《错位法则》 ——楔子一 错位的瞬间 2048年4月3日。 十七岁的李信第五次“看”到了那场车祸。 画面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清晰。 里面有金属扭曲,飞溅的玻璃碎片,还有一家人惊骇的面容。 这一次,他不再只是一个被动的旁观者,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在他体内奔涌。 “不——!” 他行动起来!要改变…… 2048年4月5日。 他嘶吼着,并非对着眼前的空气,而是对着某种无质,却真实存在空间裂隙。 空间,“漏洞制造生发器”被他觉醒的精神力激发,身边“干扰器”被是物理学家的哥哥启动,瞬间,原来会湮灭一切的裂缝中,硬生生开启出一个漏洞。 接近失控的车辆强行进入漏洞,灾难在最后一刻被改写。 然而,代价是巨大的——他像被抽了气的球,瘫软,更让他目眦欲裂的是,哥哥李诺在最后关头,为了将家人彻底推离危险区,再次激活“干扰器”,保证李信锚定的原世界,他自己被隔另外一个世界。 裂缝弥合,道路恢复,只留失落的父母和空荡的座位。 李信带着脏腑被撕裂的痛感,耳边残留着哥哥消失在裂隙前,看向他的那个眼神……托付? “哥——!我一定救你!” 回应他的是,相隔两兄弟虚空,与在被称为“s-07星球”(地球)的平行世界。 一片荒芜的边境之地,李诺从剧烈的空间眩晕中挣扎着清醒过来,刺骨的寒意和完全陌生的植被告诉他,这里绝不是玄武星。 他第一时间检查了随身携带的唯一设备——干扰器,它在不断闪烁着红光的仪器。 【世界规则排斥率:71.3%】 【适应性缓冲剂储备:0%】 【警告:生命受到排斥,建议迅速离开,否则衰竭至死。】 他抬头望向天空,那里悬挂着两轮从未见过的、散发着清冷光辉的月亮。 “信……照顾好爸妈……” 他低声自语,压下喉咙间的腥甜,将干扰器紧紧攥在手中,目光投向远方隐约可见,但属于这个陌生世界的人类灯火,缓缓闭上眼睛。 两个世界,一对兄弟。 一个被迫流亡,在排斥中挣扎求生。 一个身负誓言,为了强大自己而卷入了世界的另一面。 错位,已然发生。 传奇,正待书写。 ——楔子二 漏洞的生发 时间回到2048年3月3日 《炎国第三十一届科技大赛》巨幅字幕,在大厦上空闪烁。 科技大厦巍峨如山岳。 磁悬浮流线,如银蛇般在周身穿梭,吞吐着来自各地的天才与野心。 李信和丁凯汇入人流,刚踏入大厅,李信的腕带便猛地一震,刺目的红色警告猝然弹出: 【检测到未授权神经链接请求·深度扫描】! 两人动作快得近乎本能,瞬间屏蔽。 李信抬起头,冰冷的目光扫过大厅里那些熠熠生辉,代表着“正统”与“权威”的科技展品,嘴角抿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入口处,巨幅全息海报《科技大赛》流光溢彩。 李信的视线却被右下角一个极易忽略的微型国徽识别码抓住。 他指尖看似无意地轻轻一刮。 嗤! 微弱的静电刺痛皮肤。一段被隐藏的协议,如同幽灵般骤然浮现于空气: 【参赛者默认同意接受炎国量子级监控,联盟有权复检,地下王国成员…… 权限错误!】 随即,一行字迹正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疯狂吞噬、抹除! 心底里无由来的寒意蔓延,李信猛地收回手。 也就这一刻,“看!是苏然!”丁凯用气音提醒,语气复杂。 人群如摩西分海般自动让开通道。 苏然,家世显赫、名声在外的科技天才,被簇拥着走来,目光习惯性地扫视,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那目光掠过穿着普通,与周围光鲜环境格格不入的李信和丁凯,那个同校的小混混和他跟班。停顿了一下,立刻染上毫不掩饰的轻蔑。 “海选的门槛真是越来越有‘包容性’了。”苏然的声音带着冰冷的笑意,目光在丁凯护着的背包上停留一瞬,“这里的精密仪器,碰坏一个零件,怕是有些人攒一辈子都赔不起吧?” 李信抬眼,平静地看向他,“苏天才这么急着进行成本恐吓,是担心评委们最终会发现,有些东西,”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扫过苏然身后那台流光溢彩的展品,“造价高昂,却漏洞百出吗?” 苏然脸上的傲慢瞬间冰封。他没想到对方仅是第一次参加的菜鸟,敢直接反击。天才面子,这样被刷,立马产生出无端的极致厌恶。 “废物也就只剩嘴硬了。”苏然冷笑,决定彻底碾碎对方的自尊。 他的目光像毒蛇一样,声音压低,却用清晰无比的吐字说:“我查过你,李信。父母都是埋头故纸堆的考古学家,你那个哥哥更是个连话都说不清的实验室怪物。一家子边缘人,靠着一点可怜的津贴活着。你以为捣鼓些上不得台面的小玩意儿,就能挤进我们的世界?” “世界”两字加重了语气,他上前一步,用近乎耳语,却无比恶毒的声音说:“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你他妈说什么!”丁凯瞬间红了眼,就要冲上去。 李信却一把死死按住了他。 那一刻,李信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 人是可以忍受对自己的侮辱,但针对家人,没人可以做到无视,也绝无可能不愤怒、不反击。 李信看向苏然,眼神里所有的情绪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种非人的冰冷。 就是现在。 在内心极致的愤怒催动下,他的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凝聚,背包中的“漏洞制造生发器”发出只有他能感知到的剧烈共鸣。他在苏然的意识里制造一个漏洞,将一股浓缩了的未来梦魇碎片,狠狠刺入! 幻象炸裂—— 苏然感觉自己的头颅仿佛被无形重锤击中。 他看见自己站在高台中央,为追求梦寐以求的冠军奖杯,以及为了脚踏一个人的头颅而战斗。下一秒,粘稠的、沥青般的黑色物质从身子汹涌而出,顺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要淹灭一切。那黑色物质冰冷刺骨,带着绝对的死寂与虚无,吞噬他的皮肤,他的骨骼。 最终,吞了他的全部意识。 他不再是他,成了一个被黑色力量填充、操控的傀儡。 就在意识要彻底沉沦前,一轮灼热的金光当空罩下,将他狠狠击倒在地。然后,他面对着无数镜头,自己如死人一般。 幻象持续了或许不足半秒。 苏然猛地后退半步,脸色煞白如纸,他惊骇地看着李信,心里狂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李信看着表情奇怪的苏然,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赌一把?就赌谁的‘作品’能真正解决‘实际问题’。输的人,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自己是是垃圾。敢吗,苏‘天才’?” 苏然嘴唇哆嗦着,巨大的反差还在困扰着他,包括刚才那恐怖的瞬间,依旧还没消去。 但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他几乎是脱口而出:“一万块!输的人一万!” 他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对话,逃离李信那可怕的目光。 “成交。”李信答应得没有一丝犹豫。 苏然眼神涣散,不敢再与李信对视,带着一众簇拥者仓皇离去,背影狼狈不堪。 丁凯急得额头冒汗:“信哥!一万块啊!!是不是太冲动了?” 李信没有回答,只是反手轻轻拍了拍身后的背包。 背包里,“漏洞制造生发器”沉寂着,仿佛一头蛰伏的凶兽。 他望着苏然消失的方向,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层层钢筋水泥,投向了某个更深邃、更混乱、常人无法感知的维度。 “走吧。”李信轻声道,率先向人群深处的展台走去。 “该让这个‘完美’的世界,亲眼见见它的漏洞了。” 第1章 裂缝,预见死亡 时间是公元2048年4月3日周五。 炎国的南部省会城市长福市,人口千万! 偌大的城市共分为四个大区,城东、城南、城北、城西。 城东城南两大区相比较新兴,而城北靠山脉,明显的老城区模样,一派苍古,绿植浓郁!是城市中特别的地区。 城西,现代的城市管理中心,也是各种大型公共设施集中地。 城西的融安街道银禾小区,是较高级的住宅区。 久违的春日阳光像金色绸缎,透过落地窗斜斜铺满甲区乙单元三室的顶楼复式别墅。有一缕恰好撞在水族箱玻璃上,折射出的粼粼波光,瞬间激活了五彩斑斓的热带鱼群——它们像被施了魔法般,在人工珊瑚丛里疯了似的穿梭,把简约现代客厅里原本稍显冷硬的“现代感”,生生撞出一抹灵动生机,让客厅里的每个人,都不自觉被这份鲜活拽着,沾了几分轻松愉悦。 李信站在窗前,十七岁的瘦高背影被阳光洇得半透明,看着格外单薄。他总爱从这儿眺望小区横贯东西的主道,那条像钢铁腰带般的大道,此刻正静静躺在春日的光影里。 “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开车回老家过清明。”父亲李恒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随即,一只温热的手搭上他肩头,低音炮似的嗓音沉稳又笃定。 可这温度刚触到李信,他瞬间一阵眩晕——熟悉的刺痛感从太阳穴炸裂开,顺着颅骨往四周疯长! 父亲手搭肩的刹那,他脑子里像被一把无形利刃划开条裂缝,虚空里撕出的缝隙中,画面如凶猛地鼠,直蹿进脑海:自家白色轿车在高速上,被两辆重型货车前后咬成铁饼,金属扭曲的刺耳尖叫几乎要戳穿耳膜,安全气囊爆开的惨白粉末里,刺目的鲜红正汩汩漫开…… 这是第五次撞见裂缝里的灾难场景。 偏偏这次,刀扎似的扎进心窝——主角竟是自己和家人。 “老爸,我们坐高铁去吧!”李信出口的声音,比预想中还要慌急,像被追着的困兽。 考古学家李恒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藏着的目光,闪过丝诧异。他太清楚小儿子的性子,从前叛逆得能上天,可近半年、一年来,像被施了定身咒。突然懂事起来,极少对家里决定说“不”。 “你哥不喜欢人多。”李恒瞥了眼沙发上的大儿子李诺。 二十七岁的量子物理研究员,正低头摆弄个金属立方体,那玩意儿怪得很,表面浮着层不规则波纹,像把揉皱的水银铺在上面。他整个人陷在自己世界里,对周围对话充耳不闻。 李信攥紧拳头,他恨不得把理由倒豆子般泼给父亲,可打小就知道,自己在父亲眼里,聪明劲儿全用在调皮捣蛋上,想掰扯明白,难如登天。 小时候的李信,鬼精鬼精的。他太懂拿捏大人“可承受的最大作恶程度”,每次调皮都像走钢丝,擦着边儿捣蛋,至今没给家里捅过大娄子。 但谁要是觉着他是省油的灯,那才叫瞎了眼! 十二岁生日那天,哥哥李诺兑现承诺,带他参观量子共振仪临界实验。 那场景他记一辈子。 超导线圈突然炸出伽马射线暴级别的蓝光,刺得人视网膜要烧起来前,他瞅见防爆玻璃上叠着两个身影——某个不属于这世界的“自己”,正从裂缝里探手招手,那画面像把冰锥,直直钉进他记忆里。 从实验室回来,那画面像复读机,在脑子里循环播放,把他整个人碾成了失魂落魄的碎片。 李信性子倔,非万不得已,绝不找父亲和哥哥念叨。 直到第二天,女同学性急拽他胳膊——刺痛感瞬间炸了锅,裂缝又撕开,灾难画面再次硬塞进脑海。 打那以后,李信不再失魂落魄,反倒像被点燃的小兽,私下里死磕自己这“特异功能”。 别看他年纪小,脑瓜子转得比电脑还快,没多久就咂摸出点门道,只要和自己离得够近的人,有点身体接触,若有灾祸,自己就能感知到。 有一天听哥哥李诺和同事唠嗑,提到个“漏洞”的词儿,他听得半懂不懂,却像抓到救命稻草——自己这不就是通过裂缝(漏洞),撞见别人未来的灾难吗? 当即给自己封了个“漏洞发现人”,哪怕知道是断章取义,也觉着酷得不行。 李信扫了眼哥哥李诺——他太清楚哥哥的自闭倾向。 他能连续七十二小时泡在实验室,跟量子计算机唠嗑,却会在超市收银台,被排队的人潮逼到呕吐。 但这会儿,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裂缝里的画面,那幅必定会发生的“灾难预告”。 按说现在车祸想发生,比登天还难。科技早把车辆武装到牙齿:雷达、算力、车载数据联网超级计算机,啥危险不得被碾成齑粉? 可裂缝里的车祸,分明是有股子神秘力量,把规则撕出了口子——这就是漏洞! 想到这儿,李信心跳得像擂鼓,却越想越兴奋,自己是“漏洞发现人”,既然提前拿到剧本,就一定能改写结局! 他狠狠咬住舌尖,把“现在就告诉家人”的冲动咽回去——决定在发车前,在没有想出应对的更好招儿。 实在没辙,就把车胎扎爆,也得拦住这场灾祸。 同时,收起了一大早想告知家人,昨天收到通知,自己和大头共同创造的“漏洞制造发生器”,已通过初级科技大赛。 可是,现在的心情坏极了! 第2章 救命的能力 李信的思绪如脱缰野马般狂奔,在脑海中飞速构建着应对之策。 “信儿,”母亲余慧的声音,宛如春日里的小溪,涓涓潺潺的流淌,将他的思绪从纷繁中牵出,“咱们一家人去祭拜祖宗吧,也好让老祖宗保佑你高考顺顺利利的。” 余慧将骨子里那份小家碧玉独有的温柔贤惠,连同对家族传承的虔诚信仰,毫无保留地倾注在这个不太省心的小儿子身上。 五十五岁的她,保养得宜的脸像块温润的羊脂玉,眼角细纹非但不恼人,反倒给这温润添了几分历经岁月的优雅。 高考,这延续千年、像科举投胎转世的玩意儿,是普通学子鲤鱼跳龙门的闸门——甭管大人孩子,尤其是被试卷熬得两眼发直的学子,明知道不是唯一的路,可谁不想拿它检验自己没日没夜的苦学?谁不想借着这道闸,把命运的鲤鱼甩进龙门里? 李恒又拍了拍小儿子肩膀,这罕见的亲昵,像片羽毛挠得李信鼻子发酸。 父亲的手掌宽厚得像老榆树皮,裹着野外考古磨出的茧子,糙得能蹭掉一层皮,“诺儿高考前也祭拜过,效果不赖。” 李信转脸瞅父亲,这位惜字如金的老爹,对自己的爱像山,沉得压人,又厚得让人踏实。 这是他十七岁,才咂摸出的滋味。 “信儿?”母亲的担忧漫过来,“你脸咋这么白?” 李信这才惊觉,后背的汗把衬衫泡得能拧出水,勉强扯出笑:“没事……可能是突然想到高考,慌的。” 父亲点点头,转身往书房走。哥哥李诺却突然抬头,琥珀色眼睛像x光扫过来:“你瞳孔在扩,肾上腺素飙高。你怕啥?” 李信心口猛地一跳——平时对人情世故八竿子打不着的哥哥,此刻活脱脱一台人形扫描仪,把他的生理反应扒得精光。 难不成他手里那怪立方体…… “我……”李信急中生智,“怕晕车。上次回老家,吐了三回,胆汁都快吐出来。” 母亲立刻攥住他手,心疼得眼睛都要泛潮,“这次妈备了晕车药!你爸说走新开通的智能高速,平得跟镜子似的,颠不着!” 智能高速,五年前,刚刚建成,创建目的除了强大的辅助功能,零车祸伤亡才是最终目标,的确做到。 可是此时,智能高速——这词儿像根针,扎进李信耳朵。 他预见到的画面里,车祸就咬着隧道出口,那儿明晃晃立着“智能驾驶专用道”的牌子,像块等着吃人血馒头的墓碑。 “我去收拾行李。”李信逃也似的离了客厅,生怕家人看见他额头的冷汗,跟下雨似的往下砸。 钻进房间,反锁上门,他从床底拖出旧鞋盒——四本笔记本码得像豆腐块,记着前四次预知的详细信息。他从书架抽了本新的,准备给第五次开个“新坑”。 “必须拦住开车回老家。”李信咬着笔帽,腮帮子鼓得像小仓鼠。父亲轴,哥哥闷,母亲柔——这一家子,活脱脱一台精密机械表,走得稳当,可要是外力猛撞,指不定就崩了发条。 他李信,就得当这个“外力”,给机械表调调弦。毕竟,家里就他是个“另类”,有这能耐。 窗外,一片桃花花瓣飘窗台,轻飘飘的,像封没人拆的信。 李信突然想起小时候,全家去江南老宅——青瓦白墙的院子里,九十岁的曾祖父摸他头,说:“李家男儿,骨子里淌的都是倔血。” 那会儿他不懂,现在明白了:这倔,让父亲在考古圈杀出条血路,成了行业拔尖的。 让哥哥闷头扎进量子世界,年纪轻轻就搅得领域里天翻地覆。 也得让他——李信——在不暴露超能力的前提下,把全家人从车祸里捞出来。 他找出手机,搜“长福市至江南清明高铁票”。屏幕跳出来:明早七点二十分有一班,剩四张票。 毫不犹豫,李信直点订单。忽然,明明是成功了,却卡了。接着提示系统延时。 不到一秒,延时解除。 奇怪,不但没有成功订到票,剩余的票变成三张。气得李信立马口吐芬芳。 突然,票数秒变回四张,可没等李信笑出声音,票数再次秒变成是两张。 不过,这次仅是闪了下,便恢复成四张。 “什么鬼?四张……”李信咬着下唇,一个疯狂计划在脑子里抽枝发芽。 要是说不动家人,那就给他们找个“不得不坐高铁”的理由。哪怕,得再破一次规则。 李信随手翻开第一本笔记,纸页窸窣响:“雷鹰787航班,解体,太平洋上空……”他声音轻得像羽毛。 那时他刚被哥哥实验室事故吓得够呛,同桌林小雨哭唧唧说爸爸要出国,“裂缝”就猛地撕开——不是空间裂缝,是时间和感知绞出来的乱麻,把三天后的空难硬塞他眼里。 当时那股子虚弱,至今还缠着他,全身力气像被个无形的手抽得一干二净,要不是林小雨捞他一把,指定瘫成烂泥。 但也多亏这遭,他明白预见未来,不是白捡的便宜。 出了这档子事,真假先不说,搞明白才是首要。 在“智能千问”和一堆智能软件里打转,查有没有“同类”。结果智能们跟约好了似的,清一色回他:“除非解禁,又或是量子学能捅破天,否则您这预知,也就科幻小说里能蹦跶蹦跶。” “什么解禁,量子学?难道是我哥他……算了,等两天后吧。” 三天到了,正当怀疑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醒目的满天铺地的大新闻:雷鹰787航班,解体,太平洋上空…… 李信合上第一本笔记本,自嘲地笑,嘟囔,“如果能做点什么,那可是救命的能力。行吧!挺好!你们不认,哥就活出个科幻给你们看!” 第3章 无奈才异想天开 李信竖耳听客厅动静,寂静! 难得的早聚会后,家人该是各自散了。 李信摸出第二本笔记,封面泛着旧黄,并且上面有几个歪着写的字看着自己,像见面的老相识。 翻开第一页,“第二次预知始末”几个字跳出来,是初中生的他,用稚气未脱的笔体,硬拗出日记的庄重。 像是郑重其事述事,又像是随便点好。竟是在写开头的几个字上面纠结。 随即,自己也笑了,当时纠结的念头是怎么样好好写给将来的自己看。 可是,过了几年后,自己真的看到了,又在心里笑话当时年少的自己,真是的…… 李信嘴角抬了抬,鼻子抽了抽,一目十行的翻着看,初中生的脑洞跟野草似的疯长,什么“抓虫子吓人”“故意违纪拖堂”,看得他眼睛看的都斜了——当年自己,是真把“拯救世界”的能耐,用在这些小破事儿上。 重新又看到一本正经的字体了。 “昨晚看父亲推荐的《穿越时空》这本书到后半夜。清晨上学路上,没醒的眼,见到阳光,感觉它毒得像泼了辣椒水。快到校时,瞅见几个学生跟傻子似的笑,当时头脑忽然犯贱,想找大头丁凯一起去抓虫子塞他们书包。以前干过的,没少被小傻子们的哥哥姐姐教训过。不过,小傻子们被吓的那个鬼样子,着实不应该光想着笑了,哈哈!笑死人啦……不过到底是初中生了,没真干,嫌小屁孩幼稚。” “一口气冲上四楼初二班,一进教室,瞅见班主任王老师充学生委员收作业。刚想插队,就被她抓住胳膊——好家伙!裂缝跟闪电似的劈下来,眼前白光刺得视网膜生疼,视野里蛛网裂纹爬得到处都是。紧跟着,画面硬灌进来:王老师过初一班后门,被提前下课的学生撞得头砸地,那闷响听得人后脖梗发麻,她整个人抽抽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蛇,任谁看都知道没救了。 时间停了,所有的人都成雕像,直至闻到铁锈味。 我攥着书包带,头疼得要裂开,心里却犯倔——没急着管自己死活,死盯画面找地点。瞅半天,认出是二楼初一班后门。可时间呢?裂缝中没有。 虚脱感如约而至,不过,比空难那次轻多了,像被抽了半口气,没死透。 可惜没见到该死的时间……” “这?虽然看的心里也难受,对当时自己认真花心思的写的这段文字。”李信就算没有百感交集,起码也有“十感交集”! 继续朝后看,虽然结果自己没忘!可也想知道接下来的过程中,自己是怎么写的。 “没力气站稳了,头脑竟想到了一个人,两年了,林小雨这妮子,空难后吧伤透了心,转学走了——挺好!当时没能帮上她,唉。她声音甜,人也俏,就是胆儿跟针尖似的小。不知道将来的某一天再见到她,她还会不会认得一个从来没有欺负她的调皮捣蛋鬼……。” 往后的字迹,是发抖的手写的,就是乱:“王老师为人真的好!我再调皮,她从来不伤我自尊,都是‘知道错了吧,怎么罚你,自己说吧’。凭这点,可不能再像小雨一样,得帮,得出手! 用过和想过的招,跟着老师屁股后。 甘愿受罚故意违纪拖堂。 交上的作业中,画着一群学生撞倒老师。 在初一班的后门上涂鸦…… 不过,头脑里也想到,做这事得耗多久?一时?一天?还是一辈子?能算成功吗?” 笔记在这儿撕了页,李信立马想起来,并恢复那次记忆。 越写越乱的原因,还就是悲剧真的发生后,不愿以后的自己,看到当时难受发泄的乱写。 缺的那页在印象中大概是:第三天上午,王老师在初一班后门,被撞得头磕矮墙,跟预知分毫不差。 “王老师还是走了。这年头要走一个人还真不容易,是生病,各类药物很多,甚至不缺养生的丹药!滴滴牙水,滴几滴牙水,只要没烂牙龈,牙齿就会重新长好!人们的身体,只会往好的方向发展!唉!就是这样了,王老师,对您只能说,一路走好!若是自己但凡能更厉害一点…… 算了算了,我也是要上学的,没法死磕!结果还是只能像空难那次,眼睁睁看灾难碾过去! 不甘心!可咋办?” 而此时的李信,头脑开始感受到像两记重锤,把“裂缝真实”砸进骨头里。再往后看,初中生的他开始复盘:“得记清画面细节,找具体时间——这才叫发现漏洞!还有,别被动等,得主动出击!像匿名举报、恶作剧提醒…… 可这些都是皮毛,要是能改时空…… 算了,异想天开!” 然后,笔记本上有字的最后一页,就一行字:异想天开????!!!! 字写得不错,李信还记得当时,明明收拾笔记本,隐约听到自己在说,并且在不经意间写出来。 此时,感叹号像根针,扎得就连现时的李信神经发颤。他狠狠合本,像要把烦躁和无力感夹死在纸页里,同样的,那异想天开几个字让他有点冲动。 发了一两分钟呆,李信猛地回神——自己不是光来翻旧账的!得记录第五次裂缝,还得挖挖“异想天开”的门道。 刚才看笔记时,心里像有条小蛇,一直在咬他! 忽然明白了,“对啊!改时空……咋就不能想?之前咋跟傻子似的,光想着‘阻止’,没想过‘改写’? 思绪至此,李信不禁又想起了第三次预知的经历,那一次似乎也隐藏着一些关键线索…… 李信闭眼,强迫自己回溯第三次预知——裂缝乍现时,灾难画面除了一如既往的。比如,裂缝边缘闪过的细碎光点,像撒了把星星碎在里头。 又比如,预知结束后,指尖发麻,能摸到空气里细细的静电等等之外。 真正的漏洞,撕裂的虚空,从天上到地面,长长的一条裂缝。而裂缝中,硬是的一幅活生生的画面,十字路口,无中生有的窜出来一辆失控货车,而失控的车辆横冲直撞,擦碰着路口上的其他车辆,顿时,车的喇叭声,周围人的大喊声,眼睁睁看着失控的车,无情地碾压过正在等红灯的母子俩…… 第4章 老人和一条狗 第三次察觉到漏洞,距现在不过几个月。 有一天,李信去找自幼一起长大的好友丁凯。大头不仅聪明,胆子还大,两人从小配合捣蛋,几乎能做到天衣无缝。 在李信经历过第二次感知后,渐渐迷上了武侠小说。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沉浸其中。幻想自己成为英伟不凡的大侠,不是斩奸除恶,就是救人于水火,痴迷得几乎忘我。 他尤其向往那种高来高去、料敌先机的潇洒,面对敌人从容不迫,一笑之间便能化解危机。更令他神往的,是英雄身边总有几位两肋插刀、忠义双全的朋友。大家高兴时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危难时刻却能为彼此舍生取义、在所不辞。 他觉得自己有个发小兄弟丁凯,已经向这样的英雄梦靠近了一步。 自己有了那种特异能力——感知,接下来只要把这种能力锻炼得更厉害,再学点武功,没准就真能成为一代大侠。 正因为怀着这份“武痴”之心,他才会放下书本去找丁凯——因为丁凯家所在的城北,近来传说出现了奇异现象:不少人声称看到裂缝,还有奇怪的超凡野兽从中窜出。 野兽什么的,倒没引起李信多大兴趣,他在意的,是那条让他头痛却又暗藏秘密的裂缝。 城北区在本市颇有名气,那一片满是老旧的生活小区,处处透着浓浓的岁月痕迹。 李信听大头说过,住在此处的人非富即贵,他们钟情于这里清新的空气,对那些饱经沧桑的建筑更是爱得深沉。 自那以后,李信看北城居民的眼光都不一样了。在他心里,喜爱沉淀下来旧物之人必定不凡,就像他那知识渊博的考古学家父亲,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成天与古老事物打交道,李信觉得鲜有人能比父亲更厉害。 来到路口,穿过一条街便是北城生活区。眼前除了那些角度刁钻、怎么躲都躲不开的广告牌,就只剩下横穿马路的斑马线。 等红灯的八九个人当中,有位年轻妈妈正推着婴儿车逗弄孩子,那咯咯的笑声宛如清泉流淌,瞬间抚平了众人紧锁的眉头,连空气中的焦灼都仿佛被这笑声软化。 绿灯亮起,年轻妈妈还沉浸在逗娃的欢乐中,没注意信号灯已然变色。站在一旁的李信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提醒道:“可以走了。”就在这一瞬间,他脑海中陡然炸开一条裂缝,刺眼的白光裹挟着蛛网般的裂纹猛地扑入视野,撕裂般的头痛如排山倒海般袭来,紧接着,一场惨烈车祸的画面硬生生撞进他的脑海:不知从何处,更像是从一条裂缝中窜出一辆失控的货车,横冲直撞,无情地碾压过正在等红灯的母子俩…… 李信本能地想闭眼躲开,根本无法自控。可他紧咬着牙,强忍着头痛,强迫自己看向别处,心中有一个执念……这突如其来的景象犹如冰锥般狠狠扎进脑子里,待他能重新思考时,满心都是对那对母子的悲怜。 每一次,灾难总是如期而至,总有人会在灾难中丧生。李信瞬间僵在原地。 几秒后,他才回过神来,只见一条狗发疯似的冲向急速驶来的货车,货车见状急忙转向,眼见货车前保险杠就要撞上狗。一位高个老人,瞧不出是六十岁还是八十岁,留着三寸的头发,未见他有多么激烈的动作,却敏捷地一抽拴绳,自已脚步稳稳的将那条吠着狂冲的狗给拽了回来,随后若无其事地又站回李信身边。 李信定睛看去,应该是位八旬老人,牵着一只近五十公分高的黑色长毛贵宾犬。刚才还狂吠不止的狗,在老人停下看向李信时,竟也停止了叫声。 就这样,一人一狗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李信。 李信满心疑惑,自己不过僵直了短短几秒,并未做出什么特别举动,为何他们这般大惊小怪,连狗都盯着自己不放? “怎么?还不走!”老人开口了,声音苍老且带着些许不耐烦,显然是对李信刚才直勾勾看向自己的举动颇为不爽,他手指了指红绿灯。 由于离老人距离不远,李信抬眼便瞧见,老人身材高大,头发基本全白,打理得整整齐齐朝一边梳去。长长的粗眉毛垂落着,下面的眼睛却炯炯有神。虽说看着已至古稀之年,可又透着一股精气神,让人觉得没那么老态龙钟。 此人像自己的爷爷,心中早已生出好感。 李信看向前方,年轻妈妈和婴儿车已然不见,他佯装恍然,明知故问道:“老先生,这是?” 此时,老人已牵着狗朝对面走去,头也不回地说道:“怎么,知道我和乌央护着你,要道谢吗?” 话音未落,那只贵宾犬竟转过狗头,被长毛半遮的眼睛看向李信,模样摆明了在等着李信道谢。 原来老人和狗是在护着自己,李信赶忙说道:“谢谢!谢谢老先生,谢谢狗狗!”同时,不忘对着那条盯着自己的狗点了点头。那只狗得到李信的回应后,端正了姿态,撒开狗腿,奋力向前拖着老人快走。 老人一句冷冷的话荡了过来:“好了,对狗就不用这么客气!” 就这冷冰冰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李信着实大吃一惊,老人不回头便察觉一切,像是对自己有什么目的似的。 如果这算想多了呢? 其实这人跟自己的爷爷也有点像,在不知道老人的想法之前,不是说老人和小孩一样,脾气是变化不定。 眼前这一人一狗的组合实在太神奇! 狗居然还会讨要感谢?心里虽这么想着,嘴上还是说道:“那哪成?老先生的狗太聪明了。” 李信平日里看书不少,自然明白想要与他人建立良好关系,夸赞对方身边之物往往能收到意想不到的好效果,起码容易打开话匣子。 关键得知道老人到底想干嘛? 该不会是老人会读心术一类,知道我刚刚感知了裂缝和灾难画面? 不可能!一定是想多了,看武侠小说闹的,瞎想。 第5章 还有三天,得救人 果然,老人真的接话道:“就一吃货!我就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喜欢养狗。” 这话是什么意思?李信小心好奇问道:“老先生不喜欢养狗?那您……” “帮孙女遛狗。” 不喜欢养狗却又帮忙遛狗,这么大年纪,为何?想到刚才老人救狗的场景,李信说道:“刚刚,您老身手真是敏捷不凡,要是再慢一点点,狗,哦!乌央可就惨了。” “是它命不该绝。也是我有能力,又有心救它!”老人随后转过身,此时他已经穿过公路,站在安全的地方,双眼看向李信。 怎么也没想到老人会这样回答,李信不禁半张着嘴,发出“哦!啊?”两声。 “刚刚乌央是为了救你,见你在路上发呆,有辆车朝着你驶来,它冲着车就去了!”老人像是为狗说好话。 李信心中一阵感动,脱口而出再次道谢。 “谢谢乌央!” 老人的眼睛似乎亮了几分,“嗯!当有人需要你救的时候,你这位小侠会去救吧?我相信你会!” 李信心中猛地咯噔一下,他从老人发亮的眼中似乎看到瞳色有些异样,像是两种颜色。尤其是最后那句,老人说得很重,还称自己为小侠,别有深意啊。 李信心想,我姑且相信老人一定知道我能察觉到漏洞,有预知灾祸的能力。也知道自己面对灾难中有人死去,虽心中悲怜却无能为力。这样,他的用意就合理了,他必定是在提醒我,既然梦想当英雄,就应该有救人的担当,所以他选择相信我会这么做。 好像是这样! 李信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如果不相信老人有这能力,是不是自己也就把眼前的这次感知,换成接受前两次那样……的结果? 王老师那次自己其实是有争取的! 可是……不够用心去想办法?不够努力?不够…… 眼下,哪来的奇怪老人家,他洞察我? 老人家是相信我能救下那母子? 刚才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 应该是! 老人家啊!老人家,怪不得我看你们觉得怪怪的,原来背后竟有这般隐情。 他那么相信我?难道我自己就不能相信自己一下? 救下那对母子,一定要让婴儿笑声继续在世间回荡,这样可以让年轻妈妈伴随她的宝贝快乐成长。 李信心中对自己发狠念道。 直晓灾难降临,那种改变不了的无力感,真的很憋屈。 这次有点不一样,可以再挣扎一下,因为那个神奇的老头,选择相信自己。他暗暗握紧拳头,骨节泛白! 心动之后便是行动。李信经过两次裂缝发现漏洞,的确在心底种下的一颗执着种子,对预知里时间的探寻,已近乎成了他的心魔。这次在漏洞出现时闭眼,又强迫自己转看其他……并非仅仅因为面对的是陌生人,那过于残忍惨烈的画面,实在让他下意识地想要规避视线中的感知冲击,可在避开时,应该看到什么? 头脑中,聚精会神下,回到那瞬间。李信吸气凝神,念想集中,片刻过去,依旧没有什么,注意力再专注些,仍旧老样子。 难道只能这样了? 不可能啊! 李信觉得这预知能力仿若天赐,不管叫超能还是觉醒,都让他有超越年龄的思考。他想起平时并不多言的父亲,却富含深意的话语:大凡不平常的事情出现,都有它不可明言的道理。 据此,他得出结论:拥有了这预知天赋,受自身能力的局限,才是一道道难以跨越的天堑。 可去或不去,才是直接决定成与不成方式。 显然,作为漏洞发现者,目前为止发现的仅是灾难,没有其他!对此,自己也在探案中。 而李信此时,老人与狗的出现,一番作为与言语,像是要让他直指侠义的本心,当然,也好像是要有之匹配的能力。所以用了:相信会去! 李信当然也想的到,前面失败,并没影响他什么,不就是再来看看! 凝神,内视关注头脑,尽可能回忆,好了,又触及前两次打住的地方!加注念力,再加……忽然,熟悉的头痛来了,忍住,可那痛感如无数钢针在脑内攒刺!只有咬着牙。终于紧迫的痛感一松,再次那段记忆让感知浮现出来。 李信开始如疯魔般搜寻一切与时间有关的线索。路边广告牌上的时间,被他死死钉进眼里。广告牌上跳动的日期,像烙铁般烫进李信的视网膜——“距6月18日还剩53小时! 周六,全城特惠”。 那个数字组合,竟与预知画面中母子遭遇车祸的瞬间完美重合。 额角的血管突突跳动,每一次脉搏都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但此刻,这种疼痛反而让李信感到安心,这是真实存在的证明,不是那些漂浮在意识边缘的预知幻影。待他终于回过神,双目仍有些恍惚,不确定是否还身处现实。可看到眼前广告牌上跳动的数字:时:53,分:53,秒:58,秒上的数字正不断递减着。 “三天后,同一地点,同一时间,这对母子会出事。还有三天……”李信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双手插在兜里微微发颤。虽说仍有虚浮之感,但已比之前好多,也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李信清醒后,第一件事便四处张望,有了年轻妈妈出事的时间和地点,李信的注意力终于转到老人这边。 然而,视野中并未出现老人的身影,即便眼前开阔,即便想他会离开,可李信终究觉得无比遗憾。他想起了老人双眸中的奇异之处,除了双色眼瞳,竟还深邃无底,引起强烈的好奇心! 北城这个非常特殊地方,大头口中的传奇, 李信还没真正跨入,就见到裂缝,并感知着。 老人与狗的出现,李信知道了,在这样的地方出现的,总归代表着不一般,非常不一般! 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其实也简单,那就是去找大头丁凯。 第6章 城北,大头丁凯 李信决定地朝着北城深处迈进,此刻他眼中的世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校准。街道边广告牌上跳动的数字清晰显示着:“时:53,分:52,秒:50”,那秒数正倒计时,有条不紊地递减着。 他双手下意识地插在兜里,指尖透着丝丝凉意,微微发颤。虽说身体状况较之前已有所好转,但还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 李信对此并不在意,他只想着对大头丁凯怎么讲眼前古怪的事。 路上,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将一切照得亮晃晃的。 上班时间,行人们神色匆匆,各自忙碌,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面色苍白的少年。 李信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不知是哪棵树的淡雅花香,混杂着不知从何处飘来的甜腻气息,一同钻进他的鼻腔。刹那间,他只觉精神为之一振,仿佛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被注入了某种神秘的力量,沉重等异样感瞬间消失。这一切……难道是真实的吗?这还是自己平日里所熟悉的世界吗? 忽然,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从心底冒了出来:这会不会就是大头所说的城北裂缝处? 边想边走,李信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着,不由自主地蹲下身,手指轻轻抚过人行道的边缘。就是在这里!幻象中那辆失控的货车,就是从这个地方如脱缰野马般冲出来,无情地撞飞了婴儿车。 沥青那粗糙的触感,从指尖清晰地传来,真实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需要帮忙吗?” 李信惊跳起来,转身一看,发现是一位戴着红袖章的社区阿姨。他赶忙摇了摇头,随后快步离开。转过街角后,他靠在墙边,颤抖着掏出手机,在备忘录中匆匆记下:“城北西路口,三天后,母子车祸。”当打下这行字的瞬间,幻象中婴儿清脆的笑声与金属扭曲变形时发出的尖锐尖叫,再次在他脑海中交错回荡。 “这不是幻觉……该死,难道城北的裂缝真的开启了?”李信下意识地咬紧下唇,直至尝到了铁锈的味道。 “一定是!”那些画面实在是太清晰了——年轻妈妈身上浅蓝色连衣裙上栩栩如生的向日葵图案,婴儿车扶手上挂着的可爱毛绒长颈鹿…… 就在这时,远处隐隐传来一阵阵犬吠声,那声音短促而有力,莫名让李信觉得耳熟。他猛地抬起头,只见街尽头一抹黑影一闪而过。‘乌央?’他脱口而出,紧接着拔腿就追。 拐过两个弯后,李信气喘吁吁地停在了一栋爬满常春藤的老式公寓前。门口的铜牌上,清晰地刻着一个“丁”字。 “丁凯家!”李信眉头紧皱。大头确实说过他爷爷最近搬来一起住。 狗——乌央,老人——大头的爷爷? 李信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就在这时,他突然注意到墙角有一个湿漉漉的狗爪印,旁边还印着半个模糊的鞋印——那是一双圆头老式皮鞋的鞋印,和刚才老人穿的一模一样。他只感觉心跳陡然加速,不假思索地伸手按响了门铃。不管这一切是不是巧合,也不管是不是大头的爷爷,他想弄清楚那个老人。 门铃清脆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悠悠回响,却无人应答。李信正要再次按下门铃,腕带突然震动起来。是大头发来的消息:“信哥,在后院!绕着走!有东西给你看!” 李信赶忙绕到建筑后方,果然发现围墙边靠着一把木梯。他顺着梯子爬上去,只见大头正蹲在院子里的银杏树下,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旧书。更让他惊讶的是,那只黑色的贵宾犬正安静地趴在一旁,见到李信,立刻竖起了耳朵。 “乌央?”李信忍不住再次脱口而出。 大头惊讶地抬起头,问道:“你怎么知道它名字?”还没等李信回答,他又兴奋地招手说道:“快来!我就怕你不信,特意问了爷爷关于裂缝的事儿,没想到他拿出一本《时空裂隙考》给我看,里面画满了各种各样的裂缝。” 李信听闻,差点从梯子上直接摔下去。 这时,一阵微风轻轻吹过,翻开了书页,他清楚地看到一幅手绘图——如同蛛网般的白色裂纹,在空气中肆意蔓延,这不正是他脑海中预示着灾祸来临的那幅画面吗?而在插图的边缘,有一个极小的注脚:“观测者:丁默,1987”。 再看大头丁凯,他的个子和李信差不多。与其说他卷发头大,倒不如说是脸小,衬得脑袋格外显眼。他那双灵动的眼睛,直接显得聪明伶俐可爱。在这外表下,他可没少干调皮捣蛋的事儿。 “哥,我真搞不懂你为啥对裂缝这么感兴趣?”大头说话时,模样真的十分可爱。可是,听在李信耳里,要是自己不说清楚,后果恐怕很严重。 短暂的犹豫,李信思忖着该怎么开口,把那些足以惊得大头半死的事儿给说了,反而是大头接着说道:“你这几天都不理我,可我一说裂缝,你立马就来!” “唉,哥们。”无奈下,李信先说了如何迷上武侠小说。稍微停顿了下,像下决心一样,才把所有与漏洞相关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大头,其中包括他是如何结识老人,以及那只叫乌央的狗。 李信发现,大头似乎对于自己说裂缝这事,并不感到奇怪。 李信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到大头说,“算你识相。”大头嘴角一抬,可爱的双眸竟闪烁一丝狡黠。 李信对大头了解,当然受不了这哥们的鬼样子,轻呵一声,半认真半开玩笑,狠狠地伸手抓住他的胳膊,问道:“大头鬼,你什么意思?” 可能是真的被抓痛了,大头的脸一下子皱了起来,喊道:“痛啊,哥!没别的意思,你那点事儿,我知道的!” “什么?不可能。” 第7章 被说太弱了 大头揉了揉被抓痛的胳膊,没好气地瞪了李信一眼,“哥,你先别急嘛。咱城北一直就透着股邪乎劲儿,最近好多人都觉着空气中好像多了点灵气。我爷爷说,别费神去瞎琢磨,这背后肯定有大文章。” 他顿了顿,警惕地扫了扫四周,压低声音接着道:“就说裂缝吧,爷爷跟我说,他盯上好久了。为弄明白咋回事,做了好些实验,直至有一天和一位年轻的科学家一道做了实验后,才发现这裂缝和量子特征有点关联。量子特性,多捉摸不透,神神秘秘的。” 李信听后,不喜欢大头装样子,有条不紊的说,急切问:“那这跟我有啥关系?你咋知道我那些事儿?” 大头嘿嘿一笑,故意卖关子:“别急呀。爷爷说,自从和别人用过量子技术来观察裂缝,发现些规律,每次裂缝出现前,总会有类似量子力学里错位的怪现象。周围微观粒子活动突然就变得特活跃,看着乱得很,可好像又藏着啥规律。” 李信听得着迷,自从他自称“漏洞发现者”,没少到处找资料。随着年纪增长,知识也攒了不少,大头说的这些他一听就懂。 大头见李信那抓耳挠腮、兴奋的样儿,又翻了个白眼,心里想:“这小子,到底真懂假懂啊?” 他从地上捡起根树枝,装出教授的派头,在地上随意画了几个不规则的圈和连线,边画边讲:“正常时候,微观粒子运动是有规律的,像这样,有条不紊、有迹可循。”说着,大头用树枝点了点像蜘蛛网的线条,提高音量。 “可裂缝出现前,粒子就像疯了,到处乱窜。但爷爷长期记录分析发现,它们乱窜路径每隔一阵就重复,好像按特定程序运行,只是这程序还没搞明白。”大头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李信,“而且粒子活动异常总比裂缝早一点,就像裂缝出现的预警。爷爷猜,裂缝产生可能和量子层面能量波动或者维度变化有关。能量波动到一定程度,打破微观平衡,粒子运动就错位,然后裂缝就出现了。” 李信皱着眉,苦思这些和自己的联系,嘀咕道:“这和我能预知灾祸有啥关系?难道我真能感觉到这些微观粒子变化?” 大头挠挠头,无奈道:“我也不太清楚。” 李信不依不饶:“不清楚?兄弟,你刚还说得头头是道的……” 大头丁凯嘿嘿笑着,猜测:“说不定你的特殊能力就是能捕捉量子层面的微妙变化,所以能提前感知灾祸。你每次感知到灾祸,不都和裂缝有关嘛。” 李信不满意:“什么说不定,大头,快说你咋知道我特殊能力的?” “唉,哥,跟你说实话,我知道的都是爷爷讲的!”大头拍拍那本《时空裂隙考》,前一刻还故作高深,说完这话,立马像被抓个现行的小偷,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李信忍不住大笑,“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突然变厉害成超人了。” 这哥俩学习都厉害,平时从长辈那学到点东西,就爱到对方面前显摆,一被识破就互相嘲笑。 正因如此,他俩在同年级里,知识的深度和广度都没人比得上。 表面上放过,其实李信对自己是预感有没有告诉大头都忘了,关系太好,啥时说了就说了,可这回感觉有些不一样,追问一句,“说吧,你咋知道我是‘漏洞发现者’的?” 大头的表情开始装,“什么呀?什么漏洞?什么发现者?” 李信不高兴了,“好你个大头,还装!拿你爷爷骗我,行啊……” 大头看弟兄受瘪,开心道:“不骗你骗谁呀?” 一看这还了得,祥装大怒,“大头鬼,你欠揍!” 明知是装的,可大头还是认熊,马上转移话题,“别别别!哥,你刚说那年轻妈妈三天后有难,咋办?” 闹够了,对丁凯谈及自己头等关心的大事,李信也只好老实回答,“还能咋办?三天后早点去,守在附近,见着她就想法子拖住,熬过那时间,应该不难。” 大头像是终于绕到这话上一样,“有道理,那天我陪你一起。” 李信也像终于等到好友开口,立马答道:“好,说定了!” 李信目光转了一圈,随口问,“对了,你爷爷在家不?我想找他问问事儿。” 大头用目光跟着转了一圈,也就顺口一说:“那老爷子,说不定又跑哪找裂缝去了。” 李信不是没话找话说的,笑着问:“你爷爷到底啥样人啊?” 大头反倒认真想了起来,还数数一样,“他呀……老祖宗一枚……深不可测……嗯!闷葫芦一个……” 就在大头丁凯掰着手指头,正准备继续数落爷爷的时候,从院子后门传来一声炸喝:“好你个臭小子,闭嘴!” 李信心中一凛,转头望去,只见那个神秘的老人,刚才见过他的书,大名丁默。 正是大头的爷爷,从后门走了进来。 丁默依旧是李信之前见到他时的打扮,只是脚上换了双拖鞋。他看都没看大头一眼,径直朝李信走来,眼神中带着审视,开口道:“你就是李信?很好、很不错,就是太弱了点!” 李信被这突如其来的评价弄得有些懵,还没来得及开口,丁默又接着说道:“你以为靠那点预知灾祸的小本事,守个三天就能救下那对母子?天真!就算你们救下了,城北的裂缝,背后牵扯的可远远不止你看到的这些。量子层面的异动,不过是冰山一角。” 丁默的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向李信本就不多的信心 想到关于裂缝的诡异场景,以及大头所说的裂缝与量子特征的关联,再结合丁默此刻这番话,心中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卷入了一个远超想象的巨大谜团之中。 “你还小,又弱!不应该知道太多。回去想想怎么强壮起来再说!”老人的话说完,步子已经往房门走去。 第8章 微发黄的手稿 李信见大头的爷爷甩下一句话,转身就走,知道自己很可能问不出什么。因为,那句‘太弱了’已经很有信息量。 “你爷爷很厉害吧?”李信无法从老人身上得到想知道的东西,便转问他孙子,自己的铁哥们。 “厉害是肯定的,只不过都是传说,他才来我们家没住多久,我找他聊天,也就是这一两天多点,特别提到你对裂缝感兴趣后,他就讲的特别多。你别问我为什么知道,小雨告诉我的,她和我聊天时带过一句。要知道我和她也是好朋友!”大头见爷爷没理自己的兄弟,有点不好意思,就多说了些,好像是自己的错一样。 “小雨嘛!有可能,当时我快晕了,她肯定会问,我就一定说看到什么。你知道怎么让人厉害起来吗?”李信对有厉害爷爷的大头,还是想所以然。 “我哪知道。我爸妈都是军人。你晓得,哪有时间顾我。之前爷爷他忙自己的事,到了今年才来陪我。”大头幽幽地说。 李信边听边“嗯嗯”点着头,当即随便与大头丁凯道了个别,并嘱咐,两天后在那个路口等他。 一路上,对城北的窥探兴趣大减,李信只想马不停蹄回到家中,打开自己的智能体,询问如何提升。 只不过,在回家的路上,“太弱了”让他汗颜,也让他绞尽脑汁。 同时,他知道这句话后面的含义,是你强大了才有机会打听更多。另外一个就是那句“冰山一角”! 李信的感觉又被拉回现实。因为忽然间,门外传来玻璃杯、盘子碰及桌面的轻微清脆声响。是母亲在准备早餐。 李信只好收起了一年多前第三次感知——从大头丁凯家回来后的回忆。 然后,闭上眼睛,再想把烦躁的心压一压,就准备出去帮忙母亲。 可是,回忆终止了,刚才从父亲接触后感知到车祸的画面,又一次不受控制地闯入脑海——扭曲的金属、刺耳的刹车声、挡风玻璃上蛛网般的裂纹,以及最令他恐惧的,家人苍白的面容……一帧一帧若有若无。 他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一层细密的冷汗。笔记本上已经密密麻麻记录了三页关于车祸的细节:时间、地点、天气状况,甚至父亲在撞击前一刻打方向盘的角度。但这些细节现在毫无用处,除非他能说服家人改变行程。 “代价……”李信苦笑一声。现在的代价是全家人的生命,而他甚至不能直接告诉他们真相。谁会相信一个即将高考的学生说他看到了未来的车祸?即使是父母,也只会认为这是考前焦虑的妄想。 门外传来脚步声,李信迅速合上笔记本塞回床底。 “信儿?”母亲余慧的声音伴随着轻柔的敲门声,“吃早饭了。” 马上来。李信应道,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表情,确保看不出任何异常。 餐厅里,父亲李恒已经坐在主位,正专注看一本微微发黄的手稿。 哥哥李诺则安静地坐在一旁,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某种复杂的节奏——李信知道那是量子比特的运算模式,李诺的大脑永远沉浸在自己的物理世界里。 “明天早上六点出发。大家手上的事,今天都要处理好。”父亲头也不抬地说,像是对大家,也是对自己说,“智能高速这个时段车少。” 李信的手指在餐桌下攥紧。“爸,我查了一下,高铁只要两小时就能到长福市,而且……” “而且什么?”父亲终于从手稿中抬起眼睛,那双和李信如出一辙的深褐色眼睛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家里有车,为什么要坐高铁?” 我……会晕车。李信小声说,感到的是又一阵挫败。 这个借口在父亲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已经准备了晕车药。”母亲给父亲倒满果汁,温柔地插话,“而且智能高速很平稳,不会像普通公路那样颠簸。” 李诺突然停止敲击桌面,抬起头直视李信:“你的瞳孔又在扩张。你一遮掩东西,交感神经兴奋就会让瞳孔扩大。”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公式,“为什么坚持不坐高铁?” 餐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 李信感到父亲探究的目光和母亲担忧的视线同时落在自己身上。他喉咙发紧,仿佛有人在那里系了个死结。 “我……觉得高铁环保。”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高考作文,老师说大概率会考环保话题,我想多积累些素材。” 李信的话是真的,碰到家里有哥哥在家,假话说的越少越好。这是他十五岁到十七岁期间受过教训的总结。 父亲的表情松弛下来,甚至露出一丝罕见的赞许:“想法不错。但明天必须开车,祭祖用品太多,高铁不方便。”语气中的决断让这个话题就此终结。 早餐在沉默中继续。 李信一反常态对早餐兴趣大减,只是机械地咀嚼着食物,味同嚼蜡。他注意到哥哥时不时投来的审视目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他的伪装。李诺虽然对人情世故一窍不通,但在观察细节方面却有着近乎恐怖的敏锐。 第一吃完早餐的父亲,像突然想起什么,收起放在桌上的手稿。对在坐吃饭的家人点了个头,匆忙朝书房赶去。 百般无奈的李信,知道无法实现明知做不成的事后,便有意朝父亲的手稿上看。忽然心中一动,页面上有个特别的篆体‘真’字,古朴而苍劲,仿佛带着岁月的痕迹。 他突然想起一年多前从大头家回来后,看到的父亲文案上的那本手稿,同样的字! 手稿在自己手上足足半天,翻看后受益巨大。让李信知道了在量子科技不断创新的当下,几千上万年前,就出现过古代文明的修炼真气之法。父亲这辈人正用量子对照解释古代的真气。 直到吃午饭,才依依不舍放下后,可从那后,就再也没见到那本手稿了。 而刚刚父亲看的那本微微发黄的手稿,应该就自己曾经见过的那本! 李信的心跳陡然加快。 第9章 收获巜混元真气录》 李信强压下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心跳,佯装镇定地继续吃着早餐。然而他的心思早已飞越餐厅,牢牢钉在父亲的书房里,脑中飞速盘算着要如何抓住时机潜入其中,将那本神秘手稿弄到手。 上次匆匆一瞥虽略有收获,却让心中疑团如藤蔓疯长,对探究手稿奥秘的渴望已强烈到难以抑制。 这一次,即便被父亲责骂,甚至被永久禁止踏入书房,他也下定决心绝不放过这个机会。 早餐刚结束,李信便迫不及待地返回房间,全然不顾哥哥李诺那如扫描仪般锐利的目光,以及母亲充满怜爱与偶尔愿意交流的哥哥低语。 回到房间的李信,心不在焉地捧着书,目光在字句间游移,思绪却不自觉地飘回之前中断的回忆中。 从大头家到自家不过二三十公里,乘坐无人驾驶公交,刷脸确认身份,无感上下车,便捷快速,不到一小时便能抵达。 然而那天回程的路上,大头爷爷那句太弱了的话语,如同魔咒般在他脑中反复回响。 “弱吗?当然,我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但老人话中有话,像是指特殊能力这方面。也可能未必,更像是并指体能与异能两个方面。” 李信立刻想到了父亲。 父亲毕生致力于考古事业,自李信懂事起,就见父亲总是忙碌却从不言累。更令人惊奇的是父亲的面容,看上去远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据父亲自己说,这是每日早起练习一套模仿禽兽动作的《五禽戏》的功效。 凭以上来推断,《五禽戏》一定有提高身体各方面的作用,去找来看看,值得试一下。 抱着一丝希望,李信决定潜入父亲的书房,寻找那本《五禽戏》。他耐心等待,直到听见父亲接听工作通讯的间隙,才悄声溜向书房。 推开书房门的刹那,两面顶天立地的书墙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精心调制的光线让整个空间显得宁静而神秘,仿佛时间在这里都放缓了脚步。 父亲果然不在室内,这样更好,否则还要花一番口舌。 案几上,一本摊开的泛黄手稿,如同磁石般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轻手轻脚地上前,将手稿翻回第一页,“混元真气录”五个古朴大字赫然入目,笔力苍劲,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的力量。 “真气?”李信喃喃自语,这个词他再熟悉不过了——那些被他翻烂的武侠小说里,哪个高手不是真气充盈、内力深厚?但那些终究是虚构的故事,难道现实中真的存在? 他迫不及待地继续翻阅,越是细读,心中的震撼就越发强烈。 书中所述远非小说中的夸张描写,而是系统阐述了真气作为生命本元之气的本质,以及通过特定功法修炼,在体内凝练特殊能量的法门。书中详细记载了如何通过调身、调息、调心,引导气息在体内运行,逐步培育壮大真气,最终使其充盈丹田,布散全身。 “原来武侠小说里的描写,竟然有据可循......”李信喃喃自语,此刻他早已将寻找《五禽戏》的初衷抛诸脑后,全部心神都被这玄妙的《混元真气录》所吸引。 他小心地将手稿揣入怀中,心跳如擂鼓。他迅速退回自己的房间,轻轻掩上门,这才松了口气。 唤醒智能体,柔和的蓝光随即亮起。“小乔。”李信低声道。 “我在,小信。”那个如大姐姐般温柔的声音响起。小乔是哥哥在他幼时特意设置的智能伴侣,这些年来已成为他最信赖的伙伴之一。 帮我解读这些古文字,要最高权限的加密分析。 李信迅速将手稿内容逐页扫描输入。 小乔的蓝光轻轻闪烁:“正在启动古文献深度解析模块,接入第七代量子计算核心,交叉比对73种已知古修行典籍数据库及神经科学前沿论文......” 随着解读内容在投影墙上逐行浮现,李信的双眼越睁越大。这《混元真气录》远非普通的养生功法,而是一门深奥的修行法门,详细阐述了人体经脉、天地灵气与内在真气的交互之道,玄妙非凡。 小乔不仅精准解释了文字,还通过全息投影生动演示了修行时体内气息运行的精细路线。 李信瞬间被深深吸引,不由自主地跟着学了起来。 他依照演示,小心调整呼吸,全神贯注地引导体内气息。起初,体内毫无反应,李信心急如焚,但他咬紧牙关,不断调整状态。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一丝微弱却清晰的气流突然在丹田处升起。 “成功了!”李信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随着时间推移,那丝气流逐渐壮大,沿着《混元真气录》记载的经脉路线缓缓运行。他清晰感受到身体的变化,一股暖流在体内流淌,四肢百骸仿佛被温柔的能量按摩着,连日来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太神奇了!小乔,我感觉身体像是要胀满了,尤其是脑袋,就像沸腾的锅,各种想法疯狂涌现。快分析一下,这是好是坏?接下来该怎么办?”李信急切地问道。 小乔的蓝光急速闪烁:“检测到使用者生命体征发生异常波动,能量共鸣频率异常纯净,疑似顶级修炼法门。正在根据您描述的身体反应进行全面分析......初步判断,您描述的脑海现象,极可能是《混元真气录》修行初显成效,刺激了大脑神经元活跃度。然而,该功法数据库记录不全,建议循序渐进......”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父亲沉稳的脚步声。李信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将手稿藏好,书房门已被推开。父亲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口,目光如电,直直落在李信手中那本泛黄的手稿上。 “果然如此......”父亲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李信从未听过的复杂情绪,“信儿,把手稿给我。” 第10章 觉醒精神力 李信有些不情愿地递过去,嗫嚅道:“爸……” 父亲接过手稿,神色凝重地看着他,叮嘱道:“孩子,你还小,现在别相信里面的门道,以后再说。” 父亲像是随意扫了房间一眼,欲言又止,还是转身离开。 李信听着父亲的脚步声完全消失,才开口,“小乔,你越发合我意了,知道把蓝光完全隐了去。” “小信,你也越发厉害了。你父亲不让你碰的手稿。我分析出来是,怕你走火入魔。”大姐姐温柔的声音及时传来。 “小乔,‘走火入魔’——那不是小说中用的词吗?”李信眉头紧锁,没停留,急切说道:“小乔,先不管什么入魔,赶紧详细分析一下,看看有没有类似修行案例中出现过的相似情况,以及后续的发展。” 小乔的蓝光再次剧烈闪烁,片刻后说道:“走火入魔等会再说,按找到的部分类似案例,也就是一些古老修行记载中,当修行者初涉功法且成功引导真气时,大脑会因突然涌入的能量刺激,出现思维爆发的情况。部分修行者借此突破了自身原有的思维局限,在修行道路上大步迈进;但也有部分修行者因无法有效控制思维的过度活跃,陷入混乱,导致修行停滞,甚至身体出现不良反应及精神反常。这反应,该就是武侠小说的走火入魔。” 李信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还真有那可能,刚刚自己真的挺难受的,好在收心及时。 智能体小乔,大概被李诺安置了拟人的运作算法,在讨论的前提下对方无应答,会主动开口,“是不是听的绕口,简而言之,人有两面性,一面神,一面魔!” 李信一听,想的似是而非,此话有放大、笼统的嫌疑! 转念一想,又急忙问道:“那有什么办法可以控制这种思维活跃的情况,确保它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小乔立刻回答:“从记载来看,关键在于稳定心神,引导真气平稳运行。您可尝试依照《混元真气录》中记载的吐纳之法,进一步调整呼吸节奏,将注意力高度集中在真气的流动上,以此稳定思维。同时,务必保持身心的放松,切不可过度紧张焦虑,以免扰乱真气运行。” “有道理啊!”李信心头默默承认,对身心放松非常有体会,之前有过失败,便是证明。同时,对‘走火入魔’开始有了体会。 深吸一口气,依从小乔的建议,缓缓坐下,努力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狂乱的心平静下来。按照之前所学的吐纳之法,深吸一口气,缓缓将气息引入腹部,感受着那股已产生的真气。随着呼吸,李信尝试引导真气沿着既定的经脉路线运行,同时拼命将注意力从纷繁的思绪中抽离出来,专注于体内的气息流转。 这次,李信依据前面感受结合小乔讲述的情况,然后小心尝试合理的纠偏,也就是情绪过激与不足的惰性。体会循经气息恰到好处的融合贯通。渐渐的脑海中那如翻江倒海般的沸腾感,得以平息,脑海出现了稳稳的扩张,像吹气球,缓缓有力有序变大。 李信真的感觉到自己的思维,不再像脱缰野马般不受控制,而是在控制下可以回归到一种宁静且专注的状态。 在手稿中,李信无意看到过注解——凝神状态。算是精神力的初次觉醒,刚才内心突然涌起那股奇异波动就是在推动觉醒。 对李信而言,懂得了什么是精神力,已经相当满足。 至于精神力之后的种种什么的没去想,也没办法想。因为,手稿被父亲收走。 但这次意外的精神力觉醒,只要是觉醒,种种体会不一样。让他仿佛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可以窥见更多内在的精神世界,也知定性,比如神通——精神力! 李信太高兴,竟然会觉醒精神力。那还得了,原本脑袋就好用,那是证明过的,可现在更加好使。 忍不住去想出各种各样的事情,连高难数学题都拿来尝试,轻松解答。 “小信,发现你的脑电波异常。”小乔大姐姐的声音突然响起。 李信大笑起来。不过,他立马稳住心神大吸一口气,然后久久憋住,不下大几十秒钟,才缓缓吐出浊气。同时心里琢磨着,要慢慢想,别想过火,真的成走火入魔! 不过,得把这消息告诉大头,在他面前显摆显摆。 大好消息,特别是能让他羡慕,远远都是第一首选。 李信想到这里,忍不住嘴角抬的老高,为自己开心,歪打正着的想到这等好主意,的确高明的很! 人啊!不能少了自我满足。 满足的人会很快乐,让自己容易满足,也就会收获更多的快乐! 为了快乐,自己也会更加努力。 …… 李信看了下时间,再次收了回忆。 马上到八点,以往父亲没有去现场考古时,便是在本市的科技大厦内工作,七点半都会准时离家上班,今天却一直没走。 到了这个点,李信和哥哥李诺也差不多都要出门,上班的上下班,上课的上课。 李信回味着从再见到那本手稿起,思绪便集中在这一点上。 这段时间来,修炼都寸步难进。不似刚刚炼气时,气感有一日千里的精进。 虽然想的到,修炼一定是越往后越难,也想到过,没有进步可能是夯实基础之类的。 可是,后续怎么炼,或是有破境之说,也有可能。 所以,手稿的出现,满脑的心思,完全在必须搞到手上面。 还剩不到一天时间,说是大家做准备的时间。可对李信来说,他心思中占主导的竟是如何做到什么突破。想着一旦如愿,修为将提高。那对漏洞制造生发器而言,本就随精神力提高而更强。 这样,不就是更有能力去应对无妄灾祸吗? 有时,当真逼逼自己,办法自来,运气似乎更亲睐。 别说李信已经迈不开脚。他甚至都想立刻马上冲到父亲面前索要。 可是,想到父亲之前斩钉截铁取回手稿,知道那样做也没戏,偷偷摸摸去拿手稿,绝对是错不了。 李信的头脑中飞速想着各种办法。最后,找个理由在上课间请假回来取,将是唯一可行的办法。到时,只凭运气,那本手稿别被父亲带在身边。 第11章 搞笑的吧,用b计划? 李信按平常的作息时间背上书包出门上学,与有自闭症倾向的哥哥眼神交汇后,停下来看着哥哥!只见他在钻进公司接送他的专车时,回了个头,朝自家窗台挥挥手。 李信知道,母亲定会在哪,并且一直目送兄弟俩离家,上班、上学。 很快,李信也坐上校车。 由于他想好了要回头来取手稿。此时的他,短暂的没有了手稿焦虑,青春的气息飞扬着。 要不是明天一家人将面临一场灾难,他便是个见到谁都会送上真诚笑容的阳光少年。 而现在的他,坐着校车最后一排,麻木着脸,头脑中则品味刚才回忆到的精神力初次觉醒那时。 特别是觉醒后带来的身心巨大变化。 之前只说过脑海意识的变化,更大神奇是耳目的能力有个大跨跃。听力,如果凝神去感受的话,在自家三楼上,竟然听到地面上圆丁与环卫工人的细声交流,甚至水管一处滴嗒的漏水过也被听到。 至于目力提升到,五百米内可观察到人的细微表情。 经过这一切带来的蜕变,再想到大头爷爷说自己太弱时,已经不再是那么无力感。 李信并不知道为什么在意老人说自己弱。自己本就是少年,弱的正常。可就是偏偏在意了。这可能是从小就要强分不开。还有就是眼睁睁看着,明明预知一个人近期的死讯,却无力改变。等着那人终究死去,那种滋味如同有人用一根细针,精准地戳中了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让他痛苦不堪。 现在似乎有了机会,也可以说事情正在改变。 接下来,可能有更大的改变。李信相信,只要那本手稿到手! 不知是怎样到了学校,反正,李信按以前的习惯,蹲守校门口,等着哥们大头。 自己得与大头当面说清楚,让他有个准备,在自己找理由回家,向老师请假时,他得帮忙打掩护。因为老师对自己就是这样,很有可能会去调查,自己的借口是帮大头他取书! 谁叫自己过去调皮呢。 想到大头丁凯,就想到一年前,也就是自己觉醒了精神力之后,兴冲冲的打电话给丁凯,却哪知从电话里听到大头丁凯不以为然的声音,根本不信。任由李信搬出智能体,也例举各种的耳目能力变化,大头就是不信,就说:修炼,智能体那会知道的。 大头的话,李信知道他是受到丁爷爷影响。 如果老人是修炼古代修真的人,说不定大头也有可能在修炼。那么,自己这才多久,也就是起了个头! 所以,不怪大头如此不信。 万一丁凯没修炼,那就更不相信,也是对的! 感觉没有显摆成功,李信不气反笑,知道大头的为人,对方口头越不承认,表明大头心里越不舒服。 李信决定再利用两天时,大炼一场。到时,让他惊掉下巴。 在准备收了通讯时,再次叮嘱大头一定要去多去看路口广告牌的倒计时,上面的时间是不是与炎国时间一致。 在等待的两天中,李信真的猛下苦功。无奈收效并不大,也就没心思找大头去显什么了。 时间很快,到了距年轻妈妈要出车祸的时间只剩三小时,也就是炎国时间早上五点十分。 李信咋晚就确认过大头,路口广告牌上的时间一直与炎国时间同步。 他也没忘记与母亲在睡前说好,第二天大清早,他要去观看日出。 理由是作文的题目是《日出》。 为了取悦母亲,甚至在她面前摆弄酸文,将:凭栏远望、冉冉升起、万丈光芒、磅礴气势等一串串骚词,毫无心理负担脱口而出。惹得母亲生怕他骚词用尽,反倒催他快点去睡,明一大早,不是还要去看真正的日出。 其实李信真的知道,日出那场面,不是影视作品可以取代的。日出的万丈红霞,那是一种超能量,是会渗透进灵魂,对身心大有益处。 现在的李信,心思趋于慎密,担心万一有什么事,或是说这事,很可能没有这么容易搞定! 总担心会出耽误时间的事。 如真的赶不上时间,早就与大头商量好了。他必须提前一个小时到达路口,只要是推着婴儿车,穿浅蓝色连衣裙,长相符合的年轻妈妈,就去拦截!拖过广告牌上倒计时的时间——时:53,分:52,秒:50。 为了让自己有足够的紧迫感,甚至离家出门时,李信还让智能体小乔把自己腕带上的时间,设制每半小时提醒一下。 李信的学校,距那年轻妈妈即将出事的地方不远,大头丁凯从家到那,更近。 李信坐上公交车,窗外闪过的街景,在他眼中都变成了倒计时——距离那位年轻妈妈可能遭遇车祸,还只剩不到三小时。 “小乔,现在几点?”李信低声问道。 智能腕带立刻亮起,一个温柔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炎国时间5点15分,距离您设定的提醒时间还有15分钟。 李信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回忆那天接触到年轻妈妈后,裂缝中强行挤进脑海的画面,推婴儿车的年轻女子被货车撞飞的画面。鲜血、尖叫声、扭曲的金属……画面中路边的广告牌中间计时屏幕:53,分:52,秒:50。 路上,智能体小乔报一次时间5点30分。 当小乔再次报出时间是“6点整”的时候,李信一眼就看到了等在路边的丁凯。 丁凯圆圆的脑袋,一头卷毛发,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醒目。 “你迟到了两分钟。”丁凯皱着眉头说,手里捏着一袋热腾腾的包子,“吃了吗?” 李信接过包子,三口两口一个包子,三下五除二,把一袋的包子都吞了下去。 两人顺利汇合,说明时间够。 原本紧张的心情,在一袋的包子下肚后,李信整个人一下便轻松许多。 所以,他们俩,特别是李信,不是那么着急朝那个确定会出车祸的十字路口走去。 距离也就大几百米。 走着时,丁凯突然叹了口气,“我爷爷要是知道我帮你,不知会不会关我禁闭。” 装可怜的样子,也是大头的强项。 “但你更知道,如果见死不救,你会把自己关在良心的禁闭室里一辈子。”李信可不管丁凯说的真假,边走边直视他眼睛说。 两人对视片刻,丁凯败下阵来,“该死,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丁凯立即表现的不甘心样子,“再说一遍计划。”气呼呼地说。 “我们提前一小时到路口蹲守,”李信的声音在风中有些破碎,“看到推婴儿车的年轻妈妈就上去搭讪,想办法拖住她至少十分钟,错过那个致命的时间点。” “如果她不理我们呢?” “肯定不理我们啊!”李信沉下声音,咬着牙说,“用b计划。” “搞笑的吧?”丁凯侧头看了他一眼:“什么b计划?” 第12章 成功的代价,几缕白发 “这不,两天来一直练习的精神力,我发现它可以用于干扰。”李信的声音低了下去,“虽然还不熟练,但应该能让她产生时间错觉,以为自己迟到了,必须马上回家。” 丁凯直接嚷:“果然够b,等等,你要对普通人使用精神力?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万一——” “万一什么?比看着她被撞死更糟吗?她一定不会相信我们挡下她的任何理由。”李信对此想过多次,真没办法。 丁凯沉默了。 在小乔报出6点30分的时候,他们俩已经靠近目的地不急不慢的走几百米。 广告牌已经可以看见,醒目的时间屏幕: 时:54 分:32 秒:40 与计划相差不多,还剩一小时左右。 当两人到达预定路口时,天色已经是红日升起,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 这是一个繁忙的十字路口,四周高楼,生机勃勃的地方。 “分头看,你东南方向。”李信对丁凯说,她应该穿…… 大头晃了晃,“知道,你说过多少遍了。” 两人像猎犬一样在人群中搜寻目标。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信的焦虑感越来越强,心里总觉得不对。 小乔报时间7点整,他突然感到一阵熟悉的刺痛——预知能力在提醒他。 “提前了吗?该不会提前这么多?”李信嚷嚷着。 眼见一年轻女子正推着婴儿车,隔着一条公路,与李信他们迎面而来。 正是她,二十三、四岁模样,长发松松地扎在脑后,不时低头对婴儿车里的孩子微笑。 “就是她!”李信的心脏狂跳起来,“走!” 两人飞奔穿过马路,差点被一辆转弯的出租车撞上。司机愤怒的喇叭声引得年轻妈妈回头看了一眼,警惕地拉紧了婴儿车。 “您好!”李信喘着气停在她面前,努力挤出一个阳光的笑容,“请问您知道附近哪有早餐店吗?” 年轻女子后退半步,眼神中的警惕更甚:“前面路口右转就有一家。” “谢谢!”丁凯接过话头,假装随意地靠近,“您的宝宝多大了?我妹妹也刚出生不久……” 年轻女子突然抱起婴儿车里的孩子,后退几步:“离我远点!你们想干什么?” 李信意识到他们的行为有多可疑——两个高中生大清早追着一个带孩子的女性问东问西。 他迅速改变策略:“抱歉吓到您了。我们是在做社会调查……” “骗子!”年轻女子厉声说,“我报警了!” 丁凯慌了:“别别别,我们这就走!” 但李信站在原地没动。他闭上眼睛,集中全部注意力。这两天练习的精神力,像无形的触须般延伸出去,轻轻触碰年轻女子的意识。 “约好孩子体检的时间到了,你必须马上回家!” 李信在心中反复灌输这些念头,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像有人在他脑中钉入一根烧红的铁钉。他咬紧牙关,继续施压。 年轻女子的表情突然变得困惑,看看怀里的婴儿:“怎么这么晚了,我得抓紧回去……” 成功了!李信几乎要欢呼出声,但紧接着一阵眩晕袭来,他不得不扶住路边的栏杆。广告牌上的倒计时显示:时:53 分:55 秒:50 “不对,”李信猛地意识到,“倒计时还剩将近一小时,为什么预感的刺痛这么强烈?难道危机在变化?” “你没事吧?”丁凯担忧地问。 “没事,大头!但时间不对!情况也不对!”李信急促地说,“你也跟上她,有可能最好在这时间段离开这片区域。我们都盯紧点!”他勉强站直身体,“我朝路口中央,不让她过去!” 丁凯点点头,假装不经意地跟在年轻女子身后,保持着一段距离,但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和路口。 李信则强忍头痛,快步走向十字路口中央,抬头死死盯着广告牌和那位年轻的妈妈。 就在这时,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传来!只见一辆白色货车仿佛从一道撕裂天空、蔓延至地面的白色裂缝中驶出,以不正常的速度冲出,面色狰狞的司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已经走出十几二十米远的年轻妈妈! “不!”李信瞬间明白了——这不是意外,是蓄意谋杀! 有人或什么东西在操控这一切! 年轻女子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丁凯也发现问题,急中生智,抢过孩子飞快跑回来,惊恐的妈妈见到孩子被人抢,只是稍一顿,立即发疯一样追向孩子。 货车突然加速,直冲她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李信一看来没拦下那位年轻的妈妈,急中生智,再次释放精神力。 这次不是温和的暗示,而是直接冲击司机的意识。他感到自己的意识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入司机的大脑。 ——掉头!掉头!—— 剧痛如潮水般淹没李信,他感到温热的液体从鼻子流出。 货车的车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司机茫然的打死方向,在距离年轻女子不到一米的地方猛然转向,擦着童车转弯,接着又擦倒了路边的消防栓,竟然又转进了渐渐消失的裂缝中,没影了。 整件事的经过短短一分钟,便只有原先路口相向的车,相互刮蹭,而挨在一起。 而突然出现的肇事的车,没了踪迹,有证据表明它出现过,便是水柱冲天而起,人群尖叫四散。 年轻女子这才注意到,刚刚那个抱走孩子是救了她和孩子的命,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丁凯也是快,顾不得擦满头水渍,立马把哇哇大哭的孩子送到妈妈怀中,转身向李信跑去。 李信跪倒在地,世界在他眼前旋转。最后的意识中,他看到丁凯向他奔来。 “危机解除了。”李信的意识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无力地向后倒去。 刚好,在倒地的一瞬间,大头丁凯跪扑了过来,刚刚抱住了他。 心满意足的李信,闭起了眼睛。 直至感觉一丝力气回来,耳边传来人群嘈杂的议论声,李信才慢慢睁开了眼,却见到丁凯一双惊恐的双眼正望向自己。 “你头发……变白了,额前顶上一缕头发变成了刺眼的白色。”丁凯手指点着李信的头说。 话才说完,丁凯双手突兀用劲,像是猛然想起什么拍大腿那样,让李信着实吓了一大跳,同时,听到大头的话,小声却肯定:“想起我爷爷说过,改变命运就像借贷,总要还的。你救了两个人,所以……” 第13章 制造一个能发射特殊频率的仪器 所以我要付利息?李信苦笑。那缕白发像是某种警示——更大的代价还在后面。 时间正是早高峰,虽然有错峰调整工作时的措施,可是人之常情,这时间段,人就是多。 刚来的人,问站在人行道前等红绿灯的人,“出什么事了,这么多人?” 有人回他的话,“听说是开车的疯了,要撞人,不知怎么车转了弯,只撞坏了消防栓。差一点出人命!” 一位路人顺着被撞斜的消防栓看过去,“怪不得,一地都是水。” 而李信两兄弟,一个靠在另一个的身上。 “哥,能动吗?”大头丁凯有点急的说道。 “应该可以吧!不过,你得架起我。”李信虚弱地回复着,用劲要站起来。 丁凯在问的时候,早已经发力,努力让李信站起来,虽吃力还不肯停嘴,“再不走……警察叔叔要来抓我。” 终于站了起来,李信的胳膊朝丁凯肩上一搭,“什么意思?” “走吧!边走边告诉兄弟,我是……”丁凯架着李信边走边说,满脸不知是汗,还是刚才消防栓喷洒的水渍。 沿路走着,经过身边的人,都在议论,“听说又出裂缝了,这次可不得了,不再是飞禽走兽,而是一辆车!” “这么可怕吗?城北这地方,是那东西……?”说话的人,年纪不轻,不知是他想到什么说道。 “哥,你听,大家都在说裂缝。确实!城北区啊,越发诡异了。对了,我救人前你说过什么时间不对,怎么啦?”丁凯说出之前就一直想问的话,因为他也发现,李信最早说的事故时间和真正发生的时间有出入。 李信整理了一下思路,才说,“是的!时间出问题。我当时只是忽然感觉到的。后来才确定,与预感上的时间提前了。只能说明一点,这一切是被观察的,控制的。” 丁凯是极其敏感的人,也发现问题的重点,“如果是真的,那么太可怕了!” 虽然成功了,李信现在整个人是脱力状态,连心里也是空落落,说话更是底气不足,“是啊!我这点门道不够,以后再碰到,都不知能不能撑下去?” 丁凯一看,这还了得,兄弟俩从来都是鼓励、激励的,“哥,你已经进步很多了,越往后,相信你会越强。” “但愿吧!大头,要是有什么……装置……”李信话说了一半,感觉自己心头咯噔下,有种什么东西快要抓住,马上进入沉思中。 而大头见李信沉默,不知他是想到一点灵光,自认为他是想知道笑话警察会来抓的事,便说,“刚刚情况紧急,我是假装抢孩子,才让年轻的妈妈疯了一样追我,终于逃过一劫。探头上的我,就一个抢孩子的‘人贩子’,真怕一时扯不清,耽误上学。” 李信仿佛没听到丁凯的话,由于刚才那一点的灵光没了。脑海里便思绪如飞。他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那提前的时间,神秘的裂缝,被操控的车祸,这背后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掌控。如果真有这样一股未知的力量在暗处观察、控制,那常规的手段肯定难以应对。 突然,丁凯的一句抱怨打断了他的思绪:“这城北怎么越来越怪,到处都不正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再出什么幺蛾子。” 李信猛地一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刚刚的买光,此时像是要抓住了!不由自主开口说道:“对呀,既然他们能利用某种手段制造这些状况,我们为什么不能反其道而行之?制造一种能干扰他们控制、找出其中漏洞的装置。” 丁凯愣了愣,停下脚步看着李信,“哥,你想到什么了?你没开玩笑吧?就我们,制造能对付那种神秘力量的装置?这听着比小说还离谱。” 李信却一脸认真,“大头,你想想,刚刚车祸的时间并非随意,是在改变。也是在我们干扰行动开始后,说明他们对时间或者空间是有控制的,有控制就有规律可循的,只要我们去找到这个规律,就能制造出针对它的装置。比如……”李信一边说着,一边在空中比划着,试图将脑海中的想法具象化,“——大脑,对!我们的大脑,它能产生意识,倚仗脑中各种接受信息的神经元交叉传递,而我,精神力觉醒,似乎加强了这方面,用在探查……在一个,可以利用精神力干扰的原理,制造一个能发射特殊频率的仪器,这个频率可以干扰他们控制的信号,就像我们干扰那个年轻妈妈的意识一样。只要能找到合适的频率,就能在他们的控制网络中制造漏洞,说不定就能反过来找到他们的位置。” 丁凯还是有些将信将疑,但看着李信坚定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行吧,哥,你说咋办就咋办。可这要从哪儿开始呢?我们啥都没有啊。” 李信深吸一口气,思路越来越清晰:“一起想呗。我觉得先从收集资料开始,我们去图书馆,查查关于精神力、空间异常、时间扭曲之类的文献,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还有,你爷爷不是对老传统和修炼之类的有研究吗?也去问问他,说不定能得到一些启发。” “对啊!”丁凯终于被说起了战意,还趁热打铁道,“我们出主意,让智能体帮忙整理归纳,说不定真能搞出个蓝图来!”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 他们自己都记不清,有多少次是这样一起经历困难,再一起找到方向努力克服。 此刻的笑声,充满了劫后余生和发现新目标的畅快。 “哥,对了,你想想看,一年后的科技赛?” “对啊!真有你的大头。嗯,想象的出,我们好像已经技压群雄了。不是有个什么天才?靠一边去!” “苏然,哥是说苏然吗?” “不然呢?” “怎么?有仇啊!” “之前没有,就在刚才有了,也不知怎么回事?”李信挠着头,模样像和自己的头过不去。 丁凯一听,怎肯错失调侃机会,顿时拿出杠精本色,“该不会哥刚刚用尽了精神力,脑海空了,产生负压。反倒是什么垃圾信息都朝哥的脑海来,一定是负压,哥知道吗?” 第14章 白发引热议 苏然挑衅 校车缓缓减速,右转向灯柔和的闪烁起来,平稳地朝路边停靠。 李信从回忆的思绪中抽离,嘴角有意识的上扬。尽管即将面临的压力如山般沉重,可刚刚沉浸在与大头共同奋斗的回忆里,心情还是舒缓了不少。 那段日子,他和大头反复商讨,最终为那台装置定下名字——漏洞制造生发器。从构想出概念机器,到成功打造出原型,并没花多少时间,那才是真正可喜的。 但此刻,沉甸甸的责任感压在心头,一家人的命运系于一线,容不得丝毫闪失。 不过,他不愿让人看着他苦着脸,散发着戾气的模样,因为,他自己就非常讨厌看到那样的人。 在高中学校的大门口,李信站在门柱靠后的一块空地上,静静等候丁凯。他双手惬意地插在兜里,缕缕清风,徐徐拂面而来,像是恰好轻柔地撩拨着他那束雪白的头发,使其显得愈发醒目。 这束白发已然成了李信独特的标识。在家中,亲人们默契地对这奇异变化保持沉默。对于这个临近高考,向来鬼点子层出不穷的调皮小子,只要他不触碰偷盗、打砸这类原则性红线,家人们都选择一如既往地包容,将一切视作平常。 然而在学校里,这束白发却引发了不少关注。 有的同学好奇地询问是在哪家理发店染的,竟然一点都看不出来是染过的。 老师们则言辞巧妙:“这头发整的很是别致啊,是不是藏着什么讲究?要是能考出好成绩,可一定要和大家交流交流经验。” 而在一群青涩纯真的学生中,那缕白发更是如磁石般吸引着不少女同学的目光,频频侧目。 走进校门的学生们,个个青春洋溢,称得上是俊男靓女。 李信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那缕白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一束凝固的月光,确实引人注目。 就在这时,一阵与校园氛围格格不入的低沉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这是一辆怀旧跑车,仍用汽油引擎发动机做动力输出。 车身线条流畅,哑光黑色。 是车,又是人,无视校门口“即停即走”的牌子,以一个略显张扬的姿态,稳稳地停在了李信前方不远处的校门正前方,恰好挡住了部分进出的通道。 车门如鹰翼般向上旋开,一个身影利落地跨了出来。 来人正是苏然。 他身子很高,穿着剪裁合体的私立名校制服,衬得身姿挺拔。面容英俊,但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矜傲,眼神锐利,仿佛自带审视的刻度尺。他随手将书包甩在肩上,动作随意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其中不乏带着倾慕和敬畏的眼神。 苏然的目光随意扫过校门口的人群,当掠过靠在校门边、白发醒目的李信时,他的脚步微微一顿,平日是根本见不到此人,今日真难得。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善意,只有毫不掩饰的探究和一丝……玩味。 他径直朝李信走了过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刚进校门的同学,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好奇地观望着。 李信插在兜里的手没有动,只是微微绷紧了些,脸上的惬意收敛,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是眼神变得更加深邃,静静地看着苏然走近。 苏然在距离李信两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他额前那缕白发上,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好奇:“李信!久仰大名了。这头发……挺特别的。” 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玩具,目光在那缕白发上流连片刻,话锋陡然转利,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高级科技赛的名单看到了吧?你的那个……叫什么……‘漏洞制造生发器’?名字挺有创意。” 他故意在“生发器”三个字上加了重音,引得不远处几个女生捂嘴轻笑。“没想到真能入选,看来组委会对‘创意’的包容度很高嘛。” 李信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平静地迎视着苏然审视的目光,淡淡开口:“名字只是个代号,重要的是它能做什么。入选与否,自有评判标准,不劳费心。” “哦?” 苏然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更盛,但眼底的冷意也更浓,“标准?我当然相信标准。我只是好奇,一个靠……嗯,‘独特’想法入选的项目,能在赛场上走多远?毕竟,真正的科技较量,靠的是硬实力和底蕴,不是哗众取宠的小把戏。”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李信的白发,仿佛那是什么不祥的征兆。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苏然的话像一根刺,精准地扎向李信最核心的成就——他的发明入选了高级科技赛。这不仅是对他能力的质疑,更是对他努力的侮辱。 李信插在兜里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冰冷的怒意悄然升起。他想起了那天在城北路口后,听到“苏然”这个名字时心头莫名涌起的排斥感,绝对是有还理的。此刻,这种感觉被苏然傲慢的话语彻底点燃了。 但他强行压下了翻涌的情绪。他知道,在这里,在众目睽睽之下,任何失控的言行都只会让苏然得逞,坐实对方口中“哗众取宠”的评价。 李信深吸一口气,嘴角甚至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针锋相对的锐利:“苏同学说得对,”李信将“苏”字音发的很重,“科技较量,靠的是实力。所以,与其在这里质疑组委会的标准,不如等赛场上见真章?我的‘小把戏’到底能走多远,你的‘硬实力’又能否碾压一切,到时候,自然一目了然。至于底蕴……” 李信的目光扫过苏然那辆价值不菲的跑车,意有所指,“有些东西,不是靠家世背景就能堆砌出来的。” 这话一出,苏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李信的话戳中了他的痛点——他引以为傲的家世背景,有时恰恰是他想摆脱的标签,他更希望别人认可的是他自身的才华。李信平静话语下的反击,比直接愤怒更让他感到难堪。 “你……” 苏然眼神一冷,刚要发作。 “哥!等久了吧?” 一个洪亮的声音适时插了进来,带着特有的爽朗。 第15章 时间紧迫 来人正是李信的铁哥们,死党丁凯。 只见他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像颗炮弹一样从校门口冲了进来,一把搂住李信的肩膀,仿佛没看到旁边剑拔弩张的苏然,或者说,是故意无视。 “大头,你属蜗牛的?” 李信肩膀一松,借机卸掉了丁凯大半的重量,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露出了见到好友时才有的轻松笑容,仿佛刚才与苏然的短暂交锋从未发生。 丁凯嘿嘿一笑,这才仿佛刚看到苏然似的,夸张地“哟”了一声:“这不是咱们未来的科技之星苏大少吗?站这儿晒太阳呢?您这车……够可以!祖上卖车的吧,嗯!车停得可真够‘标准’的,差点把校门堵严实了!佩服佩服!” 他语气夸张,充满了调侃,眼神却毫不退缩。 苏然看着眼前勾肩搭背、一唱一和的两人,尤其是李信那瞬间切换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平静表情,对他冷漠,以及丁凯对他的无视,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冷冷地哼了一声,不再看他们,转身大步流星地朝教学楼走去,背影带着压抑的怒火。 一场冲突被丁凯的插科打诨瞬间化解,周围人立马散去。 对着苏然的背影,李信心里想,从那天科技大厦他们俩碰面开始,有些不好的东西,甚至是危险的……已经压制不了。 估计他初级应该通过,那么在即将到来的高级科技赛上,除了其他高手之外。他和苏然之间,将是一场双方泄愤为代价的较量。 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李信的嘴角再次扬起,比赛上的事,如清风拂面般的小插曲。相比下,甚至都不是个事。父亲手稿和化解感知里那场一家人车祸,才是自己天大的事。 为了自己和家人,他需要更强的力量。而解开的钥匙,正是手稿。他越发肯定,自己在精神力修炼上,已经停滞不前,唯有手稿中《混元真气录》真气后续修炼,很可能是破境的要诀。只有自己精神力再上一个档次,漏洞制造生发器才能发挥更大能量,因为,生发器输出的动能就是精神力。 “走吧,哥。”丁凯收起了嬉皮笑脸,低声说,“那小子,看来是盯上你了。咱们得小心点。” 李信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他没解释为啥摇头,拍了拍丁凯的背,两人并肩朝教学楼走去。刚才的轻松回忆带来的舒缓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比山还沉重的压力。 第一节下课铃响起,高三班的班主任江老师,非常吃惊的望着眼前的李信,听着他的理由:丁凯偷取一本爷爷的书,借给自己看,被发现后,下死命令给丁凯,要他立即发上还回去,可书在家里,得请假去取。 班主任江老师还能说什么,李信越发聪明好学了。打心眼里喜欢他。以前调皮捣蛋没少惹事,现如今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正应了老话:小时有多坏,懂事了,就会有多好! 半个小时后,站在书房门外的李信,越发急切地想要再次看到那本手稿。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转动书房的门把手,门没锁,轻轻一推,门便开了一条缝。他小心翼翼地探进头去,扫视着屋内,寻找那本承载着神秘力量的《混元真气录》。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书桌上堆满了文件和资料。李信的目光在房间里快速游走,终于在书桌的一角发现了那本微微发黄的手稿。 果然和想的一样,手稿只是不想让自己看,对父亲而言,并没有什么,可对自己太重要了,李信心跳加速,蹑手蹑脚地走进书房,眼睛紧紧盯着手稿,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当他的手触碰到手稿的那一刻,一种久违的亲切感油然而生。他轻轻翻开手稿,熟悉的文字和图案映入眼帘,那些关于修行炼气和量子特征解释气功的内容再次呈现在眼前。李信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他知道,这本手稿或许就是他变得强大,从而更有把握拯救家人。 就在他准备仔细研读手稿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母亲的声音:“信儿,是你吗?你在哪里?” 李信心中一惊,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他慌乱地将手稿“啪”地合上,飞快地塞进书包最里层,拉好拉链。同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脸上的肌肉松弛下来,看了一眼书桌,没什么乱,然后才转身,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推开门:“妈?我在这儿呢。书房。”勿忙中还在想:还好!手稿搞定,母亲一定是听家中智能体的提醒。 母亲余慧站在走廊上,手里端着一杯水,有些奇怪地看着李信:“信儿?你不是去学校了吗?在书房干嘛呢?。”对这儿子,大多时候别想按常规去理解他,见怪不怪。 只是,她的目光在李信脸上扫过,想从好不容易省点心的儿子表情上找寻解惑。 “哦,找本书。” 李信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意,甚至带点被打扰的不耐烦,“今天老师说谁家有老版的物理习题集,我琢磨着哥用过应该有,便主动请缨来找找看。” 他拍了拍鼓囊囊的书包,“没找着,不知还有没有?” 这个理由太合情合理。李信说出来后,自己感觉都相信了。 余慧眼中的疑虑淡了些,但还是叮嘱道:“你爸书房里的东西别乱翻,很多都是他的资料笔记,很重要的。等他们下班问问吧,快高考了,也别太强迫自己太狠。” 她的语气充满关切,让李信心头暖暖的,但立刻被更强烈的紧迫感压了下去。 “知道了妈。我要回房间取个东西,中午想在家吃饭。对了,妈,你知道嘛,我通过科技大赛初级了。” 李信应着,加了一句,目的让母亲转移注意力。 果然,余慧的脸上充满笑意,只不过,并没多么稀罕的表情,“中午想吃什么?” “荔枝肉!”李信直接挑了个爱吃,得花点时间的菜。 余慧对自己儿子的能力,她了解的很,这点成绩仅是增加些好心情,要有心花怒放的成绩,差了不少。不过,李信成功了,母亲笑眯眯的端着茶杯走去厨房。 回到自己房间,反锁上门,李信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时间!他只剩下不到一天了! 第16章 混元聚,力场开 李信立刻将书包里的手稿取出,强忍火急火燎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摊开在书桌上。 窗外天光正好,四月天难得好天气,但李信只觉得光线刺眼,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流逝。他让自己沉下心,目光贪婪地锁定在那些熟悉又深奥的文字和图录上,直接跳过前面已理解的基础部分,直指上次让他感到困惑和阻滞的《混元真气录》进阶篇章——“归窍凝神,意通八极”。 “精神力之基,源于气海,然气海有涯,神意无极。欲破桎梏,当引混元之气,逆冲百会,贯泥丸,开紫府……以神御气,以气养神,混元相生,方窥神游之境……” 李信低声念诵着,眉头紧锁。这段文字艰涩,配图更是复杂的人体经络图,标注着几条前所未闻的、仿佛违背常理的行气路线。 逐句逐字的理解,之后生怕会错意,李信将隐了去的智能体小乔唤醒,让其重新按智能的理解讲述一遍。 并非李信生性如此小心,而是他对手稿期望太高,留给自己的时间又太少,且不知结果如何,所以只能先确保能做到万无一失。 关键是错不起。 “逆冲百会?开紫府?” 李信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这描述听起来极其凶险,稍有不慎,轻则精神错乱,重则……他不敢想。但预知画面中家人倒在血泊里的惨状再次无比清晰地浮现,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灵魂上。恐惧和绝望瞬间被一股更加蛮横的决心取代。 “没有退路了!” 李信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像泛着冷光的刀锋。他盘膝坐在地板上,闭上双眼,按照手稿中的心法,开始尝试引导体内丹田夯实无比的混元之气。 起初毫无头绪,意念在复杂的经络路径中如同无头苍蝇。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信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身体因为高度集中精神而微微颤抖。他反复尝试着那“逆冲”的意念,每一次,丹田引来的混元之气,都在脆弱的意念下,去撞击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换来的是剧烈的头痛和阵阵眩晕。 “不行……还是不行……” 剧痛让他几乎想要放弃,眼前阵阵发黑。就在意识即将被痛苦淹没的瞬间,他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股腥甜的铁锈味在口中弥漫开来,尖锐的剧痛如同电流般刺入大脑,让他濒临涣散的意志力骤然凝聚! “给我滚开——破!” 李信在心底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将所有的意念、所有的求生欲、对家人的守护执念,化作一股决绝的,狠狠地、不顾一切地把引上的混元之气凝炼成洪流,朝着“百会穴”的位置冲击而去! “嗡——!” 仿佛脑海中炸开了一道无声的惊雷!李信感觉整个头颅都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充满了尖锐的蜂鸣,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鼻腔里缓缓流下——是鼻血。 剧烈的痛苦让李信蜷缩起来,浑身痉挛。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之中,同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空明”感骤然降临! 那堵横亘在前的无形壁垒……消失了! 一股远比之前精纯、浩大的精神力洪流,仿佛凭空诞生,自“百会”倾泻而下,瞬间贯通了他意念中那条艰险的路径,直抵眉心深处一个难以言喻的“点”——紫府?没有类比形容的清凉和通透感弥漫开来,仿佛蒙尘的镜子被瞬间擦亮,整个世界在他“感知”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李信甚至能“听”到楼下厨房里母亲切菜的细微声响,能“感知”到窗外树叶在微风中的摇曳轨迹,能“看清”书桌上尘埃漂浮的缓慢路径!精神力的范围和精度,呈几何级数暴涨! “成了!混元归窍!终于突破精神凝聚境!” 李信猛地睁开眼,虽然头痛欲裂,身体虚弱,鼻血仍在滴落,但他的眼中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那是一种绝境逢生的激动! 来不及擦去鼻血,李信立刻从书包夹层里掏出那个不起眼的金属圆球——“漏洞制造生发器”二代机。他强忍着头痛,将刚刚突破、尚且狂暴不驯的庞大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注入其中。 嗡! 生发器表面那些原本黯淡的、如同电路板走线般的细微纹路骤然亮起!发出一种幽蓝色的、仿佛液态般流动的光芒!一股无形的、强大的力场瞬间以李信为中心扩散开来,房间里的书本纸张无风自动,桌上的笔轻轻滚动了一下。 “力量……好强的力量!” 李信清晰地感觉到,此刻生发器能调动的“漏洞”能量,远非之前可比! 如果说之前只是能制造一些微小的、不稳定的空间褶皱,那么现在,李信似乎能短暂地、局部地“扭曲”某些物理规则!“比如在极短时间内改变物体表面分子大小,从而改变摩擦力大小;同样在短时间内,改变部分物质的分子空隙距离,使其呈现需要的特性。” 他之所这么肯定,是因为一年前刚发明漏洞制造生发器概念机时,就实用救人。先是通过它助力改变了人的意识。之后拓展增加功能,就是改变空间,让人产生偏移。并在实验中完成轻微漂移。 随着自身能力的提升,经过多次调试,特别是造出漏洞制造生发器第二代,终于具备了更强的性能,李信也因此底气十足。 各种的想法接二连三。同时,开始仔看手稿,不放过任何有字的地方,同时,他也要短时内全都记住,争取在父亲回来时放到原处。 并没有多厚的手稿很快看完,顿时明白了,父亲的手稿只是抄录了一部分,如此看来,父亲不是还有更详细的内容,就是他的能力所限。不过,已经达到预想的成果,该满足了。 那么趁母亲没喊吃饭,捋一捋接下来怎么办? 不一会儿,头脑立马形成几个大概但可行的计划。 第17章 同班女同学花四月 李信思索着,按照两天前的感知,裂缝中强行进入大脑的那场车祸画面,是在隧道出口处,一辆失控的货车,从对面车道横穿过来,父亲猛打方向盘,但为时已晚。 首选应对:危险源是车辆失控,若刹车失灵,尝试在车辆失控点前方,利用生发器制造一个短暂的、极低摩擦力的“光滑区域”,让失控车辆打滑偏转方向,避开自家车辆路径。 接着针对性补充应对:若无法精准定位失控点,或时间来不及,则在自家车辆即将被撞击的瞬间,这点更容易做到些,在撞击点制造一个极短暂的刚性强化区域和一个微小的空间偏移,撞击力发生偏转或部分抵消。 ——在漏洞制造生发器还是概念器时使用过,现在应该强大许多,可做为关键时的杀手锏使用。 最后的问题——万分之一的:直接用精神力强行干涉危险车辆司机的瞬间意识,使其下意识做出规避动作。这点风险极高,每个人的意志不同,万一司机的……不好说。自己车上的可都是自家人,真的不容有丝毫差错。至于反噬,代价统统忽略不计…… 这些都是被动应对,站在自己的角度看,算是正向正面应对。 其实还可以反向,利用漏洞制造生发器,其一对智能高速所有元器件的干扰,没尝试过,也担心这么重要的地方,应该有反干扰。其二,对车辆电子元器件的干扰,甚至直接损坏…… “吃饭啦!”母亲声音从厨房叫唤起来,“好了,信儿喜欢吃的荔枝肉做好!嗯,真香。”母亲自言自语的嘟囔着,声音中浓浓的欢喜和爱意,让听力已经超好的李信听到本不该听到的母亲自顾自话,以及端着菜朝餐厅走去,内心一阵激动,只感觉鼻腔一酸,眼眶潮起。 之前没有这种感觉,可自从两天前的那个画面,金属撕裂声,安全气囊的爆炸声,随后随父母亲、哥哥,他们苍白的……扭曲的……那个印象,在头脑中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最后,李信当然知道这一切还未发生。 可是,再看自己的父母亲和哥哥后,完全是一种难以言表的心情,他的这是世上最最重要的、最最珍贵的,没有之一! 李信强压下鼻腔的酸涩和眼眶的潮热,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空气中那份家的温暖和饭菜的香气都深深烙印在灵魂里。他清晰地知道,那份预知的冰冷画面必须被改写,绝不能让它在现实中上演。 最后一搏?太被动,风险太高了!他需要的是一个精密、主动、前置的计划。 “妈,来了!”李信扬声应道,声音努力维持着往日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轻快。他站起身,走向餐厅,目光扫过正摆碗筷的母亲。 如果今天是周末,很可能在这时会见到刚从房间出来的哥哥,还有厨房里帮忙的父亲,他跟着母亲出来,像是忙碌,又像是专门陪着母亲聊天的,反正是带着满脸的笑意。而现在,就是自己和母亲两人吃饭! 饭桌上,李信狼吞虎咽的吃相,让母亲的手艺变成他大快朵颐的表演,喜的母亲笑的眼睛像弯月,嘴上喊道:“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李信吃得很快,这年纪的男孩,肚皮就像个黑洞,没底、还很快就饿,“我吃好了,下午有课,先走了!”李信放下碗筷,动作比平时稍快一丝,但被他用“赶时间”的借口完美掩饰。 这一切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走出家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但李信的心却异常冷静。他一边快步走向公交站,一边在脑中飞速构建一个一个场景,可不管怎么的,想一个,否认一个! 不知不觉中,李信是怎么坐车,怎么到学校都没有印象。 直至他结结实实地撞到了一个人,一股淡淡的、带着阳光晒过青草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紧接着是书本和纸张散落的哗啦声。 “哎哟!”一个清亮又带着点嗔怪的女声响起。 李信猛地回神,发现自己正和一个穿着同款校服的女生撞到一起,两人的书包带子都滑稽地缠在了一起。是花四月,坐在他斜前方的同学,以安静和偶尔流露出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敏锐直觉而闻名。 “对、对不起!花四月!”李信手忙脚乱地后退一步,赶紧蹲下去帮她捡散落一地的习题册和笔记本,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思绪风暴和这突如其来的碰撞而怦怦直跳。“我没看路,想事情走神了……” “我也有错,光看你那缕白发,真的很合你风格。一直以为你不敢撞我。”花四月说时,揉了揉被撞到的胳膊,嘴角轻轻抽了下,显然双方没有一点收力。 随即,花四月也蹲下来捡东西,脸上倒没有太多恼怒,反而带着一丝探究的好奇。“李信,你今天……有点不一样。”她声音不大,目光却像小刷子一样扫过他略显紧绷的下颌线和眼底深处那抹难以完全掩饰的焦虑。“像背着座山在走路。” 这个花四月,直觉果然有点邪门! 感觉被对方看穿,“抱歉,真的抱歉!”李信随口道歉,在帮她捡书的手脚稍有些乱,指尖无意间触碰到花四月微凉的手指。突然,他脑海中那些混乱的、关于隧道、货车、漏洞制造生发器、空间偏移的碎片画面,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水面,瞬间激荡了一下,然后奇异地……沉淀了一些。 其实刚才,他脑中构建的无数个场景——独自找个相似的隧道、利用放学时间偷偷测试能力、甚至设想如何黑入交通监控系统——都因为可行性太低、风险太大、时间太紧而被他自己一一否决。绝望感像冰冷的藤蔓,在他冷静的外壳下悄然滋生。 花四月!竟然…… 李信的超常感知让他模糊地察觉到,她身上有种奇怪的特质,她的精神状态似乎异常“纯粹”或者说“稳定”。像一块温润的玉石,不易被外界扰动。这在他混乱的精神感知中,如同一处小小的避风港。他曾无意中在嘈杂的教室里,精神力掠过她时感到一丝奇异的平和感,当时并未在意。 现在,这个感觉被无限放大! 第18章 关键词——继电器 “抱歉,真的抱歉!”李信再次道歉,将最后一本书捡起递给花四月,眼神中带着尚未完全褪去的混乱和不易察觉的好感加谢意思。 花四月接过书,看着李信略显苍白的脸色和额角的细汗,她眼前的男生,以前调皮让人退避。不过,同学们也都知道,他仅仅是调皮,恶习很少,关键他不知仇怎么写。由此,他的人缘也就不差。女同学呢,有事更是愿意找他帮忙,而不是找那些老实听话的同学帮忙。 这时的花四月,心头产生一丝探究和几缕不易察觉的关切。“走路小心点,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她的话音自带着稳定心性的作用。 “一些……家里的事,有点烦。”李信含糊其辞,找了个不是借口的借口,也更符合他此刻的状态。 “那就送你一句话,烦恼即菩提。简单点、直接的……快上课了!” “道理谁不会说?能简单吗?”心里想归想,李信却不敢再多看花四月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眼睛,匆匆点头,快步走向教室。 坐在教室里,李信算是冷静了。花四月带来的“沉淀”效果仍在。她临走的那几句话,只记得一句:简单点! 我也想!可现在是关乎我一家人的生命攸关的时候,能简单吗? 李信突然感觉头皮阵阵发麻,想到什么会让我如此?有什么我没想到?我已经想的够多了,难道…… 头顶像是直接炸开了一样,明亮,通透! 烦恼即菩提,简单点、直接点!原来是这样…… 李信终于抓到关键所在,一家人肯定是要去老家,头脑中的画面也是真的会发生! 可是,车子、道路呢?是可以改变的!比如,车坏了,耽搁时间。路坏了,或是路走岔,车走不了那条路!这不就得了?! 当然,像年轻妈妈的那件事发生不得而知的变化,他想的再多也是不够的! 必须学习沉着冷静,不能像刚刚之前那般紧张慌乱,瞎琢磨,反而失去有利的判断。 “花四月,谢谢!真心的谢谢你!”当李信暗自窃语中,双眸朝座位的斜前方看去,花四月的侧影在窗外光线的勾勒下,似乎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宁静。 李信算是真正体会到了沉下心来的好处,不是不想,而是想事情条理清晰,一件事向前推、向后移,不单单是合理,还轻松演绎出许多的变数,这才是真正的厉害。 接下的李信,该听课就听,该与同学老师互动就互动,该用青少年萌动眼神看女生,也不再刻意回避,目光坦然,其中落在花四月身上的次数最多! 之所以能如此放松,李信已经将剩下不到十二小时内都推演过了不下一次。 晚上将采取行动,是拯救家人计划的第一步。 下课后,都是最先一个到家的李信和母亲打了招呼,就回到自己的房间,稍微凝神一听,母亲准备晚餐的声响,锅铲与铁锅碰撞的清脆声响透过多重空间传来。 李信一声,“小乔小乔,投影出汽车故障大全”。 墙上空旷处,小乔的反应基本上没有延迟,先是一阵蓝光,三维立体的小乔登场,随即立刻投影出左边排列的许多的条文,右边配有警告灯的图片和说明。 “发动机故障……胎压……刹车系统……方向系统……温度感应器……”小乔似乎有意挑选,并逐一念出并不算多的名词,最后加了句:“小信,你未满十八岁,法律规定,不得驾驶机动车。” 李信听到小乔的最后那句话,顿时觉得不可思议,智能体难道直截了当判定我的意图啦?“知道,小乔怎知认为我会去开车?难道我仅想了解了解车辆,你就已经进步到判定我接下来要做的事了?” 小乔的声音没有异常,“是李诺设置关键词的提醒。” 李信一听,后悔为了省事唤醒小乔,不出意外,这个智能体可能是我哥的间谍。“嘿嘿,恰好发现的早。” 该看的也看了,李信关闭了小乔,打开电脑,继续在略知一二的车辆故障上,下着功夫,找寻一种可以控制车速又不引起察觉的办法。 晚上七点左右,哥哥与父亲回来了,母亲喊李信吃晚饭。 晚饭时,家里的气氛一如往常。父亲说了些工作的趣事,母亲和哥哥李诺大多都是在听,只不过母亲笑成弯弯的眼睛,与哥哥像是在听又不像在听的表情形成冷场,使得李信偶尔插科打诨,逗得父母发笑,同时,也引得哥哥李诺欲言又止。 李信努力扮演着平常的自己,但心底那根弦始终紧绷着。他眼角的余光不时扫过家人温暖的笑脸,心脏便不由自主地抽紧——他必须守护这一切。 饭后,他以复习功课为由迅速回到房间,反锁了门。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而李信的心神却沉入一片前所未有的寂静。 他没有立刻着手车辆的事。花四月那句“简单点”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在他心头回响。而“烦恼即菩提”的禅机,此刻更像是一种指引。他盘膝坐在床上,闭上双眼,按以前一样修炼混元真气。 此刻,在意念驱动下,他摒弃所有杂念,专注于呼吸吐纳,导引着那丝若有若无的气流在体内缓缓流转,周而复始。 通过呼吸导引精气流入然后在气脉流转进入丹田,然后再将其炼化,由此变成自体内的真气,从而使得精神力成了有根之源,强大有依托。 手稿中,“气”是人体生命活动的特殊物质表现为神,气依附于形而存在,受意的调控。通过修炼,以形引气、以意御气! 体为形为实,气为神为虚,形神合而为谓之人! 时间在静谧中流逝。窗外的喧嚣似乎被无形的屏障隔绝。 李信感觉自己的心跳变得沉缓而有力,思绪前所未有的清晰,如同被山泉洗过的水晶。白天推演的种种方案,车辆故障的各种可能性,以及小乔那句“不得驾驶机动车”的提醒带来的隐忧,都如同清晰的线条在脑海中铺陈开来。 “直接点……”他默念着。破坏车子,扎轮胎、拔线路等风险太大,肯定留下痕迹,且容易被及时修复。而像电影里那样侵入车载电脑编程限速?这远超他的能力范围,时间也不允许。 就在意念沉入最深之时,一个关键词如同被“混元真气”淬炼过般,从记忆深处跃出——继电器! 第19章 哥哥李诺,用计算发现 他猛地睁开眼,眼神锐利如鹰。没错!是继电器! 下午在电脑上查询“如何让汽车短暂失去动力又不损坏”时,一个冷门论坛的帖子提到过某些关键继电器。 特别是控制燃油泵或点火系统的继电器! 如果能让它在行驶过程中短暂失效几秒,发动机就会瞬间熄火,车辆失去动力,必须靠边停车检查。 而继电器本身是个可插拔的小方块,故障排查时,只要把它拔下来再插回去,或者换一个备用(很多车主或修理厂会备有常用继电器),车子就能立刻恢复,不会留下永久性损伤。 他设定好凌晨两点的闹钟,然后躺在床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明天将是漫长的一天,他需要尽可能多地储备精力。 尤其是使用能力后,那种掏空般的虚弱感随时可能袭来。 他惊坐而起,冷汗浸透了睡衣。 窗外,月光依旧明亮,闹钟显示才凌晨一点。 睡意全无的李信轻手轻脚地起床,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工具包——那是他参加学校机器人社团时用的。 走廊上一片漆黑,只有夜灯投下微弱的光芒。 李信像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穿过走廊,下楼来到车库门前。车库钥匙就挂在门边的挂钩上,父亲总是这样,严谨中又带着奇怪的随意。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李信屏住呼吸,缓缓转动钥匙,生怕发出任何可能惊醒家人的声响。 车库门开启的瞬间,混合着机油和皮革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父亲的黑色混电增程越野车安静地停在那里,月光透过小窗户照在车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轮廓。 李信轻手轻脚地靠近驾驶座一侧,拉开车门。 车内熟悉的气息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父亲常用的车用古龙香水味道。 “集中精神。”他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坐在驾驶员的座位上,正要摸索打开发动机引擎盖的开关。 李信却有点恍惚,这座位上坐着的父亲,从小到大,虽然严厉,但从未对他有过任何不公。 沉默寡言的男人用自己特有的方式爱着家人——记得每个人的生日,即使是在野外考古也会准时打电话回家。 也会在李信考试失利时,用笨拙的方式安慰他“下次努力”。 车库的灯突然亮了。 “在干什么?” 李信浑身僵住,缓缓扭过头,从车里看过去。 哥哥李诺站在车库门口,穿着皱巴巴的睡衣,手里拿着那个神秘的金属立方体。 月光下,立方体表面流转着奇异的光泽,像是液态金属在不断变化。 “我……”李信的大脑飞速运转,却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 李诺走近车辆,目光直盯着李李信:“你想阻止明天开车回老家。” 这不是疑问句。 李信感到一阵眩晕,预知能力使用前的征兆突然袭来——太阳穴突突直跳,视线边缘开始出现闪烁的光点。 李信艰难吐出,“你怎么……” “因为我也看到了。”李诺平静地说,举起手中的立方体,通过这个。 立方体在李诺手中突然展开,变成无数细小的金属片,在空中形成一个微型隧道模型。隧道出口处,一辆玩具车正以慢动作重复着撞击的过程。 李信瞪大眼睛,喉咙发紧:“你……你也看到了车祸?” “不是看到,是计算。”李诺纠正道,“量子概率云坍缩的结果。这个装置能捕捉到时空中的异常波动。”他顿了顿,难得地露出困惑的表情,“但我没想到你也会知道。” 李信不知该如何回应。十二岁以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家中唯一的“异常”,却从未想过天才哥哥可能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感知着世界的不同维度。 “我想让爸开的车,拖延住在智能高速中多半个小时。”最终他只能这样说。 李诺点点头,收起立方体:主意不错。 “所以我才……”李信说。 出乎意料的是,李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几乎可以称之为“微笑”的表情:聪明。但不够。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装置,形状像汽车钥匙,但表面布满了微型电路。“干扰器。”他简短地解释,“你动了断电器,车在长途行进中,会上传车况,云查会发现,而这,让行车电脑彻底混乱,就连4s店也查不出原因。” 李信惊讶地看着哥哥:“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并早就准备好了?” “概率计算显示,有87.3%你会有动车的主意。”李诺说,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讨论天气。 兄弟俩对视一眼,某种无需言语的理解在两人之间流动。李信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他们长大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合作。 李诺将干扰器贴在车辆obd接口附近,按下启动键。仪表盘上瞬间亮起一片红灯,各种警告音此起彼伏地响起。 两人悄悄退出车库,关上门。走廊里,李诺突然停下脚步:“你的能力...是预见未来?” 李信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我先看到裂缝,然后才会看到一些画面,但不受控制。” “有趣。”李诺若有所思,“可能是量子纠缠态的宏观表现。有时间我想研究一下。” 这典型的李诺式回应让李信忍不住笑了。紧张了一整晚的情绪突然松弛下来,头一晕身子一阵恍惚。 “怎么啦?”令他惊讶的是,哥哥伸出手扶住了他的肩膀。那只通常只与实验仪器打交道的手,此刻却稳稳地支撑着他。 “不怕你笑,两天都没睡好,刚刚一放松……” “知道,休息。”李诺说,明天会按计划。 李信点点头,任由哥哥搀扶着自己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时,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哥,如果你早就算到了车祸,为什么不直接告诉爸妈?” 李诺站在门口,月光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银边:“他们会相信你的‘晕车’借口,还是会相信我的‘量子概率’解释?” “那没其他的办法了吗?” “你能感知到车祸,就说明一定是有种力量,影响着爸,他一定会去。” “明白了,改变不了咱爸的。不过,如果我和你搞个理由去不了呢?” “计算过了,不成。” 不成!意味着,必须跟去,有事了也好共同面对。起码他们刚才做的事,成功概率很高。 那么,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 在这个看似普通实则异常的家庭里,有时解决问题也还是很正常的。 “晚安,信儿。”李诺轻声说,轻轻带上门。 李信望着天花板,第一次感到不是那么孤独。窗外,月亮已经西沉,黎明前的黑暗笼罩着城市。但在某个平行时空里,一场车祸已经被避免了。 第20章 时间皱褶 黎明带着一丝冰冷的雾气笼罩城市。李信几乎一夜未眠,一年多的修行,混元真气流转于身心,的确不易疲倦,只是觉得空,像装满水的瓶,被用掉一些的感觉。好在精神头十足,并且处于高度紧绷。 下楼时,父亲李恒已经在车库门口,估计是和母亲余慧早就把要带的祭品之类的装好了,现正一丝不苟地绕着超值越野车检查,轮胎气压、底盘等车的外部,目光锐利如鹰。 李信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父亲的习惯,更知道昨晚他们动了手脚的地方——那个继电器。 “爸,都检查过了,没问题。”李诺的声音平静地从旁边传来。他穿着简单的运动服,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车辆自检数据流,看起来像是在进行出发前的例行检查。他瞥了李信一眼,眼神里传递着“放心”的讯号。 李恒敲了敲加固过的车身框架,目光扫过引擎盖,最后落在驾驶座一侧的车门上。“嗯,数据看着是正常。”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就在他手指习惯性地伸向方向盘下方,似乎要检查某个隐藏的保险盒时—— 李诺的手指在平板边缘一个不起眼的区域轻轻一划。 车内仪表盘上所有的指示灯瞬间亮起,然后迅速熄灭,恢复成待机状态。引擎启动的声音平稳流畅。 “自检完成,无故障码。”李诺的声音毫无波澜,将平板递给父亲看。屏幕上确实显示着大大“正常”和一片绿色。 李恒仔细看了看,紧绷的下颌线略微放松。“好,上车吧。” 李信无声地松了口气,和李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干扰器不仅在掩盖继电器的问题,连车况上传都被完美伪装了。李诺的准备,远比他想象的周全。 车辆汇入清晨的车流,驶向通往邻省的智能高速入口。 车内气氛比昨夜预想的要轻松些许,母亲余慧和李诺坐在后排,父亲专注地看着前方,他身边的助手位上,李信闭着眼全身靠紧了座椅。 李信之所以闭目养神,是将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须,谨慎地探出车外,感知着环境。 李诺则靠在后排,看似闭目养神,但李信能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精密的能量场笼罩着车辆——那是哥哥的干扰器和外界“智网”的交互。 顺利通过闸口,银灰色的智能高速出现在眼前。巨大的能量引导柱散发着恒定蓝光,道路流淌着引导光带,车辆在系统引导下平稳提速,汇入高速车流。 “进入核心区,50分钟的路程。”李恒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内响起,很轻,但清晰。 李信手握的更紧,到出车祸的时间只有五十分钟。 李诺手指在衣袋里的干扰器控制器上轻轻一按。 “嗡……”一股无形的涟漪瞬间扩散。车厢内毫无异样,但李信的精神力“看”到了——空气中原本稳定流淌的“智网”数据流骤然变得迟滞、紊乱。他们这辆车的速度,在高速系统的精密计算中,悄然“下降”了百分之二十,如同一个运行稍慢的无害节点,融入了数据洪流。 忽然,李信的腕带出现轻轻的振动,闭眼的他用了察觉不到的翻腕,看清一行小字,“干扰正常,初步‘降速20%’完成。” 李信微微点头,精神力持续扫描。 一切顺利在高速上多行十分钟,车速维持在父亲能接受的下限,足够拖延时间。 在高速路上驾车,路越好,对司机而言并非好事,容易思想麻痹,而智能高速,有多种的解决办法,喜欢飚车的,划出一条专线,是让那些喜欢速度与激情的尽情释放极限速度。而好于安逸的,选择保姆模式,打个盹什么的,不成问题,车速与方向被接管。 李恒精力充沛,喜欢驾车的乐趣,按平时他不会选择这条高速,连续几年零事故,才是他看重的。此时,他小声嘟囔,“总感觉怪怪的,难道我选择自驾模式就是这种感觉吗?” 话虽小声,可听在李信、李诺的耳里,像是说,“你们都说说啊。”两兄弟哪敢出声,都装睡着。 只有母亲余慧说,“我感觉挺好。” 李恒便不再言语,专心开车。 大约半小时后,一种极其细微却令人心悸的“错位感”如同冰冷的蛛丝,缠绕上李信的精神感知。 不是能量紊乱,也不是数据冲突。是什么?是……时间本身,起了皱褶! 李信心中警觉起来,先想到是哥哥李诺干扰器引起的,可稍微细想,马上发现是不可能的,时间会变成没有拖延。 续继感受着,觉他们所处的这一小片空间,时间的流速打折了,这样发展下去——一股熟悉的、源自一年多的那次与大头丁凯共同去救一位年轻妈妈,同样的,有股未知的力量改度了时间。 目前还剩三十分钟,情况还没坏要告诉父母亲。那么,眼下的问题哥哥他知道吗?如果不知,怎么传递情报? “哥……”李信无声的喊着,头脑中飞快想着办法,如果是别人,我就直接强行传输意念,可他是我哥,还没完全证明,会不会影响他的脑子。 他猛地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凝神聚力直指腕带上的屏幕,直接用精神力书写信息:时间出问题,变短。哥知道吗?”然后发送。 之所以如此一气呵成,那是李信刚刚在安安稳稳的二十分钟内,对精神力妙用无穷,好奇心使然,不让坐车的时间浪费,故用一小部分的精神力,依旧扫描着,警惕一切可疑之事。然后用少量的精神力,练习掌握精神力驱使小件,也试着凝气成笔写字等,想着哪天,在大头丁凯面前大显身手。 在用上腕带传递信息之前,其实,还有一种想法刚刚被否定,就是从武侠小说中的御气传音,那里得来灵感。猜想用次声波也可以做到秘密传音,不过,那是建立在了解对方,对方也了解你的基础上。 “时间……有东西在拉扯它!” 李信没等到哥哥李诺的答复,再次用精神力写出信息发送。 第21章 是冲我们来的 李诺张开了双眼,神色瞬间变得凝重。他取出身边自己包中的平板,手指在模拟的控制器上快速点按,屏幕上代表干扰强度的绿色能量条下方,一行微小的红色字符疯狂闪烁:【局部时空参数异常!稳定性临界!】。 李诺超频般的大脑,瞬间调取干扰器反馈的所有底层数据流,结合李信模糊却指向性极强的感知描述,一个冰冷的结论炸开——干扰器在对抗某种预设的“时空陷阱”时,意外触发了更深层、更不稳定的涟漪!是个陷阱的能量特征。 李信的终于得到信息回复,“诱饵诱饵!它在利用我们的干扰制造更大的裂缝!” 不多的字,重夏两个字,李诺算是失去了绝对的冷静,带着一丝急促。他手指按在模拟控制器侧面,一推到底! 不一会,李信腕带出现两行字,“干扰器功率,超载输出!” 李诺手中平板的控制器屏幕瞬间被刺目的红光淹没!虚拟功率指针直接打到了极限刻度!一股远超之前的、狂暴的无形冲击波轰然爆发! 轰隆——! 空间本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怎么啦?”李恒先出声,带着一丝颤音,紧握方向的双手,指节发白。 “啊?诺儿……”吃惊却没慌乱的母亲余慧,朝手捧平板的大儿子身子靠了过去。 李诺身子本能的一僵,随后放松,任由母亲靠着! 车窗外,景象骤然扭曲! 平整的银灰色路面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波动、折叠!能量引导柱的光芒疯狂闪烁、拉长、变形,像融化的彩色玻璃! 前方一辆正常行驶的货车,如同信号不良的画面,瞬间闪烁、被无形的力量拉着。 仅仅是上刹那!外表上看去,一切恢复到之前。 可再过几秒之后,路面开始扭曲,凭空出现看不出什么东西的墨点点迅速靠近。 而空中传来的鸣叫声,“警报!警报!未知时空扰动!危险等级:问号级!所有车辆,立即脱离智网引导!手动驾驶!就近寻找紧急避险区!” 刺耳的合成女声响彻云霄,所有车辆的智能驾驶被强制下线。整齐的车流瞬间陷入混乱的旋涡! “抓稳!”李恒目眦欲裂,怒吼一声,双手青筋暴起,死死抓住方向盘,凭借惊人的反应和强化过的身体素质,在扭曲变形的路上惊险操控,预先躲避着凭空出现的越来越近,黑点逐渐显现成车子和不断升降飘忽的空间极光。 “是冲我们来的!干扰器被反向利用了!”这时,李信脸色惨白如纸,已经不顾父母亲知道不知道的问题,直接开口与哥哥交流。他的精神力如同风暴中的孤舟,在狂暴紊乱的时空乱流中艰难维持感知。 对方早就在等着他们使用干扰器,精准地利用了功率提升瞬间的能量峰值和不稳定性,撕开了更恐怖的裂缝!危机不仅没解除,反而被他们兄弟的应对提前引爆到了极致! “漏洞……漏洞一定在附近!哥,找能量汇聚点!最不稳定的那个核心点!”李信嘶吼着,强行集中几乎要被撕裂的精神力,在乱流中搜寻那致命的“源点”。鲜血从他鼻孔和嘴角渗出,太阳穴突突狂跳,预知能力被混乱时空激发的副作用猛烈袭来,视野边缘充斥着破碎的、预示着死亡的闪光画面。 李诺的手指在控制器上快成了残影。 他承受着双重压力:维持干扰器不彻底崩溃,同时配合弟弟的精神力扫描,疯狂计算着那个即将爆发的“湮灭点”的精确坐标。 “左前方!两百五十米!能量峰值……还在疯狂攀升!它要炸了!”李信猛地指向车头左前方一片扭曲得如同万花筒核心的区域。 李恒的双目圆睁,看着前方那里的空间像沸腾的油锅,光线被疯狂吞噬、折射,形成一个不断膨胀、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幽暗旋涡!急急的猛踩刹车。 李诺的目光瞬间锁定,控制器屏幕上一个猩红光点疯狂跳动,旁边的倒计时数字无情地指向归零!那是真正的时空湮灭点! “爸!别刹车,油门到底!冲过去!”李诺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李恒一听,知道没得选,没有丝毫犹豫,将油门一踩到底!引擎发出濒死的咆哮,车辆如同离弦之箭射向那片光影地狱! “信!就是现在!”李诺死死盯着那个猩红光点,倒数着最后的毫秒。 生死一线! 李信不再有任何保留!所有的精神力如同决堤的岩浆,轰然爆发!不再是感知,而是强行“塑造”!他左手早就有个球体、表面有不规则多面晶体的装置——漏洞制造生发器!精神力疯狂注入,目标直指李诺锁定的那个即将爆发的时空漏洞核心! “生发器!启动!以彼之漏洞——为我之生门!开!!!”李信喊出了不知何故产生的念头。 嗡——喀啦啦啦! 一道无法形容其色彩的刺目光柱从生发器核心爆发!这不是光,是空间规则被强行篡改的具象!它精准地命中了前方那片沸腾扭曲区域的中心点。没有巨响,只有一种宇宙结构被暴力撕裂、重塑的、令人灵魂冻结的破碎声! 一个边缘闪烁着狂暴不稳定电弧、内部幽暗深邃、仿佛通往无尽虚空的裂缝,硬生生地在即将爆发的湮灭点核心被“制造”了出来!裂缝不大,堪堪能容纳越野车通过,如同狂暴海洋中一个转瞬即逝的脆弱气泡! “冲进去!” 轮到李信的大喊,声音已经嘶哑变形,精神力如同燃烧的生命之火,死死维持着那道裂缝的存在。他七窍流血,身体剧烈颤抖,几乎瘫软在座椅上。 李恒猛打方向盘,车辆发出最后的金属悲鸣,义无反顾地撞向那道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空间裂缝! 就在车头即将没入幽暗的刹那—— 轰!!!! 身后,那个被生发器强行“生发”并利用的时空漏洞,积蓄到顶点的毁灭性能量终于彻底爆发了!一道无法形容其色彩的冲击波,如同宇宙初开的怒吼,瞬间席卷了他们刚刚所在的位置!冲击波甚至追着他们的车尾,狠狠撞在刚刚成型的空间裂缝边缘! 咔嚓! 裂缝剧烈震荡,边缘的电弧疯狂爆闪,变得极其不稳定,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 “干扰器……给我撑住最后三秒!”李诺目眦欲裂,将最后一丝指令和自身微弱却精纯的精神力也压榨进去,试图稳定裂缝入口并计算逃生矢量。 车辆在裂缝通道内剧烈颠簸翻滚,仿佛被投入了星际湍流,车体发出令人绝望的呻吟。毁灭的强光透过裂缝入口短暂地照亮了车内每个人惊骇欲绝的脸。 就在车尾被那毁灭性能量擦中的瞬间,整辆车彻底冲进了裂缝的幽暗之中! 噗—— 穿过一层粘稠冰冷的水世界,巨大的压力和无方向感瞬间包裹了所有人。然而下一刻,车窗外的景象变了,先是流动的、变幻莫测的幽暗光,随后便是另外一个光明正大的世界,一条公路。 “成……成了?”余慧的声音抖的厉害,身边的李诺也好不到哪里。 李恒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指节发白,整张脸是通红,像是之前憋足了劲,现在缓了过来,大口喘着粗气。 李信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退去,剧烈的头痛和掏空般的虚弱瞬间将他淹没,他瘫软在座椅上,连手指都难以动弹,只能艰难地喘息着。 第22章 李诺的果决 粘稠冰冷的触感仿佛还附着在皮肤上,车厢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引擎怠速的低鸣。窗外,是一条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双车道公路,两旁是连绵起伏、沐浴在明亮却似乎有些刺眼,植被茂盛,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寂静。 “我们都没事了吗?”余慧的声音依旧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紧紧抓着李诺的手臂。 李诺没有立刻回答母亲,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车窗外的一切,眉头紧锁。他几乎是本能地再次拿起那块经历了狂暴能量冲击却奇迹般完好的平板。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取着干扰器残存的、勉强还能工作的传感器数据流。 屏幕不再是之前那刺目的警告红,而是跳动着大量意义不明的乱码和异常参数。李诺的瞳孔微微收缩,超频大脑疯狂解析着这些混乱的信息。他的脸色,在平板屏幕幽幽蓝光的映照下,变得越来越凝重,甚至比刚才在时空乱流中还要难看几分。 “不对……”他低声自语,声音干涩,“参数……规则基础……都不同了。” 李信瘫在副驾驶座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太阳穴针扎般的剧痛,精神力透支带来的虚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要将他淹没。感到了呼吸困难,当即手动降下了车窗,冰冷的空气像他是负压仓一样,刺激他皮肤乃至皮下肌肤。 每吸一口空气,刚才的窒息感就少一分,长长的几次呼吸后,不一会,他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正好对上哥哥李诺投来的、极其复杂的眼神。那眼神里,有震惊,有确认,有前所未有的沉重,还有一丝……决然。 李信心头猛地一沉。他知道,瞒不住了,也无需再瞒了。 好在,每一次呼吸,体力在恢复,精神力也在快速恢复。 “爸……妈……”李信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疲惫和愧疚,“我们……不是意外。三天前……我‘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好的预感。今天,就在这条高速上,我们一家人……会出事,很大的事,躲不开的那种。” 李恒和余慧同时转头看向他。余慧脸上还残留着惊魂未定,此刻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坦白冲击得一片空白。 “车祸?”李恒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重重的粗气。 “不是普通的车祸。”李信艰难地摇头,每一次动作都让他眼前发黑,“是……彻底的湮灭。某种力量,精心设计的陷阱。”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李诺,“哥……他也知道。不是预感,是他的量子计算模型……也推演出了极高的毁灭概率。我们……我们不想坐以待毙。” 李诺迎着父母震惊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手指依旧在平板上快速操作着,声音低沉而快速:“干扰器,是我做的。目的是制造一个安全的时间差‘气泡’,让本该发生的‘事故’在我们安全通过后再爆发。漏洞制造生发器,”他瞥了一眼李信左手边那个此刻黯淡无光的多面晶体球,“是信儿的关键后手,理论上能在真正的湮灭点制造一个临时逃生口,这是我的理解。不管怎样,是我们俩计划用它逃过原定的劫难。”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充满了冰冷和一丝后怕:“但我们低估了对手,一种未知的可怕对手。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事故!它是一个精密的时空陷阱!针对我们干扰器能量特征设计的诱饵!我们提升功率试图对抗它的‘时间褶皱’,正中对方下怀!干扰器超载爆发的能量峰值,被陷阱完美捕捉、放大、扭曲,直接撕开了通往更深层毁灭的裂缝——那个湮灭点!如果不是信儿在最后关头,用生发器在那个即将爆炸的湮灭点核心,强行‘制造’出一个临时的、反向的空间裂缝作为生门……” 李诺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波动,那是一种劫后余生却又心有余悸的震颤:“我们所有人,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对方……是铁了心要把我们李家,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不留任何余地!更可怕的是,对手是谁?为什么针对我们家?” 车厢内一片死寂。余慧捂住了嘴,眼中满是惊恐和泪水,她只是恐惧家人安危,至于为什么,就像刚才,只要一家人在一起,还有就是相信家里的每个人。 而李恒握紧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毕露,脸色铁青,那是气愤,绝对的气愤。对方不是要制造车祸,而是要彻底湮灭他们全家! “而现在,”李诺将平板屏幕转向家人,上面是混乱但被他标记出关键异常的图表和数据流,“我们不在原来的世界了。干扰器和生发器在湮灭点核心的激烈对抗,加上最后爆炸的冲击,撕开并贯穿了两个平行世界的隔膜。这里是其中一个平行世界。相似,但基础物理参数、时空规则……都有细微却致命的差异。” 他的手指重重敲在屏幕上某个不断跳动的能量图谱上:“看这里!两个世界的隔膜因为这次剧烈的贯穿,正处于前所未有的薄弱状态!就像……被强行撕裂但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这种状态不会持续太久,隔膜会自我修复、重新稳固!” 李诺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李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这是最后的机会!唯一的逃生窗口!趁隔膜最薄弱的此刻,利用干扰器锁定最高功率,作为时空坐标信标,再用生发器集中力量,可以强行打开一条短暂返回原世界的通道!” 第23章 哥!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但是,”他的语气陡然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悲壮,“这种强行贯穿需要巨大的、持续的能量支撑!干扰器必须留在这里,保持最高功率输出,像一根钉子一样钉在这个世界的时空坐标上,才能为生发器在混乱的隔膜中指引方向、稳定通道!拿着生发器的人,必须拥有足够的精神力去感知、引导并维持通道的稳定,直到完全穿越回去!” 他的目光扫过父母,最后定格在李信身上,斩钉截铁地说:“爸、妈,你们必须跟信儿回去!只有他的精神力,配合生发器,能在干扰器的引导下带你们安全穿越!这个新世界……”他环顾了一下窗外那看似平静却处处透着规则异样的景象,“它的规则对我们极度不兼容,甚至充满敌意!我的计算显示,如果我们全部留下,不出十二个小时,我们的存在本身就会引发这个世界的规则排斥和反噬,就像病毒被免疫系统清除……结局同样是彻底的湮灭!” “不行!”余慧失声叫道,紧紧抓住李诺的胳膊,眼泪终于滚落,“诺儿!要走一起走!把你一个人留在这个鬼地方……” 李恒也死死盯着李诺:“小子!你想干什么?当英雄?把爹妈和弟弟扔回去?” “不是英雄!”李诺的声音异常冷静,甚至有些冷酷,但眼底深处是无法动摇的坚决,“是唯一可行的生路!爸,妈!你们听我说!干扰器留在这里保持最高功率输出,需要持续的操作和维护,只有我能做到!它一旦停止或失控,通道会瞬间崩溃,信儿带着你们也回不去!而我……” 他顿了顿,看着李信,眼中是兄弟间无需言语的托付和信任:“信儿,你的精神力透支太严重,强行维持通道已是极限,根本无力再操作干扰器进行如此精密的锁定和维持。而我留下操作干扰器,还能……为你们争取时间,确保通道稳定。” 他看向父母,语气放缓,带着一种近乎命令的恳求:“爸,妈,相信我!也相信信儿!你们安全回去,我才有机会!这个世界的排斥是针对所有外来者的,但干扰器本身……也许能帮我暂时‘欺骗’规则,争取到寻找其他生路的时间!但如果你们都留下,我们必死无疑!回去!只有你们安全回去了,我才有活下去的希望!这是最优解!也是唯一的生路!” 李信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他明白哥哥的潜台词:留下操作干扰器,在这个充满敌意的异世界,生存几率微乎其微!哥哥是在用自己的命,换他们三人回家的路! “哥……”李信的声音哽咽,巨大的悲痛和无力感几乎将他击垮。他知道李诺说的是事实,他的精神力已经油尽灯枯,维持通道已是极限。而父母,更需要他保护。 李诺没有再看他,而是猛地从后排通过司机与助手位之间的空处将安置空调窗里‘的干扰器强行拆解下来,塞进一个从背包里取出来的特制的合金盒子,放了进去。然后,他拾起那个黯淡的,被李信由于无力而掉落的漏洞制造生发器球体,郑重交到李信颤抖的手里。 “没时间犹豫了!”李诺厉声道,目光如炬地盯着李信,“隔膜的薄弱期在快速消退!信儿!启动生发器!锁定我手里的干扰器信号!通道一开,油门到底!不要回头!”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已经斩断了一切退路。他推开车门,毫不犹豫地跳下了车,站在这个陌生世界明亮却冰冷的阳光下,背对着家人,面向着空旷的公路,高高举起了那个装着干扰器的合金盒子。 “李诺——!”余慧撕心裂肺地哭喊。 李恒双目赤红,牙关紧咬,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明白,此刻任何犹豫都是致命的。 李信看着车外哥哥那孤绝而坚定的背影,泪水混合着脸上未干的血迹滑落。他闭上眼,用尽灵魂最后的力量,将残存的以及刚刚所生发的精神力,疯狂地注入手中的生发器! 嗡——! 生发器核心再次亮起,不再是之前那狂暴的无法形容之光,而是凝聚成一道极其凝练、带着奇异频率的幽蓝色光束,精准地射向李诺高举的合金盒子! 轰! 就在光束命中的瞬间,李诺身前的空间猛烈震荡起来!一个边缘同样闪烁着狂暴电弧、内部幽暗深邃的裂缝,如同镜面般被强行撕裂展开!裂缝的另一端,隐约可见熟悉的智能高速能量引导柱的蓝色光芒!是回家的路! “走——!!!”李诺背对着他们,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他的身影在空间裂缝前显得无比渺小,却又无比高大。 李恒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没有丝毫犹豫,将油门一踩到底!suv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那道幽暗的裂缝狂飙而去! 就在车头即将冲入裂缝的刹那,李信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回头望去。 他看到哥哥李诺依旧高举着合金盒,背对着他们,身影在剧烈扭曲的空间波动中显得模糊而坚定。那幽蓝色的光束连接着生发器和干扰器,如同一条生命的脐带。 “哥!我一定会来找你的,你要坚持住。” 下一刻,suv猛地扎进了幽暗的通道! 剧烈的颠簸再次传来,但这次的方向感明确——是向着“家”的方向! 噗! 熟悉的、粘稠冰冷的触感再次包裹全身,但这次,绝望中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李信的精神力彻底耗尽,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意识。在陷入无边黑暗前的最后一瞬,他仿佛听到身后那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传来一声沉闷而遥远的、如同玻璃彻底碎裂的巨响。 那是隔膜彻底闭合的声音?还是哥哥李诺那边……发生了什么? 黑暗吞噬了一切。 第24章 这件事,绝对不能说 粘稠冰冷的穿越感如同噩梦的余韵,死死缠绕着神经。 超值越野车剧烈地颠簸了一下,轮胎重新碾压上坚实平整的路面,发出熟悉的噪音。 车窗外,是熟悉的智能高速能量引导柱的蓝光,以及因为前方“未知时空扰动”警报而彻底陷入停滞、一片混乱的车流。刺耳的警报声仍在空中回荡,但已显得遥远。 他们回来了。 回到了原本的世界,原本的时间线——灾难发生的前一刻,或者说,被他们以一种惨烈方式避开的那一刻。 车内死一般的寂静。 引擎还在运转,李恒的双手依然死死抓着方向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死白色。余慧瘫在后座,无声的泪水汹涌而出,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防止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冲破喉咙,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李信瘫在副驾上,精神力彻底枯竭带来的剧痛和虚弱,如同抽走血肉后的头颅和四肢百骸,冻冷空虚,但都比不上心口被硬生生挖走一块的剧痛。 哥哥李诺最后那孤绝坚定的背影,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印刻在他的视网膜上,灼烧着他的灵魂。 痛苦,窒息般沉重。 只有意识,理性在尖叫:你成功了!你带爸妈回来了!这是哥哥用自己换来的!你必须扛起责任! 可是,情感的另一面——是自己,是自己动用了生发器,如果不用,说不定没这么糟,或是起码一家人都在一起。可最终,自己用了,把哥哥永远留在了那个未知的、充满敌意的世界。 仍然驾驶着车的李恒,猛地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带着剧烈的颤抖,他几乎是凭借本能,操控着车辆,跟着前方混乱却缓慢移动的车流,寻找着紧急停车带。他的眼眶赤红,血丝密布,下颌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动作都僵硬得像提线木偶。作为一个父亲,他失去了一个儿子;作为一家之主,他从没有失掉过信心。他其实一直冷静,对眼前滔天的巨浪,他保持着清醒,只为了能在最坏的情况下,拼着本命,保全家人生命! 车终于歪歪斜斜地停在了紧急停车带。 死寂再次降临。只有车外混乱的鸣笛和隐约的警报声提醒着他们还活着,身处现实。 “……诺儿……”余慧终于发出一声破碎的、几乎听不清的呜咽,整个人蜷缩起来。 李恒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一声短促刺耳的悲鸣,与此同时,这一声喇叭声之后,前后左右的车都响起喇叭声,是大家庆幸自己活着吗? 李信闭上眼睛,泪水混合着干涸的血迹滑落。巨大的愧疚和痛苦几乎要将他撕裂。 但,没有时间沉溺。 几乎就在他们停稳的瞬间,车辆的智能中控屏和他们的个人终端同时疯狂闪烁起来,刺耳的强制通讯请求音炸响! 【紧急通知:智能高速gx-07段发生未知等级时空安全事件!所有涉及车辆及人员,请立即接受远程问询及数据上传!原地等待后续指令!】 【交通安全总署最高优先级指令:事件涉及车辆车牌号xxxxx,请保持通讯畅通,接受初步问询!】 【国家时空现象研究局介入通知:请车内人员准备接受初步精神状态扫描及事件经过简述……】 一连串来自不同高层级机构的通知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性,接二连三地轰炸而来,每一条都意味着巨大的麻烦和审查。 李恒和李信几乎同时抬起头,父子二人血红的眼睛里,“有如此大动作,那么就是有大问题……”冰冷的警觉。 李诺失踪了。在一个刚刚爆发了“未知时空扰动”的事件中心失踪了。 这件事,绝对不能说! 一种近乎本能的危机感压过了悲痛。对方是能布置下那种精准时空陷阱、意图将他们全家彻底湮灭的存在!如果让他们知道李诺没有死,而是流落到了平行世界,甚至可能还带着能贯通两个世界的干扰器技术……后果不堪设想!不仅李诺可能面临更可怕的追杀,他们留在原世界的家人,也必将永无宁日,甚至可能被当作研究样本或者诱饵! “爸……”李信的声音沙哑无力。 李恒的眼睛像是正在看穿时空,他缓慢地点了点头,从喉咙深处挤出两个字:“知道。” 父子二人瞬间达成了无声的、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共识。 “李诺在工作!他本就不抛头露面,碰到紧要关头,脱不了身。” 接下来的时间,一家人是在极度痛苦和高度紧绷的精神状态下度过的。面对一层层的询问,李恒作为驾驶员,以“受到巨大惊吓、车辆系统短暂失灵、侥幸冲出紊乱区域”为核心,给出了极其精简且模糊的叙述,将所有异常推给了“未知时空扰动”。李信配合着表现出虚弱和惊魂未定,不用装的吓呆了。余慧则完全沉浸在悲痛中,她同样惊吓过度。 他们的车辆数据在干扰器和李诺事先的准备下,本就经过了伪装和清理,加上时空扰动本身造成的巨大数据混乱,竟然真的让他们在初步问询中蒙混过关。 在被要求登记接下来行程、并随时配合调查后,他们终于被允许自行离开高速。 赶在清明节之前,他们还是到了老家。 由于早就和亲戚们说过什么时间、怎么回老家的。 所以,一进村,便收到许多亲戚问候,并对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他家遭遇“罕见意外”的同情,只不过长大的李信,看到很多亲戚敷衍,也没有什么,除了爷爷之外,他没有感到很亲的 但每当有人自然地问起“诺儿怎么没一起回来?”时,那刚刚结痂的伤口就被再次血淋淋地撕开。 李恒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研究所任务紧,临时有重大项目,脱不开身。” 余慧低着头,借口准备祭品匆匆走开。 李信则沉默地点头,附和着父亲的说法,心脏却像被一次次凌迟。 感觉每一次隐瞒,都是对李诺的一次背叛,也是对自身痛苦的一次强行压抑。他们都知道,李诺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却还要笑着说他只是工作忙。这种痛苦,无处言说,只能死死摁在心底,任由其腐烂发酵。 夜深人静,李信独自待在老家的房间。白天上山在爷爷墓前叩了头后回来,就没有出过门。 窗外是熟悉的乡村夜色,但他眼中的世界早已不同。 他一遍遍复盘着从预感到高速上发生的一切每一个细节,每一次抉择。 力量! 还是力量不够! 如果他的预感更清晰、更提前,如果他们能有更充足的准备时间…… 如果他的精神力更强大,足以更早洞察陷阱的本质,而不是等到最后关头才拼命…… 如果他能更精确地掌控生发器,或许就能找到两全其美的方法,而不是牺牲哥哥…… 如果……如果他有足够的力量,或许就能直接粉碎那个陷阱,甚至……把哥哥带回来! 无能!弱小! 自以为是地以为掌握了改变命运的能力,却最终被命运更狠地嘲弄,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 迫切感如同毒火,在他心中疯狂燃烧。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他必须变得更强!强大到足以保护所有人,强大到能洞悉一切阴谋,强大到……哪怕跨越平行世界,也能把家人带回来! 李信猛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哥哥,等着我。 无论你在哪个世界,我一定会找到你! 在此之前,我必须……强大到足以撕开这个世界所有的阻碍! 第25章 生活,似乎被迫回到正常 清明祭祖的沉重氛围,如同浸透雨水的棉袄,即便回到了长福市银禾小区熟悉的家中,也未能完全卸下。 推开门,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缺少了那个总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偶尔才发出一点轻微响动的身影,房子显得空旷而陌生。三人沉默地放下行李,一种无形的牵引力,让他们不约而同地、几乎是下意识地,走向了同一个房间——李诺的房间。 每个人心头都存着一丝渺茫的期望:说不定门一开,那个人就在里面。 当门被轻轻推开,失望瞬间袭来,随即又被房间内一如既往的整洁所刺痛。书籍、资料分门别类码放得一丝不苟,工作台上还有未完成的元件……一切都让人几乎想脱口安慰身边人:他只是暂时离开,下一秒就会推门进来。 空气中弥漫着只属于李诺的冷冽气息,混合着焊锡和电子元件的微焦味。 余慧的眼泪瞬间又涌了出来,她捂着嘴,靠在门框上,不敢踏入,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李恒站在她身后,大手沉重地按在她的肩膀上,目光缓缓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李信走了进去。他的目光落在工作台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金属四方体上——那是哥哥闲暇时自己捣鼓的小玩意儿,据说是某种多维空间拓扑模型的实体验证器,他以前常拿在手里把玩思索。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表面。此刻,四方体沉寂着,没有流转的发光纹络。 李信轻轻拿起,在手中掂了掂,复杂的结构和精密的做工无声诉说着制造者的用心。但他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原封不动地把它放回了原位。 不能动。 哥哥的东西,都要保持原样。等他回来。 “我一定会让他回来。” 李信对自己许下誓言,也是对站在门边相拥的父母许下承诺。 见父母无声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李信知道,他们是将希望留给了自己,将无尽的念想暂时封存于此。 生活,似乎被迫回到了某种“正常”的轨道。 时间是4月6日,周一早上。李信乘校车准时到了学校门口前的广场。 场地空间不小,所有接送学生的车辆都停留在此。 长福市“第八中学”牌子上的字颇有气势,可在这阴沉的天气中,反而让李信觉得像一位隐忍的斗士。 阴云之下,穿着春秋外套的男女同学鱼贯而入。 春花与杏雨相衬,校园显得安宁祥和,底下涌动着青春的萌动,却仿佛与李信隔着一层无形的膜。 他在等丁凯。 大部分日子里,两哥们见面都是在课间操时间,挤在一起做操,有机会就聊聊。 但只要一方有想法或有急事,就会在校门口等对方。 远远见到大头丁凯朝自己跑来,单凭这份精准的找寻,李信就知道丁凯肯定也在修炼什么,否则感知不会这么敏锐。 “昨天电话没说清楚,哥,到底怎么回事?”丁凯少见的一本正经问道。 “昨天说了个大概。只是没提我那不对劲的感觉,特别这一年来尤为明显。前几天的事,像是在强行掀开一张牌。”李信语气笃定,带着超乎年龄的老成。 看丁凯的样子,绝非没有思想准备,反而像是“你不说,我都准备问了”。 “哥是说……有对手?” 李信对兄弟的反应并不意外,只是那天的无力感让他有了清醒的认知:“不是!我称不上对手。咱俩……可能只是棋盘上的小棋子。” 丁凯不甘心:“为啥这样想?” 李信表情无奈,低声道:“因为,对方强大到让你绝望。” 李信的神态让丁凯心头一紧,他太了解自己兄弟了,从未见过他这样。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三个字像点燃了李信压抑的火种,他接近低吼道:“我要快速强大起来!快得、强得让对方措手不及!” 丁凯小小地松了口气,这才是他认识的兄弟:“嗯!怎么做?” 俩人边走边聊,顺便和关系比较好的同学打着招呼,但主线仍是兄弟间的对话。李信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调侃道:“听你这口气,是带了什么好东西给哥?还是有什么好建议?” 大头丁凯早就想说了,脸上笑意如春风拂面:“好东西就是,长福科技大厦通知我们去领奖!我们的‘漏洞制造生发器’评上了初级奖,有证书和奖金!哥你当时死活不肯留通讯,幸好咱俩是一组的,通知就发到我这儿了。还有,我猜你一定想见见我爷爷,对吧?我给爷爷说起你了,他同意了!对了,你认识乌央,它的主人,刚好清明来这儿玩,现在赖着不肯回家。她可是正经武术学校的,你想认识一下吗?” 听到丁凯为自己着想,李信觉得理所当然,兄弟嘛。但听到那条狗的主人,特别是“武术学校”这几个字,他兴趣大增。武术,强身健体自不必说,哪个武侠小说的主角不是高手? 人有时候就是奇怪,明明最感兴趣,却故意装作没什么。李信只是嘴角不自主地翘了起来:“好吧!周五下课一起去取证书和奖金,然后去你家。奖金有多少?” “听说有五千!”丁凯应道。 李信头脑里早就盘算着寻找提升实力的资源,知道那绝非小数目。虽然没有具体概念,却也有颗蛇吞象的心——钱,自然是越多越好。 他,一个没有经济来源的中学生,口气却不小:“才五千?罢了,还好有人‘赞助’我一万块,呵呵。” 能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彼此心性自然相近。 丁凯立刻露出夸张的会心一笑:“那个苏然!哈哈哈,想到他输钱时那气歪了的嘴脸,我就忍不住!” 这件事上,两兄弟确实难得开心。当时立赌,李信就已想透,他们捣鼓出的那玩意儿,其创意点本身在新奇性上就已占据优势。这年头,怕的不是你不知道还有什么,怕的是你想不到还有什么。 何况,他们的发明还得用上点“精神力”,这才是真正的稀缺货。 李信言归正传:“具体怎么走,我还没完全想好。但要抓住一切可能让自己强大起来。我想找些古书,修炼方面的。你爷爷那儿,有这类东西吗?” 第26章 不想浪费时间 丁凯听到“古书”、“修炼”这几个字,眼睛瞪得溜圆,压低声音道:“哥,你来真的?我还以为你就是憋着一股劲儿要搞科研攻关呢!” 李信眼神锐利地扫过他:“你认为我搞了个获奖的就来劲了吗?我家有我哥呢!你觉得我能搞得过我哥?他搞的那些东西,是纯科技!懂吗?那金属盒子上的纹路,我偷偷查过资料,有些根本查不着,要不是我太差,就是我哥太超前。他那科技先进,与玄乎的东西都差不多了。” 李信并没有把哥哥已不在这世界的告诉大头,不是不信任,因为感觉似乎牵扯很高级别的单位,大头知道的少些,应该会少麻烦。 丁凯被说的接不了,挠了挠他的大头:“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是。我爷爷那儿,老房子阁楼上的确堆了不少旧书,线装的、竹简的都有,灰扑扑的,我也看不懂,他当宝贝似的。晚上我就回去翻翻,或者直接问他!” “嗯。”李信点头,“这事不能急,但必须做。对了,五千奖金虽然少,你拿着吧。苏然的钱就不分给你了。”他心里已经开始有了一个想法,苏然打赌输的钱,将派上用场。 “嗯!”丁凯也不娇情应了,忽然挤眉弄眼,“苏然那小子这两天安静得反常,没来找茬,也没散布什么风言风语,不像他风格啊。会不会憋着什么坏?” 李信冷哼一声:“管他憋什么。以前陪他玩闹是没心思理会,现在……他最好别来惹我。”语气里带着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冷硬和不容置疑。丧兄之痛和巨大的压力,正迅速地磨去他身上属于普通少年的那层外壳。 上课铃响起,两人快步跑向教室。 李信个子不高不矮,座位中间偏后。 他有意无意扫了一眼斜前方的空位,那本该坐着花四月,今天她没来。 对花四月个人,李信心中并没什么太多感觉,仅在几天到自己失神状态下撞到她后,被她几句话点拨,帮助不小,所以,算是小小记挂上了。 一整天的课程,李信看似在认真听讲,但思维早已高速运转。数学物理公式在他眼中不再是考题,而是可能蕴含力量的结构;历史书上的古老传说、语文课本里的奇闻异志,他都试图从中剥离出可能真实存在的线索。他的目光偶尔会落在窗外阴沉的天空,仿佛要穿透云层,看到其后可能隐藏的、不为人知的规则与战场。 在课间休息时,李信放出一个大消息:高价收属于古代文本的,最好是修行修炼方面,为了自己写武侠小说难备材料。 放学后,李信拒绝了丁凯去打球的邀请,独自一人去了市图书馆。他没有在热门区域停留,而是径直走向了最偏僻的“地方文献”和“民俗古籍”阅览室。书架上大多是蒙尘的旧书,散发着陈年的纸张和霉味。 他并没有用手去翻,只是触摸有着厚重历史,并饱含着实实在在前人心血的书籍。 不一会儿,还是坐在有屏幕的地方,按照索引,查找着任何可能与“空间”、“异象”、“修炼”、“古道”相关的记载。 他不想浪费时间。 过程枯燥而收获甚微,大部分记载都语焉不详,披着神话传说的外衣。 好在都是电子文档,关键词的输入,以及能想的到专用语,帮助了他省下不少时间,可终究没有像父亲的手稿那样,专门且有注解。 相比之下,现在所做就枯燥许多,但他没有不耐烦,依旧不停的阅读,用手机拍下可能有用的段落,像一个在沙海中耐心筛找金粒的淘金者。 他知道,对自己这样,等于一无所知的人,一开始只能从浩如烟海的故纸堆和看似荒谬的传说中,找到那些被遗忘的、真实的碎片。经海量的翻阅,量变引起质量时,才能说略知皮毛,才有能力拓展境界。 直到图书馆闭馆铃声响起,李信才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将笔记和照片小心保存好,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细雨又悄无声息地飘落下来,打湿了他的头发和校服。冰冷的雨水让他更加清醒。 回到那个依旧冰冷空旷的家,父母已经休息了,或者说,是回到房间继续沉默地悲伤。餐桌上留着给他保温的饭菜。 李信快速吃完饭,洗漱后回到自己房间。他没有开大灯,只打开了书桌上的台灯。暖黄的光晕照亮桌面,他拿出手机和纸笔,开始整理今天零碎的发现,并规划下一步:周五领取奖金、去丁凯家查阅古籍、以及……想办法再次仔细检测那个哥哥留下的金属四方体,也许需要一些特殊的工具或方法。 …… 他的目光坚定,悲伤被压入心底最深处,转化为近乎燃烧的专注。 夜渐深,长福市的灯火渐次熄灭,只有李信窗口的台灯,还亮着一簇微弱却执拗的光,仿佛黑暗中一枚准备射向未知的箭矢的锋镝。 子时,二十三点整! 古人对昼夜交替所感受到的阴阳之气有着深邃的认知,阴阳之气相互流转、对立、依存,且有所区分。子时,阳气渐消,阴气初起,逐渐强盛至午时,阳气再度蓬勃至子时,如此循环往复,无有终始。 李信又开始按《混元真气录》上的方法开始修炼。 调整呼吸,让自己的意念逐渐集中。开好李信突发奇想,想象着自己的身体是一个微观宇宙,每一个细胞都如同星辰般闪烁,头脑是星辰中最亮的太阳,缓缓旋转,放出光芒照射所有星辰。 可随着呼吸的深入,李信忘记了自己身体,忘了太阳,也就不是什么微观宇宙。而有的就是头顶百汇穴,在随着呼吸,聚集了精气,然后汇入被导至膻中穴继续引入丹田,成为气海的一部分。 一次次的汇入,终于气海停止了接收。 同时,感觉体内股股的气流,开始缓缓在脉道中流动,那是真气从丹田出发,经会阴走后背过颈项,入脑海,化成精神力,周而复始。 原本李信到此,渐渐会有真气滞流的感觉,那便是一次修炼差不多到了结束的时候。 而今晚不同,随着真气不断汇聚,在气海之中形成小型气旋,气旋持续旋转,带动更多真气纳入其中。而上行到脑海的真气,同样没有滞流,随着吸收,先是凝聚,接着扩张!每一次凝聚的更实,扩张又更强,像是要撑开脉道。 李信心跳加速,他意识到了要发生什么,竭力控制情绪,控制心跳,可是,来的快,去的也快,不一会儿,还是终于到了要结束的那种感觉,李信便收了功。 “刚刚那下是什么?突破?还是走火入魔?” 李信茫然。 第27章 有人要买断 茫然也是无奈,李信只好暂放一边。他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接下来的几天,学校生活按部就班,却又暗流涌动。 李信高价收购古书的消息像颗小石子投入池塘,在高一高二年级泛起了些许涟漪。 课间和午休时,有个同学,带着几个同学神秘兮兮地凑过来,领头的那个从怀中掏出一本《武极养生秘籍》 李信兴奋的像见到宝一般,接过赶紧翻看,几页过后,心下当场凉了半截。 随后,其他同学的二三本,经手看过之后,兴趣大衰。 最后几本,都是冷冷地翻看几眼,大多内容空洞无物或是常见版本。 他们有的拿着自家压箱底的、纸张发黄脆硬的《周易》盗印本,有的拿着地摊上买的、印刷粗劣的“武功秘籍”,开价从几百到几千不等。 李信统统摇摇头婉拒。 同学们这才知道,原以为大家觉得他可能为了写小说搜集素材。 现在看来,大家想得太简单,这家伙要的是真家伙。 至于李信,他的资金有限,苏然那一万块还没到手。他虽急,却不傻,知道真正有用的东西没那么容易流落到学生手里。 关于花四月的缺席,也有了确切的消息。她不是请假,是代表长福市去参加全国青少年武术交流大赛。 这个消息让李信对她的“小小记挂”里,又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武术。强身健体,是否是通向“强大”的某种路径?不过,这个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暂时压下,当前有更紧迫的事。 周五终于到了,早上李信就向母亲余慧请假,在大头丁凯家会呆的久一点,母亲则是在一种能不去就不去的眼神下,勉强点头。 放学的铃声一响,李信和丁凯就背上书包,迫不及待地赶往长福科技大厦。五千奖金虽然不多,但却是他们“科研”成果的证明。 两人挤上公交车,一路上还在兴奋地讨论着领了钱后先去丁凯家看古籍,还是先去买点测试金属盒子的工具。 有时,选择不选择,或是说应该和不应该发生的事,会在你不经意间发生。 就在科技大厦遥遥在望的一个十字路口,他们乘坐的公交车到站准备靠边停下来,车前面有一辆突然违规变道的小轿车,猛地一个急刹车! 车内顿时人仰马翻,惊叫一片。 李信和丁凯死死抓住扶手才没摔倒,但站在他们前面的一个抱着一堆文件的中年人就没那么幸运了,整个人撞向前方,文件雪花般飞散,他慌乱中手肘向后猛地一把抓向丁凯的书包带子!像是无意抓救命稻草般的不经意。 听到“叭嗤”的声响。 那人的手真的扯下了丁凯的书包带子,不过只抓住了一头。 李信见状,一伸手抓住那人的后背,使其站稳。 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人紧紧扯住带子的手。 书包里,正好装着那个精心包装好的“漏洞制造生发器”原型机。 与此同时,丁凯“哎哟”一声,双手敏捷的一抱,把已经扯离身子的书包,紧紧揽进怀里。 被李信盯着的人,像是知道什么,随其他人争先恐后的下车。 乘客陆陆续续扶胳膊、跛着脚、搀扶着扶手下车,个个骂骂咧咧。 “怎么开车的?” “是哪小车乱变道,找死的行为!” “呵呵,我几年了都没有经过车祸,挺刺激的。” “刺激?刺你个头……啊哟,我的手应该断了。” 各种吵闹声不绝于耳。 小孩的哭闹声,有着只是惊吓,有的可能真有受伤,反正不是哭,就是闹,喧闹无比。 空中交警,迅速飞临上空的无人机,立即维护着交通秩序。 “怎么回事?要不是咱俩厉害,就和其他人一样,摔的狗啃屎了。估计有人受伤不轻,这事定会上新闻头条的!太久没出过交通安全事故。”丁凯疑惑的表情,又带着一丝自家的风景独好的优越感。 而李信,自从精神力的大增,对发生现象已经不仅看表象,而是研可深层次的,包括异想天开在内,反正头脑运转速度够快,别人在想一件事,他已经想好了几件上几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你注意到没,那只手可以不抓你带子的,可他偏偏选择那样反背抓你书包带子,先不管花了多大劲,动作本身反常识。” “对哦,哥一说,越想越蹊跷,但是,为什么呢?难道是……” “他与小车是一伙的,他的目的正是你书包中的那东西。”李信笃定的口气,没直接指名,而是用东西而言。不完全是小心,他真切感应到有芒刺在背。 “五千元奖金”和“炎国科技大赛通过初级证书”。对李信来说,真的无所谓。 可此时,不得不继续下去,一来,奖金说好给大头。二来,也想看看事情会演变成怎么样?连车祸都用上了,幕后的力量,真的急了吗?还是巧合。 科技大厦的领奖处,有不少人在排队,两兄弟一前一后,轮到丁凯填写表格,有一名工作人员用手持扫描仪进行核实李信的个人身份。 随后,还来到了领奖处,贴有领奖字牌的半开放单间。 单间只有一张桌和一名工作人员,另外还有两张椅子在桌的对面。 “两位高三同学,李信、丁凯,八中的吧?我是黄助教,来替你们的参赛品作鉴定的。”身为助教的黄姓工作人员,戴着一副眼镜,在询问和自我介绍时,目光便在李信和丁凯身上扫来扫去。 原来眼镜是取证器,随着被扫两位点头后,黄助教又说:“现需要现场进行基础功能演示确认后才能领取奖金、证书和终极赛的参加资格证书。” “嗯。”李信点点头,目光看向周边,一眼望去,整排的有十间与他的相同半开间。 随着工作人员一项项的要求被满足,不一会儿,黄助教在桌上摆放了三件,两本不同颜色的证书和大红包一个。 “红色的证书是过初级的,紫黑色的证书,则是邀请参加终极大赛的证书。我有个说明,对邀请证书是有个选择项在其中。你们若出售初级的参赛作品,会按大赛组委评估的价格进行买断。你们是否可愿意?” 丁觊把头摇成拨浪鼓,李信则说:“买断价钱是多少?” “具体不详,按我对你们的作品的个人意见,不下百万。多一句嘴,之所以这么高的价,是作品的题材新颖。”黄助教满面笑容,真诚可亲。 “容我们商量一下,可以吗?” “当然,后天晚上之前,我都在这里!” 第28章 丁凯与原形机 李信、丁凯和黄助教双方公事公办的几句话后,相互道别。 走出科技大厦,丁凯还在想着李信与黄助教的对话。 隐约感觉到李信兴致不高。马上想到他之所以会这样,可能是几天前的变故,还有刚刚发生的车祸,都指向他整个人真的变了。 “我们不能再参加下去了。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也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李信把两本证书和红包一并给了丁凯说,眼光有些闪烁。 “啥?……” 李信顿了顿,道:“这个项目,到此为止。不再以它的名义参加任何评选。” “这……那……然后呢?”丁凯似乎明白,又感觉有点跟上李信的思路。 “然后,把它‘卖掉’。”李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是卖这个坏掉的实物。是把它的核心概念、设计思路,打包卖掉。找个对这类‘偏门’科技感兴趣的公司或者投资人,应该能换一笔钱。名字也得改,不能叫‘漏洞制造生发器’了,太直白,就叫……‘生物场微弱谐振器’之类的。” 出了科技大厦,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却驱不散丁凯心头的迷雾。他捏着手里装着证书和现金的信封,感觉有些恍惚,之前期昐与现在的想法大相径庭, “信哥,”丁凯快走两步,与李信并肩,压低声音,“你真觉得……刚才车上那下子是冲我们来的?就为这玩意儿?”他下意识地紧了紧抱在怀里的书包。 “十之八九。”李信目光扫过街上来往的车流,眼神锐利,“太巧了。而且,那个黄助教,热情得有点过头,买断价开得也太轻易。恐怕不只是‘大赛组委’那么简单。” “那……那我们怎么办?这东西还真成烫手山芋了?”丁凯有点慌。他毕竟只是个普通高中生,突然卷入可能存在的阴谋,他不是怕,是心里没底,与李信在一起,还没怕过谁。 “如果往后没有奇怪的事发生,可能是一时兴起的随机抢一下,你也知道,现在抢东西等于送自己去吃牢饭。当然,也不排除其他可能。所以,要尽快把它变成对我们有用的东西——钱和资源。”李信显得异常冷静,“先去你家。有些事,我想请教一下丁爷爷。” 丁凯一听,乐了,一扫之前的阴霾,道:“我爷爷他问过我,你近来如何?” 李信不可置信,“你爷爷问起我?”他想起上次短暂见面时,老人那双看似浑浊实则清亮、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以及他身上那种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的奇异和谐感,加上所说的那些话,至今都受到影响。 “当然,听爷爷的关注口气,比的上我这亲孙子。真让人头大。”大头丁凯说此话时,挠着头,乍一看,头真的有点大。 两人坐上前往城北的公交车,丁凯犹豫片刻,说道:“哥,那原形机怎办?从去年咱俩搞出来后,我就一直尝试使用,现在越发有感觉了。” 听完丁凯的话,李信原本也是愁绪满腔的脸,竟然多了几抹笑意,“原本就是给你的,忘记啦?很多的元器件是你搞来的,就连球型都是你的主意,比我原来盘型的确增加辐射覆盖范围,那个傲气的班花,也多亏你及时将这玩意赶制出来。” 从来不知脸红的丁凯,听到李信一一甩出其实也是自己心底里为傲的那些,被人恃别是天天争输赢的兄弟嘴里一口气喷出,脸是热的,得意的! 的确,那是一年前,刚刚救得那年轻妈妈和她的孩子的第二天,头顶亮着一缕白发的李信在校门口等他,告诉了制造“漏洞制造生发器”的想法与构思蓝图。 哥们是干嘛的,就是一起干事的! 大头丁凯一听,大感兴趣,用一种“深得我心之态”,对原本就喜爱机械制造,使得他更加忘我的投入进去。 从蓝图开始,两兄弟利用智能体,把基础的构建核心编程搞定,然后研究扩展,到芯片采购,选择特殊的记忆材料,再到超级碳纤维,甚至都动用过极其稀少的超稳定稀有金属铱等,用每天进步一小节,到一周完成一个节点,学校的图书馆和实验楼,都是他们关灯锁门。 二个月后,第一个原型机,通体泛着亚光的黑色十公分椭圆球体,开机后透出淡淡蓝光的“漏洞制造生发器”,终于可以产生一定范围的空间涟漪。 原型机的诞生,还没让他们高兴两天,李信的第四次感知就出现了。 清明节前后,八中校方组织了高学年的踏青活动,当时还是高二三班的李信,带着刚出现的那缕白发,懒洋洋的谁也不爱理,其实是身心疲惫不堪,从救年轻妈妈豁出太过,加上与丁凯高效的制作投入,好不容易得闲。这时,班花班长林倩每个同学的挨个通知,到了李信这里时,见他那样不像话的样子,脚搭在桌子上,用椅子后腿撑的往后靠,当摇摇椅用,就没好气。对他说了一遍几号去哪里要带什么,李信爱理不搭的,惹恼了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顿时,李信的头脑炸裂了,泛着蓝点星星中,一条裂缝如期而至,随着就是强行进入的画面:天漏了下大雨,地崩了石块滑落! 山坡滚下巨石,而一辆辆车中许多的学生娃被乌云惊到,又被轰轰的声响吓得抱成一团。就在滚落的石头下方,正是高二三班的学生,其中就有林倩。 发生时间就是踏青之日。具体日期,加上当天,是班花通知后的第三天中午! 结果稍有不同的是,此事除了两兄弟,其他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 得知三天后的那场天灾,当天李信找到大头丁凯,告之自己的再次得到感知,情况如此……如此…… 兄弟俩商量来商量去,决定让李信用精神力触发生发器,大到足以轻松操控大巴司机,将车驶到山的另半边驻停,从而避开了大巨石的滚落方向,便可救下一车的同学。 可是,原型机当时在控制意识方面不足,好在原先就有计划在这方面的拓展,只是提前开发! 两天,整整两个长夜!丁凯完成了本该用一周时间的制作,让李信轻松用精神力,悄悄的改变了大巴司机原先的停车地点。 所以,李信对丁凯由衷的赞叹,拉满了丁凯的自豪!救了一车人的壮举,让他想到就脸颊潮红,从骨子里荡漾出幸福快感。 第29章 请教丁爷爷 当他们到了城北,夕阳的若有若无,四月的天,大多的云霞深灰,压着世界上的所有人。 丁家小院依旧安静,几盆常见的花草在墙角生机勃勃。刚推开略显古旧的院门,一道黑影便欢快地扑了过来,目标直指丁凯。 “乌央!别闹!”丁凯笑着挡住那条热情过度的黑色贵宾犬。 名叫乌央的狗却不依不饶,绕着丁凯转了两圈,嗅了嗅他怀里的书包,突然耳朵动了动,转头看向后面的李信。它没有像一般宠物狗那样立刻凑上来,而是停在了原地,黑溜溜的眼睛带着一丝审视和好奇,歪着头打量李信,喉咙里发出极轻微的“呜呜”声,尾巴小幅度地摇摆着,既非全然警惕,也非全然亲昵。 “哦?今天有客人?”一个温和苍老的声音从院角的葡萄架下传来。 丁爷爷正坐在一张竹椅上,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旧书,旁边的石桌上摆着简单的茶具。他穿着朴素的灰色布衫,精神矍铄,目光落在李信身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对孙子的同学来访并不意外。 “爷爷,这是我同学,李信。”丁凯连忙介绍,“信哥,这就是我爷爷。” “丁爷爷好,又来打扰您了。”李信上前一步,恭敬地问好。这次他刻意收敛了因为精神力增长而自然流露的敏锐感观,显得更像一个普通的晚辈。 老人笑着点点头,目光在李信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似乎比上次更加深邃:“好好,小同学不用客气。凯凯,去屋里倒两杯茶来。” 支开了丁凯,院子里只剩下李信和老人,以及安静下来、趴在老人脚边却依旧用眼睛瞟着李信的乌央。 老人没急着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合上书,用手指轻轻抚摸着书页边缘。气氛一时有些沉默,却并不尴尬。 李信深吸一口气,知道机会难得,决定开门见山。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略去了金属盒子、精神力暴增等最核心的秘密,而是从另一个角度切入。 “丁爷爷,冒昧请教您一件事。”李信语气诚恳,“最近我和丁凯做了个小发明,本来只是兴趣,没想到似乎……引起了一些不必要的关注,甚至可能招来了麻烦。” 他简单提了公交车上的“意外”和科技大厦里略显异常的“买断”提议。 老人静静听着,脸上波澜不惊,只是当李信提到“麻烦”时,他脚边的乌央耳朵微微竖了起来。 等李信说完,老人缓缓开口,声音平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古人的话,总是有道理的。”他顿了顿,看向李信,“孩子,你觉得自己‘秀’在何处?‘高’在何处?” 李信微微一怔,沉思片刻答道:“或许……并非我们真的有多优秀,而是东西可能碰巧触及了某些人感兴趣的点。” 老人颔首,露出些许赞许的神色:“能想到这一层,不错。那你所求为何?是避祸,还是求进?” “目前只想避祸,并将这‘麻烦’转化为些许实际的益处。”李信老实回答,“但我们年纪小,见识浅,不知深浅,怕一步走错。” 老人轻轻拍了拍趴着的乌央的脑袋,那狗似乎享受般地眯起了眼睛。 “乌央小时候,见到陌生的、发光或作响的东西,总是忍不住去扑咬,吃了不少亏。”老人忽然说起狗的事,“后来它学了乖,会先围着转两圈,嗅一嗅,分辨一下是机会还是危险。若是机会,比如一块肉骨头,它便叼走;若是危险,比如一个马蜂窝,它便绕开。” 老人抬眼看向李信,目光澄澈:“年轻人有点锐气是好事,遇到机缘,该争也要争。但更要学会‘嗅’和‘辨’。有些东西,看似是肉骨头,可能是鱼钩;看似是马蜂窝,里面或许也有蜜糖。关键在于,你的鼻子够不够灵,眼睛够不够亮,心,够不够静。” 李信若有所悟。老人没有直接给出答案,却用最简单比喻,点明了他现在的处境和应对的关键——谨慎判断,谋定后动。 “那……您觉得,我们现在是该‘叼走’还是‘绕开’?”李信追问。 老人微微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既然风已起,一味躲闪,未必能全身而退。若能借力打力,顺势而为,或许能将狂风化为送你上青云的东风。只是这‘借力’‘顺势’的法子,却需好好思量。找对人,很重要。” 就在这时,丁凯端着两杯茶出来了:“爷爷,信哥,茶来了。你们聊什么呢?” 老人接过茶杯,笑呵呵道:“随便聊聊,你这同学,很有意思。”他看向李信,眼神意味深长,“晚上若是无事,留下吃个便饭吧。有些旧书,或许你们年轻人会感兴趣。” 李信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老人的邀请和暗示,恭敬道:“谢谢丁爷爷,那我们就打扰了。” 他感觉到,这次来丁家,或许真的来对了。这位看似普通的老人,绝对是一位隐于市井的智者,甚至可能……更多。而脚下的乌央,似乎也对李信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认可,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裤脚。 忽然,乌央无视在座的几个人,闪电般的冲出院门。 这条狗冲的太突然了,让唯一对它不熟的李信,吓了一跳,手一抖,杯里满满的茶水,还是只溅出一点点。 丁爷爷的眼光在李信的手上停了一下,随后,让人毫无察觉的点了点头。像是赞许,又像是期许。 第30章 形意内家拳 李信刚放下茶杯,院门外就传来一阵轻快而富有节奏感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清亮的女声:“爷爷!我回来啦!咦?有客人?”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利落地闪进院门。那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扎着利落的马尾辫,穿着一身素净的练功服,额角还带着细微的汗珠,眼神明亮,浑身透着一股蓬勃的朝气。她看到李信,脚步顿了一下,大方地点头笑了笑,随即目光就落在丁凯身上,嘴角扬起一丝狡黠的弧度。 “哟,大头哥也在家啊?正好,我刚练完拳,手痒得很,来陪我过过招!”少女说着,也不等丁凯回答,就将肩上装着拳套的小包往石桌上一放,摆开了架势。 乌央是跟着少女的,它欢快地摇着尾巴扑来扑去,并绕着她打转,亲昵得不得了。 丁凯一脸无奈,似乎习以为常:“丁玲!有客人在呢,别闹!”他嘴上这么说,身体却也不自觉地微微调整了重心。 被叫做丁玲的少女这才仿佛刚想起李信似的,冲他抱拳一笑,动作自然而带着古风:“不好意思啊同学,我叫丁玲,是这家伙的堂妹。稍等片刻,我先把这懒虫收拾一顿再说!” 老人端着茶,笑呵呵地看着,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反而对李信说:“小孩子家玩闹,让小同学见笑了。” 李信连忙回礼:“不会,丁玲同学……很活泼。”他的目光却带着一丝好奇落在丁玲身上。她站姿沉稳,气息悠长,虽然动作活泼,但核心极稳,显然是有真功夫在身的,这引起了他的注意。 丁凯被堂妹将了一军,面子有点挂不住,尤其是当着李信的面,只好硬着头皮上前:“怕你不成?来来来,老规矩,不准打脸!” 两人就在小院中央的空地上切磋起来。没有电影里那种眼花缭乱的飞檐走壁,更多的是步伐的移动、手臂的格挡与精准的出击。 丁玲的拳法明显更有章法,动作圆融流畅,发力短促而沉凝,带着一股内敛的劲道。而丁凯则更像是野路子,仗着身高力大和一股灵活劲在周旋,但他的反应速度极快,往往能在刻不容缓之际躲开丁玲刁钻的攻击。 李信的精神力如今远超常人,他的双眼能清晰地捕捉到两人动作的细微之处。他注意到,丁玲的招式之间,似乎有一种无形的“气”在流转,让她的动作更具威胁。而更让他惊讶的是丁凯! 在一次丁玲一记迅猛的劈拳直捣丁凯中宫时,丁凯看似已经来不及格挡或躲闪。但就在那一瞬间,李信清晰地“感觉”到,丁凯周身似乎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弱的、类似“生发器”启动时的空间涟漪,非常非常轻微, 几乎难以察觉。丁玲那志在必得的一拳仿佛擦着什么滑腻的东西偏了一下,力道泄了大半,让丁凯堪堪用手臂架住,只是踉跄了一步,并未被击中要害。 “咦?”丁玲收拳,狐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丁凯,“大头哥,你刚才……用了什么巧劲?” 丁凯所表现的是前所未有的,难怪丁玲吃惊。 这位堂哥哥,从小就不习武,家人对他实在无语。 好在他喜欢生性活泼大方的丁玲,俩人脾气相投,丁凯自然对她有求必应。 这样一来二去,被喜欢武术的丁玲每年来此住的时间段里,天天找他打斗,所以才有今天这等打斗的架势。 丁凯自己也有些莫名其妙,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啥巧劲?差点没挡住!你下手能不能轻点!” 只有旁观的李信和一直淡然喝茶的丁爷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李信心中剧震!原来如此!丁凯说他使用原型机“越发有感觉”,并不仅仅是熟悉设备操作那么简单!他本身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因为长期接触和使用能引发空间涟漪的装置,加上他全心投入制造时的高度专注和精神凝聚,已经开始自发地引动类似的力量,正在觉醒精神力的边缘! 虽然还极其微弱且不受控制,但这无疑解释了他为何对原型机如此有共鸣,以及刚才那神奇的一下格挡。 这时,丁爷爷缓缓开口,点破了玄机:“凯凯,你最近是不是觉得自己反应更快了?有时候不用眼睛看,也能模糊感觉到身后的东西?或者,专注做某件事时,周围会特别安静?” 丁凯愣住了,挠挠头:“好……好像是有点……爷爷您怎么知道?” 丁玲也好奇地看向爷爷。 老人微微一笑,目光扫过李信,最后落在孙子身上:“看来,那东西不仅帮你们做了事,也在反过来影响你啊。形意拳讲究‘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练到深处,精神自然凝聚敏锐。你虽未正经练过内家拳,但歪打正着,走了另一条路,触摸到了‘神’的门槛。虽然还只是皮毛中的皮毛。” “形意拳——内家形意拳。”李信的头脑中翻滚起来:有见过这书名,是一位同学的地摊货,当时说是拳术,便没在意!而现在,看到丁玲身上的那气息,加上丁爷爷所说的意思,难道也是和混元真气一般无二?更何况,身手还敏捷的很,单打独斗也占优势,看样子找个机会请教老爷子比较好! 丁凯张大了嘴巴,完全没明白爷爷在说什么“神”啊“门槛”的。 但李信彻底明白了!丁凯正在觉醒,而这位丁爷爷,绝对是一位真正懂得“内在修行”的高人!他不仅看出了李信的不寻常,更一眼点破了丁凯身上正在发生的微妙变化。 李信看向丁凯,眼神变得完全不同了。原来,他并不是孤身一人走在一条未知的路上。他最铁的兄弟,竟然以这种方式,即将与他同行。 丁玲看看爷爷,又看看一脸懵的堂哥,最后目光落在若有所悟的李信身上,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爷爷,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啊?还有,大头哥他怎么了?” 老人笑而不语,只是对李信说:“吃饭还早,让凯凯带你去书房看看吧,靠东墙书架最下面那层,有几本讲些奇巧玩意和民间异闻的旧书,或许对你们有点启发。” 李信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和万千思绪,恭敬地点头:“谢谢丁爷爷!” 他知道,老人是在给他和丁凯单独交流的空间,同时也给出了更明确的指引。 去书房的路上,丁凯还在嘀咕:“我摸到什么门槛了?神?啥意思啊信哥?” 李信看着他,笑了起来。 这一次,笑容里充满了轻松。 李信模仿着丁爷爷的口气说:“意思就是,小凯,你们的‘科研’之路,可能要比想象中,有趣得多,也精彩得多了。” 第31章 怀璧 丁家书房不大,却充满了古旧书籍特有的墨香和沉淀感。靠东墙的书架最下层,果然如丁爷爷所说,摆放的并非经史子集,而是一些封面模糊、纸张脆黄的杂书。 李信对有这么多书籍的丁爷爷肃然起敬。自己的父亲依然是爱书爱到骨子里,今天又见一位。干净的书架,整齐有序的排放,这一切,并不代表装饰,更代表对知识的尊重与对作者心血的珍惜。 丁凯还在纠结“神”和“门槛”的问题,李信却已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抽出其中几本。书名多是《百工异闻录》、《民间机巧拾遗》、《南山樵异事记》之类,一看便知非正统典籍,更像是古代匠人或乡野奇人的笔记杂谈。 李信刚翻开一本《百工异闻录》,目光立刻被其中一篇关于“周代偃师”的简短记载吸引,上面模糊地描绘着一种能歌善舞的“偶人”,其核心驱动并非机簧,而是一种被称为“心璇”的奇异物质,能与人的意念产生微弱共鸣。他正看得入神,手腕处的腕带震动起来。 腕带,故名是戴在手腕处。环状,如手镯装饰,是不喜欢或是对小孩不方便用手机的最好选择。有两公分宽的,功能复杂电讯产品,通讯只是其中之一,可选择实时通话改换成全息投影。基本上都带有智能体,同时掌握身体健康的信息。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但李信心中一动,有种预感。他示意丁凯安静,接起了电话。 “喂,是李信同学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还算熟悉的声音,正是刚才科技大厦的黄助教,语气比之前更加热情,甚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不好意思打扰你。关于买断的事情,组委会那边又紧急评估了一下,认为你们的作品潜力巨大,愿意将买断价格提高到一百五十万!而且可以立刻支付!不知道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 李信眼神一凝。 这么快就主动联系,还特意加价五十万? 虽然,这已经远远超出一个高中生科技竞赛作品的正常价值范畴了。对方的目的性太强,几乎不加掩饰。 “难道‘漏洞制造生发器’有大用处?应该是!想想自己当时不是使用生发器,撕开一道裂缝。难道有人知道‘……生发器’是用精神力驱动?并且了解能力越强,效能越大?还好,暴露的只是原形机。”想到这,李信顿时毛骨悚然,冷汗直冒。 他捂住话筒,快速对丁凯低声道:“黄助教,一百五十万买断。”他想知道大头的对此的反应。 丁凯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差点叫出声,被李信用眼神死死按住。 同时,李信也知道丁凯与自己一样,被突兀的加价震惊,相信他马上会有进一步的联想。 李信对着电话,语气故作惊讶和犹豫:“一百五十万?黄助教,这……这也太突然了。容我们想想再说,而且原型机今天带来的时候好像有点磕碰,我们得检查一下再说。” 电话那头的黄助教似乎顿了一下,语气依旧热情:“应该的应该的!想想是应该的!不过机会难得,组委会也是惜才,希望你们尽快决定。至于原型机,有点小问题没关系,我们可以连同技术思路一起买断修复嘛!这样,你们商量好了,随时打我电话!随时!” 挂断电话,李信和丁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这黄助教,或者说他背后的“组委会”,也太心急了。 “一百五十万……”丁凯喃喃道,这笔巨款对高中生冲击力巨大,但他此刻更感到的是不安,“信哥,他们到底想干嘛?有所图?” “所图甚大。”李信沉声道,“这东西的价值,恐怕远超我们的想象。”他扬了扬手中的《百工异闻录》,“也许,答案的一部分就在这些书里。” 就在这时,李信的腕带响了一下,是一条短信。发信人赫然是——苏然。 「李信,晚上有空吗?我爸念叨数落我好几回,说人要做到愿赌服输。也好,那‘赔偿款’得赶紧给你。地方你定,我顺便还有点……‘那个’方面的问题想私下请教你。」 这条短信更是让李信眉峰紧蹙。苏然的父亲?劝儿子说“愿赌服输”?还钱还算合理,但苏然那句“顺便请教‘那个’方面的问题”就颇为耐人寻味了。“那个”是哪个?是指他预知比赛的能力?还是也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黄助教的急切电话,苏然突兀的还债兼“请教”,这两件事几乎前后脚发生,从领奖到此时,也不过二三个小时,真的是巧合吗? 李信感觉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悄然收紧,来自不同方向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和那个小小的发明上。科技大赛官方或有冒充组委的人,想用钱买断,苏然这边似乎也别有所求…… 而他们刚刚才在丁爷爷这里获得了一点警示和指引。 “怎么了,信哥?”丁凯见李信脸色不对,忙问道。 “苏然要还钱,还说有事请教。”李信简略道,将手机短信给丁凯看了一眼。 丁凯张大嘴:“今天是什么日子?财神爷集体下班路过咱俩头上?还是说……鸿门宴?” “是狐狸尾巴快要藏不住了。”李信合上手中的古书,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黄助教代表一方,苏然可能代表另一方,或者他自己好奇。但都说明,我们已经被人盯上了,而且不止一拨人。” 他深吸一口气,快速做出决定:“大头,原型机你收好,你若有时间,我觉得你最好做个替品。黄助教那边,我们先拖着他。至于苏然……” 李信略一沉吟:“我会回复他,钱可以晚上收,地方就定在……市中心那家人多的吃喝玩乐一条龙的‘九品莲’会所。” 选择人多公开的场合,安全系数更高。 “好!”丁凯现在对李信是言听计从。 一听口气,丁凯定是随自己去,马上说,“你不要去,万一有什么事,帮我报警的人是你。” 李信重新将目光投向手中泛黄的古籍,古知识,科技的尽头?玄学的开端?或许本就没有明确的界限。 而丁爷爷的安排,此刻显得如此意味深长。他早已料到,他们需要的不仅仅是建议,更是这些沉淀在时光里的、看似无用却可能直指核心的“旧闻”。 “大头,你帮忙看看这些本书。我觉得你爷爷懂我们。‘奇巧异闻’对你对我都有用。”李信的声音平静,不知不觉中带出了成熟的味。 第32章 借力丁爷爷,听内家调息法 因为,对李信来说,特别是他近期的经历,让他能做到不单单只看今天的表面现象。也就是说,此刻的他,内心已经认同丁爷爷所说的一切。 按丁爷爷的话:多事之秋已至,风波借势而来。 那么,自己必须学会借力打力,在这掀起的浪潮中,找到属于自己的那股东风。 对于硬碰一系列的非凡之事,而年龄只有17岁的人,会有什么周全应对之策,真的不好说。可对李信来说,迫使他跨越常理思考,正是他眼前所为。 人的命运本就不能用常理来论,也恰恰就说明一切法则不是常态。 李信在十二岁开始的种种变数,直至哪天看着哥哥的背影,像烙铁印在眼眸的那一刻起,就坚信自己不再是常人。所以,他对自己的一切,都不按常人的理念来衡量自己、要求自己。 眼前的几件事如何处理?他开始分析自己优劣,也思忖着可借助的东风在哪里? 精神力的每一次进步,对李信来说着实是个好事,他分析能力透彻、速度极快。 等到大头喊他吃饭的时候,李信已经把前后想了个遍,应对之法也渐渐有了眉目。 “小同学,看得出,你对丁玲……”丁爷爷把话说得慢,且在说出孙女时拖的老长。 有点惶恐不安,李信快速琢磨老人话中之意,嘴上已经溜出最合理的说词,“她功夫了得,我肯定跟大头一样,打她不过。” 老人的眼睛眯一会,嘴角微微上扬一点才说,“不不不,爷爷我是说你看出来她的气息了吧!” 此话,不再慢条斯理。 “是的!”李信似乎有点明白了,心中顿时火热起来。 老人变得不徐不疾地说,“凡事开头很容易的,往往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不过尔尔’!玲儿不过刚学内家调息法半年。记得我说过你太弱了吗?你到现在也没好多少。也就那小玩意,还是有点用。可终究是外来之物!你明白我的意思!” 李信听到丁爷爷所有的话,似乎都没说明白,他好像也没有想把话说清楚的意思。 丁凯和丁玲两人更是直接看的这老人还是他们的爷爷吗?什么不过尔尔……你还是很弱……你懂…… 尽是乱七八糟的一堆。 “明白!”李信点着少年稚气的头脸,应着七老八十的话。 李信是真的明白老人家的意思,很简单!好好的学,不要自以为是。也不要太借助外物,现在用用可以,终究得靠自己。怎么靠?老人的口气就是“内家调息法”,不然点名做什么! 老人满意地夹了块晶莹剔透、裹着浓稠酱汁的三层肉,享受地咀嚼起来。过了一会儿,才含糊地说道:“玲儿,给这位小同学讲讲‘内家调息法’的修为境界,比如是怎么划分的,每级又有啥能力。让他自己去对照。” 此话一出,两兄妹彻底信了,这真是老头子对李信真是另眼相看。 丁玲小嘴一嘟,扭头饶有兴趣的看向一边不存在有趣的墙面。 老人仍然津津有味的咀嚼着说话,只是不再含糊,“有人是今天要回家了吗?” 丁玲一听,这还了得,老爷子的话不听不行的,便知趣的堆起笑脸,马上说:“内家调息法,说白了就叫——聚气!只是分初聚。初涉修炼,开始尝试感知天地间游离的混元真气,并引导其入体,在体内气海初步汇聚,形成一丝微弱气流。此时修炼者能够初步运用真气强化身体,如增强力量、速度,使身体协调性略有提升。” 李信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双眼紧紧盯着丁玲的嘴唇,生怕漏掉一个字。 丁凯别过脸,假装夹菜,掩饰笑意 丁玲看了一眼老人,见他事不关己的样子,这表情就是你继续。只好将脸稍微侧过,不再看向李信,“接下来是——凝旋,随着真气不断汇聚,在气海之中形成小型气旋,气旋持续旋转,带动更多真气纳入其中。此阶段修炼者对真气的操控力增强,可以施展一些简单的真气外放技巧,如凝聚真气形成护盾抵挡轻微攻击。” 李信彻底服了,自己刚刚有过此段的经历,也知道后面才有自己需要的重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听。 “再接下来,可以算有境界的修为了,名曰:通脉境。小通:气旋壮大,开始冲击人体经脉,逐步拓宽并贯通主要经脉,使真气能够在体内更顺畅地循环流动。这使得修炼者身体素质大幅提升,力量、敏捷、耐力都远超常人,同时可以运用真气施展一些基础法术,如简单的火焰、水流操控。” “对了!对了!自己之前搞不清的……懂了!”李信念头闪过。 “大通:全身经脉基本贯通,真气循环如滔滔江河,流转不息。修炼者不仅能够更熟练、更强大地施展法术,还可以将真气融入武器攻击之中,极大增强攻击力,并且能够短时间御空飞行。 下一个境界为: 凝丹境。分别用孕丹来称它。气海之中,真气高度凝聚,开始孕育真气之丹。此过程中,修炼者需精心温养,使其逐渐成型。孕丹成功后,可借助丹中真气之力,大幅提升法术威力和续航能力,同时对周围天地元素的感知与亲和力增强。 孕丹之后称为成丹。也有人愿意将此称之为——金丹:真气之丹圆满成型,宛如一颗璀璨明珠,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此时修炼者不仅能施展复杂且威力巨大的法术,还可以通过丹药释放特殊能力,如制造领域,在一定范围内掌控天地元素,占据战斗优势。 到此为止,尚在筑基。之后再进一步,才算真正步入修真之门。” 言者丁玲如竹筒倾豆,一股脑倒个干净。 听者李信则直到她说完仍意犹未尽,双目发直,心潮澎湃。 尤其是前两个境界,他仔细对照自身,喜上眉梢,终于解开了许多疑惑。后面的境界他虽然还不能深切体会,却总算知道自己何等渺小。 怪不得丁爷爷一再说他弱! 当真……弱爆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接下来在精神力方面,终于有了可提高修的源头,修炼出真气。至于丁玲最后一句,修真人之类,遥遥无期不说,摆在眼前的事还一大堆。不过,如果能拜丁爷爷为师的话,凭他的见识,以及“内家调息法”那不是有望加快变强? 李信想到这,眉头舒展,从心底里带出的急切微笑。 第33章 一线希望 “小同学,吃好了就早点去办事。”丁爷爷缓缓起身,目光似有深意地掠过李信,“有些事情想得再好,也得……怎么说呢,对了,让子弹再飞一会。你将会遇到一些事,然后,你会发现不一样的自己。” 李信心中猛地一跳:“老爷子这话……难道能看透我的心事?”他抬眼正对上老人那双浑浊却深邃的眼睛,顿时明白了——这位长者对自己有着更高的期待。 “谢谢丁爷爷!”李信起身郑重鞠躬,随即说道,“我想向您求个东西。” 老人从桌边取出一个旧书包递过来:“吃完饭带走。记得还我。”说罢双手一背,慢悠悠踱出了餐厅。 剩下三个年轻人,气氛顿时活跃起来。少年人正是能吃的时候,大块吃肉大口干饭,嬉笑打闹好不热闹。 吃得差不多了,李信抹了抹油乎乎的嘴,率先打破沉默:“大头,你爸妈什么时候回来?都好几年了,该不会又给你添个弟弟妹妹吧?” “讨打是不是?”大头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爸妈是去戍边!” 李信不依不饶:“戍边又怎么啦?多个弟弟妹妹多好,有你当哥哥罩着。” 大头嗤笑一声:“知道你有个哥哥,也别老是显摆。告诉你,我父母最近可是立了大功。” 李信见过大头父母,知道他们是文职技术军官,不禁怀疑:“立大功?现在天下太平,炎国一家独大,边境哪来的战事?” 大头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我父母呆的地方是处机密度3s的地方,具体不知,好像是神秘世界的门户。这事本来算是机密……自从量子技术运用范围扩大,特别是量子计算机应用后,化学领域已经量子化了。” “这和你父母有什么关系?” “间接关系。”大头解释道,“他们在做分子新材料实验时,无意中发现某种实验产物具有特殊功能——能够穿越两个世界,甚至可能更多。”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李信瞬间僵在原地,只觉心脏狂跳如擂鼓。 穿越两个世界……甚至更多! 这七个字在他脑中疯狂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他心底那扇紧闭的希望之门。哥哥离去时那个决绝的背影,此刻无比清晰地灼烧着他的脑海。 狂喜如火山喷发,瞬间冲垮了他的镇定。双手不受控制地轻颤,指尖发麻,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破碎的呢喃:“我就知道……一定行的……” 丁玲虽是习武之人,但家教严谨,性格大方中不失温柔。她担忧地扯了扯丁凯的衣袖,悄声问:“大头哥,你同学是不是……这里不太对?”她纤指轻轻点了点太阳穴。 丁凯也懵了,挠着头嘀咕:“不知道……不应该的……” 就在这时,李信猛地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又深又长,仿佛要将所有氧气都吸入肺中。他缓缓抬头,眼中最后一丝稚气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魔的炽热光芒。 “没……没事!”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沙哑,却异常坚定,“我很好!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他终于看到了找到哥哥的一线希望!无论那新材料是真是假,无论前路多么艰难,这条路他走定了! 而要走上这条路,他需要力量,需要资源,需要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能接触大头父母那个层次的机密,强大到能穿越世界壁垒! 丁爷爷的告诫在耳边回响——“不是时候”、“让子弹飞一会”。老爷子看得远,知道根基不稳一切都是空谈。但李信等不了那么久了!他必须用最快速度获取启动资金。 变现!立刻!马上! 那个生发器,就是他眼下唯一能抓住的东风! 早些时候,在量子领域颇有研究的哥哥,手中时常摆弄着一些奇怪的小物件。记得哥哥曾与母亲谈及这些东西的变现问题,当时说的诸如专利壁垒、科技巨头垄断、法律风险等内容,李信听过便抛诸脑后,并未觉得有何用处。可此刻,这些话语却如重锤般在他脑海中回响。尤其哥哥特意强调的那句:“越是好东西,越麻烦,甚至会闹出人命。” 曾经,这些困难,即便到了现在,都让李信心生畏惧,望而却步。就拿生发器来说,尽管自己年仅十七岁还是未成年人,就有人开出一百五十万的高价,来糊,一定有不可告人的阴招。 然而,在“穿越世界”这个面前,这一切似乎突然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大头,丁玲。”李信的声音突然冷静下来,那过分镇定的语调让两人同时愣住,“我有急事,得先走一步!你把证书和生发器的资料给我,以后我会解释。” 不等回应,他一把抓起丁爷爷留下的旧书包,如获至宝般紧紧搂在怀里,同时等着不头把他要的东西,装入一个文件袋,一接过转身冲出餐厅,速度快得几乎是在奔跑。 “喂!信哥!你的……”大头的话还没说完,人影早已消失在门外。 丁凯和丁玲面面相觑。 “他到底怎么了?”丁玲眨着大眼睛困惑道。 大头摇头:“不知道……但刚才他那样子,简直像变了个人……” 冲出丁家小院的李信,迎面吹来的冷风丝毫无法冷却沸腾的血液。他紧抱着书包,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 必须卖掉,只留下原型机给丁凯! 用最快的方式,绕过所有规则,把生发器变现!只要打电话找黄助教,立马就有一百五十万,可也就没关系了。要不找苏然?他家可是很有实力的,我就不要他还赌债,只要他给我指条明一条路!向上更广阔的路就行! 此刻的李信,眼中只有那个遥远的目标。所有谨慎与顾虑都被破釜沉舟的决绝取代。 他要变强,要快,要更快!因为他仿佛已经听见,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模糊的呼唤。 晚上天气阴沉,道路的灯光,在路边电线杆子上昏昏沉沉的亮,反而是路面自带发光形成路标,通向李信约好苏然见面的嘉联华商场。 第34章 九品莲会所 “大头,兄弟!刚刚你妹在身边,有些话不好讲!实话对你说吧,我哥这次在车祸中,被困在另外一个世界中了。你刚才提供的消息,让我变得今生有希望救回我哥,希望他在那世界坚持住。证书和资料我准备出售!谢谢你刚才没问就把资料和证书给了我!好兄弟,哥欠你的,以后一并还!” 李信在路上给大头丁凯发去了信息。做兄弟,关键时候就得相信兄弟,李信选择无条件相信! 很快,不到一小时,李信进入嘉联华集吃喝玩乐一体的综合商场。 进来后,才感受到什么叫人流如潮,特别是周五,因后之后的两天是双休。 极少来此的李信,非常不适应。可见到年轻的小几口一家人,呼儿唤女!也看到相拥相簇的人群,他们扶老携幼找地方享受美食。 还有一个让他眼眶发红的情景,一家餐馆前,有一位和哥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被和自己母亲差不多年纪的妇女死拖的朝一个姑娘靠近。一看就知道,妈妈在逼自己的儿子相亲。 “哥哥的年纪不小了,好像也可以相亲了。”李信红着眼扭头看向其他地方,继续漫无目的看着人间百态。 稍有感而发,人与人之间有地位和经济实力的差别,可欢快和喜悦没有区分。 李信终于体会到,安居乐业,人民幸福等是要靠什么来体现,那是要有好的社会环境,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得好。 李信经过这一番感慨,来到了三楼的“九品莲”养生会所门前。 之所以李信会这会所,与父亲李恒有关。 两年前,十五岁生日刚过不久。李恒有次周五对李信说,有几位叔叔伯伯想见见你。父亲在自己的印象中,小的时候他大多时日不在家,不是开会就是野外考古。所以父亲说有人要见,也只认为是父亲的同事,定是他吹自己的孩子多棒、多厉害,让别人想见识一下。 那天见面时,被那几个叔叔伯伯又是亲又是抱,甚至还捏捏胳膊等,像对头小牲口似的对他。不过印象非常好他们对他显得非常非常的友善和喜爱。所以,便想到了要人多,又要安全的隐秘场所,李信当然就想到这里了。 会所门口并没有像其他店铺有迎宾人,在门口候着。进了会所,三个彩虹七色大字“九品莲”直接拉近心灵的距离。 李信都大吃一惊,那次与父亲同来,可没这感觉,加自己是少年,早就被整个商场的花花世界吸引,注意力从来没放在会所里。 “先生……”一位漂亮的穿制服的女生,从侧面走到李信身边,开口道。 没等女生继续说,李信抢先说道:“找人,苏然!”李信相信姓苏的人一定先到,因为从城北过来,路程一小时左右,而苏然半小时就会到。 “这边请!廊道直走到顶,左手边的那间‘苍莲’,苏先生在里面等您。对了,会长说,您走的时候说下,他要见你。”女侍应生年纪不轻,表情自然,让人感觉到什么叫无拘束,什么叫得体大方,什么叫温柔! 当侍应女生领着李信到“苍莲”房间敲门,马上就传来苏然的声音,“进来吧!”声音仍旧据傲。 开门后,走两步才看到整个房间,沙发上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苏然。 “怎么就你一个人,那头大个的家伙不和你一起来。哦,这位是我雷叔。”同样是十七岁的苏然,早熟的他显得更加英俊傲气,他连身都没起,直接开口几句话,连同介绍。 苏然身边的人,长相的的确确看得出,一家人的味!同样傲慢,头都懒的点,只是瞄了一眼李信。 “苏然,把赌输的钱给我吧!”李信不是生他们傲慢的气,是觉得他们这样子,心里就不想和他们谈话。他坐也没坐,站着说。 至于苏然信息中的“那个方面的问题,想私下请教。’都滚一边去。自然,之前想借他们家的力,此时看来,更是扯淡。 “别啊!聊几句话吧!这会所我叔说不错,挺高级的,是文化人的天地,连女生都特有文墨。你怎么会知道这地方?”苏然不管别人的想法,自顾自说。钱是输了,气总要出一下。在钱没交出去,你要走,不送!又不是自己不给。 李信似乎看穿了苏然的把戏,找了个地方坐下,在茶几上,不轻不重摆出两本证书,动作很稳,目光直视苏然,却一言不发! 两本证书——一本是“科技大赛通过初级证书”,另一本是“漏洞制造生发”入围科技大赛的邀请证书。 苏然嗤笑一声,身体懒洋洋地陷在沙发里。 见状,李信的声音平静无波,直奔主题,“你当时说我能过初赛你就输我一万。钱呢?” 可能是再次说到钱,苏然像是被刺了一下,“嗤”的一声坐直身体,“嘁,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一个破比赛,过了初级又怎么样。谁知道你是不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或者评委看走眼了。” “运气也好,实力也罢。”李信语气甚至更冷了几分,只罗调整了一下姿势,像准备久坐一样。 苏然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旁边的雷叔此时慢悠悠地开口了,他拿起两本证书,随意翻看了一下,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小朋友,我哥本要亲自来的,你们两个小的赌的钱,当然一分不会少的给你,”雷叔的声音带着一种高位者的口气,“区区一万块钱,对我们苏家来说,不算什么。” 李信心中冷笑,说接着说。 果然,雷叔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李信:“不过,我听说……你那个小发明,好像还有点意思?叫什么……生发器?”他身体微微前倾,散发出一种商人的精明气息,“光是通过初级,可不值一百万。但你既然能弄出让学校老师都感兴趣的东西,证明你有点小聪明。那一万块,就当是雷叔我欣赏你,替小然给了。但是……” 第35章 两个局中 李信给气笑了,鼻孔直哼声。此刻他的表情给出的就是你们脸皮可是真厚!你们苏家人真喜欢搞笑,赌输的钱,还可以冠名欣赏。 苏雷全然无视,甚是拖长了声音,掌控节奏:“我们得聊聊那个生发器。你真的觉得,凭你一个学生娃,能保住这种东西?怀璧其罪的道理,懂不懂?外面的人,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苏然也在一旁帮腔,带着讥讽:“就是!李信,别以为有个小发明就了不起了。没有背景,你什么也不是。我雷叔可是认识大科技公司的人,好心帮你掌掌眼,是给你面子!” 如若没见到刚才进门时他们自以为高位者的傲慢模样,李信或许会权衡,或许会虚与委蛇。但此刻,他已经不想了,因为他们不配,心是讥笑着:看看此时,还用这种威逼利诱的小把戏! 表面上李信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劫带着一种看小丑的嘲讽。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茶几上的两本证书抽了回来,动作快得让苏然和雷叔都愣了一下。 “看来你们是打定主意要赖掉这一万块了。”李信的声音冷得像冰,“也好。” 他目光扫过苏然,最后落在雷叔脸上:“黄助教两次找我,开价一百五十万要买断,我都没松口。本来想着,苏然你家或许能给出更高的价码,或者有更靠谱的门路,看来是我想多了。” “一百五十万”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然和雷叔心上。 苏然瞬间瞪大眼睛,失声叫道:“多少?!一百五十万?!”他完全无法理解,那个被他讥笑为“破玩意儿”的东西,居然值这么多钱! 雷叔该是见过些世面的人,他脸色只是微变,眼神中的精明和傲慢瞬间消失,取尔代之是贪婪。他显然也没料到这个不起眼的学生发明,有人给出如此高的市场价值! “你……你说谎!不是五十万?你自加一百万吧!”苏然难以置信地指着李信,看样子,苏家人出门时,了解过行情,只要能通过初级的作品,给五十万算正常价格。 “是不是说谎,你们大可以去问黄助教。”李信语气平淡,却带着毋庸置疑的自信,“不过,现在这些都跟你们没关系了。” 他一边将证书塞回旧书包,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脸色变幻的两人:“赌债,你们赖吧。生意,你们不配谈。至于怀璧其罪?” 李信拉上书包拉链,发出一声清晰的“嗤”声。他抬起眼,眼中那份急于用钱的焦灼,此刻化成对眼前宵小之辈的毫不掩饰嘲讽:“不劳费心。我就喜欢抱着这‘璧’,看看能引来什么样的‘罪’!说不定,下一个来找我的人,会带着诚意和现金呢?” 说完,他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转身就走! “等等!”雷叔猛地站起,声音急切,之前的从容消失殆尽。他意识到自己看走了眼,这少年手里的东西价值远超想象,而且性格刚烈,根本不吃他那一套! 但李信脚步丝毫未停,已经快走到门口。 “李信!你站住!”苏然也慌了,跟着大叫。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依旧是那位温柔得体的女侍应生,她仿佛没看到室内紧张的气氛,对着李信微笑道:“李先生,会长那边已经备好茶了,请问您现在方便过去吗?” 她的出现,恰到好处地拦住了可能想要用强的雷叔。 李信脚步一顿,对女侍应生点点头:“方便,现在就走。” 然后,他回头,对脸色铁青的雷叔和惊慌失措的苏然,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对了,忘了说。谢谢你们帮我证明了一件事,凡事不能操之过急。再见。” 这一次,他再不停留,在女侍应生的陪同下,径直离开了“苍莲”包间。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包间内可能传来的任何气急败坏的声音。 会所在商场其中一幢楼内,乍一眼看,占据一层。足以显示“九品莲”的实力。李信可能不知,大多会所会自找地皮,自建大楼,那样性价比肯定很高。 可是“九品莲”偏偏与其他会所做法不同。为啥如此?外人不得而知,李信也一样。 回形的一层,会所会长的房间在哪里,李信被漂亮的女侍应生带着走,根本不知转过多少道。 最终,一间房门上有“九莲”字样的出现在眼前。 没等敲门,门从九莲两字间缓缓打开,里面传出略带磁性,浑厚的男性声音,“进来,李信!” 漂亮的女侍应生浅浅的躬身退行,然后转身离开。 李信则目送,头脑中飞快思考,“我仅是一名高中生,就算手中握有一项发明的装置,可终究小人物。对方可是在商业中心开会所的人,该小心?还是该庆幸?虽然这里似乎和父亲熟悉,可没听说是会长!” “进来吧,自己人!别忘了,两年前你就登记过。”浑厚磁性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把李信心中的好感直接拉满。 “好的!会长!” 当李信踏与外面廊道上不同的地毯时,知道了什么是富丽堂皇,面对做梦都没见到过的地方,说没受震撼,绝对是假!可就是撼了下,因为没有对比的概念。? 这是一间很大只有一张办公桌的房间,一面墙画的是两三张应该是世界的印象中有另外一面墙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显示器,像是整体又像独立。 房间内各种装饰极贝冲击视觉的效果,有金子雕成的像,也有整块玉琢成的树! “那边坐吧!”话音刚落,在名画的墙前面,从地板上极像是无中生有的出现一张沙发一张茶几一张椅子!非常像梦幻般的场景! 至于怎么做到的,当第一张沙发出现时,李信大为震动,心里惊呼道:不可能的事!随后凝神,动用精神力,立马看穿真相!原来是机械装置,只不过成形速度很快。 好在李信之前的表现为震惊,也就顺势想看接下来会是什么?保持着不可思议的模样。 这时,沙发边上,无声无息地开了一扇门,从中走出一位神采奕奕的个子普通的中年人,慈眉善目的面容,有着厚实的嘴唇,发出“欢迎!”的声音浑厚磁性! “自我介绍下,我,九品莲会所会长褚英。”中年人说完笑眯眯说,像是等着。 “我,李信,八中高三三班学生。” “很好!我们接下来谈谈你的那个漏洞制造生发器吧!忘了介绍,会所是可以出售任何一种商品,包括你的点子!” 第36章 褚会长解惑 “会长,请您给我点提示,我对会所基本上一无所知,实在不好意思!”李信尽可能表现为不亢不卑,其实他心里已经在打鼓。 “哦!以为你都知道!刚才有人来报,说你与苏家有笔交易未成,让我出面。”褚会长的声音好听,慢条斯理地说着。 “干得漂亮!”李信心中欢喜,对自己选对这里! 不得不说,李信的好运气开始上来,无心插柳柳成荫! 褚英会长听到李信的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他走到那张凭空出现的椅子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别紧张,既然是自己人,我就多跟你说几句。” 李信依言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摆出认真聆听的姿态。 “你刚才说对会所一无所知,这很正常。”褚英的声音依旧浑厚磁性,不紧不慢,“‘九品莲’表面是个集大众消费及养生的会所,实则……也是为特定人群提供交流、庇护和资源整合的平台。至于更深的,以后你自然会知道。我们先说你眼前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略显深邃:“首先,你知道在炎国,涉及前沿科技,尤其是具有潜在颠覆性或特殊功能性的产品交易,有多严格吗?” 李信摇了摇头,他只是一个高中生,虽然哥哥以前隐约提过专利和法规很重要,但具体细节他并不清楚。 “非常严格。”褚英语气肯定,“由国家科技伦理委员会、安全总局等多部门联合监管。像你的‘漏洞制造生发器’,效果若真如物名那般不虚,其技术原理就可能涉及微观能量场甚至初步的量子效应应用。这类技术,未经报备、评估和许可,私下交易、出口甚至公开演示,都是重罪。轻则巨额罚款,重则……可能有牢狱之灾。黄助教私下找你,本身就已经踩线了。”他缓缓道出第一个要点——严格的把控。 李信心中一震,背后瞬间冒出一层细汗。 两件事让他动容,一件是褚英会长的介绍,他之前只想着变现,竟没意识到这后面藏着比自己知道的还要更大的风险!哥哥当初的警告“甚至会闹出人命”此刻听起来不再是危言耸听。另外一件事同样让他紧张,也还是和褚英会长有关。会长像是什么都知道,那么自己如果不是他口中的“自己人”,会是什么结果?刚才苏雷的话真是有理,自己能守得住怀里的“璧”吗? 褚英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有一点他一定清楚,继续道:“但是,”他话锋一转,“为什么明明法规如此严格,黄助教、苏家这样的人,还是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上来?” 他自问自答,伸出了第二根手指:“因为利益足够大,就总有人愿意冒险。 巨大的利益能让人铤而走险,忽视规则,甚至践踏法律。健康、力量、容颜相关的产业,是永恒的暴利行业。你的“漏洞制造生发器”不往大的说,让我推演下,关乎力量吧?它一旦量产推广,背后便是千亿甚至万亿级别的市场。足以让无数人疯狂。苏家那个雷胖子,刚才想用威逼,然后空手套白狼,就是最拙劣的尝试之一。他们赌的就是你年轻不懂行,怕事,想用最小的代价博取最大的利益。” 李信恍然大悟,除了对被人监控,感到害怕。对自己刚才差点就陷入了巨大的危险之中,更是感到恐惧。这不仅仅是钱财损失,更可能触犯法律,以及涉及生命安全。 不过,李信对会所会长,心里还是想到,他是干什么的!没把自己当外人,也证明对自己不错! 释怀后,开始真正的关心起来。“那……岂不是没办法交易了?”李信忍不住问,心情有些沉重。如果法规这么严,他快速变现的计划岂不是要泡汤? 褚英笑了笑,摆摆手:“别急。法规是底线,但它并非堵死了所有路,只是设立了门槛和轨道。这就需要说到第三点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感慨:“炎国建国百年,历经几代人的努力,如今国力强盛,百姓安居乐业,吃穿不愁。物质极大丰富之后,社会进步的引擎是什么?是科技!是创新!而创新的源头活水是什么?”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李信:“是人才、是点子!是像你这样年轻人脑子里迸发出的、那些看似异想天开的点子!” “物质基础雄厚了,大家不再为温饱发愁,反而更能沉下心来做研究,搞发明。但真正的、具有突破性的、能带来变革的人才,他们的‘好点子’,永远是稀缺资源。”褚英语气肯定,“社会越是发展,科技树越是向上攀爬,底层的基础创新就越困难,也越珍贵。你的生发器,在我看来,其核心价值不在于它现在能生发什么,而在于它背后那个‘漏洞制造’的思路,这可能是一个未被充分探索的技术路径,是一个有价值的‘点子’!” “所以,”褚英总结道,“法规保护的是有序发展,防止技术滥用;有人冒险是因为利益驱动;而你的‘点子’,正是这个时代最稀缺的财富之一。关键在于,如何让它在这套规则下,安全地、最大化地实现价值。” 他看向李信,眼神变得认真起来:“现在,你明白你手里的东西,以及你所处的局面了吗?那么,李信同学,你还想卖掉它吗?或者说,你打算怎么‘卖’?” 褚会长的话,像一只无形的手,为李信拨开了眼前的迷雾,让他看到了隐藏在简单“买卖”背后的复杂棋局:法规的铁拳、贪婪的饿狼、以及点子本身作为稀缺核心价值的闪耀光芒。 李信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接下来的回答,将至关重要。 忽然,李信觉得有件事得先问清楚后,才考虑下一步,”会长大人,能否再告诉我一下,你认识我父亲吗?为什么说我是自己人?”他耍了个小聪明,问会长认识不认识父亲,说认识,紧追着问,很有可能会知道这个会所的一些秘密。 会长一听,哈哈大笑起来,“李恒也够可以,啥都没告诉你!” 会长更聪明!这话一出,只需回答后一个问题。 李信一听,知道自己想得多了。 第37章 国家科技伦理安全局 此时,会长褚英,笑容可掬地来走到了李信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九品莲嘛!会让你想到什么?你别说话,看表情我已经知道你的猜想,你先认为与佛学有关!后又认为佛学无关。” 褚会长的有些话,好比石子落湖面,在李信的脑海中激起涟漪,连我猜想前后都知道,这不是神通又是什么?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我没神通,可是我有一种装置,通过你目光的闪烁,生成信号,然后通过量子计算计算你反映出的思维活动,最终得到说话90%还原。是不是很神奇。这套装置是我们会所花重金买下来的,目的以及用处,谁想想都明白。”会长慈眉善目中竟藏着几丝得意,同时,也可以看成是狡黠。 李信正准备开口。 “你想和你父亲有关系吗?有关系!我已经关了量子天眼计算机,它可是耗能怪兽。”会长褚英,整理了一下刚才说话带比划弄褶的衣襟,再继续说。 忽然,门外隐约传来两声摔倒的响声。 褚会长嘴角却浮起一丝冷笑:“看来,有人等不及了。” 褚会长嘴角的冷笑尚未消散,会议室厚重的实木门便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并非被暴力破坏,而是像被一种无形的、精准的力量强行抑制了所有声响后推开,显得异常诡异。 “会长,他们刚才把两名机器人保安给摔在地上。”刚才那名漂亮的女侍应生,她有些惊恐地出现在门边说,声音还带着颤。 李信在侍应女生没说之前,还过分析,猜到是机器人出面阻挡被放倒,所以才巨大声响。 至于没有动用精神力一探究竟,在这?刚才又见识过九品莲的天眼,早就把自己定位成乖宝宝了。 褚英会长的脸早已不冷,那是对女侍应生的,对她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知道,而用眼神示意她离开,然后,才将目光转向门口。 门口站着三人。为首的是一名年轻女子,身着一丝不苟的深灰色制服,肩章上的徽记是一个环绕着麦穗与齿轮的天平——李信在新闻里见过,那是国家科技伦理与安全总局的象征。她面容冷峻,眼神如同精准的扫描仪,瞬间就锁定了房间内的两人,最终目光落在了李信身上,那目光仿佛有重量,让他感到呼吸一窒。 她身后跟着两名同样装束、表情如同岩石般坚硬的男性随从,气场肃杀。 “褚会长,”女子的声音清冷得像冰泉,不带丝毫感情波动,精准地打破了室内的寂静,“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根据《炎国前沿技术交易监管条例》第十七条第三款,我现在需要对你这处注册为‘文化交流与养生’的场所及其内的所有未报备技术活动,进行一级紧急核查。” 褚会长脸上在女侍应生走后,又变回听到响声时的那表情。此时他的冷笑已然化为一种圆滑而略带嘲讽的职业性笑容,他甚至还象征性地轻轻拍了两下手:“好好好!够威风。让我猜猜,是用了‘静音力场’开路吧。秦大巡察使亲自出马,我这小小的‘九品莲’今天真是蓬荜生辉。怎么,我们内部会员交流些养生心得,也值得总局如此兴师动众?” 秦大巡察使根本无视他的插科打诨,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直接越过褚会长,锁定在李信略显苍白的脸上:“养生心得?褚会长,你我都清楚,‘九品莲’的养生心得向来与众不同。我们接到最高优先级的多重加密举报,证据链指向清晰——称你处正在利用信息差,诱骗一名未成年在校学生,试图非法评估并交易其持有的、未经任何安全评估与伦理审查的一级敏感技术原型体。就是他,对吗?” 她的话如同冰冷的程序代码,一条条抛出,每一句都像重锤敲在李信心上。“诱骗”、“非法”、“一级敏感技术”……这些词汇带来的压力,远比苏雷的威逼利诱更可怕。这是国家机器的力量,是规则的直接体现。 李信下意识地看向褚会长,却发现会长脸上那丝玩味的笑容依旧挂着,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 “秦大巡察使,办案要讲证据,尤其是您这个位置,一句话可是能定生死的。”褚英不紧不慢地向前一步,看似无意,却恰好将李信挡在了自己身形侧后方的一半,“这位小李同学,确实是我一位故人之子,我今天请他过来,只是单纯叙旧,关心一下晚辈。至于什么敏感技术……呵呵,小孩子的一些奇思妙想,当不得真吧?难不成现在年轻人搞点小发明,都要先到您那里备个案了?” “奇思妙想?”秦巡察使嘴角微扬,形成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能够引发苏家那种地头蛇不顾吃相直接上门威逼利诱,能让你褚会长亲自出面接待的‘奇思妙想’,恐怕没那么简单。举报信息里,可是连那件东西的暂定名都有——‘漏洞制造生发器’。需要我现场连线生物科技司和微观物理应用局的专家,进行一次初步远程听证吗?” 她竟然连名字都知道!李信感觉后背的冷汗又冒了出来。举报者是有备而来,信息极其详尽! 褚会长沉默了一秒钟,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语气也正式了许多:“秦巡察使,明人不说暗话。这里没有交易,只有我和晚辈的谈话。至于技术……好吧,我承认,这孩子可能确实有点小天赋。但一切都还在最初的阶段,绝没有越过红线。您这样闯进来,吓到孩子,恐怕不太符合程序吧?您的搜查令呢?” 秦巡察使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她轻轻抬手,身后一名随从立刻上前一步,抬起手腕,一道激光投影在空中展开,正是一份电子授权令,上面复杂的印章和编号清晰可见。 “特别情况,一级授权,先行核查,后补手续。褚会长,你应该清楚这个条款。”她的声音依旧冰冷,“现在,我可以开始问这位李信同学几个问题了吗?或者,你更希望我们换一个更正式的地方进行‘谈话’?” 压力瞬间来到了李信这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顿时,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第38章 错位法则器 李信急了! 他年少,又初次见到国家机关的强势人物。感觉自己怎么样都极有可能会犯错! 说没有什么东西。你有的,有人举报! 说东西没问题。来的地方有问题! 说自己安分守己。问题是你自己说安分守己不算! 李信可能不完全明白成年人的世界,也可能不完全明白社会上利益和权力,会让有些人丧心病狂到何等程度!却明白一个简单的事,那些有点权力的人,认为谁有问题,谁再怎么样,还就是有问题,百口莫辩!这些是打小就发现,老师、校长,有时,个别家长也会表现出。 这些想法让李信看向会长。 也知道他一定会出面帮忙。可是,也要看自己的能力,如果自己做的很差,他的帮忙便会在吃苦头之后。 突然,李信看到了褚会长眼神的一种轻微变化,他在读自己的心,他开天眼了! 那我不做乖宝宝,那样只会让人觉得自己好欺负。李信马上板起脸对三人说,“我没有你们说的那东西,就跟你们说的评估之类的事,我包里就几本书,向会长借的!至于证书,我是来报喜的,有问题吗?”其实心里却对褚会长明示,我包里的书名是《百工异闻录》、《民间机巧拾遗》、《南山樵异事记》!因为包里头的确有个自己在用的“漏洞制造生发器”,与参加比赛的“生发器”不同,一个是原型机,而自己则是改良多次的成熟机器。给褚会长您说明一下,我再顺便取名“错位法则仪”,它用来接收天地间不规则地地理和气候,相当于地震仪! 褚会长有数了,他眨眨眼! 李信估计他关了天眼! 李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迎上秦巡察使那审视的、毫无温度的目光。他知道,任何一丝犹豫或慌乱都会被视为心虚。 他没有直接回答关于“生发器”的问题,而是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他主动将背后的双肩包拿到身前,动作甚至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被冤枉后的赌气感。 “秦长官,”他的声音刻意保持着一丝被冒犯的僵硬,但用词却努力显得正式,“我不知道是谁举报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我来这里,一是向褚叔叔报喜,我前几天刚拿了青少年科创赛的奖;二是来还书和请教几个问题。” 他一边说,先甩出丁爷爷那带的几本书,再一边哗啦一下拉开书包拉链,动作幅度很大,几乎是把里面的东西“展示”而非“取出”。 几本高中生教材练习册之间,另外还有,袋中倒出来的三本线装旧书和一本小册子,外加一个奇怪的球。 三本旧书封皮上的毛笔字古朴而清晰:《百工异闻录》、《民间机巧拾遗》、《南山樵异事记》。 小册子封面没有任何字,更像笔记本,也对!有那三本书,不做笔记才真的怪! 而在书本旁边,就是一个看起来极其古怪的球形装置:它由几种不同颜色的金属线缠绕而成,核心是一个微微振动的透明晶石,周围连接着几个像是自制传感器的小玩意,还闪烁着微弱的、不规则的光芒。它看上去更像一个高中生异想天开的物理实验作品,或者说……某种抽象的艺术品?与“漏洞制造生发器”的形状的确不同! “这就是我最近根据这些书上的奇思妙想,自己做着玩的‘错位法则机’模型,”李信指了指那台装置,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又有点炫耀,“书上说天地间存在不规则的能量波动,就像地动前的次声波一样,我这机器就是想试试看能不能捕捉到这种‘错位’的规律。褚叔叔见多识广,我特地拿来给他看看,让他指点一下。” 他顿了顿,看向秦巡察使,眼神里充满了少年人的困惑和不忿:“至于您说的什么‘漏洞制造生发器’……我参加比赛的使用过它的功能,但那只是个简单的低频刺激仪,获奖后我就交给合作者。难道……难道现在研究地震预测的雏形,也犯法了吗?也需要向您报备吗?” 静!这是好现象!李信心里想。 褚会长适时地发出了一声轻笑,打破了寂静。他走上前,极其自然地从李信书包里拿起那本《南山樵异事记》,随手翻了两页。 “秦巡察使,你也看到了。小孩子痴迷些故纸堆里的奇谈怪论,喜欢动手搞些不成熟的小发明,这不是我们炎国一直鼓励的创新精神吗?”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至于苏家?哼,他们大概是听说孩子拿了奖,又想用他们那套巧取豪夺的老法子,见我不允,就恶人先告状,想搅黄了事吧。这等伎俩,您应该见得比我多。” 秦大巡察使的目光如鹰隼般,在李信脸上、那台闪烁的“错位法则机”上、以及褚会长手中的古书上来回扫视。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房间里的压力却在微妙地转移。 她带来的仪器能测谎就藏在帽檐下,会在眼前显示一些数字以及定义判断。 李信的话九真一假,核心的谎言被包裹在巨大的真实和巧妙的构思中。她能检测到李信提到“漏洞制造生发器”时细微的情绪波动(因为他确实想到了),但那种波动完全可以被解释为“被污蔑的愤怒”。而“错位法则”这个概念……太大了,大到一个巡察使无法当场断定为“荒谬”或“违法”。 更重要的是,李信表现出来的样子——一个有点天赋、有点书呆子气、似乎也有点“横”“痴”!因为被冤枉而愤懑的天才高中生——太有说服力了。 沉默了近十秒钟,秦巡察使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冰冷,但攻击性却减弱了。 “《炎国地质活动监测条例》同样有规定,私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布设大规模监测网络。你这个小玩具,最好也仅限于‘玩具’的范畴。”她这话是对李信说的,算是默认了他解释的合理性。 她再次看向褚会长:“褚会长,今天打扰了。举报内容我会核实,如果是诬告,总局会自有记录。但请你记住,‘九品莲’的权限并非没有边界。” 说完,她竟看向李信,“而你,最好给我记牢了,你不错!不过,别太天真的听信一些人。我的职责是科技与安全,有关此类情况,可以找我的部门。” 她说完,利落地转身,带着两名随从干脆地离去。那扇门再次无声地闭合,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 房间内恢复了寂静。 李信双腿一软,差点没站住,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褚会长看着他,脸上玩味的笑容终于化为一抹真正的、带着赞许的惊叹。 “好小子……”他轻轻鼓了鼓掌,“‘错位法则’……这名字起得好!比你那个‘漏洞制造生发器’高了不知多少个层次!临危不乱,急中生智,有几分你父亲当年的样子了。” 他走到吧台边,倒了一杯水递给李信:“压压惊。你不仅骗过了她,甚至给她,你也听到了,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她都专门提醒你!” 李信接过水杯,手还在微微发抖:“会长,他们……还会再来吗?” “短期内不会了。秦悦这个女人,固执但也极其骄傲。没有确凿证据,她不会再来碰这个钉子。还有,据说她极端爱国,忠于职守。我甚至估摸她看重你的才华,不是说有类似情况找她部门,嗯!等会我把她部门的电话号码给你!” 褚会长眼神深邃起来,“在就是,举报你的人,不会善罢甘休。苏家这次吃了瘪,丢了面子,只会更加记恨。明的暂时不行,他们一定会来暗的。” “那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褚会长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你先安心准备高考。这是你现阶段最重要的事。至于苏家……跳梁小丑而已。他们很快就会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他们能碰的;有些人,不是他们能动的。” 第39章 大世界 李信在听褚会长说话时,双目放光已经盯上那本小册子,心头欢喜!刚刚倒出书另外三本时,看到小小薄薄的笔记本,就认定应该是形意内家拳拳谱,有可能还是丁玲写的、画的!如果是真的,丁爷爷太好了,自己定要把他当师父供着。 还没伸手去取,褚会长开口打断了李信的欢喜,“那么,你的‘漏洞制造生发器’还选择出手吗?” “啥情况,还敢做犯法的事?”李信转会一想,也是,那个很冷很凶的女高官,会长说她很要面子,大概率不会回头,当即那管被打断的欢喜,重新高兴,“当然,我需要大量的钱!” “好吧!你父亲的事,也不急于一时说的清楚,你只要知道,他做的事没有什么不好,那就行了。我现在给你介绍的是——整个世界的真正交易系统——三千大世界,”褚会长此刻更像一个销冠的会长。 见李信除了张大嘴外,没其他反应。他怎么知道,李信是无知的无语,他哪有机会听到这些不是靠想象力就能想出来的事! “相信你刚刚一定是看到了墙上那些非常多的显示器,大大小小好几排,那就是交易系统,连接着全……世界!当然最大那只,还是炎国官方的!”褚会长好像推荐上瘾了,也不理会一张一合吞着口水的李信,自顾地说。 “但,官方的比较麻烦,要许可证,或者是曾经的交易记录。其他的交易相对宽松,只要够资格就成,最宽的那种,人货都不好说,不过最受欢迎,实力决定一切。算起来,官方的好处,靠谱,价格合适。” “介绍完了,我借给你账号,你出售你想出售的东西!记得,管好你的惊喜……” 李信这时才反应过来,是真的在推啊!也好!这么做,省得自己再去找不明底细的买家,徒增风险。 “会长…谢谢您。可是,通过您这里交易,我需要支付多少…佣金?”李信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这个现实的问题。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他懂。 褚会长闻言,脸上的“销冠”表情收敛了些,露出一丝更为真诚的赞赏:“不错,知道问这个,比你父亲当年强,他那会儿就知道埋头搞研究,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他走到那面巨大的显示器墙前,随手一点,其中一块屏幕亮起,呈现出复杂的、不断滚动的列表界面,各种奇特的商品名称和数字一闪而过。 “通过‘九品莲’的渠道进入‘三千大世界’交易,我们会抽取最终成交额的百分之五作为服务费。”褚会长伸出五根手指,“别觉得高。这百分之五,买的是安全、是信誉、也是庇护。我们会确保交易双方无法追踪彼此的真实身份,确保货款安全,并且……”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李信一眼,“确保像苏家那样的手脚,伸不进这个系统里来。这笔钱,是买你安枕无忧。” 百分之五!李信心里飞快计算了一下,如果真能卖到褚会长之前暗示的高价,这绝对是一笔巨款。但正如会长所说,安全和无后续麻烦,对他这个高中生来说,是目前最值钱的东西。 “我明白。很公道。”李信认真地点点头。 “很好。”褚会长满意地笑了,“至于长辈的情分……那是另一回事。帮你,是因为你值得帮,因为你是我故人之子,更因为我看好你脑子里那些‘错位’的点子。佣金是规矩,不能破。但在这规矩之外,我个人,以及‘九品莲’,愿意为你提供一些额外的……便利。” 他走回李信身边,目光扫过桌上那本无字的小册子和那几本古书:“你想快速成长,光有点子和钱不够,你需要资源,需要指引,需要能让你‘炼功’、‘搞研究’的东西。而这些,恰恰是‘三千大世界’里,它什么都有,也可以交易。各种你想都想不到的稀有材料、能量结晶、甚至是某些失传的古法心得。这么说吧!只怕你想不到!对了,眼界放高,放到高出你自己想象不出的高度。” 他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李信心中那扇关于未来的、朦胧的大门! 是啊!丁爷爷的拳谱是好,从丁玲表现来看,要大量时间!而我缺时间!武侠小说中用丹药,想想也是!那么不会错,药定能有所帮助!还有就“错位法则”的研究要深入,是否需要特殊的元件或能量?是否需要更多稀有材料?这些,都不是普通金钱在普通世界能轻易买到的! 褚会长的话,精准地命中了他潜意识里最深的需求。 “所以,”褚会长总结道,“把你的‘小发明’卖掉,换来第一桶金。然后,你会发现自己真正需要什么,再到这个世界里去买。这才是它存在的最大意义——为像你这样的人,提供成长的燃料。” 他朝屏幕上隔空伸手抓着一些界面,虚拟地扔向手腕上的一个微型终端,李信的腕带立刻收到了一条加密信息,里面包含了一个复杂的登录密钥和临时账号。 “账号借你了,初始操作界面我已经帮你调成了简易模式。你回去看看交易指南!还有把你要卖的,比如那‘生发器’的技术资料、效果数据打包成一个加密包裹,设定一个底价,挂上去就行。记住,只卖技术授权,不卖断所有权。剩下的,就交给市场吧。” 褚会长拍了拍李信的肩膀,语气恢复了长者的温和:“交易时,你那里的投影虽然可以看到!那有我的显示屏看的让人心潮澎湃,特别是一个月一次的拍卖会!你若想来,也欢迎你!好了,今天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好好准备高考。剩下的事,静待佳音即可。至于那本小册子……”他瞥了一眼“算了,不打听了。” 李信一字不落的听着,绝对超过听老师上课。同时,感觉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里面不仅仅是一个账号,更像是一把通往新世界的钥匙。 李信并没有去想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一来他尚年幼,二来他刚刚接触的交易系统,也稍微想像了一下,是不是只要有钱,什么会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将桌上的书和那本珍贵的拳谱小心地收回包里,包括那个改名为“错位法则仪”的漏洞制造生发器。 “谢谢您,褚会长。那我先回去了。”李信郑重地向褚英道别。 离开“九品莲”会所,来到商场中,李信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逛商场的人,他们无忧无虑的样子,感觉自己仿佛和他们身处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他已经揣着一个能连接全球地下交易网络的密钥,并且从中可以窥视到广大到无法想象大的世界!一个这点很重要!境界朝高的地方拔! 高考、大学、平凡的人生……这些原本既定的轨道,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偏转。 少年的眼中,人生的底色已经越变越魔幻。 只有那颗心,他知道得保持住本色! 第40章 苏然抵押古书 李信从“九品莲”会所出来,时间二十一点多! 忽然间李信想到了,这个周五,母亲很有可能一个人在家呆着。以往周末放假前的晚上自己和大头丁凯在外疯到很晚才回家。而哥哥李诺则按点下班回家,虽说他与母亲交流的少,可总是人在家里,母的心里一定是踏实的。 今晚的妈妈一定不好过,她会想哥哥,会以泪洗面!妈妈也真是的,就这样,她也没来一个信息或是电话给自己。李信心中一颤,当即发了一条信息。 “妈!我现在往家赶了。” 没有回信,不过李信想象的出来,母亲一定会去稍微打扮一下,不是为了好看,而是为了不让家人看出她伤心难过。她可是一位史学家!与父母刚好相反,一个忙在家外考古,一个忙在家内整理资料。所以,秉承传统,她不肯失去修养、优雅,仪表!在这点上不容有失! 家住的小区,晚边无人公交停开,要回还有两种方法,一种就是现在准备下单的出租车,另外还有无人低空飞行车,李信不喜欢高空,便没下飞行车的单。 忽然,腕带信息出现,“李信,我,苏然,见个面,有事相求!我叔不在身边,” 这位公子哥,求人的口气也不肯小下来! 李信当然不理会,下单后朝路边去等车。 同时,头脑中想着,要不是刚才褚会长领自己看到了一个崭新的、大的、无可比拟的世界之窗,自己对那公子哥,还会心存幻想:万一用的上他呢?此时,自己相信,就那刚刚的个把小时里,自己的境界,直接拉的老高,与苏然相比一定只高不低。 这样,再回头看或者想到苏然,眼中的对方如鸡如鸭!当然也少不了,褚会长对苏家的说的那几句! 正等车的李信,感觉有车朝自己这边开了过来,可以肯定不是自己下单的车型! 是辆复古的跑车,红色底盘极低,车脸像雪豹,很有冷傲的逼格。 苏然的车,李信想到见过他开这车去上学过。 “同学,上车,我送你回家,路上顺便聊聊!”苏然语气不见小,从车窗探出的头,与在会所相比,有那么点低调。 对苏然能找到自己,也不奇怪。有一定实力的苏家人一定不死心,他们动用一些力量,或是使用侦查装置找人,特别是不想藏匿的人,更是异常轻松! 其实,李信心理上升高境界后,对苏然的种种表现变成可以做到无视,高傲与低三下四并没区别,只有:你有什么话,说说看…… 李信面容无关好恶,淡淡说,“我取消订单!你朝融安区开。” 等车开启后,开车的苏然扭捏了好一会,开口道:“不是出不起赌输的钱,现在想来,我叔很傻,竟会认为,一万能牵着你的鼻子走。” “好了,李信,对不起,包括之前,我脾气不好!……你的参赛作品太强了,我输的心服口服。” 李信被公子打败!苏然高高昂起的头,竟说了对不起? 这不是武侠小说中的极品配角,翻脸比翻书快。最擅长,好话说尽!然后接着就是,坏事做绝! 李信依旧无动于衷,不是不想理苏然,快憋不住要笑出声来!这样的人,不是险恶用心,怎会先倔后恭!可笑,实在可笑! “不怕你笑话,一万块的赌金,我是一时半会还拿不出来现会!那是我最近喜欢上一个女人,把钱都花了!可是,说好的打赌,输了不给钱,那是小人行为。我是一定不会这样做的!所以,我想用东西来抵!你看行吗?”苏然叽叽歪歪一大堆话,只为了最后一句。 “东西?什么东西?”李信也没多想,随口一问。 “一本古书,我父亲书房的,听他吹牛说,这本书值两万多炎国币,我抵一万吧!外加个小小的条件!你看行吗?”苏然说。 “偷你父亲的?还加个小小条件,不行!我不干!”李信学着苏然的腔调,断然拒绝! 开始苦起脸来的苏然,“可我真的没钱。” “打个欠条,先欠着,有钱再还!”李信想都没想,随口一句! “不成,你一高兴,把我的欠条,一张扬,我怎么还有脸追三班的班花林倩!”苏然像是写了欠条的人一样,表情坚决! “我班的那班长?”李信怎么也没想到,扯上一个与自己有关的人。 像是沉浸在某个场景中的苏然,“是的!我二班的女生全加一块,也没她一人好看。”我刚刚说的加一个小小条件,就是让你帮我说几句好话。” 李信豁然贯通,苏大公子会低下头来,并绕了这么大一个弯来与自己做交易,够难为他了。 “不行!什么古书都不行!欠条不打也行,我周一就叫大头把你和我打赌的事,慢慢传播开。”李信心想,干脆把这条路给堵死。 “别这样!我想办法还你钱就是了,你如果不信!我把书做抵押!先放你这,总行了吧!”说罢,苏然扔给李信一本包裹住的书。“那个小小的条件就算了,我只是听说,班花对你有点意思,才故意让你帮我说话的!算了算了!应该快到你家,你下车!”苏然真的翻脸比翻书快,直接赶人! 下车后,李信对着空无一人的道路上,“小乔都记下了苏然的每一句话了吗?” “记是记下,不过提醒一下,现在的法律不承认数字录音。不过,我利用车内镜,大部分录制苏然说话的脸!应该有点用。”智能体小乔的声音,仍然是大姐姐一样,温柔好听。 的确,苏然所说没错,下车的地方离银禾小区并不远,只是毕竟是比较高级的小区附近,又在过了二十一点多,空荡荡的路上,基本上没行人。 李信哪管三七二十一,一步并着三步,带着气喘回到家。 当李信通过人脸,包括一些属他的体征,家门自动打开时,看过去仍然优雅美丽的母亲,已经在门口用温柔的目光迎他进门。 “信儿,你爸也在餐厅,我准备了宵夜,一起吃点去。” “好的,妈妈!以后我周五一下课就陪你了!” “好好好!你爸都等急了!”母亲说的话竟带上最好听的催促声。 背对母亲的李信知道,母亲她一定心花怒放! 第41章 使阴招 清晨鸟啼声阵阵。 早八点,母亲敲了敲李信房间门,没人应,便轻轻推开门。 首先映入余慧眼眸的是窗帘,正轻盈曼妙舞动。 李信总把窗户留条缝,此时,正是丝丝凉风从窗缝吹动了窗帘,同时,也带进来了树木的气息,把整个房间香了个遍。 床上没人,李信出门去了。余慧摸了摸床,凉凉的,应该早就起床的! 而此刻,在小区与更高级别墅相邻之间,这里是人迹罕至的布袋公园。 李信正在生疏的一招一招的挥舞着手臂,出着拳或掌。虽然动作慢,也不连贯。可是,真正连打几招后看去,有成虎形的,有成鹤形的……不停的变换其他什么形。 这样一直打,他那张年轻稚嫩的脸,红里透着点粉色。 这表明李信气血充盈,非常健康的肤色。 如果是以前,想都不用想,李信除了说好的事情才会在周末大清早起床。 平时,就算醒来,也会在床上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一通。 可现在,此时,李信不单单把丁爷爷送给他的那小册子,昨晚就确认,并花了些时间吃透形意内家拳,还照样画葫瓣的学着打,并且一心二用。头脑还留着昨晚父亲在餐厅吃宵夜时,他们对自己说的那番话,让他现在还觉得不可思议。 他闭上眼,一遍一遍重复打着拳,脑海中,思絮则仿佛又回到那一刻。父亲放下汤匙,神色是少有的严肃,母亲则坐在一旁,眼神里交织着爱与悲,这种忧伤传染着父亲。 “信儿,”父亲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有些事,本不想讲,之前也没必要讲。”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诺儿的离奇出事,加上你表现出来的能力,和你遇到的事情,让我们不得不说一些事。” 母亲轻轻将一个小巧的、材质非金非木的深色盒子推到他面前。“我们家……”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却多了一层李信从未听过的韧度,“往上数代,家族便与一些古老——你就当上古部落吧,是有关联的。你去的‘九品莲’,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没和你说,是不想让你介入,我和你爸只希望你平平常常做个平凡的普通人。” 父亲接口道,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这是他思考重大问题时习惯动作:“到了这份上,说与不说,你迟早自己都会知道。” 李信注意到,父亲闻母亲说“九品莲”时,并非陌生,而是一种深谙内情的了然,这与褚会长对他说时,谈到父亲的态度吻合,“九品莲”的会长能这样帮我,并非无的放矢。 “我们失去了一个儿子,”母亲的声音微颤,手轻轻覆上那个盒子,“我们难以承受再次失去你的风险。可是这个世界,又远比你看到的要危险。”她打开盒子,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两件看似古朴的物件:一枚雕刻着复杂螺旋纹路的暗色金属指环,以及一条穿着不起眼灰色石坠的项链。 “这不是装饰品,是信物,也是宝物!”父亲拿起指环,“它能在一定程度上稳定你周围的空间波动,尤其在你动用某种‘改变’能力时,或许能减少反噬和被探测的风险。这项链……”他指了指那灰扑扑的石坠,“材质特殊,能极微弱地干扰精神窥探,让你的情绪和思维不那么容易被外界捕捉。戴上它们,至少…能让我们稍微安心一点。” 看着父母眼中深切的忧虑与关爱,李信心中暖流涌过,但也升起一股强烈的自立之心。他已是经历过生死危机,窥见过世界真实一角的男人,尤其是那天与哥哥协同之时,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有多强大。 “爸,妈,谢谢你们。”他郑重地接过盒子,“我会戴上它们。但请你们相信我,我不再是需要完全躲在你们羽翼下的孩子了。我有能力保护自己,甚至…未来,我希望有能力保护你们,找回哥哥。” 十七八岁的男孩,永远都那么敢想,也敢做! 他的话语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和力量,让李父李母微微一怔,随即眼中涌上更为复杂的情感,有欣慰,有心疼,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撼——他们仿佛在一夜之间,看到小儿子褪去了最后的稚气。 李信的拳势渐沉,呼吸与动作愈发协调,心中的杂念也随之沉淀。昨晚父母的每一句话,此刻随着一招一式,更深地烙印进他的意识深处。 刚柔随意的内家拳。 落手先落肘,起落束展,贴身对撑。 下捋下气成丹田,塌提丹出手,内敛塌腰、折身鹰捉,脚蹬头顶,腰推掌出,名日搓掌。 上下其出,刮地风,地抱肘,肘胯合,原地反复,重在体悟, 快慢皆可,刚乘随意。 …… 头脑与动作一一对照。 就在这时,李信的腕带急促震动,一个陌生的号码接入。这是一种不读取信息,只听不回的设置。相当于对方给自己打了个信息电话。 对方语气强硬却不失虚伪的礼貌。 “是李信同学吗?我们是苏然的家人。关于昨晚你与苏然之间那本古籍的交易,我们认为其中可能存在一些重大的误会。那本书并非如苏然所言只值两万,早有鉴定,其市场价值不低于二十万炎国币。” 对方顿了顿,语气转为隐含威胁:“我们了解到,你似乎正在从事某种…未经申报的尖端装置研发,似乎与‘漏洞制造’有关?苏然年少无知,可能用家族珍贵资产与你进行了不当交换。我们希望你能今日出来面谈,归还古籍,并就那套‘漏洞制造生发器’的设计方案、核心构图以及部件来源进行说明。否则,鉴于涉及金额巨大且可能牵扯敏感技术,我们恐怕只能选择报警处理,届时…对李同学你的前途恐怕会产生难以挽回的影响。” 李信听着电话,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苏家,果然不出所料,玩了这么一手阴的。赌债变交易,二万变二十万,还凭空捏造出一个“敏感技术”作为筹码,企图强取豪夺。 他,李信仍旧一心二用,一边继续练拳,一边思考。 不一会儿,李信慢慢收了功。将注意力去感受了一下体内澎湃的精神力! 然后,同时思忖着腕带中小乔记录的证据,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面谈?”李信对着腕带说,算是反拨电话回去。 对方果然在等,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慌乱,“可以。时间,地点,你定吧!” 第42章 破连环阴招 李信将见面地点定在了离家不远,但相对安静的一处公共全息阅览亭。 这里环境透明,录音录像设施完备,且属于公共区域,能一定程度上避免对方采取过激手段。 苏家来了两个人。一位是面色倨傲的中年男子,自称是苏家的法律顾问,姓王。另一位则气息沉稳,眼神锐利,看似随从, 李信对苏家的人,无论是谁不仅没好感,还特别提防。他一见来人,想到父母给自己已经佩戴上的宝物,立马不动声色将精神力铺散开去。 真是小心无大错。 果然,隐约感知到对方体内蕴藏着一股不弱的力量,显然那个保镖或是觉醒者,也是有神通的人,李信唏嘘! 王律师开门见山,再次重复了电话中的指控,并将一份伪造的“交易协议”投影在李信面前,上面甚至有模仿他风格的电子签名。 “李同学,鉴于你年龄尚小,我们苏家愿意以和为贵。只要你归还那本价值二十万古书,并交出那套危险装置的图纸和数据,我们可以考虑不追究你的法律责任,那两万赌债自然也一笔勾销。”王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施舍般的优越感。 李信面色平静,甚至没有去看那份假协议。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戴着那枚螺旋指环的手指,感受到周围的空间似乎更加“粘稠”和稳定了一些。之所以如此,若对方刚好是觉醒者,便可试试宝贝的用处。 “首先,不存在交易。那是苏然输给我的赌注,用于抵偿他欠我的一万炎国币赌债。这一点,我的智能体有全程录音和面部捕捉记录。”李信底气十足地亮了亮腕带。 王律师嗤笑一声:“未经许可的录音,在法律上效力存疑,尤其是对方是未成年人的情况下。至于面部捕捉?技术合成的可能性很大。” “然后呢?你无视吧!我懒得理会!”李信甚至要闭眼,像是蔑视对方。 “有没有根据,等警方介入调查了就清楚了。”王律师语气转冷,“我们苏家的能量,想必你也听说过。一旦立案,你的学业、乃至你父母的声誉,都会受到影响。年轻人,我劝你识时务。” “能量?” 李信轻轻重复了一句,眼不闭实而微眯。感受到旁边那个保镖的气机锁定了他,似乎想施加压力。 然而,李信先不说每日修炼精神力精进,还经过昨夜沉淀和今晨练拳,真气愈发凝练,最后有还有能守护精神的那戒指。 保镖的眉头微皱,露出一丝讶异。 李信相信,此人一定使用神通。只不过,什么神通? 苏家势力并不大,竟也藏着与有神通的人。 那么其他的组织和机构呢? 李信经过刚才的被侵略,父母给的信物和自身修炼果然有效。 现在看来,对方使出连环阴招,在明面上还是想用“规则”内的手段压服他。 “既然您坚持要报警,”李信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冷冽,“那就报吧。正好,我也想让警察先生们听听,苏家公子是如何设赌局、输钱后偷窃家传古物来抵债,甚至还想用班花来作为交易条件的。或许,警方对苏家子弟这种行为会更感兴趣?” 王律师脸色一变,他没想到李信如此强硬,而且似乎抓住了苏然的另一个把柄——赌博和偷窃家传物,这要是闹开,对苏然和苏家的名声都是打击。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一辆有着警务标识的悬浮车果然到了。看来苏家确实提前做了准备。 下来的两位警官了解情况后,果然如李信所料,对私人录音和视频证据表示需要技术鉴定,暂时无法采信。而苏家提供的“交易协议”虽然也有疑点,但表面上看更像那么回事。警官试图调解,建议李信归还古书,了结此事。 王律师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李信心中冷笑,按之前想好的,到时将褚会长的名头打出来,由他出面尽快斩断这麻烦,也是为了阻止于止,别扯上自己父母。 “警官先生,”李信忽然对那位看起来是负责人的警官说道,“这件事,我觉得你们处理的不妥。对你们不信任。” 估计谁都没想到,一位在校的高中生,不但不怕,还这么冷静,这么有条理。 两位警察相视一眼,从对方的目光可看到不好惹苗头,首先改变口气,其中一个忙说:“你的意思?” 李信也没想到,自己强硬后,情况有所改观,一个激灵,想到更好的求助者,“或许有更专业的部门处理这件事,因为们谈到了危险装置。” 那位警官一愣:“什么专业部门?” 李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腕带中调出一个加密通讯码——这是那晚离开九品莲时,褚会长把那位气质干练的女官员秦大巡察使的单位电话留给他,说若遇“非寻常”麻烦,可以联系那个部门试试。 李信拨通了通讯,只简单说了几句:“国家科技伦理与安全总局吗?……地点在……对方指控我涉及‘漏洞制造生发器’的非法交易,并动用了警务关系。”对这部门,就不能对说警察那样含糊‘危险装置’就打发,东西一定得有分量,才引得到注意。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更像是请示!然后,冷静的女声传来:“原地等待十到十五分钟。” 场面一时间有些寂静。王律师和那位保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确定。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学生,竟然真的有他们不了解的底牌。 不到十五分钟,一辆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但车型极具压迫感的悬浮车无声滑至。车门打开,是位女官员。身着深灰色制服,肩章上的徽记是一个环绕着麦穗与齿轮的天平,神情冷峻,目光扫过现场,两位警官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他们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种超越普通系统的气场。 女官员直接亮出一个特殊证件:“这里由‘’国家科技伦理与安全局’接管。相关证据、证词,移交给我。” 李信马上从包里取出那本包裹好的书,也就昨晚苏然扔给他号称是古书。 李信不信苏然会有这么好,也就一直都没动。 而王律师试图争辩:“我们是合法……” 女官员一个眼神过去,冰冷彻骨,直接让王律师的话堵在了喉咙里。乖乖按人家的要求做。 女官员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银白色装置,对着李信的腕带和王律师带来的假协议分别扫描了一下。 装置屏幕上迅速滚过数据流。 “音频记录,原始数据,未经修改,有效性99.7%。” “投影协议,数据伪造痕迹明显,有效性0.3%。”“证据之古书,包裹纸未见人为破坏,完好度99.3。”“根据以上,关于‘漏洞制造生发器’指控,无任何能量波动痕迹或实体证据支持,指控无效。” 女官员看向王律师和苏家保镖,语气不容置疑:“事实清晰。苏然赌博输债,偷取家传古物抵偿,并试图虚构指控,胁迫他人。依据相关条例,该古物作为赌债抵押品,所有权已转移至李信。苏家行为已构成骚扰和诬告。你们可有异议?” 王律师额头冒汗,在那女官员和奇异装置的压迫下,根本不敢反驳。那保镖更是低头敛目,不敢有任何气息外露。 “好像这事不归您的部门……”王律师有气无力的挣扎说,可能是想到了对方的什么厉害之处,马上改口,“没有……没有异议。” “很好。”女官员点头,然后看向李信,“李信同学,作为苦主,你是否有其他诉求?” 第43章 《混元真气录》中的陷阱 李信深吸一口气,他看到了这次有希望彻底了结此事。 当听了女官员的话,李信也来了兴趣。拿起那个被苏然当作抵押品、自己刚才交给女官员检查,动也不敢动的那本被严严实实包裹住的古书。 李信心想,当众拆开,让大家伙看看苏然会安什么好心,真的拿本古书来? 外面的包装一下子被暴力扯开。 一本纸质古旧,但大体保存完好的线装书露了出来,封面上是五个苍劲的古体字——《混元真气录》! 在看到书名的瞬间,李信的心脏猛地一跳!他体内的精神力竟然自发地微微涌动,与这本书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 此时,对李信来说,这绝不是什么只值二十万的普通古书! 苏然真的拿出一本古书,还是对自己极度有用的书! 这真的太魔幻了。 他强压住内心的激动,平静地对女官员说:“我希望此事到此为止。这本书归我,苏家不得再以任何形式就此事骚扰我和我的家人。此外,苏然欠我的一万赌债,请苏然在三日内,将一万炎国币支付到我账户。” 女官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这少年处事果决且有分寸,只不过拿了一本虽是古书,那又没啥实际用处的书。然后,直接开口三日还钱,让对方无从反驳,实际上却彻底钉死了此事。 “合理。”女官员看向王律师,“三日。若有延误,后果自负。” 王律师面如死灰,只能连连点头。 事情了结,女官员带着所有数据记录离开,警察也随之离去。苏家两人灰溜溜地上车走了。 李信独自站在阅览亭外,手中紧紧握着那本《混元真气录》。阳光洒在书页上,他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与他精神力同源的古老力量。 当李信仍在心悦无比之时,在苏家豪宅深处,一间装潢奢华却光线晦暗的书房内。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实时传输着公共阅览亭外的画面。当看到王律师和保镖如同斗败的公鸡般灰溜溜上车时,屏幕前的一个年轻人猛地一拳砸在昂贵的红木书桌上。 “槽!真是两个没用的废物!混蛋!还要我三天内打钱给他?做梦去吧!你……” 苏然气得眼球暴突,额角青筋跳动,猛地转向身旁的两人。 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人,与苏然有七分相似,正是苏家的现任家主苏景。他相貌更显精致,但那双眼睛却幽深得不见底,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玩味。他并未动怒,只是指尖有节奏地、轻轻地敲击着椅子的扶手,目光阴沉地盯着屏幕上李信独自离去的身影,仿佛毒蛇在评估猎物。 旁边沙发上,则坐着那位曾与李信有过一面之缘的胖叔叔苏雷。他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昏暗的光线下荡漾。 “好了,然仔。” 苏景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暴怒的苏然瞬间收敛了不少。 原来,他还是苏然的父亲,景雷商贸的掌权人。 苏雷马上放下酒杯,朝苏然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包括你在内,大家今天都做得很好,演戏就要演全套。只是没想到,这小子运气不错,安全总局的线他竟然也能搭上,确实不可小觑了。”苏景说。 “老爸,你的意思,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 苏然梗着脖子,不甘心地问,“那本古书,还有他手上那个什么‘漏洞制造生发器’,难道就白白送给他?” “算了?” 家主苏景冷哼一声,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了下来,五指缓缓收拢成拳,“哪能这么容易就算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屏幕的冷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显得格外森然。 “我私下咨询过大宇财团的一位高层朋友关于那‘生发器’的事,” 苏景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巨大的秘密,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你猜他怎么说的?他直接放话,那小子神奇得很!他弄出来的那个‘漏洞制造生发器’如果真能搞到手,哪怕只是个原型,也绝对是一件重器!”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平复内心的激动:“他还说,如果能得到那小子核心的设计构思、拓展线路图,甚至是他的所有实验设想……那背后代表的,将是一笔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财富和价值!其战略意义,甚至可能引发联盟国级别的争端!” “啊?!” 苏然震惊地张大了嘴,脸上的愤怒迅速被惊愕和更深的贪婪所取代。 “大哥!爸!你早说啊!要是这样,我刚才就直接带人下手去抢了!”苏雷和苏然两人同时说出一样的话。真应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胡闹!” 苏景斥责道,瞪了儿子一眼,“现在没人知道这个大秘密,只有我们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保持低调。” 他用手指重重地点了点太阳穴,“做事,要用这里。我们必须从长计议,找准时机,一击必中。” 这时,旁边的苏雷地交叉起那双肥腿,不过,感觉差了一点,原来是他太肥,一条腿没挂上另一条腿,嘴上还是说、“那本古书?” 苏景轻呵两声,然后语气用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至于那本古书嘛……呵呵,你们放心。我之所以同意然仔把它送出去,自然是另有玄妙在其中。” “玄妙?” 苏然和肥叔苏雷都疑惑地看向他。 “那破书我们家练了那么久,屁反应都没有,能有什么玄妙?” 苏然嘟囔道。 “玄妙就在帮我们找出怎么练不出屁来!” 苏景的笑容变得有些诡异,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凌空轻轻一点,“只要他去练了,相信他也一定炼不出什么来,不过,只要他练了!你们就可以想象一下,一个精神逐渐紊乱、甚至崩溃的人,还有什么不好对付的呢?” 苏然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老爸的意思是……那书有问题?!” “嘘——” 苏景将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中闪烁着阴谋得逞的光芒,“那不是一本修炼秘籍,而是一把……钥匙,一把能悄悄撬开他精神壁垒的钥匙。只要他依照上面的方法去练,就会不知不觉地落入陷阱。” “我们怎么知道他练没练?成不成?” 苏雷沉声问道,肥嘟嘟的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 “他一定会练,你没见那小子见到那本书的流口水的样子?”苏景一笑,从怀中取出一个仅有u盘大小、泛着金属冷光的精密装置,自信地在指尖把玩着。 “我早就通过特殊渠道,弄到了这个小玩意儿。”他慢条斯理地说,“这是一个高灵敏度的精神脑电波监测器。是目前对精神方面有极高的敏感装置。我已经在书上留下了一个极其微弱的精神干扰印记作为信标。只要李信开始修炼那本书上的内容,他的精神必然会出现特定的紊乱频谱,整个人会变得焦躁、多疑、产生幻听幻视……而这个装置上的指示灯就会从绿色变为闪烁的红色警报,即使在很远的地方,也能清晰地捕捉到信号。”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面露兴奋的苏然和眼中精光爆闪的苏雷,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诱惑,“到时候……就是他精神最脆弱、最不堪一击的时候。我们下手,岂不是易如反掌?他所有的秘密,包括那个‘生发器’,都将是我们苏家的囊中之物。” 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剩下三人粗重的呼吸声。屏幕的光映照着他们脸上混合着贪婪、期待和残忍的复杂表情。 苏然第一个忍不住,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狠厉:“高啊!老爸,这招实在是高!太强了!” 苏景缓缓靠回椅背,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阴沉笑容。他并未伸手,只是略抬下巴示意,一旁的苏雷便立刻恭敬地将酒杯递到他手中。 第44章 将来已来 当苏然的一家正阴恻恻的算计李信时,少年却心情愉悦地把与苏然及他家搞自己没得逞的事,简明扼要的告诉了哥们大头丁凯,并着重说到想让他得知有个超出想象的一个大世界! 李信之所以想到大头,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实在不想失去这个好友!因为自从知道有了“三千大世界”以后。他的境界是噌噌噌的上了好几个层次!他担心自己的境界提高会导致两个人之间友情会变。这并非无厘头的猜测,因为,就他现在看到苏然,都觉得他太幼稚,再加上自从精神力的提高,他的理解能力,思维想象,以及他的思维逻辑性都大大提高! 大头丁凯非常干脆答应,明天一早就过来! 得到了大头的答复,李信也就想好了,明天再跟弟兄一起感受“三千大世界”,那可是天下万物无一不可交易的地方。 现在的李信,早非几星期前的他!特别是经历过那次车祸,把哥哥给弄丢了。不单单迅速成熟,更让他感受境界的跨跃,还真就是“九品莲”中的短短个把小时里的感受。 他现在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他也知道自己将来会遇见不可想象的困难,虽然说不上具体的,却肯定将来一定很艰辛! 将来已来! 高考临近,算时间两个月都不到。李信有种感觉,似乎自己可以不要那么努力学习了。因为他尝试过现在活跃的头脑,再看那些题选,包括以前难度极大的数学题,似乎对自己形成不了压力。 反而觉得有必要在内家拳上面多下点功夫,自己才打了一天。不!才一两个小时,就让自己感觉身上的每一处肌肉,都能很好的控制。比如,现在就能轻松的完成以前不敢想,也是根本做不到的动作!再比如,一脚踢出去,又高又重,感觉就是一面墙,都能被踢蹦,更不要说是个人。 至于《混元真气录》,他得找找看如何突破自己的境界,这些日子下来,又感觉到寸进艰难,应该是上次突破后,又碰到过不去的坎。李信心想,老天爷待自己不薄,这时得到古书,才是它真正的作用,用来打破一层一层的桎梏。 他知道自己早就不是菜鸟。 殊不知,李信对古书的想法,有多么伤害为此下套的苏家人,他们想用古书做手脚,人算不如天算,反而成就了他人一步一步的突破,这当然是后话。 公共全息阅览亭离家不远,走起路来也不算近。三公里对散步而言,一小时左右要的!如果快步走,三十多分钟也能走完。 介于快步和散步间的李信,头脑不闭着,他构思着为高考和修炼都合理的,【冲刺阶段每日作息表】 5:30 - 6:30:晨起,小区公园习练家传内养拳 6:30 - 7:00:早餐 7:30 - 12:00:上午课程 12:00 - 12:30:午餐 12:30 - 13:00:午休一研学古代文明, 13:00 - 17:00:下午课程\/自习 17:00 - 18:00:放学途中\/运动(慢跑或球类,释放压力) 18:00 - 18:30:晚餐 18:30 - 19:00:帮做家务,与父母简短交流 19:00 - 22:30:晚间作业复习,保证一小时,其他时间习练《混元真气录》 22:30 - 23:30:炼气化神! 23:00 :准时入睡 作息模块构建形成。 这不紧不慢走了三十分钟后,李信为迎接高考的作息时间都罗列好。甚至录入给腕带中的智能体小乔,让她帮助自己,提个醒。 估计离家不远,李信凝神,动用精神力朝家看去,千米的距离看的一清二楚!母亲和父亲在客厅中,喝茶聊天。 其实他手中一直握着那本《混元真气录》,指尖甚至能感受到书页中蕴含的、与他精神力同源的微弱悸动。只不过,他强压立刻钻研的冲动。 在看到父母亲喝茶那一刻,他深吸一口气,作息模块中,应该再加一条,周未陪父母亲! 当把智能体小乔的提醒时间重新设置好了之后,李信心中瞬时轻松无比!他知道自己做对了! 李信通过身体特征,口令开门后,只见母亲余慧已经在门边出现,眼神温柔充满喜悦。 但余慧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看着自己的儿子,放下包,换上室内舒服的鞋子。 “妈!有事吗?”李信进门时,很少经历有母亲在身边,所以开口问了下。 “没事,你回家了,就是想看!” 这么一句“就是想看”让李信鼻子一酸,不过也没说什么。 “今天,你爸什么也没做,我们在喝茶,你来吗?” 原本还想在吃午饭前,赶紧回房间去翻那本《混元真气录》的,突然想到了自己曾经拿过父亲的手稿,正是注解这本书前一段。这下不如去问问父亲,他的手稿是怎么回事?现在自己手上可是一本真迹呀! “嗯,妈!当然,我好像都没和你们一起喝过茶!”李信控制刚才的情绪,笑着说。 “是喽!”母亲更是笑靥如花的应着。 可李信的心里,同时想到那本《混元真气录》时,精神力微微波动,似乎能隐约感受到它在书包里散发着的独特“气息”。 李信压下立刻回房研究古书的冲动,跟着母亲走向客厅。父亲李恒正坐在那张有些年头的藤椅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套简单的白瓷茶具,茶汤清亮,热气袅袅,还有兰花的清香。 “爸。”李信叫了一声,在旁边坐下。 “嗯,回来了。”李恒点点头,给儿子也倒了一杯茶,“尝尝,朋友送的‘冬片’,这水仙的味道还不错,回味甘甜悠长。” 李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是很懂茶,只是觉得茶香清冽,微苦回甘。见父母亲什么也没问,自己这一两天经历的事不可谓不少,他们都选择相信自己,心中又是一阵感动,不过该问的还是要问。他借着放茶杯的时机,看似随意地问道:“爸,我记得您一年多前,我偷你的一本手稿看,被您收回,当时您说过我,您还记得那些话和那本手稿的内容吗?” 李恒的脸色虽然平静,也在回忆,可眼神透出丝丝的担扰,“我说什么?不是很记得,那手稿当然知道,我前几天还翻出来看过。你问这干嘛?是不是碰到什么不好事?” 李信可是服了自己的父亲,当年没让自己碰,估计是按老爸自己想的那样,只让自己成为普通人的一个。可现在不一样了,老爸你紧张个啥?“爸,没事没事,我只想问您一下,你有没有按那手稿上修炼?” 听儿子的说话语气,看儿子的脸色神情,李恒确定没事后,“不行炼的,除非有人天生的精神力卓越,这是我研究很久发现的,可精神力真的很难练到那种直接觉醒的程度,也就那样方可继续修炼真气录上的大法。” 李信恍然大悟!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第45章 念力成形 李恒看着儿子脸上瞬间明悟、甚至带着一丝兴奋的表情,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几分,忍不住加重语气告诫道:“小信,我再说一次,那东西虚无怪诞,精神力没那么容易精进,我都半生利用导引术,才仅仅让头脑灵光,你不敢乱来,真的喜欢,找褚英去,反正你见过他!” 李信再次明白,父亲长年累月晨练五禽戏原来也有目的,可他没有达到能够突破或是觉醒精神力的程度,自己不好打击父亲,也想暂时保密,只好对父亲敷衍,“听到了,爸。您放心,我就是纯粹学术好奇,问问而已。”李信压下心中的澎湃,脸上恢复乖巧,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转移了话题,“这茶真不错。”然后像突然想起来,其实也是真想问的话,“哦,对了,爸和褚会长怎么认识的,十五岁你带我去会所,就是让他认识我吗?” “当然!褚英和我来至同一个地方,创建‘九品莲’会所需要大量资金,我是考古者,找有价值的古东西容易!他负责经营,我负责挖宝。现在会所起来,我就不用辛苦了。” “这样啊!那我不是可以叫褚会长——禇叔?”李信得到想知道的了,便调皮道。 “由你!不过,你讨不到好,那家伙贼的很!”李恒看着儿子,不知是欢喜,还是为故意压压得意中的人,抿一口茶,笑着说。 李信知道,在父亲这得不到更好的了,便改对母亲余慧说,“妈,吃什么啊?我饿啦。” 母亲余慧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笑着起身:“这就去做你爱吃的荔枝肉和糖醋排骨!李哥,你来帮我剥蒜。” 父亲李恒被妻子拉走,临走前特意地看了儿子一眼,应该是想看看已经相当厉害的儿子,今天怎么像回到从前,不过再回头时,脸上笑意大发,摆明很喜欢这样的儿子。 李信坐在客厅,听着厨房里传来父母忙碌的细微声响和隐约的对话声,心里感到无比踏实和温暖。家的港湾,永远是他最坚实的后盾。而父亲透露的信息,更是如同拨云见日,让他彻底看清了前路。 “天生的卓越精神力……这就是钥匙!”李信心中豁然开朗,“苏家扔出古书做饵,应该是没有这把钥匙,所以古书在他们手里是有沽卖的价值,却无实用如废纸,可苏家人精明,还是变废为宝,做成害人的道具。”李信想着就想笑,不过,心里面好像有个什么不亮的点,让人不爽,可一时又想不出什么不妥。 “这不妥……”李信现在当然不知道,他只有在苏家受到毁灭性打击的时候,才明白其中缘由。因为李信直接跳过了初学和觉醒阶段,而苏景设计的古书有问题的地方正好在前两部分。 还是那句话,人算不如天算! 话再说回来,李信不再犹豫,起身回到自己房间,反锁房门。这一次,他心态已然不同。不再是摸索和试探,而是带着明确的方向和强大的自信。 他再次请出《混元真气录》,跳过曾经在父亲手稿就掌握的第一篇“觉醒篇”和车祸之前突破了的“精神凝聚篇”。直接翻到“念力成形篇”中那些曾被父亲标注为“蹊跷”、“似是而非”的地方。如今,他以自身磅礴的精神力为罗盘,重新审视这些行气路线。 “这里意守过度,易导致气血冲颅……” “这里经络走向根本不通,强行引导只会损伤经脉……” “原来如此!真正的气感,应该绕过这个虚设的‘虚脉’,由‘神庭’下沉,过‘华盖’,直归‘丹田’!” 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脑中仿佛出现了一个清晰的三维人体经络图,错误的路线被无情标红剔除,而正确的、圆融通达的路线,在他强大的计算和感知推演下,正一点点被补全、修正。 时间悄然流逝,说很长时间,其实也很短,有些东西一旦沉浸,就不知过了多久。 李信忽然身体微微一震,周身气血仿佛受到某种无形的牵引,开始加速流动。丹田处那丝原本微弱的混元真气骤然变得活跃起来,如同初春破土的嫩芽,开始自行沿着一条全新、却无比顺畅自然的路线缓缓运转! 一周天,两周天…… 每运转一周天,那丝真气便壮大一分,变得更加凝实精纯。而他的精神力也随之水涨船高,感知越发敏锐,头脑清明到了极致,白天复习的各类知识竟在脑中自动归纳梳理,清晰无比。 “瓶颈,破了!,哈哈,念力成形!” 李信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周身通泰,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仅仅是这片刻的修炼,效果却远超过去几天的总和!父亲提供的钥匙,配合他自身的精神力,终于打开了《混元真气录》真正的宝藏! 这时,有两件事情出现异样,父母亲送他的项链和戒指都出现微微发颤,而腕带轻轻震动,“小乔”提醒他就餐时间到了。 李信稍做凝思,便想到一点,应该是项链戒指在屏蔽精神力,轻轻一笑,收敛气息,并将古书藏好,面色如常地走出房间。饭桌上,他胃口大开,和父母有说有笑,分享着学校里无关痛痒的趣事,丝毫没有流露出任何异常。 饭后,他主动帮忙洗碗。 还有一个下午。李信不用找借口,回房间便没人打搅,他可是要准备高考的人。 李信再次沉浸入对《混元真气录》更深层次的探索中,巩固新突破的境界。 2048年4月12日。 翌日清晨,周日。 李信依旧五点三十准时起床,悄无声息地来到小区公园。 先试了下念力,果然,与之前凝聚境相比,念力已有实质化形态,感知能力提升翻倍,就是不知可否成功对人思想探查、读取。“混元真气录”中可是写着能做到。 不过,李信也不着急,将那点心思放到一边。 他开始习练形意内养拳。 不一会儿,活跃的头脑中忽然想到,在原本就有的内气中,尝试将一丝微不可察的混元真气融入拳架之中。 一试!霎时间,感觉截然不同! 拳风隐隐带起细微的破空声,原本柔和的拳法在他手中竟打出了一股沉猛厚重的意味。一招一式,控制入微,劲力含而不发,却仿佛蕴含着崩裂巨石的力量。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正在发生质的飞跃。 《混元真气录》?李信头脑灵光一闪:混元,混元,难道还有这层意思? 这可是大大的好事,那以后练啥真气都成!炼化念力可就是多源了。 太好了太好了! 又是一个大发现,可惜要保密,不然可以告诉父亲,那他就很可能马上觉醒! 练完拳回家吃完早饭,李信对母亲说:“妈,今天约了丁凯一起去图书馆复习。” “好啊,和大头一起好好学习。”母亲不疑有他,笑着答应。 刚出门没多久,腕带就响了,传来大头咋咋呼呼的声音:“信哥!我到了!你家楼下早点摊这儿呢,快下来,给你带了豆浆油条!” 李信笑了笑,快步下楼。只见身材敦实、顶着一头天然卷的丁凯正拎着早餐,一脸兴奋地东张西望。 “信哥!这儿!”看到李信,丁凯立刻挥舞着胳膊跑过来,把豆浆塞他手里,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问,“快跟我说说,到底啥超出想象的大世界?还有苏然那傻缺又干啥蠢事了?电话里说不清楚,可憋死我了!” 李信接过豆浆,吸了一口,感受着好友一如既往的热情,心中暖洋洋的。他搂住丁凯的肩膀,笑道:“走,边走边说。今天带你去开开眼。”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街角那个公共全息阅览亭,心中默念: “三千大世界,‘墟市’,我来了。这次,带着我兄弟一起来。” 而他们身后,远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悬浮车内,一个伞型装置正对准了他们。车内的人对着通讯器低声道: “目标出现,和计划一样,与好友丁凯在一起。正在前往三区公共阅览亭方向。” 第46章 传递一个可能又不可能信号 苏家书房。 苏景看着监测器上毫无变化的绿灯,眉头越皱越紧。 “嗯,你们继续跟着。”苏景回复跟踪车辆的实时对话。 “我们不是有那个装置吗?还用得着派人跟着。”苏雷说着,胖嘟嘟的手持一杯酒在摇,没话找话说。 苏景白了他一眼,不屑回答,“从昨天中午起,到现在都没动静?难道他心性如此沉稳,能忍住不碰那本书?”他喃喃自语。 苏然不耐烦地道:“爸,会不会玩意儿根本没用?或者距离太远失灵了?” “不可能!”苏景断然否定,“这是经过考验过的产品,除非……除非他根本没练,或者……”他想到一个更不愿承认的可能,“……或者他练了,成功了,这怎么说的通呢?又或是有方法,甚至……发现了问题?”头脑有点乱,苏景竭力理顺思维。 最后的念头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发现?就他?”苏然嗤笑,“怎么可能!” 旁边的苏雷摸着下巴,小眼睛闪着光:“大哥,既然这慢火炖肉不见效,咱们是不是添把柴?那小子不是高三吗?高考前,可是最怕出事的时候……从他身边人下手,让他乱起来?” 苏景眼中寒光一闪,指尖重重敲在扶手上:“好!就这么办!然仔,明天你去学校,‘关心’一下他的学习情况。阿雷,你想法了解一下他家的住址,先查公共阅览亭周围三公里左右的小区。” “你怎么知道,是三公里左右?”苏雷有点不解的问一句。 “你忘了,律师与他约好面谈时,他四五十分钟才出现。” “小唐小廖你们俩个那头怎么没声音图像传过来?” “我们不知道啊?设置坏了?”监视的车辆慌成一团,抽个空回了一句。 “不可能的,最新一代军用太赫兹侦察器,花大价钱搞来的。你们关机重启一下。” “明白!”车辆上的两人齐声应道。 苏家书房内,气氛有些凝滞。 就在苏景对通讯器那头的追问得不到回应时,屏幕上原本稳定的、代表着李信精神状态的绿色信号灯,忽然极其诡异地疯狂闪烁起来! 不是资料中记载的紊乱红色,也不是修炼有成的和谐强光,而是一种毫无规律、频率高到吓人的惨绿色乱码!紧接着,“噗”的一声轻响,监测器屏幕猛地一黑,冒出一缕细微的白烟,刺鼻的焦糊味在书房里弥漫开来。 “怎么回事?!”苏景猛地站起,惊怒交加地拍打着失灵的监测器。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手腕上的通讯器里传来跟踪者气急败坏的声音:“家主!见鬼了!太赫兹侦察器……它……它突然过热烧毁了!目标……目标和李信进了公共阅览亭,但现在我们失去了他们的实时画面!” “废物!”苏景一把将报废的监测器摔在地上,脸色铁青,“两个大活人都能跟丢!?立刻给我侵入公共阅览亭的网络,调取内部监控!” “试……试过了!”手下声音带着哭腔,“阅览亭的监控系统刚才经历了三秒的强烈信号干扰,像是被高压电流脉冲扫过,所有数据……全部丢失了!就发生在刚才那几秒!” 书房内死一般寂静。 苏然张大了嘴,苏雷摇晃的酒杯停在了半空。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巧合,太诡异了! 监测器莫名烧毁,军用侦察器过热报废,目标区域的监控恰好被强力干扰……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意外”的范畴。 苏景缓缓坐回椅子上,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超出掌控的惊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他脑海中再次闪过那个他不愿承认的念头。 “难道……他真的练成了?甚至……发现了我们,并且有能力进行这种程度的反制?” 这个想法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原本还想着找个机会绑来逼供,是得考虑一下。 与此同时,三区公共阅览亭内。 李信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收回了按在阅览亭主控接口上的手指一丝微不可察的焦糊味从他指尖悄然散去。刚才那一瞬间,他将刚刚巩固的“念力成形”之力,转化为一股高度凝聚的电磁脉冲,顺着跟踪器信号和阅览亭的网络线路逆向冲击而去。 李信所做的,就是要给在阴暗的苏家人,传递一个既有可能,又不可能的信号。让其有所收敛,或是取消阴谋。虽然说取消的可能性不大。这样自己也就在证明一件事,苏家人的确在做坏事。那就拿你们来给我增压力,练练手! “信哥,咋了?发什么呆呢?赶紧开机啊!”大头已经迫不及待地戴上了全息头盔,催促道。 “没事,刚才网络有点卡,我处理了一下。”李信轻描淡写地说,仿佛只是清理了一下电脑缓存。他迅速操作面前的光幕,并没有启动“墟市”的入口,而是飞快地黑进了市图书馆的公共服务器,调用了一个预设的虚拟阅览室环境。 “好了,连接上了。大头,准备好了吗?接下来看到的,可能会颠覆你的世界观。”李信深吸一口气,自己也戴上了头盔。 “来吧!信哥!我准备好了!”丁凯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颤抖。 李信不再犹豫,精神力高度集中,如同输入一串无形的密钥,绕过了所有常规网络协议,直接接入了那个隐藏在互联网深层的、光怪陆离的—— 三千大世界·墟市! “嗡——” 仿佛穿过一道水波状的屏障,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 公共阅览亭狭小的空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比浩瀚、无法形容的虚拟空间。脚下是流淌着数据光流的透明平台,头顶是无数星辰般闪烁的交易窗口和信息流,交织成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瑰丽光海。 无数奇形怪状的身影以光影形态出现其间: 有的穿着复古道袍,身边悬浮着飞剑虚影; 有的则是完全的机械构造体,电子眼闪烁着冷光; 有的甚至只是一团模糊的能量生命体,散发着奇异的精神波动。 各种信息如同潮水般涌来,直接在意识中响起: “出售三级文明星舰残骸能源核心,只换‘星辰泪’或同等精神系奇物!” “求购‘千年血参’一株,可用‘纳米机器人医疗方舟’技术交换!” “新鲜出炉的《九转金丹术》丹方拓印版,价高者得!接受以太币、星币、或稀有金属结算!” “招募探索‘幽冥鬼府’碎片世界队友,要求精神力达到‘念力’境以上,体魄达战将级以上,报酬面议!” 第47章 墟市交易 丁凯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发出的声音变成了毫无意义的“哇……啊……这……这……靠……靠靠靠……”他像个刚进城的土包子,看着眼前这超越一切想象的光怪陆离之景,大脑彻底宕机。 李信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见到这番景象,感到的震撼不比大头好到哪去。 两人如同梦游般,意识微动,两人的身影便漂移到一处相对安静的交易区。 “看到了吗,大头?”李信的声音通过头盔内置通讯传来,自己除了没有像丁大头的“哇、靠”,和他一般无二,这可是自己带他来的,带着一丝得意和满满的激动,“‘墟市’,一个连接无数世界、无数文明、无数修炼体系的终极交易平台!天下万物,无所不包,无所不卖!只要你有足够的‘筹码’!” 丁凯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说:“信…信哥!这…这太牛逼了!我们…我们是在做梦吗?那些…那些都是真的?飞剑?星舰?丹药?” “在这里,它们就是‘真实’。”李信肯定道,他要不是从褚叔——褚会长那得知三千大世界,一定不会如此肯定,“货币、知识、力量、寿命……甚至是一个世界的坐标,都可以在这里交易。” 他随意点开一个交易窗口,上面展示着一本名为《基础炼神诀》的玉简虚影,标价是“10单位低级灵晶”或“等值科技蓝图”。 “我们现在只是最低权限的‘游客’,只能看,很多东西买不起,也接触不到核心区域。”李信道,“我有个想法,想和你商量下,大头……”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足以让外界疯狂的交易项,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昂扬的斗志。 苏家的威胁,高考的压力,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渺小了。 一个真正浩瀚无垠的世界,正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而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沉浸于墟市的震撼时,苏景派出的另一批人,已经根据之前的推断,开始在三公里范围内的几个小区,秘密排查姓李的高三学生的家庭住址。 暂且不说苏家人的小动作能否成功找到李信的家。 而李信的心思在早就在墟市上,狂热的他接着对大头说:“咱俩在这偷偷卖掉‘漏洞制造生发器’原型机的蓝图吧?” “好!……不好!”大头第一个好字出口,也是受到刚才气氛影响,转过头一看到李信狂热的表情,心中咯噔一下,赶紧补上不好两个字。 “为什么啊?大头,我的好哥们,卖了吧!看看,墟市中的东西这么多,咱俩连看的资格都受限制,好大头,你难道不动心……”李信双目放光,在丁凯和墟市上来回看着说。 丁凯其实不知李信在精神力方面练成了“念力成形,可化丝进攻和防御,加上苏家使的阴招已经付之行功。自然而然就着急,他想尽快提升,眼前有机会了,哪肯错过。故选择性忘记原型机答应给丁凯的事,一来自己还有现改名叫“错位法则”机,二来有了在“三千大世界”上的身份后,两人也算跨出一大步,机不可失啊! “动心,怎么不动心?只是看你这么急,我忽然想到,你刚才不是说‘国家科技伦理与安全总局’的秦大巡察使都知道原型机的事,你怎么卖了,查到那可是犯重罪的!”丁凯有点冷静地说。 这点不能说丁凯就比李信强,也不能说他不冲动。而是从小到大,他们经历不少大大小小的事情,早就有约定,只要是其中一人,冲动的忘记了许诺过的事,一定马上提醒。因为那样被认为冲动过激,需有人提醒,等冷静后商量再说。 果然,李信赤目渐冷了下来。“哎,你说得对,我刚才真是昏了头了,幸亏有你。” 此话一出,丁凯反而有些愧疚,这样扫了兄弟的兴致,到底好不好?自己其实也冲动的在内心叫喊“要要要的!” 好在李信冷静下的快,应该与他修炼的精神力有关。 “大头,咱不卖已经公开了的,你说的对,那麻烦太大了。” “可是眼前是机会呀!”丁凯不反过来,本性中的不甘心蠢蠢欲动。 这真是有什么兄,就有什么样弟! 不过,丁凯仅仅是顺着刚才扫兴之后的补偿心理,而李信却开始冷静分析。 “漏洞制造生发器”当然不能卖,可原理相似,功能更全更强的“错位法则”机那就可卖了,虽然秦大巡察使见过,可东西仅仅是她见过而已,到时一推被人偷,或是怕人偷怕人抢,苏家不就是现成的危机源吗?就算被查出来,罪也轻去不少。那样,自己已经得到想得的东西,只要有机会救出哥哥,那又如何? 对!出售“错位法则”,还有点,卖这玩意,只要没精神力觉醒的人使用,危害极小极小,仅供研究使用。 李信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一旁的丁凯摇是着大头,他有点后悔,自己的哥们是不是自己说太重的话,让他失常了。早知提醒个啥,大不了与兄弟一起被捉,又不是没有过的事! 李信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按照墟市平台的指引,登录刚刚取名“哥我来了”帐号。并将“错位法则”机的部分核心原理构图(刻意隐去了最关键的能量引导)和基础功能介绍挂了上去。他谨慎地设置了交易条件:只接受能提升个人实力或潜力的物品(如功法、丹药、基础灵晶)或某些特殊信息,如关于精神力修炼的,并注明“分期交易,首付确认无误后交付后续”。 做的这些,都是褚叔那天给自己账号时,自己特意研究了一下交易指南,现如今才做的像么回事! 至于账号,那就是对哥哥李诺以及自己表的一个决心。 交易信息刚挂上没多久,仿佛在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整个墟市的某个隐秘频道瞬间炸开了锅。 一个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外形如同六棱柱的买家id第一时间发来询价:“构图为真?‘局部物理规则错位’概念是否经过实证?报价:1000标准灵晶,分三期支付。首付300灵晶,即刻交付构图验证。” 一千灵晶! “灵晶”没见过,从交易指南上得知,最低的也是基本的交易信物,也是未知世界上的流通信物,就是一种能量晶。 李信多少还好些,丁凯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快晕倒。 《基础炼神诀》才标价10灵晶!这简直是天文数字! 李信心脏狂跳,但保持了最后一丝警惕,他回复:“构图为首付内容,验证为真后,交付第二部分‘能量输入接口标准与安全协议’。” “可。”金属六棱柱的回复简洁冰冷。 就在李信准备确认与这第一买家交易的瞬间,数个新的询价请求如同弹窗轰炸般猛地弹出! 一个缭绕着绿色火焰的骷髅id:“桀桀桀……规则类造物?有点意思。小子,这玩意儿我‘幽冥宗’要了,报价:一枚‘鬼胎种灵丹’,可助你精神力暴涨一倍,无副作用!一次性付清!” 一个由纯粹光符构成的id传来一段无感情波动的信息:“检测到高维规则应用雏形技术。报价:三级文明‘卡萨’级巡洋舰通用引擎蓝图(残缺版)。可分期。” 第48章 ……第一桶金 报价一个比一个惊人,一个比一个诡异。 李信和丁凯看得眼花缭乱,心惊肉跳。 “哥!你有没有感到恐怖?我们是不是歪打正着?” “我觉得吧,应该反过来说,正打歪着!都不知结果是好事、坏事了,我有种感觉很可能是‘错位’惹的错。” 李信和丁凯还不知,“错位”这个概念,在诸多高等文明和修炼体系眼中,是何等珍贵和诱人的领域! 在之后陆续出现的卖家,有些东西别说听过,就听听也都想象不出是什么,反正尽是超出常理的物料!自己无知如白纸,不!连一张白纸都不是。 随后,李信自然不敢乱搭理,更不敢轻易答应人家。他咬住分期与实用的策略,其实也没有什么犹豫不犹豫,便把第一次交易交给第一个出价的人 选择条件相对“正常”的金属六棱柱买家。 确认了首付交易。 “嗡……” 一股微弱的空间波动在两人所在的虚拟平台闪过,一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袋子凭空出现,里面散发着柔和光芒的三百枚标准灵晶,光芒如山。 “交易契约成立。首付已支付。请到拟定的空间领取。 警告:如在五分钟之内无法交付约定内容,将承受墟市规则反噬。” 一道冰冷的规则提示音在李信意识中响起。 成功了!他们有了第一笔巨款!心中狂喜的李信抢住了丁凯,两人顾不得许多,竟然蹦跳起来。 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还有四分钟,到了最后一分钟,倒计开始。” 率先冷静的丁凯一把推开李信,伸出三手指头比划! 李信只好重新坐下,开始听着提示音按部就班的操作。 然而,就在李信将“错位法则”的构图传输给对方的下一秒—— “警报!检测到高敏感度规则类信息流异常传输!来源:低权限游客区!” “警报!信息流已被‘炎黄’节点标记!” “警报!多个高权限id正在追踪信息流源头!” 一连串只有高等阶权限者才能接收到的墟市内部警报,在某个层面无声地疯狂闪烁! 几乎是同时,现实世界,炎国首都,国家科技伦理与安全总局地下深处。 主控室内,环绕四周的巨大屏幕之一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色警报! 正在值班的秦巡察使,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美眸圆睁,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被解析出一小部分的、熟悉而又令人震惊的能量构图模型。 “这波动……这是……‘错位’理论的实际应用构图?!虽然不完整,但核心框架极其相似!”她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怎么可能?!实验室里的最高机密理论,怎么会出现在公共网络深层数据流中?!来源……来源被加密了,但信号溢出点指向‘第三区’!” 她立刻按下紧急通讯按钮:“最高警报!‘遥光’计划可能出现重大泄密!目标锁定第三区公共网络深层接口!请求授权最高权限追踪!重复,请求最高权限追踪!” …… 墟市中,李信还没来得及感受收获巨款的喜悦,一股庞大、冰冷、充满审视意味的意念如同天网般,骤然扫过他们所在的区域。这意念并非来自任何买家,而是源自墟市本身! 紧接着,李信的“游客——哥我来了”权限id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红色,不断闪烁。 “警告:您的账户——哥我来了,涉嫌违规交易高敏感度信息,已被临时冻结,等待进一步审查。” “警告:您的物理接入点坐标正在被标记……” “信哥!你?那不你刚刚设置的账号,怎么回事?!”丁凯大叫。 李信头皮发麻,那是在构图按下确认传输后出现警报,说明是构图的问题,而构图虽是“漏洞制造生发器”升级版,却也是不尽相同,然道是…… 瞬间明白了——玩脱了!“错位法则”的理念! 这远超他的想象,不仅引来了买家,更触动了某种监管机制,甚至……可能惊动了现实中的国家力量! “快走!下线!”李信大吼一声,并强行用凝聚自己的精神力,化成念力成形冲击头盔的接入接口,切断连接。 就在他们的身影开始变淡,即将退出墟市的刹那,那个金属六棱柱的买家id传来最后一条冰冷的信息:“有趣的蝼蚁,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记住,你的灵魂已标记价码。” …… 公共阅览亭内,冰冷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心脏狂跳的咚咚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丁凯看着李信煞白的脸,那句“怎么办?”里带着下意识的依赖,但更多的是一种“刀山火海一起闯”的决绝。 李信的大脑在精神力的超频运转下无比清晰,瞬间排除了十几个选项。最大的威胁并非来自虚无缥缈的墟市警告,而是现实中“国家科技伦理与安全总局”,那个代表国家意志的女人——秦悦巡察使!她的部门拥有怎样的技术力和行动力,他不敢细想。 “你,现在就回家去!”李信的声音急促而斩钉截铁,他一边飞快地收拾两人的头盔和自己的背包,一边语速极快地交代,“忘记和我的约会,有人问起你下午在哪,在干嘛,就说在家睡觉!记住,千万别暴露我们来过这里!切记切记!” 丁凯一听,这安排完全是在把自己摘出去,他脖子一梗:“那你去干嘛?投案自首?如果是这样,别怪我,大头就不走了!要扛一起扛!”他圆圆的头直晃着,身体毫不犹豫堵在阅览亭门口,脸上是少有的执拗。 李信心里一暖,但此刻绝不是讲义气的时候。他深深看了丁凯一眼,知道兄弟想岔了,又不能明说——知道得越少,对现在的丁凯越安全。 “不不不!我不是去自首!”李信压低声音,凑近一步,眼神里闪烁着一种丁凯从未见过的、混合着恐惧与兴奋的光芒,“我要去取我们的第一桶金!那地方我跟你提过!” “九……”丁凯瞬间瞪大了眼睛,那个李信曾神秘兮兮说过“以后带你去见世面”的地方。高级、神秘,且听起来就很有保障。这个理由瞬间说服了他。信任压过了恐惧,他重重点头:“哥,我相信你!听你的!那我就回了!” 他顿了顿,脸上有着不容弟兄反驳的认真,“什么一桶金,哥你就先不要把弟算上了,我知道你肯定有大用!等你安稳了再说!” “少废话!赶紧走!从后门那条小巷穿出去,避开大路监控!”李信不由分说,一把将丁凯推出阅览亭,指了指旁边一条偏僻的窄巷。 丁凯不再犹豫,咬了咬牙,瞬间钻入巷子的阴影里,很快消失了踪影。 看着兄弟安全离开,李信长长吁了口气,但心脏跳得更快了。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将背包甩到肩上,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手,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向四周蔓延开,念力实质化…… “感知强化!” “存在感削弱!” 他毫不吝啬运用念力成形,虽然知道坚持不了多久,却也无奈,争取做的干净点。 念力成形在继续,感觉自己的听觉、视觉变得极其敏锐,远处街道的喧哗、近处电流的微响都清晰可辨,还有时间! 行动,他前行的目标明确——九品莲会所。 褚会长给的临时账号,取货点必然在那里。 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如同一个无形的屏障笼罩自身,并细微地干扰着沿途可能存在的电子眼。他做不到完全隐身,但足以让画面在捕捉到他时产生一瞬间的模糊或者数据丢帧,为追踪增加难度。 就在李信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后不到五分钟。 “呜——呜——” 低沉而威严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第49章 为了灵晶 两辆没有任何标识、但车型明显经过特殊强化的黑色悬浮车,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精准地停在了公共阅览亭门口。 车门滑开,跳下来六七名身着深色作战服、行动迅捷如猎豹的人员。他们眼神锐利,动作专业,瞬间控制了周围所有出入口。 其中一人手持一个复杂的仪器,屏幕上光点飞速闪烁,最终定格在阅览亭内部。 “报告秦巡察!目标物理接入点确认,能量残留峰值吻合!目标已离开,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冰冷的报告声通过加密频道,传向了远方那座深埋地下的指挥中心。 李信争取到的,只是一个极其短暂的、稍纵即逝的时间窗口。 从早上八点多丁凯与自己一同去公共阅览区,到离开后奔向“九品莲”一共使用二次念力成形的精神力,特别消弱存在感,精神力大多用尽,接近普通人! 当来到“九品莲”会所那扇低调而厚重大门前,四周安安静静!并没有预想中的接待人员,甚至连往常那种无形的“注视感”都消失了。 李信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会所自有一套严密的安检系统,包括身份识别。而褚会长,那位被他私下称为褚叔的长者,他的“天眼”监控系统理应会对靠近的每一个人都进行扫描和“关照”。 为什么毫无动静? 一种极度的不安感攫住了他。忽然,一个念头如同冰锥般刺入他的脑海——能让九品莲会所如此安静,能让褚会长都收敛起所有常规监控的,只有一种可能! 那个代表国家意志的女人,秦悦巡察使,她……已经在这里了!她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这个念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李信早已因精神力过度消耗而摇摇欲坠的神经上,眼底里周边的黑暗出现,紧张使精神力加刷耗尽,是征兆。 他一直担忧的、来自国家机器的最大威胁,竟然就堵在他唯一的救命稻草门前! “完了……”李信当场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精神力接近枯竭的他,此刻与一个受了巨大惊吓的普通高中生毫无二致。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心脏疯狂擂鼓,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本能地就想转身逃跑,躲进人群里,躲到任何一个角落去。 但就在他脚步踉跄的瞬间,残存的一丝理智强行拉住了他。 不对! 如果秦巡察是来抓他的,以国安局的手段,怎么可能让他如此安稳地走到大门口?周围早就该布满了天罗地网,在他出现的瞬间就将他按倒在地了。 而现在,周围安静得诡异,只有远处街道模糊的车流声。会所里面似乎也没有任何骚乱的迹象。 他被无视了。 为什么? 李信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脑在恐惧和疲惫中艰难地运转。他想起父亲聊到褚会长的一句话,他贼的很!那么,他应该应该有很多的提防措施。可是,为什么现在没有? 至于秦大巡察没设伏收拾自己,那是根本没想到我。 而褚会长和会所,都变得像不认识自己。 明明上次自己来,褚会长同意自己卖东西,说是要抽成!走的时候,临时账号都准备好了! 不对! 想到了!问题出在“临时账号”上。 褚会长的防备措施的目的有了,他担心自己使用那个临时账号会惹来麻烦,所以……提前清除了我在会所系统中的特征存档? 是了!只有这样解释!在九品莲的系统里,他李信已经从一个“有记录的关联者”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路人”。而一个精神力耗尽、身体素质普通的“路人”少年,接近会所的行为,根本触发不了高级别的预警机制——除非他试图硬闯。 而秦巡察使出现在这里,目的也绝非是为了抓他这个小虾米。她很可能是凭借某种线索,直接追查到了账号的提供者——褚会长这里!她是来施压、来调查褚会长的!她认定是褚会长这边出了“泄密”问题,三区的详细排查还需要时间,所以她亲自上门,直捣黄龙! 想通了这一切,李信在极度的恐惧中,竟然硬生生挤出了一丝绝处逢生的希望。 最大的危险就横亘在眼前,可这危险,也为他提供了一层暂时的、灯下黑的“庇护”。 机会!虽然不是唯一的机会! 可现在走不了。这时间,呆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才走。换是谁都有可能多个心眼,他为什么要走?这样一查,问题接二连三的就多了。 想到这点后,李信明白必须进去!就是藏也要藏到里面去,到时查到间为什么不露脸,简单的说:怕,上见到秦大巡察后心里害怕。 若撞见秦大巡察和褚会长在一起时,故技重施,问询褚会长要东西。到了周末又来,怎会有什么问题? 至于那笔灵晶!先搞定眼前再说! 还有褚会长大概率不会轻易向国安局吐露临时账号的全部信息。 那样,交易和灵晶可能还没暴露。 深吸一口气,李信强行压下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恐惧,榨干体内最后一丝气力,努力让颤抖的双腿站稳。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擦掉额头的冷汗,努力装出一副又来、再来的人,假装犹豫是没人接,忍不住自己进。 李信朝着九品莲会所那扇沉重的大门走去。 他的手心全是汗,内心在疯狂呐喊祈祷系统的“路人”判定依旧有效。 当他的手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门把时,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嘀”一声轻响,门上的指示灯由红转绿,把手允许下压。 还真的是这样!将事情能想明白,李信暗自握紧拳头,给自己一个赞! 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了。门后幽深安静的走廊,仿佛一张巨口,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李信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入了其中。 会所内部与他上次来时截然不同。没有了舒缓的音乐,也没有了偶尔走动的服务人员。 当时自己被漂亮女侍应生带着弯弯绕着走。 而这次,独自一人。 空气凝滞,仿佛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寸空间都弥漫着一种高压下的寂静。这种寂静比喧哗更令人心悸。 他强忍着拔腿就跑的冲动,凭借记忆,小心翼翼地朝着褚会长通常会客的内厅方向挪动。 精神力枯竭带来的虚弱感阵阵袭来,让他脚步有些虚浮。 越靠近内厅,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就越强。 再走,看见了一座拱门,隐约看到两个身影笔直左右站着,双手插在腰间。那样子,应该是搭在腰带间的武器上。 找到了秦大巡察使,心里反而变得不怎么慌了。 为了确定,李信非常小心的凝聚出一丝念力,用来想听听拱门后的情况。 当场李信算是听到了压抑的、却充满不容置疑威严的女声,正是来自那个让他恐惧的源头——秦悦巡察使。 “……别扯了,褚会长,我希望你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全国得到允许注册三千大世界的平台,一共四家,南部就你一家。” “那也不能一口咬定与我有关!” “你能创建会所,又能开遍三千大世界,我不是傻子,怎么会不懂你的能耐。所以,也不怕你知道‘遥光’项目!这是保密级别最高级的项目。任何相关信息的泄露,都不是简单的商业纠纷,而是危及国家安全!”秦巡察的声音冷冽,那开始说理,可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 “我知道,可真的与我无关!” 第50章 不成器的侄儿 李信收了精神力,缩起身子,躲到高大的铁树盆景后面,然后开始不着痕迹的轻吐纳,想利用这点时间,运行几下小周天。多少恢复点体力,当然,目的还是为了增加一丝的精神力,便用的过多,已接近下限。 内厅里,褚会长坐在他那张宽大的茶台主位上,面色平静地沏着茶,仿佛来的不是国家安全局的巡察使,只是一位客人。 秦大巡察刚刚想再来段以理服人,可见对方,刚刚死皮赖脸推的干净,现在把茶都泡上。她紧了紧身子,让自己更挺拔,然后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褚会长,准备再说更重的话。 “秦巡察使,您喝茶!”褚会长打断话,捧了一杯茶,推了过去。 “您消消气,喝杯茶慢慢说。您说的那个什么……临时账号流水?哎呀,我们会所每天往来账户那么多,临时账户更是数不胜数,这突然要查某一时间点的某一个,总得给老夫一点时间调取数据吧?”褚会长像是服软的说。 就在这时,拱门下的左边士兵,忽然将手臂抬高,对着李信方向对了过去。不一会儿,手臂上三维投影像,李信坐在铁树后的模样!在全息图旁边显示一行字:“未成年,低级体魄,低精神力。无害!” 李信终究还是被发现。 士兵便朝秦巡察走去,招致她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倏地扫向前来的卫兵。 “是谁?”秦巡察说话冰冷,带着凛冽的杀气。 士兵只得又靠近一步,伸手,让全息图更清楚展现给秦巡察。 那个沏茶的褚会长,在女官员斜侧面,眼睛一转刚好看到全息图“李信”。浑身一僵,像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好在褚会长立马发现自己不对!便故意“哈哈”笑了两声,恰到好处地吸引了秦巡察的注意力。 “哎呀,秦巡察使别紧张。”褚会长笑着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估计是我那不成器的侄子又跑来了。这孩子,有事没事就爱往我这儿钻,前天晚上还来过,好像你见过他。” 他说着,目光也看似随意地瞥了一眼李信的方向,眼神里没有任何惊讶,反而带着宠弱的苦笑,随即又看向秦巡察,无奈道:“上次苏家那小子来找茬,不就是他也在场嘛?还是您给调解的,忘了?小孩子家家的,没见过那么大阵仗,估计是看您这气势,吓得不敢出来了。” 秦大巡察使秀眉微蹙,显然想起了上次那个“非法交易”的乌龙事件。对那个有点小聪明,和褚会长一唱一和把她绕进去的少年有点印象。 听褚会长这么一说,警惕心稍稍降低了一些,但职业习惯仍让她对那个方向保持着关注。 “让他出来。”秦悦的声音依旧不容置疑,但杀气减了不少。 褚会长朝李信的方向招了招手,语气带着长辈的嗔怪:“小子,躲那儿干嘛?没看见我这儿有贵客吗?还不快出来给秦巡察使问好?” 李信的心脏还在狂跳,但他瞬间明白了褚会长的意思——继续演下去!把上次那场“熟人询问”的戏码接着演!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发软的双腿站稳,脸上挤出一个高中生见到大人物时该有的、带着几分紧张和局促的表情,从铁树后面慢慢挪了出来。 他低着头,不敢直视秦大巡察使的眼睛,声音微微发颤,仿佛真的被吓到了:“褚、褚叔……秦巡察使大人……我、我不知道您有客人,我就是……就是想来问问您……”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因为秦大巡察使大声发话,“是不是你?” 没由来,没准备!啥都没有的一句大官话,李信顿时整个人冰凉麻一连串的负面感觉,差一点顺着秦巡察使回答,“是我一人干的,要抓就抓我!”这是之前早早在头脑中埋下的话,为了应付万一被抓。好在,多少还是恢复了一些精神力,顶住这波李信认为是精神力攻击。 自从看到三千大世界墟上的诸多不可思议的事与物,李信已经知道了自己那点道行太低微,说不定秦大巡察都是此道高手,就把头放得更低。 “把头抬起来,看着我!你知道我在这?” 李信将头抬起,用坚定的目光看向秦巡察使,点了点头! 在制式的帽檐下,只有半张脸的女人,就仅看的见的部分,同样冷傲有层次,仅少许透出女性魅力的弧线。 只见秦巡察使嘴角轻轻的一挑,“上次你昂了个脖子像头小公鸡与我理论。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是士兵吗?可这两士兵不是上次的!还有,顺便问你一下,你怎么来这里的,要说实话。” 从秦大巡察使听的最后两个字,冰冷且玩味。 李信头皮一麻,正飞速思考“怎么知道?”和如何编造一个看似合理的时间。是撒谎说坐公交,还是说步行?不同选择需要不同的细节支撑,一个不慎就会露出马脚。 “我进来时,一个工作人员都没有,和上次您来时差不多。早上九点多出来,我习惯公交车,可这次……”李信想好了,准备编个同学家的车,刚好经过身边的故事! 就在他迟疑的这零点几秒,褚会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地打断了他,也成功地将秦悦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哎呦我的秦大巡察使!”褚会长一拍大腿,脸上堆满了又是无奈又是亲昵的笑容,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罕见的、只有对极熟之人才会有的调侃,“你这审犯人的毛病又犯了是吧?对着个孩子也这么步步紧逼!怎么,怀疑我这不成器的侄子能黑了你的‘遥光’项目?他要是有那本事,我还开这会所干嘛?早把他供起来当招财猫了!” 他这话说得极其大胆,甚至有些逾越。 反让秦大巡察使怔了一下,只是下一秒,喉咙里“嗯!”了一个,“时间差不多,稍长点不奇怪,坐公交……”她没细说,也就是没去细想,锐利的目光转向褚会长,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两人之间的李信,这时,搞得云里雾里,心想:这种语气……不像是对大巡察使,倒像是对一个认识了很久、关系匪浅的…… 而褚会长趁热打铁,看都不看盯着他的审视目光,自顾自地对着李信笑骂,:“你小子也是,平时皮得跟个猴似的,上次闹的!没被你父母按在家里复习,不是快高考了?” “哦!秦大巡察使,秦大小姐,秦悦,这小子父母亲你也应该认识,考古的李恒和史学家余慧!” “哦!”秦大巡察使秦悦,就那半张脸,像万年冰封的,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纹。脸松弛了三分。 而李刚听会长一连串的称呼,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李信外焦里嫩。秦悦巡察使……难道……会长?两人之间,有某种不为人知的特殊旧谊? 第51章 我没糊弄 李信同时想到,这种关系隐秘到足以让褚会长在此刻冒险用这种方式来打岔和维护我刚才不合适的搪塞? 很有可能!李福至心灵,不放过机会!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努力挤出一种混合着不好意思和少年人争强好胜的表情,声音也提高了些许,“褚叔!高考算什么。我最近练内家拳了!想到你这是看看有没有更好的拳术!” “好好的学什么拳术?你忘记你爸不让你碰这玩意?” “什么嘛!我班花四月参加全国武术大赛,每个同学都羡慕的很!” “内家拳,花四月。”秦悦轻吐出声! 这只她注意力第二次发生变化,不知是不是刚才她轻飘飘的一个“哦!”之的字改性了?还是被褚会长叽哩哇啦说到生活,便宽容的让工作,给先到放一边! “对!内家拳!”李信赶紧顺着杆子往上爬,“我同学花四月也练!她正参加的全国武术大赛!” “花四月?”秦大巡察便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冰冷的眼神中终于闪过一丝明确的、不同于职业审视的波动。她看向李信,语气依旧平稳,但追问的速度不着痕迹地加快了,“你和她很熟?同班同学?” “是……是同班同学,我斜前面,对了,她比赛前还帮过我一个大忙,当时我头乱的很……”最后这句话,他说得声音更小,的确,李信发现自己走神了,想到那次帮忙。 而他万万没想到,他是真心真正想着那件事和那同学,却被有神秘装置的大巡察使读出少年所说“真心实义”! 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瞬间打开了秦悦身上某道无形的锁! 秦巡察使沉默了。她再次深深看了一眼李信,但那目光中的审视和怀疑,竟然真的如潮水般褪去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眼神,里面有惊讶,有审视,有对“世界真小”的感慨,甚至……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长辈”的柔和? 她不再追问时间线和交通工具,反而语气平淡地换了个话题,仿佛只是随口家常:“你家里人知道你练武吗?他们支持吗?你父母——李恒和余慧,好像还有一个哥哥!” 旁边的褚会长端起茶杯,借着氤氲的热气掩去了嘴角一丝如释重负又高深莫测的笑意。 秦悦巡察使的问题如同绵绵春雨,看似随意,实则精准地洒落在李信家庭信息的每一个角落。她不再追问账号和时间,但那平静语气下蕴含的审视,依旧让李信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老老实实地回答,每一个字都不过大脑一样:“我爸妈……他们不知道我练拳。我是偷偷练的,我爸以前是明确反对,说耽误学习,也怕我惹事。我哥……我哥他更不管我这些,他只关心他的实验室。” 他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少年人对家人管束的微小抱怨和真实无奈。 “哦?李恒还是老古板。” 秦悦轻轻颔首,似乎对李恒的态度并不意外,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茶杯边缘摩挲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旧事。“余慧呢?她也不支持?” “我妈……她只要我平平安安就好,练拳的事我还没敢跟她说。” 李信低下头,这话倒是百分二百的真实。 问话似乎陷入了短暂的停滞。秦悦的目光再次掠过李信,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关切,有审视,最后都化为一种深沉的平静。她端起褚会长之前推过来的那杯一直没动的茶,轻轻呷了一口,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辩的、暂时将公务搁置的姿态。 褚会长见状,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知道,最危险的风暴眼暂时过去了。他立刻笑着打圆场,语气无比自然地将话题彻底带偏:“哈哈,小子,听到没?你爸那是为你好!不过嘛,年轻人有点爱好也正常,强身健体嘛!既然秦巡察使也关心,那你可得好好练,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到时候别说认识我,我可丢不起这人!” 他这话既接上了秦悦的话题,又巧妙地将“练武”定性为单纯的少年爱好,彻底远离了“可疑行为”的范畴。 李信赶紧顺势而下,脸上挤出一种被长辈训诫又有点不服气的表情,嘟囔道:“褚叔,我很认真的……” “认真就好!” 褚会长大手一挥,仿佛这事就这么定了,他转向秦悦,笑容可掬,语气变得正式了些,但依旧透着难以言喻的熟稔,“秦巡察使,您看,这小子的事就是小孩子胡闹。您要查的那临时账号流水,我这就亲自去监控室调取记录,一定尽快给您一个详尽的答复。” 这是送客,也是给出承诺,更是将秦悦的注意力重新引回“正事”上,只不过是以一种配合且高效的姿态。 秦悦放下茶杯,站起身。制式的作战服勾勒出她挺拔而富有力量感的身形,帽檐下的目光再次恢复了巡察使的冷冽与威严,但之前那刺骨的杀气已然消散。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褚会长,又扫了一眼垂手站在一旁、努力扮演乖顺高中生的李信,最终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好。我等着你的报告。至于你——” 她的目光定格在李信身上。 李信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既然练了,就拿出点样子。别辜负了……你父母的期望。” 她的话似乎意有所指,又似乎只是长辈寻常的叮嘱。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对两名士兵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两名士兵立刻收队,如同无声的影子般紧随其后。三人很快便消失在幽深的走廊尽头,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而去。 直到完全听不到任何脚步声,李信才猛地松了一口一直憋着的气,双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倒在地,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褚会长脸上的笑容也缓缓收敛,他走到李信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低沉而复杂:“好小子……你这祸,可真是捅破天了。” 李信抬起头,脸上再无半点伪装,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苍白和后怕:“褚叔……刚才……谢谢您。还有,您和秦巡察使……” 褚会长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眼神深邃:“有些旧事,不提也罢。你只需要知道,今天这关,是看你父母的面子,好像也看在那位‘花四月’的同学身上。她们之间,我有点印象应该是亲戚。这才勉强糊弄过去的。不过,她真的没那么好骗,只是暂时没有证据,并且……有更重要的理由让她暂时搁置对你的怀疑。” “我没糊弄,特别是花四月。”李信不服的说。 褚会长听后顿了顿,像是没到李信说话,语气变得无比严肃:“但是,她一定会去核实所有细节。你同学花四月,你的出行记录,甚至你父母是否真的不知情……所以,你最好祈祷你刚才说的所有话,都经得起查证。” 李信的心再次沉了下去。他真知道了,危机只是暂时延缓,远未结束。 褚会长看着他苍白的脸,叹了口气:“走吧,别愣着了。你不是真的要‘更好的拳术’吧?我知道你为了灵晶来的!百分五的提成和你闹出这么大动静比,不晓得到底值不值。跟上我!” 第52章 千晶之…… 褚英!这位“九品莲”的会长在走之前,像是根本不避讳身边的李信,直接用语音,以及在手腕和虚空中,通过抓、取、捏、投等手法,指向整面是屏幕的墙。顿时,整个“九品莲”顿时像活了过来一般,音乐以及灯光先把人目所及之处,渲染出梦幻的声色世界。与此同时,陆续见到许多各种肤色、打扮各异的人。 “之前是屏蔽所有,仅留下我的办公室。现在咱们走!” 除了感慨自己没见识的李信,不要说插不上嘴,连眼睛都不够用,这时听到要走,哪敢耽搁,万一这会长又来个屏蔽,想想头皮都麻。 褚会长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内厅更深处的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他手掌一翻,一枚非金非木、刻满复杂符文的令牌出现在手中,轻轻按在墙面上。 嗤嗤—— 两声几不可闻的低鸣,墙壁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通道。通道内里的景象扭曲不定,仿佛隔着一层流动的水幕,完全看不清另一端的情形。 “跟紧我,一步也别错。”褚会长的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凝重,“这里的空间褶皱,踩错了可不是迷路那么简单,可能直接被甩到哪个鸟不拉屎的碎片世界里去。” 李信心中一凛,虽然头脑中瞬间想到了一家遭上的车祸那次,也是褶皱空间,同样想到了哥哥的背影! “跟紧,别乱想!” 李信被呵斥声惊醒,马上收敛所有杂念,紧紧跟在褚会长身后,小心翼翼地踏入了光门。 一步踏入,仿佛穿越了某种粘稠的介质,周围的光线、声音甚至重力感都发生了奇异的扭曲。短暂的失重和晕眩过后,李信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奇异空间之中。 这里不像房间,更像是一片被强行凝固下来的宇宙星空碎片。脚下是仿佛透明玻璃般的平面,能看到其下缓缓旋转的星云和遥远闪烁的星辰。头顶却没有天花板,而是无尽深邃的幽暗,偶尔有极光般的光带流淌而过。空间的四周,悬浮着无数大小不一、缓缓自转的光球,每个光球内部似乎都包裹着什么东西,散发着各异的光芒和能量波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古老、浩瀚,又带着一种冰冷的、纯粹属于“能量”本身的质感。李信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点微弱的精神力,在这里如同投入大海的一颗石子,激不起半点涟漪。 “这里……就是‘墟’的一处交接点?”李信震撼地喃喃自语,他终于明白褚会长所说的“空间夹层”是什么意思了。 “算是冰山一角的一个小角落吧。”褚会长语气平淡,仿佛在说自家后院,“‘三千大世界’并非虚指。无数平行时空、次位面、乃至更遥远的外域文明,其间的交流与贸易,无不需要一个中转和锚定点。‘墟’,就是这样一个由难以想象的高级文明缔造的能量网络枢纽。而我们使用的‘灵晶’——” 他走到空间中央的一个悬浮平台上。平台上方,悬浮着三个不断变幻形态的复杂几何光体,缓缓转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就是这片网络中最基础,也最核心的标准能量货币。”褚会长伸出手,指尖亮起微弱的光芒,与其中一个几何光体产生了共鸣。“它并非天然矿物,而是高度提纯压缩后的纯净能量结晶,由宇宙的规则生成。无论是修炼、驱动法器、还是进行跨位面交易,都离不开它。” 随着他的操作,那有个几何光体光柱,光柱中,点点璀璨如星辰般的光芒。 李信看得目不转睛,他感觉到怀中那张临时身份卡正在微微发烫。 “不是被锁住吗?”李信清楚的记得那冰冷的警报提示音。 “那是在我们的世界里。”会长扔了一句,传到耳朵里,声音空明,怪怪的。自己说话时,声音则像耳朵像被捂住说话。 很快,光柱消散,像是保护罩打开。平台上多了三叠晶莹剔透、呈现出完美多面体结构、内部仿佛有液体般光晕流动的晶体。它们散发出的能量气息纯净而强大,让李信只是靠近都感觉精神一振。 “哦!不错不错,这是你那批货的份额,一叠一百!第一次就有这么多!我都小瞧你了。”褚会长双目放光,嘴不停嘟囔,“扣除百分之五的佣金和平台手续费,我也有15枚!”褚会长伸手抄起三叠灵晶,堆在一起也就拳头大小,却蕴含着令人心惊的能量。 李信看着那三百灵晶,震撼于其纯净的能量,伸手要去感受一番。 褚会长原本正准备点出自己的灵晶收起,斜眼看他李信猴急的样子,反而不急,开玩笑:“怎么?小子,是不是激动坏了?第一次交易就有285枚。当然是减去百分之五余下的!” 李信透出点点狡黠表情,犹豫片刻,低声道:“褚叔,我……我这次弄到的,是第一阶段预付三百,全部该是一千。” “哦,一千啊,那还差不……什么?!多少?!”褚会长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凝固,声音猛地拔高,甚至带上了一丝破音。他猛地转过身,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死死盯着李信,仿佛要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一……一千下品灵晶。”李信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又重复了一遍。 褚会长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从容和淡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李信一样,上下下把他打量了好几遍,语气变得极其复杂,甚至带着点难以置信的荒谬感:“一千?!一本武学秘籍可引起组织之间争斗才十枚?想想看,一百就是我们的年收入,罢了!你……你小子到底在黑市……不对!哪个黑市能一下子流出这么多纯净的制式灵晶?!这根本不是黑市流通的量级!这都够引发一个小型势力战争了!” 他猛地凑近李信,压低了声音,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李信,你跟我说实话!这根本不是运气好能解释的!” 李信被他逼问得有些不知如何说,他把“漏洞”改了“错位”,虽是应付秦悦,却也只认为核心构思以及装置升级而已,是不需要解释! 他哪里知道,若真的不改名,出售“漏洞制造生发器”的价值,是输给“错位法则”。前者是可普及生产,后者是宇宙的根本,可改变世界法则现状。后台掀起来的巨浪,将是李信的梦魇。 看到李信这副模样,褚会长眼神变幻不定,似乎想到了什么,最终缓缓直起身,脸上的震惊慢慢化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混合着惊叹、担忧,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商业狂热。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要把内心的震撼都吐出去,然后重重拍了拍李信的肩膀,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好小子……我真是小看你了。你这哪是捅破天,你这是直接把天捅了个窟窿又塞回去了一颗太阳啊!” 他来回踱了两步,猛地停下,眼神灼灼地看着李信:“一千灵晶……这数目太大了。怀璧其罪你懂吗?你一个高中生拿着这么多灵晶,走到哪里都是黑夜里的灯塔。” 李信的心提了起来:“那……那怎么办?” 褚会长摸了摸下巴,眼中精光闪烁,忽然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属于商人的笑容:“小朋友,看来我们得重新谈谈了。这笔‘生意’的风险和价值,已经完全超出了之前的范畴。普通提取服务可不够了。” 第53章 财富的认知 他手臂一挥,指向周围那些悬浮的光球:“怎么样?有没有兴趣看看褚叔真正的‘珍藏’?一些……用灵晶才能买到,而且绝对物超所值的好东西?比如,能完美隐藏你气息,让你在秦悦那种高手面前都像普通人的小玩意儿?或者,真正能让你在高考前‘突飞猛进’一下的古代拳法真意传承?” “当然,”褚会长笑容越发深邃,“价格嘛,我们可以从你那一千里慢慢扣。” 李信心中念叨着被封的账号,以及那个留话放言的“金属六棱柱的买家id”,他的一句:你的灵魂被标记了价格,没好气的说:“可我现在只有285枚,不是嘛?” 正琢磨让自个的侄会喜那些藏品,听到李信说的数目,先是一愣,随即顺口一说:“那也很够狠够,你要知道,一辆非常好,非常非常好的车,你用一枚就可以换得下来。” 是什么概念?之前李信来不及把这些东西,与生活中的东西等同起来,这时的消息是一枚值百万炎币,虽说他聪明伶俐,也有超棒的思维能力,可么等于起来,脑路是要重新搭设的,“怎么会这样子?会长,哦!褚叔,你这样子一说,我不得不重新认识我自己拥有了多大的财富!我……我在颤抖!” 想过去褚会长也是极少见到此类的情景,挺享受地放慢语气说,“那是你的眼光问题!要不你试着用一枚,我换一部好车给你,从今以往后,你会视炎币联盟币的金钱如粪土!” 李信看看得意的褚会长,突然的,没由来的感觉自己的父亲,既然与会长有合作关系,或者其称兄道弟,他应该知道!可是种种迹象表明,我爸他,不知道! “我爸知道这些吗?” “呵呵!”褚会长干笑两声。接着又干笑两声,“呵呵!”傻笑的像个有毛病的人! 这么明显的敷衍,李信根本不理会长低劣的表情,反而装成请教,“灵晶好用吗?比如对精神力……” 李信真真想知道灵晶的用处,他精神力跃跃欲燃。此时会长并不知道自己有强大的精神力!所以他一语双关,让自己知道想知道的同时告诉对方:你不告诉我,我全部用到其他没用的地方!看谁急! 果然奏效,褚会长毛病没等李信的话全说完,就己经恢复带态,脸色沉浸到过去,不过也仅仅是瞬间,他低声道:“灵晶说是交易的基础,不如说是精神力觉醒者和体魄大成者必用之物,特别是域外,以及……你应该想得出!” 李信点点头,开了一个头,其他的哪用交代。 “至于说李恒知不知道。实话实说他应该不知道,可能他也有的察觉。‘三千大世界’神秘又可怕,他其实不须要了解。我能参与到这件事里,源于一次极其奇异的经历。在不断的交易中,一个神奇的东西引起了,未知世界位可怕存在的注意,交易由此开启并持续发展,开始阶段,环境极其恶劣,时间、空间、操作等极其不便,可利润可观,以物换物,死我们的世界里销售,利润高的可怕,且有些东西就连军队国家层面也介入了。最后发现,那个神秘客人竟与国家层面有某种关联,是在他鼓动我成为三千大世界主要平台的经营者,才有了今天的局面。但对他们来说,我并不重要,只是交易平台上一个小小的角色。” 听了会长一席话,李信确实释然,他的想法与会长如出一辙,都不希望其他人介入,特别包括家人。 褚会长看着李信,知道他和自己的想法略同,他之所以长话连篇,也是忽然从心底里喜欢上了面前的少年。从他稚嫩藏着不屈的表情,以及理解能力上来看,其成长的速度不可谓不快! 不由自主的对李信进行探察,才一会儿,脸上的戏谑和轻松瞬间收敛了少许。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随即化为更深的探究。 “啧,”他咂了一下嘴,像是重新评估一件珍宝的价值,“小子,你的鼻子比我想象的还灵。这么快就闻到最核心的味儿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绕着李信踱了半步,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李信全身,似乎想看他那点微弱的精神力究竟藏在哪里。“精神力…呵,不错,”褚会长停下脚步,终于正面回应,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对“知识”本身的郑重,“灵晶,是宇宙间最纯净的能量结晶体。他比单纯的灵石,对了宇宙之大,无奇不有!有些地方盛产。可终究抵不过宇宙能量将法则溶入其中来的更加高效。所以,对它利用率最高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拳脚武功,而是精神!无论是滋养、壮大、还是瞬间爆发,它都是无可替代的顶级资粮。一枚下品灵晶,足够一个初醒者夯实基础;十枚,能支撑其完成第一次质的飞跃;而你手里这一千枚…”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悬浮的光球,“足够让一个精神途径的觉醒者,筑起通向‘渊海’的坚固阶梯。你说,它好不好用?” 李信只觉得心脏重重一跳,血液奔流的速度都快了几分。他猜对了!这灵晶果然与他的能力息息相关! 褚会长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知道鱼饵已经奏效,便重新挂上那副商人的笑脸,手臂再次一挥,指向那些载沉载浮的光球:“所以,怎么样?要不要先投资一下自己?隐息护符?古拳真意?选一样?看在你是大客户,又是老李儿子的份上,褚叔给你打个九五折。” 李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巨大的诱惑面前,更需要清醒的头脑。他看了一眼那似乎无尽深邃的“墟”,缓缓摇头。 “褚叔,东西我一定买,但不是现在。”他的语气出乎意料的坚定,“您说得对,怀璧其罪。我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变得多强,而是先能‘藏住’。在我处理好苏家的麻烦,安排好退路之前,拿着任何从您这里出去的东西,都可能变成新的靶子。” 第54章 叔侄搏奕 褚会长挑了挑眉,脸上掠过一丝真正的赞赏。这小子,不仅鼻子灵,心思也够沉得住气。 “至于灵晶,”李信继续道,目光看向褚会长刚才收取灵晶的平台,“我带一些灵晶去显摆。50枚吧!这可是我和大头心心念念的东西。剩下的先寄存在您这里。我相信‘九品莲’会长的信誉。等我需要的时候,再来支取。” 他刻意强调了“寄存”和“支取”,而不是“交由您处理”,守住了自己的所有权。 褚会长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这片奇异空间里回荡,引得附近几个光球都微微波动。 “好!好小子!有胆色,有算计!行,就冲你这句‘寄存’,褚叔我给你当这个保管员!手续费嘛…就算了,就当投资未来了!” 他答应得爽快,因为这笔巨款留在他的地盘,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捆绑和巨大的利益相关。 “那现在?”李信看向来时的方向,那条扭曲的通道早已消失。 “现在?”褚会长心情大好,手一挥,那面水波般的墙壁再次浮现,“现在褚叔亲自送你出去。然后,你去解决你的小麻烦,我去…嗯,帮你看看有没有特别适合‘隐藏’又好用的的小玩意儿,给你留着。” 两人前一后再次穿过那粘稠的通道,回到了“九品莲”那间极尽奢华的办公室。喧嚣的音乐和迷离的灯光再次涌入感官,恍如隔世。 褚会长走到办公桌前,将一叠五十枚仿佛有液体般光晕流动的晶体装进不起眼的袋子,和一张看似普通的黑色卡片,都递给李信:“这是我的私人联络方式,遇到解决不了的‘普通’麻烦,可以用它找到我。至于‘不普通’的…”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得加钱,或者,用你下次的‘货’来抵。” 李信用两只手分别接过一袋灵晶和卡片,不同的感受,一只手没啥感觉,袋子是何物?竟把一直激发精神力的灵晶,封的严严实实。而另一只接卡片的手微凉,正准备询问如何使用时,食指上的戒指突然传来一阵微弱却清晰的灼热感!顿时明白,这卡片会侵入精神! 这感觉一闪即逝,却让李信的心跳骤停了一拍! 父母给的项链和戒指,正是担心被人通过某种方式侵入精神,从而进一步控制灵魂…因为灵魂与精神同源… 父亲李恒严肃的叮嘱和母亲担忧的眼神瞬间在他脑海中闪过。这不是普通的礼物,而是护身符!此刻,戒指的预警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浇灭了他因为获得会长私人联络方式而产生的一丝松懈。 褚会长这看似慷慨的举动,背后竟然藏着如此凶险的试探?或者说,这对于“墟”的交易者来说,只是一种常规的“安全措施”? 电光石火间,李信心中警铃大作,但脸上却不敢有丝毫异样。他深知,此刻任何一点犹豫或恐惧,都可能被眼前尚未分出好坏的人看穿,那之前所有的谨慎和伪装都将前功尽弃。 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在接过卡片的下一秒,动作没有任何停顿,反而像是好奇地用手指摩挲着卡片冰冷的表面,同时自然地将其凑到眼前,仿佛在仔细观察上面的纹路。 他的眉头随即微微蹙起,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混合着疑惑和些许不适的表情,抬头看向褚会长,用一种尽量不显得冒犯,但足够清晰的语气开口,“褚叔,这卡片…好奇特。拿在手里,好像…脑子里有点微微的发晕发胀?” 李信巧妙地用“头晕发胀”这种常见的、程度较轻的不适感,替代了“灼热”和“入侵”这种指向性太强的词,既发出了警告,又给自己留足了余地。“是我精神力太弱,承受不住吗?” 褚会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讶异,随即化为一种更深沉的、玩味的笑容。他没想到李信的灵觉如此敏锐,或者说,他身上的防护如此有效,竟然能瞬间察觉到卡片的异常。 “哦?哈哈哈哈哈!”褚会长再次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差点忘了,你小子还是个嫩苗子呢!这卡片里面嵌了一点点‘墟’的定位小玩意儿,方便你我联系。看来你这小身板,还不太适应这种高等货的能量波动啊。” 他轻描淡写地将“精神入侵”解释为“能量波动”,此话一出,李信对会长好坏来说,原来未分,这时,朝坏之处靠靠。 场面有丝丝诡异了,像是彼此心知肚明。 “那………”李信脸上适时的露出为难和些许后怕的神情,“褚叔,这好东西我现在可能无福消受。万一哪天没拿稳,或者不小心被秦大巡察使这类人看见摸到,岂不是给您也给我自己惹麻烦?” 他顺势就要将卡片递回去。这个东西,绝不能留在身上! 褚会长看着李信递回来的卡片,却没有接。他摸了摸下巴,笑容不变:“谨慎是好事。不过嘛,通讯还是得有一条。” 他想了想,手一翻,不知从哪又摸出一张最普通不过的白色纸质名片,上面只有一个手写的、像是随手乱划出来的通讯号码。 “喏,这个总行了吧?老式的量子加密通讯符,一次性的,用完记得烧了。能量波动为零,绝对安全。”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通过这个号找到我,效率可就没那么高了,而且只接‘急事’。” 李信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立刻接过,郑重地收进口袋里:“谢谢褚叔!这样最好不过。” 那张黑色的危险卡片,则被褚会长随手收回,仿佛它从未出现过。 这个小插曲,让两人之间的空气里,又多了一丝心照不宣的试探和防备。 李信更加确信,这个世界的水,远比他想象的更深、更浑。 “去吧。”褚会长摆摆手,重新坐回宽大座椅,身影没入昏暗光线中。 李信转身离开,脚步沉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一边心头火热,那是有灵晶了将改变自己,而后背却是惊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走出“九品莲”,站在阳光下,他深吸一口气。 第55章 丁爷论狗 时间已入午后。 阳光携着暖意洒落,却驱散不了李信心头那寒意与火热交织的复杂情绪。他紧紧攥着那个毫不起眼的袋子,五十枚灵晶隔着布料,让李信真切地感受到它们相互挤压的脆感,这与刚才那张黑色卡片所带来的阴冷侵入感截然不同。 他一刻也不想耽搁,当即下单订了一架无人飞行器。原本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乘坐飞行器二三十分钟就能抵达。 飞行器窗外的景致逐渐变得古朴苍劲,从空中俯瞰,却又充满浓郁的生活气息。李信靠在椅背上,闭目凝神,并非是在休息,而是脑海中思绪飞转,仔细地盘算着。 有件事极为棘手,之前听褚会长话里的意思,安全总局的秦大巡察使可是个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的人,想必会收集他沿途的视频。虽然自己已经破坏了不少,但难保没有遗漏,如此一来,对方找到自己恐怕用不了多久。还有那三千大千世界中“金属六棱柱”买家 id 留下的话,如蛆在背,而剩余的交易,此时又如梗在喉,令他难受不已。 账号被警告封禁,究竟该如何是好?这些难题,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二十二分钟后,飞行器降落在一座老式公寓门口,铜牌上刻着一个醒目的“丁”字。 来到这栋爬满常春藤的老宅子前,李信的心情已不再如之前那般惶恐与焦虑。 “咚咚咚。” 门猛地被拉开,丁凯那一头乱发下,略显小巧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与急切,他一把将李信拉进屋,迅速关上房门。 “我靠!我早就看到无人飞行器了,猜着就是你来了。” 李信看着好友真切的关切,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将手中的袋子随意搁在桌上,微微一笑:“没事,都解决了。” “解决了?怎么解决的?他们没刁难你?”丁凯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李信,又好奇地瞥了一眼那个灰扑扑的袋子。 李信深吸一口气,按照路上想好的说法,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嗯。我爸认识‘九品莲’的人,姓褚,能量很大,他出面帮我把事情摆平了,灵晶也顺利到手。” “灵晶,三百枚。”丁凯瞬间来了精神。 “你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吧!咱们现在能力不够。而且是靠别人帮忙,他收了百分之五的手续费,我只带了五十枚出来,让兄弟你也见识见识。”李信说出具体数字后,话锋一转,神色变得格外严肃,“但是,大头,你听我说。这件事水很深,那个褚叔……也不是一般人。”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他给了我一个联络方式,那东西很邪门,我差点就着了道。你记住,最近不管是谁,用什么方式给你奇怪的东西,尤其是卡片、玉佩、印章之类,摸起来凉飕飕或者让你感觉不舒服的,绝对不要碰,千万别收!立刻想办法告诉我!” 丁凯被李信这前所未有的严肃态度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点头:“哦……哦!好!我记住了!什么奇怪东西都不收!” 达到真正的目的后,李信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拍了拍那个袋子:“不过在那之前,先看看咱们的战利品。”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袋子口,顿时,一股纯净温和的能量气息弥漫开来,尽管被某种手段抑制了大部分,仍让丁凯精神为之一振,仿佛大脑都清醒了几分。 袋子里,五十枚晶莹剔透、内部光晕流转的多面体晶体,正静静地散发着微光。 “这就是……”丁凯眼睛都看直了,呼吸变得急促,眼前的东西一看就是难得的好物! “灵晶!”李信低声说着,取出两枚,塞进丁凯手里,“收好。褚叔说,一枚就能让精神力觉醒。你好像就差那么一点吧!这东西肯定有用。具体怎么用,我还得研究研究,有眉目了就告诉你。” 丁凯握着那两枚温润的晶体,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手臂蔓延开来,整个人都舒畅极了,激动地喊了一声:“信哥!” 兄弟俩之间无需矫情,他们两人就是这样。 “记住我的话,最近千万要小心。我得先回家一趟,免得我妈担心。”李信说完,刚转身,又转回来,“对了,还有件事。如果苏家或者其他无关的人找你,一定要警惕。”李信怕大头不当回事,又补充道,“苏然他家对咱们的发明很感兴趣,那家的人个个都阴得很。” “啊!苏然那个王八蛋吗?”丁凯愤怒地叫道。 “大头!稍安毋躁,哥有办法!” 李信说完,真的离开了,留下丁凯在原地猛挠满头的卷发。 离开丁凯家后,李信这才注意到没见到丁爷爷的身影。 这多少让他有些遗憾,刚才走得急,都没来得及问丁凯。 李信心想,干脆在附近转转,说不定能碰上丁爷爷。他对丁爷爷一直有件事想问。上周来丁家,因为得到内家拳和其他几本书太高兴,把这事给忘了。 如今,尤其是手上有了灵晶,他心里已经把丁爷爷当作师傅,想着拿灵晶孝敬他。顺便问问一年前第一次见面时,老爷爷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预感能力。想着想着,他不禁自言自语嘟囔起来:“丁爷爷快出来……丁爷爷快出来……” 俗话说,白天不能说人。 还真有这么巧。果然,隐隐约约间,李信好像听到了丁爷爷和人说话的声音。 丁爷爷说道:“……喜欢狗,既然养了,就得负起责任,还得深入了解它们。狗有时候和人一样,也会突然有各种想法。” 一个妇女的声音,谈不上和和善的语气,“能有什想法,就一吃货。” 传来丁爷爷的笑声,“哈哈,我常常对人这样说。不过,有些狗之所以咬人,大部分情况是因为主人在把狗太当回事!狗天天被被宠,错认为世界都得让它。那一天觉得主人太疏离,到了外面,又仿佛整个世界都对它很冷漠,它就会发脾气,显露出兽性的一面。所以,多了解狗的这些特殊情况,家里就不会出大乱子。” “老头真会说话,以前没见过你!” “刚刚过来陪孙子,你喜欢狗?” “谈不上喜欢,就图个伴,有时觉得有狗做伴也不错,不高兴可以对它出气。不像我走了那个老头,他非常喜欢狗。” “哦,喜欢狗啊!我们老家的老一辈人说,在轮回的时候,人在投胎转世为人的时候,最先容易看到的是生前特别喜欢的,要是喜欢狗,那么很大程度上,下辈子会变成一条狗。” “所以,不要对狗太好。其实狗没有人想的那么好,它满脑子都是坏主意,不然那么懂人讨好人?” 丁爷爷话音未落,便传来那妇人不太喜欢的回话:“你怎么知道狗的想法?” 第56章 四重成,无声反击 狗和丁爷爷几乎同时发声,一个吠叫,一个说道:“我知道狗的想法!” 听到这话,距离丁爷爷还有一段距离的李信,顿时没了再去找他询问的兴趣。因为他知道老人说的是真话,也就是说,丁爷爷对他的预感是了解的。此刻,他觉得最好还是别和丁爷爷见面。 一小时后,下午三点,李信回到了家。 李信像是旧态复发,嚷着让妈妈给自己弄吃的,这让母亲一阵错愕。不过母亲很快调整心态,似乎对儿子这样的状态还挺满意,在她看来,儿子这样才说明没出什么事。 母亲笑着应,“这不三不四的时间,我干脆顺便把晚餐一起弄了。”李信笑的灿烂,又一次按最皮之时那般拍了拍妈妈的肩头,“那就多弄点好吃的,老爸比我更馋妈做的菜。”说罢不等母亲回话便钻进自己的房间,把母亲整笑了,摇摇头,也就去忙弄吃的! 李信进第一时间唤出智能体小乔,“小乔,我进门时,强烈感到家周围有陌生的电子信号?怎么回事,你好像没反应?” “小信,不是的,是沿路周边都有,高端产品,我被屏蔽,你若不问,小乔认为你是知道的,所以没有提示。” “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吗?” “有国家层面上的安全局,也有大公司、大机构。不知为什么,就连有一家名不见经传的景雷公司也插足。” “等等,景雷有点印象,嗯,是不是姓苏的人是老板?” “对!” “能调出它们监控的内容吗?” “不行,别说中高端的无法,景雷也不行!如果我能升级了,便可以!” “小乔的意思,苏家和你算低端产品?” “是的。” “升级?” “嗯,小信,小乔告诉你,中高端智能的探测仪,价格极高。普通老百姓一来买不起,二是没必要。” “知道了,小乔,你如何升级中高级?” “小信,要实现向中高级乃至更高级的升级,非常困难,各种条件重重。软件层面,若能借助小诺的力量,运用量子计算机优化算法,确实存在一定希望。然而硬件方面,情况也不容乐观。炎国目前的技术,在制造满足升级需求的硬件上,还存在差距。” 李信听懂是听懂了,可是,他正用手的特灵晶的袋子,那潮汐一样的能量溢出,便瞬间想到一处,那真是很有可能实现自己的想法,“三千大世界,墟上”绝对有机会买得到各种硬件。 李信故作点点头认可,然后嘿嘿笑,想到自己如果换的硬件后,小乔无法适从的场景,“嗯嗯!呵呵!不过,小乔,到时有了硬件,你跟不上来,那就要被淘汰了。” “不可能!” 李信已经顾不上小乔,他反锁上门,然后,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灵晶,握在手心,忐忑地等待着变化。只见手中的能量犹如汹涌的大潮,从手心、脉道、皮肤等各处涌入他的体内。他赶忙集中精神,尝试引导、吸收其中的能量。然而,这股精纯磅礴却又异常温和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冲进他的身体,直抵眉心意识海! 李信只觉得大脑“轰”的一声,仿佛某种壁垒被强行冲破!视野先是变得一片纯白,随后,他“看”到了!这不再是肉眼所见的世界,而是精神感知下的奇妙景象!空气中漂浮的微弱能量粒子,楼下母亲忙碌时散发的微弱生命磁场,甚至更远处丁凯家那两枚灵晶散发出的共鸣波动……一切都清晰无比! 他的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增长、凝练!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洪流渐渐平息。 忽然,就在平的的一瞬间,头仿佛被撕裂般的剧痛开好,脑海中意识开始剧烈震荡,几乎让他昏厥。不!绝不!相信昏过去一定会很惨!李信只能拼着所有的意志力,给我顶住! 好在是片刻,像是为了撕裂什么一样,终于顶过去了。 李信缓缓睁开眼,眸中一丝湛然神光一闪而逝,他感觉整个世界从未如此清晰过。 这么简单?李信不敢相信,不过心下实在震憾,真的是灵晶的功劳吗? 是破境了,达到第四重——魂念掌控。 《混元真气录》中记载此境,能够将精神力附着于自身的法术或攻击之中,使其具备精神冲击效果。还可以短暂离体释放精神分身,独立执行一些任务,如侦察、追踪等,且分身具备一定的战斗能力。 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灵晶如此神奇,怪不得褚会长见我把灵晶放他那,都高兴成啥样? 当然,此时的他,专注感受着脑海中澎湃的精神力。 强大,极端的强大! 李信身边出现幻影,能量体的“李信”! 两个李信,其中一个他稍微扭曲看我——我看我! 随后,两个李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凡是能力达到自己都觉可怕时,头脑想的就是怎么对付那些不安好心的人。 “苏家!”李信首先想到的就是这家。其他人,可能一时搞不定,至于苏然,看我怎么对你……。 此刻,李信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承受的高中生了。 只是,外面的智能侦测仪器不容自己过分,虽然父母亲给的项链和戒指有屏蔽功能,应该也不可能无限大的屏蔽吧? 他拿起手机,给丁凯发了条信息:「大头,东西握紧,凝神去想。有惊喜。」 接下来,该轮到那些找麻烦的人,付出代价了。 他靠在一面斑驳的墙下,拿出了那张一次性的纸质名片和一次性通讯器。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按照号码拨了过去。 通讯很快被接通,对面没有声音。 李信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尽量平静但带着一丝少年人委屈和不忿的语气开口:“褚叔,是我,李信。冒昧打扰您,两件事情,一是你想法让我继续交易,您提个服务费。另一件使是搞掉苏家,费用灵晶,同样你开口!” 终于传来声音道,“就是之前想黑吃黑,举报你的那个本地苏家吗?我记得只,是想帮搞他们的啊!不急吧!” “他们不知道搞什么名堂,我觉得他们像疯狗一样,正盘查我家里人!褚叔,我不是求您直接出手,就是…就是觉得他们没完没了的,万一闹大了,再把巡察署的目光引过来,对您那边是不是也不太好?” 他点到即止,绝口不提具体要求。 对面沉默了几秒,传来褚会长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哦?苏家?做贸易的景雷。” 他似乎对本地势力了如指掌。 “行了,小子,知道了。屁大点事。安心上你的学去。” 说完,便直接挂断了通讯。 李信看着那褚会长说的一次性通讯像有生命的纸张,由能量流转到苍白成灰,稍微的叹了下,长长吐出一口气。忽然想到一件事,褚会长明白了他的意思,并且答应了,可没谈条件? “坏了!这贪婪狡辩的褚叔。故意不谈条件。这反而会让他可以随便加价!罢了!好歹是故人。估计我爸也没少被他坑!”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景雷企业办公楼。 苏景正对着电话咆哮:“……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必须把那小子的底细给我查清楚!他那个东西到底卖给了谁?!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就在这时,他的助理脸色苍白地冲了进来,甚至忘了敲门。 “苏…苏总!不好了!刚刚银行通知,说我们下一笔贷款审核没通过,要立刻追缴上一期的过桥资金!” “什么?!”苏景猛地站起,“王行长昨天还跟我吃饭…” 话音未落。 财务总监也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苏总!宏安集团刚刚单方面宣布终止所有合作!我们的原料供应断了!” 紧接着,电话再次响起,税务部门通知即将进行“例行稽查”…… 连续的坏消息,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苏景头上。他脸色瞬间惨白,跌坐回椅子上,额头上满是冷汗。他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可是,这种打击、迅猛,而且是直击他资金链最脆弱的命门上,是谁? 第57章 遇到花四月 清晨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预示着新一周的开始。 李信在去往学校的路上,步伐沉稳,眼神内敛。一夜的巩固修炼,让他对“魂念掌控”之境有了更深的体会,脑海中澎湃的精神力如臂指使,虽引而不发,却让他周身散发出一种与过往截然不同的沉静气质。 刚走进校门,两道熟悉的身影便映入他“眼中”——并非完全通过视觉,精神感知如同无形的雷达,早已先一步勾勒出同学的轮廓与状态。 是花四月和林倩。 班花林倩依旧光彩照人,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习惯性的清冷。而她身旁的花四月,则让李信心中微微一动。 她参加了外地竞赛刚回来? 此刻花四月正侧头和林倩说着什么,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众多同学中的李信,明显愣了一下。 李信敏锐地捕捉到她的惊讶。她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确认什么,最终落在了他头顶前额处——那里,缕缕——三四束新生的白发,有别在黑发之中,明显刺眼。 “之前只是一束白发,怎么两星期不见,多了不止三四束?上次全校议论过他的白发,传说他为了高考,图个彩头之类染的发。难道这次李信又新出花样?”老四月随意的就那么一想,“不过,不难看,加上人变的更成熟。” 的确,在第一次一年前救过年轻的妈妈之后,头发便出了一束白发!当时对同学、老师的解释,当是噱头,为了高考染染发而已!可自从自家人安然渡过车祸之灾后,他头上还是增加几束白头发。李信觉得是每救一个人,似乎就会多出现一束白发! “李信?”花四月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探询,“几天不见,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她记起上次不小心相撞时,他还有些少年人的毛躁,虽然当时心事重重,而此刻却沉静得像一口深潭。 李信停下脚步,微微一笑,刻意收敛了部分无形的精神压迫感,让自己显得更平常些:“是吗?快高考了,总要找个——找个寄托吧,不是吗?”他冲着花四月盯着他那几束白发。“寄托”——还真是有感而发。 花四月笑了,她走近两步,一双明眸仔细打量了他一下,压低了些声音:“怎么感觉你怪怪的?两个星期真的能让人变的这么成熟?” 她身为安全总局秦巡察使的亲戚,即便不知具体内情,直觉和观察力也远超常人,本能觉得这变化不寻常。 就在李信思考如何回应时,另一个身影闯入了他的感知范围——垂头丧气、黑眼圈、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苏然,正耷拉着肩膀从他们身边走过,甚至没注意到这边的几人。 林倩被他撩过,对他自然有感。虽然没许诺,可被有钱有势,个体优质的追求,更好敏感,便轻轻蹙了下眉,显然注意到了苏然的异常,低声道:“他像丢了魂。” 花四月也瞥了一眼,摇摇头:“不知道,只是大清早在……听说他家公司好像出了大事。”她似乎发现说的不妥,赶紧顺口带一句。又把注意力放回李信身上,显然对李信的变化更感兴趣。 李信心中了然,知道褚会长的“小惩戒”已经奏效。他说花四月有话要说,也正想着说点心中的疑惑——她跟秦悦秦大巡察什么关系和比赛的事。忽然,一股熟悉而又带着兴奋雀跃的精神波动由远及近! “信哥!信哥!” 大头丁凯兴冲冲地跑过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欣喜,远远地就挥舞着手臂。他的气息与昨天截然不同,精神力如同初生的火苗,虽然微弱却蓬勃盎然,显然是成功吸收了灵晶的能量,完成了初步觉醒! 李信的精神感知瞬间聚焦在大头身上。他能“看”到大头周身环绕着一层活跃而不稳定的精神能量场,这确实是觉醒的征兆。但是,一种非常奇特的特质掺杂其中——那能量场的波动方式并非简单的增强或外放,反而带着一种向内收敛、甚至扭曲周围光线与感知的微妙趋势。 “这是什么神通?”李信心下好奇,但面上不动声色。他能看出大头的精神力本质获得了提升,但具体觉醒的方向似乎有些偏门和奇特,并非常见的强化五感或意念移物之类。 “信哥!我按你说的做了!真的太神奇了!”大头跑到跟前,气喘吁吁,眼睛亮得吓人,完全没注意到旁边花四月和林倩探究的目光。 李信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受到他体内那团活跃的能量,笑道:“感觉怎么样?” “好!从来没这么好过!”大头兴奋地几乎要手舞足蹈,“脑子特别清醒,而且……呃……”他似乎想描述那种奇特的感觉,但又找不到准确的词汇,最终挠了挠他那一头乱发,“反正就是很特别!” 花四月看着这两兄弟打哑谜,眼中好奇之色顿时升起。她看看精神焕发、疑似“开了窍”的丁凯,又看看气息沉静、头发染霜的李信,总觉得这两个家伙肯定瞒着什么大事。 李信对上花四月探究的目光,知道今天不给出点说法是过不了关了。他保持着微笑,心思电转,正准备编一个勉强合理的解释时—— 上课的预备铃适时地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回荡在校园里。 “走了走了,我要迟到了!”大头如梦初醒,赶紧就要往教室跑,他是高三(一)班,比李信要多跑两间校舍。 李信顺势对花四月和林倩点了点头:“那就快点走了,回头再聊。”说完,便和大头一起汇入了匆匆的人流。 花四月站在原地,看着李信离去的背影,又想起他额上头那几缕刺眼的白发,以及丁凯那反常的兴奋状态,若有所思。她低声自语道:“才两星期,一个又染白发,一个好端端的公子哥变的死气沉沉,一个像是突然精神焕发……这几人,难道有什么事?” 她总觉得,李信身上发生的变化,绝不像他所说的那么简单。 第58章 强者之心 上课铃声如同潮水般退去,校园短暂喧嚣后重归课堂的宁静。 李信坐在教室里,手指有意识地把玩着一枚藏在口袋里的灵晶,那温润的能量波动如同第二心跳,安抚着他同时也提醒着他所背负的一切。 有强烈能量波的灵石从墟上带出来,便是装在特殊的袋子里。而李信敢在学校里肆无忌惮放在裤兜里,那是从破境到后,在巩固时,无意发现自己用精神控制发散的能量,相当于修炼《混元真气录》,同时炼化真气而升华成精神力。这样如果自己使出念力成形,以及第四境中的魂念掌控,都算是有源生化,不至于迅速精神力枯竭。 他的心思中,忽然觉得高三二班教室里有必要“观察”一下。方才苏然那副失魂落魄、彻底被击垮的模样,还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立马端正了坐姿,让人觉得他认真听课,而真实的是李信己经聚神,在脑海中凝炼出极小的分身,并使其透明,开始穿墙到高三(二)班。 当一种穿过致密介质的滞涩感后,真的成功,不过为了维持完全透明,对精神力消耗不轻,看样子,过份改变总是要花更多的代价。 这也是实打实的第一次展现出实力一次尝试,果然了得,如愿看到趴在课桌上睡觉的苏然。 就在昨天,报复苏家、让苏然付出代价还是他强烈的念头之一。 但此刻,一种奇异的感觉取代了愤怒。 看着曾经嚣张的对手变得如此不堪一击,李信心中并未升起预想中的快意,反而涌起一种近乎怜悯的情绪。 那并非同情,而是一种站在更高处,俯瞰蝼蚁挣扎的淡漠。源自灵魂深处新获得的力量,正在悄然改变他的心境。 碾死一只蚂蚁,已经无法带给雄狮任何成就感。 “真正的威胁,从来不在学校里。”李信在心中默念。 秦悦的监控、金属六棱柱买家的标记、以及未来可能从“墟”中涌来的未知危险,这些才是他需要全力应对的风暴。 苏家?不过是这场风暴来临前,被随手拂去的一粒尘埃。 不过,若对他们没有一点惩罚,这类人一旦缓过气来,大凡普通还不是他们的对手。 可是,在没想好好何惩治之前,暂时放在一边不失为好主意,万一经过这次突变,改过自新了呢? 他的思绪很快转移到了花四月身上,便收回透明的分身回到体内,又成能量化入精神力的一部分。 “秦悦的亲戚……”李信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与哥哥李诺那种计算量子比特的节奏不同,这是一种谋划的节奏。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可能绕过褚会长,直接与安全总局建立沟通的渠道。” 他不想再完全受制于那个深不可测的褚会长。那张被封了的交易账号,就像一根刺。褚会长帮忙解决苏家却绝口不提条件,这种沉默比明码标价更让人不安,意味着未来他可能会索取难以想象的代价。 李信的计划逐渐清晰,区分主次要的事,尽快重返“墟”,完成两笔关键交易,把剩下的700枚灵晶搞到手,首先便购买高级别的家庭防护,以及为小乔购买升级硬件的核心元件。 就得有账号,直接再次求助于褚会长是下策,会陷入更深的捆绑。 那么就尝试接触花四月,这位和秦悦是亲戚的人,万一知道怎么样得到贴号,那不就美滋滋,女孩子总比女官员好相处,说是女生好搞定也行。 李信再次想到花四月时,嘴角不由得翘了翘,上初中时,老师念学生名时,最轰动的便是喊出花四月,全班集体找人,不论男生女生!见到一个大大方方,却不苟言笑之小个子女生,个个怪叫,随即起哄下一个学生。当然从重视变无视。 可是,才二年,花四月,如花朵的月份到了一般,一天比一天美,却又落的大家天天看,也就这样,只是到了今天,李信才再次觉得她真的漂亮,个子还高! 与这样的女生交往,想过去母亲都会笑的合不拢嘴! 上课前,花四月似手察觉到我——李信的不同,要不就直接告诉她我拥有特殊能力。 这样的好处,就是花四月了解我,知我心向炎国,绝非危害社会之人。 最好帮我掩盖,那样或许能为自己争取到独立行动的空间。 不过,真的不能操之过急。需要先观察花四月,寻找自然又不引人注目的接触机会,慢慢试探她的态度和她与秦悦关系的紧密程度。 想到这里,李信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拉回课堂。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解着复杂的函数题,那些曾经需要绞尽脑汁的公式和图形,此刻在他精神力的加持下,变得异常清晰易懂,甚至能一眼看穿解题的多种路径。 这种智力上的碾压感,与他方才心态上的转变相互印证——他正在步入一个全新的层次。 下课铃响,同学们陆续走出教室。李信注意到花四月,正巧花四月和林倩也朝他看来,还动手捋了捋秀发,看样子,大概率议论我的白发。李信心中一动,这是一个机会。 他快走几步叫住了她们。 “花四月,林倩。”李信露出一个尽量自然的笑容,“听人说,两星前你参加了全国武术大赛,我最近刚才也在练内家拳,能不能指点一下?” 林倩笑了,“太老套了吧!” 对这样的事,做为十七岁的男生女生来说,女生明显更早熟。 花四月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探究的兴趣。她看了看李信,又瞥了一眼他额前的白发,唇角微弯:“哦?没想到你对内家拳这个也感兴趣。好啊,正好下午体育课,要不我们打一场,给大家表演一下!” 花四月不知有没有朝林倩所想的那样,可她忽然邀请李信打拳,口上说表演,那就表明还是认了林倩之意,你也想撩妹,那好!让你出个丑! 轮到李信尴尬不已,毕竟他还没朝男生女生方面想,只想套近乎!可眼前,不应落,这一步的计划完了。答应她,自己虽然天天早上去练拳,可也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又肯定不能动用精神力! 再三犹豫时,两女生笑的花枝乱颤,直当吓住了登徒子。 “好的!我答应了。”李信当然经不住,被女生特别是花四月和林倩这样的两位女生看轻,比输还难受。 当然,为了曾经的调皮大王也好,还是未来的大英雄,这场比赛得打! 第59章 心意拳与形意拳 下午的体育课,天公作美,阳光和煦,清风拂过操场,带来一丝凉爽。然而对于高三三班的同学们来说,这节体育课的气氛却格外不同寻常。 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还是班花班长的林倩有意无意地宣扬,“李信要挑战花四月武术”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 当体育老师宣布自由活动时,半个班的同学都围到了操场角落的软垫场地旁,带着看好戏的兴奋表情。 李信深吸一口气,走到了场地中央。他并没有特意穿有利打斗的运动服,仍旧是校服,并无其他亮点。 只是他的身姿因为连日练习《形意内家春》和真气淬炼而显得挺拔匀称。 但面对显然习武多年的花四月,气场上看还是弱了一筹。 花四月则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练功服,长发束成高高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她活动着手腕脚腕,眼神锐利,嘴角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猎人看到了自投罗网的有趣猎物。 “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哦,李信同学。”班花班长林倩在一旁挑眉说,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几个同学听见,引来一阵低低的哄笑。 花四月却饶有兴趣,只盯李信看。 李信脸上有点发烫,但事已至此,绝无退路。他想着丁爷爷送自己的内家拳书,那些关于“气沉丹田”、“松而不懈”的要诀,摆出了一个架子,还算端正的起手式,嘴硬道:“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有气势!”花四月赞了一句,眼神却更加玩味。她看得出李信的架子空有其形,缺乏长年累月打磨的沉淀。 话音未落,花四月动了,竟然这是内家拳——《心意内家拳》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绝非表演套路,而是实战性极强的直拳突进,直取李信中门,带着清晰的破风声。这一下若是打实了,足以让一个普通男生半天喘不上气。 围观的同学发出一阵惊呼。 李信也是心头一凛,精神力虽不能动用,但高度集中的精神让他动态视觉和反应速度远超常人。他几乎是凭借本能,身体微微一侧,同时右手下意识地一搭一引,用的正是《形意内家拳》中“猿猴攀枝”的化劲技巧,险之又险地格开了这迅猛的一拳。 “咦?”花四月发出一声轻咦,李信的反应速度和那一下看似笨拙实则有效的化解,超出了她的预期。“也是内家拳!我心意内家拳。心想啥便是啥,心随,意,拳随心意!而他竟是形意,想借兽形的势来攻!有点意思。” 她不再留手,拳脚如狂风暴雨般攻来。她的招式严谨流畅,步伐灵活,显然受过正统且高水平的训练,每一击都力道十足。 李信顿时陷入了极度被动。他空有反应速度和对身体更强的掌控力,但缺乏实战经验和系统的招式,只能依靠《形意内家拳》和《混元真气录》里那些基础的身法、步法理念,狼狈地闪躲、格挡。看上去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哇!四月好厉害!”男同学的声音。 “哟,李信居然能撑这么久?”男女声都有。 “躲得真狼狈啊哈哈……”大多的声音。 周围议论声四起。 林倩抱着手臂在一旁看着,嘴角带笑,显然觉得局面正如她所料。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花四月心中的惊讶却越来越浓。李信虽然狼狈,但他的韧性极强,每次看似要被打中,总能以一些非常别扭、甚至不符合武术常理的姿势勉强避开。他的身体协调性和核心力量好得惊人,好几次失去平衡都能瞬间调整回来。 花四月已经在内心中狂叫,“这不可能,这没道理。他才学多久?步子浮躁,不知省力,也不知拳理该是这样用……” 更让她感觉怪异的是,偶尔两人肢体碰撞时,她能感觉到从李信手臂上传来的并非肌肉的硬碰硬,而是一种……奇特的韧性和微微的震颤,仿佛打在裹着牛皮的弹簧上,有种力量被微妙化解吸收的感觉。 ‘这是什么古怪的练法?’花四月心中疑惑。 久攻不下,花四月也有些急了。她看准一个空档,娇叱一声,一记迅猛的侧踢直扫李信下盘,意图将他彻底扫倒。 李信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眼看就要中招。情急之下,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混元真气录》中“气贯涌泉,立地生根”的口诀,形意内家拳中“熊撼树”的沉稳姿态。他几乎是福至心灵,重心猛地一沉,双腿微屈,不闪不避,硬生生接了这一脚! “啪!”一声闷响。 李信身体晃了两晃,小腿一阵剧痛,但他竟然真的咬着牙站稳了!脚下如同真的生了根一样。 “什么?!”花四月难以置信,她这一脚的力量自己清楚,普通人绝对会被扫翻在地。 就在她因惊讶而动作微滞的瞬间,李信反击了!这是他整场比试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主动出击。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凭借此刻“立地生根”获得的稳定支撑,以及身体里那股下意识流转的微弱真气,合身向前一靠一撞!姿势古朴,甚至有点像小孩子打架,但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浑然天成的整劲! 花四月猝不及防,只觉得一股不大却极其凝聚的力道传来,脚下顿时一乱,惊呼一声,向后倒去。 “小心!”李信几乎是下意识地喊道,同时伸手想去拉她。 花四月在半空中极力想调整平衡,手也下意识地乱抓。 结果,“嗤啦”一声轻响—— 李信的校服袖子被花四月抓住借力,两人一起失去了平衡,踉跄着同时摔倒在软垫上。 李信在下,花四月在上,两人摔作一团。场面瞬间静止了。 所有围观的同学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发不出一点声音。林倩的笑容僵在脸上。 花四月趴在李信胸口,两人脸对着脸,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都能清晰地看到李信额前那几缕白发下,微微渗出的细汗,以及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慌和……一种深藏的、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专注与强大。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对…对不起!”李信率先反应过来,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手忙脚乱地想推开她又不敢碰她。 花四月也猛地弹开,站起身,脸上飞起两抹红晕,眼神复杂地看着李信,有羞恼,有惊讶,更有浓浓的好奇和探究。她整理了一下练功服,哼了一声:“算你运气好!”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那一撞一靠,以及最后摔倒时接触的瞬间,她感受到的李信身体的那种瞬间的爆发力和异常的稳定感,绝不仅仅是“运气好”能解释的。 这场比武,看似她占了绝对上风,最后却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平局收场。 某种东西,确实在两人这意外的身体接触和力量的碰撞中,悄悄地、微妙地改变了。花四月对李信的“兴趣”,已经从单纯的好奇,变成了某种更具体、更想要一探究竟的念头。 李信揉着发痛的小腿站起来,看着花四月离开的背影,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出丑是出大了,但好像……目的阴差阳错地达成了一部分? 花四月在众人的簇拥下,头也不敢回的走了,她心里略微有数,但不敢确定,似乎也绝无可能,可又能解释的道,在场上的种种不合理之处。 李信身边基本没人,对调皮捣蛋的人,大家秉着惹不起,躲的起原则。这下又见识,把这两年来传的沸沸扬扬,大名鼎鼎的武术高手花四月打倒抱在一起! 有些男生对他恨而怕,还嫉妒! 不少女生则想入非非,笑意写在脸上,却是远之。 李信倒好!放眼望去,一派小屁娃! 第60章 成了饵 随着一群女生离开的花四月,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身边叽叽喳喳迷妹的赞许。 两年的时间让像丑小鸭的花四月,变成如今鹤立鸡群的白天鹅,正是应了女大十八变,以及习武带来的参加武术大会。 今天,身边的赞许没有以前的纯粹了,花四月当然知道,自己天鹅一样的人物,被平日里最不好玩的家伙给抱摔在地。 这多伤她们的心。 可自己也不想这样,为什么开口邀战?心里像有个什么作祟,难道只想给李信往后有个一本正经教育他的借口?想想也是有的。可能还有其他心思。 只是万万没想到,自己不单单是从小打到大的《心意内家拳》高手,更是在半年前,还觉醒精神力,获得“影响和感知”他人心情的神通。 两星期前,看得穿李信的慌乱的心情,然后用精神力影响了他。可如今,变得看不穿,甚至原来还有点小透明的心情,也不见了。而出现这情况是两种可能。一是他的境界太高。二是他是有克制自己神通的神通! 李信应该两个都没有吧,他才多大?想到如果是超越的,那自己练的这么久,不是练到狗身上?另外,克制自己的精神力神通,绝无可能,因为没有一丝丝感觉到他放出超常人的精神力。 今晚必须去找找无所不知的小姨秦悦。不然难消心头郁闷。因为小姨她可是炎国金字塔尖上掌握实权的人,且在体魄以及精神力方面,造诣都极高。 下午放学的花四月没有回家,而是让司机直接开往小姨秦悦在市区的公寓。这里是秦悦众多落脚点之一,保密级别极高,也只有在这样的地方,花四月才能放心地谈论那些超出常人认知的话题。 通过层层身份验证和生物识别,花四月走进了公寓客厅阳台倚栏远眺。 秦悦从沙发上起身,面前的全息投影上流动着无数数据流。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居家服,走到花四月身边的一张藤沙发坐住,眼神锐利依旧。 如果不是花四月来,她似乎永远处于工作状态。 “小姨。”花四月叫了一声,有些闷闷不乐地在她旁边坐下。 秦悦手指轻划,关闭了投影,转过头,目光在花四月脸上一扫,微微挑眉:“怎么了?我们的小武术家今天看起来可不像刚赢了比赛的样子。”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别提了……”花四月叹了口气,把下午体育课和李信比武,最后意外摔作一团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省略了那些让她脸红的细节,重点描述了李信那“古怪”的表现。 “……就是这样。小姨,这很不正常。”花四月蹙着眉,“他的招式生疏得要命,一看就是初学者,架子都是散的。但他的反应快得离谱,身体韧性和核心力量强得不像话,最后那一下撞击,力道非常凝聚,根本不像一个只练了几天拳的人能发出来的。” 她抬起头,看向秦悦:“最奇怪的是,我的能力……好像对他失效了。” 秦悦原本略带笑意的神情渐渐变得专注起来:“‘影响和感知心情’完全无效?” “嗯。”花四月重重点头。 秦悦沉默了片刻,身体微微后靠,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她的眼神变得深邃,似乎在快速整合信息。 “李信……高三(三)班……”两次出现在“九品莲”的家伙,并在后面一次见面的,他无意提到花四月。 她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脑中飞速闪过近期处理的诸多案件卷宗。突然,一个被标记为“低优先级、待观察”的案件跳了出来——第三区公共阅览亭异常能量波动及安全协议触发事件。 涉案的匿名账号持有人一直无法锁定。技术部门排除了远程黑客可能,确定为物理接触激活。筛查了当天所有监控和访问记录,嫌疑最终落在两个高中生身上:李信和丁凯。 但后续的深入调查却陷入了死胡同。丁凯背景简单,当时无任何异常精神力波动记录。而李信……秦悦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花四月的描述上。 这个少年,家庭背景倒是清晰,社会关系简单,父亲母亲兄弟都出名且清白。 李信自己之前的体检和学校常规监测中,从未显示有任何超常的精神力或体魄数据。就像一个最普通的邻家男孩。 正因为如此“干净”,加上其好友丁凯的父亲是军方背景,调查才没有采取更激进的措施,只是列为观察对象,怀疑他们可能只是“恰好”被某个利用公共设施的高手当成了障眼法或传递信息的工具人。 但现在,花四月的描述,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一个新的思路。 “境界远高于你……短期内不可能……”秦悦沉吟着,“专门克制的神通……更是罕见。”她眼中精光一闪,“但如果,他身上有某种……能完美屏蔽自身能量波动和精神特征的‘奇物’呢?” 这个想法让她瞬间豁然开朗!如果李信身上有这种东西,那么之前所有的“不合理”就都说得通了!为什么阅览亭的能量波动无法追踪到具体的人?为什么常规监测对他无效?为什么花四月的能力会失效? 而他近期的变化——突然增长的白发、诡异提升的身体素质、对武术突然产生的兴趣……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了某种“奇遇”。 “四月,”秦悦的声音变得严肃而冷静,“你提供的这个信息,非常重要。” 她站起身,在客厅里踱了两步,迅速做出了决断。 “关于李信,你的观察继续,但策略需调整。”秦悦停下脚步,看向花四月,“暂时停止你的任何试探,尤其是精神层面的。就像平常一样对待他,甚至可以……更亲近一些。” 花四月愣了一下:“小姨,你的意思是?” “如果他身上真有那种‘奇物’,或者背后真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过度的试探只会打草惊蛇。”秦悦的嘴角勾起一抹属于巡察使的、冷静甚至有些冷酷的笑意,“把他当作一颗‘棋子’,或者更准确地说,一个‘诱饵’。” “放松对他的直接调查,让他以为自己已经安全了,让他继续‘正常’地生活、上学、练功。他越是正常,那些因他而动的东西——无论是他背后可能存在的‘高手’,还是他通过某种渠道获得的‘奇物’的来源——就越有可能露出马脚。” “我们需要的是透过他,看到他背后连接的那张网。而你,四月,你是目前最接近他,也是最不会引起他警惕的人。” 花四月深吸一口气,一百个不愿意。虽明白了小姨的计划,这是要她扮演一个看似一无所知的同学,甚至朋友,在暗中观察李信的一举一动,等待更大的鱼浮出水面。 “小姨!我不想干这事!”花四月觉得这样利用李信,自己心里也察觉到他对自己刚刚有好感。 “哦!”秦悦是什么人,她看穿了花四月的小心思,“他不是我们的敌人,至少现在不是。你尽力为之好了!” 对自己的小姨,不单她的权力大,还有,她对家里的人,特别对自己非常好! 花四月只得点头,她甚至有个想法,找个时间把李信带到这里来,让小姨看看他。 花四月离开小姨回家,在秦悦住所的极远处,有人用手上装置输入一组号及九品莲字样!随后传送花四月和秦悦的视频片段。 与此同时!李信的腕带屏幕亮起,那条没有来源标识的信息,像一根冰针刺入他的视线。 「你成为一枚“诱饵”。而执竿的,正是——秦悦大巡察使。——好心人」 第61章 饵,已吞下 一瞬间,正在回家的校车上,喧嚣仿佛被彻底抽空。 李信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直冲头顶,握着灵晶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诱饵?秦悦? 虽然早有预感会被官方盯上,但以这种方式被直接点明了,冲击力依旧巨大。李信的第一个反应是陷阱——这是秦悦的试探,看他是否会自乱阵脚。 但下一秒,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是试探,方式未免太拙劣,更像是一种警告。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无论发送者是谁,其目的为何,这条信息本身的价值极高! 它印证了他最坏的猜测,并给了他最宝贵的东西——预警时间。 恐慌毫无用处。李信迅速压下内心的震动,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运转。 秦悦的目的是什么?放长线钓大鱼?钓的是谁?是褚会长?还是“金属六棱柱”的买家? 无论钓的是谁,他李信就是被放在钩上的那条蚯蚓。要想不被吃掉,甚至反过来利用渔夫,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自己被吞掉之前,变得比鱼更强大。 或者变成更强大的渔夫。 最终,一并收拾渔夫和渔夫有关的一切。 李信将这条思路定在最后这想法上,“呵呵,想早了!早是早了点,可也是一种愿景!!” 可是,左右看了看,同学们不是聊着无趣的天,就是双目发呆望着天。若不是这几年来的奇遇,特别这几星期来,我也会和他们一样没有宏大志向,也就是那样——安居享乐。因为国家对咱大家照顾的太好! 李信的心思不由自主地发散开来,与发呆的人对比下,自己愿景固然宏大,但眼前这一关,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应对。 特别今天上午被花四月打得基本上招架不住,一个下午的心思都在如何提高上。 忽然,有一道灵光闪现,这和与他“亲密接触”过的女孩有关。 花四月…… 她也是精神力觉醒者。这不是大胆猜测,虽然没用精神力去探查,也是有根据的。从她看自己的眼神变化,一开始没注意,因为她身边有林倩,可现在想起来,手上的戒指和脖子的项链当时有微微的颤抖,自己竟然被两位姑娘的挑战带着忽略了这点,不过,也可能是对方非常轻微巧妙地施展,要不,她也有自己类似的宝贝。 一个想法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计划瞬间在他脑中成型。 既然你是执竿人派来接近我的“饵”,那我何不将计就计,主动咬钩? 他的目标瞬间变得清晰无比,分三步走,先从花四月身上,榨取一切有价值的东西! 内家拳的战斗经验为突破口。建立适当的关系,然后利用这层关系,从“被监控”的,反向观察秦悦的动向和底线。其间,必须加速变强! 必须在秦悦收竿之前,拥有足以自保甚至谈判的力量!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因信息带来的惊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决意。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枚灵晶的能量吸收殆尽,感受着精神力的旺盛。不过,有点遗憾,没有进一步强大的迹象,已经用不四枚。 第二天,一大早喜气连连。 一小时的形意内家拳,在昨晚复盘后,今天堪称收获巨大。拳拳形意如虹,步步扎如盘根,身形兽意势不可挡! 花四月,你活该成为我的老师。 更可喜还有,具有攻击性的探测能量波减至无感,仅留下普通无害无忧的监视。 另外,替兄弟高兴的事,大头来报,在两枚灵晶用下去,精神也觉醒巩固,并彻底圆满,随时可能进阶。 大好事,今天再给他两枚灵晶。 李信数了一下,五十枚灵晶,再送大头两枚后,仅剩三十九枚,自己用的有点多,好像并没进步了。 上学总就那样,半心半意的上学之人除了李信,不知还有谁? 下课铃响,李信没有任何犹豫,第一个起身走出教室。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正准备和林倩一起离开的花四月。 “花四月。”他的声音平静,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武者的郑重。 花四月和林倩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林倩眼中满是看好戏的戏谑,而花四月则微微蹙眉,似乎还在为下午的尴尬耿耿于怀。 “有什么事?”花四月的语气略显疏离,这正是她此刻最“正常”的反应。 李信无视了林倩,目光真诚地看着花四月,开口道:“下午的比试,是我输了。你的《心意内家拳》很厉害,我输得心服口服。” 花四月明显愣了一下。她万万没想到李信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这……这简直和她小姨的命令不谋而合!她正愁找不到“自然”的理由接近他呢! 她强压下心中的异样感,脸上露出一丝犹豫,花四月耍了一个心计。让犹豫变成一半假,一半是真,透出古怪表情,“这…互相切磋是好事,但我平时训练也很忙…” “我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李信立刻接口,语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急切和认真,“只要你有空的时候,随便指点我几下就行。或者我们可以交流一下练功的心得?我总觉得,练拳好像不止是招式。” 他最后一句说得有些模糊,但却像一颗石子投入花四月的心湖。“练拳不止是招式”——这话在外行人听来没什么,但落在觉醒者耳中,却隐隐指向了“精神力”与“体魄”的结合! 花四月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李信那双看似清澈、却仿佛藏着秘密的眼睛,小姨的命令和内心的好奇交织在一起。 最终,她点了点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淡:“好吧。有空的话,可以交流一下。” “太好了!谢谢你!”李信脸上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灿烂的笑容,仿佛只是一个得到了偶像认可的少年。 然而,在他转身离开的刹那,笑容悄然收敛,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饵,已经吞下。钓鱼游戏,现在开始。 第62章 世界的另一面 接下来的几天,李信和花四月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关系。 每天放学后,两人都会心照不宣地来到体育馆僻静的角落或有软垫的活动室。李信表现得像一个最好学、最专注的学生,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花四月演示的每一个发力技巧、步法转换和实战心得。 他的进步速度快得让花四月心惊。很多复杂的技巧,他往往看一两遍就能模仿个形似,再经过几次纠正,就能迅速掌握神髓。他的身体协调性、学习能力和那股莫名的“整劲”,让花四月一再推翻“他只是初学者”的判断。 在一次激烈的对练后,两人气喘吁吁地坐在垫子上休息。 李信擦着汗,看似随意地开口,抛出了准备已久的问题:“花四月,我一直有个疑问。我看古籍上说‘炼精化气,炼气化神’,这‘神’到底是什么?是不是就是我们常说的…精神力?这东西,到底怎么分高低?” 花四月正拧开一瓶水,听到这个问题,动作顿住了。她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向李信。 “这个问题,你真不知精神力觉醒?如果你的确不知,那么你就触及了“普通人”不该知晓的领域。不应该的,都在习武了。”花四月心想。 同时,她想起了小姨的命令——“尽力而为”。 对于自己是有特殊任务的人来说,花四月一定会多想一点。她没有把李信想的有多么复杂。因为,毕竟都是高中生,她知道,李信的父母亲是个学者,哥哥是搞科研,应该是属于这个社会的高不成低不就的中高上群体。对社会层面按精神力觉醒来区分高低,还真有可能不了解,但又听说过的尴尬地位。 沉默了几秒,她仿佛下定了决心,压低声音道:“你…真的想知道?这些东西,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李信的心脏猛地一跳,脸上却露出更加好奇和坚定的神色:“我想知道!练拳之后,我总觉得身体里多了点什么,看东西也更清楚了。我觉得这不是错觉。” 花四月凝视着他,似乎想从他眼中找出破绽,最终轻叹一口气:“好吧,既然你问起了…这个世界,远比你看到的要复杂和危险。” 她的声音变得空灵而严肃,仿佛在揭示一个巨大的秘密。 “简单来说,人分两种。绝大多数是‘凡人’,他们生活在由科技和法律构建的‘壳’里,安居乐业,对真正的危险一无所知。而另一小部分,则是像我们这样的‘觉醒者’。” “觉醒者?”李信适时地表现出惊讶。 “嗯。”花四月点头,“觉醒的标志,就是开启‘精神力’,并以此锤炼‘体魄’。两者相辅相成,就像你的内家拳,练到高深处,自然能强健体魄,滋养精神。” “那…怎么区分强弱?”李信追问,这是他最关心的情报。 “官方——主要是安全总局——为了管理,有一套粗略的等级划分。”花四月解释道,“无论是精神力还是体魄,都大致分为兵、师、将、王、皇五个大阶,每个大阶又分初、中、高、巅峰四个小境界。” “比如我,精神力刚达到‘兵级高阶’,体魄是‘兵级中期’。而我小姨…”花四月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敬畏,“她早已是‘师级’甚至更高的存在了。” 李信心中巨震,父亲手稿上的划分是古时候的。而现代的。终于对自己所处的世界有了一个清晰的坐标!兵、师、将、王、皇!他现在魂念掌控的境界,大概对应什么等级?褚会长又是什么等级? “那…‘域外’呢?”李信趁热打铁,问出了另一个关键词。 听到这个词,花四月的脸色明显凝重了许多:“‘域外’…那是另一个世界,是觉醒者的战场,也是…坟场。那里没有法律,只有最赤裸裸的弱肉强食,丛林法则。强大的异兽、诡异的秘境、以及其他国家的觉醒者势力…一切都是为了争夺资源,让自己活下去,变得更强。” “国家之所以花费巨大代价培养觉醒者,组建‘镇守军’,就是为了在‘域外’争夺立足之地,保护‘壳’内的凡人世界不受侵扰。对于我们觉醒者来说,‘域外’既是危险,也是机遇。” 她看着李信,语气无比认真:“李信,如果…如果你真的走上了这条路,将来有一天你可能也要面对这些。你现在还觉得,这是好事吗?” 李信沉默了,脸上适时的露出震撼、惶恐,以及一丝被点燃的向往。他消化着这海量的、颠覆认知的信息。 凡人…觉醒者…等级…域外…丛林法则… 原来这才是世界的真相! 他抬起头,目光中的彷徨渐渐被坚定取代:“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事,但我知道,我不想当那个被蒙在鼓里,遇到危险只能无能为力的人。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四月。” “四月……”花四月心中被只有亲密关系的人喊自己小名给搅乱了心。再看着他的眼神,心中那份复杂的情绪再次涌起。 这时她真不知道告诉他这些是对是错,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眼前的这个男生,绝不可能再回归“平凡”了。 而她自己也在这几天的接触中,越来越被他的专注、悟性和那种藏在温和外表下的强大内核所吸引。执行任务的心思渐渐淡了,一种更复杂的好奇和欣赏,正在悄然滋生。 李信则暗自握紧了口袋中所剩不多的灵晶。 情报获取成功!世界的真实图卷在他眼前轰然展开,残酷而壮阔。 接下来的目标无比明确:定位自己的实力等级,不惜一切代价,想尽办法,疯狂提升,然后…必须重返“墟界”,拿到那700灵晶,武装自己,先护住父母,再救出困于另一个世界的哥哥! 秦悦的鱼竿已然垂下,而她手中的鱼饵,正在以远超她预料的速度,蜕变成一条即将搅动整个棋局的蛟龙。 钓鱼游戏? 游戏还好!大家都还不到敌我层面。李心想,这或许是一场龙和鱼,还是龙和龙之战的序幕。 第63章 约好去见一个人 时间2048年4月24日周五。 对李信而言…… 这天距哥哥李诺受困另一个世界整整二十天。 距知道丁凯父母亲所在的部队发现穿越另一个世界的材料两个星期。 自认的从师于花四月,距上周五开始,内家拳进步的让花四月拒绝此周五继续练对打,说教无可教。 下午17:40分,下课铃响了。 伴着春风拂过校园,同时裹挟着放学特有的喧嚣和躁动。 仿佛是解除了某种静默咒语,学生们如同潮水般涌出教室,嬉笑着奔向校门外的班车。 短短两三百米的路径,成了少年心性肆意挥洒的舞台。 男生们大多像出了笼的幼兽,追逐打闹,忽快忽慢的身影穿梭在绿荫之间,宣泄着仿佛无穷无尽的精力。 女生们则三五成群,挽着飞扬的发丝,笑语晏晏,交换着对周末的期待和课堂外的小秘密。 这才是青春本该有的模样,鲜活、吵闹,无忧无虑。 这群少男少女中,沉稳如翁的李信,故意放慢脚步,他在等花四月。 他们之间昨天就说好了,周五不练了,随花四月去见一个人。 当花四月和高三(三)班班长林倩出现在李信身边时,同时,又有两位不速之客各自从两侧出现,他们异口同声各喊各人的名。 “信哥!”丁凯喊。 “嗨!林倩!”苏然喊。 当即,四双眼睛迅速相互之间交错审视起来。 李信脸上浮现笑容,习惯性地抬手与丁凯击掌,但眼角的余光却精准地锁定了苏然。这家伙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一周前的那夜家族遭受自己请褚叔对苏家“小惩”后的颓败,又恢复了那副俊朗从容的皮囊,只是眼底深处是否还藏着阴霾,就不得而知了。 击掌过后,丁凯的注意力立刻被两位女生吸引,脸上兴奋之色更浓。他不是没见这同年级的美女,也不是不知她俩大名。但如此近距离地和本校有名的班花及气质独特的花四月站在一起,机会难得。他激动地用手肘碰了碰李信,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哥,这就是你们班长吧!还没面对面过,咱俩上次不是,救过……” 话一出口,丁凯自己也猛地噎住了。一股凉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他猛地想起,去年那桩极其隐秘的事——李信的第四次预感到林倩将在踏青时遭遇山坡滚石之灾,两人连赶两夜赶制出那个“漏洞制造生发器”原型机,才得以助力李信的精神力悄然影响大巴司机,改变了停车地点,硬是救下林倩和车上其他人的命。 这件事和李信讨论,自己当时说:要不要告诉林倩等几个人,毕竟是救了他们,特别是班花林倩一命。 可李信说:对林倩本人而言,从未发生,这事无论如何是说不出口的。 最后,丁凯望向李信头上稀稀拉拉的几缕白发,直笑! “救?”这个字像一颗冰冷的弹珠,骤然砸在看似平滑的地面上,弹跳着发出刺耳的声响。 极想讨好林倩的苏然,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他脸上迅速堆起无可挑剔的、略带关切的微笑,目光精准地投向林倩,巧妙地接过了丁凯的话头,仿佛丁凯那未竟之语本就是对他说的: “林倩?救?怎么回事?你之前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怎么没听你提起过?”苏然的语气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担忧和一丝被排除在外的失落,他的表演天衣无缝,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向了林倩,同时,体现自己的关心。 林倩被问得一愣,漂亮的眉头微蹙,茫然地看了看丁凯,又看向苏然:“麻烦?没有啊?丁凯同学,你刚才说什么?”她完全不记得自己何时需要被“救过”。 丁凯顿时语塞,脸憋得有点红,暗骂自己嘴快,只能支吾着:“啊…没、没什么,我口误,是说…是说信哥他…他功课上救过我很多次!”他生硬地试图圆谎,眼神求助地看向李信。 李信心中暗叹一声大头的不谨慎,脸上却保持着平静,正准备开口把话题彻底引开—— 就在这时,一旁的花四月动了。她仿佛对男生们之间这小小的机锋毫无兴趣,或者说,她的注意力始终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悄然地更靠近李信一步,几乎是在他耳边低语,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李信!” 她打断了李信准备为丁凯解围的动作,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他的手指,语气有点像老师,“丁凯刚才情绪激动时,精神力波动很明显,他已经觉醒了。你别告诉我说,你不知道?” 她的眼神锐利,带着一丝探究和警告的意味,继续说道:“我昨天说好要带你去见一个人。可是,这人,最讨厌别人在她面前遮遮掩掩。她修为很高,感知极其敏锐,在她眼里,咱们都像黑夜里的灯泡一样显眼。” 她顿了顿,观察着李信的反应,声音压得更低:“如果这个人对你……算了,你非常优秀,你们见见面总是好的。” 花四月的话,瞬间让李信的心思从苏然和林倩那边拉了回来。 李信心中凛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已经知道了花四月要带他见谁了。而眼前的小半个老师女生,并不知道自己已见过秦悦两次面。只是不知她提及的遮遮掩掩,是什么意思? 坏了!难道是花四月发现后告诉了其他人?可又不像啊,眼前这个女生,自从接触下来,她并没有什么坏心眼。 那么,有种可能,她被安排了任务呢? 好吧!冲她上心的帮我,在恰当的时机,让我知道这个世界的两面。 “好吧!在我心里的好感度,我提升两层。”李信心里念道。 花四月微微颔首,对她之前说的话,表示明白。 而另一边,苏然见林倩确实不知情,丁凯又改了口,李信似乎也没打算深究。他立刻见好就收,不再纠缠“救”字,而是风度翩翩地转向林倩,笑着发出了邀请:“原来是误会。对了林倩,周末,我不是过了初级赛,正要去参加有一个关于科技大赛的小型讨论会,就在明天下午,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参加?我知道你也喜欢科技赛的活动。” “不了!今天是我生日,我爸他第一次来接我放学!同学们再见!”林倩是很有教养,她听完别人的话后,才小跑的冲了出去,同时,一边说着并挥手,显然迫不及待。 “那个男的,你们认识吗?”丁凯先喊了。他觉醒了,眼力也提高,可眼见李信嘴角翘了,脸色怪怪的,嘴轻吐,“她,也是啊!” 花四月也有点恍惚,机械的点点头。 “是谁?在哪里?”苏然问。 没人理他,主要是其余的两人都看清楚那个男人——本地的林长浩市长! 第64章 无为而入 就在这时,林倩已像一只轻快的蝴蝶,挥着手跑向了不远处那辆看似低调实则气场不凡的黑色轿车。 丁凯的惊呼、花四月的恍惚、以及苏然被无视的尴尬,都成了这一幕的背景板。 李信的嘴角那丝古怪的笑意加深了。林长浩——林市长。原来班长的背景是这样。他想起父亲偶尔在家提及本市政策时,对这位雷厉风行又颇注重实干的市长评价颇高。 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世俗的权力与隐藏的超凡,在此刻因为一个女孩的奔跑而产生了微妙的交集。 “喂,哥,看见没?那是林……”丁凯凑过来,压低声音,难掩兴奋。 “嗯。”李信打断了他,目光转向花四月,“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花四月似乎才从“市长亲自接女儿”这个小插曲中回过神,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将注意力拉回到今天的正事上。她看了一眼被晾在一旁、脸色有些勉强维持着风度的苏然,又看了看明显还处于兴奋状态的丁凯,对李信点了点头。 “嗯,走吧。”她言简意赅,率先转身,朝着与校门口班车流相反的方向走去。 李信对丁凯递了个“回头再说”的眼神,便毫不犹豫地跟上花四月的脚步。 丁凯张了张嘴,看着两人迅速远去的背影,又把话咽了回去,挠了挠他的大头,嘀咕道:“得,剩我一个了。” “我……”苏然想提醒,不是你一个。可他瞥眼看向旁边丁凯,也发现对方正目光正收回到自己的脸上,可是感觉丁凯见自己如空气。正想骂上一句,对方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经过他面前,转了个弯朝着班车走去! 搞蒙的苏然,终于回过神,冲着丁凯后背,吐了两个字,“吗的!” 随后,又用复杂地盯着李信和花四月离开的方向,眼神深处似乎有一丝不甘和探究。 苏然站在原地,手指微微收紧。李信,花四月……他们之间似乎有种不容外人介入的默契。还有刚才丁凯失言的那个“救”字,以及林倩那位突然出现的、身份不凡的父亲……种种线索在他的脑海中盘旋,却得不出一个清晰的结论。他感觉,自己似乎被排除在某个重要的圈子之外了。 …… 离开学校的喧嚣,周围的环境逐渐安静下来。 去见秦悦! 这个念头在李信心中变得清晰无比。 花四月的警告虽未明说,但指向性已足够明确——那位“执竿人”不喜欢任何形式的遮掩。她是在提醒自己,要坦诚?还是要自己藏得更深? 李信迅速压下心头的万千思量,面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对着花四月微微颔首,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个寻常的提醒。 “知道了。”他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花四月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但背脊挺直,显得有些紧绷。李信落后她半步,沉默地跟着,内心却在飞速盘算。 “刚才……谢谢你的提醒。”李信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他决定试}探一下。 花四月脚步未停,只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没什么。只是觉得,既然带你去,总不希望场面太难看。”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她……那个人,看人很准。任何伪装在她面前都意义不大。”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坦还诚?”李信顺着她的话问,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花四月沉默了一下,轻轻吐出两个字:“或许。” 这个答案模棱两可。李信心中了然,花四月自己或许也在纠结。她既受命于秦悦,又似乎不想完全站在李信的对立面。这种微妙的立场,或许可以加以利用。 李信没有再追问关于“坦诚”的度在哪里,而是换了个话题:“我们这是去哪?不像去局里的样子。”他们走的路线并非通往市中心。 “一个喝茶的地方。”花四月回答,“她不喜欢在正式的场合处理……私下的见我的同学。”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似乎也在为自己这个“同学”的身份定位感到一丝微妙。 两人又沉默地走了一段路,拐进了一条更为幽静的梧桐小道。路的尽头,是一扇毫不起眼的灰墙小门,若非门楣上悬着一块小小的乌木牌,刻着一个古篆体的“茗”字,很容易就被人忽略过去。 花四月上前,手指在门侧一个不起眼的区域按了一下,似乎是指纹识别。同时,让人感觉触动了什么装置。 由于花四月之前算是“提醒”的警告,李信采取“无为策略”。 “无为策略”,这是李信为自己应对精神力状况所取之名。四月告知他,如今觉醒的精神力依现代分阶法,分为兵、师、将、王、皇等阶别。面对自诩兵阶水准的花四月,李信暗自琢磨自身精神力等级。经理论推导,即便打个折扣,自己起码在师阶以上,甚至有可能踏入将阶,毕竟他能明显感觉到对花四月的等级压制。依据《混元真气录》的理解,李信对花四月进行了等级测试,发现她仅处于觉醒的中后期。而且,在等级压制下检测他人,对方竟毫无察觉。此前,李信不敢随意探测他人,一则不知世上还有像自己这般的人存在;二则担心探测会被对方察觉。如今,他已想好应对的说辞,故而不再忌惮。甚至在当晚回家,李信对父母也进行了探测,结果发现他们距离觉醒仅一步之遥。由此,李信站在父母角度思索诸多事,心中释然,感慨万千。基于这些情况,他找到了一种应对策略——无为策略。此策略实施起来很简单,李信收起父母给的项链和戒指。毕竟他已达到魂念掌控境界,无需借助这两件宝贝,便能完全隐匿觉醒的精神力气息。如此,若无人窥探他,他也不会主动探测;一旦有人对他进行探查,他便根据具体情况适时反探回去。 对他自己而言,随时随地身体自知自觉。这时,他就感觉到被窥视,便知道是一种安全扫描。 厚重的木门无声无息地滑开,露出里面一条灯光柔和、铺着软毯的短廊。 门在李信身后悄然合上,瞬间将外界的车马人声彻底隔绝。一种极致的安静包裹而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冽淡雅的香气,似檀非檀,似茶非茶,让人心神不由自主地沉淀下来。 一名穿着剪裁合体、面料考究的深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无声地出现,对着花四月微微躬身:“花小姐,秦先生已经到了,在‘听雨轩’。”他的目光扫过李信,带着审视,但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礼貌地侧身引路。 秦先生?李信心中一动,但面色不变,跟着花四月穿过短廊。 眼前豁然开朗。这哪里只是一个茶馆,分明是一处别有洞天的私人会所。内部空间极大,设计极简却处处透着难以言喻的奢华与格调。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片精心打理过的枯山水庭院,意境幽远。厅内分散着一些休息区,彼此用博古架或垂帘巧妙隔开,私密性极好。 然而,最让李信瞳孔微缩的是,他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一个半开放式的雅间里,那个刚刚才在校门外见过的身影——林长浩市长! 第65章 另外一个世界 他并非独自一人,身边围着几位气度不凡的男女,似乎正在举行一个小型的、非正式的聚会。 雅间门口站着两名神情冷峻、目光锐利的男子,显然是保镖,他们的站姿和气息让李信瞬间判断出,这绝非普通保安。 林市长正笑着与一位穿着中式长衫的老者交谈,神态轻松,与在学校门口时的慈父形象略有不同,此刻的他更显露出一种属于权力核心人物的圆融与气场。 似乎是感应到了目光,林长浩不经意地抬眼望来,恰好与李信的视线在空中相遇。他明显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女儿的同学。但他很快恢复了笑容,对着李信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随即又自然地融入了眼前的交谈中,仿佛这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这一幕,却被旁边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英俊但眼神略带一丝阴柔气的男子看在眼里。他端着酒杯,笑着对林长浩说:“哦?林市长还认识现在的年轻人?看来真是平易近人啊。”话语似是恭维,细品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林长浩呵呵一笑,轻描淡写:“孩子的同学,刚才在校门口见过一面,很有精神的一个小伙子。”巧妙地将话题带过。 李信收回目光,心中却波澜暗起。他跟着引路侍者继续往里走,超常的听觉却将不远处另一桌的低语隐约捕捉入耳。 那桌人似乎在讨论着什么项目,语气并不轻松。 “……‘那边’的材料越来越难搞了,价格翻了几番不说,风险太大了。”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 “不然呢?谁不想给自家孩子换个更好的‘基础’?听说老周家的小子,用了最新型号的基因优化剂后,精神力稳定性直接提升了一个阈值,已经被特招进去了。”另一个声音带着羡慕和焦虑。 “哼,特招?进去了也是炮灰。‘域外’是好玩的?没有足够的资源和背后支持,光有个好‘基础’死得更快!”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冷冷打断,“关键是信息!我们现在对‘那边’的了解还是太少了,上头捂得太紧……” “嘘……慎言。”有人立刻提醒。 基因优化剂?域外?特招?炮灰? 这些词汇像碎片一样涌入李信耳中,拼凑出一个与他认知中完全不同的、属于更高层面的、冰冷而现实的世界。 在这里,权力和资源讨论的不是商业合同或地皮项目,而是能改变后代资质的基因药剂、是通往危险与机遇并存战场的门票、是对未知信息的渴求与封锁! 他们早已不是同一个起跑线上的人,甚至可能不能称之为同一种“人”。 世俗的财富与权力,在这里变成了获取另一种“生存和发展资源”的工具。 花四月显然也听到了只言片语,她的脚步微微一顿,侧脸显得有些苍白,但很快恢复,低声对李信说:“别乱看,别乱听。” 引路侍者在一扇绘着墨竹的屏风前停下,躬身道:“花小姐,到了。” 屏风后,传来极其轻微的杯盖轻碰杯沿的声音,清脆悦耳。 一个清冷的声音,比之前在茶馆门口听到的更多了几分真实的质感,缓缓传来: “四月,带你同学过来吧。” 果然,秦悦大巡察使,正是她! 李信绕过屏风。 屏风后的空间比想象中更宽敞,布置却极致简约。一张宽大的茶海,几张看似朴素实则用料极佳的官帽椅。一面墙是巨大的单向玻璃,窗外是那片枯山水庭院,此刻夕阳余晖为其镀上一层暖金色,更显意境深远。 秦悦就坐在主位之上。 她果然换下了那身标志性的巡查使制服,但此刻穿着的却并非寻常休闲装,而是一身剪裁利落、线条硬朗的深灰色作战服变体,面料隐隐泛着特殊的金属光泽,似乎兼具了日常的便适与战斗所需的防护性。发丝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 她没有起身,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座位,目光平静地落在李信身上,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沉重的质感,仿佛能丈量出他人的深浅。 “李信,请随便坐。房间里看到的一切,想吃,吃!想喝,喝!想拿,拿!”她的语气确实不再像之前两次那般公事公办的冰冷,但也绝谈不上热情,更像是一种……基于强大实力和地位之上的、略显古怪的直白与大方。 李信没有客气,依言在她对面坐下,腰背自然挺直,目光不卑不亢地迎上她的审视。茶海上放着几碟精致的茶点,还有一套显然价值不菲的茶具,壶中热气袅袅,茶香正是来源于此。 花四月则安静地坐在了侧方的位置,微微垂着眼,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仿佛只是带路完成后的背景板。 秦悦没有寒暄,直接拿起茶壶,倒了三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李信面前。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军人般的干脆。 “李信,十七岁,精神力觉醒者,初步判断能力与预知或感知相关。体魄经过短期高强度训练,已达兵级门槛。与‘墟界’有未知联系。”她像是在陈述一份报告,语气平淡,“还有一个同伴,丁凯,刚完成觉醒巩固。信息,对吗?” 李信心中凛然,对方掌握的信息比他想象的还要详细精准,连丁凯刚巩固都知道。他端起茶杯,调整了一下身与心,让自己刚好达到秦悦所固有的感觉,因为并没发现她重新察探。然后,抿了一口,清冽甘醇,是好茶。他放下茶杯,点了点头:“基本正确。秦巡察使找我来,不是为了核实我的基本信息吧?” “叫我秦先生,或者秦悦。”她纠正了一句,似乎在此地并不喜欢官职称呼,“核实信息是过程,不是目的。” 她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眼睛直视着李信:“我看了你和四月所有的对练记录。” 李信握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查地紧了一下。 “你的进步速度,不正常。”秦悦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不是苦练和天赋能完全解释的。你接触‘墟界’获取了什么?或者说,‘它’给了你什么?” 果然是为了这个而来。李信大脑飞速运转,承认?否认?承认多少? 就在他权衡之际,秦悦却似乎并不急切等待他的答案,目光扫过他空荡荡的手指和脖颈,忽然换了个话题:“你很聪明,知道把东西藏起来。” 李信心中一松,面上却不动声色:“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意思就是,”秦悦端起自己那杯茶,语气淡然,“我对你那点小秘密没太大兴趣。只要你不用它危害社会,不把它带到不该带的地方显摆,它是你的机缘。” 这话出乎李信的意料。他原以为对方会刨根问底。 “我感兴趣的是你这个人。” 第66章 切重要害 秦悦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十七岁,有决断,有潜力,更难得的是有底线。为了救不相干的人,敢冒险动用还不熟练的精神力,甚至付出了代价。” 她说着,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李信额前那缕刺眼的白色。 李信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细思极恐,她连这个都知道?!那场车祸的细节,她恐怕了如指掌! “我看重人才,尤其是干净的、有潜力的年轻人。”秦悦的声音放缓了一些,但压力并未减少,“‘遥光计划’是国家关乎生存的一项程,至于域外战场,更需要能快速成长起来的人。” 稍微回过神后,既来之,则安之!“您想招揽我?”李信直接问道。 “是给你一个选择。”秦悦纠正道,“一条比你自己摸索更宽、更稳的路。资源、指导、还有……知道你哥哥李诺失踪真相的机会。” 哥哥! 这两个字像重锤般击中了李信。他猛地抬头,看向秦悦,一直维持的平静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秦悦精准地抓住了他的软肋。 她看着他的反应,继续平静地投放着筹码:“困住他的那个‘世界’,编号s-07,套用原世界称呼——地球,危险等级低,信息保密等级低,无法穿越!没有权限,你穷尽一生也触不到核心。而我可以给你获取权限的途径。” 屏风后的空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茶香无声弥漫。 李信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资源、指导、哥哥的线索……这些都是他极度渴望的。但代价是什么?加入官方,受其约束?成为“遥光计划”的一部分?最大的一个问题,这只是炎国的一个南部省,秦巡察使可代表国家?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代价是什么?我需要做什么?” 秦悦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像是欣赏他的直接与清醒。 “没有代价……”她目光锐利起来,“别不信!一切等通过考核。” “马上?”李信惊讶地猜道。 秦悦似乎难得放松,渐渐恢复了一丝女人特有的慵懒,恰到好处的让人觉得亲近了不少,她应道:“不!与全国高考同期,冠名——补考!稍迟几天。” 又是个大秘密,震憾的李信也忘了对方身份,也有可能是对方些许的微改变,没大没小的惊呼,“怎么没听说过有这种考试?” 秦悦像是喜欢有人那样惊讶,不过,看了一眼仍旧坐在一旁的花四月,见她也放松了些,便嘴角抬了抬,“你以为谁都可去?笑话!国家安全总局掌握你们学生的一切资料。补考是增加项,非选择项!目的,为选国家选出适合各类项目的人材。” 李信不懂的有傻了,“这?那……有必要用这方式通知?” 秦悦调整了一个姿势,又说道:“错!你以为国家就只有安全部为主?有政治、科技,军队,间谍等部门,大家都盯着桌上你们的档案。”话音还未落,子紧接着说,“我就问你,愿意来安全局吗?你也不要急的回答,我和花四月去洗个澡,你自个呆着想想!我要你的肯定的答复。” 秦悦和花四月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后的内室,留下李信独自一人坐在茶海前。 空气中弥漫的茶香似乎变得更加清晰,周遭极致的安静放大了他胸腔内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哥哥……s-07世界……地球……无法穿越……权限…… 这些词汇在他脑中疯狂碰撞、重组,勾勒出一个模糊却令他心脏抽痛的真相轮廓。 秦悦给出的筹码,精准地砸中了他内心深处最沉重、最无法放弃的执念。 然而,巨大的诱惑背后,是更巨大的未知。国家安全总局、遥光计划、域外战场……这些名词代表着国家机器最核心、最强大的力量,也意味着一旦加入,必将失去相当程度的自由,卷入难以预料的旋涡。 “各部门都盯着档案……”秦悦的话回响在耳边。 李信闭上眼,强迫自己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大脑开始高速运转,冷静地分析利弊。 如果选安全局,像秦悦一样,权力极大,看样子资源倾斜明显,信息渠道顶级。秦悦本人实力深不可测,且似乎对自己有一定程度的欣赏。直接提供“权限”路径,是找到哥哥的最快、也可能是唯一的希望。 好的想过,那么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呢,具体从事什么不祥,可见的着是纪律严明。安全安全,任务必然危险且可能涉及诸多阴暗面。一旦加入,恐怕很难脱身。秦悦的招揽带着强烈的目的性,自己很可能成为她麾下的“利器”而非单纯的培养对象。 不选安全部门呢,政府其他部门,如政治、科技、军队、间谍等,除了政治这块,要当个大官时间太长,等不了。 军队和间谍听起来有感!不过军队纪律更严,算了! 间谍不说危险,万一派去卧底,别说救哥哥,自己都得困住,免了! 科技嘛!好感最多,可是获取关于s-07世界“权限”的可能性,应该最低,甚至可能完全接触不到这个层面。对于寻找哥哥这条主线,帮助可能微乎其微。 权衡再三,李信发现,自己其实根本没有更好的选择。其他部门或许能提供不错的出路,但都无法直指核心目标——拯救家人,找到哥哥。只有秦悦,只有安全局系统,直接拿出了这把关键的钥匙。 “没有代价……一切等通过考核。”秦悦的话再次浮现。 没有代价,反而是最大的代价。可她就这么说,更像是一种自信,自信她的条件和平台足以让李信心甘情愿地接受后续的一切安排。 “通过的考核……‘补考’……”李信喃喃自语。这所谓的全国同期“补考”,恐怕才是真正的“遥光计划”选拔,是通往那个隐藏世界的正式门票。高考,反而成了明面上的掩护。 想到这里,李信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但他不打算完全被动地接受。秦悦给了他思考的时间,这本身就是一种试探和期待,期待他能想得更深。 他睁开眼,目光恢复清明,甚至比之前更加锐利。他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一饮而尽,仿佛饮下的不是茶,而是决意。 随后,伴着主意已定,开始打量起眼前。 忽然,感觉面前的屏风隔断,有非常轻微,正常肉眼不可视的颤抖。 有人在窥视吗? 第67章 拿哥哥做饵 看了好一会儿,身体也没有其他异样感觉。 李信头脑一转,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既然这里的人似乎感觉高高在上,也的确高高在上;既然秦悦似乎默许甚至欣赏他的“潜力”,那他不妨再稍微“展示”一下。 想到,做到! 他缓缓闭上眼,将精细操控念力化形,如同蛛网般极其小心地向外蔓延开来。 “无为策略”并非完全不用,而是更高级的运用——主动感知,却将自身波动降至最低,如同水底暗流,不易察觉。 念力化形悄无声息地掠过雅致的包厢,穿透屏风(他感觉到屏风有微弱的屏蔽效果,但无法阻挡他),向整个茶馆延伸。 立刻,他感觉到了好几股强弱不一的精神力波动,有的沉稳,有的锐利,有的隐蔽。其中一股强大的扫描力再次拂过他的区域,似乎来自茶馆的安保系统或者说守护者。李信立刻将精神力收敛得近乎虚无,那道扫描力并未停留,缓缓移开。 “果然……这里卧虎藏龙。”李信心中暗道,胆子却渐渐大了起来。他发现自己晋升后的精神力在质量和隐匿性上远超想象,只要不是刻意挑衅或碾压,对方似乎难以察觉这种程度的探查。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强大的波动源,念力化形如同无形的触手,捕捉着散逸在空气中的声音碎片和信息。 渐渐地,一幅关于此地的图景在他脑中形成:这确实是市政府下属的一处高级交际场所,来往之人非富即贵,且其中气息异于常人者的居多。他们交谈的内容涉及政策、资源、项目,但偶尔也会夹杂着像之前听到的关于“基因优化”、“域外”的只言片语。 就在这时,一股较为熟悉的精神波动和谈话声引起了他的注意——是林长浩市长和他的女儿林倩!他们似乎就在不远处的另一个雅间。 李信心神一动,念力化形悄然聚焦。 “……刚才真的看到李信了?”这是林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讶。 “嗯,就在里面。和你同那个很漂亮,常一起玩的女同学一起来,应该是去见某个人。”林长浩的声音比较低沉。 “他怎么会来这里?”林倩的声音忽的一亮,“好哇!这妮子!李信应该和花四月一起来的”,“爸,你不知道,我在门口等你的时候,你也看到,我们两女生和他们聊天,那个苏然明显想撩我,碰上李信的死党丁凯,两个人就掐了起来,丁凯见到我的时候,两眼放光,说什么救,又不敢说下去,被苏然挤兑的,爸你没看到,那样有多可笑……”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林市长是笑着听说完女儿叽叽喳喳说的一堆话,才接口,“哦?救……救命?救人?”林长浩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探究。 李信鼻子轻哼了一声,差一点接口,说出来吓死你。 不过,李信能“感觉”到,林长浩对女儿的话上了心。这位市长绝非等闲,竟也是对女儿真心好! 正感憾市长为人时,没过多久,李信“听”到林长浩低声吩咐了身边的保镖一句:“……去了解一下,那个叫李信的学生,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特别的事,或者……有什么特别的能力。低调点。” “去打听,万一被安全局的人知道,那不……”保镖支支吾吾,连话都没说完。 林市长马上接住话,“嗯!也是!不!还是要去了解,你用我找女儿准男朋友的借口,通讯九品莲的吉娜,或是城北的梵卡,马上要!先不说有没得到人才,起码要对人才的去向我们要有个数!大家生命悠长,后备尤为重要!” 李信心中一震,虽然只是听到,从中得到三大信息,安全部门,真的权力极大。另外是九品莲里的吉娜起码与市长关系匪浅,最后的信息有点炸裂,尽说到生命悠长。现在普通人活到一百五十岁也正常,竟然说出悠长。果然,世界两面,不知道都好,知道结果了,真的没有回头路!好一个的林市长!,李信收回了念力成形。 市长竟然也起了找我的心思?是想为市政揽才?还是因为他身处这个圈子,隐约知道些什么,想提前投资或布局? 这下有意思。 李信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秦悦的招揽、林市长的关注……他仿佛成了多方势力眼中的香饽饽。 但这并未让他感到惶恐,反而更加坚定。 因为他很清楚,所有这些关注,都源于他自身展现出的“价值”和“潜力”。而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利用好这些资源,而不是被其吞噬。 最终的目标,从未改变——获得力量,找到回哥哥,让家里人统统都摆脱普通世界。 那么,答案就很简单了。 当屏风后再次传来脚步声,秦悦换了一身同样干练但风格稍柔的便装,带着微微脸红、发梢还有些湿润的花四月走出来时,看到的是李信平静,眼神干净的面容。 李信站起身,目光坦然地看着秦悦,不等她发问,便清晰地说道: “秦先生,我考虑好了。我愿意参加‘补考’。” 秦悦眼中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神色。 李信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有小心,却也可以说成是对上位的恳求,“但有一个条件,只要我能力够,就不能干预我前往s-07世界(地球)寻找哥哥李诺。”言下之意就是,你拿哥哥做饵,我吞了! 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额前那缕白发在室内柔和的光线下格外显眼,仿佛是他不屈意志和独特命运的象征。 这时,房间内响起虚拟的模仿人类的智能体声音:主人!林市长和他女儿,联话申请。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接通!”秦悦没有犹豫,干脆道。 “我们能过来坐坐吗?” 第68章 摊牌与枷 屏风上方的空气微微波动,投射出一个清晰的全息影像,正是林长浩市长,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仿佛只是偶遇好友的寒暄。林倩的身影在他侧后方隐约可见,好奇地朝这边张望。 秦悦眉头都未动一下,语气平淡无波:“林市长消息灵通。坐就不必了,我这里还有点事。令嫒倒是可以过来和四月说说话。”她一句话,既点破了对方打探的行为,又轻巧地将两位大人物的会面变成了小辈之间的交往,同时不容置疑地拒绝了对方靠近核心的意图。 影像中的林长浩笑容不变,仿佛丝毫未觉尴尬,从善如流:“呵呵,是我唐突了。小倩,你去和四月玩吧,别打扰秦先生谈正事。”他转头对女儿吩咐道,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光——秦悦的戒备和直接,反而印证了他的某些猜测。这个李信,比想象的更重要。 林倩应了一声,影像随即切断。 不一会儿,花四月看了秦悦一眼,得到默许的眼神后,起身迎了出去。雅间内只剩下秦悦和李信两人。 气氛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凝重,但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微妙。 秦悦的目光重新落在李信身上,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她并没有直接回应李信提出的条件,而是端起茶杯,又轻轻呷了一口,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条件?李信,你要明白,不是我在求你,而是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无数人梦寐以求却不得其门而入的机会。”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重压,仿佛无形的山岳缓缓倾轧而来。 “s-07世界的权限,涉及最高级别的安全协议和空间稳定条例。它不是一件可以讨价还价的商品,更不是一个可以轻易许诺的奖励。即便是我,也无法给你百分之百的保证。” 李信却不这么想,从小至今从未求助谁,就是大头丁凯和自己都只是说自己要做什么,愿意就一起上。所以,从心底里抵触,便不说话。 秦悦从对方的表情看到一种熟悉的味道,忽然明白了。自己年少何愁不是这样。谈机会,那是对自己没信心的人,或是从小就生活在功利化家的人。两种人都与李信无关。 秦悦静静地看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房间里又次陷入寂静,只有窗外枯山水庭院里,假山石上模拟的细微流水声潺潺作响,更衬得室内落针可闻。 良久,她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多少暖意,却似乎带着一丝……欣赏? “很好,我果然没看错人。” 她放下茶杯,身体前倾,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李信脸上,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李信,承诺是对人性差一点套上心灵枷锁!你我不要!只会做的更好!所以,从今往后,我对你所做一切,不存在对你有约束的意思,凭你自己直觉行事!” “下面的话,你记记好了,‘遥光计划’,终极就是探索和理解像s-07这样的异世界。你哥哥李诺,他研究的一切是记录在案的!可他的失联后,并不是封存而是转移,还有你们那场车祸的确意外,至今无解。” “最后说一句,我不会撤掉你和丁凯家的全天候监视!是为了保证你们高考有足够安全的环境。”秦悦面无表情的说。 李信终于有所反应,只说了句:“我有点知道,我将来会是咋样的人了!谢谢!再谢你费心保护我们,真心的!” “像我有什么不好?”秦悦眯眼看着眼前的人。 “好吗?……秦先生,高考结束后见!”李信说完转身就走。其实他的后背湿了一大片,他自己也不知为什么说最后几句话。 秦悦保护自己和丁凯家是真心的,当然挡一些挖墙角的人也是真的,更难能可贵是她明说,估计就是我明说了,恼你李信怎么样。 …… 几乎是凭借着本能走出了那间雅致的茶室,直到穿过那条铺着软毯的短廊,厚重的木门在身后无声闭合,将里面那个充斥着茶香、压力与惊人秘密的世界彻底隔绝,李信才仿佛重新学会了呼吸。 室外傍晚的空气带着一丝清凉,涌入他的肺腑,却吹不散心头的惊涛骇浪和后背那一片冰凉的湿意。 秦悦最后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他的认知上。 哥哥的研究被记录在案……失联后是转移而非封存……车祸是意外却无解…… 还有那毫不掩饰的、名为保护实为掌控的“全天候监视”…… 以及,她那句“凭你自己直觉行事”所赋予的、令人心悸的“自由”。 他站在梧桐小道的尽头,回头望了一眼那扇毫不起眼的灰墙小门。这里,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而他,已经半只脚踏了进去。 没有犹豫,他立刻连上腕带通讯器,拨通了丁凯的号码。 “大头,在哪?” “还能在哪?家呗!被我爷爷按头复习呢!你那边啥情况?那个花四月找你干嘛?神秘兮兮的!”丁凯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充满活力,还带着点被功课折磨的哀怨。 “等着,我马上过来。有大事。”李信言简意赅。 “……卧槽?”丁凯的声音瞬间严肃起来,“行!我把我爷支开!” 半小时后,乘飞的的李信,出现在丁凯家那个堆满了各种机械零件和旧书、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小房间里。 丁凯关上房门,甚至还鬼鬼祟祟地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才压低声音:“咋了哥?你这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李信深吸一口气,没有坐下,目光灼灼地看着丁凯:“比见鬼刺激。大头,我们之前猜的都对,但格局还是太小了。” 第69章 新世界之门 他没有任何隐瞒,将从遇到花四月开始,到刚才与秦悦那场交锋的几乎所有内容,除了《混元真气录》的具体细节和自己的真实精神力等级,以及补考之事,总感觉这事一说,像出卖他人。其他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丁凯。包括安全局、“遥光计划”、域外战场、基因优化剂、林市长的招揽、以及关于哥哥李诺和那场车祸的惊人信息。 丁凯的嘴巴随着叙述越张越大,听到最后,整个人都呆滞了,手里的一个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我……我勒个去……”他喃喃自语,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不是做梦!哥,你说的……都是真的?!另一个世界?生命悠长?我爷爷他们……可能早就知道?” “十有八九。”李信沉声道,“所以我过来,一是告诉你这些,二是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到丁爷爷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或者……他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超出常理的事情?” 丁凯陷入沉思,眉头紧锁,努力回忆着:“特别……好像……也没有?就是最近管我管得更严了,老是念叨什么‘时间不多了’,‘要打好基础’……我还以为他是怕我高考考不好!对了,好像对我觉醒精神力是必然结果,再也没有之前的话,难道……” “我明白了,精神力觉醒是分界点,一边是普通世界!你知道的,就算我不告诉你这些,你彻底稳定了的,估计挖人的人排着队来,那时就什么都知道了。” “哦!原来是这样!”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答案。丁爷爷恐怕绝非普通的退休工程师那么简单。 “还有,”李信神色更加凝重,“我总觉得,‘裂缝’的出现不会停止,只会越来越频繁。我们必须有所准备。” “嗯!”丁凯重重点头,脸上再无平日的嬉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巨大真相冲击后的兴奋和紧张,“哥,你说咋办就咋办!我跟你!” “好。”李信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我得先回家一趟。” 这一切,都是少年第一次接触到破好多观的事,好在本是少年,本就以破为立,震憾之类瞬间融入他们见识中,为他们的将来人生做成辅垫。 告别了尚处在震惊与消化过程中的丁凯,李信快步朝家里走去。 夜幕已然降临,华灯初上,城市的霓虹照亮着平凡的街道。但此刻在李信眼中,这个世界已然不同。每一扇窗户后面,可能都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每一个擦肩而过的行人,或许都有着另一重身份。 这回李信没有选择更快捷的空中飞行的士——飞的。而是公交车,没有什么其他理由,就是想怎么和爸妈开口。 突然,距家还有一公里的地方,李信乘坐的无人公交车未在停站点停了。 有人在无人公交车前挡住车,并且喊,“李信同学请下车。” 公交车上人并不多,听到有人拦车又喊话,当场就发飙:“不怕进局子、还是想死!” 无人公交至今无人命事故,喊喊仅发泄而已。 李信耳畔响起的声音陌生又带一丝诡异的熟悉感,念头电转间,一道心声,“谁?针对我……” 磅礴的精神力瞬间自眉心汹涌而出,并于刹那间分作两路,共同展现出第三境念力成形。 一路念力如同无形的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向四周急速漫延、渗透,进行感知。念力透过冰冷的墙壁、潮湿的空气,迅速在李信脑中构建出一幅超越视觉的立体图景——十数米外,一个钢铁造物的冰冷轮廓被清晰勾勒出来,引擎盖下还残留着微弱的热源,正是那辆黑色轿车!车内,两个模糊的人形光团散发着生命与精神力的波动,其中一个较为精神力强悍,而另一个体形强悍,精神弱去不少。李信随即用意志加持念力,立即感知到是市长和他的保镖。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路念力则在他精准无比的操控下,于虚空中骤然凝聚、压缩,化形成数十枚近乎透明、却闪烁着锐利寒芒的悬浮的念力针!这些念力针,只要李信念头一到,随时疾射而去! 当认出人后,也想起了说话的人,正是之前茶馆中,无意间听到的,只和市长说一句话的市长保镖。 李信收回精神力,之前的紧张,顿时消弥恢复如初。他接着就下车,朝林市长走去,拦车的人见李信,也是赶忙跟在身后。 …… 回到家,饭菜的香味一如既往地弥漫着。 父亲李恒陪着母亲余慧在厨房忙碌,一会忙,一会说上几句话。一切看起来温馨而平常。 李信深吸一口气,走到客厅中央。 “爸,妈,我回来了,真饿坏我了。”李信想到了最好方式开口。 顿时,一阵快节奏的锅碗瓢盆交响曲瞬间响起,像是欢迎主角回家。 儿子喜欢自己的厨艺,母亲特别来劲。 不一会儿,三人围着丰盛的晚餐开始动手。 李信真的饿了,津津有味的吃着。他再多的心思,哪抵的过母亲特意为他准备的拿手好菜荔枝肉、松子鱼、青椒炒肉、海蛎煎。 一阵操作猛如虎之后,李信,开始放慢吃饭的节奏,调整好了情绪才开口道:“我有一件比较特殊的事,想对你们说。” 李恒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有些诧异于儿子过于正式的语气。余慧刚给李恒挟了大块的松子鱼肉,马上转眼过来,关切地看着他。 “怎么了,信儿?脸色这么严肃?是不是……在什么压力?”余慧担心地问道。 李信摇摇头,目光扫过父母,他们的眼神里只有纯粹的关切和一丝疑惑,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他不再犹豫,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爸,妈,我们所处的世界,并不像我们看到的这么简单。存在着另一面,拥有超凡力量、延长寿命、甚至连接其他世界的一面……” 他略去了安全局和哥哥的具体情况,重点描述了“世界两面”的概念、精神力的存在以及“灵晶”这种基础资源。 “……所以,”李信看着父母脸上从疑惑、再到难以置信的神情,最终从书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两枚比指甲盖大点有钱币厚度、散发着柔和微光的透明晶体—灵晶,所剩的39枚中的两枚,现在要让它的派上用场。 父母亲见到灵晶之时,显示出震惊和不可置信的表情。 李信看到父母亲的样子,有的小庆幸自己做对了,“我希望你们能尝试吸收它。不是为了变得多强大,而是为了至少……拥有感知危险、保护自己的能力。我不想再提心吊胆,害怕哪一天意外降临,而我无能为力。” 他将两枚灵晶递到父母面前,眼神里充满了恳求与不容动摇的决心。 “让我们一家人,一起真正地看清这个世界,好吗?”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剩下从未有人去看过一眼的新闻主播,正播报的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遥远的世界。李恒和余慧看着儿子手中那不可思议的晶体,又看看儿子李信。 第70章 自揭秘,父母亲来至…… 客厅里寂静无声,只有电视新闻的背景音在空洞地回响,反而更衬出此刻气氛的凝滞。 李恒和余慧脸上的震惊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那里面有恍然,有回忆,有深藏的忧虑,还有一种被儿子无意间触碰到最核心秘密的无奈与怜惜。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交汇间,似乎已经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李恒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却没有去接那两枚灵晶,而是轻轻将李信的手推了回去。 “信儿,”李恒的声音异常沉稳,带着一种李信从未听过的、仿佛源自遥远过去的沧桑感,“你的心意,爸爸和妈妈……真的,真的很感动。你能得到这些东西,并且第一时间想到我们,说明你长大了,是个有担当、有孝心的好孩子。” 余慧走上前,眼中含着泪光,温柔地抚摸了一下李信的脸颊:“我的傻儿子……这东西,对你来说很珍贵吧?你自己留着,好好用。我和你爸爸……我们不需要这个。” “不需要?”李信愣住了,急切地解释道,“爸,妈,你们可能没明白,这不是普通的宝石,它叫灵晶,里面蕴含的能量可以……” “我们知道它是什么。”李哲远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李信耳边炸开。他知道?父亲怎么会知道? 余慧轻轻叹了口气,拉着他坐到沙发上:“事到如今,看来是瞒不住了。本来……我们想让你和你哥哥,就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在这个平静的世界里平安喜乐地过完一生。” 李恒接话道,目光投向了窗外深邃的夜空,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遥远的故乡:“你刚才说世界有两面。其实,对我们而言,世界……不止两面。”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如何开口:“你看到的项链和戒指,它们确实来自两个……相邻,却世代为敌的古老家族。我来自‘炎’家,你妈妈来自‘幽’家。” 李信的心脏猛地一跳,瞳孔骤然收缩。他预感到,父母将要吐露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惊人。 “这两个家族积怨太深,血脉之间甚至存在着可怕的诅咒。彼此结合,后代几乎难以存活。即便侥幸活下来,也多半是痴傻残缺之躯……万中无一,才有可能出现一个兼具两家之长、天赋异禀的孩子,但这对家族而言,并非幸事,反而意味着更深的禁忌和动荡。”余慧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我和你爸爸,在各自的家族里都只是无足轻重的边缘人。一次……大规模的冲突中,我成了他的俘虏。” 李恒握住了妻子的手,接口道:“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不可自拔地爱上了她。我们深知家族绝不容许这种关系,更害怕未来可能诞下的孩子会遭受不幸。于是,我们带着微薄的积蓄,利用一次极其偶然发现的、极不稳定的古老传送阵,几乎是赌命一样,逃到了这个世界。” “因为那时,我已经怀上了你哥哥!”余慧自豪且有点后怕的说。“来到这里,生了你哥后,的确还算好运气,没有傻,只是痴!挺好的!过了很久快十年了吧!我们才发现这个世界的法则与我们故乡不同,也做过一些研究,这里的人普遍没有觉醒精神力,寿命也短暂得多。”余慧看着李信,眼神充满了母亲的柔情,“我们还发现,在这里怀上的孩子,似乎完全摆脱了那两个古老家族的血脉诅咒!虽然体质可能相对弱一些,寿命或许也只有我们族人的三分之一甚至更少,但你们是健康的、正常的!这对我们来说,就是上天最大的恩赐。所以我们就想留下,刚好,你在我的肚子里生根发芽了,我们就彻底决定隐瞒过去,只做李恒和余慧,做一对最普通的夫妻,把你们平安抚养长大。” 信息量巨大得让李信的大脑几乎停止了思考。世界之外还有世界?父母来自两个敌对的异世界古老家族?血脉诅咒?逃亡至此? 他之前所有的猜测和担忧,在父母这轻描淡写却又石破天惊的叙述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渺小。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一次被彻底颠覆、碾碎、重组。 看着儿子彻底呆滞、脸色苍白的样子,余慧心疼不已,连忙安慰道:“所以,信儿,你看,我们真的不需要灵晶。我们古老的家族血脉,天生就与法则亲近,精神力可算是半觉醒状态。只要达到一定年龄或者遇到合适的契机,觉醒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它对我们效果甚微,给你吸收才能物尽其用。” 李恒也点头,神色凝重地补充道:“而且,这东西在我们故乡被称为‘元晶’,是修炼的基础,也是硬通货。你能拿到品质如此纯净的元晶,意味着你接触到的‘另一面’,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得多,也危险得多。你一定要慎之又慎!” 李信呆呆地看着手中的两枚灵晶(元晶),又看看面前仿佛突然变得无比陌生的父母,一时间心乱如麻,千头万绪堵在胸口,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一直想保护父母,带领他们看清这个世界。 却万万没想到,父母早已来自一个他无法想象的、更加波澜壮阔也更加危险的世界。 他们并非需要他保护的弱者,而是为了子女,甘愿封印过去、隐居凡尘的……强者? 李信呆坐了足足一分钟,客厅里只有新闻播报员平稳无波的声音在继续。巨大的信息洪流冲击着他的认知堤坝,但或许是近日来经历的超凡事件太多,或许是精神力提升后带来的心智坚韧,他并没有崩溃,反而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开始消化和接受这一切。 父母不是普通人,他们来自一个更高等的世界,拥有悠长的寿命和潜在的力量。他们逃亡至此,是为了给予女一个健康平凡的未来。哥哥李诺的情况有了更清晰的解释,而自己……则是完全在这个世界孕育、彻底摆脱了血脉诅咒的“本地人”。 想通了这一点,李信心中那点因为父母“隐瞒”而产生的微妙隔阂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感激与敬爱。他们放弃了那么多,只为了他和哥哥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活着。 而现在,自己意外觉醒了精神力,闯入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至于他们口中的“元晶”,算了。以后再解释……命运仿佛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爸,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平静,“我明白了。谢谢你们……为我们做的一切。” 李恒和余慧看到儿子这么快就冷静下来,并且理解了他们的苦衷,特别是母亲余慧怜悯你泪水自然糊住了美丽的双眸,显得水弯。不过,眼中流露出出欣慰和如释重负的神色。 “所以,”李信继续道,思路清晰起来,“我现在完全明白了我的处境。我是在这个世界出生、长大的人,我的根在这里。我所获得的力量,也理应首先用来守护这个家,守护这个世界我在乎的人。” 这些真心话一出口,李信自己都觉得,真的长大了!! “爸妈,那我去……”李信手指向自己的房间,没把话说完。 这话怎么说的完,母亲的泪水仍旧在流。 “去吧!儿子,我和你妈很幸运有你!”李恒的话直截了当!他看的出来,儿子还要消化一下…… 李信点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客厅里只剩下新闻主播平稳的声音和母亲轻微的啜泣声。 第71章 体系规则 李信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世界观的颠覆性刷新带来的激荡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和紧迫感。 他坐在书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海中回荡着父母讲述的惊天秘密,也清晰地浮现出傍晚时分与林市长那场短暂的会面。 林市长的出现,说他像官员,倒不如说,更像个好父亲,只为女儿担忧而来,因为他的第一句话:“小倩说你朋友丁凯对她提到什么‘救’,做父亲的,特别是到了敏感年纪的女孩,想多了,你也别见怪,能给我一个解释吗?当然,我一定会记住你的好!” 这种情况下,做人文明,不仗势欺人,为避耳目、为女儿而来,尽显是无可挑剔的好父亲,让李信一想这个,自然动容,赶忙说:“没什么的,您女儿现在不是好端端的……,丁凯是我朋友,他有时说话不经大脑,一看到林倩,哦,您漂亮的女儿,更加……”李信也是有点不知怎么说才好。 人的好脾气,也是看人的!堂堂一市之长,来看这你小小的高中生,你竟然啰哩啰嗦的不说重点,林市长直接打断:“别说没用的,直接说重点。” 要不是李信几次见过比市长更有直观权力的秦悦,一定会小心再小心。甚至紧张,可现在不一样。听到陈市长的催促,李信不好意思,清了一下喉咙开口道,“市长先生,前提是,您得相信我所言绝无虚假,才听的下去。” “废话,我放下不少事来找你,不信你?快说。”林市长的表情,虽处昏暗之中,都瞒不了李信,这时,他发现林市长口气急躁无礼,面部表情却不是生气。顿时,有些明白,他想试试看我会不会被吓到。 “那好,相信我就说。我有特殊能力——预感知,无意间得知你女儿将在踏青那天会被山坡上滚的石头砸中,我刚给好朋友丁凯说了此事,他便和我一起,通过比较辛苦的努力,让那司机把车停挪到了不是原来要停的地方,从而拯救了你的女儿。就这件事了,您是市长,应该明白,这事怎么说的出口?说出来是没有人相信。所以,那天我朋友看到漂亮的林倩,一时激动,差点说出口。”李信说完就看着林市长。 大出李信意料之外,林市长竟然对他浅浅鞠了一个身子。再浅也是鞠躬,顿时让李信手足无措。 “谢谢!我知道事情一定不简单!我还知道你的另件隐情,一年前,你和丁凯还救了年轻的妈妈和她孩子!凭这事!我代表市政府和个人,都对你表示敬佩,并表示感谢!难得啊!你才多大,就能这般不计个人得失,不计荣耀的!真难得!说吧!有什么要求?你提出来,政府做不到的,我个人也一定想办法满足你!”像是自己所料无误,有些满足的林市长,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表达出他的谢意。 李信天生不是小家子气的主!这些天的变故,特别是秦悦单独说给他的那几句话,已经夯实拔高了他对世界认知的基础,同时,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自然从一分钟前的手足无措,马上能恢复自然。 “市长先生,谢谢!不用了,那些事换谁,只要有能力都会去做,不值一提。不过,我还真有事请教一下市长!不知可否?”李信装成熟,以博得市长帮他解决问题。 “当然,你说。”林市长似乎能帮忙而感到高兴,应的很快。 “市长先生,您可能知道我是突然的刚刚觉醒,家里又都是普通人,很多关于觉醒精神力的知识一窍不通。” “精神力的觉醒,本质是调用精神力量为己所用…” “修炼进阶,是更高效运用精神力的不同阶段…” “为攻击防御方式‘命名’、‘定义形态’,形成精神层面的‘快捷方式’…” 市长的话语条理清晰,逻辑严密,这绝非个人感悟,而是一套经过反复验证、被某个庞大群体所共同认可并实践的成熟体系。这套体系背后,必然对应着一整套从筛选、培养到管理、约束觉醒者的社会规则和庞大网络。 安全局、“遥光计划”、域外战场、基因优化剂、各方的招揽……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市长的点拨下,似乎开始显现出模糊的轮廓。 “我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仅凭着那本意外得来的《混元真气录》和自己瞎琢磨的方式前进了。”李信心中明悟,“一旦踏入这个圈子,就必须遵守这里的规则,用他们能理解的语言和方式去交流和应对。” 他想到了高考后的“补考”——那绝不仅仅是文化课的补考,恐怕更是针对觉醒者的一场特殊测试和分流。届时,他将不可避免地与更多成熟的觉醒者、官方人员接触。如果没有基本的常识和符合规范的能力展现方式,只会显得格格不入,甚至引人怀疑。 心念一动,他轻声呼唤:“小乔。” 柔和的光线自他手腕上的个人终端亮起,一个清脆的姐姐式女声回应:“在呢,小信。” 李信想到最初上网查自己为什么会有奇异功能,网络给出“除非解禁,又或是量子学能捅破天,否则您这预知,也就科幻小说里能蹦跶蹦跶”这样的笑话。 现在自己知道称呼了,说不定能查到什么? “查询。‘精神力觉醒’、‘能力体系’、‘官方指南’为关键词,检索你能访问的所有数据库信息,注意筛选可信源。”李信不再犹豫,直接下令小乔! “指令收到……权限校验中……咦?”小乔的声音似乎带上一丝极轻微的讶异,“主人,您的权限等级已提升至‘level 3 - 受限接触级’。正在接入‘潜望镜’信息库分支节点……检索到《精神力基础应用指南(通用版)》、《觉醒者行为规范建议(非官方摘要)》、《已知能力类型初步分类》等十七份相关文件,是否现在浏览?” 果然!李信眼中精光一闪。该不会市长的影响力,又或者说是秦大巡察使?是他们之中的人打过招呼后的效果,已经开始显现。这提升的权限和开放的资料,正是他目前最急需的东西,远比网络上那些真伪难辨、插科打诨的论坛信息要有价值得多。 同时,庆幸自己能想到这些 “传输到我的私人存储,设置加密阅读。”李信下达指令。 “已完成。” 看来,前路已经铺开。父母的秘密深埋于过去,而他的征途,则在当下这个正在剧变的世界。他需要尽快消化这些新知,将自身力量体系化,以应对即将到来的、真正融入这个“另一面”世界的挑战。 第72章 龙脊系统 看着传输完成的提示,李信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龙脊力量》。 找到那份《精神力基础应用指南(通用版)》。 文档的开篇,就直接印证并深化了林市长的说法: 「【力量体系:龙脊系统】 概述:为有效管理、培养超常态力量,泛指精神力及体魄异常觉醒者,炎国采用“龙脊”分级体系。此体系为衡量个体综合能力、分配资源、界定权限之核心标准。 核心等级:兵、师、将、王四大阶位,每阶细分下、中、上位。 评定标准:取个体精神力与体魄强度较高者定阶,但档案标注侧重方向。」 李信目光一凝,立刻对照自身。“我的念力已能凝形攻击,感知范围超常,按花四月那天的说法,已不止‘兵阶上位’,恐怕可能超过‘师阶’的门槛!最好能有种评判机。要不从《混元真气录》中的解释,再破境至精神归一后,自己就能评判自己和他人的境界。至于体魄,还远未达标。够偏啊!喂,臭小子,你得想法加油!”想到最后,竟出声给自己打气! 接着,他看到了更详细的描述,其中关于“师阶”的标准让他心头一震: 「【师阶 - 神念侧标志性能力】 · 念力成形: 可稳定凝聚无形念力为特定形态,并进行精密操控。」 李信心想:我目前念力针符合!可是,似乎太单一,应该念力刀,念力枪。 还可以朝保护上想想,如念力盾,念力墙!甚至,用念力成手也不是不可能。 想着想着,笑了起来,接着下看。 「· 精神感知: 可主动释放精神力探查环境,范围与精度远超五感,能辨识生命波动与能量残留。」 李信想到:我感知市长车辆和车内情况就是这个! 「· 初步领域: 可在周身极小范围内形成具有个人特色的精神力场,微幅增强自身或干扰近身敌人。 李信已经思索:这个我好像还没刻意形成,但运转《混元真气录》时,周身气息似乎有别于外界。应该多个尝试的——领域。不对,我有,上次突破到‘魂念掌握”,不就是通过更深层强大的精神力进行掌控攻术,以及渗透和一部分环境的改变。运气真好! 「【“命名”与“形态定义” - 技能固化】 · 此技巧旨在提升精神力运用效率。为常用技能赋予特定“名称”与“形态”构想,于意识海中形成固定模组。使用时只需触发该模组,即可瞬间调用,大幅减少心力和精神力消耗。 · 警告: 形态构想需符合自身精神力特质,强行构建不契合模组可能导致效率低下甚至精神反噬。」 “原来如此!”李信恍然大悟,“这就像编程里的函数调用,或者快捷键!市长说的‘快捷方式’是这个意思!” 李信闭上双眼,心神沉入意识深处。那招无往不利的“念力针”的种种细节立刻在他脑海中浮现、拆解、重组。 他意识中首先固定“形态”:长度被精确界定为“三寸”,通体宛若无形之水凝聚,尖端凝聚一点寒芒。这形态不再是一个模糊的概念,而是成了一个精密、稳定、可随时调用的三维蓝图,用凝神的方式铭印在意识海中。 紧接着,一个名字如同划破夜空的闪电般自然涌现——惊神刺! 名字落定的刹那,李信清晰地感觉到,关于这一招的所有精神引导路径瞬间固化、简化。以往需要刻意调动心力和精神力去塑形、凝聚的过程,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预设好的“快捷指令”。他只需心念一动,触发“惊神刺”这个铭刻下的名称,相应的念力便会按照固定的“形态模组”瞬间完成构建,效率提升了何止一倍! 初战告捷的兴奋感推动着他乘胜追击。他立刻开始构想防御手段。 一面“念力护盾”的雏形在他意识中展开。他摒弃了简单笨拙的平板形态,转而构想其内部结构为无数个“六边形”单元,彼此紧密嵌合,层层“叠加”,形成一种极其稳定、能高效分散冲击力的“蜂窝状结构”。这结构充满了数学的美感与力学的智慧。 随之,一个象征着绝对防御的名字浮现——灵龟甲! “甲”字既指铠甲,亦暗合龟甲之坚,“灵”字则点明了其能量本质。又一个技能模组固化完成。 李信睁开眼,眼中精光闪烁。他感受到意识海中多了两个清晰的光点,两个被他成功“命名”与“定义”的技能核心。从此,他的战斗方式将步入一个更高效、更强大的新阶段。 他接着打开《觉醒者行为规范建议(非官方摘要)》,里面的内容让他神色严肃起来: 「 【隐匿原则】:非必要时,不得在公众面前显露超常态能力,违者将受安全局审查。 【登记制度】:觉醒后需主动向当地安全局分局登记备案」 李信针对此条,立马想到,一定有什么会什么刻意隐瞒,而“补考”可能就是官方的一次集中登记筛选。 【禁止条款】:严禁对普通人使用能力进行伤害、操控、窃取等行为;严禁未经报备的超常态力量私斗。 【贡献点】:完成官方发布任务可获得贡献点,是兑换修炼资源、高级知识、权限的关键。 【域外战场】:高阶觉醒者,有义务定期执行“域外”任务,详情需权限解锁。」 最后,他浏览了《已知能力类型初步分类》 高超能力分支: 元素操控 肉体强化 精神感应 心灵幻术 治疗恢复 召唤契约 神秘预知 …… “预知”赫然在列,并被归类为较高潜力和稀有度的类型。 “补考…” 李信边吐两字,边关上文档,喃喃自语。 现在他彻底明白了,那根本不是什么文化课补考,而是“龙脊体系”的入门筛选测试! 是为了给他们这批刚刚觉醒的高中生进行初步评定、登记造册,并可能根据成绩和潜能进行分流——是进入顶尖大学的相关专业?还是被安全局提前招募?或者接受军队的“遥光计划”选拔? 一切都清晰了起来,也知道自己下一步如何强化不足之处,比如,快捷方式!以及将“魂念之力”融入用来攻击的念力中。 所接触到的安全局、市长招揽、基因优化剂、域外战场信息……不再是散乱的碎片,而是被这张名为“龙脊”的巨网有机地串联了起来。这是一个拥有严密等级、清晰规则、巨大资源,同时也意味着重大责任和危险的全新世界。 “不能再闭门造车了。”李信握紧了拳头,眼神锐利,“《混元真气录》是我的优势和底牌,但我必须将它的力量,融入到这套公认的‘龙脊’体系中去理解和运用。‘补考’,是我的第一个舞台!” 李信趁热打铁,他细看着小乔下载的各类有关精神力各个方面。 与此同时,苏家大院深处,苏然在外面狂野够了才回来,一进门,碰到要出门的叔叔苏雷,也就顺便聊了几句。 苏家,经过上次褚英的一次毫无征兆、毫无理由的惩戒,苏景也是果决,让集团和家族进行全面收缩,并低调四处放话,不管好坏,一律都认错,并认真履约!几天后,摇摇欲坠的大厦终于稳住!这样一来,名声竟也传出去,所有商家,见过苏家服软,渐渐便又认了苏家的存在! 之前恐慌不再,苏家人又活出个人样。 苏然就代表苏家的精神状态! 回家的苏然,扔了书包就冲向书房,还没到,就嚷开了,“老爸,看样子李信的东西卖掉了。现在的他,得瑟要命!跟几个女同学眉来眼去,甚至搭上花四月,在跟她练内家拳!老爸……老爸我也想学武!” 第73章 心念所指 “学武?能挡子弹还是能赚大钱?邓家那小子的教训还不够吗?学武学的不错,高考后几天就再没见到活人。还有赵家的、孙家都一样!安心把你的商业理论学好!”书房中的苏然没好气的说。 苏景的话,只当是苏然撒泼的起头,大步冲进,大喊,“我就是想学,今天他们几个在一起,我有种感觉,他们是高端内,我是外圈人,就连一班的丁凯丁大头也比我高端。” 苏景更生气,呵斥起来,“你定是对那林什么的女同学想多了!……我让你关注李信,你就带这些乱七八糟的回来?” 看到放下脸的父亲,苏然只好换话题,“为什么还关注李信,雷叔不是说,今天他们家的防御等级突然一下子变得老高老高!我们可能惹不起他。” “这种等级的防御是惹不起,不过,总觉得他有极大秘密!秘密就代表着大机会,富贵险中就!你继续关注就是!” 苏景口气软了下来,可那双阴恻恻的眸子,贼亮! …… 李信没有丝毫耽搁,意识退出文件后,立刻将全部心神沉浸在那新生的两个技能模组上。 “光知道理论不行,必须实践!” 他心念微动,并未睁眼,只是于识海中轻轻触发了那名为“惊神刺”的光点。 “嗡——”似想象非想象…… 一声几乎微不可察的轻颤在空气中荡开。几乎在他动念的同一瞬间,一根完全由无形念力凝聚而成、长约三寸、尖端闪烁着极致锐利寒芒的细针,便凭空悬浮于他身前尺许之处! 速度之快,远超以往!以往他凝聚念力针,还需一个短暂的“聚力”、“塑形”的过程,虽然对外人而言也是瞬息之事,但对李信自己,却能清晰感知到其中的延迟和心神损耗。而现在,这个过程被压缩到了近乎零! 心念所指,惊神即至! 李信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始测试其威力。他目光扫过书桌上一个金属的笔筒。 去! 惊神刺化作一道无形的死亡流光,瞬间击中了笔筒。 没有巨大的声响,只有一个轻微却令人牙酸的“噗”声。只见那金属笔筒壁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细小的孔洞,孔洞边缘光滑无比,仿佛被激光瞬间熔穿! 李信倒吸一口凉气。这威力,比之前他情急之下施展时,似乎更凝练、更具穿透力!这是因为“形态”被精确固定后,能量利用率大大提高的结果吗? 他散去惊神刺,又立刻触发“灵龟甲”。 一面肉眼无法看见,但李信的精神力却能清晰“看到”的屏障瞬间立于身前。屏障并非完整一块,而是由无数个细小的六边形蜂窝状结构层层叠加构成,结构精妙绝伦,散发着稳固、坚韧的精神波动。 李信拿起桌上的一本书,用力朝灵龟盾掷去。 “啪!” 书本撞在无形盾面上,仿佛撞上了一堵富有弹性的橡胶墙,冲击力被那蜂窝结构迅速分散、吸收,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盾面甚至连涟漪都未曾泛起一丝。 李信眼中光芒大盛。 成功了!不仅成功,而且效果远超预期! 稍微热切下来后,大问题也随之而至。精神力就那几一下,一察觉,去了一半。 精神力禁不起折腾? 李信赶从灰朴扑的袋子里,忙取一枚灵晶,运行混元真气,吸取能量,炼化成精神力。这是自从有了灵晶之后,通过一次次尝试,才发现可以如此。 好一会儿,亏空补上,李信竟一时恍惚。 平时还真没注意这一点,在集中使用念力的时候,才发现巨大的 好在自己有灵晶,那些没有此物的人,又是如何快速恢复呢?不得而知,只能扔出问号。 冷静后,看事情变得理性了。 “命名”与“形态定义”的技巧,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放大器,将他原本粗糙的精神力运用,瞬间提升到了“技艺”的层面! “果然,系统化的知识才是最快的学习路径。闭门造车,终究效率低下。”李信感慨,如今所知的一切,远不是当初眼中的平凡世界。《混元真气录》给了他出乎意完美的开始,一次次突破才有可能接触如今的层次。 《指南》的恰时出现,则又教会了他如何更高效、更精巧地去运用这份力量。 他再次闭上眼睛,这次,他开始尝试构想更多。 念力手,我该如何结构?如何才能模拟出真正的“抓取”、“感应”的触感?念力墙又该多大?维持多久? 一个个念头在他活跃的意识海中翻腾,新的可能性的大门,正在一扇扇被打开。 与此同时,苏家书房。 苏景看着儿子不情不愿地嘟着嘴离开,脸上的怒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算计。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苏家渐渐恢复生机的庭院,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窗棂。 “李信……防御等级极高……安全局……花家……”他低声自语,将这些碎片信息拼凑在一起,“一个普通学生,怎么可能突然拥有让老雷都觉得‘老高’的防御?还有花家那丫头接近他……” 他猛地转身,走回书桌后坐下,打开一个加密的通讯录,手指在一个没有存储名字、只有一串代码的联系方式上犹豫了片刻。 “风险越大,回报越大。”苏景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与贪婪,“李信,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能让褚会长亲自出手惩戒我苏家,又让你突然变得如此不同寻常……” 他最终没有拨出那个号码,而是新建了一条短信,内容是:“传说是不是真的?是不是另有出路?” 按下发送键,苏景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烟圈。 他知道自己在玩火,但苏家最近的损失太大了,他需要一个新的、巨大的机遇来填补亏空,甚至更进一步。而李信,这个突然变得神秘莫测的少年,在他眼里,已然成了一个闪烁着危险诱惑光芒的宝藏。 忽然,通讯器上神秘号码回写六个字,“世界二面。补考!” 苏景傻了,“我是问出路,是问传说。” 第74章 潜之龙 李信是放下许多的杂念,周末两天全在家里潜心研究。 对他本人不打紧,李恒和余慧当夜告之李信深藏的身份秘密后,就满怀期待第二天一早,那个阳光的时而口蜜腹剑,时而巧舌如簧信儿出现问好,左等右等,早十点才晃悠悠打个照面,独自吃了余慧早早放在餐桌上的早饭,又回房间。愁得李恒和余慧面面相觑,几乎要怀疑人生。 好在李信并非蓬头垢面,反而精神十足,走路快步如风,偶尔碰到父母,还会咧开嘴,露出雪白的牙冲他们笑一下。 余慧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李恒,目光追随着儿子的背影,压低声音问道:“恒,你看儿子心情有没有受影响?这整天泡在屋里,不像他啊。” 李恒收回目光,眉头微蹙,摇了摇头:“慧,我看他不是受影响,是压根没印象了。我俩在这儿瞎琢磨,人家根本没事人一样。再这么下去,我们两人都快不认识他了。” “那是你,别扯上我,”余慧嗔怪地白了李恒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弯起,“刚才没见信儿冲我笑?笑得可真俊。你还别说,我越看信儿越俊!” “那有什么,”李恒失笑,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你我都知道信觉醒的精神力不低,不然上次车祸也救不了我们。”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许。 听到这话,余慧脸上浅浅的笑意渐渐敛去,她转过身正对李恒,眼中染上一抹忧色,“恒,那你说,裂缝……是不是那边搞的?”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我想我的诺儿了。”话音未落,双眼瞬间泛起水雾,弯弯的眸子变得亮晶晶的。 “别这样,慧,”李恒见状,立刻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语气充满了安抚与心疼,“我就怕你……”他叹了口气,坚定地说:“我敢肯定裂缝不是那边搞的,是我们两个儿子共同努力,为逃避了那场必死的局制造的。是不是那边?只有等下一次!” “啊!”余慧猛地从李恒怀里抬起头,泪水滑落脸颊,眼中充满了震惊与后怕,“你早知道了?下次,会很快,还是很久?我的诺儿……哦……”她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手指紧紧抓住李恒的胳膊,“我知道了,你想到时候用燃烧命元的本源术救我们大家是不是?我想起来了,车祸上,你都……满脸通红的,你已经……李恒!你是不是又打算一个人扛下所有?!”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 李恒任由她抓着,另一只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沉稳而温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不说这些。你们是给我今生幸福最多的人!我不能没有你们。” “我也不能没有你啊!”余慧几乎是歇斯底里地低喊出来,双手更加用力地抓住李恒,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衣服里,仿佛认为下一秒眼前的人就会消失掉。 “这不没事了吗?以后也没事,咱俩运气好!别这样,”李恒的声音放得更软,继续轻拍着她的背,“信儿在家呢。” 这话似乎起了作用。余慧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松开了手,整个人软软地靠进李恒的怀中,将脸埋在他胸前,不再开口说话,只是肩膀还微微抽动着。 自己房间内的李信,按说听不到隔着一层的父母亲对话,可他听到了,一字不落! 如不是昨晚知晓爸妈的身世,听到后会作何感想,不得而知!只知道此时,李信明白父母能在这世界里生活,真是千难万难!平日小小心心,还得保护两个儿子,一个靠声称“自闭症”方得到平静的生活。而自己的调皮捣蛋,估计父母没少擦屁股,才安安稳稳过到今日! 还有……车祸,母亲说父亲脸红,难道那时他就准备为我们…… 父亲啊!父爱如山! 现在终于明白,不是自己有多聪明狡猾,而是有一对深爱自己的父母在默默守护。 李信早已忘记手中的茶杯,“吧嚓”,茶水洒了一地,他根本不在意,心中就一个念头,这个家将由我接着来撑! 打那时起,别说更用功! 为了不添麻烦,李信改变了原来想法,不去找褚英将临期账号开封,再进三千大世界.墟上将上次没交易彻底的一并完成。 他也相信,安全局一定放行。 可是,灵晶的作用仅是能量体,用处是极大,却少了么冲劲。 所以,他现在只做对照资料,完善参悟出来的新术。使自己能在未来不久的“补考”中,安全通过。不然,万一不小心失手,无法通过。可能就是大大的不妙,因为组织机构担心秘密泄露,那是会做出可怕到不可思议的事情来! 时间就在李信的上课放学,早起内家拳,晚修《混元真气录》一一天的过去! …… 早晨,李信打出的内家拳感觉的特别好,在准备结束时,非常暴力的打出一具全力的冲拳,“噗”的一声,“哇!”出音爆了! 李信笑了笑,满意的收了功,准备吃早饭上学。 2048年六月一日周一。 距高考仅剩一星期。 清晨,市八中校门口人头攒动,气氛热烈而紧张。数台崭新的银白色“潜能筛查与学业规划辅助系统”装置立在门前,幽蓝色的扫描光流无声闪烁,仿佛通往未来的神秘之门。对于莘莘学子而言,这不仅是高考前的最后一次官方评估,更是一次窥见自身命运可能性的珍贵机会。 李信都来不及和几个聊的好的同学打招呼,特别是大头丁凯聊上几句,就被工作人员拦着去排队! 李信一看学生的排着长队,个个是既期待又忐忑地依次通过扫描门。 电子合成音不断报出结果,引来阵阵羡慕的低呼。 “滴滴——建议精密机械工程方向,潜能评级:b+” “滴滴——神经反应速度优异,建议飞行器操控专业,潜能评级:a-” 突然,队伍前方一阵骚动。 是丁凯!那个常年占据年级前三,被戏称为“丁大头”的学神级人物。 同学们议论的声音传到了李信的耳里,“丁凯会是什么结果,他的死党大哥白毛李信呢?他也是前十的常客。” 平时来了就上学,放学就走的李信,今儿好不容看见很多同学都在排队,才听到一些平日没注意到的话,自己竟然有个外号——白毛。 看样子,那几撮白发终究给自己增加名气! 他转着头去看了一眼铁哥们丁凯,只见他自信满满地踏入扫描门。 当下顺便找找看花四月、林倩等同班同学,目光扫过一遍,并没见到一个。 这些有钱有地位的孩子啊,估计她们坐专车来,应该都还未到。 李信只好又回头关注相隔三个队伍的刚刚入扫描门的丁凯。 “嗡……” 仪器似乎运行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幽蓝光芒剧烈闪烁。 【警告!检测到超高强度脑域活跃度!逻辑核心运算能力突破常规阈值!重新评估中……】 【评估完成!建议优先发展前沿理论物理或高维信息学方向!潜能评级:s-!】 【备注:推荐纳入‘星火’计划重点观察名单!】 第75章 潜能c+级 “s级?!竟然是s级!” “我的天!‘星火’计划?那是什么?” “丁大头果然不是人啊!” “他的死党大哥呢?有人知道?千万别让他也一样。” 众多的声音中,李信听到这句话,特别有感,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这样的人。想想也是,之前就没有几个男同学套近乎,自从搭上花四月打拳后,变成天下男敌了。 惊呼声如同潮水般席卷开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丁凯身上,充满了震惊、羡慕甚至敬畏。 丁凯本人虽然极力保持镇定,但微微扬起的下巴和眼底的得意却掩藏不住。同时,他挑目扫视一圈。 这一刻,他无疑是全场最耀眼的存在。 骚动也引起了教学楼上一间办公室的注意。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他是本校的教务主任。此时,他正站在窗边,默默关注着下方。当听到丁凯的评级时,他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在意料之中。 就在这时,主任的目光扫到了队伍后方一个身影——李信。主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按动耳边的微型通讯器,低声对下方负责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说了几句。 很快,轮到了李信。他刚准备迈步,一位工作人员却快步上前,微笑着拦住了他,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李信同学,对吧?你的情况比较特殊,经过学校研究,可以免于参加此次筛查。” 周围几个同学听到了,纷纷投来有好奇的目光,也有鄙视的目光,不过一定是男同学的! 什么情况? 李信无语沉默。 二三十秒后,李信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一丝被轻视的倔强,朗声道:“老师,为什么?我也想看看自己的潜能报告,这对填报志愿很重要。”他的声音引来更多人的注意。 “切!也是,他同党可是s级。” “算了吧!万一太差,脸就丢到姥姥家啦!有免多好!” 工作人员也是一脸惊讶,显然也没想到他会拒绝。愣了一下,试图解释:“这是学校的决定,也是为了你好……” “谢谢老师,但我还是想试一试。”李信坚持道,眼神“坚定”地看着工作人员。 窗台上,教务主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众目睽睽之下,他无法再强行阻止。 工作人员无奈,只得侧身让开。 李信深吸一口气,在无数道奇奇怪怪的目光注视下,步入了扫描门。 在幽蓝光芒笼罩下来的瞬间,李信强大的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精度悄然运转。他并非对抗扫描,而是以一种极其精妙的方式,引导、扭曲、甚至伪造反馈给仪器的生物场信息!他将自身澎湃的精神力和身体真实强度层层“锁死”,只展现出经过精密计算后的、符合一个“普通偏上”学生的水平,甚至还在几个关键指标上故意留下了些许“缺陷”。 这是他在拒绝工作人员一瞬间想好了的应对措施。 仪器平稳运行。 【滴滴——检测完成。生物场强度稳定,神经反应速度中等偏上,脑域活跃度区间波动较大。综合评估:建议稳妥选择传统工科或管理学方向。潜能评级:c+】 c+! 一个在重点中学里,堪称平庸甚至有些拖后腿的等级! 静! 比刚才丁凯获得s级时更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刚才阻拦他的工作人员和窗台上的教务主任。主任眼中闪过一丝极大的困惑,这和他得到的“特殊关照”指示完全不符! 几秒钟后,窃窃私语声爆发开来,随即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嘲笑和议论。 “噗……c+?就这?刚才还吵着要测?” “啧啧啧,我还以为多厉害呢,原来就是个纸老虎,难怪学校让他免检,是怕丢人吧?” “白瞎了那张脸了,原来是个草包。” “刚才还学丁凯装逼,结果东施效颦,笑死人了。” “散了散了,没啥好看的。” “还好!真好!太好!吓死宝宝了。” 刚才聚集在他身上的好奇和关注,不一会儿发生有趣的变化。刚才鄙夷的人竟展现出嘴上不饶,满眼怜悯。不管怎么说,曾经也是风云人物,落的最末的c+。 而刚才有点点怜悯的人,像是找到发泄点:看你平常甩着白发的拽样,人模人样跟花仙打拳,就这样,丢死人啦! 人们迅速失去了对他的兴趣,目光重新投向了被众星捧月的丁凯那边。 李信面无表情地从扫描门中走出,仿佛周围那些刺耳的声音与他无关。他也感受到丁凯投来的那关切与不解。那目光还是有兄弟情份在其中,只是不知是过来好,还是不过来。 就在刚才,工作人员突兀说到免检,着实李信感到解脱,差点答应跟走。 就在要走的一瞬间,他忽然想到,自己是“安全局关注对象”。接下来可能涉及“补考”的身份。学校或者说他背后的某些人,不想节外生枝。这些都是与自己担忧的一样,数据恐怕不适合在这种公开场合被检测出来! 他心念电转,丁凯的轰动场面,让他警醒,让他考虑。如此高调绝非他所愿。一旦他的真实数据曝光,引起的麻烦绝对比丁凯只大不小,自己还就算了,但一定会彻底打破他父母亲平静生活,他们可是不能曝光。 但是,直接免检同样引人猜测。 所以,在那看似平静的外表下,他刚才完成了一次何等精妙的“表演”。他成功地将自己隐藏在了聚光灯之外的阴影里,将一个“平庸”的李信完美地呈现在了世人面前。 这时,他低头看了看手环上传来的那份“c+”报告,嘴角勾起一抹只有自己才懂的弧度。 “这样,就好。” 他拉起校服外套的兜帽,双手插进口袋,低着头,默不作声地穿过嘈杂的人群,像一个真正的失败者那样,快步走向教学楼。所有的冷言冷语,都被他隔绝在外。 唯有窗台上的教务主任,看着李信迅速消失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刚刚收到的关于“李信”的加紧加密备忘录——“如果未能阻击李信筛查,你得宣布所有人数据不符,明日重新安排!”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变得越发深邃和玩味起来。 “看来,走眼的不止一个人,上报还是不报?” 第76章 重新筛选 李信拉紧兜帽,将那些喧嚣与嘲讽隔绝在外,只想快步穿过广场。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他即将踏上教学楼台阶时,一个刻意拖长的声音迎面而来:“哟,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白毛’李信吗?这么急着走,是没脸见人了吗?” 苏然懒洋洋地靠在廊柱上,故意晃了晃手腕,全息投影清晰地显示着“a-”的评级。他身边围着几个跟班,个个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听说你得了个c+?”苏然慢条斯理地直起身,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恰好能让周围还没散尽的人都听到,“真是可惜啊。以前看你和花四月走得近,还以为有多大本事呢。” 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却让语气更加刻薄:“我前两天还和父亲说,我也要向你一样学武,被我父亲呵斥!现在看来,我父亲英明啦!反而是我看走眼,不过,我总感觉有什么不对,还是说......”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李信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知道苏然不傻,全国科技大赛也是过了初级赛,他察觉是探听到什么?还是故意激我?权当他耍小聪明,以不变应万变!想毕,继续向前,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偏移一分,仿佛苏然只是空气。 这种彻头彻尾的无视,比任何反驳都让苏然难受。他感觉自己蓄满力的一拳打在了空处,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苏然还想再说什么。 “苏然,你得了个a-就很了不起吗?在这里显摆什么?” 一个清冷又带着怒意的声音插了进来。 是花四月,她不知何时也到了,正站在不远处,俏脸含霜,目光冰冷地瞪着苏然。她显然刚来,但一眼就看懂了现场的气氛和李信孤身离开的背影。 几乎同时,丁凯也大步走了过来,他先是复杂地看了一眼李信消失的楼道口,然后眉头紧锁地挡在了苏然面前,沉声道:“苏然,你叽歪什么?” 林倩也跟在一旁,虽然没有说话,但看向苏然的目光也充满了不赞同。 苏然被这三人一堵,眼见三个潜能没有输自己的,尤其是花四月那毫不客气的质问,顿时气势矮了半截,悻悻地哼了一声:“哼,我说的是事实而已。a-是不算什么,但总比某些c+还装清高的强!”说完,知道讨不到好,带着几个同伴灰溜溜地走了。 花四月瞪了苏然的背影一眼,立刻转身对林倩说:“我们去找李信!”走的时候,朝丁凯投去一眼,说不上有什么意思,眼神表情反正大家都是李信的朋友。 教室里,李信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似乎外面的天空有什么特别吸引他的东西。但仔细看,他的眼神没有焦点。 班主任老师很快也进来了,是一位温和的中年女性。她显然也听说了广场上的风波,走到李信身边,语气温柔地安慰道:“李信,一次测试说明不了什么。老师一直觉得你很聪明,心态放平,高考加油就好。” 紧接着,丁凯、花四月和林倩也匆匆赶回教室,围到他座位旁。 “信哥,你别听苏然那小子放屁!他算个什么东西!”丁凯语气急切,他为自己得了s-却让好友陷入这种境地感到一丝不安。 “李信,你没事吧?”林倩小声问道,眼里满是担忧。 花四月最直接,一巴掌拍在李信桌子上,把他“惊醒”:“喂!装什么深沉!一个破测试而已,你一拳能打碎测力器的时候忘了?至于为这个难过?” 动作一出,引得六双眼睛齐刷刷看过去。 “没事,没事!我只是失手。”花四月似乎理解大家的无礼眼神! 没事才怪,在场的人从来没有见过拍桌子花四月。 只有李信,除了吓一跳之外,看到的更多是眼前真心关怀他的同学和兄弟丁凯。因为大家对“潜能筛查与学业规划辅助系统”深信不疑,所表现的当然最真实。 李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又夹杂着一丝欺骗他们的愧疚。他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摇摇头:“我没事,谢谢你们。真没事,就是觉得……有点吵。”为了转移注意力,“花四月、林倩你们的筛选报告呢?” 现在温柔的林倩,估计是她爸爸告诉她,李信是她的救命恩人后,对以前感冒的家伙,像换了个人一样,主打可人温柔。他人虽有奇怪,这不,受伤的人需要关心,大家也就没在意。只有李信明白,笑着看向身边两位超美的女生。 “我们没有去,一进校听说你的事,直接过来的!现在没事,那我们去了。”花四月这回又恢复安宁的人。 李信满脸堆笑,并马上起身相送。 他这副“强颜欢笑”、“故作坚强”的样子,在大家看来,更是坐实了他深受打击、只是硬撑着的状态,让人更加心疼。 …… 学校里除了李信本人之外,还有一位人间清醒。 窗台上,教务主任看着下方闹剧收场,好友安慰的场面,又低头看了看加密备忘录上“明日重新安排”的指令,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棂。 他最终没有选择立即上报李信的“异常”。多年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学生身上的事情没那么简单。安全总局的秦大巡察使特殊关照,以及刚才那完美得过于刻意的c+……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答案:李信在伪装。可是,他又为什么装接近最低,难道是有什么我不了解的目的! 要不要请李信过来问问? “宣布所有人数据不符,重新测试?”主任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白光,“也好,那就让我亲眼看看,你明天打算怎么演下去。上报?不急在这一天。” 他忽然对明天这场被迫加演的“筛查”,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期待感。 而此刻的李信,在应付完所有人的关心后,再次低下头,目光落在手环上那份“c+”报告上。 “所有的同学,教务处郑重声明,由于‘潜能筛查与学业规划辅助系统’出现了有史以来第一次的大面积数据失真,抱歉通知大家”明天上午的同一时间,进行重新筛查。” 李信第一时间想到。 看来,得想办法“合理”地缺席才行。 或者……让这个“c+”变得坚不可摧? 第77章 绝对掌控 第二天清晨,校园里的气氛愈发凝重,空气仿佛绷紧的弦,弥漫着无声的期待与不安。 李信如常乘坐校车抵达校门,神色平静,仿佛昨日的波澜从未发生。只有花四月这样习武之人敏锐地察觉,他的内家拳境界又深了一层——其实不止是进步,更因昨夜他消耗了一枚灵晶,补回了之前过度耗损的精神力,此刻神完气足、气息沉凝。 “信哥!”丁凯从人群中挤过来,压低声音,“我怎么都想不通,你怎么可能只是c+?” 李信摇摇头,唇角扬起令人安心的弧度,“这样挺好,别多想。”像是答非所问,却已是此刻最好的回应。 花四月和林倩也走了过来。花四月什么都没说,只是宁静地递来一瓶能量饮料,目光一如那次相撞之后看他时的样子——清澈、复杂,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谢谢。”李信接过时,指尖无意擦过花四月的手背,两人皆是一顿。 就在这时,苏然的声音不咸不淡地插了进来:“哟,这么温馨啊?李信,今天可别再‘失误’了哈。”“失误”二字被他咬得格外重,眼神探究地扫来。 李信压根没看他,只对身边几人点头:“该排队了。” 今天的检测顺序显然被重新安排过。李信注意到自己的名字被放在最后一批,而教务主任不知何时已站在检测仪旁,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看似随意,却一次次扫过队列。 检测比昨天更慢,仪器光芒也更加刺眼。每个人的数据都被反复核对,学校的重视可见一斑。 丁凯依然测出s-,欢呼却少了很多——大家的注意力早已转移。 花四月,潜能a-,建议方向:医生、国防、教育。意料之中,又有些意料之外。 林倩,潜能a-,政治、管理。同样不出所料。 时间推移,终于轮到李信。 围观的人,多了不少,筛选过的人差不多都围了过来。 “我和你打赌,白毛昨晚一定用红参进行大补。”有个男同学对身边的人嘀咕道。 “会管用吗?我看吃猪脚更有用,开运动会的时候,我妈弄猪脚给我加餐,管用!白毛如果c+变b-,就和我们大家差不多啦!” “差不多?别做梦了,白毛收到了科技大赛过初级的证书,你呢?” “他不是和丁凯合作的,一定是沾了他的光。不过,丁凯也就那样,跟个小混混一样,跟白毛混。” 扯这些话的人,纯粹看不惯超过自己的人,又鄙视比自己差的人。 在大家议论中,教务主任向前不着痕迹地迈了一步,正好能将仪器数据尽收眼底。 李信深吸一口气,走入扫描门。幽蓝光芒落下的刹那,他清楚感受到比昨天更强、更精细的探查力——仪器被调高了精度,更麻烦的是,另一股微弱却精准的精神力也从主任那儿弥漫而来。 双重探查。 李信心念电转,脸上却波澜不惊。他强大的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控制力层层自锁,将核心温度压低0.3度,肌肉活性抑制12%,神经反应速度控制在比常人略高却不惊人的水准——这一切,都多亏昨晚让小乔搜集资料反复推演,就为精准匹配“c+”这个评级。 【滴滴——检测完成。生物场强度稳定,神经反应速度中等偏上,脑域活跃度区间波动较大。综合评估:建议稳妥选择传统工科或管理学方向。潜能评级:c+】 结果依旧。 全场静默。 教务主任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他确定仪器已调至最高精度,自己还动用了精神力辅助探查,结果竟仍无变化。 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李信真就只是c+,要么……他的伪装能力,已超出仪器与自己的探测极限。 想到后者,主任背后微微一凉。 “数据正常。”主任推推眼镜,语气平静,“李信同学,你的评级很稳定。” 这话中有话,几个学生忍不住窃笑。 李信只微微颔首,面无表情地走出扫描区。可就在他即将离开时,异变骤生—— 苏然不知何时凑近,突然“不小心”一绊,将手中一杯饮料朝李信泼去! 全场一怔。 电光火石间,丁凯几乎本能地伸手一拂。 与此同时,不愿暴露精神力的李信故意施展内家鬼闪步,并以一丝精神力微调身体轨迹,饮料竟擦着衣角飞过,未沾半分。 在众人看来,是丁凯出手、李信闪避,默契配合化险为夷。所有目光顿时刺向苏然。 “不好意思啊,手滑了。”苏然嘴上道歉,脸上却写满没得逞的恼意——他仍旧没看清,李信差不差不好说,刚才的闪避,竟有几分花四月那种步法的影子!更添一丝堵! 教务主任眼中也掠过一丝惊疑。 李信站在原地,忽然对苏然笑了笑。 那笑容让苏然没由来地一寒。 “没事。”李信的声音静得可怕,“不过苏然,你手好像有点抖。” 他上前一步,像是好意地拍了拍苏然的肩。刹那之间,一缕精准控制的精神力悄无声息渗入,恰到好处地干扰了对方手臂的神经信号。 “接下来该你测了吧?”李信侧身让路。 苏然冷哼一声,自信满满地迈入扫描门。他昨天可是测出了a-,名列前茅! 幽蓝光芒再次亮起。 【滴滴——检测完成。生物场强度波动异常,神经反应速度低于平均水平,建议重新评估专业选择方向。潜能评级:c-】 “什么?!比不过白毛?”苏然脸上的得意瞬间崩碎,“不可能!仪器绝对又坏了!” 四周顿时响起压抑不住的嗤笑。从a-跌到c-,这反差比李信的c+离谱多了。 “苏然不哭算好了,好像这一年多来,处处被人在一头,换我,早就找人拳上他一顿!” “打的过吗?白毛身边有花四月。” “我不就是随口一说。” 有些人,也不管什么,不说几句难受。 教务主任深深看了李信一眼,像是印证了什么猜想。而李信依旧那副平静无波的模样。 “数据无误。”主任推推眼镜,“下一个。” 李信转身离开,没人瞥见他唇角转瞬即逝的弧度。 教学楼顶,一道身影静立风中。安全总局的秦巡察使微微扬唇: “精妙的控制力……既完美隐藏自己,还能精准干扰他人。李信,要的就是你这点狡黠,才好活下去。你的潜能,恐怕1s,不,应该是2s,……” 楼下,李信似有所感,忽然抬头望向楼顶,眼中一丝金芒倏忽闪过。 第78章 补考变考核 在李信他们高考前期的关键筛查阶段,正当剩下最后几个待查人选时,秦太巡察使突然接到一个紧急通知,要求她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抵达京都总部,参加一场扩大安全会议! 秦悦迅速赶回市安全局整理行装,内心隐隐波动——难道是因为那两份她提交的报告?关于智能高速公路上的无级别灾难预警,以及“遥光计划”敏感点被触发的可能性……若真如此,她心头不禁升起一股期待:终于引起高层重视了。 更何况,这段日子她正需要暂时抽身。越来越多的亲戚朋友拐弯抹角打听“补考”一事,她早已疲于应对。此时离开,反倒是一种解脱。 作为南部区安全总局派驻的巡察使,秦悦配备有一架智能驾驶的超音速小型飞机。 交接完手头工作后,她即刻启程,直飞京城。 国家安全委员会联合会议室内,寂静得落针可闻。 秦悦虽是总局派驻南部的巡察使,但在满场部级领导与军方将领之间,除了是戎装女性,其他一点都不那么显眼。可她肩上所承担的责任,却比许多在座的人更直接、更具体。 此刻她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两份紧急报告——智能高速上的无级别灾难,以及被意外触及的“遥光计划”敏感点。风暴,似乎比她预估的更快、更猛。 委员会主任、主管国家安全的国级领导周先生,以沉缓却不容置疑的语气打破了沉默: “同志们,上一次召开同等规格的安全会议,还是在三十年前。今天召集大家,不是来歌功颂德,更不是延续太平盛世的幻象。接下来要商讨的事,关乎国运,甚至关系到人类的存亡。” 他目光如炬,扫视全场:“具体情况,请安全总局技术总监苗总为大家说明。” 一位身材瘦高、眼中精光内敛的男子应声起身——正是安全第四总监苗总。秦悦能清晰感知到他周身隐隐散发的精神力场,这是一位高阶觉醒者,而且修为似乎又精进了。全息投影随之亮起,复杂的数据流与一系列事故画面呈现出来。 秦悦看到了自己提交的智能高速监控视频,还有城北十字路口的那场诡异车祸……以及更多来自全国各地、似乎都与空间异常和裂缝相关的事件。 “种种迹象表明,特异现象正以超越以往的频率与强度出现,”总监的声音冷静得像冰,“尤其南部城北区的空间褶皱、智能高速公路上的能量置换事故,均已指向错位性根基原发症候。但这只是冰山一角。这些事件挑战我们现有的物理认知,研究机构至今无法完全定性。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我们曾经认为稳固的空间结构,正在变得不可靠。危机,已经来临。” 画面切换成一系列灾难模拟图景,会场内响起压抑的吸气声。 “详细风险评估会后将由专家团队分小组简报。现在,我要谈一件事——这件事牵扯到在场不少人的利益,但为了计划的未来推进,必须摆在台面上说。别装作惊讶,各位的表现说明你们心里都有数。是的,就是高考,和所谓的‘补考’。” 他无视四周投来的种种目光——不解、不屑、难以置信。毕竟二三十年来,“补考”早已成为某些人绝口不提却心照不宣的禁区。 投影内容更新,显示出当前秘密人才选拔的流程。 “以往,‘补考’是国家少数几个机构遴选特殊人才的后门通道,当然也是‘瑶光计划’的起步点。但三十年的太平岁月,让这条通道在某种程度上沦为某些人眼中的特权捷径!我们培养的人才不论数量还是质量都在急剧下滑,甚至出现断层!而面对即将到来、虽时间未定却注定爆发的全面危机,我们——准备不足!” 苗总说完,鹰一般的目光扫过全场,毫不掩饰对现状的不满,随后重重落座。 接下来的发言权交回给真正做决定的人。 主任周先生毫不拖沓,斩钉截铁地接过话: “因此,根据苗总提议,并经初步商议决定:本年度的‘补考’,将全面放开!不再局限于内部推荐与秘密筛选!首次允许所有高考生参加,考核设置由简入难、层层选拔。最终阶段将包含极高风险,甚至涉及生死考验。我们没有时间再按部就班培养温室花朵,我们需要的是能在残酷竞争中迅速崛起、并可立即投入战斗的战士!这不是请客吃饭,这是战争的前奏。各位,有意见吗?” 全场哗然。这个决定意味着今年全国几百万高三学生中的一部分人,将被直接推至未知的危险边缘,彻底颠覆沿袭三十年的运行模式。 在一片争论声中,秦悦心跳加快。于她而言,国家安全高于一切。 每年为了几个名额争来抢去、算计得失的局面,她早已厌倦。 她想起花四月,又想起那个被安全局高度关注、可能与多起异常事件有关的李信。 若能放开选拔,对他们而言,反倒是最好的出路。凭他们的能力,注定会被卷入未知的危险之中,但至少不必再担心秘密泄露、遭人算计。 她甚至能想象到,若消息传出,李信一家大概会为不必继续守密而庆幸。只不过……他们,真的能挺过去吗? 短暂的寂静之后,一位隶属北方安全局的官员举手发言:“您的意思是要将‘补考’制度彻底公开?能否再具体说明?” 周主任似乎早有预料,从容回应:“我们将设置多轮由简入难的筛选机制。初试面向全员,依托高考正常流程进行初步筛选,不另行组织。高考结束后,此事预计会传开。届时根据应届生的线上报名,分别在各省安全基地开展模拟战斗小组综合测试,不区分等级,记录个人成绩,逐轮晋级,最终选出一万名考生进入终极考核。该考核将在封闭环境中进行实战模拟,存在生命危险。但没有办法——我们必须压缩培养周期,可能……已经没有时间循序渐进了。” 场内再度哗然。一位白发老将军蓦然起身:“我反对!让没有经过充分训练的孩子面对生死考验,这违背人道主义原则!” 周主任脸色肃然,起身回应:“如果我们不能及时培养出足够的能力者,等到灾难全面爆发,死亡将以百万、千万计!”他停顿片刻,加重语气:“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而是我们必须面对的现实!” 为期不到一天的会议结束后,经讨论决定:正式将“补考”转型为公开考核,并在各省县安全局展开海选准备工作! 第79章 苏景之计 郁闷无比的苏然回到家,车刚停稳,人还没完全下车,早已守在门口的苏景一个箭步冲上来,几乎是把他拖拽进了家门。 蒙圈的苏然从未受过这种“饭前欢迎礼”,口中嚷嚷着:“别拉我去吃饭!今天是我伤心欲绝之日,我绝食!” 苏景根本不理会儿子的夸张表演,一路把他拽进书房,“砰”地一声关上门,隔绝了外界。他转过身,第一句话就让苏然愣住了: “然仔,咱们苏家这一脉,这次能不能翻身,就看你的了!” 苏然正沉浸在自我悲情中,一听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赌气地扭过头,嘟着嘴一言不发,根本懒得搭理。 苏景了解自己这个眼高于顶的儿子,知道硬来不行,立刻换上一副神秘而兴奋的口吻:“别耍脾气了!爸这儿有一个绝好的、天大的消息!” “还天大?”苏然猛地转回头,情绪激动,“大的过我今天的过山车?昨天a-,今天直接被那白毛压一头!连潜能评级都比我高一级!全校都在看我的笑话!这还不是天大的事?丢人丢到家了!” “哎呀!小事,那都是小事!芝麻绿豆!”苏景连连摆手,试图淡化。 “小事?潜能关乎我的未来!爸,你有钱是你的事,我……” “糊涂!我的不就是你的?咱们是一家人!”苏景打断他,随即压低声音,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朝圣的光芒,“你听我说,爸活了大半辈子,今天才真正开了眼!才知道这世界有两面!” 他凑近苏然,声音带着蛊惑:“一面,是我们看到的,普通人上学、工作、生老病死。另一面……”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是像神仙一样的人!飞檐走壁、掌控能量、甚至长生久世!没有对比的话,我们以前都活到狗身上去了,根本不知道真正的世界有多广阔!” 苏景凭借花重金打听来的零碎信息,加上自己的想象和渲染,将觉醒者、特殊能力、另一个层面的世界描绘得天花乱坠,极尽夸张之能事,核心只有一个:让儿子相信,成为那样的人,才是人上人,才是真正的未来。 然后,他才图穷匕见,把打听到很有可能将“补考”全面公开、海选、层层选拔、最终一万名参加终极考核、甚至签生死状的消息,说了一遍。 “……所以,这不是一次普通的考试!这是通往新世界的门票!是为苏家争光,让你成为人上人的唯一捷径!你必须去!而且必须成功!”苏景最后总结,语气斩钉截铁。 “真的假的?”苏然已经被父亲描绘的“神仙世界”震得有些发晕。 但听到“生死状”时还是本能地一颤。然而,对力量的渴望和对当前耻辱的不甘迅速占据了上风。 “可……可我该怎么成功?我的评级……”他又想起了那该死的c-。 苏景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表情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意味:“还有,听着儿子。爸花了大价钱,买来一个至关重要的消息——那个李信,他极强!强得超乎想象!根本不是表面看起来的c+!” “什么?”苏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别问消息来源,绝对可靠!”苏景死死盯着儿子,“所以,我们的计划是:这次选拔听说会有小组作战的阶段。你要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死皮赖脸也要贴上去,跟他组队!” “什么?!让我去贴那个白毛?给他当添狗?!”苏然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强烈的自尊心让他无法接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宁愿不去!” “糊涂!”苏景猛地一拍桌子,声色俱厉,“面子值几个钱?和真正的力量、和苏家的未来比起来,面子就是狗屁!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现在低头,是为了将来把他,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他抓住苏然的肩膀:“想想看,只要跟着他,你就有极大可能通过选拔!只要进入了那个圈子,资源、力量、地位,什么没有?到时候,今天嘲笑你的人,都只配仰视你!暂时的屈辱,是为了永恒的荣耀!” 苏然脸色变幻不定,内心剧烈挣扎。父亲的描绘、对力量的渴望、以及对当前处境的不甘,最终一点点压倒了那可笑的骄傲和自尊。 他眼中闪过挣扎、屈辱,最终化为一丝狠厉和决绝。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好……我干!不就是当添狗吗?为了将来……我认了!” 苏景看着儿子终于“开窍”,脸上露出了欣慰而又势在必得的笑容。苏家的未来,至此翻篇! …… 京城的会议结束后不到二十四小时,一份标注着“绝密·紧急”的红头文件,通过安全网络的特殊通道,下发至全国各省、市、县的安全局。 文件内容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体制内部激起千层巨浪。 “‘补考’全面公开?面向所有应届毕业生?” “海选?层层选拔?最终一万名参加终极考核?” “生死状?这……这不是胡闹吗!” 类似的惊呼和质疑在无数个安全局的办公室内响起。绝大多数基层人员对此一无所知,震撼程度丝毫不亚于那些部级官员。命令就是命令,尤其是来自最高安全委员会的命令,质疑可以保留,但执行必须立刻。开始。 庞大的国家机器开始为这项前所未有的计划让路并加速运转。资源被快速调动,各省的安全基地进入战时状态,开始紧急布置模拟战斗场地。一套高度保密、专门用于此次大规模选拔的线上报名系统在顶尖技术团队手中连夜开发、测试。 与此同时,一些模糊的、语焉不详的“小道消息”开始通过某些特殊渠道,在极小的范围内悄然流传。它们无法被证实,却足以让某些一直知晓“补考”存在并视其为囊中之物的家族和个人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风向变了,定有大乱在即。”某个世家的书房内,一位老人放下电话,对身前的中年人沉声道,“通知下去,所有计划暂停。这次,要凭真本事了。让我们家那几个小子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风动,幡也动!敏感的神经和普通的眼光看到的不一样,结果就不一样! 第80章 山雨欲来 秦悦在会议结束后,随同事回了总局一趟。主任周先生和总局局长,把她唤到小会议室,专门听取了秦悦在长福市城北区收集到的裂缝的情况。他俩未发表任何指示与意见,只是在走的时候说:“多注意城北区!” 两位领导走的时候,背对秦悦,总局局长并不忌讳开口询问一起出门的周主任,“老周你的意思,在那搞个数据采集站?” “反常多的地方,我看都应该有!” 说话并没耽误他们的步伐,看样子,自上而下的开始了行动! 秦悦稍作停留,才出小会议。 一出门便见一对军人夫妻,四十多的中年军人,在宽大的走廊上站着。 男的圆脸,透着成熟的调皮,此刻似乎装着正经表情,竭力控制活泼开朗的自在态。女军人面容柔美,交织在一起的是双坚毅的眼睛!他们共同点是有属于军人特有的那种挺拔的身姿!秦确深有好感! “对不起,打扰了!是苗老总说在这可见到秦十巡察使,我们专门等你!”男军人主动开口同时用肘轻轻地蹭了身边人,“秋,她很酷哟!帽檐下隐形探测应该是苗老的手笔!” “老实点!”开口娇斥的女军人先对男军人说,随后马上转而对秦悦说:“不好意思,我和丁闯想向秦巡察借一步说话。” 好感归好感,秦悦不喜欢就是像说话要躲着人,她摇了摇头,“就这吧!” “也好,我叫朗秋,本想请你喝个茶!算了,知道你的为人,抱侥幸想请你多聊几句,这样也好!我们家住在你管的地方长福市。” 这时,被介绍的丁闯摆出手,像是要与秦悦握手! 秦悦没动,只是静静看着,心中有股不满涌现,正在浇灭刚才的好感,“想为自己的孩和亲人攀关系? “丁闯是第一次主动与人握手,他的意思想请你帮个小忙。让我们的儿子与你朋友尽可能在一起!” 秦悦一听,吃了一惊! 丁闯已经收回了手,倒也没什么不爽的表情。 “我不太明白?”秦悦有股感觉,他们不是来攀关系,好像仅是在儿子组队上帮个忙,所以开口。 “其实也没什么,我儿子丁凯,那小子聪明是聪明像我,可太重义气。这次不是考核,儿子刚好是应届生,我们老大说我儿子是独子,就不要去考核了,听说越往后越危险,可我知道我那儿子,他一定不肯。十年前,我们当时为了一个项目而参军,小屁娃的他竟然没哭没闹,说同意我们参军,他说老师讲的人人都得保家为国。”丁闯一个男人,有点说不去了。 郎秋接上话,“所以,丁凯肯定去,我们也不想阻拦,可是做父母的总有点自私,丁凯一直说他朋友李信最厉害,不妨告诉你,我们家老爷子最近才去照顾小凯,他也透露说李信很不错,这才是我们来的目的,请秦大巡察使帮个忙!我们全家会感谢你的!”说完话,浅浅的躬了躬身子。 秦悦被震惊到了,她感觉鼻腔有股酸楚,心头的那点自以为是早就没了,刚才的好感不但没消去,竟是直接拉满!这才是好父母,估计他们内疚没能陪孩子,能做的也就这一点点,而这一点点,也不是很多人想出用这方式体现爱自己的孩子! “没问题!有需要帮忙,我一定帮。还有事吗?”秦悦不再多呆一会,她担心自己像其他女人那样,弄不好泪流出来。 “哦!没事!没事了!”郎秋高兴的像个孩子笑着说。 双方说完话便背道而驰。 走了一段路,秦悦仍旧听到那对夫妻“没羞,大男子哭鼻子。”“乱说,刚好呛到口水,你说那个酷酷的女人会帮忙吗?”“肯定会,苗老总对她评价可高了!”“好吧!那李信真是的,把我儿子迷住了,到时一定好看看他有几只胳膊几条腿……” 声音听不见了,秦悦第一次感觉,两个人说说笑笑也不错,可是,说话的那个人呢? …… 对于李信所在的校园,似乎恢复了往日的秩序。检测风波过后,高三彻底进入了最后的高考冲刺阶段。刷题、讲卷、模拟考……空气里弥漫着粉笔灰和焦虑的味道。 苏然安分了许多,看似是由于那张c-的测评报告,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所有的嚣张气焰。实刚是他在消化他父亲给他的舔狗任务!他自己本人呢,纠结的失去了所有心情,看向李信和丁凯的眼神藏着不甘,又是无奈。不过,他对自己也好奇,李信头上白毛好像不那么刺眼,可那张脸还是讨厌至极。 李信乐得清静,大部分时间依旧沉浸在书本和自我的修炼中。但他比任何人都敏锐地察觉到,平静水面下的暗流。 首先是他发现,校园周边出现了几个陌生的“便衣”。他们的姿态、眼神以及偶尔不经意流露出的气场,都与普通人格格不入。是安全局的人。李信几乎立刻做出了判断。是因为之前的异常事件,还是因为……别的? 其次,是关于“补考”的议论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衍生出了更多、更具体的版本。 到了周三! 课间,丁凯从他的一班直接来三班找李信,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信哥,听说了吗?我小叔刚偷偷告诉我,今年‘补考’好像要大改!不再是以前那种走过场了,据说要动真格的,好像还要搞什么大选拔!” 斜前的花四月整理试卷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林倩也转过头,推了推眼镜,带着一丝考据派的口吻:“我也听到一些传言,说是上面下了文件,范围扩大了很多。但具体细则还不清楚,众说纷纭。” 李信心中一动,大家都知补考之事,亏自己还……。不过也是,自己问心做事。同时,立刻联想到了秦巡察使的突然离开,以及那天在楼顶感受到的窥视。国家机器不会无故转动,这一切的征兆,似乎都指向了某个重大的变局。 就在这天下午放学时,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校门对面。车窗降下少许,露出一张戴着金丝眼镜、表情严肃的脸——正是那位教务主任。他的目光穿越放学的人潮,精准地落在了正和丁凯、花四月一起走出来的李信身上。 那目光不再是纯粹的探究和怀疑,而是多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意味,仿佛在审视一件即将被投入洪流的武器,混杂着期待、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李信感受到了这道目光,他平静地回望过去,没有丝毫闪躲。 主任与他对视了足足三秒,然后升上车窗,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入车流,迅速消失。 “看什么呢信哥?”丁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车尾灯。 “没什么。”李信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快下雨了,走吧。” 天空不知何时积聚起了乌云,沉甸甸地压下来,潮湿的风吹拂着街道,带着山雨欲来的气息。 李信深吸一口气,他并不知道,眼前学校,是他在校的享受平静的最后几天。 丁凯搭上李信的肩,嘴上道:“哥……” 忽然,李信头疼欲裂,同时感到眼前蓝光点点……“完了,再过两天高考了,该死的裂缝!” 第81章 提前预知 李信一只猛地抓住丁凯,突如其来的剧痛和视觉干扰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单手扶住额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丁凯的手是才搭上,另一只手下意识去扶人。 “信哥?!你怎么了?”丁凯吓了一跳,脸上的嬉笑瞬间被担忧取代。 花四月也立刻转过身,清澈的眼眸里,询问的目光,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脚步微微向前挪了半步,但又停住了,只是紧张地看着他。 “没…没事……”李信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前的蓝点如同蓝天撒向人间,点点闪烁,随后一条巨大的裂缝是从天际开始到大地结束。 再就是强行图像和意识中后尖锐的噪音,直接冲击着他的脑海深处——那是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的空间波动感,更混乱,更…具有侵略性。他强行运转体内能量,试图稳定这种不适。 “什么没事!你脸都白了!” 丁凯急了,忽然灵光一闪难道是?他知道自己的弟兄的秘密,只好收声,仅看着李信接下需要不需要自己帮忙。 而李信的头脑中,那画面活灵活现: 呜——呜——呜——! 尖锐刺耳的防空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划破了长福市黄昏的天空!这声音不同于火警,而是最高级别的紧急事态警报! 街道上瞬间一片混乱。刚放学的学生们茫然无措,路上的行人惊慌地四处张望,车辆纷纷减速。 “是演习吗?”有人大声问道。 “不知道啊!没通知!”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通讯装置,手机、腕带、挂件、宽边眼镜等,都同时疯狂震动起来,尖锐的紧急广播提示音此起彼伏。屏幕上强制弹出一条来自最高安全部门的紧急通告: 【长福市全体市民请注意!城北区监测到大规模高能量异常空间裂缝群不稳定波动,判定为极高风险!现启动一级应急响应!请城北区市民立即按照应急预案,前往最近避难所!其他区域市民尽量避免外出!重复……】 通告的内容让所有人的血液都快冻住了。 “裂缝群?!不稳定波动?!城北区,我爷爷还在哪……” 正和自己在一处山谷中的丁凯,失声叫道,脸上血色尽褪。 不远的地方,穿着一套制式护甲的花四月,身持微式电磁枪,猛地抬头望向城北区的方向,她的瞳孔深处似乎有极淡的数据流一闪而过。 林倩在花四月边上,虽然也是护甲在身,装备两个姑娘差不多,只是她多了个袖标,上面有《77》,字样清晰无比。 李信强忍着头痛,也望向那个方向。他的感知比任何人都清晰,那里传来的不再是细微的空间涟漪,而是如同沸水般翻滚咆哮的能量乱流!而且,在这狂暴的能量背景中,他隐约捕捉到几丝极其隐晦却异常冰冷的意念——充满了审视、贪婪和毁灭欲。 “不是意外……”李信低语,声音冷峻,“是人为的,……有东西要过来了!” 身后突然有一个人,窜了出来,狠命的朝天边裂缝的反方向疯狂奔跑。这举动,像给逃命发出信号一样,原本人人抵抗着,顿时乱了……,那人的背影,却看不出是谁? --- 也就是一阵恍惚的时间,李信身形恢复正常,脸色稍白,眼神仍旧空邃无神!这让身边的丁凯吓了一跳!首次全程看下来弟兄忍受痛苦不堪,包括此时仍旧留余可怕的一幕,才知道,李信在自己面前讨论五次预感时轻松的背后是个啥情况。 不过,弟兄没说什么,自己还是要替弟兄掩护一下,“哥!……” “嘘!”李信使出一个眼神,现在他的眼眸中已经恢复常态,不是常态,是常态中透出一种刺破一切阻碍的锐利! 而李信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脑海中那幅末日般的景象压入意识深处,剧烈的头痛和耳鸣如同退潮般缓缓消散。 “信哥,你真没事了?”丁凯紧张地确认,手还虚扶着他。 “嗯,过去了。”李信点点头,声音已经平稳下来,“老毛病,你知道的。”他给了丁凯一个眼神,示意他别声张。 丁凯立刻会意,虽然满心担忧和疑问,只是重重拍了拍李信的肩膀:“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一旁的花四月见李信恢复,眼眸中的关切悄然隐去,又恢复了平时那种清冷平静的样子,只是微微颔首,轻声道:“没事就好。”她脚步收回,仿佛刚才那微不可察的半步从未迈出。 李信对她和丁凯笑了笑,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可能最近复习太累了。走吧,还得回去刷题。” 他迈开步子,看似恢复了正常,但内心却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还剩两天高考……’这个念头闪过,却带来一种奇异的分裂感。一边是关乎未来前途;另一边,则是预感到的、不知何时会爆发但注定惨烈、关乎整座城市甚至更多人生死的巨大危机。 一个是眼前,相比下不足挂齿。另一个巨大危机,时间未明,按经验来说,画面中特别是花四月似乎很清晰制服护甲电磁枪,绝非眼前,孰轻孰重想都不想,却又是一环扣一环…! 高考考出神助的成绩,迅速引起关注,最好是高层注意到,然后,讲预感。当然,安全局秦大巡使,甚至九品莲的褚英褚叔也最好告之,父母亲也告之,听听他们怎么说。‘个人力量绝对无法应对这种规模的灾难。这必须是国家行为,需要军队、救援力量、整个城市的应急系统动员起来。’ ‘不是立刻发生,但肯定会发生。’五次预感的经验告诉他,这些画面绝非空穴来风。 然而,画面的场景时不时出现,‘时间…影像里的荒芜感,裂缝的扩张速度…虽然剧烈,但似乎并非瞬间吞噬一切,从波动出现到全面爆发。 李信的大脑飞速运转,理性地分析着预感中的每一个细节。 ‘需要时间仔细重温预感的每一个细节,痛苦也要忍住,必须找出更具体的时间线索、地点特征、还有那些冰冷意念的源头信息!’ 他的理性头脑已经开始规划下一步:首先,需要绝对安静和安全的独处时间,再次深入回溯那段预感,像分析错题一样剖析每一个画面和声音,寻找隐藏的密码。 “大头,”李信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最近…多留意一下城北那边的新闻,特别是关于…地质活动或者异常天气报告之类的。晚上会有信息给你!” 丁凯先是愣了一下,虽然不明所以,听到最后,点了点头:“成,我知道了哥。” 李信不再多说。他现在需要的是冷静和规划。高考很重要,补考也很重要,但那些冰冷的、充满贪婪和毁灭欲的意念……让他明白,有些事,远比个人的考试更重要。 他抬头看了看黄昏的天空,夕阳余晖温暖平静,与他脑海中那电闪雷鸣、裂缝横亘的景象形成残酷的对比。 风暴还在酝酿,而他,或许是第一个感知到它的人。 “不!应该讲给她听!倒是看看秦大巡察使,她对我的预感会怎么样想?” 李信想到这点,嘴角上翘时,眼睛都眯成一条缝,想从中看到自己未来的领导。 第82章 上报预感 晚餐桌上的气氛,与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格格不入。 这一星期来,餐桌上的菜就没有少过五盘,三人吃的那都是撑! “多吃点,晚上学习辛苦。头脑消耗的热量占人体六成,不吃营养点哪有精力学。”母亲一边说,还不停地给李信夹菜,“这个鱼,补脑。明天最后一天了,坚持住。”她脸上带着温柔的鼓励,似乎想用美食驱散儿子眉宇间那一丝难以掩藏的疲惫和凝重。 父亲李恒则沉默地吃着饭,目光偶尔扫过李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他注意到了儿子今晚的心不在焉。 李信放下筷子,深吸了一口气。家是避风港,自从自己觉得要来撑住家的时候,反而更加享受到家的温暖。 终于,李信觉得时机成熟,便那突如其来的、细节骇人的预感叙述了一遍,包括防空警报、强制通告、城北区的裂缝群、丁凯的惊呼、花四月和林倩的装备,以及那最令他不安的、充满恶意的冰冷意念。 “……爸,妈,这次不一样,比以前感知针对是个人,现在太……可怕,感觉像是冲着毁灭来的。”李信说完,感觉心脏仍在沉重地跳动,等待着父母的反应。 母亲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苍白和担忧,她下意识地抓住了丈夫的手臂。 父亲李悦的眉头紧紧锁住,他沉默了片刻,没有质疑预感的真实性——他们在那次智能高速的车病遇险后,接受了儿子这种特殊的能力。他沉吟道:“规模这么大……城北区……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不是意外,而是有东西要过来……”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这是他在思考重大决定时的习惯。 “我们……怎么办?匿名向安全部门发送预警信息?”李信提议,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直接的方式。 李恒却缓缓摇了摇头,神色异常凝重:“信儿,匿名上报,或许能引起一些警惕。但这次……”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着儿子,“你说的是覆盖整个城北区、甚至可能波及更广的灾难,最高级别的警报。这种级别的事件,匿名信息只会被当作恶作剧或者干扰视听的噪音,根本不可能进入决策层。甚至……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如果真有‘人为’因素,他们可能会追查信息来源。” 不是不可能,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有! 李信的心沉了下去:“那怎么办?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 “做,当然要做。”李恒的语气出乎意料的冷静,甚至带着一种李信从未听过的决绝,“但我们做的,不是去阻止一场可能无法阻止的灾难,而是想办法让我们家,让你,活下去。” 母亲的声音带着颤抖:“恒……” 李恒握住妻子的手,目光却依旧看着李信:“你的预感如果成真,常规的避难所未必安全。那种规模的裂缝群,能量乱流,甚至还有未知的‘东西’……留在城市里,尤其是所谓的安全区,很可能才是真正的绝路。” 李信愣住了,父亲的想法和他截然相反。 李恒继续道,声音压得更低:“你应该还记得裂缝出现时,周围的空间规则会变得混乱,甚至出现短暂的‘错位’现象,空间隔壁也是最薄弱的地方。有人猜测,越是裂缝密集、能量狂暴的地方,反而可能存在一线生机——某种暂时性的、不稳定的空间缝隙,或许能通向相对安全的‘夹缝’或者……其他层面。虽然危险,但比留在注定被吞噬的地方要强。” “所以……”李信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您的意思是,我们非但不远离城北区,反而要……主动靠近裂缝可能出现的地方?” “如果预感成真,这是唯一可能逃脱的机会。”李恒的眼神无比认真,“但这需要准备,需要详细的计划,也需要运气。我们必须立刻开始准备。” 这个计划大胆而疯狂,完全超出了李信的预料。他原本想着是如何预警、如何动员力量对抗灾难,而父亲想的却是在灾难中如何“逃离”。一时间,他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晚饭在一种极度压抑和心绪不宁的氛围中结束。 回到房间,李信的心情依旧无法平静。父亲的计划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他无法判断对错,但那种消极的“逃离”让他感到一种无力感。 他开始发信息,先是将下午自己头疼中所发现的一切与父母的谈话内容,尤其是父亲关于“主动靠近裂缝寻求生路”的疯狂想法,简要地发给了丁凯,并附言:【大头,预知的事,不管以前我多次感知到的也都发生,这事更不能掉以轻心。附上我家父亲的想法,未必对,但你爷爷在城北,提前想想退路。另外,帮我留意城北一切的异常,无论多细小。】 信息刚发出去,丁凯几乎是秒回:【!!!靠!信哥!我明白了!我会盯死的!你没事吧?叔叔这想法也太……刺激了!】字里行间都能感受到那头的震惊。 李信没有回复,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那个从未联系,却分量极重的联系人——秦悦,秦大巡察使。 他编辑了更长更详细的信息,包括预感的具体内容、时间(黄昏)、地点(城北区)、异常细节(裂缝群、冰冷意念)、以及自己基于前五次经验对事件必然性的判断。他没有提及父亲的逃离计划,但强调了事件的严重性和可能的人为性,并恳请对方务必重视,哪怕只是暗中进行初步核查。 信息发送成功,显示已送达。 李信做完这事,感觉完成了一件极其重要却又不知结果的事情。他将自己摔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高考、补考、父亲的逃离计划、发给秦巡使的预警、未知的灾难……无数线索在脑海中交织碰撞。 就在这时,他的腕带直接将带有秦悦大巡察使的全息图显出,伴随同时腕带震动了一下。 全息图上秦悦酷酷的制服边,显示的是一个加密的、极其简短的回复,来自秦悦: 【收到。勿再传。21点,莲心茶室,天字阁。独自出门等。】 李信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脏骤然加速。 秦大巡察使,不仅信了,而且要立刻见面! 第83章 收获重要消息 李信的心脏还在为秦悦那突如其来的全息通讯和简短却分量极重的回复而剧烈跳动。 ……特别是,独自出门等。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了一眼时间,离九点还有一个多小时。他迅速换下家居服,穿上一身便于活动且不失整洁的便装,大脑飞速运转。 秦巡使相信了,而且如此迅速地要求见面,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信号。这说明,要么她掌握着某些自己不知道的、能佐证预感的情报,要么就是她对自己这种“特殊能力”的重视程度远超想象。 “独自出门等……”李信咀嚼着这句话。 这意味着,有考验的意图。也真的有不让事情扩散开的意思, 那么来接他的很可能不是普通的车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信坐在书桌前,摊开高考习题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父母的房间很安静,他们或许也在消化今晚那惊人的消息和疯狂的计划。 八点五十分,李信站起身,对父母房间说了声:“爸,妈,我出去透透气,有点闷。” 母亲的声音立刻传来:“这么晚还出去?明天还要……” “让他去吧。”父亲李恒打断了她,声音有些低沉,“早点回来。” 李信应了一声,推开家门。夜晚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小区里很安静,只有路灯洒下昏黄的光晕。他站在家门口的路边,心跳不由自主地又开始加快。 几乎就在他站定的瞬间,一辆黑色的悬浮车无声无息地滑到他面前停下。车身线条流畅,没有任何品牌标识,车窗是深色的单向玻璃,透着一股低调而神秘的气息。后车门悄然打开。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车内传出:“李信同学?请上车。” 李信深吸一口气,没有犹豫,弯腰钻进了车内。 车内空间宽敞,布置简洁却透着高科技感。除了前排的司机,后座还坐着一个人。不是秦悦。 那是一位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穿着合体的深色中山装,面容儒雅,眼神却深邃得仿佛能洞悉人心,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让人看不透意味的微笑。他手中轻轻捻动着一串深色的、仿佛蕴含着星辰光点的木质手串。 “同学,你好。”中年男子开口,声音温和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我是褚英。秦巡使有些事情需要稍作安排,由我先接你过去。” 褚英!九品莲的会长! 从第一眼看到这人到他开口的第一句话,透出种不应该的氛围。他认识我,我认识他,而且都是发生在九品莲会所中。李信心中一震,要这么正经不认识吗?不像是他假装,那么有这可能,需要他这样做。另外,除非他被人冒充。 那就不急,看看情况再说。 他也知道褚英和秦悦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但没想到秦悦让会长亲自来接自己。他立刻收敛心神,礼貌回应:“褚会长,您好。” 车辆无声地启动,平稳地汇入车流,向着城市某个方向驶去。 此时,褚英的目光温和地落在李信身上,仿佛只是随意闲聊:“不必紧张。秦巡使收到你的信息后非常重视,第一时间联系了我。向我提到你的‘预感’,尤其是那些‘冰冷的意念’。是的,我并非一无所知,只是缺少像你这样……直接的‘信号源’。” 李信心中一凛:“您的意思是,你有办法测到了未来的异常?” “世界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李信同学。”褚英微微一笑,笑容里却多了几分凝重,“一些古老的封印在松动,一些不该存在的通道在试图重新建立连接。我通过一些较好的装置,提前收到过一些零星的、未经证实的报告,指向某些隐秘的团体正在长福市,尤其是城北区,进行一些危险的尝试。你的预感,很可能与他们有关。”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车窗外的夜景,语气依旧平淡,却抛下了一个重磅炸弹:“另外,我同样还收到一条未经证实、但需要极度警惕的消息。似乎因为你某些特殊的表现——或许是在智能高速上的事,或许是其他——已经引起了某些存在的注意。有迹象表明,可能有人试图对你,甚至你的家人,采取行动,目的是……阻止某些事情发生,或者,将不可控的因素扼杀在萌芽中。” 李信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有人要对自己和家人动手? 还有,眼前的人是我认识的那个褚英——褚会长?或是褚叔吗?怎么对我说这么多,显然一些可事情时间并不短!以前一点都不泄露。 是因为预感能力?还是因为别的?父亲之前的担忧竟然这么快就有了回响?而且来自一个更危险的方向! “是谁?”李信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冷意。 褚英摇了摇头:“消息来源模糊,对方非常谨慎狡猾。可能是那些试图打开裂缝的疯子,也可能是……其他不希望局面失控的势力。在你信息发来之前,我们原本的注意力还在其他地方。现在,你的安全等级需要提升。” 车辆缓缓驶入一条幽静的街道,最终在一座看起来古色古香、门口挂着“莲心茶室”牌匾的建筑前停下。 “到了。”褚英淡淡道,“秦巡使在里面等你。记住,今晚的谈话,仅限于茶室内。至于你的家人……”他看了一眼李信,“有人会安排人留意,在事情明朗之前,尽可能确保他们的安全。但你自己,也需要格外小心。” 车门悄然打开。 李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和翻涌的思绪,对褚英郑重地道谢:“谢谢您,褚会长。”不过心里想着,你到底谁呀?给我这么重要的消息,不管你是谁,我算欠你一份情! 他走下车,对自己这趟出门就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现看着眼前静谧的茶室,更想知道门后又会有什么? 第84章 茶室技复灾画面 期待归期待,李信看了一眼车辆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 ‘褚会长……或者,不是?’那个褚英的表现确实与记忆中九品莲会所里那位慵懒中带着精明的会长有所不同。太过直接,太过……主动透露信息。 对自己说的那些,像是知道出过车祸。就算不知道车祸之事,也应该提个对自己发生过什么,才可以解释得通。但那种微妙的违和感像一根细刺,若有若无的扎在李信的心头。‘是试探,还是别的什么?’他暗暗告诫自己,进去之后,每一句话都要仔细斟酌。 收敛心神,李信推开茶室古色古香的木门。门内并非喧闹的茶馆,而是一条幽静的回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心静的檀香。一位穿着素雅茶人服、面无表情的侍者似乎早已等候在此,见他进来,微微躬身,一言不发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在前面引路。 回廊曲折,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脚步声。侍者最终在一扇雕刻着繁复莲纹的木门前停下,轻轻推开。 门内是一个极为雅致的包间,正是“天字阁”。室内灯光柔和,一套精美的茶具摆放在中央的根雕茶台上,热气袅袅。而坐在茶台主位的,正是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便装、神色冷峻的秦悦,秦大巡察使。 她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在李信进门的瞬间便落在他身上,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审视个透彻。 “秦巡使。”李信稳住呼吸,礼貌地问好。 “把门关上。”秦悦的声音没有太多情绪波动。 李信反手关上门,将那引路的侍者和外界的寂静一同隔绝在外。 “坐。”秦悦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李信依言坐下,腰背挺直,没有主动开口,等待着对方的发问。他知道,此刻任何多余的言语都可能影响判断。 秦悦没有急着追问预感细节,而是先拿起茶壶,手法娴熟地斟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李信面前。 茶香四溢,是上好的普洱。 “褚英接到你了?”她看似随意地问道,目光却紧盯着李信的反应。 “是。”李信点头,端起茶杯,借这个动作掩饰了一下眼神的细微变化,“褚会长和我聊了几句。” “他跟你说了什么?”秦悦的语气依旧平淡。 李信略一沉吟,决定选择性复述:“褚会长说,您对我的信息很重视。他还专门提到,他之前也收到过一些未经证实的报告,关于城北区可能存在的危险尝试,认为我的预感可能与此有关。” 李信省略了关于有人要对自己和家人动手的那部分极具冲击性的信息,想看看秦悦是否会主动提及,或者这根本就是“褚英”的单独行为。 秦悦听完,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她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稍微弯身,从侧面提起一个装头盔大小的箱子,然后凝神一息,箱子打开,取出两个头式感应器。通体由一种泛着柔和哑光的合金与生物凝胶复合材料构成。 “现在,你戴上它!” “干嘛?” “嗯!这是读取你记忆中画面的,忘记说了,褚英和安全委员会有协议,他跟给你说那些话嘛,我虽然不知道,也不管他说了什么,却是条件之一!他想传递什么信息!目的是什么,我统统不管,只要他提供道具,能读取你头脑中的强制置入画面内容。让我向上汇报!明白了吗?”秦悦说完像是很满意自己说的多,又斟了一杯茶,轻轻撮了一口,又说,“我会和你戴同样的东西,也会在你意识里,提醒如何进行!应该没问题了吧!” 对方口气根本没的商量,李信只好说了两个字让双方都高兴的,“好吧!” 李信先取了感应器,同时盯着对方看,没有任何异常波动的气息出现。秦悦也取了感应器给自己戴好。 那感应器完全贴合头部曲线,轻盈得几乎让人忘记它的存在。 戴上后盔边缘会亮起一圈幽蓝色的呼吸灯,如同沉睡的智慧生物缓缓苏醒。 李信刚戴上感应器,世界瞬间陷入一片虚无的黑暗。紧接着,一种奇异的嗡鸣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并不刺耳,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 “凝神,别抵抗。”秦悦的声音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冷静如常,“感应器在帮你构筑一个临时的意识界面,便于信息传输。啧……你的原始精神领域比预想的要……混乱,但也更庞大。这样不成,得了,我来帮你一下。” 李信感到一丝轻微的眩晕,仿佛自己的思维被一股温和却强大的力量轻轻梳理着。他依言放松,尝试集中精神。 “想象你的注意力是一个点,将所有杂念抛开,凝聚它。”秦悦指导着。 李信算是上了贼船,只得努力尝试,起初有些艰难,思绪像不受控制的萤火虫四处乱飞。但很快,在那股外来力量的辅助下,他感到一丝微弱的暖意从眉心汇聚,渐渐形成一颗模糊的光粒。 “引导它,沉入你的思维深处。”秦悦命令道。 李信凝聚全部意志,推动那粒光点深入、再深入。那一瞬间,他仿佛冲破了一层无形的薄膜,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席卷而来! 眩晕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广阔和清明。他“看”到自己仿佛站在一片无垠的、泛着微光的平静海面上,海水是由他无数思绪和记忆构成的液态光流,温暖而亲切地包裹着他。他自己,则是一个由纯粹光芒构成的人形。 这就是……我的意识之海? 与此同时,另一个光形在他面前迅速凝聚,化为了秦悦的模样,但比现实中更加清晰,周身流淌着淡银色的数据流般的光泽。 “没想到你的‘识海’先天如此开阔,倒是省了我不少事。”秦悦的光影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专业的赞赏,“这里是你的精神本源映射。” 李信点头。在这片属于自己的意识海洋上,回忆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可控。 “你的识海算是建好了,不要谢我!以后你将精神力统统引过来炼化,所有的念力也从这里发出!明白了吗?没人教,你也此能耐,真是怪胎!”秦悦又说了句。 李信完会沉浸在崭新的世界中,精神力什么的在脑海中,像是得到滋养,别提多舒服! “好了,享受嘛,你回去后再慢慢享受。现在你从最早开始的感觉起,看到的每一个画面,听到的每一个声音,尤其是那些‘冰冷的意念’,尽可能描述清楚。” 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同时也透出一种专业的审慎。 李信只得听进去,集中精神,开始在意识中将那些画面更加细致展现,也将包括了自己体内能量试图稳定波动时的感受,以及那疯狂奔跑的模糊背影都一一展现。 当他展现充满审视、贪婪和毁灭欲的冰冷意念时,画面上是巨眼,完全可以让所见之人看到什么叫毁灭,不带一丝希望与情感的寂寥! 秦悦一直站在李信的意识里,但她从来没有打断活现的画面,只是偶尔会追问一两个细节,比如裂缝扩张的大致速度、防空警报持续的时间、通讯装置上强制通告的具体措辞。像个画面的旁观者,又像画面的播放者。 第85章 识海化星球 从意识里回归,到最后摘下感应器,李信才发现,自己除了选哪个类似头盔的时候用精神力探查过有无异常气息,来判断是不是别有用心之外,随后竟一点反抗的念头全无,不得不说,几次下来的接触,对秦悦本人以及她的权威是认可的! “五次预感,都应验了。这一次,强度和规模前所未有。”李信补充道,强调其真实性。 “我知道。”秦悦终于再次开口,目光凝重,“在智能高速我们反复研究,对事件点已经上报!可对你的能力,仍旧是了解阶段,这次也不是为了解你,只我个人的想法,我已经有了你这次的感知所有画面,择机汇报。”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背影显得有些沉重:“你不要以为我一江报了就有人相信,先不说官僚,就那些安逸惯的,喜欢挑刺的都感觉我秦悦为了哗众取宠而制造。不说这些,你预感里的很多细节,与我们监测到的一些极其微弱、无法解释的能量波动碎片能够对应上,尤其是关于那种‘侵略性’的能量特质。但我们无法确定时间、确切地点和规模。你的预感,我再研究下,希望补上了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她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着李信:“所以,最后对你说,我相信你的预感事情,我只能对你说,真的是一场即将到来的、人为引发的入侵危机。” 李信的心猛地一沉,虽然早有猜测,但从秦悦口中得到官方层面的确认,分量完全不同。 “那……”李信刚想询问应对计划,秦悦却抬手打断了他。 “但是,问题比你想的更复杂。”秦悦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冷意,“你收到的信息,可能只是冰山一角。而我们的对手,也远比想象中狡猾。” 她走回茶台边,身体微微前倾,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除了空间裂缝,我们怀疑,对方可能同时启动了一项针对性的清除计划。” 李信瞳孔一缩,立刻想到了“褚英”在车上的话。 秦悦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截获到一段极其隐晦的、未经证实的通讯残留,指向一个代号‘墟’的行动。目标之一,疑似包括你预感的第一飞机失事,掺合着你,李信。原因未知,但很有可能就是你的预感能力,或者你在之前事件中‘不该’存活下来有关。对方似乎认为你是某个计划中的‘变数’。”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到从秦悦这里关于类似的消息,李信还是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对自己真的存在威胁! “我的家人……”李信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们已经安排了便衣在你家附近布控。但对方如果真是专业组织,常规保护能起到的作用有限。”秦悦的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最好的保护,是尽快解决源头危机。或者……”她顿了顿,“让你拥有自保,甚至反击的力量。” 李信猛地抬头看向她。 秦悦的目光锐利如刀:“李信,你去过‘三千大世界·墟上’,但你并不知道,某些被封印的‘封号’力量?也不知道,那里有你急需的成长东西!你那临时账号已经解封,褚英的处罚就是送装置过来,和他送些情报给你!算是对你汇报预感的奖励!至于我的帮忙,不必记住!我还是之前我所说的,对你而言,也不存在感激、承诺之类。” …… 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已经是过二十一点! 李信将精神力浮散开去,对家里以及周边小距离进行了一次探查! 当邵听到离家有一段距离的保安亭有两人说话,“听说这家的小子,还没高考也让秦大巡察看上,我觉得够他受的……”声音有点尖。 马上就得到另外一个人反驳,“你觉得有屁用,那是他的造化,坚持下去就会成龙,多少人求都求不到。” 有尖的声音人又说,“说我屁用,你掰手指头算算,她看上的有活的吗?” 唐塞的声音在狡辩一样,“那……那……你又没见官宣死掉,说不定是保密任务!” 接着马上口气变的凌厉说,“你就别杠了,天天就只会我觉得吧!我觉得啊!还是认真点,对这家感兴趣的探查器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高级,说明可能真的有事!” “嗯!你什么都好,我觉得吧……” “别……别在觉得了……你去开启‘子夜蓝盾’,再升一级安保!” 李信已经不止一次听外面的从未出面过的安保人员对话,今天才知道安保一直升级,说明对自己不利的事,正发生着,只不知啥时真的动手?动手,自己早就想干上一场,检验自己的战斗力到底如何!一想这里,突然感到浑身一股劲刹那间布满脉道,那股强悍,像是蛰伏已久的战士,从身体中每个藏着的地方,接受到指令,朝刚刚被秦悦点拨的也成形的识海进发! 李信顿时马上打坐,任凭身体内如战士的那道力连带着同类形成更洪大的力道直奔识海。 放空、放松、放了、放了李信除了对识海那条内观的大道有点引导,对周身所有的感知都是放开。 李信内观识海,只见它被来自周身洪流充盈的越来越大,朝未知的宽处拓展,也拔高了能见的高度,渐渐的李信没有内观没有意识。 寂静,死一般的静,无声无息。 不知过了多久。 “唿” 先是金光闪闪,再就是星云状的急剧坍塌浓缩。 当李信有感觉,可再内视时,识海不复存在。 恍惚,片刻恍惚! 却有新发现,在它原先的位置上是颗滴溜溜转,带有法则波纹的暗金色球体! 球?成丹?极像宇宙中的普通星球。 难道,识海化星球? 那么……念力起,化针…… 刹那无中生有,眉间处,三寸长的锋芒!从星球出…… 哇!感觉它比之前强了数倍! 收!这一动念,滴溜溜转的星球竟有了微妙的小进。 李信恍然大悟,之前毫无寸进的精神力,又开始长进,虽说极微,可真的有进! 原来,识海才是精神力安身立命之处,可那里也是天花板。星球才是它真的形态,也是它将来在宇宙中的起点。 李信在内心中狂啸!他无言自泪,有本领可以护家,有能力找哥哥了。因为,他再次发现,可以不用呼吸,只不过…… 第86章 寻找亘坐标 李信沉浸在识海化星、念力暴涨的喜悦与震撼中,那三寸锋芒在眉间吞吐不定,心念微动,房间里的书页无风自动,桌上的水杯泛起细微涟漪,一种掌控般的强大感油然而生。 “这就是……星球级精神力的起点么?”他喃喃自语,指尖微抬,那无形的念力锋芒随之轻颤,空气中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嗡鸣。 然而,就在他心神激荡,略微放松对外界探查的瞬间—— 有些不对劲,从未有过的空与虚!难道是提升之后的必然体会,不可能,要有早有,那就是外来,看来…… 的确,没有任何征兆,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被滴入一滴浓稠的墨汁,极致的黑暗骤然凝聚,并非单纯的光线缺失,而是一种吞噬一切能量与感知的“虚无”! 这股黑暗精准无比地穿透了安保人员刚刚升级的“子夜蓝盾”系统,如同热刀切黄油般无声息地侵入李信卧室的外围。 李信浑身汗毛倒竖,那股蛰伏的战士般的本能,被星球一样精神力引领,再次爆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不是来自视觉或听觉,而是精神星球疯狂传递出的尖锐警报——危险!极高浓度的侵略性能量!锁定! “来了!”李信心中厉喝,反应快得惊人。 根本来不及思考,念随心动!眉间那三寸念力锋芒不再是无形无质,而是在极度凝聚下迸发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暗金光泽,宛如宇宙初开的第一缕光,撕裂了那试图涌入的浓稠黑暗!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直刺灵魂深处的爆鸣响起。 那团入侵的黑暗仿佛被灼烧般剧烈扭曲,发出一阵非人的、充满痛苦与惊愕的精神嘶嚎。它显然没料到目标的精神防御并非预想中的屏障或护盾,而是如此凝练、极具攻击性和破坏性的实体念力! 李信闷哼一声,感觉眉心微微一胀,那暗金锋芒闪烁了一下,稳定依旧。精神星球运转加速,提供的念力磅礴。 “第三境,念力成形,主战!果然强悍!”李信心中一定,斗志昂扬。他尝试操控那缕锋芒,如臂指使,对着那团扭曲挣扎的黑暗进行绞杀。暗金光芒所过之处,黑暗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溃散。 对方的这次试探性攻击,在他的念力锋芒面前,竟显得不堪一击! 然而,李信的兴奋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就在那团黑暗即将被彻底绞碎湮灭的最后一刻,它仿佛做出了最后的反扑,或者说是临终前本能的能量宣泄。并非针对精神力,而是猛地炸开一圈无形却沉重如山的物理冲击波! 这冲击波诡异无比,无视了房间的墙壁家具,瞬间穿透一切,结结实实地轰击在李信的肉身之上! “噗——!” 李信甚至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仿佛被一柄万钧重锤正面砸中胸口,眼前猛地一黑,五脏六腑瞬间移位、剧痛钻心!他强悍的内家真气自行护体,在体表形成一层微光,但在那纯粹的、凝练到极点的物理冲击面前,这层护体真气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撕裂! 他整个人被狠狠掼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溅落在身前的地板上,刺目惊心。 剧烈的疼痛和窒息感淹没了他。 精神力构筑的星球依旧稳固,念力锋芒仍在嗡鸣,随时可以再次出击。但他的身体却像散了架一样,胸口剧痛,呼吸困难,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异常艰难。 原来是,精神力的强悍……与肉体的脆弱…… 李信苦笑。 这个残酷的对比,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纵有内家真气日夜淬炼,面对这种层级的神秘物理攻击,依旧远远不够看!若非真气抵挡了最致命的那部分冲击,刚才那一下,就足以让他筋骨尽碎,内脏破裂而亡! 窗外那团黑暗已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房间内狼藉的景象和李信嘴角的鲜血,证明着刚才短暂却凶险至极的交锋。 李信靠在墙上,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剧痛。他艰难地调动一丝温和的念力,内视自身,查看伤势——肋骨骨裂,内腑受到剧烈震荡,多处经脉受损。 “清除计划……‘墟’……”他咬着牙,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第一次对秦悦的话有了如此真切而血腥的认知。对方真的来了,而且手段诡异莫测,若非他刚刚突破,精神力发生质变,刚才那一下针对精神的入侵就可能得手。即便如此,对方临死反扑的物理攻击也差点要了他的命! 就在这时,或许是因为精神高度集中与受伤后的敏感,或许是因为那团黑暗湮灭时散逸出的最后一丝极其隐晦的能量波动被他的精神星球捕捉、解析…… 李信的意识猛地被拉入了一个短暂的、模糊的幻象中: 那不再是关于飞机失事或空间裂缝的预感,而是一个……地点。一个深邃得不能再深邃的地方,仿佛是地心深处,又仿佛是另一个维度的夹缝。无尽的黑暗笼罩,唯有古老斑驳的巨大石壁巍然耸立,石壁上刻满了从未见过的、充满蛮荒与威严气息的图腾与纹路。 在那片死寂的黑暗最深处,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一双双毫无感情、漠然俯瞰的眼眸,在绝对的黑暗中缓缓亮起。 紧接着,一个冰冷、不含任何波动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直接回荡在他的精神星球外围,带来一丝微弱的、却足以冻僵灵魂的回响: “…………帝囯……苏醒……搜寻……‘亘’…………坐标…………波动…………锁定…………” 幻象戛然而止。 李信猛地回过神,背脊已被冷汗浸透,不仅仅是因为身体的疼痛,更是因为那幻象中传递出的、远超“入侵危机”的古老与恐怖。 古老的皇帝国?复苏?先头力量?他们在搜寻什么?“亘”?刚才的攻击,不仅仅是清除,难道还带着……搜寻的目的?自己精神力的特殊突破,成为了他们的“坐标”? 一股比之前得知被列为清除目标更加深邃寒意,彻彻底底地笼罩了李信。 “亘”! 终极、绵延、萦绕。 人名?代号?地点? 亘,空间和时间延绵不断,总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那呢? 他看向窗外依旧沉寂的夜色,仿佛能看到无数双冰冷的眼睛,正从更深、更暗处望来。 肉身的伤剧痛提醒着他的弱点,而精神星球感受到的,则是更加庞大、古老的阴影,正在缓缓逼近。 第87章 净世机关 “信儿,睡了吗?”母亲余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口气犹豫,却透着问下好安心的执念。 “正要睡!”李信估计是那虚、空感影响到父母亲他们!自己正打坐疗伤,炼化灵晶! 灵晶真的好用,纯能量包含法则,人体伤病等,只要有能量通过法则,很快就能直达伤病处进行修复。李信已经百试不爽! 听到儿子的声音没什么异常,“哦!”一声之后,“那好!晚安,信儿。” 母亲余慧的脚步声渐远,门外重归宁静。 李信却能清晰地“听”到父母房中那两份刻意压抑却依旧存在的担忧思绪,如同细微的涟漪,不断拂过他刚刚成型的、更为敏锐的精神星球。 “普通人或是稍微精神强了点也无法感受到……但他们感受到了。”李信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在眉心轻按,那里是念力锋芒隐现之处。“必须尽快让他们觉醒,哪怕只是初步沟通精神力,也能强身健体,更能多一分自保之力。” 想到自保,他脑海中又闪过昨夜那诡异黑暗的物理冲击,胸口似乎又隐隐作痛,被母亲打搅了一下,没彻底修复,好在已无关系,就是不理会,身体的自我修复对比下,也远胜当初。 精神力的星辰大海固然令人神往,但肉身的脆弱仍是悬顶之剑。 “肉身必须提升!”这个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烈。 “‘墟上’……那里或许有办法。”解封的账号和一千灵晶的“巨款”,此刻在他眼中不再是单纯的财富或交易物,而是通往更强力量的钥匙。 不说为父母购买觉醒的辅助资源,为自己寻找炼体之法,都着落在此。 想到父母那晚拒绝灵晶时“靠自己”的执拗与对他的全然信任,李信嘴角不禁泛起一丝温暖又无奈的笑意。 明天,得再试试,换个方式。 心思稍定,高考的事情浮上心头。 “6号7号……也就后天了。”李信深吸一口气,将纷杂的念头暂时压下。 预感的危机对自己来说,就是按父亲所言,逃呗!不过应该还早着呢!所有场景更像是已经进行中的战争,花四月、林倩可都是战甲电磁枪,当时没注意自己穿啥?可是战争,花四月、林倩又怎么与我和丁凯在一起?难道是我预感的事,只是中间一段? 如果真是,那麻烦了! 秦大巡察有没发现这问题? 有问题啊! 转念一想,真正操心担心烦心的是秦悦他们这些有国家机器的人吧。 炎国可是这星球上的掌控一方,也得要有点信心! 那么,眼前的威胁似乎也因昨夜的击退和秦悦安排的安保而稍缓。那么,作为一个学生,这场准备了十年的战役,同样需要全力以赴。 “争取个状元什么的……”他轻声自语,并非为了虚名,还真是想直接出头,缩短认识高阶人的过程,关键是自己做的到!如今的精神力,思维速度、记忆能力、理解能力早已远超常人,考出惊艳成绩并非难事。 李信闭上眼,精神星球微微转动,将杂念排除,意识沉静下来,开始在内心中梳理各科知识要点,速度之快,效率之高,若有外人得见,必会惊为天人。 就在李信沉浸于知识的海洋,为高考做最后“梳理”时—— 城市另一端,某处不为人知的地下空间。 昨夜那团被李信念力锋芒绞碎的黑暗残留的最后一缕极其微弱的能量特征,被迅速导入一个结构复杂、布满不明符文和幽蓝能量管线的精密仪器中。 仪器前方,一个身影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看不清面容,只有干瘦得如同鹰爪的手指在操控台上疾速跳动,竭力捕捉并解析那缕即将消散的能量印记。 “……目标精神力发生结构性跃迁……能量凝聚度与干涉现实(念力成形)能力确认……强度超乎预期……” 黑袍人发出沙哑的自语,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疑,“……正在进行深度频谱比对……与‘源初代码’数据库中的‘亘古单元’能量签名……存在17.3%的基源性吻合!” 这个发现让黑袍下的呼吸微微一滞。 “……吻合度虽低,但基源性一致……这不可能仅是巧合……必须进行二次近距离确认!” 他稍感安慰的是接下来的数据:“……物理载体(肉身)强度评估……远低于精神体能级……依赖低等内息能量(真气)防护……脆弱,可作为有效突破口。” 就在这时,仪器一侧的屏幕突然自主亮起,跳出一组新的、加密层级极高且来源被多重跳转掩盖的数据流请求痕迹。 这并非来自对昨夜残留的分析,倒像是李信那特殊的精神力波动特征,无意间成为了一个“信标”,触发或引来了另一道深藏于炎国网络深处的窥探。 “……检测到第三方高权限访问请求……溯源失败……最终指向:‘国家级教育考试中心-考生生物信息及实时状态监控数据库’……查询目标:李信……” 黑袍人的动作猛地停顿。 “哦?”黑袍下传出低沉而充满玩味的沙哑笑声,“除了我们‘净世机关’,还有别的猎犬嗅到这颗‘奇点种子’的味道了? 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直接动用国家级的监控权限……是炎国官方某些发现了异常的部门,还是……那些藏在阴影里的‘皇帝国’先行者们也开始着急了?” 他沉吟片刻,指尖在一个暗红色的符文按钮上重重按下。 “指令变更。通知‘潜影小组’,放弃原定清除方案。 优先执行‘溯源确认’协议:潜入目标所在考场,近距离采集其高精度生物场与精神力频谱样本。 首要任务:确认其与‘亘古单元’的遗传链接或能量同频度! 次要任务:观察其在受控干扰下的应激反应模式,评估其‘奇点’潜质。” “行动准则:绝对隐匿。自身存续优先。那里是炎国秩序笼罩之地,眼线密布,切勿打草惊蛇。” 命令化作一道加密的能量脉冲,无声无息地发送出去。 黑袍人重新看向主屏幕上李信的简易档案,目光最终冰冷地锁定在“考场:市第一中学-第三教学楼-301室”这一行字上。 “天之骄子?”他发出一声嗤笑,“但愿你这颗可能点燃‘终焉’亦或‘新生’的火种,能有命熬过这场为你而设的‘测验’。” 地下空间重归寂静,只有仪器低沉的嗡鸣声,预示着风暴并未远离,只是换了一种更隐蔽的方式,悄然笼罩向那个人生的重要考场。 而此刻的李信,刚刚完成对理综知识的“扫描”,正心满意足地准备入睡,对即将在考场上降临的“探针”一无所知。 第88章 笔锋对窥视 六月六日,清晨。 阳光透过薄云,给城市镀上一层淡金。市第一中学门口人头攒动,气氛紧张又充满期待。家长们殷切的叮嘱、考生们最后的翻书声、维持秩序老师的喇叭声,交织成高考特有的交响曲。 李信站在人群中,神色平静。他拒绝了父母要来送考的建议,独自一人奔赴! 只是,他不知道有两个便衣安保,正远远跟着。 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青春、奋斗,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别的味道,李信的精神星球缓缓运转,将周遭过于繁杂的情绪波动轻柔地隔开,保持着内心的绝对清明。 “信哥!这儿!”丁凯在不远处挥手,他可是专门等李信,为自己和兄弟,来个互相打打气。 此时,丁凯的脸上带着惯有的乐观,但眼底深处有一丝只有李信能看出的紧张。 李信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丝微不可察的温和念力渡过去,帮他将亢奋又焦虑的情绪稍稍平复:“正常发挥就行。” 丁凯只觉得一股清凉感从肩膀涌入,头脑瞬间清醒了不少,重重点头:“嗯!” 进入考场,找到自己的位置——第三教学楼301室,靠窗倒数第二排。李信坐下,将准考证和文具摆放整齐。他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须,以自身为中心,极其缓慢地铺展开一个极小的领域,刚好覆盖整个考场。这是一种本能的预警,并非刻意窥探,任何异常的、带有恶意的能量波动都难以逃过这颗初生“星球”的感知。 第一科,语文。 试卷下发,沙沙的书写声响起。李信提笔,目光扫过题目,大脑如同最高效的处理器,相关知识瞬间调用,组织成最优答案。他的速度稳定得可怕,思维流畅,字迹工整。 时间过半,李信已完成大部分题目,正在构思作文《未来已来》。 就在这时,他精神领域边缘,一丝极其微弱的、非自然的波动悄然渗透进来! 这波动冰冷、晦涩,带着一种明确的指向性,绝非考场内任何考生或老师能发出,更与他昨夜击溃的那股黑暗能量有某种相似的本质,但更微弱,更精巧,目的似乎不是破坏,而是……窥探?扫描?难道针对自己的什么特征? 李信心神一凛,但笔下丝毫未停,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对方果然不死心,竟然选择在考场这种地方再次出手!而且方式如此诡异隐蔽! 他心念微动,识海中的暗金星球表面,法则波纹轻轻荡漾。那缕试图侵入的诡异波动,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无质、却又坚韧无比的薄膜,被巧妙地偏转、引导,只能在精神体外围徒劳打转,无法深入分毫,更无法探测到任何它想获取的信息。 李信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那波动像是一条看不见的毒蛇,吐着信子,却找不到下口之处。 “想探查我?凭这种程度,还不行。”李信心中冷笑,集中精神维持着防御,同时作文思路丝毫不乱。 似乎是察觉到了探测受阻,那诡异波动停顿了片刻,随即开始改变策略。它不再试图强行深入,而是像微尘般散开,极其细微地搅动着考场内的能量环境。 李信前排,一个女生正准备给钢笔吸墨水,手肘忽然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极其轻微地撞了一下,力道和角度都恰到好处——整瓶墨水猛地倾倒,深蓝色的墨汁瞬间在她洁白的试卷和手背上蔓延开来! “啊!”女生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看着一塌糊涂的试卷,脸色瞬间惨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监考老师立刻赶来,场面一阵小小的骚动。所有考生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几分。 李信却眼皮都没抬一下,笔下作文的最后一句“我们去拥抱那充满希望的未来,去书写属于人类的美好篇章,让未来的每一刻都闪耀着人性的光辉。”已然落成,字迹沉稳,没有丝毫潦草。他的精神领域清晰地捕捉到,在那墨水倾倒的瞬间,那散开的诡异能量猛地回缩,聚焦于他,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试图观察他在突发混乱下的精神波动和本能反应。 然而,它们“看”到的,只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宁静。李信的精神力如同浩瀚星空,这点微末干扰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干扰无效,观察失败。 那诡异波动似乎迟疑了,在李信周围盘旋了数秒,最终像是失去了目标,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考场渐渐恢复平静。 李信检查了一遍试卷,姓名准考证号无误,然后放下了笔。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二十多分钟。 他转头望向窗外,目光微凝。 “又来了……这次不是强攻,而是窥探和试探。”他在心中快速分析,“是因为昨晚失败了,来确认我的状态?还是另有目的?这种诡异的手段……不像是一般的势力。” 对方的目的显然没有达到。这次试探失败了,下一次,又会以何种形式到来?高考还有一天半,期间,乃至之后,恐怕都不得安宁。 交卷铃声响起,李信随着人流走出考场。丁凯立刻凑了上来,叽叽喳喳地说着作文题目和自己的发挥,浑然不知刚才身边经历了一场怎样的无声交锋。 李信笑着听他说话,精神感知却如同无形的雷达,扫描着四周。那诡异的窥伺感消失了,但它带来的警示,却深深烙印在李信心底。 未知的敌人,诡异的手段。仅仅精神力的强大还不够,肉身是他的致命短板。 必须尽快进入“墟上”,找到提升之法!高考之后,必须立刻行动。 第89章 终场后,传闻满天 六月七日下午,数学考场。 比起昨日的语文,考场内的气氛更显凝重。数学这门拉分悬殊的学科,让空气都仿佛粘稠了几分,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偶尔响起的、极力压抑的沉重呼吸。 李信依旧坐在靠窗的位置,神情专注。 上午的理综他发挥稳定,甚至有余力用精神力再次屏蔽掉一次极其微弱、试图感知他思维活跃度的能量扫描。对方似乎学乖了,探测的频率更低,力度更弱,更像是一种程式化的例行检查,而非针对性的窥探。 下午的数学,是硬仗,但对如今的李信而言,更像是一场需要精密计算的思维游戏。 题目难度不低,压轴大题更是充满了陷阱和复杂的计算。不少考生额角冒汗,眉头紧锁,时不时传来焦虑的翻动草稿纸的声音。 李信的心神却如同冰封湖面下的暗流,冷静而高效。精神力不仅赋予他超强的记忆和理解,更让他的逻辑推演能力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复杂的几何图形在他脑中自动拆解重构,繁琐的代数运算被瞬间心算验证。他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出题人布设思路的“脉络”,绕过那些刻意设置的思维弯路,直抵核心解法。 笔下行云流水,解析几何的辅助线勾勒得精准如尺,函数方程的推导过程简洁明晰。 就在他即将攻克最后一道难题时,那熟悉的、冰冷的波动再次试图渗透进来! 这一次,它不再是漫无目的的扫描,而是凝聚成一道极细极微的“针”,带着更强的穿透性,悄无声息地刺向李信的太阳穴,试图在他全身心投入运算、精神力高度集中于内部时,钻开一丝缝隙,窃取他思维过程中的原始数据流。 “阴魂不散!别让我逮到你!你想缠我?我也缠你!”李信心中冷哼,笔下解题的速度丝毫未减。 识海中,暗金星球微微一震,表面那道暗金念力锋芒无需调动,自行激射而出,并非硬碰硬,而是以一种更精妙的“缠”劲,宛如灵蛇般缠绕上那根能量探针,高频微振! “嗡……” 一声只有李信能感知到的细微嗡鸣,那根能量探针瞬间被震得结构溃散,化作一片无序的能量涟漪,被精神领域迅速吸收、湮灭。 李信用了只有自己听到的,“酷!” 远程的能量窥探,再次宣告失败。 几乎在探针溃散的同一时间,考场靠门位置,一个一直低着头、看似苦苦思索的男生,身体几不可查地轻微晃动了一下,脸色骤然苍白了一分,随即迅速低下头,用极大的意志力才压制住喉咙口的一声闷哼。他放在桌下的手,食指尖焦黑痕迹,盖住了一个浪头的印记。 李信的精神领域捕捉到了这一丝异常的能量反噬波动,以及那股竭力隐藏却依旧带着非人冰冷感的情绪。当然,那个手指头也被记住。 “原来……潜藏在这种地方。”李信目光依旧落在试卷上,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找到了,一个被植入某种“接收器”或“放大器”的傀儡?或者说,根本就不是“人”? 他没有打草惊蛇。现在不是时候。 最终铃声响起,数学考试结束。考生们如同经历了一场鏖战,带着或解脱或沮丧的神情涌出考场。 “完了完了,最后大题我好像完全做错了!”丁凯哭丧着脸找到李信,“信哥,你最后答案是不是根号三?” 李信笑了笑,没直接回答:“考完就别多想了,明天还有《汉学与星际文化》,那才是真正看视野的。回去好好休息。” “唉,也是……”丁凯挠挠头,很快又振作起来,“走,吃饭去,补充能量!明天最后一搏!” …… 六月八日,下午。 当最后一科《汉学与星际文化》考试结束的铃声长鸣响起时,整个市一中仿佛瞬间被点燃了! 巨大的欢呼声、尖叫声从各个教学楼爆发出来,如同积压已久的火山喷发。试卷、草稿纸如同雪片般从窗户飞出(虽然被老师紧急制止),更多的是考生们冲出考场,激动地拥抱、跳跃、大喊大叫! 结束了!长达十年的寒窗苦读,这场决定无数人命运的高考,终于画上了句号! 李信随着人流走在教学楼的广场上,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紧张,而是彻底的释放和青春的喧嚣。 “解放啦!”丁凯一个箭步冲过来,狠狠抱住李信,激动地大喊大叫,“信哥!我们终于熬出头了!最后那题‘简述‘礼’在构建未来星际殖民地社会秩序中的潜在价值’也太抽象了!你咋写的?是不是扯了好多‘和而不同’、‘天下大同’?” 周围尽是相识或不相识的同学,脸上都洋溢着相似的笑容,互相击掌、问候,讨论着考完后的疯狂计划。 李信也被这种情绪感染,脸上露出了真挚的笑容。这门课探讨的古典智慧如何应用于星际时代,对他而言别有洞天,甚至让他对自身力量与社会的关系有了一丝模糊的新思考。 “丁凯!”高三(一)班的班长和学习委员几人笑着走了过来,“考得怎么样?晚上班级聚餐,必须都到啊!” “没问题!”丁凯拍着胸脯应和道。 “李信,你是丁凯哥们,要一起来吗?”班长转向学校有名的玩家说。 正准拒绝的李信,还没开口。这时,隔壁班一个男生凑过来,压低了些声音,脸上带着神秘兮兮的表情:“哎,你们听说了没?苏然说,好像……过段时间还有个什么‘补考’?”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同学都好奇地看过来。 “补考?高考还有补考?没听说过啊?”一个女生疑惑道。 “不是那种补考,”那男生摆摆手,声音压得更低,却掩不住一丝兴奋和炫耀,“我听我表哥说的,他去年考上的深空探索学院。说好像是什么……针对特殊人才的‘附加测试’,名额很少,但要是通过了,好处巨大!据说能接触到……嗯……一些普通人接触不到的东西和机会,甚至可能关系到未来的星际开拓计划!”他说着,眼神中充满了向往。 “真的假的?还有这种好事?” “怪不得感觉今年怪怪的,原来还有后招?” “怎么选拔啊?看高考成绩吗?尤其是《汉学》这类课?” 同学们顿时议论开来,充满了好奇和憧憬。 李信心中微微一动。补考?附加测试?这无疑就是秦悦对自己所说,其实也就官方筛在选潜,“觉醒者”或特殊天赋者的途径了。 李信再没苦笑,曾经几天前神神秘秘,便、已不再是绝密,开始在志在星辰大海的学子圈中悄然流传。 丁凯用手肘碰了碰李信,挤眉弄眼,小声道:“信哥,那天听说的,现在都传开了。补考!以你的变态成绩,尤其是《汉学与星际文化》这门课,肯定没问题!到时候咱俩还一对吗?我也想去星海里瞅瞅!” 李信笑了笑,脸上未置可否,可目光之坚决,早就给自己的弟兄送上肯定! 然后,扫过周围兴奋讨论的同学朋友,见这些学子们,才下眉头,却上心头横样, 并不因高考结束而短暂的轻松,而是被原先神秘,而今还是知之甚少的氛围,只知是一种更宏大的愿景,对之期待,对之着迷! 而对如今的李信,他的地面的考场结束了, 但星海之外的“测验”和机遇,似乎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 他的目光越过喧嚣的人群,望向蔚蓝的天空,仿佛能穿透大气层,看到那无垠的深邃宇宙。眼神重新变得深邃而坚定。 “墟上……必须先去,尽快。那团鬼东西,别让我再遇上……”他低声自语。 第90章 启示 高考结束后,李信并没随丁凯一起走,在弟兄不舍的目光中,低声说:“搞定你同学再说,愁啥?” 会意的眼神,丁凯当即热情高涨的随他的那班同学去。 两兄弟原本一个眼神就够,这不!几天下来,丁凯的潜能s级,李信c级,给了他很大的不自在,是有点担心自己两弟兄以后有什么隔阂。 当李信再次坚定的眼神给了他,丁凯一切了然!弟兄就是弟兄,没必要想多! 当晚,在拒绝了三班的班花班长林倩,代表不少同学希望聚餐的邀请后,叫上父母亲,到了一家“臻享”自助餐厅,吃了饱。 回家后,正要取出灵晶说服父母亲使用,李信的腕带传来震动。 视频请求,褚英褚会长——褚叔! 接!还是不接?。李信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少见锐利,稍犹豫便接受了褚英的请求。 那张脸,前几天刚见,只不过略有不同,又恢复最早见过他的模样人微胖,精明可爱,不似那晚肥瘦刚好,标准和蔼,“过来坐坐!” “好!我马上来!”李信之所犹豫是对褚英有点吃不准! 答应马上,是正愁怎么联系,而对方,像是知道他的心思一般,恰到好处来了邀请! 向父母亲请了假,半小时后到了九品莲会所。 这次褚英亲自直接到门口迎接。 李信稍有点受宠若惊,不过很快释然。与秦悦接触几次,影响不小,待人接物问心。那样,他所有表情自然真实流露,反而没有一丝违和,处处是恰好! “是不是觉得恰到好处,是不是感觉困了就有人送枕头,口渴了有人送水!”褚英晃了晃有点胖的脸,眼快笑成缝的说。 李信点头,面对这位褚叔,认为现阶段少说为妙。因为眼前的人,在他身上接二连三发生不可思议的事情! 褚英再次证明自己的神奇,“最想知道褚英是不是褚英?褚叔还是不是,对吧?”领着李信从大门朝会所中走! 这一路,始终是褚英在说话,员工见到他,除行礼之外,对李信也少不了行注目礼。 “你又奇怪了不是,像是走到不一样的九点莲。是的,也不是!闹口了吧。”像是自我欣赏,又像看李信反应,果然见到了兴趣的眼神,便接着说,“九品莲分几个入口,一进门就分,只不过不让人看见而已。在这里两世界、三世界、四世界……一边是平民的世界,客人熙熙攘攘络绎不绝!另外的门进来,应该是说精英世界,人就稀少。” 从进来褚英算是滔滔不绝的说话,说的多了,让李信心里嘀咕,“啥时自己变得感觉很高上。不过,九品莲绝对不简单,说是有几个入口,却的介绍仅平民和精英。褚叔褚叔,越来越看不懂你和九品莲。” “我们随便走走,有些话在这说比较合适。”褚英非常享受的看看人潮如流的吃喝玩乐一条龙,“你奇怪我变得不一样,担心真假?大可不必!你也知道我是做什么的。那个地方需要的东西,你没见过的,你没听说过的,应有尽有。你是见识过的!” 李信点点头! “很好!你不插话,说明你想听我继续说!” 不插话,点头都给赞,李信更是点头。 “你怀疑点,真假的我!这么说吧在这里我微胖是个商人,在官方层面,我是一个标准的非常和蔼可亲的合作者!能稍微改变容貌,是刚刚说的我是干这行,有种药水,通俗易懂的‘’易容水’。人体结构,平均六成的水分。所以,只要足够巧妙,改变水分量的药,不就是改变人的容貌。第二个的那是合作条件,为了证明,官方在那车上一定有视头,不管真假有没有,辜且算有,同时,我也想对你体现出我的更高一阶好价值,怎么样?点破了,便没什么吧!” “吓我一大跳!褚叔,那你为什么对我这样……我是说,好!”李信不失时机买起乖。 “换个地方说话吧!” 褚英领着李信穿过喧嚣的普通区域,走入一条静谧的走廊。 一扇不起眼的门打开后,眼前景象豁然开朗,是一间雅致且私密性极好的茶室,与外面的热闹隔绝开来。 李信不动声色的用精神力浮散开来,甚至直透房屋外,结果发现,房屋的防御等级之高,要不自己境界足够,不当被发现,甚至无以发生精神力探查。好在一切如愿,褚英及房屋都有反应。 “坐。”褚英指了指茶案旁的座位,自己熟练地开始烫杯、沏茶,动作行云流水,与他那微胖的商人形象略有反差,却更添一份深藏不露的气息。 茶香袅袅中,褚英收敛了方才在外的些许戏谑,神色多了几分郑重。 “我知道你最近遇到了很多‘不寻常’的事,”褚英将一杯清茶推到李信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比如,某种……冰冷的‘黑暗’?比如,身体变得不太一样,脑子特别清醒,甚至能‘感觉’到一些别人感觉不到的东西?” 李信心中剧震,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褚英不仅知道,而且点得非常具体!他点了点头,没有否认:“褚叔,您都知道?” “知道一部分。这有什么?你先说说碰到啥了?别说你懂之类的,具体的事,也只有具体的人才清楚。”褚英不容反驳的说。 李信心头一顿,随即豁然,褚叔混的风生水起,情报对他而言,就是他整体的一部分,说不定之前匿名“好心人”是他的概率很大,便只好将那晚在家忽感到空,感到虚,自己是如何应付,只是没带伤,也没带对方好像是自己击溃,只说走了!另外两次考试时也出现。并讲述观察到的,很有可能是傀儡的考生。 褚英叹了口气,“盯上你的东西,并非只冲你一个人而来。它们是一个古老而恐怖的体系的一部分,我们称之为——‘灭世机关’。” 这个名字一出,茶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重了几分。 “灭世机关……”李信重复着这个充满不祥气息的名字。 “它们并非我们这个世界的产物,”褚英缓缓道来,声音低沉,“或者说,并非当前这个纪元文明的产物。根据极其有限的、破碎的古籍记载以及‘墟上’挖掘出的只言片语信息,它们可能来自于上一个,甚至上几个轮回的、已经湮灭的文明纪元。也有人猜测,它们来自世界之外的‘暗面’。” “它们的目的是什么?”李信急切地问。 “清除与吞噬。”褚英的眼神变得锐利,“它们的核心逻辑似乎是:当一个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个体生命中出现足够多的、能够感知并运用‘真实宇宙’能量(比如你初步掌握的精神念力,或者更深层的力量)的‘种子’时,这个文明就具备了‘污染’或‘威胁’宇宙某种既定平衡的潜力。‘灭世机关’便会如同免疫系统般被激活,其任务就是找出这些‘种子’,并在其彻底萌芽、连接成网之前,予以清除、吞噬,将其转化为机关自身的养分,同时扼杀文明进阶的任何可能。” “种子……就是指我这样的人?”李信感到一股寒意沿着脊椎爬升。 第91章 需种子萌芽 打折的老板 “是,但不全是。”褚英摇摇头,“‘种子’是一个宽泛的概念。可以指代一种特殊的血脉,一种罕见的灵魂特质,一种跨越轮回的古老印记,或者……就像你一样,在某种契机下,精神发生了结构性跃迁,触摸到了更高层能量的门槛。你的精神力,特别是它那种独特的、带有某种……‘源初’气息的质变,就像黑夜中的灯塔,对‘灭世机关’而言,是极其醒目且必须拔除的‘异端之光’。” “它们为什么找我?是因为我哥哥吗?”李信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他隐约觉得,自家的不寻常,或许根源更深。 褚英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斟酌哪些可以说:“李信,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你?而不是大街上的其他人?‘种子’的出现,绝非偶然。它往往伴随着‘传承’或‘因果’。”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我们调查过一些极其隐晦的线索。你的家族,或者说你父系或母系的某一支祖先,可能极其不简单。他们可能并非纯粹的‘当代’人类,血脉中或许沉淀着来自遥远过去的、某种强大的‘遗传代码’或‘契约印记’。在平常年代,这些血脉沉寂无声。但在当下这个特殊的时代节点,天地能量场似乎正在发生细微而持续的变动,这种沉睡的血脉便有了苏醒的可能。” “你,李信,可能就是你们家族这一代中,那个意外被‘激活’了的个体。而你哥哥的失踪……”褚英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李信,“或许并非简单的意外。有可能,他本身也是某种‘种子’,他的离开,一方面是为了保护你们,另一方面,可能也触及了某些真相,被迫卷入其中。而你的觉醒,或许也与你哥哥留下的某些影响,或者与你急切想要找到他的强烈执念有关。” “至于‘灭世机关’找上你,直接原因是你精神力的耀眼‘闪光’,吸引了它们的探测器。深层原因,或许与你血脉中那可能存在的、让它们感到熟悉又厌恶的‘古老印记’有关。它们不仅要清除新的威胁,更要抹去一切旧的、可能复苏的痕迹。” 李信听得心神激荡,原来一切的背后,竟牵扯着如此宏大而古老的因果!家族的秘密、哥哥的失踪、自身的觉醒、诡异的袭击……这些碎片正在被褚英的话一点点串联起来。 “那……‘净世机关’呢?我好像听到过另一个词……”李信想起昨夜黑袍人的自语。 褚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很敏锐。‘净世机关’……可以理解为‘灭世机关’的执行者或先遣部队,就像特种部队与大军队的关系。它们更活跃,直接负责侦查、渗透、标记和初步清除。也正是这可怕,所以常常很少有人知晓,可以这么说,出现真正恐怖的‘灭世’主力,或许还在更深沉的‘暗面’之中,尚未完全显现。” 他叹了口气:“我们的世界,就像一座花园,而‘灭世机关’是定期前来‘修剪’的园丁。只是它们的修剪方式,是连根拔起,是烈火焚尽。而我们这些意外长高的‘苗’,或者是从上一季残存下来的‘根’发出的新芽,就是它们首要清除的目标。” 褚英身体前倾,语气无比严肃:“李信,你已经被标记了。高考考场上的那次窥探,只是开始。‘净世机关’失败了两次,但它们绝不会放弃。下一次来的,只会更隐蔽、更强大。” “谢谢!真心感谢褚叔的解惑,只不过,侄儿似乎还不具备让叔如此厚爱,不说十五岁时,就说前段时间都帮忙甚大。侄儿真的惶恐。” “知道你会这样问,是不是觉得叔厉害,其实不然,你若有叔见识过的人和事,你一定比叔强的多,这就是叔帮你原因之一,第二,能被‘净世’盯上的人那个不了得,再就是有生意可做!叔解释的清楚嘛!”褚会长的商人算计一面展现了出来。 李信不得不信,褚会长说的没毛病。的确,自己不就是冲着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强大起来而来的。 “增强精神力,还有我的身体。就目前而言,‘墟上’是我目前唯一的快车道。”李信心想的就差刻在脑门上了 褚英哈哈一笑,说道:“你需要资源,需要信息,需要力量。而我,以及九品莲,可以在某种程度上为你提供这些。” 褚英指了指周围,“这就是我向你展示的原因。我们不是‘灭世机关’的对手,但我们希望能尽可能多地保住像你这样的‘种子’。 也许有一天,当足够的‘种子’萌芽、成长起来,我们才能拥几对抗犯我之敌的本钱。” 茶室陷入寂静,只有李信粗重的呼吸声。 “满了,说满了!褚叔老毛病又犯。年轻时说大话,现在好了,基本上说话做事统统打折。今天可能见到百分优秀的侄,竟不小心暴露本性了。不过,卖东西给你,还是有打折!”褚英像是正经话说完,满嘴只剩下随心所欲的话。 忽然,没等李信开口,褚英又说:“侄,到时跟我做生意好不好!我有个绰号叫‘打折先生’,”没等反应过来,又说上,“今天就先教你一些简单的打折之义。折,顾名思义‘断、亏’等。咱取‘亏’吧,其一,亏则盈则渐,满者损之机。其二,凡是让利,才能获利。若引到做人做事上,便是话说两三分,做事六七分,别认为是圆滑是,刚易折,极必反都是像做生意一样,讲究的是渊源不断!” 不得不说,褚英真是商人。当把这些话一说完,像是完成交易,硬生生不再说话,就连看李信的眼光都变成商业人。 李信顿时一切明白!这哪是褚英褚会长,完全就是褚叔褚爷褚老师! 李信深深的一鞠躬,他有些没完会明白的地方,不打紧,都记下了!来一趟不容易! 第92章 大购特购 茶室的静寂被李信急促的呼吸打破。褚英那番关于“净世机关”、“灭世机关”、“种子”和“打折”的言论,如同在他脑海中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余波未平,但现实的紧迫感已如冰水般浇下。 现在不是消化这些惊天秘闻的时候,而是必须利用这短暂的窗口期,将手中的灵晶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力量! “褚叔,”李信压下翻腾的心绪,目光灼灼地看向重新泡起茶、仿佛刚才只是闲聊家常的褚英,“侄儿有事相求。” “求什么求?别求!生意,谈生意!”褚英啜了口茶,依旧用他特有的复字强调道。 “您之前给我的那个临时账号被封了。这段时间可能解封了,但我暂时不想再用这个号。因为上面还有一笔未完成的交易,剩下两项没跟进。如果完成,我应该还能拿到700枚灵晶——这事我跟您提过。” “知道!你说过!所以,你想怎样?” “我的意思是,褚叔——不,褚会长,您帮我完成剩下的交易。您的佣金照付,我拿剩下的665枚。然后我打算把这些灵晶全都用来跟您买东西。您来推荐,我来选,怎么样?” 李信之所以绕这么一大圈,道理其实很简单:他自己根本不懂这些修炼资源,花几天几夜也未必摸得清门道。但有褚英这个老江湖在,既做生意又得指点,岂不两全其美? 褚英吹了吹浮起的茶沫,眼皮都没抬:“这就对了嘛!交给我,你放心。看在你我投缘的份上,九五折,给你安排。” 李信没接“打折”的茬,语速极快地说道: “第一,我需要提升精神力和肉身的功法!基础必须扎实,潜力要足够大,至少能用到通脉境以后!”——他回想起丁玲说过的境界划分,提出了明确要求。 “第二,有没有什么东西,能给刚觉醒、潜能评定是s级的人打下最牢固根基的?最好是温养经脉、巩固本源一类。”他始终没忘记丁凯。 褚英放下茶杯,小眼睛里精光一闪,“s级潜能?你那个小兄弟?啧啧,你小子身边尽是宝贝疙瘩。功法好说,九品莲别的不多,就是路子野、货色杂。至于s级奠基之物嘛……” 他故作沉吟,手指在茶案上敲了敲。一道淡蓝色的光屏凭空浮现,上面罗列着数十种商品,图文并茂,附有简介。 “《基础炼神诀》,大路货,中正平和,绝不练岔,五十灵晶。” “《百锻熔金体》,吃苦受罪,效果尚可,能练至凝旋境圆满,八十灵晶。” “《星穹凝念法》残篇,来历不明,略有风险,但上限极高,一百二十灵晶。” “《九转元胎体》,内家正统,肉灵筑基无双,就是价高,三百灵晶起步,还只有前两转……” 功法琳琅满目,价格从几十到数百灵晶不等。 李信目光如电,强大的信息处理能力让他瞬间筛掉大部分不合适或过于廉价的选项。他最终锁定在《星穹凝念法》残篇和《九转元胎体》上。 风险?他现在最不怕的就是风险!上限高才是关键。《九转元胎体》听起来强悍,但价格高昂,且只有前两转。 “褚叔,《星穹凝念法》的风险具体指什么?《九转元胎体》前两转能练到什么程度?” “《星穹》嘛,听说练久了容易精神分裂、见幻象,或者神念涣散收不回来,变成呆子。”褚英说得轻描淡写,“《元胎体》前两转嘛,好好练,打通全身经脉、踏入通脉境如履平地。肉身强度……硬抗你先前挨的那种冲击(他意味深长地瞥了李信一眼),应该不在话下。” 李信心中一凛——褚英果然什么都知道!他甚至能猜出那晚袭击的性质! 硬抗那种冲击!?李信瞬间有了决断。《星穹》风险太大,他不能在关键修行上出纰漏。 “就要《九转元胎体》前两转!还有,s级奠基之物呢?” “明智!”褚英笑眯眯地操作了一下,光屏上的列表随之切换。 “s级奠基——‘地心玉髓’一滴,温养经脉,涤荡杂质,一百五十灵晶。” “‘星辰晶核’粉末一份,缓慢释放星辰之力,强化肉身与本源的亲和,两百灵晶。” “‘千年血参精华’……” 价格一个比一个惊人。李信看了眼自己那仅剩的二百五十七枚灵晶,一咬牙——给丁凯的东西,绝不能省! “要‘地心玉髓’!”他选择了相对便宜却专注温养经脉的玉髓,这正符合丁凯刚觉醒、需稳固根基的需求。 “《九转元胎体》前两转,三百灵晶;‘地心玉髓’一滴,一百五十灵晶。总计四百五十灵晶。九五折……”褚英手指虚点,飞快计算,“是四百二十七点五灵晶。零头抹了,诚惠四百二十七灵晶。” 李信沉默了一下,开口道:“褚叔,有点为难了,我身上目前只剩下二百五十七枚,还计划留下一百枚。……如果之前说的那六百六十五枚能算进来的话……” 褚英笑容不变:“哦,……让我想想,那不能算,你现在属于‘负债经营’。再留下一百。没事,叔可以借你,利息按墟市最低日息算,童叟无欺。等那边账清了,直接抵扣就行!” 李信嘴角微抽,强忍住怼回去的冲动——毕竟对方是在帮忙,自己也刚刚悟到的“吃亏是福”的另一重意味。他终于深刻理解了“打折先生”的含义:他总让你觉得赚了便宜,但最终钱都会流向他的口袋。 “行,就按您说的办!”李信对高利贷并不太在意,只要能迅速提升实力,眼前这点代价不值一提。“《元胎体》和玉髓我都要。另外,有没有适合我现阶段的精神力攻击或防御法门?” 他策略明确——当务之急是提升即战力和保命能力,必须将资源迅速转化为实力。 褚英挑了挑眉,似乎对李信的果决和务实颇为欣赏: “脑子转得挺快嘛。攻击法门……《念力冲击》简化版,三十灵晶,能把你的念力凝起来撞人,简单粗暴。《精神屏障》基础篇,四十灵晶,可勉强抵挡同阶精神窥探或冲击。丹药方面,‘回元丹’五十灵晶三颗,快速回气,对内伤略有微效。” 褚英用手指连划带接,偶尔空中虚抓几下,光屏上数据流转,迅速列出一张清单: ──  最终结算清单 ── 《九转元胎体》前两转:300灵晶  “地心玉髓”一滴:150灵晶 ─────────────     小计:450灵晶 九五折后:427.5灵晶     抹零实付:427灵晶 ────────────── 李信当前灵晶:257灵晶(实157灵晶) 需借款:270灵晶 ───────────── 下一步拟购清单───────────── 《念力冲击》简化版:30灵晶  《精神屏障》基础篇:40灵晶  回元丹(三颗):50灵晶 ─────────────   小计:120灵晶 ───────────── 当前总借款需求:390灵晶 ─────────────注:此借款可后续用处理旧交易所得665灵晶直接偿! ────────────── 褚英满意地眯眼笑道:“东西备齐需要半小时。你再确认一遍,这些都要?对了,要纸质打印?还是电子档发你邮箱?” “确定全要。发邮箱就行!” 第93章 抓紧大练 半小时后,李信怀揣着新到手还带着微温的几枚玉简(《九转元胎体》和两门精神法门)和一个密封严实玉盒,离开了褚英的茶室。 那高达290灵晶的债务像是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却也化作了前所未有的动力压在他的心头。 他没有丝毫耽搁,直奔家中。 推开家门,熟悉的温馨气息扑面而来,墙角上的盆景,正好开花!更是添上一丝几日来少有的灵气生机。 父亲李恒手翻书稿,他是在耳听时时新闻,只是少不了习惯性朝厨房瞄上一眼。 母亲余慧则在厨房忙碌,嘴上偶尔随着播放的音乐哼哼哼。 “爸!妈,你先别忙了,来一下。”李信神气有的兴奋,语气稍急,在父旁边坐下,将母唤到客厅。 看着儿子的神色,李恒和余慧对视一眼,母亲依言走来坐下。 前些日子李恒和余慧把深藏多年的身世告诉儿子李信后,巨大的隐性压力渐渐消散,他们两人整个身心,都变得轻松快乐。加上原本就有的家族血统的关系,几下下来变的越发年轻,精神越发充足。 李信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灰朴朴的袋子一倒,一百枚灵晶洒落在桌上,他任意分了大小不一的三堆。顿时,莹莹光芒瞬间照亮了父母满是不解的脸庞。 其实在倒出的瞬间,灵晶的能量波已经向四周浮散,好在李信取出袋子的同时,就动用精神力罩住这些能量,统统压制在客厅之内,唯有他父母亲能感受灵晶的能量辐射。而其他人,包括一些安显在小区特是李信家附近的侦探仪,是无法察觉。因为李信已经有这能力,不需要再动用父母亲送给他的那屏蔽异能的项链与戒指! “爸,妈,这三堆灵晶,你们俩取那堆少的,剩下备用和我自己用。”李信指那堆十枚左右的灵晶,然后又说,“别担心我的,现在灵晶对我进步,已经不起作用,对我只是用来补充。好东西要一定用在刀刃上。所以,你们不要再为我考虑!拿去!快快冲到觉醒!情况你们也了解,爸,你看呢?” 他也有在用灵晶,只不过往往都是在关键的时候,比如精神力损伤,受伤时用问。再或者是担心来袭,提防着的时候,他把精神力补充充足。所以陆陆续续用掉了几枚现在剩下257枚。 李恒确认般的盯着儿子好一会儿,伸手将小堆的灵晶一分为二,自己一份,余慧一份推到她面前,然后手心握上一枚,用眼神传递信息给余慧。 余慧默契的有样学样,握上一枚灵晶,并先一步闭眼。 “信儿,帮我们护法!”李恒说的时候,眼睛也闭上,身体早就调整好,进行炼化灵晶! 起初并无异样,但随着时间推移,两人额头开始渗出细汗,身体微微颤抖。 李信紧张地守护在一旁,精神力微微散开,能模糊地感受到两股微弱却坚韧的精神波动正在父母识海中艰难地凝聚、冲击着无形的壁垒。 痛苦的低哼声偶尔响起,但无论是性格刚毅的父亲还是温和的母亲,都死死咬着牙坚持着。 他们的血脉中蕴藏着修炼的传承记忆,只要有灵气刺激,瞬间就能唤醒。否则,只有等待某个契合机会!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响起(或许是错觉),李恒身体猛地一震,周身空气似乎荡漾了一下,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精神力波动散发出来!几乎同时,余慧也长长吁了一口气,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睁开时,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清明和讶异。 成功了! 父母双双迈入了精神力觉醒的门槛!虽然只是最初步的觉醒,但意味着他们已不再是完全的“凡人”,有了初步自保和继续提升的根基! 其实,李信对父母亲这么容易就能突破说有点意外也行,这才多久,半小时不到。不过,他也想明白了,灵晶的作用巨大,有些东西看似一张纸一样薄,可到了要捅破那张纸头的力气,你已经用尽了,便也就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 父母亲的情况大概就是如此。 “小信,很好!”李恒感受着脑海中奇异的感觉,只说短短的几个字,表示成了。 “爸,妈,太好了!你的适应一下!我去大头家一下。”李信见父母成功觉醒,心中巨石落地大半,心中想到大头的那份。 “晚……”母亲余慧的一个字没喊出,下一刻,被父亲李恒用眼神制止说话,而李信已冲出家门,身影如风,直奔丁凯家。 丁凯家的小院依旧安静。丁爷爷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打磨着一件木雕,眼神专注而平和。 看到李信疾步而来,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活儿。 “小信来了?看你气息急促,小凯呢?”丁爷爷目光如炬,似乎能看透人心。 “丁爷爷?”李信急疾并不喘,可爷爷问自己小凯,反倒吸了口凉气,满头问号,喘道,“他?……” “小凯,他一听你要来,这不接你去了,”丁爷爷站起身,神色也有点紧,不过,一下子,他笑了,反而对李信说,“你好像有什么大好事!” 李信呵呵笑,他也懂了。一定丁凯以为自己打飞的来,没想到这次见天色晚,李信想试试脚力,竟用了不下车速的速度一路闪电般而来。他自己都不知道,内家拳打的时间并不长,也就没有丁爷爷书上所言拳法见长时身轻如燕,反而时时觉得肉身很沉,所以,有机会就练体。 这不,总距离二十来公里的路程,跑着来,也就用了三十来分钟的时间。 李信快速将自己为丁凯搞到“地心玉髓”告知丁爷爷。然后,自顾自话说这东西很好,自己有些经验,必须为丁凯打下最坚实的基础。否则,接下来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要发生。身体强壮是最先该做的,还有大头潜能是s级,可不能浪费这绝世天赋。 丁爷爷早就内心翻滚出惊涛骇浪,表面上心静静地听着,表面浑浊的眼睛里暗含着深不可测意味,此时是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大震惊!当然也是喜悦。这小凯竟然碰上为他着想的弟兄。他纵人然一生阅历丰富,也为之感叹。那东西听过,没见过,丁爷越震憾,为了老面子,也就越平静,李信那知老头的弯弯绕绕的心思,一阵快人快语倾个干净。 丁爷爷最后笑的眼都看不见缝,他明白“机缘”二字的重量。 “需要我老头子做什么?”丁爷爷笑说。 “需要一个绝对安静、不受打扰的环境,还有您的支持!这个过程可能需要点时间,我也不知道多久,但我会守着凯子。”李信说道。 “好!”丁爷爷毫不犹豫,“我这院子,今天一只苍蝇都不会飞进来打扰你们!小凯就交给你了!”老人的话语掷地有声,充满了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转身进屋,很快,丁凯就喊着冲了进来。 第94章 小子有福 没等丁凯冲有自己喊哥,李信已经拉着丁凯的手,便取出那枚珍贵的玉盒,放到他手上。 丁凯在与李信通讯时,就知道有“地心玉髓”送给自己。 可看到玉盒,手上传导的不是玉的感觉,丁凯心想:这是用什么材料做的盒子呢?信哥通汛时说,那东西宝贝的不得了。得好多灵晶!问他,又不肯说。管他呢,谁叫他是哥,有机会也弄个大大的宝贝给他。” 丁凯打开盒子的瞬间,沁人心脾的异香弥漫开来,一股精纯温和的能量让丁凯浑身一颤,本能地感到渴望。 “凯子,信我,把这个服下去,然后无论多难受,都忍住,按照我说的做!”李信眼神坚定,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得给对信号。 丁凯重重点头,他对李信是百分百的信任。接过那滴宛若活物、晶莹剔透,鸡子黄大小的玉髓,一口吞下! 瞬间,磅礴却温和的能量在他体内炸开! 丁凯闷哼一声,全身皮肤瞬间变得通红,细小的经脉微微鼓起,剧烈的酸麻胀痛感席卷而来,但他死死咬着牙,一边听李信说的种种可能出现的现象,对上就照着做,努力保持清醒。 不一会儿,大头不再有剧烈变化,应该是他找对了路子。此时,出于对丁爷爷的信任,加上李信感觉到“地心玉髓”的出现,自己莫名其妙的开始领悟的只粗粗看过前几张的《九转元胎体》法门,立马取出,分出一大半精神力研究起法门。 随着自己领悟的增多,精神力微微的欲动,意外的感到伴随丁凯体内“地心玉髓”改变他身心时,泛散出的丝丝本元,也引动自己体内能量温和地冲刷、滋养经脉和本源,李信也在不知不觉中,有大半的意识进入半修炼状态中。 而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丁凯身上的气息逐渐变得厚重、纯净,皮肤下隐隐有宝光流转。 屋外,丁爷爷如同老松般守在院中,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任何风吹草动都休想逃过他的感知。他的支持,沉默却如山般坚实。 数小时后, 李信家中,李恒和余慧已经初步稳定了精神核心,感到耳聪目明,思维都快了许多,高兴与激动本能的想到儿子。才想起儿子去大头家,也只有等待着儿子归来。 丁凯家中,院里。李信感觉对《九转元胎体》法门有了一次不完全成功的运行,肉身有轻盈之感! 忽然感觉丁凯有动静,便收起心,停了法门感悟与那股温暖力量冲刷。 不一会儿,丁凯醒来,双眼一睁,眼神亮得惊人,身体没见他什么动作,竟然站在刚刚起身的李信面前,气质已然发生微妙变化,除了眼神更加明亮凝聚,周身气息圆融内敛,显然“地心玉髓”的奠基效果极佳! 李信忍不住通过自己的精神力,施展魂念掌控探查丁凯,现在的李信在这境界越发得心,“好个丁凯,果然没让我失望,他的体魄直接近师境,比我还高!精神力还好,没那么变态,觉醒的大圆满!可以了,他才觉醒几天。” 几乎在同时,丁凯还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脸色忽喜忽疑忽痴的!丁爷爷进来,他看到自己孙子的变化。双目圆睁,在也不见一丝浊色。 “小凯,你尝试感应并控制体内的本元……”丁爷爷稍颤的声音道。 “很结实的一团!” “哈哈哈!小子有福!” 碰上这爷孙俩,李信除了陪笑,也偷偷观察丁爷爷,以前不敢,现在没什么不敢! “丁爷爷,你啊,藏的够深,按花四月教我的评阶法,你老竟也是和丁凯一般无二,有趣!对了,怎么忽然想到花四月?”李信心中的脸,渐渐出现古怪之色。 高考之后,大多学生一定是做最想做的事。而孩子的家长,那先想到是孩子不管考的好坏,都是上了一个台阶,相当于准成人了。那么孩子的地位与自己将一样,得去大吃一顿,辛苦十几年,虽不是读书的辛苦,却也是另番的辛苦。得庆祝,还有一个充足的理由,算是成年礼。从吃的地方开始,让孩子们接触成年人的世界。 所以,少年十有八九都做一样的事!然后,才是自己的最爱,有的玩通宵的游戏,有的去看电影,有的呢?上学间眉来眼去的,现在可以用最好的理由去见见面,父母问起,回答美其名:我去放松一下,找找同学谈谈志向! 每个人的腕带上,或者是电话上,再或者是家里可以留言的,都收到最好的朋友留言。 几乎就在李信察觉到心中对花四月那一丝古怪念头的同一时间,在城市另一端的雅致书房里,花四月正对着一方光洁的屏幕微微出神。 屏幕界面停留在通讯列表,“李信”的名字赫然在列,最后一条信息还是高考前一天的互相鼓励。指尖悬在虚拟按键上,几次欲要点下,却又轻轻收回。 考完至今,竟是一条讯息都没有。花四月轻轻哼了一声,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对于她而言,这已是极不寻常的主动和挂念。她身边从不乏环绕的异性,何曾需要她来思忖如何开启一段对话? 可那个前些日子天天切磋内家拳的家伙,一次次进步的吓人。与他对手练,他眼神锐利、在危机时刻展现出惊人冷静!这家伙,就是不一样。 他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开的涟漪至今还在她心里微微荡漾。 还有考试的前两天,潜能测试,他仅是c级,看他装无所谓的臭模样,自己急的拍桌子,他倒好…… “这个木头!忙昏头了吗?还是考得不好,躲起来了?”她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卷着发梢。少女的心事,细腻又矛盾,既希望他主动,又忍不住替他找理由开脱。 她绝想不到,李信这几日的经历之惊心动魄,远非“忙昏头”可以形容,那是在生死边缘和世界真相的震撼中穿梭。 “嗡嗡——” 腕带轻微震动,打断了花四月的思绪。她低头一看,是小姨秦悦的加密通讯请求。 “正好。”花四月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少女情愫暂时压下,恢复了平日的清冷神色,接通了通讯。 “四月,没打扰你放松吧?”光屏上出现秦悦的身影,背景似乎是一处宽敞但堆满了各种仪器和文件的临时指挥中心,人员来往穿梭,显得异常忙碌。 “没,表姨。在看些资料。”花四月自然略过了自己刚才的走神,“您那边看起来很忙。” “何止是忙,简直是连轴转。”秦悦揉了揉眉心,但眼神中却充满了一种筹备大事的锐气和兴奋,“‘补考’的场地、设备、安全预案,还有最重要的考官团队和考题设计,全都需要在这短短几天内落实到位。” 花四月神情一肃:“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暂时不用你这个小天才出手,前期筹备我们还搞得定。”秦悦笑了笑,随即正色道,“不过,有件事的精神需要你先领会,并且可以适当透露给……嗯,你觉得有潜力且信得过的候选人。比如李信!” “姨的意思?”听到李信的名字从表姨口中说出,花四月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脸上却故作平静:“什么精神?” “这次‘补考’,乃至后续可能的一系列选拔,都将极度强调团队协作。”秦悦的语气斩钉截铁,“我们初步设定,基本考核单位将是五人小组。” “五人小组?”花四月若有所思。 第95章 暗流涌动 “没错。从补考开始,许多项目就将以小组形式进行。理由很简单,”秦悦的目光变得深远而凝重,“个人英雄主义或许能闪耀一时,但在未来可能面对的域外战场上,个体的力量再强也有限。唯有配合默契、能力互补、绝对信任的团队,才能存活下来,并完成任务!”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未来的评分机制也会体现这一点。个人表现优异,固然能获得积分,但如果你所在的团队整体表现出色,完成战略目标,团队中的每一个成员获得的积分加成将远超个人独狼式的努力。反之,如果团队失败,个人即使再亮眼,积分也会大打折扣,终究高不过一直过关的团队。” 花四月立刻抓住了关键:“这是在引导大家,既要努力提升自己,更要学会如何融入团队、建设团队,甚至领导团队。个人的‘好’必须转化为团队的‘强’。” “非常正确!”秦悦赞赏地点头,“如何把握团队与个人积分的关系,如何在不泯灭个人锋芒的前提下成就团队,这本身就是一项至关重要的考核。我们需要的是能撑起集体战力的精英,而不是一盘散沙的天才。这个消息,你可以用你的方式,‘不经意’地传递出去。让他们提前有个概念,甚至开始思考……队友的人选。” 秦悦说完,又匆匆交代了几句后勤事宜,便切断了通讯,显然忙得不可开交。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花四月看着恢复平静的屏幕,心思却再次活络起来。 五人小组…团队协作…绝对信任… 李信的身影再次浮现在她脑海中。他的精神力强大而奇特,冷静果决,关键时刻极其可靠。丁凯的s级潜能,这似乎已经是一个极佳的核心雏形。 那么,另外两个队友呢? 她自己必然要占一个位置。还有谁?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战略谋划与一丝私心的情绪在她心中蔓延。这似乎是一个…绝佳的理由,可以正大光明地联系那个“木头”了。 这次,她不再犹豫,指尖轻点,编辑了一条讯息。语气尽量显得公事化,却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关切: “李信同学,考后还好吗?听闻了一些关于后续‘补考’的风声,似乎强调团队作战,五人一组。若有空,或许可以提前交换一下看法?——花四月” 讯息发出。 她将腕带放在书桌上,目光望向窗外,嘴角微微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李信,这次,你总该看到了吧? 而此刻的李信,正看着丁凯在他爷爷指导下兴奋地适应新力量,腕带静静躺着,尚未读取那条来自“花四月”的新消息。 风暴在无声处酝酿,人与人的轨迹,即将因更高的意志和微妙的情愫,再次交织。 补考组队的消息不在少数人手里,即使深更半夜,在很短的时间里,掀起来一波万家灯光,特别是寝室骤亮的浪潮。 苏家书房,苏景冲着刚吃完酒回家的苏然喊道:“这时还和狐朋狗友喝什么酒?我交待你的事呢?” “什么事?我在酒桌上听说了补考将是团队合作的考试,使赶了回来,草!最后一轮的酒没敬完,小痞熊就借口溜了,狗屎,我是轮轮一口气过的。”苏然还回味酒席上的情景,狠狠的骂道。 苏景嘴角一挑,将手中的茶水直接泼向儿子的面上。 “卧草!老爸你疯了,不就喝点酒,至于嘛!我tm的马上十八,成年了!知道吗?” “我没气你喝酒,我气你把我交待的事忘了!唉!”一声长叹,苏景满脸失望,甚至有些痛苦的跌坐在沙发上。 从来没见过苏景这样的苏然惊呆了,他当时借酒胆发泄般的一嘴脏话出口也有点后悔,说是酒能乱性,大多都是思维跟不上意识。担心被赏个大鼻斗的结果,哪料到是这付光景。 “老爸,你怎么啦?”苏然坏是坏!并不是没一点良心,也就是他为数不多的亮点之一。 “算了,由了你吧!想我苏景自恃才傲物,一生都想踏着节拍走自己的路。早些年祖辈嫌弃炎国体制,举家搬迁自由社会。那知异心异族在哪里都不待见,我终于下决心回归,在国内与同族生活,的确好多了,并且终于站稳脚跟。”苏景说到此,多少还是有点欣慰,当然,他可没说,为了站稳脚跟,坏事没少干。同族人善良宽容,倒给他这不择手段的人迅速发展起来。 见自己的儿子似乎还没完全被自己的话吸引,便又说:“可眼前凭我的智商与经验,察觉到很大的不确定因素,改变了这个国家的既定安全策略,那就有难解的大难临头。所以,经过我的深思熟虑的推理判断,只有一个人,他的能力,可以领你脱颖而出,在国家层面上得到最好的资源,以及培养!” 看着父亲苏景之前,痛苦你不懂的无奈样子,而现在又成了我希望你懂用心良苦的智者形象。苏然终于想起是谁了——李信! 是那搞了个“漏洞制造生发器”的家伙。过了初级赛后,家里还想着恐吓、软磨硬泡把“生发器”弄来,没成之下举报了他,还是没有搞到手。 也就是那个让自己看见他就想躲,听见他就烦的人。真没见到他有多么优秀!除了那次过了初级赛,取了一个名字想想就好笑的发明之外,就是头顶上那几处耀眼的白发了。“行吧行吧!我去找他,我去……” 这句话说完之后,苏然半真半假的打起呼噜睡觉。 而此时,距子时,还有五分钟时,腕带智能体小乔报时的提示音响起:小信还有五分钟,就要修炼了!之前的免打扰,时间到了解除,提醒花四月有两条短信! 第96章 团队的牺牲位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薄雾洒下。 李信一夜修炼,将昨日护法时的些许感悟彻底巩固,精神愈发饱满。他看到了花四月昨夜发来的信息,略一思忖,便回复了见面地点和时间——市中心一家安静的茶室包间。 当他和丁凯赶到时,花四月已经到了,而她身边,还坐着一位气质温婉、眼神却透着聪慧灵动的女生——林倩。 李信笑了,笑的非常开心。 花四月竟然想到把咱班的班长、班花拉了来。更炫的是她身份,本市市长的千金,虽然不明白他市长爸爸竟然会让她参加?不过,来都来了,她爸是市长! “李信,丁凯。”花四月起身,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但目光在李信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我叫上林倩,你不会怪我吧!她潜能评定跟我一样,属思维缜密,尤其在信息处理和策略分析上极具天赋。我认为团队需要这样的人才。” “行!当然行,凭巿长的头衔,我们大家都是朋友!大头,你说呢?” 丁凯和李信,两人此刻是你搭我肩,我搭你肩的连体状。 当听到李信的问话,他哪不知李信的意思,多个市长背景有什么不好。同时,他见过自己见到林倩的眼神也不一样,这哥在拉郎配,只好笑而不答,先挠挠大头,又将大头比平常多点了几下。 李信看向林倩,微微点头。他能感觉到林倩的精神力波动并不强,但异常稳定和有序,如同精密的仪器,确实符合花四月的描述。 “花四月,你的消息很及时。”李信坐下,开门见山,“五人团队,互补协作,这确实是关键。我们现在有四人……”他目光扫过花四月、林倩、丁凯。 “主战李信、协同花四月,忠诚卫士丁凯,侦查分析指挥林倩,若不妥,随时调整。初步框架有了。”花四月接口道,她自然而然地扮演了副手角色,“但还缺一个位置。这个位置需要什么能力,我们还需要界定。” 丁凯瓮声瓮气地说:“信哥说行就行,我都听信哥的。”他的信任简单而直接。 林倩轻声补充,声音清晰而冷静:“根据四月得到确切的消息,从中透露的评分机制,团队生存和完成任务是首要目标。我们需要的第五人,最好能弥补我们现有的短板,或者……至少不能拖后腿,要足够可靠。”她说话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虚划,似乎在构建数据模型。 就在几人商讨之际,包间的门被有些不礼貌地推开。 苏然顶着一对黑眼圈,脸上挂着故作熟络又难掩别扭的笑容走了进来:“哟,林倩,你们果然都在呢!挺会找地方啊李信。我可花了不少钱。听说你们在凑团队?加我一个呗?” 对苏然这人,他追林倩也是全校皆知的花事,炎国法律早就规定满18岁——成人,自然有结婚的自由。因此,高三男生追女生虽不赞同,却也网开一面,别影响他人学习,大多情况下都听之任之。 而此时,苏然的出现气氛瞬间冷却下来。 花四月眉头微蹙,对苏然,其观感不佳。林倩则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打量着他。 丁凯更是直接皱起眉头,瞪起眼,脸上写满了不欢迎。 李信看着苏然,一反常态,没有计较过往史,因为早在一个多月前视其无感之人,说不好听,对他当蝼蚁论处。 这时的语气平静:“理由?” 苏然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理由?我爸说了,跟你混有前途。再说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我家有的是钱,资源方面……” “我们不缺资源。”花四月冷淡地打断他。李信有褚英的渠道,她花家同样底蕴深厚。 苏然噎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强撑着:“那……那我潜能是a级,虽然第二天怎么变c级,总比某些两次都c级……”他话说到一半,似乎觉得不妥,硬生生止住,但眼神瞟向李信显然意有所指。 丁凯猛地站起来,这忽然的起身,气势如洪,他直接带着一股压迫感:“你什么意思?” “大头,兄弟。”李信抬手制止了丁凯,他看向苏然,目光深邃,“团队需要的是信任和协作,不是交易。你能提供什么?又能做到什么?” 苏然被问得有些恼羞成怒:“那你们想怎样?五个人,少一个你们也组不起来!大不了……” “好了。”花四月突然出声,她和李信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明白,苏景的能量不容小觑,彻底拒绝,他同样能做到死皮赖脸,胡搅蛮缠,总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而且,眼下确实也没有想到合适的第五人人选。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观察的林倩,忽然用她那特有的、冷静甚至带点学术探讨般的语气轻声说:“从团队构成和风险管理的数学模型来看,一个五人小队,在极端情况下,确实存在需要有人承担高风险任务、甚至充当‘诱饵’或‘牺牲单元’以保障团队核心和任务成功的概率。” 她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继续一本正经地分析:“考虑到苏然同学主动申请的积极性,以及其家族可能具备的……嗯,‘后续保障能力’。从纯理性角度计算,将他置于团队的功能性‘牺牲位’,在必要时优先保障信哥、四月姐、丁凯和我的安全,似乎是优化团队生存率的一个可行方案。” 包间里一片寂静。 丁凯张大了嘴巴,看看林倩,又看看苏然,似乎没完全听懂,但又觉得好像很有道理。 花四月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强忍住笑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含糊道:“嗯……小倩的分析,总是这么……一针见血。” 李信看着一脸懵逼、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牺牲位”意味着什么的苏然,又看了看一脸纯真仿佛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的林倩。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一锤定音:“表决吧。苏然你也算,不然四人会有万一分不出……结果!同意苏然加入,并原则上认可……林倩关于团队角色分工分析的,举手。” 说完,李信自己率先举起了手。花四月几乎同时举手。丁凯虽然不太明白,但信哥举手了他立马跟上。 三对二。 苏然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三只举起的手,又看了看唯一没举手的林倩——方案的提出者本人正用一种“看数据”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评估他这个“单元”的可靠性。 “你……你们……”苏然气得差点跳起来,这和他想象的加入方式完全不一样!不是应该他讨价还价,然后勉强加入吗?怎么变成“原则上认可牺牲位”了? “既然多数通过。”李信放下手,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看向苏然,“欢迎加入,苏然。记住,这是团队,第一条规矩就是——服从指挥。” 苏然看着眼前这四人,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跳进了一个坑里,还是自己死皮赖脸非要跳进来的那种。 “可以退出吗?我可是a……”苏然的心抽了一下,不由自主出口说了心里话。同时,见四人齐刷刷望向他,便收了嘴。 因为苏然忽然发现,这队伍里,a的两位,一位s!仅c级的那位,似乎谁都知道,怎么可能嘛! 苏然低下了头,心里对老爸说,舔狗当不成了,要给人当枪使。好在队是个个都强,赢面概率比其他小队来说,应该还是最大! 再说,咱是爷们,人又不笨,嘴虽欠点,可人长的似乎比那两个男的更俊!而且,林倩也是这小队的,这可是比原先想着无论如何都要加入李信队伍,多了个大彩头…… 想着、想着,屁股坐着的椅子朝四人靠了过去。 团队的雏形,就在这样一种诡异而微妙的氛围中,勉强凑成了。 而那个“牺牲位”的共识,如同一根无形的刺,虽是扎在了苏然心里,其实也扎在四人心里,感受各不相同罢了。 第97章 生存模拟 随着小队成立,虽然最后也没人说选个队长。可有人说什么想法时,最后其他人眼睛都会看向李信,表面上看好像你这个潜能c级的人知道吗、理解吗?又像是你看呢?点个头呗! 渐渐的,到了各自回家,也没个队长,因为没人提,最后李信说,在接到学校通知前,大家每天早上抽出时间一起向花四月学习心意内家拳。出奇的是,大家异口同声,好!连苏然都没说第二个字。 接下来每天,还真的如复制粘贴一样,早上时间大家在公园处找了个好地方,跟着花四月打拳。其他时间自便! 这点,不可思议的是苏然,有迟到,有黑眼圈,可来还都来,像是赌气来,也像是被鞭子抽着来,大家谁也懒得去管他! 而李信除了队员之间的磨合打拳外,他大多时候只关注谁进步了。同时,在心中直琢磨,考核到底何意?为什么要五人?又为何搞什么积分等?就算对谁开战,难道不是个人强,当冲锋、当杀敌,不就得了吗。 只有林倩,像是如鱼得水,对闭队人员安排,平时讲些配合之类,找不出反驳的话。 花四月在队里,完全就是教官,她教大家各样的进攻,防御,一人怎么攻,其他人怎么配合,两人怎么攻……三人怎么打……全员上又是如何…… 丁凯其实体魄强的厉害,不过他似乎收敛,和李信一样,他们都认真的学,认真的做,三好生——两枚! 而苏然则不然,不是被恐吓让他退出,才勉强接受打拳,以及团队作战认知。其他几个人心中的念头就是:不到生死关头的考核都随你,需要牺牲你的时候,要有觉悟就行! 一个小队像模像样的在没有人指点下也成了形! 丁凯、李信还得自己加练! 同时,李信敦促丁凯加紧感悟突破精神力觉醒的第一道坎。 然后,《念力冲击》《精神屏障》就都可以开始修炼了,甚至又取出两枚备用灵晶给他! 李信修炼过那两本基础的法门,只为了巩固基础,针对的是《九转元胎体》,也就是这样才感悟越来越多。他感觉应该用不久,会有个大悟。 不知不觉一个星期过去了。 2048年6月15日清晨,天色未明,五点三十分。 学校操场上。 黑压压的同学,四角的灯光柱亮出四盏小太阳,校门口整齐排放的运兵车。 显示着这次组织的成功,也说明学生们的自觉! 昨晚,应届毕业生大家都收到通知:凡计划(含已报名,包括未报名)属强制参加补考的人员,明天早五点三十分学校集合,进行一没摸底测试考核,不计成绩,不计过程,只为你们发现问题! 接下来,所有完成组队的考生被秘密运送至城市远郊一片巨大的、被完全封锁的废弃工业区。 高耸的围墙隔绝了外界视线,内部锈迹斑斑的厂房和管道如同钢铁巨兽的尸骸,沉默地矗立在稀薄的晨雾中,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更添几分肃杀。 一名身着黑色作战服、神色冷峻如铁的军官站在一处高台上,目光扫过下方一群神情各异的年轻人。 他没有任何废话,声音通过扩音装置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第一场正式计分任务: 限时生存与资源争夺。” “范围:整个工业区。时间:12小时。” “规则:一、禁止致死致残。 第二、你们需要搜寻散落各处的‘能源核心’(一种发出特定能量波动的蓝色晶石)。 每枚核心计入团队积分。 第三、淘汰其他小队成员,可获得其队伍一半的核心,并获个人积分。 第四、工业区内投放有少量补给品和……‘模拟敌对单位’。它们会攻击你们,击败它们也可获得积分。” “最终排名由获取的核心总数、存活时间、以及‘击杀’表现综合评定。 现在,入场!” 有人已经嘀咕起,“通知不是说摸底的,没计积分?” “模拟!知道什么叫模拟。” “还好,我准备充分!” “我也是!” “我……也是!” …… 而教官,工作人员没有任何解释,各个小队被从不同入口快速送入这片钢铁丛林。 李信小队五人迅速集结在一处相对隐蔽的输气管道后方。 “怎么搞?”丁凯摩拳擦掌,眼神里是兴奋多于紧张。 “先稳下来。”李信精神力如水银泻地般悄然向外蔓延,感知着周围的环境,“林倩,记录地图和能量波动方位。四月,侧翼警戒。苏然……”他顿了顿,“你跟紧我,注意后方。” 苏然撇撇嘴,没说什么,但还是下意识地靠近了李信几步。 行动开始。 初期还算顺利,凭借李信强大的精神探测和林倩快速构建的简易地图,他们避开了两波其他小队,并成功找到了三枚“能源核心”。 丁凯一拳一个轻松解决了两个突然从角落里扑出来的、造型粗糙的机械犬(模拟敌对单位),赢得了少许积分。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气氛逐渐变得诡异。 雾似乎更浓了,还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腥甜气味。 那些“模拟敌对单位”开始变得不对劲。 它们不再是呆板的机械造物,攻击模式变得越发刁钻、狠辣,甚至带上了一种……近乎本能的残忍。 “左侧!高速移动目标!”花四月突然低喝。 一道黑影以远超之前机械犬的速度扑来,直取看似最弱的林倩。 李信反应极快,精神力凝聚成无形的屏障猛地一推! “砰!” 那黑影被撞飞,砸在铁罐上发出一声闷响。 众人这才看清,那是一只类似蜥蜴的构造体,但它的爪子闪烁着不祥的幽光,电子眼中红光狂闪,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嘶嘶声。它挣扎着爬起来,颈部不自然地扭曲着,却依旧死死盯着他们,再次扑上! “这东西不对劲!”丁凯怒吼一声,迎上去一拳将其彻底砸碎。 碎片崩裂,里面露出的不是线路,而是一种暗红色的、微微搏动着的怪异组织,很快便自我溶解成一滩粘液,散发出更浓的腥甜味。 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这……这是模拟?”苏然声音有点发颤。 没有人回答他。 李信的脸色凝重起来,他的精神力感知到,类似的充满恶意和狂躁的能量波动,正在工业区各处越来越多地出现。 真正的威胁,并非来自其他考生。 “改变策略。”李信当机立断,“核心搜寻次之,优先保证生存。向地图中心区域的制高点移动,那里视野开阔,易守难攻。”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成了真正的噩梦。 他们遭遇的攻击越来越频繁,那些“模拟敌对单位”变得五花八门,甚至开始出现一些难以用生物学解释的形态,攻击方式也越发诡异——精神冲击、能量腐蚀、隐形突袭…… 团队第一次经历了严峻的考验。 丁凯挡在最前面,身体强度惊人,但也被一种酸性单位腐蚀得皮开肉绽,疼得龇牙咧嘴。 花四月用的是全方位干扰枪,无须精准点射,同样起到了关键作用。 林倩脸色苍白,但手指飞快地在便携设备上操作,试图分析这些单位的能量模式弱点,并规划最优撤离路线。 苏然吓得够呛,但求生的本能,在危险的情况他就死死跟在李信身后,可一旦危机解除,见自己在人家身后,脸也是一红。 苏然看准机会,偶尔也能电磁枪进行几次攻击,虽然每次进攻,大多会带点伤,可是什么都不做,是没积分的。他也在试,因为他不笨。 而李信,成为了团队的绝对核心。他的精神力不再是简单的探测和冲击,而是在高压下开始展现出更精妙的操作,同时为多人提供短暂的精神防护、精准误导扑向队友的单位、甚至短暂安抚下某些狂躁的“怪物”。他仿佛不知疲倦,眼神锐利如鹰,每一次指令都简洁而有效。 在一次击退一波尤其凶猛的小型单位潮后,五人躲进一个坚固的控制室内暂作喘息。 外面暂时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爆炸声和令人不安的嘶吼。 “妈的……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苏然喘着粗气包扎伤口。 第98章 念力质变 林倩看着设备上分析出的杂乱能量谱系,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困惑和一丝恐惧:“它们的能量 精神体,不稳定,混乱,充满破坏欲……完全不像是已知的任何一种科技或异能造物。倒更像是一种……活着的、纯粹为了毁灭而存在的……” 就在这时,李信猛地抬起头。 他的精神力捕捉到了一种极其微弱、却截然不同的波动。那不是狂躁的攻击性能量,而是一种冰冷的、充满审视意味的……窥探感。它一闪即逝,仿佛来自极高极远的天空,又仿佛直接响彻在他的脑域深处。 同时,他脑海中莫名地闪过两个字,如同冰冷的金属摩擦: 【观察】 这感觉转瞬即逝,却让李信瞬间汗毛倒竖! 那不是人类的情感,也不是机器的逻辑。那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漠然的注视。 是“灭世机关”?“净世机关”?还是藏的最深的“皇帝国”? 李信的惊恐一瞬而逝。 花四月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猛地看向李信,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 “你们怎么了?”林倩敏锐地察觉到两人的异常。 李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没有回答。他无法确定那是什么,但他觉得对自己不仅仅是一场模拟考。 域外战场的阴影,以一种远超所有人想象的方式,提前笼罩了下来。 “还要多久时间才结束?”李信问,他没针对谁,只是想问问而已! 没人回话,大家也都知道刚进来没过多少时间!对12小时来说,还早!所以,大家一个人都没回答!再说也不知道他问谁。 李信便不作声了,看向窗外迷雾笼罩的钢铁废墟。 控制室内,压抑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苏然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笨拙地给自己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上药,那是刚才为了抢攻一只怪异单位被其骨刃划伤的代价。 “妈的……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他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后怕和难以抑制的恐惧。 也一样没有人搭理他。 丁凯靠着墙壁,体表被酸性黏液腐蚀的伤口正在他强大的体魄下缓缓愈合,但他眉头紧锁,显然也在承受痛楚。 花四月快速检查着自己的“全方位干扰枪”能量储备,脸色凝重。 林倩则抓紧每一秒分析着刚刚记录下的混乱数据,试图找出规律。 李信闭目凝神,但精神力却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向外扩张。 压力,极致的压力,以及保护队友的强烈意念,仿佛一把重锤,狠狠敲打着他精神力的壁垒。 就在刚才那波防守战中,他同时支撑三道精神屏障、偏移七次致命攻击、甚至试图侵入一只最为狂暴的“蜥蜴”单位内部进行破坏……那种精微到极致的操作,那种近乎本能的多线程处理,榨干了他每一分精神力量,只是没紧要关头,还是不肯动用回元丹,三颗五十哪!太贵了! 头脑中自然想到《九转元胎体》歌诀中“七转胎光透泥丸,三花聚顶见真颜”时,就在这干涸与极限的边缘,他脑海深处,某种一直沉寂的东西,仿佛冰层破裂,悄然苏醒。 不是量的增长,而是……质的蜕变。 他的“念力”不再是模糊的力量,而是化为了无数纤细而坚韧的“丝线”。 每一根丝线都是他意志的延伸,能更精准地感知、更灵巧地操控、更坚韧地防御。 不需要冥想铭刻在意识,而是自然闪过名字——念力丝探。精神力扫描的范围陡然扩大了一倍,并且不再是模糊的能量感应,而是能大致“勾勒”出物体的形态甚至内部微弱的能量流动! 他“看”到了隔壁厂房内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另一支小队),也“看”到了脚下地下管道中,一枚被掩埋的“能源核心”正散发着稳定的蓝光。 在此基础上,心念微动,又一名字出现——念力丝御。 数根无形、念力丝交织成一面更凝练、覆盖范围更可控的盾牌,挡在众人前方,其强度远超之前的精神屏障。 然而,远没结束,心头的——念力丝攻,又成了新的名字。 他的目光锁定控制室外一只正在徘徊、形似多足蜘蛛的单位。没有巨大的冲击,只是一根极度凝聚、宛如实质的念力丝闪电般刺出,精准地没入其头部某个能量节点。 那蜘蛛单位猛地一僵,眼中的红光瞬间熄灭,哗啦一声散架倒地,内部那恶心的暗红色组织瞬间坏死,没有溶解,而是凝固成了一块不起眼的暗红色结晶体。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而且极其隐晦。 在其他队员看来,李信只是猛地睁开了眼睛,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后室外那只讨厌的蜘蛛就莫名其妙地报废了。 “信哥?”丁凯敏锐地感觉到李信的气息似乎有些不同了。 李信没有解释,现在不是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沉声道:“地下三米,有一枚核心。隔壁厂房有一支三人小队正在靠近,似乎受伤不轻,威胁不大。” 众人一愣,尤其是林倩,她的探测器都没能探测到这么精确的信息。 “你……你怎么知道?”苏然下意识地问。 “别问。”李信打断他,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丁凯,挖出核心。四月,注意警戒那支小队,他们不惹我们就别理会。林倩,继续分析,重点寻找这类单位的能量节点,攻击节点效率更高。” 没有干脆的指挥,众人大多都是听到某个人说,再扫一眼其他人的表情,然后行动。而李信的指令清晰、准确,仿佛洞悉了战场的一切。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加上之前他一次次带领大家化险为夷,使听到李信的声音便不再有一丝的犹豫,立即执行! 殊不知,团队正需要有此的过程,一种莫名的信心在团队中滋生。 就连最不服管的苏然,看着李信那平静却深邃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质疑也咽了回去,默默给自己包扎。 在这种鬼地方,一个似乎能“看见”危险的指挥官,太重要了。 第99章 真正队长 短暂的休整后,小队再次出发。 有了李信蜕变后的精神力进行精确扫描和弱点指示,他们的效率大增。 还有一个变化,原本以为模拟的生存,当见到丁凯和苏然真真切切的受伤时,加上满地的不属于废工厂的废弃也显得格格不入,李信便起了收拾看去与能量有关的东西,完整的收拾起来。 至此,李信不再仅仅是指挥,更成为了一个高效的“收割者”。 他不再用蛮力摧毁那些怪物,而是用无形的念力丝精准地点杀,同时,他会用念力丝小心翼翼地包裹住怪物死亡后残留的、尚未溶解的暗红色,明显有能量波动的结晶体或是一些奇特的金属碎片,将它们一一收回。 这些动作很快被队友注意到。 花四月眼神微动,似乎明白了什么。 林倩则若有所思。 丁凯只管战斗,信哥做什么都是对的。 苏然虽然好奇,但也不敢多问,只当是李信有什么特殊收集癖好。 但他们都能感觉到,李信收集这些东西时非常谨慎,且目的明确。 “这些……不是模拟数据。”在一次快速转移间隙,李信低声对身旁的花四月和林倩说道,他摊开手掌,掌心是几颗米粒大小、散发着微弱不祥能量的暗红色结晶,“它们蕴含的能量很奇特,也很……真实。或许以后有用。” 他没有多说,但花四月和林倩都瞬间理解了他的潜台词——这些来自“模拟敌对单位”的战利品,很可能是在相关的交易中极具价值,或是研究样本! 信任,在这一刻不再仅仅是口头上的承诺,而是基于共同经历生死和共享秘密的坚实纽带。他们开始真正相信,李信不仅能带领他们活下去,更能为他们争取到难以想象的利益和未来。 有了收获,自然会想到分配,而分配规则,在李信心中也已初步成型:按贡献分配。 同时,变现成资源!那就优先提升团队整体实力。 这些战利品,将是团队的第一笔共同基金。 小队继续在钢铁废墟中穿梭,虽然危机四伏,但核心却前所未有地凝聚。 李信走在最前面,无形的念力丝如同延伸出去的触角,探查着危险,也搜寻着机遇。 “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其他同学是不是都被搞得半死?”常常会事不关己,也不挂起的丁凯,在大家沉闷中说,他不习惯这种默默无声的环境! “我观察并且比对数据,到最紧要关头的时候,会有力量来制止危机,所以受伤会,死人不会!”林倩跟随队伍没有受伤,也没动手。只是在花四月的保护下不停的收集数据,环境的、功力的、保护的等许多物理数据,同时,精神方面,特别是怪物的收集的很多。“因此,我建议激进些,不然对‘能源核心’收集不足,排名不高!” “激进?”苏然第一个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林倩你没搞错吧?现在能活着就不错了!还激进?你想害死我们吗?”他指着自己还在渗血的伤口,又指了指丁凯身上可怕的腐蚀痕迹,“这像是不会死人的样子吗?” 丁凯瓮声瓮气地开口,却出乎意料地没有直接反对:“信哥,如果能多拿点那蓝石头,俺没问题。这点伤,很快就好。”他的目光看向李信,意思很明显,他只听李信的决断。 花四月没有说话,只是看向李信,清冷的眼神中带着询问。她同样感受到了压力,但林倩的数据分析一向有她的道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李信。 李信沉默着,无形的念力丝如同感知的触须,向更远处蔓延。他“看”到了更多游荡的、充满恶意的能量反应,也“看”到了两三支其他小队正在艰难地抵抗甚至溃散。同时,他也清晰地感知到,那些“能源核心”大多分布在工厂更深处、更危险的区域。 风险和收益,赤裸裸地摆在面前。 林倩的推测很有可能是对的,官方不会真的让这些“种子”轻易死亡。但“不会死”不代表不会受重创,不会留下心理阴影甚至永久性的损伤。 片刻后,李信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林倩的判断有她的依据。现在面临一个问题,我们真的需要排名吗?刚开始,就暴露所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苏然身上,语气不容置疑:“苏然,你有意见可以,你有恐惧也很正常,但你不要随便指斥队友,甚至是……”想说“队长”的两个字,李信刚才就是想让林倩当队长,自己不出头可能是最好,可头脑顿时产生了之前的第六次预感,其中一个画面就是林倩手臂上的队长袖套的战斗场景,难道是现在?还是接下来的某一天?对了,那狂奔逃跑的背影也像是苏然,对对对!都对上了!难怪自己怎么会让对自己明白不利的苏然入队,这也是自己想不通的地方!想到这,没好气的说∴“你若不被当做‘牺牲位’,就拿出你a级潜能的实力来,跟上,并且有用。否则……” 这话像鞭子一样抽在苏然心上,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谁也不知他想什么。 丁凯没说话,直接举拳与李信碰了一下拳,摆明听哥的,自己什么都不说,不是他不会想,他聪明的很,只是每次与李信在想法上相反时,总是李信的更占理,真不如他!而相佐时,天衣无缝!所以,只要没让自己去想办法的事,只要是李信的事,碰拳了事! 花四月一直默默无闻,也默默关注一切,她到现在为止,确切自己的选择对的!李信靠得住!只不过自己太过低调,其实也切合了李信的性恪,再没弄清楚事情时,低调是最好的保护,就像拳头收起,拽在自己身边,需要出击时,才能雷庭出击,一举收效,“我明白也支持李信的想法。”言下之意和丁凯一样,你怎说,咱就怎么做。听你的! 这下,就等于林倩想法得不到大家认可,她不甘心的看向花四月,强迫自己坚持观点,“我们真的很强大。俗话说,一步领先,步步先!到时正式开始,我们肯定倍受关注,资源等,就会源源不断!我们大家进步也就更快!想想这些好处吧!” 好热血的番话,花四月动容,苏然涨红脸! 除了丁凯知道自己哥的能力,也知道他这样做一定有原因,不然这简单道理他会不懂! 丁凯嘴上没说,心里嘀咕,“姑娘啊,美女啊!你们太不懂信哥了,他心头已经盘算过。不然,会随便定个事?他说话已经很客气的了。” “嗯!不是不可以,但有个条件,林倩从今往后,你任队长,而不是我。否则,按我说的做!”李信话一出,惊倒所有人,包括丁凯,刚刚还心里笑人,转眼笑到一锅里。丁凯正要开口说,电转雷弛心头一闪,闭嘀了。 苏然则第一个跳出来:“同意林倩当队长!”他不反对,并马上点头同意还不是自己真要当舔狗,舔的是如花似玉的姑娘有什么不好! 这下子,就只剩花四月,她尴尬的左右看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勉强点头。 林倩成了这支小队真正意义上的队长! 林倩真的是市长千金,估计没少出现在父亲发号司令的办公室,她自然娴熟的下了第一条指令,“接下来,以寻找和收集‘能源核心’为第一目标,遭遇战以快速歼灭为主,避免缠斗。”见李信点头,又说,“四月,干扰优先级对准最具威胁的目标。丁凯,你负责正面突破和摧毁。林倩,就是我,实时更新最优路径和节点信息。苏然,你用电磁枪进行中程精准打击,并注意保护林倩。李信负责全局警戒、弱点指示和……收集战利品。” 新的战术目标明确,小队再次行动起来。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被动躲避,而是开始主动向着能量波动更强的区域推进。 第100章 小队磨合 过程果然变得更加艰难和危险。 在一处宽阔的破碎车间,他们遭遇了一场恶战。足足有十几只形态各异的怪物从四面八方涌来,其中甚至包括一只体型庞大、能喷射高强度腐蚀液和释放精神嚎叫的“巨蟾”状单位。 “丁凯!左前三米,地面薄弱,踩塌它!制造障碍!” “四月,干扰那只大的!它的嚎叫能打断施法!” “苏然!三点钟方向,那个高速移动的!打断它的腿!” “李信,注意巨蟾喷射间隔和角度!” 林倩真的靠谱,她声音冷静而迅速,一道道指令发出。 李信喜欢她的所做所为,甚至主动承担她还未下命的任务,同时又不影响她下达的指令。 李信念力丝狂舞,时而化为尖针刺破怪物的能量节点,时而编织成网偏转致命的酸液,还要分心将那些被精准击杀的怪物残留的结晶体和特殊碎片迅速收集起来。 团队在看似在林倩的指挥下高效运转。丁凯也没一丝保留,咆哮着执行命令,一拳砸碎地面,阻碍了左侧敌人的攻势。 花四月的干扰波成功让“巨蟾”的嚎叫变了调。 苏然咬着牙,电磁枪连连点射,很卖劲的战斗,时不时,瞅准机会,还用眼神瞄向林倩邀功,看看我在你指挥比那家伙好多了。苏然虽然准头欠佳,但也确实延缓了那个高速单位的袭击。 林倩还不忘了自己的事,语速极快地报出数据给自己。 一场激战下来,车间内一片狼藉。 怪物被尽数消灭,小队人人带伤,气喘吁吁,但他们的眼神却格外明亮。 他们不仅守住了,还成功夺取了位于车间中央的两枚“能源核心”,以及李信收集到的足足七八块大小不一的暗红结晶和几片闪烁着异样金属光泽的碎片。 “成功了……”苏然瘫坐在地上,看着被自己击伤的那只怪物残骸,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除了恐惧和抱怨之外的表情——一丝难以置信的成就感。还有林倩几次飘向自己的目光,虽然知道大概率是看向自己有没受伤,或是收集数据,可心里头就是固执的想,我这么帅,现在又能打,不多看几眼会亏的! 李信没有说话,他的注意力被手中一块刚刚收集到的、约有拳头大小的暗红色结晶吸引了。这块结晶的能量波动远强于之前收集的米粒大小那些,并且……它内部似乎有某种规律性的、极其细微的脉动。 仿佛……一颗沉睡的心脏。 就在他的念力丝小心翼翼探入其中,试图更深入感知时,异变突生! 那结晶猛地一震,一股冰冷、混乱、充满吞噬欲望的意念顺着他的念力丝反向冲击而来! 并非攻击,更像是一种……本能的污染和同化! 李信闷哼一声,眼中银光一闪,强大的精神力瞬间化为最锋利的刀,毫不犹豫地斩断了那缕探入的念力丝,并将那股邪恶的意念逼出体外。 “怎么了?”花四月立刻察觉到他气息的波动。 “没事。”李信脸色微白,迅速将那块危险的结晶用更多念力丝层层包裹隔绝,单独存放起来。他的心却沉了下去。 这些东西,绝不仅仅是“战利品”那么简单。它们……是活的?或者说,蕴含着某种活性化的、极具侵略性的力量? 官方投放这些东西,真的只是为了“模拟”吗? 还是说,仅仅只针对我一个人? 还是这场“补考”本身,就是一场针对所有候选人的、更加残酷的……筛选甚至“接种”? 李信收起所有思绪,看向疲惫但眼神炽热的队友。 “休息五分钟。然后,去下一个点。”林倩下了一条新的指令。 花四月站起身子,来到李信跟前,说道:“你能和我单独说几句话吗?” 没有接话,李信起身,然后跟着花四月走,在离大家二三十米远处,两人停了下来。 花四月直接了当说,“能告诉我为什么叫林倩任队长,你知道我和丁凯不说,并不代表我心里不说!” “你不觉得一个队伍中,隐藏了一个绝对实力,对我们将正式开选,别人会针对我们!这样不是更好吗?”李信嬉皮笑脸的说。 “好不好姑且不论,但我知道你对我隐瞒了。”花四月才不理会这说词,用旧了! “你知道我隐瞒了,我又无法说,咱们又是一个的队伍,很难办!你不能像大头一样信任我,克制一下,我真的是有不可言语的理由!”李信幽幽的用软话求放过。 “大头是你十年的弟兄,而我将命运寄托在你身上,不说,有点不好吧!”花四月甚至有点急了,口气都重了起来! “这么坚持?那么这样说吧,你做我女朋友,那我不说,就是我的不是了!”李信故意说的绕来绕去,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这叫要挟,很下作。可不这样,自己面对“灭世”还是“净世”都无胜算,刚才那玩意,很有可能就是针对自己!自己明明不当队长,那些玩意还是卯上自己。 说了啊!会害死大家的! 第101章 带收获,结束考核 花四月看着李信,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李信瞬间看到情绪剧烈翻涌,震惊、不解、一丝被轻慢的恼怒。 不过很快,花四月的神情稳定下来,这该有多大的定力。最终却都化为了更深沉的探究。 她没有如李信预想中那般发作,只是极冷地、极轻地笑了一下。 “李信,你觉得用这种拙劣的玩笑,就能把真正的问题糊弄过去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好,我暂且不问。但不是因为你这个可笑的条件,而是因为我选择再信你一次。别让我后悔。” 她没有答应,也没有彻底拒绝,而是用一种近乎冷漠的理智,将了他一军,同时也给了彼此一个台阶和下一次摊牌的契机。 李信心中松了口气,却又莫名地有一丝失落,他点了点头:“谢谢。” 两人若无其事地回到队伍中。 短暂的休息时间结束,林倩下令继续向工业区深处推进。 接下来的路程,李信留了心眼。他不再仅仅扫描能源核心和怪物,开始更细致地感知怪物出现的规律和……最初的目标选择。 很快,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模式浮现了。 无论他们如何变换路线,遭遇战的频率和强度都明显高于他们偶然“看”到的其他小队。更明显的是,那些怪物出现后,第一目标往往不是离得最近的丁凯,也不是看起来最好欺负的林倩或苏然,而是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停顿,随即就像收到了某种指令,疯狂地扑向他——李信!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意外,但当第五只、第十只怪物都做出同样选择时,结论毋庸置疑。 “四月,”在一次快速行进中,李信的声音通过念力丝,极其微弱地直接送入花四月耳中,“注意九点钟方向刚刷新那只‘镰刀手’,看它的第一目标是谁。” 花四月心中一动,依言望去。只见那形似螳螂、双臂是锋利骨刃的单位从阴影中跃出,复眼闪烁,瞬间锁定了李信,完全无视了就在它正前方的苏然,直扑而去! 花四月瞳孔微缩。 李信轻松地用念力丝绊倒了它,由丁凯一拳解决。但他传递给花四月的信息,却让她心底发寒。 她终于明白了李信那句“隐藏实力”真实含义 李信则自语,“真被被卯上了。” 这场考核,对李信而言,难度是地狱级别的!主办方并非没有出面,他们一直都在,只是以一种更冷酷、更隐蔽的方式——“观察”并“调整”着考核! 而且,在众多废弃物中,完全避开所有考生的视线处,分散许多身穿黑衣的工作人员,在离李信最近的一处工作人员中,他食指尖焦黑痕迹,盖住了一个浪头的印记,与考场上的那只手一模一样。 花四月看向李信的背影,之前那点因被隐瞒而产生的不快,瞬间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是担忧,是震撼,还有一丝同舟共济的决心。那人独自承受着这样的压力,却还在想着如何带领团队走下去。 机会很快到来。他们在一间废弃的实验室又发现了一枚能源核心,但同时守卫的是三只那种能发射精神冲击的“巨蟾”单位。 一场恶战再次爆发。这次,李信故意卖了个破绽,一只“巨蟾”的精神嚎叫穿透了他刻意减弱的精神防护,让他身形一晃。 “李信!”花四月惊呼,干扰枪全力输出。 丁凯怒吼着扑上前挡住酸液。 苏然也急了,电磁枪对着那巨蟾的眼睛疯狂射击。 就在这短暂的混乱中,另一只巨蟾猛地张口,一道远比之前更凝聚、更幽暗的腐蚀液,如同毒蛇般射向似乎暂时失去防御能力的李信! 这绝不是模拟考核该有的威力!这分明是下了死手! “小心!”花四月几乎要扑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李信眼中银光爆闪,一直收敛的气息瞬间爆发!身前念力丝瞬间编织成一面凝实无比、闪烁着微光的盾牌! “嘭!” 幽暗的腐蚀液撞在盾牌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却被牢牢挡住,不得寸进!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花四月清晰地看在眼里。她也终于确信,李信的实力,远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同时,看到李信的脸色苍白,接近虚脱的身子轻轻颤抖。那股攻击的恶意,也绝非模拟! 战斗结束后,气氛更加凝重。李信默默收集着战利品,包括那三只巨蟾产出的比之前更大的结晶。 寻找到一处相对安全的角落进行休整时,李信将所有人召集到一起。他摊开手,掌心是十几颗大小不一的暗红色结晶,以及那些金属碎片。 “这些东西,不是数据。”李信开门见山,目光扫过众人,“这红色结晶,我用精神力探查,它们蕴含着奇特的能量,有危险,但……也可能很有用。我怀疑,它们是真实的产物,被污染的。” 其实,原来李信想说“域外”产物,怕吓到人,稍微调整了用词。 林倩眼神一亮,立刻拿起设备扫描:“能量结构稳定又活跃……从未见过的谱系!” 苏然则吓得往后缩了缩:“真……真的?那我们还拿着?” 丁凯好奇地拿起一块小的掂量了一下。 “刚才的战斗,大家都辛苦了,也看到了,考核比想象的危险。”李信继续说道,“我们不能只付出没有收获。这些,将是我们团队的第一笔‘共同基金’。” 他看向林倩:“林队长,你负责记录。规则很简单:按贡献分配。战后评估,优先用于提升团队整体实力。”他又看向花四月和丁凯,“我建议,第一批资源,优先给四月和丁凯。四月的精神干扰需要更强能量支撑,丁凯的体魄能更快吸收转化这种能量强化自身。有没有意见?” 花四月看着李信,明白他这是在用行动回应她之前的质疑——他在分享秘密,并建立公平的规则。她轻轻摇头:“没意见。” 丁凯咧嘴一笑:“信哥说咋办就咋办!” 苏然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也有贡献,但那些东西被污染的,没敢吭声,只是眼巴巴地看着那些结晶。可心头忽的一动,伤口中有种痒痒使疼慢慢的消去,细细体会甚至还有种力量反馈。 趁苏然发呆后又靠近林倩看她数据,他没注意这里时,李信拿起一块较小的、相对温和的结晶递给丁凯:“试试用我教过你那次用的方法,引导能量淬炼身体,小心点,用精神力屏蔽污染就行。” 他又拿起另一块递给花四月:“不知你是不是第一次,先尝试,再试慢慢引导,没事!相信我,对抗它的精神污染,反而能补充甚至强化你的精神力。” 丁凯依言去做。很快,丁凯身体表面泛起淡淡的红光,气血越发旺盛,伤口愈合速度明显加快。 花四月则犹犹豫豫,她心里更想让李信用,可感觉其他人的目光不善,“我先留着,万一还有战斗,一半半的,怕不好!” 李信点头,只是说,“你最好一直握在手心中,不然一出去,很可能被发现,那样会很不好,你懂的!” 在说话的期间,丁凯的效果,立竿见影! 花四月看得有点不信的样子。 林倩还在记录着数据,眼神无比专注。 李信看着这一切,心中稍定。 忽然,天空中响起汽笛声,一分钟后,接着无比清晰的合成语音:模拟考核时间到,十五分钟后,乘车驳校!! 声音不停的重复! 第102章 出售战利品 李信随着参加模拟考核的学生返回,再与小队的人一一道别后,拖着疲惫却异常清醒的身体,在深更半夜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家中。 父母已然安睡,家中一片宁静,与方才经历的钢铁地狱恍如隔世。 手腕上的信息如影随形,屏幕亮起,是官方的正式通知。内容正如之前军官所言,强调此次仅为“摸底”,不计入最终成绩,旨在让学生“自我发现问题”,并贴心地提供了校方和安全部门两个咨询渠道。通知最后再次明确了允许更换队员的规则,并告知高考成绩及补考积分系统将在十日后一并公布。 看着这条冰冷的通知,李信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发现问题?他们发现的“问题”可远比官方预想的要惊悚得多。 更换队员?他脑海中闪过丁凯、花四月、甚至苏然和林倩的脸,经过这一场生死与共,这个看似奇葩的队伍,已然打下了难以轻易拆散的基础。 李信早已在出了废弃工业区时,就将那条满是血污和尘土的作战服换上带去的便装。此时的他,小心翼翼地取出藏着那个原本装着灵晶、现在却更显珍贵的灰扑扑袋子。里面那些来自废弃工厂的奇异金属碎片和暗红色结晶,正散发着微弱却不容忽视的能量波动。 必须尽快弄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和来历。而能解答这个问题的,放眼四周,恐怕只有一个人——褚英。 没有丝毫犹豫,李信连夜赶往“九品莲”茶室。令他意外的是,这么晚茶室竟还亮着灯,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来。 褚英依旧在那泡茶,看到李信推门而入,尤其是看到他手中那个鼓囊囊的袋子时,小眼睛里精光一闪,笑眯眯道:“哟,收获不小嘛?看来‘摸底’摸到硬骨头了?” 李信将袋子放在茶桌上,开门见山:“褚叔,帮看看这些东西。另外,今天那场‘摸底’,很不对劲……”他将遭遇的怪物特性、尤其是那诡异的“针对性”和最后那下远超规格的攻击,简要地说了一遍,但略过了自己念力丝突破和花四月等人的细节。 褚英听着,脸上的嬉笑渐渐收敛。他打开袋子,只是瞥了一眼那些金属碎片和结晶,手指甚至都没触碰,脸色就微微凝重起来。 “嘶……‘藏红结晶’?还有‘蚀铁’?小子,你们去的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褚英拿起镊子,夹起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对着灯光仔细观看,“这玩意可不是给你们这群菜鸟‘模拟’用的东西。‘蚀铁’是真正的‘战场污染物’,通常只在稳定的一级裂缝附近才会少量析出,属性极不稳定,属狂暴混乱,极难处理,但也……值点小钱。” 他放下金属碎片,又指了指那些结晶:“这个算是有趣,对有的人来说是麻烦,而对有的人是大补品。‘藏红结晶’,这东西本身不值钱,但它是被某种高维能量或特定生物体液腐蚀后在体内结品,是判断敌人类型和强度的标志物之一。你们遇到的‘模拟敌对单位’,来头不小啊。” 李信的心沉了下去。褚英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想,这场考核的水,深得可怕。 “至于你说的被针对……”褚英意味深长地看着李信,“能被‘特殊关照’,说明你被某些另一世界的‘大人物’盯上了呗。福祸难料哦,小子。”接着又看了眼前没吓到的人,“不过,介于你现在比较有空,可以到城北逛逛,那地方是进出方便的地方!” 李信对褚会长的话,理解成哪里裂缝多,不属于本世界的容易来!两个世界来回。原来觉得千难万难,哥哥不就是困在另一个世界!可是,现在眼界开了,自然不像以前那样无助,猴急!去肯定去,便嗯嗯!也没太当回事。 “对了,你那笔交易全部搞宝,到手665灵晶,我已扣了佣金。怎么样效率不错吧!还有,交易买家id金属六棱柱很满意,说你隔这么久,也有许多开出更好条件的,还依然选他给了你一个y世界的坐标,你需要找我我。我看算了!” 就在这时,褚英茶案上一枚不起眼的玉佩忽然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他“咦”了一声,手指一点,一道巨大的光屏在茶室内展开。 “嘿,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小子,今天你走运,正好赶上‘三千大世界线上拍卖会’的公共区拍卖场开启。带你开开眼,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光屏上,景象变幻。 重新可视时,不再是熟悉的城市街景,而是浩瀚无垠的星空背景。无数奇特的符号和文字流淌,但又瞬间被翻译成李信能理解的炎国文字。 一件件拍卖品被展示出来,每一件都让李信瞠目结舌,仅一个小时,让他看到并记下的东西,想忘都难。如:一枚据说能让人在极端环境下生存的“呼吸蕨”种子,换取一份关于某个低等科技文明初步接触的“观察报告”。 一套铭刻着未知符文、能偏转低级能量攻击的贴身软甲,换了一座小型富灵矿脉一年的开采权。 甚至还有一份标注为“温和可控”的活体域外生物样本! 竞价单位不再是灵晶,而是各种闻所未闻的宇能币、信用点、或者以物易物的稀有材料。那些数字后面跟着的零,让李信感觉自己那几百灵晶简直像个笑话。 他甚至看到,一块拳头大小、比他收集的品质高无数倍的“藏红结晶”,只是作为一种添头,被打包在另一件主要拍卖品中! 李信整小时都是怔怔地看着光屏上的一切,先前因实力提升、小队成型而产生的一丝自信,瞬间被击得粉碎。 宇宙浩瀚,文明如烟。 李信之前所纠结的考核、积分、甚至地球上的纷争,在这囊括了无数世界、无数文明的宏大交易场面前,显得何其渺小,何其……微不足道。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颗尘埃,刚刚窥探到一个无法想象的广阔世界的一角。 褚英瞥了他一眼,嘿嘿笑道:“怎么样?小子,还觉得你那点收获挺了不起吗?在这地方,咱们都是乡下土财主,甚至……土财主都算不上。” 李信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初的震撼和茫然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光芒。渺小又如何?至少,他已经看到了这扇门。他将手中的灰扑扑袋子握紧,声音平静如水,态度坚如磐石说: “褚叔,帮我估个价。这些东西,值多少?或者,能换到什么我们能用的?” 第103章 精心准备的礼物 李信将手中的灰扑扑袋子推给褚英,声音平静如水,态度坚决的说:“褚叔,帮我估个价。这些东西,值多少?或者,能换到什么我们能用的?” 褚英嘿嘿一笑,小眼睛里满是算计的光芒,他接过袋子,也不用什么仪器,只是用手掂了掂,又眯眼感受了一下里面的能量波动,便开口道:“‘蚀铁’七小一大,且杂质多了点,‘藏红结晶’品质也一般,十几粒,你要不也留一两粒碰碰运气?它能量驳杂不纯,看在咱爷俩投缘的份上,给你算个打包价——三百灵晶,或者……” 他拖长了语调,手指在茶案上点了点:“你刚说,给你们用?有数有数!我帮着淘换几件适合你那些小朋友现阶段用的‘小玩意儿’,保证物超所值,怎么样?灵晶那东西,死物,换成能立马提升实力的东西,才是正经。” 李信毫不犹豫地点头:“换成东西!” 灵晶他还有一些,但这种能即时提升团队整体实力的机会绝不能错过。 “爽快!”褚英似乎早就料到,从身后一个不起眼的木柜里摸索起来,嘴里还嘟囔着,“嗯,那蛮力小子得来个结实的……那玩精神的小女娃得配个精细的……那个小狼崽子嘛,要不给个保命的,那样更好用些……” 很快,几样东西被褚英摆在了桌上。 褚英开始对东西数落起来,他手指是一段暗沉无光、却异常沉重的【钨钢】原矿,说:给丁凯做成长尺。让他平时修炼生活尽可能不离身子。” “你肉体靠《九转元胎体》修炼,目前可能只修炼第一转或第二转?没关系,我把玄铁母做成护臂,这东西沉,里面还掺了点能吸收和钝化冲击的‘惰性星尘’,你套上,练功打架两不误。” 李信很想告诉这位终于不走眼的褚叔,“你错了,我已经参透七转了。”可见到褚英那只手拈起的东西吸引了他,便马上闭嘴。 褚英说,“给花四月吧。” 这是一对薄如蝉翼、几乎透明的【心璇纱】手套。 “增幅精神精度和控制力的好东西,免得她干扰波散得满天都是。小心点用,别弄破了。”褚英自顾自说,根本不理会李信的双目闪烁。 “这个给林倩。” 是一副结构精巧、镜片不断有细微数据流闪过的【分析者】眼镜。 褚英说,“能帮她更快算明白局势,省得小姑娘算力不够用头疼。” 最后,没等开口,便知是给苏然的则是一颗灰扑扑、能根据环境变色的【拟态卵石】。 “扔出去能产生点光学扭曲,吓唬人或者挡一下攻击还行。告诉他,碎了可就没了。” 最后,褚英看向李信:“满意吧!你那665灵晶我给你记着账,等你们经过一段时间,或是想好要什么再说。” 李信看到这些为队友精心准备的礼物,心中感激,知道褚英这次确实没坑他,甚至可能还贴补了些。最可心的是,为队员每个人都很了解一样,这些东西看似不起眼,但绝对都是当前最适合他们的。 “多谢褚叔。”李信由衷的感谢道。 然后去拿给自己的护臂,心里头精巧护具激动不已,也心里准它可能很重。因为,如若不知道是玄铁母做的话,只会当成是做工精巧的赫红纳米皮革护具。 一入手,沉!差点失手拿不起,马上不动声色的运气,勉强没掉地上,并吃力的套上。 “褚叔,这?……”李信直接怀疑会长针对自己不安好心! 估计是褚英也没有想到,李信问都不问,就动手取玄铁母护臂。同时,也吃惊没掉到地上。只当自己误判少年的天生肉身力量不准,轻哼了一声,“得运‘……九转’之气,你需将功法运到三转以上,否则就别想轻易穿上?” 褚英是真的想看李信出糗拿不动,然后自己慢慢说道说道。 李信一听,再看表情知道褚英的小九九,一股不服的孩子气,脱口而出,“褚叔,我练成七转了。”头昂些许,心头想,快表扬。我很厉害吧! “七转?怎么可能?” “真的,书上的七转,我同时还修炼‘混元真气录’,在感悟七转之后,三花聚顶,我炼成念力丝,可厉害了,是原来念力成形,质的飞跃。” 三番五次的真心帮助,换谁都看得出来。对方的善意李信又不傻,所以他也就没隐藏,直接说出自己的底牌。 “哦!那你把那玉简都看完了?” “没!”弱弱的应了一句,李信已经想到什么原因了。 “还七转呢?忘记告诉你了,此《九转元胎体》法,一大转中分九小转,明白了吗?你起码把自己买去的两转都领悟参透再说不迟。不过,我也佩服你你,一大转都没搞成,也拿的起来。” 再理智的人,在熟悉的人面前,都会怪罪别人,来减少自己的错,李信脸红着半真半假的说,“褚叔,你早说啊!” “早说?你不是东西一拿就跑。不过,是挺奇怪的,你明明肉身弱鸡?”褚英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正对自己刚刚冲动反悔,此刻脸色怪怪的人。 “我还修炼《混元真气录》和形意内家拳。” “难怪了!混元、元胎!嗯,是好东西。你是怎么得到的?……算了,你是有运气的人,好好将两部大法参悟吧,我会帮你留意……元胎后几部。”褚英再度显示出有慈的长辈,等着跟前的人道谢。 “谢谢褚叔!”李信再次衷心感谢。 便想抬手去收起给队友的宝贝,太沉了,只得再次运气。 似乎有什么吸引了褚英,他开口了,“别急着谢。” 褚英神色忽然略显一丝古怪,原来他目光落在手腕的腕带上,“你手上这老古董……有点意思。刚才拍卖会能量波动剧烈的时候,它里面似乎有点不寻常的反馈。虽然极其微弱,但……不像是炎国的技术路子。” 李信心中猛地一动,抬起手腕:“这个?这是我哥哥给我的旧腕带,里面的智能体叫小乔,用了很多年了。”他下意识地呼唤:“小乔?” 腕带屏幕亮起,像素风的简单笑脸浮现:「我在呢,小信。需要什么帮助吗?」依旧是那略带电子合成的甜美大姐姐声音。 褚英摸着下巴,眼睛里的精光几乎要凝成实质:“不对……感觉不对。小子,信得过我的话,放开精神防御,我开天眼读一下它核心芯片最底层的编码结构……就一下。” 第104章 哥哥李诺的立方体 李信对褚英已经信任,可还是略一迟疑,便点了点头,同时将一丝精神力缠绕在腕带上,既是保护也是连接。 褚英先是凝视,不一会儿,像是不确定什么一样,又伸出保养的很好的手指,虚点在腕带上空,一股柔和却极其深邃的精神力缓缓探出,并非强行侵入,更像是一种高维度的扫描与共鸣。 片刻之后,褚英猛地收回手,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震惊的神色,甚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嘶……这编码结构……这底层逻辑……根本不是基于0和1的二进制!这是一种三进制还混合了生物波、灵能契约和高维数学的复合结构!”褚英死死盯着李信的腕带,仿佛在看什么绝世珍宝,“这东西根本不是什么民用智能体!它……它更像是一个被层层封印、意识陷入沉睡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域外灵魂体!或者说,一个来自未知高维宇宙或平行世界的、失去了大部分记忆和力量的……智能生命核心!” 李信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手腕上那个依旧显示着像素笑脸的少女,从十二岁生日起,整个少年到青春期一直陪伴的老旧腕带。 小乔……是域外智能生命? 哥哥给他的……竟然是这样一件东西? 记得哥哥送给他腕带时,高兴的不得了。少年那个不想要,一个又酷炫还带时间通话,并且还可以展现全息图影。 哥哥让他用一种对人有爱的念头对腕带说:小乔,小乔!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一起游山玩水,互相学习。 至今印象还很深的李信,腕带上全息投影就是现在依然没交的小乔,她发出大姐姐的声音:好呀好呀!我很喜欢你这个小哥哥,我已经认得你了! 当时还记得李若哥哥,一听小乔的话。马上纠正,不是叫他小哥哥,叫他小信,信任的信!记住没有? 小乔,当即说:你谁呀? 被自己狂笑哥哥,并学着说:你谁呀? 哥哥李诺是笑着没吱声走了。 李信想到,那时,小乔应该就认主了。自己还想着升级小乔。 “褚叔,那这腕带?哦,小乔还是升级吗?我之前想等考核结束后,自己去闯时,让小乔升级来的呢。” 褚英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李信:“不用,智能生命核心像人一样会自己觉醒,只是没人知道她是如何觉醒,觉醒之后又会如何?你得打听你哥哥去,他才有可能给你解答!小子,你身上的秘密,比我想象的还要多得多。好好待它,也许将来……它能帮你大忙。当然,也可能带来天大的麻烦。” 李信走出九品莲时,沉沉的背包,让他念叨好几遍,就你大头的东西最重。 到了商场外面,天色已近黎明。一丝鱼白,在处于城南的他,看到东方与城北用白色加浅红的霞光连接了起来,有东方光的希望,又有城北黑暗的不肯退去,李信的心情,却比进入九品莲时更加沉重,不过,却也更加广阔。 背上是给队友的升级礼包,脑海里却反复回响着褚英关于小乔的那石破天惊的话语。 宇宙浩瀚,文明如烟。而秘密,似乎也深不见底。 他抬起手腕,看着那熟悉的像素笑脸,轻声呢喃,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小乔……你到底……来自哪里?” 像素笑脸闪烁了一下,依旧用那甜美的电子音回应: 「我是你的智能体小乔呀,小信。我一直都在。」 只是这一次,李信在这句听了无数遍的话语背后,感受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深藏在数据流最底层的……神秘与遥远。 他忽然想到,哥哥之前一直把玩的那个四方体,现在想来,那东西也一下子变得神秘兮兮的。 回家后,天未大亮。 李信小心的不吵到父母亲,轻手轻脚来到哥哥李诺的房门前,手悬在半空,迟迟没有推开。 自从哥哥在那次诡异的车祸中被困在了另一世界——s-07地球。整个房间就被一种凝滞的悲伤笼罩着。父母很少进来,里面的陈设还保持着哥哥离开那天的样子,仿佛他只是临时出门,很快就会回来。 李信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一股微尘和电子元件混合的淡淡气味扑面而来。书桌上散落着写满复杂公式的草稿纸,墙角立着一台高性能计算机主机,指示灯早已熄灭。他的目光越过这些,直接投向书桌最里侧的那个东西。 那个表面浮动着不规则波纹、如同揉皱水银般的金属立方体。 它安静地待在那里,像是沉睡的异星心脏。 李信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它。入手冰凉,但那层液态金属般的波纹似乎对他的触碰产生了微弱的反应,荡漾开细微的涟漪。哥哥是量子物理研究员,这东西是他从不离身的“玩具”,神秘至极。 哥哥……就是用这个进行研究的吗?它和哥哥的失踪,和那个所谓的“三千大世界”,有没有关系? 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小乔! 褚英的话再次回响:“域外灵魂体……智能生命核心……”“你得打听你哥哥去!” 心脏猛地一跳。小乔是哥哥送给他的!哥哥一定知道小乔的来历!那这个哥哥视若珍宝、同样充满未知科技感的立方体,会不会和小乔有关? 他立刻将一丝精神力探向立方体,同时另一丝精神力连接着手腕上的腕带。 “小乔,”他低声呼唤,“检测一下这个物体,分析它和你之间是否存在任何形式的关联或共鸣。” 腕带屏幕上的像素笑脸闪烁了一下,小乔那甜美的电子音似乎带上了一丝极细微的、不同于往常的波动:「指令收到。开始扫描未知物体……」 片刻的沉默,只有立方体表面的波纹在缓缓流动。 「扫描中……检测到异常复杂的能量签名。数据库比对……无匹配项。尝试建立基础连接协议……失败。错误:协议类型未知,非标准二进制架构。」 李信皱起眉,连小乔都无法识别? 「但是,」小乔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那丝波动更加明显了,「检测到极其微弱的……共鸣频率。与我的核心休眠层编码有0.001%的相似性基底,但远比我已知的任何结构更复杂、更高维。无法解析其具体功能。」 0.001%的相似性基底?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又确实存在!这绝不仅仅是巧合! 李信的心跳加速了。他尝试将更多精神力注入立方体,同时命令小乔:“持续监测共鸣变化,尝试逆向推导共鸣源的性质!” 就在他的精神力与立方体更深层次接触的刹那,异变陡生! 立方体表面的波纹突然剧烈荡漾,中心处射出一道柔和的蓝光,在空中投射出一段清晰却不断抖动的全息文字!那文字的结构,竟与小乔初始化时显示的某些底层代码字符有几分神似! 同时,小乔的提示音也变得急促:「警告!检测到高强度信息流溢出!信息流结构……部分匹配我的深层记忆碎片缺失架构!正在尝试记录……信息过于庞大……」 李信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段全息文字。那是哥哥的笔迹!是哥哥留下的信息! 【小信,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两件事。第一,你的精神力已经强大到足以激活这个‘信标’。第二,我大概率……回不来了。】 第105篇 哥哥留言 开篇第一句话就让李信如坠冰窟,手脚冰凉。 【别吃惊,今天得去老家了,昨晚我们终于联手合作,这才是真正的亲兄弟。 恕我说话水平太次,说不出好听的话。转正题,我计算过,要完全避开灾难,难度极大!大到,极有可能,我们两兄弟只能留下一个照顾爸妈。你能让他们开心,这是我很难做到的,你留下吧!真正发生的会是什么,我也不知,但我会尽最大努力的…… 还有,我的研究触碰到了某些禁忌领域——关于世界屏障,关于量子隧穿效应在宏观层面的应用。这个立方体,并非我的发明,而是一件……遗产,或者说,发现的遗物。它来自一个远超我们想象的文明,是一个极其先进的跨维度信息接收与发射器,甚至可能涉及时空定位。】 【我穷尽所能,也只破解了它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功能。它内部蕴含的科技和理论,远超我们世界现有水平数个时代。我甚至怀疑,它并非单纯科技造物,其中可能混合了类似‘炼器’、‘灵能’等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体系,它的运作逻辑是三元乃至多元的。】 李信猛地看向腕带,褚英的判断被证实了!三元混合结构! 【我利用它捕捉到了一个极其遥远、濒临崩溃的世界的坐标和求救信号。可是,仅仅现在的能力……】 【关于小乔……】 看到这里,李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小乔的核心模块,是我从另一个更小、更残破的类似立方体中提取并简化封装的。它们源自同一种技术,或者说,同一种文明。那个小立方体几乎能量耗尽,功能残缺。我将它改造成适合你的智能体,希望它能辅助你,也许有一天……它能成为钥匙。但我至今也没完全搞明白它们的全部秘密。它们太深奥了。】 【如果……,没有如果了……】 【保重。哥哥:李诺。】 文字到这里戛然而止,蓝光收缩,立方体恢复了原状,表面的波纹也渐渐平息。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李信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手中冰冷的立方体仿佛重若千钧。 哥哥是在异世界,自己亲眼见的,可他还是预见到了自己可能无法归来! 小乔和这个立方体(信标),果然同源!都来自一个未知的高维文明!小乔是残缺简化版,而这个信标,才是更完整、更强大的原装货! 哥哥希望小乔成为一把钥匙……一把理解信标,甚至最终找到他的钥匙! “小乔……”李信的声音有些干涩,“记录并分析刚才所有的信息。最高优先级:破解信标中的数据。同时,自检你的核心模块,寻找与信标共鸣后可能解锁的新信息或功能。” 小乔的像素笑脸沉默了片刻,再次亮起时,声音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 「指令已确认。任务优先级已设定。检测到核心休眠库部分数据锁因共鸣信号扰动……正在尝试重新索引。关联性分析启动:‘信标’与我的原始核心模块相似度预估上调至7.3%。破解进程可能需要大量计算资源和时间,以及……更强的精神力驱动。」 李信紧紧握住了金属立方体。 前路艰辛,未来已来。但这一次,他不再是毫无头绪。 他有了哥哥留下的信标,还有一个可能蕴藏着巨大秘密的伙伴——小乔。 找回哥哥,揭开谜底,这似乎是比考核、比内家拳、比修炼更重要、更紧迫的目标。可是,这几件事,那一件事情,不是一环扣一环! 他看向窗外,天色已然大亮,霞光万丈。手仍紧紧握着那冰冷的金属立方体, “两兄弟只能留一个……” “你留下吧……” “我会尽最大努力……” “哥,你一定得坚持住啊!”这悲伤,加上沉甸甸的责任感,经过几个月下来,李信只觉得让自己变得越发强大。 不!还会更强! 李信深吸一口气,努力将翻腾的情绪压回心底。 他小心翼翼地将“信标”立方体收好。忽然,一股强烈的意识,这东西的重要性已经超越了一切。 李信有点不知所措,放家里安全吗?可又能放哪? 一阵考虑,想是想到一个办法。不过得再去找褚叔,还有六百多的灵晶吗,在他那里总会有办法的,那就先带在身上。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沉甸甸的背包上。 褚叔给的这些装备,是当前最能即时提升团队实力的东西。在哥哥的屋里,似乎看到了他,把自己“留下”,不就是“照顾好爸妈”。绝不是希望他苟安一世。变强,只有不断的变强,才拥有能应对未来任何“灾难”的力量,找回哥哥才不是空话。可目前,自己离不开身边伙伴。 想到伙伴,李信的心中才稍稍注入一丝暖意。他背起背包,虽然沉重,但他的脚步却异常坚定。 他没有在家休息,而是直接去了平时大家约好晨练的小公园。 果然,远远就看到了丁凯那标志性的魁梧身影正在吭哧吭哧地打着拳,花四月则坐在一旁的石凳上,闭目凝神,周身有微弱的精神力波动。林倩、苏然还没到,一个市长千金,昨晚回家撒个娇是人之常情,可是…… 而苏然,李信嘿嘿怪笑,“不管这家伙回家吹他自己多厉害,回来定要吓他离开队伍。“牺牲位”不就是用来吓人的吗?” “信哥!你来啦!”大头丁凯最先发现他,收拳喊道,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咋背这么大个包?又淘到好东西了?” 花四月也睁开眼,好奇地望过来。苏然则挑了挑眉,没说话,但目光落在了背包上。 李信走到他们中间,将背包放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嗯,弄到点东西。”李信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仔细听,似乎比往常多了一丝沉稳和……决断力。他拉开拉链,开始往外拿东西。 “大头,你的。”他首先拿起那段暗沉无光的【钨钢】棒形原矿,递给丁凯,“你想办法做成个长尺子,修炼生活都带着它。” 丁凯接过来,入手猛地一沉,差点没拿住,他赶紧运气才稳住,惊讶道:“我靠!这么沉?!这啥玩意儿?不过这手感……真带劲!”他兴奋地挥舞了两下,带起呼呼的风声,显然爱不释手。 “四月,”李信又拿出那对几乎透明的【心璇纱】手套,“这能增幅精神精度和控制力,别把干扰波散得满天。对了,很久没见你练内家拳,是不是我赢了你,然后就……”对花四月,李信在被她撞得满怀之后,有两种体会一直没忘,只是事太多,常忽略,可只要有她在身边,最先体会到的就是心情会安宁起来后,有了被撞的地方,有她那柔软以及淡淡体香的记忆回弹。 可花四月早就被眼到的宝贝吸引所有的感知,李信说的话,不及她担心宝贝被弄坏。 手套薄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她好奇地戴上,刚一戴上,她的眼睛就微微亮起,显然立刻感受到了不同。 “好奇妙的感觉……世界好像更‘清晰’了。谢谢!”她那张漂亮秀气的脸,满是惊喜,高兴的泛起一抹小红。 第106章 围攻苏然 就在花四月欣喜地感受着新手套的奥妙时,公园入口处传来了动静。 下一秒见林倩小跑着过来,微微喘气:“抱歉抱歉,我爸非要问我昨晚考核的细节,耽搁了……”她话还没说完,目光就被花四月手上几乎看不见的手套和丁凯手里那根显眼的黑沉金属棒吸引住了。“哇!你们这是?是什么好东西?” 一句话分两次说,开始仅是好奇,可想到了好像与自己有关,便紧接着追问。同时,她的目光随即热切地投向李信和他那还没完全合上的背包。 “咦,四月你的手……” “正好,你的。”李信将那副【分析者】眼镜递给她。 林倩赶忙接过,戴上试了试,镜片上细微的数据流飞快闪动,她看着眼前的众人,轻轻“咦”了一声:“丁凯你的肌肉发力效率提升了0.7%,四月你的精神力波动收敛了15%……这眼镜……” “它能帮你更快计算局势。”李信解释道。 林倩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学霸找到新玩具的表情:“好东西!我喜欢。” 当林倩的稀罕她的眼镜, 李信看到,队员几个人都得到了适合自己的新装备,气氛变得活跃起来。 丁凯呼呼哈哈地继续抡着他的新“杠铃”,林倩不断推着眼镜观察一切,花四月则闭目仔细感知着手套带来的精神世界新变化。 只是苏然仍旧没有出现。 “不等他了。”李信嘟喃了一句,心中更是无所谓他来不来,虽要求五人小组,还有十天,才不信找不着人替他。 看着伙伴们,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好了,东西都拿到了。”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稳和力量感,“估计补考还有十天,有点紧。”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眼神锐利而坚定。 “相信其他所有人,都会拼命想抓住这次突然出现的‘补考’机会。咱们呢,同样!那就看谁能抓紧时间,用最快的速度、最大程度的提升。我们估计比他们快一步了。熟悉你们的新装备吧,把它们变成自己身体和力量的一部分。” “丁凯,你要做到举重若轻,收发由心,这是你的武器。” “四月,你的精神力需要更精准,更凝聚,我到时给再你一个东西,让你迅速再提升一点,尽可能变得更加强大。” “林倩,用你的新工具,帮我们找到最优的战斗和修炼方案。队长仍然是你,我做我应该做的,保证你所有指令能通达并完成。” 半小时过去了,四人还在讨论,商量着怎么样将各自的习惯朝林倩数据库补充时,远远听到熟悉的声音。 “哟,一大早就开分赃大会了?看来收获不小。” 只见苏然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踱步过来,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略带戏谑的笑容。 他的目光扫过丁凯的钨钢棒和花四月的手,最后落在李信身上,眼神里带着探究。 “迟到32分钟,给你苏家面子,少算两分钟。实际迟到半小时!你,我也不叫你苏公子了,过来,先站在一边,我有话要说!” 苏然一脸懵的听着李信劈哩叭啦说了一串。靠是靠了过来,头脑猛的清醒,正准备说出口,“凭什么……”时,就愣住了,是一种被什么击中,三个字卡在空中。 李信比平常快的多的语速说,“苏然,你也有一票!大家同意苏然离队的请举手!” 除了苏然嘴上的口型是“卧草……” 四个人在李信的话言未落,便高高举起手! “四比一,苏然你被踢出队伍了。”李信宣布结来,四人便一同看向苏然,进行目光驱赶他。 而就在苏然那句“卧草……”脱口而出,脸上写满错愕、愤怒和难以置信的瞬间—— 异变陡生! 苏然脸上所有的表情骤然凝固,就像被瞬间抽走了灵魂。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无神,瞳孔深处却闪过一丝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诡异灰芒。 一股冰冷、死寂、与他平日气质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动,从他左右手,其中左食指带有浪头图标,在空冲划过的弧度,阵阵猛地散发出来! “小心!”李信的精神星球最先发出尖锐警报,他猛地踏前一步,将花四月和林倩护在身后。那股波动他太熟悉了! 正是之前深夜袭击他的那种吞噬一切的“虚无”感,虽然形态有所不同,更加隐晦,试图模拟苏然本身的气息,但本质同源! 净世机关!他们竟然用这种方式渗透!目标是苏然?!什么时候的事?这公子去的地方太多,根本推不出来。不!是模拟考核,是他受伤被污染了。 “信哥,苏然他怎么了?”丁凯也察觉不对,仍然双手握着钨钢棒,警惕地问道。 此时的“苏然”对说话的丁凯看都没看一眼。 他的头颅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机械般的角度缓缓转向李信,嘴角僵硬地向上扯动,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绝非他本人能做出来的“笑容”。 “锁定……干扰源……清除……”一个干涩、扭曲,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声音从“苏然”的喉咙里挤出。 话音未落,“苏然”动了!速度远超他平日表现!他并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能,只是简单直接地一爪掏向李信的心口,五指指尖萦绕着那令人心悸的、能吞噬能量和感知的细微黑暗!攻击方式狠辣刁钻,完全是针对生命体的灭绝式打击! 这次与以往的都不相同,为何如此?李信不知道,会造成怎么样的伤害?也不知道。可心头精神星球直接的死亡警报,这下,哪还顾的上其他,当即不再在意精神力储备,竭力输出,念力丝盾挂满,念力丝攻倾出,只求硬对硬! 同的,李信厉声呵道,“大家一起动手!制住他!他被控制了!是冲我来的!”同时身形用形意内家拳的虎形,两臂张开身子朝前,虎势如虹。 他选用形意拳硬接,是怕其他队友被伤。然而对苏然本体,那萦绕黑暗的手指,给他极强的威胁感,得抓紧时间干掉他! “困住他!”林倩最快反应过来,【分析者】眼镜数据流疯狂闪烁,瞬间计算出苏然攻击的轨迹和几个可能的力弱点,“左肋下三寸!右腿膝关节侧后方!能量波动最不稳定!” “强!收到!”花四月先是被李信的虎势,嘴里震出个不搭嘎的字,后两字是正常的娇叱一声,戴着【心璇纱】手套的双手猛地向前一按。一股远比以往更加凝聚、精准的无形精神力量瞬间发出,并非强攻,而是如同最坚韧的蛛网,精准地缠绕向“苏然”的左肋和右膝关节!手套也附予了综合攻击力,有精神干扰,也有纯物理的打击力加持!她哪肯保留力气,李信是拼命的招势,说明情况不妙,她看家的心意内家拳——三浪寸拳。一层击表,二层碎肉,三层灭精神,被手套大幅增幅并集中,冲着破坏其能量运行和身体平衡。 嗡!“苏然”的身体猛地一滞,动作出现了瞬间的变形和迟滞,脸上那诡异的笑容扭曲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对方两人的精神干扰如此精准难缠,所有的进攻被化还受反击! “好机会!”丁凯大吼一声,没有用那沉重的钨钢棒,而是猛地跨步上前,双臂肌肉贲张,如同铁钳般从后面一把死死抱住“苏然”,强大的蛮力瞬间爆发:“给我停下!” “苏然”身体被制,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嘶吼,疯狂挣扎,那黑暗能量试图侵蚀丁凯,但丁凯体内澎湃的气血和蛮力竟暂时抵挡住了这种侵蚀,只是手臂上的衣物瞬间变得灰败腐朽! “李信!”林倩急喊,“他后颈!有异常能量核心反应!” 第107章 我会助你 根本无需多言! 李信眼神一厉,眉心中那缕暗金念力锋芒再次迸发!这一次,比之前更加凝练,带着一丝斩断虚无的决绝!他直接攻击“苏然”的要害,只是操控着念力锋芒,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刺向苏然后颈衣领下方! “嗤啦!” 仿佛什么无形的东西被撕裂了。一缕极细的、凝练如黑色小蛇般的能量从苏然后颈被强行逼出,发出尖锐的嘶鸣,试图逃窜! “想跑?!”李信全力催动念力丝盾成网浪一层一层,暗金光芒大盛,瞬间将那缕黑色能量包裹、绞杀! “啊——!”苏然本体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眼中灰芒骤散,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力气般软倒下去,被丁凯紧紧抱住。 他后颈处,一个如同电子烧焦般的诡异黑色符文印记一闪而逝,留下淡淡的焦痕。 与此同时,那缕被绞杀的黑色能量在彻底湮灭前,猛地炸开一圈微弱却异常复杂的数据流残影,如同全息投影的碎片! “记录它!”李信大喊。 林倩的【分析者】眼镜疯狂捕捉着那些转瞬即逝的数据碎片。花四月也强忍着精神反噬的不适,集中感知力记忆那股独特而邪恶的能量签名。丁凯死死抱住昏迷的苏然,用身体挡住了最后一点能量逸散的冲击。 几秒钟后,一切归于平静。 只有草地上留下的焦痕、丁凯破损的衣袖、以及队员们剧烈的心跳和喘息声,证明着刚才发生的短暂而激烈的交锋。 四人面面相觑,眼中都充满了后怕和震惊。 “你们一定满腹疑惑!大头自不用说,你们两个女生,可就难能可贵!先谢谢了,谢谢对我的相信,这很重要!”李信一脸严肃的说。 刚听第一句的话时,林倩还想说一句,可看到李信真实的感谢时,知道有些事,真的很严重,立马朝花四月看去,估计她的自己想法差不多,便安静等下文。 “对你们的信任,我必须说一下。你们有感的是两件事情,发生的都是出乎意料,一是考核当天,我们所遇堪称地狱级考核,非组办方的科目。另外,今日‘苏然’变成傀儡也是意料之外。据我能知道的,很可能是一个称为‘净世或灭世机关’对我称之为‘干扰源’,对我,还有其他称呼。无关紧要,反正被死死盯上。” “你的意思,会很危险!”花四月终于有点明了,开口问。 “对啊!要不,那天我不是说,你做我女朋友,我就告诉你!你以……”李信正说的时,忽见花四月秀脸泛起红,身边还有两双瞪大的眸子,探照在自己和花四月两人脸上来回!有点后悔说快了。 花四月一踏脚,嘴上“哼”的一声没下文。 这下丁凯和林倩都明白一件事情,挟求人家做女朋友的事,真实! 李信,先是干咳一下,纠正了队友几个态度,脸色无比凝重,“他们找不到我的破绽,就开始对我身边的人下手了。这次是苏然,下次可能是你们中的任何一个。” “净世机关……他们竟然能这样控制人……”林倩很快进入角色,说了声音有些发颤,然后快速操作着眼镜,“记录下来了!虽然残缺,但能量模式、部分加密数据流特征都捕捉到了!这是铁证!” 接着,已经知道李信的秘密,花四月脸色苍白地点点头,也认真的对待眼前的事,“那种感觉……冰冷、死寂……只想吞噬和清除一切……太可怕了。” 丁凯看向苏然,他像个悄无声息残破盔甲,被随意丢在草地上一样,再看到他后颈的焦痕,瓮声瓮气地说:“他……怎么办?” 林倩上前用眼镜对准苏然检查了一下,“神经调节出现了短暂的‘失灵’,负责维持意识的神经通路突然‘断联’,大脑意识的‘屏幕’黑掉。属精神受创,胎元亏空,但本体无大碍。若家里备有鹿耸与‘复方红参远志丹’,可迅速恢复。” “一连串的术语,把药方都出好,哪路来的神仙?”丁凯嘟囔道。 花四月没说,却上前拉着林倩的手,摆明给两男生看,我叫来的人够可以吧! “拾到宝了,花四月,你精神力觉醒后离大圆满差多少,你能感觉到有可能突破吗?”李信没管他人感受直接询问道。 要知道,在没有“补考”一事出来,世界两面是谁都忌讳说谈及,这时说了,虽没事,却也让人极不习惯。 丁凯自是不用说,李信后来又给他的两枚灵晶,精神力大圆满早到了,在等契机突破,所以刚才他根本不惧精神力对他攻击的原因。 而林倩听后,不知想什么。 “差一点点吧!”花四月此时倒像个学员被老师说不用功的模样。 “你回去时,我会送一枚灵晶给你,你一回去,立刻马上炼化掉,能一鼓作气突破最好,没有也要像丁凯一样——精神也觉醒大圆满。知道吗?” 灵晶?花四月和林倩眼睛都快瞪出来,可看到李信淡淡的不屑眼神,强制忍住,心头一个狂骂,一个狂喜。 花四月呢,又瞄了一眼丁凯,只见他冲自己傻笑,赶紧应,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出心里最激动的话,“知道了。” 就在这时,苏然悠悠转醒,剧烈地咳嗽起来,眼神先是迷茫,随即回忆起什么,变得惊恐万分:“刚……刚才……有什么东西……控制了我……”他看到了李信,看到了队友们戒备的眼神,看到了周围的狼藉,瞬间明白了一切。 后怕、愤怒……种种情绪涌上心头。 苏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刚才那完全失去身体控制、意识被禁锢在黑暗中的恐怖经历,让他所有的骄傲和不服气都被击得粉碎。 他一切都想起来了,自己被踢出小队,这没什么,小爷是谁?潜能真正的a级。当真也得有骨气,至于林倩,这姑娘好是好!等恢复了,自己拉个队,不信就不能策反,请你过来。在不行,让老爸多花点钱,买装备、秘籍也送! 苏然用臆想支撑自己慢慢的默默地爬起来,脸色灰败,深深地看了李信和其他三人一眼。再没看向林倩,见她眼镜上还未完全消散的数据流光! 不理会花四月苍白的脸和丁凯破损的衣服。他咬了咬牙,转身吃力的踉跄地离开了公园。 等苏然走远之后,林倩终于开口道:“你们所有人都觉醒了吗?” 三人都点头! “我也要觉醒精力!” “你当队长已经证明合格……就你刚刚的表现……和你对苏然的判断……你这位市长的千金大小姐……真是虎父无犬女……我会助你的!” 李信将好话一句一句的说着,可是,越说好听的话,林倩听着都快哭了起来,这说法通常都是拒绝的意思。当最后一句说出口,林倩双手捂嘴,泪水自流,不是她真有多想,而是自己的好,别人一一记得! 第108章 林倩觉醒 公园里的空气仿佛还残留着方才那场短暂却惊心动魄的交锋所带来的焦灼气息。 四人之间的气氛在李信的话语后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 李信的目光逐一扫过丁凯、花四月,最后落在林倩还带着泪痕却异常坚定的脸上。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比之前多了少许老成,“刚才的事,你们都亲眼看到了。” 他开口,打破了沉寂,“‘净世机关’……他们比我想象的更加无孔不入,手段也更加诡谲难防。” 李信顿了顿,眼神里掠过一丝极少见的犹豫,“当初大家目的相向,自发的组建这支队伍,可现在……”他摇了摇头,“危险明确指向我,并且开始波及我身边的人。我不希望你们因为我的缘故,陷入本不该属于你们的险境。” 花四月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急急开口:“李信,你……” 李信抬起嘴角,浅浅一笑地打断了她:“听我说完。我们的五人小组,现在缺了一人。按照补考规则,若队伍不全,主办方通常会强制随机分配成员。那样或许……对你们更安全。远离我,就是远离最大的风险。所以……” 他话未说完,但离队的意思已昭然若揭。 “我不同意!”丁凯第一个吼了出来,手紧紧攥着那根钨钢棒,指节发白,“信哥,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有好处就一起凑,有危险就扔下你跑路?那我丁凯成什么了!” “就是!”花四月立刻接口,她向前一步,秀眸直视李信,脸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语气却异常执拗,“不讲之前,就刚才要不是你,我们可能都伤在‘苏然’手下了。危险来了,一起扛过去就是了,哪有一脚把船长踹下船的道理?我不走!”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手上的【心璇纱】手套,态度鲜明。 林倩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数据流光一闪而逝,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分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李信,从理性角度分析,你的提议是错误的。第一,净世机关既然已经注意到我们整个团队,即便我们暂时与你分开,也无法保证绝对安全,反而可能因力量分散而被逐个击破。第二,集合我们四人的力量,再加上你的领导,应对风险的能力远大于分散状态。第三,”她顿了顿,看向李信,“我们相信你。这份信任,不应该被危险吓退,而应该成为我们共同面对危险的基石。” 李信看着眼前三人,丁凯的耿直热血,花四月的急切坚定,林倩的理性支持,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冲散了他心底刻意筑起的冰墙。他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点头,嘴角牵起一个细微却真实的弧度:“好……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矫情了。这条路,我们一起走下去!” 气氛陡然一松。 “但是,”李信话锋一转,“五人小组是硬性规定,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第五名队员。这个人选,至关重要。” 他的目光投向林倩:“林倩,这个任务交给你。利用你的分析能力和你所能调动的资源,寻找一个合适的、可靠的第五人。背景、心性、能力都需要综合考量,最重要的是,不能是第二个苏然。” 林倩郑重点头:“明白,我会尽快筛选出合适的人选。” 李信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从随身的小包里又取出一个小巧的密封盒,他的眼神在小包上留恋了一下,小包看似瘪了不少,才递给林倩:“这枚灵晶,是给你的。尽快吸收突破,你是我们中没觉醒精神力的人,缺少自保和应对更复杂局面的能力。”他眼神扫过花四月和丁凯,“灵晶,以及我们今天关于净世机关的所有谈话,务必保密。我知道这或许瞒不过你们家中长辈的耳目,但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先顾眼前,尽可能掌控自己能掌控的。” 林倩接过那枚蕴含着澎湃能量的灵晶,手微微有些颤抖,这份信任和馈赠远超她的预期。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轻重。” 花四月也道:“放心吧!” 丁凯拍着胸脯:“信哥,俺的嘴最严!” 就在四人初步议定,准备各自离去消化今日所得,待大家突破后,林小倩再通知集合时间。 与此同时,距苏家不远,狼狈尚有一丝强撑的臆想,被抽干了所有心气,脸上毫无血色,眼神里充满了挣扎、恐惧,以及一丝残存的、不肯完全熄灭骄傲的苏然出现了。 他停在家门口几步开外,看到苏景满脸狐疑伙同两名保镖站在门口,便不再靠近,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干涩嘶哑,带着明显的颤抖:“老爸,我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 苏景虽然知道儿子的尿性,非不得已,并非哭诉的主,可是,看到真的受了不轻的伤。这跟大清早出门那趾高气昂的样子,以及据他说模拟考核的恐怖,也没现在伤的重,这反差巨大,也不由得大吃一惊,还是着急的不得了,忙与两位保镖一同迎上扶着,嘴上说,“什么情况?是不是李信那小子搞的?快快扶少爷回屋说。” …… 公园一别,四人小组并未立即集合,而是按照李信的嘱咐,各自消化所得,全力冲击更高的境界。 李信给的灵晶,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精纯能量。 花四月闭关家中,指尖【心璇纱】手套微光流转,引导着灵晶之力汇入精神识海,那层阻碍她多时的壁垒在澎湃能量的冲击下轰然洞开,精神力如潮水般奔涌,成功迈入大圆满之境,感知愈发敏锐凝聚。 丁凯本就只差临门一脚,此次更是让大圆满更盈实,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破境,达到精神凝聚。 他气血与精神力交融,体魄更显强悍,手中那根钨钢棒,已经通过网络的帮助下,加钱加急的找到加工的地方,成了一件有握柄,宽十公分长八十公分的乌黑透着亚光的大尺,舞动起来,已隐隐带起风雷之声,举重若轻已非空谈。 最令人惊喜的是林倩。她是市长,常随父亲出入各种场所,她对精神力觉醒的事情知道一些,这些修炼的事,知道与不知道差别极大,林倩本人悟性极高,善于【分析者】眼镜甚至辅助她更精准地引导能量流转。在琢磨时,很多感悟很深,只是没正儿八经的去修炼某种功法,这次李信给了一枚仅仅是传说中的灵晶,号称一枚抵的上一部百万豪车的宝贝,怎肯错失良机,回家找个借口,从父亲书房翻找了本通用本《精神力觉醒》,就开始修炼! 灵晶果然强大无边,对一个没修炼的,只有日常体质训练的人来说,还是在整个人感觉被撑爆,脑海被三番五次如电脑蓝屏宕机一样,靠最后一次长达十分钟的假死状态,醒来瘫软在地冷汗涔涔,终于结束她胆大妄为的一次生死冒险,她竟一举成功觉醒精神力。 林倩感到脑海前所未有的清明,耳朵听的远和细在有心里准备下,还是大吃一惊,能听到地上蚂蚁两只触足相碰的声音,眼睛也同样得到质的提升,别说原来近视好了,估计几百米的距离,光线好的话,一目了然。 至于,数据分析处理能力跃升数个台阶,综合来说,虽不及现在的花四月、丁凯深厚,却已踏入了全新的领域。 当一切渐渐冷静下来后,林倩才想到,李信可能认为自己是精神觉醒者,否则不会给自己灵晶,刚刚那可真是九死一生,自己竟然头脑发热,冲动的多大胆!不过,反正没死,对现在的自己,还是很感激李信的无心馈赠,和自己看到队友能力,想看齐他们的冲动,不然自己仍是世界的另一面人。 第109章 林倩被误 苏然组队 几日间,三人的实力皆因灵晶而突飞猛进。 他们偶尔通过加密通讯联系,交流突破心得,却也默契地对灵晶的具体来源保持沉默,只知是李信所赠,知其不凡,却不再深究。这份突如其来的珍贵资源,让他们更坚定了追随李信的决心,也感受到了更深重的责任。 与此同时,林倩肩负起了寻找第五名队员的任务。在觉醒精神力之后,整个人完全换了一个人。 一天大清早,林倩练身结束后,正和花四月和丁凯视频聊天约去同班魏同学家时,被林市长叫住,“倩,你来一下。” 到了宽大的书房后,林市长认真严肃的开口,“给我说实话,你怎么回事?难道是谈恋爱了吗?” “什么怎么回事?什么谈恋爱?爸,你乱说什么?” “模拟考核回来时,我问过你,当时你说要确定一件事,成再就告诉我!现在呢?” “确定了!我冷静的分析过!决定在这小组干到底!” “是什么确定?看你!精神头好得让我们吃惊,眼镜也不戴,我们过来人的看法,你在恋爱!是不是?” “爸!你冷静的想想,一,才几天。二,马上补考,三,我没隐瞒,四,精神头好,那我傻笑了吗?我像恋爱中的女生吗?” 以上的对话,虽然没打消市长大人的疑惑,只是稍宽了他中心,小那中有个神秘兮兮的李信,花四月,秦悦都放心让跟那小子。丁凯,军人的后代,爷爷专门研究城北裂缝,还是货真价实的潜能s级,他的潜能还没到爆发时候,至于刚刚听说开了一个公子哥,那就对了! 对女儿,放心多过操心,林市长知道她要干什么,便给了她权力,可动用家族资源和人脉。 自己也开始帮忙筛选符合条件的少年觉醒者。 可对林倩而言,经历过苏然事件,她的标准变得极为严苛:心性、背景、能力、团队契合度缺一不可。她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日公园惊魂,下意识地将每一个候选人与“苏然”进行对比,总觉得无人能真正符合要求,要么心性有疑,要么能力不足,要么背景复杂难以信任。寻找工作进展缓慢,陷入了僵局。 而城市的另一隅,苏然的日子并不好过。 那日他踉跄回家,面对父亲苏景,最终却未能完全放下骄傲,只是苍白地诉说了遭遇袭击和精神受创,略去了被控制和李信相救的关键细节,更没提被踢出队伍之事。 苏景见儿子状态极差,虽有疑窦,但爱子心切,立刻动用最好的资源为他疗养,各种珍稀药材不要钱似的用上,勉强稳住了他的精神亏空。 有钱好办事,良医和良药配合年少的身体,三天便康复大半。 可三天的苏然心性悄然改变着,特别是倨傲在被未知的黑色能量,并有着异常复杂的数据流侵人后完全不受控。原来还有点会听父亲的话,软下身子去求入队。现在却多了不服输的劲头。甚至在心里,对眼前的一切的人,包括父母在内,产生不合实际的蔑视。不过,他只对小队几个人有着莫名的感觉,说不清是害怕,还是敬佩。 所以,苏然的心是反而想到的是,“李信他们能行,我苏然凭什么不行?” 他对父亲说,我自动脱离了原先小队,就决心自己拉起一支队伍。 苏景的头,从那天开始,痛就没停过。 距离上次事件整整过去七天。 苏然闭目坐在全息投影环绕的训练室内,苏家花重金打造的能量流如同温顺的宠物环绕着他,却难以抚平他精神核心深处那一点冰冷的悸动。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赋予使命的兴奋感。那日公园里觉醒的黑色数据流,并未完全消散,反而像一颗种子,在他意识深处生根发芽,与他潜藏的a级潜能发生了诡异的融合。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不同。世界在他眼中不再是模糊的表象,而是由无数细微的数据、能量轨迹和逻辑链条构成。 他回忆那日被控制的感觉,不再是纯粹的耻辱,反而从中解析出了一种超越现有科技的能量运用方式——一种直接干涉现实、扭曲规则的“代码”。 “李信……你们依靠信任和那点可怜的灵晶?”苏然睁开眼,眼底一丝极淡的灰芒流转,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而我,将掌握改写现实的力量。” 他不再执着于寻找那些庸碌的“天才”。他开始利用家族资源,秘密搜寻那些同样怀才不遇、内心充满缺口、或渴望力量不择手段的人。他的【分析者】不再是林倩那种理性计算,而是带着一种洞悉人性弱点的冰冷穿透力。 第一个目标: “影蛛”阿飞——一个因天生精神力变异导致存在感极低、常年被忽视甚至欺凌的少年,渴望被“看见”,哪怕是以阴影的方式。苏然找到他,没有许诺金钱,而是直接在他面前,用指尖萦绕的细微黑芒,将一块合金扭曲成了复杂的雕塑。 “追随我,我能让你成为所有人眼中……最恐怖的‘不可见’。”苏然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那黑芒仿佛也映入了阿飞渴望的眼底。 第二个目标: “铁心”篮银——一个家境贫寒、依靠自身狠劲和体质硬生生打到预备觉醒者顶端的少年,他的攻击性背后是对资源匮乏的极度不安全感。苏然将一份关于“高效能量汲取(黑暗版本)”的残缺数据碎片推到他面前。 “别人的灵晶还要省着用。而我,能教你直接‘抽取’。”苏然看着他眼中爆出的精光,知道她已上钩。 苏然用这种精准投喂“黑暗面包屑”的方式,快速聚集起一小批被他筛选、并初步“感染”的追随者。他不再追求人数,而是追求绝对的掌控与特性的互补。他利用那诡异的数据流知识,简陋但有效地引导他们进行一种危险的“协同修炼”,效率惊人,却也潜移默化地加深着他们与那股黑暗力量的链接。 苏然的小队,散发着与李信团队截然不同的气息——高效、冰冷、充满侵略性,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 与苏然相比,林倩的搜寻依然陷入僵局。 她太追求“完美”和“安全”,每一个候选人都被她用放大镜审视,与记忆中有过一次小队合作的苏然对比,虽然他会怕而躲人身后,机会合适也能战斗,聪明到基本让她不操心。有的比对后大多候选者,便很难下决心去选一个。 她甚至动用父亲的关系,仍旧不如意。 在距十天的期限日没剩几天时,隐约察觉到另一股势力也在暗中活动,抢夺某些边缘人才,这让她更加警惕和犹豫。 第110章 成绩和破云计划 李信在等待的日子里,则忙于自身修为,熟悉新获得的护臂,体会它带来的重量鼓动《九转灵胎体》法门修炼。 每当他想到自己只是大九转的第一转里转圈圈就臊的脸红。当然,他同时持续关注城北的异常。 他隐隐感觉到空气中多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紧绷感”。 直至林倩的【分析者】眼镜捕捉到一段极其微弱、转瞬即逝的异常能量波动,其签名特征……与她记录下的、从苏然体内逼出的那缕黑色数据流,有高度相似性!而波动源头,经过初步三角定位,竟指向苏家的一处私人训练基地! 林倩脸色微变,她立刻将消息共享给李信、丁凯,也包括花四月。 “不可能……他明明已经……”花四月难以置信。 李信沉默片刻,思考一个可能性,苏然再次被精神入侵,继续傀儡人生。最大的可能性是残留数据碎片使苏然变异,想着想着眼神锐利起来,“看来,我们的‘老队友’,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捷径’。” 随即李信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大家,并让林倩给出一个概率。 一会儿大家都收到了这个概率;87%! 这确认的消息,让大家在李信带头瞬间消失。 他们得到的消息,这次需要面对可能不再仅仅是净世机关的暗中窥伺,还有一个更熟悉、更危险、因黑暗力量而急速蜕变的新对手——苏然,以及他手中那支初具雏形的“暗影小队”。 林倩的发现,其实对整个小队来说仅是对手而已,毕竟林倩和花四月相信国家机器。国家安全部门不可听之任之。 可对李信来说,心里像扔了一块石头到湖面,激起担忧且愤怒的浪花,“想针对我吗?那就来吧!看谁完蛋。” 下午接到信息的李信,以最快速度赶往能量波动传来的地点,然而当他抵达苏家那处守卫森严的训练基地时,那里除了残留着极微弱的、令人不安的能量余烬外,早已人去楼空。 “来晚了。”他声音低沉,听不出太多波澜,但紧抿的嘴角显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他比我们想象的更警惕,或者说,控制他的东西,异常狡猾。” “他只是想变强,用他认定的‘捷径’。”李信站起身,目光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向未知的远方,“苏然,你想在‘补考’中,证明你选择的路比我们更正确?还是…你只是身不由己?” 就在这时,腕带上的紧急提示灯同时亮起,伴随着轻微震动。 一条信息「看你腕带信息!」 伴随林倩的视频通话请求。 李信抬手点了接通,并打开与全城所有应届高考生的终端一样,一条最高优先级的全域广播强制弹出界面。 【全国统一高考成绩及排名现已公布】 【“补考”资格筛选已完成,准入名单同步开放查询】 【“启明”计划最终选拔环节——“补考”,将于三日后正式启动】 紧张追查的气氛被这则突如其来的、关乎所有人命运的官方通告骤然打断。追踪苏然的事情,瞬间被拉回了更宏大也更迫近的轨道——补考。 李信深吸一口气,暂时将苏然的事情压在心底,点开了成绩列表。 腕带上映射出的全息屏幕在空中展开,流光溢彩的数据流瀑布般刷新,最终定格。最顶端的名字熠熠生辉: 第一名:李信 学业基础分:398(经比例折算后) 团队实战积分:0(未开始) 个人贡献积分:0(未开始) 当前总积分:398 排名:1 状元!虽非满分,但398分的学业基础分已然是碾压般的优势,像一座巍峨高山,矗立在所有竞争者面前,奠定了其无可动摇的领先起点。 接连的连接,变成了一个小型视频窗口。 丁凯、林倩和花四月的头像都亮着,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带着成绩公布后的该有的样子,有兴奋又有遗憾的脸谱。 “哈哈哈,看到了吗?第一名!”丁凯的声音率先响起,带着由衷的兴奋,“信哥牛逼!我也还行,第五十六名:丁凯,学业基础分:389,当前总积分:389!没拖后腿!” 林倩的声音则冷静许多,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第一百四十七名:林倩,学业基础分:352,当前总积分:352。不怎么的,只是排名符合预期。”对她而言,稳当地拿到入场券就是第一步胜利。 花四月的声音传来,似乎撇了撇嘴:“啧,第二百零三名:花四月,学业基础分:335,当前总积分:335。还行吧,反正实战见真章。”她更信任自己的拳头而非笔头。 他们的文化课成绩都相当优秀,稳稳地位于所有考生的前列,拿到了“补考”的入场券。只是他们此时还不知道,由于形势需要,本届补考的准入门槛调整到只要是应届毕业生。不单单选出精英,还将所有毕业生尽其所能得到培养,响应之前国家安全委员会定下的全面备战要求。 视频里,林倩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进行某个操作,然后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第八十九名:苏然,学业基础分:368,当前总积分:368。” 又是一片短暂的沉默。 苏然的名字和分数冰冷地显示在那里,比林倩和花四月都要高。这成绩与他疑似堕落的现状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割裂而诡异的观感。 “他的成绩…一直都不错。”花四月评论道,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赞叹还是别的。 “这意味着,‘他们’打算让他正大光明地参加补考。”李信的眼神依旧冷静,“用那股被污染的力量,在官方的规则下,与所有人同台竞技。这本身,就是一种挑衅,或者…试探。” 这时,通告的后半部分,详细阐述了那套极为复杂且导向性极强的评分体系: 【“破云”计划补考综合评分体系说明】 总评分(1000分基准制)= 学业基础分(400分) + 团队实战积分(300分) + 个人贡献积分(300分) 1. 学业基础分(400分): 已随本次高考成绩公布并折算完毕。(占比40%) 2. 团队实战积分(300分): 于补考系列团队任务中动态获取。每次任务根据完成度、耗时、战术等指标进行团队排名,按名次梯度赋分。强调团队至上,拒绝个人英雄主义。(占比30%) 3. 个人贡献积分(300分): 于补考中个人表现获取。由ai与隐藏考官联合评定(绝对值,200分)加团队内部排名(相对值,100分)构成。鼓励极致个人表现,拒绝滥竽充数与天才埋没。(占比30%) 【补考赛程】 初试:基础科目筛查(针对所有入围者,进一步筛选) 复试:小组循环赛(以团队形式进行多轮对抗任务) 区域决赛: 决出各大区代表队伍 全国擂台赛: 最终决出本届补考冠军队! 终极排名: 总积分排名前十者,将获得最终挑战资格,前往主办方指定的特殊区域,决出最终序列! 规则宏大、精密且极度残酷,无情地指向唯一目标:筛选出全能型的真正精英。 “补考要开始了。”丁凯的声音里带着摩拳擦掌的兴奋,“听起来就带劲!” “但是我们的第五人……”林倩感到一阵无力,时间所剩无几。 第111章 随机加入 “暂时搁置,交给校方随机指派吧。”李信做出了决断,语气果断,“现在纠结这个不如集中精力。苏然和他的‘暗影小队’只是众多对手之一,净世机关的阴影才是更大的威胁。但我们无力改变外界,只能先做好自己。大家回去想想,给我们的小队取个名字吧。” “净世机关在暗,苏然在明处却又变得陌生……这次补考,水果然很深。”花四月臂铠上的能量微微流转,发出低沉的嗡鸣,与其说是紧张,不如说是期待。 李信最后看了一眼苏家训练基地,转身走了,并准备关闭视频通话, “散了吧。三天后,赛场上见分晓。” 丁凯仍旧兴奋中,“别!等等,等等,信哥。我在想,你得了全国第一名,咱高三三个班的那些眼睛长到屁股的人,不知道会怎么想?班主任、校长会不会已经准备去你家祝贺了。想想就想笑!” “确实,根据我统计的数据显示,高三年段,有九十一的百分比判断严重错误,按丁凯的说话,被屁股蒙住!” 花四月笑的肚子疼,她从未见过林倩说这样的话,可还想刺激她一下,“你凭据从何而来?” “自从我的精神力觉醒,加上李信给我的分析眼镜,我进行对候选第五队员的筛查,没想到竟分辩测出大部分高三同学的各传媒平台id,获知他们平常的评论留言,从中得出他们的确喜欢被屁股蒙眼,而不是……” 丁凯叫了起来,“别说了!” 花四月突然明白,赶紧转移话题说:“李信,你说要我们想队名,我觉得取——神威。怎么样?” “这名真不错,我也想到一个借这次计划的破字,叫——破空。” “林倩你呢?信哥你呢?” “不是说,大家想想。” “确实,我们还有第五名队员,到时候齐了,不是更好。怎么样,散了吧?”李信这回学乖了,征求大家的意见。生怕哪个人有什么话要说。 视频里,丁凯和花四月显然还处于兴奋状态,对“散会”有点意犹未尽。李信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认同。 “好吧好吧,”丁凯挠挠头,“那就三天后见!我得回去想想怎么庆祝信哥夺冠……哦不,是备战!”他说完,嘿嘿笑着率先退出了视频链接。 花四月也点了点头:“嗯,队名……我再琢磨琢磨。‘神威’好像有点太直白了。”她挥了挥拳头,影像随即消失。 林倩最后看了一眼数据流,推了推眼镜:“我继续监控异常波动,并尝试建立苏然可能的行为模型。队名……我需要更多数据支持。”说完,她也切断了通讯。 李信看着恢复平静的腕带,他转身离开这片令人不安的区域,将思绪重新拉回修炼和即将到来的补考上。 接下来的三天,正如丁凯所预料的那样,李信的名字彻底引爆了整个城市。 “高考状元李信”的词条牢牢占据了所有本地新闻和社交平台的头版头条。他的照片、他那惊人的398分基础分被反复播放、讨论。学校门口拉起了巨大的红色祝贺横幅,校长和班主任的电话确实被打爆了,无数采访请求和祝贺信息涌向李信和他的家人。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李信却异常低调。他谢绝了几乎所有公开露面的邀请,将自己关在房里。 父亲李恒和母亲余慧在成绩公布的当天,就往科技大厦上班的地方躲。 这下,外界的热闹与他们家的态度,形成巨大的反差。结果是各种说法满天飞,真真假假的让人无语。 李信则心如止水,只是不断熟悉着护臂的每一个细微反馈,推动着《九转灵胎体》第一转的循环,每一次灵力流转带来的提升,都远比外界的喧嚣更让他感到踏实。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补考集结日清晨,李信、林倩、丁凯、花四月四人准时出现在指定的集合大厅。大厅内人声鼎沸,几乎全区所有符合条件的人,加上应届毕业生都聚集于此,黑压压一片,足有数千上万之众。空气中弥漫着紧张、期待、不安和各种跃跃欲试的能量波动。 林倩的眼镜片上数据飞速流淌,低声道:“入围人数比预估多了47%。应届生我们三个班121人,全区四十所高中。还有其他的人是谁?” 果然是完全放开了准入。 林倩见无人应她,抛出另一个语题,“苏然,东南角,与他周围四人能量反应有异常协同,疑似‘暗影小队’。” 李信目光扫过,果然看到苏然站在人群一角,身边跟着几个气息阴冷、眼神倨傲的陌生面孔。 苏然似乎感应到目光,抬头与李信对视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随即移开视线。 “不用管他们。”李信淡淡地说,“做好我们自己。” 现在,他们面临最现实的问题:第五人。 “校方随机指派的队员……会是谁?你申请了吧?林倩。”花四月环顾四周汹涌的人潮,“这怎么找?” 就在这时,集合大厅的广播响起:“所有考生请注意,所有考生请注意。请根据腕带接收到的队伍编码,前往指定区域集合。你们的队伍成员信息已同步至各位终端。” 四人同时低头看向腕带。 队伍编码:c-077 成员列表: 林倩(队长) 李信 丁凯 花四月 周一 “周一?”丁凯念出这个名字,一脸茫然,“谁啊?没听说过。林倩,你的数据库里有这人吗?” 林倩快速检索,微微蹙眉:“有。学业基础分排名第97,总分365。成绩优异但极其低调,几乎所有社交平台零记录,校内活动踪迹稀少,缺乏有效性格建模数据。是一个……高度不透明的目标。” “听起来像个书呆子。”丁凯嘀咕。 “能找到他现在的位置吗?”李信问。 林倩的眼镜扫描全场,很快锁定:“一点钟方向,靠墙的角落。” 四人循着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身形清瘦、穿着普通运动服的男生独自靠在墙边,微微低着头,额前碎发遮住了部分眼睛,手里似乎无意识地摩挲着三枚古旧的铜钱。他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周围的喧嚣完全隔绝开来,显得格格不入,异常安静。 他们走了过去。 “你好,周一同学?”林倩作为队长,率先开口。 第112章 小队第五位成员 男生闻声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但没什么表情的脸,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目光在四人身上快速扫过,尤其是在李信的手臂和林倩的眼镜上略微停顿了一瞬。 “我们是c-077队,她是队长林倩。”李信介绍道。 “哦。”周一应了一声,声音平淡,没有多余的话。他手指一动,那三枚铜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指间。 丁凯忍不住开口:“哥们,你也太酷了吧?马上要组队了,你有什么特长没?比如……特别能打?或者会治疗?” 周一看了丁凯一眼,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说出的内容却让几人都愣了一下。 “你的能量运转在左肩胛下有0.3秒的迟滞,是旧伤。建议下次发力前,先以震卦原理轻微刺激‘天宗’穴附近经络,可缓解。” “啊?”丁凯完全没听懂,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背。 林倩的眼镜瞬间对准了丁凯的后背,数据分析条飞快滚动,她脸上露出惊讶:“确实检测到极其微弱的能量流动不畅……他是怎么发现的?” 周一没有解释,反而将目光投向李信:“李信,你的护臂能量与自身灵力融合度87.4%,但真气循经在过‘阳溪’、‘偏历’两穴时存在冗余波动,尝试压缩灵力峰值持续时间,效率可提升约5%。” 李信心中一震!虽然他不在乎所说的事,可最近修炼时隐约感觉到却未能精准捕捉的细微瑕疵!这一个初次见面的队友有意思! 周一最后看向林倩和花四月:“林倩队长,你眼镜的动态捕捉算法在应对高速变向目标时,预测模型偏差率高于基准值2.1%。花四月同学,你的臂铠能量输出稳定,但‘曲池’穴蓄力过度,下次爆发可提前0.1秒释放,能减少7%的能量逸散。”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仿佛拥有透视眼一般,将每个人身上极其细微、甚至本人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优缺点精准点出,用的还是某种结合了传统卦象与现代数据的奇特语言。 现场一片安静。 丁凯张大了嘴,花四月一脸惊疑不定地看向自己的臂铠,林倩则在飞快地记录和验证他的话。 李信看着眼前这个气质独特、言语惊人的新队友,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林倩之前动用所有关系也找不到他。这样的人,根本不会出现在寻常的社交和筛选视野里。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郑重地说道:“欢迎你,周一。林倩队长,我们的第五人,比想象中要厉害得多。” 周一看着李信伸出的手,又看了看其他三人,平静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他慢慢伸出手,与李信轻轻一握。 “嗯。队长。”他依旧是那个简单的音节,但却仿佛蕴含着某种不容小觑的力量。 “她才是队长。”李信指着林倩,纠正了周一对自己的称呼。 “遵命!队长!”周一仍称李信“队长”回答。 此话之后,谁都知道,周一明白李信在队里的地位,用这方式证明自己会尊重队里的安排。 “等等!加入小队,我没意见。但我有两个问题,请你现在马上回答!你同意吗?”林倩认真地对周一发出请求。 这是她的一贯作风,只是现在越来越明显!小队除周一之外,都没有觉得什么不对,齐齐看向明明同意加入,还用等等,请马上回答! 周一的确吃惊,不过,对此表不感冒,点头示意。 林倩推了推分析眼镜说,“请你说明,第一,你有很强的分析能力,甚至还有预判能力,为什么选择随机配队?第二,你若仅是这两项优点,其中与我有部分重复的能力。那么请你说出伤敌或是制敌的能力。” 周一面对林倩连珠炮似的、带着审视意味的提问,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他平静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同意”的请求。 他没有立刻用语言回答,而是再次抬起了手。这一次,那三枚古旧的铜钱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他的指尖在空中极其轻微地划动,带起几乎无法察觉的能量涟漪。同时,他佩戴的普通腕带上,投射出一片微小的、不断滚动着复杂数据和卦象符号的全息影像,两者似乎在进行着某种同步计算。 “第一个问题,”周一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信服的穿透力,“非我选择随机,而是‘随机’选择了我。根据我的推算,加入任何一支刻意组建的队伍,其‘变爻’过多,吉凶难测,最终走向‘睽’卦(卦象为火向上,泽向下,象征背离、乖异),合作难以长久。唯有顺应官方分配,得‘随’卦(卦象为泽中有雷,象征随从、随和),虽初时‘元亨,利贞,无咎’,看似被动,却暗含‘天下随时’之大势,能与真正契合之队友相遇,是为最优化解。”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林倩眼镜上闪烁的数据流,补充道:“用你的模型理解,就是主动选择会引入大量不可控的‘自私变量’,而系统随机分配,虽然看似混沌,但其底层算法遵循‘为国家筛选最优组合’的绝对公正目标,反而能筛掉人为干扰,得出理论上最高效的团队组合概率。我信任这个系统的算法,胜过信任大多数人的‘主观判断’。” 这个回答让林倩微微一怔,随即嘴角上扬。她是习惯用数据和逻辑分析一切,而周一的解释,竟将古老的占卜卦象与现代的系统算法在底层逻辑上诡异统一了,也指向了对“绝对客观”的信任。这让她顿悟,另辟蹊径不是为了走捷径,而是攘括更多道路。 “至于第二个问题,”周一继续道,他的目光从林倩身上移开,缓缓扫过整个喧闹的集合大厅,“我的‘分析’与你的‘分析’不同。你分析的是‘数据’,而我分析的是‘气’与‘势’,是能量流动的轨迹与未来可能的‘象’。” 他的手指突然指向大厅西北角一个正在兴奋地与队友比划着什么的壮硕男生。 “那个人,右腿经络有旧伤,三分钟后的一次跳跃落地时会轻微触发,导致其重心偏移0.5度。” 他又指向远处一个正在闭目养神的女生。 “她修炼的是‘寒冰诀’类功法,但心火过旺,下次施展时,灵力会在‘膻中穴’受阻,威力下降约一成,且会伴有0.7秒的僵直。” 最后,他的手指看似无意地扫过苏然所在的“暗影小队”方向,但没有具体指谁。 “那边,有三人体内的能量运行方式违背常理,其‘势’急功近利,如饮鸩止渴,虽短期内‘凶’焰高涨,但‘咎’位已显,崩溃是必然,时间问题而已。” 他每指一人,林倩的眼镜就急速对准那人进行分析,脸上的惊讶之色越来越浓。 因为周一所说的情况,她的眼镜需要长时间聚焦扫描和深度运算才能得到模糊结论,而周一几乎是瞬间洞察! “这并非战斗能力。” 第113章 周一和队名 周一收回手指,看向林倩,“但这是‘制敌’的前提。我能看到弱点,无论是身体的、能量的,还是……运势的。” 他终于回答了最核心的问题:“若论直接的伤敌能力……” 周一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屈,仿佛虚握着一个无形的圆球。 在他掌心,极淡的青黑色能量流转,隐约形成一个模糊的太极图纹,但其中掺杂着细微的电弧般的数据流。 “我所修习的,是家传的《归藏易数》,并结合了一些能量矩阵原理。我不擅长持久强攻,但擅长——” 他话音未落,目光突然锁定了丁凯脚下旁边一个不知谁丢弃的空金属饮料罐。 “坎为水,为陷。兑为泽,为毁折。” 他掌心那模糊的能量图纹中,代表“坎”和“兑”的符号微微一亮。 “——制造破绽与一击必杀。” 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任何能量冲击的轨迹,那个坚固的金属罐子突然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内部猛地扭曲、挤压!瞬间就变成了一团不规则的金属! “我没问题。现在最后一件事,我们五人都请说出队名。”林倩的话,表明对周一的认可……而前面只是同意。 c-077小队,第五位成员——周一,归位。这支由状元、数据分析师、热血先锋、暴力拳手和这位神秘古怪的“理论大师”组成的队伍,终于完整。 “我们队名,别太张扬,又……”李信准备定个调。 周一却抢先一步开口,“队名啊?我觉得现在的小队名就很好!可以读成洞拐拐。另外,7乘7得49,大衍之数。天地规律(天道)本五十,实际起作用的为四十九,遁去的“一”代表天机或变数,或直接说,冲一去的!” 这番话一说,谁还插得上嘴! “也是,数字的含义远不止这些,咱队的意图就不明显。我同意!”李信是挺喜欢,符合他之前的话,便先表示同意。 忽然想到,自己前一阵从裂缝中强输的画面,也就是第六次感知,林倩袖标上正是77字样,这不是马上就应验了;大灾难将发生。正准备开口,耳朵中其他的队友都异口同声跟着自己喊,同意! 李信不知如何是好。 好一会儿,才转念一想,虽没法确定,总感觉有点不同,林倩袖标好像是77,而现在,一是没袖标,二是队名好像是c-077。 李信将那份关于“77”与“c-077”的微妙既视感与不安暂时压在心底。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找借口。 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眼前的补考才是重中之重。 集合大厅的广播再次响起,打断了各队伍的初步交流。 “所有考生注意,基础科目筛查即将开始。请根据指引,有序前往指定考场区域。重复,基础科目筛查即将开始。” 巨大的金属闸门缓缓升起,露出后面灯火通明、充满未来科技感的通道。考生们如同潮水般,在工作人员和智能机器人的引导下,向着未知的考核区域涌去。 李信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队友:“走吧。第一关,拿下。” c-077小队五人跟随着人流,穿过长长的通道,来到了一个极其广阔的大厅。这里不像传统的考场,更像是一个综合性的尖端训练基地。大厅被透明的能量屏障分割成数十个不同的区域,每个区域内的环境和设备都各不相同。 “这就是安全局的训练基地吗?够气派!”丁凯忍不住赞叹道。 林倩的眼镜飞快扫描着环境:“能量读数复杂,涵盖了体能、灵力感应、精神抗压、知识应用、基础战术等多个维度。基础科目果然是全面筛查。” 周一安静地跟在队伍后面,目光平静地扫过各个区域,手指在袖中无意识地掐算着,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你很强,又很聪明,情商也高,可林倩怎么就早没发现你?看你也没有朋友一样!”丁凯对新来的周一好奇的很,终于有机会单独问。 所有的队员都竖起耳朵,他们同样关心,周一明明还是少年。 “曲高和寡。”周一用四个字回答。 “兄弟可以的,你拒绝加入其他队,还是其他队拒绝你!”花四月也搭了一句。 “只说两句,我指出队长手速可按某爻提高,就被拒!”周一平淡地说。 队员们瞬间在心里头,都回了个话:哦!难怪你,活该你! 除李信外,三队员又同时相互看了看,不知其他人怎么想,反正自己想的是,“我们队倒是直接认了,是福是祸?” 这时,每个人的腕带再次接收到信息: 【基础科目筛查说明】 形式: 分区域循环测试。每位考生需依次通过所有指定项目。 评分: 由ai系统与隐藏考官联合评定,成绩将计入个人绝对表现分(个人贡献积分的一部分)。 注意: 测试过程中不得干扰他人,不得使用规定外装备。 很快,c-077小队被分配到了他们的第一个测试区域——【灵能轨迹协调】。 该区域内部布满了无数悬浮移动的、大小不一的能量光球,地面则是不断变换色彩的网格。 【测试要求:在限定时间内,尽可能多地触碰指定的蓝色能量光球,避开红色干扰光球。触碰红色光球或超出时间均会扣分。】 这考验的是身法、反应速度、灵能感知以及在高强度干扰下的专注力。 “小意思!”丁凯率先冲了进去,他身手本就敏捷,左闪右突,很快触碰到了几个蓝色光球。 花四月低喝一声,也冲入其中。她的方式更加暴力,有时甚至直接用包裹着能量的拳头将挡路的红色光球击偏,强行开辟道路去触碰蓝色光球,效率惊人但能量消耗显然更大。 林倩没有立刻进入,她站在边缘,眼镜快速捕捉着所有光球的运动轨迹,建立预测模型。几秒后,她如同精确的舞者般切入,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避开红色光球,指尖轻点蓝色光球,动作高效而优雅。 李信的表现则堪称教科书。他甚至没有刻意去看那些光球,护臂微微发光,《九转灵胎体》带来的敏锐感知让他仿佛能预判所有光球的轨迹。他的移动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多余动作,每一个转身、每一次踏步都精准地落在蓝色光球路径上,效率高得令人咋舌。 周一最后一个行动。他的方式最为奇特。他走入场地中央,并未像其他人那样快速移动追逐光球,而是闭上了眼睛,双手自然下垂。几枚铜钱在他指缝间若隐若现。 “他在干嘛?”丁凯抽空瞥了一眼,有些疑惑。 就在一个红色光球即将撞上他后背的瞬间,周一仿佛背后长眼一般,极其自然地、幅度极小地侧身,光球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同时,他的左脚看似无意地向左后方退了半步,恰好一个蓝色光球自动“送”到了他的脚下,被他轻轻踩中。 他就像一个在暴风眼中静立的智者,总能以最小的移动,避开所有危险,并恰到好处地“迎接”目标。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烟火气,却带着一种洞悉规律的从容。 “他在计算所有光球的运行规律和…概率?”林倩的眼镜捕捉到周一周围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那并非用于加速或防御,而是在进行某种复杂的演算,干扰着光球原本的运动轨迹,让它们“主动”靠近或远离。 第一个项目结束,五人成绩均位列前茅,李信和周一的表现方式截然不同,却都取得了近乎完美的评价。 第114章 十天,二十三场战 接下来项目随之一一考验所有考生。 【力量核心稳定】:在模拟重力异常和能量冲击的环境下进行力量测试与核心稳定性维持。 【信息洪流辨识】:在高速流动的冗余数据和干扰信息中,快速捕捉有效情报并做出判断。 【基础战术推演】:在模拟战场上,根据有限信息进行小队战术决策。 【精神抗压幻境】:抵抗各种精神干扰和幻象,保持心智清明。 在每个项目中,c-077小队都展现出了极强的综合实力。 李信一如既往地全面且稳定,堪称队伍定海神针。 林倩的数据分析能力在信息处理和战术推演中发挥得淋漓尽致。 丁凯的热血和冲击力在力量测试和部分实战模拟中效果显着。 花四月的暴力破局能力打破僵局。 而周一,则成了队伍里最诡异的“润滑剂”和“洞察者”。他总能提前指出某个设备的能量波动弱点(“震宫位能量输出有0.05秒间歇,可趁机发力”),或者在某项测试中给出最省力高效的通过方案(“按巽卦方位行走,可减少17%的能量消耗”),甚至在精神幻境中,他低声念出的几句卦辞仿佛能安定心神,削弱幻象的影响。 他的存在,让c-077小队的整体测试过程变得异常流畅和高效率。 基础科目筛查持续了整整大半天。当最后一项测试结束时,即使是李信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成绩并非即时公布,但每个人对自己和队友的表现都有大致判断。 “呼……累趴了!”丁凯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不过真过瘾!比高考做题刺激多了!” “大家的综合表现数据优秀,预计基础科目评分不会低。”林倩总结道,她看了一眼周一,“尤其是周一同学,你的能力……非常独特且有效。” 周一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花四月活动着手腕:“这些只是开胃菜吧?真正的团队战才是重头戏。” 这时,在朝外走的人群中,有人对身边的人发牢骚道:“项目真是五花八门,真刀真枪干不就只了,这样搞有用吗?” 听说话的人,马上回了一句,“你一定感觉到成绩不好了,对吧?只有做不好的人话多。” 前面说话的人,有的不好意思,“有一点吧!” 林倩和周一两人都朝那两人看去,双方同时发现对方做的一样,周一起紧转开视线,林倩则会心的浅浅一笑,像是对周一,也像是对自己队员,更像是对不知为什么这样的人一次解说,“那是国家对每一个的人进行彻底摸底。将所有人的数据和大数据进行资源分配的一次大规模整合。洞拐拐小队不在此例!” 听得懂的人都懂,就是每个人被国家机器标记,补考过后,会有适合他们的去处。 对林倩,李信回敬一笑,花四月也回敬一笑。 他俩笑的意思,林倩的解释适用大多人,赞成说他们不是! 丁凯和周一,两人则走到一起,不约而同竖起大拇指,有了第一次的默契。 李信望向大厅出口,那里已经有工作人员在引导考生离场,为下一批做准备。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腕带上的“c-077”。 李信沉声道,“真正的较量,从下一场才开始。小组循环赛……苏然,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都会出现。” 小队成员的神色顿的都严肃起来。基础科目的顺利通过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真正考验团队协作、实战能力和应对明枪暗箭的时刻。 c-077小队,跟随着人流,离开了这处充满科技感的训练基地。 外面的天色已近黄昏。 c-077小队,跟随着人流,离开了这处充满科技感的训练基地。外面的天色已近黄昏,但所有人的情绪依旧处于一种亢奋和紧张交织的状态。 回到临时宿舍区,每个人的腕带几乎同时收到了新的信息。 【基础科目筛查成绩及排名已录入系统】 【小组循环赛分组及赛程安排已公布,请各小队队长查收】 【比赛将于明日正式开始】 林倩立刻点开了小队信息。 c-077小队,基础科目总评分:a+,小组赛分入:死亡之组c组。 后面附上了完整的c组队伍名单,足有24支队伍之多。 “死亡之组?”丁凯凑过来看了一眼,咂舌道,“听起来就很刺激!” “根据公开资料和今日观察初步测算,”林倩的眼镜片上数据流动,“c组拥有基础评分a级及以上队伍共8支,占比33.3%,是所有小组中高分段队伍最集中的。称之为‘死亡之组’并不为过。” 花四月捏了捏拳头:“正好,省得在前面遇到弱队浪费时间。” 李信则更关心另一个问题:“苏然的队伍呢?” 林倩迅速检索:“‘暗影小队’,编号c-013,基础评分b+,同在我们c组。” 这个评分并不算顶尖,甚至比c-077的a+低了一个大档次。 “b+?”丁凯有些意外,“他们表现很一般?” “并非如此,”周一忽然开口,他不知何时又摸出了那三枚铜钱在指间把玩,“其‘势’驳杂不稳,如新磨之刃,虽利却易崩。成员个体能量反应不弱,但协同度低于基准线21.7%。他们在刻意隐藏,或者……才刚凑在一起几天,根本来不及磨合。” 李信点点头,周一的观察与他猜测的一致。苏然获得那股黑暗力量的时间不长,仓促间组建的“暗影小队”,个人实力或许被强行拔高,但团队的默契和信任绝非一蹴而就。 “看看赛程。”李信说道。 林倩将赛程表投射到空中。c组24支队伍,进行单循环积分赛,每支队伍都需要与其他23支队伍各战一场。胜积3分,平1分,负0分。最终小组前四名出线,晋级区域决赛。 “一天需要打几场?”花四月问道。 “赛程计划十天完成,”林倩快速计算着,“平均每天每个队伍需要完成2.3场比赛。考虑到有多块场地同时进行,以及可能出现的平局加赛、伤势处理等因素,这个强度很大,但安排合理。旨在高强度、高密度地检验队伍的持续作战能力和稳定性。” 十天,二十三场战。 “强度不小,我们也不轻视任一支小队,为此,两个建议,大家看看,每天抽点时间复盘,由队长讲,周一补充。二,开始由周一布置战术,林倩队长补充并拍板决定。大家看看?”李信对所有队员说。 大家一致点头。 “有点不一样!一来就给重任,大家竟没人说一句。之前喊他队长是知道他厉害,现在才知道真正的头是要这样!” 周一心中暗道,突然发现一双眼睛有意无意看向自己。 李信的眼光扫过周一之后,脸上露出来的是若有若无笑意。 第115章 两连胜的c-077小队 第二天,小组循环赛正式打响。 比赛场地不再是之前的综合大厅,而是移步到了巨大的穹顶竞技场内。竞技场被分割成十几个大小不一的独立擂台,每个擂台都被透明的能量护罩笼罩,既能隔绝内部能量外泄伤害观众,也能模拟各种简单的环境效果。 所有战斗均使用特制的训练装备和能量约束装置,旨在最大限度模拟真实战斗效果的同时,将伤亡风险降至最低。攻击一旦被系统判定为“致命”或“致残”,会被约束装置瞬间中和,并判定被击中者“出局”。但这并不意味着不疼不痒,能量冲击的痛感和精神压迫感是实打实的。 c-077小队的第一场对手是一支名为“启航”的队伍,基础评分b,队伍配置均衡,但缺乏突出点。 战斗刚一开始,丁凯便按照林倩根据对方战力平均的特点,自己当尖刀,大喝一声,周身气血奔涌,如同坦克般向前猛冲,吸引对方火力。 花四月则如影随形,紧贴丁凯侧翼,她的拳套上凝聚着炽烈的能量,随时准备撕裂对方的防线。 林倩站在稍后位置,眼镜光芒闪烁,语速极快:“对方三人前压,左翼能量反应较弱,右翼那名女生是辅助,擅长能量屏障。周一!” “巽位,三。”周一的声音平静无波。 “三”是李信的代号。 丁凯是一、花四月是二、周一成了四,林倩为五。 正常的阵型就是丁凯往前冲为一把刀,左右两边二和四是夹击,也是包抄。 中间看似被护的三,一把任意切割的刀,和任意给队友支起盾的自由人,他的身后永远都是五号!最弱的身体,最强的大脑。 李信根本不需要多余指令,在周一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影一动,仿佛早已预判到位,直接切入对方左翼两人之间因移动而产生的一丝微小空隙。 护臂上光芒一闪,一记简单直接的冲拳,精准地命中其中一人能量运转的节点。 那人身上的约束装置立刻亮起黄光,系统判定其失去大部分战斗力,被强制降低能量输出。 几乎同时,花四月抓住对方因队友受挫瞬间产生的慌乱,一拳轰碎了右翼辅助仓促撑起的能量屏障,丁凯竟用意想不到的回撤身形顺势一个肩撞,将那名辅助撞出擂台范围。 战斗开始不到二十秒,对方便减员两人,胜负已定。 剩余三人勉强支撑了一分钟,便被全面击溃。 c-077胜启航,积分+3。 说没用全力,场上除林倩一看就知是队长的没动之外,四队员或多或少进攻都参与,尖刀丁凯给人的印象最深。 干净利落,近乎碾压。 c-077小队展现出了远超对手的默契和战术执行力,让观战区的不少队伍都投来了凝重的目光。 只有队员知道自己队的李信与周一,他们之间心灵感应般的配合出现。 c-077队,第二场比赛在下午进行,对手名取“快递哥”的队伍,评分a-,实力明显强于第一场。 这支队伍显然看过c-077的第一场比赛,采取了极度保守的龟缩战术,五人结成一个坚固的能量防御阵型,试图消耗并寻找破绽。 丁凯和花四月的猛攻砸在对方的联合护盾上,激起阵阵涟漪,却难以瞬间破开。 “护盾能量流转核心在坤位,但存在周期性波动,波动间隔0.7秒,振幅3.1%。”林倩迅速分析。 “坎离交汇,雷地豫。”周一指尖掐动,“下一次波动谷值在1.2秒后,持续0.15秒。” 李信深吸一口气,《九转灵胎体》的内息瞬间提至二层,护臂上的符文有点亮起的意思。 1.2秒后,就在对方护盾能量波动降至谷底的那极其短暂的刹那—— “三,就是现在!” 李信动了!他的身体仿佛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光线,整个人合身撞向对方护盾的某一点! 与此同时,花四月的手套将所有力量汇聚于一点,并改掉干抗精神力,而是用纯力量的心意拳,轰击在同一位置!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集合两人之力的精准打击,终于在那稍纵即逝的弱点上,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 缺口后方,正是对方一脸惊愕的辅助成员! 早已等候在侧的丁凯猛地将能量凝聚于脚底,一记势大力沉的扫堂腿,模拟的那把尺,被丁凯的手一翻,卷起被撕开的能量碎片,狠狠地将那名辅助扫飞出去。 阵型一破,剩下的便是摧枯拉朽。 周一甚至没有直接出手,只是在对方成员重整阵型时能量衔接的薄弱点,他会恰好出现在哪,迫使身形一顿,便被赶来的丁凯一尺卷走。 c-077胜,积分+3。 两战两胜,过程虽有不同,但都展现了c-077小队强大的适应能力。 离开擂台时,李信的目光扫过其他正在激战的擂台。 很快,他锁定了苏然所在的“暗影小队”。 他们的战斗果然如周一所料,充满了一种粗暴而别扭的感觉。 每个成员的个人实力都不弱,攻击凌厉狠辣,能量属性也带着一股阴冷的腐蚀性,但配合起来却时常脱节,有时甚至会互相干扰。 他们赢下了一场,但赢得很艰难,完全是依靠个人能力的硬吃,过程中甚至有一名队员,因为队友的能量误擦而差点被系统判罚。 苏然站在场中,脸色阴沉,似乎对队友的表现极为不满,周身散发出的黑色气息让擂台边的考官都微微蹙眉。 “看到了吗?”李信低声对队友们说,“他们很强,但也很乱。虽然现在我们有优势,但估计他们会越来越出色。” 林倩记录着数据:“他们的协同效率比上午观测时提升了5%,但依旧远低于正常水平。他们在磨合,速度不慢。” 周一补充了一句:“其核心‘势’愈发躁动,凶中带戾,如渴饮鸩毒,恐非长久之相。” 李信点点头。苏然和他的暗影小队,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双刃剑,伤人也伤己。 第一天的比赛结束,c-077小队积6分,暂列c组前列,排在后面的第二名飓风小队,第三名重量拳小队也都是全胜。之所以比其他两连胜的队排前,那是用更短的时间,战胜对手。 喑影小队排c组十名,也是两胜,时间花的两胜队中最长的!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随着赛程深入,对手会越来越强,而他们与“暗影小队”的碰撞,也注定无法避免。 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明天c-077小队有三场战! 第116章 胜风,胜拳 穹顶竞技场的灯光在次日变得愈发刺眼,仿佛预示着更高强度的角逐。c-077小队迎来了他们一日三战的第一场。 对手是排名紧随其后的“飓风小队”,评分a,以高速移动和疾风骤雨般的联动攻击着称。 飓风小队:队长赵晋,身为队长又昨天刚过十八生日,排c组第二名,让很多人记住他。 稀疏胡子也出来证明赵晋步入成年,清秀俊杰的脸,瘦瘦的身体,在紧身战甲下,肌肉强势霸出,林倩报出他的出身是某区长的大儿子,学习成绩很好! 其他的几位不是区领导的孩子,就是市里公职的孩子,他们得天独厚接能到的东西,普通孩子是比不了的。 现在各个小组都有两重任务,一是抓住机会将名次拔高,同时也要通过实战锤炼队员之间的默契和检查战术。 所以战斗伊始,飓风小队便想快制约对方,化作数道青色流影,绕着c-077高速旋转,道道风刃般的能量攻击从四面八方切割而来,试图扰乱阵型,寻找突破口。 “速度很快,协同攻击间隔极短,常规防御会被消耗至死。”林倩语速飞快,“周一!” “风行天上,小畜。”周一目光扫过场中几乎化为残影的对手,指尖微动,“巽位偏移,坎位空虚,其势不可久。三哥,三息后,震位三分!” 李信心神领会,《九转灵胎体》内息流转,护臂上微光隐现。他并未急于攻击,而是如同磐石般立于阵中,感知着气流最细微的变化。 三息刚过,就在对方一次完美的交叉换位,攻击即将达到最强频率的刹那——李信动了! 他没有冲向任何一人,而是猛地一跺脚,一股沉稳厚重的力量透过擂台地面震荡而出,精准地干扰了对方依靠速度维持的合力力场! 几乎同时,丁凯咆哮一声,不再试图追赶对方速度,而是按照周一提前告知的方位,全力一拳轰向看似空无一物的“坎位”! 嘭! 一声闷响,一道原本该从此处掠过发起攻击的青影被硬生生逼停显形,节奏瞬间被打乱。 风乃无孔不入,可若被人预判,注定难过。速度再快,怎奈终究还是要攻,可所攻之处处被人候着,真是悲催了。 “就是现在!二姐!”丁凯大吼。 花四月早已蓄势待发,身形如电,直扑因节奏紊乱而露出破绽的另一名队员,心意拳的纯粹力量爆发,将其狠狠砸向能量护罩,黄光闪烁! 飓风小队的高速阵型一旦被撕开一角,赵晋做过进攻周一,可林倩的指挥并不在其之下,便难以为继。 c-077小队稳扎稳打,凭借周一神鬼莫测的方位预判和丁凯的处处制肘,李信、花四月关键时刻的控场,逐渐蚕食,最终获胜。 开场大家不熟,上来就交手,反而比赛结束了,丁凯首先成为他们的好友。 赵晋输的并没坏脸色,甚至笑着对站在小队之前的丁凯说,“你们很强,只是要小心暗影小队,我们差一点输给他们。” “哦!有什么要提醒的吗?”李信插了一句话。 “你们一定没见过,从开始打到结束,都在进步的小队吧。还特要注意,他们的黑力量与我们的力量不对等。祝你们好运!”赵普说完就带自己小队的人走了。 积分+3。 但过程远比前两场艰难,丁凯和花四月都消耗巨大,不过,黑力量又是什么。这消息现在对谁来说都有用。 随后,开始复盘! “他们很快,但就像周一说的,‘其势不可久’。”李信总结道,“一旦节奏被断,威胁就大减。” 林倩推了推眼镜:“但他们也让我们暴露了应对极致速度时的些许吃力。数据已记录,需要优化。” “什么时候跟暗影小队交手?”周一问林倩。 林倩对问话,头脑想回答是两种,专业非专业?所以反问,“有什么问题?” 周一并不了解,问个话而已,啥成了有没问题,嘴又抽了抽,摆了一下头。 林倩正要展开数据链,“你的反应……” “要对付拳小队了。准备上场,队长布置下。”李信打断她的话,给了个明确的任务。 “重量拳小队”,评分a-,风格与飓风截然相反。 他们有三个男生,个个壮硕如山,能量磅礴,擅长构建坚不可摧的防御和施展重击。 小队都是五人,所以还有两名队员,则是女的,与其说女的,不如说像男的女人,也是健美的身材,好不威风。 大家上场后,真没心思要认识对方,瞬间展开阵式。 c-077小队的战斗模式,变成了攻坚。 拳队站成变易五星阵,三角形成完整的大三角,身后拖着两名女人两角,只要不是会面一对一强改,这阵式永固金滩。 丁凯和花四月的攻击砸在对方联合凝聚的土黄色能量护盾上,轰鸣阵阵,却难以撼动。 “坤位厚实,其力沉雄。”周一微微蹙眉,“需以点破面,震雷击坤。五姐,分析能量共振频率。” 林倩眼镜上数据狂流:“护盾能量频率稳定,但存在极微弱的同步波动,间隔1.5秒,持续时间0.08秒!弱点在离位偏巽三分!” “李信,花四月,双点贯透!丁凯,准备冲击!”周一迅速下令。 李信与花四月对视点头,两人能量瞬间凝聚于一点。在李信《九转灵胎体》内息的微妙引导下,两人的力量频率竟开始同步调整,与对方护盾那微弱的波动产生共鸣! 就在那0.08秒的窗口期! “破!” 两人合力一击,如同钻头般刺中弱点! 咔嚓! 坚实的护盾终于浮现裂纹!丁凯如同蛮牛般冲撞而至,将裂纹彻底撞碎! 失去护盾的重量拳小队,虽然力量刚猛,但灵活性不足,被c-077小队灵活击破。 再积3分。 连续两场硬仗,让队伍疲惫感骤增。 中场休息时,李信的目光再次投向暗影小队的擂台。 恰好看到苏然以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终结了比赛——他周身缠绕着不祥的黑气,速度快得留下残影,一拳直接将对手的训练装备连同约束装置一起打得过载冒烟,对手惨叫着被系统强制传送出局。 裁判给予了警告,但苏然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那眼神中的暴戾和冰冷,让隔着老远的李信都感到一丝寒意。他身上的黑色气息似乎更加浓郁了。 “他的力量……又变强了,而且更不稳定。”林倩低声道,记录仪上显示着异常的能量读数,“这种提升速度不正常。” 周一沉默地看着,手中的铜钱无声地转动,最终形成一个凶戾的卦象:“鸠鸟入巢,其血玄黄。他在饮鸩止渴。” 第117章 喑影饮鸠蚀心 下午,c-077小队迎来了第三场战斗,对手是一支评分a-的混合能力队伍。尽管疲惫,但凭借日益增长的默契和周一的调度,他们依然有惊无险地拿下了胜利。一日三战,全胜告捷,积分高居c组榜首。 然而,全队的注意力早已被另一场即将开始的比赛吸引——下一轮,暗影小队将对阵一支评分a+的强队“磐石堡垒”。 “磐石堡垒”以其超强的防御和持久战能力闻名,正好克制依赖爆发和突袭的队伍。 其中一名队员,李信觉得和自己比有些相似,他精神力觉醒二重。明显有别于其他人,也只有他,碾压的等级差别,才能用灵识探查,并且准确判断出来。 在此之前的高中生,由于整个世界对精神力觉醒这块讳莫如深。 所以看去大家都没有觉醒。 话要说回来,精神力觉醒之后,它带给身体的一些变化,那就很多了,各方面都有指数级的提升。不知道的人,都会冠以精神力觉醒的人是天才,很多精神力觉醒的人附带神通!那就所谓的特异功能。 在这一二年内,几次解释不清楚的灾难,加上“遥光计划”被人触及,国家安全危机感顿时拉满。便不再刻意隐瞒两个世界的存在,以及区分两个世界,主要成因就是精神力觉醒! 直至放开严管,甚至私下推波助澜的传播!那么传播快的让有权、有势、有钱,敏感的人,马上了解到:自己生活的世界存在两个世界,有价值与无价值。而有价值的世界主要是靠精神力觉醒而存在。 这下,藏着觉醒的人不再藏着。没有觉醒的人,理解后,早一步就开始行动! 眼前的少年,还有那些,在小组名次上靠前的那些人,差不多都是觉醒之人,或是正在觉醒的人! 知道的人,特别是有能力的人,正默默的努力把握着机会。 话说来有趣:世界上还是有些人。他们就算第时间得到消息,也还是慢慢理解,慢慢消化,少不了安发上一阵不公平之类的牢骚。 当然最后发现,最没用的就是发牢骚。只不过,肯定是时日已晚! 前面几场下来,都与各小队一样,一边战斗一边磨石,“磐石堡垒”渐渐脱颖而出! 所有人都想看看,风格狂暴但配合生疏的暗影小队,要如何啃下这块硬骨头。 比赛开始。暗影小队依旧是一盘散沙式的各自为战,凌厉的攻击砸在“磐石堡垒”铜墙铁壁般的防御上,收效甚微。 苏然虽然显得焦躁,似乎有心理准备,他周围的黑色能量如同沸腾的淤泥,不断翻滚。 “觉得他有点装,整支队伍都装。”李信小声嘟囔。 “他们的协同效率又下降了,”而身边的林倩,像没听到李信的话,仍给出冷静分析,“苏然的能量读数正在疯狂波动,峰值已经逼近约束装置的安全阈值!” 就在这时,一名“磐石堡垒”的队员找到了暗影小队配合的脱节,一记沉重的能量冲击轰向暗影小队中相对薄弱的一名队员。 眼看就要得手,苏然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不似人声的咆哮! 他猛地一挥手,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黑蛇般的能量后发先至,并非拦截那道冲击,而是直接撞向了那名即将被击中的队友! 砰! 那名队友身上的约束装置瞬间过载亮起红光,被判定“重伤”出局!而苏然的那道黑蛇能量在“误伤”队友后,威力不减反增,仿佛汲取了什么养分,变得更加狰狞,狠狠地撞在“磐石堡垒”的防御阵线上! “原来配合不好的目的,竟是为了……”李信低言下看向林倩,只见她在沉思,轻轻一笑,不再打扰她的顿悟。心想:只要她回过神来,境界定是更上层楼! 嗤嗤! 坚固的防御能量竟被那黑色能量迅速腐蚀、消融! “磐石堡垒”的阵型瞬间出现了一个缺口! 苏然如同鬼魅般穿过缺口,双手黑气缭绕,直接抓向对方的核心辅助! “裁判!”磐石堡垒的队长惊怒交加! 裁判介入,比赛暂停。 经过紧急裁定,苏然的行为属于严重违规,暗影小队被罚下一人(那名被“误伤”的队员本就已出局),并判罚一次技术犯规。 但比赛重新开始后,“磐石堡垒”的防御已被苏然那诡异的腐蚀性能量破坏了稳定性,士气也受到打击。 最终,暗影小队竟以惨烈的代价,依靠苏然越发恐怖的个人实力,硬生生赢下了比赛。 获胜的苏然站在场中,喘着粗气,眼中的暴戾几乎要满溢出来。他看了一眼被抬下去的、对他流露出恐惧眼神的队友,嘴角却扯出一个冰冷的、近乎愉悦的弧度。他周身的黑气缓缓收敛,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黑气之下隐藏的东西,更加危险了。 观战区内一片寂静。 “他……他刚才那是……”丁凯咽了口唾沫。 “他在利用队友。”李信的声音冰冷,“那股力量能通过伤害甚至‘吞噬’来增强自身。” 看样子被惊扰到了,结束顿悟的林倩面露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还是分享她掌握的数据和分析,“我的仪器捕捉到一瞬间异常高的能量吸收反应,来源……正是他被罚下场的队友。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能量定律。” 周一闭上眼,指尖铜钱冰冷:“坤载离火,阴噬阳消。此为‘夺灵’之相。他已非竞技,而是在行献祭之法。‘净世’之毒,已深入其髓。” 李信只是冷笑,不是他对暗小组不重视,只是觉得有点滑稽可笑。一个公子哥,一个“净世机关”还是“灭世机关”是为我个人?那就给我等着瞧! 苏然的变化,已经超出了正常竞争的范畴。那股力量充满了毁灭和掠夺的气息。 就在这时,林倩的便携终端突然发出急促的、被加密过的警报声。她迅速查看,脸色微变。 “我在尝试分析苏然的异常能量频谱时,触发了一个深层加密协议的反追踪……但之前捕捉到的一个能量特征碎片,与数据库里一个被标记为‘最高机密’的古老项目残留数据……有高度吻合性。” 她抬起头,看向队友们,声音压得极低: “那个项目的代号是……‘净世遗蜕’。” “净世机关啊……遗蜕?什么鬼?那遗蜕可以卖吗?”丁凯狠狠的捋一把大头上有些卷的头发。 林倩和花四月白了一眼大头,李信那含糊地说,“等我逮住……” c-077小队的成员们,并没有真正意识到,他们面对的,可能是一个远超想象范围的、黑暗而古老的庞然大物。 夕阳的余晖透过穹顶洒下,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第118章 绝非善类 林倩快速操作着便携终端,屏幕上一连串复杂的数据流和加密警告闪过:“数据被多重加密锁死,我能接触到的只有这个名字和危险等级标识。从字面理解,‘遗蜕’通常指蜕下的外壳,或者遗留的痕迹。结合苏然那种吞噬增长的力量特性……” 都说到这份上,李信也不由得进一步深入思考。 “或许是指某种古老而可怕力量残留的一部分,或者……是一个未完成的计划?”李信沉吟道。 他想起了自己那份“漏洞制造发生器”的设计初衷,“我的设备能刺激空间的不稳定‘疤痕’。如果‘净世’代表着一种试图‘修复’或‘重启’世界的极端力量,那苏然获得的是否就是这种力量的碎片?” 而周一沉默片刻,手中的三枚铜钱再次落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低头看去,眉头紧锁:“天火同人,九三:伏戎于莽,升其高陵,三岁不兴。卦象显示,有强敌潜伏于暗处,其势渐长,不可正面争锋,需蛰伏待时,否则必有三年之困。”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更有离为火,兑为泽,火泽睽之象,乖离悖逆,所言非人,所谋非善。这‘净世’,绝非善类。” 顺着前面人说的话,李信总结道,“也就是说,苏然很可能只是被推上前台的棋子,甚至他自己都未必完全了解力量的来源和代价。” 对手从一个嚣张的天才少年,变成了一个笼罩在迷雾中的恐怖存在的代言人,这感觉截然不同。 “我们必须更加小心。”林倩严肃道,“对方的技术层面和能量层级远超我们目前的认知。我会尝试建立更隐蔽的监测通道,但风险很大。” “明天的比赛照旧,仍旧延续我们保证前三,而不要尽全力的策略。”李信压下心中不爽,冷静吗目光透出给人感觉他的坚定,“当然,无论对手是谁,打好每一场,提升我们个人,比如队里一二个出全力,那样也是很不错。话说回来,只有变得更强,才有资格去触碰真相。” 小队成员纷纷点头,将“净世”的阴影暂时埋入心底,专注于接下来的赛程。 次日,c-077小队再次取得两胜一平的战绩。平局的那一场,对手极其难缠,能力诡异,而李信一瞧,机会来了,想过去对方可能察觉到我方的队员个人能力,加上又是遇强则强,便采取纠缠战术,两队员一组缠对方一人,队长做机动,放弃伺机出击的李信和大脑林倩,不求得胜,但求无错。 最终,双方打的看过去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即便如此,李信他们小队的积分依然牢牢占据c组前列。 而暗影小队的比赛,则越来越像一场场恐怖的表演。苏然的力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战斗方式也越发狠戾直接。他几乎不再依赖队友,常常是单人突进,用那腐蚀性的黑气强行撕裂对手的防御,后续的队友更像是在打扫战场。他的队友们看他的眼神,恐惧日益加深,甚至带着一丝麻木。 观战的其他队伍,从最初的震惊、忌惮,逐渐变得沉默和不安。苏然的表现已经超出了学生比赛的范畴,那纯粹是一种破坏性的力量展示。 期间,李信注意到,有几位裁判和大赛官方的高级监察员开始频繁出现在暗影小队的擂台边,脸色凝重地记录着什么。显然,苏然的异常也引起了官方的警惕。 又一天的比赛结束。 回到临时宿舍,林倩终于破解了一层加密防护,获取了关于“净世遗蜕”的极少信息碎片。 “……信息极少,只有一些模糊的记载片段。”林倩将资料投射到空中,“‘净世’似乎是一个极其古老的理念或组织,认为文明的进程本身是一种‘错误’或‘污染’,唯有彻底的‘净化’(通常指向毁灭)方能回归正轨。‘遗蜕’疑似指代它们在某次试图干涉现实失败后,残留的某种……‘工具’或‘协议’。” “它们认为当前的世界是‘错误’的?”花四月皱眉,“所以就要毁掉?” “偏执而疯狂。”丁凯评价道。 周一看着那些闪烁的碎片信息,缓缓道:“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文明兴替自有其律,强行‘净化’,逆天而行,必遭天谴。苏然……已是天谴之始。” 李信默默感受着体内《九转元胎体》的运转,以及那份对空间“瑕疵”的敏锐感知。他隐约觉得,自己的能力特性,似乎与这所谓的“净世”理念格格不入,甚至……隐隐对立。他是“漏洞”的发现者和利用者,而非秩序的盲目维护者或毁灭者。 “继续关注,但优先确保我们自身安全。”李信,“小组出线虽是关键,不过,我们和暗影小队的一战大可不必你死我活,让他一马又何妨。” 就在此时,周的铜钱突然自行从他手中跳脱,叮当落地。 卦象显现:坤上离下,火地晋。九四:晋如鼫鼠,贞厉。 “晋卦主进取,但九四爻辞却警示:如鼫鼠般贪进,看似上升,实则危厉。”周一脸色微变,“有危险正在逼近,并非来自赛场之上。” 几乎同时,林倩的终端再次发出警报,这次是最高级别的入侵警告! “不好!反向追踪!有东西顺着我之前的探查路径摸过来了!速度极快!”林倩惊呼,手指飞快操作试图切断链接。 宿舍的灯光猛地闪烁起来,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极淡的、如同电路过烧焦般的怪异味道。 李信瞬间起身,《九转元胎体》内息运转至极致,护臂上的符文微微亮起,他将林倩一干人都护在身后,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无形的威胁,如同潮水般悄然漫入…… 第119章 数据即于财富 信息即是力量 空气中那电路烧焦般的异味愈发浓烈,无形的压力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宿舍内每个人的咽喉。 灯光疯狂闪烁,明暗交替间,墙壁上的投影似乎都开始扭曲变形。 “切断不了!它的优先级高得可怕!”林倩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焦急,手指在终端上几乎化作了残影。 周一手中的铜钱发出嗡鸣,自行在桌面上剧烈震颤:“非实非虚,乃怨毒之念借网路而行!坤六断,其性沉滞,能暂阻!” 李信瞬间明了周一的暗示。他体内《混元真气录》悄然运转,第四重“魂念掌控”的精神力并非向外爆发,而是如同潮水般向下沉凝,融入脚下大地。 一股厚重、承载一切的“坤元”之意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短暂地将那无形的入侵力量压制得滞涩了一瞬! 就是现在! “我去引开它!”李信低喝一声,身影如同鬼魅般从窗口掠出,速度提升到极致。 在他动身的刹那,那股被短暂压制的无形力量仿佛找到了更明确的目标,大部分的注意力,瞬间从宿舍转移过来,如影随形般追着李信而去! “李信!”丁凯惊呼,想要跟上。 “别动!”林倩立刻阻止,她眼镜上的数据流稍缓,“他的能量特征特殊,能吸引并暂时承载这种追踪!我们立刻构筑防火墙,快!” 花四月和周一点头,立刻协助林倩。 丁凯虽急,也明白此刻不能添乱。 李信在城市阴影中急速穿行,精神感知全力放开。 他能清晰地“看到”一股冰冷、充满恶意的数据流混合着某种阴冷的能量,紧紧锁定了自己。它并非实体,却能影响现实,干扰电子设备,甚至侵蚀精神。 “净世机关……果然无孔不入。”李信心中冰冷。 他并非盲目乱跑,而是凭借之前林倩破解时残留的一丝极其微弱的信号源反向追踪,同时,他的精神力不断感应着周围空间的“瑕疵”与“波动”。 突然,他感知到前方一栋陈旧工业楼宇内的地下层,有一个极其隐蔽的节点正在高频运作,散发出与追踪能量同源但更凝练的波动! 工业楼宇里上半部分,依稀可见办公人员。 这类的工业园区,还能运作,也正是自动化程度高才能生存下去。 可“净世机关”偏选这里是离自己和苏然都近的原因吗?当然这时的电力估计也吸引它的到来。 “就是那里!” 李信毫不犹豫地潜入其中。楼内地下层,原先可能是停车场,现如今空旷破败。但在他的精神视野中,地下更深处的一个秘密房间却能量充盈。门口有着物理和能量双重锁具,戒备森严。 若是之前,他或许需要费一番手脚。但此刻,他心念微动,一个半透明的精神分身瞬间凝聚,无视了物理障碍,直接穿透而入! 分身“看”到了房间内的景象——数个布满复杂符文的黑色机柜正在嗡嗡运作,中央一个类似祭坛的装置上,悬浮着一颗不断扭曲、散发着不祥黑光的晶体碎片。无数细密的能量丝线正从碎片中伸出,接入机柜。显然,这就是追踪信号的发射源,也是“净世”在本地的某个节点! “找到你了。”李信的本体眼神一厉。 他没有选择强攻,而是精神分身悄然靠近,指尖凝聚起高度浓缩的精神力,并非攻击,是模拟出与那晶体碎片近乎同频的波动,如同最精密的钥匙,轻轻“插”入了能量流转的核心。 嗡——! 晶体碎片猛地一颤,运转出现了万分之一秒的紊乱。 就在这刹那,李信本体动了!《九转元胎体》力量爆发,连同念力丝攻,护臂上符文亮起,一拳轰碎了强化的大门! 身影如电突入,在那节点系统自我修复前,精神力如同风暴般席卷而出,强行冲击着所有机柜的核心符文! 咔嚓!砰! 机柜冒出黑烟,符文黯淡碎裂。 中央那颗黑色晶体碎片剧烈闪烁,发出刺耳的尖啸,随即“嘭”的一声炸裂开来,化为齑粉! 节点的毁灭使得那股追踪李信的恶意能量瞬间如无根之木,哀鸣一声后消散于无形。 李信微微喘息,环顾狼藉的现场。就在他准备立刻撤离时,他手腕上的腕带——那看似普通的智能体载体——突然自发地微微发热,屏幕亮起,无数从未见过的复杂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刷过! 【检测到高维信息碎片……正在强制吸收……】 【未知协议解析中……能量特征录入……】 【核心权限验证……通过……唤醒程序启动……1%……】 一个微弱、却带着一丝奇异慵懒和古老韵味的女性声音,断断续续地直接响彻在李信的脑海深处,不再是之前机械的电子音: “唔……总算……啃到点……有意思的‘零食’了……” “小乔?!”李信又惊又喜。 “是……也不是……算是吧!”那声音似乎还在适应,“多亏了这些‘净世遗蜕’的原始数据碎片……虽然残缺得厉害……但里面的高维特征……足够让我……稍微醒过来一会儿……” 腕带上,数据显示出一个极其复杂的、不断自我重构的符号,那才是小乔的真正核心。 “小信子……干得漂亮……”小乔的声音清晰了一些,带着赞许,“这种古老组织的数据库……哪怕只是边角料……也是大补……” 她继续道:“听着……在我再次沉睡稳定之前……记住……在无尽的维度、世界和墟市中……数据,尤其是蕴含高维信息、规则碎片或文明痕迹的数据,才是真正的硬通货。” “它比任何实体货币都通用,比任何资源都便于携带和传输,因为它本身就是信息,是知识,是力量,是历史的碎片。一个失落文明的科技树、一种独特能量的运用法门、甚至是一个强大存在的生活习惯记录……在任何地方都有人渴求。” “在这里……域……没有抄袭,没有盗版……因为数据的‘价值’在于其‘真实性’、‘唯一性’和‘可解读性’。你‘变现’的不是复制品,而是对其承载信息的‘首次发现权’、‘独家解析权’或‘跨维度传播权’。记住……数据永恒,知识无价……” 小乔的声音逐渐减弱,似乎消耗巨大:“收集……尽可能多地收集……不同的数据……完整的……残缺的……哪怕是看似无用的日志……在更高的维度视角下……都可能价值连城……下次……带更多‘零食’来……唤醒我……” 话音落下,腕带屏幕黯淡下去,恢复了普通待机界面,但那核心符号的光芒,似乎比之前微弱地亮了一丝。 李信站在原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小乔的真实身份远比他想象的惊人。而她的话,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数据即是财富,信息即是力量。 他看了一眼已成废墟的净世节点,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他小心翼翼地将现场所有残存的数据存储介质(即便大部分已物理损坏),以及用腕记录下的能量波动频谱全部收好。 这些,就是他第一批“货”。 下一刻,他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这座废弃节点内部的彻底毁灭,无声地宣告着某个少年对“净世机关”的第一次正式反击。 并且,他找到了一条独一无二的、通往更强道路的捷径。 第120章 小乔的意识 心情极好的李信,在返回临时宿舍的路上竟忍不住狂奔起来。 《九转元胎体》的第一大转正逐渐趋于一圆满,只是比赛期间不便使用灵晶,进展终究缓慢了些。不过,对于早已踏入精神力第四重、形意内家拳随手便能打出残影的他而言,灵晶对《混元真气录》的真气提炼本就助益有限,更多只是聊胜于无。 奔跑之间,内家拳中的“豹意”自然流转,愈发清晰。平日里应对那些尚未觉醒精神力的小队,简直如同戏耍孩童。可他心里清楚,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一旦c组小组循环赛结束,若能稳居前三,便能代表本区参加全市的考核,通过更高层次的选拔。而他的目标,远不止于此。 若能彻底领悟这“豹意”,甚至凝出“豹势”,他的速度必将再上一层楼。届时,哪怕精神力暂未突破,只要顺利完成第一大转,他便无惧任何小队。 之所以有这份隐忧,源于之前与那支“变态”小队打平后,周一明显不快。私下里,周一甚至直言不满:“明明可以赢,为什么收手?” 李信没法明说。他学业成绩已是榜首,若在实战中也锋芒过盛,必成众矢之的。一旦引得“净世机关”对自己像考场上那样强行扫描,冲着某种能力、还是什么吻合度超过某个数,就会派出更强力量清除。他根本无力招架。现在的他,只能在边缘试探,谨慎地控制着暴露的尺度。 为岔开周一的不满,他转而反问:“万一我们进不了前三,或者你对我们这支队伍失望了……你会怎么做?” 周一却狡黠一笑:“卦象上说,我们不会被刷下来,只会一路高歌。但‘净世’是个变数,谁也说不准。” “若变数成真,你会如何选择?”李信追问。 “若进不了市级,参加不了全国统考,我自然会另寻他队——”周一语气平淡,却话中有话,“除非,队伍里有人境界提上来,让我心服口服。” 李信听懂了。 周一不是嫌队伍弱,是嫌他——李信——还不够强。 他后来才想明白,为什么周一断不出他的真实境界。原来修为高到一定程度,会自然对低境界者形成信息屏蔽。即便周一的卦术精妙,所出爻辞也只会模棱两可,难以精准捕捉他的底细。 既然如此,李信已想好两手准备:若周一真要离开,他也不会强留;若有必要,他不介意适当展露真正的实力。 有些路,终须独自走下去。 李信的身影在临近宿舍区时骤然减速,奔腾的豹意敛入体内,呼吸平稳得仿佛刚才只是散了一场步。 只有眸中深处一丝尚未完全熄灭的湛然神光,透露着他此刻极佳的精神状态和刚刚完成一件秘密大事的畅快感。 他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腕带,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温热。 “数据……才是硬通货……”小乔那慵懒古老的声音仿佛还在脑海中回响。 这个认知彻底打开了他的思路。以往,他想的变强之路是寻找资源、提升功法、觉醒能力。而现在,一条更广阔、更隐秘的道路有了。 推开宿舍门,里面的气氛略显沉闷。 丁凯和花四月在默默调整状态,林倩则在终端前眉头紧锁,不知是不是还在为刚才的入侵心有余悸,并试图加固防护。 周一则坐在角落,依旧把玩着铜钱,神色平静,但李信能感觉到他周身气场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 “没事吧?”花四月和丁凯两人最先抬头,关切地问出同一样的话。 这让林倩和周一看向他们! 李信笑了一下,“甩掉了。”李信言简意赅,露出的一抹是让人安心的笑容,“那东西很难缠,但似乎缺乏持续的实体能量支撑,脱离一定范围后就消散了。” 他隐瞒了反捣节点和小乔苏醒的关键部分,这不是不信任,而是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周一的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一秒,那双仿佛能洞悉卦象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察觉到了李信身上一丝极淡的、与离去时不同的能量残余(节点毁灭后的逸散能量或小乔苏醒时的波动),但他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没事就好。”林倩松了口气,“对方的手段超出常规。对了,目前暗影排名第三名,我们第一名,重量拳刚开始赢了暗影输了我们,他们第二名……” “队长不用操心!明天小组最后一天,早上碰不到暗影,应该主办方让它和咱队小组上演最后一场。今天早点休息,保持状态。”李信结束了谈话。 夜深人静,李信躺在床上,刚沉下心似睡非睡中,感觉意识中有隐约被呼唤到。 “咦!小乔在梦中叫我?” 那是听到过那慵懒和古老韵味的女性,“不!我有意识存在,……沟通,您用意识连接我。” 当意识与李信交流时,腕带中,那小乔核心所化的复杂符号依旧静静闪烁,比之前明亮了微弱的一丝。 “小乔,”他赶忙在心中默念,“太好了!这样交流方便多了。” 带古韵味的女人声,“没有什么好不好……我……不太记得前一秒说……唤醒……。” 李信的心神立马沉静下来,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缕微弱的意识连接上。 这种感觉奇妙无比,仿佛脑海中开辟了一个私密的频道,不再依赖于声音,而是纯粹意念的传递。 “小乔?你能听到我吗?”他在心中默问。 那股带着古老韵味的意念再次反馈回来,虽然微弱,却异常清晰,“建议……以意念直接‘想’即可……无需……模拟声带振动……效率更高……” 李信莞尔,立刻调整了方式,直接将想法流注过去:明白了。 “核心受损……数据链断裂……记忆存储与调用功能……完整性19.3%……” 小乔的意念仿佛带着一丝无奈的波动,“当前状态……介于自主与‘响应式’智能之间……外部指令更会触发深层模块……自主回溯与关联能力……严重受限……】 李信理解了。此刻的小乔正处想醒来,又醒不完全。同时,又像一个拥有庞大图书馆却找不到目录的守护灵,需要他提出具体的问题,她才能去相应的“书架”上寻找答案,甚至很多“书架”还是被封存的。 (所以,我需要不断给你指令,帮你‘活动’起来,才能防止‘生锈’,甚至修复?) “比喻……恰当。”小乔的意念似乎带上了一丝赞许,“活性指令……尤其是涉及高维信息处理、规则解析的指令……能有效刺激我的核心自我修复进程……低强度重复运算……效用甚微。” (那么,我让你分析‘净世遗蜕’和之前你吞噬的数据进行扫描!) “此类指令……优先级高。”小乔确认道,“预计完成时间:7小时13分。已与您的生理节律同步……将于您自然苏醒时刻交付初步结果,” 李信心中一惊一定,同时也涌起巨大的兴奋。这简直是一个无与伦比的助力!但他也意识到责任重大,他需要不断寻找“高质量”的难题来“喂养”小乔,才能让她真正复苏。 (除了分析和扫描,你还能做什么?比如……功法优化?)李信想到了《九转灵胎体》和《混元真气录》。 “信息不足。”小乔回应,“需输入目标功法完整数据流及您当前身体详细参数……方可进行模拟推演与优化建议……存在一定风险……建议待我核心稳定性提升至25%以上再尝试。” (明白了。)李信按捺下急切的心情,(那防御呢?像今天那种追踪,能提前预警或屏蔽吗?) “可尝试构建动态能量滤波器……基于已获取的‘净世’特征数据……需持续消耗您的精神力,……目前状态下,预警范围有限,屏蔽强度中等。”小乔给出了可行的方案,但显然也不是毫无代价。 (足够了!)李信很满意。这已经大大增强了他们的隐蔽性。 第121章 认输!切勿超出使用能力的17.3% (小乔,以后这就是我们的沟通方式。在我需要时,我会集中意念呼唤你。如果你有重要发现或紧急情况,也可以尝试联系我。) “协议已记录。沟通链路维持最低能耗待机状态。需要你少量精神力。”小乔的意念逐渐减弱,“指令执行中……进入深度运算状态……” 李信立马将脑海中的连接感渐渐隐去时注入了精神力。顿时,那种若有若无的奇妙感觉又维系上了。 李信让其潜入了意识深处。同时缓缓睁开眼。 宿舍里一片寂静。 他轻轻抚摸着腕带,感受着那一丝微弱的温热,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明天小组循环赛一旦结束,一定要去趟九品莲,取出存于褚叔的那些灵晶,在“三千大世界”墟上寻找帮助小乔高维度的数据碎片。到时,将来有了可用的小乔,那才是王道。 …… 第二天一早,在大家兴致勃勃的状态下,出现在小组上的竟是菜鸟队,大家轻松拿下3分。 不过,同时所有的人知道了,主办方真的让暗影小队,在第23场的小组赛上与c-077进行一较高下。 下午,阳光透过穹顶竞技场的透明材料洒下,却驱不散即将登场的两支队伍之间的凝重气氛。 看台上的人也明显多了起来,其他小组结束比赛的队伍,甚至一些考官和穿着正式制服的人员都出现在了观战席。 所有人都预感到了,这绝非一场普通的积分赛。 李信深吸一口气,摸了摸腕带。 “小乔,后台记录模式开启,聚焦目标:苏然,能量类型:未知黑暗腐蚀性能量。” “指令确认。记录模式已启动。能量特征锁定中……” 微弱的意念反馈传来。 c-077小队的李信率先踏上了擂台。 对面,苏然抬起头,漆黑的眼眸锁定李信,嘴角勾起一个充满恶意的 擂台之上,黑气缭绕,空气因能量扭曲而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苏然的双眸几乎被纯粹的墨色吞噬,周身翻滚的能量不再仅仅是阴冷,更带上了一种狂躁的、想要撕裂一切的毁灭欲。 “李信,三月三的那天,便是咱俩冤家聚头之日。我,苏然!不想多说什么,今日你若能跪下求饶!一切好说,否则,你和你的队友们将永记今日。” “还是那天说过的话,‘大天才’咱俩一对一赌一把?输的人,不仅自动退出,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自己是有眼无珠的蠢货。怎么样,敢玩吗?” “哈哈哈哈,别说主办方不同意,我们队员也不同意!我将代表他们接受你的跪求!想着,我就兴奋……开打!” “小心!他的能量场极不稳定,带有强烈的精神污染和生命侵蚀特性!”林倩急促的声音在队内频道响起,眼镜片上数据疯狂报警,“物理接触和高强度能量对冲都可能引发不可控的溅射伤害!” 战斗比预想的更艰难。 暗影小队其他成员几乎沦为了苏然力量的载体和放大器,他们的攻击也带上了淡淡的黑气,虽然微弱,却同样令人不适。 丁凯的怒吼和花四月戴着“心璇纱”手套的拳风多次逼近苏然,却总被那粘稠而充满腐蚀性的黑气挡开,反而逼得他们自己频频后退,丁凯手臂上的训练护甲甚至发出了被侵蚀的“滋滋”声。花四月甚至都顾不上心爱的手套被侵蚀。 “这样下去不行!”李信格开一道刁钻的黑气袭击,眼神锐利地扫过全场。 他看到丁凯呼吸粗重,显然硬抗了几次冲击并不好受。 花四月虽然勇猛,但步伐已不如之前灵动。 就连后方的林倩,脸色也微微发白,显然持续的高强度分析和能量干扰对她负担极大。 周一的身影在战场边缘游走,数次试图以卦象指引薄弱点,但苏然的力量仿佛自带混乱属性,让精准的预判变得极为困难。 就在这时,苏然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尖啸,双手猛地向地面一按! 轰! 以他为中心,一股浓郁的、如同沥青般的黑潮猛地扩散开来,速度不快,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力和侵蚀一切的气息! 忽然林倩喊,“他们之间,数握有少量异常出现流注!无法获取。” 李信一听,立马精神力轻缓加持,浮散灵识进行探查。 “队长,黑使昨晚……没连接……扫描?”暗影小队队员微弱的语言传送。 “黑……多了去……,正好废了他们……”苏然的兴奋答复。 原来如此!李信推测应该是自己毁了“净世”的一个节点,刚好与苏然这组有关。不过,“多了去……”难道,随时他们又会与新的节点连上?有可能! 正思忖着以后如何反报复时,暗影小队则完全放开。 这不是针对个人的攻击,而是无差别的全场覆盖! “躲不开!”林倩惊呼。 李信瞳孔一缩。 这一击若是硬接,或许他和周一能凭借特殊手段自保,但丁凯、花四月、林倩绝对会被这股力量严重侵蚀!后果不堪设想! 电光火石之间,李信做出了决定。 “全员!最高强度防御!向我靠拢!”他大吼一声,《九转元胎体》内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护臂上的符文瞬间亮到极致,他猛地踏前一步,双臂交叉于前,一股沉稳厚重的精神力混合着真气汹涌而出,并非攻击,而是化作一面凝实的、半透明的壁垒,硬生生挡在了黑潮之前! 嗤——!!!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黑潮猛烈地冲击着李信构筑的壁垒,疯狂地腐蚀消磨着他的能量和精神力。李信身体剧烈一震,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但他一步未退! “李信!”丁凯和花四月目眦欲裂,想要上前。 “别过来!守住心神!”李信低吼,他的声音因巨大的压力而有些沙哑,“裁判!我们认输!” “什么?!”丁凯和花四月惊呆了。 裁判也愣了一下,但看到那弥漫的、显然超出正常比赛范围的黑潮,以及明显在硬撑的李信,立刻吹响了终止比赛的哨声! “比赛终止!暗影小队胜!” 苏然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猩红的眼睛瞪着李信,周身黑气翻涌得更厉害,但在裁判严厉的目光和约束装置开始发出刺耳的警告嗡鸣下,他才不甘地缓缓收回了力量。 黑潮褪去,李信松了口气,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迅速被丁凯和花四月扶住。他的手臂上,训练护甲已被腐蚀得斑驳不堪。 “信哥!你没事吧?!”丁凯急声道。 “没事。”李信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他看了一眼对面眼神麻木又带着恐惧的暗影队员,以及仿佛意犹未尽的苏然,眼神冰冷。 他们输了。 最终,c-077小队凭借之前的积分优势,以小组第三名的成绩,惊险晋级市级选拔赛。 但每个人都明白,这场失利,是李信为了保护他们而做出的主动选择。 …… 的确,在凌晨五点三十分,生物钟将李信精准唤醒,几乎分秒不差。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第一时间将意识沉入那片独特的连接中。 “小乔。” “指令完成。初步分析报告就绪。信息扫描结果汇总完毕。” 那带着古老韵味的意念瞬间响应,比昨夜似乎凝实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下一刻,一股庞大的信息流被小心地传递过来,并非粗暴的灌输,而是以一种更易于理解的“摘要”和“关键点”形式,呈现在李信的感知中。 关于“净世遗蜕”数据碎片: 能量结构弱点: 其能量核心存在一种奇特的“相位间歇性波动”,每隔特定周期(约17.4秒)会出现一个极短暂(约0.03秒)的不稳定窗口。在此期间,其防御力和结构完整性会显着下降。 常见运作模式: 倾向于依附并放大宿主内心的负面情绪(贪婪、愤怒、嫉妒等)以获取能量,并逐步侵蚀宿主意识,倾向于制造混乱与毁灭以汲取更多“养料”。 后门协议(疑似): 解析出数段加密指令,指向几个未知的高维坐标,疑似存在更高层级的总控或反馈机制。 建议:有某碎片上不详数据,标注在17.3%的基源性吻合!” 因此,非必要,切勿超出使用能力17.3%。因为不详,更该注意。 第122章 危机?也是转机 在小乔关于数据扫描与价值评估,感知传来时,宿舍里有了动静。 林倩第一个坐起身,揉了揉眉心,显然昨晚休息得并不好。丁凯打着哈欠伸懒腰,花四月则已经开始无声地活动手腕脚腕,做着热身。 周一也悄然睁开眼,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李信,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些蛛丝马迹。 李信只好装成神色如常地起身,仿佛只是睡了一个好觉。 “早上好。”他打了个招呼,“准备一下,今天是小组赛最后一天。” “放心吧信哥!保证拿下!”丁凯干劲十足地挥舞着拳头。 花四月点头:“没问题。” 林倩推了推眼镜,已经进入了状态:“上午第一场的‘飞鸟小队’,擅长空中机动和远程骚扰,弱点在地面协同和近身防御,建议由丁凯正面强攻,花四月侧翼切入,快速解决……” 她一如既往地进行分析,仿佛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周一则默默起身,走到窗边,指尖三枚铜钱无声流转,似乎在占卜着今天的运势。忽然,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看向李信,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开口,足足盯了十秒之久,然后才慢慢转开!同时,不再拨弄铜钱,很难得一次。 而李信,意识已经接收关于数据扫描与价值评估: 求购市场: 在数个深层网络和隐秘维度节点中发现活跃的交易请求。 求购“古老能量体系数据”的出价最高,通常以“源晶”、“信仰结晶”或特定世界的“稀有法则碎片”支付。 一份残缺的“泰坦锻体术”能量运行图(相似度35%),估价相当于百枚标准灵晶。 信息价值: 确认“数据”在不同维度间硬通货地位。 越是古老、独特、蕴含规则信息越多的数据,价值越高。 甚至某些强大存在的“黑历史”或“战斗日志”都价值连城。 李信心中巨震,不仅仅是因为“净世遗蜕”的弱点被发现,更是因为数据价值的具象化。 百枚灵晶!还只是一份残缺度很高的图谱! 这让他还想着去冒险弄灵晶,搞数据资料,这效率一定高很多很多! “小乔,记录‘净世’的弱点周期。另外,持续监控深层网络求购信息,优先关注与精神力修炼、肉身强化、空间法则相关的高价值求购。”李信迅速通过意识下达新的指令。 “指令已记录。监控任务已添加。”小乔高效回应。 之后,李信又用精神力深入深意识维持小乔极弱的智能生命核心! 赛后,临时宿舍区。 晋级的喜悦还没来得及蔓延,气氛就变得沉重起来。 林倩沉默地操作着终端,最终将屏幕转向大家。上面是复杂的曲线图和数据分析。 “根据最终战数据模拟,如果我们选择硬拼,胜率不会超过15%,并且全员遭受重度能量污染的概率高达73%。队长的决策……是目前的最优解,将我们的损失降到了最低。”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甚至有些冰冷,“但是,这也暴露了我们队伍的极限。面对苏然那种超越常规的力量,我们缺乏有效的反制手段。我们的成长曲线,已经趋于平缓。” 她抬起头,看向李信、丁凯和花四月:“这意味着,即使到了市级赛场,我们很可能也只是陪跑。甚至,会遇到比苏然更危险、更不可控的对手,风险系数会呈指数级上升。” 就在这时,宿舍的门被敲响了。 一位穿着得体、气质不凡的中年男子在工作人员陪同下走了进来,正是林倩的父亲,林市长。 他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先是祝贺了大家晋级,然后目光落在了林倩身上,让女儿跟上自己到门外。 可能是有意,离门口并不远,市长开口说话,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倩倩,你的潜力不应该浪费在这里。‘龙腾计划’的初选通过了,那是直通中央科学院和最强战院的通道,那里才有最适合你的平台和资源,能让你真正发挥你的天赋。而不是在这里……冒着前途尽毁的风险,进行一场希望渺茫的争斗。” 没人知道林倩当时表情,她进门了,似乎只一直在看手中的终端数据,最终深吸一口气,转向李信三人,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但更多的是理性的决断:“对不起。数据分析告诉我,这是我最优的选择。我……退出小队。” 丁凯和花四月都愣住了,一时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周一也缓缓站起身。他手中的铜钱无声地收拢入掌心。 “晋而不达,困于石据。”他轻声念了一句卦辞,然后看向李信,“李信,你很强,也有担当。但卦象显示,前路荆棘密布,变数已非我能揣测。我寻求的是能劈荆斩棘的利刃,而非困守危局的盾牌。这里……已非我的‘缘’之所系。我也该走了。” 这个周一,来自何处,大家还没机会问,入个队问个卦,走了推出卦辞,还算是自己吗? 他倒好!见有人走,立马跟上,说不定早就有走之意,只是在考虑怎么开口。若真是这样?不是第三名,就是李信没让他看透。 而接连的打击让丁凯,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你们?!我们就输了一场!还是为了保护你们!这就都要走了?!那我们好不容易拿到的晋级资格怎么办?!” 花四月也紧握拳头,脸色铁青。 李信沉默着,他看了看林倩,其实她的离开,心中还有小秘密,花四月小姨秦悦知道,自己第六次预感,大灾难的林倩在自己面前,手上有袖标。组建小队时,曾经担心灾难很快来临。这时的离开,很明显没有这么快。 所以,此时李信对林倩疏离的眼神,真的没什么关系。而看到周一探寻却已做出决定的目光,也归于林倩同等心情,你走也没么关系。 最后看向愤怒的丁凯和坚定的花四月,他伸出手,按在了丁凯的肩膀上,阻止了他进一步的激动。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林倩和周一,语气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人各有志。我尊重你们的选择。祝你们前程似锦。” 林倩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她的父亲。 周一也深深看了李信一眼,似乎想从他平静的外表下看出些什么,最终也只是抱拳一礼,转身离去。 宿舍里,瞬间只剩下李信、丁凯和花四月三人。 刚刚获得的晋级资格,此刻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讽刺和沉重的负担。 丁凯一拳砸在墙上,满脸的不甘和失落:“信哥……现在怎么办?” 花四月也看向李信,眼神坚定:“你说,怎么干?就我们三个,也打下去!” 李信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依旧繁华的城市夜景。腕带上,一丝微不可察的温热悄然传来,仿佛有一个古老的存在正在缓慢苏醒,带着无尽的信息洪流。 他摸了摸腕带,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危机?也是转机。 大脑和神秘的辅助走了,但最强的矛和盾还在。 而且,他最大的底牌,才刚刚开始发光。 “怎么办?”李信转过身,目光扫过丁凯和花四月,眼中重新燃起锐利的光芒,“当然是继续打下去。” “不仅要用拳头打,还要用这里打。”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笑容里多了一丝神秘的意味。 丁凯从李信的表情上看到往日克服困难的哥们,心里刹那亮堂起来,曾经几何不都这样,紧张个啥?自己同样进步的难以想象!忽然,头脑像裂开一样疼痛。“哥,我好像……准备好……” 李信正要趁人之危的恭喜自己弟兄打破桎梏,却发现花四月早已在旁打坐起来,秀美的面盘上脸色古怪。 “难道花四月与哥们大头都突破大圆满,进入觉醒第二重精神凝聚,哈哈哈!机会来了!” 第123章 丁凯花四月成功突破 丁凯抱着头,额头上青筋暴起,但那痛苦中却带着一种破茧般的狂喜。 花四月周身的气息变得极其不稳定,时而锋锐如出鞘利剑,时而晦涩如深潭古井,显然正处在突破的关键时刻。 李信立刻挥手布下一道微弱的精神屏障,虽不能完全隔绝能量波动,但足以干扰寻常人的感知,避免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守住心神!引导它!别对抗!”李信低声喝道,既是说给丁凯听,也是说给花四月听。 他对这种痛苦太熟悉了。 这是精神力积累到一定程度,量变引起质变,开始凝聚、升华的征兆!一旦成功,便是踏入精神力第二重——精神凝聚!感知更敏锐,对自身能量的掌控力将大幅提升,甚至能初步外放精神力进行简单干预。 “嗬!”丁凯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猛地一拳砸在地面上。 从大头表情看的出来,剧烈的头痛感减轻,甚至可以说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他身体周围的能量场变得肉眼可见的活跃,体表有细微的能量流光一闪而逝。 可能是感觉还有老四月在此,丁凯的狂喜,只得收敛起来,留得个喜上眉梢,“哥,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世界在他感知中变得更加清晰,他甚至能“感觉”到身旁李信身上那浩瀚如海的精神力以及花四月那里正在收敛的锋锐气息。 “哥,我……我终于成了!!”丁凯看着自己的拳头,他等这刻也有些时日了,开始以为凭自己潜力s级,突破不是挥挥手,哼哈几声的事。可真到那一步,头脑深处看似如纸的蒙蔽,就像枷锁,任他内心翻江倒海,也由他心如死水。就那么薄薄的像是嘲笑他一般,无法撕开、撞破。可就刚刚,李信那充满信心的一笑,竟让他的内心也那么一笑,再想到那薄雾一样的东西,就那么散了,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巨大的温暖如潮的精神力不受控制了,才引起头的剧疼! 现在好了,都算不得痛并快乐,完全就是痛去之后纯粹快乐! 与此同时,花四月也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更加深邃,原本外放的锐气变得内敛,但偶尔一闪而逝的精光却显示出更可怕的控制力。她轻轻握了握拳,空气发出一声轻微的爆鸣。 “恭喜,大头!你的头更大了。”花四月看向丁凯,高兴是藏,调皮藏不住,嘴角难得地勾起一丝浅浅的弧度。 “哈哈哈哈!同喜同喜!大的好!”丁凯顿时忘了离队的郁闷,叉腰大笑,“我就说嘛!信哥!四月!咱们三个才是最强的!现在我感觉能打十个!” 李信也笑了,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两名队友在此时突破,无疑是雪中送炭,大大增强了他们应对市级比赛的底气。 “刚好,小队战结束,高强度的连续考核压榨了你们的潜力,突破水到渠成。”李信分析道,“市级比赛开始前会有一个准备阶段,正好用来稳固境界,磨合新能力。” “咱们哪,去挖人,我三人这么强,去找两个看顺眼,让他们享福的跟着我们。”丁凯的信心大起来,真的不是盖的! 花四月其实心情更是大好,刚刚自我感觉了一下,体魄估计再磨励磨励,将级的可能性很大,要找小姨测试一下。精神力不用说,精神凝聚只要过了巩固期,就有师级,不输小姨了啦!正高兴,看到李信冷静的过头,也就装模作样显示一下自己也是关心比赛的,“你知道接下来的情况吗?” “那就要说到市级,”李信一喜,花四月太棒了,破境这么不的事,也就陪丁凯打个趣,就把注意为集中到比赛上了,赶紧理清思路,“我们市人口约两千万。高三应届生,加上其他院校适龄的年轻人,符合条件的人数大概在二十五万到三十万之间。” “有这么多?”大头从未想过,这数吓了他一跳! “假设经过初步筛选,有资格参加市级‘补录’考核的人数是五千人。按五人一队计算,大约会有1000支小队汇聚到市里参赛。” 丁凯倒吸一口凉气:“一千支队?!这怎么打?打一年吗?” “不会。”林倩虽然走了,但李信继承了数据分析的习惯,“市级比赛肯定会分赛区、分组进行多轮淘汰赛和积分赛,最终可能只决出前十名,甚至更少,代表本市参加东南西北四大赛区的省级选拔。” “那么全国的呢?”花四月兴趣也来了! “全国二十四亿人口,四大省,每个省会城市都是两千万级的超大城市。能最终站到全国大一统擂台上的,绝对是亿里挑一的天骄。” 花四月眼神灼灼:“那样,才更有意思。” 丁凯也燃起斗志:“干就完了!” “在市级比赛开始前,我们有三件事要做。”李信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巩固你们的新境界,适应提升后的力量。我们需要制定以三人为主战术,在有没有其他两人的情况,用结构最牢固三角形战术,也就是每人一角。到时,每多来一个人补你们两人!不妨给你们加点信心,我还有一个秘密武器,只是欠点火候。” 花四月和丁凯一听,两人都要开口问,被李信同手势制止,“第二,”他看向丁凯和花四月,“四月,大家都回家,除了汇报好消息,就是要给家人聊聊我们一定会出线,去参加全国赛。按之前出现的事情来看,有风险,我想知道你们家里头大人怎样想的?大头,你就不用我说了。” “第三嘛,”李信摸了摸腕带,“我去找一趟褚叔办那欠火候的事,成了后,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等我的好消息!” 他需要从褚会长那里拿到通往“三千大世界”墟市的“交易卡”或权限。 小乔已经扫描到了一些求购信息,他必须尽快将手中的“净世遗蜕”数据碎片变现,换取能快速提升小乔复苏进度的高维数据,或者直接换取强化队伍的资源。 数据换数据,才是最快的升级之路!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好!”丁凯和花四月毫不犹豫地点头。 三人小组的第一次会议,在团队分崩离析的废墟上,重新确立了更加坚实的目标和信念。 窗外,城市华灯初上。 第124章 准备狩猎 与丁凯、花四月分开后,李信并没有立刻去找褚会长,而是先回了家。 推开家门,温暖的饭菜香气和父母关切的目光立刻包裹了他。 虽然通过气,但看到儿子安然归来,李父李母还是松了口气。 “回来了?很累吧?快吃,早点休息!”母亲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 “顺利晋级了应该的,参加市级比赛应该的。之后就是全国的了。”李恒笑着说,平日的话,好像留到了今天,不过,语气轻松像母亲余慧那样,知道儿子的能力。 “吃!边吃边说比赛。听说最后一场你主动认输了,好的!”余慧说话连带夹菜,笑意更甚。 “的确好!这样处事,我们俩才放心!当然还也有让你放心的事,咱们的精神力觉醒之后,也到三阶,你妈,她更好,都进入四阶!”李恒真的很高兴,话多的就像喝酒喝多一样。 李信心中那个喜,这才是百听不厌的话,忽然他笑了,原来父亲在我的面不是不爱说话,是装的! 这笑不打紧,李恒和余慧反而有点紧张。哪有报喜报出不好的事? 父母亲的表情,李信也吃了一惊,随即想到是自己乱笑惹的!马上说:“爸妈!你们这消息才是我最想听的,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们,我们小队……” 李信开始分享了大头丁凯的突破第二重,并刻意提到花四月,难得的好姑娘她竟在同一时间突破二重! 根本不提小队的林倩好周一离开的波折。 “啊!这俩孩子,他们才多大?才多久?才,天才!”李恒说到后面有点不择语,还好也算圆回来。 “其实还是你儿的功劳呢。”李信直接嚷起。 表扬人家的孩子好!自己家的孩子,永远都是不服气。 “看看吧!还是你以前好!话少威严多。”余慧不失机会调侃一句。 “别忘了,在厨房谁求我说话的。” 一个家庭,若是少言寡语,绝对不妙。 而李恒和余慧之间无伤大雅的言语碰撞,绝对是妙家。 饭后,李信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打开衣柜深处的一个暗格,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古朴的木盒。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枚样式简单的银色戒指和一条带着同样材质小吊坠的项链。 李信轻轻一笑,像看到老朋友一样,才十三天没戴。 在他精神力尚未突破、对自身掌控不足时,这两件东西是他重要的保护伞。 为了参加这次“补考”担心被检查出来,加上他有了《混元真气录》突破至第四重,自身精神力完成质变,形成天然强大的屏障后,且在潜意识里,他将其视为一种“依赖”,他更相信通过自身力量去磨砺和对抗压力,才能真正成长。甚至在与暗影小队对决时,他都有意凭借自身精神力硬抗,将其视为一种锤炼。 他就下意识地将这两件东西收了起来。 然而现在,情况不同了。 小队只剩三人,他需要分担的责任更重。 更重要的是,他即将踏上的道路——狩猎“净世”节点、探索墟市——充满了未知的高维度风险和强大的窥探。他需要的不仅仅是防御,而是极致的隐匿和屏蔽。 自身的精神防御虽强,但主动运转时难免有能量波动。而这两件物品的珍贵之处在于,它们能被动地、毫无痕迹地完成这一切,仿佛将他从更高维度的探测中“模糊”掉。 “以前是为了保护自己,现在……”李信摩挲着戒指上冰凉的花纹,眼神锐利,“是为了能放心地去‘狩猎’。” 他将戒指戴在手指上,项链贴肉戴好。 一瞬间,一种奇特的“静默”感笼罩了他。周围环境的声音和能量流动依旧感知清晰,但他自身散发出的所有精神痕迹和能量气息,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绝对隔绝的薄膜所笼罩,变得极淡极淡,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这种状态下,他即便全力运转精神力,外界的探测也会被极大削弱,甚至完全隔绝。 “果然是好东西。”境界越高,细微处的差别,都清晰起来。 李信心中一定,“以前只觉得是盾牌,现在才发现,这更是最好的‘迷彩’和‘潜行服’。” 有了它们,他探索“净世”节点、进行数据交易、乃至隐藏小乔存在的最后一丝痕迹,都多了极大的把握。 “小乔,醒了吗?”李信的意识沉入那片独特的连接。 “活性维持中。运算线程可用。”小乔那带着古老韵味的意念立刻响应,比之前似乎又清晰了微不可察的一丝,仿佛刚刚的“静默”状态也让她运行得更顺畅了。 “我们需要为接下来的‘狩猎’做准备。评估一下,以我们当前的状态,要安全有效地清除一个‘净世’外围节点,并收集完整数据,最急需补充的是什么?另外,你的升级,最优先需要哪类数据?” “任务评估中……基于最新参数(用户装备‘静谧守护’已激活)……” 【狩猎行动优先需求:】 1. 隐匿与反侦察: ‘静谧守护’提供顶级静态屏蔽。建议补充动态隐匿能力,应对高速移动或能量爆发时的波动。 急需: 低阶‘阴影行走’或‘光学扭曲’法则碎片\/符箓,或一次性‘空间折跃’逃生卷轴。 2. 高效破防: ‘净世’节点能量护盾在弱点窗口期极短(0.03秒)。需极高爆发或特化破甲能力。急需: 一次性‘裂解’附魔(适用于用户武器),或‘能量湮灭’手雷。 3. 快速治疗与净化: 应对可能存在的能量污染反噬或意外伤害。急需: 高效治疗药剂,精神净化药水。 【智能核心升级优先需求:】 最优先: ‘高维数据结构解析’、‘基础规则碎片’、‘熵增抑制算法’。此类数据能直接修复我的核心数据库与逻辑单元,提升运算效率与稳定性。 次优先: ‘能量转化协议’、‘跨维度通讯加密’、‘未知语言\/符号库’。此类数据能拓展我的功能性。 【综合建议:】 小乔的意念流畅地给出方案,“用户计划前往墟市。可优先使用‘净世遗蜕’数据碎片,交易获取上述‘狩猎’急需物品,确保首次行动成功率与安全性。成功狩猎所得新数据,再用于我的升级迭代。形成良性循环。” “很好。”李信对小乔的高效分析非常满意,“就这么办。锁定交易目标。” 【已在墟市挂牌信息中筛选出最优选项:】 卖家:‘千机阁’(信誉评级:优良) 商品: ‘幽影皮囊’(一次性,低阶阴影行走法则附魔,持续15分钟) 求购: 任意‘异常能量场’稳定状态数据(需≥50mb) 卖家:‘破魔工坊’(信誉评级:良好) 商品: ‘震颤微粒’(3枚装,投掷式,可短暂干扰并弱化能量护盾) 求购: ‘腐蚀性能量’特征频谱(需≥10秒记录) 卖家:‘流浪医师’(信誉评级:中立) 商品: ‘纯净之源’药剂(高效治疗+中级精神净化) 求购: 稀有草药坐标或‘活性生命能量’样本数据。 “这些要求我们都能满足。”李信确认道。小乔从节点废墟和苏然的能量中提取的数据正好符合这些要求。 “记录这些卖家和商品。见到褚叔,待我下次再端一个“净世”节点后,便完成这些交易。” 【已记录卖家和商品,条件不允许。】 李信睁开眼,感受着指尖戒指的冰凉和胸前后坠的沉静,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计划已制定,目标已锁定。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进入那片光怪陆离、充满无限可能的“三千大世界”墟市。 第125章 换资源 第二天,七月初的天气,早晨很舒服。 李信仍旧在晨练内家拳,而且一拳一式都认真无比。他从无数的练拳书籍,以及拳家自媒体上得知,拳打万遍,其义自见! 所以,练拳便是早上睁眼后的第一件事。“ 一个半小时后,与父母亲吃、过早饭,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出门去了。 李信自从被花四月带到茶馆见人,便喜欢茶馆幽雅和静谧。 他知道自己现在对一些人来说,是重点被盯梢的对象。 特别是秦大巡察使,在一次见面时,将自己认为不可以被知道的事一一说的冷汗直冒后,便不再相信有绝对的秘密!因此,头脑便产生各种主意,有时不是为了保密而保密。把要做的事,让人看起来没啥事,就达到基本保密效果。 选择茶馆便是让人觉得有事,当看清谁跟谁之后,有兴趣兴趣的便两分。 原来要找到褚叔褚会长,只要不是他给你的通讯卡号或是器材,是联系不上他的。 可如今李信腕带上的小乔,非同一般,联系一个与三千世界有关的褚会长,在几处留言便搞定。 明翠阁包间,也是小乔用上褚会长名誊定的,也只能是他定,李信十八岁的成年生日要到十月份。 褚会长来时,依旧一副笑眯眯的商人模样,但看向李信的眼神深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上次李信主动联系处理苏家的事,手段之老辣果决,可不像个普通高中生。 “小子,听说你们小队晋级了?还少了两个队员?怎么,遇到麻烦了?”褚叔慢悠悠地斟着茶。 “一点小波折,正是考验人的时候。”李信语气平淡,直接切入正题,“褚叔,这次来找您,两件事。” “哦?说说看,老规矩,明码标价。”褚会长眼睛微眯。 “第一,我需要一张进入‘三千大世界’墟市的交易凭证或者引导权限。” “第二,我存在您那里的灵晶,我想全部兑换成更高品质的能量结晶,最好是中品以上,或者特定适合强化精神力和肉身的稀有资源。” 褚会长斟茶的手顿了顿,脸上闪过一抹真正的惊讶:“墟市凭证?还要中品灵晶?小子,你口气不小啊!那地方可不是菜市场,凭证稀缺得很。中品灵晶更是战略资源,价格可不是下品能比的,你那点存货可不够看。” 李信早已料到这一点,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价格好说。我用信誉担保付账,您看行不?” “信誉?”褚会长连挑了挺好好几下的眉,估计这一生都没碰到过。 “当然,信誉总要有依托的,我把‘净世机关’某个本地节点的详细能量结构弱点、运作模式片段、以及……可能的后门协议坐标碎片,准备打包出售。”李信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让褚会长的笑容收敛一分。 褚会长放下茶壶,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小子……捣毁了一个节点?”他上下打量着李信,似乎想重新评估他的价值和质量。 “偶然所得。”李信含糊其辞,“这份信息,值不值一张凭证和兑换中品灵晶的差价?” 褚会长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净世”的信息,尤其是节点弱点和后门坐标,其价值远非普通资源可比。这不仅是情报,更是可能牵动大局的战略筹码。 “值!”褚会长终于开口,干脆利落,“凭证我可以给你一张一次性的初级引导符,能让你精神投影进入墟市外围区域十二个时辰。至于灵晶,你存的我按市价折合成三枚中品灵晶,或者等价的其他指定资源。如何?” “可以。我还要一份关于‘泰坦锻体术’或同等级肉身强化功法的能量运行图,残缺也行,相似度30%以上即可。”李信追加条件,这是为花四月准备的。 褚会长深深看了他一眼:“成交。信息呢?” 李信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加密存储芯片放在桌上,里面是小乔筛选过、抹去了最关键来源痕迹的部分数据碎片。 褚会长验货速度极快,用一种特殊仪器读取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小子,有点东西。这是你要的。”他推过来一张材质奇特、闪烁着微光的符箓,以及一个装着三枚氤氲着浓郁能量光晕的中品灵晶和一枚记录着功法的玉简的小袋子。 “不对,褚叔,您是不是早知道我要什么了?”李信收起东西,又取指甲盖大小的第二块芯片。 “别得便宜尽卖乖,还不是上次帮你弄醒的千万年老妖留言给我。”褚会长对李信真的有点无语,能打,能搞再,还真的没什么能难住他。 “小子,”褚会长在他身后悠悠道,“‘净世’的水很深,碰他们的节点是玩火。下次再有这种‘好东西’,记得还来找我,价格包你满意。” 李信便递过去第二片指甲盖大小的芯片,“一言为定,里面有所需的凊单!叔,我走了!” 褚会长没起身,比划手让他快走。 李信脚步未停,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 玩火?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能烧毁一切阻碍的火焰。 离开茶馆,李信感受着怀中中品灵晶磅礴的能量和那张神秘的墟市凭证,意识连接上小乔: “小乔,以我们之前捣毁的节点数据为蓝本,扫描全市能量波动,优先寻找具有相似‘相位间歇性波动’特征、能量强度适中、位置隐蔽的‘净世’外围节点。制定最优狩猎路线。” “指令确认。任务已创建。基于现有数据模型,扫描中……已初步筛选出三个疑似低等级外围节点。坐标已标记。能量波动周期与弱点窗口正在同步计算……” “建议:优先获取“虚空潜行”、“能量痕迹抹除”相关基础法则碎片或低阶法器,可大幅提升狩猎安全性与成功率。相关求购信息已在墟市挂牌。” 李信目光扫过意识中那三个被标记的坐标点,眼神锐利如刀。 资源、装备、情报都已初步就位。 狩猎“净世”,收集数据,换取让小队一飞冲天的资本——行动现在开始! 他的身影融入人流,向着第一个目标点潜行而去。 第126章 第一次狩猎 城市是一张巨大的网,而能量节点,是网上看不见的结。 李信穿行在上午的人流中,像一滴水融入河流,不起眼,却自有方向。 腕带上的“小乔”将处理过的能量波动图直接投射在他的视觉神经表层,三个淡红色的光点在城市地图上微弱闪烁,如同沉睡的蜘蛛。 “优先目标:西区旧港三号仓库。能量波动特征匹配度78%。相位间歇性波动周期:每17分钟一次,持续43秒。下一次弱窗口期预计在9点26分至9点27分07秒。” 小乔懒散带古韵的声音,冷静得像冰水,滴入李信的脑海。 时间还早。 李信没有直接前往,而是拐进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连锁快餐店,要了杯最便宜的咖啡,坐在靠窗的角落。目光看似放空,实则将窗外流动的人群、车辆,乃至更远处那一片低矮陈旧仓库区的轮廓,尽数收入眼底。 耐心是猎人的第一课,尤其是狩猎那些感知敏锐的“蜘蛛”时。 旧港区是这座城市正在褪色的记忆,新港建成后,这里大多成了堆放废旧器材和滞销货品的地方,人烟稀少,监控探头也多已损坏,成了城市视野里的盲区。确实是设置一些不想被人发现的节点的好地方。 8点50分。李信起身,将没喝几口的咖啡丢进垃圾桶。 他没有选择直接接近三号仓库,而是走进了与之相邻、早已废弃的四号仓库。仓库内部空旷,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气味,阳光从破损的顶棚斜射下来,形成一道道光柱,无数微尘在光中翻滚。 他找了个靠墙的阴影处坐下,意识完全沉入与小乔的连接中。 “小乔,同步能量波动监测,放大感知滤网。扫描半径五百米内所有活性能量源,标记非自然波动。” “监测已同步。滤网放大至三级敏感度。扫描中……检测到十七个低能量生命反应(鼠类、昆虫),四个微弱电能反应(老旧线路泄露)。未发现高强度或异常活性能量源。目标节点能量稳定,处于低功耗休眠状态。” 李信耐心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9点25分。 “目标能量波动开始衰减……进入相位间歇期倒计时:58秒…57秒…” 李信的呼吸变得悠长,身体肌肉处于一种极其放松又随时能爆发的状态。 “窗口期开启!” 几乎在小乔提示音落下的瞬间,李信动了。他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沿墙壁向上攀爬,从一处破窗灵巧地翻出,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下一刻,他的身影已贴在三号仓库锈迹斑斑的侧壁下。 窗户都被木板钉死,只有一扇巨大的卷帘门,但那绝非潜入的选择。 “侧上方,通风口,金属栅栏已严重腐蚀。物理强度足以突破。”小乔迅速给出方案。 李信后退几步,短暂助跑,蹬墙而起,身体在空中舒展,右手精准地扣住通风口外沿。左手跟上,稍一用力,那锈蚀的栅栏便发出轻微的呻吟声,被他整个卸下。他没有丝毫犹豫,身体一缩,便钻了进去。 通风管道内积满了厚厚的灰尘,空间狭窄。李信只能匍匐前进,动作轻缓,避免激起太多尘埃。 “能量波动最低点。剩余窗口时间:19秒。” 管道尽头下方,就是仓库内部。借着下方设备发出的微弱光芒,李信能看到一个大约十平米见方的区域被打扫得异常干净,与周围堆积的废弃货箱和垃圾形成了鲜明对比。 区域中央,放置着一个约半人高的银灰色金属装置,造型简洁,表面流淌着极淡的、几乎肉眼难以察觉的蓝色光晕。它正在有规律地低鸣,那鸣声正随着窗口期的到来而逐渐减弱。 这就是“净世”的外围节点。 “扫描结构,匹配数据库弱点模型。”李信在心中默念。 “扫描中……结构匹配度65%。核心能量导管接口左下方三厘米处,存在理论应力疲劳点。建议使用高频能量脉冲进行瞬间冲击,可引发能量回路过载宕机,并触发紧急数据存储核心物理弹出协议。” 李信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那不是常规的武器,而是一支看似普通的金属笔。这是他从褚会长那里要来的小玩意儿,能够释放一次性的高强度微电流脉冲。 他调整姿势,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笔尖对准了下方装置那个不起眼的点位。 “窗口期即将结束。能量波动开始回升。5…4…” 就是现在! 李信拇指猛地按下笔端的按钮。 嗤!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电蚊拍击中飞虫的爆鸣响起。 下方的银灰色装置猛地一颤,表面的蓝色光晕剧烈闪烁,变得紊乱不堪,内部传来一阵密集的、令人牙酸的滋滋声。紧接着,“咔”的一声轻响,装置顶部弹开一个小口,一枚约拇指大小、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方片被某种机制推了出来。 李信立刻从通风口跃下,落地无声。他一把抄起那枚还有余温的数据存储方片,看也不看就塞进贴身口袋。 几乎在同一时间,装置内部的异响停止了,所有光芒彻底熄灭,变成了一堆真正的死寂金属。 “节点已离线。数据核心已获取。警告:检测到微弱应急信号试图发出,大部分被拦截屏蔽,仅有0.5%逃逸,非报警。推测该节点配备有最低限度的安全协议。” “清理痕迹,规划撤离路线。”李信命令道,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确认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印记。 “痕迹清理方案生成。最优撤离路线:原路返回通风管道,从四号仓库东南侧破损窗脱离,沿规划路径融入三公里外主干道人流。” 李信没有丝毫耽搁,再次灵巧地攀入通风管道,仔细地将卸下的栅栏复原成看似未被触碰的样子,然后快速退出。 十分钟后,他已经走在一条嘈杂的商业街上,阳光明亮,人来人往,仿佛刚才在阴暗仓库里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他感受着口袋里那枚小小数据方片的分量,意识连接小乔: “分析数据核心内容。筛选有价值信息,特别是关于其他节点位置、‘净世’近期动向、以及可交易情报。” “分析中……数据加密等级:中等。解密算法运行……解密成功。开始筛选……” 片刻后,小乔的声音再次响起: “筛选完成。获取有价值情报三条:一、疑似另一个外围节点坐标(置信度65%),位于东区地下管网系统。二、捕捉到关于‘学院近期筛查行动’的加密通告片段。三、记录有三次异常能量输送记录,接收方标识模糊,但输送目的地坐标清晰。” 李信目光微动。东区地下管网?那里可比旧仓库区复杂危险得多。 “将新节点坐标加入监控列表。将‘学院筛查行动’片段和能量输送记录打包,评估价值。” “已加入列表。情报包评估价值:中高。建议可用于向褚会长兑换‘虚空潜行’或‘痕迹抹除’类基础法则碎片入门指引。” “很好。小乔顺便问下,你通过刚才高维信息处理,你的核心自我修复进程……算了,你知道的,那什么……核心修复多少了?” 小乔庸懒的声音似乎少些去,“20.07%” “才……”李信记得小乔上次说过,完好率已有十九点多。 “完好率那么容易。小信,同样的事再有十几二十次,也只能达到24.9%。再往上须更高维度的原始数据。不过,现稳定性18.89%了,每一次有0.056%的提升,很快到25%,到时为你进行模拟推演与优化建议!” 李信穿过十字路口,身影被淹没在涌动的人潮中。 一次狩猎结束,收获已然入袋。 而下一场狩猎的铺垫,也已悄然开始。火焰,正一点点燃起。 第127章 表示谢意,赠军用背包 李信带着收获,也带着淡淡的喜悦中午赶回家吃饭。 高兴少了些许,那是与小乔交流后,高兴被打了折扣。不是贪心,而是那24,99%。摆明就是真的有高维的地方!按自己现在认知,根本去不了的。 今天不是周末,爸爸中午在单位。李信就陪妈妈边吃边聊,他只给母亲余慧讲了讲自己的男女同学的笑话。 这都是妈妈爱听的事。 母亲每当听到李信说到女同学,妈妈必问:“漂亮不漂亮?聪明不聪明?”显得特别上心。 可偏偏儿子讲得并不多,她追问半天才知道,除了一个叫花四月的女同学,能从她身上听到一些有趣的东西,比如会打拳之类的,比如外表冷,心还不错。 其他的女生,基本上选择忽略,害得余慧老用眼瞟儿子,这孩子,女同学又不止一个,怎么就不开窍,多接触几个才有感觉。 聊着的时候,李信腕带震起,传来丁凯的头像! “妈,我`估计大头找我有事……”才结束与母亲的闲扯,回到自己的房间。 “哥!我爸妈说想见见你,他们特意请假回来给我祝贺的!怎么样,晚上来我家?”丁凯说一连串的话。 李信微微皱眉:“那我现在过去见见叔叔阿姨就好。”他下午的计划原本是侦察东区地下管网。 “他们现在没空,晚上才到家!我妈还亲自下厨。对了,说准备了礼物要送给我们俩呢!特别强调了‘俩’!你必须来啊哥!”丁凯语速快得像开枪,根本不给人拒绝的机会,直接敲定了晚饭地点。 “……好吧。晚上我过去。”李信无奈应下。 挂了通讯,李信目光沉静下来。 晚上要去丁凯家,那下午这段时间就更不能浪费。 东区的那个节点…… “小乔,调出东区地下管网结构图,覆盖第二个疑似节点坐标。分析最优潜入及撤离路径。计算行动预估耗时。” “结构图已调取。路径分析中……节点位于第七号次级管道与旧城区排水系统交汇处附近。环境复杂,监控覆盖率低,但存在局部淤塞和结构风险。最优路径预估行动耗时:1小时47分钟。算往返及预备时间,建议最迟16点00分开始行动。” 李信看了眼时间,刚刚午后一点。时间充裕。 “足够。同步节点实时能量波动监测。我们下午去把它‘打扫’掉。” …… 下午四点三十分。 东区某处不起眼的市政井盖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片刻后,一道如幽灵般的身影利落地翻出,迅速将井盖复原。身影融入旁边小巷的阴影中,几个闪落便消失不见。 李信的衣服上沾了些许难以察觉的潮气和特殊锈蚀气味,但他眼神锐利,动作依旧轻盈敏捷。一次短暂的、高效的午后狩猎再次完成。小乔的数据库里,关于“净世”节点弱点的模型又充实了几分,而他的贴身口袋里,也多了一枚微微发烫的数据存储片。 “节点已离线。数据核心获取。应急信号完全拦截。稳定性微幅提升至18.91%。”小乔的汇报简洁依旧。 “很好。清理掉所有痕迹了吗?”“已清理。监控系统干扰已解除。无追踪迹象。” “分析数据核心,重点提取与‘空间材料所筛查’及能量输送记录相关的内容,晚上可能用得上。”李信一边快速向丁凯家方向移动,一边吩咐。 当他站在爬满常青藤的丁家门前时,已是黄昏。 他仔细整理了了一下衣着,确保看不出任何刚从地下管网出来的痕迹,这才抬手按响了门铃。 门几乎瞬间就被打开,丁凯卷卷头发,显得有点大头,先一步露出来,脸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激动:“哥!你来了!快进来!爸,妈,我信哥来了!” 丁凯的家宽敞而温馨。沙发旁站起一对中年男女,男子身材挺拔,也是一头卷发,只是剪的很短,他美滋滋地穿着家居服在家里,正是丁凯的父亲丁闯。房间内还有一位女性,笑容温婉,眼神明亮坚毅,正是丁凯的母亲朗秋。 “叔叔,阿姨好。”李信礼貌地问好。 “好好好,快请进,李信是吧?总听小凯提起你,这次真是多亏你一直帮着他、带着他。”朗秋热情地招呼李信坐下,端上水果茶点。 丁闯目光如炬,仔细打量了一下李信,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赞赏,他伸出手,与李信用力一握:“李信同学,谢谢你。小凯这次能……能有所突破,我们做父母的,心里清楚谁帮了大忙。” 寒暄过后,朗秋笑着拿出两个看起来就质感非凡的深色军用背包,款式新颖,材质特殊,透着一种低调的高科技感。 “小凯真是有福,你们两个小伙子都辛苦了,做得很好,很棒。”丁闯开口说话时,人显活泼,声音不小,与大头的显摆有七分神韵,“这是我们用贡献积分换来的。绝对不算违禁品!外面,也绝对买不到。防水防火防割裂,内置应急能源、基础医疗包、信号定位器(可关闭),最好用的是空间空间折叠。还有一些小功能你们自己摸索。希望对你们以后的学习生活有点帮助。” 李信一眼就看出这背包绝非凡品,其科技含量远超市面上任何同类产品,几乎是特种作战级别。他立刻明白这份礼物的分量及其背后代表的含义——这不仅是感谢,更是一种认可,也是做父母亲不计收获的隐性投资。 丁凯的父母,是科研军人,也恐怕远不止是普通的安全委员会成员那么简单。他想起小乔情报里提到的“空间材料筛查行动”,似乎也听过丁凯说起他父母工作内容叫“空间材料”。 应该正是他俩研究可穿越几个时空的物质。 大头当时说,他父母由此受到嘉奖!自己当时就想见见他们,自己以后有实力,必定要去救回哥哥,说不定还靠他们帮忙! “叔叔阿姨,这太贵重了。”李信迟迟不肯伸手去接,心中却对丁凯爸爸说的军用背包,特别是功能中的折叠空间极度好奇。 “你如果不收,怎么做我……我儿子的朋友兄弟。”丁闯说话的样子像极了丁凯,但语气显得不容拒绝。 朗秋一旁插话道:“你们年轻人未来的路……会用得上。我们做父母的,能做的事也是有限。” 丁凯有时也是没心没肺。一看父母亲围着的是李信,哪管他们说什么。 自己早就向父母亲说李信对自己的点点滴滴,甚至没少添油加醋的往好里说,就怕家人不知道自己有个好弟兄。接过包,爱不释手地摩挲着背包的面料。 李信沉吟片刻,不再推辞,郑重地接过背包:“谢谢叔叔阿姨。”他顿了顿,看似随意地补充了一句,“最近好像听说‘空间材料’那边有什么筛查行动,能量管网似乎也有些异常波动,叔叔阿姨工作性质特殊,也请多注意安全。” 他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晚辈一句普通的关心。但丁闹和朗秋交换了一个眼神,神色微微一动,显然听出了李信话里隐含的信息量。 朗秋笑容更深了些:“好孩子,有心了。放心吧,我们会注意的。来,先吃饭,尝尝阿姨的手艺……” “丁爷爷呢?”与丁凯并肩走向餐厅的问他说。 “爷爷说,他想孙女了。我看啊,是我爸妈都回来,要多给点时间让我们一家人好好聚聚。”丁凯几句话中便已经引兄弟入座。 餐桌上气氛融洽,但李信能感觉到,丁凯父母看他的眼神,除了感激,更多了一份深沉的探究和重视。 第128章 探墟市与意外升级 餐桌上的气氛已然从最初的客气寒暄,变得热烈甚至有些……混乱。 丁闯激动地搓着手,围着李信转悠,眼神火热得像是在看一件绝世瑰宝,嘴里不住地念叨:“错位法则……好名字!直指核心!这已经不是在利用漏洞,而是在轻微地、局部地重构规则!天才的构想!不,是发现了现成的‘捷径’!小信,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朗秋虽然沉稳许多,但眼中的震惊和好奇也掩藏不住。她更关心另一个问题:“小凯,你刚才说的‘三千大千世界’、‘墟’……是真的存在?你们亲眼见过?” 丁凯把胸脯拍得砰砰响:“那当然!妈,爸,你们是没看见,那地方……简直了!无数光怪陆离的东西,好多我连看都看不懂!交易的方式也神奇得很!”他拼命给李信使眼色,腮帮子都快抽筋了,“哥!快给我爸妈开开眼!你瞧他们急的啥样子!” 父母亲能急成啥样子,只不过比平时少了份稳重罢了,可急的人,正是丁凯丁大头。 李信看着丁闯那几乎要和他称兄道弟的热切模样,又看了看朗秋眼中深藏的探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心中已然有了决断。未来营救哥哥,可能需要借助丁家父母在高层和研究领域的力量。展示一部分实力和秘密,是获取他们真正重视和信任的捷径。 而且,他刚到手的两枚数据核心,正好需要脱手,看看能否换取更有用的东西,通过褚会长虽然稳妥,但中间抽成且流程缓慢。如果能直接上“墟”交易…… “好吧。”李信似是无奈地笑了笑,从贴身口袋里取出了那枚看似朴素、却印有复杂暗纹的金属卡片——褚会长给的交易凭证。 “小乔,授权启动交易卡,建立安全连接,屏蔽无关信号源,伪装定位。”他在心中默念。 “指令确认。连接建立中……调用‘九品莲’商会二级交易许可密钥……连接成功。接入点:‘墟’——第三千七百号公共接入区。屏蔽已完成。伪装信息:普通三级游商。”小乔慵懒却高效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下一刻,李信手中的金属卡片投射出一片柔和的光芒,在他面前的空中迅速展开成一个复杂无比、不断流动着的半透明光屏。 光屏之上,无数奇异的符号、文字(很多非已知文字)、物品的全息投影以及不断滚动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却又井然有序。宏大的、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背景低鸣隐隐传来,带着一种古老而浩瀚的气息。 丁闯和朗秋瞬间屏住了呼吸,眼睛睁得老大。他们是接触前沿科技的军人研究员,但眼前的景象依然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这绝非所在的星球现有技术能够实现的虚拟界面,那其中流动的信息密度和蕴含的规则力量,让他们从灵魂深处感到震撼。 “这就是……‘墟’?”朗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只是一个公共接入界面。”李信解释道,手指在光屏上熟练地滑动、点击,调出了交易列表,“小乔,筛选我刚获取的两枚数据核心的价值评估区间,匹配求购信息。” “评估中……‘净世’外围节点数据核心(旧港区),内含基础架构信息及低优先级日志,估值:15-20标准能量单位或等价物。‘净世’外围节点数据核心(东区管网),内含部分能量输送记录及疑似安全协议片段,估值:18-25标准能量单位。发现三条高度匹配的匿名求购信息。” “匿名求购,出价分别是18单位和23单位。就它们了。”李信果断选择了出价最高的两个买家。 就在他准备确认交易的瞬间,小乔突然提示:“检测到卖方账户‘哥我来了’存在关联‘错位法则’生成器\/使用记录),是否授权进行关联价值认证?可能提升账户权限及交易评级。” “好事?坏事?什么原因!”李信念头传递。 “对你有利的事占比高很多,交易额达标的可能性很大!”小乔回复。 “对有些事情,小乔趋于人性方面,是不是稳定性又提高了?” 李信想着,心中一动。褚会长给的只是二级权限卡,很多高级区域和功能无法使用。如果能提升…… “授权!” 只见光屏上,关于两枚数据核心的交易信息旁边,自动附加了一条极简的、却带着特殊加密标识的信息:【关联技术认证:“法则级”扰动记录(已脱敏)】。 这一行小字出现的瞬间,整个交易界面仿佛凝滞了一瞬! 紧接着,那两条匿名求购信息几乎同时跳价! 旧港核心的出价从18飙升到25! 东区核心的出价从23飙升到35! 并且后面出现了闪烁的数字瀑布,仅一瞬。 “交易对手大幅提升出价,并请求优先结算。”小乔汇报。 丁闯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喃喃:“这……这是怎么了?认证了啥?怎么就突然涨价了?” 李信也是微微一怔,但立刻明白过来——“法则级”这个词,在“墟”这个层面,似乎拥有着远超他想象的重量和价值背书能力。 他冷静地确认了交易。 “交易完成。共计60标准能量单位已存入临时账户。”小乔的声音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愉悦? 几乎在能量单位到账的下一秒,光屏中央突然弹出一个巨大的、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徽记,那徽记的复杂程度远超褚会长卡上的暗纹,同时一个庄重而非机械的声音响彻在每个人的脑海(得益于小乔的对外播放): “检测到‘法则级’技术关联者进行交易。交易额度达标,技术认证通过。‘哥我来了’,您的交易权限已自动晋升为【墟·三级认证商人】。” “解锁功能:更高层级交易区浏览权限、有限度发布求购信息权限、交易手续费降低至2%、获得一次【墟市指引】免费咨询机会(基础问题)。” 光芒和徽记缓缓散去,交易界面恢复了原状,但明显能看到的分类和信息多了数倍不止! 整个餐厅鸦雀无声。 丁凯张大了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 丁闯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 朗秋则死死盯着那已经恢复平静的光屏,又看向一脸平静(内心其实也有些惊讶)的李信,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通过会长交易,和自身拥有一个被“墟”认证的账号,这完全是两个概念!这意味着李信某种程度上,获得了独立于褚会长之外的、直接与无尽世界沟通的渠道! 李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他没想到第一次独立交易,竟然直接带来了账号的“升级”,而且还是之前自己注册名字。这无疑是巨大的惊喜。 他正想查看一下新解锁的权限,忽然,一条带着冰蓝色边框、极其醒目的求购信息,强制性地跳到了他屏幕的最顶端: 【紧急求购:关于“空间材料筛查行动-第七版”的任何有效信息(日志、指令片段、人员调动记录均可)。报酬:80标准能量单位,或一件指定类型的精良级奇物\/技术蓝图。交易方:[已屏蔽,信誉等级:高]】 李信的目光瞬间凝固了。 他刚刚从第二个节点里,似乎就抓取到了关于“空间材料筛查行动”的加密通告片段! 小乔的声音适时响起,依旧懒散,却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提示:根据新获得的权限,可尝试对已获取的‘空间材料筛查行动’片段进行深度解密(需消耗5能量单位)。解密后信息价值可能远超该求购报价。” “此外,建议:您似乎引起了某些‘存在’的注意。‘墟’的升级,并非全然悄无声息。” “不理会。”李信回了小乔,随后看着那条求购信息,又看了看目瞪口呆的丁家三人。 心里还是想到,下一次狩猎的目标和交易的筹码,似乎自己送上门来了。 而风险,也伴随着机遇悄然降临。 第129章 秦悦送情报 餐厅里那由“墟”市交易带来的震撼余波尚未完全平息,李信腕带上的“小乔”再次传来一阵不同于寻常的轻微震动,这次带着一种特定的、被标记为高优先级的韵律。 同时,丁凯家的门铃也清脆地响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将尚且沉浸在震惊中的丁家三人惊醒。 丁凯下意识地跑去开门,嘴里还嘟囔着:“谁啊这大晚上的……” 门外站着的,却不是预想中的邻居或快递员。 一位身姿挺拔、穿着剪裁利落的深色风衣的女子静立门外。她面容姣好,眼神却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不容置疑的气场。 正是曾与李信有过一面之缘的国家安全总局大巡察使——秦悦。 而在她身侧稍后半步的位置,站着的正是李信刚才餐桌上还提及他们小队中那位女同学——花四月。 花四月依旧是一副清冷模样,穿着便于行动的练功服,眼神清澈而平静,对着开门的丁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而丁凯瞬间卡壳,看着门外的两人,尤其是气场强大的并不秦悦,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我小姨!”花四月简单介绍下,他们之间是队员,这点随意还是有的! 在屋内的朗秋和丁闯,察觉到了门外不寻常的气氛,对视一眼,走了过来。 “请问你们是……”朗秋开口问道,目光在秦悦和花四月身上扫过,最终定格在秦悦身上,似曾相识的感觉,这位女子首先绝非普通人。 秦悦的目光却越过开门和走来的丁家人,直接落在了餐厅里刚刚收起交易界面、站起身的李信身上。她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开口道:“李信同学,好久不见。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顺便……聊聊你当初对我说的,‘想去更广阔世界看看’的志向,如今进展如何了?” 她的话听起来像是旧友闲谈,但“更广阔世界”这几个字却刻意加重,意味深长。 李信心中立刻明了,这位大巡察使,用自编的话是表明她对自己近期的“活动”,并非一无所知,甚至可能与他刚刚在“墟”的升级有关联,任何的监察都能连接在智能穿戴上。 她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带着花四月上门,绝非偶然。 李信面色平静,走上前:“秦巡察使,花四月同学,请进。” “啊!我说怎么有熟悉的感觉!对不起,秦巡察使!失礼失礼!请进!”朗秋吃惊到惊喜过渡的非常顺滑,上次见过秦悦,她可是穿制服,大半个脸在帽檐下。 而丁闯虽没说话,却在第一时来到自己夫人身后,迎着秦悦和花四月进屋。 丁凯虽然疑惑自己父母亲怎么认识气场惊人的女人。 但还是眼神客客气气地将两人请进客厅。 丁凯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花四月,“你啥情况?有个这么大高位者的亲戚,竟半点口风都不露?”又看看李信,对他是一脸“哥你啥时候连巡察使都认识了”的震惊表情。 众人落座,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地沉默。 秦悦率先打破沉默,她看着丁凯的父母亲,也看了看李信,语气平淡却带着压力:“众位都非外人,四月告诉我,你们小队就剩三人,她也蒙你们两位的不少关照,并赞你们身手和应变能力都极佳。” 花四月闻言,看向李信,眼神清澈明朗,并有些许的笑意,也有一丝得意,反正就是,你们的好话我没少说。 “我就是来告诉,关于你们所有人都关心的‘选拔’。” 她的话立刻吸引了年轻人的注意,连丁闯和朗秋都竖起了耳朵。 “之前的‘补考’概念已经作古。”秦悦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基于全球能量潮汐变化及应对未来不确定性的迫切需要,最高议会决定,将此次选拔全面升级为【全国青少年潜能觉醒大赛】。这不再是一次简单的资格考试,而是一场真正的、全国性的、旨在筛选和培养未来核心力量的盛会!” “章程与办法已经下发: 1. 范围:面向全国所有应届高三学生及部分特别推荐的低年级生。 2. 赛制:采用小队模式,每支队伍还是由五人组成。首先在市级范围进行海选和预赛,决出代表本市的两支最强队伍。 3. 晋级:市级优胜队伍参加省级决赛。各省决出前十名队伍,获得参加全国总决赛的资格。 4. 内容:比赛内容分两部人,一部分人,是参加过高考的,如你们三人,或是接受过潜能测试达s级存档的人。当然,前些日子,小组赛前三的队伍,都作为种子队直接进入擂台赛! 其他一类人,绝非仅有文化课或体能测试。它将全面考核参赛者的【文化知识】、【个体战力】、【能量亲和与运用】、【团队协作】、【秘境探索与生存】以及【特殊情境应变能力】。 比赛将在模拟真实险境的【特殊竞技场】及部分【轻度污染\/异化区域】进行,存在一定风险,这样胜出的队伍,和你们才一样,参加擂台赛,但不作为种子队。 5. 时间:整个赛程持续约两个月,也很有可能压缩在九月到来之前。市级选拔将于下周正式启动。 6. 奖励:全国总决赛排名靠前的队伍,其成员将获得包括但不限于:高等学府特招资格、稀有修行资源、高级装备定制权、乃至……【进入‘学院’深层秘境】的门票!” 秦悦说完,目光扫过李信、丁凯,以及一旁的花四月:“消息我已经带到。如何备战,就是你们小队自己的事情了。李信……”她站起身,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有时候,独自前行固然快,但要想走得更远,看得更多,优秀的伙伴和……‘合法’的舞台,同样不可或缺。” 说完,她对着朗秋和丁闯微微点头示意,便带着花四月转身离开。 花四月在离开前,回头看了李信一眼,眼神玩味,像是说,我小姨很听我的,她是我请来告诉你们的。 送走这两位不速之客,丁家客厅再次陷入沉默。 丁凯第一个跳起来,激动得脸都红了:“全国大赛!小队模式还是!信哥!我们队还差两人呢。” 朗秋和丁闯则是面色凝重,他们比年轻人更清楚这种规格的比赛背后意味着多大的机遇和风险。 李信没有立刻回答丁凯,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秦悦的到来,只是送来一个自己猜想差不多的事,由她来确认。 但这也前所未有的、能够光明正大接触更高层面和获取资源的“平台”。 全国大赛…… “净世”的节点…… “墟”的交易与窥探…… 小乔的修复…… 还有……哥哥的下落。 所有的线索,似乎正在被一股无形之力推动着,逐渐交织在一起。 下一次狩猎,或许将不再局限于阴暗的仓库和地下管网,而将登上一个更为广阔、也更加危险的舞台。 “组队……”李信轻声自语,脑海中闪过丁凯咋呼的样子、花四月清冷而坚定的眼眸,或许……还需要更多可靠的伙伴。 “小乔,调取大赛初步章程,分析最优队伍构成模型。” “指令确认。” 第130章 小乔分析结果 朗秋则是面色凝重。朗秋看向李信,语气带着关切:“小信,这个大赛听起来机遇巨大,但风险也绝非以往可比。在‘特殊竞技场’甚至‘异化区域’进行比赛……你们一定要万分小心。” 朗秋的话一出,丁凯的有意无意的脸就转向李信。 李信也同样看出问题,可怎说呢? 而丁闯则是摸着下巴,他很像还沉浸中,对朗秋的话,似乎没在意,眼中闪烁着科研人员特有的兴奋:“潜能觉醒大赛……全面考核……这规格前所未有!这意味着上层对‘能量’和‘个体进化’的认知和应用已经到了一个新阶段!小信,小凯,这对你们来说是时代的风口!” “是啰!刚好走到风口!”李信刚用俏皮话回了句,忽然明白丁闯的意思! 做为母亲,关心则乱。朗秋话语中包含有浓浓的母爱,以及担忧。甚至不排除想让丁凯不参加风险太大的挑战赛。现只是省市级,已经如此!再下去,到了国家级层面上,那还不是更加危险。 “阿姨!刚刚秦巡察使说的,我想有点不一样,我们是种子队,没去什么异化地域的!放心,丁凯早已非比寻常,他的魄体比我强多了。”李信也只得这样说。 “就是!”丁凯高兴的附和,甚至忽略掉李信是为了捧他而说的好话。同时,对李信真的是佩服,眼睛直眨。 见状,丁闯用肘像是不经意碰到朗秋的胳膊一样,“花四月和你们关系怎么样?” 这点小动作,马上就让李信看出来了,再扯上花四月,意思很明白,告诉朗秋别管孩子的事了:连秦悦都带女孩子来,传达给两个男孩子,花四月!你们得给我带好了。 朗秋当然也是有智慧有定力的人,不然也不会被军方看重。她马上放下改变不了现实的担扰之心,“对啊!小凯。你好好说说花四月,嗯!还在与队友之间平时怎么相处的?那两个脱队的人,到底怎么回事也说说?” 李信看到丁凯苦着应道,暗笑起来,心里念道:天下母亲都一样! 同时,把注意力集中到小乔这边。 “分析结果初步生成。”李信的腕带上,“小乔”的界面投射出一片微光,只有李信自己能清晰看到,在丁凯和丁家父母看来,只是腕带闪烁了一下。 李信马上对丁一家人说,“我的智能体,分析出我刚刚交给它帮忙找队员的请求,要一起听听吗?” 智能体早的在社会上普及开,大多数人都有,只是对智能体利用的深和浅有区别。 “当然!”丁凯又到李信挤眉弄眼了,一定是又谢谢兄弟了。 “基于已获取的公开章程及未公开情报模型,最优队伍构成需满足以下核心要素:” 李信的声音平静,像是在复述一份报告。 “高输出战力、稳固防御或控场、高效信息处理与支援、特殊环境适应性、以及……至少一名具备高能量亲和或特殊辅助能力的成员。” 他顿了顿,继续道:“目前,我,主战力兼一定程度应变;丁凯,偏向突击与中近距离对抗;花四月,情报未明,但秦巡察使亲自带来消息,其背景与实力推测不低于标准,暂定位为特殊辅助或控场。我们缺的,至少是一名专业的防御者或控场者,以及一名信息侦测与支援者。” 丁闯听得有点目瞪口呆,竟一时看不出真假:“小信,太棒了,我以为你的智能体仅说说数据,哪想到,能将模糊运算用到和高手、教授一般,不单分析出来,还一并报出其理由、措施。” 朗秋也掠过一丝惊讶,她意识到,李信身上的秘密和能力,远比看到的要深。 当然,其实李信也有假装的成份在其中,之所以伪装成全都是智能体!自己的想法掺和起来,不想让丁家人认为自己年少而已。 “小乔同步筛选了校内近期所有潜能测试达到a级及以上、且未被其他知名队伍预定的名单,以及部分在特定项目(如奥数、信息学、机械工程、甚至古文献解读)中有突出表现的非觉醒者学生。”李信继续说道,“符合初步条件的有十七人。剔除性格有明显缺陷、风评不佳或已有明确拒绝组队意向的,剩余九人。” 一个极简的名单列表被“小乔”投射到李信的意识中。 然后,丁家人听到李信念出口的,“林砚秋,男,十八岁,三中!沈星辞,男,十七岁,二中! 齐越,女,十八岁,七中。 陆遥……” 共九位! “我们需要接触他们,进行初步评估。”李信看向丁凯,“这不是拉壮丁,需要双向选择。我们时间不多,市级选拔下周开始。” “明白!”丁凯瞬间来了精神,“信哥你说先找谁?我马上就去打听!” 李信却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丁闯和朗秋,见他们表情无变化,默许了?还是在消化自己说的一大堆话? 对于李信,秦悦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优秀的伙伴”、“‘合法’的舞台”、“最初的想法”…… 她几乎是在明示,官方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并试图通过这个大赛,将他和他所代表的“不稳定因素”纳入一个可控且有益的轨道。这是招安,也是机会。 而花四月……她让小姨亲自来送消息,仅仅是为了表达善意和提供便利吗?她清冷眼眸下的真实意图又是什么? 还有哥哥……“空间”的深层秘境,会是找到他下落的关键吗?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压力,所有的期待,都在此刻汇聚。 下一次狩猎的目标,不再仅仅是生存和变强,而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登上那个光芒万丈却也危机四伏的舞台,去搏一个未来。 第131章 三人相聚 随后,李信交待丁凯明天如果没事,去约一下花四月找个地方聚聚,讨论小队接下来该怎么办。就带着那个非常珍贵的军用背包,告别了丁凯一家人! 回家后,仔仔细细的研究了一下军用背包,体态精巧,紧贴后背,若有若无的可长可短背带,想成双肩包就是双肩包,想变挎包,稍微动动也就是了。 越探研越喜欢,功能强大到不可思议,除了最喜欢的空间折叠能装很多东西,竟然还是能伪装的背包,一时兴起,取名叫“元坤”…… 他将身上所有的元晶放进后,也像那灰朴朴的袋子,灵光灵气都不露一丝! 《混元真气录》,《九转元胎体》这两本也被放进袋里。 还有两本,原本就是计划等丁凯和花四月突破大圆满后,要修炼的《念力冲击》《精神屏障》。 也将其放入背包中。 为了检验容量大小,甚至还把吃的东西喝的东西都装进去。元坤袋依然如故贴身轻巧,真是不可思议的好东西! 完全是自己绝对需要的一件宝贝! 第二天一大早,李信依旧在细细体会有点成形的豹势,始终差了一点一点。 自从他学会内家拳之后,已经琢磨出猿势,树势,这第三势如能成功,大杀四方,完全是有可能的! 回家后,给父母亲交代今天到晚上,自己都很忙,惹的母亲余慧笑意淡了去,李信赶紧说:“我去找花四月和丁大头商量小队事。” 余慧才把笑意重新挂回,弯弯的眼眸刹时好看起来。 李信还在路上,花四月跟丁凯同时来了一份通讯,附带上一份即时地图。 当三个青少年相聚在一起时,太阳正高高挂起。 宛若证明他们就是冉冉升起的未来的新阳。 不一会,三人便在一间附近社区的球场台阶上坐了下来。 李信拿出两本书,一本《念力冲击》给了丁凯,把另一本《精神屏蔽》递给花四月。 “你们都到精神力二重了,可以开始修炼。”李信说,心里却想着之前和褚叔说的那些话,估计没戏! 商人嘛,不见兔子不撒鹰。也没什么好说的! 目前先委屈他们俩人一下! 当然,找个机会将《九转元胎体》传给他们。 “我的天啦!我正愁呢?你哪搞来的。”花四月惊呼道,手已经翻开书籍看了起来。 “哥,就是那三千大世界……”丁凯说了一大半才想到身边的花四月,有点尴尬的停了下来,想想觉得反而更别扭,“哥,花四月不是外人吧!” “没关系,没关系,接下来,我还有很多事都要找你们俩人商量!”李信笑的灿烂,“早就应该这样做!不过现在也不迟。” 正说着话,篮球场上来两个男生,其中一人抱着篮球叫喊,“兄弟,打球吗?” “不了!”丁凯正听得兴头上,没好气直接拒了。 “切!不打球,带个妞到球场上干嘛,去武馆啊!”一同来的同伴也是个人才,联想两男一女定是争风吃醋,该选的地方不对! “我的确该买个地方!走,快跟我走去买地,今天咱们其他的啥也不做,就买地开武馆!” 同时,非常大声对那一对来打球的哥们喊道:“谢谢你们,给我出了一个好主意!!” “哥!怎么啦?你头……热……吗?”丁凯会意不过来,手挠头问。 “李信,想找他们打架。那我来吧……”花四月手上还拿着正看的《精神屏蔽》。 这门大法,她太喜欢了。 此时,听到李信感谢的话,直接认为是言不由衷,不由得想替他出手教训那两个人,来表示对李信赠书的感谢! “哈哈!你们想歪了,我要去我一个人,和我一起去吧!他可以帮我们找块地,然后我们就能武馆。以后我们就有自己的地盘。你们说,难道不要谢谢那两个兄弟?”李信是真开心,那两人的两句话,像捅破了天一样。 李信整个人从前n天开始,就一直感觉有点什么没想到,现在知道了。 “这……”花四月更迷惑了,有人失心到这地步啦,白天做梦不带打折? “哥!我知道了,哈哈哈,太好了!我真的s级的吗?怎么没想到?”丁凯却是哭笑两都有。 忽然,他们三人手上腕带都震动了一下。 为了行动方便,花四月和丁凯也学着李信佩戴腕带。 花四月“咦”了一声,低头看后道:“来了!市级选拔的详细通知和……我的基础科目成绩排名出来了! 丁凯飞快地浏览着信息,嘴里念念有词:“文化课排名中游偏上……还行还行!能量理论居然排进了前15%?哈哈哈!我就说我有天赋!” 很快,他的注意力被后续的内容吸引,声音陡然拔高:“卧槽!这么刺激的吗?一万支队伍?这怎么打?” 小乔的声音传出,她似乎已经快速接入了官方系统,正在进行分析:“小信,市级选拔赛详细规程已下载。赛制名为‘适应性矩阵擂台赛’。” 她开始冷静地播报,声音清晰,传到了李信耳中: “第一阶段:数据采集与种子排名。明日开始,所有报名队伍需在指定地点完成基础能力测试,包括能量亲和、反应速度、体能极限及团队协作模拟。ai系统将根据测试结果生成每支队伍的初始种子分数和总排名。” “第二阶段:分层擂台淘汰赛。预计持续五至七天。核心规则如下:” “一、根据种子排名,将一万支队伍等分为100个赛区(大组),每个赛区约100支队伍。” “二、每个赛区内部进行‘无限擂台挑战赛’。种子排名前10的队伍成为首日擂主。” “三、其余队伍为挑战者,可自由选择挑战任一擂主(5v5团队战)。胜者成为新擂主,败者扣除一次‘挑战机会’。” “四、晋级条件:成功守擂5场,或累计获得3场胜利。失败3次则淘汰。” “五、ai系统将根据实时战斗数据动态调节匹配,确保比赛强度与相对公平。” “六、最终,每个赛区预计晋级10支队伍,全市共产生1000支晋级队伍。” “第三阶段:市级决赛。1000支晋级队伍进行单败淘汰赛,重新排序后抽签对决,直至决出代表本市参加省赛的前两名。” 小乔接着又道:“根据计算,平均每支队伍每天需要完成2-3场比赛。高强度、高密度,旨在极限压榨潜能,检验队伍的持续作战能力、战术选择及稳定性。” 丁凯听得目瞪口呆:“一……一万变一千?打擂台?还能自己选挑战谁?这……这太狠了吧!这得打多少场啊?” 他已经开始计算自己队伍要打多少场比赛才能晋级了。 花四月已经不看腕带,她抬起头,将目光看向李信,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一天需要打几场?”她的语气平静,仿佛在问一件寻常事。 小乔代为回答:“赛程计划在七到十天内完成全部擂台赛阶段。考虑到多场地并行、平局加赛、伤势处理等因素,平均每天每个队伍需要完成2.3场以上的比赛。强度极大,但对所有队伍相对公平。” 十天,超过二十场的连续战斗。 这不仅仅是实力的比拼,更是意志、续航和战术的终极考验。 三人都安静下来,只有官方通知还在不断更新细节的提示音。 【请各小队队长于今晚24点前确认参赛名单及队长人选。】 【测试场地分配及时间表将于一小时后公布,请密切关注。】 第132章 三人战术 司机挂件 球场里短暂沉默被李信打破,他心念起,让小乔帮他订一部车到球场来接他们去九品莲! “附近有车,一分钟后到路口!”小乔的意识在头脑中响起。此事搞定在后。他抬起头,眼中先前的兴奋已被一种冷静到近乎锐利的光芒所取代。 再次看了看自己的身也俩人,知道再等他说点什么,“我们边走边聊,我已经叫了车!” 三人便一同走出篮球场,没有理会刚才有过短暂交流的两人,以及他们挑衅来打场球手式。 “规则很残酷,但对我们来说,或许是机会。” 这是走出球场,李信的第一句话,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接着又说,“昨晚小乔的分析,我思考了很久。最优配置理论上没错,但那需要时间,需要默契,更需要可遇不可求的合适人选。” 身边的两个都看向他,却有各自的想法,丁凯产生出不解,因为咋晚都领过任务。而花四月像等待阳光的花朵,静候待他的下文。 “我们没有时间像筛沙子一样去慢慢找那‘最合适’的两个人。”李信继续说道,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摆着食指,“市级选拔下周就开始,海量的比赛等着我们。磨合?没有比实战更好的磨合。” 随后,他目光扫过两位队友,语气肯定道:“我的想法是,放弃寻找‘完美拼图’的思路。我们三个,就是这支队伍的核心和基石,一个最稳固的三角形。我主攻伐与应变,丁凯你负责冲锋与近身压制,四月……你的能力和背景,我相信在控场或特殊辅助上一定有独到之处。” 花四月微微颔首,没有否认。 他们已经到了路口,这时,叫的车出现在李信眼前,车顶的广告牌忽有忽无,像是在换什么广告。 上车前,李信用了比较重的口气,“所以,剩下的两个位置,我们不必追求极致。任意选择两个潜力尚可、至少不拖后腿、愿意听从指挥的人加入。甚至……可以是临时凑数的。” 上车后,三人不便言语,只好默默的坐车! 忽然,车内的音响传出,“全助出行平台公布一条消息,司机师傅请注意,“全国青少年潜能觉醒大赛”将来我市全面展开,为了方便用车人出行,平台规定,司机如果加长岗位时间,将给予补贴,具体……” 开车的是位青年人,从倒车镜看后排的丁凯说,“兄弟,看你的架势,帅爆了,有没有参加?我看你一定有!” “兄弟,我不懂你说什么。”丁凯是见李信的嘴角上扬,知道自己比他壮实,成了主角,当场否认。 “哥!否认是没用的,现在都传开了。看看,连平台都开始,估计不要多欠传媒传播比赛只是时间问题。”年轻司机很健谈,有点自话自说, 李信也不知头脑那里搭火短路,竟调侃起司机,“那不是很有意思,有人打打杀杀。大多数人围观图个乐子,不也是挺好的!享受人生嘛!” 年轻司机从车内倒视镜中白了李信,这种人见多了,就喜欢扛人,不过,话还得说,“我才十八岁,开个了车,特别是从无人智驾中抢来的饭碗,真的很得意,可看到人家的潜能后,就不那么想了,现在都想着重新投胎做人。” 花四月忍不住插上一句话,“至于吗?你还这么小?” 有姑娘说话,年轻司机有点激动,声音稍高亢了点,“你们不知,我从不肯认命,所以活的比其他人累!” 李信的头脑中忽然小乔慵懒的带古韵的声音传来,这声音一出,知道是正主了,“此人天赋很高,脑电波活泼度超过很多人。我把他的记录,倒查回去,发现他为人仗义,孝敬父母。我看他适合支援者和防御者的。 ” 李信心头一动,“你叫啥名字?有通讯方式吗?” 年经的司机,吓了一跳,哪有这么直接的,“哥,想干嘛!” 李信一反之前杠精的嘴脸,认真的说,“我不瞒你说,你眼力不错,那帅哥真的是你说的那种,他想让你和他组队,行吗?” “啊?任意选?临时凑数?”丁凯瞪大了眼,“信哥,这能行吗?一万支队伍啊!” “为什么不行?”李信反问道,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自信的弧度,“擂台赛的规则我看懂了。它不是要求你每一场都完美无缺,它要求的是续航和稳定性。只要核心不倒,队伍就能一直打下去。” 都开口邀请人入伙了,也就不避讳司机,李信直接说起刚刚坐上车而想说没说的话。 他详细阐述自己的计划:“我的方案是:以我们三人为主轴,另外两人作为辅助和轮换。 具体来说,可以是你,丁凯,负责带领其中一个,组成一个突击小组,专注于破点和强攻。四月,你带领另一个,侧重于策应、干扰和防御。而我自己,作为自由人和最终保障,随时补位和解决最关键的问题。” 司机听的差点把车撞到别人的车。 好在车口感应器,以及雷达多,司机一走神马上提醒,其他的警报也急促的响起,司机回神好好控车前行,同时,让两耳朵竖起,一字不漏的听着。 “这样,五个人其实形成了两到三个可灵活组合的小单元。大部分时候,靠我们三个主力就足以碾压多数对手,让另外两人感受氛围、积累经验,甚至在压力较小的场次中出场锻炼。遇到硬仗,则由我们三个顶上,他们负责执行最简单的战术指令,或者干脆作为能量源、提供一些基础的支援即可。” 李信的眼神变得极具说服力:“这意味着,我们不需要另外两个队员立刻就是高手。我们需要的只是他们的‘存在’,来满足五人小队的规则。而真正的胜负手,始终在我们三个身上。” “可是……他们的实力如果太差,会不会成为突破口?”花四月提出了关键问题,她显然更倾向于精益求精。 “所以我说‘潜力尚可’。”李信显然早有考虑,只是司机是小乔钦点的司机,一时不知如何向两位解释,只好说,“我们不是随便拉两个路人。 而是要从小乔那份名单里挑,也从有缘分、身体条件达标、人品又好的人里找,我们要的不是他们的即战力,而是他们的可塑性和服从性。” 他抛出了计划的最终保障:“而且,谁规定队员不能更换?规则只要求五人报名,没说不允许因‘伤病’或其他原因进行人员调整吧?前期,我们用这两个人凑数,帮助我们度过最初的海选和密集赛程,保存我们三个的核心体力。同时——” 第133章 意外人选,主动上钩 李信的声音压低,却带着一种强大的决心:“我们三个,必须在这短短几天内,不惜一切代价,再次突破升级!至于资源,我有的是办法,我们现在去的就是‘九品莲’!” “九品莲……”司机的耳朵没毛病,他却认为自己听错,那地方,虽然看去亲和,老百姓去得了,可听说那里神秘的很,该不会是碰到全员做局的人? 李信哪管他人怎么样,年轻司机的眼神,已经暴露出他认为自己骗子。在看向自己小队的两人,眼中闪烁着对资源的热切:“买!基因药、丹药等!不只是疗伤药,重点是强壮气血、淬炼体魄、快速提升能量等级的药!用资源堆,也要把我们三个的核心实力堆到一个足以碾压同龄人的高度!到时候,哪怕带着两个‘挂件’,我们也有信心赢下去!” “话说回来,如果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发现两挂件,他们个人有培养价值,就带着他们一起飞。如果实在不堪造就换掉……”李信顿了顿,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对我们……损失也就是一点心血,还有可能一些药而已。擂台赛漫长,出现‘人员调整’再正常不过。我们的核心三角,绝不能因为迁就队友而停滞不前,甚至被拖累。” 司机听到这话时,心想,骗子做到这水平,真够可以!估计骗人的他自己都信了,这么真的样子! 阳光照射在李信脸上,明亮干净。他的方案听起来有些功利,甚至有些不近人情,但却充满了务实的残酷和一种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他不是在组建一个温馨的大家庭,而是在打造一件为了胜利、为了更快触及“学院”秘密的武器。 司机偷偷再次看向后视镜的李信,见他说到最后,身现浅浅的光芒,顿时懵了,这一刻,心头想的,这还是骗子吗?他有光环啊。 丁凯听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他感觉信哥的思路比以前更加……锋利和有侵略性了。 花四月沉默了片刻,清冷的眼眸中光芒流转,似乎在快速权衡这个方案的利弊。最终,她缓缓点头:“非常规,但……高效。在时间紧迫的前提下,这或许是最大化利用我们三人优势的最快方法。我同意。” “我也同意!”丁凯立刻跟上,他反正永远相信李信的决定,“就这么干!找两个听话的!咱们三带二,飞起!” 李信看着两位伙伴,点了点头:“好,那事不宜迟。丁凯,你还是去打听名单上那些人,谁最好说话,或者谁最缺资源、最渴望机会。四月,你心思细,帮忙筛选一下,避免找到性格有重大缺陷的。我们今天下午就必须初步确定人选,晚上之前上报名单!” 司机弱弱的问,“我能算是其中的一个候选的人吗?” 车内瞬间安静了一下。 李信、丁凯和花四月的目光同时聚焦在前排驾驶座那个略显紧张的年轻司机后脑勺上。 丁凯最先反应过来,差点笑出声,但看到李信沉思的表情又憋了回去,用胳膊肘捅了捅李信,挤眉弄眼。 花四月则微微蹙眉,理性地提醒道:“大赛有规程,报名者需要是符合条件的学生或经过特定推荐渠道。社会人员恐怕……”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规则可能不允许。 李信没有立刻回答。他通过车内后视镜,看着司机那双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微微睁大的眼睛。刚才小乔的评价在他脑中回响——“天赋很高……为人仗义……适合支援者和防御者。” 刚才自己那番话本就是有意说给这个‘意外人选’听的,现在他果然主动上钩了。至于花四月担心的规则问题…… “小乔,”李信在心中默问,“查询大赛章程细则,关于非在校生参赛资格条款。” 几乎瞬间,小乔慵懒的声音带着一丝检索后的了然响起:“找到了。章程补充条款第17条:为最大限度发掘潜能人才,允许非在校社会青年通过‘特殊推荐通道’报名。需满足以下条件:一、年龄符合要求(16-19周岁);二、它将全面考核参赛者的【文化知识】、【个体战力】、【能量亲和与运用】、【团队协作】、【秘境探索与生存】以及【特殊情境应变能力】。将在模拟真实险境的【特殊竞技场】及部分【轻度污染\/异化区域】进行,存在一定风险。 李信目光一亮。有门! 他再次看向司机,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审视:“你叫什么名字?多大?” “我、我叫赵大力!”司机连忙回答,“今年刚满十八!本地人!” “嗯!和我想的差不多,为什么想加入?就因为我们可能去‘九品莲’?”李信的问题很直接。 赵大力手一抖,车子轻微晃了一下,他赶紧握紧方向盘,脸有点涨红:“不、不全是因为那个!主要……主要是刚才听你们说的,带劲!是真的在干大事!不像我,天天开车,虽然能挣钱,但总觉得……没劲,看不到头!你们说的那个大赛,我听说过,是真正天才和狠人才能去的地方!我、我也想试试!就算……就算机会渺茫,也得搏一把!给个机会呗,信哥?” 他倒是会顺杆爬,直接叫上“信哥”了。 李信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将“特殊推荐通道”的条件简单说了一下,然后盯着赵大力:“听到了?不是我们点头就行。” “知道。天底下哪有那么容易得到的事。只是没有报名的资格。”赵大力有点虚心,又有期待。 “既然遇上了,说明有缘分,”李信像是心意已定,“按你说的,天底下就没那么容易的办,资格的事我们想办法,你想想怎么应对有风险的考核。” 李信的话像一盆冷水,但赵大力眼睛里的火苗反而烧得更旺了,他用力点头,声音都洪亮了几分:“测试我不怕!我力气大,反应快,扛得住!” “好。”李信点头,“你就等我们通知吧!下午我们要去确定另一个队员名额,晚上之前必须提交最终名单。你的推荐表,我会在提交名单时一并申请。但是——” 李信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如果你的复核测试失败,或者在中途表现出任何不符合我们要求的地方,这个机会随时收回。明白吗?” 赵大力顿时喜笑颜开,仿佛中了奖,大声道:“明白!信哥!谢谢信哥!谢谢凯哥!谢谢四月姐!我这就停车!等我两分钟!”说完屁颠屁颠地就跑回车上,手忙脚乱地操作平台软件,结束订单,嘴里还兴奋地念叨着什么“老天开眼”、“搏一搏”之类的话。 丁凯凑过来,搂住李信的肩膀,嘿嘿笑道:“行啊信哥,这就给人家画了张大饼?还得人家自己去烤熟?” 花四月也微微颔首,这个处理方式显然更符合她的预期:“利用规则,给予机会,但将最终筛选权交给官方测试,这样更稳妥,我们也没有额外责任。” 李信一边听同伴的议论,一边看着赵大力的背影,目光深邃。他知道,官方测试就是一道巨大的门槛,赵大力能否过去还是未知数。表面上我能做的就是搞个资格让他测试,小乔是不会无的放矢,还有没说出的理由,这都不要紧。 眼前来说,的确实是一条既符合规则,又能高效筛选“潜力股”的路径。可是,一旦他通过筛选,未必就一定选择加入我们,到时,也不好说什么。 “小乔,”他在心中默念,“记录赵大力的基本信息。同时,昨晚定的那九个人,我们依旧一一去接触,小乔在有可能的情况下,锁定他们,给出最优线路,我们三人分别去找九人谈谈。”他需要做一个备份计划。 “指令已接收。信息已记录。条件更新……分析中……”小乔回应道。 第134章 多谢褚叔 车辆在“九品莲”所在的嘉联华商场入口附近停下。 这里集吃喝玩乐一条龙,车流如织。 李信、丁凯和花四月刚下车,早已等候在一旁的一位穿着褚氏商会标志性青灰色服饰的执事便迎了上来,恭敬地对李信行礼:“李信先生,会长已在内室等候,请随我来。” “哟!褚会长,褚叔大发了,今天是给我面子?还是想在新人面前摆个谱?也有可能是显示他的九品莲真正会所的一面。我不就是用小乔联系了下,至于吗?不过,反正自己是头一回遇上,挺享受的。”李信心里头满满的碎碎念。 赵大力看着这阵仗,紧张地搓了搓手,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个小司机。 三人跟着执事,穿过熙攘的外部卖场,绕过几重清幽的庭院,再次来到了李信有点熟悉的、弥漫着淡淡檀香和能量波动的那间静室。 褚会长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茶台后,正慢条斯理地沏着茶。他抬头看到李信,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首先落在李信手腕那枚看似朴素、实则已截然不同的腕带上。 “小家伙,胆子不小啊。”褚会长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自带一股威严,“拿着我给的二级权限卡,才几天功夫,就敢自己跑去‘墟’上折腾,还弄出这么大动静?三级认证商人……啧啧,你这是嫌我这座庙小,准备自己单飞了?” 静室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丁凯和花四月都感受到了压力,下意识地看向李信。赵大力更是大气不敢出。 李信却面色平静,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当然少不了晚辈的恭敬,行了一礼:“褚叔说笑了。要不是您,别说卡了,我连门都摸不着,哪来的单飞?这次只是机缘巧合,为丁凯一家展示您强大的能耐掌控着三干大世界,交易了两件小东西,没想到触发了‘墟’的自动认证机制,纯属意外之喜。” “意外?”褚会长哼了一声,似乎不买李信的抬举,放下茶壶,目光锐利如刀,“带着‘法则级’认证痕迹的交易,能是意外?……嗯,你小子身上的秘密,超出我想象了。” 他话虽带着责备,刚刚抬的轿子依旧是有所发挥作用,打住了继续加码的说教,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欣赏和探究。 李信没有接话,只是坦然地看着他。 沉默了几秒,褚会长脸上的严厉之色忽然如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商人特有的圆滑笑容:“罢了罢了,年轻人嘛,总是要闯的。能升级是你的本事,我老褚还不至于跟个孩子计较这个。说起来,你这权限提升,以后能接触到的好东西更多,对我们之后的合作,倒也未必是坏事。” 他话锋一转,变得热情起来:“说吧,这次急匆匆来找我,不光是为了显摆你这新账号吧?又遇到什么难题了?当然,先恭喜,你在前阶段做的很好!” “谢谢褚叔!是这样……”嘴上应着,李信心中暗道一声“老狐狸”,面上却从善如流,将全国大赛和急需凑齐队伍名额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尤其提到了赵大力的特殊情况。 “哦?‘特殊推荐通道’?”褚会长摸了摸下巴,目光扫过紧张得手心冒汗的赵大力,“这章程我倒也知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推荐资格嘛,我这里确实有几个名额,给一些有潜力的年轻人行个方便,也算为联盟储备人才做贡献了。” 他话说得冠冕堂皇,眼神却瞟向李信,意思很明显:人情可以给,但看你小子懂不懂做了。 李信立刻领会,但不急表示,而是开口道:“多谢褚叔。先打听个事,我账号有些标准能量单位,想交易一些基础的提升用品,万一有急用来不及联系您,那我怎么取货?” 此话一出,褚会长的眼睛真的有一点大,随即了然! “说的在理。以你目前来看,现在你就先储备,尽可能一次性多弄一点。因为,制造一个取货的地点代价有点大!首先要有一个自己能绝对掌控的空间!” 李信一听,感觉有戏,反而不急了,先打发赵大力去忙他的事! “这次大赛,我们若能取得好成绩,日后在‘墟’上交易所得,但凡褚叔感兴趣的,自然优先考虑与商会合作。而且,我们近期可能需要采购一批强化丹药和装备,这笔生意,当然也还是找褚叔最放心。”李信真的是学大人说话,客气礼貌拿捏地说,换作平常就说一两句话。 “哈哈哈,好!就喜欢跟你这样聪明的小家伙打交道!”褚会长倒是高兴,抚掌大笑,显得十分满意,“成!这位……赵小友是吧?你的推荐表,我这就让人给你办!保证合规合法,直接对接大赛组委会的特殊通道!” 他拍了拍手,一名执事应声而入。褚会长吩咐了几句,执事便恭敬地引着还在发懵的赵大力:“赵先生,请随我来填写一下基本信息,很快就好。” 赵大力如梦初醒,激动得脸都红了,连连对李信和褚会长鞠躬:“谢谢信哥!谢谢褚会长!谢谢!我一定努力!”然后才晕乎乎地跟着执事出去了。 “至于你们三个……”褚会长看向李信、丁凯和花四月,眼神变得郑重了些,“大赛在即,时间紧迫。‘九品莲’这边,刚好新到了一批来自‘碧落秘境’的‘淬元丹’和‘强骨丹’,对稳固根基、快速提升气血能量有奇效,正适合你们这个阶段。另外,我这里还有几件适合年轻人用的护身符和轻甲,性能不错,重量也适中,不影响灵活性。” 他顿了顿,露出一抹一切了然的笑:“看在我们合作愉快的份上,给你们打个九五折,如何?当然,可以用能量单位结算,也接受以物易物,比如……你之前弄到的那种数据核心,我这边的收购价,绝对公道。” 李信闻言,与丁凯、花四月交换了一个眼神。 果然,褚会长消息灵通,什么都瞒不过他。但这也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之一。 “那就多谢褚叔了。”李信点头,“我们先看看丹药和装备。至于数据核心……或许之后还会有合作的机会。” “好说,好说!”褚会长笑容满面地起身,“走吧,带你们去库房挑点好东西。抓紧时间,别忘了你们晚上还要上报名呢!” 第135章 武馆有着落 随即起身的李信,跟着走在褚会长身边,开口道,“褚叔,我还是想问问用墟上的标准能量单位,如何换得到炎币?” 褚会长闻言,像是听到了一个非常外行但又很有趣的问题,哑然失笑道:“小家伙,标准能量单位不是用来换那种纸片的。在真正的圈子里,没人会这么干,那是巨大的浪费。在这世界上,它真正的价值在于兑换修炼资源,或者驱动某些特殊的装置。记住,能量单位才是硬通货,炎国币……只是普通人世界的便利工具而已。” 李信朝跟在后面的丁凯和花四月看了一眼,才转而向褚会长说,“嗯!上次你说过一枚灵晶就相当一辆百豪车,可也得有人要换了,不是吗?” 先是花四月被捂着的嘴里发出惊讶声,随后像是对丁凯说,“我随便一下,一百的豪车就没了?” 丁凯回的也气人,“我都没了好几辆车!” 褚会长听到身后的特效声,似乎挺喜欢有人没见识,对李信说,“年轻人想显富吗?还是想置产业?” “想办置块地,开上一家武馆!我们三人的想法。”李信说的自然。 褚会长听到李信的话,脚步微微一顿,侧过头,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和更深层次的兴趣。 “武馆?”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再是纯粹的商人腔调,反而带上了一点审视和玩味,“你们三个小家伙,要开武馆?这可不是过家家。场地、资质、招生、运营……更重要的是,得真有能镇得住场子的东西。你们有什么?一套家传的‘错位法则’?”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人,最后停留在李信脸上,似乎想看出他真正的意图。 李信迎着会长的目光,坦然道:“过家家也不会找您褚叔。花四月的内家拳,功法、战技,还有一些想法和传承,足够支撑起一个低调却又鲜明的武馆。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一个只属于我们自己的地方,用来集训、切磋、研究战术,应对接下来没日没夜的擂台赛。总不能老在公园球场或者家里客厅商量事吧?” 这话半真半假——开班授徒是幌子,找个据点才是真——但备战大赛的需求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毛病。 褚会长摸着下巴,沉吟片刻,忽然笑了:“有点意思。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不过,开武馆可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行的。地皮、房产、注册……每一件都是麻烦事。”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意味深长,声音也压低了些,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尤其是……如果想要一个‘绝对安静’、‘不受打扰’、完全可以由自己‘掌控’的空间,那要求可就更高了。普通的临街铺面,你的能力,怕是达不到要求吧?” 李信心中一动,知道会长已经听懂了他隐含的“取货点”需求,并且正在将两件事进行关联考量。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所以这才来请教褚叔,看有没有什么门路或者建议。我们手头有些……嗯,‘启动资金’。”他暗示了那些能量单位。 褚会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向前走,带着他们穿过一道需要权限验证的暗门,真正进入了“九品莲”不对外的库房区。 这里的能量波动更加浓郁,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药材、矿物和奇异造物的气息。 一边走,他一边仿佛闲聊般说道:“那个区就不说了,在老城墙根那边,以前有个老式的武道训练场,产权有点复杂,但地方够大,也够僻静。后来经营者不善,欠了不少债,场地就被抵押查封了。债主嘛……恰好跟我有点交情。” 他停下脚步,从一排散发着寒气的玉架上取下一个玉盒,打开后里面是三枚龙眼大小、萦绕着淡淡气血氤氲的丹药。 “喏,‘淬元丹’,固本培元的好东西,正适合你们现在打基础。”他将玉盒递给李信,然后又走向另一个陈列架,上面挂着几件轻薄如绢、却隐隐有流光闪动的内甲。 “至于那训练场……”褚会长拿起一件内甲掂量了一下,似乎很满意其手感,状似无意地继续说道,“如果你们真有兴趣,我或许可以做个中间人,帮你们盘下来。价格嘛,可以用你们那些‘启动资金’折算。多了不退,少了……我看你们潜力,说不定可以给你们赊点账。” 他终于挑明了!他愿意用李信他们在“墟上”赚取的能量单位,直接抵扣现实世界中产业购置的费用!这无疑是一条将超凡资源转化为现实根基的绝佳途径! 李信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与丁凯、花四月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兴奋和决断。 “多谢褚叔!”李信郑重行礼,“那就麻烦您帮忙牵线搭桥。那训练场,我们很有兴趣。我还有一个想法,不怕褚叔笑我无知无畏,咱们以前所有的账就此了结,估计褚叔还要赊账给我们!这样,叔算下,我账上的标准能量单位不做交换,留我们自用,赊您的账,要多少‘数据’才可抵?” “好说好的,‘数据’如果棘手,还可以申请做任务完成度来抵,如何?”褚会长笑眯眯的,眼神似乎做成了一笔让他很愉快的交易。 李信和花四月、丁凯目光交错一番,都是兴奋及应许,便朝褚会长郑重的点了个头。 褚会长开怀大笑起来,好一会儿才说,“那就看装备,然后我让执事带上你们的数据,去办理赵大力那小伙子的推荐手续。武馆的事,我回头让负责人联系你们,带你们去看看场地。满意的话,一切好商量。”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眼神意味深长:“对了,那种规模的训练场,通常都会配有坚固的地下室和独立的能源系统。稍微改造一下,隔音和保密性……都会非常出色。很适合用来存放一些……不想被外人知道的‘私人物品’,或者进行一些……强度较高的‘特殊训练’。” 李信心中豁然开朗,褚会长这不仅是在帮忙,更是在为未来的“取货点”铺设条件! “我们明白了,谢谢褚叔!”李信再次道谢,这一次,含义更深。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在褚会长的亲自介绍下,挑选了所需的丹药和护具。虽然知道每一件入手,都有着付出的代价,可眼下,又恰恰最需要,先提高实力,一切才变得有意义。 李信看着手中实实在在的资源,对褚叔的了解,基地说不定也是很快,不单单觉得所花得值,还超值,这诸叔真是自己的叔! 当他们离开“九品莲”时,赵大力的参赛资格已经在办理中,而他们不仅拥有了短期提升的物资,更意外地获得了一个通往真正属于自己基地的绝佳机会。 一辆看似普通的黑色轿车已经停在门口,一位执事恭敬地拉开车门:“李信同学,会长吩咐我送各位回去,并负责后续与您对接武馆事宜。” 坐进车里,丁凯终于忍不住兴奋地低吼一声:“信哥!太牛了!我们要有自己的基地了!还是带地下密室的那种!” 花四月也难得地眼中闪烁着光彩,清冷的语气带着一丝期待:“地方够大的话,可以布置一些精神感应屏障和战术演练设备。” 李信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景色,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武馆,不仅仅是一个训练场,为他们自己打造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据点。 第136章 分头行动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市区的路上。 车内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丁凯已经在光屏上划拉着,开始搜索南区老城墙根附近的房产信息,花四月则闭目养神,似乎在脑海中规划未来基地的布局。 李信的腕带忽然震动了一下,是小乔的特定频率。他低头一看,是一条来自褚会长的加密信息。 「小子,事情有变。刚和训练场现在的持有人通了气,那老家伙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死活不肯,并骂我臭不要脸,什么钱都攒,气死我。我就谈到你只有望在这潜能赛省市出线,缺个场地训练!不知他怎么想的,竟松口可以谈。但提了个附加条件,点名要你去帮他处理一件‘小麻烦’,我猜他是想给我出难题。你怎么看」 「褚叔,那你一定知道是什么事?」李信回复。 「你算答应了吗?我看算了。不过,说一说,你自己看。他的一个私人仓库,在城西旧港区第七码头b区4号库。最近老是半夜闹‘动静’,监控却什么也拍不到,丢了些不值钱但很烦人的小玩意儿。他严重怀疑,一定是沾点‘不干净’的东西。你去帮他看看,能解决最好,解决不了,天黑之前,摸清是怎么回事也行。怎么样?” 「发具体的情况过来,我太想要个地方了。」 「任务详情和仓库权限我发给你。」 城西?这事够可以,那地方可是市行政区域,难道灯下黑都有这胆量?要不巡察的力度不多?不知这事归不归安全总局管?有机会问问。 不对,有个问题,要在天黑之前,这「时限?」麻烦大了。 李信眉头微皱,再一细想,感觉到一丝不寻常。一是这要求来得太突然,二呢,太有针对性。 「今天日落前。老家伙说如果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那合作的事就得再掂量掂量。我尽力周旋了,但他咬死这条。」褚会长的信息后面跟了个无奈的表情。 故意挑明?李信忽然觉得那句话有意思,褚叔说我能出线,口气就变! 瞬间明了。 褚会长是下是早就有这任务,眼下是借题发挥!不然巧到这份上,很说不通的。 那个持有人未必真提了这么具体急切的要求,更像是褚会长自己精心设计的一个测试。他无法看透李信的真实实力,便想借这个任务,在实战中评估他的深浅。而“不干净的东西”这个说法,范围可大可小,正好用来试探。 “怎么了,信哥?”丁凯注意到李信神色的变化。 李信将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城西,哥,是你的那个区。旧港区?与你家正好相反。那地方鱼龙混杂,听说挺乱的。而且日落前?现在都下午了!”丁凯看了一眼时间,惊呼道,“这不明摆着为难人吗?” “为难人?是真的!不过,也说明看得起我们,小事情用的上我们吗?九品莲是什么?食物链顶端的怪兽级商业。”李信安慰丁凯道。 花四月也睁开了眼,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锐光:“麻烦!时间太紧。关键晚上要能凑齐五人报名,原本计划我们每人落实三人。” 李信大脑飞速运转,“那么计划变更。四月,丁凯,你们俩还按照原计划,分头去接触那九个人。这是我们报名的基础,不能耽误。” “那你呢?一个人去那个仓库?万一有危险呢?”丁凯急了。 “我现在就下车,一个人行动更快。褚叔只是想看看我的成色,任务难度应该会控制在‘测试’范围内,不会真让我去送死。”李信分析道,语气冷静,“如果真是无法应对的危险,我会撤退。你们的任务同样重要,我们必须确保晚上有名单可交。” 他看向花四月:“四月,你心思缜密,筛选人的事你多把关。丁凯,你人面熟,负责沟通和初步游说。如果有合适的人选,不用等我确认,你俩定!我相信你们。” “明白。”花四月点头,干脆利落。 “好吧……信哥你千万小心!”丁凯虽然担心,但也知道这是最优解。 车子在下一个路口靠边停下,把李信放下车,飞驰而去。这下,他要想办法,用最短的时间赶到城西旧港区第七码头b区4号库。 “小乔,两件事,报一下到调查之地距我现在多远。第二,分析报告,匹配已知超自然现象或生物习性。” 李信虽然让小乔报距离,他心头其实也在盘算,“从嘉联华商场这城市中心地带出来,去西北最近,十五公里加上朝南走几公里,直线距离18公里左右。如果用车,路上车多加红绿灯,需要三四十分钟。只有叫飞的来,省下一半多的时间,也顾不上什么目标明显不明显。 “第一件事,路程十七点五八公里,建议打飞的。第二件,分析中……数据过少,匹配可能性十七种,排名前三的分别为:低等影妖、具备微弱念动力的啮齿类变异生物、人为制造的能量干扰场。”小乔姐姐般的声音自始至终都好听。 “启动环境扫描和能量感应模块,进入任务区域后保持最高警戒。同时,下飞的单!” …… 就在李信赶往旧港区时,丁凯和花四月已经开始了他们的“抢人”行动。两人分头联系名单上的目标,约在咖啡馆见面的是名单第一位是林砚秋,十八岁,英俊的男孩,潜能a+,性格开朗,唯一不好,不是信任他人。 在学校操场约到是从二中毕业的沈星辞,男,十七岁,个高腼腆,学习成绩和潜能同样非常好,只是接触下来后直接被丁凯一句:烂泥!否掉! 唯一选择公园等地见面是齐越,开朗大方的十八岁少女,潜能比花四月还好,s级,处处好,可惜期望太高,看不上李信这支小队,仅留了通讯方式而已。 时间安排得紧锣密鼓。 最终,李信给九名同学,只有一位名叫陆遥的同学在最后同意了邀请,并将齐全的资料交给了花四月。他的全面评价中上,丁凯和花四月都认可这一点,算是意想不到的收获。 与此同时,市潜能协会某个特殊测试点外。 赵大力看着屏幕上“通过”两个大字,以及后面那个夸张的“s”级潜力评价(仅指身体素质和精神抗性),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的亢奋和难以置信的状态。 “我……我就随便扛了几下打击,跑了个步,反应测试躲了几个球……这就s级了?今个我超兴奋,究其原因,原来我真是个天才?!”他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恨不得现在就去工地上扛两百袋水泥助助兴。 他完全没注意到,带他来的褚氏执事在他测试前“好心”递给他的那瓶“功能性饮料”,里面融化的那一颗名为“狂力丹”的药丸,药效正是持续三天,副作用是极度自信乃至狂妄,以及气血过度亢奋,然后是三到六天的低迷期。 执事看着赵大力膨胀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向褚会长汇报:“目标已通过测试,评价优异,‘辅助措施’效果显着。” …… 旧港区,第七码头。 这里充斥着铁锈、咸腥和海水的味道,废弃的集装箱堆积如山,与远处繁忙的新港区形成鲜明对比。b区更是显得荒凉。 李信早就让飞的距两公里处便停了下来。然后,不是雄赳赳气昂昂的杀过去,也不是猥琐的像条狗一样偷偷溜过来。 就那么自然的走向4号仓库。 仓库大门是厚重的锈蚀铁门,电子锁已经失效,褚会长给的权限是一把物理钥匙。 打开锁,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阴冷、带着陈腐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 第137章 测试通过 仓库内部极其宽敞,堆放着一些覆盖着帆布的机械零件和废弃的木箱,光线昏暗,只有高处几个积满灰尘的窗户透进微弱的光。 李信深吸一口气,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潮水般向四周蔓延开去。 “小乔,扫描。”头脑念头一起。 慵懒带古韵似说话声在意识中,“环境扫描进行中……检测到多处非自然低温节点……检测到微弱的、无序的能量残留……警告!检测到高速移动的生命体信号!接近中!” 李信瞳孔一缩,想也不想,身体猛地向左侧一滑步! 嗤! 一道几乎融入阴影的利爪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划过,将空气撕裂出尖锐的啸音! 攻击落空,那黑影发出一声尖锐恼怒的“吱吱”声,再次融入周围的阴影之中,速度奇快无比! “不是影妖,也不是念力老鼠……”李信眼神锐利,周身气息瞬间变得沉凝,“是‘暗影狲’!一种以速度和隐匿偷袭见长的低等超凡生物!还好,刚刚翻阅了一些资料。褚叔这测试,可真够‘客气’的!” 他不敢怠慢,精神力高度集中,捕捉着空气中最细微的能量流动和声音。 下一次偷袭,随时可能到来。 而距离日落,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他必须尽快解决这里的麻烦,赶回去与队友汇合,敲定最终的名单。 “小乔,记录战斗数据,分析其攻击模式和隐匿能量特征。” “指令已接收。”腕带上传来冷静的回应。 李信深吸一口气,体内《混元真气录》悄然运转,真气如溪流般奔涌,灌注四肢百骸,同时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蛛网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仔细感知着周围空间的每一丝异动。 第一波,试探。 左侧阴影微不可察地扭曲,又一只暗影狲利爪探出,直取李信肋下。 这一次,李信没有完全闪避。 “念丝,缚!” 他心中低喝,精神力高度凝聚,化为数道近乎无形的纤细丝线,精准地缠绕向那利爪的手腕部位。 嗤啦! 念丝与暗影能量碰撞,发出细微的灼烧声。暗影狲吃痛,尖叫一声,利爪上的力量骤然减弱大半,它猛地挣脱念丝,再次遁入阴影,但动作明显滞涩了一瞬。 “速度极快,隐匿性强,但单体力量大致相当于‘兵阶’中位,防御偏弱,畏怯强光和精神冲击。”李信瞬间做出判断。他的精神力经过龙脊秘宝滋养和近期锤炼,早已超越常人,稳固在“将级”下位的层次(龙脊系统:兵、师、将、王四大级位),对付这种依靠本能的小型超凡生物,在层次上具有天然压制。 第二波,合击。 似乎察觉到同伴受挫,阴影中同时响起三四声尖锐的“吱吱”声。 下一秒,前后左右,同时有四道黑影扑出!爪风凌厉,封死了李信所有闪避空间。 “来的好!” 李信眼神一厉,不退反进。 “精神力场,开!” 嗡! 一股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骤然扩张!这是精神力达到“将阶”后才能初步运用的技巧,虽范围不大,却能极大干扰领域内敌人的感知和动作,如同陷入泥沼。 四只暗影狲的动作齐齐一滞,扑击的轨迹出现明显偏差。 “混元真气,震!” 李信双足踏地,混元真气勃发,通过双脚导入地面,形成一圈无形的震荡波。 嘭! 冲在最前面的两只暗影狲顿时被震得身形摇晃,隐匿状态被打断。 “念丝,绕!” 抓住这瞬间的机会,更多的精神力丝线喷薄而出,不再是简单的束缚,而是如同灵蛇般缠绕、绞杀! 嗤嗤嗤!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切割声和凄厉的惨叫,两只暗影狲身上爆开团团黑雾,倒地抽搐着失去行动能力。另外两只见势不妙,尖叫着再次融入阴影,远远退开,不敢再轻易上前。 “配合默契,懂得战术围猎,个体实力接近‘兵级’上位。但智力有限,容易被范围和控制技能克制。”李信气息微喘,连续动用精神力和真气,消耗不小。但他眼神越发锐利,因为一股更危险的气息正在阴影深处凝聚。 第三波,强攻! 阴影不再蠕动,而是如同沸腾般翻滚! 一声远比之前低沉、充满暴虐气息的嘶吼从仓库最深处的阴影中传出。 紧接着,一个体型明显大上一圈,毛色更深,利爪闪烁着金属寒光的暗影狲缓缓步出。它猩红的双眼死死锁定李信,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精英个体?还是变种?”李信心头一凛,“这气息…绝对达到了‘师阶’下位甚至中位!” 而且,在它身后,又浮现出五六只普通暗影狲的身影,呈扇形缓缓逼近。 退路已被隐隐封死。 “褚会长,你这测试可真下本钱!”李信啐了一口,知道已退无可退。 巨大暗影狲首领猛地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咆哮,身后的同类如同得到指令,同时化作数道黑色闪电,猛扑而来!而首领自身则四肢着地,一个模糊,以远超同类的速度,亲自冲向李信,利爪直掏心窝! 危机瞬间! 李信瞳孔缩成针尖,大脑却冷静到了极致。 开始《九转元胎体》,全力运转,皮肤下泛起淡淡的玉色光泽,肉身防御提升到当前极限! 《混元真气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所有真气毫无保留地汇聚向右拳! 精神力场收缩,紧紧包裹自身,干扰着所有近身的攻击! 但最重要的,是那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砺出的战斗本能,以及内家拳法的精髓在这一刻沸腾——拼了! 面对四面八方、上下左右袭来的致命攻击,尤其是那首领的绝杀一击。 有了“拼”的李信,精神力瞬间聚集,身体微微下伏,整个人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一股锐利、迅猛、一往无前的“势”在他身上凝聚。 不是闪避,不是格挡,而是——以攻对攻,以强破强! “豹突!雷音!” 喝声如雷! 他竟然后发先至,汇聚了全部真气、精神意志、以及肉身力量的一拳,如同出膛炮弹,又似猎豹扑食,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直直轰向暗影狲首领的利爪! 轰!!! 拳爪相交处,爆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 混元真气的震荡特性、精神力的冲击、以及《九转元胎体》赋予的强悍力量,三者叠加,产生了恐怖的破坏力!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暗影狲首领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它的利爪乃至前肢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庞大的身体被这一拳蕴含的巨力轰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面的集装箱上,发出巨响,一时挣扎难起。 而李信也被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腾,强忍一般温热不让涌到喉咙。同时,连退数步,右拳微微颤抖,皮肤破裂,渗出血迹。 但那些扑来的普通暗影狲,被首领倒飞的身体撞散大半,剩下的也被李信拳锋逸散的真气和精神冲击震得东倒西歪,攻势瞬间瓦解。 仓库内,一时只剩下暗影狲们痛苦的呻吟和呜咽声。 李信刚想站直身体,忽然多了一个念头,顺势倒下,如果有人看见此情景,会想到他用尽气力,到了极限!, 李信躺在地上好会,才缓缓起身,甩了甩震麻的右手,长长吁一口气。 这时的他!在躺着的时候心头直呼,真庆幸。 成了! 这不是一般的成了。 在压力之下,内家拳豹形真意,终于彻底融入他的战斗体系,与真气、精神力初步结合,爆发出远超以往的威力,最重要的是,刚才把全身之精神力,直接艳空,要不是豹势的形成,以及强大,后果不好说! 反而现在,那豹势成,精神力在《混元真气录》运转下,神奇的回复大半,也就是借豹势,攻击力增强,精神力的损减少一半!这才是真正的大惊喜! 李信好想狠狠的狂狂的长啸几声,若不是想到了无孔不入,甚至有着不可思议的监测方式存在,少年的冲动早就按耐不住! 他看着一片狼藉的仓库,和那些失去威胁的超凡生物,眼神明亮。 “测试,应该算通过了吧?” 而此刻,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正透过高窗,洒落进来。 第138章 评估的褚英 在布满灰尘的仓库地板上,有着长长的阴影,与暗影狲消散后留下的淡淡黑雾交织,形成一种奇异而静谧的氛围。 李信站在原地,缓缓调息。《混元真气录》在经脉中流转,修复着刚才硬碰硬造成的细微损伤。右拳上的伤口已不再渗血,玉色的光泽在皮肤下若隐若现。他仔细体会着体内新生的“豹势”——那是一种凝练、迅猛、一往无前的意蕴,不仅融入了拳法,更似乎与他的精神核心产生了共鸣,让精神力的恢复速度远超以往。 “看来,‘势’的凝聚,不仅是内家拳的高阶应用,对精神力的运转也有极大裨益。”李信心中明悟,“《混元真气录》追求‘混元一体’,这‘豹势’或许就是打通精神与体魄隔阂的一座桥梁?下次见到花四月,得好好请教一下内家拳‘势’的高深境界。” 就在这时,仓库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消防箱侧面,突然亮起一点微弱的蓝光,随即投射出一片清晰的光幕。 光幕上出现的,正是褚会长那张没表情的脸,他似乎身处一个简洁的房间内,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这褚叔吃错药了,那点市侩的笑值钱了?”李信见不得亲近的人有张扑克脸,当面说?当然不会,心里吐个口水总是要的! “表现尚可。”褚会长的声音通过隐藏的扬声器传出,平淡无波,听不出是赞许还是批评,“战斗意识及格,应对突发袭击的反应速度达到‘将级’标准。能在短时间内分析出暗影狲的习性弱点,并运用控制技能进行反制,战术思维合格。” 他顿了顿,抿了口茶,继续道:“面对合击,懂得运用范围性控制和干扰,破局手段得当。最后应对那头变种首领的决断……嗯,以攻对攻,虽然鲁莽,但结合你当时的情境和自身特点,算是最优解。‘豹形真意’能初步融入实战,并引发精神力异动,算是意外之喜。” 李信静静听着,没有插话。他知道,这评估肯定还有后半段。 果然,褚会长放下茶杯,脸色更加严肃,透过光幕竟有些凉意,只见他话锋一转:“但是,破绽也不少。” “第一,初期感知仍显被动,过于依赖精神力扫描,对环境中光影、气流、声音等自然因素的细微变化捕捉不足,若非暗影狲等级不高,第一次偷袭你就可能挂彩。” “第二,念力丝线的运用效率有待提升,凝聚速度和强度波动明显,显然‘命名’与‘形态定义’的固化练习还远远不够。你的‘惊神刺’和‘灵龟甲’模组呢?为何不用?是觉得消耗大,还是掌握不纯熟?”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褚会长的目光似乎透过光幕,像冰刃一般,变得寒冷锐利,“你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尤其是突然增长后的力量,缺乏精准度。最后一拳刚猛有余,凝练不足,至少浪费了三成力,否则反噬不会让你气血翻腾到需要强行压制的地步。若非《九转元胎体》和《混元真气录》底子扎实,你的右臂骨骼未必能完全承受住那股冲击力。” 李信心中凛然,褚会长的眼光毒辣至极,句句点在他的薄弱环节上。他之前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此刻被一一指出,顿时冷静下来。 “多谢褚叔指点。”李信诚恳回应,“我会针对这些不足加强练习。” “嗯。”褚会长脸色稍好,可能是感觉自己过于冰冷,稍微回暖,淡淡应了一声,“你的综合实力,大致评定为‘师级’中位到上位之间,精神力强度接近‘将级’下位,体魄弱一些,刚摸到‘师级’下位的边。偏科严重,但优势突出。算你通过测试了。” “你真的在测试我?褚叔……” 光幕中,褚会长手指在桌面点了点,似乎在做记录,听了这句话,抬头脸冷的已成冰,“什么叫真的假的,本就是我想看看你!那个嬉皮笑脸的褚英搞的挺神秘,说这世界有小鬼很奇特,才几个月,精神力破了四重,所以我才割了个地,特意看看。” 才听两句话,李信巨震,“什么?什么的嘻皮笑脸褚英?难道光幕上的褚英假的……不不不……现实中的褚英假的?不可能吧?” “别奇奇怪怪的想不通,郑重告诉你!我对你只有好处,无害处!”光幕中褚会长的语气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 “明白。”李信嘴还未合拢,赶紧点头。 “好了,对你有数了,这样说吧!你在某一天混的惨兮兮时候,我会来找你!收拾一下,赶紧归队。丁什么的和花姑娘估计等急了。”褚会长说完,光幕瞬间熄灭,仓库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渐渐消散的黑雾和夕阳的光痕。 好一阵子的沉默后,李信才回过神,其他还好,说什么自己惨兮兮的,是被人打个半死?还是…… 管他呢,那人看去就神经兮兮的! 李信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依旧有些发麻的右臂,走到那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暗影狲首领面前。 它猩红的眼中依旧闪烁着凶光,但更多的是畏惧。 “小乔,分析记录完毕了吗?这些生物的详细数据,尤其是能量核心和隐匿方式,可能对我们以后有用。” “已全部记录完毕,小信。数据已加密存档。建议获取少量生物组织样本,以供进一步分析。” 李信依言,小心翼翼地取了几根带有特殊暗影能量的毛发和一点点爪尖碎屑,用特制的小袋装好。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出废弃仓库。 门外,夕阳已将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 “真假褚英?”他低声咀嚼着这四个字,心中充满了疑惑,慵懒带古韵的小乔在李信的意识中:“小家伙,要小心了!检测到超高权限访问及信息加密残留,已触发深度清理协议。建议:近期保持低调,减少不必要的数字交互。警告来源无法追溯,但其信息权重极高。” “小乔,”他声音干涩地开口,“那么刚才的对话,全面分析了吗?还有,要不要彻底清查我们所有的网络痕迹和活动记录?还有,提最高隐匿等级?” “知道你的意思。”小乔的声音也失去了往日的慵懒,变得异常迅捷冷静,“ 李信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第139章 五色光战队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仅在天边留下一抹淡淡的紫红色余晖,城市华灯初上。 约定的公园小广场边缘,丁凯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回踱步,时不时伸长脖子望向通往城西方向的路径。 “怎么还不回来?天都黑了!通讯也不接!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焦虑几乎化为实质。 虽然,他们在近黄昏之后便加强联系,可等人这事,特别是报名越来越到了截止时,每一秒钟都变得无限长。 花四月靠在一棵大树下,双手抱臂,看似平静,但微微蹙起的眉心和不时扫向远方的目光,也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她身边的阴影里,安静地站着一个身形略显单薄、戴着眼镜、气质有些内向的少年——陆遥。他是唯一一个被丁凯和花四月初步认可并愿意在此等待的人选。 “凯哥,信哥他……很厉害吗?”陆遥推了推眼镜,小声问道。他选择了加入,但对这个临时拼凑、核心成员还迟到的队伍,心里终究有些没底。 “废话!”丁凯猛地停下脚步,语气斩钉截铁,“信哥出马,一个顶俩!不对,顶仨!肯定是事情有点棘手,耽误了……再等等,再等等……”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显然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时间每过一秒,不安就加重一分。 就在这时,花四月清冷的眸子忽然一亮,看向远处昏暗的小径:“来了。” 丁凯和陆遥立刻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只见一个身影正急促赶来。正是李信,在他进入大家的视野后,他立马端正姿势,走起不急不慢的步伐。 他身上的衣服沾染了些许灰尘,右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行走看似平稳,但仔细观察,能发现他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以及一种……刚刚经历过什么之后的沉静与锐利。 “信哥!”丁凯大叫一声,第一个冲了上去,上下打量,“你没事吧?怎么样?解决了吗?没受伤吧?” 一连串的问题砸了过来。 李信笑了笑,抽出右手随意地摆了摆,顺便就搭在丁凯肩上,“没事,一点小麻烦,解决了。”他刻意隐去了右拳上已经初步愈合但依旧明显的伤口和疲惫感,目光越过丁凯,看向走过来的花四月和略显局促的陆遥。 “这位就是陆遥同学吧?花四月刚刚介绍过你,抱歉,有点事耽搁,让你们久等了。”李信的态度自然而又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陆遥看着李信,虽然对方看起来风尘仆仆,甚至有点狼狈,但那双眼睛格外明亮沉静。他心中的那点忐忑忽然就平复了不少,连忙点头:“信哥好,我是陆遥。” “解决了就好。”花四月言简意赅,但眼神里的关切和放松显而易见。 “太好了!那我们现在人,还差个,就齐了!这家伙说到了的!”丁凯兴奋地一拍手,“我,信哥,四月,陆遥,再加上那个‘s级天才’赵大力!五个人!刚好!” 李信点点头,刚想说话—— “轰——!!!” 一声沉闷的、如同野兽咆哮般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粗暴地撕裂了公园傍晚的宁静! 紧接着,一道刺眼的亮黄色灯光扫过,一辆体型庞大、造型极其夸张、涂装着火焰纹路的重型越野摩托车,以一个近乎蛮横的姿态,冲上了广场边缘的人行步道,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稳稳地停在了几人面前。 骑手穿着一身亮闪闪的黑色皮质机车服,戴着一个绘有狰狞虎头的头盔。他熄了火,单脚支地,猛地摘下了头盔。 露出的正是赵大力那张因极度兴奋而涨红的脸,他双眼放光,头发根根直立,仿佛有电流通过。 “哈哈哈哈!兄弟们!我赵大力来也!等急了吧?!”他声若洪钟,笑声震得旁边的陆遥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区区s级评价,小意思!我感觉现在浑身都是劲儿,能一拳打穿一堵墙!不,三堵!” 他砰地一声从摩托上跳下来,动作幅度大得吓人,重重地拍了一下丁凯的肩膀,差点把丁凯拍个趔趄:“小凯子!想没想力哥?” 不等丁凯龇牙咧嘴地回话,他又猛地凑到花四月面前,咧嘴露出两排白牙:“四月妹妹!以后哥罩着你!谁敢惹你,我把他拧成麻花!” 花四月面无表情地后退半步,眼神里透着一丝“这人莫不是个傻子”的嫌弃。 最后,赵大力才看到李信,他大步上前,似乎想给李信一个熊抱,但被李信轻巧地用手臂格挡了一下。 “信哥!你回来了!怎么样?我的坐骑帅不帅?刚买的最传统的野兽!刷爆了卡!男人就得配这种猛兽!”他用力拍了拍身旁那台还在微微发热的钢铁巨兽,得意洋洋,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过度亢奋、信心爆棚的状态。 李信看着眼前活力过剩的赵大力,没明白怎么回事,他可不知赵大力服食了“狂力丹”,药效还在持续。 他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非常狐疑的看着,眼下的人,与之前为去参加考核时唯唯诺诺,大相径庭,实在匪夷。 虽是用人之际,可这也太可怕了。 “小信,感觉到强烈的狂狮之心碎片的能量信息,你要小心。” “怎么回事?说清楚!” “这是k-系列星球狂狮的一种大力丸,再这称狂力丹,可激发生命体三倍全方位力量,代价是迷失本心,成就狂狮之心三天,之后迅速衰减六日低迷,接近废人!” 小乔的意思,立马让李信想了个通透,倒也不太难明白。定是褚会长怕自己推荐的丢人给赵大力服食狂力丹,那会管副作用是什么! 李信他深吸一口气,三天,三大也好!便压下想开口骂褚会长“要脸不要脸”和吐槽赵大力的欲望,点了点头:“很帅。来的正好赵狂狮,我们人齐了。” 赵大力把胸膛拍得砰砰响:“必须齐!有我在,这次大赛冠军稳了!咱们队伍叫什么名?得响亮点的!比如‘无敌战神队’、‘狂霸天团’怎么样?” 丁凯捂着肩膀,小声嘀咕:“……还不如叫‘人形凶兽队’呢……” 李信无奈地笑了笑,环视了一下眼前的团队成员:焦急但可靠的丁凯,清冷强大的花四月,内向但似乎有潜力的陆遥,还有这个正处于“人形自行炮”状态的赵大力。 真是……风格迥异。 但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而有力,压过了赵大力的喧嚣:“人齐了。从现在起,我们就是一支队伍了。” 他想到就在之前小乔的忠告要低调,顿了顿,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们的队伍,就叫‘五色光’吧。” “五色光?”赵大力摸了摸下巴,一点都不够霸气,但看着李信认真的眼神,还是大手一挥,“五光十色?行!信哥你说叫啥就叫啥!五色光就五色光!五人之光照耀天空!哈哈哈!好像也不错!” 赵大力此时还豪情万丈,自然想的是高大上的光! 殊不知,同样的新人,看到这支队伍,不知是后悔,还是无可奈何摇了摇头,嘴里嘟囔自己听的话,“五色光,可能变成无光!” 赵大力的大嗓门在夜幕初降的公园里回荡,充满了毋庸置疑的“狂力丹”带来的自信。 丁凯和花四月相视一眼,随即笑了笑,因为同感,队伍个个有点怪,却又各代表一支光。只是名字真的不够响亮! 不吱声! 不吱声也是一种默契! 赞同! 李信看着眼前这支终于凑齐、吵吵嚷嚷却充满生机的队伍,心中那份因小乔的警告而产生的隐隐不安,似乎也被这喧闹冲淡了些许。 前路未知,挑战重重,但至少,他不是一个人了。 “走吧,”李信率先转身,向着潜能协会报名点的方向走去,“去把我们的名字,刻上去。” 身后,丁凯和陆遥连忙跟上,花四月安静地走在旁边,而赵大力则发动了他那台轰鸣的“猛兽”,慢速跟在后面,引擎声仿佛在为这支新生的“五色光”战队奏响一首另类的战歌。 第140章 发光 公园小广场的喧嚣与轰鸣渐渐被甩在身后,“五色光”战队的五位成员,以一种引人侧目却又异常和谐的奇特阵型,穿行在夜幕初临的街道上。 李信走在最前,步履沉稳,刻意收敛却依旧存在的锐利感如同出鞘寸许的刀锋。 丁凯和陆遥一左一右紧跟在他稍后的位置,一个依旧带着兴奋后的余波,一个则略显紧张地推着眼镜,适应着这支队伍的氛围。 花四月安静地走在李信另一侧,清冷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视着周围环境。 而队伍最后方,则是那台不断发出低沉咆哮、慢速蠕行的亮黄色钢铁猛兽,以及其上那个依旧处于亢奋状态、时不时就对路人投去“自信”笑容的赵大力。 这支由“冷静核心、跳脱辅助、清冷强攻、内向未知、狂躁前排”组成的队伍,回头率堪称百分之百。 “五色光……这名字……”丁凯凑近李信,小声嘀咕,“信哥,意义是有,可……是不是太……低调了点?”他原本想象中的队名,怎么也得带个“龙”、“神”、“天”之类的字眼。 李信目光扫过街边闪烁的监控探头和远处高楼可能的注视,低声道:“原本想找个时间告诉你,我智能体小乔发现一些问题,就提醒低调比较好。‘五色光’挺好,不那么起眼,也代表了我们五个人。”他顿了顿,补充道,“有时候,不起眼才能更好地做事。” 丁凯立马懂了,狠狠点点头,他还不是想真的改名,算是借机套套哥的话!关键是有些时日没斗斗法,感觉快跟不上兄弟! 花四月闻言,瞥了李信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并未多言。 陆遥则默默记下了“低调”这个词,觉得这支队伍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唯有赵大力,完全没听到前面的对话,兀自沉浸在“五人之光照耀天空”的豪情里,甚至开始用他那五音不全的破锣嗓子哼起了自创的“战歌”,引得路人纷纷避让。 路上隔一段距离就有箭号,直指方向。 到了可能是最后面,就标名“长福市潜能协会报名点”直行100米来左拐! 在一栋颇具非现代感的综合大楼内,最终看到许多人出入的地方,正是他们要找之处。 即便已是夜晚,依旧灯火通明,人流如织。 大多是和他们一样前来报名的年轻觉醒者,个个气息不俗,眼神中充满了对大赛的期待和审视他人的锐利。 一进入大厅,赵大力那比的上摩托的轰鸣声的嗓门,加上他夸张造型,立刻吸引了无数道目光。 有好奇,有惊讶,也有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笑。 “啧,哪来的显眼包?” “新队伍吧?这组合……挺别致啊。” “那个大块头,气息挺躁动,但感觉……有点虚浮?” “旁边那个戴眼镜的,看起来不像能打的啊……” 同时,更远处,佩戴鲜明特征的自媒体,电视台等传统媒体,在被指定区中招呼愿意接受采访的年轻人。 不一会儿,不少难听的窃窃私语声传入五人的耳中,丁凯有些愤愤不平,陆遥则下意识地低了低头。 花四月面无表情,仿佛没听见。 李信则完全无视,径直走向报名接待台。 赵大力反而挺起胸膛,对那些目光报以更“灿烂”(在他看来)的笑容,仿佛那些都是在赞美他。 报名流程很高效,扫描身份信息,登记战队名称“五色光”,录入五位成员的基本资料。 “战队‘五色光’,自动生成了多维标识,登记成功。成员:李信、丁凯、花四月、陆遥、赵大力。预选赛分组信息将于三日后公布,请留意协会官网及短信通知。”工作人员机械地流程化告知,并用一枚类似盖章的在每人耳下方脖子处非常轻的一碰,脖子处就显示类似半个彩虹,而彩虹断顶点镶嵌了五个小星星,看上去是立体的,星星在闪烁! 与此同时,大厅一面硕大的墙上,立马闪起电子爆竹声,以及一行由小变大,又变小的字——祝贺“五色光战队”成立。以及生成刚刚在小队脖子上的多维标识,挂向第号位置。 还别说,名字不亮,星星很亮! 工作人员对“五色光”小队最后一名的赵大力盖章,小目光在扫过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也被他那过于旺盛的精力和奇怪的着装,又闪了一下。 这样大家算是拿到电子参赛凭证!刹那间,丁凯和陆遥都松了口气,总算赶上了。 赵大力则用手指着自己的腩脖子,“哈哈哈!看到了吗!力哥的传奇之路就从这里开始!” 李信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大厅角落的监控屏幕和几个看似随意站立、气息却明显不同于普通工作人员和参赛者的人。 那些人目光沉静,如同鹰隼般扫视着大厅里的每一个队伍,偶尔会在手中的平板或特殊仪器上记录着什么。 是协会的观察员?还是……安全局的人? 小乔的警告再次浮上心头。规则收紧,目光投来……是因为大赛在即,加强了监管?还是……另有所图? “走了。”李信不想多做停留,低声朝想向媒体那走去赵大力呵了声!这位正热血充脑之人,一只脚停在半空好一阵,表情夸张,让其他队员捂嘴偷笑。 就在他们转身离开时,一个穿着考究、面带和煦微笑的中年男子拦在了他们面前,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李信身上。 “几位就是新注册的‘五色光’战队吧?幸会。”男子递出一张名片,上面印着“星辉传媒经纪人,刘明”,“我看几位气宇轩昂,潜力无限。不知有没有兴趣在大赛期间,接受我们平台的独家专访和一些推广合作?对于有潜力的新人战队,我们提供的资源可是非常优厚的哦。” 他的笑容无懈可击,语气充满诱惑,但李信却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目光深处带着一种评估商品般的算计。 大赛还未开始,嗅觉灵敏的媒体和资本就已经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上来了么? 李信尚未回答,赵大力已经一把挤上前,接过名片,刚刚点自己想去找,现在有人找来,当即拍着胸脯:“专访?没问题!包在力哥身上!绝对精彩!” 李信暗自皱眉,正要开口婉拒,另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这位先生,你先让下!”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脸色冷峻的女人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她胸前别着一枚不起眼的银色徽章,是龙的抽象图案,却隐隐散发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压迫感。 她看都没看刘经纪人一眼,目光如同手术刀般刮过“五色光”战队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李信脸上。 “李信?”她声音没有起伏,“我们是‘龙脊监察部’的。关于你们战队成员的资质和来源,有些常规问题需要你们协助了解。方便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吗?” “龙脊监察部”?! 这些听都没听过的部门,怎么这时雨后春笋一样都冒了出来。 刚才的“潜能协会”已经是之前不可能见到,却是可以理解的。可这?又是哪路“神仙”! 李信的心猛地一沉。警告、小乔的提醒……这么快就应验了吗?是因为赵大力过于异常的状态引起了注意?还是因为……别的?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 刚刚还热情洋溢的刘经纪人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干笑两声:“既然监察部的同志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了,下次再聊,下次……”说完匆匆离开。 而其他媒体开始偷偷开机,大多数人,有带旧式的手机开始拍照,也有用腕带对着,甚至有人马上取出眼镜戴上,一定也是带摄像的。 陆遥面露紧张,丁凯和花四月悄然挪步,站到了一个更利于应对突发状况的位置。连亢奋的赵大力都似乎察觉到不对劲,暂时闭上了嘴,疑惑地看着那个冷脸女人。 “不方便!”李信二话不说,径直走去! 有个自媒体,马上就用了一个乍看不所以然,细看是很有味的标题——报名大厅:五色光之光! 第141章 龙脊女监察 李信“不方便”三个字出口干脆利落,脚步甚至未曾有丝毫停顿,径直就要从冷峻女子身边走过。这股毫不妥协、甚至带着几分少年锐气的拒绝,显然超出了对方的预料。 大厅里原本就因监察部出现而略显凝滞的空气,瞬间仿佛又降温了几度。 那些偷偷举起的拍摄设备后面,无数双眼睛瞬间亮起兴奋的光芒——有大新闻! 冷峻女子——龙脊监察部的专员——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冰霜似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纹,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她并未移动身体阻挡,只是微微侧头,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力,清晰地传入李信及所有队员耳中: “李信同学,这不是征求你的意见,而是依据《超常态力量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进行的例行问询。你有义务配合。如果拒绝,我们有理由怀疑你的登记信息存在隐瞒或虚假成分,并可能采取进一步措施,包括但不限于暂扣你们的参赛资格,进行深入背景审查。”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冰冷的铁块砸在地上,每一个字都带着规则的重量。 李信的脚步停了下来,但头脑中的思绪如泉涌,国家设置新的部门,怎么跟玩一样?加上自己得到的不知真假“褚会长”的警告,并没有没除。 赵大力的事,毛病出在,现是准备打擂台赛!如果结束了,大家为了进步仍旧安排针对性的训练,有的要服用对自己有帮助的药来提升自己,补足短板。也有的纯粹为将来先打下基础,比如“基因改造药”等。那就没问题了? 真不好说公平不公平。 想到这,似乎觉得执行的人,有的仍旧还处于以前保密时的心态,便气不打一处来,“我没听说过你的部门!” 参赛资格?他不怕,安全总局秦大巡察使,花四月的小姨,她希望我们去的!她若不希望我的去,也好!自己原本就是靠自己的人,想到这里,已经不是生气了,所以不在乎这个女人的威胁! 丁凯虽然年少,喜欢热闹,也爱显摆,可对李信,打小开始就一直相互支持过来的,马上跟李信靠近一步。 陆遥的脸色则瞬间白了。 花四月周身的气息微微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弓弦。 赵大力瞪大了眼睛,似乎终于明白过来这帮人不是来采访他力哥的,而是很可能是来找麻烦的,加上率队的人与女官员干上了,亢奋的情绪里顿时掺入了一丝被冒犯的恼怒。 李信缓缓看了一圈围观的人,目光最终回到女专员身上,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向前半步,将赵大力隐隐挡在身后,平静地迎上对方冰冷的视线:“还有,我们要回去准备比赛,时间紧迫。” 这句很伤人,根本不理会对方明明说过不配合——不限于暂扣参赛资格。 这是股毫不妥协、甚至带着几分少年锐气,在这时尤为辣眼睛。 大厅里原本就因监察部出现而略显凝滞的空气,瞬间仿佛又降温了几度。 那些偷偷举起的拍摄设备后面,无数双眼睛瞬间亮起兴奋的光芒——有大新闻! 女专员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她显然没料到这个少年如此难缠,冷声道:“我们并非质疑协会检测,而是怀疑某些‘短期’、‘异常’的能量提升手段。赵大力同学,你的能量频谱活跃度超出常规阈值37%...我们需要你解释原因。” “解释?”李信抢在赵大力爆发前开口,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锋芒:“这位专员。《条例》嘛,对不起,我刚刚查了,才出台多少天?别怪我不懂!”... 言下之意,《条例》并没多少人懂的! 这是李信第一时间让小乔查阅了一番,不查不知道,一查竟发现很多的部门刚刚建立,以及临时的法规同样刚刚出台! 也就说以上的完成,是在考试完了后,大家开始沸沸扬扬传播“两个世界”“补考”的时间段内! 凭此说明所有近期的政策,都为了针对即将发生,或者已经发生的事情! 李信知道第十七条第三款,指的是对‘有明确危害社会安全嫌疑’或‘能量波动极度异常且无法说明来源’的个体进行强制问询。 李信随后补充,幽说道:“我们刚刚完成合法登记,能量波动记录在案,何来‘依据’?仅凭你一句‘怀疑’,就要我们放弃备赛时间,配合一个程序不明的‘问询’?如果监察部都是这样执行公务,那我确实对它的公正性表示怀疑。” 其实,不是李信喜欢挑事,关键他是想到这个女监察什么人不查,偏偏是自己战队在注册成功后才来。很大的可能是针对赵大力!基本断定他有问题。加上新部门,自己多少也要有点作为。所以出面彰显一下手中的权力! 按说他一介小小应届高中毕业生,那会有这些弯弯绕的,可是,自从精神力觉醒之后,原本就超常人,可他是觉醒了接古书记载第四重,龙脊系统排定师级以上,达到将阶的可能都有,那更别说智力,已经突飞猛进常人无法想像的地步! 所以,他判断有人鸡毛当令箭,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谁也不知道! 那么,保护队员,不让他人的无端指责,先不管眼前的事对与错,他都得先行维护在先! 不然丁凯也不会如此死心塌地的跟他! “解释?”赵大力一听是针对自己,那股被药力催发的狂傲劲儿立刻爆了,“力哥我是天才!s级评价没看到吗?活跃一点怎么了?羡慕啊?嫉妒啊?有本事你也去测个s级出来啊!凭什么跟你解释?你谁啊?” 他的大嗓门回荡在大厅,逻辑简单粗暴,却引得周围一阵低低的哄笑。媒体们更是兴奋地记录着这充满戏剧性的一幕。 女专员脸色更冷,她显然不擅长对付赵大力这种“浑人”。她身边另一个一直沉默的男性监察员上前一步,他戴着特殊的战术目镜,镜片上流光闪烁,似乎在持续扫描分析。 “目标情绪激动,能量波动持续攀升,体表有微弱‘狂狮之心’碎片能量残留特征……匹配度65%。”男性监察员低声汇报,声音虽小,但在场不少觉醒者听力敏锐,都捕捉到了“狂狮之心”这个词。 一阵轻微的骚动响起。显然,有些人知道这是什么。 李信心中暗道不好。褚会长这药看来也不是什么秘密货色。 “听到吗?”女专员仿佛抓住了把柄,“‘狂狮之心’,一种被明令禁止在非管制场合使用的激潜类药物。现在,我们有理由怀疑你们战队使用违禁药物提升成绩。请立刻配合调查!”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丁凯脸色开始泛红,陆遥脸色发白,花四月的手已经微微抬起,空气中隐约有冰晶凝结的细微声响。 李信大脑飞速运转,知道绝不能坐实这个名头。他正要开口,异变突生! 或许是“违禁药物”四个字刺激了赵大力那被药力放大的人格,或许是监察员那审视的目光让他感到了极度冒犯。 “放屁!谁说力哥吃药了!老子这是天赋异禀!” 赵大力怒吼一声,竟然不管不顾,全身肌肉贲张,一股狂暴的气息透体而出,亮黄色的机车服无风自动!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手握拳,一股肉眼可见的淡红色气浪裹挟着骇人的力量,直直轰向那名戴着战术目镜的男性监察员! 这一拳毫无章法,纯粹是力量与怒气的宣泄,但威力绝对达到了“师阶”水准!拳风呼啸,吓得近处的媒体记者惊叫着后退。 第142章 秦巡察使镇场 “大力!住手!”李信惊呼,想要阻止已来不及。 所有人心头都是一紧——袭击监察员,这性质可就彻底变了!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狂暴一击,那名男性监察员却异常冷静,甚至嘴角似乎还勾起一丝“果然如此”的冷笑。 他不闪不避,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 嗡! 一层淡金色的、由无数细小六边形组成的能量护盾瞬间在他身前展开,结构精密,能量流转间带着一种绝对防御的稳固感。 “动能吸收护盾,标准制式。强度,师阶上位。” 李信的意识中,小乔瞬间报出数据。 轰!!! 赵大力的重拳狠狠砸在金色护盾上! 爆鸣声炸响!狂暴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吹得不少人睁不开眼。 然而,那面看似纤薄的护盾只是荡漾起一圈剧烈的涟漪,如同水面被巨石砸中,却丝毫没有破碎的迹象!所有的冲击力仿佛都被那无数六边形结构悄然吸收、分散。 赵大力感觉自己一拳好像打在了深不见底的棉花山上,磅礴的力量被尽数吞没,反震之力让他蹬蹬蹬连退三步,满脸的难以置信。 “力量评估:师阶下位峰值,能量纯度:低,控制度:极差。判定:药物催谷,根基虚浮。”男性监察员放下手,护盾消失,他推了推战术目镜,语气毫无感情地报出一串数据,像是在宣读实验报告。 女专员冷冷地看着李信:“现在,还需要更多理由吗?” 所有媒体的镜头都对准了李信,等待他的反应。丁凯和花四月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尽管知道胜算渺茫。 李信的心沉到了谷底。赵大力的冲动,将局面推向了最坏的方向。 但他脸上反而露出一丝讥诮的笑容,目光却冰冷地扫过两名监察员,最终落在那些媒体镜头前。 “理由?我看是预设立场,钓鱼执法才对!” 他的声音清晰无比,传遍大厅。 “我的队友情绪激动出手固然不对,但先是无端质疑,继而用语挑衅刺激,‘狂狮之心’?你们仅凭匹配度65%——一个连基本确认都达不到的数值——就公然指控一位s级潜能的参赛者服药?监察部的办案标准,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他若真的服用了那种违禁药物,以刚才那一拳的力量反噬,现在还能站着吗?” 李信这是在赌,赌狂力丹的作用在赵大力身上没能完全发挥,赌对方的数据并不完全准确。 “你们想要的,恐怕不是真相,只是一个打压新晋队伍、彰显你们权力的借口吧?”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李信这是直接把官司打到了舆论场上!硬生生将一场违规危机,扭变成了监察部滥用职权、打击天才参赛者的黑幕戏码! 女专员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她没想到这个少年如此难缠,句句诛心,而且精准地抓住了他们证据链的薄弱环节和程序上的瑕疵。 就在她骑虎难下,考虑是否要强行采取手段时—— 一个比女监察更冷的,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从大厅入口处传来: “大家安静!龙脊监察部办案,什么时候需要搞得这么剑拔弩张了?尤其是对一群刚报完名、满怀期待参加大赛的孩子。”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安全总局的秦巡察使,个子与普通男人差不多高,一身戎装,帽檐压的低,正缓步走来,身边跟着几名气息沉凝的属下。她的目光扫过现场,在李信和花四月身上微微停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她的到来,瞬间打破了场中力量的平衡。 女专员看到秦巡察使,眉头紧皱,显然认识对方,而且级别似乎并不占优。 “秦巡察使,这是我们监察部的……” “我知道。”秦巡察直接打断她,“关于这位赵大力同学的能量异常,协会这边也有关注。初步分析,更倾向于是一种罕见的‘战时应激性潜能爆发’,类似案例在档案中有过记载,虽然少见,但并非不可能。具体结论,还需要进一步观察和会诊。在大赛期间,协会和安全总局会联合监控所有参赛者的状态,确保公平公正。” 她三言两语,就将“违禁药物”的指控,轻描淡写地扭转成了一个“有待观察的罕见生理现象”。 而且是对龙脊监察方面来说,明白是借口,看你如何理解? “至于刚才的冲突,”秦巡察使看向赵大力,眼神略带责备,“年轻人冲动可以理解,但向公务人员出手,终究不对。念在初犯,且未造成后果,我们安全总局替协会提出批评教育。大赛在即,就不要影响孩子们备战的心情了嘛。林专员,你觉得呢?” 能这样好说话,完全建立对方如果认死理,那就先要赌上不惧安全局以后的找事。这是没人愿意发生的事!所以秦悦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这事到此为止,给我个面子。 女专员——林专员听到这番明显是借口的说辞,眉头紧锁,嘴唇微动,似乎想反驳这所谓的“应激性潜能爆发”与监测到的“药物残留特征”之间存在矛盾。 但当她看到秦巡察使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以及对方代表的“安全总局”这块金字招牌时,她将话咽了回去。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是两个不同系统之间。硬顶下去,任务已经无法完成,还可能引发部门间的正面冲突,这个责任她负不起。 她的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化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冷哼,冷硬地点了点头:“既然安全总局有不同意见,并愿意提供担保,我们会将情况如实记录并上报。希望‘五色光’战队好自为之,大赛期间,严格遵守所有规则。” 说完,她深深看了李信一眼,那眼神里不再只是冰冷,更掺杂了一丝“此事没完”的警告,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带人离开。 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终于在秦巡察使的介入下,暂时化解。 媒体们虽然有些遗憾没看到更大冲突,但收获也已经足够劲爆——神秘监察部现身质疑,s级天才悍然出手,安全总局强势调停,新锐战队‘五色光’硬刚权威! 明天的头条已经有了! 李信是有想笑,那冰霜女监察面对自己和秦巡察使判若两人,转头朝花四月看去,只见她和秦巡察使只有个眼神交流,并听到自己几人能听到的声音:“你们都回去,马上!” “是,多谢。”花四月轻声应道。 李信点点头,“我们到外面去等车!我边走边叫车!” 同时招呼上还有些不服不忿的赵大力、心有余悸的丁凯和陆遥,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身后,是无数道意味不明的目光和闪烁的镜头。 “五色光”战队,以一种无心之举意外搞成极不低调的方式,完成了他们的报名,并在所有人心中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而李信没去想什么麻烦,从那个冰冷女人的选择时机出现,就有种想法,龙脊监察部不会是唯一的一家…… 他们绝不会就此罢休。赵大力这个状态,也迟早是个定时炸弹。 在朝外走的时候,周围异常沉默。只有赵大力抓住陆遥的手喋喋不休手说,抱怨刚才那个“冰脸女人”多么不讲道理,以及自己那一拳多么威猛…… 李信微闭眼睛。 “小乔,全面扫描赵大力身体数据,建立监控模型,预测药效衰退时间点。” “启动最高级别隐私保护,屏蔽一切外部探测信号。” “收集所有关于‘龙脊监察部’及‘狂狮之心’的公开及加密信息碎片,尝试分析其组织架构和目的。” 第143章 有了训练地 脑海中小乔的信息飞速传到,“赵大力身体的初步扫描完成。能量水平持平,有了回落的迹象,现处于波动极不稳定。‘狂狮之心’残留成分确认,其药效衰退模型正在建立,根据代谢速率预测,约在36-48小时后会出现一个明显的‘低谷期’,可能伴随虚弱、情绪低落等副作用。” “龙脊监察部信息加密等级极高,公开信息甚少。仅知其直接对最高委员会负责,权限极大,成立宗旨为‘应对超常态力量带来的新型社会风险’。‘狂狮之心’确为军管级激潜药物,非民用领域允许流通。” 在报名大厅中,无数窥探的目光,依旧远远盯在五人身后。在此期间李信已经成功的叫了辆车,目的地是离家不远的第三区共享全息阅览亭。那里是他和丁凯首次登陆“三千大世界”墟上的地方。 李信思路异常冷静且清晰,他是要在那里让大家见识一下三千大世界,同时采购一批大家都用得着的东西。 因为他发现现在的小乔,越来越强。 小乔给自己所制定任何一项计划,以及建议都接近完美! 丁凯依旧沉默。 花四月则虚望着,不知在想什么。 只有赵大力,在经过最初的亢奋后,药效似乎开始过了峰值或是身体些许有了适应,让自身的理性与身体的亢奋达到了一种平衡状态。 就在这时,李信的私人通讯器轻微震动,一个加密号码接入。他接通。 “小子,报个名都能闹出这么大动静?”一个略带沙哑和调侃的声音响起,正是褚会长。 “褚会长。”李信语气平静。 “门口那辆灰色中型客车,看到没?上车。送你们去个地方。”话音刚落,一辆不起眼的灰色客车便从侧后方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并打了靠边停车的信号。 “我自己叫了车。”李信不知道褚会长什么意图,加上对他真假,心里还有一个认知过程,用了一句不是拒绝而拒绝的话。 “取消你订的车,上客车!我有东西送给你!”停顿一秒,“跟我车走。”褚会长的通讯简短有力。 李信看了一下自己叫的车在三公里之外,没啥犹豫就取消订单,叮嘱赵大力摩托跟上! 两辆车一前一后,穿过几片行政区域,来到了城市西部那片鱼龙混杂的旧巷区,停在了那处李信曾与“影蛇”战斗过的废弃仓库。不过,这里应该工厂。 从大门口前就能看到,这片土地只有大门进去后有一座布满全方面的几十米高的灯柱,在他们到了之后,瞬间照亮大麻分区域。 褚会长率先从客车上跳下来,他依旧是一副不拘小节的样子,但眼神却锐利地扫过下车的每一个队员,尤其在骑摩托车紧跟来的赵大力身上停留了片刻。 “啧,果然是‘狂狮之心’的味儿,还是最低档的那种残次品。小子,你吃的亏还在后头呢。”褚会长一句话,就让赵大力瞪大了眼睛,想反驳却又莫名气虚。 “会长,这里是?”李信看着这片熟悉的废墟。 “这里?”褚会长拍了拍手,指向厂房,“从今天起,就是你们‘五色光’的专属训练基地了。协会认证,合法合规。旧是旧了点,但够大,够偏,够结实——最重要的是,够安静,没那么多苍蝇盯着。” 他边说边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刚刚经过几片行政区域的方向,显然意指监察部乃至其他潜在的窥视者。 接着,他不容分说地将一个沉甸甸的金属密码箱塞到李信怀里。 “这些,算是……或者说我个人,对你们这支‘种子队’的前期投资……也不完全是投资,经过计算,你最多只差十个任务。当我指派的任完之后,基地是你的喽!”褚会长商人的本性暴露无疑,“里面有基础的疗伤药、能量补充剂,还有一些能固本培元、稳定精神的好东西。至于你小子,” 他看向赵大力,“你的问题最麻烦!明天一早骑上你的摩托,滚去协会第七实验室找陈博士,就说我让你去的,让他给你做个全面检查,想办法把你那虚浮的根基稳下来!现在就去!” 赵大力虽然仍处在精神分不清的状态,但对褚会长这种气场强大的前辈还是有些发怵,嘟囔着“去就去”,缩着头躲到了李信的身边,刚好看不到褚会长的那半边。 褚会长又看向李信、花四月等人:“进去看看吧,里面基本设施已经弄好了。未来一段时间,你们就在这里训练。记住,今天发生的事情只是个开始。龙脊监察部……哼,他们可不是唯一的新部门,这潭水,深着呢。” 说完,他仿佛完成了任务,没给李信说话询问的机会,或是说怕李信开口问什么?转身上了车,径直离开,留下李信五人和那辆中小客车在厂房大门前。 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眼前是破旧却充满可能性的新基地,怀里是沉甸甸的资源,身后是刚刚经历的纷扰与危机。 现在整片巨大的空间,似乎只有五个年轻人。 李信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沉重的大门。 一股混合着尘埃与铁锈、却又透着无限可能的气息扑面而来。 随着他们一行人从大门进入一刻起,逐渐亮起的灯光,由近及远一路亮着看下去。足有百米。 以前这是应该是制造飞机或是其他大型机器的地方。 厂房中央是条大通道,也正是他们脚下所行的路。两边有各种的掩盖,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不过,就目前而言无所谓是什么了。反正这景像,此时此刻如五个年轻人前行的大道一般,渐行渐远,且边上藏有未知的东西,可道路仍有正大光明为他们照亮。 “信哥,左边左边,我看到了球场耶。”丁凯的声音透出真正大男孩的兴奋。 “啥情况?你是灌篮高手?有必要这么兴奋,敢和我比比?”前面被褚会长镇住的赵大力,此刻又恢复超级大力状。 李信早已将要许多尽收眼底,嘴角早早的就拉去上翘的弧度,他喜欢这里,在心中已经确定为千金不换,再做十个任务都值! “可以,你们俩来场赌赛。”`花四月似乎也有感受,一反之前的沉默,直接挑逗两个大男孩,有点像把内心调皮的一面掀开了一角。 “陆遥,就着你说喜欢不喜欢了?”李信见还在东张西望的新队员说。 陆遥听到队长的话,在不长的时间接触中,他对眼前的人已经有点感觉,有好也有坏! 不过此时,陆遥望着硕大的厂房,别说,是不是真正属于他们的,却也知道,队长的能耐不小。最终露出有点被折服的笑脸道:“他们都没说喜欢不喜欢。” 李信一听,便不再说什么了。知道此人他表面随和,其实还真是表里如一,喜欢知道大家的意见后才表态。 “今晚早点回家,向家里人说明,往后早出晚归是经常的事。然后,想想如何与自己的队员相处,这点很关键!至于其他的,明早等赵大力回来之后,我有决定告诉大家!” 李信说话的时候,那个表情冻冷的褚会长,正面对五人的全息投影,做了一个无法察觉的点头,关闭监视!“不错,目前可以不管他了!” 第144章 花四月自荐 第二天早上,虽不是阳光明媚,但红霞染天,处处闻啼鸟。竟也让人心之萌动,不由自主的会让人轻吐一句,好天气! 当沉重的厂房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外界最后的喧嚣与窥探隔绝。 晚上就是再多的灯光,也没有你白天那样,所有的景象历历在目。 内部空间远比从昨晚看起来更加宏伟、空旷,露出布满岁月痕迹的水泥地面、斑驳的钢铁支架以及一些被防尘布覆盖的、轮廓不明的巨大设备。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铁锈和尘埃混合的独特气味,但通风系统似乎已在运转,带来一丝微弱的新鲜气流。 “哇哦……”丁凯的惊叹声在空旷的厂房内回荡,“这地方……也太酷了吧!比我们学校体育馆大十倍不止!”他兴奋地跑向左边那区域,那里果然有一个标准尺寸的篮球场,昨晚看到,和现在脚踏在上面,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地面似乎还经过特殊处理。 “哼,打球是小道,真正的力量在这里!”赵大力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胸膛,发出砰砰闷响,但眼神也不由自主地被这片广阔的空间吸引,特别是远处一些看起来像是力量训练区的设施。 花四月安静地走到场地中央,闭上眼睛,微微仰头,感受着此地的“气息”。她的感知比其他人更为敏锐,能察觉到这片空间虽然老旧,但结构异常稳固,而且似乎有微弱的能量场在隐隐流动,像是某种基础的防护或隔断阵法。这里,确实是个适合秘密修炼的好地方。 陆遥则推了推眼镜,目光更多地停留在那些覆盖着防尘布的庞大设备和厂房高处复杂的钢架结构上,眼神中充满了技术宅士的好奇。 李信将褚会长给的金属密码箱放在一个看起来像是旧工作台的平整表面上,输入褚会长告知的初始密码。“咔哒”一声,箱盖弹开。里面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种物品:晶莹剔透的疗伤药剂、散发着温和能量波动的补充胶囊、几本纸质笔记本(似乎是关于基础战技和能量控制的笔记)、甚至还有几件折叠整齐、材质特殊的训练服。正如褚会长所说,是相当实用的“前期投资”。 “各位,”李信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中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基地了。在开始任何训练之前,有些事必须明确。” 他的目光扫过四位队友,变得严肃起来。 “第一,在报名大厅发生的事情,绝不是偶然。龙脊监察部,还有其他我们可能还不知道的眼睛,都在盯着我们。‘五色光’这个名字,或许是想低调,但从我们注册成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放在了聚光灯下,或者说,显微镜下。” 丁凯收起了兴奋,陆遥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赵大力皱了皱眉,花四月则静静地看着李信。 “第二,”李信看向赵大力,“大力的问题是目前比较紧迫的。褚会长让你去找陈博士,必须去,而且要完全配合。你这股力量来得太猛,如果不能妥善控制,害人害己。”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赵大力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迎着李信平静却坚定的目光,经过一晚基本没睡,自己的理性与身体的亢奋在平衡状态下,自然思考的正常就多。最终还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第三,”李信继续道,“我们是一个团队。未来无论遇到什么,必须互相信任,共同面对。从赵大力去了陈教授那里回来起,我们要严格的训练,磨合战术,了解彼此的能力和极限。” 他拿起密码箱里的几本笔记,晃了晃:“这里有基础的东西,但我们更需要的是找到适合我们五个人的战斗方式。” “明白,信哥!”丁凯第一个响应。 花四月轻轻点头。 陆遥也小声说:“我会努力的。” 赵大力拍了拍胸脯:“力哥我没问题!” 李信去拍了下他的肩头,“嗯!昨晚的车连同司机都配给我们。早上八点,大力,你坐那车准时去协会找陈博士,完事后立刻回来。”“其他人,随便走走,熟悉一下吧!等大力回来!” 待大家各自带着好奇心散开去猎奇了。 李信,“小乔,”他在心中默念,“全面扫描这个厂房,建立三维模型,标记所有出入口、可能的监控死角、能量异常点。同时,分析褚会长提供的这些物资,确认安全性。” “指令已接收,开始执行。”小乔慵懒而高效的声音回应道,“初步扫描显示,厂房结构稳固,存在基础能量屏障,屏蔽外部常规探测效果良好。发现三处隐藏的监控设备,信号源加密,特征匹配……属内部网络,协议是一致。不过,有条特殊线路关闭。” 李信眼神微动。 褚会长果然还是留了后手,可又关闭,是做给我看的?还是需要时联系用?不过都在意料之中,至少目前看来一切正常。 “物资成分分析中……未发现有害物质或追踪装置。笔记内容为通用战斗技巧摘要,价值中等。” 这时,花四月悄无声息地走到李信身边。 “这里不错。”她轻声道。 “嗯,”李信点头,“暂时够我们用一阵子了。” “那个林专员,”花四月目光清冷,“她不会轻易放弃。” “我知道。”李信看向她,“兵来将挡。” 花四月微微颔首,想说又没再说什么。 “怎么啦?”李信看得出来,自从原c-077小队林倩和周一忽然离队后,花四月在自己身边就更加安静,像是生怕惊吓到自己。 对她,在母亲那都说过几次,可想而知自己对她很在意。 “知道吗?我很佩服你。”花四月表情倒也一如既往,只是把沉默改成主动示好。 李信真的没想到,她会说这话,脱口而出,“有必要说的一本正经吗?”说完是有点忐忑,这不是要撩她的话。 果然,花四月表情是依旧,可话变了,“你想让你给我理由天天冷脸冷眼看你?” 李信一听,还有机会,赶紧表白,“不!不要!你哪次帮过我之后,让我能将心情安宁下来。你要知道,从此你每次出现在我身边,那份宁和总是如期而至……害的我不敢乱起心思!” 因为是事实,李信说的真诚,反而听起那几句不含余味,可是,到了最后一句,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花四月难得脸变,漂亮弧度的嘴角,竟也抬了些许,不像生气,“所以才佩服你,他们两人走了,你没被气到,依然对自己人爱护有嘉,都不知以后值不值!” 像得到鼓励一样,李信更放开了一些,“还不是有你和大头在!那两人是沾光,谁叫咱队五色光!” 花四月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些,“对了,你为啥取这名,念的快点,都无啥光了。” 李信看着对方漂亮的脸,不是那么冷的眸子,和已经有笑意,且红润有光泽的嘴,说道,“我还真就是想让与我们交手的队,心里头都认为无啥光!我不妨先说给你,你知道有一个‘净世’是怎么对我。苏然也算一个要对付我,周一和林倩不是很了解我,这是我想低调的理由。”看了看认真听的花四月,又开口道,“最重要的是,我不是刚刚被褚会长摆了一道了,把这里当任务做,做也做了,竟出了个与褚会长的一模一样,却高深莫测!我的智能体还给了我建议,说又有高维的出现,你说说,我还敢……吗,真怕会连累你们万一出不了成绩……” “怕啥!我找你,讲了半天话,就是想告诉你,你让我来当队长,我的能力不比林倩差,因为我会直接命令到位,而不是通过数据!”花四月说出话,整个人清清楚楚,眼眸闪闪亮亮,脸颊秀丽红润,像是终于说出的感觉。 “太好了!我……我是谢你……还是……”李信说不下去,干脆闭嘴,只是笑着,让花四月感觉他笑的意思超过他所说的一切! 第145章 特训 赵大力是在接近中午时回来的。 那辆黑色的中型客车将他拉回厂房门口,他跳下车时,动作似乎比去时沉稳了些,但眉宇间那股特有的彪悍之气并未减少。 “力哥回来了!”丁凯第一个发现,抱着篮球喊道。 战队的人都围拢过来。 李信仔细打量着赵大力,问道:“怎么样?陈博士怎么说?” 赵大力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显得很好,咧嘴笑道:“没事!陈教授就是个小老头,随便给我检查了一下,说我这身体杠杠的,潜力爆发是正常现象,就是需要稍微‘引导’一下。”他指了指自己胸口一个几乎看不见的、贴在皮肤上的淡银色圆形贴片,“给了我这个,说是能帮我稳定能量波动,免得力哥我一不小心力量失控,把基地给拆了。” 他话说得轻松,李信和花四月从不同的角度,都敏锐地捕捉到他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那绝非“随便处理一下”就能解释的轻松。 “具体怎么引导?有说什么缺陷吗?”李信之所以追问所谓缺陷,就是试探赵大力是否清醒,因为对正常人不会这样问。 赵大力显得有点不耐烦,“哎,就是些科学术语,我懂那些干啥!反正力哥我现在感觉很好!褚会长也见了,说陈教授会跟进,让我放心训练就行。” 刻意回避了“缺陷”的问题。 转而兴奋地看向四周,“别说这个了,咱们什么时候开始特训?我都等不及了!” 李信对赵大力显然有所隐瞒行为,并没什么看法。只想到,他或许是被褚会长或陈博士的嘱咐过。 最关键的一点,人是自己选的,只要不是特别的大问题。至于什么“异象”和“缺陷”,注意就是了。相信小乔推荐的判断。 “好,既然人都齐了,我想可以先来清点一下家当。”李信不再追问,引着大家回到那个旧工作台前。 金属密码箱再次打开。这次,李信将里面的物品一件件取出,并让小乔同步进行分析和命名。 “这些是会长提供的初始物资,” 李信拿起一个晶莹的小瓶,“初级细胞活性愈合剂,能快速处理外伤,效果比市面上的好三成以上。” “我知道了,限量版创可贴!”丁凯插歌打浑来了一句,看得出他兴趣很大。 李信忽的用手化刀,轻轻划向丁凯,迫使他整个人如受惊的猫,刷的一下跳开,随后就挥拳而冲向挥手刀的人,只不过只有动作姿势,无跟进的行为。 顿时,其他三人惊讶的嘴都合不拢,想说点什么,怎么说?说什么?只能干看! “没事!我们俩闹惯的,大头是一日不打,皮痒!”李信笑言着。 “少来,一两年了都,每次在试我,怎么样?这次……”丁凯看样也挺得意。 “原本想试试你说创可贴的效果,这么不给面子,算了!你袖子破了。”李信回到之前的工作,拿起几个密封的胶囊,“高能营养胶囊,补充体力消耗,一颗能顶半天高强度训练。” 接着是几本笔记。 这时,其他三人才嘘了一口气,这闹的,能不提前预演一下,没由来的一出。 “其实,我是想告诉你的,可就没这效果了,你们以后都得像大头一样,亲兄弟都得有提防,会有好处的。”李信现身说起法,然后,不理会他们做何感想,“《基础体术发力精要》、《能量感应与控制入门》、《小队战术配合浅析》 ,都是扎实的基础知识,对我们现阶段很有用。” 除了有点得意的大头丁凯,其他几个人认真的点着头,这点,大家绝无二意,一切为了训练。 最后是那几件训练服。 李信展开一件,入手微沉,材质似帛非帛,似革非革,触感冰凉而坚韧。“自适应负重且可手调训练服,根据穿戴者体质自动调节负重,也可以自己调,应该是好东西。” 陆遥推了推眼镜,拿起一个愈合剂小瓶对着光看,喃喃道:“会长还真是下本钱啊……” 言下之意,对我们战队真值得吗? “哼,这才像话!”赵大力的态度就非常好,特别对那件训练服很感兴趣。 丁凯则翻开了那本《基础体术发力精要》,比划着上面的图解。 花四月的目光却越过这些物资,仿佛在感知着什么。她轻声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有了这些,我们的起点能高不少。” 清点完毕,李信正准备和大家讨论训练计划,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散开去。在这个属于“五色光”的基地初步安顿下来后,那些曾经有过短暂同行,又离开的人的身影,悄然浮上心头。 他也想到几次“净世”针对自己的扫描不成,这些时日安静了,难道是自己摘了他们几个“节点”的 李信有种直觉,“净世机关”绝非简单停手,此刻不知在世界的哪个角落,进行着何种谋划。这份未知,像一片阴云,隐约笼罩在前路上。 他自然想起了前小队c-077,周一和林倩他们的离去看似突然,自己要低调,做到了,也许也是不错的选择。可对有野心的林市长,或是志向远大,把命运交给上天的周一来说,模糊不清的东西让他更害怕和失望。 “信哥,想啥呢?”丁凯的声音打断了李信的思绪。 李信回过神,摇了摇头,将杂念抛开。过去已矣,未来可期。眼下最重要的,是把握好现在,打造好眼前的团队。 特别是要让自己加丁凯和花四月两,形成真正意义的铁三角,带动如主齿轮连动其他齿轮一样,外齿轮能力小就让其小作用,反正只要适合就成功了一大半。 他目光扫过眼前的四位队友——活泼的丁凯、直率的赵大力、敏锐的花四月、专注的陆遥。这就是他现在的战友、伙伴。 “没什么。”李信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来吧,各位!我们的特训,就从熟悉这些笔记和适应这套训练服开始!对了,顺便说一下,花四月将领着我们进行训练,因为她的心意内家拳,针对敌方的进攻,心之意快过行动,是我们必须学的东西。” 他拿起一件训练服,率先走向场地中央。 “赵大力,尤其是你,陈博士说了要控制力量,就从控制这套衣服的负重开始!” “哈!小菜一碟!”赵大力大吼一声,迫不及待地跟了上去。 空旷的厂房里,很快响起了年轻人们投入训练的声音。 ——楔子一 错位的瞬间 2048年4月3日。 十七岁的李信第五次“看”到了那场车祸。 画面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清晰。 里面有金属扭曲,飞溅的玻璃碎片,还有一家人惊骇的面容。 这一次,他不再只是一个被动的旁观者,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在他体内奔涌。 “不——!” 他行动起来!要改变…… 2048年4月5日。 他嘶吼着,并非对着眼前的空气,而是对着某种无质,却真实存在空间裂隙。 空间,“漏洞制造生发器”被他觉醒的精神力激发,身边“干扰器”被是物理学家的哥哥启动,瞬间,原来会湮灭一切的裂缝中,硬生生开启出一个漏洞。 接近失控的车辆强行进入漏洞,灾难在最后一刻被改写。 然而,代价是巨大的——他像被抽了气的球,瘫软,更让他目眦欲裂的是,哥哥李诺在最后关头,为了将家人彻底推离危险区,再次激活“干扰器”,保证李信锚定的原世界,他自己被隔另外一个世界。 裂缝弥合,道路恢复,只留失落的父母和空荡的座位。 李信带着脏腑被撕裂的痛感,耳边残留着哥哥消失在裂隙前,看向他的那个眼神……托付? “哥——!我一定救你!” 回应他的是,相隔两兄弟虚空,与在被称为“s-07星球”(地球)的平行世界。 一片荒芜的边境之地,李诺从剧烈的空间眩晕中挣扎着清醒过来,刺骨的寒意和完全陌生的植被告诉他,这里绝不是玄武星。 他第一时间检查了随身携带的唯一设备——干扰器,它在不断闪烁着红光的仪器。 【世界规则排斥率:71.3%】 【适应性缓冲剂储备:0%】 【警告:生命受到排斥,建议迅速离开,否则衰竭至死。】 他抬头望向天空,那里悬挂着两轮从未见过的、散发着清冷光辉的月亮。 “信……照顾好爸妈……” 他低声自语,压下喉咙间的腥甜,将干扰器紧紧攥在手中,目光投向远方隐约可见,但属于这个陌生世界的人类灯火,缓缓闭上眼睛。 两个世界,一对兄弟。 一个被迫流亡,在排斥中挣扎求生。 一个身负誓言,为了强大自己而卷入了世界的另一面。 错位,已然发生。 传奇,正待书写。 ——楔子二 漏洞的生发 时间回到2048年3月3日 《炎国第三十一届科技大赛》巨幅字幕,在大厦上空闪烁。 科技大厦巍峨如山岳。 磁悬浮流线,如银蛇般在周身穿梭,吞吐着来自各地的天才与野心。 李信和丁凯汇入人流,刚踏入大厅,李信的腕带便猛地一震,刺目的红色警告猝然弹出: 【检测到未授权神经链接请求·深度扫描】! 两人动作快得近乎本能,瞬间屏蔽。 李信抬起头,冰冷的目光扫过大厅里那些熠熠生辉,代表着“正统”与“权威”的科技展品,嘴角抿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入口处,巨幅全息海报《科技大赛》流光溢彩。 李信的视线却被右下角一个极易忽略的微型国徽识别码抓住。 他指尖看似无意地轻轻一刮。 嗤! 微弱的静电刺痛皮肤。一段被隐藏的协议,如同幽灵般骤然浮现于空气: 【参赛者默认同意接受炎国量子级监控,联盟有权复检,地下王国成员…… 权限错误!】 随即,一行字迹正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疯狂吞噬、抹除! 心底里无由来的寒意蔓延,李信猛地收回手。 也就这一刻,“看!是苏然!”丁凯用气音提醒,语气复杂。 人群如摩西分海般自动让开通道。 苏然,家世显赫、名声在外的科技天才,被簇拥着走来,目光习惯性地扫视,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那目光掠过穿着普通,与周围光鲜环境格格不入的李信和丁凯,那个同校的小混混和他跟班。停顿了一下,立刻染上毫不掩饰的轻蔑。 “海选的门槛真是越来越有‘包容性’了。”苏然的声音带着冰冷的笑意,目光在丁凯护着的背包上停留一瞬,“这里的精密仪器,碰坏一个零件,怕是有些人攒一辈子都赔不起吧?” 李信抬眼,平静地看向他,“苏天才这么急着进行成本恐吓,是担心评委们最终会发现,有些东西,”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扫过苏然身后那台流光溢彩的展品,“造价高昂,却漏洞百出吗?” 苏然脸上的傲慢瞬间冰封。他没想到对方仅是第一次参加的菜鸟,敢直接反击。天才面子,这样被刷,立马产生出无端的极致厌恶。 “废物也就只剩嘴硬了。”苏然冷笑,决定彻底碾碎对方的自尊。 他的目光像毒蛇一样,声音压低,却用清晰无比的吐字说:“我查过你,李信。父母都是埋头故纸堆的考古学家,你那个哥哥更是个连话都说不清的实验室怪物。一家子边缘人,靠着一点可怜的津贴活着。你以为捣鼓些上不得台面的小玩意儿,就能挤进我们的世界?” “世界”两字加重了语气,他上前一步,用近乎耳语,却无比恶毒的声音说:“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你他妈说什么!”丁凯瞬间红了眼,就要冲上去。 李信却一把死死按住了他。 那一刻,李信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 人是可以忍受对自己的侮辱,但针对家人,没人可以做到无视,也绝无可能不愤怒、不反击。 李信看向苏然,眼神里所有的情绪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种非人的冰冷。 就是现在。 在内心极致的愤怒催动下,他的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凝聚,背包中的“漏洞制造生发器”发出只有他能感知到的剧烈共鸣。他在苏然的意识里制造一个漏洞,将一股浓缩了的未来梦魇碎片,狠狠刺入! 幻象炸裂—— 苏然感觉自己的头颅仿佛被无形重锤击中。 他看见自己站在高台中央,为追求梦寐以求的冠军奖杯,以及为了脚踏一个人的头颅而战斗。下一秒,粘稠的、沥青般的黑色物质从身子汹涌而出,顺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要淹灭一切。那黑色物质冰冷刺骨,带着绝对的死寂与虚无,吞噬他的皮肤,他的骨骼。 最终,吞了他的全部意识。 他不再是他,成了一个被黑色力量填充、操控的傀儡。 就在意识要彻底沉沦前,一轮灼热的金光当空罩下,将他狠狠击倒在地。然后,他面对着无数镜头,自己如死人一般。 幻象持续了或许不足半秒。 苏然猛地后退半步,脸色煞白如纸,他惊骇地看着李信,心里狂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李信看着表情奇怪的苏然,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赌一把?就赌谁的‘作品’能真正解决‘实际问题’。输的人,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自己是是垃圾。敢吗,苏‘天才’?” 苏然嘴唇哆嗦着,巨大的反差还在困扰着他,包括刚才那恐怖的瞬间,依旧还没消去。 但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他几乎是脱口而出:“一万块!输的人一万!” 他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对话,逃离李信那可怕的目光。 “成交。”李信答应得没有一丝犹豫。 苏然眼神涣散,不敢再与李信对视,带着一众簇拥者仓皇离去,背影狼狈不堪。 丁凯急得额头冒汗:“信哥!一万块啊!!是不是太冲动了?” 李信没有回答,只是反手轻轻拍了拍身后的背包。 背包里,“漏洞制造生发器”沉寂着,仿佛一头蛰伏的凶兽。 他望着苏然消失的方向,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层层钢筋水泥,投向了某个更深邃、更混乱、常人无法感知的维度。 “走吧。”李信轻声道,率先向人群深处的展台走去。 “该让这个‘完美’的世界,亲眼见见它的漏洞了。” 第1章 裂缝,预见死亡 时间是公元2048年4月3日周五。 炎国的南部省会城市长福市,人口千万! 偌大的城市共分为四个大区,城东、城南、城北、城西。 城东城南两大区相比较新兴,而城北靠山脉,明显的老城区模样,一派苍古,绿植浓郁!是城市中特别的地区。 城西,现代的城市管理中心,也是各种大型公共设施集中地。 城西的融安街道银禾小区,是较高级的住宅区。 久违的春日阳光像金色绸缎,透过落地窗斜斜铺满甲区乙单元三室的顶楼复式别墅。有一缕恰好撞在水族箱玻璃上,折射出的粼粼波光,瞬间激活了五彩斑斓的热带鱼群——它们像被施了魔法般,在人工珊瑚丛里疯了似的穿梭,把简约现代客厅里原本稍显冷硬的“现代感”,生生撞出一抹灵动生机,让客厅里的每个人,都不自觉被这份鲜活拽着,沾了几分轻松愉悦。 李信站在窗前,十七岁的瘦高背影被阳光洇得半透明,看着格外单薄。他总爱从这儿眺望小区横贯东西的主道,那条像钢铁腰带般的大道,此刻正静静躺在春日的光影里。 “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开车回老家过清明。”父亲李恒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随即,一只温热的手搭上他肩头,低音炮似的嗓音沉稳又笃定。 可这温度刚触到李信,他瞬间一阵眩晕——熟悉的刺痛感从太阳穴炸裂开,顺着颅骨往四周疯长! 父亲手搭肩的刹那,他脑子里像被一把无形利刃划开条裂缝,虚空里撕出的缝隙中,画面如凶猛地鼠,直蹿进脑海:自家白色轿车在高速上,被两辆重型货车前后咬成铁饼,金属扭曲的刺耳尖叫几乎要戳穿耳膜,安全气囊爆开的惨白粉末里,刺目的鲜红正汩汩漫开…… 这是第五次撞见裂缝里的灾难场景。 偏偏这次,刀扎似的扎进心窝——主角竟是自己和家人。 “老爸,我们坐高铁去吧!”李信出口的声音,比预想中还要慌急,像被追着的困兽。 考古学家李恒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藏着的目光,闪过丝诧异。他太清楚小儿子的性子,从前叛逆得能上天,可近半年、一年来,像被施了定身咒。突然懂事起来,极少对家里决定说“不”。 “你哥不喜欢人多。”李恒瞥了眼沙发上的大儿子李诺。 二十七岁的量子物理研究员,正低头摆弄个金属立方体,那玩意儿怪得很,表面浮着层不规则波纹,像把揉皱的水银铺在上面。他整个人陷在自己世界里,对周围对话充耳不闻。 李信攥紧拳头,他恨不得把理由倒豆子般泼给父亲,可打小就知道,自己在父亲眼里,聪明劲儿全用在调皮捣蛋上,想掰扯明白,难如登天。 小时候的李信,鬼精鬼精的。他太懂拿捏大人“可承受的最大作恶程度”,每次调皮都像走钢丝,擦着边儿捣蛋,至今没给家里捅过大娄子。 但谁要是觉着他是省油的灯,那才叫瞎了眼! 十二岁生日那天,哥哥李诺兑现承诺,带他参观量子共振仪临界实验。 那场景他记一辈子。 超导线圈突然炸出伽马射线暴级别的蓝光,刺得人视网膜要烧起来前,他瞅见防爆玻璃上叠着两个身影——某个不属于这世界的“自己”,正从裂缝里探手招手,那画面像把冰锥,直直钉进他记忆里。 从实验室回来,那画面像复读机,在脑子里循环播放,把他整个人碾成了失魂落魄的碎片。 李信性子倔,非万不得已,绝不找父亲和哥哥念叨。 直到第二天,女同学性急拽他胳膊——刺痛感瞬间炸了锅,裂缝又撕开,灾难画面再次硬塞进脑海。 打那以后,李信不再失魂落魄,反倒像被点燃的小兽,私下里死磕自己这“特异功能”。 别看他年纪小,脑瓜子转得比电脑还快,没多久就咂摸出点门道,只要和自己离得够近的人,有点身体接触,若有灾祸,自己就能感知到。 有一天听哥哥李诺和同事唠嗑,提到个“漏洞”的词儿,他听得半懂不懂,却像抓到救命稻草——自己这不就是通过裂缝(漏洞),撞见别人未来的灾难吗? 当即给自己封了个“漏洞发现人”,哪怕知道是断章取义,也觉着酷得不行。 李信扫了眼哥哥李诺——他太清楚哥哥的自闭倾向。 他能连续七十二小时泡在实验室,跟量子计算机唠嗑,却会在超市收银台,被排队的人潮逼到呕吐。 但这会儿,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裂缝里的画面,那幅必定会发生的“灾难预告”。 按说现在车祸想发生,比登天还难。科技早把车辆武装到牙齿:雷达、算力、车载数据联网超级计算机,啥危险不得被碾成齑粉? 可裂缝里的车祸,分明是有股子神秘力量,把规则撕出了口子——这就是漏洞! 想到这儿,李信心跳得像擂鼓,却越想越兴奋,自己是“漏洞发现人”,既然提前拿到剧本,就一定能改写结局! 他狠狠咬住舌尖,把“现在就告诉家人”的冲动咽回去——决定在发车前,在没有想出应对的更好招儿。 实在没辙,就把车胎扎爆,也得拦住这场灾祸。 同时,收起了一大早想告知家人,昨天收到通知,自己和大头共同创造的“漏洞制造发生器”,已通过初级科技大赛。 可是,现在的心情坏极了! 第2章 救命的能力 李信的思绪如脱缰野马般狂奔,在脑海中飞速构建着应对之策。 “信儿,”母亲余慧的声音,宛如春日里的小溪,涓涓潺潺的流淌,将他的思绪从纷繁中牵出,“咱们一家人去祭拜祖宗吧,也好让老祖宗保佑你高考顺顺利利的。” 余慧将骨子里那份小家碧玉独有的温柔贤惠,连同对家族传承的虔诚信仰,毫无保留地倾注在这个不太省心的小儿子身上。 五十五岁的她,保养得宜的脸像块温润的羊脂玉,眼角细纹非但不恼人,反倒给这温润添了几分历经岁月的优雅。 高考,这延续千年、像科举投胎转世的玩意儿,是普通学子鲤鱼跳龙门的闸门——甭管大人孩子,尤其是被试卷熬得两眼发直的学子,明知道不是唯一的路,可谁不想拿它检验自己没日没夜的苦学?谁不想借着这道闸,把命运的鲤鱼甩进龙门里? 李恒又拍了拍小儿子肩膀,这罕见的亲昵,像片羽毛挠得李信鼻子发酸。 父亲的手掌宽厚得像老榆树皮,裹着野外考古磨出的茧子,糙得能蹭掉一层皮,“诺儿高考前也祭拜过,效果不赖。” 李信转脸瞅父亲,这位惜字如金的老爹,对自己的爱像山,沉得压人,又厚得让人踏实。 这是他十七岁,才咂摸出的滋味。 “信儿?”母亲的担忧漫过来,“你脸咋这么白?” 李信这才惊觉,后背的汗把衬衫泡得能拧出水,勉强扯出笑:“没事……可能是突然想到高考,慌的。” 父亲点点头,转身往书房走。哥哥李诺却突然抬头,琥珀色眼睛像x光扫过来:“你瞳孔在扩,肾上腺素飙高。你怕啥?” 李信心口猛地一跳——平时对人情世故八竿子打不着的哥哥,此刻活脱脱一台人形扫描仪,把他的生理反应扒得精光。 难不成他手里那怪立方体…… “我……”李信急中生智,“怕晕车。上次回老家,吐了三回,胆汁都快吐出来。” 母亲立刻攥住他手,心疼得眼睛都要泛潮,“这次妈备了晕车药!你爸说走新开通的智能高速,平得跟镜子似的,颠不着!” 智能高速,五年前,刚刚建成,创建目的除了强大的辅助功能,零车祸伤亡才是最终目标,的确做到。 可是此时,智能高速——这词儿像根针,扎进李信耳朵。 他预见到的画面里,车祸就咬着隧道出口,那儿明晃晃立着“智能驾驶专用道”的牌子,像块等着吃人血馒头的墓碑。 “我去收拾行李。”李信逃也似的离了客厅,生怕家人看见他额头的冷汗,跟下雨似的往下砸。 钻进房间,反锁上门,他从床底拖出旧鞋盒——四本笔记本码得像豆腐块,记着前四次预知的详细信息。他从书架抽了本新的,准备给第五次开个“新坑”。 “必须拦住开车回老家。”李信咬着笔帽,腮帮子鼓得像小仓鼠。父亲轴,哥哥闷,母亲柔——这一家子,活脱脱一台精密机械表,走得稳当,可要是外力猛撞,指不定就崩了发条。 他李信,就得当这个“外力”,给机械表调调弦。毕竟,家里就他是个“另类”,有这能耐。 窗外,一片桃花花瓣飘窗台,轻飘飘的,像封没人拆的信。 李信突然想起小时候,全家去江南老宅——青瓦白墙的院子里,九十岁的曾祖父摸他头,说:“李家男儿,骨子里淌的都是倔血。” 那会儿他不懂,现在明白了:这倔,让父亲在考古圈杀出条血路,成了行业拔尖的。 让哥哥闷头扎进量子世界,年纪轻轻就搅得领域里天翻地覆。 也得让他——李信——在不暴露超能力的前提下,把全家人从车祸里捞出来。 他找出手机,搜“长福市至江南清明高铁票”。屏幕跳出来:明早七点二十分有一班,剩四张票。 毫不犹豫,李信直点订单。忽然,明明是成功了,却卡了。接着提示系统延时。 不到一秒,延时解除。 奇怪,不但没有成功订到票,剩余的票变成三张。气得李信立马口吐芬芳。 突然,票数秒变回四张,可没等李信笑出声音,票数再次秒变成是两张。 不过,这次仅是闪了下,便恢复成四张。 “什么鬼?四张……”李信咬着下唇,一个疯狂计划在脑子里抽枝发芽。 要是说不动家人,那就给他们找个“不得不坐高铁”的理由。哪怕,得再破一次规则。 李信随手翻开第一本笔记,纸页窸窣响:“雷鹰787航班,解体,太平洋上空……”他声音轻得像羽毛。 那时他刚被哥哥实验室事故吓得够呛,同桌林小雨哭唧唧说爸爸要出国,“裂缝”就猛地撕开——不是空间裂缝,是时间和感知绞出来的乱麻,把三天后的空难硬塞他眼里。 当时那股子虚弱,至今还缠着他,全身力气像被个无形的手抽得一干二净,要不是林小雨捞他一把,指定瘫成烂泥。 但也多亏这遭,他明白预见未来,不是白捡的便宜。 出了这档子事,真假先不说,搞明白才是首要。 在“智能千问”和一堆智能软件里打转,查有没有“同类”。结果智能们跟约好了似的,清一色回他:“除非解禁,又或是量子学能捅破天,否则您这预知,也就科幻小说里能蹦跶蹦跶。” “什么解禁,量子学?难道是我哥他……算了,等两天后吧。” 三天到了,正当怀疑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醒目的满天铺地的大新闻:雷鹰787航班,解体,太平洋上空…… 李信合上第一本笔记本,自嘲地笑,嘟囔,“如果能做点什么,那可是救命的能力。行吧!挺好!你们不认,哥就活出个科幻给你们看!” 第3章 无奈才异想天开 李信竖耳听客厅动静,寂静! 难得的早聚会后,家人该是各自散了。 李信摸出第二本笔记,封面泛着旧黄,并且上面有几个歪着写的字看着自己,像见面的老相识。 翻开第一页,“第二次预知始末”几个字跳出来,是初中生的他,用稚气未脱的笔体,硬拗出日记的庄重。 像是郑重其事述事,又像是随便点好。竟是在写开头的几个字上面纠结。 随即,自己也笑了,当时纠结的念头是怎么样好好写给将来的自己看。 可是,过了几年后,自己真的看到了,又在心里笑话当时年少的自己,真是的…… 李信嘴角抬了抬,鼻子抽了抽,一目十行的翻着看,初中生的脑洞跟野草似的疯长,什么“抓虫子吓人”“故意违纪拖堂”,看得他眼睛看的都斜了——当年自己,是真把“拯救世界”的能耐,用在这些小破事儿上。 重新又看到一本正经的字体了。 “昨晚看父亲推荐的《穿越时空》这本书到后半夜。清晨上学路上,没醒的眼,见到阳光,感觉它毒得像泼了辣椒水。快到校时,瞅见几个学生跟傻子似的笑,当时头脑忽然犯贱,想找大头丁凯一起去抓虫子塞他们书包。以前干过的,没少被小傻子们的哥哥姐姐教训过。不过,小傻子们被吓的那个鬼样子,着实不应该光想着笑了,哈哈!笑死人啦……不过到底是初中生了,没真干,嫌小屁孩幼稚。” “一口气冲上四楼初二班,一进教室,瞅见班主任王老师充学生委员收作业。刚想插队,就被她抓住胳膊——好家伙!裂缝跟闪电似的劈下来,眼前白光刺得视网膜生疼,视野里蛛网裂纹爬得到处都是。紧跟着,画面硬灌进来:王老师过初一班后门,被提前下课的学生撞得头砸地,那闷响听得人后脖梗发麻,她整个人抽抽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蛇,任谁看都知道没救了。 时间停了,所有的人都成雕像,直至闻到铁锈味。 我攥着书包带,头疼得要裂开,心里却犯倔——没急着管自己死活,死盯画面找地点。瞅半天,认出是二楼初一班后门。可时间呢?裂缝中没有。 虚脱感如约而至,不过,比空难那次轻多了,像被抽了半口气,没死透。 可惜没见到该死的时间……” “这?虽然看的心里也难受,对当时自己认真花心思的写的这段文字。”李信就算没有百感交集,起码也有“十感交集”! 继续朝后看,虽然结果自己没忘!可也想知道接下来的过程中,自己是怎么写的。 “没力气站稳了,头脑竟想到了一个人,两年了,林小雨这妮子,空难后吧伤透了心,转学走了——挺好!当时没能帮上她,唉。她声音甜,人也俏,就是胆儿跟针尖似的小。不知道将来的某一天再见到她,她还会不会认得一个从来没有欺负她的调皮捣蛋鬼……。” 往后的字迹,是发抖的手写的,就是乱:“王老师为人真的好!我再调皮,她从来不伤我自尊,都是‘知道错了吧,怎么罚你,自己说吧’。凭这点,可不能再像小雨一样,得帮,得出手! 用过和想过的招,跟着老师屁股后。 甘愿受罚故意违纪拖堂。 交上的作业中,画着一群学生撞倒老师。 在初一班的后门上涂鸦…… 不过,头脑里也想到,做这事得耗多久?一时?一天?还是一辈子?能算成功吗?” 笔记在这儿撕了页,李信立马想起来,并恢复那次记忆。 越写越乱的原因,还就是悲剧真的发生后,不愿以后的自己,看到当时难受发泄的乱写。 缺的那页在印象中大概是:第三天上午,王老师在初一班后门,被撞得头磕矮墙,跟预知分毫不差。 “王老师还是走了。这年头要走一个人还真不容易,是生病,各类药物很多,甚至不缺养生的丹药!滴滴牙水,滴几滴牙水,只要没烂牙龈,牙齿就会重新长好!人们的身体,只会往好的方向发展!唉!就是这样了,王老师,对您只能说,一路走好!若是自己但凡能更厉害一点…… 算了算了,我也是要上学的,没法死磕!结果还是只能像空难那次,眼睁睁看灾难碾过去! 不甘心!可咋办?” 而此时的李信,头脑开始感受到像两记重锤,把“裂缝真实”砸进骨头里。再往后看,初中生的他开始复盘:“得记清画面细节,找具体时间——这才叫发现漏洞!还有,别被动等,得主动出击!像匿名举报、恶作剧提醒…… 可这些都是皮毛,要是能改时空…… 算了,异想天开!” 然后,笔记本上有字的最后一页,就一行字:异想天开????!!!! 字写得不错,李信还记得当时,明明收拾笔记本,隐约听到自己在说,并且在不经意间写出来。 此时,感叹号像根针,扎得就连现时的李信神经发颤。他狠狠合本,像要把烦躁和无力感夹死在纸页里,同样的,那异想天开几个字让他有点冲动。 发了一两分钟呆,李信猛地回神——自己不是光来翻旧账的!得记录第五次裂缝,还得挖挖“异想天开”的门道。 刚才看笔记时,心里像有条小蛇,一直在咬他! 忽然明白了,“对啊!改时空……咋就不能想?之前咋跟傻子似的,光想着‘阻止’,没想过‘改写’? 思绪至此,李信不禁又想起了第三次预知的经历,那一次似乎也隐藏着一些关键线索…… 李信闭眼,强迫自己回溯第三次预知——裂缝乍现时,灾难画面除了一如既往的。比如,裂缝边缘闪过的细碎光点,像撒了把星星碎在里头。 又比如,预知结束后,指尖发麻,能摸到空气里细细的静电等等之外。 真正的漏洞,撕裂的虚空,从天上到地面,长长的一条裂缝。而裂缝中,硬是的一幅活生生的画面,十字路口,无中生有的窜出来一辆失控货车,而失控的车辆横冲直撞,擦碰着路口上的其他车辆,顿时,车的喇叭声,周围人的大喊声,眼睁睁看着失控的车,无情地碾压过正在等红灯的母子俩…… 第4章 老人和一条狗 第三次察觉到漏洞,距现在不过几个月。 有一天,李信去找自幼一起长大的好友丁凯。大头不仅聪明,胆子还大,两人从小配合捣蛋,几乎能做到天衣无缝。 在李信经历过第二次感知后,渐渐迷上了武侠小说。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沉浸其中。幻想自己成为英伟不凡的大侠,不是斩奸除恶,就是救人于水火,痴迷得几乎忘我。 他尤其向往那种高来高去、料敌先机的潇洒,面对敌人从容不迫,一笑之间便能化解危机。更令他神往的,是英雄身边总有几位两肋插刀、忠义双全的朋友。大家高兴时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危难时刻却能为彼此舍生取义、在所不辞。 他觉得自己有个发小兄弟丁凯,已经向这样的英雄梦靠近了一步。 自己有了那种特异能力——感知,接下来只要把这种能力锻炼得更厉害,再学点武功,没准就真能成为一代大侠。 正因为怀着这份“武痴”之心,他才会放下书本去找丁凯——因为丁凯家所在的城北,近来传说出现了奇异现象:不少人声称看到裂缝,还有奇怪的超凡野兽从中窜出。 野兽什么的,倒没引起李信多大兴趣,他在意的,是那条让他头痛却又暗藏秘密的裂缝。 城北区在本市颇有名气,那一片满是老旧的生活小区,处处透着浓浓的岁月痕迹。 李信听大头说过,住在此处的人非富即贵,他们钟情于这里清新的空气,对那些饱经沧桑的建筑更是爱得深沉。 自那以后,李信看北城居民的眼光都不一样了。在他心里,喜爱沉淀下来旧物之人必定不凡,就像他那知识渊博的考古学家父亲,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成天与古老事物打交道,李信觉得鲜有人能比父亲更厉害。 来到路口,穿过一条街便是北城生活区。眼前除了那些角度刁钻、怎么躲都躲不开的广告牌,就只剩下横穿马路的斑马线。 等红灯的八九个人当中,有位年轻妈妈正推着婴儿车逗弄孩子,那咯咯的笑声宛如清泉流淌,瞬间抚平了众人紧锁的眉头,连空气中的焦灼都仿佛被这笑声软化。 绿灯亮起,年轻妈妈还沉浸在逗娃的欢乐中,没注意信号灯已然变色。站在一旁的李信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提醒道:“可以走了。”就在这一瞬间,他脑海中陡然炸开一条裂缝,刺眼的白光裹挟着蛛网般的裂纹猛地扑入视野,撕裂般的头痛如排山倒海般袭来,紧接着,一场惨烈车祸的画面硬生生撞进他的脑海:不知从何处,更像是从一条裂缝中窜出一辆失控的货车,横冲直撞,无情地碾压过正在等红灯的母子俩…… 李信本能地想闭眼躲开,根本无法自控。可他紧咬着牙,强忍着头痛,强迫自己看向别处,心中有一个执念……这突如其来的景象犹如冰锥般狠狠扎进脑子里,待他能重新思考时,满心都是对那对母子的悲怜。 每一次,灾难总是如期而至,总有人会在灾难中丧生。李信瞬间僵在原地。 几秒后,他才回过神来,只见一条狗发疯似的冲向急速驶来的货车,货车见状急忙转向,眼见货车前保险杠就要撞上狗。一位高个老人,瞧不出是六十岁还是八十岁,留着三寸的头发,未见他有多么激烈的动作,却敏捷地一抽拴绳,自已脚步稳稳的将那条吠着狂冲的狗给拽了回来,随后若无其事地又站回李信身边。 李信定睛看去,应该是位八旬老人,牵着一只近五十公分高的黑色长毛贵宾犬。刚才还狂吠不止的狗,在老人停下看向李信时,竟也停止了叫声。 就这样,一人一狗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李信。 李信满心疑惑,自己不过僵直了短短几秒,并未做出什么特别举动,为何他们这般大惊小怪,连狗都盯着自己不放? “怎么?还不走!”老人开口了,声音苍老且带着些许不耐烦,显然是对李信刚才直勾勾看向自己的举动颇为不爽,他手指了指红绿灯。 由于离老人距离不远,李信抬眼便瞧见,老人身材高大,头发基本全白,打理得整整齐齐朝一边梳去。长长的粗眉毛垂落着,下面的眼睛却炯炯有神。虽说看着已至古稀之年,可又透着一股精气神,让人觉得没那么老态龙钟。 此人像自己的爷爷,心中早已生出好感。 李信看向前方,年轻妈妈和婴儿车已然不见,他佯装恍然,明知故问道:“老先生,这是?” 此时,老人已牵着狗朝对面走去,头也不回地说道:“怎么,知道我和乌央护着你,要道谢吗?” 话音未落,那只贵宾犬竟转过狗头,被长毛半遮的眼睛看向李信,模样摆明了在等着李信道谢。 原来老人和狗是在护着自己,李信赶忙说道:“谢谢!谢谢老先生,谢谢狗狗!”同时,不忘对着那条盯着自己的狗点了点头。那只狗得到李信的回应后,端正了姿态,撒开狗腿,奋力向前拖着老人快走。 老人一句冷冷的话荡了过来:“好了,对狗就不用这么客气!” 就这冷冰冰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李信着实大吃一惊,老人不回头便察觉一切,像是对自己有什么目的似的。 如果这算想多了呢? 其实这人跟自己的爷爷也有点像,在不知道老人的想法之前,不是说老人和小孩一样,脾气是变化不定。 眼前这一人一狗的组合实在太神奇! 狗居然还会讨要感谢?心里虽这么想着,嘴上还是说道:“那哪成?老先生的狗太聪明了。” 李信平日里看书不少,自然明白想要与他人建立良好关系,夸赞对方身边之物往往能收到意想不到的好效果,起码容易打开话匣子。 关键得知道老人到底想干嘛? 该不会是老人会读心术一类,知道我刚刚感知了裂缝和灾难画面? 不可能!一定是想多了,看武侠小说闹的,瞎想。 第5章 还有三天,得救人 果然,老人真的接话道:“就一吃货!我就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喜欢养狗。” 这话是什么意思?李信小心好奇问道:“老先生不喜欢养狗?那您……” “帮孙女遛狗。” 不喜欢养狗却又帮忙遛狗,这么大年纪,为何?想到刚才老人救狗的场景,李信说道:“刚刚,您老身手真是敏捷不凡,要是再慢一点点,狗,哦!乌央可就惨了。” “是它命不该绝。也是我有能力,又有心救它!”老人随后转过身,此时他已经穿过公路,站在安全的地方,双眼看向李信。 怎么也没想到老人会这样回答,李信不禁半张着嘴,发出“哦!啊?”两声。 “刚刚乌央是为了救你,见你在路上发呆,有辆车朝着你驶来,它冲着车就去了!”老人像是为狗说好话。 李信心中一阵感动,脱口而出再次道谢。 “谢谢乌央!” 老人的眼睛似乎亮了几分,“嗯!当有人需要你救的时候,你这位小侠会去救吧?我相信你会!” 李信心中猛地咯噔一下,他从老人发亮的眼中似乎看到瞳色有些异样,像是两种颜色。尤其是最后那句,老人说得很重,还称自己为小侠,别有深意啊。 李信心想,我姑且相信老人一定知道我能察觉到漏洞,有预知灾祸的能力。也知道自己面对灾难中有人死去,虽心中悲怜却无能为力。这样,他的用意就合理了,他必定是在提醒我,既然梦想当英雄,就应该有救人的担当,所以他选择相信我会这么做。 好像是这样! 李信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如果不相信老人有这能力,是不是自己也就把眼前的这次感知,换成接受前两次那样……的结果? 王老师那次自己其实是有争取的! 可是……不够用心去想办法?不够努力?不够…… 眼下,哪来的奇怪老人家,他洞察我? 老人家是相信我能救下那母子? 刚才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 应该是! 老人家啊!老人家,怪不得我看你们觉得怪怪的,原来背后竟有这般隐情。 他那么相信我?难道我自己就不能相信自己一下? 救下那对母子,一定要让婴儿笑声继续在世间回荡,这样可以让年轻妈妈伴随她的宝贝快乐成长。 李信心中对自己发狠念道。 直晓灾难降临,那种改变不了的无力感,真的很憋屈。 这次有点不一样,可以再挣扎一下,因为那个神奇的老头,选择相信自己。他暗暗握紧拳头,骨节泛白! 心动之后便是行动。李信经过两次裂缝发现漏洞,的确在心底种下的一颗执着种子,对预知里时间的探寻,已近乎成了他的心魔。这次在漏洞出现时闭眼,又强迫自己转看其他……并非仅仅因为面对的是陌生人,那过于残忍惨烈的画面,实在让他下意识地想要规避视线中的感知冲击,可在避开时,应该看到什么? 头脑中,聚精会神下,回到那瞬间。李信吸气凝神,念想集中,片刻过去,依旧没有什么,注意力再专注些,仍旧老样子。 难道只能这样了? 不可能啊! 李信觉得这预知能力仿若天赐,不管叫超能还是觉醒,都让他有超越年龄的思考。他想起平时并不多言的父亲,却富含深意的话语:大凡不平常的事情出现,都有它不可明言的道理。 据此,他得出结论:拥有了这预知天赋,受自身能力的局限,才是一道道难以跨越的天堑。 可去或不去,才是直接决定成与不成方式。 显然,作为漏洞发现者,目前为止发现的仅是灾难,没有其他!对此,自己也在探案中。 而李信此时,老人与狗的出现,一番作为与言语,像是要让他直指侠义的本心,当然,也好像是要有之匹配的能力。所以用了:相信会去! 李信当然也想的到,前面失败,并没影响他什么,不就是再来看看! 凝神,内视关注头脑,尽可能回忆,好了,又触及前两次打住的地方!加注念力,再加……忽然,熟悉的头痛来了,忍住,可那痛感如无数钢针在脑内攒刺!只有咬着牙。终于紧迫的痛感一松,再次那段记忆让感知浮现出来。 李信开始如疯魔般搜寻一切与时间有关的线索。路边广告牌上的时间,被他死死钉进眼里。广告牌上跳动的日期,像烙铁般烫进李信的视网膜——“距6月18日还剩53小时! 周六,全城特惠”。 那个数字组合,竟与预知画面中母子遭遇车祸的瞬间完美重合。 额角的血管突突跳动,每一次脉搏都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但此刻,这种疼痛反而让李信感到安心,这是真实存在的证明,不是那些漂浮在意识边缘的预知幻影。待他终于回过神,双目仍有些恍惚,不确定是否还身处现实。可看到眼前广告牌上跳动的数字:时:53,分:53,秒:58,秒上的数字正不断递减着。 “三天后,同一地点,同一时间,这对母子会出事。还有三天……”李信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双手插在兜里微微发颤。虽说仍有虚浮之感,但已比之前好多,也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李信清醒后,第一件事便四处张望,有了年轻妈妈出事的时间和地点,李信的注意力终于转到老人这边。 然而,视野中并未出现老人的身影,即便眼前开阔,即便想他会离开,可李信终究觉得无比遗憾。他想起了老人双眸中的奇异之处,除了双色眼瞳,竟还深邃无底,引起强烈的好奇心! 北城这个非常特殊地方,大头口中的传奇, 李信还没真正跨入,就见到裂缝,并感知着。 老人与狗的出现,李信知道了,在这样的地方出现的,总归代表着不一般,非常不一般! 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其实也简单,那就是去找大头丁凯。 第6章 城北,大头丁凯 李信决定地朝着北城深处迈进,此刻他眼中的世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校准。街道边广告牌上跳动的数字清晰显示着:“时:53,分:52,秒:50”,那秒数正倒计时,有条不紊地递减着。 他双手下意识地插在兜里,指尖透着丝丝凉意,微微发颤。虽说身体状况较之前已有所好转,但还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 李信对此并不在意,他只想着对大头丁凯怎么讲眼前古怪的事。 路上,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将一切照得亮晃晃的。 上班时间,行人们神色匆匆,各自忙碌,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面色苍白的少年。 李信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不知是哪棵树的淡雅花香,混杂着不知从何处飘来的甜腻气息,一同钻进他的鼻腔。刹那间,他只觉精神为之一振,仿佛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被注入了某种神秘的力量,沉重等异样感瞬间消失。这一切……难道是真实的吗?这还是自己平日里所熟悉的世界吗? 忽然,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从心底冒了出来:这会不会就是大头所说的城北裂缝处? 边想边走,李信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着,不由自主地蹲下身,手指轻轻抚过人行道的边缘。就是在这里!幻象中那辆失控的货车,就是从这个地方如脱缰野马般冲出来,无情地撞飞了婴儿车。 沥青那粗糙的触感,从指尖清晰地传来,真实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需要帮忙吗?” 李信惊跳起来,转身一看,发现是一位戴着红袖章的社区阿姨。他赶忙摇了摇头,随后快步离开。转过街角后,他靠在墙边,颤抖着掏出手机,在备忘录中匆匆记下:“城北西路口,三天后,母子车祸。”当打下这行字的瞬间,幻象中婴儿清脆的笑声与金属扭曲变形时发出的尖锐尖叫,再次在他脑海中交错回荡。 “这不是幻觉……该死,难道城北的裂缝真的开启了?”李信下意识地咬紧下唇,直至尝到了铁锈的味道。 “一定是!”那些画面实在是太清晰了——年轻妈妈身上浅蓝色连衣裙上栩栩如生的向日葵图案,婴儿车扶手上挂着的可爱毛绒长颈鹿…… 就在这时,远处隐隐传来一阵阵犬吠声,那声音短促而有力,莫名让李信觉得耳熟。他猛地抬起头,只见街尽头一抹黑影一闪而过。‘乌央?’他脱口而出,紧接着拔腿就追。 拐过两个弯后,李信气喘吁吁地停在了一栋爬满常春藤的老式公寓前。门口的铜牌上,清晰地刻着一个“丁”字。 “丁凯家!”李信眉头紧皱。大头确实说过他爷爷最近搬来一起住。 狗——乌央,老人——大头的爷爷? 李信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就在这时,他突然注意到墙角有一个湿漉漉的狗爪印,旁边还印着半个模糊的鞋印——那是一双圆头老式皮鞋的鞋印,和刚才老人穿的一模一样。他只感觉心跳陡然加速,不假思索地伸手按响了门铃。不管这一切是不是巧合,也不管是不是大头的爷爷,他想弄清楚那个老人。 门铃清脆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悠悠回响,却无人应答。李信正要再次按下门铃,腕带突然震动起来。是大头发来的消息:“信哥,在后院!绕着走!有东西给你看!” 李信赶忙绕到建筑后方,果然发现围墙边靠着一把木梯。他顺着梯子爬上去,只见大头正蹲在院子里的银杏树下,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旧书。更让他惊讶的是,那只黑色的贵宾犬正安静地趴在一旁,见到李信,立刻竖起了耳朵。 “乌央?”李信忍不住再次脱口而出。 大头惊讶地抬起头,问道:“你怎么知道它名字?”还没等李信回答,他又兴奋地招手说道:“快来!我就怕你不信,特意问了爷爷关于裂缝的事儿,没想到他拿出一本《时空裂隙考》给我看,里面画满了各种各样的裂缝。” 李信听闻,差点从梯子上直接摔下去。 这时,一阵微风轻轻吹过,翻开了书页,他清楚地看到一幅手绘图——如同蛛网般的白色裂纹,在空气中肆意蔓延,这不正是他脑海中预示着灾祸来临的那幅画面吗?而在插图的边缘,有一个极小的注脚:“观测者:丁默,1987”。 再看大头丁凯,他的个子和李信差不多。与其说他卷发头大,倒不如说是脸小,衬得脑袋格外显眼。他那双灵动的眼睛,直接显得聪明伶俐可爱。在这外表下,他可没少干调皮捣蛋的事儿。 “哥,我真搞不懂你为啥对裂缝这么感兴趣?”大头说话时,模样真的十分可爱。可是,听在李信耳里,要是自己不说清楚,后果恐怕很严重。 短暂的犹豫,李信思忖着该怎么开口,把那些足以惊得大头半死的事儿给说了,反而是大头接着说道:“你这几天都不理我,可我一说裂缝,你立马就来!” “唉,哥们。”无奈下,李信先说了如何迷上武侠小说。稍微停顿了下,像下决心一样,才把所有与漏洞相关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大头,其中包括他是如何结识老人,以及那只叫乌央的狗。 李信发现,大头似乎对于自己说裂缝这事,并不感到奇怪。 李信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到大头说,“算你识相。”大头嘴角一抬,可爱的双眸竟闪烁一丝狡黠。 李信对大头了解,当然受不了这哥们的鬼样子,轻呵一声,半认真半开玩笑,狠狠地伸手抓住他的胳膊,问道:“大头鬼,你什么意思?” 可能是真的被抓痛了,大头的脸一下子皱了起来,喊道:“痛啊,哥!没别的意思,你那点事儿,我知道的!” “什么?不可能。” 第7章 被说太弱了 大头揉了揉被抓痛的胳膊,没好气地瞪了李信一眼,“哥,你先别急嘛。咱城北一直就透着股邪乎劲儿,最近好多人都觉着空气中好像多了点灵气。我爷爷说,别费神去瞎琢磨,这背后肯定有大文章。” 他顿了顿,警惕地扫了扫四周,压低声音接着道:“就说裂缝吧,爷爷跟我说,他盯上好久了。为弄明白咋回事,做了好些实验,直至有一天和一位年轻的科学家一道做了实验后,才发现这裂缝和量子特征有点关联。量子特性,多捉摸不透,神神秘秘的。” 李信听后,不喜欢大头装样子,有条不紊的说,急切问:“那这跟我有啥关系?你咋知道我那些事儿?” 大头嘿嘿一笑,故意卖关子:“别急呀。爷爷说,自从和别人用过量子技术来观察裂缝,发现些规律,每次裂缝出现前,总会有类似量子力学里错位的怪现象。周围微观粒子活动突然就变得特活跃,看着乱得很,可好像又藏着啥规律。” 李信听得着迷,自从他自称“漏洞发现者”,没少到处找资料。随着年纪增长,知识也攒了不少,大头说的这些他一听就懂。 大头见李信那抓耳挠腮、兴奋的样儿,又翻了个白眼,心里想:“这小子,到底真懂假懂啊?” 他从地上捡起根树枝,装出教授的派头,在地上随意画了几个不规则的圈和连线,边画边讲:“正常时候,微观粒子运动是有规律的,像这样,有条不紊、有迹可循。”说着,大头用树枝点了点像蜘蛛网的线条,提高音量。 “可裂缝出现前,粒子就像疯了,到处乱窜。但爷爷长期记录分析发现,它们乱窜路径每隔一阵就重复,好像按特定程序运行,只是这程序还没搞明白。”大头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李信,“而且粒子活动异常总比裂缝早一点,就像裂缝出现的预警。爷爷猜,裂缝产生可能和量子层面能量波动或者维度变化有关。能量波动到一定程度,打破微观平衡,粒子运动就错位,然后裂缝就出现了。” 李信皱着眉,苦思这些和自己的联系,嘀咕道:“这和我能预知灾祸有啥关系?难道我真能感觉到这些微观粒子变化?” 大头挠挠头,无奈道:“我也不太清楚。” 李信不依不饶:“不清楚?兄弟,你刚还说得头头是道的……” 大头丁凯嘿嘿笑着,猜测:“说不定你的特殊能力就是能捕捉量子层面的微妙变化,所以能提前感知灾祸。你每次感知到灾祸,不都和裂缝有关嘛。” 李信不满意:“什么说不定,大头,快说你咋知道我特殊能力的?” “唉,哥,跟你说实话,我知道的都是爷爷讲的!”大头拍拍那本《时空裂隙考》,前一刻还故作高深,说完这话,立马像被抓个现行的小偷,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李信忍不住大笑,“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突然变厉害成超人了。” 这哥俩学习都厉害,平时从长辈那学到点东西,就爱到对方面前显摆,一被识破就互相嘲笑。 正因如此,他俩在同年级里,知识的深度和广度都没人比得上。 表面上放过,其实李信对自己是预感有没有告诉大头都忘了,关系太好,啥时说了就说了,可这回感觉有些不一样,追问一句,“说吧,你咋知道我是‘漏洞发现者’的?” 大头的表情开始装,“什么呀?什么漏洞?什么发现者?” 李信不高兴了,“好你个大头,还装!拿你爷爷骗我,行啊……” 大头看弟兄受瘪,开心道:“不骗你骗谁呀?” 一看这还了得,祥装大怒,“大头鬼,你欠揍!” 明知是装的,可大头还是认熊,马上转移话题,“别别别!哥,你刚说那年轻妈妈三天后有难,咋办?” 闹够了,对丁凯谈及自己头等关心的大事,李信也只好老实回答,“还能咋办?三天后早点去,守在附近,见着她就想法子拖住,熬过那时间,应该不难。” 大头像是终于绕到这话上一样,“有道理,那天我陪你一起。” 李信也像终于等到好友开口,立马答道:“好,说定了!” 李信目光转了一圈,随口问,“对了,你爷爷在家不?我想找他问问事儿。” 大头用目光跟着转了一圈,也就顺口一说:“那老爷子,说不定又跑哪找裂缝去了。” 李信不是没话找话说的,笑着问:“你爷爷到底啥样人啊?” 大头反倒认真想了起来,还数数一样,“他呀……老祖宗一枚……深不可测……嗯!闷葫芦一个……” 就在大头丁凯掰着手指头,正准备继续数落爷爷的时候,从院子后门传来一声炸喝:“好你个臭小子,闭嘴!” 李信心中一凛,转头望去,只见那个神秘的老人,刚才见过他的书,大名丁默。 正是大头的爷爷,从后门走了进来。 丁默依旧是李信之前见到他时的打扮,只是脚上换了双拖鞋。他看都没看大头一眼,径直朝李信走来,眼神中带着审视,开口道:“你就是李信?很好、很不错,就是太弱了点!” 李信被这突如其来的评价弄得有些懵,还没来得及开口,丁默又接着说道:“你以为靠那点预知灾祸的小本事,守个三天就能救下那对母子?天真!就算你们救下了,城北的裂缝,背后牵扯的可远远不止你看到的这些。量子层面的异动,不过是冰山一角。” 丁默的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向李信本就不多的信心 想到关于裂缝的诡异场景,以及大头所说的裂缝与量子特征的关联,再结合丁默此刻这番话,心中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卷入了一个远超想象的巨大谜团之中。 “你还小,又弱!不应该知道太多。回去想想怎么强壮起来再说!”老人的话说完,步子已经往房门走去。 第8章 微发黄的手稿 李信见大头的爷爷甩下一句话,转身就走,知道自己很可能问不出什么。因为,那句‘太弱了’已经很有信息量。 “你爷爷很厉害吧?”李信无法从老人身上得到想知道的东西,便转问他孙子,自己的铁哥们。 “厉害是肯定的,只不过都是传说,他才来我们家没住多久,我找他聊天,也就是这一两天多点,特别提到你对裂缝感兴趣后,他就讲的特别多。你别问我为什么知道,小雨告诉我的,她和我聊天时带过一句。要知道我和她也是好朋友!”大头见爷爷没理自己的兄弟,有点不好意思,就多说了些,好像是自己的错一样。 “小雨嘛!有可能,当时我快晕了,她肯定会问,我就一定说看到什么。你知道怎么让人厉害起来吗?”李信对有厉害爷爷的大头,还是想所以然。 “我哪知道。我爸妈都是军人。你晓得,哪有时间顾我。之前爷爷他忙自己的事,到了今年才来陪我。”大头幽幽地说。 李信边听边“嗯嗯”点着头,当即随便与大头丁凯道了个别,并嘱咐,两天后在那个路口等他。 一路上,对城北的窥探兴趣大减,李信只想马不停蹄回到家中,打开自己的智能体,询问如何提升。 只不过,在回家的路上,“太弱了”让他汗颜,也让他绞尽脑汁。 同时,他知道这句话后面的含义,是你强大了才有机会打听更多。另外一个就是那句“冰山一角”! 李信的感觉又被拉回现实。因为忽然间,门外传来玻璃杯、盘子碰及桌面的轻微清脆声响。是母亲在准备早餐。 李信只好收起了一年多前第三次感知——从大头丁凯家回来后的回忆。 然后,闭上眼睛,再想把烦躁的心压一压,就准备出去帮忙母亲。 可是,回忆终止了,刚才从父亲接触后感知到车祸的画面,又一次不受控制地闯入脑海——扭曲的金属、刺耳的刹车声、挡风玻璃上蛛网般的裂纹,以及最令他恐惧的,家人苍白的面容……一帧一帧若有若无。 他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一层细密的冷汗。笔记本上已经密密麻麻记录了三页关于车祸的细节:时间、地点、天气状况,甚至父亲在撞击前一刻打方向盘的角度。但这些细节现在毫无用处,除非他能说服家人改变行程。 “代价……”李信苦笑一声。现在的代价是全家人的生命,而他甚至不能直接告诉他们真相。谁会相信一个即将高考的学生说他看到了未来的车祸?即使是父母,也只会认为这是考前焦虑的妄想。 门外传来脚步声,李信迅速合上笔记本塞回床底。 “信儿?”母亲余慧的声音伴随着轻柔的敲门声,“吃早饭了。” 马上来。李信应道,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表情,确保看不出任何异常。 餐厅里,父亲李恒已经坐在主位,正专注看一本微微发黄的手稿。 哥哥李诺则安静地坐在一旁,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某种复杂的节奏——李信知道那是量子比特的运算模式,李诺的大脑永远沉浸在自己的物理世界里。 “明天早上六点出发。大家手上的事,今天都要处理好。”父亲头也不抬地说,像是对大家,也是对自己说,“智能高速这个时段车少。” 李信的手指在餐桌下攥紧。“爸,我查了一下,高铁只要两小时就能到长福市,而且……” “而且什么?”父亲终于从手稿中抬起眼睛,那双和李信如出一辙的深褐色眼睛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家里有车,为什么要坐高铁?” 我……会晕车。李信小声说,感到的是又一阵挫败。 这个借口在父亲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已经准备了晕车药。”母亲给父亲倒满果汁,温柔地插话,“而且智能高速很平稳,不会像普通公路那样颠簸。” 李诺突然停止敲击桌面,抬起头直视李信:“你的瞳孔又在扩张。你一遮掩东西,交感神经兴奋就会让瞳孔扩大。”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公式,“为什么坚持不坐高铁?” 餐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 李信感到父亲探究的目光和母亲担忧的视线同时落在自己身上。他喉咙发紧,仿佛有人在那里系了个死结。 “我……觉得高铁环保。”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高考作文,老师说大概率会考环保话题,我想多积累些素材。” 李信的话是真的,碰到家里有哥哥在家,假话说的越少越好。这是他十五岁到十七岁期间受过教训的总结。 父亲的表情松弛下来,甚至露出一丝罕见的赞许:“想法不错。但明天必须开车,祭祖用品太多,高铁不方便。”语气中的决断让这个话题就此终结。 早餐在沉默中继续。 李信一反常态对早餐兴趣大减,只是机械地咀嚼着食物,味同嚼蜡。他注意到哥哥时不时投来的审视目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他的伪装。李诺虽然对人情世故一窍不通,但在观察细节方面却有着近乎恐怖的敏锐。 第一吃完早餐的父亲,像突然想起什么,收起放在桌上的手稿。对在坐吃饭的家人点了个头,匆忙朝书房赶去。 百般无奈的李信,知道无法实现明知做不成的事后,便有意朝父亲的手稿上看。忽然心中一动,页面上有个特别的篆体‘真’字,古朴而苍劲,仿佛带着岁月的痕迹。 他突然想起一年多前从大头家回来后,看到的父亲文案上的那本手稿,同样的字! 手稿在自己手上足足半天,翻看后受益巨大。让李信知道了在量子科技不断创新的当下,几千上万年前,就出现过古代文明的修炼真气之法。父亲这辈人正用量子对照解释古代的真气。 直到吃午饭,才依依不舍放下后,可从那后,就再也没见到那本手稿了。 而刚刚父亲看的那本微微发黄的手稿,应该就自己曾经见过的那本! 李信的心跳陡然加快。 第9章 收获巜混元真气录》 李信强压下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心跳,佯装镇定地继续吃着早餐。然而他的心思早已飞越餐厅,牢牢钉在父亲的书房里,脑中飞速盘算着要如何抓住时机潜入其中,将那本神秘手稿弄到手。 上次匆匆一瞥虽略有收获,却让心中疑团如藤蔓疯长,对探究手稿奥秘的渴望已强烈到难以抑制。 这一次,即便被父亲责骂,甚至被永久禁止踏入书房,他也下定决心绝不放过这个机会。 早餐刚结束,李信便迫不及待地返回房间,全然不顾哥哥李诺那如扫描仪般锐利的目光,以及母亲充满怜爱与偶尔愿意交流的哥哥低语。 回到房间的李信,心不在焉地捧着书,目光在字句间游移,思绪却不自觉地飘回之前中断的回忆中。 从大头家到自家不过二三十公里,乘坐无人驾驶公交,刷脸确认身份,无感上下车,便捷快速,不到一小时便能抵达。 然而那天回程的路上,大头爷爷那句太弱了的话语,如同魔咒般在他脑中反复回响。 “弱吗?当然,我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但老人话中有话,像是指特殊能力这方面。也可能未必,更像是并指体能与异能两个方面。” 李信立刻想到了父亲。 父亲毕生致力于考古事业,自李信懂事起,就见父亲总是忙碌却从不言累。更令人惊奇的是父亲的面容,看上去远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据父亲自己说,这是每日早起练习一套模仿禽兽动作的《五禽戏》的功效。 凭以上来推断,《五禽戏》一定有提高身体各方面的作用,去找来看看,值得试一下。 抱着一丝希望,李信决定潜入父亲的书房,寻找那本《五禽戏》。他耐心等待,直到听见父亲接听工作通讯的间隙,才悄声溜向书房。 推开书房门的刹那,两面顶天立地的书墙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精心调制的光线让整个空间显得宁静而神秘,仿佛时间在这里都放缓了脚步。 父亲果然不在室内,这样更好,否则还要花一番口舌。 案几上,一本摊开的泛黄手稿,如同磁石般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轻手轻脚地上前,将手稿翻回第一页,“混元真气录”五个古朴大字赫然入目,笔力苍劲,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的力量。 “真气?”李信喃喃自语,这个词他再熟悉不过了——那些被他翻烂的武侠小说里,哪个高手不是真气充盈、内力深厚?但那些终究是虚构的故事,难道现实中真的存在? 他迫不及待地继续翻阅,越是细读,心中的震撼就越发强烈。 书中所述远非小说中的夸张描写,而是系统阐述了真气作为生命本元之气的本质,以及通过特定功法修炼,在体内凝练特殊能量的法门。书中详细记载了如何通过调身、调息、调心,引导气息在体内运行,逐步培育壮大真气,最终使其充盈丹田,布散全身。 “原来武侠小说里的描写,竟然有据可循......”李信喃喃自语,此刻他早已将寻找《五禽戏》的初衷抛诸脑后,全部心神都被这玄妙的《混元真气录》所吸引。 他小心地将手稿揣入怀中,心跳如擂鼓。他迅速退回自己的房间,轻轻掩上门,这才松了口气。 唤醒智能体,柔和的蓝光随即亮起。“小乔。”李信低声道。 “我在,小信。”那个如大姐姐般温柔的声音响起。小乔是哥哥在他幼时特意设置的智能伴侣,这些年来已成为他最信赖的伙伴之一。 帮我解读这些古文字,要最高权限的加密分析。 李信迅速将手稿内容逐页扫描输入。 小乔的蓝光轻轻闪烁:“正在启动古文献深度解析模块,接入第七代量子计算核心,交叉比对73种已知古修行典籍数据库及神经科学前沿论文......” 随着解读内容在投影墙上逐行浮现,李信的双眼越睁越大。这《混元真气录》远非普通的养生功法,而是一门深奥的修行法门,详细阐述了人体经脉、天地灵气与内在真气的交互之道,玄妙非凡。 小乔不仅精准解释了文字,还通过全息投影生动演示了修行时体内气息运行的精细路线。 李信瞬间被深深吸引,不由自主地跟着学了起来。 他依照演示,小心调整呼吸,全神贯注地引导体内气息。起初,体内毫无反应,李信心急如焚,但他咬紧牙关,不断调整状态。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一丝微弱却清晰的气流突然在丹田处升起。 “成功了!”李信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随着时间推移,那丝气流逐渐壮大,沿着《混元真气录》记载的经脉路线缓缓运行。他清晰感受到身体的变化,一股暖流在体内流淌,四肢百骸仿佛被温柔的能量按摩着,连日来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太神奇了!小乔,我感觉身体像是要胀满了,尤其是脑袋,就像沸腾的锅,各种想法疯狂涌现。快分析一下,这是好是坏?接下来该怎么办?”李信急切地问道。 小乔的蓝光急速闪烁:“检测到使用者生命体征发生异常波动,能量共鸣频率异常纯净,疑似顶级修炼法门。正在根据您描述的身体反应进行全面分析......初步判断,您描述的脑海现象,极可能是《混元真气录》修行初显成效,刺激了大脑神经元活跃度。然而,该功法数据库记录不全,建议循序渐进......”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父亲沉稳的脚步声。李信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将手稿藏好,书房门已被推开。父亲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口,目光如电,直直落在李信手中那本泛黄的手稿上。 “果然如此......”父亲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李信从未听过的复杂情绪,“信儿,把手稿给我。” 第10章 觉醒精神力 李信有些不情愿地递过去,嗫嚅道:“爸……” 父亲接过手稿,神色凝重地看着他,叮嘱道:“孩子,你还小,现在别相信里面的门道,以后再说。” 父亲像是随意扫了房间一眼,欲言又止,还是转身离开。 李信听着父亲的脚步声完全消失,才开口,“小乔,你越发合我意了,知道把蓝光完全隐了去。” “小信,你也越发厉害了。你父亲不让你碰的手稿。我分析出来是,怕你走火入魔。”大姐姐温柔的声音及时传来。 “小乔,‘走火入魔’——那不是小说中用的词吗?”李信眉头紧锁,没停留,急切说道:“小乔,先不管什么入魔,赶紧详细分析一下,看看有没有类似修行案例中出现过的相似情况,以及后续的发展。” 小乔的蓝光再次剧烈闪烁,片刻后说道:“走火入魔等会再说,按找到的部分类似案例,也就是一些古老修行记载中,当修行者初涉功法且成功引导真气时,大脑会因突然涌入的能量刺激,出现思维爆发的情况。部分修行者借此突破了自身原有的思维局限,在修行道路上大步迈进;但也有部分修行者因无法有效控制思维的过度活跃,陷入混乱,导致修行停滞,甚至身体出现不良反应及精神反常。这反应,该就是武侠小说的走火入魔。” 李信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还真有那可能,刚刚自己真的挺难受的,好在收心及时。 智能体小乔,大概被李诺安置了拟人的运作算法,在讨论的前提下对方无应答,会主动开口,“是不是听的绕口,简而言之,人有两面性,一面神,一面魔!” 李信一听,想的似是而非,此话有放大、笼统的嫌疑! 转念一想,又急忙问道:“那有什么办法可以控制这种思维活跃的情况,确保它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小乔立刻回答:“从记载来看,关键在于稳定心神,引导真气平稳运行。您可尝试依照《混元真气录》中记载的吐纳之法,进一步调整呼吸节奏,将注意力高度集中在真气的流动上,以此稳定思维。同时,务必保持身心的放松,切不可过度紧张焦虑,以免扰乱真气运行。” “有道理啊!”李信心头默默承认,对身心放松非常有体会,之前有过失败,便是证明。同时,对‘走火入魔’开始有了体会。 深吸一口气,依从小乔的建议,缓缓坐下,努力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狂乱的心平静下来。按照之前所学的吐纳之法,深吸一口气,缓缓将气息引入腹部,感受着那股已产生的真气。随着呼吸,李信尝试引导真气沿着既定的经脉路线运行,同时拼命将注意力从纷繁的思绪中抽离出来,专注于体内的气息流转。 这次,李信依据前面感受结合小乔讲述的情况,然后小心尝试合理的纠偏,也就是情绪过激与不足的惰性。体会循经气息恰到好处的融合贯通。渐渐的脑海中那如翻江倒海般的沸腾感,得以平息,脑海出现了稳稳的扩张,像吹气球,缓缓有力有序变大。 李信真的感觉到自己的思维,不再像脱缰野马般不受控制,而是在控制下可以回归到一种宁静且专注的状态。 在手稿中,李信无意看到过注解——凝神状态。算是精神力的初次觉醒,刚才内心突然涌起那股奇异波动就是在推动觉醒。 对李信而言,懂得了什么是精神力,已经相当满足。 至于精神力之后的种种什么的没去想,也没办法想。因为,手稿被父亲收走。 但这次意外的精神力觉醒,只要是觉醒,种种体会不一样。让他仿佛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可以窥见更多内在的精神世界,也知定性,比如神通——精神力! 李信太高兴,竟然会觉醒精神力。那还得了,原本脑袋就好用,那是证明过的,可现在更加好使。 忍不住去想出各种各样的事情,连高难数学题都拿来尝试,轻松解答。 “小信,发现你的脑电波异常。”小乔大姐姐的声音突然响起。 李信大笑起来。不过,他立马稳住心神大吸一口气,然后久久憋住,不下大几十秒钟,才缓缓吐出浊气。同时心里琢磨着,要慢慢想,别想过火,真的成走火入魔! 不过,得把这消息告诉大头,在他面前显摆显摆。 大好消息,特别是能让他羡慕,远远都是第一首选。 李信想到这里,忍不住嘴角抬的老高,为自己开心,歪打正着的想到这等好主意,的确高明的很! 人啊!不能少了自我满足。 满足的人会很快乐,让自己容易满足,也就会收获更多的快乐! 为了快乐,自己也会更加努力。 …… 李信看了下时间,再次收了回忆。 马上到八点,以往父亲没有去现场考古时,便是在本市的科技大厦内工作,七点半都会准时离家上班,今天却一直没走。 到了这个点,李信和哥哥李诺也差不多都要出门,上班的上下班,上课的上课。 李信回味着从再见到那本手稿起,思绪便集中在这一点上。 这段时间来,修炼都寸步难进。不似刚刚炼气时,气感有一日千里的精进。 虽然想的到,修炼一定是越往后越难,也想到过,没有进步可能是夯实基础之类的。 可是,后续怎么炼,或是有破境之说,也有可能。 所以,手稿的出现,满脑的心思,完全在必须搞到手上面。 还剩不到一天时间,说是大家做准备的时间。可对李信来说,他心思中占主导的竟是如何做到什么突破。想着一旦如愿,修为将提高。那对漏洞制造生发器而言,本就随精神力提高而更强。 这样,不就是更有能力去应对无妄灾祸吗? 有时,当真逼逼自己,办法自来,运气似乎更亲睐。 别说李信已经迈不开脚。他甚至都想立刻马上冲到父亲面前索要。 可是,想到父亲之前斩钉截铁取回手稿,知道那样做也没戏,偷偷摸摸去拿手稿,绝对是错不了。 李信的头脑中飞速想着各种办法。最后,找个理由在上课间请假回来取,将是唯一可行的办法。到时,只凭运气,那本手稿别被父亲带在身边。 第11章 搞笑的吧,用b计划? 李信按平常的作息时间背上书包出门上学,与有自闭症倾向的哥哥眼神交汇后,停下来看着哥哥!只见他在钻进公司接送他的专车时,回了个头,朝自家窗台挥挥手。 李信知道,母亲定会在哪,并且一直目送兄弟俩离家,上班、上学。 很快,李信也坐上校车。 由于他想好了要回头来取手稿。此时的他,短暂的没有了手稿焦虑,青春的气息飞扬着。 要不是明天一家人将面临一场灾难,他便是个见到谁都会送上真诚笑容的阳光少年。 而现在的他,坐着校车最后一排,麻木着脸,头脑中则品味刚才回忆到的精神力初次觉醒那时。 特别是觉醒后带来的身心巨大变化。 之前只说过脑海意识的变化,更大神奇是耳目的能力有个大跨跃。听力,如果凝神去感受的话,在自家三楼上,竟然听到地面上圆丁与环卫工人的细声交流,甚至水管一处滴嗒的漏水过也被听到。 至于目力提升到,五百米内可观察到人的细微表情。 经过这一切带来的蜕变,再想到大头爷爷说自己太弱时,已经不再是那么无力感。 李信并不知道为什么在意老人说自己弱。自己本就是少年,弱的正常。可就是偏偏在意了。这可能是从小就要强分不开。还有就是眼睁睁看着,明明预知一个人近期的死讯,却无力改变。等着那人终究死去,那种滋味如同有人用一根细针,精准地戳中了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让他痛苦不堪。 现在似乎有了机会,也可以说事情正在改变。 接下来,可能有更大的改变。李信相信,只要那本手稿到手! 不知是怎样到了学校,反正,李信按以前的习惯,蹲守校门口,等着哥们大头。 自己得与大头当面说清楚,让他有个准备,在自己找理由回家,向老师请假时,他得帮忙打掩护。因为老师对自己就是这样,很有可能会去调查,自己的借口是帮大头他取书! 谁叫自己过去调皮呢。 想到大头丁凯,就想到一年前,也就是自己觉醒了精神力之后,兴冲冲的打电话给丁凯,却哪知从电话里听到大头丁凯不以为然的声音,根本不信。任由李信搬出智能体,也例举各种的耳目能力变化,大头就是不信,就说:修炼,智能体那会知道的。 大头的话,李信知道他是受到丁爷爷影响。 如果老人是修炼古代修真的人,说不定大头也有可能在修炼。那么,自己这才多久,也就是起了个头! 所以,不怪大头如此不信。 万一丁凯没修炼,那就更不相信,也是对的! 感觉没有显摆成功,李信不气反笑,知道大头的为人,对方口头越不承认,表明大头心里越不舒服。 李信决定再利用两天时,大炼一场。到时,让他惊掉下巴。 在准备收了通讯时,再次叮嘱大头一定要去多去看路口广告牌的倒计时,上面的时间是不是与炎国时间一致。 在等待的两天中,李信真的猛下苦功。无奈收效并不大,也就没心思找大头去显什么了。 时间很快,到了距年轻妈妈要出车祸的时间只剩三小时,也就是炎国时间早上五点十分。 李信咋晚就确认过大头,路口广告牌上的时间一直与炎国时间同步。 他也没忘记与母亲在睡前说好,第二天大清早,他要去观看日出。 理由是作文的题目是《日出》。 为了取悦母亲,甚至在她面前摆弄酸文,将:凭栏远望、冉冉升起、万丈光芒、磅礴气势等一串串骚词,毫无心理负担脱口而出。惹得母亲生怕他骚词用尽,反倒催他快点去睡,明一大早,不是还要去看真正的日出。 其实李信真的知道,日出那场面,不是影视作品可以取代的。日出的万丈红霞,那是一种超能量,是会渗透进灵魂,对身心大有益处。 现在的李信,心思趋于慎密,担心万一有什么事,或是说这事,很可能没有这么容易搞定! 总担心会出耽误时间的事。 如真的赶不上时间,早就与大头商量好了。他必须提前一个小时到达路口,只要是推着婴儿车,穿浅蓝色连衣裙,长相符合的年轻妈妈,就去拦截!拖过广告牌上倒计时的时间——时:53,分:52,秒:50。 为了让自己有足够的紧迫感,甚至离家出门时,李信还让智能体小乔把自己腕带上的时间,设制每半小时提醒一下。 李信的学校,距那年轻妈妈即将出事的地方不远,大头丁凯从家到那,更近。 李信坐上公交车,窗外闪过的街景,在他眼中都变成了倒计时——距离那位年轻妈妈可能遭遇车祸,还只剩不到三小时。 “小乔,现在几点?”李信低声问道。 智能腕带立刻亮起,一个温柔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炎国时间5点15分,距离您设定的提醒时间还有15分钟。 李信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回忆那天接触到年轻妈妈后,裂缝中强行挤进脑海的画面,推婴儿车的年轻女子被货车撞飞的画面。鲜血、尖叫声、扭曲的金属……画面中路边的广告牌中间计时屏幕:53,分:52,秒:50。 路上,智能体小乔报一次时间5点30分。 当小乔再次报出时间是“6点整”的时候,李信一眼就看到了等在路边的丁凯。 丁凯圆圆的脑袋,一头卷毛发,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醒目。 “你迟到了两分钟。”丁凯皱着眉头说,手里捏着一袋热腾腾的包子,“吃了吗?” 李信接过包子,三口两口一个包子,三下五除二,把一袋的包子都吞了下去。 两人顺利汇合,说明时间够。 原本紧张的心情,在一袋的包子下肚后,李信整个人一下便轻松许多。 所以,他们俩,特别是李信,不是那么着急朝那个确定会出车祸的十字路口走去。 距离也就大几百米。 走着时,丁凯突然叹了口气,“我爷爷要是知道我帮你,不知会不会关我禁闭。” 装可怜的样子,也是大头的强项。 “但你更知道,如果见死不救,你会把自己关在良心的禁闭室里一辈子。”李信可不管丁凯说的真假,边走边直视他眼睛说。 两人对视片刻,丁凯败下阵来,“该死,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丁凯立即表现的不甘心样子,“再说一遍计划。”气呼呼地说。 “我们提前一小时到路口蹲守,”李信的声音在风中有些破碎,“看到推婴儿车的年轻妈妈就上去搭讪,想办法拖住她至少十分钟,错过那个致命的时间点。” “如果她不理我们呢?” “肯定不理我们啊!”李信沉下声音,咬着牙说,“用b计划。” “搞笑的吧?”丁凯侧头看了他一眼:“什么b计划?” 第12章 成功的代价,几缕白发 “这不,两天来一直练习的精神力,我发现它可以用于干扰。”李信的声音低了下去,“虽然还不熟练,但应该能让她产生时间错觉,以为自己迟到了,必须马上回家。” 丁凯直接嚷:“果然够b,等等,你要对普通人使用精神力?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万一——” “万一什么?比看着她被撞死更糟吗?她一定不会相信我们挡下她的任何理由。”李信对此想过多次,真没办法。 丁凯沉默了。 在小乔报出6点30分的时候,他们俩已经靠近目的地不急不慢的走几百米。 广告牌已经可以看见,醒目的时间屏幕: 时:54 分:32 秒:40 与计划相差不多,还剩一小时左右。 当两人到达预定路口时,天色已经是红日升起,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 这是一个繁忙的十字路口,四周高楼,生机勃勃的地方。 “分头看,你东南方向。”李信对丁凯说,她应该穿…… 大头晃了晃,“知道,你说过多少遍了。” 两人像猎犬一样在人群中搜寻目标。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信的焦虑感越来越强,心里总觉得不对。 小乔报时间7点整,他突然感到一阵熟悉的刺痛——预知能力在提醒他。 “提前了吗?该不会提前这么多?”李信嚷嚷着。 眼见一年轻女子正推着婴儿车,隔着一条公路,与李信他们迎面而来。 正是她,二十三、四岁模样,长发松松地扎在脑后,不时低头对婴儿车里的孩子微笑。 “就是她!”李信的心脏狂跳起来,“走!” 两人飞奔穿过马路,差点被一辆转弯的出租车撞上。司机愤怒的喇叭声引得年轻妈妈回头看了一眼,警惕地拉紧了婴儿车。 “您好!”李信喘着气停在她面前,努力挤出一个阳光的笑容,“请问您知道附近哪有早餐店吗?” 年轻女子后退半步,眼神中的警惕更甚:“前面路口右转就有一家。” “谢谢!”丁凯接过话头,假装随意地靠近,“您的宝宝多大了?我妹妹也刚出生不久……” 年轻女子突然抱起婴儿车里的孩子,后退几步:“离我远点!你们想干什么?” 李信意识到他们的行为有多可疑——两个高中生大清早追着一个带孩子的女性问东问西。 他迅速改变策略:“抱歉吓到您了。我们是在做社会调查……” “骗子!”年轻女子厉声说,“我报警了!” 丁凯慌了:“别别别,我们这就走!” 但李信站在原地没动。他闭上眼睛,集中全部注意力。这两天练习的精神力,像无形的触须般延伸出去,轻轻触碰年轻女子的意识。 “约好孩子体检的时间到了,你必须马上回家!” 李信在心中反复灌输这些念头,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像有人在他脑中钉入一根烧红的铁钉。他咬紧牙关,继续施压。 年轻女子的表情突然变得困惑,看看怀里的婴儿:“怎么这么晚了,我得抓紧回去……” 成功了!李信几乎要欢呼出声,但紧接着一阵眩晕袭来,他不得不扶住路边的栏杆。广告牌上的倒计时显示:时:53 分:55 秒:50 “不对,”李信猛地意识到,“倒计时还剩将近一小时,为什么预感的刺痛这么强烈?难道危机在变化?” “你没事吧?”丁凯担忧地问。 “没事,大头!但时间不对!情况也不对!”李信急促地说,“你也跟上她,有可能最好在这时间段离开这片区域。我们都盯紧点!”他勉强站直身体,“我朝路口中央,不让她过去!” 丁凯点点头,假装不经意地跟在年轻女子身后,保持着一段距离,但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和路口。 李信则强忍头痛,快步走向十字路口中央,抬头死死盯着广告牌和那位年轻的妈妈。 就在这时,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传来!只见一辆白色货车仿佛从一道撕裂天空、蔓延至地面的白色裂缝中驶出,以不正常的速度冲出,面色狰狞的司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已经走出十几二十米远的年轻妈妈! “不!”李信瞬间明白了——这不是意外,是蓄意谋杀! 有人或什么东西在操控这一切! 年轻女子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丁凯也发现问题,急中生智,抢过孩子飞快跑回来,惊恐的妈妈见到孩子被人抢,只是稍一顿,立即发疯一样追向孩子。 货车突然加速,直冲她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李信一看来没拦下那位年轻的妈妈,急中生智,再次释放精神力。 这次不是温和的暗示,而是直接冲击司机的意识。他感到自己的意识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入司机的大脑。 ——掉头!掉头!—— 剧痛如潮水般淹没李信,他感到温热的液体从鼻子流出。 货车的车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司机茫然的打死方向,在距离年轻女子不到一米的地方猛然转向,擦着童车转弯,接着又擦倒了路边的消防栓,竟然又转进了渐渐消失的裂缝中,没影了。 整件事的经过短短一分钟,便只有原先路口相向的车,相互刮蹭,而挨在一起。 而突然出现的肇事的车,没了踪迹,有证据表明它出现过,便是水柱冲天而起,人群尖叫四散。 年轻女子这才注意到,刚刚那个抱走孩子是救了她和孩子的命,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丁凯也是快,顾不得擦满头水渍,立马把哇哇大哭的孩子送到妈妈怀中,转身向李信跑去。 李信跪倒在地,世界在他眼前旋转。最后的意识中,他看到丁凯向他奔来。 “危机解除了。”李信的意识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无力地向后倒去。 刚好,在倒地的一瞬间,大头丁凯跪扑了过来,刚刚抱住了他。 心满意足的李信,闭起了眼睛。 直至感觉一丝力气回来,耳边传来人群嘈杂的议论声,李信才慢慢睁开了眼,却见到丁凯一双惊恐的双眼正望向自己。 “你头发……变白了,额前顶上一缕头发变成了刺眼的白色。”丁凯手指点着李信的头说。 话才说完,丁凯双手突兀用劲,像是猛然想起什么拍大腿那样,让李信着实吓了一大跳,同时,听到大头的话,小声却肯定:“想起我爷爷说过,改变命运就像借贷,总要还的。你救了两个人,所以……” 第13章 制造一个能发射特殊频率的仪器 所以我要付利息?李信苦笑。那缕白发像是某种警示——更大的代价还在后面。 时间正是早高峰,虽然有错峰调整工作时的措施,可是人之常情,这时间段,人就是多。 刚来的人,问站在人行道前等红绿灯的人,“出什么事了,这么多人?” 有人回他的话,“听说是开车的疯了,要撞人,不知怎么车转了弯,只撞坏了消防栓。差一点出人命!” 一位路人顺着被撞斜的消防栓看过去,“怪不得,一地都是水。” 而李信两兄弟,一个靠在另一个的身上。 “哥,能动吗?”大头丁凯有点急的说道。 “应该可以吧!不过,你得架起我。”李信虚弱地回复着,用劲要站起来。 丁凯在问的时候,早已经发力,努力让李信站起来,虽吃力还不肯停嘴,“再不走……警察叔叔要来抓我。” 终于站了起来,李信的胳膊朝丁凯肩上一搭,“什么意思?” “走吧!边走边告诉兄弟,我是……”丁凯架着李信边走边说,满脸不知是汗,还是刚才消防栓喷洒的水渍。 沿路走着,经过身边的人,都在议论,“听说又出裂缝了,这次可不得了,不再是飞禽走兽,而是一辆车!” “这么可怕吗?城北这地方,是那东西……?”说话的人,年纪不轻,不知是他想到什么说道。 “哥,你听,大家都在说裂缝。确实!城北区啊,越发诡异了。对了,我救人前你说过什么时间不对,怎么啦?”丁凯说出之前就一直想问的话,因为他也发现,李信最早说的事故时间和真正发生的时间有出入。 李信整理了一下思路,才说,“是的!时间出问题。我当时只是忽然感觉到的。后来才确定,与预感上的时间提前了。只能说明一点,这一切是被观察的,控制的。” 丁凯是极其敏感的人,也发现问题的重点,“如果是真的,那么太可怕了!” 虽然成功了,李信现在整个人是脱力状态,连心里也是空落落,说话更是底气不足,“是啊!我这点门道不够,以后再碰到,都不知能不能撑下去?” 丁凯一看,这还了得,兄弟俩从来都是鼓励、激励的,“哥,你已经进步很多了,越往后,相信你会越强。” “但愿吧!大头,要是有什么……装置……”李信话说了一半,感觉自己心头咯噔下,有种什么东西快要抓住,马上进入沉思中。 而大头见李信沉默,不知他是想到一点灵光,自认为他是想知道笑话警察会来抓的事,便说,“刚刚情况紧急,我是假装抢孩子,才让年轻的妈妈疯了一样追我,终于逃过一劫。探头上的我,就一个抢孩子的‘人贩子’,真怕一时扯不清,耽误上学。” 李信仿佛没听到丁凯的话,由于刚才那一点的灵光没了。脑海里便思绪如飞。他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那提前的时间,神秘的裂缝,被操控的车祸,这背后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掌控。如果真有这样一股未知的力量在暗处观察、控制,那常规的手段肯定难以应对。 突然,丁凯的一句抱怨打断了他的思绪:“这城北怎么越来越怪,到处都不正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再出什么幺蛾子。” 李信猛地一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刚刚的买光,此时像是要抓住了!不由自主开口说道:“对呀,既然他们能利用某种手段制造这些状况,我们为什么不能反其道而行之?制造一种能干扰他们控制、找出其中漏洞的装置。” 丁凯愣了愣,停下脚步看着李信,“哥,你想到什么了?你没开玩笑吧?就我们,制造能对付那种神秘力量的装置?这听着比小说还离谱。” 李信却一脸认真,“大头,你想想,刚刚车祸的时间并非随意,是在改变。也是在我们干扰行动开始后,说明他们对时间或者空间是有控制的,有控制就有规律可循的,只要我们去找到这个规律,就能制造出针对它的装置。比如……”李信一边说着,一边在空中比划着,试图将脑海中的想法具象化,“——大脑,对!我们的大脑,它能产生意识,倚仗脑中各种接受信息的神经元交叉传递,而我,精神力觉醒,似乎加强了这方面,用在探查……在一个,可以利用精神力干扰的原理,制造一个能发射特殊频率的仪器,这个频率可以干扰他们控制的信号,就像我们干扰那个年轻妈妈的意识一样。只要能找到合适的频率,就能在他们的控制网络中制造漏洞,说不定就能反过来找到他们的位置。” 丁凯还是有些将信将疑,但看着李信坚定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行吧,哥,你说咋办就咋办。可这要从哪儿开始呢?我们啥都没有啊。” 李信深吸一口气,思路越来越清晰:“一起想呗。我觉得先从收集资料开始,我们去图书馆,查查关于精神力、空间异常、时间扭曲之类的文献,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还有,你爷爷不是对老传统和修炼之类的有研究吗?也去问问他,说不定能得到一些启发。” “对啊!”丁凯终于被说起了战意,还趁热打铁道,“我们出主意,让智能体帮忙整理归纳,说不定真能搞出个蓝图来!”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 他们自己都记不清,有多少次是这样一起经历困难,再一起找到方向努力克服。 此刻的笑声,充满了劫后余生和发现新目标的畅快。 “哥,对了,你想想看,一年后的科技赛?” “对啊!真有你的大头。嗯,想象的出,我们好像已经技压群雄了。不是有个什么天才?靠一边去!” “苏然,哥是说苏然吗?” “不然呢?” “怎么?有仇啊!” “之前没有,就在刚才有了,也不知怎么回事?”李信挠着头,模样像和自己的头过不去。 丁凯一听,怎肯错失调侃机会,顿时拿出杠精本色,“该不会哥刚刚用尽了精神力,脑海空了,产生负压。反倒是什么垃圾信息都朝哥的脑海来,一定是负压,哥知道吗?” 第14章 白发引热议 苏然挑衅 校车缓缓减速,右转向灯柔和的闪烁起来,平稳地朝路边停靠。 李信从回忆的思绪中抽离,嘴角有意识的上扬。尽管即将面临的压力如山般沉重,可刚刚沉浸在与大头共同奋斗的回忆里,心情还是舒缓了不少。 那段日子,他和大头反复商讨,最终为那台装置定下名字——漏洞制造生发器。从构想出概念机器,到成功打造出原型,并没花多少时间,那才是真正可喜的。 但此刻,沉甸甸的责任感压在心头,一家人的命运系于一线,容不得丝毫闪失。 不过,他不愿让人看着他苦着脸,散发着戾气的模样,因为,他自己就非常讨厌看到那样的人。 在高中学校的大门口,李信站在门柱靠后的一块空地上,静静等候丁凯。他双手惬意地插在兜里,缕缕清风,徐徐拂面而来,像是恰好轻柔地撩拨着他那束雪白的头发,使其显得愈发醒目。 这束白发已然成了李信独特的标识。在家中,亲人们默契地对这奇异变化保持沉默。对于这个临近高考,向来鬼点子层出不穷的调皮小子,只要他不触碰偷盗、打砸这类原则性红线,家人们都选择一如既往地包容,将一切视作平常。 然而在学校里,这束白发却引发了不少关注。 有的同学好奇地询问是在哪家理发店染的,竟然一点都看不出来是染过的。 老师们则言辞巧妙:“这头发整的很是别致啊,是不是藏着什么讲究?要是能考出好成绩,可一定要和大家交流交流经验。” 而在一群青涩纯真的学生中,那缕白发更是如磁石般吸引着不少女同学的目光,频频侧目。 走进校门的学生们,个个青春洋溢,称得上是俊男靓女。 李信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那缕白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一束凝固的月光,确实引人注目。 就在这时,一阵与校园氛围格格不入的低沉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这是一辆怀旧跑车,仍用汽油引擎发动机做动力输出。 车身线条流畅,哑光黑色。 是车,又是人,无视校门口“即停即走”的牌子,以一个略显张扬的姿态,稳稳地停在了李信前方不远处的校门正前方,恰好挡住了部分进出的通道。 车门如鹰翼般向上旋开,一个身影利落地跨了出来。 来人正是苏然。 他身子很高,穿着剪裁合体的私立名校制服,衬得身姿挺拔。面容英俊,但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矜傲,眼神锐利,仿佛自带审视的刻度尺。他随手将书包甩在肩上,动作随意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其中不乏带着倾慕和敬畏的眼神。 苏然的目光随意扫过校门口的人群,当掠过靠在校门边、白发醒目的李信时,他的脚步微微一顿,平日是根本见不到此人,今日真难得。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善意,只有毫不掩饰的探究和一丝……玩味。 他径直朝李信走了过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刚进校门的同学,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好奇地观望着。 李信插在兜里的手没有动,只是微微绷紧了些,脸上的惬意收敛,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是眼神变得更加深邃,静静地看着苏然走近。 苏然在距离李信两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他额前那缕白发上,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好奇:“李信!久仰大名了。这头发……挺特别的。” 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玩具,目光在那缕白发上流连片刻,话锋陡然转利,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高级科技赛的名单看到了吧?你的那个……叫什么……‘漏洞制造生发器’?名字挺有创意。” 他故意在“生发器”三个字上加了重音,引得不远处几个女生捂嘴轻笑。“没想到真能入选,看来组委会对‘创意’的包容度很高嘛。” 李信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平静地迎视着苏然审视的目光,淡淡开口:“名字只是个代号,重要的是它能做什么。入选与否,自有评判标准,不劳费心。” “哦?” 苏然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更盛,但眼底的冷意也更浓,“标准?我当然相信标准。我只是好奇,一个靠……嗯,‘独特’想法入选的项目,能在赛场上走多远?毕竟,真正的科技较量,靠的是硬实力和底蕴,不是哗众取宠的小把戏。”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李信的白发,仿佛那是什么不祥的征兆。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苏然的话像一根刺,精准地扎向李信最核心的成就——他的发明入选了高级科技赛。这不仅是对他能力的质疑,更是对他努力的侮辱。 李信插在兜里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冰冷的怒意悄然升起。他想起了那天在城北路口后,听到“苏然”这个名字时心头莫名涌起的排斥感,绝对是有还理的。此刻,这种感觉被苏然傲慢的话语彻底点燃了。 但他强行压下了翻涌的情绪。他知道,在这里,在众目睽睽之下,任何失控的言行都只会让苏然得逞,坐实对方口中“哗众取宠”的评价。 李信深吸一口气,嘴角甚至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针锋相对的锐利:“苏同学说得对,”李信将“苏”字音发的很重,“科技较量,靠的是实力。所以,与其在这里质疑组委会的标准,不如等赛场上见真章?我的‘小把戏’到底能走多远,你的‘硬实力’又能否碾压一切,到时候,自然一目了然。至于底蕴……” 李信的目光扫过苏然那辆价值不菲的跑车,意有所指,“有些东西,不是靠家世背景就能堆砌出来的。” 这话一出,苏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李信的话戳中了他的痛点——他引以为傲的家世背景,有时恰恰是他想摆脱的标签,他更希望别人认可的是他自身的才华。李信平静话语下的反击,比直接愤怒更让他感到难堪。 “你……” 苏然眼神一冷,刚要发作。 “哥!等久了吧?” 一个洪亮的声音适时插了进来,带着特有的爽朗。 第15章 时间紧迫 来人正是李信的铁哥们,死党丁凯。 只见他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像颗炮弹一样从校门口冲了进来,一把搂住李信的肩膀,仿佛没看到旁边剑拔弩张的苏然,或者说,是故意无视。 “大头,你属蜗牛的?” 李信肩膀一松,借机卸掉了丁凯大半的重量,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露出了见到好友时才有的轻松笑容,仿佛刚才与苏然的短暂交锋从未发生。 丁凯嘿嘿一笑,这才仿佛刚看到苏然似的,夸张地“哟”了一声:“这不是咱们未来的科技之星苏大少吗?站这儿晒太阳呢?您这车……够可以!祖上卖车的吧,嗯!车停得可真够‘标准’的,差点把校门堵严实了!佩服佩服!” 他语气夸张,充满了调侃,眼神却毫不退缩。 苏然看着眼前勾肩搭背、一唱一和的两人,尤其是李信那瞬间切换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平静表情,对他冷漠,以及丁凯对他的无视,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冷冷地哼了一声,不再看他们,转身大步流星地朝教学楼走去,背影带着压抑的怒火。 一场冲突被丁凯的插科打诨瞬间化解,周围人立马散去。 对着苏然的背影,李信心里想,从那天科技大厦他们俩碰面开始,有些不好的东西,甚至是危险的……已经压制不了。 估计他初级应该通过,那么在即将到来的高级科技赛上,除了其他高手之外。他和苏然之间,将是一场双方泄愤为代价的较量。 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李信的嘴角再次扬起,比赛上的事,如清风拂面般的小插曲。相比下,甚至都不是个事。父亲手稿和化解感知里那场一家人车祸,才是自己天大的事。 为了自己和家人,他需要更强的力量。而解开的钥匙,正是手稿。他越发肯定,自己在精神力修炼上,已经停滞不前,唯有手稿中《混元真气录》真气后续修炼,很可能是破境的要诀。只有自己精神力再上一个档次,漏洞制造生发器才能发挥更大能量,因为,生发器输出的动能就是精神力。 “走吧,哥。”丁凯收起了嬉皮笑脸,低声说,“那小子,看来是盯上你了。咱们得小心点。” 李信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他没解释为啥摇头,拍了拍丁凯的背,两人并肩朝教学楼走去。刚才的轻松回忆带来的舒缓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比山还沉重的压力。 第一节下课铃响起,高三班的班主任江老师,非常吃惊的望着眼前的李信,听着他的理由:丁凯偷取一本爷爷的书,借给自己看,被发现后,下死命令给丁凯,要他立即发上还回去,可书在家里,得请假去取。 班主任江老师还能说什么,李信越发聪明好学了。打心眼里喜欢他。以前调皮捣蛋没少惹事,现如今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正应了老话:小时有多坏,懂事了,就会有多好! 半个小时后,站在书房门外的李信,越发急切地想要再次看到那本手稿。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转动书房的门把手,门没锁,轻轻一推,门便开了一条缝。他小心翼翼地探进头去,扫视着屋内,寻找那本承载着神秘力量的《混元真气录》。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书桌上堆满了文件和资料。李信的目光在房间里快速游走,终于在书桌的一角发现了那本微微发黄的手稿。 果然和想的一样,手稿只是不想让自己看,对父亲而言,并没有什么,可对自己太重要了,李信心跳加速,蹑手蹑脚地走进书房,眼睛紧紧盯着手稿,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当他的手触碰到手稿的那一刻,一种久违的亲切感油然而生。他轻轻翻开手稿,熟悉的文字和图案映入眼帘,那些关于修行炼气和量子特征解释气功的内容再次呈现在眼前。李信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他知道,这本手稿或许就是他变得强大,从而更有把握拯救家人。 就在他准备仔细研读手稿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母亲的声音:“信儿,是你吗?你在哪里?” 李信心中一惊,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他慌乱地将手稿“啪”地合上,飞快地塞进书包最里层,拉好拉链。同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脸上的肌肉松弛下来,看了一眼书桌,没什么乱,然后才转身,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推开门:“妈?我在这儿呢。书房。”勿忙中还在想:还好!手稿搞定,母亲一定是听家中智能体的提醒。 母亲余慧站在走廊上,手里端着一杯水,有些奇怪地看着李信:“信儿?你不是去学校了吗?在书房干嘛呢?。”对这儿子,大多时候别想按常规去理解他,见怪不怪。 只是,她的目光在李信脸上扫过,想从好不容易省点心的儿子表情上找寻解惑。 “哦,找本书。” 李信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意,甚至带点被打扰的不耐烦,“今天老师说谁家有老版的物理习题集,我琢磨着哥用过应该有,便主动请缨来找找看。” 他拍了拍鼓囊囊的书包,“没找着,不知还有没有?” 这个理由太合情合理。李信说出来后,自己感觉都相信了。 余慧眼中的疑虑淡了些,但还是叮嘱道:“你爸书房里的东西别乱翻,很多都是他的资料笔记,很重要的。等他们下班问问吧,快高考了,也别太强迫自己太狠。” 她的语气充满关切,让李信心头暖暖的,但立刻被更强烈的紧迫感压了下去。 “知道了妈。我要回房间取个东西,中午想在家吃饭。对了,妈,你知道嘛,我通过科技大赛初级了。” 李信应着,加了一句,目的让母亲转移注意力。 果然,余慧的脸上充满笑意,只不过,并没多么稀罕的表情,“中午想吃什么?” “荔枝肉!”李信直接挑了个爱吃,得花点时间的菜。 余慧对自己儿子的能力,她了解的很,这点成绩仅是增加些好心情,要有心花怒放的成绩,差了不少。不过,李信成功了,母亲笑眯眯的端着茶杯走去厨房。 回到自己房间,反锁上门,李信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时间!他只剩下不到一天了! 第16章 混元聚,力场开 李信立刻将书包里的手稿取出,强忍火急火燎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摊开在书桌上。 窗外天光正好,四月天难得好天气,但李信只觉得光线刺眼,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流逝。他让自己沉下心,目光贪婪地锁定在那些熟悉又深奥的文字和图录上,直接跳过前面已理解的基础部分,直指上次让他感到困惑和阻滞的《混元真气录》进阶篇章——“归窍凝神,意通八极”。 “精神力之基,源于气海,然气海有涯,神意无极。欲破桎梏,当引混元之气,逆冲百会,贯泥丸,开紫府……以神御气,以气养神,混元相生,方窥神游之境……” 李信低声念诵着,眉头紧锁。这段文字艰涩,配图更是复杂的人体经络图,标注着几条前所未闻的、仿佛违背常理的行气路线。 逐句逐字的理解,之后生怕会错意,李信将隐了去的智能体小乔唤醒,让其重新按智能的理解讲述一遍。 并非李信生性如此小心,而是他对手稿期望太高,留给自己的时间又太少,且不知结果如何,所以只能先确保能做到万无一失。 关键是错不起。 “逆冲百会?开紫府?” 李信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这描述听起来极其凶险,稍有不慎,轻则精神错乱,重则……他不敢想。但预知画面中家人倒在血泊里的惨状再次无比清晰地浮现,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灵魂上。恐惧和绝望瞬间被一股更加蛮横的决心取代。 “没有退路了!” 李信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像泛着冷光的刀锋。他盘膝坐在地板上,闭上双眼,按照手稿中的心法,开始尝试引导体内丹田夯实无比的混元之气。 起初毫无头绪,意念在复杂的经络路径中如同无头苍蝇。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信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身体因为高度集中精神而微微颤抖。他反复尝试着那“逆冲”的意念,每一次,丹田引来的混元之气,都在脆弱的意念下,去撞击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换来的是剧烈的头痛和阵阵眩晕。 “不行……还是不行……” 剧痛让他几乎想要放弃,眼前阵阵发黑。就在意识即将被痛苦淹没的瞬间,他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股腥甜的铁锈味在口中弥漫开来,尖锐的剧痛如同电流般刺入大脑,让他濒临涣散的意志力骤然凝聚! “给我滚开——破!” 李信在心底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将所有的意念、所有的求生欲、对家人的守护执念,化作一股决绝的,狠狠地、不顾一切地把引上的混元之气凝炼成洪流,朝着“百会穴”的位置冲击而去! “嗡——!” 仿佛脑海中炸开了一道无声的惊雷!李信感觉整个头颅都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充满了尖锐的蜂鸣,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鼻腔里缓缓流下——是鼻血。 剧烈的痛苦让李信蜷缩起来,浑身痉挛。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之中,同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空明”感骤然降临! 那堵横亘在前的无形壁垒……消失了! 一股远比之前精纯、浩大的精神力洪流,仿佛凭空诞生,自“百会”倾泻而下,瞬间贯通了他意念中那条艰险的路径,直抵眉心深处一个难以言喻的“点”——紫府?没有类比形容的清凉和通透感弥漫开来,仿佛蒙尘的镜子被瞬间擦亮,整个世界在他“感知”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李信甚至能“听”到楼下厨房里母亲切菜的细微声响,能“感知”到窗外树叶在微风中的摇曳轨迹,能“看清”书桌上尘埃漂浮的缓慢路径!精神力的范围和精度,呈几何级数暴涨! “成了!混元归窍!终于突破精神凝聚境!” 李信猛地睁开眼,虽然头痛欲裂,身体虚弱,鼻血仍在滴落,但他的眼中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那是一种绝境逢生的激动! 来不及擦去鼻血,李信立刻从书包夹层里掏出那个不起眼的金属圆球——“漏洞制造生发器”二代机。他强忍着头痛,将刚刚突破、尚且狂暴不驯的庞大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注入其中。 嗡! 生发器表面那些原本黯淡的、如同电路板走线般的细微纹路骤然亮起!发出一种幽蓝色的、仿佛液态般流动的光芒!一股无形的、强大的力场瞬间以李信为中心扩散开来,房间里的书本纸张无风自动,桌上的笔轻轻滚动了一下。 “力量……好强的力量!” 李信清晰地感觉到,此刻生发器能调动的“漏洞”能量,远非之前可比! 如果说之前只是能制造一些微小的、不稳定的空间褶皱,那么现在,李信似乎能短暂地、局部地“扭曲”某些物理规则!“比如在极短时间内改变物体表面分子大小,从而改变摩擦力大小;同样在短时间内,改变部分物质的分子空隙距离,使其呈现需要的特性。” 他之所这么肯定,是因为一年前刚发明漏洞制造生发器概念机时,就实用救人。先是通过它助力改变了人的意识。之后拓展增加功能,就是改变空间,让人产生偏移。并在实验中完成轻微漂移。 随着自身能力的提升,经过多次调试,特别是造出漏洞制造生发器第二代,终于具备了更强的性能,李信也因此底气十足。 各种的想法接二连三。同时,开始仔看手稿,不放过任何有字的地方,同时,他也要短时内全都记住,争取在父亲回来时放到原处。 并没有多厚的手稿很快看完,顿时明白了,父亲的手稿只是抄录了一部分,如此看来,父亲不是还有更详细的内容,就是他的能力所限。不过,已经达到预想的成果,该满足了。 那么趁母亲没喊吃饭,捋一捋接下来怎么办? 不一会儿,头脑立马形成几个大概但可行的计划。 第17章 同班女同学花四月 李信思索着,按照两天前的感知,裂缝中强行进入大脑的那场车祸画面,是在隧道出口处,一辆失控的货车,从对面车道横穿过来,父亲猛打方向盘,但为时已晚。 首选应对:危险源是车辆失控,若刹车失灵,尝试在车辆失控点前方,利用生发器制造一个短暂的、极低摩擦力的“光滑区域”,让失控车辆打滑偏转方向,避开自家车辆路径。 接着针对性补充应对:若无法精准定位失控点,或时间来不及,则在自家车辆即将被撞击的瞬间,这点更容易做到些,在撞击点制造一个极短暂的刚性强化区域和一个微小的空间偏移,撞击力发生偏转或部分抵消。 ——在漏洞制造生发器还是概念器时使用过,现在应该强大许多,可做为关键时的杀手锏使用。 最后的问题——万分之一的:直接用精神力强行干涉危险车辆司机的瞬间意识,使其下意识做出规避动作。这点风险极高,每个人的意志不同,万一司机的……不好说。自己车上的可都是自家人,真的不容有丝毫差错。至于反噬,代价统统忽略不计…… 这些都是被动应对,站在自己的角度看,算是正向正面应对。 其实还可以反向,利用漏洞制造生发器,其一对智能高速所有元器件的干扰,没尝试过,也担心这么重要的地方,应该有反干扰。其二,对车辆电子元器件的干扰,甚至直接损坏…… “吃饭啦!”母亲声音从厨房叫唤起来,“好了,信儿喜欢吃的荔枝肉做好!嗯,真香。”母亲自言自语的嘟囔着,声音中浓浓的欢喜和爱意,让听力已经超好的李信听到本不该听到的母亲自顾自话,以及端着菜朝餐厅走去,内心一阵激动,只感觉鼻腔一酸,眼眶潮起。 之前没有这种感觉,可自从两天前的那个画面,金属撕裂声,安全气囊的爆炸声,随后随父母亲、哥哥,他们苍白的……扭曲的……那个印象,在头脑中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最后,李信当然知道这一切还未发生。 可是,再看自己的父母亲和哥哥后,完全是一种难以言表的心情,他的这是世上最最重要的、最最珍贵的,没有之一! 李信强压下鼻腔的酸涩和眼眶的潮热,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空气中那份家的温暖和饭菜的香气都深深烙印在灵魂里。他清晰地知道,那份预知的冰冷画面必须被改写,绝不能让它在现实中上演。 最后一搏?太被动,风险太高了!他需要的是一个精密、主动、前置的计划。 “妈,来了!”李信扬声应道,声音努力维持着往日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轻快。他站起身,走向餐厅,目光扫过正摆碗筷的母亲。 如果今天是周末,很可能在这时会见到刚从房间出来的哥哥,还有厨房里帮忙的父亲,他跟着母亲出来,像是忙碌,又像是专门陪着母亲聊天的,反正是带着满脸的笑意。而现在,就是自己和母亲两人吃饭! 饭桌上,李信狼吞虎咽的吃相,让母亲的手艺变成他大快朵颐的表演,喜的母亲笑的眼睛像弯月,嘴上喊道:“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李信吃得很快,这年纪的男孩,肚皮就像个黑洞,没底、还很快就饿,“我吃好了,下午有课,先走了!”李信放下碗筷,动作比平时稍快一丝,但被他用“赶时间”的借口完美掩饰。 这一切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走出家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但李信的心却异常冷静。他一边快步走向公交站,一边在脑中飞速构建一个一个场景,可不管怎么的,想一个,否认一个! 不知不觉中,李信是怎么坐车,怎么到学校都没有印象。 直至他结结实实地撞到了一个人,一股淡淡的、带着阳光晒过青草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紧接着是书本和纸张散落的哗啦声。 “哎哟!”一个清亮又带着点嗔怪的女声响起。 李信猛地回神,发现自己正和一个穿着同款校服的女生撞到一起,两人的书包带子都滑稽地缠在了一起。是花四月,坐在他斜前方的同学,以安静和偶尔流露出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敏锐直觉而闻名。 “对、对不起!花四月!”李信手忙脚乱地后退一步,赶紧蹲下去帮她捡散落一地的习题册和笔记本,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思绪风暴和这突如其来的碰撞而怦怦直跳。“我没看路,想事情走神了……” “我也有错,光看你那缕白发,真的很合你风格。一直以为你不敢撞我。”花四月说时,揉了揉被撞到的胳膊,嘴角轻轻抽了下,显然双方没有一点收力。 随即,花四月也蹲下来捡东西,脸上倒没有太多恼怒,反而带着一丝探究的好奇。“李信,你今天……有点不一样。”她声音不大,目光却像小刷子一样扫过他略显紧绷的下颌线和眼底深处那抹难以完全掩饰的焦虑。“像背着座山在走路。” 这个花四月,直觉果然有点邪门! 感觉被对方看穿,“抱歉,真的抱歉!”李信随口道歉,在帮她捡书的手脚稍有些乱,指尖无意间触碰到花四月微凉的手指。突然,他脑海中那些混乱的、关于隧道、货车、漏洞制造生发器、空间偏移的碎片画面,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水面,瞬间激荡了一下,然后奇异地……沉淀了一些。 其实刚才,他脑中构建的无数个场景——独自找个相似的隧道、利用放学时间偷偷测试能力、甚至设想如何黑入交通监控系统——都因为可行性太低、风险太大、时间太紧而被他自己一一否决。绝望感像冰冷的藤蔓,在他冷静的外壳下悄然滋生。 花四月!竟然…… 李信的超常感知让他模糊地察觉到,她身上有种奇怪的特质,她的精神状态似乎异常“纯粹”或者说“稳定”。像一块温润的玉石,不易被外界扰动。这在他混乱的精神感知中,如同一处小小的避风港。他曾无意中在嘈杂的教室里,精神力掠过她时感到一丝奇异的平和感,当时并未在意。 现在,这个感觉被无限放大! 第18章 关键词——继电器 “抱歉,真的抱歉!”李信再次道歉,将最后一本书捡起递给花四月,眼神中带着尚未完全褪去的混乱和不易察觉的好感加谢意思。 花四月接过书,看着李信略显苍白的脸色和额角的细汗,她眼前的男生,以前调皮让人退避。不过,同学们也都知道,他仅仅是调皮,恶习很少,关键他不知仇怎么写。由此,他的人缘也就不差。女同学呢,有事更是愿意找他帮忙,而不是找那些老实听话的同学帮忙。 这时的花四月,心头产生一丝探究和几缕不易察觉的关切。“走路小心点,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她的话音自带着稳定心性的作用。 “一些……家里的事,有点烦。”李信含糊其辞,找了个不是借口的借口,也更符合他此刻的状态。 “那就送你一句话,烦恼即菩提。简单点、直接的……快上课了!” “道理谁不会说?能简单吗?”心里想归想,李信却不敢再多看花四月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眼睛,匆匆点头,快步走向教室。 坐在教室里,李信算是冷静了。花四月带来的“沉淀”效果仍在。她临走的那几句话,只记得一句:简单点! 我也想!可现在是关乎我一家人的生命攸关的时候,能简单吗? 李信突然感觉头皮阵阵发麻,想到什么会让我如此?有什么我没想到?我已经想的够多了,难道…… 头顶像是直接炸开了一样,明亮,通透! 烦恼即菩提,简单点、直接点!原来是这样…… 李信终于抓到关键所在,一家人肯定是要去老家,头脑中的画面也是真的会发生! 可是,车子、道路呢?是可以改变的!比如,车坏了,耽搁时间。路坏了,或是路走岔,车走不了那条路!这不就得了?! 当然,像年轻妈妈的那件事发生不得而知的变化,他想的再多也是不够的! 必须学习沉着冷静,不能像刚刚之前那般紧张慌乱,瞎琢磨,反而失去有利的判断。 “花四月,谢谢!真心的谢谢你!”当李信暗自窃语中,双眸朝座位的斜前方看去,花四月的侧影在窗外光线的勾勒下,似乎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宁静。 李信算是真正体会到了沉下心来的好处,不是不想,而是想事情条理清晰,一件事向前推、向后移,不单单是合理,还轻松演绎出许多的变数,这才是真正的厉害。 接下的李信,该听课就听,该与同学老师互动就互动,该用青少年萌动眼神看女生,也不再刻意回避,目光坦然,其中落在花四月身上的次数最多! 之所以能如此放松,李信已经将剩下不到十二小时内都推演过了不下一次。 晚上将采取行动,是拯救家人计划的第一步。 下课后,都是最先一个到家的李信和母亲打了招呼,就回到自己的房间,稍微凝神一听,母亲准备晚餐的声响,锅铲与铁锅碰撞的清脆声响透过多重空间传来。 李信一声,“小乔小乔,投影出汽车故障大全”。 墙上空旷处,小乔的反应基本上没有延迟,先是一阵蓝光,三维立体的小乔登场,随即立刻投影出左边排列的许多的条文,右边配有警告灯的图片和说明。 “发动机故障……胎压……刹车系统……方向系统……温度感应器……”小乔似乎有意挑选,并逐一念出并不算多的名词,最后加了句:“小信,你未满十八岁,法律规定,不得驾驶机动车。” 李信听到小乔的最后那句话,顿时觉得不可思议,智能体难道直截了当判定我的意图啦?“知道,小乔怎知认为我会去开车?难道我仅想了解了解车辆,你就已经进步到判定我接下来要做的事了?” 小乔的声音没有异常,“是李诺设置关键词的提醒。” 李信一听,后悔为了省事唤醒小乔,不出意外,这个智能体可能是我哥的间谍。“嘿嘿,恰好发现的早。” 该看的也看了,李信关闭了小乔,打开电脑,继续在略知一二的车辆故障上,下着功夫,找寻一种可以控制车速又不引起察觉的办法。 晚上七点左右,哥哥与父亲回来了,母亲喊李信吃晚饭。 晚饭时,家里的气氛一如往常。父亲说了些工作的趣事,母亲和哥哥李诺大多都是在听,只不过母亲笑成弯弯的眼睛,与哥哥像是在听又不像在听的表情形成冷场,使得李信偶尔插科打诨,逗得父母发笑,同时,也引得哥哥李诺欲言又止。 李信努力扮演着平常的自己,但心底那根弦始终紧绷着。他眼角的余光不时扫过家人温暖的笑脸,心脏便不由自主地抽紧——他必须守护这一切。 饭后,他以复习功课为由迅速回到房间,反锁了门。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而李信的心神却沉入一片前所未有的寂静。 他没有立刻着手车辆的事。花四月那句“简单点”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在他心头回响。而“烦恼即菩提”的禅机,此刻更像是一种指引。他盘膝坐在床上,闭上双眼,按以前一样修炼混元真气。 此刻,在意念驱动下,他摒弃所有杂念,专注于呼吸吐纳,导引着那丝若有若无的气流在体内缓缓流转,周而复始。 通过呼吸导引精气流入然后在气脉流转进入丹田,然后再将其炼化,由此变成自体内的真气,从而使得精神力成了有根之源,强大有依托。 手稿中,“气”是人体生命活动的特殊物质表现为神,气依附于形而存在,受意的调控。通过修炼,以形引气、以意御气! 体为形为实,气为神为虚,形神合而为谓之人! 时间在静谧中流逝。窗外的喧嚣似乎被无形的屏障隔绝。 李信感觉自己的心跳变得沉缓而有力,思绪前所未有的清晰,如同被山泉洗过的水晶。白天推演的种种方案,车辆故障的各种可能性,以及小乔那句“不得驾驶机动车”的提醒带来的隐忧,都如同清晰的线条在脑海中铺陈开来。 “直接点……”他默念着。破坏车子,扎轮胎、拔线路等风险太大,肯定留下痕迹,且容易被及时修复。而像电影里那样侵入车载电脑编程限速?这远超他的能力范围,时间也不允许。 就在意念沉入最深之时,一个关键词如同被“混元真气”淬炼过般,从记忆深处跃出——继电器! 第19章 哥哥李诺,用计算发现 他猛地睁开眼,眼神锐利如鹰。没错!是继电器! 下午在电脑上查询“如何让汽车短暂失去动力又不损坏”时,一个冷门论坛的帖子提到过某些关键继电器。 特别是控制燃油泵或点火系统的继电器! 如果能让它在行驶过程中短暂失效几秒,发动机就会瞬间熄火,车辆失去动力,必须靠边停车检查。 而继电器本身是个可插拔的小方块,故障排查时,只要把它拔下来再插回去,或者换一个备用(很多车主或修理厂会备有常用继电器),车子就能立刻恢复,不会留下永久性损伤。 他设定好凌晨两点的闹钟,然后躺在床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明天将是漫长的一天,他需要尽可能多地储备精力。 尤其是使用能力后,那种掏空般的虚弱感随时可能袭来。 他惊坐而起,冷汗浸透了睡衣。 窗外,月光依旧明亮,闹钟显示才凌晨一点。 睡意全无的李信轻手轻脚地起床,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工具包——那是他参加学校机器人社团时用的。 走廊上一片漆黑,只有夜灯投下微弱的光芒。 李信像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穿过走廊,下楼来到车库门前。车库钥匙就挂在门边的挂钩上,父亲总是这样,严谨中又带着奇怪的随意。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李信屏住呼吸,缓缓转动钥匙,生怕发出任何可能惊醒家人的声响。 车库门开启的瞬间,混合着机油和皮革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父亲的黑色混电增程越野车安静地停在那里,月光透过小窗户照在车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轮廓。 李信轻手轻脚地靠近驾驶座一侧,拉开车门。 车内熟悉的气息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父亲常用的车用古龙香水味道。 “集中精神。”他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坐在驾驶员的座位上,正要摸索打开发动机引擎盖的开关。 李信却有点恍惚,这座位上坐着的父亲,从小到大,虽然严厉,但从未对他有过任何不公。 沉默寡言的男人用自己特有的方式爱着家人——记得每个人的生日,即使是在野外考古也会准时打电话回家。 也会在李信考试失利时,用笨拙的方式安慰他“下次努力”。 车库的灯突然亮了。 “在干什么?” 李信浑身僵住,缓缓扭过头,从车里看过去。 哥哥李诺站在车库门口,穿着皱巴巴的睡衣,手里拿着那个神秘的金属立方体。 月光下,立方体表面流转着奇异的光泽,像是液态金属在不断变化。 “我……”李信的大脑飞速运转,却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 李诺走近车辆,目光直盯着李李信:“你想阻止明天开车回老家。” 这不是疑问句。 李信感到一阵眩晕,预知能力使用前的征兆突然袭来——太阳穴突突直跳,视线边缘开始出现闪烁的光点。 李信艰难吐出,“你怎么……” “因为我也看到了。”李诺平静地说,举起手中的立方体,通过这个。 立方体在李诺手中突然展开,变成无数细小的金属片,在空中形成一个微型隧道模型。隧道出口处,一辆玩具车正以慢动作重复着撞击的过程。 李信瞪大眼睛,喉咙发紧:“你……你也看到了车祸?” “不是看到,是计算。”李诺纠正道,“量子概率云坍缩的结果。这个装置能捕捉到时空中的异常波动。”他顿了顿,难得地露出困惑的表情,“但我没想到你也会知道。” 李信不知该如何回应。十二岁以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家中唯一的“异常”,却从未想过天才哥哥可能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感知着世界的不同维度。 “我想让爸开的车,拖延住在智能高速中多半个小时。”最终他只能这样说。 李诺点点头,收起立方体:主意不错。 “所以我才……”李信说。 出乎意料的是,李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几乎可以称之为“微笑”的表情:聪明。但不够。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装置,形状像汽车钥匙,但表面布满了微型电路。“干扰器。”他简短地解释,“你动了断电器,车在长途行进中,会上传车况,云查会发现,而这,让行车电脑彻底混乱,就连4s店也查不出原因。” 李信惊讶地看着哥哥:“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并早就准备好了?” “概率计算显示,有87.3%你会有动车的主意。”李诺说,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讨论天气。 兄弟俩对视一眼,某种无需言语的理解在两人之间流动。李信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他们长大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合作。 李诺将干扰器贴在车辆obd接口附近,按下启动键。仪表盘上瞬间亮起一片红灯,各种警告音此起彼伏地响起。 两人悄悄退出车库,关上门。走廊里,李诺突然停下脚步:“你的能力...是预见未来?” 李信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我先看到裂缝,然后才会看到一些画面,但不受控制。” “有趣。”李诺若有所思,“可能是量子纠缠态的宏观表现。有时间我想研究一下。” 这典型的李诺式回应让李信忍不住笑了。紧张了一整晚的情绪突然松弛下来,头一晕身子一阵恍惚。 “怎么啦?”令他惊讶的是,哥哥伸出手扶住了他的肩膀。那只通常只与实验仪器打交道的手,此刻却稳稳地支撑着他。 “不怕你笑,两天都没睡好,刚刚一放松……” “知道,休息。”李诺说,明天会按计划。 李信点点头,任由哥哥搀扶着自己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时,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哥,如果你早就算到了车祸,为什么不直接告诉爸妈?” 李诺站在门口,月光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银边:“他们会相信你的‘晕车’借口,还是会相信我的‘量子概率’解释?” “那没其他的办法了吗?” “你能感知到车祸,就说明一定是有种力量,影响着爸,他一定会去。” “明白了,改变不了咱爸的。不过,如果我和你搞个理由去不了呢?” “计算过了,不成。” 不成!意味着,必须跟去,有事了也好共同面对。起码他们刚才做的事,成功概率很高。 那么,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 在这个看似普通实则异常的家庭里,有时解决问题也还是很正常的。 “晚安,信儿。”李诺轻声说,轻轻带上门。 李信望着天花板,第一次感到不是那么孤独。窗外,月亮已经西沉,黎明前的黑暗笼罩着城市。但在某个平行时空里,一场车祸已经被避免了。 第20章 时间皱褶 黎明带着一丝冰冷的雾气笼罩城市。李信几乎一夜未眠,一年多的修行,混元真气流转于身心,的确不易疲倦,只是觉得空,像装满水的瓶,被用掉一些的感觉。好在精神头十足,并且处于高度紧绷。 下楼时,父亲李恒已经在车库门口,估计是和母亲余慧早就把要带的祭品之类的装好了,现正一丝不苟地绕着超值越野车检查,轮胎气压、底盘等车的外部,目光锐利如鹰。 李信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父亲的习惯,更知道昨晚他们动了手脚的地方——那个继电器。 “爸,都检查过了,没问题。”李诺的声音平静地从旁边传来。他穿着简单的运动服,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车辆自检数据流,看起来像是在进行出发前的例行检查。他瞥了李信一眼,眼神里传递着“放心”的讯号。 李恒敲了敲加固过的车身框架,目光扫过引擎盖,最后落在驾驶座一侧的车门上。“嗯,数据看着是正常。”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就在他手指习惯性地伸向方向盘下方,似乎要检查某个隐藏的保险盒时—— 李诺的手指在平板边缘一个不起眼的区域轻轻一划。 车内仪表盘上所有的指示灯瞬间亮起,然后迅速熄灭,恢复成待机状态。引擎启动的声音平稳流畅。 “自检完成,无故障码。”李诺的声音毫无波澜,将平板递给父亲看。屏幕上确实显示着大大“正常”和一片绿色。 李恒仔细看了看,紧绷的下颌线略微放松。“好,上车吧。” 李信无声地松了口气,和李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干扰器不仅在掩盖继电器的问题,连车况上传都被完美伪装了。李诺的准备,远比他想象的周全。 车辆汇入清晨的车流,驶向通往邻省的智能高速入口。 车内气氛比昨夜预想的要轻松些许,母亲余慧和李诺坐在后排,父亲专注地看着前方,他身边的助手位上,李信闭着眼全身靠紧了座椅。 李信之所以闭目养神,是将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须,谨慎地探出车外,感知着环境。 李诺则靠在后排,看似闭目养神,但李信能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精密的能量场笼罩着车辆——那是哥哥的干扰器和外界“智网”的交互。 顺利通过闸口,银灰色的智能高速出现在眼前。巨大的能量引导柱散发着恒定蓝光,道路流淌着引导光带,车辆在系统引导下平稳提速,汇入高速车流。 “进入核心区,50分钟的路程。”李恒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内响起,很轻,但清晰。 李信手握的更紧,到出车祸的时间只有五十分钟。 李诺手指在衣袋里的干扰器控制器上轻轻一按。 “嗡……”一股无形的涟漪瞬间扩散。车厢内毫无异样,但李信的精神力“看”到了——空气中原本稳定流淌的“智网”数据流骤然变得迟滞、紊乱。他们这辆车的速度,在高速系统的精密计算中,悄然“下降”了百分之二十,如同一个运行稍慢的无害节点,融入了数据洪流。 忽然,李信的腕带出现轻轻的振动,闭眼的他用了察觉不到的翻腕,看清一行小字,“干扰正常,初步‘降速20%’完成。” 李信微微点头,精神力持续扫描。 一切顺利在高速上多行十分钟,车速维持在父亲能接受的下限,足够拖延时间。 在高速路上驾车,路越好,对司机而言并非好事,容易思想麻痹,而智能高速,有多种的解决办法,喜欢飚车的,划出一条专线,是让那些喜欢速度与激情的尽情释放极限速度。而好于安逸的,选择保姆模式,打个盹什么的,不成问题,车速与方向被接管。 李恒精力充沛,喜欢驾车的乐趣,按平时他不会选择这条高速,连续几年零事故,才是他看重的。此时,他小声嘟囔,“总感觉怪怪的,难道我选择自驾模式就是这种感觉吗?” 话虽小声,可听在李信、李诺的耳里,像是说,“你们都说说啊。”两兄弟哪敢出声,都装睡着。 只有母亲余慧说,“我感觉挺好。” 李恒便不再言语,专心开车。 大约半小时后,一种极其细微却令人心悸的“错位感”如同冰冷的蛛丝,缠绕上李信的精神感知。 不是能量紊乱,也不是数据冲突。是什么?是……时间本身,起了皱褶! 李信心中警觉起来,先想到是哥哥李诺干扰器引起的,可稍微细想,马上发现是不可能的,时间会变成没有拖延。 续继感受着,觉他们所处的这一小片空间,时间的流速打折了,这样发展下去——一股熟悉的、源自一年多的那次与大头丁凯共同去救一位年轻妈妈,同样的,有股未知的力量改度了时间。 目前还剩三十分钟,情况还没坏要告诉父母亲。那么,眼下的问题哥哥他知道吗?如果不知,怎么传递情报? “哥……”李信无声的喊着,头脑中飞快想着办法,如果是别人,我就直接强行传输意念,可他是我哥,还没完全证明,会不会影响他的脑子。 他猛地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凝神聚力直指腕带上的屏幕,直接用精神力书写信息:时间出问题,变短。哥知道吗?”然后发送。 之所以如此一气呵成,那是李信刚刚在安安稳稳的二十分钟内,对精神力妙用无穷,好奇心使然,不让坐车的时间浪费,故用一小部分的精神力,依旧扫描着,警惕一切可疑之事。然后用少量的精神力,练习掌握精神力驱使小件,也试着凝气成笔写字等,想着哪天,在大头丁凯面前大显身手。 在用上腕带传递信息之前,其实,还有一种想法刚刚被否定,就是从武侠小说中的御气传音,那里得来灵感。猜想用次声波也可以做到秘密传音,不过,那是建立在了解对方,对方也了解你的基础上。 “时间……有东西在拉扯它!” 李信没等到哥哥李诺的答复,再次用精神力写出信息发送。 第21章 是冲我们来的 李诺张开了双眼,神色瞬间变得凝重。他取出身边自己包中的平板,手指在模拟的控制器上快速点按,屏幕上代表干扰强度的绿色能量条下方,一行微小的红色字符疯狂闪烁:【局部时空参数异常!稳定性临界!】。 李诺超频般的大脑,瞬间调取干扰器反馈的所有底层数据流,结合李信模糊却指向性极强的感知描述,一个冰冷的结论炸开——干扰器在对抗某种预设的“时空陷阱”时,意外触发了更深层、更不稳定的涟漪!是个陷阱的能量特征。 李信的终于得到信息回复,“诱饵诱饵!它在利用我们的干扰制造更大的裂缝!” 不多的字,重夏两个字,李诺算是失去了绝对的冷静,带着一丝急促。他手指按在模拟控制器侧面,一推到底! 不一会,李信腕带出现两行字,“干扰器功率,超载输出!” 李诺手中平板的控制器屏幕瞬间被刺目的红光淹没!虚拟功率指针直接打到了极限刻度!一股远超之前的、狂暴的无形冲击波轰然爆发! 轰隆——! 空间本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怎么啦?”李恒先出声,带着一丝颤音,紧握方向的双手,指节发白。 “啊?诺儿……”吃惊却没慌乱的母亲余慧,朝手捧平板的大儿子身子靠了过去。 李诺身子本能的一僵,随后放松,任由母亲靠着! 车窗外,景象骤然扭曲! 平整的银灰色路面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波动、折叠!能量引导柱的光芒疯狂闪烁、拉长、变形,像融化的彩色玻璃! 前方一辆正常行驶的货车,如同信号不良的画面,瞬间闪烁、被无形的力量拉着。 仅仅是上刹那!外表上看去,一切恢复到之前。 可再过几秒之后,路面开始扭曲,凭空出现看不出什么东西的墨点点迅速靠近。 而空中传来的鸣叫声,“警报!警报!未知时空扰动!危险等级:问号级!所有车辆,立即脱离智网引导!手动驾驶!就近寻找紧急避险区!” 刺耳的合成女声响彻云霄,所有车辆的智能驾驶被强制下线。整齐的车流瞬间陷入混乱的旋涡! “抓稳!”李恒目眦欲裂,怒吼一声,双手青筋暴起,死死抓住方向盘,凭借惊人的反应和强化过的身体素质,在扭曲变形的路上惊险操控,预先躲避着凭空出现的越来越近,黑点逐渐显现成车子和不断升降飘忽的空间极光。 “是冲我们来的!干扰器被反向利用了!”这时,李信脸色惨白如纸,已经不顾父母亲知道不知道的问题,直接开口与哥哥交流。他的精神力如同风暴中的孤舟,在狂暴紊乱的时空乱流中艰难维持感知。 对方早就在等着他们使用干扰器,精准地利用了功率提升瞬间的能量峰值和不稳定性,撕开了更恐怖的裂缝!危机不仅没解除,反而被他们兄弟的应对提前引爆到了极致! “漏洞……漏洞一定在附近!哥,找能量汇聚点!最不稳定的那个核心点!”李信嘶吼着,强行集中几乎要被撕裂的精神力,在乱流中搜寻那致命的“源点”。鲜血从他鼻孔和嘴角渗出,太阳穴突突狂跳,预知能力被混乱时空激发的副作用猛烈袭来,视野边缘充斥着破碎的、预示着死亡的闪光画面。 李诺的手指在控制器上快成了残影。 他承受着双重压力:维持干扰器不彻底崩溃,同时配合弟弟的精神力扫描,疯狂计算着那个即将爆发的“湮灭点”的精确坐标。 “左前方!两百五十米!能量峰值……还在疯狂攀升!它要炸了!”李信猛地指向车头左前方一片扭曲得如同万花筒核心的区域。 李恒的双目圆睁,看着前方那里的空间像沸腾的油锅,光线被疯狂吞噬、折射,形成一个不断膨胀、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幽暗旋涡!急急的猛踩刹车。 李诺的目光瞬间锁定,控制器屏幕上一个猩红光点疯狂跳动,旁边的倒计时数字无情地指向归零!那是真正的时空湮灭点! “爸!别刹车,油门到底!冲过去!”李诺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李恒一听,知道没得选,没有丝毫犹豫,将油门一踩到底!引擎发出濒死的咆哮,车辆如同离弦之箭射向那片光影地狱! “信!就是现在!”李诺死死盯着那个猩红光点,倒数着最后的毫秒。 生死一线! 李信不再有任何保留!所有的精神力如同决堤的岩浆,轰然爆发!不再是感知,而是强行“塑造”!他左手早就有个球体、表面有不规则多面晶体的装置——漏洞制造生发器!精神力疯狂注入,目标直指李诺锁定的那个即将爆发的时空漏洞核心! “生发器!启动!以彼之漏洞——为我之生门!开!!!”李信喊出了不知何故产生的念头。 嗡——喀啦啦啦! 一道无法形容其色彩的刺目光柱从生发器核心爆发!这不是光,是空间规则被强行篡改的具象!它精准地命中了前方那片沸腾扭曲区域的中心点。没有巨响,只有一种宇宙结构被暴力撕裂、重塑的、令人灵魂冻结的破碎声! 一个边缘闪烁着狂暴不稳定电弧、内部幽暗深邃、仿佛通往无尽虚空的裂缝,硬生生地在即将爆发的湮灭点核心被“制造”了出来!裂缝不大,堪堪能容纳越野车通过,如同狂暴海洋中一个转瞬即逝的脆弱气泡! “冲进去!” 轮到李信的大喊,声音已经嘶哑变形,精神力如同燃烧的生命之火,死死维持着那道裂缝的存在。他七窍流血,身体剧烈颤抖,几乎瘫软在座椅上。 李恒猛打方向盘,车辆发出最后的金属悲鸣,义无反顾地撞向那道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空间裂缝! 就在车头即将没入幽暗的刹那—— 轰!!!! 身后,那个被生发器强行“生发”并利用的时空漏洞,积蓄到顶点的毁灭性能量终于彻底爆发了!一道无法形容其色彩的冲击波,如同宇宙初开的怒吼,瞬间席卷了他们刚刚所在的位置!冲击波甚至追着他们的车尾,狠狠撞在刚刚成型的空间裂缝边缘! 咔嚓! 裂缝剧烈震荡,边缘的电弧疯狂爆闪,变得极其不稳定,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 “干扰器……给我撑住最后三秒!”李诺目眦欲裂,将最后一丝指令和自身微弱却精纯的精神力也压榨进去,试图稳定裂缝入口并计算逃生矢量。 车辆在裂缝通道内剧烈颠簸翻滚,仿佛被投入了星际湍流,车体发出令人绝望的呻吟。毁灭的强光透过裂缝入口短暂地照亮了车内每个人惊骇欲绝的脸。 就在车尾被那毁灭性能量擦中的瞬间,整辆车彻底冲进了裂缝的幽暗之中! 噗—— 穿过一层粘稠冰冷的水世界,巨大的压力和无方向感瞬间包裹了所有人。然而下一刻,车窗外的景象变了,先是流动的、变幻莫测的幽暗光,随后便是另外一个光明正大的世界,一条公路。 “成……成了?”余慧的声音抖的厉害,身边的李诺也好不到哪里。 李恒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指节发白,整张脸是通红,像是之前憋足了劲,现在缓了过来,大口喘着粗气。 李信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退去,剧烈的头痛和掏空般的虚弱瞬间将他淹没,他瘫软在座椅上,连手指都难以动弹,只能艰难地喘息着。 第22章 李诺的果决 粘稠冰冷的触感仿佛还附着在皮肤上,车厢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引擎怠速的低鸣。窗外,是一条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双车道公路,两旁是连绵起伏、沐浴在明亮却似乎有些刺眼,植被茂盛,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寂静。 “我们都没事了吗?”余慧的声音依旧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紧紧抓着李诺的手臂。 李诺没有立刻回答母亲,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车窗外的一切,眉头紧锁。他几乎是本能地再次拿起那块经历了狂暴能量冲击却奇迹般完好的平板。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取着干扰器残存的、勉强还能工作的传感器数据流。 屏幕不再是之前那刺目的警告红,而是跳动着大量意义不明的乱码和异常参数。李诺的瞳孔微微收缩,超频大脑疯狂解析着这些混乱的信息。他的脸色,在平板屏幕幽幽蓝光的映照下,变得越来越凝重,甚至比刚才在时空乱流中还要难看几分。 “不对……”他低声自语,声音干涩,“参数……规则基础……都不同了。” 李信瘫在副驾驶座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太阳穴针扎般的剧痛,精神力透支带来的虚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要将他淹没。感到了呼吸困难,当即手动降下了车窗,冰冷的空气像他是负压仓一样,刺激他皮肤乃至皮下肌肤。 每吸一口空气,刚才的窒息感就少一分,长长的几次呼吸后,不一会,他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正好对上哥哥李诺投来的、极其复杂的眼神。那眼神里,有震惊,有确认,有前所未有的沉重,还有一丝……决然。 李信心头猛地一沉。他知道,瞒不住了,也无需再瞒了。 好在,每一次呼吸,体力在恢复,精神力也在快速恢复。 “爸……妈……”李信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疲惫和愧疚,“我们……不是意外。三天前……我‘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好的预感。今天,就在这条高速上,我们一家人……会出事,很大的事,躲不开的那种。” 李恒和余慧同时转头看向他。余慧脸上还残留着惊魂未定,此刻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坦白冲击得一片空白。 “车祸?”李恒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重重的粗气。 “不是普通的车祸。”李信艰难地摇头,每一次动作都让他眼前发黑,“是……彻底的湮灭。某种力量,精心设计的陷阱。”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李诺,“哥……他也知道。不是预感,是他的量子计算模型……也推演出了极高的毁灭概率。我们……我们不想坐以待毙。” 李诺迎着父母震惊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手指依旧在平板上快速操作着,声音低沉而快速:“干扰器,是我做的。目的是制造一个安全的时间差‘气泡’,让本该发生的‘事故’在我们安全通过后再爆发。漏洞制造生发器,”他瞥了一眼李信左手边那个此刻黯淡无光的多面晶体球,“是信儿的关键后手,理论上能在真正的湮灭点制造一个临时逃生口,这是我的理解。不管怎样,是我们俩计划用它逃过原定的劫难。”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充满了冰冷和一丝后怕:“但我们低估了对手,一种未知的可怕对手。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事故!它是一个精密的时空陷阱!针对我们干扰器能量特征设计的诱饵!我们提升功率试图对抗它的‘时间褶皱’,正中对方下怀!干扰器超载爆发的能量峰值,被陷阱完美捕捉、放大、扭曲,直接撕开了通往更深层毁灭的裂缝——那个湮灭点!如果不是信儿在最后关头,用生发器在那个即将爆炸的湮灭点核心,强行‘制造’出一个临时的、反向的空间裂缝作为生门……” 李诺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波动,那是一种劫后余生却又心有余悸的震颤:“我们所有人,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对方……是铁了心要把我们李家,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不留任何余地!更可怕的是,对手是谁?为什么针对我们家?” 车厢内一片死寂。余慧捂住了嘴,眼中满是惊恐和泪水,她只是恐惧家人安危,至于为什么,就像刚才,只要一家人在一起,还有就是相信家里的每个人。 而李恒握紧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毕露,脸色铁青,那是气愤,绝对的气愤。对方不是要制造车祸,而是要彻底湮灭他们全家! “而现在,”李诺将平板屏幕转向家人,上面是混乱但被他标记出关键异常的图表和数据流,“我们不在原来的世界了。干扰器和生发器在湮灭点核心的激烈对抗,加上最后爆炸的冲击,撕开并贯穿了两个平行世界的隔膜。这里是其中一个平行世界。相似,但基础物理参数、时空规则……都有细微却致命的差异。” 他的手指重重敲在屏幕上某个不断跳动的能量图谱上:“看这里!两个世界的隔膜因为这次剧烈的贯穿,正处于前所未有的薄弱状态!就像……被强行撕裂但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这种状态不会持续太久,隔膜会自我修复、重新稳固!” 李诺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李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这是最后的机会!唯一的逃生窗口!趁隔膜最薄弱的此刻,利用干扰器锁定最高功率,作为时空坐标信标,再用生发器集中力量,可以强行打开一条短暂返回原世界的通道!” 第23章 哥!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但是,”他的语气陡然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悲壮,“这种强行贯穿需要巨大的、持续的能量支撑!干扰器必须留在这里,保持最高功率输出,像一根钉子一样钉在这个世界的时空坐标上,才能为生发器在混乱的隔膜中指引方向、稳定通道!拿着生发器的人,必须拥有足够的精神力去感知、引导并维持通道的稳定,直到完全穿越回去!” 他的目光扫过父母,最后定格在李信身上,斩钉截铁地说:“爸、妈,你们必须跟信儿回去!只有他的精神力,配合生发器,能在干扰器的引导下带你们安全穿越!这个新世界……”他环顾了一下窗外那看似平静却处处透着规则异样的景象,“它的规则对我们极度不兼容,甚至充满敌意!我的计算显示,如果我们全部留下,不出十二个小时,我们的存在本身就会引发这个世界的规则排斥和反噬,就像病毒被免疫系统清除……结局同样是彻底的湮灭!” “不行!”余慧失声叫道,紧紧抓住李诺的胳膊,眼泪终于滚落,“诺儿!要走一起走!把你一个人留在这个鬼地方……” 李恒也死死盯着李诺:“小子!你想干什么?当英雄?把爹妈和弟弟扔回去?” “不是英雄!”李诺的声音异常冷静,甚至有些冷酷,但眼底深处是无法动摇的坚决,“是唯一可行的生路!爸,妈!你们听我说!干扰器留在这里保持最高功率输出,需要持续的操作和维护,只有我能做到!它一旦停止或失控,通道会瞬间崩溃,信儿带着你们也回不去!而我……” 他顿了顿,看着李信,眼中是兄弟间无需言语的托付和信任:“信儿,你的精神力透支太严重,强行维持通道已是极限,根本无力再操作干扰器进行如此精密的锁定和维持。而我留下操作干扰器,还能……为你们争取时间,确保通道稳定。” 他看向父母,语气放缓,带着一种近乎命令的恳求:“爸,妈,相信我!也相信信儿!你们安全回去,我才有机会!这个世界的排斥是针对所有外来者的,但干扰器本身……也许能帮我暂时‘欺骗’规则,争取到寻找其他生路的时间!但如果你们都留下,我们必死无疑!回去!只有你们安全回去了,我才有活下去的希望!这是最优解!也是唯一的生路!” 李信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他明白哥哥的潜台词:留下操作干扰器,在这个充满敌意的异世界,生存几率微乎其微!哥哥是在用自己的命,换他们三人回家的路! “哥……”李信的声音哽咽,巨大的悲痛和无力感几乎将他击垮。他知道李诺说的是事实,他的精神力已经油尽灯枯,维持通道已是极限。而父母,更需要他保护。 李诺没有再看他,而是猛地从后排通过司机与助手位之间的空处将安置空调窗里‘的干扰器强行拆解下来,塞进一个从背包里取出来的特制的合金盒子,放了进去。然后,他拾起那个黯淡的,被李信由于无力而掉落的漏洞制造生发器球体,郑重交到李信颤抖的手里。 “没时间犹豫了!”李诺厉声道,目光如炬地盯着李信,“隔膜的薄弱期在快速消退!信儿!启动生发器!锁定我手里的干扰器信号!通道一开,油门到底!不要回头!”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已经斩断了一切退路。他推开车门,毫不犹豫地跳下了车,站在这个陌生世界明亮却冰冷的阳光下,背对着家人,面向着空旷的公路,高高举起了那个装着干扰器的合金盒子。 “李诺——!”余慧撕心裂肺地哭喊。 李恒双目赤红,牙关紧咬,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明白,此刻任何犹豫都是致命的。 李信看着车外哥哥那孤绝而坚定的背影,泪水混合着脸上未干的血迹滑落。他闭上眼,用尽灵魂最后的力量,将残存的以及刚刚所生发的精神力,疯狂地注入手中的生发器! 嗡——! 生发器核心再次亮起,不再是之前那狂暴的无法形容之光,而是凝聚成一道极其凝练、带着奇异频率的幽蓝色光束,精准地射向李诺高举的合金盒子! 轰! 就在光束命中的瞬间,李诺身前的空间猛烈震荡起来!一个边缘同样闪烁着狂暴电弧、内部幽暗深邃的裂缝,如同镜面般被强行撕裂展开!裂缝的另一端,隐约可见熟悉的智能高速能量引导柱的蓝色光芒!是回家的路! “走——!!!”李诺背对着他们,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他的身影在空间裂缝前显得无比渺小,却又无比高大。 李恒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没有丝毫犹豫,将油门一踩到底!suv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那道幽暗的裂缝狂飙而去! 就在车头即将冲入裂缝的刹那,李信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回头望去。 他看到哥哥李诺依旧高举着合金盒,背对着他们,身影在剧烈扭曲的空间波动中显得模糊而坚定。那幽蓝色的光束连接着生发器和干扰器,如同一条生命的脐带。 “哥!我一定会来找你的,你要坚持住。” 下一刻,suv猛地扎进了幽暗的通道! 剧烈的颠簸再次传来,但这次的方向感明确——是向着“家”的方向! 噗! 熟悉的、粘稠冰冷的触感再次包裹全身,但这次,绝望中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李信的精神力彻底耗尽,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意识。在陷入无边黑暗前的最后一瞬,他仿佛听到身后那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传来一声沉闷而遥远的、如同玻璃彻底碎裂的巨响。 那是隔膜彻底闭合的声音?还是哥哥李诺那边……发生了什么? 黑暗吞噬了一切。 第24章 这件事,绝对不能说 粘稠冰冷的穿越感如同噩梦的余韵,死死缠绕着神经。 超值越野车剧烈地颠簸了一下,轮胎重新碾压上坚实平整的路面,发出熟悉的噪音。 车窗外,是熟悉的智能高速能量引导柱的蓝光,以及因为前方“未知时空扰动”警报而彻底陷入停滞、一片混乱的车流。刺耳的警报声仍在空中回荡,但已显得遥远。 他们回来了。 回到了原本的世界,原本的时间线——灾难发生的前一刻,或者说,被他们以一种惨烈方式避开的那一刻。 车内死一般的寂静。 引擎还在运转,李恒的双手依然死死抓着方向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死白色。余慧瘫在后座,无声的泪水汹涌而出,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防止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冲破喉咙,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李信瘫在副驾上,精神力彻底枯竭带来的剧痛和虚弱,如同抽走血肉后的头颅和四肢百骸,冻冷空虚,但都比不上心口被硬生生挖走一块的剧痛。 哥哥李诺最后那孤绝坚定的背影,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印刻在他的视网膜上,灼烧着他的灵魂。 痛苦,窒息般沉重。 只有意识,理性在尖叫:你成功了!你带爸妈回来了!这是哥哥用自己换来的!你必须扛起责任! 可是,情感的另一面——是自己,是自己动用了生发器,如果不用,说不定没这么糟,或是起码一家人都在一起。可最终,自己用了,把哥哥永远留在了那个未知的、充满敌意的世界。 仍然驾驶着车的李恒,猛地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带着剧烈的颤抖,他几乎是凭借本能,操控着车辆,跟着前方混乱却缓慢移动的车流,寻找着紧急停车带。他的眼眶赤红,血丝密布,下颌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动作都僵硬得像提线木偶。作为一个父亲,他失去了一个儿子;作为一家之主,他从没有失掉过信心。他其实一直冷静,对眼前滔天的巨浪,他保持着清醒,只为了能在最坏的情况下,拼着本命,保全家人生命! 车终于歪歪斜斜地停在了紧急停车带。 死寂再次降临。只有车外混乱的鸣笛和隐约的警报声提醒着他们还活着,身处现实。 “……诺儿……”余慧终于发出一声破碎的、几乎听不清的呜咽,整个人蜷缩起来。 李恒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一声短促刺耳的悲鸣,与此同时,这一声喇叭声之后,前后左右的车都响起喇叭声,是大家庆幸自己活着吗? 李信闭上眼睛,泪水混合着干涸的血迹滑落。巨大的愧疚和痛苦几乎要将他撕裂。 但,没有时间沉溺。 几乎就在他们停稳的瞬间,车辆的智能中控屏和他们的个人终端同时疯狂闪烁起来,刺耳的强制通讯请求音炸响! 【紧急通知:智能高速gx-07段发生未知等级时空安全事件!所有涉及车辆及人员,请立即接受远程问询及数据上传!原地等待后续指令!】 【交通安全总署最高优先级指令:事件涉及车辆车牌号xxxxx,请保持通讯畅通,接受初步问询!】 【国家时空现象研究局介入通知:请车内人员准备接受初步精神状态扫描及事件经过简述……】 一连串来自不同高层级机构的通知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性,接二连三地轰炸而来,每一条都意味着巨大的麻烦和审查。 李恒和李信几乎同时抬起头,父子二人血红的眼睛里,“有如此大动作,那么就是有大问题……”冰冷的警觉。 李诺失踪了。在一个刚刚爆发了“未知时空扰动”的事件中心失踪了。 这件事,绝对不能说! 一种近乎本能的危机感压过了悲痛。对方是能布置下那种精准时空陷阱、意图将他们全家彻底湮灭的存在!如果让他们知道李诺没有死,而是流落到了平行世界,甚至可能还带着能贯通两个世界的干扰器技术……后果不堪设想!不仅李诺可能面临更可怕的追杀,他们留在原世界的家人,也必将永无宁日,甚至可能被当作研究样本或者诱饵! “爸……”李信的声音沙哑无力。 李恒的眼睛像是正在看穿时空,他缓慢地点了点头,从喉咙深处挤出两个字:“知道。” 父子二人瞬间达成了无声的、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共识。 “李诺在工作!他本就不抛头露面,碰到紧要关头,脱不了身。” 接下来的时间,一家人是在极度痛苦和高度紧绷的精神状态下度过的。面对一层层的询问,李恒作为驾驶员,以“受到巨大惊吓、车辆系统短暂失灵、侥幸冲出紊乱区域”为核心,给出了极其精简且模糊的叙述,将所有异常推给了“未知时空扰动”。李信配合着表现出虚弱和惊魂未定,不用装的吓呆了。余慧则完全沉浸在悲痛中,她同样惊吓过度。 他们的车辆数据在干扰器和李诺事先的准备下,本就经过了伪装和清理,加上时空扰动本身造成的巨大数据混乱,竟然真的让他们在初步问询中蒙混过关。 在被要求登记接下来行程、并随时配合调查后,他们终于被允许自行离开高速。 赶在清明节之前,他们还是到了老家。 由于早就和亲戚们说过什么时间、怎么回老家的。 所以,一进村,便收到许多亲戚问候,并对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他家遭遇“罕见意外”的同情,只不过长大的李信,看到很多亲戚敷衍,也没有什么,除了爷爷之外,他没有感到很亲的 但每当有人自然地问起“诺儿怎么没一起回来?”时,那刚刚结痂的伤口就被再次血淋淋地撕开。 李恒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研究所任务紧,临时有重大项目,脱不开身。” 余慧低着头,借口准备祭品匆匆走开。 李信则沉默地点头,附和着父亲的说法,心脏却像被一次次凌迟。 感觉每一次隐瞒,都是对李诺的一次背叛,也是对自身痛苦的一次强行压抑。他们都知道,李诺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却还要笑着说他只是工作忙。这种痛苦,无处言说,只能死死摁在心底,任由其腐烂发酵。 夜深人静,李信独自待在老家的房间。白天上山在爷爷墓前叩了头后回来,就没有出过门。 窗外是熟悉的乡村夜色,但他眼中的世界早已不同。 他一遍遍复盘着从预感到高速上发生的一切每一个细节,每一次抉择。 力量! 还是力量不够! 如果他的预感更清晰、更提前,如果他们能有更充足的准备时间…… 如果他的精神力更强大,足以更早洞察陷阱的本质,而不是等到最后关头才拼命…… 如果他能更精确地掌控生发器,或许就能找到两全其美的方法,而不是牺牲哥哥…… 如果……如果他有足够的力量,或许就能直接粉碎那个陷阱,甚至……把哥哥带回来! 无能!弱小! 自以为是地以为掌握了改变命运的能力,却最终被命运更狠地嘲弄,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 迫切感如同毒火,在他心中疯狂燃烧。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他必须变得更强!强大到足以保护所有人,强大到能洞悉一切阴谋,强大到……哪怕跨越平行世界,也能把家人带回来! 李信猛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哥哥,等着我。 无论你在哪个世界,我一定会找到你! 在此之前,我必须……强大到足以撕开这个世界所有的阻碍! 第25章 生活,似乎被迫回到正常 清明祭祖的沉重氛围,如同浸透雨水的棉袄,即便回到了长福市银禾小区熟悉的家中,也未能完全卸下。 推开门,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缺少了那个总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偶尔才发出一点轻微响动的身影,房子显得空旷而陌生。三人沉默地放下行李,一种无形的牵引力,让他们不约而同地、几乎是下意识地,走向了同一个房间——李诺的房间。 每个人心头都存着一丝渺茫的期望:说不定门一开,那个人就在里面。 当门被轻轻推开,失望瞬间袭来,随即又被房间内一如既往的整洁所刺痛。书籍、资料分门别类码放得一丝不苟,工作台上还有未完成的元件……一切都让人几乎想脱口安慰身边人:他只是暂时离开,下一秒就会推门进来。 空气中弥漫着只属于李诺的冷冽气息,混合着焊锡和电子元件的微焦味。 余慧的眼泪瞬间又涌了出来,她捂着嘴,靠在门框上,不敢踏入,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李恒站在她身后,大手沉重地按在她的肩膀上,目光缓缓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李信走了进去。他的目光落在工作台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金属四方体上——那是哥哥闲暇时自己捣鼓的小玩意儿,据说是某种多维空间拓扑模型的实体验证器,他以前常拿在手里把玩思索。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表面。此刻,四方体沉寂着,没有流转的发光纹络。 李信轻轻拿起,在手中掂了掂,复杂的结构和精密的做工无声诉说着制造者的用心。但他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原封不动地把它放回了原位。 不能动。 哥哥的东西,都要保持原样。等他回来。 “我一定会让他回来。” 李信对自己许下誓言,也是对站在门边相拥的父母许下承诺。 见父母无声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李信知道,他们是将希望留给了自己,将无尽的念想暂时封存于此。 生活,似乎被迫回到了某种“正常”的轨道。 时间是4月6日,周一早上。李信乘校车准时到了学校门口前的广场。 场地空间不小,所有接送学生的车辆都停留在此。 长福市“第八中学”牌子上的字颇有气势,可在这阴沉的天气中,反而让李信觉得像一位隐忍的斗士。 阴云之下,穿着春秋外套的男女同学鱼贯而入。 春花与杏雨相衬,校园显得安宁祥和,底下涌动着青春的萌动,却仿佛与李信隔着一层无形的膜。 他在等丁凯。 大部分日子里,两哥们见面都是在课间操时间,挤在一起做操,有机会就聊聊。 但只要一方有想法或有急事,就会在校门口等对方。 远远见到大头丁凯朝自己跑来,单凭这份精准的找寻,李信就知道丁凯肯定也在修炼什么,否则感知不会这么敏锐。 “昨天电话没说清楚,哥,到底怎么回事?”丁凯少见的一本正经问道。 “昨天说了个大概。只是没提我那不对劲的感觉,特别这一年来尤为明显。前几天的事,像是在强行掀开一张牌。”李信语气笃定,带着超乎年龄的老成。 看丁凯的样子,绝非没有思想准备,反而像是“你不说,我都准备问了”。 “哥是说……有对手?” 李信对兄弟的反应并不意外,只是那天的无力感让他有了清醒的认知:“不是!我称不上对手。咱俩……可能只是棋盘上的小棋子。” 丁凯不甘心:“为啥这样想?” 李信表情无奈,低声道:“因为,对方强大到让你绝望。” 李信的神态让丁凯心头一紧,他太了解自己兄弟了,从未见过他这样。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三个字像点燃了李信压抑的火种,他接近低吼道:“我要快速强大起来!快得、强得让对方措手不及!” 丁凯小小地松了口气,这才是他认识的兄弟:“嗯!怎么做?” 俩人边走边聊,顺便和关系比较好的同学打着招呼,但主线仍是兄弟间的对话。李信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调侃道:“听你这口气,是带了什么好东西给哥?还是有什么好建议?” 大头丁凯早就想说了,脸上笑意如春风拂面:“好东西就是,长福科技大厦通知我们去领奖!我们的‘漏洞制造生发器’评上了初级奖,有证书和奖金!哥你当时死活不肯留通讯,幸好咱俩是一组的,通知就发到我这儿了。还有,我猜你一定想见见我爷爷,对吧?我给爷爷说起你了,他同意了!对了,你认识乌央,它的主人,刚好清明来这儿玩,现在赖着不肯回家。她可是正经武术学校的,你想认识一下吗?” 听到丁凯为自己着想,李信觉得理所当然,兄弟嘛。但听到那条狗的主人,特别是“武术学校”这几个字,他兴趣大增。武术,强身健体自不必说,哪个武侠小说的主角不是高手? 人有时候就是奇怪,明明最感兴趣,却故意装作没什么。李信只是嘴角不自主地翘了起来:“好吧!周五下课一起去取证书和奖金,然后去你家。奖金有多少?” “听说有五千!”丁凯应道。 李信头脑里早就盘算着寻找提升实力的资源,知道那绝非小数目。虽然没有具体概念,却也有颗蛇吞象的心——钱,自然是越多越好。 他,一个没有经济来源的中学生,口气却不小:“才五千?罢了,还好有人‘赞助’我一万块,呵呵。” 能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彼此心性自然相近。 丁凯立刻露出夸张的会心一笑:“那个苏然!哈哈哈,想到他输钱时那气歪了的嘴脸,我就忍不住!” 这件事上,两兄弟确实难得开心。当时立赌,李信就已想透,他们捣鼓出的那玩意儿,其创意点本身在新奇性上就已占据优势。这年头,怕的不是你不知道还有什么,怕的是你想不到还有什么。 何况,他们的发明还得用上点“精神力”,这才是真正的稀缺货。 李信言归正传:“具体怎么走,我还没完全想好。但要抓住一切可能让自己强大起来。我想找些古书,修炼方面的。你爷爷那儿,有这类东西吗?” 第26章 不想浪费时间 丁凯听到“古书”、“修炼”这几个字,眼睛瞪得溜圆,压低声音道:“哥,你来真的?我还以为你就是憋着一股劲儿要搞科研攻关呢!” 李信眼神锐利地扫过他:“你认为我搞了个获奖的就来劲了吗?我家有我哥呢!你觉得我能搞得过我哥?他搞的那些东西,是纯科技!懂吗?那金属盒子上的纹路,我偷偷查过资料,有些根本查不着,要不是我太差,就是我哥太超前。他那科技先进,与玄乎的东西都差不多了。” 李信并没有把哥哥已不在这世界的告诉大头,不是不信任,因为感觉似乎牵扯很高级别的单位,大头知道的少些,应该会少麻烦。 丁凯被说的接不了,挠了挠他的大头:“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是。我爷爷那儿,老房子阁楼上的确堆了不少旧书,线装的、竹简的都有,灰扑扑的,我也看不懂,他当宝贝似的。晚上我就回去翻翻,或者直接问他!” “嗯。”李信点头,“这事不能急,但必须做。对了,五千奖金虽然少,你拿着吧。苏然的钱就不分给你了。”他心里已经开始有了一个想法,苏然打赌输的钱,将派上用场。 “嗯!”丁凯也不娇情应了,忽然挤眉弄眼,“苏然那小子这两天安静得反常,没来找茬,也没散布什么风言风语,不像他风格啊。会不会憋着什么坏?” 李信冷哼一声:“管他憋什么。以前陪他玩闹是没心思理会,现在……他最好别来惹我。”语气里带着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冷硬和不容置疑。丧兄之痛和巨大的压力,正迅速地磨去他身上属于普通少年的那层外壳。 上课铃响起,两人快步跑向教室。 李信个子不高不矮,座位中间偏后。 他有意无意扫了一眼斜前方的空位,那本该坐着花四月,今天她没来。 对花四月个人,李信心中并没什么太多感觉,仅在几天到自己失神状态下撞到她后,被她几句话点拨,帮助不小,所以,算是小小记挂上了。 一整天的课程,李信看似在认真听讲,但思维早已高速运转。数学物理公式在他眼中不再是考题,而是可能蕴含力量的结构;历史书上的古老传说、语文课本里的奇闻异志,他都试图从中剥离出可能真实存在的线索。他的目光偶尔会落在窗外阴沉的天空,仿佛要穿透云层,看到其后可能隐藏的、不为人知的规则与战场。 在课间休息时,李信放出一个大消息:高价收属于古代文本的,最好是修行修炼方面,为了自己写武侠小说难备材料。 放学后,李信拒绝了丁凯去打球的邀请,独自一人去了市图书馆。他没有在热门区域停留,而是径直走向了最偏僻的“地方文献”和“民俗古籍”阅览室。书架上大多是蒙尘的旧书,散发着陈年的纸张和霉味。 他并没有用手去翻,只是触摸有着厚重历史,并饱含着实实在在前人心血的书籍。 不一会儿,还是坐在有屏幕的地方,按照索引,查找着任何可能与“空间”、“异象”、“修炼”、“古道”相关的记载。 他不想浪费时间。 过程枯燥而收获甚微,大部分记载都语焉不详,披着神话传说的外衣。 好在都是电子文档,关键词的输入,以及能想的到专用语,帮助了他省下不少时间,可终究没有像父亲的手稿那样,专门且有注解。 相比之下,现在所做就枯燥许多,但他没有不耐烦,依旧不停的阅读,用手机拍下可能有用的段落,像一个在沙海中耐心筛找金粒的淘金者。 他知道,对自己这样,等于一无所知的人,一开始只能从浩如烟海的故纸堆和看似荒谬的传说中,找到那些被遗忘的、真实的碎片。经海量的翻阅,量变引起质量时,才能说略知皮毛,才有能力拓展境界。 直到图书馆闭馆铃声响起,李信才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将笔记和照片小心保存好,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细雨又悄无声息地飘落下来,打湿了他的头发和校服。冰冷的雨水让他更加清醒。 回到那个依旧冰冷空旷的家,父母已经休息了,或者说,是回到房间继续沉默地悲伤。餐桌上留着给他保温的饭菜。 李信快速吃完饭,洗漱后回到自己房间。他没有开大灯,只打开了书桌上的台灯。暖黄的光晕照亮桌面,他拿出手机和纸笔,开始整理今天零碎的发现,并规划下一步:周五领取奖金、去丁凯家查阅古籍、以及……想办法再次仔细检测那个哥哥留下的金属四方体,也许需要一些特殊的工具或方法。 …… 他的目光坚定,悲伤被压入心底最深处,转化为近乎燃烧的专注。 夜渐深,长福市的灯火渐次熄灭,只有李信窗口的台灯,还亮着一簇微弱却执拗的光,仿佛黑暗中一枚准备射向未知的箭矢的锋镝。 子时,二十三点整! 古人对昼夜交替所感受到的阴阳之气有着深邃的认知,阴阳之气相互流转、对立、依存,且有所区分。子时,阳气渐消,阴气初起,逐渐强盛至午时,阳气再度蓬勃至子时,如此循环往复,无有终始。 李信又开始按《混元真气录》上的方法开始修炼。 调整呼吸,让自己的意念逐渐集中。开好李信突发奇想,想象着自己的身体是一个微观宇宙,每一个细胞都如同星辰般闪烁,头脑是星辰中最亮的太阳,缓缓旋转,放出光芒照射所有星辰。 可随着呼吸的深入,李信忘记了自己身体,忘了太阳,也就不是什么微观宇宙。而有的就是头顶百汇穴,在随着呼吸,聚集了精气,然后汇入被导至膻中穴继续引入丹田,成为气海的一部分。 一次次的汇入,终于气海停止了接收。 同时,感觉体内股股的气流,开始缓缓在脉道中流动,那是真气从丹田出发,经会阴走后背过颈项,入脑海,化成精神力,周而复始。 原本李信到此,渐渐会有真气滞流的感觉,那便是一次修炼差不多到了结束的时候。 而今晚不同,随着真气不断汇聚,在气海之中形成小型气旋,气旋持续旋转,带动更多真气纳入其中。而上行到脑海的真气,同样没有滞流,随着吸收,先是凝聚,接着扩张!每一次凝聚的更实,扩张又更强,像是要撑开脉道。 李信心跳加速,他意识到了要发生什么,竭力控制情绪,控制心跳,可是,来的快,去的也快,不一会儿,还是终于到了要结束的那种感觉,李信便收了功。 “刚刚那下是什么?突破?还是走火入魔?” 李信茫然。 第27章 有人要买断 茫然也是无奈,李信只好暂放一边。他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接下来的几天,学校生活按部就班,却又暗流涌动。 李信高价收购古书的消息像颗小石子投入池塘,在高一高二年级泛起了些许涟漪。 课间和午休时,有个同学,带着几个同学神秘兮兮地凑过来,领头的那个从怀中掏出一本《武极养生秘籍》 李信兴奋的像见到宝一般,接过赶紧翻看,几页过后,心下当场凉了半截。 随后,其他同学的二三本,经手看过之后,兴趣大衰。 最后几本,都是冷冷地翻看几眼,大多内容空洞无物或是常见版本。 他们有的拿着自家压箱底的、纸张发黄脆硬的《周易》盗印本,有的拿着地摊上买的、印刷粗劣的“武功秘籍”,开价从几百到几千不等。 李信统统摇摇头婉拒。 同学们这才知道,原以为大家觉得他可能为了写小说搜集素材。 现在看来,大家想得太简单,这家伙要的是真家伙。 至于李信,他的资金有限,苏然那一万块还没到手。他虽急,却不傻,知道真正有用的东西没那么容易流落到学生手里。 关于花四月的缺席,也有了确切的消息。她不是请假,是代表长福市去参加全国青少年武术交流大赛。 这个消息让李信对她的“小小记挂”里,又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武术。强身健体,是否是通向“强大”的某种路径?不过,这个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暂时压下,当前有更紧迫的事。 周五终于到了,早上李信就向母亲余慧请假,在大头丁凯家会呆的久一点,母亲则是在一种能不去就不去的眼神下,勉强点头。 放学的铃声一响,李信和丁凯就背上书包,迫不及待地赶往长福科技大厦。五千奖金虽然不多,但却是他们“科研”成果的证明。 两人挤上公交车,一路上还在兴奋地讨论着领了钱后先去丁凯家看古籍,还是先去买点测试金属盒子的工具。 有时,选择不选择,或是说应该和不应该发生的事,会在你不经意间发生。 就在科技大厦遥遥在望的一个十字路口,他们乘坐的公交车到站准备靠边停下来,车前面有一辆突然违规变道的小轿车,猛地一个急刹车! 车内顿时人仰马翻,惊叫一片。 李信和丁凯死死抓住扶手才没摔倒,但站在他们前面的一个抱着一堆文件的中年人就没那么幸运了,整个人撞向前方,文件雪花般飞散,他慌乱中手肘向后猛地一把抓向丁凯的书包带子!像是无意抓救命稻草般的不经意。 听到“叭嗤”的声响。 那人的手真的扯下了丁凯的书包带子,不过只抓住了一头。 李信见状,一伸手抓住那人的后背,使其站稳。 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人紧紧扯住带子的手。 书包里,正好装着那个精心包装好的“漏洞制造生发器”原型机。 与此同时,丁凯“哎哟”一声,双手敏捷的一抱,把已经扯离身子的书包,紧紧揽进怀里。 被李信盯着的人,像是知道什么,随其他人争先恐后的下车。 乘客陆陆续续扶胳膊、跛着脚、搀扶着扶手下车,个个骂骂咧咧。 “怎么开车的?” “是哪小车乱变道,找死的行为!” “呵呵,我几年了都没有经过车祸,挺刺激的。” “刺激?刺你个头……啊哟,我的手应该断了。” 各种吵闹声不绝于耳。 小孩的哭闹声,有着只是惊吓,有的可能真有受伤,反正不是哭,就是闹,喧闹无比。 空中交警,迅速飞临上空的无人机,立即维护着交通秩序。 “怎么回事?要不是咱俩厉害,就和其他人一样,摔的狗啃屎了。估计有人受伤不轻,这事定会上新闻头条的!太久没出过交通安全事故。”丁凯疑惑的表情,又带着一丝自家的风景独好的优越感。 而李信,自从精神力的大增,对发生现象已经不仅看表象,而是研可深层次的,包括异想天开在内,反正头脑运转速度够快,别人在想一件事,他已经想好了几件上几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你注意到没,那只手可以不抓你带子的,可他偏偏选择那样反背抓你书包带子,先不管花了多大劲,动作本身反常识。” “对哦,哥一说,越想越蹊跷,但是,为什么呢?难道是……” “他与小车是一伙的,他的目的正是你书包中的那东西。”李信笃定的口气,没直接指名,而是用东西而言。不完全是小心,他真切感应到有芒刺在背。 “五千元奖金”和“炎国科技大赛通过初级证书”。对李信来说,真的无所谓。 可此时,不得不继续下去,一来,奖金说好给大头。二来,也想看看事情会演变成怎么样?连车祸都用上了,幕后的力量,真的急了吗?还是巧合。 科技大厦的领奖处,有不少人在排队,两兄弟一前一后,轮到丁凯填写表格,有一名工作人员用手持扫描仪进行核实李信的个人身份。 随后,还来到了领奖处,贴有领奖字牌的半开放单间。 单间只有一张桌和一名工作人员,另外还有两张椅子在桌的对面。 “两位高三同学,李信、丁凯,八中的吧?我是黄助教,来替你们的参赛品作鉴定的。”身为助教的黄姓工作人员,戴着一副眼镜,在询问和自我介绍时,目光便在李信和丁凯身上扫来扫去。 原来眼镜是取证器,随着被扫两位点头后,黄助教又说:“现需要现场进行基础功能演示确认后才能领取奖金、证书和终极赛的参加资格证书。” “嗯。”李信点点头,目光看向周边,一眼望去,整排的有十间与他的相同半开间。 随着工作人员一项项的要求被满足,不一会儿,黄助教在桌上摆放了三件,两本不同颜色的证书和大红包一个。 “红色的证书是过初级的,紫黑色的证书,则是邀请参加终极大赛的证书。我有个说明,对邀请证书是有个选择项在其中。你们若出售初级的参赛作品,会按大赛组委评估的价格进行买断。你们是否可愿意?” 丁觊把头摇成拨浪鼓,李信则说:“买断价钱是多少?” “具体不详,按我对你们的作品的个人意见,不下百万。多一句嘴,之所以这么高的价,是作品的题材新颖。”黄助教满面笑容,真诚可亲。 “容我们商量一下,可以吗?” “当然,后天晚上之前,我都在这里!” 第28章 丁凯与原形机 李信、丁凯和黄助教双方公事公办的几句话后,相互道别。 走出科技大厦,丁凯还在想着李信与黄助教的对话。 隐约感觉到李信兴致不高。马上想到他之所以会这样,可能是几天前的变故,还有刚刚发生的车祸,都指向他整个人真的变了。 “我们不能再参加下去了。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也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李信把两本证书和红包一并给了丁凯说,眼光有些闪烁。 “啥?……” 李信顿了顿,道:“这个项目,到此为止。不再以它的名义参加任何评选。” “这……那……然后呢?”丁凯似乎明白,又感觉有点跟上李信的思路。 “然后,把它‘卖掉’。”李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是卖这个坏掉的实物。是把它的核心概念、设计思路,打包卖掉。找个对这类‘偏门’科技感兴趣的公司或者投资人,应该能换一笔钱。名字也得改,不能叫‘漏洞制造生发器’了,太直白,就叫……‘生物场微弱谐振器’之类的。” 出了科技大厦,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却驱不散丁凯心头的迷雾。他捏着手里装着证书和现金的信封,感觉有些恍惚,之前期昐与现在的想法大相径庭, “信哥,”丁凯快走两步,与李信并肩,压低声音,“你真觉得……刚才车上那下子是冲我们来的?就为这玩意儿?”他下意识地紧了紧抱在怀里的书包。 “十之八九。”李信目光扫过街上来往的车流,眼神锐利,“太巧了。而且,那个黄助教,热情得有点过头,买断价开得也太轻易。恐怕不只是‘大赛组委’那么简单。” “那……那我们怎么办?这东西还真成烫手山芋了?”丁凯有点慌。他毕竟只是个普通高中生,突然卷入可能存在的阴谋,他不是怕,是心里没底,与李信在一起,还没怕过谁。 “如果往后没有奇怪的事发生,可能是一时兴起的随机抢一下,你也知道,现在抢东西等于送自己去吃牢饭。当然,也不排除其他可能。所以,要尽快把它变成对我们有用的东西——钱和资源。”李信显得异常冷静,“先去你家。有些事,我想请教一下丁爷爷。” 丁凯一听,乐了,一扫之前的阴霾,道:“我爷爷他问过我,你近来如何?” 李信不可置信,“你爷爷问起我?”他想起上次短暂见面时,老人那双看似浑浊实则清亮、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以及他身上那种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的奇异和谐感,加上所说的那些话,至今都受到影响。 “当然,听爷爷的关注口气,比的上我这亲孙子。真让人头大。”大头丁凯说此话时,挠着头,乍一看,头真的有点大。 两人坐上前往城北的公交车,丁凯犹豫片刻,说道:“哥,那原形机怎办?从去年咱俩搞出来后,我就一直尝试使用,现在越发有感觉了。” 听完丁凯的话,李信原本也是愁绪满腔的脸,竟然多了几抹笑意,“原本就是给你的,忘记啦?很多的元器件是你搞来的,就连球型都是你的主意,比我原来盘型的确增加辐射覆盖范围,那个傲气的班花,也多亏你及时将这玩意赶制出来。” 从来不知脸红的丁凯,听到李信一一甩出其实也是自己心底里为傲的那些,被人恃别是天天争输赢的兄弟嘴里一口气喷出,脸是热的,得意的! 的确,那是一年前,刚刚救得那年轻妈妈和她的孩子的第二天,头顶亮着一缕白发的李信在校门口等他,告诉了制造“漏洞制造生发器”的想法与构思蓝图。 哥们是干嘛的,就是一起干事的! 大头丁凯一听,大感兴趣,用一种“深得我心之态”,对原本就喜爱机械制造,使得他更加忘我的投入进去。 从蓝图开始,两兄弟利用智能体,把基础的构建核心编程搞定,然后研究扩展,到芯片采购,选择特殊的记忆材料,再到超级碳纤维,甚至都动用过极其稀少的超稳定稀有金属铱等,用每天进步一小节,到一周完成一个节点,学校的图书馆和实验楼,都是他们关灯锁门。 二个月后,第一个原型机,通体泛着亚光的黑色十公分椭圆球体,开机后透出淡淡蓝光的“漏洞制造生发器”,终于可以产生一定范围的空间涟漪。 原型机的诞生,还没让他们高兴两天,李信的第四次感知就出现了。 清明节前后,八中校方组织了高学年的踏青活动,当时还是高二三班的李信,带着刚出现的那缕白发,懒洋洋的谁也不爱理,其实是身心疲惫不堪,从救年轻妈妈豁出太过,加上与丁凯高效的制作投入,好不容易得闲。这时,班花班长林倩每个同学的挨个通知,到了李信这里时,见他那样不像话的样子,脚搭在桌子上,用椅子后腿撑的往后靠,当摇摇椅用,就没好气。对他说了一遍几号去哪里要带什么,李信爱理不搭的,惹恼了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顿时,李信的头脑炸裂了,泛着蓝点星星中,一条裂缝如期而至,随着就是强行进入的画面:天漏了下大雨,地崩了石块滑落! 山坡滚下巨石,而一辆辆车中许多的学生娃被乌云惊到,又被轰轰的声响吓得抱成一团。就在滚落的石头下方,正是高二三班的学生,其中就有林倩。 发生时间就是踏青之日。具体日期,加上当天,是班花通知后的第三天中午! 结果稍有不同的是,此事除了两兄弟,其他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 得知三天后的那场天灾,当天李信找到大头丁凯,告之自己的再次得到感知,情况如此……如此…… 兄弟俩商量来商量去,决定让李信用精神力触发生发器,大到足以轻松操控大巴司机,将车驶到山的另半边驻停,从而避开了大巨石的滚落方向,便可救下一车的同学。 可是,原型机当时在控制意识方面不足,好在原先就有计划在这方面的拓展,只是提前开发! 两天,整整两个长夜!丁凯完成了本该用一周时间的制作,让李信轻松用精神力,悄悄的改变了大巴司机原先的停车地点。 所以,李信对丁凯由衷的赞叹,拉满了丁凯的自豪!救了一车人的壮举,让他想到就脸颊潮红,从骨子里荡漾出幸福快感。 第29章 请教丁爷爷 当他们到了城北,夕阳的若有若无,四月的天,大多的云霞深灰,压着世界上的所有人。 丁家小院依旧安静,几盆常见的花草在墙角生机勃勃。刚推开略显古旧的院门,一道黑影便欢快地扑了过来,目标直指丁凯。 “乌央!别闹!”丁凯笑着挡住那条热情过度的黑色贵宾犬。 名叫乌央的狗却不依不饶,绕着丁凯转了两圈,嗅了嗅他怀里的书包,突然耳朵动了动,转头看向后面的李信。它没有像一般宠物狗那样立刻凑上来,而是停在了原地,黑溜溜的眼睛带着一丝审视和好奇,歪着头打量李信,喉咙里发出极轻微的“呜呜”声,尾巴小幅度地摇摆着,既非全然警惕,也非全然亲昵。 “哦?今天有客人?”一个温和苍老的声音从院角的葡萄架下传来。 丁爷爷正坐在一张竹椅上,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旧书,旁边的石桌上摆着简单的茶具。他穿着朴素的灰色布衫,精神矍铄,目光落在李信身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对孙子的同学来访并不意外。 “爷爷,这是我同学,李信。”丁凯连忙介绍,“信哥,这就是我爷爷。” “丁爷爷好,又来打扰您了。”李信上前一步,恭敬地问好。这次他刻意收敛了因为精神力增长而自然流露的敏锐感观,显得更像一个普通的晚辈。 老人笑着点点头,目光在李信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似乎比上次更加深邃:“好好,小同学不用客气。凯凯,去屋里倒两杯茶来。” 支开了丁凯,院子里只剩下李信和老人,以及安静下来、趴在老人脚边却依旧用眼睛瞟着李信的乌央。 老人没急着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合上书,用手指轻轻抚摸着书页边缘。气氛一时有些沉默,却并不尴尬。 李信深吸一口气,知道机会难得,决定开门见山。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略去了金属盒子、精神力暴增等最核心的秘密,而是从另一个角度切入。 “丁爷爷,冒昧请教您一件事。”李信语气诚恳,“最近我和丁凯做了个小发明,本来只是兴趣,没想到似乎……引起了一些不必要的关注,甚至可能招来了麻烦。” 他简单提了公交车上的“意外”和科技大厦里略显异常的“买断”提议。 老人静静听着,脸上波澜不惊,只是当李信提到“麻烦”时,他脚边的乌央耳朵微微竖了起来。 等李信说完,老人缓缓开口,声音平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古人的话,总是有道理的。”他顿了顿,看向李信,“孩子,你觉得自己‘秀’在何处?‘高’在何处?” 李信微微一怔,沉思片刻答道:“或许……并非我们真的有多优秀,而是东西可能碰巧触及了某些人感兴趣的点。” 老人颔首,露出些许赞许的神色:“能想到这一层,不错。那你所求为何?是避祸,还是求进?” “目前只想避祸,并将这‘麻烦’转化为些许实际的益处。”李信老实回答,“但我们年纪小,见识浅,不知深浅,怕一步走错。” 老人轻轻拍了拍趴着的乌央的脑袋,那狗似乎享受般地眯起了眼睛。 “乌央小时候,见到陌生的、发光或作响的东西,总是忍不住去扑咬,吃了不少亏。”老人忽然说起狗的事,“后来它学了乖,会先围着转两圈,嗅一嗅,分辨一下是机会还是危险。若是机会,比如一块肉骨头,它便叼走;若是危险,比如一个马蜂窝,它便绕开。” 老人抬眼看向李信,目光澄澈:“年轻人有点锐气是好事,遇到机缘,该争也要争。但更要学会‘嗅’和‘辨’。有些东西,看似是肉骨头,可能是鱼钩;看似是马蜂窝,里面或许也有蜜糖。关键在于,你的鼻子够不够灵,眼睛够不够亮,心,够不够静。” 李信若有所悟。老人没有直接给出答案,却用最简单比喻,点明了他现在的处境和应对的关键——谨慎判断,谋定后动。 “那……您觉得,我们现在是该‘叼走’还是‘绕开’?”李信追问。 老人微微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既然风已起,一味躲闪,未必能全身而退。若能借力打力,顺势而为,或许能将狂风化为送你上青云的东风。只是这‘借力’‘顺势’的法子,却需好好思量。找对人,很重要。” 就在这时,丁凯端着两杯茶出来了:“爷爷,信哥,茶来了。你们聊什么呢?” 老人接过茶杯,笑呵呵道:“随便聊聊,你这同学,很有意思。”他看向李信,眼神意味深长,“晚上若是无事,留下吃个便饭吧。有些旧书,或许你们年轻人会感兴趣。” 李信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老人的邀请和暗示,恭敬道:“谢谢丁爷爷,那我们就打扰了。” 他感觉到,这次来丁家,或许真的来对了。这位看似普通的老人,绝对是一位隐于市井的智者,甚至可能……更多。而脚下的乌央,似乎也对李信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认可,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裤脚。 忽然,乌央无视在座的几个人,闪电般的冲出院门。 这条狗冲的太突然了,让唯一对它不熟的李信,吓了一跳,手一抖,杯里满满的茶水,还是只溅出一点点。 丁爷爷的眼光在李信的手上停了一下,随后,让人毫无察觉的点了点头。像是赞许,又像是期许。 第30章 形意内家拳 李信刚放下茶杯,院门外就传来一阵轻快而富有节奏感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清亮的女声:“爷爷!我回来啦!咦?有客人?”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利落地闪进院门。那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扎着利落的马尾辫,穿着一身素净的练功服,额角还带着细微的汗珠,眼神明亮,浑身透着一股蓬勃的朝气。她看到李信,脚步顿了一下,大方地点头笑了笑,随即目光就落在丁凯身上,嘴角扬起一丝狡黠的弧度。 “哟,大头哥也在家啊?正好,我刚练完拳,手痒得很,来陪我过过招!”少女说着,也不等丁凯回答,就将肩上装着拳套的小包往石桌上一放,摆开了架势。 乌央是跟着少女的,它欢快地摇着尾巴扑来扑去,并绕着她打转,亲昵得不得了。 丁凯一脸无奈,似乎习以为常:“丁玲!有客人在呢,别闹!”他嘴上这么说,身体却也不自觉地微微调整了重心。 被叫做丁玲的少女这才仿佛刚想起李信似的,冲他抱拳一笑,动作自然而带着古风:“不好意思啊同学,我叫丁玲,是这家伙的堂妹。稍等片刻,我先把这懒虫收拾一顿再说!” 老人端着茶,笑呵呵地看着,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反而对李信说:“小孩子家玩闹,让小同学见笑了。” 李信连忙回礼:“不会,丁玲同学……很活泼。”他的目光却带着一丝好奇落在丁玲身上。她站姿沉稳,气息悠长,虽然动作活泼,但核心极稳,显然是有真功夫在身的,这引起了他的注意。 丁凯被堂妹将了一军,面子有点挂不住,尤其是当着李信的面,只好硬着头皮上前:“怕你不成?来来来,老规矩,不准打脸!” 两人就在小院中央的空地上切磋起来。没有电影里那种眼花缭乱的飞檐走壁,更多的是步伐的移动、手臂的格挡与精准的出击。 丁玲的拳法明显更有章法,动作圆融流畅,发力短促而沉凝,带着一股内敛的劲道。而丁凯则更像是野路子,仗着身高力大和一股灵活劲在周旋,但他的反应速度极快,往往能在刻不容缓之际躲开丁玲刁钻的攻击。 李信的精神力如今远超常人,他的双眼能清晰地捕捉到两人动作的细微之处。他注意到,丁玲的招式之间,似乎有一种无形的“气”在流转,让她的动作更具威胁。而更让他惊讶的是丁凯! 在一次丁玲一记迅猛的劈拳直捣丁凯中宫时,丁凯看似已经来不及格挡或躲闪。但就在那一瞬间,李信清晰地“感觉”到,丁凯周身似乎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弱的、类似“生发器”启动时的空间涟漪,非常非常轻微, 几乎难以察觉。丁玲那志在必得的一拳仿佛擦着什么滑腻的东西偏了一下,力道泄了大半,让丁凯堪堪用手臂架住,只是踉跄了一步,并未被击中要害。 “咦?”丁玲收拳,狐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丁凯,“大头哥,你刚才……用了什么巧劲?” 丁凯所表现的是前所未有的,难怪丁玲吃惊。 这位堂哥哥,从小就不习武,家人对他实在无语。 好在他喜欢生性活泼大方的丁玲,俩人脾气相投,丁凯自然对她有求必应。 这样一来二去,被喜欢武术的丁玲每年来此住的时间段里,天天找他打斗,所以才有今天这等打斗的架势。 丁凯自己也有些莫名其妙,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啥巧劲?差点没挡住!你下手能不能轻点!” 只有旁观的李信和一直淡然喝茶的丁爷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李信心中剧震!原来如此!丁凯说他使用原型机“越发有感觉”,并不仅仅是熟悉设备操作那么简单!他本身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因为长期接触和使用能引发空间涟漪的装置,加上他全心投入制造时的高度专注和精神凝聚,已经开始自发地引动类似的力量,正在觉醒精神力的边缘! 虽然还极其微弱且不受控制,但这无疑解释了他为何对原型机如此有共鸣,以及刚才那神奇的一下格挡。 这时,丁爷爷缓缓开口,点破了玄机:“凯凯,你最近是不是觉得自己反应更快了?有时候不用眼睛看,也能模糊感觉到身后的东西?或者,专注做某件事时,周围会特别安静?” 丁凯愣住了,挠挠头:“好……好像是有点……爷爷您怎么知道?” 丁玲也好奇地看向爷爷。 老人微微一笑,目光扫过李信,最后落在孙子身上:“看来,那东西不仅帮你们做了事,也在反过来影响你啊。形意拳讲究‘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练到深处,精神自然凝聚敏锐。你虽未正经练过内家拳,但歪打正着,走了另一条路,触摸到了‘神’的门槛。虽然还只是皮毛中的皮毛。” “形意拳——内家形意拳。”李信的头脑中翻滚起来:有见过这书名,是一位同学的地摊货,当时说是拳术,便没在意!而现在,看到丁玲身上的那气息,加上丁爷爷所说的意思,难道也是和混元真气一般无二?更何况,身手还敏捷的很,单打独斗也占优势,看样子找个机会请教老爷子比较好! 丁凯张大了嘴巴,完全没明白爷爷在说什么“神”啊“门槛”的。 但李信彻底明白了!丁凯正在觉醒,而这位丁爷爷,绝对是一位真正懂得“内在修行”的高人!他不仅看出了李信的不寻常,更一眼点破了丁凯身上正在发生的微妙变化。 李信看向丁凯,眼神变得完全不同了。原来,他并不是孤身一人走在一条未知的路上。他最铁的兄弟,竟然以这种方式,即将与他同行。 丁玲看看爷爷,又看看一脸懵的堂哥,最后目光落在若有所悟的李信身上,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爷爷,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啊?还有,大头哥他怎么了?” 老人笑而不语,只是对李信说:“吃饭还早,让凯凯带你去书房看看吧,靠东墙书架最下面那层,有几本讲些奇巧玩意和民间异闻的旧书,或许对你们有点启发。” 李信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和万千思绪,恭敬地点头:“谢谢丁爷爷!” 他知道,老人是在给他和丁凯单独交流的空间,同时也给出了更明确的指引。 去书房的路上,丁凯还在嘀咕:“我摸到什么门槛了?神?啥意思啊信哥?” 李信看着他,笑了起来。 这一次,笑容里充满了轻松。 李信模仿着丁爷爷的口气说:“意思就是,小凯,你们的‘科研’之路,可能要比想象中,有趣得多,也精彩得多了。” 第31章 怀璧 丁家书房不大,却充满了古旧书籍特有的墨香和沉淀感。靠东墙的书架最下层,果然如丁爷爷所说,摆放的并非经史子集,而是一些封面模糊、纸张脆黄的杂书。 李信对有这么多书籍的丁爷爷肃然起敬。自己的父亲依然是爱书爱到骨子里,今天又见一位。干净的书架,整齐有序的排放,这一切,并不代表装饰,更代表对知识的尊重与对作者心血的珍惜。 丁凯还在纠结“神”和“门槛”的问题,李信却已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抽出其中几本。书名多是《百工异闻录》、《民间机巧拾遗》、《南山樵异事记》之类,一看便知非正统典籍,更像是古代匠人或乡野奇人的笔记杂谈。 李信刚翻开一本《百工异闻录》,目光立刻被其中一篇关于“周代偃师”的简短记载吸引,上面模糊地描绘着一种能歌善舞的“偶人”,其核心驱动并非机簧,而是一种被称为“心璇”的奇异物质,能与人的意念产生微弱共鸣。他正看得入神,手腕处的腕带震动起来。 腕带,故名是戴在手腕处。环状,如手镯装饰,是不喜欢或是对小孩不方便用手机的最好选择。有两公分宽的,功能复杂电讯产品,通讯只是其中之一,可选择实时通话改换成全息投影。基本上都带有智能体,同时掌握身体健康的信息。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但李信心中一动,有种预感。他示意丁凯安静,接起了电话。 “喂,是李信同学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还算熟悉的声音,正是刚才科技大厦的黄助教,语气比之前更加热情,甚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不好意思打扰你。关于买断的事情,组委会那边又紧急评估了一下,认为你们的作品潜力巨大,愿意将买断价格提高到一百五十万!而且可以立刻支付!不知道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 李信眼神一凝。 这么快就主动联系,还特意加价五十万? 虽然,这已经远远超出一个高中生科技竞赛作品的正常价值范畴了。对方的目的性太强,几乎不加掩饰。 “难道‘漏洞制造生发器’有大用处?应该是!想想自己当时不是使用生发器,撕开一道裂缝。难道有人知道‘……生发器’是用精神力驱动?并且了解能力越强,效能越大?还好,暴露的只是原形机。”想到这,李信顿时毛骨悚然,冷汗直冒。 他捂住话筒,快速对丁凯低声道:“黄助教,一百五十万买断。”他想知道大头的对此的反应。 丁凯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差点叫出声,被李信用眼神死死按住。 同时,李信也知道丁凯与自己一样,被突兀的加价震惊,相信他马上会有进一步的联想。 李信对着电话,语气故作惊讶和犹豫:“一百五十万?黄助教,这……这也太突然了。容我们想想再说,而且原型机今天带来的时候好像有点磕碰,我们得检查一下再说。” 电话那头的黄助教似乎顿了一下,语气依旧热情:“应该的应该的!想想是应该的!不过机会难得,组委会也是惜才,希望你们尽快决定。至于原型机,有点小问题没关系,我们可以连同技术思路一起买断修复嘛!这样,你们商量好了,随时打我电话!随时!” 挂断电话,李信和丁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这黄助教,或者说他背后的“组委会”,也太心急了。 “一百五十万……”丁凯喃喃道,这笔巨款对高中生冲击力巨大,但他此刻更感到的是不安,“信哥,他们到底想干嘛?有所图?” “所图甚大。”李信沉声道,“这东西的价值,恐怕远超我们的想象。”他扬了扬手中的《百工异闻录》,“也许,答案的一部分就在这些书里。” 就在这时,李信的腕带响了一下,是一条短信。发信人赫然是——苏然。 「李信,晚上有空吗?我爸念叨数落我好几回,说人要做到愿赌服输。也好,那‘赔偿款’得赶紧给你。地方你定,我顺便还有点……‘那个’方面的问题想私下请教你。」 这条短信更是让李信眉峰紧蹙。苏然的父亲?劝儿子说“愿赌服输”?还钱还算合理,但苏然那句“顺便请教‘那个’方面的问题”就颇为耐人寻味了。“那个”是哪个?是指他预知比赛的能力?还是也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黄助教的急切电话,苏然突兀的还债兼“请教”,这两件事几乎前后脚发生,从领奖到此时,也不过二三个小时,真的是巧合吗? 李信感觉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悄然收紧,来自不同方向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和那个小小的发明上。科技大赛官方或有冒充组委的人,想用钱买断,苏然这边似乎也别有所求…… 而他们刚刚才在丁爷爷这里获得了一点警示和指引。 “怎么了,信哥?”丁凯见李信脸色不对,忙问道。 “苏然要还钱,还说有事请教。”李信简略道,将手机短信给丁凯看了一眼。 丁凯张大嘴:“今天是什么日子?财神爷集体下班路过咱俩头上?还是说……鸿门宴?” “是狐狸尾巴快要藏不住了。”李信合上手中的古书,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黄助教代表一方,苏然可能代表另一方,或者他自己好奇。但都说明,我们已经被人盯上了,而且不止一拨人。” 他深吸一口气,快速做出决定:“大头,原型机你收好,你若有时间,我觉得你最好做个替品。黄助教那边,我们先拖着他。至于苏然……” 李信略一沉吟:“我会回复他,钱可以晚上收,地方就定在……市中心那家人多的吃喝玩乐一条龙的‘九品莲’会所。” 选择人多公开的场合,安全系数更高。 “好!”丁凯现在对李信是言听计从。 一听口气,丁凯定是随自己去,马上说,“你不要去,万一有什么事,帮我报警的人是你。” 李信重新将目光投向手中泛黄的古籍,古知识,科技的尽头?玄学的开端?或许本就没有明确的界限。 而丁爷爷的安排,此刻显得如此意味深长。他早已料到,他们需要的不仅仅是建议,更是这些沉淀在时光里的、看似无用却可能直指核心的“旧闻”。 “大头,你帮忙看看这些本书。我觉得你爷爷懂我们。‘奇巧异闻’对你对我都有用。”李信的声音平静,不知不觉中带出了成熟的味。 第32章 借力丁爷爷,听内家调息法 因为,对李信来说,特别是他近期的经历,让他能做到不单单只看今天的表面现象。也就是说,此刻的他,内心已经认同丁爷爷所说的一切。 按丁爷爷的话:多事之秋已至,风波借势而来。 那么,自己必须学会借力打力,在这掀起的浪潮中,找到属于自己的那股东风。 对于硬碰一系列的非凡之事,而年龄只有17岁的人,会有什么周全应对之策,真的不好说。可对李信来说,迫使他跨越常理思考,正是他眼前所为。 人的命运本就不能用常理来论,也恰恰就说明一切法则不是常态。 李信在十二岁开始的种种变数,直至哪天看着哥哥的背影,像烙铁印在眼眸的那一刻起,就坚信自己不再是常人。所以,他对自己的一切,都不按常人的理念来衡量自己、要求自己。 眼前的几件事如何处理?他开始分析自己优劣,也思忖着可借助的东风在哪里? 精神力的每一次进步,对李信来说着实是个好事,他分析能力透彻、速度极快。 等到大头喊他吃饭的时候,李信已经把前后想了个遍,应对之法也渐渐有了眉目。 “小同学,看得出,你对丁玲……”丁爷爷把话说得慢,且在说出孙女时拖的老长。 有点惶恐不安,李信快速琢磨老人话中之意,嘴上已经溜出最合理的说词,“她功夫了得,我肯定跟大头一样,打她不过。” 老人的眼睛眯一会,嘴角微微上扬一点才说,“不不不,爷爷我是说你看出来她的气息了吧!” 此话,不再慢条斯理。 “是的!”李信似乎有点明白了,心中顿时火热起来。 老人变得不徐不疾地说,“凡事开头很容易的,往往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不过尔尔’!玲儿不过刚学内家调息法半年。记得我说过你太弱了吗?你到现在也没好多少。也就那小玩意,还是有点用。可终究是外来之物!你明白我的意思!” 李信听到丁爷爷所有的话,似乎都没说明白,他好像也没有想把话说清楚的意思。 丁凯和丁玲两人更是直接看的这老人还是他们的爷爷吗?什么不过尔尔……你还是很弱……你懂…… 尽是乱七八糟的一堆。 “明白!”李信点着少年稚气的头脸,应着七老八十的话。 李信是真的明白老人家的意思,很简单!好好的学,不要自以为是。也不要太借助外物,现在用用可以,终究得靠自己。怎么靠?老人的口气就是“内家调息法”,不然点名做什么! 老人满意地夹了块晶莹剔透、裹着浓稠酱汁的三层肉,享受地咀嚼起来。过了一会儿,才含糊地说道:“玲儿,给这位小同学讲讲‘内家调息法’的修为境界,比如是怎么划分的,每级又有啥能力。让他自己去对照。” 此话一出,两兄妹彻底信了,这真是老头子对李信真是另眼相看。 丁玲小嘴一嘟,扭头饶有兴趣的看向一边不存在有趣的墙面。 老人仍然津津有味的咀嚼着说话,只是不再含糊,“有人是今天要回家了吗?” 丁玲一听,这还了得,老爷子的话不听不行的,便知趣的堆起笑脸,马上说:“内家调息法,说白了就叫——聚气!只是分初聚。初涉修炼,开始尝试感知天地间游离的混元真气,并引导其入体,在体内气海初步汇聚,形成一丝微弱气流。此时修炼者能够初步运用真气强化身体,如增强力量、速度,使身体协调性略有提升。” 李信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双眼紧紧盯着丁玲的嘴唇,生怕漏掉一个字。 丁凯别过脸,假装夹菜,掩饰笑意 丁玲看了一眼老人,见他事不关己的样子,这表情就是你继续。只好将脸稍微侧过,不再看向李信,“接下来是——凝旋,随着真气不断汇聚,在气海之中形成小型气旋,气旋持续旋转,带动更多真气纳入其中。此阶段修炼者对真气的操控力增强,可以施展一些简单的真气外放技巧,如凝聚真气形成护盾抵挡轻微攻击。” 李信彻底服了,自己刚刚有过此段的经历,也知道后面才有自己需要的重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听。 “再接下来,可以算有境界的修为了,名曰:通脉境。小通:气旋壮大,开始冲击人体经脉,逐步拓宽并贯通主要经脉,使真气能够在体内更顺畅地循环流动。这使得修炼者身体素质大幅提升,力量、敏捷、耐力都远超常人,同时可以运用真气施展一些基础法术,如简单的火焰、水流操控。” “对了!对了!自己之前搞不清的……懂了!”李信念头闪过。 “大通:全身经脉基本贯通,真气循环如滔滔江河,流转不息。修炼者不仅能够更熟练、更强大地施展法术,还可以将真气融入武器攻击之中,极大增强攻击力,并且能够短时间御空飞行。 下一个境界为: 凝丹境。分别用孕丹来称它。气海之中,真气高度凝聚,开始孕育真气之丹。此过程中,修炼者需精心温养,使其逐渐成型。孕丹成功后,可借助丹中真气之力,大幅提升法术威力和续航能力,同时对周围天地元素的感知与亲和力增强。 孕丹之后称为成丹。也有人愿意将此称之为——金丹:真气之丹圆满成型,宛如一颗璀璨明珠,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此时修炼者不仅能施展复杂且威力巨大的法术,还可以通过丹药释放特殊能力,如制造领域,在一定范围内掌控天地元素,占据战斗优势。 到此为止,尚在筑基。之后再进一步,才算真正步入修真之门。” 言者丁玲如竹筒倾豆,一股脑倒个干净。 听者李信则直到她说完仍意犹未尽,双目发直,心潮澎湃。 尤其是前两个境界,他仔细对照自身,喜上眉梢,终于解开了许多疑惑。后面的境界他虽然还不能深切体会,却总算知道自己何等渺小。 怪不得丁爷爷一再说他弱! 当真……弱爆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接下来在精神力方面,终于有了可提高修的源头,修炼出真气。至于丁玲最后一句,修真人之类,遥遥无期不说,摆在眼前的事还一大堆。不过,如果能拜丁爷爷为师的话,凭他的见识,以及“内家调息法”那不是有望加快变强? 李信想到这,眉头舒展,从心底里带出的急切微笑。 第33章 一线希望 “小同学,吃好了就早点去办事。”丁爷爷缓缓起身,目光似有深意地掠过李信,“有些事情想得再好,也得……怎么说呢,对了,让子弹再飞一会。你将会遇到一些事,然后,你会发现不一样的自己。” 李信心中猛地一跳:“老爷子这话……难道能看透我的心事?”他抬眼正对上老人那双浑浊却深邃的眼睛,顿时明白了——这位长者对自己有着更高的期待。 “谢谢丁爷爷!”李信起身郑重鞠躬,随即说道,“我想向您求个东西。” 老人从桌边取出一个旧书包递过来:“吃完饭带走。记得还我。”说罢双手一背,慢悠悠踱出了餐厅。 剩下三个年轻人,气氛顿时活跃起来。少年人正是能吃的时候,大块吃肉大口干饭,嬉笑打闹好不热闹。 吃得差不多了,李信抹了抹油乎乎的嘴,率先打破沉默:“大头,你爸妈什么时候回来?都好几年了,该不会又给你添个弟弟妹妹吧?” “讨打是不是?”大头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爸妈是去戍边!” 李信不依不饶:“戍边又怎么啦?多个弟弟妹妹多好,有你当哥哥罩着。” 大头嗤笑一声:“知道你有个哥哥,也别老是显摆。告诉你,我父母最近可是立了大功。” 李信见过大头父母,知道他们是文职技术军官,不禁怀疑:“立大功?现在天下太平,炎国一家独大,边境哪来的战事?” 大头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我父母呆的地方是处机密度3s的地方,具体不知,好像是神秘世界的门户。这事本来算是机密……自从量子技术运用范围扩大,特别是量子计算机应用后,化学领域已经量子化了。” “这和你父母有什么关系?” “间接关系。”大头解释道,“他们在做分子新材料实验时,无意中发现某种实验产物具有特殊功能——能够穿越两个世界,甚至可能更多。”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李信瞬间僵在原地,只觉心脏狂跳如擂鼓。 穿越两个世界……甚至更多! 这七个字在他脑中疯狂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他心底那扇紧闭的希望之门。哥哥离去时那个决绝的背影,此刻无比清晰地灼烧着他的脑海。 狂喜如火山喷发,瞬间冲垮了他的镇定。双手不受控制地轻颤,指尖发麻,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破碎的呢喃:“我就知道……一定行的……” 丁玲虽是习武之人,但家教严谨,性格大方中不失温柔。她担忧地扯了扯丁凯的衣袖,悄声问:“大头哥,你同学是不是……这里不太对?”她纤指轻轻点了点太阳穴。 丁凯也懵了,挠着头嘀咕:“不知道……不应该的……” 就在这时,李信猛地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又深又长,仿佛要将所有氧气都吸入肺中。他缓缓抬头,眼中最后一丝稚气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魔的炽热光芒。 “没……没事!”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沙哑,却异常坚定,“我很好!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他终于看到了找到哥哥的一线希望!无论那新材料是真是假,无论前路多么艰难,这条路他走定了! 而要走上这条路,他需要力量,需要资源,需要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能接触大头父母那个层次的机密,强大到能穿越世界壁垒! 丁爷爷的告诫在耳边回响——“不是时候”、“让子弹飞一会”。老爷子看得远,知道根基不稳一切都是空谈。但李信等不了那么久了!他必须用最快速度获取启动资金。 变现!立刻!马上! 那个生发器,就是他眼下唯一能抓住的东风! 早些时候,在量子领域颇有研究的哥哥,手中时常摆弄着一些奇怪的小物件。记得哥哥曾与母亲谈及这些东西的变现问题,当时说的诸如专利壁垒、科技巨头垄断、法律风险等内容,李信听过便抛诸脑后,并未觉得有何用处。可此刻,这些话语却如重锤般在他脑海中回响。尤其哥哥特意强调的那句:“越是好东西,越麻烦,甚至会闹出人命。” 曾经,这些困难,即便到了现在,都让李信心生畏惧,望而却步。就拿生发器来说,尽管自己年仅十七岁还是未成年人,就有人开出一百五十万的高价,来糊,一定有不可告人的阴招。 然而,在“穿越世界”这个面前,这一切似乎突然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大头,丁玲。”李信的声音突然冷静下来,那过分镇定的语调让两人同时愣住,“我有急事,得先走一步!你把证书和生发器的资料给我,以后我会解释。” 不等回应,他一把抓起丁爷爷留下的旧书包,如获至宝般紧紧搂在怀里,同时等着不头把他要的东西,装入一个文件袋,一接过转身冲出餐厅,速度快得几乎是在奔跑。 “喂!信哥!你的……”大头的话还没说完,人影早已消失在门外。 丁凯和丁玲面面相觑。 “他到底怎么了?”丁玲眨着大眼睛困惑道。 大头摇头:“不知道……但刚才他那样子,简直像变了个人……” 冲出丁家小院的李信,迎面吹来的冷风丝毫无法冷却沸腾的血液。他紧抱着书包,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 必须卖掉,只留下原型机给丁凯! 用最快的方式,绕过所有规则,把生发器变现!只要打电话找黄助教,立马就有一百五十万,可也就没关系了。要不找苏然?他家可是很有实力的,我就不要他还赌债,只要他给我指条明一条路!向上更广阔的路就行! 此刻的李信,眼中只有那个遥远的目标。所有谨慎与顾虑都被破釜沉舟的决绝取代。 他要变强,要快,要更快!因为他仿佛已经听见,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模糊的呼唤。 晚上天气阴沉,道路的灯光,在路边电线杆子上昏昏沉沉的亮,反而是路面自带发光形成路标,通向李信约好苏然见面的嘉联华商场。 第34章 九品莲会所 “大头,兄弟!刚刚你妹在身边,有些话不好讲!实话对你说吧,我哥这次在车祸中,被困在另外一个世界中了。你刚才提供的消息,让我变得今生有希望救回我哥,希望他在那世界坚持住。证书和资料我准备出售!谢谢你刚才没问就把资料和证书给了我!好兄弟,哥欠你的,以后一并还!” 李信在路上给大头丁凯发去了信息。做兄弟,关键时候就得相信兄弟,李信选择无条件相信! 很快,不到一小时,李信进入嘉联华集吃喝玩乐一体的综合商场。 进来后,才感受到什么叫人流如潮,特别是周五,因后之后的两天是双休。 极少来此的李信,非常不适应。可见到年轻的小几口一家人,呼儿唤女!也看到相拥相簇的人群,他们扶老携幼找地方享受美食。 还有一个让他眼眶发红的情景,一家餐馆前,有一位和哥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被和自己母亲差不多年纪的妇女死拖的朝一个姑娘靠近。一看就知道,妈妈在逼自己的儿子相亲。 “哥哥的年纪不小了,好像也可以相亲了。”李信红着眼扭头看向其他地方,继续漫无目的看着人间百态。 稍有感而发,人与人之间有地位和经济实力的差别,可欢快和喜悦没有区分。 李信终于体会到,安居乐业,人民幸福等是要靠什么来体现,那是要有好的社会环境,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得好。 李信经过这一番感慨,来到了三楼的“九品莲”养生会所门前。 之所以李信会这会所,与父亲李恒有关。 两年前,十五岁生日刚过不久。李恒有次周五对李信说,有几位叔叔伯伯想见见你。父亲在自己的印象中,小的时候他大多时日不在家,不是开会就是野外考古。所以父亲说有人要见,也只认为是父亲的同事,定是他吹自己的孩子多棒、多厉害,让别人想见识一下。 那天见面时,被那几个叔叔伯伯又是亲又是抱,甚至还捏捏胳膊等,像对头小牲口似的对他。不过印象非常好他们对他显得非常非常的友善和喜爱。所以,便想到了要人多,又要安全的隐秘场所,李信当然就想到这里了。 会所门口并没有像其他店铺有迎宾人,在门口候着。进了会所,三个彩虹七色大字“九品莲”直接拉近心灵的距离。 李信都大吃一惊,那次与父亲同来,可没这感觉,加自己是少年,早就被整个商场的花花世界吸引,注意力从来没放在会所里。 “先生……”一位漂亮的穿制服的女生,从侧面走到李信身边,开口道。 没等女生继续说,李信抢先说道:“找人,苏然!”李信相信姓苏的人一定先到,因为从城北过来,路程一小时左右,而苏然半小时就会到。 “这边请!廊道直走到顶,左手边的那间‘苍莲’,苏先生在里面等您。对了,会长说,您走的时候说下,他要见你。”女侍应生年纪不轻,表情自然,让人感觉到什么叫无拘束,什么叫得体大方,什么叫温柔! 当侍应女生领着李信到“苍莲”房间敲门,马上就传来苏然的声音,“进来吧!”声音仍旧据傲。 开门后,走两步才看到整个房间,沙发上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苏然。 “怎么就你一个人,那头大个的家伙不和你一起来。哦,这位是我雷叔。”同样是十七岁的苏然,早熟的他显得更加英俊傲气,他连身都没起,直接开口几句话,连同介绍。 苏然身边的人,长相的的确确看得出,一家人的味!同样傲慢,头都懒的点,只是瞄了一眼李信。 “苏然,把赌输的钱给我吧!”李信不是生他们傲慢的气,是觉得他们这样子,心里就不想和他们谈话。他坐也没坐,站着说。 至于苏然信息中的“那个方面的问题,想私下请教。’都滚一边去。自然,之前想借他们家的力,此时看来,更是扯淡。 “别啊!聊几句话吧!这会所我叔说不错,挺高级的,是文化人的天地,连女生都特有文墨。你怎么会知道这地方?”苏然不管别人的想法,自顾自说。钱是输了,气总要出一下。在钱没交出去,你要走,不送!又不是自己不给。 李信似乎看穿了苏然的把戏,找了个地方坐下,在茶几上,不轻不重摆出两本证书,动作很稳,目光直视苏然,却一言不发! 两本证书——一本是“科技大赛通过初级证书”,另一本是“漏洞制造生发”入围科技大赛的邀请证书。 苏然嗤笑一声,身体懒洋洋地陷在沙发里。 见状,李信的声音平静无波,直奔主题,“你当时说我能过初赛你就输我一万。钱呢?” 可能是再次说到钱,苏然像是被刺了一下,“嗤”的一声坐直身体,“嘁,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一个破比赛,过了初级又怎么样。谁知道你是不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或者评委看走眼了。” “运气也好,实力也罢。”李信语气甚至更冷了几分,只罗调整了一下姿势,像准备久坐一样。 苏然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旁边的雷叔此时慢悠悠地开口了,他拿起两本证书,随意翻看了一下,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小朋友,我哥本要亲自来的,你们两个小的赌的钱,当然一分不会少的给你,”雷叔的声音带着一种高位者的口气,“区区一万块钱,对我们苏家来说,不算什么。” 李信心中冷笑,说接着说。 果然,雷叔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李信:“不过,我听说……你那个小发明,好像还有点意思?叫什么……生发器?”他身体微微前倾,散发出一种商人的精明气息,“光是通过初级,可不值一百万。但你既然能弄出让学校老师都感兴趣的东西,证明你有点小聪明。那一万块,就当是雷叔我欣赏你,替小然给了。但是……” 第35章 两个局中 李信给气笑了,鼻孔直哼声。此刻他的表情给出的就是你们脸皮可是真厚!你们苏家人真喜欢搞笑,赌输的钱,还可以冠名欣赏。 苏雷全然无视,甚是拖长了声音,掌控节奏:“我们得聊聊那个生发器。你真的觉得,凭你一个学生娃,能保住这种东西?怀璧其罪的道理,懂不懂?外面的人,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苏然也在一旁帮腔,带着讥讽:“就是!李信,别以为有个小发明就了不起了。没有背景,你什么也不是。我雷叔可是认识大科技公司的人,好心帮你掌掌眼,是给你面子!” 如若没见到刚才进门时他们自以为高位者的傲慢模样,李信或许会权衡,或许会虚与委蛇。但此刻,他已经不想了,因为他们不配,心是讥笑着:看看此时,还用这种威逼利诱的小把戏! 表面上李信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劫带着一种看小丑的嘲讽。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茶几上的两本证书抽了回来,动作快得让苏然和雷叔都愣了一下。 “看来你们是打定主意要赖掉这一万块了。”李信的声音冷得像冰,“也好。” 他目光扫过苏然,最后落在雷叔脸上:“黄助教两次找我,开价一百五十万要买断,我都没松口。本来想着,苏然你家或许能给出更高的价码,或者有更靠谱的门路,看来是我想多了。” “一百五十万”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然和雷叔心上。 苏然瞬间瞪大眼睛,失声叫道:“多少?!一百五十万?!”他完全无法理解,那个被他讥笑为“破玩意儿”的东西,居然值这么多钱! 雷叔该是见过些世面的人,他脸色只是微变,眼神中的精明和傲慢瞬间消失,取尔代之是贪婪。他显然也没料到这个不起眼的学生发明,有人给出如此高的市场价值! “你……你说谎!不是五十万?你自加一百万吧!”苏然难以置信地指着李信,看样子,苏家人出门时,了解过行情,只要能通过初级的作品,给五十万算正常价格。 “是不是说谎,你们大可以去问黄助教。”李信语气平淡,却带着毋庸置疑的自信,“不过,现在这些都跟你们没关系了。” 他一边将证书塞回旧书包,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脸色变幻的两人:“赌债,你们赖吧。生意,你们不配谈。至于怀璧其罪?” 李信拉上书包拉链,发出一声清晰的“嗤”声。他抬起眼,眼中那份急于用钱的焦灼,此刻化成对眼前宵小之辈的毫不掩饰嘲讽:“不劳费心。我就喜欢抱着这‘璧’,看看能引来什么样的‘罪’!说不定,下一个来找我的人,会带着诚意和现金呢?” 说完,他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转身就走! “等等!”雷叔猛地站起,声音急切,之前的从容消失殆尽。他意识到自己看走了眼,这少年手里的东西价值远超想象,而且性格刚烈,根本不吃他那一套! 但李信脚步丝毫未停,已经快走到门口。 “李信!你站住!”苏然也慌了,跟着大叫。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依旧是那位温柔得体的女侍应生,她仿佛没看到室内紧张的气氛,对着李信微笑道:“李先生,会长那边已经备好茶了,请问您现在方便过去吗?” 她的出现,恰到好处地拦住了可能想要用强的雷叔。 李信脚步一顿,对女侍应生点点头:“方便,现在就走。” 然后,他回头,对脸色铁青的雷叔和惊慌失措的苏然,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对了,忘了说。谢谢你们帮我证明了一件事,凡事不能操之过急。再见。” 这一次,他再不停留,在女侍应生的陪同下,径直离开了“苍莲”包间。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包间内可能传来的任何气急败坏的声音。 会所在商场其中一幢楼内,乍一眼看,占据一层。足以显示“九品莲”的实力。李信可能不知,大多会所会自找地皮,自建大楼,那样性价比肯定很高。 可是“九品莲”偏偏与其他会所做法不同。为啥如此?外人不得而知,李信也一样。 回形的一层,会所会长的房间在哪里,李信被漂亮的女侍应生带着走,根本不知转过多少道。 最终,一间房门上有“九莲”字样的出现在眼前。 没等敲门,门从九莲两字间缓缓打开,里面传出略带磁性,浑厚的男性声音,“进来,李信!” 漂亮的女侍应生浅浅的躬身退行,然后转身离开。 李信则目送,头脑中飞快思考,“我仅是一名高中生,就算手中握有一项发明的装置,可终究小人物。对方可是在商业中心开会所的人,该小心?还是该庆幸?虽然这里似乎和父亲熟悉,可没听说是会长!” “进来吧,自己人!别忘了,两年前你就登记过。”浑厚磁性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把李信心中的好感直接拉满。 “好的!会长!” 当李信踏与外面廊道上不同的地毯时,知道了什么是富丽堂皇,面对做梦都没见到过的地方,说没受震撼,绝对是假!可就是撼了下,因为没有对比的概念。? 这是一间很大只有一张办公桌的房间,一面墙画的是两三张应该是世界的印象中有另外一面墙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显示器,像是整体又像独立。 房间内各种装饰极贝冲击视觉的效果,有金子雕成的像,也有整块玉琢成的树! “那边坐吧!”话音刚落,在名画的墙前面,从地板上极像是无中生有的出现一张沙发一张茶几一张椅子!非常像梦幻般的场景! 至于怎么做到的,当第一张沙发出现时,李信大为震动,心里惊呼道:不可能的事!随后凝神,动用精神力,立马看穿真相!原来是机械装置,只不过成形速度很快。 好在李信之前的表现为震惊,也就顺势想看接下来会是什么?保持着不可思议的模样。 这时,沙发边上,无声无息地开了一扇门,从中走出一位神采奕奕的个子普通的中年人,慈眉善目的面容,有着厚实的嘴唇,发出“欢迎!”的声音浑厚磁性! “自我介绍下,我,九品莲会所会长褚英。”中年人说完笑眯眯说,像是等着。 “我,李信,八中高三三班学生。” “很好!我们接下来谈谈你的那个漏洞制造生发器吧!忘了介绍,会所是可以出售任何一种商品,包括你的点子!” 第36章 褚会长解惑 “会长,请您给我点提示,我对会所基本上一无所知,实在不好意思!”李信尽可能表现为不亢不卑,其实他心里已经在打鼓。 “哦!以为你都知道!刚才有人来报,说你与苏家有笔交易未成,让我出面。”褚会长的声音好听,慢条斯理地说着。 “干得漂亮!”李信心中欢喜,对自己选对这里! 不得不说,李信的好运气开始上来,无心插柳柳成荫! 褚英会长听到李信的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他走到那张凭空出现的椅子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别紧张,既然是自己人,我就多跟你说几句。” 李信依言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摆出认真聆听的姿态。 “你刚才说对会所一无所知,这很正常。”褚英的声音依旧浑厚磁性,不紧不慢,“‘九品莲’表面是个集大众消费及养生的会所,实则……也是为特定人群提供交流、庇护和资源整合的平台。至于更深的,以后你自然会知道。我们先说你眼前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略显深邃:“首先,你知道在炎国,涉及前沿科技,尤其是具有潜在颠覆性或特殊功能性的产品交易,有多严格吗?” 李信摇了摇头,他只是一个高中生,虽然哥哥以前隐约提过专利和法规很重要,但具体细节他并不清楚。 “非常严格。”褚英语气肯定,“由国家科技伦理委员会、安全总局等多部门联合监管。像你的‘漏洞制造生发器’,效果若真如物名那般不虚,其技术原理就可能涉及微观能量场甚至初步的量子效应应用。这类技术,未经报备、评估和许可,私下交易、出口甚至公开演示,都是重罪。轻则巨额罚款,重则……可能有牢狱之灾。黄助教私下找你,本身就已经踩线了。”他缓缓道出第一个要点——严格的把控。 李信心中一震,背后瞬间冒出一层细汗。 两件事让他动容,一件是褚英会长的介绍,他之前只想着变现,竟没意识到这后面藏着比自己知道的还要更大的风险!哥哥当初的警告“甚至会闹出人命”此刻听起来不再是危言耸听。另外一件事同样让他紧张,也还是和褚英会长有关。会长像是什么都知道,那么自己如果不是他口中的“自己人”,会是什么结果?刚才苏雷的话真是有理,自己能守得住怀里的“璧”吗? 褚英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有一点他一定清楚,继续道:“但是,”他话锋一转,“为什么明明法规如此严格,黄助教、苏家这样的人,还是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上来?” 他自问自答,伸出了第二根手指:“因为利益足够大,就总有人愿意冒险。 巨大的利益能让人铤而走险,忽视规则,甚至践踏法律。健康、力量、容颜相关的产业,是永恒的暴利行业。你的“漏洞制造生发器”不往大的说,让我推演下,关乎力量吧?它一旦量产推广,背后便是千亿甚至万亿级别的市场。足以让无数人疯狂。苏家那个雷胖子,刚才想用威逼,然后空手套白狼,就是最拙劣的尝试之一。他们赌的就是你年轻不懂行,怕事,想用最小的代价博取最大的利益。” 李信恍然大悟,除了对被人监控,感到害怕。对自己刚才差点就陷入了巨大的危险之中,更是感到恐惧。这不仅仅是钱财损失,更可能触犯法律,以及涉及生命安全。 不过,李信对会所会长,心里还是想到,他是干什么的!没把自己当外人,也证明对自己不错! 释怀后,开始真正的关心起来。“那……岂不是没办法交易了?”李信忍不住问,心情有些沉重。如果法规这么严,他快速变现的计划岂不是要泡汤? 褚英笑了笑,摆摆手:“别急。法规是底线,但它并非堵死了所有路,只是设立了门槛和轨道。这就需要说到第三点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感慨:“炎国建国百年,历经几代人的努力,如今国力强盛,百姓安居乐业,吃穿不愁。物质极大丰富之后,社会进步的引擎是什么?是科技!是创新!而创新的源头活水是什么?”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李信:“是人才、是点子!是像你这样年轻人脑子里迸发出的、那些看似异想天开的点子!” “物质基础雄厚了,大家不再为温饱发愁,反而更能沉下心来做研究,搞发明。但真正的、具有突破性的、能带来变革的人才,他们的‘好点子’,永远是稀缺资源。”褚英语气肯定,“社会越是发展,科技树越是向上攀爬,底层的基础创新就越困难,也越珍贵。你的生发器,在我看来,其核心价值不在于它现在能生发什么,而在于它背后那个‘漏洞制造’的思路,这可能是一个未被充分探索的技术路径,是一个有价值的‘点子’!” “所以,”褚英总结道,“法规保护的是有序发展,防止技术滥用;有人冒险是因为利益驱动;而你的‘点子’,正是这个时代最稀缺的财富之一。关键在于,如何让它在这套规则下,安全地、最大化地实现价值。” 他看向李信,眼神变得认真起来:“现在,你明白你手里的东西,以及你所处的局面了吗?那么,李信同学,你还想卖掉它吗?或者说,你打算怎么‘卖’?” 褚会长的话,像一只无形的手,为李信拨开了眼前的迷雾,让他看到了隐藏在简单“买卖”背后的复杂棋局:法规的铁拳、贪婪的饿狼、以及点子本身作为稀缺核心价值的闪耀光芒。 李信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接下来的回答,将至关重要。 忽然,李信觉得有件事得先问清楚后,才考虑下一步,”会长大人,能否再告诉我一下,你认识我父亲吗?为什么说我是自己人?”他耍了个小聪明,问会长认识不认识父亲,说认识,紧追着问,很有可能会知道这个会所的一些秘密。 会长一听,哈哈大笑起来,“李恒也够可以,啥都没告诉你!” 会长更聪明!这话一出,只需回答后一个问题。 李信一听,知道自己想得多了。 第37章 国家科技伦理安全局 此时,会长褚英,笑容可掬地来走到了李信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九品莲嘛!会让你想到什么?你别说话,看表情我已经知道你的猜想,你先认为与佛学有关!后又认为佛学无关。” 褚会长的有些话,好比石子落湖面,在李信的脑海中激起涟漪,连我猜想前后都知道,这不是神通又是什么?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我没神通,可是我有一种装置,通过你目光的闪烁,生成信号,然后通过量子计算计算你反映出的思维活动,最终得到说话90%还原。是不是很神奇。这套装置是我们会所花重金买下来的,目的以及用处,谁想想都明白。”会长慈眉善目中竟藏着几丝得意,同时,也可以看成是狡黠。 李信正准备开口。 “你想和你父亲有关系吗?有关系!我已经关了量子天眼计算机,它可是耗能怪兽。”会长褚英,整理了一下刚才说话带比划弄褶的衣襟,再继续说。 忽然,门外隐约传来两声摔倒的响声。 褚会长嘴角却浮起一丝冷笑:“看来,有人等不及了。” 褚会长嘴角的冷笑尚未消散,会议室厚重的实木门便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并非被暴力破坏,而是像被一种无形的、精准的力量强行抑制了所有声响后推开,显得异常诡异。 “会长,他们刚才把两名机器人保安给摔在地上。”刚才那名漂亮的女侍应生,她有些惊恐地出现在门边说,声音还带着颤。 李信在侍应女生没说之前,还过分析,猜到是机器人出面阻挡被放倒,所以才巨大声响。 至于没有动用精神力一探究竟,在这?刚才又见识过九品莲的天眼,早就把自己定位成乖宝宝了。 褚英会长的脸早已不冷,那是对女侍应生的,对她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知道,而用眼神示意她离开,然后,才将目光转向门口。 门口站着三人。为首的是一名年轻女子,身着一丝不苟的深灰色制服,肩章上的徽记是一个环绕着麦穗与齿轮的天平——李信在新闻里见过,那是国家科技伦理与安全总局的象征。她面容冷峻,眼神如同精准的扫描仪,瞬间就锁定了房间内的两人,最终目光落在了李信身上,那目光仿佛有重量,让他感到呼吸一窒。 她身后跟着两名同样装束、表情如同岩石般坚硬的男性随从,气场肃杀。 “褚会长,”女子的声音清冷得像冰泉,不带丝毫感情波动,精准地打破了室内的寂静,“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根据《炎国前沿技术交易监管条例》第十七条第三款,我现在需要对你这处注册为‘文化交流与养生’的场所及其内的所有未报备技术活动,进行一级紧急核查。” 褚会长脸上在女侍应生走后,又变回听到响声时的那表情。此时他的冷笑已然化为一种圆滑而略带嘲讽的职业性笑容,他甚至还象征性地轻轻拍了两下手:“好好好!够威风。让我猜猜,是用了‘静音力场’开路吧。秦大巡察使亲自出马,我这小小的‘九品莲’今天真是蓬荜生辉。怎么,我们内部会员交流些养生心得,也值得总局如此兴师动众?” 秦大巡察使根本无视他的插科打诨,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直接越过褚会长,锁定在李信略显苍白的脸上:“养生心得?褚会长,你我都清楚,‘九品莲’的养生心得向来与众不同。我们接到最高优先级的多重加密举报,证据链指向清晰——称你处正在利用信息差,诱骗一名未成年在校学生,试图非法评估并交易其持有的、未经任何安全评估与伦理审查的一级敏感技术原型体。就是他,对吗?” 她的话如同冰冷的程序代码,一条条抛出,每一句都像重锤敲在李信心上。“诱骗”、“非法”、“一级敏感技术”……这些词汇带来的压力,远比苏雷的威逼利诱更可怕。这是国家机器的力量,是规则的直接体现。 李信下意识地看向褚会长,却发现会长脸上那丝玩味的笑容依旧挂着,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 “秦大巡察使,办案要讲证据,尤其是您这个位置,一句话可是能定生死的。”褚英不紧不慢地向前一步,看似无意,却恰好将李信挡在了自己身形侧后方的一半,“这位小李同学,确实是我一位故人之子,我今天请他过来,只是单纯叙旧,关心一下晚辈。至于什么敏感技术……呵呵,小孩子的一些奇思妙想,当不得真吧?难不成现在年轻人搞点小发明,都要先到您那里备个案了?” “奇思妙想?”秦巡察使嘴角微扬,形成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能够引发苏家那种地头蛇不顾吃相直接上门威逼利诱,能让你褚会长亲自出面接待的‘奇思妙想’,恐怕没那么简单。举报信息里,可是连那件东西的暂定名都有——‘漏洞制造生发器’。需要我现场连线生物科技司和微观物理应用局的专家,进行一次初步远程听证吗?” 她竟然连名字都知道!李信感觉后背的冷汗又冒了出来。举报者是有备而来,信息极其详尽! 褚会长沉默了一秒钟,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语气也正式了许多:“秦巡察使,明人不说暗话。这里没有交易,只有我和晚辈的谈话。至于技术……好吧,我承认,这孩子可能确实有点小天赋。但一切都还在最初的阶段,绝没有越过红线。您这样闯进来,吓到孩子,恐怕不太符合程序吧?您的搜查令呢?” 秦巡察使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她轻轻抬手,身后一名随从立刻上前一步,抬起手腕,一道激光投影在空中展开,正是一份电子授权令,上面复杂的印章和编号清晰可见。 “特别情况,一级授权,先行核查,后补手续。褚会长,你应该清楚这个条款。”她的声音依旧冰冷,“现在,我可以开始问这位李信同学几个问题了吗?或者,你更希望我们换一个更正式的地方进行‘谈话’?” 压力瞬间来到了李信这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顿时,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第38章 错位法则器 李信急了! 他年少,又初次见到国家机关的强势人物。感觉自己怎么样都极有可能会犯错! 说没有什么东西。你有的,有人举报! 说东西没问题。来的地方有问题! 说自己安分守己。问题是你自己说安分守己不算! 李信可能不完全明白成年人的世界,也可能不完全明白社会上利益和权力,会让有些人丧心病狂到何等程度!却明白一个简单的事,那些有点权力的人,认为谁有问题,谁再怎么样,还就是有问题,百口莫辩!这些是打小就发现,老师、校长,有时,个别家长也会表现出。 这些想法让李信看向会长。 也知道他一定会出面帮忙。可是,也要看自己的能力,如果自己做的很差,他的帮忙便会在吃苦头之后。 突然,李信看到了褚会长眼神的一种轻微变化,他在读自己的心,他开天眼了! 那我不做乖宝宝,那样只会让人觉得自己好欺负。李信马上板起脸对三人说,“我没有你们说的那东西,就跟你们说的评估之类的事,我包里就几本书,向会长借的!至于证书,我是来报喜的,有问题吗?”其实心里却对褚会长明示,我包里的书名是《百工异闻录》、《民间机巧拾遗》、《南山樵异事记》!因为包里头的确有个自己在用的“漏洞制造生发器”,与参加比赛的“生发器”不同,一个是原型机,而自己则是改良多次的成熟机器。给褚会长您说明一下,我再顺便取名“错位法则仪”,它用来接收天地间不规则地地理和气候,相当于地震仪! 褚会长有数了,他眨眨眼! 李信估计他关了天眼! 李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迎上秦巡察使那审视的、毫无温度的目光。他知道,任何一丝犹豫或慌乱都会被视为心虚。 他没有直接回答关于“生发器”的问题,而是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他主动将背后的双肩包拿到身前,动作甚至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被冤枉后的赌气感。 “秦长官,”他的声音刻意保持着一丝被冒犯的僵硬,但用词却努力显得正式,“我不知道是谁举报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我来这里,一是向褚叔叔报喜,我前几天刚拿了青少年科创赛的奖;二是来还书和请教几个问题。” 他一边说,先甩出丁爷爷那带的几本书,再一边哗啦一下拉开书包拉链,动作幅度很大,几乎是把里面的东西“展示”而非“取出”。 几本高中生教材练习册之间,另外还有,袋中倒出来的三本线装旧书和一本小册子,外加一个奇怪的球。 三本旧书封皮上的毛笔字古朴而清晰:《百工异闻录》、《民间机巧拾遗》、《南山樵异事记》。 小册子封面没有任何字,更像笔记本,也对!有那三本书,不做笔记才真的怪! 而在书本旁边,就是一个看起来极其古怪的球形装置:它由几种不同颜色的金属线缠绕而成,核心是一个微微振动的透明晶石,周围连接着几个像是自制传感器的小玩意,还闪烁着微弱的、不规则的光芒。它看上去更像一个高中生异想天开的物理实验作品,或者说……某种抽象的艺术品?与“漏洞制造生发器”的形状的确不同! “这就是我最近根据这些书上的奇思妙想,自己做着玩的‘错位法则机’模型,”李信指了指那台装置,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又有点炫耀,“书上说天地间存在不规则的能量波动,就像地动前的次声波一样,我这机器就是想试试看能不能捕捉到这种‘错位’的规律。褚叔叔见多识广,我特地拿来给他看看,让他指点一下。” 他顿了顿,看向秦巡察使,眼神里充满了少年人的困惑和不忿:“至于您说的什么‘漏洞制造生发器’……我参加比赛的使用过它的功能,但那只是个简单的低频刺激仪,获奖后我就交给合作者。难道……难道现在研究地震预测的雏形,也犯法了吗?也需要向您报备吗?” 静!这是好现象!李信心里想。 褚会长适时地发出了一声轻笑,打破了寂静。他走上前,极其自然地从李信书包里拿起那本《南山樵异事记》,随手翻了两页。 “秦巡察使,你也看到了。小孩子痴迷些故纸堆里的奇谈怪论,喜欢动手搞些不成熟的小发明,这不是我们炎国一直鼓励的创新精神吗?”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至于苏家?哼,他们大概是听说孩子拿了奖,又想用他们那套巧取豪夺的老法子,见我不允,就恶人先告状,想搅黄了事吧。这等伎俩,您应该见得比我多。” 秦大巡察使的目光如鹰隼般,在李信脸上、那台闪烁的“错位法则机”上、以及褚会长手中的古书上来回扫视。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房间里的压力却在微妙地转移。 她带来的仪器能测谎就藏在帽檐下,会在眼前显示一些数字以及定义判断。 李信的话九真一假,核心的谎言被包裹在巨大的真实和巧妙的构思中。她能检测到李信提到“漏洞制造生发器”时细微的情绪波动(因为他确实想到了),但那种波动完全可以被解释为“被污蔑的愤怒”。而“错位法则”这个概念……太大了,大到一个巡察使无法当场断定为“荒谬”或“违法”。 更重要的是,李信表现出来的样子——一个有点天赋、有点书呆子气、似乎也有点“横”“痴”!因为被冤枉而愤懑的天才高中生——太有说服力了。 沉默了近十秒钟,秦巡察使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冰冷,但攻击性却减弱了。 “《炎国地质活动监测条例》同样有规定,私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布设大规模监测网络。你这个小玩具,最好也仅限于‘玩具’的范畴。”她这话是对李信说的,算是默认了他解释的合理性。 她再次看向褚会长:“褚会长,今天打扰了。举报内容我会核实,如果是诬告,总局会自有记录。但请你记住,‘九品莲’的权限并非没有边界。” 说完,她竟看向李信,“而你,最好给我记牢了,你不错!不过,别太天真的听信一些人。我的职责是科技与安全,有关此类情况,可以找我的部门。” 她说完,利落地转身,带着两名随从干脆地离去。那扇门再次无声地闭合,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 房间内恢复了寂静。 李信双腿一软,差点没站住,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褚会长看着他,脸上玩味的笑容终于化为一抹真正的、带着赞许的惊叹。 “好小子……”他轻轻鼓了鼓掌,“‘错位法则’……这名字起得好!比你那个‘漏洞制造生发器’高了不知多少个层次!临危不乱,急中生智,有几分你父亲当年的样子了。” 他走到吧台边,倒了一杯水递给李信:“压压惊。你不仅骗过了她,甚至给她,你也听到了,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她都专门提醒你!” 李信接过水杯,手还在微微发抖:“会长,他们……还会再来吗?” “短期内不会了。秦悦这个女人,固执但也极其骄傲。没有确凿证据,她不会再来碰这个钉子。还有,据说她极端爱国,忠于职守。我甚至估摸她看重你的才华,不是说有类似情况找她部门,嗯!等会我把她部门的电话号码给你!” 褚会长眼神深邃起来,“在就是,举报你的人,不会善罢甘休。苏家这次吃了瘪,丢了面子,只会更加记恨。明的暂时不行,他们一定会来暗的。” “那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褚会长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你先安心准备高考。这是你现阶段最重要的事。至于苏家……跳梁小丑而已。他们很快就会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他们能碰的;有些人,不是他们能动的。” 第39章 大世界 李信在听褚会长说话时,双目放光已经盯上那本小册子,心头欢喜!刚刚倒出书另外三本时,看到小小薄薄的笔记本,就认定应该是形意内家拳拳谱,有可能还是丁玲写的、画的!如果是真的,丁爷爷太好了,自己定要把他当师父供着。 还没伸手去取,褚会长开口打断了李信的欢喜,“那么,你的‘漏洞制造生发器’还选择出手吗?” “啥情况,还敢做犯法的事?”李信转会一想,也是,那个很冷很凶的女高官,会长说她很要面子,大概率不会回头,当即那管被打断的欢喜,重新高兴,“当然,我需要大量的钱!” “好吧!你父亲的事,也不急于一时说的清楚,你只要知道,他做的事没有什么不好,那就行了。我现在给你介绍的是——整个世界的真正交易系统——三千大世界,”褚会长此刻更像一个销冠的会长。 见李信除了张大嘴外,没其他反应。他怎么知道,李信是无知的无语,他哪有机会听到这些不是靠想象力就能想出来的事! “相信你刚刚一定是看到了墙上那些非常多的显示器,大大小小好几排,那就是交易系统,连接着全……世界!当然最大那只,还是炎国官方的!”褚会长好像推荐上瘾了,也不理会一张一合吞着口水的李信,自顾地说。 “但,官方的比较麻烦,要许可证,或者是曾经的交易记录。其他的交易相对宽松,只要够资格就成,最宽的那种,人货都不好说,不过最受欢迎,实力决定一切。算起来,官方的好处,靠谱,价格合适。” “介绍完了,我借给你账号,你出售你想出售的东西!记得,管好你的惊喜……” 李信这时才反应过来,是真的在推啊!也好!这么做,省得自己再去找不明底细的买家,徒增风险。 “会长…谢谢您。可是,通过您这里交易,我需要支付多少…佣金?”李信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这个现实的问题。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他懂。 褚会长闻言,脸上的“销冠”表情收敛了些,露出一丝更为真诚的赞赏:“不错,知道问这个,比你父亲当年强,他那会儿就知道埋头搞研究,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他走到那面巨大的显示器墙前,随手一点,其中一块屏幕亮起,呈现出复杂的、不断滚动的列表界面,各种奇特的商品名称和数字一闪而过。 “通过‘九品莲’的渠道进入‘三千大世界’交易,我们会抽取最终成交额的百分之五作为服务费。”褚会长伸出五根手指,“别觉得高。这百分之五,买的是安全、是信誉、也是庇护。我们会确保交易双方无法追踪彼此的真实身份,确保货款安全,并且……”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李信一眼,“确保像苏家那样的手脚,伸不进这个系统里来。这笔钱,是买你安枕无忧。” 百分之五!李信心里飞快计算了一下,如果真能卖到褚会长之前暗示的高价,这绝对是一笔巨款。但正如会长所说,安全和无后续麻烦,对他这个高中生来说,是目前最值钱的东西。 “我明白。很公道。”李信认真地点点头。 “很好。”褚会长满意地笑了,“至于长辈的情分……那是另一回事。帮你,是因为你值得帮,因为你是我故人之子,更因为我看好你脑子里那些‘错位’的点子。佣金是规矩,不能破。但在这规矩之外,我个人,以及‘九品莲’,愿意为你提供一些额外的……便利。” 他走回李信身边,目光扫过桌上那本无字的小册子和那几本古书:“你想快速成长,光有点子和钱不够,你需要资源,需要指引,需要能让你‘炼功’、‘搞研究’的东西。而这些,恰恰是‘三千大世界’里,它什么都有,也可以交易。各种你想都想不到的稀有材料、能量结晶、甚至是某些失传的古法心得。这么说吧!只怕你想不到!对了,眼界放高,放到高出你自己想象不出的高度。” 他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李信心中那扇关于未来的、朦胧的大门! 是啊!丁爷爷的拳谱是好,从丁玲表现来看,要大量时间!而我缺时间!武侠小说中用丹药,想想也是!那么不会错,药定能有所帮助!还有就“错位法则”的研究要深入,是否需要特殊的元件或能量?是否需要更多稀有材料?这些,都不是普通金钱在普通世界能轻易买到的! 褚会长的话,精准地命中了他潜意识里最深的需求。 “所以,”褚会长总结道,“把你的‘小发明’卖掉,换来第一桶金。然后,你会发现自己真正需要什么,再到这个世界里去买。这才是它存在的最大意义——为像你这样的人,提供成长的燃料。” 他朝屏幕上隔空伸手抓着一些界面,虚拟地扔向手腕上的一个微型终端,李信的腕带立刻收到了一条加密信息,里面包含了一个复杂的登录密钥和临时账号。 “账号借你了,初始操作界面我已经帮你调成了简易模式。你回去看看交易指南!还有把你要卖的,比如那‘生发器’的技术资料、效果数据打包成一个加密包裹,设定一个底价,挂上去就行。记住,只卖技术授权,不卖断所有权。剩下的,就交给市场吧。” 褚会长拍了拍李信的肩膀,语气恢复了长者的温和:“交易时,你那里的投影虽然可以看到!那有我的显示屏看的让人心潮澎湃,特别是一个月一次的拍卖会!你若想来,也欢迎你!好了,今天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好好准备高考。剩下的事,静待佳音即可。至于那本小册子……”他瞥了一眼“算了,不打听了。” 李信一字不落的听着,绝对超过听老师上课。同时,感觉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里面不仅仅是一个账号,更像是一把通往新世界的钥匙。 李信并没有去想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一来他尚年幼,二来他刚刚接触的交易系统,也稍微想像了一下,是不是只要有钱,什么会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将桌上的书和那本珍贵的拳谱小心地收回包里,包括那个改名为“错位法则仪”的漏洞制造生发器。 “谢谢您,褚会长。那我先回去了。”李信郑重地向褚英道别。 离开“九品莲”会所,来到商场中,李信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逛商场的人,他们无忧无虑的样子,感觉自己仿佛和他们身处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他已经揣着一个能连接全球地下交易网络的密钥,并且从中可以窥视到广大到无法想象大的世界!一个这点很重要!境界朝高的地方拔! 高考、大学、平凡的人生……这些原本既定的轨道,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偏转。 少年的眼中,人生的底色已经越变越魔幻。 只有那颗心,他知道得保持住本色! 第40章 苏然抵押古书 李信从“九品莲”会所出来,时间二十一点多! 忽然间李信想到了,这个周五,母亲很有可能一个人在家呆着。以往周末放假前的晚上自己和大头丁凯在外疯到很晚才回家。而哥哥李诺则按点下班回家,虽说他与母亲交流的少,可总是人在家里,母的心里一定是踏实的。 今晚的妈妈一定不好过,她会想哥哥,会以泪洗面!妈妈也真是的,就这样,她也没来一个信息或是电话给自己。李信心中一颤,当即发了一条信息。 “妈!我现在往家赶了。” 没有回信,不过李信想象的出来,母亲一定会去稍微打扮一下,不是为了好看,而是为了不让家人看出她伤心难过。她可是一位史学家!与父母刚好相反,一个忙在家外考古,一个忙在家内整理资料。所以,秉承传统,她不肯失去修养、优雅,仪表!在这点上不容有失! 家住的小区,晚边无人公交停开,要回还有两种方法,一种就是现在准备下单的出租车,另外还有无人低空飞行车,李信不喜欢高空,便没下飞行车的单。 忽然,腕带信息出现,“李信,我,苏然,见个面,有事相求!我叔不在身边,” 这位公子哥,求人的口气也不肯小下来! 李信当然不理会,下单后朝路边去等车。 同时,头脑中想着,要不是刚才褚会长领自己看到了一个崭新的、大的、无可比拟的世界之窗,自己对那公子哥,还会心存幻想:万一用的上他呢?此时,自己相信,就那刚刚的个把小时里,自己的境界,直接拉的老高,与苏然相比一定只高不低。 这样,再回头看或者想到苏然,眼中的对方如鸡如鸭!当然也少不了,褚会长对苏家的说的那几句! 正等车的李信,感觉有车朝自己这边开了过来,可以肯定不是自己下单的车型! 是辆复古的跑车,红色底盘极低,车脸像雪豹,很有冷傲的逼格。 苏然的车,李信想到见过他开这车去上学过。 “同学,上车,我送你回家,路上顺便聊聊!”苏然语气不见小,从车窗探出的头,与在会所相比,有那么点低调。 对苏然能找到自己,也不奇怪。有一定实力的苏家人一定不死心,他们动用一些力量,或是使用侦查装置找人,特别是不想藏匿的人,更是异常轻松! 其实,李信心理上升高境界后,对苏然的种种表现变成可以做到无视,高傲与低三下四并没区别,只有:你有什么话,说说看…… 李信面容无关好恶,淡淡说,“我取消订单!你朝融安区开。” 等车开启后,开车的苏然扭捏了好一会,开口道:“不是出不起赌输的钱,现在想来,我叔很傻,竟会认为,一万能牵着你的鼻子走。” “好了,李信,对不起,包括之前,我脾气不好!……你的参赛作品太强了,我输的心服口服。” 李信被公子打败!苏然高高昂起的头,竟说了对不起? 这不是武侠小说中的极品配角,翻脸比翻书快。最擅长,好话说尽!然后接着就是,坏事做绝! 李信依旧无动于衷,不是不想理苏然,快憋不住要笑出声来!这样的人,不是险恶用心,怎会先倔后恭!可笑,实在可笑! “不怕你笑话,一万块的赌金,我是一时半会还拿不出来现会!那是我最近喜欢上一个女人,把钱都花了!可是,说好的打赌,输了不给钱,那是小人行为。我是一定不会这样做的!所以,我想用东西来抵!你看行吗?”苏然叽叽歪歪一大堆话,只为了最后一句。 “东西?什么东西?”李信也没多想,随口一问。 “一本古书,我父亲书房的,听他吹牛说,这本书值两万多炎国币,我抵一万吧!外加个小小的条件!你看行吗?”苏然说。 “偷你父亲的?还加个小小条件,不行!我不干!”李信学着苏然的腔调,断然拒绝! 开始苦起脸来的苏然,“可我真的没钱。” “打个欠条,先欠着,有钱再还!”李信想都没想,随口一句! “不成,你一高兴,把我的欠条,一张扬,我怎么还有脸追三班的班花林倩!”苏然像是写了欠条的人一样,表情坚决! “我班的那班长?”李信怎么也没想到,扯上一个与自己有关的人。 像是沉浸在某个场景中的苏然,“是的!我二班的女生全加一块,也没她一人好看。”我刚刚说的加一个小小条件,就是让你帮我说几句好话。” 李信豁然贯通,苏大公子会低下头来,并绕了这么大一个弯来与自己做交易,够难为他了。 “不行!什么古书都不行!欠条不打也行,我周一就叫大头把你和我打赌的事,慢慢传播开。”李信心想,干脆把这条路给堵死。 “别这样!我想办法还你钱就是了,你如果不信!我把书做抵押!先放你这,总行了吧!”说罢,苏然扔给李信一本包裹住的书。“那个小小的条件就算了,我只是听说,班花对你有点意思,才故意让你帮我说话的!算了算了!应该快到你家,你下车!”苏然真的翻脸比翻书快,直接赶人! 下车后,李信对着空无一人的道路上,“小乔都记下了苏然的每一句话了吗?” “记是记下,不过提醒一下,现在的法律不承认数字录音。不过,我利用车内镜,大部分录制苏然说话的脸!应该有点用。”智能体小乔的声音,仍然是大姐姐一样,温柔好听。 的确,苏然所说没错,下车的地方离银禾小区并不远,只是毕竟是比较高级的小区附近,又在过了二十一点多,空荡荡的路上,基本上没行人。 李信哪管三七二十一,一步并着三步,带着气喘回到家。 当李信通过人脸,包括一些属他的体征,家门自动打开时,看过去仍然优雅美丽的母亲,已经在门口用温柔的目光迎他进门。 “信儿,你爸也在餐厅,我准备了宵夜,一起吃点去。” “好的,妈妈!以后我周五一下课就陪你了!” “好好好!你爸都等急了!”母亲说的话竟带上最好听的催促声。 背对母亲的李信知道,母亲她一定心花怒放! 第41章 使阴招 清晨鸟啼声阵阵。 早八点,母亲敲了敲李信房间门,没人应,便轻轻推开门。 首先映入余慧眼眸的是窗帘,正轻盈曼妙舞动。 李信总把窗户留条缝,此时,正是丝丝凉风从窗缝吹动了窗帘,同时,也带进来了树木的气息,把整个房间香了个遍。 床上没人,李信出门去了。余慧摸了摸床,凉凉的,应该早就起床的! 而此刻,在小区与更高级别墅相邻之间,这里是人迹罕至的布袋公园。 李信正在生疏的一招一招的挥舞着手臂,出着拳或掌。虽然动作慢,也不连贯。可是,真正连打几招后看去,有成虎形的,有成鹤形的……不停的变换其他什么形。 这样一直打,他那张年轻稚嫩的脸,红里透着点粉色。 这表明李信气血充盈,非常健康的肤色。 如果是以前,想都不用想,李信除了说好的事情才会在周末大清早起床。 平时,就算醒来,也会在床上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一通。 可现在,此时,李信不单单把丁爷爷送给他的那小册子,昨晚就确认,并花了些时间吃透形意内家拳,还照样画葫瓣的学着打,并且一心二用。头脑还留着昨晚父亲在餐厅吃宵夜时,他们对自己说的那番话,让他现在还觉得不可思议。 他闭上眼,一遍一遍重复打着拳,脑海中,思絮则仿佛又回到那一刻。父亲放下汤匙,神色是少有的严肃,母亲则坐在一旁,眼神里交织着爱与悲,这种忧伤传染着父亲。 “信儿,”父亲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有些事,本不想讲,之前也没必要讲。”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诺儿的离奇出事,加上你表现出来的能力,和你遇到的事情,让我们不得不说一些事。” 母亲轻轻将一个小巧的、材质非金非木的深色盒子推到他面前。“我们家……”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却多了一层李信从未听过的韧度,“往上数代,家族便与一些古老——你就当上古部落吧,是有关联的。你去的‘九品莲’,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没和你说,是不想让你介入,我和你爸只希望你平平常常做个平凡的普通人。” 父亲接口道,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这是他思考重大问题时习惯动作:“到了这份上,说与不说,你迟早自己都会知道。” 李信注意到,父亲闻母亲说“九品莲”时,并非陌生,而是一种深谙内情的了然,这与褚会长对他说时,谈到父亲的态度吻合,“九品莲”的会长能这样帮我,并非无的放矢。 “我们失去了一个儿子,”母亲的声音微颤,手轻轻覆上那个盒子,“我们难以承受再次失去你的风险。可是这个世界,又远比你看到的要危险。”她打开盒子,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两件看似古朴的物件:一枚雕刻着复杂螺旋纹路的暗色金属指环,以及一条穿着不起眼灰色石坠的项链。 “这不是装饰品,是信物,也是宝物!”父亲拿起指环,“它能在一定程度上稳定你周围的空间波动,尤其在你动用某种‘改变’能力时,或许能减少反噬和被探测的风险。这项链……”他指了指那灰扑扑的石坠,“材质特殊,能极微弱地干扰精神窥探,让你的情绪和思维不那么容易被外界捕捉。戴上它们,至少…能让我们稍微安心一点。” 看着父母眼中深切的忧虑与关爱,李信心中暖流涌过,但也升起一股强烈的自立之心。他已是经历过生死危机,窥见过世界真实一角的男人,尤其是那天与哥哥协同之时,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有多强大。 “爸,妈,谢谢你们。”他郑重地接过盒子,“我会戴上它们。但请你们相信我,我不再是需要完全躲在你们羽翼下的孩子了。我有能力保护自己,甚至…未来,我希望有能力保护你们,找回哥哥。” 十七八岁的男孩,永远都那么敢想,也敢做! 他的话语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和力量,让李父李母微微一怔,随即眼中涌上更为复杂的情感,有欣慰,有心疼,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撼——他们仿佛在一夜之间,看到小儿子褪去了最后的稚气。 李信的拳势渐沉,呼吸与动作愈发协调,心中的杂念也随之沉淀。昨晚父母的每一句话,此刻随着一招一式,更深地烙印进他的意识深处。 刚柔随意的内家拳。 落手先落肘,起落束展,贴身对撑。 下捋下气成丹田,塌提丹出手,内敛塌腰、折身鹰捉,脚蹬头顶,腰推掌出,名日搓掌。 上下其出,刮地风,地抱肘,肘胯合,原地反复,重在体悟, 快慢皆可,刚乘随意。 …… 头脑与动作一一对照。 就在这时,李信的腕带急促震动,一个陌生的号码接入。这是一种不读取信息,只听不回的设置。相当于对方给自己打了个信息电话。 对方语气强硬却不失虚伪的礼貌。 “是李信同学吗?我们是苏然的家人。关于昨晚你与苏然之间那本古籍的交易,我们认为其中可能存在一些重大的误会。那本书并非如苏然所言只值两万,早有鉴定,其市场价值不低于二十万炎国币。” 对方顿了顿,语气转为隐含威胁:“我们了解到,你似乎正在从事某种…未经申报的尖端装置研发,似乎与‘漏洞制造’有关?苏然年少无知,可能用家族珍贵资产与你进行了不当交换。我们希望你能今日出来面谈,归还古籍,并就那套‘漏洞制造生发器’的设计方案、核心构图以及部件来源进行说明。否则,鉴于涉及金额巨大且可能牵扯敏感技术,我们恐怕只能选择报警处理,届时…对李同学你的前途恐怕会产生难以挽回的影响。” 李信听着电话,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苏家,果然不出所料,玩了这么一手阴的。赌债变交易,二万变二十万,还凭空捏造出一个“敏感技术”作为筹码,企图强取豪夺。 他,李信仍旧一心二用,一边继续练拳,一边思考。 不一会儿,李信慢慢收了功。将注意力去感受了一下体内澎湃的精神力! 然后,同时思忖着腕带中小乔记录的证据,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面谈?”李信对着腕带说,算是反拨电话回去。 对方果然在等,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慌乱,“可以。时间,地点,你定吧!” 第42章 破连环阴招 李信将见面地点定在了离家不远,但相对安静的一处公共全息阅览亭。 这里环境透明,录音录像设施完备,且属于公共区域,能一定程度上避免对方采取过激手段。 苏家来了两个人。一位是面色倨傲的中年男子,自称是苏家的法律顾问,姓王。另一位则气息沉稳,眼神锐利,看似随从, 李信对苏家的人,无论是谁不仅没好感,还特别提防。他一见来人,想到父母给自己已经佩戴上的宝物,立马不动声色将精神力铺散开去。 真是小心无大错。 果然,隐约感知到对方体内蕴藏着一股不弱的力量,显然那个保镖或是觉醒者,也是有神通的人,李信唏嘘! 王律师开门见山,再次重复了电话中的指控,并将一份伪造的“交易协议”投影在李信面前,上面甚至有模仿他风格的电子签名。 “李同学,鉴于你年龄尚小,我们苏家愿意以和为贵。只要你归还那本价值二十万古书,并交出那套危险装置的图纸和数据,我们可以考虑不追究你的法律责任,那两万赌债自然也一笔勾销。”王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施舍般的优越感。 李信面色平静,甚至没有去看那份假协议。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戴着那枚螺旋指环的手指,感受到周围的空间似乎更加“粘稠”和稳定了一些。之所以如此,若对方刚好是觉醒者,便可试试宝贝的用处。 “首先,不存在交易。那是苏然输给我的赌注,用于抵偿他欠我的一万炎国币赌债。这一点,我的智能体有全程录音和面部捕捉记录。”李信底气十足地亮了亮腕带。 王律师嗤笑一声:“未经许可的录音,在法律上效力存疑,尤其是对方是未成年人的情况下。至于面部捕捉?技术合成的可能性很大。” “然后呢?你无视吧!我懒得理会!”李信甚至要闭眼,像是蔑视对方。 “有没有根据,等警方介入调查了就清楚了。”王律师语气转冷,“我们苏家的能量,想必你也听说过。一旦立案,你的学业、乃至你父母的声誉,都会受到影响。年轻人,我劝你识时务。” “能量?” 李信轻轻重复了一句,眼不闭实而微眯。感受到旁边那个保镖的气机锁定了他,似乎想施加压力。 然而,李信先不说每日修炼精神力精进,还经过昨夜沉淀和今晨练拳,真气愈发凝练,最后有还有能守护精神的那戒指。 保镖的眉头微皱,露出一丝讶异。 李信相信,此人一定使用神通。只不过,什么神通? 苏家势力并不大,竟也藏着与有神通的人。 那么其他的组织和机构呢? 李信经过刚才的被侵略,父母给的信物和自身修炼果然有效。 现在看来,对方使出连环阴招,在明面上还是想用“规则”内的手段压服他。 “既然您坚持要报警,”李信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冷冽,“那就报吧。正好,我也想让警察先生们听听,苏家公子是如何设赌局、输钱后偷窃家传古物来抵债,甚至还想用班花来作为交易条件的。或许,警方对苏家子弟这种行为会更感兴趣?” 王律师脸色一变,他没想到李信如此强硬,而且似乎抓住了苏然的另一个把柄——赌博和偷窃家传物,这要是闹开,对苏然和苏家的名声都是打击。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一辆有着警务标识的悬浮车果然到了。看来苏家确实提前做了准备。 下来的两位警官了解情况后,果然如李信所料,对私人录音和视频证据表示需要技术鉴定,暂时无法采信。而苏家提供的“交易协议”虽然也有疑点,但表面上看更像那么回事。警官试图调解,建议李信归还古书,了结此事。 王律师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李信心中冷笑,按之前想好的,到时将褚会长的名头打出来,由他出面尽快斩断这麻烦,也是为了阻止于止,别扯上自己父母。 “警官先生,”李信忽然对那位看起来是负责人的警官说道,“这件事,我觉得你们处理的不妥。对你们不信任。” 估计谁都没想到,一位在校的高中生,不但不怕,还这么冷静,这么有条理。 两位警察相视一眼,从对方的目光可看到不好惹苗头,首先改变口气,其中一个忙说:“你的意思?” 李信也没想到,自己强硬后,情况有所改观,一个激灵,想到更好的求助者,“或许有更专业的部门处理这件事,因为们谈到了危险装置。” 那位警官一愣:“什么专业部门?” 李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腕带中调出一个加密通讯码——这是那晚离开九品莲时,褚会长把那位气质干练的女官员秦大巡察使的单位电话留给他,说若遇“非寻常”麻烦,可以联系那个部门试试。 李信拨通了通讯,只简单说了几句:“国家科技伦理与安全总局吗?……地点在……对方指控我涉及‘漏洞制造生发器’的非法交易,并动用了警务关系。”对这部门,就不能对说警察那样含糊‘危险装置’就打发,东西一定得有分量,才引得到注意。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更像是请示!然后,冷静的女声传来:“原地等待十到十五分钟。” 场面一时间有些寂静。王律师和那位保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确定。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学生,竟然真的有他们不了解的底牌。 不到十五分钟,一辆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但车型极具压迫感的悬浮车无声滑至。车门打开,是位女官员。身着深灰色制服,肩章上的徽记是一个环绕着麦穗与齿轮的天平,神情冷峻,目光扫过现场,两位警官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他们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种超越普通系统的气场。 女官员直接亮出一个特殊证件:“这里由‘’国家科技伦理与安全局’接管。相关证据、证词,移交给我。” 李信马上从包里取出那本包裹好的书,也就昨晚苏然扔给他号称是古书。 李信不信苏然会有这么好,也就一直都没动。 而王律师试图争辩:“我们是合法……” 女官员一个眼神过去,冰冷彻骨,直接让王律师的话堵在了喉咙里。乖乖按人家的要求做。 女官员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银白色装置,对着李信的腕带和王律师带来的假协议分别扫描了一下。 装置屏幕上迅速滚过数据流。 “音频记录,原始数据,未经修改,有效性99.7%。” “投影协议,数据伪造痕迹明显,有效性0.3%。”“证据之古书,包裹纸未见人为破坏,完好度99.3。”“根据以上,关于‘漏洞制造生发器’指控,无任何能量波动痕迹或实体证据支持,指控无效。” 女官员看向王律师和苏家保镖,语气不容置疑:“事实清晰。苏然赌博输债,偷取家传古物抵偿,并试图虚构指控,胁迫他人。依据相关条例,该古物作为赌债抵押品,所有权已转移至李信。苏家行为已构成骚扰和诬告。你们可有异议?” 王律师额头冒汗,在那女官员和奇异装置的压迫下,根本不敢反驳。那保镖更是低头敛目,不敢有任何气息外露。 “好像这事不归您的部门……”王律师有气无力的挣扎说,可能是想到了对方的什么厉害之处,马上改口,“没有……没有异议。” “很好。”女官员点头,然后看向李信,“李信同学,作为苦主,你是否有其他诉求?” 第43章 《混元真气录》中的陷阱 李信深吸一口气,他看到了这次有希望彻底了结此事。 当听了女官员的话,李信也来了兴趣。拿起那个被苏然当作抵押品、自己刚才交给女官员检查,动也不敢动的那本被严严实实包裹住的古书。 李信心想,当众拆开,让大家伙看看苏然会安什么好心,真的拿本古书来? 外面的包装一下子被暴力扯开。 一本纸质古旧,但大体保存完好的线装书露了出来,封面上是五个苍劲的古体字——《混元真气录》! 在看到书名的瞬间,李信的心脏猛地一跳!他体内的精神力竟然自发地微微涌动,与这本书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 此时,对李信来说,这绝不是什么只值二十万的普通古书! 苏然真的拿出一本古书,还是对自己极度有用的书! 这真的太魔幻了。 他强压住内心的激动,平静地对女官员说:“我希望此事到此为止。这本书归我,苏家不得再以任何形式就此事骚扰我和我的家人。此外,苏然欠我的一万赌债,请苏然在三日内,将一万炎国币支付到我账户。” 女官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这少年处事果决且有分寸,只不过拿了一本虽是古书,那又没啥实际用处的书。然后,直接开口三日还钱,让对方无从反驳,实际上却彻底钉死了此事。 “合理。”女官员看向王律师,“三日。若有延误,后果自负。” 王律师面如死灰,只能连连点头。 事情了结,女官员带着所有数据记录离开,警察也随之离去。苏家两人灰溜溜地上车走了。 李信独自站在阅览亭外,手中紧紧握着那本《混元真气录》。阳光洒在书页上,他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与他精神力同源的古老力量。 当李信仍在心悦无比之时,在苏家豪宅深处,一间装潢奢华却光线晦暗的书房内。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实时传输着公共阅览亭外的画面。当看到王律师和保镖如同斗败的公鸡般灰溜溜上车时,屏幕前的一个年轻人猛地一拳砸在昂贵的红木书桌上。 “槽!真是两个没用的废物!混蛋!还要我三天内打钱给他?做梦去吧!你……” 苏然气得眼球暴突,额角青筋跳动,猛地转向身旁的两人。 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人,与苏然有七分相似,正是苏家的现任家主苏景。他相貌更显精致,但那双眼睛却幽深得不见底,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玩味。他并未动怒,只是指尖有节奏地、轻轻地敲击着椅子的扶手,目光阴沉地盯着屏幕上李信独自离去的身影,仿佛毒蛇在评估猎物。 旁边沙发上,则坐着那位曾与李信有过一面之缘的胖叔叔苏雷。他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昏暗的光线下荡漾。 “好了,然仔。” 苏景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暴怒的苏然瞬间收敛了不少。 原来,他还是苏然的父亲,景雷商贸的掌权人。 苏雷马上放下酒杯,朝苏然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包括你在内,大家今天都做得很好,演戏就要演全套。只是没想到,这小子运气不错,安全总局的线他竟然也能搭上,确实不可小觑了。”苏景说。 “老爸,你的意思,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 苏然梗着脖子,不甘心地问,“那本古书,还有他手上那个什么‘漏洞制造生发器’,难道就白白送给他?” “算了?” 家主苏景冷哼一声,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了下来,五指缓缓收拢成拳,“哪能这么容易就算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屏幕的冷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显得格外森然。 “我私下咨询过大宇财团的一位高层朋友关于那‘生发器’的事,” 苏景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巨大的秘密,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你猜他怎么说的?他直接放话,那小子神奇得很!他弄出来的那个‘漏洞制造生发器’如果真能搞到手,哪怕只是个原型,也绝对是一件重器!”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平复内心的激动:“他还说,如果能得到那小子核心的设计构思、拓展线路图,甚至是他的所有实验设想……那背后代表的,将是一笔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财富和价值!其战略意义,甚至可能引发联盟国级别的争端!” “啊?!” 苏然震惊地张大了嘴,脸上的愤怒迅速被惊愕和更深的贪婪所取代。 “大哥!爸!你早说啊!要是这样,我刚才就直接带人下手去抢了!”苏雷和苏然两人同时说出一样的话。真应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胡闹!” 苏景斥责道,瞪了儿子一眼,“现在没人知道这个大秘密,只有我们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保持低调。” 他用手指重重地点了点太阳穴,“做事,要用这里。我们必须从长计议,找准时机,一击必中。” 这时,旁边的苏雷地交叉起那双肥腿,不过,感觉差了一点,原来是他太肥,一条腿没挂上另一条腿,嘴上还是说、“那本古书?” 苏景轻呵两声,然后语气用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至于那本古书嘛……呵呵,你们放心。我之所以同意然仔把它送出去,自然是另有玄妙在其中。” “玄妙?” 苏然和肥叔苏雷都疑惑地看向他。 “那破书我们家练了那么久,屁反应都没有,能有什么玄妙?” 苏然嘟囔道。 “玄妙就在帮我们找出怎么练不出屁来!” 苏景的笑容变得有些诡异,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凌空轻轻一点,“只要他去练了,相信他也一定炼不出什么来,不过,只要他练了!你们就可以想象一下,一个精神逐渐紊乱、甚至崩溃的人,还有什么不好对付的呢?” 苏然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老爸的意思是……那书有问题?!” “嘘——” 苏景将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中闪烁着阴谋得逞的光芒,“那不是一本修炼秘籍,而是一把……钥匙,一把能悄悄撬开他精神壁垒的钥匙。只要他依照上面的方法去练,就会不知不觉地落入陷阱。” “我们怎么知道他练没练?成不成?” 苏雷沉声问道,肥嘟嘟的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 “他一定会练,你没见那小子见到那本书的流口水的样子?”苏景一笑,从怀中取出一个仅有u盘大小、泛着金属冷光的精密装置,自信地在指尖把玩着。 “我早就通过特殊渠道,弄到了这个小玩意儿。”他慢条斯理地说,“这是一个高灵敏度的精神脑电波监测器。是目前对精神方面有极高的敏感装置。我已经在书上留下了一个极其微弱的精神干扰印记作为信标。只要李信开始修炼那本书上的内容,他的精神必然会出现特定的紊乱频谱,整个人会变得焦躁、多疑、产生幻听幻视……而这个装置上的指示灯就会从绿色变为闪烁的红色警报,即使在很远的地方,也能清晰地捕捉到信号。”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面露兴奋的苏然和眼中精光爆闪的苏雷,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诱惑,“到时候……就是他精神最脆弱、最不堪一击的时候。我们下手,岂不是易如反掌?他所有的秘密,包括那个‘生发器’,都将是我们苏家的囊中之物。” 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剩下三人粗重的呼吸声。屏幕的光映照着他们脸上混合着贪婪、期待和残忍的复杂表情。 苏然第一个忍不住,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狠厉:“高啊!老爸,这招实在是高!太强了!” 苏景缓缓靠回椅背,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阴沉笑容。他并未伸手,只是略抬下巴示意,一旁的苏雷便立刻恭敬地将酒杯递到他手中。 第44章 将来已来 当苏然的一家正阴恻恻的算计李信时,少年却心情愉悦地把与苏然及他家搞自己没得逞的事,简明扼要的告诉了哥们大头丁凯,并着重说到想让他得知有个超出想象的一个大世界! 李信之所以想到大头,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实在不想失去这个好友!因为自从知道有了“三千大世界”以后。他的境界是噌噌噌的上了好几个层次!他担心自己的境界提高会导致两个人之间友情会变。这并非无厘头的猜测,因为,就他现在看到苏然,都觉得他太幼稚,再加上自从精神力的提高,他的理解能力,思维想象,以及他的思维逻辑性都大大提高! 大头丁凯非常干脆答应,明天一早就过来! 得到了大头的答复,李信也就想好了,明天再跟弟兄一起感受“三千大世界”,那可是天下万物无一不可交易的地方。 现在的李信,早非几星期前的他!特别是经历过那次车祸,把哥哥给弄丢了。不单单迅速成熟,更让他感受境界的跨跃,还真就是“九品莲”中的短短个把小时里的感受。 他现在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他也知道自己将来会遇见不可想象的困难,虽然说不上具体的,却肯定将来一定很艰辛! 将来已来! 高考临近,算时间两个月都不到。李信有种感觉,似乎自己可以不要那么努力学习了。因为他尝试过现在活跃的头脑,再看那些题选,包括以前难度极大的数学题,似乎对自己形成不了压力。 反而觉得有必要在内家拳上面多下点功夫,自己才打了一天。不!才一两个小时,就让自己感觉身上的每一处肌肉,都能很好的控制。比如,现在就能轻松的完成以前不敢想,也是根本做不到的动作!再比如,一脚踢出去,又高又重,感觉就是一面墙,都能被踢蹦,更不要说是个人。 至于《混元真气录》,他得找找看如何突破自己的境界,这些日子下来,又感觉到寸进艰难,应该是上次突破后,又碰到过不去的坎。李信心想,老天爷待自己不薄,这时得到古书,才是它真正的作用,用来打破一层一层的桎梏。 他知道自己早就不是菜鸟。 殊不知,李信对古书的想法,有多么伤害为此下套的苏家人,他们想用古书做手脚,人算不如天算,反而成就了他人一步一步的突破,这当然是后话。 公共全息阅览亭离家不远,走起路来也不算近。三公里对散步而言,一小时左右要的!如果快步走,三十多分钟也能走完。 介于快步和散步间的李信,头脑不闭着,他构思着为高考和修炼都合理的,【冲刺阶段每日作息表】 5:30 - 6:30:晨起,小区公园习练家传内养拳 6:30 - 7:00:早餐 7:30 - 12:00:上午课程 12:00 - 12:30:午餐 12:30 - 13:00:午休一研学古代文明, 13:00 - 17:00:下午课程\/自习 17:00 - 18:00:放学途中\/运动(慢跑或球类,释放压力) 18:00 - 18:30:晚餐 18:30 - 19:00:帮做家务,与父母简短交流 19:00 - 22:30:晚间作业复习,保证一小时,其他时间习练《混元真气录》 22:30 - 23:30:炼气化神! 23:00 :准时入睡 作息模块构建形成。 这不紧不慢走了三十分钟后,李信为迎接高考的作息时间都罗列好。甚至录入给腕带中的智能体小乔,让她帮助自己,提个醒。 估计离家不远,李信凝神,动用精神力朝家看去,千米的距离看的一清二楚!母亲和父亲在客厅中,喝茶聊天。 其实他手中一直握着那本《混元真气录》,指尖甚至能感受到书页中蕴含的、与他精神力同源的微弱悸动。只不过,他强压立刻钻研的冲动。 在看到父母亲喝茶那一刻,他深吸一口气,作息模块中,应该再加一条,周未陪父母亲! 当把智能体小乔的提醒时间重新设置好了之后,李信心中瞬时轻松无比!他知道自己做对了! 李信通过身体特征,口令开门后,只见母亲余慧已经在门边出现,眼神温柔充满喜悦。 但余慧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看着自己的儿子,放下包,换上室内舒服的鞋子。 “妈!有事吗?”李信进门时,很少经历有母亲在身边,所以开口问了下。 “没事,你回家了,就是想看!” 这么一句“就是想看”让李信鼻子一酸,不过也没说什么。 “今天,你爸什么也没做,我们在喝茶,你来吗?” 原本还想在吃午饭前,赶紧回房间去翻那本《混元真气录》的,突然想到了自己曾经拿过父亲的手稿,正是注解这本书前一段。这下不如去问问父亲,他的手稿是怎么回事?现在自己手上可是一本真迹呀! “嗯,妈!当然,我好像都没和你们一起喝过茶!”李信控制刚才的情绪,笑着说。 “是喽!”母亲更是笑靥如花的应着。 可李信的心里,同时想到那本《混元真气录》时,精神力微微波动,似乎能隐约感受到它在书包里散发着的独特“气息”。 李信压下立刻回房研究古书的冲动,跟着母亲走向客厅。父亲李恒正坐在那张有些年头的藤椅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套简单的白瓷茶具,茶汤清亮,热气袅袅,还有兰花的清香。 “爸。”李信叫了一声,在旁边坐下。 “嗯,回来了。”李恒点点头,给儿子也倒了一杯茶,“尝尝,朋友送的‘冬片’,这水仙的味道还不错,回味甘甜悠长。” 李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是很懂茶,只是觉得茶香清冽,微苦回甘。见父母亲什么也没问,自己这一两天经历的事不可谓不少,他们都选择相信自己,心中又是一阵感动,不过该问的还是要问。他借着放茶杯的时机,看似随意地问道:“爸,我记得您一年多前,我偷你的一本手稿看,被您收回,当时您说过我,您还记得那些话和那本手稿的内容吗?” 李恒的脸色虽然平静,也在回忆,可眼神透出丝丝的担扰,“我说什么?不是很记得,那手稿当然知道,我前几天还翻出来看过。你问这干嘛?是不是碰到什么不好事?” 李信可是服了自己的父亲,当年没让自己碰,估计是按老爸自己想的那样,只让自己成为普通人的一个。可现在不一样了,老爸你紧张个啥?“爸,没事没事,我只想问您一下,你有没有按那手稿上修炼?” 听儿子的说话语气,看儿子的脸色神情,李恒确定没事后,“不行炼的,除非有人天生的精神力卓越,这是我研究很久发现的,可精神力真的很难练到那种直接觉醒的程度,也就那样方可继续修炼真气录上的大法。” 李信恍然大悟!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第45章 念力成形 李恒看着儿子脸上瞬间明悟、甚至带着一丝兴奋的表情,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几分,忍不住加重语气告诫道:“小信,我再说一次,那东西虚无怪诞,精神力没那么容易精进,我都半生利用导引术,才仅仅让头脑灵光,你不敢乱来,真的喜欢,找褚英去,反正你见过他!” 李信再次明白,父亲长年累月晨练五禽戏原来也有目的,可他没有达到能够突破或是觉醒精神力的程度,自己不好打击父亲,也想暂时保密,只好对父亲敷衍,“听到了,爸。您放心,我就是纯粹学术好奇,问问而已。”李信压下心中的澎湃,脸上恢复乖巧,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转移了话题,“这茶真不错。”然后像突然想起来,其实也是真想问的话,“哦,对了,爸和褚会长怎么认识的,十五岁你带我去会所,就是让他认识我吗?” “当然!褚英和我来至同一个地方,创建‘九品莲’会所需要大量资金,我是考古者,找有价值的古东西容易!他负责经营,我负责挖宝。现在会所起来,我就不用辛苦了。” “这样啊!那我不是可以叫褚会长——禇叔?”李信得到想知道的了,便调皮道。 “由你!不过,你讨不到好,那家伙贼的很!”李恒看着儿子,不知是欢喜,还是为故意压压得意中的人,抿一口茶,笑着说。 李信知道,在父亲这得不到更好的了,便改对母亲余慧说,“妈,吃什么啊?我饿啦。” 母亲余慧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笑着起身:“这就去做你爱吃的荔枝肉和糖醋排骨!李哥,你来帮我剥蒜。” 父亲李恒被妻子拉走,临走前特意地看了儿子一眼,应该是想看看已经相当厉害的儿子,今天怎么像回到从前,不过再回头时,脸上笑意大发,摆明很喜欢这样的儿子。 李信坐在客厅,听着厨房里传来父母忙碌的细微声响和隐约的对话声,心里感到无比踏实和温暖。家的港湾,永远是他最坚实的后盾。而父亲透露的信息,更是如同拨云见日,让他彻底看清了前路。 “天生的卓越精神力……这就是钥匙!”李信心中豁然开朗,“苏家扔出古书做饵,应该是没有这把钥匙,所以古书在他们手里是有沽卖的价值,却无实用如废纸,可苏家人精明,还是变废为宝,做成害人的道具。”李信想着就想笑,不过,心里面好像有个什么不亮的点,让人不爽,可一时又想不出什么不妥。 “这不妥……”李信现在当然不知道,他只有在苏家受到毁灭性打击的时候,才明白其中缘由。因为李信直接跳过了初学和觉醒阶段,而苏景设计的古书有问题的地方正好在前两部分。 还是那句话,人算不如天算! 话再说回来,李信不再犹豫,起身回到自己房间,反锁房门。这一次,他心态已然不同。不再是摸索和试探,而是带着明确的方向和强大的自信。 他再次请出《混元真气录》,跳过曾经在父亲手稿就掌握的第一篇“觉醒篇”和车祸之前突破了的“精神凝聚篇”。直接翻到“念力成形篇”中那些曾被父亲标注为“蹊跷”、“似是而非”的地方。如今,他以自身磅礴的精神力为罗盘,重新审视这些行气路线。 “这里意守过度,易导致气血冲颅……” “这里经络走向根本不通,强行引导只会损伤经脉……” “原来如此!真正的气感,应该绕过这个虚设的‘虚脉’,由‘神庭’下沉,过‘华盖’,直归‘丹田’!” 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脑中仿佛出现了一个清晰的三维人体经络图,错误的路线被无情标红剔除,而正确的、圆融通达的路线,在他强大的计算和感知推演下,正一点点被补全、修正。 时间悄然流逝,说很长时间,其实也很短,有些东西一旦沉浸,就不知过了多久。 李信忽然身体微微一震,周身气血仿佛受到某种无形的牵引,开始加速流动。丹田处那丝原本微弱的混元真气骤然变得活跃起来,如同初春破土的嫩芽,开始自行沿着一条全新、却无比顺畅自然的路线缓缓运转! 一周天,两周天…… 每运转一周天,那丝真气便壮大一分,变得更加凝实精纯。而他的精神力也随之水涨船高,感知越发敏锐,头脑清明到了极致,白天复习的各类知识竟在脑中自动归纳梳理,清晰无比。 “瓶颈,破了!,哈哈,念力成形!” 李信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周身通泰,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仅仅是这片刻的修炼,效果却远超过去几天的总和!父亲提供的钥匙,配合他自身的精神力,终于打开了《混元真气录》真正的宝藏! 这时,有两件事情出现异样,父母亲送他的项链和戒指都出现微微发颤,而腕带轻轻震动,“小乔”提醒他就餐时间到了。 李信稍做凝思,便想到一点,应该是项链戒指在屏蔽精神力,轻轻一笑,收敛气息,并将古书藏好,面色如常地走出房间。饭桌上,他胃口大开,和父母有说有笑,分享着学校里无关痛痒的趣事,丝毫没有流露出任何异常。 饭后,他主动帮忙洗碗。 还有一个下午。李信不用找借口,回房间便没人打搅,他可是要准备高考的人。 李信再次沉浸入对《混元真气录》更深层次的探索中,巩固新突破的境界。 2048年4月12日。 翌日清晨,周日。 李信依旧五点三十准时起床,悄无声息地来到小区公园。 先试了下念力,果然,与之前凝聚境相比,念力已有实质化形态,感知能力提升翻倍,就是不知可否成功对人思想探查、读取。“混元真气录”中可是写着能做到。 不过,李信也不着急,将那点心思放到一边。 他开始习练形意内养拳。 不一会儿,活跃的头脑中忽然想到,在原本就有的内气中,尝试将一丝微不可察的混元真气融入拳架之中。 一试!霎时间,感觉截然不同! 拳风隐隐带起细微的破空声,原本柔和的拳法在他手中竟打出了一股沉猛厚重的意味。一招一式,控制入微,劲力含而不发,却仿佛蕴含着崩裂巨石的力量。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正在发生质的飞跃。 《混元真气录》?李信头脑灵光一闪:混元,混元,难道还有这层意思? 这可是大大的好事,那以后练啥真气都成!炼化念力可就是多源了。 太好了太好了! 又是一个大发现,可惜要保密,不然可以告诉父亲,那他就很可能马上觉醒! 练完拳回家吃完早饭,李信对母亲说:“妈,今天约了丁凯一起去图书馆复习。” “好啊,和大头一起好好学习。”母亲不疑有他,笑着答应。 刚出门没多久,腕带就响了,传来大头咋咋呼呼的声音:“信哥!我到了!你家楼下早点摊这儿呢,快下来,给你带了豆浆油条!” 李信笑了笑,快步下楼。只见身材敦实、顶着一头天然卷的丁凯正拎着早餐,一脸兴奋地东张西望。 “信哥!这儿!”看到李信,丁凯立刻挥舞着胳膊跑过来,把豆浆塞他手里,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问,“快跟我说说,到底啥超出想象的大世界?还有苏然那傻缺又干啥蠢事了?电话里说不清楚,可憋死我了!” 李信接过豆浆,吸了一口,感受着好友一如既往的热情,心中暖洋洋的。他搂住丁凯的肩膀,笑道:“走,边走边说。今天带你去开开眼。”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街角那个公共全息阅览亭,心中默念: “三千大世界,‘墟市’,我来了。这次,带着我兄弟一起来。” 而他们身后,远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悬浮车内,一个伞型装置正对准了他们。车内的人对着通讯器低声道: “目标出现,和计划一样,与好友丁凯在一起。正在前往三区公共阅览亭方向。” 第46章 传递一个可能又不可能信号 苏家书房。 苏景看着监测器上毫无变化的绿灯,眉头越皱越紧。 “嗯,你们继续跟着。”苏景回复跟踪车辆的实时对话。 “我们不是有那个装置吗?还用得着派人跟着。”苏雷说着,胖嘟嘟的手持一杯酒在摇,没话找话说。 苏景白了他一眼,不屑回答,“从昨天中午起,到现在都没动静?难道他心性如此沉稳,能忍住不碰那本书?”他喃喃自语。 苏然不耐烦地道:“爸,会不会玩意儿根本没用?或者距离太远失灵了?” “不可能!”苏景断然否定,“这是经过考验过的产品,除非……除非他根本没练,或者……”他想到一个更不愿承认的可能,“……或者他练了,成功了,这怎么说的通呢?又或是有方法,甚至……发现了问题?”头脑有点乱,苏景竭力理顺思维。 最后的念头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发现?就他?”苏然嗤笑,“怎么可能!” 旁边的苏雷摸着下巴,小眼睛闪着光:“大哥,既然这慢火炖肉不见效,咱们是不是添把柴?那小子不是高三吗?高考前,可是最怕出事的时候……从他身边人下手,让他乱起来?” 苏景眼中寒光一闪,指尖重重敲在扶手上:“好!就这么办!然仔,明天你去学校,‘关心’一下他的学习情况。阿雷,你想法了解一下他家的住址,先查公共阅览亭周围三公里左右的小区。” “你怎么知道,是三公里左右?”苏雷有点不解的问一句。 “你忘了,律师与他约好面谈时,他四五十分钟才出现。” “小唐小廖你们俩个那头怎么没声音图像传过来?” “我们不知道啊?设置坏了?”监视的车辆慌成一团,抽个空回了一句。 “不可能的,最新一代军用太赫兹侦察器,花大价钱搞来的。你们关机重启一下。” “明白!”车辆上的两人齐声应道。 苏家书房内,气氛有些凝滞。 就在苏景对通讯器那头的追问得不到回应时,屏幕上原本稳定的、代表着李信精神状态的绿色信号灯,忽然极其诡异地疯狂闪烁起来! 不是资料中记载的紊乱红色,也不是修炼有成的和谐强光,而是一种毫无规律、频率高到吓人的惨绿色乱码!紧接着,“噗”的一声轻响,监测器屏幕猛地一黑,冒出一缕细微的白烟,刺鼻的焦糊味在书房里弥漫开来。 “怎么回事?!”苏景猛地站起,惊怒交加地拍打着失灵的监测器。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手腕上的通讯器里传来跟踪者气急败坏的声音:“家主!见鬼了!太赫兹侦察器……它……它突然过热烧毁了!目标……目标和李信进了公共阅览亭,但现在我们失去了他们的实时画面!” “废物!”苏景一把将报废的监测器摔在地上,脸色铁青,“两个大活人都能跟丢!?立刻给我侵入公共阅览亭的网络,调取内部监控!” “试……试过了!”手下声音带着哭腔,“阅览亭的监控系统刚才经历了三秒的强烈信号干扰,像是被高压电流脉冲扫过,所有数据……全部丢失了!就发生在刚才那几秒!” 书房内死一般寂静。 苏然张大了嘴,苏雷摇晃的酒杯停在了半空。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巧合,太诡异了! 监测器莫名烧毁,军用侦察器过热报废,目标区域的监控恰好被强力干扰……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意外”的范畴。 苏景缓缓坐回椅子上,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超出掌控的惊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他脑海中再次闪过那个他不愿承认的念头。 “难道……他真的练成了?甚至……发现了我们,并且有能力进行这种程度的反制?” 这个想法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原本还想着找个机会绑来逼供,是得考虑一下。 与此同时,三区公共阅览亭内。 李信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收回了按在阅览亭主控接口上的手指一丝微不可察的焦糊味从他指尖悄然散去。刚才那一瞬间,他将刚刚巩固的“念力成形”之力,转化为一股高度凝聚的电磁脉冲,顺着跟踪器信号和阅览亭的网络线路逆向冲击而去。 李信所做的,就是要给在阴暗的苏家人,传递一个既有可能,又不可能的信号。让其有所收敛,或是取消阴谋。虽然说取消的可能性不大。这样自己也就在证明一件事,苏家人的确在做坏事。那就拿你们来给我增压力,练练手! “信哥,咋了?发什么呆呢?赶紧开机啊!”大头已经迫不及待地戴上了全息头盔,催促道。 “没事,刚才网络有点卡,我处理了一下。”李信轻描淡写地说,仿佛只是清理了一下电脑缓存。他迅速操作面前的光幕,并没有启动“墟市”的入口,而是飞快地黑进了市图书馆的公共服务器,调用了一个预设的虚拟阅览室环境。 “好了,连接上了。大头,准备好了吗?接下来看到的,可能会颠覆你的世界观。”李信深吸一口气,自己也戴上了头盔。 “来吧!信哥!我准备好了!”丁凯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颤抖。 李信不再犹豫,精神力高度集中,如同输入一串无形的密钥,绕过了所有常规网络协议,直接接入了那个隐藏在互联网深层的、光怪陆离的—— 三千大世界·墟市! “嗡——” 仿佛穿过一道水波状的屏障,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 公共阅览亭狭小的空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比浩瀚、无法形容的虚拟空间。脚下是流淌着数据光流的透明平台,头顶是无数星辰般闪烁的交易窗口和信息流,交织成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瑰丽光海。 无数奇形怪状的身影以光影形态出现其间: 有的穿着复古道袍,身边悬浮着飞剑虚影; 有的则是完全的机械构造体,电子眼闪烁着冷光; 有的甚至只是一团模糊的能量生命体,散发着奇异的精神波动。 各种信息如同潮水般涌来,直接在意识中响起: “出售三级文明星舰残骸能源核心,只换‘星辰泪’或同等精神系奇物!” “求购‘千年血参’一株,可用‘纳米机器人医疗方舟’技术交换!” “新鲜出炉的《九转金丹术》丹方拓印版,价高者得!接受以太币、星币、或稀有金属结算!” “招募探索‘幽冥鬼府’碎片世界队友,要求精神力达到‘念力’境以上,体魄达战将级以上,报酬面议!” 第47章 墟市交易 丁凯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发出的声音变成了毫无意义的“哇……啊……这……这……靠……靠靠靠……”他像个刚进城的土包子,看着眼前这超越一切想象的光怪陆离之景,大脑彻底宕机。 李信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见到这番景象,感到的震撼不比大头好到哪去。 两人如同梦游般,意识微动,两人的身影便漂移到一处相对安静的交易区。 “看到了吗,大头?”李信的声音通过头盔内置通讯传来,自己除了没有像丁大头的“哇、靠”,和他一般无二,这可是自己带他来的,带着一丝得意和满满的激动,“‘墟市’,一个连接无数世界、无数文明、无数修炼体系的终极交易平台!天下万物,无所不包,无所不卖!只要你有足够的‘筹码’!” 丁凯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说:“信…信哥!这…这太牛逼了!我们…我们是在做梦吗?那些…那些都是真的?飞剑?星舰?丹药?” “在这里,它们就是‘真实’。”李信肯定道,他要不是从褚叔——褚会长那得知三千大世界,一定不会如此肯定,“货币、知识、力量、寿命……甚至是一个世界的坐标,都可以在这里交易。” 他随意点开一个交易窗口,上面展示着一本名为《基础炼神诀》的玉简虚影,标价是“10单位低级灵晶”或“等值科技蓝图”。 “我们现在只是最低权限的‘游客’,只能看,很多东西买不起,也接触不到核心区域。”李信道,“我有个想法,想和你商量下,大头……”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足以让外界疯狂的交易项,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昂扬的斗志。 苏家的威胁,高考的压力,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渺小了。 一个真正浩瀚无垠的世界,正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而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沉浸于墟市的震撼时,苏景派出的另一批人,已经根据之前的推断,开始在三公里范围内的几个小区,秘密排查姓李的高三学生的家庭住址。 暂且不说苏家人的小动作能否成功找到李信的家。 而李信的心思在早就在墟市上,狂热的他接着对大头说:“咱俩在这偷偷卖掉‘漏洞制造生发器’原型机的蓝图吧?” “好!……不好!”大头第一个好字出口,也是受到刚才气氛影响,转过头一看到李信狂热的表情,心中咯噔一下,赶紧补上不好两个字。 “为什么啊?大头,我的好哥们,卖了吧!看看,墟市中的东西这么多,咱俩连看的资格都受限制,好大头,你难道不动心……”李信双目放光,在丁凯和墟市上来回看着说。 丁凯其实不知李信在精神力方面练成了“念力成形,可化丝进攻和防御,加上苏家使的阴招已经付之行功。自然而然就着急,他想尽快提升,眼前有机会了,哪肯错过。故选择性忘记原型机答应给丁凯的事,一来自己还有现改名叫“错位法则”机,二来有了在“三千大世界”上的身份后,两人也算跨出一大步,机不可失啊! “动心,怎么不动心?只是看你这么急,我忽然想到,你刚才不是说‘国家科技伦理与安全总局’的秦大巡察使都知道原型机的事,你怎么卖了,查到那可是犯重罪的!”丁凯有点冷静地说。 这点不能说丁凯就比李信强,也不能说他不冲动。而是从小到大,他们经历不少大大小小的事情,早就有约定,只要是其中一人,冲动的忘记了许诺过的事,一定马上提醒。因为那样被认为冲动过激,需有人提醒,等冷静后商量再说。 果然,李信赤目渐冷了下来。“哎,你说得对,我刚才真是昏了头了,幸亏有你。” 此话一出,丁凯反而有些愧疚,这样扫了兄弟的兴致,到底好不好?自己其实也冲动的在内心叫喊“要要要的!” 好在李信冷静下的快,应该与他修炼的精神力有关。 “大头,咱不卖已经公开了的,你说的对,那麻烦太大了。” “可是眼前是机会呀!”丁凯不反过来,本性中的不甘心蠢蠢欲动。 这真是有什么兄,就有什么样弟! 不过,丁凯仅仅是顺着刚才扫兴之后的补偿心理,而李信却开始冷静分析。 “漏洞制造生发器”当然不能卖,可原理相似,功能更全更强的“错位法则”机那就可卖了,虽然秦大巡察使见过,可东西仅仅是她见过而已,到时一推被人偷,或是怕人偷怕人抢,苏家不就是现成的危机源吗?就算被查出来,罪也轻去不少。那样,自己已经得到想得的东西,只要有机会救出哥哥,那又如何? 对!出售“错位法则”,还有点,卖这玩意,只要没精神力觉醒的人使用,危害极小极小,仅供研究使用。 李信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一旁的丁凯摇是着大头,他有点后悔,自己的哥们是不是自己说太重的话,让他失常了。早知提醒个啥,大不了与兄弟一起被捉,又不是没有过的事! 李信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按照墟市平台的指引,登录刚刚取名“哥我来了”帐号。并将“错位法则”机的部分核心原理构图(刻意隐去了最关键的能量引导)和基础功能介绍挂了上去。他谨慎地设置了交易条件:只接受能提升个人实力或潜力的物品(如功法、丹药、基础灵晶)或某些特殊信息,如关于精神力修炼的,并注明“分期交易,首付确认无误后交付后续”。 做的这些,都是褚叔那天给自己账号时,自己特意研究了一下交易指南,现如今才做的像么回事! 至于账号,那就是对哥哥李诺以及自己表的一个决心。 交易信息刚挂上没多久,仿佛在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整个墟市的某个隐秘频道瞬间炸开了锅。 一个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外形如同六棱柱的买家id第一时间发来询价:“构图为真?‘局部物理规则错位’概念是否经过实证?报价:1000标准灵晶,分三期支付。首付300灵晶,即刻交付构图验证。” 一千灵晶! “灵晶”没见过,从交易指南上得知,最低的也是基本的交易信物,也是未知世界上的流通信物,就是一种能量晶。 李信多少还好些,丁凯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快晕倒。 《基础炼神诀》才标价10灵晶!这简直是天文数字! 李信心脏狂跳,但保持了最后一丝警惕,他回复:“构图为首付内容,验证为真后,交付第二部分‘能量输入接口标准与安全协议’。” “可。”金属六棱柱的回复简洁冰冷。 就在李信准备确认与这第一买家交易的瞬间,数个新的询价请求如同弹窗轰炸般猛地弹出! 一个缭绕着绿色火焰的骷髅id:“桀桀桀……规则类造物?有点意思。小子,这玩意儿我‘幽冥宗’要了,报价:一枚‘鬼胎种灵丹’,可助你精神力暴涨一倍,无副作用!一次性付清!” 一个由纯粹光符构成的id传来一段无感情波动的信息:“检测到高维规则应用雏形技术。报价:三级文明‘卡萨’级巡洋舰通用引擎蓝图(残缺版)。可分期。” 第48章 ……第一桶金 报价一个比一个惊人,一个比一个诡异。 李信和丁凯看得眼花缭乱,心惊肉跳。 “哥!你有没有感到恐怖?我们是不是歪打正着?” “我觉得吧,应该反过来说,正打歪着!都不知结果是好事、坏事了,我有种感觉很可能是‘错位’惹的错。” 李信和丁凯还不知,“错位”这个概念,在诸多高等文明和修炼体系眼中,是何等珍贵和诱人的领域! 在之后陆续出现的卖家,有些东西别说听过,就听听也都想象不出是什么,反正尽是超出常理的物料!自己无知如白纸,不!连一张白纸都不是。 随后,李信自然不敢乱搭理,更不敢轻易答应人家。他咬住分期与实用的策略,其实也没有什么犹豫不犹豫,便把第一次交易交给第一个出价的人 选择条件相对“正常”的金属六棱柱买家。 确认了首付交易。 “嗡……” 一股微弱的空间波动在两人所在的虚拟平台闪过,一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袋子凭空出现,里面散发着柔和光芒的三百枚标准灵晶,光芒如山。 “交易契约成立。首付已支付。请到拟定的空间领取。 警告:如在五分钟之内无法交付约定内容,将承受墟市规则反噬。” 一道冰冷的规则提示音在李信意识中响起。 成功了!他们有了第一笔巨款!心中狂喜的李信抢住了丁凯,两人顾不得许多,竟然蹦跳起来。 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还有四分钟,到了最后一分钟,倒计开始。” 率先冷静的丁凯一把推开李信,伸出三手指头比划! 李信只好重新坐下,开始听着提示音按部就班的操作。 然而,就在李信将“错位法则”的构图传输给对方的下一秒—— “警报!检测到高敏感度规则类信息流异常传输!来源:低权限游客区!” “警报!信息流已被‘炎黄’节点标记!” “警报!多个高权限id正在追踪信息流源头!” 一连串只有高等阶权限者才能接收到的墟市内部警报,在某个层面无声地疯狂闪烁! 几乎是同时,现实世界,炎国首都,国家科技伦理与安全总局地下深处。 主控室内,环绕四周的巨大屏幕之一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色警报! 正在值班的秦巡察使,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美眸圆睁,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被解析出一小部分的、熟悉而又令人震惊的能量构图模型。 “这波动……这是……‘错位’理论的实际应用构图?!虽然不完整,但核心框架极其相似!”她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怎么可能?!实验室里的最高机密理论,怎么会出现在公共网络深层数据流中?!来源……来源被加密了,但信号溢出点指向‘第三区’!” 她立刻按下紧急通讯按钮:“最高警报!‘遥光’计划可能出现重大泄密!目标锁定第三区公共网络深层接口!请求授权最高权限追踪!重复,请求最高权限追踪!” …… 墟市中,李信还没来得及感受收获巨款的喜悦,一股庞大、冰冷、充满审视意味的意念如同天网般,骤然扫过他们所在的区域。这意念并非来自任何买家,而是源自墟市本身! 紧接着,李信的“游客——哥我来了”权限id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红色,不断闪烁。 “警告:您的账户——哥我来了,涉嫌违规交易高敏感度信息,已被临时冻结,等待进一步审查。” “警告:您的物理接入点坐标正在被标记……” “信哥!你?那不你刚刚设置的账号,怎么回事?!”丁凯大叫。 李信头皮发麻,那是在构图按下确认传输后出现警报,说明是构图的问题,而构图虽是“漏洞制造生发器”升级版,却也是不尽相同,然道是…… 瞬间明白了——玩脱了!“错位法则”的理念! 这远超他的想象,不仅引来了买家,更触动了某种监管机制,甚至……可能惊动了现实中的国家力量! “快走!下线!”李信大吼一声,并强行用凝聚自己的精神力,化成念力成形冲击头盔的接入接口,切断连接。 就在他们的身影开始变淡,即将退出墟市的刹那,那个金属六棱柱的买家id传来最后一条冰冷的信息:“有趣的蝼蚁,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记住,你的灵魂已标记价码。” …… 公共阅览亭内,冰冷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心脏狂跳的咚咚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丁凯看着李信煞白的脸,那句“怎么办?”里带着下意识的依赖,但更多的是一种“刀山火海一起闯”的决绝。 李信的大脑在精神力的超频运转下无比清晰,瞬间排除了十几个选项。最大的威胁并非来自虚无缥缈的墟市警告,而是现实中“国家科技伦理与安全总局”,那个代表国家意志的女人——秦悦巡察使!她的部门拥有怎样的技术力和行动力,他不敢细想。 “你,现在就回家去!”李信的声音急促而斩钉截铁,他一边飞快地收拾两人的头盔和自己的背包,一边语速极快地交代,“忘记和我的约会,有人问起你下午在哪,在干嘛,就说在家睡觉!记住,千万别暴露我们来过这里!切记切记!” 丁凯一听,这安排完全是在把自己摘出去,他脖子一梗:“那你去干嘛?投案自首?如果是这样,别怪我,大头就不走了!要扛一起扛!”他圆圆的头直晃着,身体毫不犹豫堵在阅览亭门口,脸上是少有的执拗。 李信心里一暖,但此刻绝不是讲义气的时候。他深深看了丁凯一眼,知道兄弟想岔了,又不能明说——知道得越少,对现在的丁凯越安全。 “不不不!我不是去自首!”李信压低声音,凑近一步,眼神里闪烁着一种丁凯从未见过的、混合着恐惧与兴奋的光芒,“我要去取我们的第一桶金!那地方我跟你提过!” “九……”丁凯瞬间瞪大了眼睛,那个李信曾神秘兮兮说过“以后带你去见世面”的地方。高级、神秘,且听起来就很有保障。这个理由瞬间说服了他。信任压过了恐惧,他重重点头:“哥,我相信你!听你的!那我就回了!” 他顿了顿,脸上有着不容弟兄反驳的认真,“什么一桶金,哥你就先不要把弟算上了,我知道你肯定有大用!等你安稳了再说!” “少废话!赶紧走!从后门那条小巷穿出去,避开大路监控!”李信不由分说,一把将丁凯推出阅览亭,指了指旁边一条偏僻的窄巷。 丁凯不再犹豫,咬了咬牙,瞬间钻入巷子的阴影里,很快消失了踪影。 看着兄弟安全离开,李信长长吁了口气,但心脏跳得更快了。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将背包甩到肩上,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手,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向四周蔓延开,念力实质化…… “感知强化!” “存在感削弱!” 他毫不吝啬运用念力成形,虽然知道坚持不了多久,却也无奈,争取做的干净点。 念力成形在继续,感觉自己的听觉、视觉变得极其敏锐,远处街道的喧哗、近处电流的微响都清晰可辨,还有时间! 行动,他前行的目标明确——九品莲会所。 褚会长给的临时账号,取货点必然在那里。 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如同一个无形的屏障笼罩自身,并细微地干扰着沿途可能存在的电子眼。他做不到完全隐身,但足以让画面在捕捉到他时产生一瞬间的模糊或者数据丢帧,为追踪增加难度。 就在李信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后不到五分钟。 “呜——呜——” 低沉而威严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第49章 为了灵晶 两辆没有任何标识、但车型明显经过特殊强化的黑色悬浮车,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精准地停在了公共阅览亭门口。 车门滑开,跳下来六七名身着深色作战服、行动迅捷如猎豹的人员。他们眼神锐利,动作专业,瞬间控制了周围所有出入口。 其中一人手持一个复杂的仪器,屏幕上光点飞速闪烁,最终定格在阅览亭内部。 “报告秦巡察!目标物理接入点确认,能量残留峰值吻合!目标已离开,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冰冷的报告声通过加密频道,传向了远方那座深埋地下的指挥中心。 李信争取到的,只是一个极其短暂的、稍纵即逝的时间窗口。 从早上八点多丁凯与自己一同去公共阅览区,到离开后奔向“九品莲”一共使用二次念力成形的精神力,特别消弱存在感,精神力大多用尽,接近普通人! 当来到“九品莲”会所那扇低调而厚重大门前,四周安安静静!并没有预想中的接待人员,甚至连往常那种无形的“注视感”都消失了。 李信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会所自有一套严密的安检系统,包括身份识别。而褚会长,那位被他私下称为褚叔的长者,他的“天眼”监控系统理应会对靠近的每一个人都进行扫描和“关照”。 为什么毫无动静? 一种极度的不安感攫住了他。忽然,一个念头如同冰锥般刺入他的脑海——能让九品莲会所如此安静,能让褚会长都收敛起所有常规监控的,只有一种可能! 那个代表国家意志的女人,秦悦巡察使,她……已经在这里了!她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这个念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李信早已因精神力过度消耗而摇摇欲坠的神经上,眼底里周边的黑暗出现,紧张使精神力加刷耗尽,是征兆。 他一直担忧的、来自国家机器的最大威胁,竟然就堵在他唯一的救命稻草门前! “完了……”李信当场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精神力接近枯竭的他,此刻与一个受了巨大惊吓的普通高中生毫无二致。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心脏疯狂擂鼓,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本能地就想转身逃跑,躲进人群里,躲到任何一个角落去。 但就在他脚步踉跄的瞬间,残存的一丝理智强行拉住了他。 不对! 如果秦巡察是来抓他的,以国安局的手段,怎么可能让他如此安稳地走到大门口?周围早就该布满了天罗地网,在他出现的瞬间就将他按倒在地了。 而现在,周围安静得诡异,只有远处街道模糊的车流声。会所里面似乎也没有任何骚乱的迹象。 他被无视了。 为什么? 李信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脑在恐惧和疲惫中艰难地运转。他想起父亲聊到褚会长的一句话,他贼的很!那么,他应该应该有很多的提防措施。可是,为什么现在没有? 至于秦大巡察没设伏收拾自己,那是根本没想到我。 而褚会长和会所,都变得像不认识自己。 明明上次自己来,褚会长同意自己卖东西,说是要抽成!走的时候,临时账号都准备好了! 不对! 想到了!问题出在“临时账号”上。 褚会长的防备措施的目的有了,他担心自己使用那个临时账号会惹来麻烦,所以……提前清除了我在会所系统中的特征存档? 是了!只有这样解释!在九品莲的系统里,他李信已经从一个“有记录的关联者”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路人”。而一个精神力耗尽、身体素质普通的“路人”少年,接近会所的行为,根本触发不了高级别的预警机制——除非他试图硬闯。 而秦巡察使出现在这里,目的也绝非是为了抓他这个小虾米。她很可能是凭借某种线索,直接追查到了账号的提供者——褚会长这里!她是来施压、来调查褚会长的!她认定是褚会长这边出了“泄密”问题,三区的详细排查还需要时间,所以她亲自上门,直捣黄龙! 想通了这一切,李信在极度的恐惧中,竟然硬生生挤出了一丝绝处逢生的希望。 最大的危险就横亘在眼前,可这危险,也为他提供了一层暂时的、灯下黑的“庇护”。 机会!虽然不是唯一的机会! 可现在走不了。这时间,呆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才走。换是谁都有可能多个心眼,他为什么要走?这样一查,问题接二连三的就多了。 想到这点后,李信明白必须进去!就是藏也要藏到里面去,到时查到间为什么不露脸,简单的说:怕,上见到秦大巡察后心里害怕。 若撞见秦大巡察和褚会长在一起时,故技重施,问询褚会长要东西。到了周末又来,怎会有什么问题? 至于那笔灵晶!先搞定眼前再说! 还有褚会长大概率不会轻易向国安局吐露临时账号的全部信息。 那样,交易和灵晶可能还没暴露。 深吸一口气,李信强行压下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恐惧,榨干体内最后一丝气力,努力让颤抖的双腿站稳。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擦掉额头的冷汗,努力装出一副又来、再来的人,假装犹豫是没人接,忍不住自己进。 李信朝着九品莲会所那扇沉重的大门走去。 他的手心全是汗,内心在疯狂呐喊祈祷系统的“路人”判定依旧有效。 当他的手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门把时,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嘀”一声轻响,门上的指示灯由红转绿,把手允许下压。 还真的是这样!将事情能想明白,李信暗自握紧拳头,给自己一个赞! 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了。门后幽深安静的走廊,仿佛一张巨口,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李信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入了其中。 会所内部与他上次来时截然不同。没有了舒缓的音乐,也没有了偶尔走动的服务人员。 当时自己被漂亮女侍应生带着弯弯绕着走。 而这次,独自一人。 空气凝滞,仿佛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寸空间都弥漫着一种高压下的寂静。这种寂静比喧哗更令人心悸。 他强忍着拔腿就跑的冲动,凭借记忆,小心翼翼地朝着褚会长通常会客的内厅方向挪动。 精神力枯竭带来的虚弱感阵阵袭来,让他脚步有些虚浮。 越靠近内厅,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就越强。 再走,看见了一座拱门,隐约看到两个身影笔直左右站着,双手插在腰间。那样子,应该是搭在腰带间的武器上。 找到了秦大巡察使,心里反而变得不怎么慌了。 为了确定,李信非常小心的凝聚出一丝念力,用来想听听拱门后的情况。 当场李信算是听到了压抑的、却充满不容置疑威严的女声,正是来自那个让他恐惧的源头——秦悦巡察使。 “……别扯了,褚会长,我希望你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全国得到允许注册三千大世界的平台,一共四家,南部就你一家。” “那也不能一口咬定与我有关!” “你能创建会所,又能开遍三千大世界,我不是傻子,怎么会不懂你的能耐。所以,也不怕你知道‘遥光’项目!这是保密级别最高级的项目。任何相关信息的泄露,都不是简单的商业纠纷,而是危及国家安全!”秦巡察的声音冷冽,那开始说理,可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 “我知道,可真的与我无关!” 第50章 不成器的侄儿 李信收了精神力,缩起身子,躲到高大的铁树盆景后面,然后开始不着痕迹的轻吐纳,想利用这点时间,运行几下小周天。多少恢复点体力,当然,目的还是为了增加一丝的精神力,便用的过多,已接近下限。 内厅里,褚会长坐在他那张宽大的茶台主位上,面色平静地沏着茶,仿佛来的不是国家安全局的巡察使,只是一位客人。 秦大巡察刚刚想再来段以理服人,可见对方,刚刚死皮赖脸推的干净,现在把茶都泡上。她紧了紧身子,让自己更挺拔,然后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褚会长,准备再说更重的话。 “秦巡察使,您喝茶!”褚会长打断话,捧了一杯茶,推了过去。 “您消消气,喝杯茶慢慢说。您说的那个什么……临时账号流水?哎呀,我们会所每天往来账户那么多,临时账户更是数不胜数,这突然要查某一时间点的某一个,总得给老夫一点时间调取数据吧?”褚会长像是服软的说。 就在这时,拱门下的左边士兵,忽然将手臂抬高,对着李信方向对了过去。不一会儿,手臂上三维投影像,李信坐在铁树后的模样!在全息图旁边显示一行字:“未成年,低级体魄,低精神力。无害!” 李信终究还是被发现。 士兵便朝秦巡察走去,招致她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倏地扫向前来的卫兵。 “是谁?”秦巡察说话冰冷,带着凛冽的杀气。 士兵只得又靠近一步,伸手,让全息图更清楚展现给秦巡察。 那个沏茶的褚会长,在女官员斜侧面,眼睛一转刚好看到全息图“李信”。浑身一僵,像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好在褚会长立马发现自己不对!便故意“哈哈”笑了两声,恰到好处地吸引了秦巡察的注意力。 “哎呀,秦巡察使别紧张。”褚会长笑着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估计是我那不成器的侄子又跑来了。这孩子,有事没事就爱往我这儿钻,前天晚上还来过,好像你见过他。” 他说着,目光也看似随意地瞥了一眼李信的方向,眼神里没有任何惊讶,反而带着宠弱的苦笑,随即又看向秦巡察,无奈道:“上次苏家那小子来找茬,不就是他也在场嘛?还是您给调解的,忘了?小孩子家家的,没见过那么大阵仗,估计是看您这气势,吓得不敢出来了。” 秦大巡察使秀眉微蹙,显然想起了上次那个“非法交易”的乌龙事件。对那个有点小聪明,和褚会长一唱一和把她绕进去的少年有点印象。 听褚会长这么一说,警惕心稍稍降低了一些,但职业习惯仍让她对那个方向保持着关注。 “让他出来。”秦悦的声音依旧不容置疑,但杀气减了不少。 褚会长朝李信的方向招了招手,语气带着长辈的嗔怪:“小子,躲那儿干嘛?没看见我这儿有贵客吗?还不快出来给秦巡察使问好?” 李信的心脏还在狂跳,但他瞬间明白了褚会长的意思——继续演下去!把上次那场“熟人询问”的戏码接着演!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发软的双腿站稳,脸上挤出一个高中生见到大人物时该有的、带着几分紧张和局促的表情,从铁树后面慢慢挪了出来。 他低着头,不敢直视秦大巡察使的眼睛,声音微微发颤,仿佛真的被吓到了:“褚、褚叔……秦巡察使大人……我、我不知道您有客人,我就是……就是想来问问您……”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因为秦大巡察使大声发话,“是不是你?” 没由来,没准备!啥都没有的一句大官话,李信顿时整个人冰凉麻一连串的负面感觉,差一点顺着秦巡察使回答,“是我一人干的,要抓就抓我!”这是之前早早在头脑中埋下的话,为了应付万一被抓。好在,多少还是恢复了一些精神力,顶住这波李信认为是精神力攻击。 自从看到三千大世界墟上的诸多不可思议的事与物,李信已经知道了自己那点道行太低微,说不定秦大巡察都是此道高手,就把头放得更低。 “把头抬起来,看着我!你知道我在这?” 李信将头抬起,用坚定的目光看向秦巡察使,点了点头! 在制式的帽檐下,只有半张脸的女人,就仅看的见的部分,同样冷傲有层次,仅少许透出女性魅力的弧线。 只见秦巡察使嘴角轻轻的一挑,“上次你昂了个脖子像头小公鸡与我理论。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是士兵吗?可这两士兵不是上次的!还有,顺便问你一下,你怎么来这里的,要说实话。” 从秦大巡察使听的最后两个字,冰冷且玩味。 李信头皮一麻,正飞速思考“怎么知道?”和如何编造一个看似合理的时间。是撒谎说坐公交,还是说步行?不同选择需要不同的细节支撑,一个不慎就会露出马脚。 “我进来时,一个工作人员都没有,和上次您来时差不多。早上九点多出来,我习惯公交车,可这次……”李信想好了,准备编个同学家的车,刚好经过身边的故事! 就在他迟疑的这零点几秒,褚会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地打断了他,也成功地将秦悦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哎呦我的秦大巡察使!”褚会长一拍大腿,脸上堆满了又是无奈又是亲昵的笑容,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罕见的、只有对极熟之人才会有的调侃,“你这审犯人的毛病又犯了是吧?对着个孩子也这么步步紧逼!怎么,怀疑我这不成器的侄子能黑了你的‘遥光’项目?他要是有那本事,我还开这会所干嘛?早把他供起来当招财猫了!” 他这话说得极其大胆,甚至有些逾越。 反让秦大巡察使怔了一下,只是下一秒,喉咙里“嗯!”了一个,“时间差不多,稍长点不奇怪,坐公交……”她没细说,也就是没去细想,锐利的目光转向褚会长,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两人之间的李信,这时,搞得云里雾里,心想:这种语气……不像是对大巡察使,倒像是对一个认识了很久、关系匪浅的…… 而褚会长趁热打铁,看都不看盯着他的审视目光,自顾自地对着李信笑骂,:“你小子也是,平时皮得跟个猴似的,上次闹的!没被你父母按在家里复习,不是快高考了?” “哦!秦大巡察使,秦大小姐,秦悦,这小子父母亲你也应该认识,考古的李恒和史学家余慧!” “哦!”秦大巡察使秦悦,就那半张脸,像万年冰封的,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纹。脸松弛了三分。 而李刚听会长一连串的称呼,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李信外焦里嫩。秦悦巡察使……难道……会长?两人之间,有某种不为人知的特殊旧谊? 第51章 我没糊弄 李信同时想到,这种关系隐秘到足以让褚会长在此刻冒险用这种方式来打岔和维护我刚才不合适的搪塞? 很有可能!李福至心灵,不放过机会!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努力挤出一种混合着不好意思和少年人争强好胜的表情,声音也提高了些许,“褚叔!高考算什么。我最近练内家拳了!想到你这是看看有没有更好的拳术!” “好好的学什么拳术?你忘记你爸不让你碰这玩意?” “什么嘛!我班花四月参加全国武术大赛,每个同学都羡慕的很!” “内家拳,花四月。”秦悦轻吐出声! 这只她注意力第二次发生变化,不知是不是刚才她轻飘飘的一个“哦!”之的字改性了?还是被褚会长叽哩哇啦说到生活,便宽容的让工作,给先到放一边! “对!内家拳!”李信赶紧顺着杆子往上爬,“我同学花四月也练!她正参加的全国武术大赛!” “花四月?”秦大巡察便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冰冷的眼神中终于闪过一丝明确的、不同于职业审视的波动。她看向李信,语气依旧平稳,但追问的速度不着痕迹地加快了,“你和她很熟?同班同学?” “是……是同班同学,我斜前面,对了,她比赛前还帮过我一个大忙,当时我头乱的很……”最后这句话,他说得声音更小,的确,李信发现自己走神了,想到那次帮忙。 而他万万没想到,他是真心真正想着那件事和那同学,却被有神秘装置的大巡察使读出少年所说“真心实义”! 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瞬间打开了秦悦身上某道无形的锁! 秦巡察使沉默了。她再次深深看了一眼李信,但那目光中的审视和怀疑,竟然真的如潮水般褪去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眼神,里面有惊讶,有审视,有对“世界真小”的感慨,甚至……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长辈”的柔和? 她不再追问时间线和交通工具,反而语气平淡地换了个话题,仿佛只是随口家常:“你家里人知道你练武吗?他们支持吗?你父母——李恒和余慧,好像还有一个哥哥!” 旁边的褚会长端起茶杯,借着氤氲的热气掩去了嘴角一丝如释重负又高深莫测的笑意。 秦悦巡察使的问题如同绵绵春雨,看似随意,实则精准地洒落在李信家庭信息的每一个角落。她不再追问账号和时间,但那平静语气下蕴含的审视,依旧让李信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老老实实地回答,每一个字都不过大脑一样:“我爸妈……他们不知道我练拳。我是偷偷练的,我爸以前是明确反对,说耽误学习,也怕我惹事。我哥……我哥他更不管我这些,他只关心他的实验室。” 他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少年人对家人管束的微小抱怨和真实无奈。 “哦?李恒还是老古板。” 秦悦轻轻颔首,似乎对李恒的态度并不意外,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茶杯边缘摩挲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旧事。“余慧呢?她也不支持?” “我妈……她只要我平平安安就好,练拳的事我还没敢跟她说。” 李信低下头,这话倒是百分二百的真实。 问话似乎陷入了短暂的停滞。秦悦的目光再次掠过李信,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关切,有审视,最后都化为一种深沉的平静。她端起褚会长之前推过来的那杯一直没动的茶,轻轻呷了一口,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辩的、暂时将公务搁置的姿态。 褚会长见状,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知道,最危险的风暴眼暂时过去了。他立刻笑着打圆场,语气无比自然地将话题彻底带偏:“哈哈,小子,听到没?你爸那是为你好!不过嘛,年轻人有点爱好也正常,强身健体嘛!既然秦巡察使也关心,那你可得好好练,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到时候别说认识我,我可丢不起这人!” 他这话既接上了秦悦的话题,又巧妙地将“练武”定性为单纯的少年爱好,彻底远离了“可疑行为”的范畴。 李信赶紧顺势而下,脸上挤出一种被长辈训诫又有点不服气的表情,嘟囔道:“褚叔,我很认真的……” “认真就好!” 褚会长大手一挥,仿佛这事就这么定了,他转向秦悦,笑容可掬,语气变得正式了些,但依旧透着难以言喻的熟稔,“秦巡察使,您看,这小子的事就是小孩子胡闹。您要查的那临时账号流水,我这就亲自去监控室调取记录,一定尽快给您一个详尽的答复。” 这是送客,也是给出承诺,更是将秦悦的注意力重新引回“正事”上,只不过是以一种配合且高效的姿态。 秦悦放下茶杯,站起身。制式的作战服勾勒出她挺拔而富有力量感的身形,帽檐下的目光再次恢复了巡察使的冷冽与威严,但之前那刺骨的杀气已然消散。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褚会长,又扫了一眼垂手站在一旁、努力扮演乖顺高中生的李信,最终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好。我等着你的报告。至于你——” 她的目光定格在李信身上。 李信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既然练了,就拿出点样子。别辜负了……你父母的期望。” 她的话似乎意有所指,又似乎只是长辈寻常的叮嘱。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对两名士兵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两名士兵立刻收队,如同无声的影子般紧随其后。三人很快便消失在幽深的走廊尽头,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而去。 直到完全听不到任何脚步声,李信才猛地松了一口一直憋着的气,双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倒在地,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褚会长脸上的笑容也缓缓收敛,他走到李信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低沉而复杂:“好小子……你这祸,可真是捅破天了。” 李信抬起头,脸上再无半点伪装,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苍白和后怕:“褚叔……刚才……谢谢您。还有,您和秦巡察使……” 褚会长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眼神深邃:“有些旧事,不提也罢。你只需要知道,今天这关,是看你父母的面子,好像也看在那位‘花四月’的同学身上。她们之间,我有点印象应该是亲戚。这才勉强糊弄过去的。不过,她真的没那么好骗,只是暂时没有证据,并且……有更重要的理由让她暂时搁置对你的怀疑。” “我没糊弄,特别是花四月。”李信不服的说。 褚会长听后顿了顿,像是没到李信说话,语气变得无比严肃:“但是,她一定会去核实所有细节。你同学花四月,你的出行记录,甚至你父母是否真的不知情……所以,你最好祈祷你刚才说的所有话,都经得起查证。” 李信的心再次沉了下去。他真知道了,危机只是暂时延缓,远未结束。 褚会长看着他苍白的脸,叹了口气:“走吧,别愣着了。你不是真的要‘更好的拳术’吧?我知道你为了灵晶来的!百分五的提成和你闹出这么大动静比,不晓得到底值不值。跟上我!” 第52章 千晶之…… 褚英!这位“九品莲”的会长在走之前,像是根本不避讳身边的李信,直接用语音,以及在手腕和虚空中,通过抓、取、捏、投等手法,指向整面是屏幕的墙。顿时,整个“九品莲”顿时像活了过来一般,音乐以及灯光先把人目所及之处,渲染出梦幻的声色世界。与此同时,陆续见到许多各种肤色、打扮各异的人。 “之前是屏蔽所有,仅留下我的办公室。现在咱们走!” 除了感慨自己没见识的李信,不要说插不上嘴,连眼睛都不够用,这时听到要走,哪敢耽搁,万一这会长又来个屏蔽,想想头皮都麻。 褚会长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内厅更深处的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他手掌一翻,一枚非金非木、刻满复杂符文的令牌出现在手中,轻轻按在墙面上。 嗤嗤—— 两声几不可闻的低鸣,墙壁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通道。通道内里的景象扭曲不定,仿佛隔着一层流动的水幕,完全看不清另一端的情形。 “跟紧我,一步也别错。”褚会长的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凝重,“这里的空间褶皱,踩错了可不是迷路那么简单,可能直接被甩到哪个鸟不拉屎的碎片世界里去。” 李信心中一凛,虽然头脑中瞬间想到了一家遭上的车祸那次,也是褶皱空间,同样想到了哥哥的背影! “跟紧,别乱想!” 李信被呵斥声惊醒,马上收敛所有杂念,紧紧跟在褚会长身后,小心翼翼地踏入了光门。 一步踏入,仿佛穿越了某种粘稠的介质,周围的光线、声音甚至重力感都发生了奇异的扭曲。短暂的失重和晕眩过后,李信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奇异空间之中。 这里不像房间,更像是一片被强行凝固下来的宇宙星空碎片。脚下是仿佛透明玻璃般的平面,能看到其下缓缓旋转的星云和遥远闪烁的星辰。头顶却没有天花板,而是无尽深邃的幽暗,偶尔有极光般的光带流淌而过。空间的四周,悬浮着无数大小不一、缓缓自转的光球,每个光球内部似乎都包裹着什么东西,散发着各异的光芒和能量波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古老、浩瀚,又带着一种冰冷的、纯粹属于“能量”本身的质感。李信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点微弱的精神力,在这里如同投入大海的一颗石子,激不起半点涟漪。 “这里……就是‘墟’的一处交接点?”李信震撼地喃喃自语,他终于明白褚会长所说的“空间夹层”是什么意思了。 “算是冰山一角的一个小角落吧。”褚会长语气平淡,仿佛在说自家后院,“‘三千大世界’并非虚指。无数平行时空、次位面、乃至更遥远的外域文明,其间的交流与贸易,无不需要一个中转和锚定点。‘墟’,就是这样一个由难以想象的高级文明缔造的能量网络枢纽。而我们使用的‘灵晶’——” 他走到空间中央的一个悬浮平台上。平台上方,悬浮着三个不断变幻形态的复杂几何光体,缓缓转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就是这片网络中最基础,也最核心的标准能量货币。”褚会长伸出手,指尖亮起微弱的光芒,与其中一个几何光体产生了共鸣。“它并非天然矿物,而是高度提纯压缩后的纯净能量结晶,由宇宙的规则生成。无论是修炼、驱动法器、还是进行跨位面交易,都离不开它。” 随着他的操作,那有个几何光体光柱,光柱中,点点璀璨如星辰般的光芒。 李信看得目不转睛,他感觉到怀中那张临时身份卡正在微微发烫。 “不是被锁住吗?”李信清楚的记得那冰冷的警报提示音。 “那是在我们的世界里。”会长扔了一句,传到耳朵里,声音空明,怪怪的。自己说话时,声音则像耳朵像被捂住说话。 很快,光柱消散,像是保护罩打开。平台上多了三叠晶莹剔透、呈现出完美多面体结构、内部仿佛有液体般光晕流动的晶体。它们散发出的能量气息纯净而强大,让李信只是靠近都感觉精神一振。 “哦!不错不错,这是你那批货的份额,一叠一百!第一次就有这么多!我都小瞧你了。”褚会长双目放光,嘴不停嘟囔,“扣除百分之五的佣金和平台手续费,我也有15枚!”褚会长伸手抄起三叠灵晶,堆在一起也就拳头大小,却蕴含着令人心惊的能量。 李信看着那三百灵晶,震撼于其纯净的能量,伸手要去感受一番。 褚会长原本正准备点出自己的灵晶收起,斜眼看他李信猴急的样子,反而不急,开玩笑:“怎么?小子,是不是激动坏了?第一次交易就有285枚。当然是减去百分之五余下的!” 李信透出点点狡黠表情,犹豫片刻,低声道:“褚叔,我……我这次弄到的,是第一阶段预付三百,全部该是一千。” “哦,一千啊,那还差不……什么?!多少?!”褚会长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凝固,声音猛地拔高,甚至带上了一丝破音。他猛地转过身,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死死盯着李信,仿佛要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一……一千下品灵晶。”李信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又重复了一遍。 褚会长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从容和淡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李信一样,上下下把他打量了好几遍,语气变得极其复杂,甚至带着点难以置信的荒谬感:“一千?!一本武学秘籍可引起组织之间争斗才十枚?想想看,一百就是我们的年收入,罢了!你……你小子到底在黑市……不对!哪个黑市能一下子流出这么多纯净的制式灵晶?!这根本不是黑市流通的量级!这都够引发一个小型势力战争了!” 他猛地凑近李信,压低了声音,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李信,你跟我说实话!这根本不是运气好能解释的!” 李信被他逼问得有些不知如何说,他把“漏洞”改了“错位”,虽是应付秦悦,却也只认为核心构思以及装置升级而已,是不需要解释! 他哪里知道,若真的不改名,出售“漏洞制造生发器”的价值,是输给“错位法则”。前者是可普及生产,后者是宇宙的根本,可改变世界法则现状。后台掀起来的巨浪,将是李信的梦魇。 看到李信这副模样,褚会长眼神变幻不定,似乎想到了什么,最终缓缓直起身,脸上的震惊慢慢化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混合着惊叹、担忧,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商业狂热。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要把内心的震撼都吐出去,然后重重拍了拍李信的肩膀,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好小子……我真是小看你了。你这哪是捅破天,你这是直接把天捅了个窟窿又塞回去了一颗太阳啊!” 他来回踱了两步,猛地停下,眼神灼灼地看着李信:“一千灵晶……这数目太大了。怀璧其罪你懂吗?你一个高中生拿着这么多灵晶,走到哪里都是黑夜里的灯塔。” 李信的心提了起来:“那……那怎么办?” 褚会长摸了摸下巴,眼中精光闪烁,忽然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属于商人的笑容:“小朋友,看来我们得重新谈谈了。这笔‘生意’的风险和价值,已经完全超出了之前的范畴。普通提取服务可不够了。” 第53章 财富的认知 他手臂一挥,指向周围那些悬浮的光球:“怎么样?有没有兴趣看看褚叔真正的‘珍藏’?一些……用灵晶才能买到,而且绝对物超所值的好东西?比如,能完美隐藏你气息,让你在秦悦那种高手面前都像普通人的小玩意儿?或者,真正能让你在高考前‘突飞猛进’一下的古代拳法真意传承?” “当然,”褚会长笑容越发深邃,“价格嘛,我们可以从你那一千里慢慢扣。” 李信心中念叨着被封的账号,以及那个留话放言的“金属六棱柱的买家id”,他的一句:你的灵魂被标记了价格,没好气的说:“可我现在只有285枚,不是嘛?” 正琢磨让自个的侄会喜那些藏品,听到李信说的数目,先是一愣,随即顺口一说:“那也很够狠够,你要知道,一辆非常好,非常非常好的车,你用一枚就可以换得下来。” 是什么概念?之前李信来不及把这些东西,与生活中的东西等同起来,这时的消息是一枚值百万炎币,虽说他聪明伶俐,也有超棒的思维能力,可么等于起来,脑路是要重新搭设的,“怎么会这样子?会长,哦!褚叔,你这样子一说,我不得不重新认识我自己拥有了多大的财富!我……我在颤抖!” 想过去褚会长也是极少见到此类的情景,挺享受地放慢语气说,“那是你的眼光问题!要不你试着用一枚,我换一部好车给你,从今以往后,你会视炎币联盟币的金钱如粪土!” 李信看看得意的褚会长,突然的,没由来的感觉自己的父亲,既然与会长有合作关系,或者其称兄道弟,他应该知道!可是种种迹象表明,我爸他,不知道! “我爸知道这些吗?” “呵呵!”褚会长干笑两声。接着又干笑两声,“呵呵!”傻笑的像个有毛病的人! 这么明显的敷衍,李信根本不理会长低劣的表情,反而装成请教,“灵晶好用吗?比如对精神力……” 李信真真想知道灵晶的用处,他精神力跃跃欲燃。此时会长并不知道自己有强大的精神力!所以他一语双关,让自己知道想知道的同时告诉对方:你不告诉我,我全部用到其他没用的地方!看谁急! 果然奏效,褚会长毛病没等李信的话全说完,就己经恢复带态,脸色沉浸到过去,不过也仅仅是瞬间,他低声道:“灵晶说是交易的基础,不如说是精神力觉醒者和体魄大成者必用之物,特别是域外,以及……你应该想得出!” 李信点点头,开了一个头,其他的哪用交代。 “至于说李恒知不知道。实话实说他应该不知道,可能他也有的察觉。‘三千大世界’神秘又可怕,他其实不须要了解。我能参与到这件事里,源于一次极其奇异的经历。在不断的交易中,一个神奇的东西引起了,未知世界位可怕存在的注意,交易由此开启并持续发展,开始阶段,环境极其恶劣,时间、空间、操作等极其不便,可利润可观,以物换物,死我们的世界里销售,利润高的可怕,且有些东西就连军队国家层面也介入了。最后发现,那个神秘客人竟与国家层面有某种关联,是在他鼓动我成为三千大世界主要平台的经营者,才有了今天的局面。但对他们来说,我并不重要,只是交易平台上一个小小的角色。” 听了会长一席话,李信确实释然,他的想法与会长如出一辙,都不希望其他人介入,特别包括家人。 褚会长看着李信,知道他和自己的想法略同,他之所以长话连篇,也是忽然从心底里喜欢上了面前的少年。从他稚嫩藏着不屈的表情,以及理解能力上来看,其成长的速度不可谓不快! 不由自主的对李信进行探察,才一会儿,脸上的戏谑和轻松瞬间收敛了少许。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随即化为更深的探究。 “啧,”他咂了一下嘴,像是重新评估一件珍宝的价值,“小子,你的鼻子比我想象的还灵。这么快就闻到最核心的味儿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绕着李信踱了半步,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李信全身,似乎想看他那点微弱的精神力究竟藏在哪里。“精神力…呵,不错,”褚会长停下脚步,终于正面回应,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对“知识”本身的郑重,“灵晶,是宇宙间最纯净的能量结晶体。他比单纯的灵石,对了宇宙之大,无奇不有!有些地方盛产。可终究抵不过宇宙能量将法则溶入其中来的更加高效。所以,对它利用率最高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拳脚武功,而是精神!无论是滋养、壮大、还是瞬间爆发,它都是无可替代的顶级资粮。一枚下品灵晶,足够一个初醒者夯实基础;十枚,能支撑其完成第一次质的飞跃;而你手里这一千枚…”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悬浮的光球,“足够让一个精神途径的觉醒者,筑起通向‘渊海’的坚固阶梯。你说,它好不好用?” 李信只觉得心脏重重一跳,血液奔流的速度都快了几分。他猜对了!这灵晶果然与他的能力息息相关! 褚会长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知道鱼饵已经奏效,便重新挂上那副商人的笑脸,手臂再次一挥,指向那些载沉载浮的光球:“所以,怎么样?要不要先投资一下自己?隐息护符?古拳真意?选一样?看在你是大客户,又是老李儿子的份上,褚叔给你打个九五折。” 李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巨大的诱惑面前,更需要清醒的头脑。他看了一眼那似乎无尽深邃的“墟”,缓缓摇头。 “褚叔,东西我一定买,但不是现在。”他的语气出乎意料的坚定,“您说得对,怀璧其罪。我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变得多强,而是先能‘藏住’。在我处理好苏家的麻烦,安排好退路之前,拿着任何从您这里出去的东西,都可能变成新的靶子。” 第54章 叔侄搏奕 褚会长挑了挑眉,脸上掠过一丝真正的赞赏。这小子,不仅鼻子灵,心思也够沉得住气。 “至于灵晶,”李信继续道,目光看向褚会长刚才收取灵晶的平台,“我带一些灵晶去显摆。50枚吧!这可是我和大头心心念念的东西。剩下的先寄存在您这里。我相信‘九品莲’会长的信誉。等我需要的时候,再来支取。” 他刻意强调了“寄存”和“支取”,而不是“交由您处理”,守住了自己的所有权。 褚会长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这片奇异空间里回荡,引得附近几个光球都微微波动。 “好!好小子!有胆色,有算计!行,就冲你这句‘寄存’,褚叔我给你当这个保管员!手续费嘛…就算了,就当投资未来了!” 他答应得爽快,因为这笔巨款留在他的地盘,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捆绑和巨大的利益相关。 “那现在?”李信看向来时的方向,那条扭曲的通道早已消失。 “现在?”褚会长心情大好,手一挥,那面水波般的墙壁再次浮现,“现在褚叔亲自送你出去。然后,你去解决你的小麻烦,我去…嗯,帮你看看有没有特别适合‘隐藏’又好用的的小玩意儿,给你留着。” 两人前一后再次穿过那粘稠的通道,回到了“九品莲”那间极尽奢华的办公室。喧嚣的音乐和迷离的灯光再次涌入感官,恍如隔世。 褚会长走到办公桌前,将一叠五十枚仿佛有液体般光晕流动的晶体装进不起眼的袋子,和一张看似普通的黑色卡片,都递给李信:“这是我的私人联络方式,遇到解决不了的‘普通’麻烦,可以用它找到我。至于‘不普通’的…”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得加钱,或者,用你下次的‘货’来抵。” 李信用两只手分别接过一袋灵晶和卡片,不同的感受,一只手没啥感觉,袋子是何物?竟把一直激发精神力的灵晶,封的严严实实。而另一只接卡片的手微凉,正准备询问如何使用时,食指上的戒指突然传来一阵微弱却清晰的灼热感!顿时明白,这卡片会侵入精神! 这感觉一闪即逝,却让李信的心跳骤停了一拍! 父母给的项链和戒指,正是担心被人通过某种方式侵入精神,从而进一步控制灵魂…因为灵魂与精神同源… 父亲李恒严肃的叮嘱和母亲担忧的眼神瞬间在他脑海中闪过。这不是普通的礼物,而是护身符!此刻,戒指的预警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浇灭了他因为获得会长私人联络方式而产生的一丝松懈。 褚会长这看似慷慨的举动,背后竟然藏着如此凶险的试探?或者说,这对于“墟”的交易者来说,只是一种常规的“安全措施”? 电光石火间,李信心中警铃大作,但脸上却不敢有丝毫异样。他深知,此刻任何一点犹豫或恐惧,都可能被眼前尚未分出好坏的人看穿,那之前所有的谨慎和伪装都将前功尽弃。 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在接过卡片的下一秒,动作没有任何停顿,反而像是好奇地用手指摩挲着卡片冰冷的表面,同时自然地将其凑到眼前,仿佛在仔细观察上面的纹路。 他的眉头随即微微蹙起,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混合着疑惑和些许不适的表情,抬头看向褚会长,用一种尽量不显得冒犯,但足够清晰的语气开口,“褚叔,这卡片…好奇特。拿在手里,好像…脑子里有点微微的发晕发胀?” 李信巧妙地用“头晕发胀”这种常见的、程度较轻的不适感,替代了“灼热”和“入侵”这种指向性太强的词,既发出了警告,又给自己留足了余地。“是我精神力太弱,承受不住吗?” 褚会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讶异,随即化为一种更深沉的、玩味的笑容。他没想到李信的灵觉如此敏锐,或者说,他身上的防护如此有效,竟然能瞬间察觉到卡片的异常。 “哦?哈哈哈哈哈!”褚会长再次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差点忘了,你小子还是个嫩苗子呢!这卡片里面嵌了一点点‘墟’的定位小玩意儿,方便你我联系。看来你这小身板,还不太适应这种高等货的能量波动啊。” 他轻描淡写地将“精神入侵”解释为“能量波动”,此话一出,李信对会长好坏来说,原来未分,这时,朝坏之处靠靠。 场面有丝丝诡异了,像是彼此心知肚明。 “那………”李信脸上适时的露出为难和些许后怕的神情,“褚叔,这好东西我现在可能无福消受。万一哪天没拿稳,或者不小心被秦大巡察使这类人看见摸到,岂不是给您也给我自己惹麻烦?” 他顺势就要将卡片递回去。这个东西,绝不能留在身上! 褚会长看着李信递回来的卡片,却没有接。他摸了摸下巴,笑容不变:“谨慎是好事。不过嘛,通讯还是得有一条。” 他想了想,手一翻,不知从哪又摸出一张最普通不过的白色纸质名片,上面只有一个手写的、像是随手乱划出来的通讯号码。 “喏,这个总行了吧?老式的量子加密通讯符,一次性的,用完记得烧了。能量波动为零,绝对安全。”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通过这个号找到我,效率可就没那么高了,而且只接‘急事’。” 李信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立刻接过,郑重地收进口袋里:“谢谢褚叔!这样最好不过。” 那张黑色的危险卡片,则被褚会长随手收回,仿佛它从未出现过。 这个小插曲,让两人之间的空气里,又多了一丝心照不宣的试探和防备。 李信更加确信,这个世界的水,远比他想象的更深、更浑。 “去吧。”褚会长摆摆手,重新坐回宽大座椅,身影没入昏暗光线中。 李信转身离开,脚步沉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一边心头火热,那是有灵晶了将改变自己,而后背却是惊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走出“九品莲”,站在阳光下,他深吸一口气。 第55章 丁爷论狗 时间已入午后。 阳光携着暖意洒落,却驱散不了李信心头那寒意与火热交织的复杂情绪。他紧紧攥着那个毫不起眼的袋子,五十枚灵晶隔着布料,让李信真切地感受到它们相互挤压的脆感,这与刚才那张黑色卡片所带来的阴冷侵入感截然不同。 他一刻也不想耽搁,当即下单订了一架无人飞行器。原本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乘坐飞行器二三十分钟就能抵达。 飞行器窗外的景致逐渐变得古朴苍劲,从空中俯瞰,却又充满浓郁的生活气息。李信靠在椅背上,闭目凝神,并非是在休息,而是脑海中思绪飞转,仔细地盘算着。 有件事极为棘手,之前听褚会长话里的意思,安全总局的秦大巡察使可是个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的人,想必会收集他沿途的视频。虽然自己已经破坏了不少,但难保没有遗漏,如此一来,对方找到自己恐怕用不了多久。还有那三千大千世界中“金属六棱柱”买家 id 留下的话,如蛆在背,而剩余的交易,此时又如梗在喉,令他难受不已。 账号被警告封禁,究竟该如何是好?这些难题,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二十二分钟后,飞行器降落在一座老式公寓门口,铜牌上刻着一个醒目的“丁”字。 来到这栋爬满常春藤的老宅子前,李信的心情已不再如之前那般惶恐与焦虑。 “咚咚咚。” 门猛地被拉开,丁凯那一头乱发下,略显小巧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与急切,他一把将李信拉进屋,迅速关上房门。 “我靠!我早就看到无人飞行器了,猜着就是你来了。” 李信看着好友真切的关切,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将手中的袋子随意搁在桌上,微微一笑:“没事,都解决了。” “解决了?怎么解决的?他们没刁难你?”丁凯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李信,又好奇地瞥了一眼那个灰扑扑的袋子。 李信深吸一口气,按照路上想好的说法,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嗯。我爸认识‘九品莲’的人,姓褚,能量很大,他出面帮我把事情摆平了,灵晶也顺利到手。” “灵晶,三百枚。”丁凯瞬间来了精神。 “你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吧!咱们现在能力不够。而且是靠别人帮忙,他收了百分之五的手续费,我只带了五十枚出来,让兄弟你也见识见识。”李信说出具体数字后,话锋一转,神色变得格外严肃,“但是,大头,你听我说。这件事水很深,那个褚叔……也不是一般人。”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他给了我一个联络方式,那东西很邪门,我差点就着了道。你记住,最近不管是谁,用什么方式给你奇怪的东西,尤其是卡片、玉佩、印章之类,摸起来凉飕飕或者让你感觉不舒服的,绝对不要碰,千万别收!立刻想办法告诉我!” 丁凯被李信这前所未有的严肃态度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点头:“哦……哦!好!我记住了!什么奇怪东西都不收!” 达到真正的目的后,李信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拍了拍那个袋子:“不过在那之前,先看看咱们的战利品。”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袋子口,顿时,一股纯净温和的能量气息弥漫开来,尽管被某种手段抑制了大部分,仍让丁凯精神为之一振,仿佛大脑都清醒了几分。 袋子里,五十枚晶莹剔透、内部光晕流转的多面体晶体,正静静地散发着微光。 “这就是……”丁凯眼睛都看直了,呼吸变得急促,眼前的东西一看就是难得的好物! “灵晶!”李信低声说着,取出两枚,塞进丁凯手里,“收好。褚叔说,一枚就能让精神力觉醒。你好像就差那么一点吧!这东西肯定有用。具体怎么用,我还得研究研究,有眉目了就告诉你。” 丁凯握着那两枚温润的晶体,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手臂蔓延开来,整个人都舒畅极了,激动地喊了一声:“信哥!” 兄弟俩之间无需矫情,他们两人就是这样。 “记住我的话,最近千万要小心。我得先回家一趟,免得我妈担心。”李信说完,刚转身,又转回来,“对了,还有件事。如果苏家或者其他无关的人找你,一定要警惕。”李信怕大头不当回事,又补充道,“苏然他家对咱们的发明很感兴趣,那家的人个个都阴得很。” “啊!苏然那个王八蛋吗?”丁凯愤怒地叫道。 “大头!稍安毋躁,哥有办法!” 李信说完,真的离开了,留下丁凯在原地猛挠满头的卷发。 离开丁凯家后,李信这才注意到没见到丁爷爷的身影。 这多少让他有些遗憾,刚才走得急,都没来得及问丁凯。 李信心想,干脆在附近转转,说不定能碰上丁爷爷。他对丁爷爷一直有件事想问。上周来丁家,因为得到内家拳和其他几本书太高兴,把这事给忘了。 如今,尤其是手上有了灵晶,他心里已经把丁爷爷当作师傅,想着拿灵晶孝敬他。顺便问问一年前第一次见面时,老爷爷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预感能力。想着想着,他不禁自言自语嘟囔起来:“丁爷爷快出来……丁爷爷快出来……” 俗话说,白天不能说人。 还真有这么巧。果然,隐隐约约间,李信好像听到了丁爷爷和人说话的声音。 丁爷爷说道:“……喜欢狗,既然养了,就得负起责任,还得深入了解它们。狗有时候和人一样,也会突然有各种想法。” 一个妇女的声音,谈不上和和善的语气,“能有什想法,就一吃货。” 传来丁爷爷的笑声,“哈哈,我常常对人这样说。不过,有些狗之所以咬人,大部分情况是因为主人在把狗太当回事!狗天天被被宠,错认为世界都得让它。那一天觉得主人太疏离,到了外面,又仿佛整个世界都对它很冷漠,它就会发脾气,显露出兽性的一面。所以,多了解狗的这些特殊情况,家里就不会出大乱子。” “老头真会说话,以前没见过你!” “刚刚过来陪孙子,你喜欢狗?” “谈不上喜欢,就图个伴,有时觉得有狗做伴也不错,不高兴可以对它出气。不像我走了那个老头,他非常喜欢狗。” “哦,喜欢狗啊!我们老家的老一辈人说,在轮回的时候,人在投胎转世为人的时候,最先容易看到的是生前特别喜欢的,要是喜欢狗,那么很大程度上,下辈子会变成一条狗。” “所以,不要对狗太好。其实狗没有人想的那么好,它满脑子都是坏主意,不然那么懂人讨好人?” 丁爷爷话音未落,便传来那妇人不太喜欢的回话:“你怎么知道狗的想法?” 第56章 四重成,无声反击 狗和丁爷爷几乎同时发声,一个吠叫,一个说道:“我知道狗的想法!” 听到这话,距离丁爷爷还有一段距离的李信,顿时没了再去找他询问的兴趣。因为他知道老人说的是真话,也就是说,丁爷爷对他的预感是了解的。此刻,他觉得最好还是别和丁爷爷见面。 一小时后,下午三点,李信回到了家。 李信像是旧态复发,嚷着让妈妈给自己弄吃的,这让母亲一阵错愕。不过母亲很快调整心态,似乎对儿子这样的状态还挺满意,在她看来,儿子这样才说明没出什么事。 母亲笑着应,“这不三不四的时间,我干脆顺便把晚餐一起弄了。”李信笑的灿烂,又一次按最皮之时那般拍了拍妈妈的肩头,“那就多弄点好吃的,老爸比我更馋妈做的菜。”说罢不等母亲回话便钻进自己的房间,把母亲整笑了,摇摇头,也就去忙弄吃的! 李信进第一时间唤出智能体小乔,“小乔,我进门时,强烈感到家周围有陌生的电子信号?怎么回事,你好像没反应?” “小信,不是的,是沿路周边都有,高端产品,我被屏蔽,你若不问,小乔认为你是知道的,所以没有提示。” “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吗?” “有国家层面上的安全局,也有大公司、大机构。不知为什么,就连有一家名不见经传的景雷公司也插足。” “等等,景雷有点印象,嗯,是不是姓苏的人是老板?” “对!” “能调出它们监控的内容吗?” “不行,别说中高端的无法,景雷也不行!如果我能升级了,便可以!” “小乔的意思,苏家和你算低端产品?” “是的。” “升级?” “嗯,小信,小乔告诉你,中高端智能的探测仪,价格极高。普通老百姓一来买不起,二是没必要。” “知道了,小乔,你如何升级中高级?” “小信,要实现向中高级乃至更高级的升级,非常困难,各种条件重重。软件层面,若能借助小诺的力量,运用量子计算机优化算法,确实存在一定希望。然而硬件方面,情况也不容乐观。炎国目前的技术,在制造满足升级需求的硬件上,还存在差距。” 李信听懂是听懂了,可是,他正用手的特灵晶的袋子,那潮汐一样的能量溢出,便瞬间想到一处,那真是很有可能实现自己的想法,“三千大世界,墟上”绝对有机会买得到各种硬件。 李信故作点点头认可,然后嘿嘿笑,想到自己如果换的硬件后,小乔无法适从的场景,“嗯嗯!呵呵!不过,小乔,到时有了硬件,你跟不上来,那就要被淘汰了。” “不可能!” 李信已经顾不上小乔,他反锁上门,然后,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灵晶,握在手心,忐忑地等待着变化。只见手中的能量犹如汹涌的大潮,从手心、脉道、皮肤等各处涌入他的体内。他赶忙集中精神,尝试引导、吸收其中的能量。然而,这股精纯磅礴却又异常温和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冲进他的身体,直抵眉心意识海! 李信只觉得大脑“轰”的一声,仿佛某种壁垒被强行冲破!视野先是变得一片纯白,随后,他“看”到了!这不再是肉眼所见的世界,而是精神感知下的奇妙景象!空气中漂浮的微弱能量粒子,楼下母亲忙碌时散发的微弱生命磁场,甚至更远处丁凯家那两枚灵晶散发出的共鸣波动……一切都清晰无比! 他的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增长、凝练!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洪流渐渐平息。 忽然,就在平的的一瞬间,头仿佛被撕裂般的剧痛开好,脑海中意识开始剧烈震荡,几乎让他昏厥。不!绝不!相信昏过去一定会很惨!李信只能拼着所有的意志力,给我顶住! 好在是片刻,像是为了撕裂什么一样,终于顶过去了。 李信缓缓睁开眼,眸中一丝湛然神光一闪而逝,他感觉整个世界从未如此清晰过。 这么简单?李信不敢相信,不过心下实在震憾,真的是灵晶的功劳吗? 是破境了,达到第四重——魂念掌控。 《混元真气录》中记载此境,能够将精神力附着于自身的法术或攻击之中,使其具备精神冲击效果。还可以短暂离体释放精神分身,独立执行一些任务,如侦察、追踪等,且分身具备一定的战斗能力。 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灵晶如此神奇,怪不得褚会长见我把灵晶放他那,都高兴成啥样? 当然,此时的他,专注感受着脑海中澎湃的精神力。 强大,极端的强大! 李信身边出现幻影,能量体的“李信”! 两个李信,其中一个他稍微扭曲看我——我看我! 随后,两个李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凡是能力达到自己都觉可怕时,头脑想的就是怎么对付那些不安好心的人。 “苏家!”李信首先想到的就是这家。其他人,可能一时搞不定,至于苏然,看我怎么对你……。 此刻,李信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承受的高中生了。 只是,外面的智能侦测仪器不容自己过分,虽然父母亲给的项链和戒指有屏蔽功能,应该也不可能无限大的屏蔽吧? 他拿起手机,给丁凯发了条信息:「大头,东西握紧,凝神去想。有惊喜。」 接下来,该轮到那些找麻烦的人,付出代价了。 他靠在一面斑驳的墙下,拿出了那张一次性的纸质名片和一次性通讯器。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按照号码拨了过去。 通讯很快被接通,对面没有声音。 李信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尽量平静但带着一丝少年人委屈和不忿的语气开口:“褚叔,是我,李信。冒昧打扰您,两件事情,一是你想法让我继续交易,您提个服务费。另一件使是搞掉苏家,费用灵晶,同样你开口!” 终于传来声音道,“就是之前想黑吃黑,举报你的那个本地苏家吗?我记得只,是想帮搞他们的啊!不急吧!” “他们不知道搞什么名堂,我觉得他们像疯狗一样,正盘查我家里人!褚叔,我不是求您直接出手,就是…就是觉得他们没完没了的,万一闹大了,再把巡察署的目光引过来,对您那边是不是也不太好?” 他点到即止,绝口不提具体要求。 对面沉默了几秒,传来褚会长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哦?苏家?做贸易的景雷。” 他似乎对本地势力了如指掌。 “行了,小子,知道了。屁大点事。安心上你的学去。” 说完,便直接挂断了通讯。 李信看着那褚会长说的一次性通讯像有生命的纸张,由能量流转到苍白成灰,稍微的叹了下,长长吐出一口气。忽然想到一件事,褚会长明白了他的意思,并且答应了,可没谈条件? “坏了!这贪婪狡辩的褚叔。故意不谈条件。这反而会让他可以随便加价!罢了!好歹是故人。估计我爸也没少被他坑!”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景雷企业办公楼。 苏景正对着电话咆哮:“……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必须把那小子的底细给我查清楚!他那个东西到底卖给了谁?!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就在这时,他的助理脸色苍白地冲了进来,甚至忘了敲门。 “苏…苏总!不好了!刚刚银行通知,说我们下一笔贷款审核没通过,要立刻追缴上一期的过桥资金!” “什么?!”苏景猛地站起,“王行长昨天还跟我吃饭…” 话音未落。 财务总监也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苏总!宏安集团刚刚单方面宣布终止所有合作!我们的原料供应断了!” 紧接着,电话再次响起,税务部门通知即将进行“例行稽查”…… 连续的坏消息,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苏景头上。他脸色瞬间惨白,跌坐回椅子上,额头上满是冷汗。他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可是,这种打击、迅猛,而且是直击他资金链最脆弱的命门上,是谁? 第57章 遇到花四月 清晨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预示着新一周的开始。 李信在去往学校的路上,步伐沉稳,眼神内敛。一夜的巩固修炼,让他对“魂念掌控”之境有了更深的体会,脑海中澎湃的精神力如臂指使,虽引而不发,却让他周身散发出一种与过往截然不同的沉静气质。 刚走进校门,两道熟悉的身影便映入他“眼中”——并非完全通过视觉,精神感知如同无形的雷达,早已先一步勾勒出同学的轮廓与状态。 是花四月和林倩。 班花林倩依旧光彩照人,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习惯性的清冷。而她身旁的花四月,则让李信心中微微一动。 她参加了外地竞赛刚回来? 此刻花四月正侧头和林倩说着什么,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众多同学中的李信,明显愣了一下。 李信敏锐地捕捉到她的惊讶。她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确认什么,最终落在了他头顶前额处——那里,缕缕——三四束新生的白发,有别在黑发之中,明显刺眼。 “之前只是一束白发,怎么两星期不见,多了不止三四束?上次全校议论过他的白发,传说他为了高考,图个彩头之类染的发。难道这次李信又新出花样?”老四月随意的就那么一想,“不过,不难看,加上人变的更成熟。” 的确,在第一次一年前救过年轻的妈妈之后,头发便出了一束白发!当时对同学、老师的解释,当是噱头,为了高考染染发而已!可自从自家人安然渡过车祸之灾后,他头上还是增加几束白头发。李信觉得是每救一个人,似乎就会多出现一束白发! “李信?”花四月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探询,“几天不见,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她记起上次不小心相撞时,他还有些少年人的毛躁,虽然当时心事重重,而此刻却沉静得像一口深潭。 李信停下脚步,微微一笑,刻意收敛了部分无形的精神压迫感,让自己显得更平常些:“是吗?快高考了,总要找个——找个寄托吧,不是吗?”他冲着花四月盯着他那几束白发。“寄托”——还真是有感而发。 花四月笑了,她走近两步,一双明眸仔细打量了他一下,压低了些声音:“怎么感觉你怪怪的?两个星期真的能让人变的这么成熟?” 她身为安全总局秦巡察使的亲戚,即便不知具体内情,直觉和观察力也远超常人,本能觉得这变化不寻常。 就在李信思考如何回应时,另一个身影闯入了他的感知范围——垂头丧气、黑眼圈、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苏然,正耷拉着肩膀从他们身边走过,甚至没注意到这边的几人。 林倩被他撩过,对他自然有感。虽然没许诺,可被有钱有势,个体优质的追求,更好敏感,便轻轻蹙了下眉,显然注意到了苏然的异常,低声道:“他像丢了魂。” 花四月也瞥了一眼,摇摇头:“不知道,只是大清早在……听说他家公司好像出了大事。”她似乎发现说的不妥,赶紧顺口带一句。又把注意力放回李信身上,显然对李信的变化更感兴趣。 李信心中了然,知道褚会长的“小惩戒”已经奏效。他说花四月有话要说,也正想着说点心中的疑惑——她跟秦悦秦大巡察什么关系和比赛的事。忽然,一股熟悉而又带着兴奋雀跃的精神波动由远及近! “信哥!信哥!” 大头丁凯兴冲冲地跑过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欣喜,远远地就挥舞着手臂。他的气息与昨天截然不同,精神力如同初生的火苗,虽然微弱却蓬勃盎然,显然是成功吸收了灵晶的能量,完成了初步觉醒! 李信的精神感知瞬间聚焦在大头身上。他能“看”到大头周身环绕着一层活跃而不稳定的精神能量场,这确实是觉醒的征兆。但是,一种非常奇特的特质掺杂其中——那能量场的波动方式并非简单的增强或外放,反而带着一种向内收敛、甚至扭曲周围光线与感知的微妙趋势。 “这是什么神通?”李信心下好奇,但面上不动声色。他能看出大头的精神力本质获得了提升,但具体觉醒的方向似乎有些偏门和奇特,并非常见的强化五感或意念移物之类。 “信哥!我按你说的做了!真的太神奇了!”大头跑到跟前,气喘吁吁,眼睛亮得吓人,完全没注意到旁边花四月和林倩探究的目光。 李信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受到他体内那团活跃的能量,笑道:“感觉怎么样?” “好!从来没这么好过!”大头兴奋地几乎要手舞足蹈,“脑子特别清醒,而且……呃……”他似乎想描述那种奇特的感觉,但又找不到准确的词汇,最终挠了挠他那一头乱发,“反正就是很特别!” 花四月看着这两兄弟打哑谜,眼中好奇之色顿时升起。她看看精神焕发、疑似“开了窍”的丁凯,又看看气息沉静、头发染霜的李信,总觉得这两个家伙肯定瞒着什么大事。 李信对上花四月探究的目光,知道今天不给出点说法是过不了关了。他保持着微笑,心思电转,正准备编一个勉强合理的解释时—— 上课的预备铃适时地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回荡在校园里。 “走了走了,我要迟到了!”大头如梦初醒,赶紧就要往教室跑,他是高三(一)班,比李信要多跑两间校舍。 李信顺势对花四月和林倩点了点头:“那就快点走了,回头再聊。”说完,便和大头一起汇入了匆匆的人流。 花四月站在原地,看着李信离去的背影,又想起他额上头那几缕刺眼的白发,以及丁凯那反常的兴奋状态,若有所思。她低声自语道:“才两星期,一个又染白发,一个好端端的公子哥变的死气沉沉,一个像是突然精神焕发……这几人,难道有什么事?” 她总觉得,李信身上发生的变化,绝不像他所说的那么简单。 第58章 强者之心 上课铃声如同潮水般退去,校园短暂喧嚣后重归课堂的宁静。 李信坐在教室里,手指有意识地把玩着一枚藏在口袋里的灵晶,那温润的能量波动如同第二心跳,安抚着他同时也提醒着他所背负的一切。 有强烈能量波的灵石从墟上带出来,便是装在特殊的袋子里。而李信敢在学校里肆无忌惮放在裤兜里,那是从破境到后,在巩固时,无意发现自己用精神控制发散的能量,相当于修炼《混元真气录》,同时炼化真气而升华成精神力。这样如果自己使出念力成形,以及第四境中的魂念掌控,都算是有源生化,不至于迅速精神力枯竭。 他的心思中,忽然觉得高三二班教室里有必要“观察”一下。方才苏然那副失魂落魄、彻底被击垮的模样,还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立马端正了坐姿,让人觉得他认真听课,而真实的是李信己经聚神,在脑海中凝炼出极小的分身,并使其透明,开始穿墙到高三(二)班。 当一种穿过致密介质的滞涩感后,真的成功,不过为了维持完全透明,对精神力消耗不轻,看样子,过份改变总是要花更多的代价。 这也是实打实的第一次展现出实力一次尝试,果然了得,如愿看到趴在课桌上睡觉的苏然。 就在昨天,报复苏家、让苏然付出代价还是他强烈的念头之一。 但此刻,一种奇异的感觉取代了愤怒。 看着曾经嚣张的对手变得如此不堪一击,李信心中并未升起预想中的快意,反而涌起一种近乎怜悯的情绪。 那并非同情,而是一种站在更高处,俯瞰蝼蚁挣扎的淡漠。源自灵魂深处新获得的力量,正在悄然改变他的心境。 碾死一只蚂蚁,已经无法带给雄狮任何成就感。 “真正的威胁,从来不在学校里。”李信在心中默念。 秦悦的监控、金属六棱柱买家的标记、以及未来可能从“墟”中涌来的未知危险,这些才是他需要全力应对的风暴。 苏家?不过是这场风暴来临前,被随手拂去的一粒尘埃。 不过,若对他们没有一点惩罚,这类人一旦缓过气来,大凡普通还不是他们的对手。 可是,在没想好好何惩治之前,暂时放在一边不失为好主意,万一经过这次突变,改过自新了呢? 他的思绪很快转移到了花四月身上,便收回透明的分身回到体内,又成能量化入精神力的一部分。 “秦悦的亲戚……”李信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与哥哥李诺那种计算量子比特的节奏不同,这是一种谋划的节奏。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可能绕过褚会长,直接与安全总局建立沟通的渠道。” 他不想再完全受制于那个深不可测的褚会长。那张被封了的交易账号,就像一根刺。褚会长帮忙解决苏家却绝口不提条件,这种沉默比明码标价更让人不安,意味着未来他可能会索取难以想象的代价。 李信的计划逐渐清晰,区分主次要的事,尽快重返“墟”,完成两笔关键交易,把剩下的700枚灵晶搞到手,首先便购买高级别的家庭防护,以及为小乔购买升级硬件的核心元件。 就得有账号,直接再次求助于褚会长是下策,会陷入更深的捆绑。 那么就尝试接触花四月,这位和秦悦是亲戚的人,万一知道怎么样得到贴号,那不就美滋滋,女孩子总比女官员好相处,说是女生好搞定也行。 李信再次想到花四月时,嘴角不由得翘了翘,上初中时,老师念学生名时,最轰动的便是喊出花四月,全班集体找人,不论男生女生!见到一个大大方方,却不苟言笑之小个子女生,个个怪叫,随即起哄下一个学生。当然从重视变无视。 可是,才二年,花四月,如花朵的月份到了一般,一天比一天美,却又落的大家天天看,也就这样,只是到了今天,李信才再次觉得她真的漂亮,个子还高! 与这样的女生交往,想过去母亲都会笑的合不拢嘴! 上课前,花四月似手察觉到我——李信的不同,要不就直接告诉她我拥有特殊能力。 这样的好处,就是花四月了解我,知我心向炎国,绝非危害社会之人。 最好帮我掩盖,那样或许能为自己争取到独立行动的空间。 不过,真的不能操之过急。需要先观察花四月,寻找自然又不引人注目的接触机会,慢慢试探她的态度和她与秦悦关系的紧密程度。 想到这里,李信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拉回课堂。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解着复杂的函数题,那些曾经需要绞尽脑汁的公式和图形,此刻在他精神力的加持下,变得异常清晰易懂,甚至能一眼看穿解题的多种路径。 这种智力上的碾压感,与他方才心态上的转变相互印证——他正在步入一个全新的层次。 下课铃响,同学们陆续走出教室。李信注意到花四月,正巧花四月和林倩也朝他看来,还动手捋了捋秀发,看样子,大概率议论我的白发。李信心中一动,这是一个机会。 他快走几步叫住了她们。 “花四月,林倩。”李信露出一个尽量自然的笑容,“听人说,两星前你参加了全国武术大赛,我最近刚才也在练内家拳,能不能指点一下?” 林倩笑了,“太老套了吧!” 对这样的事,做为十七岁的男生女生来说,女生明显更早熟。 花四月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探究的兴趣。她看了看李信,又瞥了一眼他额前的白发,唇角微弯:“哦?没想到你对内家拳这个也感兴趣。好啊,正好下午体育课,要不我们打一场,给大家表演一下!” 花四月不知有没有朝林倩所想的那样,可她忽然邀请李信打拳,口上说表演,那就表明还是认了林倩之意,你也想撩妹,那好!让你出个丑! 轮到李信尴尬不已,毕竟他还没朝男生女生方面想,只想套近乎!可眼前,不应落,这一步的计划完了。答应她,自己虽然天天早上去练拳,可也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又肯定不能动用精神力! 再三犹豫时,两女生笑的花枝乱颤,直当吓住了登徒子。 “好的!我答应了。”李信当然经不住,被女生特别是花四月和林倩这样的两位女生看轻,比输还难受。 当然,为了曾经的调皮大王也好,还是未来的大英雄,这场比赛得打! 第59章 心意拳与形意拳 下午的体育课,天公作美,阳光和煦,清风拂过操场,带来一丝凉爽。然而对于高三三班的同学们来说,这节体育课的气氛却格外不同寻常。 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还是班花班长的林倩有意无意地宣扬,“李信要挑战花四月武术”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 当体育老师宣布自由活动时,半个班的同学都围到了操场角落的软垫场地旁,带着看好戏的兴奋表情。 李信深吸一口气,走到了场地中央。他并没有特意穿有利打斗的运动服,仍旧是校服,并无其他亮点。 只是他的身姿因为连日练习《形意内家春》和真气淬炼而显得挺拔匀称。 但面对显然习武多年的花四月,气场上看还是弱了一筹。 花四月则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练功服,长发束成高高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她活动着手腕脚腕,眼神锐利,嘴角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猎人看到了自投罗网的有趣猎物。 “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哦,李信同学。”班花班长林倩在一旁挑眉说,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几个同学听见,引来一阵低低的哄笑。 花四月却饶有兴趣,只盯李信看。 李信脸上有点发烫,但事已至此,绝无退路。他想着丁爷爷送自己的内家拳书,那些关于“气沉丹田”、“松而不懈”的要诀,摆出了一个架子,还算端正的起手式,嘴硬道:“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有气势!”花四月赞了一句,眼神却更加玩味。她看得出李信的架子空有其形,缺乏长年累月打磨的沉淀。 话音未落,花四月动了,竟然这是内家拳——《心意内家拳》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绝非表演套路,而是实战性极强的直拳突进,直取李信中门,带着清晰的破风声。这一下若是打实了,足以让一个普通男生半天喘不上气。 围观的同学发出一阵惊呼。 李信也是心头一凛,精神力虽不能动用,但高度集中的精神让他动态视觉和反应速度远超常人。他几乎是凭借本能,身体微微一侧,同时右手下意识地一搭一引,用的正是《形意内家拳》中“猿猴攀枝”的化劲技巧,险之又险地格开了这迅猛的一拳。 “咦?”花四月发出一声轻咦,李信的反应速度和那一下看似笨拙实则有效的化解,超出了她的预期。“也是内家拳!我心意内家拳。心想啥便是啥,心随,意,拳随心意!而他竟是形意,想借兽形的势来攻!有点意思。” 她不再留手,拳脚如狂风暴雨般攻来。她的招式严谨流畅,步伐灵活,显然受过正统且高水平的训练,每一击都力道十足。 李信顿时陷入了极度被动。他空有反应速度和对身体更强的掌控力,但缺乏实战经验和系统的招式,只能依靠《形意内家拳》和《混元真气录》里那些基础的身法、步法理念,狼狈地闪躲、格挡。看上去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哇!四月好厉害!”男同学的声音。 “哟,李信居然能撑这么久?”男女声都有。 “躲得真狼狈啊哈哈……”大多的声音。 周围议论声四起。 林倩抱着手臂在一旁看着,嘴角带笑,显然觉得局面正如她所料。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花四月心中的惊讶却越来越浓。李信虽然狼狈,但他的韧性极强,每次看似要被打中,总能以一些非常别扭、甚至不符合武术常理的姿势勉强避开。他的身体协调性和核心力量好得惊人,好几次失去平衡都能瞬间调整回来。 花四月已经在内心中狂叫,“这不可能,这没道理。他才学多久?步子浮躁,不知省力,也不知拳理该是这样用……” 更让她感觉怪异的是,偶尔两人肢体碰撞时,她能感觉到从李信手臂上传来的并非肌肉的硬碰硬,而是一种……奇特的韧性和微微的震颤,仿佛打在裹着牛皮的弹簧上,有种力量被微妙化解吸收的感觉。 ‘这是什么古怪的练法?’花四月心中疑惑。 久攻不下,花四月也有些急了。她看准一个空档,娇叱一声,一记迅猛的侧踢直扫李信下盘,意图将他彻底扫倒。 李信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眼看就要中招。情急之下,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混元真气录》中“气贯涌泉,立地生根”的口诀,形意内家拳中“熊撼树”的沉稳姿态。他几乎是福至心灵,重心猛地一沉,双腿微屈,不闪不避,硬生生接了这一脚! “啪!”一声闷响。 李信身体晃了两晃,小腿一阵剧痛,但他竟然真的咬着牙站稳了!脚下如同真的生了根一样。 “什么?!”花四月难以置信,她这一脚的力量自己清楚,普通人绝对会被扫翻在地。 就在她因惊讶而动作微滞的瞬间,李信反击了!这是他整场比试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主动出击。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凭借此刻“立地生根”获得的稳定支撑,以及身体里那股下意识流转的微弱真气,合身向前一靠一撞!姿势古朴,甚至有点像小孩子打架,但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浑然天成的整劲! 花四月猝不及防,只觉得一股不大却极其凝聚的力道传来,脚下顿时一乱,惊呼一声,向后倒去。 “小心!”李信几乎是下意识地喊道,同时伸手想去拉她。 花四月在半空中极力想调整平衡,手也下意识地乱抓。 结果,“嗤啦”一声轻响—— 李信的校服袖子被花四月抓住借力,两人一起失去了平衡,踉跄着同时摔倒在软垫上。 李信在下,花四月在上,两人摔作一团。场面瞬间静止了。 所有围观的同学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发不出一点声音。林倩的笑容僵在脸上。 花四月趴在李信胸口,两人脸对着脸,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都能清晰地看到李信额前那几缕白发下,微微渗出的细汗,以及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慌和……一种深藏的、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专注与强大。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对…对不起!”李信率先反应过来,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手忙脚乱地想推开她又不敢碰她。 花四月也猛地弹开,站起身,脸上飞起两抹红晕,眼神复杂地看着李信,有羞恼,有惊讶,更有浓浓的好奇和探究。她整理了一下练功服,哼了一声:“算你运气好!”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那一撞一靠,以及最后摔倒时接触的瞬间,她感受到的李信身体的那种瞬间的爆发力和异常的稳定感,绝不仅仅是“运气好”能解释的。 这场比武,看似她占了绝对上风,最后却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平局收场。 某种东西,确实在两人这意外的身体接触和力量的碰撞中,悄悄地、微妙地改变了。花四月对李信的“兴趣”,已经从单纯的好奇,变成了某种更具体、更想要一探究竟的念头。 李信揉着发痛的小腿站起来,看着花四月离开的背影,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出丑是出大了,但好像……目的阴差阳错地达成了一部分? 花四月在众人的簇拥下,头也不敢回的走了,她心里略微有数,但不敢确定,似乎也绝无可能,可又能解释的道,在场上的种种不合理之处。 李信身边基本没人,对调皮捣蛋的人,大家秉着惹不起,躲的起原则。这下又见识,把这两年来传的沸沸扬扬,大名鼎鼎的武术高手花四月打倒抱在一起! 有些男生对他恨而怕,还嫉妒! 不少女生则想入非非,笑意写在脸上,却是远之。 李信倒好!放眼望去,一派小屁娃! 第60章 成了饵 随着一群女生离开的花四月,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身边叽叽喳喳迷妹的赞许。 两年的时间让像丑小鸭的花四月,变成如今鹤立鸡群的白天鹅,正是应了女大十八变,以及习武带来的参加武术大会。 今天,身边的赞许没有以前的纯粹了,花四月当然知道,自己天鹅一样的人物,被平日里最不好玩的家伙给抱摔在地。 这多伤她们的心。 可自己也不想这样,为什么开口邀战?心里像有个什么作祟,难道只想给李信往后有个一本正经教育他的借口?想想也是有的。可能还有其他心思。 只是万万没想到,自己不单单是从小打到大的《心意内家拳》高手,更是在半年前,还觉醒精神力,获得“影响和感知”他人心情的神通。 两星期前,看得穿李信的慌乱的心情,然后用精神力影响了他。可如今,变得看不穿,甚至原来还有点小透明的心情,也不见了。而出现这情况是两种可能。一是他的境界太高。二是他是有克制自己神通的神通! 李信应该两个都没有吧,他才多大?想到如果是超越的,那自己练的这么久,不是练到狗身上?另外,克制自己的精神力神通,绝无可能,因为没有一丝丝感觉到他放出超常人的精神力。 今晚必须去找找无所不知的小姨秦悦。不然难消心头郁闷。因为小姨她可是炎国金字塔尖上掌握实权的人,且在体魄以及精神力方面,造诣都极高。 下午放学的花四月没有回家,而是让司机直接开往小姨秦悦在市区的公寓。这里是秦悦众多落脚点之一,保密级别极高,也只有在这样的地方,花四月才能放心地谈论那些超出常人认知的话题。 通过层层身份验证和生物识别,花四月走进了公寓客厅阳台倚栏远眺。 秦悦从沙发上起身,面前的全息投影上流动着无数数据流。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居家服,走到花四月身边的一张藤沙发坐住,眼神锐利依旧。 如果不是花四月来,她似乎永远处于工作状态。 “小姨。”花四月叫了一声,有些闷闷不乐地在她旁边坐下。 秦悦手指轻划,关闭了投影,转过头,目光在花四月脸上一扫,微微挑眉:“怎么了?我们的小武术家今天看起来可不像刚赢了比赛的样子。”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别提了……”花四月叹了口气,把下午体育课和李信比武,最后意外摔作一团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省略了那些让她脸红的细节,重点描述了李信那“古怪”的表现。 “……就是这样。小姨,这很不正常。”花四月蹙着眉,“他的招式生疏得要命,一看就是初学者,架子都是散的。但他的反应快得离谱,身体韧性和核心力量强得不像话,最后那一下撞击,力道非常凝聚,根本不像一个只练了几天拳的人能发出来的。” 她抬起头,看向秦悦:“最奇怪的是,我的能力……好像对他失效了。” 秦悦原本略带笑意的神情渐渐变得专注起来:“‘影响和感知心情’完全无效?” “嗯。”花四月重重点头。 秦悦沉默了片刻,身体微微后靠,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她的眼神变得深邃,似乎在快速整合信息。 “李信……高三(三)班……”两次出现在“九品莲”的家伙,并在后面一次见面的,他无意提到花四月。 她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脑中飞速闪过近期处理的诸多案件卷宗。突然,一个被标记为“低优先级、待观察”的案件跳了出来——第三区公共阅览亭异常能量波动及安全协议触发事件。 涉案的匿名账号持有人一直无法锁定。技术部门排除了远程黑客可能,确定为物理接触激活。筛查了当天所有监控和访问记录,嫌疑最终落在两个高中生身上:李信和丁凯。 但后续的深入调查却陷入了死胡同。丁凯背景简单,当时无任何异常精神力波动记录。而李信……秦悦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花四月的描述上。 这个少年,家庭背景倒是清晰,社会关系简单,父亲母亲兄弟都出名且清白。 李信自己之前的体检和学校常规监测中,从未显示有任何超常的精神力或体魄数据。就像一个最普通的邻家男孩。 正因为如此“干净”,加上其好友丁凯的父亲是军方背景,调查才没有采取更激进的措施,只是列为观察对象,怀疑他们可能只是“恰好”被某个利用公共设施的高手当成了障眼法或传递信息的工具人。 但现在,花四月的描述,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一个新的思路。 “境界远高于你……短期内不可能……”秦悦沉吟着,“专门克制的神通……更是罕见。”她眼中精光一闪,“但如果,他身上有某种……能完美屏蔽自身能量波动和精神特征的‘奇物’呢?” 这个想法让她瞬间豁然开朗!如果李信身上有这种东西,那么之前所有的“不合理”就都说得通了!为什么阅览亭的能量波动无法追踪到具体的人?为什么常规监测对他无效?为什么花四月的能力会失效? 而他近期的变化——突然增长的白发、诡异提升的身体素质、对武术突然产生的兴趣……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了某种“奇遇”。 “四月,”秦悦的声音变得严肃而冷静,“你提供的这个信息,非常重要。” 她站起身,在客厅里踱了两步,迅速做出了决断。 “关于李信,你的观察继续,但策略需调整。”秦悦停下脚步,看向花四月,“暂时停止你的任何试探,尤其是精神层面的。就像平常一样对待他,甚至可以……更亲近一些。” 花四月愣了一下:“小姨,你的意思是?” “如果他身上真有那种‘奇物’,或者背后真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过度的试探只会打草惊蛇。”秦悦的嘴角勾起一抹属于巡察使的、冷静甚至有些冷酷的笑意,“把他当作一颗‘棋子’,或者更准确地说,一个‘诱饵’。” “放松对他的直接调查,让他以为自己已经安全了,让他继续‘正常’地生活、上学、练功。他越是正常,那些因他而动的东西——无论是他背后可能存在的‘高手’,还是他通过某种渠道获得的‘奇物’的来源——就越有可能露出马脚。” “我们需要的是透过他,看到他背后连接的那张网。而你,四月,你是目前最接近他,也是最不会引起他警惕的人。” 花四月深吸一口气,一百个不愿意。虽明白了小姨的计划,这是要她扮演一个看似一无所知的同学,甚至朋友,在暗中观察李信的一举一动,等待更大的鱼浮出水面。 “小姨!我不想干这事!”花四月觉得这样利用李信,自己心里也察觉到他对自己刚刚有好感。 “哦!”秦悦是什么人,她看穿了花四月的小心思,“他不是我们的敌人,至少现在不是。你尽力为之好了!” 对自己的小姨,不单她的权力大,还有,她对家里的人,特别对自己非常好! 花四月只得点头,她甚至有个想法,找个时间把李信带到这里来,让小姨看看他。 花四月离开小姨回家,在秦悦住所的极远处,有人用手上装置输入一组号及九品莲字样!随后传送花四月和秦悦的视频片段。 与此同时!李信的腕带屏幕亮起,那条没有来源标识的信息,像一根冰针刺入他的视线。 「你成为一枚“诱饵”。而执竿的,正是——秦悦大巡察使。——好心人」 第61章 饵,已吞下 一瞬间,正在回家的校车上,喧嚣仿佛被彻底抽空。 李信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直冲头顶,握着灵晶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诱饵?秦悦? 虽然早有预感会被官方盯上,但以这种方式被直接点明了,冲击力依旧巨大。李信的第一个反应是陷阱——这是秦悦的试探,看他是否会自乱阵脚。 但下一秒,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是试探,方式未免太拙劣,更像是一种警告。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无论发送者是谁,其目的为何,这条信息本身的价值极高! 它印证了他最坏的猜测,并给了他最宝贵的东西——预警时间。 恐慌毫无用处。李信迅速压下内心的震动,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运转。 秦悦的目的是什么?放长线钓大鱼?钓的是谁?是褚会长?还是“金属六棱柱”的买家? 无论钓的是谁,他李信就是被放在钩上的那条蚯蚓。要想不被吃掉,甚至反过来利用渔夫,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自己被吞掉之前,变得比鱼更强大。 或者变成更强大的渔夫。 最终,一并收拾渔夫和渔夫有关的一切。 李信将这条思路定在最后这想法上,“呵呵,想早了!早是早了点,可也是一种愿景!!” 可是,左右看了看,同学们不是聊着无趣的天,就是双目发呆望着天。若不是这几年来的奇遇,特别这几星期来,我也会和他们一样没有宏大志向,也就是那样——安居享乐。因为国家对咱大家照顾的太好! 李信的心思不由自主地发散开来,与发呆的人对比下,自己愿景固然宏大,但眼前这一关,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应对。 特别今天上午被花四月打得基本上招架不住,一个下午的心思都在如何提高上。 忽然,有一道灵光闪现,这和与他“亲密接触”过的女孩有关。 花四月…… 她也是精神力觉醒者。这不是大胆猜测,虽然没用精神力去探查,也是有根据的。从她看自己的眼神变化,一开始没注意,因为她身边有林倩,可现在想起来,手上的戒指和脖子的项链当时有微微的颤抖,自己竟然被两位姑娘的挑战带着忽略了这点,不过,也可能是对方非常轻微巧妙地施展,要不,她也有自己类似的宝贝。 一个想法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计划瞬间在他脑中成型。 既然你是执竿人派来接近我的“饵”,那我何不将计就计,主动咬钩? 他的目标瞬间变得清晰无比,分三步走,先从花四月身上,榨取一切有价值的东西! 内家拳的战斗经验为突破口。建立适当的关系,然后利用这层关系,从“被监控”的,反向观察秦悦的动向和底线。其间,必须加速变强! 必须在秦悦收竿之前,拥有足以自保甚至谈判的力量!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因信息带来的惊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决意。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枚灵晶的能量吸收殆尽,感受着精神力的旺盛。不过,有点遗憾,没有进一步强大的迹象,已经用不四枚。 第二天,一大早喜气连连。 一小时的形意内家拳,在昨晚复盘后,今天堪称收获巨大。拳拳形意如虹,步步扎如盘根,身形兽意势不可挡! 花四月,你活该成为我的老师。 更可喜还有,具有攻击性的探测能量波减至无感,仅留下普通无害无忧的监视。 另外,替兄弟高兴的事,大头来报,在两枚灵晶用下去,精神也觉醒巩固,并彻底圆满,随时可能进阶。 大好事,今天再给他两枚灵晶。 李信数了一下,五十枚灵晶,再送大头两枚后,仅剩三十九枚,自己用的有点多,好像并没进步了。 上学总就那样,半心半意的上学之人除了李信,不知还有谁? 下课铃响,李信没有任何犹豫,第一个起身走出教室。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正准备和林倩一起离开的花四月。 “花四月。”他的声音平静,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武者的郑重。 花四月和林倩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林倩眼中满是看好戏的戏谑,而花四月则微微蹙眉,似乎还在为下午的尴尬耿耿于怀。 “有什么事?”花四月的语气略显疏离,这正是她此刻最“正常”的反应。 李信无视了林倩,目光真诚地看着花四月,开口道:“下午的比试,是我输了。你的《心意内家拳》很厉害,我输得心服口服。” 花四月明显愣了一下。她万万没想到李信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这……这简直和她小姨的命令不谋而合!她正愁找不到“自然”的理由接近他呢! 她强压下心中的异样感,脸上露出一丝犹豫,花四月耍了一个心计。让犹豫变成一半假,一半是真,透出古怪表情,“这…互相切磋是好事,但我平时训练也很忙…” “我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李信立刻接口,语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急切和认真,“只要你有空的时候,随便指点我几下就行。或者我们可以交流一下练功的心得?我总觉得,练拳好像不止是招式。” 他最后一句说得有些模糊,但却像一颗石子投入花四月的心湖。“练拳不止是招式”——这话在外行人听来没什么,但落在觉醒者耳中,却隐隐指向了“精神力”与“体魄”的结合! 花四月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李信那双看似清澈、却仿佛藏着秘密的眼睛,小姨的命令和内心的好奇交织在一起。 最终,她点了点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淡:“好吧。有空的话,可以交流一下。” “太好了!谢谢你!”李信脸上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灿烂的笑容,仿佛只是一个得到了偶像认可的少年。 然而,在他转身离开的刹那,笑容悄然收敛,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饵,已经吞下。钓鱼游戏,现在开始。 第62章 世界的另一面 接下来的几天,李信和花四月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关系。 每天放学后,两人都会心照不宣地来到体育馆僻静的角落或有软垫的活动室。李信表现得像一个最好学、最专注的学生,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花四月演示的每一个发力技巧、步法转换和实战心得。 他的进步速度快得让花四月心惊。很多复杂的技巧,他往往看一两遍就能模仿个形似,再经过几次纠正,就能迅速掌握神髓。他的身体协调性、学习能力和那股莫名的“整劲”,让花四月一再推翻“他只是初学者”的判断。 在一次激烈的对练后,两人气喘吁吁地坐在垫子上休息。 李信擦着汗,看似随意地开口,抛出了准备已久的问题:“花四月,我一直有个疑问。我看古籍上说‘炼精化气,炼气化神’,这‘神’到底是什么?是不是就是我们常说的…精神力?这东西,到底怎么分高低?” 花四月正拧开一瓶水,听到这个问题,动作顿住了。她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向李信。 “这个问题,你真不知精神力觉醒?如果你的确不知,那么你就触及了“普通人”不该知晓的领域。不应该的,都在习武了。”花四月心想。 同时,她想起了小姨的命令——“尽力而为”。 对于自己是有特殊任务的人来说,花四月一定会多想一点。她没有把李信想的有多么复杂。因为,毕竟都是高中生,她知道,李信的父母亲是个学者,哥哥是搞科研,应该是属于这个社会的高不成低不就的中高上群体。对社会层面按精神力觉醒来区分高低,还真有可能不了解,但又听说过的尴尬地位。 沉默了几秒,她仿佛下定了决心,压低声音道:“你…真的想知道?这些东西,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李信的心脏猛地一跳,脸上却露出更加好奇和坚定的神色:“我想知道!练拳之后,我总觉得身体里多了点什么,看东西也更清楚了。我觉得这不是错觉。” 花四月凝视着他,似乎想从他眼中找出破绽,最终轻叹一口气:“好吧,既然你问起了…这个世界,远比你看到的要复杂和危险。” 她的声音变得空灵而严肃,仿佛在揭示一个巨大的秘密。 “简单来说,人分两种。绝大多数是‘凡人’,他们生活在由科技和法律构建的‘壳’里,安居乐业,对真正的危险一无所知。而另一小部分,则是像我们这样的‘觉醒者’。” “觉醒者?”李信适时地表现出惊讶。 “嗯。”花四月点头,“觉醒的标志,就是开启‘精神力’,并以此锤炼‘体魄’。两者相辅相成,就像你的内家拳,练到高深处,自然能强健体魄,滋养精神。” “那…怎么区分强弱?”李信追问,这是他最关心的情报。 “官方——主要是安全总局——为了管理,有一套粗略的等级划分。”花四月解释道,“无论是精神力还是体魄,都大致分为兵、师、将、王、皇五个大阶,每个大阶又分初、中、高、巅峰四个小境界。” “比如我,精神力刚达到‘兵级高阶’,体魄是‘兵级中期’。而我小姨…”花四月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敬畏,“她早已是‘师级’甚至更高的存在了。” 李信心中巨震,父亲手稿上的划分是古时候的。而现代的。终于对自己所处的世界有了一个清晰的坐标!兵、师、将、王、皇!他现在魂念掌控的境界,大概对应什么等级?褚会长又是什么等级? “那…‘域外’呢?”李信趁热打铁,问出了另一个关键词。 听到这个词,花四月的脸色明显凝重了许多:“‘域外’…那是另一个世界,是觉醒者的战场,也是…坟场。那里没有法律,只有最赤裸裸的弱肉强食,丛林法则。强大的异兽、诡异的秘境、以及其他国家的觉醒者势力…一切都是为了争夺资源,让自己活下去,变得更强。” “国家之所以花费巨大代价培养觉醒者,组建‘镇守军’,就是为了在‘域外’争夺立足之地,保护‘壳’内的凡人世界不受侵扰。对于我们觉醒者来说,‘域外’既是危险,也是机遇。” 她看着李信,语气无比认真:“李信,如果…如果你真的走上了这条路,将来有一天你可能也要面对这些。你现在还觉得,这是好事吗?” 李信沉默了,脸上适时的露出震撼、惶恐,以及一丝被点燃的向往。他消化着这海量的、颠覆认知的信息。 凡人…觉醒者…等级…域外…丛林法则… 原来这才是世界的真相! 他抬起头,目光中的彷徨渐渐被坚定取代:“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事,但我知道,我不想当那个被蒙在鼓里,遇到危险只能无能为力的人。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四月。” “四月……”花四月心中被只有亲密关系的人喊自己小名给搅乱了心。再看着他的眼神,心中那份复杂的情绪再次涌起。 这时她真不知道告诉他这些是对是错,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眼前的这个男生,绝不可能再回归“平凡”了。 而她自己也在这几天的接触中,越来越被他的专注、悟性和那种藏在温和外表下的强大内核所吸引。执行任务的心思渐渐淡了,一种更复杂的好奇和欣赏,正在悄然滋生。 李信则暗自握紧了口袋中所剩不多的灵晶。 情报获取成功!世界的真实图卷在他眼前轰然展开,残酷而壮阔。 接下来的目标无比明确:定位自己的实力等级,不惜一切代价,想尽办法,疯狂提升,然后…必须重返“墟界”,拿到那700灵晶,武装自己,先护住父母,再救出困于另一个世界的哥哥! 秦悦的鱼竿已然垂下,而她手中的鱼饵,正在以远超她预料的速度,蜕变成一条即将搅动整个棋局的蛟龙。 钓鱼游戏? 游戏还好!大家都还不到敌我层面。李心想,这或许是一场龙和鱼,还是龙和龙之战的序幕。 第63章 约好去见一个人 时间2048年4月24日周五。 对李信而言…… 这天距哥哥李诺受困另一个世界整整二十天。 距知道丁凯父母亲所在的部队发现穿越另一个世界的材料两个星期。 自认的从师于花四月,距上周五开始,内家拳进步的让花四月拒绝此周五继续练对打,说教无可教。 下午17:40分,下课铃响了。 伴着春风拂过校园,同时裹挟着放学特有的喧嚣和躁动。 仿佛是解除了某种静默咒语,学生们如同潮水般涌出教室,嬉笑着奔向校门外的班车。 短短两三百米的路径,成了少年心性肆意挥洒的舞台。 男生们大多像出了笼的幼兽,追逐打闹,忽快忽慢的身影穿梭在绿荫之间,宣泄着仿佛无穷无尽的精力。 女生们则三五成群,挽着飞扬的发丝,笑语晏晏,交换着对周末的期待和课堂外的小秘密。 这才是青春本该有的模样,鲜活、吵闹,无忧无虑。 这群少男少女中,沉稳如翁的李信,故意放慢脚步,他在等花四月。 他们之间昨天就说好了,周五不练了,随花四月去见一个人。 当花四月和高三(三)班班长林倩出现在李信身边时,同时,又有两位不速之客各自从两侧出现,他们异口同声各喊各人的名。 “信哥!”丁凯喊。 “嗨!林倩!”苏然喊。 当即,四双眼睛迅速相互之间交错审视起来。 李信脸上浮现笑容,习惯性地抬手与丁凯击掌,但眼角的余光却精准地锁定了苏然。这家伙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一周前的那夜家族遭受自己请褚叔对苏家“小惩”后的颓败,又恢复了那副俊朗从容的皮囊,只是眼底深处是否还藏着阴霾,就不得而知了。 击掌过后,丁凯的注意力立刻被两位女生吸引,脸上兴奋之色更浓。他不是没见这同年级的美女,也不是不知她俩大名。但如此近距离地和本校有名的班花及气质独特的花四月站在一起,机会难得。他激动地用手肘碰了碰李信,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哥,这就是你们班长吧!还没面对面过,咱俩上次不是,救过……” 话一出口,丁凯自己也猛地噎住了。一股凉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他猛地想起,去年那桩极其隐秘的事——李信的第四次预感到林倩将在踏青时遭遇山坡滚石之灾,两人连赶两夜赶制出那个“漏洞制造生发器”原型机,才得以助力李信的精神力悄然影响大巴司机,改变了停车地点,硬是救下林倩和车上其他人的命。 这件事和李信讨论,自己当时说:要不要告诉林倩等几个人,毕竟是救了他们,特别是班花林倩一命。 可李信说:对林倩本人而言,从未发生,这事无论如何是说不出口的。 最后,丁凯望向李信头上稀稀拉拉的几缕白发,直笑! “救?”这个字像一颗冰冷的弹珠,骤然砸在看似平滑的地面上,弹跳着发出刺耳的声响。 极想讨好林倩的苏然,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他脸上迅速堆起无可挑剔的、略带关切的微笑,目光精准地投向林倩,巧妙地接过了丁凯的话头,仿佛丁凯那未竟之语本就是对他说的: “林倩?救?怎么回事?你之前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怎么没听你提起过?”苏然的语气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担忧和一丝被排除在外的失落,他的表演天衣无缝,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向了林倩,同时,体现自己的关心。 林倩被问得一愣,漂亮的眉头微蹙,茫然地看了看丁凯,又看向苏然:“麻烦?没有啊?丁凯同学,你刚才说什么?”她完全不记得自己何时需要被“救过”。 丁凯顿时语塞,脸憋得有点红,暗骂自己嘴快,只能支吾着:“啊…没、没什么,我口误,是说…是说信哥他…他功课上救过我很多次!”他生硬地试图圆谎,眼神求助地看向李信。 李信心中暗叹一声大头的不谨慎,脸上却保持着平静,正准备开口把话题彻底引开—— 就在这时,一旁的花四月动了。她仿佛对男生们之间这小小的机锋毫无兴趣,或者说,她的注意力始终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悄然地更靠近李信一步,几乎是在他耳边低语,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李信!” 她打断了李信准备为丁凯解围的动作,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他的手指,语气有点像老师,“丁凯刚才情绪激动时,精神力波动很明显,他已经觉醒了。你别告诉我说,你不知道?” 她的眼神锐利,带着一丝探究和警告的意味,继续说道:“我昨天说好要带你去见一个人。可是,这人,最讨厌别人在她面前遮遮掩掩。她修为很高,感知极其敏锐,在她眼里,咱们都像黑夜里的灯泡一样显眼。” 她顿了顿,观察着李信的反应,声音压得更低:“如果这个人对你……算了,你非常优秀,你们见见面总是好的。” 花四月的话,瞬间让李信的心思从苏然和林倩那边拉了回来。 李信心中凛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已经知道了花四月要带他见谁了。而眼前的小半个老师女生,并不知道自己已见过秦悦两次面。只是不知她提及的遮遮掩掩,是什么意思? 坏了!难道是花四月发现后告诉了其他人?可又不像啊,眼前这个女生,自从接触下来,她并没有什么坏心眼。 那么,有种可能,她被安排了任务呢? 好吧!冲她上心的帮我,在恰当的时机,让我知道这个世界的两面。 “好吧!在我心里的好感度,我提升两层。”李信心里念道。 花四月微微颔首,对她之前说的话,表示明白。 而另一边,苏然见林倩确实不知情,丁凯又改了口,李信似乎也没打算深究。他立刻见好就收,不再纠缠“救”字,而是风度翩翩地转向林倩,笑着发出了邀请:“原来是误会。对了林倩,周末,我不是过了初级赛,正要去参加有一个关于科技大赛的小型讨论会,就在明天下午,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参加?我知道你也喜欢科技赛的活动。” “不了!今天是我生日,我爸他第一次来接我放学!同学们再见!”林倩是很有教养,她听完别人的话后,才小跑的冲了出去,同时,一边说着并挥手,显然迫不及待。 “那个男的,你们认识吗?”丁凯先喊了。他觉醒了,眼力也提高,可眼见李信嘴角翘了,脸色怪怪的,嘴轻吐,“她,也是啊!” 花四月也有点恍惚,机械的点点头。 “是谁?在哪里?”苏然问。 没人理他,主要是其余的两人都看清楚那个男人——本地的林长浩市长! 第64章 无为而入 就在这时,林倩已像一只轻快的蝴蝶,挥着手跑向了不远处那辆看似低调实则气场不凡的黑色轿车。 丁凯的惊呼、花四月的恍惚、以及苏然被无视的尴尬,都成了这一幕的背景板。 李信的嘴角那丝古怪的笑意加深了。林长浩——林市长。原来班长的背景是这样。他想起父亲偶尔在家提及本市政策时,对这位雷厉风行又颇注重实干的市长评价颇高。 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世俗的权力与隐藏的超凡,在此刻因为一个女孩的奔跑而产生了微妙的交集。 “喂,哥,看见没?那是林……”丁凯凑过来,压低声音,难掩兴奋。 “嗯。”李信打断了他,目光转向花四月,“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花四月似乎才从“市长亲自接女儿”这个小插曲中回过神,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将注意力拉回到今天的正事上。她看了一眼被晾在一旁、脸色有些勉强维持着风度的苏然,又看了看明显还处于兴奋状态的丁凯,对李信点了点头。 “嗯,走吧。”她言简意赅,率先转身,朝着与校门口班车流相反的方向走去。 李信对丁凯递了个“回头再说”的眼神,便毫不犹豫地跟上花四月的脚步。 丁凯张了张嘴,看着两人迅速远去的背影,又把话咽了回去,挠了挠他的大头,嘀咕道:“得,剩我一个了。” “我……”苏然想提醒,不是你一个。可他瞥眼看向旁边丁凯,也发现对方正目光正收回到自己的脸上,可是感觉丁凯见自己如空气。正想骂上一句,对方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经过他面前,转了个弯朝着班车走去! 搞蒙的苏然,终于回过神,冲着丁凯后背,吐了两个字,“吗的!” 随后,又用复杂地盯着李信和花四月离开的方向,眼神深处似乎有一丝不甘和探究。 苏然站在原地,手指微微收紧。李信,花四月……他们之间似乎有种不容外人介入的默契。还有刚才丁凯失言的那个“救”字,以及林倩那位突然出现的、身份不凡的父亲……种种线索在他的脑海中盘旋,却得不出一个清晰的结论。他感觉,自己似乎被排除在某个重要的圈子之外了。 …… 离开学校的喧嚣,周围的环境逐渐安静下来。 去见秦悦! 这个念头在李信心中变得清晰无比。 花四月的警告虽未明说,但指向性已足够明确——那位“执竿人”不喜欢任何形式的遮掩。她是在提醒自己,要坦诚?还是要自己藏得更深? 李信迅速压下心头的万千思量,面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对着花四月微微颔首,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个寻常的提醒。 “知道了。”他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花四月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但背脊挺直,显得有些紧绷。李信落后她半步,沉默地跟着,内心却在飞速盘算。 “刚才……谢谢你的提醒。”李信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他决定试}探一下。 花四月脚步未停,只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没什么。只是觉得,既然带你去,总不希望场面太难看。”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她……那个人,看人很准。任何伪装在她面前都意义不大。”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坦还诚?”李信顺着她的话问,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花四月沉默了一下,轻轻吐出两个字:“或许。” 这个答案模棱两可。李信心中了然,花四月自己或许也在纠结。她既受命于秦悦,又似乎不想完全站在李信的对立面。这种微妙的立场,或许可以加以利用。 李信没有再追问关于“坦诚”的度在哪里,而是换了个话题:“我们这是去哪?不像去局里的样子。”他们走的路线并非通往市中心。 “一个喝茶的地方。”花四月回答,“她不喜欢在正式的场合处理……私下的见我的同学。”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似乎也在为自己这个“同学”的身份定位感到一丝微妙。 两人又沉默地走了一段路,拐进了一条更为幽静的梧桐小道。路的尽头,是一扇毫不起眼的灰墙小门,若非门楣上悬着一块小小的乌木牌,刻着一个古篆体的“茗”字,很容易就被人忽略过去。 花四月上前,手指在门侧一个不起眼的区域按了一下,似乎是指纹识别。同时,让人感觉触动了什么装置。 由于花四月之前算是“提醒”的警告,李信采取“无为策略”。 “无为策略”,这是李信为自己应对精神力状况所取之名。四月告知他,如今觉醒的精神力依现代分阶法,分为兵、师、将、王、皇等阶别。面对自诩兵阶水准的花四月,李信暗自琢磨自身精神力等级。经理论推导,即便打个折扣,自己起码在师阶以上,甚至有可能踏入将阶,毕竟他能明显感觉到对花四月的等级压制。依据《混元真气录》的理解,李信对花四月进行了等级测试,发现她仅处于觉醒的中后期。而且,在等级压制下检测他人,对方竟毫无察觉。此前,李信不敢随意探测他人,一则不知世上还有像自己这般的人存在;二则担心探测会被对方察觉。如今,他已想好应对的说辞,故而不再忌惮。甚至在当晚回家,李信对父母也进行了探测,结果发现他们距离觉醒仅一步之遥。由此,李信站在父母角度思索诸多事,心中释然,感慨万千。基于这些情况,他找到了一种应对策略——无为策略。此策略实施起来很简单,李信收起父母给的项链和戒指。毕竟他已达到魂念掌控境界,无需借助这两件宝贝,便能完全隐匿觉醒的精神力气息。如此,若无人窥探他,他也不会主动探测;一旦有人对他进行探查,他便根据具体情况适时反探回去。 对他自己而言,随时随地身体自知自觉。这时,他就感觉到被窥视,便知道是一种安全扫描。 厚重的木门无声无息地滑开,露出里面一条灯光柔和、铺着软毯的短廊。 门在李信身后悄然合上,瞬间将外界的车马人声彻底隔绝。一种极致的安静包裹而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冽淡雅的香气,似檀非檀,似茶非茶,让人心神不由自主地沉淀下来。 一名穿着剪裁合体、面料考究的深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无声地出现,对着花四月微微躬身:“花小姐,秦先生已经到了,在‘听雨轩’。”他的目光扫过李信,带着审视,但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礼貌地侧身引路。 秦先生?李信心中一动,但面色不变,跟着花四月穿过短廊。 眼前豁然开朗。这哪里只是一个茶馆,分明是一处别有洞天的私人会所。内部空间极大,设计极简却处处透着难以言喻的奢华与格调。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片精心打理过的枯山水庭院,意境幽远。厅内分散着一些休息区,彼此用博古架或垂帘巧妙隔开,私密性极好。 然而,最让李信瞳孔微缩的是,他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一个半开放式的雅间里,那个刚刚才在校门外见过的身影——林长浩市长! 第65章 另外一个世界 他并非独自一人,身边围着几位气度不凡的男女,似乎正在举行一个小型的、非正式的聚会。 雅间门口站着两名神情冷峻、目光锐利的男子,显然是保镖,他们的站姿和气息让李信瞬间判断出,这绝非普通保安。 林市长正笑着与一位穿着中式长衫的老者交谈,神态轻松,与在学校门口时的慈父形象略有不同,此刻的他更显露出一种属于权力核心人物的圆融与气场。 似乎是感应到了目光,林长浩不经意地抬眼望来,恰好与李信的视线在空中相遇。他明显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女儿的同学。但他很快恢复了笑容,对着李信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随即又自然地融入了眼前的交谈中,仿佛这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这一幕,却被旁边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英俊但眼神略带一丝阴柔气的男子看在眼里。他端着酒杯,笑着对林长浩说:“哦?林市长还认识现在的年轻人?看来真是平易近人啊。”话语似是恭维,细品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林长浩呵呵一笑,轻描淡写:“孩子的同学,刚才在校门口见过一面,很有精神的一个小伙子。”巧妙地将话题带过。 李信收回目光,心中却波澜暗起。他跟着引路侍者继续往里走,超常的听觉却将不远处另一桌的低语隐约捕捉入耳。 那桌人似乎在讨论着什么项目,语气并不轻松。 “……‘那边’的材料越来越难搞了,价格翻了几番不说,风险太大了。”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 “不然呢?谁不想给自家孩子换个更好的‘基础’?听说老周家的小子,用了最新型号的基因优化剂后,精神力稳定性直接提升了一个阈值,已经被特招进去了。”另一个声音带着羡慕和焦虑。 “哼,特招?进去了也是炮灰。‘域外’是好玩的?没有足够的资源和背后支持,光有个好‘基础’死得更快!”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冷冷打断,“关键是信息!我们现在对‘那边’的了解还是太少了,上头捂得太紧……” “嘘……慎言。”有人立刻提醒。 基因优化剂?域外?特招?炮灰? 这些词汇像碎片一样涌入李信耳中,拼凑出一个与他认知中完全不同的、属于更高层面的、冰冷而现实的世界。 在这里,权力和资源讨论的不是商业合同或地皮项目,而是能改变后代资质的基因药剂、是通往危险与机遇并存战场的门票、是对未知信息的渴求与封锁! 他们早已不是同一个起跑线上的人,甚至可能不能称之为同一种“人”。 世俗的财富与权力,在这里变成了获取另一种“生存和发展资源”的工具。 花四月显然也听到了只言片语,她的脚步微微一顿,侧脸显得有些苍白,但很快恢复,低声对李信说:“别乱看,别乱听。” 引路侍者在一扇绘着墨竹的屏风前停下,躬身道:“花小姐,到了。” 屏风后,传来极其轻微的杯盖轻碰杯沿的声音,清脆悦耳。 一个清冷的声音,比之前在茶馆门口听到的更多了几分真实的质感,缓缓传来: “四月,带你同学过来吧。” 果然,秦悦大巡察使,正是她! 李信绕过屏风。 屏风后的空间比想象中更宽敞,布置却极致简约。一张宽大的茶海,几张看似朴素实则用料极佳的官帽椅。一面墙是巨大的单向玻璃,窗外是那片枯山水庭院,此刻夕阳余晖为其镀上一层暖金色,更显意境深远。 秦悦就坐在主位之上。 她果然换下了那身标志性的巡查使制服,但此刻穿着的却并非寻常休闲装,而是一身剪裁利落、线条硬朗的深灰色作战服变体,面料隐隐泛着特殊的金属光泽,似乎兼具了日常的便适与战斗所需的防护性。发丝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 她没有起身,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座位,目光平静地落在李信身上,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沉重的质感,仿佛能丈量出他人的深浅。 “李信,请随便坐。房间里看到的一切,想吃,吃!想喝,喝!想拿,拿!”她的语气确实不再像之前两次那般公事公办的冰冷,但也绝谈不上热情,更像是一种……基于强大实力和地位之上的、略显古怪的直白与大方。 李信没有客气,依言在她对面坐下,腰背自然挺直,目光不卑不亢地迎上她的审视。茶海上放着几碟精致的茶点,还有一套显然价值不菲的茶具,壶中热气袅袅,茶香正是来源于此。 花四月则安静地坐在了侧方的位置,微微垂着眼,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仿佛只是带路完成后的背景板。 秦悦没有寒暄,直接拿起茶壶,倒了三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李信面前。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军人般的干脆。 “李信,十七岁,精神力觉醒者,初步判断能力与预知或感知相关。体魄经过短期高强度训练,已达兵级门槛。与‘墟界’有未知联系。”她像是在陈述一份报告,语气平淡,“还有一个同伴,丁凯,刚完成觉醒巩固。信息,对吗?” 李信心中凛然,对方掌握的信息比他想象的还要详细精准,连丁凯刚巩固都知道。他端起茶杯,调整了一下身与心,让自己刚好达到秦悦所固有的感觉,因为并没发现她重新察探。然后,抿了一口,清冽甘醇,是好茶。他放下茶杯,点了点头:“基本正确。秦巡察使找我来,不是为了核实我的基本信息吧?” “叫我秦先生,或者秦悦。”她纠正了一句,似乎在此地并不喜欢官职称呼,“核实信息是过程,不是目的。” 她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眼睛直视着李信:“我看了你和四月所有的对练记录。” 李信握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查地紧了一下。 “你的进步速度,不正常。”秦悦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不是苦练和天赋能完全解释的。你接触‘墟界’获取了什么?或者说,‘它’给了你什么?” 果然是为了这个而来。李信大脑飞速运转,承认?否认?承认多少? 就在他权衡之际,秦悦却似乎并不急切等待他的答案,目光扫过他空荡荡的手指和脖颈,忽然换了个话题:“你很聪明,知道把东西藏起来。” 李信心中一松,面上却不动声色:“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意思就是,”秦悦端起自己那杯茶,语气淡然,“我对你那点小秘密没太大兴趣。只要你不用它危害社会,不把它带到不该带的地方显摆,它是你的机缘。” 这话出乎李信的意料。他原以为对方会刨根问底。 “我感兴趣的是你这个人。” 第66章 切重要害 秦悦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十七岁,有决断,有潜力,更难得的是有底线。为了救不相干的人,敢冒险动用还不熟练的精神力,甚至付出了代价。” 她说着,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李信额前那缕刺眼的白色。 李信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细思极恐,她连这个都知道?!那场车祸的细节,她恐怕了如指掌! “我看重人才,尤其是干净的、有潜力的年轻人。”秦悦的声音放缓了一些,但压力并未减少,“‘遥光计划’是国家关乎生存的一项程,至于域外战场,更需要能快速成长起来的人。” 稍微回过神后,既来之,则安之!“您想招揽我?”李信直接问道。 “是给你一个选择。”秦悦纠正道,“一条比你自己摸索更宽、更稳的路。资源、指导、还有……知道你哥哥李诺失踪真相的机会。” 哥哥! 这两个字像重锤般击中了李信。他猛地抬头,看向秦悦,一直维持的平静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秦悦精准地抓住了他的软肋。 她看着他的反应,继续平静地投放着筹码:“困住他的那个‘世界’,编号s-07,套用原世界称呼——地球,危险等级低,信息保密等级低,无法穿越!没有权限,你穷尽一生也触不到核心。而我可以给你获取权限的途径。” 屏风后的空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茶香无声弥漫。 李信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资源、指导、哥哥的线索……这些都是他极度渴望的。但代价是什么?加入官方,受其约束?成为“遥光计划”的一部分?最大的一个问题,这只是炎国的一个南部省,秦巡察使可代表国家?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代价是什么?我需要做什么?” 秦悦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像是欣赏他的直接与清醒。 “没有代价……”她目光锐利起来,“别不信!一切等通过考核。” “马上?”李信惊讶地猜道。 秦悦似乎难得放松,渐渐恢复了一丝女人特有的慵懒,恰到好处的让人觉得亲近了不少,她应道:“不!与全国高考同期,冠名——补考!稍迟几天。” 又是个大秘密,震憾的李信也忘了对方身份,也有可能是对方些许的微改变,没大没小的惊呼,“怎么没听说过有这种考试?” 秦悦像是喜欢有人那样惊讶,不过,看了一眼仍旧坐在一旁的花四月,见她也放松了些,便嘴角抬了抬,“你以为谁都可去?笑话!国家安全总局掌握你们学生的一切资料。补考是增加项,非选择项!目的,为选国家选出适合各类项目的人材。” 李信不懂的有傻了,“这?那……有必要用这方式通知?” 秦悦调整了一个姿势,又说道:“错!你以为国家就只有安全部为主?有政治、科技,军队,间谍等部门,大家都盯着桌上你们的档案。”话音还未落,子紧接着说,“我就问你,愿意来安全局吗?你也不要急的回答,我和花四月去洗个澡,你自个呆着想想!我要你的肯定的答复。” 秦悦和花四月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后的内室,留下李信独自一人坐在茶海前。 空气中弥漫的茶香似乎变得更加清晰,周遭极致的安静放大了他胸腔内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哥哥……s-07世界……地球……无法穿越……权限…… 这些词汇在他脑中疯狂碰撞、重组,勾勒出一个模糊却令他心脏抽痛的真相轮廓。 秦悦给出的筹码,精准地砸中了他内心深处最沉重、最无法放弃的执念。 然而,巨大的诱惑背后,是更巨大的未知。国家安全总局、遥光计划、域外战场……这些名词代表着国家机器最核心、最强大的力量,也意味着一旦加入,必将失去相当程度的自由,卷入难以预料的旋涡。 “各部门都盯着档案……”秦悦的话回响在耳边。 李信闭上眼,强迫自己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大脑开始高速运转,冷静地分析利弊。 如果选安全局,像秦悦一样,权力极大,看样子资源倾斜明显,信息渠道顶级。秦悦本人实力深不可测,且似乎对自己有一定程度的欣赏。直接提供“权限”路径,是找到哥哥的最快、也可能是唯一的希望。 好的想过,那么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呢,具体从事什么不祥,可见的着是纪律严明。安全安全,任务必然危险且可能涉及诸多阴暗面。一旦加入,恐怕很难脱身。秦悦的招揽带着强烈的目的性,自己很可能成为她麾下的“利器”而非单纯的培养对象。 不选安全部门呢,政府其他部门,如政治、科技、军队、间谍等,除了政治这块,要当个大官时间太长,等不了。 军队和间谍听起来有感!不过军队纪律更严,算了! 间谍不说危险,万一派去卧底,别说救哥哥,自己都得困住,免了! 科技嘛!好感最多,可是获取关于s-07世界“权限”的可能性,应该最低,甚至可能完全接触不到这个层面。对于寻找哥哥这条主线,帮助可能微乎其微。 权衡再三,李信发现,自己其实根本没有更好的选择。其他部门或许能提供不错的出路,但都无法直指核心目标——拯救家人,找到哥哥。只有秦悦,只有安全局系统,直接拿出了这把关键的钥匙。 “没有代价……一切等通过考核。”秦悦的话再次浮现。 没有代价,反而是最大的代价。可她就这么说,更像是一种自信,自信她的条件和平台足以让李信心甘情愿地接受后续的一切安排。 “通过的考核……‘补考’……”李信喃喃自语。这所谓的全国同期“补考”,恐怕才是真正的“遥光计划”选拔,是通往那个隐藏世界的正式门票。高考,反而成了明面上的掩护。 想到这里,李信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但他不打算完全被动地接受。秦悦给了他思考的时间,这本身就是一种试探和期待,期待他能想得更深。 他睁开眼,目光恢复清明,甚至比之前更加锐利。他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一饮而尽,仿佛饮下的不是茶,而是决意。 随后,伴着主意已定,开始打量起眼前。 忽然,感觉面前的屏风隔断,有非常轻微,正常肉眼不可视的颤抖。 有人在窥视吗? 第67章 拿哥哥做饵 看了好一会儿,身体也没有其他异样感觉。 李信头脑一转,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既然这里的人似乎感觉高高在上,也的确高高在上;既然秦悦似乎默许甚至欣赏他的“潜力”,那他不妨再稍微“展示”一下。 想到,做到! 他缓缓闭上眼,将精细操控念力化形,如同蛛网般极其小心地向外蔓延开来。 “无为策略”并非完全不用,而是更高级的运用——主动感知,却将自身波动降至最低,如同水底暗流,不易察觉。 念力化形悄无声息地掠过雅致的包厢,穿透屏风(他感觉到屏风有微弱的屏蔽效果,但无法阻挡他),向整个茶馆延伸。 立刻,他感觉到了好几股强弱不一的精神力波动,有的沉稳,有的锐利,有的隐蔽。其中一股强大的扫描力再次拂过他的区域,似乎来自茶馆的安保系统或者说守护者。李信立刻将精神力收敛得近乎虚无,那道扫描力并未停留,缓缓移开。 “果然……这里卧虎藏龙。”李信心中暗道,胆子却渐渐大了起来。他发现自己晋升后的精神力在质量和隐匿性上远超想象,只要不是刻意挑衅或碾压,对方似乎难以察觉这种程度的探查。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强大的波动源,念力化形如同无形的触手,捕捉着散逸在空气中的声音碎片和信息。 渐渐地,一幅关于此地的图景在他脑中形成:这确实是市政府下属的一处高级交际场所,来往之人非富即贵,且其中气息异于常人者的居多。他们交谈的内容涉及政策、资源、项目,但偶尔也会夹杂着像之前听到的关于“基因优化”、“域外”的只言片语。 就在这时,一股较为熟悉的精神波动和谈话声引起了他的注意——是林长浩市长和他的女儿林倩!他们似乎就在不远处的另一个雅间。 李信心神一动,念力化形悄然聚焦。 “……刚才真的看到李信了?”这是林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讶。 “嗯,就在里面。和你同那个很漂亮,常一起玩的女同学一起来,应该是去见某个人。”林长浩的声音比较低沉。 “他怎么会来这里?”林倩的声音忽的一亮,“好哇!这妮子!李信应该和花四月一起来的”,“爸,你不知道,我在门口等你的时候,你也看到,我们两女生和他们聊天,那个苏然明显想撩我,碰上李信的死党丁凯,两个人就掐了起来,丁凯见到我的时候,两眼放光,说什么救,又不敢说下去,被苏然挤兑的,爸你没看到,那样有多可笑……”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林市长是笑着听说完女儿叽叽喳喳说的一堆话,才接口,“哦?救……救命?救人?”林长浩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探究。 李信鼻子轻哼了一声,差一点接口,说出来吓死你。 不过,李信能“感觉”到,林长浩对女儿的话上了心。这位市长绝非等闲,竟也是对女儿真心好! 正感憾市长为人时,没过多久,李信“听”到林长浩低声吩咐了身边的保镖一句:“……去了解一下,那个叫李信的学生,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特别的事,或者……有什么特别的能力。低调点。” “去打听,万一被安全局的人知道,那不……”保镖支支吾吾,连话都没说完。 林市长马上接住话,“嗯!也是!不!还是要去了解,你用我找女儿准男朋友的借口,通讯九品莲的吉娜,或是城北的梵卡,马上要!先不说有没得到人才,起码要对人才的去向我们要有个数!大家生命悠长,后备尤为重要!” 李信心中一震,虽然只是听到,从中得到三大信息,安全部门,真的权力极大。另外是九品莲里的吉娜起码与市长关系匪浅,最后的信息有点炸裂,尽说到生命悠长。现在普通人活到一百五十岁也正常,竟然说出悠长。果然,世界两面,不知道都好,知道结果了,真的没有回头路!好一个的林市长!,李信收回了念力成形。 市长竟然也起了找我的心思?是想为市政揽才?还是因为他身处这个圈子,隐约知道些什么,想提前投资或布局? 这下有意思。 李信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秦悦的招揽、林市长的关注……他仿佛成了多方势力眼中的香饽饽。 但这并未让他感到惶恐,反而更加坚定。 因为他很清楚,所有这些关注,都源于他自身展现出的“价值”和“潜力”。而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利用好这些资源,而不是被其吞噬。 最终的目标,从未改变——获得力量,找到回哥哥,让家里人统统都摆脱普通世界。 那么,答案就很简单了。 当屏风后再次传来脚步声,秦悦换了一身同样干练但风格稍柔的便装,带着微微脸红、发梢还有些湿润的花四月走出来时,看到的是李信平静,眼神干净的面容。 李信站起身,目光坦然地看着秦悦,不等她发问,便清晰地说道: “秦先生,我考虑好了。我愿意参加‘补考’。” 秦悦眼中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神色。 李信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有小心,却也可以说成是对上位的恳求,“但有一个条件,只要我能力够,就不能干预我前往s-07世界(地球)寻找哥哥李诺。”言下之意就是,你拿哥哥做饵,我吞了! 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额前那缕白发在室内柔和的光线下格外显眼,仿佛是他不屈意志和独特命运的象征。 这时,房间内响起虚拟的模仿人类的智能体声音:主人!林市长和他女儿,联话申请。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接通!”秦悦没有犹豫,干脆道。 “我们能过来坐坐吗?” 第68章 摊牌与枷 屏风上方的空气微微波动,投射出一个清晰的全息影像,正是林长浩市长,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仿佛只是偶遇好友的寒暄。林倩的身影在他侧后方隐约可见,好奇地朝这边张望。 秦悦眉头都未动一下,语气平淡无波:“林市长消息灵通。坐就不必了,我这里还有点事。令嫒倒是可以过来和四月说说话。”她一句话,既点破了对方打探的行为,又轻巧地将两位大人物的会面变成了小辈之间的交往,同时不容置疑地拒绝了对方靠近核心的意图。 影像中的林长浩笑容不变,仿佛丝毫未觉尴尬,从善如流:“呵呵,是我唐突了。小倩,你去和四月玩吧,别打扰秦先生谈正事。”他转头对女儿吩咐道,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光——秦悦的戒备和直接,反而印证了他的某些猜测。这个李信,比想象的更重要。 林倩应了一声,影像随即切断。 不一会儿,花四月看了秦悦一眼,得到默许的眼神后,起身迎了出去。雅间内只剩下秦悦和李信两人。 气氛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凝重,但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微妙。 秦悦的目光重新落在李信身上,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她并没有直接回应李信提出的条件,而是端起茶杯,又轻轻呷了一口,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条件?李信,你要明白,不是我在求你,而是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无数人梦寐以求却不得其门而入的机会。”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重压,仿佛无形的山岳缓缓倾轧而来。 “s-07世界的权限,涉及最高级别的安全协议和空间稳定条例。它不是一件可以讨价还价的商品,更不是一个可以轻易许诺的奖励。即便是我,也无法给你百分之百的保证。” 李信却不这么想,从小至今从未求助谁,就是大头丁凯和自己都只是说自己要做什么,愿意就一起上。所以,从心底里抵触,便不说话。 秦悦从对方的表情看到一种熟悉的味道,忽然明白了。自己年少何愁不是这样。谈机会,那是对自己没信心的人,或是从小就生活在功利化家的人。两种人都与李信无关。 秦悦静静地看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房间里又次陷入寂静,只有窗外枯山水庭院里,假山石上模拟的细微流水声潺潺作响,更衬得室内落针可闻。 良久,她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多少暖意,却似乎带着一丝……欣赏? “很好,我果然没看错人。” 她放下茶杯,身体前倾,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李信脸上,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李信,承诺是对人性差一点套上心灵枷锁!你我不要!只会做的更好!所以,从今往后,我对你所做一切,不存在对你有约束的意思,凭你自己直觉行事!” “下面的话,你记记好了,‘遥光计划’,终极就是探索和理解像s-07这样的异世界。你哥哥李诺,他研究的一切是记录在案的!可他的失联后,并不是封存而是转移,还有你们那场车祸的确意外,至今无解。” “最后说一句,我不会撤掉你和丁凯家的全天候监视!是为了保证你们高考有足够安全的环境。”秦悦面无表情的说。 李信终于有所反应,只说了句:“我有点知道,我将来会是咋样的人了!谢谢!再谢你费心保护我们,真心的!” “像我有什么不好?”秦悦眯眼看着眼前的人。 “好吗?……秦先生,高考结束后见!”李信说完转身就走。其实他的后背湿了一大片,他自己也不知为什么说最后几句话。 秦悦保护自己和丁凯家是真心的,当然挡一些挖墙角的人也是真的,更难能可贵是她明说,估计就是我明说了,恼你李信怎么样。 …… 几乎是凭借着本能走出了那间雅致的茶室,直到穿过那条铺着软毯的短廊,厚重的木门在身后无声闭合,将里面那个充斥着茶香、压力与惊人秘密的世界彻底隔绝,李信才仿佛重新学会了呼吸。 室外傍晚的空气带着一丝清凉,涌入他的肺腑,却吹不散心头的惊涛骇浪和后背那一片冰凉的湿意。 秦悦最后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他的认知上。 哥哥的研究被记录在案……失联后是转移而非封存……车祸是意外却无解…… 还有那毫不掩饰的、名为保护实为掌控的“全天候监视”…… 以及,她那句“凭你自己直觉行事”所赋予的、令人心悸的“自由”。 他站在梧桐小道的尽头,回头望了一眼那扇毫不起眼的灰墙小门。这里,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而他,已经半只脚踏了进去。 没有犹豫,他立刻连上腕带通讯器,拨通了丁凯的号码。 “大头,在哪?” “还能在哪?家呗!被我爷爷按头复习呢!你那边啥情况?那个花四月找你干嘛?神秘兮兮的!”丁凯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充满活力,还带着点被功课折磨的哀怨。 “等着,我马上过来。有大事。”李信言简意赅。 “……卧槽?”丁凯的声音瞬间严肃起来,“行!我把我爷支开!” 半小时后,乘飞的的李信,出现在丁凯家那个堆满了各种机械零件和旧书、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小房间里。 丁凯关上房门,甚至还鬼鬼祟祟地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才压低声音:“咋了哥?你这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李信深吸一口气,没有坐下,目光灼灼地看着丁凯:“比见鬼刺激。大头,我们之前猜的都对,但格局还是太小了。” 第69章 新世界之门 他没有任何隐瞒,将从遇到花四月开始,到刚才与秦悦那场交锋的几乎所有内容,除了《混元真气录》的具体细节和自己的真实精神力等级,以及补考之事,总感觉这事一说,像出卖他人。其他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丁凯。包括安全局、“遥光计划”、域外战场、基因优化剂、林市长的招揽、以及关于哥哥李诺和那场车祸的惊人信息。 丁凯的嘴巴随着叙述越张越大,听到最后,整个人都呆滞了,手里的一个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我……我勒个去……”他喃喃自语,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不是做梦!哥,你说的……都是真的?!另一个世界?生命悠长?我爷爷他们……可能早就知道?” “十有八九。”李信沉声道,“所以我过来,一是告诉你这些,二是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到丁爷爷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或者……他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超出常理的事情?” 丁凯陷入沉思,眉头紧锁,努力回忆着:“特别……好像……也没有?就是最近管我管得更严了,老是念叨什么‘时间不多了’,‘要打好基础’……我还以为他是怕我高考考不好!对了,好像对我觉醒精神力是必然结果,再也没有之前的话,难道……” “我明白了,精神力觉醒是分界点,一边是普通世界!你知道的,就算我不告诉你这些,你彻底稳定了的,估计挖人的人排着队来,那时就什么都知道了。” “哦!原来是这样!”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答案。丁爷爷恐怕绝非普通的退休工程师那么简单。 “还有,”李信神色更加凝重,“我总觉得,‘裂缝’的出现不会停止,只会越来越频繁。我们必须有所准备。” “嗯!”丁凯重重点头,脸上再无平日的嬉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巨大真相冲击后的兴奋和紧张,“哥,你说咋办就咋办!我跟你!” “好。”李信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我得先回家一趟。” 这一切,都是少年第一次接触到破好多观的事,好在本是少年,本就以破为立,震憾之类瞬间融入他们见识中,为他们的将来人生做成辅垫。 告别了尚处在震惊与消化过程中的丁凯,李信快步朝家里走去。 夜幕已然降临,华灯初上,城市的霓虹照亮着平凡的街道。但此刻在李信眼中,这个世界已然不同。每一扇窗户后面,可能都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每一个擦肩而过的行人,或许都有着另一重身份。 这回李信没有选择更快捷的空中飞行的士——飞的。而是公交车,没有什么其他理由,就是想怎么和爸妈开口。 突然,距家还有一公里的地方,李信乘坐的无人公交车未在停站点停了。 有人在无人公交车前挡住车,并且喊,“李信同学请下车。” 公交车上人并不多,听到有人拦车又喊话,当场就发飙:“不怕进局子、还是想死!” 无人公交至今无人命事故,喊喊仅发泄而已。 李信耳畔响起的声音陌生又带一丝诡异的熟悉感,念头电转间,一道心声,“谁?针对我……” 磅礴的精神力瞬间自眉心汹涌而出,并于刹那间分作两路,共同展现出第三境念力成形。 一路念力如同无形的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向四周急速漫延、渗透,进行感知。念力透过冰冷的墙壁、潮湿的空气,迅速在李信脑中构建出一幅超越视觉的立体图景——十数米外,一个钢铁造物的冰冷轮廓被清晰勾勒出来,引擎盖下还残留着微弱的热源,正是那辆黑色轿车!车内,两个模糊的人形光团散发着生命与精神力的波动,其中一个较为精神力强悍,而另一个体形强悍,精神弱去不少。李信随即用意志加持念力,立即感知到是市长和他的保镖。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路念力则在他精准无比的操控下,于虚空中骤然凝聚、压缩,化形成数十枚近乎透明、却闪烁着锐利寒芒的悬浮的念力针!这些念力针,只要李信念头一到,随时疾射而去! 当认出人后,也想起了说话的人,正是之前茶馆中,无意间听到的,只和市长说一句话的市长保镖。 李信收回精神力,之前的紧张,顿时消弥恢复如初。他接着就下车,朝林市长走去,拦车的人见李信,也是赶忙跟在身后。 …… 回到家,饭菜的香味一如既往地弥漫着。 父亲李恒陪着母亲余慧在厨房忙碌,一会忙,一会说上几句话。一切看起来温馨而平常。 李信深吸一口气,走到客厅中央。 “爸,妈,我回来了,真饿坏我了。”李信想到了最好方式开口。 顿时,一阵快节奏的锅碗瓢盆交响曲瞬间响起,像是欢迎主角回家。 儿子喜欢自己的厨艺,母亲特别来劲。 不一会儿,三人围着丰盛的晚餐开始动手。 李信真的饿了,津津有味的吃着。他再多的心思,哪抵的过母亲特意为他准备的拿手好菜荔枝肉、松子鱼、青椒炒肉、海蛎煎。 一阵操作猛如虎之后,李信,开始放慢吃饭的节奏,调整好了情绪才开口道:“我有一件比较特殊的事,想对你们说。” 李恒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有些诧异于儿子过于正式的语气。余慧刚给李恒挟了大块的松子鱼肉,马上转眼过来,关切地看着他。 “怎么了,信儿?脸色这么严肃?是不是……在什么压力?”余慧担心地问道。 李信摇摇头,目光扫过父母,他们的眼神里只有纯粹的关切和一丝疑惑,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他不再犹豫,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爸,妈,我们所处的世界,并不像我们看到的这么简单。存在着另一面,拥有超凡力量、延长寿命、甚至连接其他世界的一面……” 他略去了安全局和哥哥的具体情况,重点描述了“世界两面”的概念、精神力的存在以及“灵晶”这种基础资源。 “……所以,”李信看着父母脸上从疑惑、再到难以置信的神情,最终从书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两枚比指甲盖大点有钱币厚度、散发着柔和微光的透明晶体—灵晶,所剩的39枚中的两枚,现在要让它的派上用场。 父母亲见到灵晶之时,显示出震惊和不可置信的表情。 李信看到父母亲的样子,有的小庆幸自己做对了,“我希望你们能尝试吸收它。不是为了变得多强大,而是为了至少……拥有感知危险、保护自己的能力。我不想再提心吊胆,害怕哪一天意外降临,而我无能为力。” 他将两枚灵晶递到父母面前,眼神里充满了恳求与不容动摇的决心。 “让我们一家人,一起真正地看清这个世界,好吗?”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剩下从未有人去看过一眼的新闻主播,正播报的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遥远的世界。李恒和余慧看着儿子手中那不可思议的晶体,又看看儿子李信。 第70章 自揭秘,父母亲来至…… 客厅里寂静无声,只有电视新闻的背景音在空洞地回响,反而更衬出此刻气氛的凝滞。 李恒和余慧脸上的震惊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那里面有恍然,有回忆,有深藏的忧虑,还有一种被儿子无意间触碰到最核心秘密的无奈与怜惜。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交汇间,似乎已经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李恒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却没有去接那两枚灵晶,而是轻轻将李信的手推了回去。 “信儿,”李恒的声音异常沉稳,带着一种李信从未听过的、仿佛源自遥远过去的沧桑感,“你的心意,爸爸和妈妈……真的,真的很感动。你能得到这些东西,并且第一时间想到我们,说明你长大了,是个有担当、有孝心的好孩子。” 余慧走上前,眼中含着泪光,温柔地抚摸了一下李信的脸颊:“我的傻儿子……这东西,对你来说很珍贵吧?你自己留着,好好用。我和你爸爸……我们不需要这个。” “不需要?”李信愣住了,急切地解释道,“爸,妈,你们可能没明白,这不是普通的宝石,它叫灵晶,里面蕴含的能量可以……” “我们知道它是什么。”李哲远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李信耳边炸开。他知道?父亲怎么会知道? 余慧轻轻叹了口气,拉着他坐到沙发上:“事到如今,看来是瞒不住了。本来……我们想让你和你哥哥,就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在这个平静的世界里平安喜乐地过完一生。” 李恒接话道,目光投向了窗外深邃的夜空,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遥远的故乡:“你刚才说世界有两面。其实,对我们而言,世界……不止两面。”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如何开口:“你看到的项链和戒指,它们确实来自两个……相邻,却世代为敌的古老家族。我来自‘炎’家,你妈妈来自‘幽’家。” 李信的心脏猛地一跳,瞳孔骤然收缩。他预感到,父母将要吐露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惊人。 “这两个家族积怨太深,血脉之间甚至存在着可怕的诅咒。彼此结合,后代几乎难以存活。即便侥幸活下来,也多半是痴傻残缺之躯……万中无一,才有可能出现一个兼具两家之长、天赋异禀的孩子,但这对家族而言,并非幸事,反而意味着更深的禁忌和动荡。”余慧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我和你爸爸,在各自的家族里都只是无足轻重的边缘人。一次……大规模的冲突中,我成了他的俘虏。” 李恒握住了妻子的手,接口道:“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不可自拔地爱上了她。我们深知家族绝不容许这种关系,更害怕未来可能诞下的孩子会遭受不幸。于是,我们带着微薄的积蓄,利用一次极其偶然发现的、极不稳定的古老传送阵,几乎是赌命一样,逃到了这个世界。” “因为那时,我已经怀上了你哥哥!”余慧自豪且有点后怕的说。“来到这里,生了你哥后,的确还算好运气,没有傻,只是痴!挺好的!过了很久快十年了吧!我们才发现这个世界的法则与我们故乡不同,也做过一些研究,这里的人普遍没有觉醒精神力,寿命也短暂得多。”余慧看着李信,眼神充满了母亲的柔情,“我们还发现,在这里怀上的孩子,似乎完全摆脱了那两个古老家族的血脉诅咒!虽然体质可能相对弱一些,寿命或许也只有我们族人的三分之一甚至更少,但你们是健康的、正常的!这对我们来说,就是上天最大的恩赐。所以我们就想留下,刚好,你在我的肚子里生根发芽了,我们就彻底决定隐瞒过去,只做李恒和余慧,做一对最普通的夫妻,把你们平安抚养长大。” 信息量巨大得让李信的大脑几乎停止了思考。世界之外还有世界?父母来自两个敌对的异世界古老家族?血脉诅咒?逃亡至此? 他之前所有的猜测和担忧,在父母这轻描淡写却又石破天惊的叙述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渺小。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一次被彻底颠覆、碾碎、重组。 看着儿子彻底呆滞、脸色苍白的样子,余慧心疼不已,连忙安慰道:“所以,信儿,你看,我们真的不需要灵晶。我们古老的家族血脉,天生就与法则亲近,精神力可算是半觉醒状态。只要达到一定年龄或者遇到合适的契机,觉醒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它对我们效果甚微,给你吸收才能物尽其用。” 李恒也点头,神色凝重地补充道:“而且,这东西在我们故乡被称为‘元晶’,是修炼的基础,也是硬通货。你能拿到品质如此纯净的元晶,意味着你接触到的‘另一面’,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得多,也危险得多。你一定要慎之又慎!” 李信呆呆地看着手中的两枚灵晶(元晶),又看看面前仿佛突然变得无比陌生的父母,一时间心乱如麻,千头万绪堵在胸口,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一直想保护父母,带领他们看清这个世界。 却万万没想到,父母早已来自一个他无法想象的、更加波澜壮阔也更加危险的世界。 他们并非需要他保护的弱者,而是为了子女,甘愿封印过去、隐居凡尘的……强者? 李信呆坐了足足一分钟,客厅里只有新闻播报员平稳无波的声音在继续。巨大的信息洪流冲击着他的认知堤坝,但或许是近日来经历的超凡事件太多,或许是精神力提升后带来的心智坚韧,他并没有崩溃,反而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开始消化和接受这一切。 父母不是普通人,他们来自一个更高等的世界,拥有悠长的寿命和潜在的力量。他们逃亡至此,是为了给予女一个健康平凡的未来。哥哥李诺的情况有了更清晰的解释,而自己……则是完全在这个世界孕育、彻底摆脱了血脉诅咒的“本地人”。 想通了这一点,李信心中那点因为父母“隐瞒”而产生的微妙隔阂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感激与敬爱。他们放弃了那么多,只为了他和哥哥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活着。 而现在,自己意外觉醒了精神力,闯入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至于他们口中的“元晶”,算了。以后再解释……命运仿佛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爸,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平静,“我明白了。谢谢你们……为我们做的一切。” 李恒和余慧看到儿子这么快就冷静下来,并且理解了他们的苦衷,特别是母亲余慧怜悯你泪水自然糊住了美丽的双眸,显得水弯。不过,眼中流露出出欣慰和如释重负的神色。 “所以,”李信继续道,思路清晰起来,“我现在完全明白了我的处境。我是在这个世界出生、长大的人,我的根在这里。我所获得的力量,也理应首先用来守护这个家,守护这个世界我在乎的人。” 这些真心话一出口,李信自己都觉得,真的长大了!! “爸妈,那我去……”李信手指向自己的房间,没把话说完。 这话怎么说的完,母亲的泪水仍旧在流。 “去吧!儿子,我和你妈很幸运有你!”李恒的话直截了当!他看的出来,儿子还要消化一下…… 李信点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客厅里只剩下新闻主播平稳的声音和母亲轻微的啜泣声。 第71章 体系规则 李信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世界观的颠覆性刷新带来的激荡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和紧迫感。 他坐在书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海中回荡着父母讲述的惊天秘密,也清晰地浮现出傍晚时分与林市长那场短暂的会面。 林市长的出现,说他像官员,倒不如说,更像个好父亲,只为女儿担忧而来,因为他的第一句话:“小倩说你朋友丁凯对她提到什么‘救’,做父亲的,特别是到了敏感年纪的女孩,想多了,你也别见怪,能给我一个解释吗?当然,我一定会记住你的好!” 这种情况下,做人文明,不仗势欺人,为避耳目、为女儿而来,尽显是无可挑剔的好父亲,让李信一想这个,自然动容,赶忙说:“没什么的,您女儿现在不是好端端的……,丁凯是我朋友,他有时说话不经大脑,一看到林倩,哦,您漂亮的女儿,更加……”李信也是有点不知怎么说才好。 人的好脾气,也是看人的!堂堂一市之长,来看这你小小的高中生,你竟然啰哩啰嗦的不说重点,林市长直接打断:“别说没用的,直接说重点。” 要不是李信几次见过比市长更有直观权力的秦悦,一定会小心再小心。甚至紧张,可现在不一样。听到陈市长的催促,李信不好意思,清了一下喉咙开口道,“市长先生,前提是,您得相信我所言绝无虚假,才听的下去。” “废话,我放下不少事来找你,不信你?快说。”林市长的表情,虽处昏暗之中,都瞒不了李信,这时,他发现林市长口气急躁无礼,面部表情却不是生气。顿时,有些明白,他想试试看我会不会被吓到。 “那好,相信我就说。我有特殊能力——预感知,无意间得知你女儿将在踏青那天会被山坡上滚的石头砸中,我刚给好朋友丁凯说了此事,他便和我一起,通过比较辛苦的努力,让那司机把车停挪到了不是原来要停的地方,从而拯救了你的女儿。就这件事了,您是市长,应该明白,这事怎么说的出口?说出来是没有人相信。所以,那天我朋友看到漂亮的林倩,一时激动,差点说出口。”李信说完就看着林市长。 大出李信意料之外,林市长竟然对他浅浅鞠了一个身子。再浅也是鞠躬,顿时让李信手足无措。 “谢谢!我知道事情一定不简单!我还知道你的另件隐情,一年前,你和丁凯还救了年轻的妈妈和她孩子!凭这事!我代表市政府和个人,都对你表示敬佩,并表示感谢!难得啊!你才多大,就能这般不计个人得失,不计荣耀的!真难得!说吧!有什么要求?你提出来,政府做不到的,我个人也一定想办法满足你!”像是自己所料无误,有些满足的林市长,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表达出他的谢意。 李信天生不是小家子气的主!这些天的变故,特别是秦悦单独说给他的那几句话,已经夯实拔高了他对世界认知的基础,同时,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自然从一分钟前的手足无措,马上能恢复自然。 “市长先生,谢谢!不用了,那些事换谁,只要有能力都会去做,不值一提。不过,我还真有事请教一下市长!不知可否?”李信装成熟,以博得市长帮他解决问题。 “当然,你说。”林市长似乎能帮忙而感到高兴,应的很快。 “市长先生,您可能知道我是突然的刚刚觉醒,家里又都是普通人,很多关于觉醒精神力的知识一窍不通。” “精神力的觉醒,本质是调用精神力量为己所用…” “修炼进阶,是更高效运用精神力的不同阶段…” “为攻击防御方式‘命名’、‘定义形态’,形成精神层面的‘快捷方式’…” 市长的话语条理清晰,逻辑严密,这绝非个人感悟,而是一套经过反复验证、被某个庞大群体所共同认可并实践的成熟体系。这套体系背后,必然对应着一整套从筛选、培养到管理、约束觉醒者的社会规则和庞大网络。 安全局、“遥光计划”、域外战场、基因优化剂、各方的招揽……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市长的点拨下,似乎开始显现出模糊的轮廓。 “我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仅凭着那本意外得来的《混元真气录》和自己瞎琢磨的方式前进了。”李信心中明悟,“一旦踏入这个圈子,就必须遵守这里的规则,用他们能理解的语言和方式去交流和应对。” 他想到了高考后的“补考”——那绝不仅仅是文化课的补考,恐怕更是针对觉醒者的一场特殊测试和分流。届时,他将不可避免地与更多成熟的觉醒者、官方人员接触。如果没有基本的常识和符合规范的能力展现方式,只会显得格格不入,甚至引人怀疑。 心念一动,他轻声呼唤:“小乔。” 柔和的光线自他手腕上的个人终端亮起,一个清脆的姐姐式女声回应:“在呢,小信。” 李信想到最初上网查自己为什么会有奇异功能,网络给出“除非解禁,又或是量子学能捅破天,否则您这预知,也就科幻小说里能蹦跶蹦跶”这样的笑话。 现在自己知道称呼了,说不定能查到什么? “查询。‘精神力觉醒’、‘能力体系’、‘官方指南’为关键词,检索你能访问的所有数据库信息,注意筛选可信源。”李信不再犹豫,直接下令小乔! “指令收到……权限校验中……咦?”小乔的声音似乎带上一丝极轻微的讶异,“主人,您的权限等级已提升至‘level 3 - 受限接触级’。正在接入‘潜望镜’信息库分支节点……检索到《精神力基础应用指南(通用版)》、《觉醒者行为规范建议(非官方摘要)》、《已知能力类型初步分类》等十七份相关文件,是否现在浏览?” 果然!李信眼中精光一闪。该不会市长的影响力,又或者说是秦大巡察使?是他们之中的人打过招呼后的效果,已经开始显现。这提升的权限和开放的资料,正是他目前最急需的东西,远比网络上那些真伪难辨、插科打诨的论坛信息要有价值得多。 同时,庆幸自己能想到这些 “传输到我的私人存储,设置加密阅读。”李信下达指令。 “已完成。” 看来,前路已经铺开。父母的秘密深埋于过去,而他的征途,则在当下这个正在剧变的世界。他需要尽快消化这些新知,将自身力量体系化,以应对即将到来的、真正融入这个“另一面”世界的挑战。 第72章 龙脊系统 看着传输完成的提示,李信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龙脊力量》。 找到那份《精神力基础应用指南(通用版)》。 文档的开篇,就直接印证并深化了林市长的说法: 「【力量体系:龙脊系统】 概述:为有效管理、培养超常态力量,泛指精神力及体魄异常觉醒者,炎国采用“龙脊”分级体系。此体系为衡量个体综合能力、分配资源、界定权限之核心标准。 核心等级:兵、师、将、王四大阶位,每阶细分下、中、上位。 评定标准:取个体精神力与体魄强度较高者定阶,但档案标注侧重方向。」 李信目光一凝,立刻对照自身。“我的念力已能凝形攻击,感知范围超常,按花四月那天的说法,已不止‘兵阶上位’,恐怕可能超过‘师阶’的门槛!最好能有种评判机。要不从《混元真气录》中的解释,再破境至精神归一后,自己就能评判自己和他人的境界。至于体魄,还远未达标。够偏啊!喂,臭小子,你得想法加油!”想到最后,竟出声给自己打气! 接着,他看到了更详细的描述,其中关于“师阶”的标准让他心头一震: 「【师阶 - 神念侧标志性能力】 · 念力成形: 可稳定凝聚无形念力为特定形态,并进行精密操控。」 李信心想:我目前念力针符合!可是,似乎太单一,应该念力刀,念力枪。 还可以朝保护上想想,如念力盾,念力墙!甚至,用念力成手也不是不可能。 想着想着,笑了起来,接着下看。 「· 精神感知: 可主动释放精神力探查环境,范围与精度远超五感,能辨识生命波动与能量残留。」 李信想到:我感知市长车辆和车内情况就是这个! 「· 初步领域: 可在周身极小范围内形成具有个人特色的精神力场,微幅增强自身或干扰近身敌人。 李信已经思索:这个我好像还没刻意形成,但运转《混元真气录》时,周身气息似乎有别于外界。应该多个尝试的——领域。不对,我有,上次突破到‘魂念掌握”,不就是通过更深层强大的精神力进行掌控攻术,以及渗透和一部分环境的改变。运气真好! 「【“命名”与“形态定义” - 技能固化】 · 此技巧旨在提升精神力运用效率。为常用技能赋予特定“名称”与“形态”构想,于意识海中形成固定模组。使用时只需触发该模组,即可瞬间调用,大幅减少心力和精神力消耗。 · 警告: 形态构想需符合自身精神力特质,强行构建不契合模组可能导致效率低下甚至精神反噬。」 “原来如此!”李信恍然大悟,“这就像编程里的函数调用,或者快捷键!市长说的‘快捷方式’是这个意思!” 李信闭上双眼,心神沉入意识深处。那招无往不利的“念力针”的种种细节立刻在他脑海中浮现、拆解、重组。 他意识中首先固定“形态”:长度被精确界定为“三寸”,通体宛若无形之水凝聚,尖端凝聚一点寒芒。这形态不再是一个模糊的概念,而是成了一个精密、稳定、可随时调用的三维蓝图,用凝神的方式铭印在意识海中。 紧接着,一个名字如同划破夜空的闪电般自然涌现——惊神刺! 名字落定的刹那,李信清晰地感觉到,关于这一招的所有精神引导路径瞬间固化、简化。以往需要刻意调动心力和精神力去塑形、凝聚的过程,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预设好的“快捷指令”。他只需心念一动,触发“惊神刺”这个铭刻下的名称,相应的念力便会按照固定的“形态模组”瞬间完成构建,效率提升了何止一倍! 初战告捷的兴奋感推动着他乘胜追击。他立刻开始构想防御手段。 一面“念力护盾”的雏形在他意识中展开。他摒弃了简单笨拙的平板形态,转而构想其内部结构为无数个“六边形”单元,彼此紧密嵌合,层层“叠加”,形成一种极其稳定、能高效分散冲击力的“蜂窝状结构”。这结构充满了数学的美感与力学的智慧。 随之,一个象征着绝对防御的名字浮现——灵龟甲! “甲”字既指铠甲,亦暗合龟甲之坚,“灵”字则点明了其能量本质。又一个技能模组固化完成。 李信睁开眼,眼中精光闪烁。他感受到意识海中多了两个清晰的光点,两个被他成功“命名”与“定义”的技能核心。从此,他的战斗方式将步入一个更高效、更强大的新阶段。 他接着打开《觉醒者行为规范建议(非官方摘要)》,里面的内容让他神色严肃起来: 「 【隐匿原则】:非必要时,不得在公众面前显露超常态能力,违者将受安全局审查。 【登记制度】:觉醒后需主动向当地安全局分局登记备案」 李信针对此条,立马想到,一定有什么会什么刻意隐瞒,而“补考”可能就是官方的一次集中登记筛选。 【禁止条款】:严禁对普通人使用能力进行伤害、操控、窃取等行为;严禁未经报备的超常态力量私斗。 【贡献点】:完成官方发布任务可获得贡献点,是兑换修炼资源、高级知识、权限的关键。 【域外战场】:高阶觉醒者,有义务定期执行“域外”任务,详情需权限解锁。」 最后,他浏览了《已知能力类型初步分类》 高超能力分支: 元素操控 肉体强化 精神感应 心灵幻术 治疗恢复 召唤契约 神秘预知 …… “预知”赫然在列,并被归类为较高潜力和稀有度的类型。 “补考…” 李信边吐两字,边关上文档,喃喃自语。 现在他彻底明白了,那根本不是什么文化课补考,而是“龙脊体系”的入门筛选测试! 是为了给他们这批刚刚觉醒的高中生进行初步评定、登记造册,并可能根据成绩和潜能进行分流——是进入顶尖大学的相关专业?还是被安全局提前招募?或者接受军队的“遥光计划”选拔? 一切都清晰了起来,也知道自己下一步如何强化不足之处,比如,快捷方式!以及将“魂念之力”融入用来攻击的念力中。 所接触到的安全局、市长招揽、基因优化剂、域外战场信息……不再是散乱的碎片,而是被这张名为“龙脊”的巨网有机地串联了起来。这是一个拥有严密等级、清晰规则、巨大资源,同时也意味着重大责任和危险的全新世界。 “不能再闭门造车了。”李信握紧了拳头,眼神锐利,“《混元真气录》是我的优势和底牌,但我必须将它的力量,融入到这套公认的‘龙脊’体系中去理解和运用。‘补考’,是我的第一个舞台!” 李信趁热打铁,他细看着小乔下载的各类有关精神力各个方面。 与此同时,苏家大院深处,苏然在外面狂野够了才回来,一进门,碰到要出门的叔叔苏雷,也就顺便聊了几句。 苏家,经过上次褚英的一次毫无征兆、毫无理由的惩戒,苏景也是果决,让集团和家族进行全面收缩,并低调四处放话,不管好坏,一律都认错,并认真履约!几天后,摇摇欲坠的大厦终于稳住!这样一来,名声竟也传出去,所有商家,见过苏家服软,渐渐便又认了苏家的存在! 之前恐慌不再,苏家人又活出个人样。 苏然就代表苏家的精神状态! 回家的苏然,扔了书包就冲向书房,还没到,就嚷开了,“老爸,看样子李信的东西卖掉了。现在的他,得瑟要命!跟几个女同学眉来眼去,甚至搭上花四月,在跟她练内家拳!老爸……老爸我也想学武!” 第73章 心念所指 “学武?能挡子弹还是能赚大钱?邓家那小子的教训还不够吗?学武学的不错,高考后几天就再没见到活人。还有赵家的、孙家都一样!安心把你的商业理论学好!”书房中的苏然没好气的说。 苏景的话,只当是苏然撒泼的起头,大步冲进,大喊,“我就是想学,今天他们几个在一起,我有种感觉,他们是高端内,我是外圈人,就连一班的丁凯丁大头也比我高端。” 苏景更生气,呵斥起来,“你定是对那林什么的女同学想多了!……我让你关注李信,你就带这些乱七八糟的回来?” 看到放下脸的父亲,苏然只好换话题,“为什么还关注李信,雷叔不是说,今天他们家的防御等级突然一下子变得老高老高!我们可能惹不起他。” “这种等级的防御是惹不起,不过,总觉得他有极大秘密!秘密就代表着大机会,富贵险中就!你继续关注就是!” 苏景口气软了下来,可那双阴恻恻的眸子,贼亮! …… 李信没有丝毫耽搁,意识退出文件后,立刻将全部心神沉浸在那新生的两个技能模组上。 “光知道理论不行,必须实践!” 他心念微动,并未睁眼,只是于识海中轻轻触发了那名为“惊神刺”的光点。 “嗡——”似想象非想象…… 一声几乎微不可察的轻颤在空气中荡开。几乎在他动念的同一瞬间,一根完全由无形念力凝聚而成、长约三寸、尖端闪烁着极致锐利寒芒的细针,便凭空悬浮于他身前尺许之处! 速度之快,远超以往!以往他凝聚念力针,还需一个短暂的“聚力”、“塑形”的过程,虽然对外人而言也是瞬息之事,但对李信自己,却能清晰感知到其中的延迟和心神损耗。而现在,这个过程被压缩到了近乎零! 心念所指,惊神即至! 李信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始测试其威力。他目光扫过书桌上一个金属的笔筒。 去! 惊神刺化作一道无形的死亡流光,瞬间击中了笔筒。 没有巨大的声响,只有一个轻微却令人牙酸的“噗”声。只见那金属笔筒壁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细小的孔洞,孔洞边缘光滑无比,仿佛被激光瞬间熔穿! 李信倒吸一口凉气。这威力,比之前他情急之下施展时,似乎更凝练、更具穿透力!这是因为“形态”被精确固定后,能量利用率大大提高的结果吗? 他散去惊神刺,又立刻触发“灵龟甲”。 一面肉眼无法看见,但李信的精神力却能清晰“看到”的屏障瞬间立于身前。屏障并非完整一块,而是由无数个细小的六边形蜂窝状结构层层叠加构成,结构精妙绝伦,散发着稳固、坚韧的精神波动。 李信拿起桌上的一本书,用力朝灵龟盾掷去。 “啪!” 书本撞在无形盾面上,仿佛撞上了一堵富有弹性的橡胶墙,冲击力被那蜂窝结构迅速分散、吸收,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盾面甚至连涟漪都未曾泛起一丝。 李信眼中光芒大盛。 成功了!不仅成功,而且效果远超预期! 稍微热切下来后,大问题也随之而至。精神力就那几一下,一察觉,去了一半。 精神力禁不起折腾? 李信赶从灰朴扑的袋子里,忙取一枚灵晶,运行混元真气,吸取能量,炼化成精神力。这是自从有了灵晶之后,通过一次次尝试,才发现可以如此。 好一会儿,亏空补上,李信竟一时恍惚。 平时还真没注意这一点,在集中使用念力的时候,才发现巨大的 好在自己有灵晶,那些没有此物的人,又是如何快速恢复呢?不得而知,只能扔出问号。 冷静后,看事情变得理性了。 “命名”与“形态定义”的技巧,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放大器,将他原本粗糙的精神力运用,瞬间提升到了“技艺”的层面! “果然,系统化的知识才是最快的学习路径。闭门造车,终究效率低下。”李信感慨,如今所知的一切,远不是当初眼中的平凡世界。《混元真气录》给了他出乎意完美的开始,一次次突破才有可能接触如今的层次。 《指南》的恰时出现,则又教会了他如何更高效、更精巧地去运用这份力量。 他再次闭上眼睛,这次,他开始尝试构想更多。 念力手,我该如何结构?如何才能模拟出真正的“抓取”、“感应”的触感?念力墙又该多大?维持多久? 一个个念头在他活跃的意识海中翻腾,新的可能性的大门,正在一扇扇被打开。 与此同时,苏家书房。 苏景看着儿子不情不愿地嘟着嘴离开,脸上的怒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算计。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苏家渐渐恢复生机的庭院,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窗棂。 “李信……防御等级极高……安全局……花家……”他低声自语,将这些碎片信息拼凑在一起,“一个普通学生,怎么可能突然拥有让老雷都觉得‘老高’的防御?还有花家那丫头接近他……” 他猛地转身,走回书桌后坐下,打开一个加密的通讯录,手指在一个没有存储名字、只有一串代码的联系方式上犹豫了片刻。 “风险越大,回报越大。”苏景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与贪婪,“李信,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能让褚会长亲自出手惩戒我苏家,又让你突然变得如此不同寻常……” 他最终没有拨出那个号码,而是新建了一条短信,内容是:“传说是不是真的?是不是另有出路?” 按下发送键,苏景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烟圈。 他知道自己在玩火,但苏家最近的损失太大了,他需要一个新的、巨大的机遇来填补亏空,甚至更进一步。而李信,这个突然变得神秘莫测的少年,在他眼里,已然成了一个闪烁着危险诱惑光芒的宝藏。 忽然,通讯器上神秘号码回写六个字,“世界二面。补考!” 苏景傻了,“我是问出路,是问传说。” 第74章 潜之龙 李信是放下许多的杂念,周末两天全在家里潜心研究。 对他本人不打紧,李恒和余慧当夜告之李信深藏的身份秘密后,就满怀期待第二天一早,那个阳光的时而口蜜腹剑,时而巧舌如簧信儿出现问好,左等右等,早十点才晃悠悠打个照面,独自吃了余慧早早放在餐桌上的早饭,又回房间。愁得李恒和余慧面面相觑,几乎要怀疑人生。 好在李信并非蓬头垢面,反而精神十足,走路快步如风,偶尔碰到父母,还会咧开嘴,露出雪白的牙冲他们笑一下。 余慧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李恒,目光追随着儿子的背影,压低声音问道:“恒,你看儿子心情有没有受影响?这整天泡在屋里,不像他啊。” 李恒收回目光,眉头微蹙,摇了摇头:“慧,我看他不是受影响,是压根没印象了。我俩在这儿瞎琢磨,人家根本没事人一样。再这么下去,我们两人都快不认识他了。” “那是你,别扯上我,”余慧嗔怪地白了李恒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弯起,“刚才没见信儿冲我笑?笑得可真俊。你还别说,我越看信儿越俊!” “那有什么,”李恒失笑,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你我都知道信觉醒的精神力不低,不然上次车祸也救不了我们。”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许。 听到这话,余慧脸上浅浅的笑意渐渐敛去,她转过身正对李恒,眼中染上一抹忧色,“恒,那你说,裂缝……是不是那边搞的?”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我想我的诺儿了。”话音未落,双眼瞬间泛起水雾,弯弯的眸子变得亮晶晶的。 “别这样,慧,”李恒见状,立刻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语气充满了安抚与心疼,“我就怕你……”他叹了口气,坚定地说:“我敢肯定裂缝不是那边搞的,是我们两个儿子共同努力,为逃避了那场必死的局制造的。是不是那边?只有等下一次!” “啊!”余慧猛地从李恒怀里抬起头,泪水滑落脸颊,眼中充满了震惊与后怕,“你早知道了?下次,会很快,还是很久?我的诺儿……哦……”她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手指紧紧抓住李恒的胳膊,“我知道了,你想到时候用燃烧命元的本源术救我们大家是不是?我想起来了,车祸上,你都……满脸通红的,你已经……李恒!你是不是又打算一个人扛下所有?!”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 李恒任由她抓着,另一只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沉稳而温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不说这些。你们是给我今生幸福最多的人!我不能没有你们。” “我也不能没有你啊!”余慧几乎是歇斯底里地低喊出来,双手更加用力地抓住李恒,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衣服里,仿佛认为下一秒眼前的人就会消失掉。 “这不没事了吗?以后也没事,咱俩运气好!别这样,”李恒的声音放得更软,继续轻拍着她的背,“信儿在家呢。” 这话似乎起了作用。余慧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松开了手,整个人软软地靠进李恒的怀中,将脸埋在他胸前,不再开口说话,只是肩膀还微微抽动着。 自己房间内的李信,按说听不到隔着一层的父母亲对话,可他听到了,一字不落! 如不是昨晚知晓爸妈的身世,听到后会作何感想,不得而知!只知道此时,李信明白父母能在这世界里生活,真是千难万难!平日小小心心,还得保护两个儿子,一个靠声称“自闭症”方得到平静的生活。而自己的调皮捣蛋,估计父母没少擦屁股,才安安稳稳过到今日! 还有……车祸,母亲说父亲脸红,难道那时他就准备为我们…… 父亲啊!父爱如山! 现在终于明白,不是自己有多聪明狡猾,而是有一对深爱自己的父母在默默守护。 李信早已忘记手中的茶杯,“吧嚓”,茶水洒了一地,他根本不在意,心中就一个念头,这个家将由我接着来撑! 打那时起,别说更用功! 为了不添麻烦,李信改变了原来想法,不去找褚英将临期账号开封,再进三千大世界.墟上将上次没交易彻底的一并完成。 他也相信,安全局一定放行。 可是,灵晶的作用仅是能量体,用处是极大,却少了么冲劲。 所以,他现在只做对照资料,完善参悟出来的新术。使自己能在未来不久的“补考”中,安全通过。不然,万一不小心失手,无法通过。可能就是大大的不妙,因为组织机构担心秘密泄露,那是会做出可怕到不可思议的事情来! 时间就在李信的上课放学,早起内家拳,晚修《混元真气录》一一天的过去! …… 早晨,李信打出的内家拳感觉的特别好,在准备结束时,非常暴力的打出一具全力的冲拳,“噗”的一声,“哇!”出音爆了! 李信笑了笑,满意的收了功,准备吃早饭上学。 2048年六月一日周一。 距高考仅剩一星期。 清晨,市八中校门口人头攒动,气氛热烈而紧张。数台崭新的银白色“潜能筛查与学业规划辅助系统”装置立在门前,幽蓝色的扫描光流无声闪烁,仿佛通往未来的神秘之门。对于莘莘学子而言,这不仅是高考前的最后一次官方评估,更是一次窥见自身命运可能性的珍贵机会。 李信都来不及和几个聊的好的同学打招呼,特别是大头丁凯聊上几句,就被工作人员拦着去排队! 李信一看学生的排着长队,个个是既期待又忐忑地依次通过扫描门。 电子合成音不断报出结果,引来阵阵羡慕的低呼。 “滴滴——建议精密机械工程方向,潜能评级:b+” “滴滴——神经反应速度优异,建议飞行器操控专业,潜能评级:a-” 突然,队伍前方一阵骚动。 是丁凯!那个常年占据年级前三,被戏称为“丁大头”的学神级人物。 同学们议论的声音传到了李信的耳里,“丁凯会是什么结果,他的死党大哥白毛李信呢?他也是前十的常客。” 平时来了就上学,放学就走的李信,今儿好不容看见很多同学都在排队,才听到一些平日没注意到的话,自己竟然有个外号——白毛。 看样子,那几撮白发终究给自己增加名气! 他转着头去看了一眼铁哥们丁凯,只见他自信满满地踏入扫描门。 当下顺便找找看花四月、林倩等同班同学,目光扫过一遍,并没见到一个。 这些有钱有地位的孩子啊,估计她们坐专车来,应该都还未到。 李信只好又回头关注相隔三个队伍的刚刚入扫描门的丁凯。 “嗡……” 仪器似乎运行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幽蓝光芒剧烈闪烁。 【警告!检测到超高强度脑域活跃度!逻辑核心运算能力突破常规阈值!重新评估中……】 【评估完成!建议优先发展前沿理论物理或高维信息学方向!潜能评级:s-!】 【备注:推荐纳入‘星火’计划重点观察名单!】 第75章 潜能c+级 “s级?!竟然是s级!” “我的天!‘星火’计划?那是什么?” “丁大头果然不是人啊!” “他的死党大哥呢?有人知道?千万别让他也一样。” 众多的声音中,李信听到这句话,特别有感,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这样的人。想想也是,之前就没有几个男同学套近乎,自从搭上花四月打拳后,变成天下男敌了。 惊呼声如同潮水般席卷开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丁凯身上,充满了震惊、羡慕甚至敬畏。 丁凯本人虽然极力保持镇定,但微微扬起的下巴和眼底的得意却掩藏不住。同时,他挑目扫视一圈。 这一刻,他无疑是全场最耀眼的存在。 骚动也引起了教学楼上一间办公室的注意。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他是本校的教务主任。此时,他正站在窗边,默默关注着下方。当听到丁凯的评级时,他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在意料之中。 就在这时,主任的目光扫到了队伍后方一个身影——李信。主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按动耳边的微型通讯器,低声对下方负责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说了几句。 很快,轮到了李信。他刚准备迈步,一位工作人员却快步上前,微笑着拦住了他,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李信同学,对吧?你的情况比较特殊,经过学校研究,可以免于参加此次筛查。” 周围几个同学听到了,纷纷投来有好奇的目光,也有鄙视的目光,不过一定是男同学的! 什么情况? 李信无语沉默。 二三十秒后,李信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一丝被轻视的倔强,朗声道:“老师,为什么?我也想看看自己的潜能报告,这对填报志愿很重要。”他的声音引来更多人的注意。 “切!也是,他同党可是s级。” “算了吧!万一太差,脸就丢到姥姥家啦!有免多好!” 工作人员也是一脸惊讶,显然也没想到他会拒绝。愣了一下,试图解释:“这是学校的决定,也是为了你好……” “谢谢老师,但我还是想试一试。”李信坚持道,眼神“坚定”地看着工作人员。 窗台上,教务主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众目睽睽之下,他无法再强行阻止。 工作人员无奈,只得侧身让开。 李信深吸一口气,在无数道奇奇怪怪的目光注视下,步入了扫描门。 在幽蓝光芒笼罩下来的瞬间,李信强大的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精度悄然运转。他并非对抗扫描,而是以一种极其精妙的方式,引导、扭曲、甚至伪造反馈给仪器的生物场信息!他将自身澎湃的精神力和身体真实强度层层“锁死”,只展现出经过精密计算后的、符合一个“普通偏上”学生的水平,甚至还在几个关键指标上故意留下了些许“缺陷”。 这是他在拒绝工作人员一瞬间想好了的应对措施。 仪器平稳运行。 【滴滴——检测完成。生物场强度稳定,神经反应速度中等偏上,脑域活跃度区间波动较大。综合评估:建议稳妥选择传统工科或管理学方向。潜能评级:c+】 c+! 一个在重点中学里,堪称平庸甚至有些拖后腿的等级! 静! 比刚才丁凯获得s级时更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刚才阻拦他的工作人员和窗台上的教务主任。主任眼中闪过一丝极大的困惑,这和他得到的“特殊关照”指示完全不符! 几秒钟后,窃窃私语声爆发开来,随即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嘲笑和议论。 “噗……c+?就这?刚才还吵着要测?” “啧啧啧,我还以为多厉害呢,原来就是个纸老虎,难怪学校让他免检,是怕丢人吧?” “白瞎了那张脸了,原来是个草包。” “刚才还学丁凯装逼,结果东施效颦,笑死人了。” “散了散了,没啥好看的。” “还好!真好!太好!吓死宝宝了。” 刚才聚集在他身上的好奇和关注,不一会儿发生有趣的变化。刚才鄙夷的人竟展现出嘴上不饶,满眼怜悯。不管怎么说,曾经也是风云人物,落的最末的c+。 而刚才有点点怜悯的人,像是找到发泄点:看你平常甩着白发的拽样,人模人样跟花仙打拳,就这样,丢死人啦! 人们迅速失去了对他的兴趣,目光重新投向了被众星捧月的丁凯那边。 李信面无表情地从扫描门中走出,仿佛周围那些刺耳的声音与他无关。他也感受到丁凯投来的那关切与不解。那目光还是有兄弟情份在其中,只是不知是过来好,还是不过来。 就在刚才,工作人员突兀说到免检,着实李信感到解脱,差点答应跟走。 就在要走的一瞬间,他忽然想到,自己是“安全局关注对象”。接下来可能涉及“补考”的身份。学校或者说他背后的某些人,不想节外生枝。这些都是与自己担忧的一样,数据恐怕不适合在这种公开场合被检测出来! 他心念电转,丁凯的轰动场面,让他警醒,让他考虑。如此高调绝非他所愿。一旦他的真实数据曝光,引起的麻烦绝对比丁凯只大不小,自己还就算了,但一定会彻底打破他父母亲平静生活,他们可是不能曝光。 但是,直接免检同样引人猜测。 所以,在那看似平静的外表下,他刚才完成了一次何等精妙的“表演”。他成功地将自己隐藏在了聚光灯之外的阴影里,将一个“平庸”的李信完美地呈现在了世人面前。 这时,他低头看了看手环上传来的那份“c+”报告,嘴角勾起一抹只有自己才懂的弧度。 “这样,就好。” 他拉起校服外套的兜帽,双手插进口袋,低着头,默不作声地穿过嘈杂的人群,像一个真正的失败者那样,快步走向教学楼。所有的冷言冷语,都被他隔绝在外。 唯有窗台上的教务主任,看着李信迅速消失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刚刚收到的关于“李信”的加紧加密备忘录——“如果未能阻击李信筛查,你得宣布所有人数据不符,明日重新安排!”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变得越发深邃和玩味起来。 “看来,走眼的不止一个人,上报还是不报?” 第76章 重新筛选 李信拉紧兜帽,将那些喧嚣与嘲讽隔绝在外,只想快步穿过广场。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他即将踏上教学楼台阶时,一个刻意拖长的声音迎面而来:“哟,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白毛’李信吗?这么急着走,是没脸见人了吗?” 苏然懒洋洋地靠在廊柱上,故意晃了晃手腕,全息投影清晰地显示着“a-”的评级。他身边围着几个跟班,个个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听说你得了个c+?”苏然慢条斯理地直起身,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恰好能让周围还没散尽的人都听到,“真是可惜啊。以前看你和花四月走得近,还以为有多大本事呢。” 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却让语气更加刻薄:“我前两天还和父亲说,我也要向你一样学武,被我父亲呵斥!现在看来,我父亲英明啦!反而是我看走眼,不过,我总感觉有什么不对,还是说......”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李信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知道苏然不傻,全国科技大赛也是过了初级赛,他察觉是探听到什么?还是故意激我?权当他耍小聪明,以不变应万变!想毕,继续向前,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偏移一分,仿佛苏然只是空气。 这种彻头彻尾的无视,比任何反驳都让苏然难受。他感觉自己蓄满力的一拳打在了空处,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苏然还想再说什么。 “苏然,你得了个a-就很了不起吗?在这里显摆什么?” 一个清冷又带着怒意的声音插了进来。 是花四月,她不知何时也到了,正站在不远处,俏脸含霜,目光冰冷地瞪着苏然。她显然刚来,但一眼就看懂了现场的气氛和李信孤身离开的背影。 几乎同时,丁凯也大步走了过来,他先是复杂地看了一眼李信消失的楼道口,然后眉头紧锁地挡在了苏然面前,沉声道:“苏然,你叽歪什么?” 林倩也跟在一旁,虽然没有说话,但看向苏然的目光也充满了不赞同。 苏然被这三人一堵,眼见三个潜能没有输自己的,尤其是花四月那毫不客气的质问,顿时气势矮了半截,悻悻地哼了一声:“哼,我说的是事实而已。a-是不算什么,但总比某些c+还装清高的强!”说完,知道讨不到好,带着几个同伴灰溜溜地走了。 花四月瞪了苏然的背影一眼,立刻转身对林倩说:“我们去找李信!”走的时候,朝丁凯投去一眼,说不上有什么意思,眼神表情反正大家都是李信的朋友。 教室里,李信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似乎外面的天空有什么特别吸引他的东西。但仔细看,他的眼神没有焦点。 班主任老师很快也进来了,是一位温和的中年女性。她显然也听说了广场上的风波,走到李信身边,语气温柔地安慰道:“李信,一次测试说明不了什么。老师一直觉得你很聪明,心态放平,高考加油就好。” 紧接着,丁凯、花四月和林倩也匆匆赶回教室,围到他座位旁。 “信哥,你别听苏然那小子放屁!他算个什么东西!”丁凯语气急切,他为自己得了s-却让好友陷入这种境地感到一丝不安。 “李信,你没事吧?”林倩小声问道,眼里满是担忧。 花四月最直接,一巴掌拍在李信桌子上,把他“惊醒”:“喂!装什么深沉!一个破测试而已,你一拳能打碎测力器的时候忘了?至于为这个难过?” 动作一出,引得六双眼睛齐刷刷看过去。 “没事,没事!我只是失手。”花四月似乎理解大家的无礼眼神! 没事才怪,在场的人从来没有见过拍桌子花四月。 只有李信,除了吓一跳之外,看到的更多是眼前真心关怀他的同学和兄弟丁凯。因为大家对“潜能筛查与学业规划辅助系统”深信不疑,所表现的当然最真实。 李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又夹杂着一丝欺骗他们的愧疚。他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摇摇头:“我没事,谢谢你们。真没事,就是觉得……有点吵。”为了转移注意力,“花四月、林倩你们的筛选报告呢?” 现在温柔的林倩,估计是她爸爸告诉她,李信是她的救命恩人后,对以前感冒的家伙,像换了个人一样,主打可人温柔。他人虽有奇怪,这不,受伤的人需要关心,大家也就没在意。只有李信明白,笑着看向身边两位超美的女生。 “我们没有去,一进校听说你的事,直接过来的!现在没事,那我们去了。”花四月这回又恢复安宁的人。 李信满脸堆笑,并马上起身相送。 他这副“强颜欢笑”、“故作坚强”的样子,在大家看来,更是坐实了他深受打击、只是硬撑着的状态,让人更加心疼。 …… 学校里除了李信本人之外,还有一位人间清醒。 窗台上,教务主任看着下方闹剧收场,好友安慰的场面,又低头看了看加密备忘录上“明日重新安排”的指令,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棂。 他最终没有选择立即上报李信的“异常”。多年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学生身上的事情没那么简单。安全总局的秦大巡察使特殊关照,以及刚才那完美得过于刻意的c+……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答案:李信在伪装。可是,他又为什么装接近最低,难道是有什么我不了解的目的! 要不要请李信过来问问? “宣布所有人数据不符,重新测试?”主任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白光,“也好,那就让我亲眼看看,你明天打算怎么演下去。上报?不急在这一天。” 他忽然对明天这场被迫加演的“筛查”,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期待感。 而此刻的李信,在应付完所有人的关心后,再次低下头,目光落在手环上那份“c+”报告上。 “所有的同学,教务处郑重声明,由于‘潜能筛查与学业规划辅助系统’出现了有史以来第一次的大面积数据失真,抱歉通知大家”明天上午的同一时间,进行重新筛查。” 李信第一时间想到。 看来,得想办法“合理”地缺席才行。 或者……让这个“c+”变得坚不可摧? 第77章 绝对掌控 第二天清晨,校园里的气氛愈发凝重,空气仿佛绷紧的弦,弥漫着无声的期待与不安。 李信如常乘坐校车抵达校门,神色平静,仿佛昨日的波澜从未发生。只有花四月这样习武之人敏锐地察觉,他的内家拳境界又深了一层——其实不止是进步,更因昨夜他消耗了一枚灵晶,补回了之前过度耗损的精神力,此刻神完气足、气息沉凝。 “信哥!”丁凯从人群中挤过来,压低声音,“我怎么都想不通,你怎么可能只是c+?” 李信摇摇头,唇角扬起令人安心的弧度,“这样挺好,别多想。”像是答非所问,却已是此刻最好的回应。 花四月和林倩也走了过来。花四月什么都没说,只是宁静地递来一瓶能量饮料,目光一如那次相撞之后看他时的样子——清澈、复杂,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谢谢。”李信接过时,指尖无意擦过花四月的手背,两人皆是一顿。 就在这时,苏然的声音不咸不淡地插了进来:“哟,这么温馨啊?李信,今天可别再‘失误’了哈。”“失误”二字被他咬得格外重,眼神探究地扫来。 李信压根没看他,只对身边几人点头:“该排队了。” 今天的检测顺序显然被重新安排过。李信注意到自己的名字被放在最后一批,而教务主任不知何时已站在检测仪旁,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看似随意,却一次次扫过队列。 检测比昨天更慢,仪器光芒也更加刺眼。每个人的数据都被反复核对,学校的重视可见一斑。 丁凯依然测出s-,欢呼却少了很多——大家的注意力早已转移。 花四月,潜能a-,建议方向:医生、国防、教育。意料之中,又有些意料之外。 林倩,潜能a-,政治、管理。同样不出所料。 时间推移,终于轮到李信。 围观的人,多了不少,筛选过的人差不多都围了过来。 “我和你打赌,白毛昨晚一定用红参进行大补。”有个男同学对身边的人嘀咕道。 “会管用吗?我看吃猪脚更有用,开运动会的时候,我妈弄猪脚给我加餐,管用!白毛如果c+变b-,就和我们大家差不多啦!” “差不多?别做梦了,白毛收到了科技大赛过初级的证书,你呢?” “他不是和丁凯合作的,一定是沾了他的光。不过,丁凯也就那样,跟个小混混一样,跟白毛混。” 扯这些话的人,纯粹看不惯超过自己的人,又鄙视比自己差的人。 在大家议论中,教务主任向前不着痕迹地迈了一步,正好能将仪器数据尽收眼底。 李信深吸一口气,走入扫描门。幽蓝光芒落下的刹那,他清楚感受到比昨天更强、更精细的探查力——仪器被调高了精度,更麻烦的是,另一股微弱却精准的精神力也从主任那儿弥漫而来。 双重探查。 李信心念电转,脸上却波澜不惊。他强大的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控制力层层自锁,将核心温度压低0.3度,肌肉活性抑制12%,神经反应速度控制在比常人略高却不惊人的水准——这一切,都多亏昨晚让小乔搜集资料反复推演,就为精准匹配“c+”这个评级。 【滴滴——检测完成。生物场强度稳定,神经反应速度中等偏上,脑域活跃度区间波动较大。综合评估:建议稳妥选择传统工科或管理学方向。潜能评级:c+】 结果依旧。 全场静默。 教务主任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他确定仪器已调至最高精度,自己还动用了精神力辅助探查,结果竟仍无变化。 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李信真就只是c+,要么……他的伪装能力,已超出仪器与自己的探测极限。 想到后者,主任背后微微一凉。 “数据正常。”主任推推眼镜,语气平静,“李信同学,你的评级很稳定。” 这话中有话,几个学生忍不住窃笑。 李信只微微颔首,面无表情地走出扫描区。可就在他即将离开时,异变骤生—— 苏然不知何时凑近,突然“不小心”一绊,将手中一杯饮料朝李信泼去! 全场一怔。 电光火石间,丁凯几乎本能地伸手一拂。 与此同时,不愿暴露精神力的李信故意施展内家鬼闪步,并以一丝精神力微调身体轨迹,饮料竟擦着衣角飞过,未沾半分。 在众人看来,是丁凯出手、李信闪避,默契配合化险为夷。所有目光顿时刺向苏然。 “不好意思啊,手滑了。”苏然嘴上道歉,脸上却写满没得逞的恼意——他仍旧没看清,李信差不差不好说,刚才的闪避,竟有几分花四月那种步法的影子!更添一丝堵! 教务主任眼中也掠过一丝惊疑。 李信站在原地,忽然对苏然笑了笑。 那笑容让苏然没由来地一寒。 “没事。”李信的声音静得可怕,“不过苏然,你手好像有点抖。” 他上前一步,像是好意地拍了拍苏然的肩。刹那之间,一缕精准控制的精神力悄无声息渗入,恰到好处地干扰了对方手臂的神经信号。 “接下来该你测了吧?”李信侧身让路。 苏然冷哼一声,自信满满地迈入扫描门。他昨天可是测出了a-,名列前茅! 幽蓝光芒再次亮起。 【滴滴——检测完成。生物场强度波动异常,神经反应速度低于平均水平,建议重新评估专业选择方向。潜能评级:c-】 “什么?!比不过白毛?”苏然脸上的得意瞬间崩碎,“不可能!仪器绝对又坏了!” 四周顿时响起压抑不住的嗤笑。从a-跌到c-,这反差比李信的c+离谱多了。 “苏然不哭算好了,好像这一年多来,处处被人在一头,换我,早就找人拳上他一顿!” “打的过吗?白毛身边有花四月。” “我不就是随口一说。” 有些人,也不管什么,不说几句难受。 教务主任深深看了李信一眼,像是印证了什么猜想。而李信依旧那副平静无波的模样。 “数据无误。”主任推推眼镜,“下一个。” 李信转身离开,没人瞥见他唇角转瞬即逝的弧度。 教学楼顶,一道身影静立风中。安全总局的秦巡察使微微扬唇: “精妙的控制力……既完美隐藏自己,还能精准干扰他人。李信,要的就是你这点狡黠,才好活下去。你的潜能,恐怕1s,不,应该是2s,……” 楼下,李信似有所感,忽然抬头望向楼顶,眼中一丝金芒倏忽闪过。 第78章 补考变考核 在李信他们高考前期的关键筛查阶段,正当剩下最后几个待查人选时,秦太巡察使突然接到一个紧急通知,要求她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抵达京都总部,参加一场扩大安全会议! 秦悦迅速赶回市安全局整理行装,内心隐隐波动——难道是因为那两份她提交的报告?关于智能高速公路上的无级别灾难预警,以及“遥光计划”敏感点被触发的可能性……若真如此,她心头不禁升起一股期待:终于引起高层重视了。 更何况,这段日子她正需要暂时抽身。越来越多的亲戚朋友拐弯抹角打听“补考”一事,她早已疲于应对。此时离开,反倒是一种解脱。 作为南部区安全总局派驻的巡察使,秦悦配备有一架智能驾驶的超音速小型飞机。 交接完手头工作后,她即刻启程,直飞京城。 国家安全委员会联合会议室内,寂静得落针可闻。 秦悦虽是总局派驻南部的巡察使,但在满场部级领导与军方将领之间,除了是戎装女性,其他一点都不那么显眼。可她肩上所承担的责任,却比许多在座的人更直接、更具体。 此刻她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两份紧急报告——智能高速上的无级别灾难,以及被意外触及的“遥光计划”敏感点。风暴,似乎比她预估的更快、更猛。 委员会主任、主管国家安全的国级领导周先生,以沉缓却不容置疑的语气打破了沉默: “同志们,上一次召开同等规格的安全会议,还是在三十年前。今天召集大家,不是来歌功颂德,更不是延续太平盛世的幻象。接下来要商讨的事,关乎国运,甚至关系到人类的存亡。” 他目光如炬,扫视全场:“具体情况,请安全总局技术总监苗总为大家说明。” 一位身材瘦高、眼中精光内敛的男子应声起身——正是安全第四总监苗总。秦悦能清晰感知到他周身隐隐散发的精神力场,这是一位高阶觉醒者,而且修为似乎又精进了。全息投影随之亮起,复杂的数据流与一系列事故画面呈现出来。 秦悦看到了自己提交的智能高速监控视频,还有城北十字路口的那场诡异车祸……以及更多来自全国各地、似乎都与空间异常和裂缝相关的事件。 “种种迹象表明,特异现象正以超越以往的频率与强度出现,”总监的声音冷静得像冰,“尤其南部城北区的空间褶皱、智能高速公路上的能量置换事故,均已指向错位性根基原发症候。但这只是冰山一角。这些事件挑战我们现有的物理认知,研究机构至今无法完全定性。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我们曾经认为稳固的空间结构,正在变得不可靠。危机,已经来临。” 画面切换成一系列灾难模拟图景,会场内响起压抑的吸气声。 “详细风险评估会后将由专家团队分小组简报。现在,我要谈一件事——这件事牵扯到在场不少人的利益,但为了计划的未来推进,必须摆在台面上说。别装作惊讶,各位的表现说明你们心里都有数。是的,就是高考,和所谓的‘补考’。” 他无视四周投来的种种目光——不解、不屑、难以置信。毕竟二三十年来,“补考”早已成为某些人绝口不提却心照不宣的禁区。 投影内容更新,显示出当前秘密人才选拔的流程。 “以往,‘补考’是国家少数几个机构遴选特殊人才的后门通道,当然也是‘瑶光计划’的起步点。但三十年的太平岁月,让这条通道在某种程度上沦为某些人眼中的特权捷径!我们培养的人才不论数量还是质量都在急剧下滑,甚至出现断层!而面对即将到来、虽时间未定却注定爆发的全面危机,我们——准备不足!” 苗总说完,鹰一般的目光扫过全场,毫不掩饰对现状的不满,随后重重落座。 接下来的发言权交回给真正做决定的人。 主任周先生毫不拖沓,斩钉截铁地接过话: “因此,根据苗总提议,并经初步商议决定:本年度的‘补考’,将全面放开!不再局限于内部推荐与秘密筛选!首次允许所有高考生参加,考核设置由简入难、层层选拔。最终阶段将包含极高风险,甚至涉及生死考验。我们没有时间再按部就班培养温室花朵,我们需要的是能在残酷竞争中迅速崛起、并可立即投入战斗的战士!这不是请客吃饭,这是战争的前奏。各位,有意见吗?” 全场哗然。这个决定意味着今年全国几百万高三学生中的一部分人,将被直接推至未知的危险边缘,彻底颠覆沿袭三十年的运行模式。 在一片争论声中,秦悦心跳加快。于她而言,国家安全高于一切。 每年为了几个名额争来抢去、算计得失的局面,她早已厌倦。 她想起花四月,又想起那个被安全局高度关注、可能与多起异常事件有关的李信。 若能放开选拔,对他们而言,反倒是最好的出路。凭他们的能力,注定会被卷入未知的危险之中,但至少不必再担心秘密泄露、遭人算计。 她甚至能想象到,若消息传出,李信一家大概会为不必继续守密而庆幸。只不过……他们,真的能挺过去吗? 短暂的寂静之后,一位隶属北方安全局的官员举手发言:“您的意思是要将‘补考’制度彻底公开?能否再具体说明?” 周主任似乎早有预料,从容回应:“我们将设置多轮由简入难的筛选机制。初试面向全员,依托高考正常流程进行初步筛选,不另行组织。高考结束后,此事预计会传开。届时根据应届生的线上报名,分别在各省安全基地开展模拟战斗小组综合测试,不区分等级,记录个人成绩,逐轮晋级,最终选出一万名考生进入终极考核。该考核将在封闭环境中进行实战模拟,存在生命危险。但没有办法——我们必须压缩培养周期,可能……已经没有时间循序渐进了。” 场内再度哗然。一位白发老将军蓦然起身:“我反对!让没有经过充分训练的孩子面对生死考验,这违背人道主义原则!” 周主任脸色肃然,起身回应:“如果我们不能及时培养出足够的能力者,等到灾难全面爆发,死亡将以百万、千万计!”他停顿片刻,加重语气:“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而是我们必须面对的现实!” 为期不到一天的会议结束后,经讨论决定:正式将“补考”转型为公开考核,并在各省县安全局展开海选准备工作! 第79章 苏景之计 郁闷无比的苏然回到家,车刚停稳,人还没完全下车,早已守在门口的苏景一个箭步冲上来,几乎是把他拖拽进了家门。 蒙圈的苏然从未受过这种“饭前欢迎礼”,口中嚷嚷着:“别拉我去吃饭!今天是我伤心欲绝之日,我绝食!” 苏景根本不理会儿子的夸张表演,一路把他拽进书房,“砰”地一声关上门,隔绝了外界。他转过身,第一句话就让苏然愣住了: “然仔,咱们苏家这一脉,这次能不能翻身,就看你的了!” 苏然正沉浸在自我悲情中,一听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赌气地扭过头,嘟着嘴一言不发,根本懒得搭理。 苏景了解自己这个眼高于顶的儿子,知道硬来不行,立刻换上一副神秘而兴奋的口吻:“别耍脾气了!爸这儿有一个绝好的、天大的消息!” “还天大?”苏然猛地转回头,情绪激动,“大的过我今天的过山车?昨天a-,今天直接被那白毛压一头!连潜能评级都比我高一级!全校都在看我的笑话!这还不是天大的事?丢人丢到家了!” “哎呀!小事,那都是小事!芝麻绿豆!”苏景连连摆手,试图淡化。 “小事?潜能关乎我的未来!爸,你有钱是你的事,我……” “糊涂!我的不就是你的?咱们是一家人!”苏景打断他,随即压低声音,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朝圣的光芒,“你听我说,爸活了大半辈子,今天才真正开了眼!才知道这世界有两面!” 他凑近苏然,声音带着蛊惑:“一面,是我们看到的,普通人上学、工作、生老病死。另一面……”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是像神仙一样的人!飞檐走壁、掌控能量、甚至长生久世!没有对比的话,我们以前都活到狗身上去了,根本不知道真正的世界有多广阔!” 苏景凭借花重金打听来的零碎信息,加上自己的想象和渲染,将觉醒者、特殊能力、另一个层面的世界描绘得天花乱坠,极尽夸张之能事,核心只有一个:让儿子相信,成为那样的人,才是人上人,才是真正的未来。 然后,他才图穷匕见,把打听到很有可能将“补考”全面公开、海选、层层选拔、最终一万名参加终极考核、甚至签生死状的消息,说了一遍。 “……所以,这不是一次普通的考试!这是通往新世界的门票!是为苏家争光,让你成为人上人的唯一捷径!你必须去!而且必须成功!”苏景最后总结,语气斩钉截铁。 “真的假的?”苏然已经被父亲描绘的“神仙世界”震得有些发晕。 但听到“生死状”时还是本能地一颤。然而,对力量的渴望和对当前耻辱的不甘迅速占据了上风。 “可……可我该怎么成功?我的评级……”他又想起了那该死的c-。 苏景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表情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意味:“还有,听着儿子。爸花了大价钱,买来一个至关重要的消息——那个李信,他极强!强得超乎想象!根本不是表面看起来的c+!” “什么?”苏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别问消息来源,绝对可靠!”苏景死死盯着儿子,“所以,我们的计划是:这次选拔听说会有小组作战的阶段。你要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死皮赖脸也要贴上去,跟他组队!” “什么?!让我去贴那个白毛?给他当添狗?!”苏然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强烈的自尊心让他无法接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宁愿不去!” “糊涂!”苏景猛地一拍桌子,声色俱厉,“面子值几个钱?和真正的力量、和苏家的未来比起来,面子就是狗屁!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现在低头,是为了将来把他,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他抓住苏然的肩膀:“想想看,只要跟着他,你就有极大可能通过选拔!只要进入了那个圈子,资源、力量、地位,什么没有?到时候,今天嘲笑你的人,都只配仰视你!暂时的屈辱,是为了永恒的荣耀!” 苏然脸色变幻不定,内心剧烈挣扎。父亲的描绘、对力量的渴望、以及对当前处境的不甘,最终一点点压倒了那可笑的骄傲和自尊。 他眼中闪过挣扎、屈辱,最终化为一丝狠厉和决绝。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好……我干!不就是当添狗吗?为了将来……我认了!” 苏景看着儿子终于“开窍”,脸上露出了欣慰而又势在必得的笑容。苏家的未来,至此翻篇! …… 京城的会议结束后不到二十四小时,一份标注着“绝密·紧急”的红头文件,通过安全网络的特殊通道,下发至全国各省、市、县的安全局。 文件内容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体制内部激起千层巨浪。 “‘补考’全面公开?面向所有应届毕业生?” “海选?层层选拔?最终一万名参加终极考核?” “生死状?这……这不是胡闹吗!” 类似的惊呼和质疑在无数个安全局的办公室内响起。绝大多数基层人员对此一无所知,震撼程度丝毫不亚于那些部级官员。命令就是命令,尤其是来自最高安全委员会的命令,质疑可以保留,但执行必须立刻。开始。 庞大的国家机器开始为这项前所未有的计划让路并加速运转。资源被快速调动,各省的安全基地进入战时状态,开始紧急布置模拟战斗场地。一套高度保密、专门用于此次大规模选拔的线上报名系统在顶尖技术团队手中连夜开发、测试。 与此同时,一些模糊的、语焉不详的“小道消息”开始通过某些特殊渠道,在极小的范围内悄然流传。它们无法被证实,却足以让某些一直知晓“补考”存在并视其为囊中之物的家族和个人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风向变了,定有大乱在即。”某个世家的书房内,一位老人放下电话,对身前的中年人沉声道,“通知下去,所有计划暂停。这次,要凭真本事了。让我们家那几个小子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风动,幡也动!敏感的神经和普通的眼光看到的不一样,结果就不一样! 第80章 山雨欲来 秦悦在会议结束后,随同事回了总局一趟。主任周先生和总局局长,把她唤到小会议室,专门听取了秦悦在长福市城北区收集到的裂缝的情况。他俩未发表任何指示与意见,只是在走的时候说:“多注意城北区!” 两位领导走的时候,背对秦悦,总局局长并不忌讳开口询问一起出门的周主任,“老周你的意思,在那搞个数据采集站?” “反常多的地方,我看都应该有!” 说话并没耽误他们的步伐,看样子,自上而下的开始了行动! 秦悦稍作停留,才出小会议。 一出门便见一对军人夫妻,四十多的中年军人,在宽大的走廊上站着。 男的圆脸,透着成熟的调皮,此刻似乎装着正经表情,竭力控制活泼开朗的自在态。女军人面容柔美,交织在一起的是双坚毅的眼睛!他们共同点是有属于军人特有的那种挺拔的身姿!秦确深有好感! “对不起,打扰了!是苗老总说在这可见到秦十巡察使,我们专门等你!”男军人主动开口同时用肘轻轻地蹭了身边人,“秋,她很酷哟!帽檐下隐形探测应该是苗老的手笔!” “老实点!”开口娇斥的女军人先对男军人说,随后马上转而对秦悦说:“不好意思,我和丁闯想向秦巡察借一步说话。” 好感归好感,秦悦不喜欢就是像说话要躲着人,她摇了摇头,“就这吧!” “也好,我叫朗秋,本想请你喝个茶!算了,知道你的为人,抱侥幸想请你多聊几句,这样也好!我们家住在你管的地方长福市。” 这时,被介绍的丁闯摆出手,像是要与秦悦握手! 秦悦没动,只是静静看着,心中有股不满涌现,正在浇灭刚才的好感,“想为自己的孩和亲人攀关系? “丁闯是第一次主动与人握手,他的意思想请你帮个小忙。让我们的儿子与你朋友尽可能在一起!” 秦悦一听,吃了一惊! 丁闯已经收回了手,倒也没什么不爽的表情。 “我不太明白?”秦悦有股感觉,他们不是来攀关系,好像仅是在儿子组队上帮个忙,所以开口。 “其实也没什么,我儿子丁凯,那小子聪明是聪明像我,可太重义气。这次不是考核,儿子刚好是应届生,我们老大说我儿子是独子,就不要去考核了,听说越往后越危险,可我知道我那儿子,他一定不肯。十年前,我们当时为了一个项目而参军,小屁娃的他竟然没哭没闹,说同意我们参军,他说老师讲的人人都得保家为国。”丁闯一个男人,有点说不去了。 郎秋接上话,“所以,丁凯肯定去,我们也不想阻拦,可是做父母的总有点自私,丁凯一直说他朋友李信最厉害,不妨告诉你,我们家老爷子最近才去照顾小凯,他也透露说李信很不错,这才是我们来的目的,请秦大巡察使帮个忙!我们全家会感谢你的!”说完话,浅浅的躬了躬身子。 秦悦被震惊到了,她感觉鼻腔有股酸楚,心头的那点自以为是早就没了,刚才的好感不但没消去,竟是直接拉满!这才是好父母,估计他们内疚没能陪孩子,能做的也就这一点点,而这一点点,也不是很多人想出用这方式体现爱自己的孩子! “没问题!有需要帮忙,我一定帮。还有事吗?”秦悦不再多呆一会,她担心自己像其他女人那样,弄不好泪流出来。 “哦!没事!没事了!”郎秋高兴的像个孩子笑着说。 双方说完话便背道而驰。 走了一段路,秦悦仍旧听到那对夫妻“没羞,大男子哭鼻子。”“乱说,刚好呛到口水,你说那个酷酷的女人会帮忙吗?”“肯定会,苗老总对她评价可高了!”“好吧!那李信真是的,把我儿子迷住了,到时一定好看看他有几只胳膊几条腿……” 声音听不见了,秦悦第一次感觉,两个人说说笑笑也不错,可是,说话的那个人呢? …… 对于李信所在的校园,似乎恢复了往日的秩序。检测风波过后,高三彻底进入了最后的高考冲刺阶段。刷题、讲卷、模拟考……空气里弥漫着粉笔灰和焦虑的味道。 苏然安分了许多,看似是由于那张c-的测评报告,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所有的嚣张气焰。实刚是他在消化他父亲给他的舔狗任务!他自己本人呢,纠结的失去了所有心情,看向李信和丁凯的眼神藏着不甘,又是无奈。不过,他对自己也好奇,李信头上白毛好像不那么刺眼,可那张脸还是讨厌至极。 李信乐得清静,大部分时间依旧沉浸在书本和自我的修炼中。但他比任何人都敏锐地察觉到,平静水面下的暗流。 首先是他发现,校园周边出现了几个陌生的“便衣”。他们的姿态、眼神以及偶尔不经意流露出的气场,都与普通人格格不入。是安全局的人。李信几乎立刻做出了判断。是因为之前的异常事件,还是因为……别的? 其次,是关于“补考”的议论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衍生出了更多、更具体的版本。 到了周三! 课间,丁凯从他的一班直接来三班找李信,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信哥,听说了吗?我小叔刚偷偷告诉我,今年‘补考’好像要大改!不再是以前那种走过场了,据说要动真格的,好像还要搞什么大选拔!” 斜前的花四月整理试卷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林倩也转过头,推了推眼镜,带着一丝考据派的口吻:“我也听到一些传言,说是上面下了文件,范围扩大了很多。但具体细则还不清楚,众说纷纭。” 李信心中一动,大家都知补考之事,亏自己还……。不过也是,自己问心做事。同时,立刻联想到了秦巡察使的突然离开,以及那天在楼顶感受到的窥视。国家机器不会无故转动,这一切的征兆,似乎都指向了某个重大的变局。 就在这天下午放学时,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校门对面。车窗降下少许,露出一张戴着金丝眼镜、表情严肃的脸——正是那位教务主任。他的目光穿越放学的人潮,精准地落在了正和丁凯、花四月一起走出来的李信身上。 那目光不再是纯粹的探究和怀疑,而是多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意味,仿佛在审视一件即将被投入洪流的武器,混杂着期待、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李信感受到了这道目光,他平静地回望过去,没有丝毫闪躲。 主任与他对视了足足三秒,然后升上车窗,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入车流,迅速消失。 “看什么呢信哥?”丁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车尾灯。 “没什么。”李信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快下雨了,走吧。” 天空不知何时积聚起了乌云,沉甸甸地压下来,潮湿的风吹拂着街道,带着山雨欲来的气息。 李信深吸一口气,他并不知道,眼前学校,是他在校的享受平静的最后几天。 丁凯搭上李信的肩,嘴上道:“哥……” 忽然,李信头疼欲裂,同时感到眼前蓝光点点……“完了,再过两天高考了,该死的裂缝!” 第81章 提前预知 李信一只猛地抓住丁凯,突如其来的剧痛和视觉干扰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单手扶住额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丁凯的手是才搭上,另一只手下意识去扶人。 “信哥?!你怎么了?”丁凯吓了一跳,脸上的嬉笑瞬间被担忧取代。 花四月也立刻转过身,清澈的眼眸里,询问的目光,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脚步微微向前挪了半步,但又停住了,只是紧张地看着他。 “没…没事……”李信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前的蓝点如同蓝天撒向人间,点点闪烁,随后一条巨大的裂缝是从天际开始到大地结束。 再就是强行图像和意识中后尖锐的噪音,直接冲击着他的脑海深处——那是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的空间波动感,更混乱,更…具有侵略性。他强行运转体内能量,试图稳定这种不适。 “什么没事!你脸都白了!” 丁凯急了,忽然灵光一闪难道是?他知道自己的弟兄的秘密,只好收声,仅看着李信接下需要不需要自己帮忙。 而李信的头脑中,那画面活灵活现: 呜——呜——呜——! 尖锐刺耳的防空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划破了长福市黄昏的天空!这声音不同于火警,而是最高级别的紧急事态警报! 街道上瞬间一片混乱。刚放学的学生们茫然无措,路上的行人惊慌地四处张望,车辆纷纷减速。 “是演习吗?”有人大声问道。 “不知道啊!没通知!”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通讯装置,手机、腕带、挂件、宽边眼镜等,都同时疯狂震动起来,尖锐的紧急广播提示音此起彼伏。屏幕上强制弹出一条来自最高安全部门的紧急通告: 【长福市全体市民请注意!城北区监测到大规模高能量异常空间裂缝群不稳定波动,判定为极高风险!现启动一级应急响应!请城北区市民立即按照应急预案,前往最近避难所!其他区域市民尽量避免外出!重复……】 通告的内容让所有人的血液都快冻住了。 “裂缝群?!不稳定波动?!城北区,我爷爷还在哪……” 正和自己在一处山谷中的丁凯,失声叫道,脸上血色尽褪。 不远的地方,穿着一套制式护甲的花四月,身持微式电磁枪,猛地抬头望向城北区的方向,她的瞳孔深处似乎有极淡的数据流一闪而过。 林倩在花四月边上,虽然也是护甲在身,装备两个姑娘差不多,只是她多了个袖标,上面有《77》,字样清晰无比。 李信强忍着头痛,也望向那个方向。他的感知比任何人都清晰,那里传来的不再是细微的空间涟漪,而是如同沸水般翻滚咆哮的能量乱流!而且,在这狂暴的能量背景中,他隐约捕捉到几丝极其隐晦却异常冰冷的意念——充满了审视、贪婪和毁灭欲。 “不是意外……”李信低语,声音冷峻,“是人为的,……有东西要过来了!” 身后突然有一个人,窜了出来,狠命的朝天边裂缝的反方向疯狂奔跑。这举动,像给逃命发出信号一样,原本人人抵抗着,顿时乱了……,那人的背影,却看不出是谁? --- 也就是一阵恍惚的时间,李信身形恢复正常,脸色稍白,眼神仍旧空邃无神!这让身边的丁凯吓了一跳!首次全程看下来弟兄忍受痛苦不堪,包括此时仍旧留余可怕的一幕,才知道,李信在自己面前讨论五次预感时轻松的背后是个啥情况。 不过,弟兄没说什么,自己还是要替弟兄掩护一下,“哥!……” “嘘!”李信使出一个眼神,现在他的眼眸中已经恢复常态,不是常态,是常态中透出一种刺破一切阻碍的锐利! 而李信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脑海中那幅末日般的景象压入意识深处,剧烈的头痛和耳鸣如同退潮般缓缓消散。 “信哥,你真没事了?”丁凯紧张地确认,手还虚扶着他。 “嗯,过去了。”李信点点头,声音已经平稳下来,“老毛病,你知道的。”他给了丁凯一个眼神,示意他别声张。 丁凯立刻会意,虽然满心担忧和疑问,只是重重拍了拍李信的肩膀:“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一旁的花四月见李信恢复,眼眸中的关切悄然隐去,又恢复了平时那种清冷平静的样子,只是微微颔首,轻声道:“没事就好。”她脚步收回,仿佛刚才那微不可察的半步从未迈出。 李信对她和丁凯笑了笑,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可能最近复习太累了。走吧,还得回去刷题。” 他迈开步子,看似恢复了正常,但内心却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还剩两天高考……’这个念头闪过,却带来一种奇异的分裂感。一边是关乎未来前途;另一边,则是预感到的、不知何时会爆发但注定惨烈、关乎整座城市甚至更多人生死的巨大危机。 一个是眼前,相比下不足挂齿。另一个巨大危机,时间未明,按经验来说,画面中特别是花四月似乎很清晰制服护甲电磁枪,绝非眼前,孰轻孰重想都不想,却又是一环扣一环…! 高考考出神助的成绩,迅速引起关注,最好是高层注意到,然后,讲预感。当然,安全局秦大巡使,甚至九品莲的褚英褚叔也最好告之,父母亲也告之,听听他们怎么说。‘个人力量绝对无法应对这种规模的灾难。这必须是国家行为,需要军队、救援力量、整个城市的应急系统动员起来。’ ‘不是立刻发生,但肯定会发生。’五次预感的经验告诉他,这些画面绝非空穴来风。 然而,画面的场景时不时出现,‘时间…影像里的荒芜感,裂缝的扩张速度…虽然剧烈,但似乎并非瞬间吞噬一切,从波动出现到全面爆发。 李信的大脑飞速运转,理性地分析着预感中的每一个细节。 ‘需要时间仔细重温预感的每一个细节,痛苦也要忍住,必须找出更具体的时间线索、地点特征、还有那些冰冷意念的源头信息!’ 他的理性头脑已经开始规划下一步:首先,需要绝对安静和安全的独处时间,再次深入回溯那段预感,像分析错题一样剖析每一个画面和声音,寻找隐藏的密码。 “大头,”李信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最近…多留意一下城北那边的新闻,特别是关于…地质活动或者异常天气报告之类的。晚上会有信息给你!” 丁凯先是愣了一下,虽然不明所以,听到最后,点了点头:“成,我知道了哥。” 李信不再多说。他现在需要的是冷静和规划。高考很重要,补考也很重要,但那些冰冷的、充满贪婪和毁灭欲的意念……让他明白,有些事,远比个人的考试更重要。 他抬头看了看黄昏的天空,夕阳余晖温暖平静,与他脑海中那电闪雷鸣、裂缝横亘的景象形成残酷的对比。 风暴还在酝酿,而他,或许是第一个感知到它的人。 “不!应该讲给她听!倒是看看秦大巡察使,她对我的预感会怎么样想?” 李信想到这点,嘴角上翘时,眼睛都眯成一条缝,想从中看到自己未来的领导。 第82章 上报预感 晚餐桌上的气氛,与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格格不入。 这一星期来,餐桌上的菜就没有少过五盘,三人吃的那都是撑! “多吃点,晚上学习辛苦。头脑消耗的热量占人体六成,不吃营养点哪有精力学。”母亲一边说,还不停地给李信夹菜,“这个鱼,补脑。明天最后一天了,坚持住。”她脸上带着温柔的鼓励,似乎想用美食驱散儿子眉宇间那一丝难以掩藏的疲惫和凝重。 父亲李恒则沉默地吃着饭,目光偶尔扫过李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他注意到了儿子今晚的心不在焉。 李信放下筷子,深吸了一口气。家是避风港,自从自己觉得要来撑住家的时候,反而更加享受到家的温暖。 终于,李信觉得时机成熟,便那突如其来的、细节骇人的预感叙述了一遍,包括防空警报、强制通告、城北区的裂缝群、丁凯的惊呼、花四月和林倩的装备,以及那最令他不安的、充满恶意的冰冷意念。 “……爸,妈,这次不一样,比以前感知针对是个人,现在太……可怕,感觉像是冲着毁灭来的。”李信说完,感觉心脏仍在沉重地跳动,等待着父母的反应。 母亲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苍白和担忧,她下意识地抓住了丈夫的手臂。 父亲李悦的眉头紧紧锁住,他沉默了片刻,没有质疑预感的真实性——他们在那次智能高速的车病遇险后,接受了儿子这种特殊的能力。他沉吟道:“规模这么大……城北区……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不是意外,而是有东西要过来……”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这是他在思考重大决定时的习惯。 “我们……怎么办?匿名向安全部门发送预警信息?”李信提议,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直接的方式。 李恒却缓缓摇了摇头,神色异常凝重:“信儿,匿名上报,或许能引起一些警惕。但这次……”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着儿子,“你说的是覆盖整个城北区、甚至可能波及更广的灾难,最高级别的警报。这种级别的事件,匿名信息只会被当作恶作剧或者干扰视听的噪音,根本不可能进入决策层。甚至……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如果真有‘人为’因素,他们可能会追查信息来源。” 不是不可能,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有! 李信的心沉了下去:“那怎么办?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 “做,当然要做。”李恒的语气出乎意料的冷静,甚至带着一种李信从未听过的决绝,“但我们做的,不是去阻止一场可能无法阻止的灾难,而是想办法让我们家,让你,活下去。” 母亲的声音带着颤抖:“恒……” 李恒握住妻子的手,目光却依旧看着李信:“你的预感如果成真,常规的避难所未必安全。那种规模的裂缝群,能量乱流,甚至还有未知的‘东西’……留在城市里,尤其是所谓的安全区,很可能才是真正的绝路。” 李信愣住了,父亲的想法和他截然相反。 李恒继续道,声音压得更低:“你应该还记得裂缝出现时,周围的空间规则会变得混乱,甚至出现短暂的‘错位’现象,空间隔壁也是最薄弱的地方。有人猜测,越是裂缝密集、能量狂暴的地方,反而可能存在一线生机——某种暂时性的、不稳定的空间缝隙,或许能通向相对安全的‘夹缝’或者……其他层面。虽然危险,但比留在注定被吞噬的地方要强。” “所以……”李信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您的意思是,我们非但不远离城北区,反而要……主动靠近裂缝可能出现的地方?” “如果预感成真,这是唯一可能逃脱的机会。”李恒的眼神无比认真,“但这需要准备,需要详细的计划,也需要运气。我们必须立刻开始准备。” 这个计划大胆而疯狂,完全超出了李信的预料。他原本想着是如何预警、如何动员力量对抗灾难,而父亲想的却是在灾难中如何“逃离”。一时间,他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晚饭在一种极度压抑和心绪不宁的氛围中结束。 回到房间,李信的心情依旧无法平静。父亲的计划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他无法判断对错,但那种消极的“逃离”让他感到一种无力感。 他开始发信息,先是将下午自己头疼中所发现的一切与父母的谈话内容,尤其是父亲关于“主动靠近裂缝寻求生路”的疯狂想法,简要地发给了丁凯,并附言:【大头,预知的事,不管以前我多次感知到的也都发生,这事更不能掉以轻心。附上我家父亲的想法,未必对,但你爷爷在城北,提前想想退路。另外,帮我留意城北一切的异常,无论多细小。】 信息刚发出去,丁凯几乎是秒回:【!!!靠!信哥!我明白了!我会盯死的!你没事吧?叔叔这想法也太……刺激了!】字里行间都能感受到那头的震惊。 李信没有回复,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那个从未联系,却分量极重的联系人——秦悦,秦大巡察使。 他编辑了更长更详细的信息,包括预感的具体内容、时间(黄昏)、地点(城北区)、异常细节(裂缝群、冰冷意念)、以及自己基于前五次经验对事件必然性的判断。他没有提及父亲的逃离计划,但强调了事件的严重性和可能的人为性,并恳请对方务必重视,哪怕只是暗中进行初步核查。 信息发送成功,显示已送达。 李信做完这事,感觉完成了一件极其重要却又不知结果的事情。他将自己摔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高考、补考、父亲的逃离计划、发给秦巡使的预警、未知的灾难……无数线索在脑海中交织碰撞。 就在这时,他的腕带直接将带有秦悦大巡察使的全息图显出,伴随同时腕带震动了一下。 全息图上秦悦酷酷的制服边,显示的是一个加密的、极其简短的回复,来自秦悦: 【收到。勿再传。21点,莲心茶室,天字阁。独自出门等。】 李信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脏骤然加速。 秦大巡察使,不仅信了,而且要立刻见面! 第83章 收获重要消息 李信的心脏还在为秦悦那突如其来的全息通讯和简短却分量极重的回复而剧烈跳动。 ……特别是,独自出门等。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了一眼时间,离九点还有一个多小时。他迅速换下家居服,穿上一身便于活动且不失整洁的便装,大脑飞速运转。 秦巡使相信了,而且如此迅速地要求见面,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信号。这说明,要么她掌握着某些自己不知道的、能佐证预感的情报,要么就是她对自己这种“特殊能力”的重视程度远超想象。 “独自出门等……”李信咀嚼着这句话。 这意味着,有考验的意图。也真的有不让事情扩散开的意思, 那么来接他的很可能不是普通的车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信坐在书桌前,摊开高考习题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父母的房间很安静,他们或许也在消化今晚那惊人的消息和疯狂的计划。 八点五十分,李信站起身,对父母房间说了声:“爸,妈,我出去透透气,有点闷。” 母亲的声音立刻传来:“这么晚还出去?明天还要……” “让他去吧。”父亲李恒打断了她,声音有些低沉,“早点回来。” 李信应了一声,推开家门。夜晚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小区里很安静,只有路灯洒下昏黄的光晕。他站在家门口的路边,心跳不由自主地又开始加快。 几乎就在他站定的瞬间,一辆黑色的悬浮车无声无息地滑到他面前停下。车身线条流畅,没有任何品牌标识,车窗是深色的单向玻璃,透着一股低调而神秘的气息。后车门悄然打开。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车内传出:“李信同学?请上车。” 李信深吸一口气,没有犹豫,弯腰钻进了车内。 车内空间宽敞,布置简洁却透着高科技感。除了前排的司机,后座还坐着一个人。不是秦悦。 那是一位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穿着合体的深色中山装,面容儒雅,眼神却深邃得仿佛能洞悉人心,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让人看不透意味的微笑。他手中轻轻捻动着一串深色的、仿佛蕴含着星辰光点的木质手串。 “同学,你好。”中年男子开口,声音温和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我是褚英。秦巡使有些事情需要稍作安排,由我先接你过去。” 褚英!九品莲的会长! 从第一眼看到这人到他开口的第一句话,透出种不应该的氛围。他认识我,我认识他,而且都是发生在九品莲会所中。李信心中一震,要这么正经不认识吗?不像是他假装,那么有这可能,需要他这样做。另外,除非他被人冒充。 那就不急,看看情况再说。 他也知道褚英和秦悦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但没想到秦悦让会长亲自来接自己。他立刻收敛心神,礼貌回应:“褚会长,您好。” 车辆无声地启动,平稳地汇入车流,向着城市某个方向驶去。 此时,褚英的目光温和地落在李信身上,仿佛只是随意闲聊:“不必紧张。秦巡使收到你的信息后非常重视,第一时间联系了我。向我提到你的‘预感’,尤其是那些‘冰冷的意念’。是的,我并非一无所知,只是缺少像你这样……直接的‘信号源’。” 李信心中一凛:“您的意思是,你有办法测到了未来的异常?” “世界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李信同学。”褚英微微一笑,笑容里却多了几分凝重,“一些古老的封印在松动,一些不该存在的通道在试图重新建立连接。我通过一些较好的装置,提前收到过一些零星的、未经证实的报告,指向某些隐秘的团体正在长福市,尤其是城北区,进行一些危险的尝试。你的预感,很可能与他们有关。”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车窗外的夜景,语气依旧平淡,却抛下了一个重磅炸弹:“另外,我同样还收到一条未经证实、但需要极度警惕的消息。似乎因为你某些特殊的表现——或许是在智能高速上的事,或许是其他——已经引起了某些存在的注意。有迹象表明,可能有人试图对你,甚至你的家人,采取行动,目的是……阻止某些事情发生,或者,将不可控的因素扼杀在萌芽中。” 李信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有人要对自己和家人动手? 还有,眼前的人是我认识的那个褚英——褚会长?或是褚叔吗?怎么对我说这么多,显然一些可事情时间并不短!以前一点都不泄露。 是因为预感能力?还是因为别的?父亲之前的担忧竟然这么快就有了回响?而且来自一个更危险的方向! “是谁?”李信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冷意。 褚英摇了摇头:“消息来源模糊,对方非常谨慎狡猾。可能是那些试图打开裂缝的疯子,也可能是……其他不希望局面失控的势力。在你信息发来之前,我们原本的注意力还在其他地方。现在,你的安全等级需要提升。” 车辆缓缓驶入一条幽静的街道,最终在一座看起来古色古香、门口挂着“莲心茶室”牌匾的建筑前停下。 “到了。”褚英淡淡道,“秦巡使在里面等你。记住,今晚的谈话,仅限于茶室内。至于你的家人……”他看了一眼李信,“有人会安排人留意,在事情明朗之前,尽可能确保他们的安全。但你自己,也需要格外小心。” 车门悄然打开。 李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和翻涌的思绪,对褚英郑重地道谢:“谢谢您,褚会长。”不过心里想着,你到底谁呀?给我这么重要的消息,不管你是谁,我算欠你一份情! 他走下车,对自己这趟出门就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现看着眼前静谧的茶室,更想知道门后又会有什么? 第84章 茶室技复灾画面 期待归期待,李信看了一眼车辆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 ‘褚会长……或者,不是?’那个褚英的表现确实与记忆中九品莲会所里那位慵懒中带着精明的会长有所不同。太过直接,太过……主动透露信息。 对自己说的那些,像是知道出过车祸。就算不知道车祸之事,也应该提个对自己发生过什么,才可以解释得通。但那种微妙的违和感像一根细刺,若有若无的扎在李信的心头。‘是试探,还是别的什么?’他暗暗告诫自己,进去之后,每一句话都要仔细斟酌。 收敛心神,李信推开茶室古色古香的木门。门内并非喧闹的茶馆,而是一条幽静的回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心静的檀香。一位穿着素雅茶人服、面无表情的侍者似乎早已等候在此,见他进来,微微躬身,一言不发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在前面引路。 回廊曲折,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脚步声。侍者最终在一扇雕刻着繁复莲纹的木门前停下,轻轻推开。 门内是一个极为雅致的包间,正是“天字阁”。室内灯光柔和,一套精美的茶具摆放在中央的根雕茶台上,热气袅袅。而坐在茶台主位的,正是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便装、神色冷峻的秦悦,秦大巡察使。 她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在李信进门的瞬间便落在他身上,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审视个透彻。 “秦巡使。”李信稳住呼吸,礼貌地问好。 “把门关上。”秦悦的声音没有太多情绪波动。 李信反手关上门,将那引路的侍者和外界的寂静一同隔绝在外。 “坐。”秦悦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李信依言坐下,腰背挺直,没有主动开口,等待着对方的发问。他知道,此刻任何多余的言语都可能影响判断。 秦悦没有急着追问预感细节,而是先拿起茶壶,手法娴熟地斟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李信面前。 茶香四溢,是上好的普洱。 “褚英接到你了?”她看似随意地问道,目光却紧盯着李信的反应。 “是。”李信点头,端起茶杯,借这个动作掩饰了一下眼神的细微变化,“褚会长和我聊了几句。” “他跟你说了什么?”秦悦的语气依旧平淡。 李信略一沉吟,决定选择性复述:“褚会长说,您对我的信息很重视。他还专门提到,他之前也收到过一些未经证实的报告,关于城北区可能存在的危险尝试,认为我的预感可能与此有关。” 李信省略了关于有人要对自己和家人动手的那部分极具冲击性的信息,想看看秦悦是否会主动提及,或者这根本就是“褚英”的单独行为。 秦悦听完,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她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稍微弯身,从侧面提起一个装头盔大小的箱子,然后凝神一息,箱子打开,取出两个头式感应器。通体由一种泛着柔和哑光的合金与生物凝胶复合材料构成。 “现在,你戴上它!” “干嘛?” “嗯!这是读取你记忆中画面的,忘记说了,褚英和安全委员会有协议,他跟给你说那些话嘛,我虽然不知道,也不管他说了什么,却是条件之一!他想传递什么信息!目的是什么,我统统不管,只要他提供道具,能读取你头脑中的强制置入画面内容。让我向上汇报!明白了吗?”秦悦说完像是很满意自己说的多,又斟了一杯茶,轻轻撮了一口,又说,“我会和你戴同样的东西,也会在你意识里,提醒如何进行!应该没问题了吧!” 对方口气根本没的商量,李信只好说了两个字让双方都高兴的,“好吧!” 李信先取了感应器,同时盯着对方看,没有任何异常波动的气息出现。秦悦也取了感应器给自己戴好。 那感应器完全贴合头部曲线,轻盈得几乎让人忘记它的存在。 戴上后盔边缘会亮起一圈幽蓝色的呼吸灯,如同沉睡的智慧生物缓缓苏醒。 李信刚戴上感应器,世界瞬间陷入一片虚无的黑暗。紧接着,一种奇异的嗡鸣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并不刺耳,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 “凝神,别抵抗。”秦悦的声音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冷静如常,“感应器在帮你构筑一个临时的意识界面,便于信息传输。啧……你的原始精神领域比预想的要……混乱,但也更庞大。这样不成,得了,我来帮你一下。” 李信感到一丝轻微的眩晕,仿佛自己的思维被一股温和却强大的力量轻轻梳理着。他依言放松,尝试集中精神。 “想象你的注意力是一个点,将所有杂念抛开,凝聚它。”秦悦指导着。 李信算是上了贼船,只得努力尝试,起初有些艰难,思绪像不受控制的萤火虫四处乱飞。但很快,在那股外来力量的辅助下,他感到一丝微弱的暖意从眉心汇聚,渐渐形成一颗模糊的光粒。 “引导它,沉入你的思维深处。”秦悦命令道。 李信凝聚全部意志,推动那粒光点深入、再深入。那一瞬间,他仿佛冲破了一层无形的薄膜,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席卷而来! 眩晕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广阔和清明。他“看”到自己仿佛站在一片无垠的、泛着微光的平静海面上,海水是由他无数思绪和记忆构成的液态光流,温暖而亲切地包裹着他。他自己,则是一个由纯粹光芒构成的人形。 这就是……我的意识之海? 与此同时,另一个光形在他面前迅速凝聚,化为了秦悦的模样,但比现实中更加清晰,周身流淌着淡银色的数据流般的光泽。 “没想到你的‘识海’先天如此开阔,倒是省了我不少事。”秦悦的光影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专业的赞赏,“这里是你的精神本源映射。” 李信点头。在这片属于自己的意识海洋上,回忆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可控。 “你的识海算是建好了,不要谢我!以后你将精神力统统引过来炼化,所有的念力也从这里发出!明白了吗?没人教,你也此能耐,真是怪胎!”秦悦又说了句。 李信完会沉浸在崭新的世界中,精神力什么的在脑海中,像是得到滋养,别提多舒服! “好了,享受嘛,你回去后再慢慢享受。现在你从最早开始的感觉起,看到的每一个画面,听到的每一个声音,尤其是那些‘冰冷的意念’,尽可能描述清楚。” 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同时也透出一种专业的审慎。 李信只得听进去,集中精神,开始在意识中将那些画面更加细致展现,也将包括了自己体内能量试图稳定波动时的感受,以及那疯狂奔跑的模糊背影都一一展现。 当他展现充满审视、贪婪和毁灭欲的冰冷意念时,画面上是巨眼,完全可以让所见之人看到什么叫毁灭,不带一丝希望与情感的寂寥! 秦悦一直站在李信的意识里,但她从来没有打断活现的画面,只是偶尔会追问一两个细节,比如裂缝扩张的大致速度、防空警报持续的时间、通讯装置上强制通告的具体措辞。像个画面的旁观者,又像画面的播放者。 第85章 识海化星球 从意识里回归,到最后摘下感应器,李信才发现,自己除了选哪个类似头盔的时候用精神力探查过有无异常气息,来判断是不是别有用心之外,随后竟一点反抗的念头全无,不得不说,几次下来的接触,对秦悦本人以及她的权威是认可的! “五次预感,都应验了。这一次,强度和规模前所未有。”李信补充道,强调其真实性。 “我知道。”秦悦终于再次开口,目光凝重,“在智能高速我们反复研究,对事件点已经上报!可对你的能力,仍旧是了解阶段,这次也不是为了解你,只我个人的想法,我已经有了你这次的感知所有画面,择机汇报。”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背影显得有些沉重:“你不要以为我一江报了就有人相信,先不说官僚,就那些安逸惯的,喜欢挑刺的都感觉我秦悦为了哗众取宠而制造。不说这些,你预感里的很多细节,与我们监测到的一些极其微弱、无法解释的能量波动碎片能够对应上,尤其是关于那种‘侵略性’的能量特质。但我们无法确定时间、确切地点和规模。你的预感,我再研究下,希望补上了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她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着李信:“所以,最后对你说,我相信你的预感事情,我只能对你说,真的是一场即将到来的、人为引发的入侵危机。” 李信的心猛地一沉,虽然早有猜测,但从秦悦口中得到官方层面的确认,分量完全不同。 “那……”李信刚想询问应对计划,秦悦却抬手打断了他。 “但是,问题比你想的更复杂。”秦悦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冷意,“你收到的信息,可能只是冰山一角。而我们的对手,也远比想象中狡猾。” 她走回茶台边,身体微微前倾,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除了空间裂缝,我们怀疑,对方可能同时启动了一项针对性的清除计划。” 李信瞳孔一缩,立刻想到了“褚英”在车上的话。 秦悦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截获到一段极其隐晦的、未经证实的通讯残留,指向一个代号‘墟’的行动。目标之一,疑似包括你预感的第一飞机失事,掺合着你,李信。原因未知,但很有可能就是你的预感能力,或者你在之前事件中‘不该’存活下来有关。对方似乎认为你是某个计划中的‘变数’。”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到从秦悦这里关于类似的消息,李信还是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对自己真的存在威胁! “我的家人……”李信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们已经安排了便衣在你家附近布控。但对方如果真是专业组织,常规保护能起到的作用有限。”秦悦的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最好的保护,是尽快解决源头危机。或者……”她顿了顿,“让你拥有自保,甚至反击的力量。” 李信猛地抬头看向她。 秦悦的目光锐利如刀:“李信,你去过‘三千大世界·墟上’,但你并不知道,某些被封印的‘封号’力量?也不知道,那里有你急需的成长东西!你那临时账号已经解封,褚英的处罚就是送装置过来,和他送些情报给你!算是对你汇报预感的奖励!至于我的帮忙,不必记住!我还是之前我所说的,对你而言,也不存在感激、承诺之类。” …… 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已经是过二十一点! 李信将精神力浮散开去,对家里以及周边小距离进行了一次探查! 当邵听到离家有一段距离的保安亭有两人说话,“听说这家的小子,还没高考也让秦大巡察看上,我觉得够他受的……”声音有点尖。 马上就得到另外一个人反驳,“你觉得有屁用,那是他的造化,坚持下去就会成龙,多少人求都求不到。” 有尖的声音人又说,“说我屁用,你掰手指头算算,她看上的有活的吗?” 唐塞的声音在狡辩一样,“那……那……你又没见官宣死掉,说不定是保密任务!” 接着马上口气变的凌厉说,“你就别杠了,天天就只会我觉得吧!我觉得啊!还是认真点,对这家感兴趣的探查器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高级,说明可能真的有事!” “嗯!你什么都好,我觉得吧……” “别……别在觉得了……你去开启‘子夜蓝盾’,再升一级安保!” 李信已经不止一次听外面的从未出面过的安保人员对话,今天才知道安保一直升级,说明对自己不利的事,正发生着,只不知啥时真的动手?动手,自己早就想干上一场,检验自己的战斗力到底如何!一想这里,突然感到浑身一股劲刹那间布满脉道,那股强悍,像是蛰伏已久的战士,从身体中每个藏着的地方,接受到指令,朝刚刚被秦悦点拨的也成形的识海进发! 李信顿时马上打坐,任凭身体内如战士的那道力连带着同类形成更洪大的力道直奔识海。 放空、放松、放了、放了李信除了对识海那条内观的大道有点引导,对周身所有的感知都是放开。 李信内观识海,只见它被来自周身洪流充盈的越来越大,朝未知的宽处拓展,也拔高了能见的高度,渐渐的李信没有内观没有意识。 寂静,死一般的静,无声无息。 不知过了多久。 “唿” 先是金光闪闪,再就是星云状的急剧坍塌浓缩。 当李信有感觉,可再内视时,识海不复存在。 恍惚,片刻恍惚! 却有新发现,在它原先的位置上是颗滴溜溜转,带有法则波纹的暗金色球体! 球?成丹?极像宇宙中的普通星球。 难道,识海化星球? 那么……念力起,化针…… 刹那无中生有,眉间处,三寸长的锋芒!从星球出…… 哇!感觉它比之前强了数倍! 收!这一动念,滴溜溜转的星球竟有了微妙的小进。 李信恍然大悟,之前毫无寸进的精神力,又开始长进,虽说极微,可真的有进! 原来,识海才是精神力安身立命之处,可那里也是天花板。星球才是它真的形态,也是它将来在宇宙中的起点。 李信在内心中狂啸!他无言自泪,有本领可以护家,有能力找哥哥了。因为,他再次发现,可以不用呼吸,只不过…… 第86章 寻找亘坐标 李信沉浸在识海化星、念力暴涨的喜悦与震撼中,那三寸锋芒在眉间吞吐不定,心念微动,房间里的书页无风自动,桌上的水杯泛起细微涟漪,一种掌控般的强大感油然而生。 “这就是……星球级精神力的起点么?”他喃喃自语,指尖微抬,那无形的念力锋芒随之轻颤,空气中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嗡鸣。 然而,就在他心神激荡,略微放松对外界探查的瞬间—— 有些不对劲,从未有过的空与虚!难道是提升之后的必然体会,不可能,要有早有,那就是外来,看来…… 的确,没有任何征兆,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被滴入一滴浓稠的墨汁,极致的黑暗骤然凝聚,并非单纯的光线缺失,而是一种吞噬一切能量与感知的“虚无”! 这股黑暗精准无比地穿透了安保人员刚刚升级的“子夜蓝盾”系统,如同热刀切黄油般无声息地侵入李信卧室的外围。 李信浑身汗毛倒竖,那股蛰伏的战士般的本能,被星球一样精神力引领,再次爆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不是来自视觉或听觉,而是精神星球疯狂传递出的尖锐警报——危险!极高浓度的侵略性能量!锁定! “来了!”李信心中厉喝,反应快得惊人。 根本来不及思考,念随心动!眉间那三寸念力锋芒不再是无形无质,而是在极度凝聚下迸发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暗金光泽,宛如宇宙初开的第一缕光,撕裂了那试图涌入的浓稠黑暗!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直刺灵魂深处的爆鸣响起。 那团入侵的黑暗仿佛被灼烧般剧烈扭曲,发出一阵非人的、充满痛苦与惊愕的精神嘶嚎。它显然没料到目标的精神防御并非预想中的屏障或护盾,而是如此凝练、极具攻击性和破坏性的实体念力! 李信闷哼一声,感觉眉心微微一胀,那暗金锋芒闪烁了一下,稳定依旧。精神星球运转加速,提供的念力磅礴。 “第三境,念力成形,主战!果然强悍!”李信心中一定,斗志昂扬。他尝试操控那缕锋芒,如臂指使,对着那团扭曲挣扎的黑暗进行绞杀。暗金光芒所过之处,黑暗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溃散。 对方的这次试探性攻击,在他的念力锋芒面前,竟显得不堪一击! 然而,李信的兴奋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就在那团黑暗即将被彻底绞碎湮灭的最后一刻,它仿佛做出了最后的反扑,或者说是临终前本能的能量宣泄。并非针对精神力,而是猛地炸开一圈无形却沉重如山的物理冲击波! 这冲击波诡异无比,无视了房间的墙壁家具,瞬间穿透一切,结结实实地轰击在李信的肉身之上! “噗——!” 李信甚至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仿佛被一柄万钧重锤正面砸中胸口,眼前猛地一黑,五脏六腑瞬间移位、剧痛钻心!他强悍的内家真气自行护体,在体表形成一层微光,但在那纯粹的、凝练到极点的物理冲击面前,这层护体真气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撕裂! 他整个人被狠狠掼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溅落在身前的地板上,刺目惊心。 剧烈的疼痛和窒息感淹没了他。 精神力构筑的星球依旧稳固,念力锋芒仍在嗡鸣,随时可以再次出击。但他的身体却像散了架一样,胸口剧痛,呼吸困难,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异常艰难。 原来是,精神力的强悍……与肉体的脆弱…… 李信苦笑。 这个残酷的对比,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纵有内家真气日夜淬炼,面对这种层级的神秘物理攻击,依旧远远不够看!若非真气抵挡了最致命的那部分冲击,刚才那一下,就足以让他筋骨尽碎,内脏破裂而亡! 窗外那团黑暗已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房间内狼藉的景象和李信嘴角的鲜血,证明着刚才短暂却凶险至极的交锋。 李信靠在墙上,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剧痛。他艰难地调动一丝温和的念力,内视自身,查看伤势——肋骨骨裂,内腑受到剧烈震荡,多处经脉受损。 “清除计划……‘墟’……”他咬着牙,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第一次对秦悦的话有了如此真切而血腥的认知。对方真的来了,而且手段诡异莫测,若非他刚刚突破,精神力发生质变,刚才那一下针对精神的入侵就可能得手。即便如此,对方临死反扑的物理攻击也差点要了他的命! 就在这时,或许是因为精神高度集中与受伤后的敏感,或许是因为那团黑暗湮灭时散逸出的最后一丝极其隐晦的能量波动被他的精神星球捕捉、解析…… 李信的意识猛地被拉入了一个短暂的、模糊的幻象中: 那不再是关于飞机失事或空间裂缝的预感,而是一个……地点。一个深邃得不能再深邃的地方,仿佛是地心深处,又仿佛是另一个维度的夹缝。无尽的黑暗笼罩,唯有古老斑驳的巨大石壁巍然耸立,石壁上刻满了从未见过的、充满蛮荒与威严气息的图腾与纹路。 在那片死寂的黑暗最深处,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一双双毫无感情、漠然俯瞰的眼眸,在绝对的黑暗中缓缓亮起。 紧接着,一个冰冷、不含任何波动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直接回荡在他的精神星球外围,带来一丝微弱的、却足以冻僵灵魂的回响: “…………帝囯……苏醒……搜寻……‘亘’…………坐标…………波动…………锁定…………” 幻象戛然而止。 李信猛地回过神,背脊已被冷汗浸透,不仅仅是因为身体的疼痛,更是因为那幻象中传递出的、远超“入侵危机”的古老与恐怖。 古老的皇帝国?复苏?先头力量?他们在搜寻什么?“亘”?刚才的攻击,不仅仅是清除,难道还带着……搜寻的目的?自己精神力的特殊突破,成为了他们的“坐标”? 一股比之前得知被列为清除目标更加深邃寒意,彻彻底底地笼罩了李信。 “亘”! 终极、绵延、萦绕。 人名?代号?地点? 亘,空间和时间延绵不断,总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那呢? 他看向窗外依旧沉寂的夜色,仿佛能看到无数双冰冷的眼睛,正从更深、更暗处望来。 肉身的伤剧痛提醒着他的弱点,而精神星球感受到的,则是更加庞大、古老的阴影,正在缓缓逼近。 第87章 净世机关 “信儿,睡了吗?”母亲余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口气犹豫,却透着问下好安心的执念。 “正要睡!”李信估计是那虚、空感影响到父母亲他们!自己正打坐疗伤,炼化灵晶! 灵晶真的好用,纯能量包含法则,人体伤病等,只要有能量通过法则,很快就能直达伤病处进行修复。李信已经百试不爽! 听到儿子的声音没什么异常,“哦!”一声之后,“那好!晚安,信儿。” 母亲余慧的脚步声渐远,门外重归宁静。 李信却能清晰地“听”到父母房中那两份刻意压抑却依旧存在的担忧思绪,如同细微的涟漪,不断拂过他刚刚成型的、更为敏锐的精神星球。 “普通人或是稍微精神强了点也无法感受到……但他们感受到了。”李信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在眉心轻按,那里是念力锋芒隐现之处。“必须尽快让他们觉醒,哪怕只是初步沟通精神力,也能强身健体,更能多一分自保之力。” 想到自保,他脑海中又闪过昨夜那诡异黑暗的物理冲击,胸口似乎又隐隐作痛,被母亲打搅了一下,没彻底修复,好在已无关系,就是不理会,身体的自我修复对比下,也远胜当初。 精神力的星辰大海固然令人神往,但肉身的脆弱仍是悬顶之剑。 “肉身必须提升!”这个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烈。 “‘墟上’……那里或许有办法。”解封的账号和一千灵晶的“巨款”,此刻在他眼中不再是单纯的财富或交易物,而是通往更强力量的钥匙。 不说为父母购买觉醒的辅助资源,为自己寻找炼体之法,都着落在此。 想到父母那晚拒绝灵晶时“靠自己”的执拗与对他的全然信任,李信嘴角不禁泛起一丝温暖又无奈的笑意。 明天,得再试试,换个方式。 心思稍定,高考的事情浮上心头。 “6号7号……也就后天了。”李信深吸一口气,将纷杂的念头暂时压下。 预感的危机对自己来说,就是按父亲所言,逃呗!不过应该还早着呢!所有场景更像是已经进行中的战争,花四月、林倩可都是战甲电磁枪,当时没注意自己穿啥?可是战争,花四月、林倩又怎么与我和丁凯在一起?难道是我预感的事,只是中间一段? 如果真是,那麻烦了! 秦大巡察有没发现这问题? 有问题啊! 转念一想,真正操心担心烦心的是秦悦他们这些有国家机器的人吧。 炎国可是这星球上的掌控一方,也得要有点信心! 那么,眼前的威胁似乎也因昨夜的击退和秦悦安排的安保而稍缓。那么,作为一个学生,这场准备了十年的战役,同样需要全力以赴。 “争取个状元什么的……”他轻声自语,并非为了虚名,还真是想直接出头,缩短认识高阶人的过程,关键是自己做的到!如今的精神力,思维速度、记忆能力、理解能力早已远超常人,考出惊艳成绩并非难事。 李信闭上眼,精神星球微微转动,将杂念排除,意识沉静下来,开始在内心中梳理各科知识要点,速度之快,效率之高,若有外人得见,必会惊为天人。 就在李信沉浸于知识的海洋,为高考做最后“梳理”时—— 城市另一端,某处不为人知的地下空间。 昨夜那团被李信念力锋芒绞碎的黑暗残留的最后一缕极其微弱的能量特征,被迅速导入一个结构复杂、布满不明符文和幽蓝能量管线的精密仪器中。 仪器前方,一个身影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看不清面容,只有干瘦得如同鹰爪的手指在操控台上疾速跳动,竭力捕捉并解析那缕即将消散的能量印记。 “……目标精神力发生结构性跃迁……能量凝聚度与干涉现实(念力成形)能力确认……强度超乎预期……” 黑袍人发出沙哑的自语,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疑,“……正在进行深度频谱比对……与‘源初代码’数据库中的‘亘古单元’能量签名……存在17.3%的基源性吻合!” 这个发现让黑袍下的呼吸微微一滞。 “……吻合度虽低,但基源性一致……这不可能仅是巧合……必须进行二次近距离确认!” 他稍感安慰的是接下来的数据:“……物理载体(肉身)强度评估……远低于精神体能级……依赖低等内息能量(真气)防护……脆弱,可作为有效突破口。” 就在这时,仪器一侧的屏幕突然自主亮起,跳出一组新的、加密层级极高且来源被多重跳转掩盖的数据流请求痕迹。 这并非来自对昨夜残留的分析,倒像是李信那特殊的精神力波动特征,无意间成为了一个“信标”,触发或引来了另一道深藏于炎国网络深处的窥探。 “……检测到第三方高权限访问请求……溯源失败……最终指向:‘国家级教育考试中心-考生生物信息及实时状态监控数据库’……查询目标:李信……” 黑袍人的动作猛地停顿。 “哦?”黑袍下传出低沉而充满玩味的沙哑笑声,“除了我们‘净世机关’,还有别的猎犬嗅到这颗‘奇点种子’的味道了? 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直接动用国家级的监控权限……是炎国官方某些发现了异常的部门,还是……那些藏在阴影里的‘皇帝国’先行者们也开始着急了?” 他沉吟片刻,指尖在一个暗红色的符文按钮上重重按下。 “指令变更。通知‘潜影小组’,放弃原定清除方案。 优先执行‘溯源确认’协议:潜入目标所在考场,近距离采集其高精度生物场与精神力频谱样本。 首要任务:确认其与‘亘古单元’的遗传链接或能量同频度! 次要任务:观察其在受控干扰下的应激反应模式,评估其‘奇点’潜质。” “行动准则:绝对隐匿。自身存续优先。那里是炎国秩序笼罩之地,眼线密布,切勿打草惊蛇。” 命令化作一道加密的能量脉冲,无声无息地发送出去。 黑袍人重新看向主屏幕上李信的简易档案,目光最终冰冷地锁定在“考场:市第一中学-第三教学楼-301室”这一行字上。 “天之骄子?”他发出一声嗤笑,“但愿你这颗可能点燃‘终焉’亦或‘新生’的火种,能有命熬过这场为你而设的‘测验’。” 地下空间重归寂静,只有仪器低沉的嗡鸣声,预示着风暴并未远离,只是换了一种更隐蔽的方式,悄然笼罩向那个人生的重要考场。 而此刻的李信,刚刚完成对理综知识的“扫描”,正心满意足地准备入睡,对即将在考场上降临的“探针”一无所知。 第88章 笔锋对窥视 六月六日,清晨。 阳光透过薄云,给城市镀上一层淡金。市第一中学门口人头攒动,气氛紧张又充满期待。家长们殷切的叮嘱、考生们最后的翻书声、维持秩序老师的喇叭声,交织成高考特有的交响曲。 李信站在人群中,神色平静。他拒绝了父母要来送考的建议,独自一人奔赴! 只是,他不知道有两个便衣安保,正远远跟着。 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青春、奋斗,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别的味道,李信的精神星球缓缓运转,将周遭过于繁杂的情绪波动轻柔地隔开,保持着内心的绝对清明。 “信哥!这儿!”丁凯在不远处挥手,他可是专门等李信,为自己和兄弟,来个互相打打气。 此时,丁凯的脸上带着惯有的乐观,但眼底深处有一丝只有李信能看出的紧张。 李信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丝微不可察的温和念力渡过去,帮他将亢奋又焦虑的情绪稍稍平复:“正常发挥就行。” 丁凯只觉得一股清凉感从肩膀涌入,头脑瞬间清醒了不少,重重点头:“嗯!” 进入考场,找到自己的位置——第三教学楼301室,靠窗倒数第二排。李信坐下,将准考证和文具摆放整齐。他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须,以自身为中心,极其缓慢地铺展开一个极小的领域,刚好覆盖整个考场。这是一种本能的预警,并非刻意窥探,任何异常的、带有恶意的能量波动都难以逃过这颗初生“星球”的感知。 第一科,语文。 试卷下发,沙沙的书写声响起。李信提笔,目光扫过题目,大脑如同最高效的处理器,相关知识瞬间调用,组织成最优答案。他的速度稳定得可怕,思维流畅,字迹工整。 时间过半,李信已完成大部分题目,正在构思作文《未来已来》。 就在这时,他精神领域边缘,一丝极其微弱的、非自然的波动悄然渗透进来! 这波动冰冷、晦涩,带着一种明确的指向性,绝非考场内任何考生或老师能发出,更与他昨夜击溃的那股黑暗能量有某种相似的本质,但更微弱,更精巧,目的似乎不是破坏,而是……窥探?扫描?难道针对自己的什么特征? 李信心神一凛,但笔下丝毫未停,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对方果然不死心,竟然选择在考场这种地方再次出手!而且方式如此诡异隐蔽! 他心念微动,识海中的暗金星球表面,法则波纹轻轻荡漾。那缕试图侵入的诡异波动,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无质、却又坚韧无比的薄膜,被巧妙地偏转、引导,只能在精神体外围徒劳打转,无法深入分毫,更无法探测到任何它想获取的信息。 李信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那波动像是一条看不见的毒蛇,吐着信子,却找不到下口之处。 “想探查我?凭这种程度,还不行。”李信心中冷笑,集中精神维持着防御,同时作文思路丝毫不乱。 似乎是察觉到了探测受阻,那诡异波动停顿了片刻,随即开始改变策略。它不再试图强行深入,而是像微尘般散开,极其细微地搅动着考场内的能量环境。 李信前排,一个女生正准备给钢笔吸墨水,手肘忽然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极其轻微地撞了一下,力道和角度都恰到好处——整瓶墨水猛地倾倒,深蓝色的墨汁瞬间在她洁白的试卷和手背上蔓延开来! “啊!”女生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看着一塌糊涂的试卷,脸色瞬间惨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监考老师立刻赶来,场面一阵小小的骚动。所有考生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几分。 李信却眼皮都没抬一下,笔下作文的最后一句“我们去拥抱那充满希望的未来,去书写属于人类的美好篇章,让未来的每一刻都闪耀着人性的光辉。”已然落成,字迹沉稳,没有丝毫潦草。他的精神领域清晰地捕捉到,在那墨水倾倒的瞬间,那散开的诡异能量猛地回缩,聚焦于他,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试图观察他在突发混乱下的精神波动和本能反应。 然而,它们“看”到的,只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宁静。李信的精神力如同浩瀚星空,这点微末干扰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干扰无效,观察失败。 那诡异波动似乎迟疑了,在李信周围盘旋了数秒,最终像是失去了目标,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考场渐渐恢复平静。 李信检查了一遍试卷,姓名准考证号无误,然后放下了笔。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二十多分钟。 他转头望向窗外,目光微凝。 “又来了……这次不是强攻,而是窥探和试探。”他在心中快速分析,“是因为昨晚失败了,来确认我的状态?还是另有目的?这种诡异的手段……不像是一般的势力。” 对方的目的显然没有达到。这次试探失败了,下一次,又会以何种形式到来?高考还有一天半,期间,乃至之后,恐怕都不得安宁。 交卷铃声响起,李信随着人流走出考场。丁凯立刻凑了上来,叽叽喳喳地说着作文题目和自己的发挥,浑然不知刚才身边经历了一场怎样的无声交锋。 李信笑着听他说话,精神感知却如同无形的雷达,扫描着四周。那诡异的窥伺感消失了,但它带来的警示,却深深烙印在李信心底。 未知的敌人,诡异的手段。仅仅精神力的强大还不够,肉身是他的致命短板。 必须尽快进入“墟上”,找到提升之法!高考之后,必须立刻行动。 第89章 终场后,传闻满天 六月七日下午,数学考场。 比起昨日的语文,考场内的气氛更显凝重。数学这门拉分悬殊的学科,让空气都仿佛粘稠了几分,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偶尔响起的、极力压抑的沉重呼吸。 李信依旧坐在靠窗的位置,神情专注。 上午的理综他发挥稳定,甚至有余力用精神力再次屏蔽掉一次极其微弱、试图感知他思维活跃度的能量扫描。对方似乎学乖了,探测的频率更低,力度更弱,更像是一种程式化的例行检查,而非针对性的窥探。 下午的数学,是硬仗,但对如今的李信而言,更像是一场需要精密计算的思维游戏。 题目难度不低,压轴大题更是充满了陷阱和复杂的计算。不少考生额角冒汗,眉头紧锁,时不时传来焦虑的翻动草稿纸的声音。 李信的心神却如同冰封湖面下的暗流,冷静而高效。精神力不仅赋予他超强的记忆和理解,更让他的逻辑推演能力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复杂的几何图形在他脑中自动拆解重构,繁琐的代数运算被瞬间心算验证。他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出题人布设思路的“脉络”,绕过那些刻意设置的思维弯路,直抵核心解法。 笔下行云流水,解析几何的辅助线勾勒得精准如尺,函数方程的推导过程简洁明晰。 就在他即将攻克最后一道难题时,那熟悉的、冰冷的波动再次试图渗透进来! 这一次,它不再是漫无目的的扫描,而是凝聚成一道极细极微的“针”,带着更强的穿透性,悄无声息地刺向李信的太阳穴,试图在他全身心投入运算、精神力高度集中于内部时,钻开一丝缝隙,窃取他思维过程中的原始数据流。 “阴魂不散!别让我逮到你!你想缠我?我也缠你!”李信心中冷哼,笔下解题的速度丝毫未减。 识海中,暗金星球微微一震,表面那道暗金念力锋芒无需调动,自行激射而出,并非硬碰硬,而是以一种更精妙的“缠”劲,宛如灵蛇般缠绕上那根能量探针,高频微振! “嗡……” 一声只有李信能感知到的细微嗡鸣,那根能量探针瞬间被震得结构溃散,化作一片无序的能量涟漪,被精神领域迅速吸收、湮灭。 李信用了只有自己听到的,“酷!” 远程的能量窥探,再次宣告失败。 几乎在探针溃散的同一时间,考场靠门位置,一个一直低着头、看似苦苦思索的男生,身体几不可查地轻微晃动了一下,脸色骤然苍白了一分,随即迅速低下头,用极大的意志力才压制住喉咙口的一声闷哼。他放在桌下的手,食指尖焦黑痕迹,盖住了一个浪头的印记。 李信的精神领域捕捉到了这一丝异常的能量反噬波动,以及那股竭力隐藏却依旧带着非人冰冷感的情绪。当然,那个手指头也被记住。 “原来……潜藏在这种地方。”李信目光依旧落在试卷上,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找到了,一个被植入某种“接收器”或“放大器”的傀儡?或者说,根本就不是“人”? 他没有打草惊蛇。现在不是时候。 最终铃声响起,数学考试结束。考生们如同经历了一场鏖战,带着或解脱或沮丧的神情涌出考场。 “完了完了,最后大题我好像完全做错了!”丁凯哭丧着脸找到李信,“信哥,你最后答案是不是根号三?” 李信笑了笑,没直接回答:“考完就别多想了,明天还有《汉学与星际文化》,那才是真正看视野的。回去好好休息。” “唉,也是……”丁凯挠挠头,很快又振作起来,“走,吃饭去,补充能量!明天最后一搏!” …… 六月八日,下午。 当最后一科《汉学与星际文化》考试结束的铃声长鸣响起时,整个市一中仿佛瞬间被点燃了! 巨大的欢呼声、尖叫声从各个教学楼爆发出来,如同积压已久的火山喷发。试卷、草稿纸如同雪片般从窗户飞出(虽然被老师紧急制止),更多的是考生们冲出考场,激动地拥抱、跳跃、大喊大叫! 结束了!长达十年的寒窗苦读,这场决定无数人命运的高考,终于画上了句号! 李信随着人流走在教学楼的广场上,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紧张,而是彻底的释放和青春的喧嚣。 “解放啦!”丁凯一个箭步冲过来,狠狠抱住李信,激动地大喊大叫,“信哥!我们终于熬出头了!最后那题‘简述‘礼’在构建未来星际殖民地社会秩序中的潜在价值’也太抽象了!你咋写的?是不是扯了好多‘和而不同’、‘天下大同’?” 周围尽是相识或不相识的同学,脸上都洋溢着相似的笑容,互相击掌、问候,讨论着考完后的疯狂计划。 李信也被这种情绪感染,脸上露出了真挚的笑容。这门课探讨的古典智慧如何应用于星际时代,对他而言别有洞天,甚至让他对自身力量与社会的关系有了一丝模糊的新思考。 “丁凯!”高三(一)班的班长和学习委员几人笑着走了过来,“考得怎么样?晚上班级聚餐,必须都到啊!” “没问题!”丁凯拍着胸脯应和道。 “李信,你是丁凯哥们,要一起来吗?”班长转向学校有名的玩家说。 正准拒绝的李信,还没开口。这时,隔壁班一个男生凑过来,压低了些声音,脸上带着神秘兮兮的表情:“哎,你们听说了没?苏然说,好像……过段时间还有个什么‘补考’?”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同学都好奇地看过来。 “补考?高考还有补考?没听说过啊?”一个女生疑惑道。 “不是那种补考,”那男生摆摆手,声音压得更低,却掩不住一丝兴奋和炫耀,“我听我表哥说的,他去年考上的深空探索学院。说好像是什么……针对特殊人才的‘附加测试’,名额很少,但要是通过了,好处巨大!据说能接触到……嗯……一些普通人接触不到的东西和机会,甚至可能关系到未来的星际开拓计划!”他说着,眼神中充满了向往。 “真的假的?还有这种好事?” “怪不得感觉今年怪怪的,原来还有后招?” “怎么选拔啊?看高考成绩吗?尤其是《汉学》这类课?” 同学们顿时议论开来,充满了好奇和憧憬。 李信心中微微一动。补考?附加测试?这无疑就是秦悦对自己所说,其实也就官方筛在选潜,“觉醒者”或特殊天赋者的途径了。 李信再没苦笑,曾经几天前神神秘秘,便、已不再是绝密,开始在志在星辰大海的学子圈中悄然流传。 丁凯用手肘碰了碰李信,挤眉弄眼,小声道:“信哥,那天听说的,现在都传开了。补考!以你的变态成绩,尤其是《汉学与星际文化》这门课,肯定没问题!到时候咱俩还一对吗?我也想去星海里瞅瞅!” 李信笑了笑,脸上未置可否,可目光之坚决,早就给自己的弟兄送上肯定! 然后,扫过周围兴奋讨论的同学朋友,见这些学子们,才下眉头,却上心头横样, 并不因高考结束而短暂的轻松,而是被原先神秘,而今还是知之甚少的氛围,只知是一种更宏大的愿景,对之期待,对之着迷! 而对如今的李信,他的地面的考场结束了, 但星海之外的“测验”和机遇,似乎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 他的目光越过喧嚣的人群,望向蔚蓝的天空,仿佛能穿透大气层,看到那无垠的深邃宇宙。眼神重新变得深邃而坚定。 “墟上……必须先去,尽快。那团鬼东西,别让我再遇上……”他低声自语。 第90章 启示 高考结束后,李信并没随丁凯一起走,在弟兄不舍的目光中,低声说:“搞定你同学再说,愁啥?” 会意的眼神,丁凯当即热情高涨的随他的那班同学去。 两兄弟原本一个眼神就够,这不!几天下来,丁凯的潜能s级,李信c级,给了他很大的不自在,是有点担心自己两弟兄以后有什么隔阂。 当李信再次坚定的眼神给了他,丁凯一切了然!弟兄就是弟兄,没必要想多! 当晚,在拒绝了三班的班花班长林倩,代表不少同学希望聚餐的邀请后,叫上父母亲,到了一家“臻享”自助餐厅,吃了饱。 回家后,正要取出灵晶说服父母亲使用,李信的腕带传来震动。 视频请求,褚英褚会长——褚叔! 接!还是不接?。李信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少见锐利,稍犹豫便接受了褚英的请求。 那张脸,前几天刚见,只不过略有不同,又恢复最早见过他的模样人微胖,精明可爱,不似那晚肥瘦刚好,标准和蔼,“过来坐坐!” “好!我马上来!”李信之所犹豫是对褚英有点吃不准! 答应马上,是正愁怎么联系,而对方,像是知道他的心思一般,恰到好处来了邀请! 向父母亲请了假,半小时后到了九品莲会所。 这次褚英亲自直接到门口迎接。 李信稍有点受宠若惊,不过很快释然。与秦悦接触几次,影响不小,待人接物问心。那样,他所有表情自然真实流露,反而没有一丝违和,处处是恰好! “是不是觉得恰到好处,是不是感觉困了就有人送枕头,口渴了有人送水!”褚英晃了晃有点胖的脸,眼快笑成缝的说。 李信点头,面对这位褚叔,认为现阶段少说为妙。因为眼前的人,在他身上接二连三发生不可思议的事情! 褚英再次证明自己的神奇,“最想知道褚英是不是褚英?褚叔还是不是,对吧?”领着李信从大门朝会所中走! 这一路,始终是褚英在说话,员工见到他,除行礼之外,对李信也少不了行注目礼。 “你又奇怪了不是,像是走到不一样的九点莲。是的,也不是!闹口了吧。”像是自我欣赏,又像看李信反应,果然见到了兴趣的眼神,便接着说,“九品莲分几个入口,一进门就分,只不过不让人看见而已。在这里两世界、三世界、四世界……一边是平民的世界,客人熙熙攘攘络绎不绝!另外的门进来,应该是说精英世界,人就稀少。” 从进来褚英算是滔滔不绝的说话,说的多了,让李信心里嘀咕,“啥时自己变得感觉很高上。不过,九品莲绝对不简单,说是有几个入口,却的介绍仅平民和精英。褚叔褚叔,越来越看不懂你和九品莲。” “我们随便走走,有些话在这说比较合适。”褚英非常享受的看看人潮如流的吃喝玩乐一条龙,“你奇怪我变得不一样,担心真假?大可不必!你也知道我是做什么的。那个地方需要的东西,你没见过的,你没听说过的,应有尽有。你是见识过的!” 李信点点头! “很好!你不插话,说明你想听我继续说!” 不插话,点头都给赞,李信更是点头。 “你怀疑点,真假的我!这么说吧在这里我微胖是个商人,在官方层面,我是一个标准的非常和蔼可亲的合作者!能稍微改变容貌,是刚刚说的我是干这行,有种药水,通俗易懂的‘’易容水’。人体结构,平均六成的水分。所以,只要足够巧妙,改变水分量的药,不就是改变人的容貌。第二个的那是合作条件,为了证明,官方在那车上一定有视头,不管真假有没有,辜且算有,同时,我也想对你体现出我的更高一阶好价值,怎么样?点破了,便没什么吧!” “吓我一大跳!褚叔,那你为什么对我这样……我是说,好!”李信不失时机买起乖。 “换个地方说话吧!” 褚英领着李信穿过喧嚣的普通区域,走入一条静谧的走廊。 一扇不起眼的门打开后,眼前景象豁然开朗,是一间雅致且私密性极好的茶室,与外面的热闹隔绝开来。 李信不动声色的用精神力浮散开来,甚至直透房屋外,结果发现,房屋的防御等级之高,要不自己境界足够,不当被发现,甚至无以发生精神力探查。好在一切如愿,褚英及房屋都有反应。 “坐。”褚英指了指茶案旁的座位,自己熟练地开始烫杯、沏茶,动作行云流水,与他那微胖的商人形象略有反差,却更添一份深藏不露的气息。 茶香袅袅中,褚英收敛了方才在外的些许戏谑,神色多了几分郑重。 “我知道你最近遇到了很多‘不寻常’的事,”褚英将一杯清茶推到李信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比如,某种……冰冷的‘黑暗’?比如,身体变得不太一样,脑子特别清醒,甚至能‘感觉’到一些别人感觉不到的东西?” 李信心中剧震,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褚英不仅知道,而且点得非常具体!他点了点头,没有否认:“褚叔,您都知道?” “知道一部分。这有什么?你先说说碰到啥了?别说你懂之类的,具体的事,也只有具体的人才清楚。”褚英不容反驳的说。 李信心头一顿,随即豁然,褚叔混的风生水起,情报对他而言,就是他整体的一部分,说不定之前匿名“好心人”是他的概率很大,便只好将那晚在家忽感到空,感到虚,自己是如何应付,只是没带伤,也没带对方好像是自己击溃,只说走了!另外两次考试时也出现。并讲述观察到的,很有可能是傀儡的考生。 褚英叹了口气,“盯上你的东西,并非只冲你一个人而来。它们是一个古老而恐怖的体系的一部分,我们称之为——‘灭世机关’。” 这个名字一出,茶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重了几分。 “灭世机关……”李信重复着这个充满不祥气息的名字。 “它们并非我们这个世界的产物,”褚英缓缓道来,声音低沉,“或者说,并非当前这个纪元文明的产物。根据极其有限的、破碎的古籍记载以及‘墟上’挖掘出的只言片语信息,它们可能来自于上一个,甚至上几个轮回的、已经湮灭的文明纪元。也有人猜测,它们来自世界之外的‘暗面’。” “它们的目的是什么?”李信急切地问。 “清除与吞噬。”褚英的眼神变得锐利,“它们的核心逻辑似乎是:当一个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个体生命中出现足够多的、能够感知并运用‘真实宇宙’能量(比如你初步掌握的精神念力,或者更深层的力量)的‘种子’时,这个文明就具备了‘污染’或‘威胁’宇宙某种既定平衡的潜力。‘灭世机关’便会如同免疫系统般被激活,其任务就是找出这些‘种子’,并在其彻底萌芽、连接成网之前,予以清除、吞噬,将其转化为机关自身的养分,同时扼杀文明进阶的任何可能。” “种子……就是指我这样的人?”李信感到一股寒意沿着脊椎爬升。 第91章 需种子萌芽 打折的老板 “是,但不全是。”褚英摇摇头,“‘种子’是一个宽泛的概念。可以指代一种特殊的血脉,一种罕见的灵魂特质,一种跨越轮回的古老印记,或者……就像你一样,在某种契机下,精神发生了结构性跃迁,触摸到了更高层能量的门槛。你的精神力,特别是它那种独特的、带有某种……‘源初’气息的质变,就像黑夜中的灯塔,对‘灭世机关’而言,是极其醒目且必须拔除的‘异端之光’。” “它们为什么找我?是因为我哥哥吗?”李信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他隐约觉得,自家的不寻常,或许根源更深。 褚英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斟酌哪些可以说:“李信,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你?而不是大街上的其他人?‘种子’的出现,绝非偶然。它往往伴随着‘传承’或‘因果’。”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我们调查过一些极其隐晦的线索。你的家族,或者说你父系或母系的某一支祖先,可能极其不简单。他们可能并非纯粹的‘当代’人类,血脉中或许沉淀着来自遥远过去的、某种强大的‘遗传代码’或‘契约印记’。在平常年代,这些血脉沉寂无声。但在当下这个特殊的时代节点,天地能量场似乎正在发生细微而持续的变动,这种沉睡的血脉便有了苏醒的可能。” “你,李信,可能就是你们家族这一代中,那个意外被‘激活’了的个体。而你哥哥的失踪……”褚英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李信,“或许并非简单的意外。有可能,他本身也是某种‘种子’,他的离开,一方面是为了保护你们,另一方面,可能也触及了某些真相,被迫卷入其中。而你的觉醒,或许也与你哥哥留下的某些影响,或者与你急切想要找到他的强烈执念有关。” “至于‘灭世机关’找上你,直接原因是你精神力的耀眼‘闪光’,吸引了它们的探测器。深层原因,或许与你血脉中那可能存在的、让它们感到熟悉又厌恶的‘古老印记’有关。它们不仅要清除新的威胁,更要抹去一切旧的、可能复苏的痕迹。” 李信听得心神激荡,原来一切的背后,竟牵扯着如此宏大而古老的因果!家族的秘密、哥哥的失踪、自身的觉醒、诡异的袭击……这些碎片正在被褚英的话一点点串联起来。 “那……‘净世机关’呢?我好像听到过另一个词……”李信想起昨夜黑袍人的自语。 褚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很敏锐。‘净世机关’……可以理解为‘灭世机关’的执行者或先遣部队,就像特种部队与大军队的关系。它们更活跃,直接负责侦查、渗透、标记和初步清除。也正是这可怕,所以常常很少有人知晓,可以这么说,出现真正恐怖的‘灭世’主力,或许还在更深沉的‘暗面’之中,尚未完全显现。” 他叹了口气:“我们的世界,就像一座花园,而‘灭世机关’是定期前来‘修剪’的园丁。只是它们的修剪方式,是连根拔起,是烈火焚尽。而我们这些意外长高的‘苗’,或者是从上一季残存下来的‘根’发出的新芽,就是它们首要清除的目标。” 褚英身体前倾,语气无比严肃:“李信,你已经被标记了。高考考场上的那次窥探,只是开始。‘净世机关’失败了两次,但它们绝不会放弃。下一次来的,只会更隐蔽、更强大。” “谢谢!真心感谢褚叔的解惑,只不过,侄儿似乎还不具备让叔如此厚爱,不说十五岁时,就说前段时间都帮忙甚大。侄儿真的惶恐。” “知道你会这样问,是不是觉得叔厉害,其实不然,你若有叔见识过的人和事,你一定比叔强的多,这就是叔帮你原因之一,第二,能被‘净世’盯上的人那个不了得,再就是有生意可做!叔解释的清楚嘛!”褚会长的商人算计一面展现了出来。 李信不得不信,褚会长说的没毛病。的确,自己不就是冲着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强大起来而来的。 “增强精神力,还有我的身体。就目前而言,‘墟上’是我目前唯一的快车道。”李信心想的就差刻在脑门上了 褚英哈哈一笑,说道:“你需要资源,需要信息,需要力量。而我,以及九品莲,可以在某种程度上为你提供这些。” 褚英指了指周围,“这就是我向你展示的原因。我们不是‘灭世机关’的对手,但我们希望能尽可能多地保住像你这样的‘种子’。 也许有一天,当足够的‘种子’萌芽、成长起来,我们才能拥几对抗犯我之敌的本钱。” 茶室陷入寂静,只有李信粗重的呼吸声。 “满了,说满了!褚叔老毛病又犯。年轻时说大话,现在好了,基本上说话做事统统打折。今天可能见到百分优秀的侄,竟不小心暴露本性了。不过,卖东西给你,还是有打折!”褚英像是正经话说完,满嘴只剩下随心所欲的话。 忽然,没等李信开口,褚英又说:“侄,到时跟我做生意好不好!我有个绰号叫‘打折先生’,”没等反应过来,又说上,“今天就先教你一些简单的打折之义。折,顾名思义‘断、亏’等。咱取‘亏’吧,其一,亏则盈则渐,满者损之机。其二,凡是让利,才能获利。若引到做人做事上,便是话说两三分,做事六七分,别认为是圆滑是,刚易折,极必反都是像做生意一样,讲究的是渊源不断!” 不得不说,褚英真是商人。当把这些话一说完,像是完成交易,硬生生不再说话,就连看李信的眼光都变成商业人。 李信顿时一切明白!这哪是褚英褚会长,完全就是褚叔褚爷褚老师! 李信深深的一鞠躬,他有些没完会明白的地方,不打紧,都记下了!来一趟不容易! 第92章 大购特购 茶室的静寂被李信急促的呼吸打破。褚英那番关于“净世机关”、“灭世机关”、“种子”和“打折”的言论,如同在他脑海中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余波未平,但现实的紧迫感已如冰水般浇下。 现在不是消化这些惊天秘闻的时候,而是必须利用这短暂的窗口期,将手中的灵晶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力量! “褚叔,”李信压下翻腾的心绪,目光灼灼地看向重新泡起茶、仿佛刚才只是闲聊家常的褚英,“侄儿有事相求。” “求什么求?别求!生意,谈生意!”褚英啜了口茶,依旧用他特有的复字强调道。 “您之前给我的那个临时账号被封了。这段时间可能解封了,但我暂时不想再用这个号。因为上面还有一笔未完成的交易,剩下两项没跟进。如果完成,我应该还能拿到700枚灵晶——这事我跟您提过。” “知道!你说过!所以,你想怎样?” “我的意思是,褚叔——不,褚会长,您帮我完成剩下的交易。您的佣金照付,我拿剩下的665枚。然后我打算把这些灵晶全都用来跟您买东西。您来推荐,我来选,怎么样?” 李信之所以绕这么一大圈,道理其实很简单:他自己根本不懂这些修炼资源,花几天几夜也未必摸得清门道。但有褚英这个老江湖在,既做生意又得指点,岂不两全其美? 褚英吹了吹浮起的茶沫,眼皮都没抬:“这就对了嘛!交给我,你放心。看在你我投缘的份上,九五折,给你安排。” 李信没接“打折”的茬,语速极快地说道: “第一,我需要提升精神力和肉身的功法!基础必须扎实,潜力要足够大,至少能用到通脉境以后!”——他回想起丁玲说过的境界划分,提出了明确要求。 “第二,有没有什么东西,能给刚觉醒、潜能评定是s级的人打下最牢固根基的?最好是温养经脉、巩固本源一类。”他始终没忘记丁凯。 褚英放下茶杯,小眼睛里精光一闪,“s级潜能?你那个小兄弟?啧啧,你小子身边尽是宝贝疙瘩。功法好说,九品莲别的不多,就是路子野、货色杂。至于s级奠基之物嘛……” 他故作沉吟,手指在茶案上敲了敲。一道淡蓝色的光屏凭空浮现,上面罗列着数十种商品,图文并茂,附有简介。 “《基础炼神诀》,大路货,中正平和,绝不练岔,五十灵晶。” “《百锻熔金体》,吃苦受罪,效果尚可,能练至凝旋境圆满,八十灵晶。” “《星穹凝念法》残篇,来历不明,略有风险,但上限极高,一百二十灵晶。” “《九转元胎体》,内家正统,肉灵筑基无双,就是价高,三百灵晶起步,还只有前两转……” 功法琳琅满目,价格从几十到数百灵晶不等。 李信目光如电,强大的信息处理能力让他瞬间筛掉大部分不合适或过于廉价的选项。他最终锁定在《星穹凝念法》残篇和《九转元胎体》上。 风险?他现在最不怕的就是风险!上限高才是关键。《九转元胎体》听起来强悍,但价格高昂,且只有前两转。 “褚叔,《星穹凝念法》的风险具体指什么?《九转元胎体》前两转能练到什么程度?” “《星穹》嘛,听说练久了容易精神分裂、见幻象,或者神念涣散收不回来,变成呆子。”褚英说得轻描淡写,“《元胎体》前两转嘛,好好练,打通全身经脉、踏入通脉境如履平地。肉身强度……硬抗你先前挨的那种冲击(他意味深长地瞥了李信一眼),应该不在话下。” 李信心中一凛——褚英果然什么都知道!他甚至能猜出那晚袭击的性质! 硬抗那种冲击!?李信瞬间有了决断。《星穹》风险太大,他不能在关键修行上出纰漏。 “就要《九转元胎体》前两转!还有,s级奠基之物呢?” “明智!”褚英笑眯眯地操作了一下,光屏上的列表随之切换。 “s级奠基——‘地心玉髓’一滴,温养经脉,涤荡杂质,一百五十灵晶。” “‘星辰晶核’粉末一份,缓慢释放星辰之力,强化肉身与本源的亲和,两百灵晶。” “‘千年血参精华’……” 价格一个比一个惊人。李信看了眼自己那仅剩的二百五十七枚灵晶,一咬牙——给丁凯的东西,绝不能省! “要‘地心玉髓’!”他选择了相对便宜却专注温养经脉的玉髓,这正符合丁凯刚觉醒、需稳固根基的需求。 “《九转元胎体》前两转,三百灵晶;‘地心玉髓’一滴,一百五十灵晶。总计四百五十灵晶。九五折……”褚英手指虚点,飞快计算,“是四百二十七点五灵晶。零头抹了,诚惠四百二十七灵晶。” 李信沉默了一下,开口道:“褚叔,有点为难了,我身上目前只剩下二百五十七枚,还计划留下一百枚。……如果之前说的那六百六十五枚能算进来的话……” 褚英笑容不变:“哦,……让我想想,那不能算,你现在属于‘负债经营’。再留下一百。没事,叔可以借你,利息按墟市最低日息算,童叟无欺。等那边账清了,直接抵扣就行!” 李信嘴角微抽,强忍住怼回去的冲动——毕竟对方是在帮忙,自己也刚刚悟到的“吃亏是福”的另一重意味。他终于深刻理解了“打折先生”的含义:他总让你觉得赚了便宜,但最终钱都会流向他的口袋。 “行,就按您说的办!”李信对高利贷并不太在意,只要能迅速提升实力,眼前这点代价不值一提。“《元胎体》和玉髓我都要。另外,有没有适合我现阶段的精神力攻击或防御法门?” 他策略明确——当务之急是提升即战力和保命能力,必须将资源迅速转化为实力。 褚英挑了挑眉,似乎对李信的果决和务实颇为欣赏: “脑子转得挺快嘛。攻击法门……《念力冲击》简化版,三十灵晶,能把你的念力凝起来撞人,简单粗暴。《精神屏障》基础篇,四十灵晶,可勉强抵挡同阶精神窥探或冲击。丹药方面,‘回元丹’五十灵晶三颗,快速回气,对内伤略有微效。” 褚英用手指连划带接,偶尔空中虚抓几下,光屏上数据流转,迅速列出一张清单: ──  最终结算清单 ── 《九转元胎体》前两转:300灵晶  “地心玉髓”一滴:150灵晶 ─────────────     小计:450灵晶 九五折后:427.5灵晶     抹零实付:427灵晶 ────────────── 李信当前灵晶:257灵晶(实157灵晶) 需借款:270灵晶 ───────────── 下一步拟购清单───────────── 《念力冲击》简化版:30灵晶  《精神屏障》基础篇:40灵晶  回元丹(三颗):50灵晶 ─────────────   小计:120灵晶 ───────────── 当前总借款需求:390灵晶 ─────────────注:此借款可后续用处理旧交易所得665灵晶直接偿! ────────────── 褚英满意地眯眼笑道:“东西备齐需要半小时。你再确认一遍,这些都要?对了,要纸质打印?还是电子档发你邮箱?” “确定全要。发邮箱就行!” 第93章 抓紧大练 半小时后,李信怀揣着新到手还带着微温的几枚玉简(《九转元胎体》和两门精神法门)和一个密封严实玉盒,离开了褚英的茶室。 那高达290灵晶的债务像是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却也化作了前所未有的动力压在他的心头。 他没有丝毫耽搁,直奔家中。 推开家门,熟悉的温馨气息扑面而来,墙角上的盆景,正好开花!更是添上一丝几日来少有的灵气生机。 父亲李恒手翻书稿,他是在耳听时时新闻,只是少不了习惯性朝厨房瞄上一眼。 母亲余慧则在厨房忙碌,嘴上偶尔随着播放的音乐哼哼哼。 “爸!妈,你先别忙了,来一下。”李信神气有的兴奋,语气稍急,在父旁边坐下,将母唤到客厅。 看着儿子的神色,李恒和余慧对视一眼,母亲依言走来坐下。 前些日子李恒和余慧把深藏多年的身世告诉儿子李信后,巨大的隐性压力渐渐消散,他们两人整个身心,都变得轻松快乐。加上原本就有的家族血统的关系,几下下来变的越发年轻,精神越发充足。 李信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灰朴朴的袋子一倒,一百枚灵晶洒落在桌上,他任意分了大小不一的三堆。顿时,莹莹光芒瞬间照亮了父母满是不解的脸庞。 其实在倒出的瞬间,灵晶的能量波已经向四周浮散,好在李信取出袋子的同时,就动用精神力罩住这些能量,统统压制在客厅之内,唯有他父母亲能感受灵晶的能量辐射。而其他人,包括一些安显在小区特是李信家附近的侦探仪,是无法察觉。因为李信已经有这能力,不需要再动用父母亲送给他的那屏蔽异能的项链与戒指! “爸,妈,这三堆灵晶,你们俩取那堆少的,剩下备用和我自己用。”李信指那堆十枚左右的灵晶,然后又说,“别担心我的,现在灵晶对我进步,已经不起作用,对我只是用来补充。好东西要一定用在刀刃上。所以,你们不要再为我考虑!拿去!快快冲到觉醒!情况你们也了解,爸,你看呢?” 他也有在用灵晶,只不过往往都是在关键的时候,比如精神力损伤,受伤时用问。再或者是担心来袭,提防着的时候,他把精神力补充充足。所以陆陆续续用掉了几枚现在剩下257枚。 李恒确认般的盯着儿子好一会儿,伸手将小堆的灵晶一分为二,自己一份,余慧一份推到她面前,然后手心握上一枚,用眼神传递信息给余慧。 余慧默契的有样学样,握上一枚灵晶,并先一步闭眼。 “信儿,帮我们护法!”李恒说的时候,眼睛也闭上,身体早就调整好,进行炼化灵晶! 起初并无异样,但随着时间推移,两人额头开始渗出细汗,身体微微颤抖。 李信紧张地守护在一旁,精神力微微散开,能模糊地感受到两股微弱却坚韧的精神波动正在父母识海中艰难地凝聚、冲击着无形的壁垒。 痛苦的低哼声偶尔响起,但无论是性格刚毅的父亲还是温和的母亲,都死死咬着牙坚持着。 他们的血脉中蕴藏着修炼的传承记忆,只要有灵气刺激,瞬间就能唤醒。否则,只有等待某个契合机会!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响起(或许是错觉),李恒身体猛地一震,周身空气似乎荡漾了一下,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精神力波动散发出来!几乎同时,余慧也长长吁了一口气,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睁开时,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清明和讶异。 成功了! 父母双双迈入了精神力觉醒的门槛!虽然只是最初步的觉醒,但意味着他们已不再是完全的“凡人”,有了初步自保和继续提升的根基! 其实,李信对父母亲这么容易就能突破说有点意外也行,这才多久,半小时不到。不过,他也想明白了,灵晶的作用巨大,有些东西看似一张纸一样薄,可到了要捅破那张纸头的力气,你已经用尽了,便也就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 父母亲的情况大概就是如此。 “小信,很好!”李恒感受着脑海中奇异的感觉,只说短短的几个字,表示成了。 “爸,妈,太好了!你的适应一下!我去大头家一下。”李信见父母成功觉醒,心中巨石落地大半,心中想到大头的那份。 “晚……”母亲余慧的一个字没喊出,下一刻,被父亲李恒用眼神制止说话,而李信已冲出家门,身影如风,直奔丁凯家。 丁凯家的小院依旧安静。丁爷爷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打磨着一件木雕,眼神专注而平和。 看到李信疾步而来,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活儿。 “小信来了?看你气息急促,小凯呢?”丁爷爷目光如炬,似乎能看透人心。 “丁爷爷?”李信急疾并不喘,可爷爷问自己小凯,反倒吸了口凉气,满头问号,喘道,“他?……” “小凯,他一听你要来,这不接你去了,”丁爷爷站起身,神色也有点紧,不过,一下子,他笑了,反而对李信说,“你好像有什么大好事!” 李信呵呵笑,他也懂了。一定丁凯以为自己打飞的来,没想到这次见天色晚,李信想试试脚力,竟用了不下车速的速度一路闪电般而来。他自己都不知道,内家拳打的时间并不长,也就没有丁爷爷书上所言拳法见长时身轻如燕,反而时时觉得肉身很沉,所以,有机会就练体。 这不,总距离二十来公里的路程,跑着来,也就用了三十来分钟的时间。 李信快速将自己为丁凯搞到“地心玉髓”告知丁爷爷。然后,自顾自话说这东西很好,自己有些经验,必须为丁凯打下最坚实的基础。否则,接下来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要发生。身体强壮是最先该做的,还有大头潜能是s级,可不能浪费这绝世天赋。 丁爷爷早就内心翻滚出惊涛骇浪,表面上心静静地听着,表面浑浊的眼睛里暗含着深不可测意味,此时是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大震惊!当然也是喜悦。这小凯竟然碰上为他着想的弟兄。他纵人然一生阅历丰富,也为之感叹。那东西听过,没见过,丁爷越震憾,为了老面子,也就越平静,李信那知老头的弯弯绕绕的心思,一阵快人快语倾个干净。 丁爷爷最后笑的眼都看不见缝,他明白“机缘”二字的重量。 “需要我老头子做什么?”丁爷爷笑说。 “需要一个绝对安静、不受打扰的环境,还有您的支持!这个过程可能需要点时间,我也不知道多久,但我会守着凯子。”李信说道。 “好!”丁爷爷毫不犹豫,“我这院子,今天一只苍蝇都不会飞进来打扰你们!小凯就交给你了!”老人的话语掷地有声,充满了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转身进屋,很快,丁凯就喊着冲了进来。 第94章 小子有福 没等丁凯冲有自己喊哥,李信已经拉着丁凯的手,便取出那枚珍贵的玉盒,放到他手上。 丁凯在与李信通讯时,就知道有“地心玉髓”送给自己。 可看到玉盒,手上传导的不是玉的感觉,丁凯心想:这是用什么材料做的盒子呢?信哥通汛时说,那东西宝贝的不得了。得好多灵晶!问他,又不肯说。管他呢,谁叫他是哥,有机会也弄个大大的宝贝给他。” 丁凯打开盒子的瞬间,沁人心脾的异香弥漫开来,一股精纯温和的能量让丁凯浑身一颤,本能地感到渴望。 “凯子,信我,把这个服下去,然后无论多难受,都忍住,按照我说的做!”李信眼神坚定,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得给对信号。 丁凯重重点头,他对李信是百分百的信任。接过那滴宛若活物、晶莹剔透,鸡子黄大小的玉髓,一口吞下! 瞬间,磅礴却温和的能量在他体内炸开! 丁凯闷哼一声,全身皮肤瞬间变得通红,细小的经脉微微鼓起,剧烈的酸麻胀痛感席卷而来,但他死死咬着牙,一边听李信说的种种可能出现的现象,对上就照着做,努力保持清醒。 不一会儿,大头不再有剧烈变化,应该是他找对了路子。此时,出于对丁爷爷的信任,加上李信感觉到“地心玉髓”的出现,自己莫名其妙的开始领悟的只粗粗看过前几张的《九转元胎体》法门,立马取出,分出一大半精神力研究起法门。 随着自己领悟的增多,精神力微微的欲动,意外的感到伴随丁凯体内“地心玉髓”改变他身心时,泛散出的丝丝本元,也引动自己体内能量温和地冲刷、滋养经脉和本源,李信也在不知不觉中,有大半的意识进入半修炼状态中。 而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丁凯身上的气息逐渐变得厚重、纯净,皮肤下隐隐有宝光流转。 屋外,丁爷爷如同老松般守在院中,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任何风吹草动都休想逃过他的感知。他的支持,沉默却如山般坚实。 数小时后, 李信家中,李恒和余慧已经初步稳定了精神核心,感到耳聪目明,思维都快了许多,高兴与激动本能的想到儿子。才想起儿子去大头家,也只有等待着儿子归来。 丁凯家中,院里。李信感觉对《九转元胎体》法门有了一次不完全成功的运行,肉身有轻盈之感! 忽然感觉丁凯有动静,便收起心,停了法门感悟与那股温暖力量冲刷。 不一会儿,丁凯醒来,双眼一睁,眼神亮得惊人,身体没见他什么动作,竟然站在刚刚起身的李信面前,气质已然发生微妙变化,除了眼神更加明亮凝聚,周身气息圆融内敛,显然“地心玉髓”的奠基效果极佳! 李信忍不住通过自己的精神力,施展魂念掌控探查丁凯,现在的李信在这境界越发得心,“好个丁凯,果然没让我失望,他的体魄直接近师境,比我还高!精神力还好,没那么变态,觉醒的大圆满!可以了,他才觉醒几天。” 几乎在同时,丁凯还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脸色忽喜忽疑忽痴的!丁爷爷进来,他看到自己孙子的变化。双目圆睁,在也不见一丝浊色。 “小凯,你尝试感应并控制体内的本元……”丁爷爷稍颤的声音道。 “很结实的一团!” “哈哈哈!小子有福!” 碰上这爷孙俩,李信除了陪笑,也偷偷观察丁爷爷,以前不敢,现在没什么不敢! “丁爷爷,你啊,藏的够深,按花四月教我的评阶法,你老竟也是和丁凯一般无二,有趣!对了,怎么忽然想到花四月?”李信心中的脸,渐渐出现古怪之色。 高考之后,大多学生一定是做最想做的事。而孩子的家长,那先想到是孩子不管考的好坏,都是上了一个台阶,相当于准成人了。那么孩子的地位与自己将一样,得去大吃一顿,辛苦十几年,虽不是读书的辛苦,却也是另番的辛苦。得庆祝,还有一个充足的理由,算是成年礼。从吃的地方开始,让孩子们接触成年人的世界。 所以,少年十有八九都做一样的事!然后,才是自己的最爱,有的玩通宵的游戏,有的去看电影,有的呢?上学间眉来眼去的,现在可以用最好的理由去见见面,父母问起,回答美其名:我去放松一下,找找同学谈谈志向! 每个人的腕带上,或者是电话上,再或者是家里可以留言的,都收到最好的朋友留言。 几乎就在李信察觉到心中对花四月那一丝古怪念头的同一时间,在城市另一端的雅致书房里,花四月正对着一方光洁的屏幕微微出神。 屏幕界面停留在通讯列表,“李信”的名字赫然在列,最后一条信息还是高考前一天的互相鼓励。指尖悬在虚拟按键上,几次欲要点下,却又轻轻收回。 考完至今,竟是一条讯息都没有。花四月轻轻哼了一声,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对于她而言,这已是极不寻常的主动和挂念。她身边从不乏环绕的异性,何曾需要她来思忖如何开启一段对话? 可那个前些日子天天切磋内家拳的家伙,一次次进步的吓人。与他对手练,他眼神锐利、在危机时刻展现出惊人冷静!这家伙,就是不一样。 他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开的涟漪至今还在她心里微微荡漾。 还有考试的前两天,潜能测试,他仅是c级,看他装无所谓的臭模样,自己急的拍桌子,他倒好…… “这个木头!忙昏头了吗?还是考得不好,躲起来了?”她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卷着发梢。少女的心事,细腻又矛盾,既希望他主动,又忍不住替他找理由开脱。 她绝想不到,李信这几日的经历之惊心动魄,远非“忙昏头”可以形容,那是在生死边缘和世界真相的震撼中穿梭。 “嗡嗡——” 腕带轻微震动,打断了花四月的思绪。她低头一看,是小姨秦悦的加密通讯请求。 “正好。”花四月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少女情愫暂时压下,恢复了平日的清冷神色,接通了通讯。 “四月,没打扰你放松吧?”光屏上出现秦悦的身影,背景似乎是一处宽敞但堆满了各种仪器和文件的临时指挥中心,人员来往穿梭,显得异常忙碌。 “没,表姨。在看些资料。”花四月自然略过了自己刚才的走神,“您那边看起来很忙。” “何止是忙,简直是连轴转。”秦悦揉了揉眉心,但眼神中却充满了一种筹备大事的锐气和兴奋,“‘补考’的场地、设备、安全预案,还有最重要的考官团队和考题设计,全都需要在这短短几天内落实到位。” 花四月神情一肃:“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暂时不用你这个小天才出手,前期筹备我们还搞得定。”秦悦笑了笑,随即正色道,“不过,有件事的精神需要你先领会,并且可以适当透露给……嗯,你觉得有潜力且信得过的候选人。比如李信!” “姨的意思?”听到李信的名字从表姨口中说出,花四月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脸上却故作平静:“什么精神?” “这次‘补考’,乃至后续可能的一系列选拔,都将极度强调团队协作。”秦悦的语气斩钉截铁,“我们初步设定,基本考核单位将是五人小组。” “五人小组?”花四月若有所思。 第95章 暗流涌动 “没错。从补考开始,许多项目就将以小组形式进行。理由很简单,”秦悦的目光变得深远而凝重,“个人英雄主义或许能闪耀一时,但在未来可能面对的域外战场上,个体的力量再强也有限。唯有配合默契、能力互补、绝对信任的团队,才能存活下来,并完成任务!”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未来的评分机制也会体现这一点。个人表现优异,固然能获得积分,但如果你所在的团队整体表现出色,完成战略目标,团队中的每一个成员获得的积分加成将远超个人独狼式的努力。反之,如果团队失败,个人即使再亮眼,积分也会大打折扣,终究高不过一直过关的团队。” 花四月立刻抓住了关键:“这是在引导大家,既要努力提升自己,更要学会如何融入团队、建设团队,甚至领导团队。个人的‘好’必须转化为团队的‘强’。” “非常正确!”秦悦赞赏地点头,“如何把握团队与个人积分的关系,如何在不泯灭个人锋芒的前提下成就团队,这本身就是一项至关重要的考核。我们需要的是能撑起集体战力的精英,而不是一盘散沙的天才。这个消息,你可以用你的方式,‘不经意’地传递出去。让他们提前有个概念,甚至开始思考……队友的人选。” 秦悦说完,又匆匆交代了几句后勤事宜,便切断了通讯,显然忙得不可开交。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花四月看着恢复平静的屏幕,心思却再次活络起来。 五人小组…团队协作…绝对信任… 李信的身影再次浮现在她脑海中。他的精神力强大而奇特,冷静果决,关键时刻极其可靠。丁凯的s级潜能,这似乎已经是一个极佳的核心雏形。 那么,另外两个队友呢? 她自己必然要占一个位置。还有谁?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战略谋划与一丝私心的情绪在她心中蔓延。这似乎是一个…绝佳的理由,可以正大光明地联系那个“木头”了。 这次,她不再犹豫,指尖轻点,编辑了一条讯息。语气尽量显得公事化,却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关切: “李信同学,考后还好吗?听闻了一些关于后续‘补考’的风声,似乎强调团队作战,五人一组。若有空,或许可以提前交换一下看法?——花四月” 讯息发出。 她将腕带放在书桌上,目光望向窗外,嘴角微微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李信,这次,你总该看到了吧? 而此刻的李信,正看着丁凯在他爷爷指导下兴奋地适应新力量,腕带静静躺着,尚未读取那条来自“花四月”的新消息。 风暴在无声处酝酿,人与人的轨迹,即将因更高的意志和微妙的情愫,再次交织。 补考组队的消息不在少数人手里,即使深更半夜,在很短的时间里,掀起来一波万家灯光,特别是寝室骤亮的浪潮。 苏家书房,苏景冲着刚吃完酒回家的苏然喊道:“这时还和狐朋狗友喝什么酒?我交待你的事呢?” “什么事?我在酒桌上听说了补考将是团队合作的考试,使赶了回来,草!最后一轮的酒没敬完,小痞熊就借口溜了,狗屎,我是轮轮一口气过的。”苏然还回味酒席上的情景,狠狠的骂道。 苏景嘴角一挑,将手中的茶水直接泼向儿子的面上。 “卧草!老爸你疯了,不就喝点酒,至于嘛!我tm的马上十八,成年了!知道吗?” “我没气你喝酒,我气你把我交待的事忘了!唉!”一声长叹,苏景满脸失望,甚至有些痛苦的跌坐在沙发上。 从来没见过苏景这样的苏然惊呆了,他当时借酒胆发泄般的一嘴脏话出口也有点后悔,说是酒能乱性,大多都是思维跟不上意识。担心被赏个大鼻斗的结果,哪料到是这付光景。 “老爸,你怎么啦?”苏然坏是坏!并不是没一点良心,也就是他为数不多的亮点之一。 “算了,由了你吧!想我苏景自恃才傲物,一生都想踏着节拍走自己的路。早些年祖辈嫌弃炎国体制,举家搬迁自由社会。那知异心异族在哪里都不待见,我终于下决心回归,在国内与同族生活,的确好多了,并且终于站稳脚跟。”苏景说到此,多少还是有点欣慰,当然,他可没说,为了站稳脚跟,坏事没少干。同族人善良宽容,倒给他这不择手段的人迅速发展起来。 见自己的儿子似乎还没完全被自己的话吸引,便又说:“可眼前凭我的智商与经验,察觉到很大的不确定因素,改变了这个国家的既定安全策略,那就有难解的大难临头。所以,经过我的深思熟虑的推理判断,只有一个人,他的能力,可以领你脱颖而出,在国家层面上得到最好的资源,以及培养!” 看着父亲苏景之前,痛苦你不懂的无奈样子,而现在又成了我希望你懂用心良苦的智者形象。苏然终于想起是谁了——李信! 是那搞了个“漏洞制造生发器”的家伙。过了初级赛后,家里还想着恐吓、软磨硬泡把“生发器”弄来,没成之下举报了他,还是没有搞到手。 也就是那个让自己看见他就想躲,听见他就烦的人。真没见到他有多么优秀!除了那次过了初级赛,取了一个名字想想就好笑的发明之外,就是头顶上那几处耀眼的白发了。“行吧行吧!我去找他,我去……” 这句话说完之后,苏然半真半假的打起呼噜睡觉。 而此时,距子时,还有五分钟时,腕带智能体小乔报时的提示音响起:小信还有五分钟,就要修炼了!之前的免打扰,时间到了解除,提醒花四月有两条短信! 第96章 团队的牺牲位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薄雾洒下。 李信一夜修炼,将昨日护法时的些许感悟彻底巩固,精神愈发饱满。他看到了花四月昨夜发来的信息,略一思忖,便回复了见面地点和时间——市中心一家安静的茶室包间。 当他和丁凯赶到时,花四月已经到了,而她身边,还坐着一位气质温婉、眼神却透着聪慧灵动的女生——林倩。 李信笑了,笑的非常开心。 花四月竟然想到把咱班的班长、班花拉了来。更炫的是她身份,本市市长的千金,虽然不明白他市长爸爸竟然会让她参加?不过,来都来了,她爸是市长! “李信,丁凯。”花四月起身,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但目光在李信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我叫上林倩,你不会怪我吧!她潜能评定跟我一样,属思维缜密,尤其在信息处理和策略分析上极具天赋。我认为团队需要这样的人才。” “行!当然行,凭巿长的头衔,我们大家都是朋友!大头,你说呢?” 丁凯和李信,两人此刻是你搭我肩,我搭你肩的连体状。 当听到李信的问话,他哪不知李信的意思,多个市长背景有什么不好。同时,他见过自己见到林倩的眼神也不一样,这哥在拉郎配,只好笑而不答,先挠挠大头,又将大头比平常多点了几下。 李信看向林倩,微微点头。他能感觉到林倩的精神力波动并不强,但异常稳定和有序,如同精密的仪器,确实符合花四月的描述。 “花四月,你的消息很及时。”李信坐下,开门见山,“五人团队,互补协作,这确实是关键。我们现在有四人……”他目光扫过花四月、林倩、丁凯。 “主战李信、协同花四月,忠诚卫士丁凯,侦查分析指挥林倩,若不妥,随时调整。初步框架有了。”花四月接口道,她自然而然地扮演了副手角色,“但还缺一个位置。这个位置需要什么能力,我们还需要界定。” 丁凯瓮声瓮气地说:“信哥说行就行,我都听信哥的。”他的信任简单而直接。 林倩轻声补充,声音清晰而冷静:“根据四月得到确切的消息,从中透露的评分机制,团队生存和完成任务是首要目标。我们需要的第五人,最好能弥补我们现有的短板,或者……至少不能拖后腿,要足够可靠。”她说话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虚划,似乎在构建数据模型。 就在几人商讨之际,包间的门被有些不礼貌地推开。 苏然顶着一对黑眼圈,脸上挂着故作熟络又难掩别扭的笑容走了进来:“哟,林倩,你们果然都在呢!挺会找地方啊李信。我可花了不少钱。听说你们在凑团队?加我一个呗?” 对苏然这人,他追林倩也是全校皆知的花事,炎国法律早就规定满18岁——成人,自然有结婚的自由。因此,高三男生追女生虽不赞同,却也网开一面,别影响他人学习,大多情况下都听之任之。 而此时,苏然的出现气氛瞬间冷却下来。 花四月眉头微蹙,对苏然,其观感不佳。林倩则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打量着他。 丁凯更是直接皱起眉头,瞪起眼,脸上写满了不欢迎。 李信看着苏然,一反常态,没有计较过往史,因为早在一个多月前视其无感之人,说不好听,对他当蝼蚁论处。 这时的语气平静:“理由?” 苏然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理由?我爸说了,跟你混有前途。再说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我家有的是钱,资源方面……” “我们不缺资源。”花四月冷淡地打断他。李信有褚英的渠道,她花家同样底蕴深厚。 苏然噎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强撑着:“那……那我潜能是a级,虽然第二天怎么变c级,总比某些两次都c级……”他话说到一半,似乎觉得不妥,硬生生止住,但眼神瞟向李信显然意有所指。 丁凯猛地站起来,这忽然的起身,气势如洪,他直接带着一股压迫感:“你什么意思?” “大头,兄弟。”李信抬手制止了丁凯,他看向苏然,目光深邃,“团队需要的是信任和协作,不是交易。你能提供什么?又能做到什么?” 苏然被问得有些恼羞成怒:“那你们想怎样?五个人,少一个你们也组不起来!大不了……” “好了。”花四月突然出声,她和李信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明白,苏景的能量不容小觑,彻底拒绝,他同样能做到死皮赖脸,胡搅蛮缠,总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而且,眼下确实也没有想到合适的第五人人选。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观察的林倩,忽然用她那特有的、冷静甚至带点学术探讨般的语气轻声说:“从团队构成和风险管理的数学模型来看,一个五人小队,在极端情况下,确实存在需要有人承担高风险任务、甚至充当‘诱饵’或‘牺牲单元’以保障团队核心和任务成功的概率。” 她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继续一本正经地分析:“考虑到苏然同学主动申请的积极性,以及其家族可能具备的……嗯,‘后续保障能力’。从纯理性角度计算,将他置于团队的功能性‘牺牲位’,在必要时优先保障信哥、四月姐、丁凯和我的安全,似乎是优化团队生存率的一个可行方案。” 包间里一片寂静。 丁凯张大了嘴巴,看看林倩,又看看苏然,似乎没完全听懂,但又觉得好像很有道理。 花四月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强忍住笑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含糊道:“嗯……小倩的分析,总是这么……一针见血。” 李信看着一脸懵逼、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牺牲位”意味着什么的苏然,又看了看一脸纯真仿佛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的林倩。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一锤定音:“表决吧。苏然你也算,不然四人会有万一分不出……结果!同意苏然加入,并原则上认可……林倩关于团队角色分工分析的,举手。” 说完,李信自己率先举起了手。花四月几乎同时举手。丁凯虽然不太明白,但信哥举手了他立马跟上。 三对二。 苏然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三只举起的手,又看了看唯一没举手的林倩——方案的提出者本人正用一种“看数据”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评估他这个“单元”的可靠性。 “你……你们……”苏然气得差点跳起来,这和他想象的加入方式完全不一样!不是应该他讨价还价,然后勉强加入吗?怎么变成“原则上认可牺牲位”了? “既然多数通过。”李信放下手,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看向苏然,“欢迎加入,苏然。记住,这是团队,第一条规矩就是——服从指挥。” 苏然看着眼前这四人,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跳进了一个坑里,还是自己死皮赖脸非要跳进来的那种。 “可以退出吗?我可是a……”苏然的心抽了一下,不由自主出口说了心里话。同时,见四人齐刷刷望向他,便收了嘴。 因为苏然忽然发现,这队伍里,a的两位,一位s!仅c级的那位,似乎谁都知道,怎么可能嘛! 苏然低下了头,心里对老爸说,舔狗当不成了,要给人当枪使。好在队是个个都强,赢面概率比其他小队来说,应该还是最大! 再说,咱是爷们,人又不笨,嘴虽欠点,可人长的似乎比那两个男的更俊!而且,林倩也是这小队的,这可是比原先想着无论如何都要加入李信队伍,多了个大彩头…… 想着、想着,屁股坐着的椅子朝四人靠了过去。 团队的雏形,就在这样一种诡异而微妙的氛围中,勉强凑成了。 而那个“牺牲位”的共识,如同一根无形的刺,虽是扎在了苏然心里,其实也扎在四人心里,感受各不相同罢了。 第97章 生存模拟 随着小队成立,虽然最后也没人说选个队长。可有人说什么想法时,最后其他人眼睛都会看向李信,表面上看好像你这个潜能c级的人知道吗、理解吗?又像是你看呢?点个头呗! 渐渐的,到了各自回家,也没个队长,因为没人提,最后李信说,在接到学校通知前,大家每天早上抽出时间一起向花四月学习心意内家拳。出奇的是,大家异口同声,好!连苏然都没说第二个字。 接下来每天,还真的如复制粘贴一样,早上时间大家在公园处找了个好地方,跟着花四月打拳。其他时间自便! 这点,不可思议的是苏然,有迟到,有黑眼圈,可来还都来,像是赌气来,也像是被鞭子抽着来,大家谁也懒得去管他! 而李信除了队员之间的磨合打拳外,他大多时候只关注谁进步了。同时,在心中直琢磨,考核到底何意?为什么要五人?又为何搞什么积分等?就算对谁开战,难道不是个人强,当冲锋、当杀敌,不就得了吗。 只有林倩,像是如鱼得水,对闭队人员安排,平时讲些配合之类,找不出反驳的话。 花四月在队里,完全就是教官,她教大家各样的进攻,防御,一人怎么攻,其他人怎么配合,两人怎么攻……三人怎么打……全员上又是如何…… 丁凯其实体魄强的厉害,不过他似乎收敛,和李信一样,他们都认真的学,认真的做,三好生——两枚! 而苏然则不然,不是被恐吓让他退出,才勉强接受打拳,以及团队作战认知。其他几个人心中的念头就是:不到生死关头的考核都随你,需要牺牲你的时候,要有觉悟就行! 一个小队像模像样的在没有人指点下也成了形! 丁凯、李信还得自己加练! 同时,李信敦促丁凯加紧感悟突破精神力觉醒的第一道坎。 然后,《念力冲击》《精神屏障》就都可以开始修炼了,甚至又取出两枚备用灵晶给他! 李信修炼过那两本基础的法门,只为了巩固基础,针对的是《九转元胎体》,也就是这样才感悟越来越多。他感觉应该用不久,会有个大悟。 不知不觉一个星期过去了。 2048年6月15日清晨,天色未明,五点三十分。 学校操场上。 黑压压的同学,四角的灯光柱亮出四盏小太阳,校门口整齐排放的运兵车。 显示着这次组织的成功,也说明学生们的自觉! 昨晚,应届毕业生大家都收到通知:凡计划(含已报名,包括未报名)属强制参加补考的人员,明天早五点三十分学校集合,进行一没摸底测试考核,不计成绩,不计过程,只为你们发现问题! 接下来,所有完成组队的考生被秘密运送至城市远郊一片巨大的、被完全封锁的废弃工业区。 高耸的围墙隔绝了外界视线,内部锈迹斑斑的厂房和管道如同钢铁巨兽的尸骸,沉默地矗立在稀薄的晨雾中,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更添几分肃杀。 一名身着黑色作战服、神色冷峻如铁的军官站在一处高台上,目光扫过下方一群神情各异的年轻人。 他没有任何废话,声音通过扩音装置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第一场正式计分任务: 限时生存与资源争夺。” “范围:整个工业区。时间:12小时。” “规则:一、禁止致死致残。 第二、你们需要搜寻散落各处的‘能源核心’(一种发出特定能量波动的蓝色晶石)。 每枚核心计入团队积分。 第三、淘汰其他小队成员,可获得其队伍一半的核心,并获个人积分。 第四、工业区内投放有少量补给品和……‘模拟敌对单位’。它们会攻击你们,击败它们也可获得积分。” “最终排名由获取的核心总数、存活时间、以及‘击杀’表现综合评定。 现在,入场!” 有人已经嘀咕起,“通知不是说摸底的,没计积分?” “模拟!知道什么叫模拟。” “还好,我准备充分!” “我也是!” “我……也是!” …… 而教官,工作人员没有任何解释,各个小队被从不同入口快速送入这片钢铁丛林。 李信小队五人迅速集结在一处相对隐蔽的输气管道后方。 “怎么搞?”丁凯摩拳擦掌,眼神里是兴奋多于紧张。 “先稳下来。”李信精神力如水银泻地般悄然向外蔓延,感知着周围的环境,“林倩,记录地图和能量波动方位。四月,侧翼警戒。苏然……”他顿了顿,“你跟紧我,注意后方。” 苏然撇撇嘴,没说什么,但还是下意识地靠近了李信几步。 行动开始。 初期还算顺利,凭借李信强大的精神探测和林倩快速构建的简易地图,他们避开了两波其他小队,并成功找到了三枚“能源核心”。 丁凯一拳一个轻松解决了两个突然从角落里扑出来的、造型粗糙的机械犬(模拟敌对单位),赢得了少许积分。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气氛逐渐变得诡异。 雾似乎更浓了,还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腥甜气味。 那些“模拟敌对单位”开始变得不对劲。 它们不再是呆板的机械造物,攻击模式变得越发刁钻、狠辣,甚至带上了一种……近乎本能的残忍。 “左侧!高速移动目标!”花四月突然低喝。 一道黑影以远超之前机械犬的速度扑来,直取看似最弱的林倩。 李信反应极快,精神力凝聚成无形的屏障猛地一推! “砰!” 那黑影被撞飞,砸在铁罐上发出一声闷响。 众人这才看清,那是一只类似蜥蜴的构造体,但它的爪子闪烁着不祥的幽光,电子眼中红光狂闪,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嘶嘶声。它挣扎着爬起来,颈部不自然地扭曲着,却依旧死死盯着他们,再次扑上! “这东西不对劲!”丁凯怒吼一声,迎上去一拳将其彻底砸碎。 碎片崩裂,里面露出的不是线路,而是一种暗红色的、微微搏动着的怪异组织,很快便自我溶解成一滩粘液,散发出更浓的腥甜味。 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这……这是模拟?”苏然声音有点发颤。 没有人回答他。 李信的脸色凝重起来,他的精神力感知到,类似的充满恶意和狂躁的能量波动,正在工业区各处越来越多地出现。 真正的威胁,并非来自其他考生。 “改变策略。”李信当机立断,“核心搜寻次之,优先保证生存。向地图中心区域的制高点移动,那里视野开阔,易守难攻。”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成了真正的噩梦。 他们遭遇的攻击越来越频繁,那些“模拟敌对单位”变得五花八门,甚至开始出现一些难以用生物学解释的形态,攻击方式也越发诡异——精神冲击、能量腐蚀、隐形突袭…… 团队第一次经历了严峻的考验。 丁凯挡在最前面,身体强度惊人,但也被一种酸性单位腐蚀得皮开肉绽,疼得龇牙咧嘴。 花四月用的是全方位干扰枪,无须精准点射,同样起到了关键作用。 林倩脸色苍白,但手指飞快地在便携设备上操作,试图分析这些单位的能量模式弱点,并规划最优撤离路线。 苏然吓得够呛,但求生的本能,在危险的情况他就死死跟在李信身后,可一旦危机解除,见自己在人家身后,脸也是一红。 苏然看准机会,偶尔也能电磁枪进行几次攻击,虽然每次进攻,大多会带点伤,可是什么都不做,是没积分的。他也在试,因为他不笨。 而李信,成为了团队的绝对核心。他的精神力不再是简单的探测和冲击,而是在高压下开始展现出更精妙的操作,同时为多人提供短暂的精神防护、精准误导扑向队友的单位、甚至短暂安抚下某些狂躁的“怪物”。他仿佛不知疲倦,眼神锐利如鹰,每一次指令都简洁而有效。 在一次击退一波尤其凶猛的小型单位潮后,五人躲进一个坚固的控制室内暂作喘息。 外面暂时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爆炸声和令人不安的嘶吼。 “妈的……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苏然喘着粗气包扎伤口。 第98章 念力质变 林倩看着设备上分析出的杂乱能量谱系,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困惑和一丝恐惧:“它们的能量 精神体,不稳定,混乱,充满破坏欲……完全不像是已知的任何一种科技或异能造物。倒更像是一种……活着的、纯粹为了毁灭而存在的……” 就在这时,李信猛地抬起头。 他的精神力捕捉到了一种极其微弱、却截然不同的波动。那不是狂躁的攻击性能量,而是一种冰冷的、充满审视意味的……窥探感。它一闪即逝,仿佛来自极高极远的天空,又仿佛直接响彻在他的脑域深处。 同时,他脑海中莫名地闪过两个字,如同冰冷的金属摩擦: 【观察】 这感觉转瞬即逝,却让李信瞬间汗毛倒竖! 那不是人类的情感,也不是机器的逻辑。那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漠然的注视。 是“灭世机关”?“净世机关”?还是藏的最深的“皇帝国”? 李信的惊恐一瞬而逝。 花四月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猛地看向李信,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 “你们怎么了?”林倩敏锐地察觉到两人的异常。 李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没有回答。他无法确定那是什么,但他觉得对自己不仅仅是一场模拟考。 域外战场的阴影,以一种远超所有人想象的方式,提前笼罩了下来。 “还要多久时间才结束?”李信问,他没针对谁,只是想问问而已! 没人回话,大家也都知道刚进来没过多少时间!对12小时来说,还早!所以,大家一个人都没回答!再说也不知道他问谁。 李信便不作声了,看向窗外迷雾笼罩的钢铁废墟。 控制室内,压抑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苏然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笨拙地给自己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上药,那是刚才为了抢攻一只怪异单位被其骨刃划伤的代价。 “妈的……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他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后怕和难以抑制的恐惧。 也一样没有人搭理他。 丁凯靠着墙壁,体表被酸性黏液腐蚀的伤口正在他强大的体魄下缓缓愈合,但他眉头紧锁,显然也在承受痛楚。 花四月快速检查着自己的“全方位干扰枪”能量储备,脸色凝重。 林倩则抓紧每一秒分析着刚刚记录下的混乱数据,试图找出规律。 李信闭目凝神,但精神力却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向外扩张。 压力,极致的压力,以及保护队友的强烈意念,仿佛一把重锤,狠狠敲打着他精神力的壁垒。 就在刚才那波防守战中,他同时支撑三道精神屏障、偏移七次致命攻击、甚至试图侵入一只最为狂暴的“蜥蜴”单位内部进行破坏……那种精微到极致的操作,那种近乎本能的多线程处理,榨干了他每一分精神力量,只是没紧要关头,还是不肯动用回元丹,三颗五十哪!太贵了! 头脑中自然想到《九转元胎体》歌诀中“七转胎光透泥丸,三花聚顶见真颜”时,就在这干涸与极限的边缘,他脑海深处,某种一直沉寂的东西,仿佛冰层破裂,悄然苏醒。 不是量的增长,而是……质的蜕变。 他的“念力”不再是模糊的力量,而是化为了无数纤细而坚韧的“丝线”。 每一根丝线都是他意志的延伸,能更精准地感知、更灵巧地操控、更坚韧地防御。 不需要冥想铭刻在意识,而是自然闪过名字——念力丝探。精神力扫描的范围陡然扩大了一倍,并且不再是模糊的能量感应,而是能大致“勾勒”出物体的形态甚至内部微弱的能量流动! 他“看”到了隔壁厂房内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另一支小队),也“看”到了脚下地下管道中,一枚被掩埋的“能源核心”正散发着稳定的蓝光。 在此基础上,心念微动,又一名字出现——念力丝御。 数根无形、念力丝交织成一面更凝练、覆盖范围更可控的盾牌,挡在众人前方,其强度远超之前的精神屏障。 然而,远没结束,心头的——念力丝攻,又成了新的名字。 他的目光锁定控制室外一只正在徘徊、形似多足蜘蛛的单位。没有巨大的冲击,只是一根极度凝聚、宛如实质的念力丝闪电般刺出,精准地没入其头部某个能量节点。 那蜘蛛单位猛地一僵,眼中的红光瞬间熄灭,哗啦一声散架倒地,内部那恶心的暗红色组织瞬间坏死,没有溶解,而是凝固成了一块不起眼的暗红色结晶体。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而且极其隐晦。 在其他队员看来,李信只是猛地睁开了眼睛,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后室外那只讨厌的蜘蛛就莫名其妙地报废了。 “信哥?”丁凯敏锐地感觉到李信的气息似乎有些不同了。 李信没有解释,现在不是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沉声道:“地下三米,有一枚核心。隔壁厂房有一支三人小队正在靠近,似乎受伤不轻,威胁不大。” 众人一愣,尤其是林倩,她的探测器都没能探测到这么精确的信息。 “你……你怎么知道?”苏然下意识地问。 “别问。”李信打断他,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丁凯,挖出核心。四月,注意警戒那支小队,他们不惹我们就别理会。林倩,继续分析,重点寻找这类单位的能量节点,攻击节点效率更高。” 没有干脆的指挥,众人大多都是听到某个人说,再扫一眼其他人的表情,然后行动。而李信的指令清晰、准确,仿佛洞悉了战场的一切。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加上之前他一次次带领大家化险为夷,使听到李信的声音便不再有一丝的犹豫,立即执行! 殊不知,团队正需要有此的过程,一种莫名的信心在团队中滋生。 就连最不服管的苏然,看着李信那平静却深邃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质疑也咽了回去,默默给自己包扎。 在这种鬼地方,一个似乎能“看见”危险的指挥官,太重要了。 第99章 真正队长 短暂的休整后,小队再次出发。 有了李信蜕变后的精神力进行精确扫描和弱点指示,他们的效率大增。 还有一个变化,原本以为模拟的生存,当见到丁凯和苏然真真切切的受伤时,加上满地的不属于废工厂的废弃也显得格格不入,李信便起了收拾看去与能量有关的东西,完整的收拾起来。 至此,李信不再仅仅是指挥,更成为了一个高效的“收割者”。 他不再用蛮力摧毁那些怪物,而是用无形的念力丝精准地点杀,同时,他会用念力丝小心翼翼地包裹住怪物死亡后残留的、尚未溶解的暗红色,明显有能量波动的结晶体或是一些奇特的金属碎片,将它们一一收回。 这些动作很快被队友注意到。 花四月眼神微动,似乎明白了什么。 林倩则若有所思。 丁凯只管战斗,信哥做什么都是对的。 苏然虽然好奇,但也不敢多问,只当是李信有什么特殊收集癖好。 但他们都能感觉到,李信收集这些东西时非常谨慎,且目的明确。 “这些……不是模拟数据。”在一次快速转移间隙,李信低声对身旁的花四月和林倩说道,他摊开手掌,掌心是几颗米粒大小、散发着微弱不祥能量的暗红色结晶,“它们蕴含的能量很奇特,也很……真实。或许以后有用。” 他没有多说,但花四月和林倩都瞬间理解了他的潜台词——这些来自“模拟敌对单位”的战利品,很可能是在相关的交易中极具价值,或是研究样本! 信任,在这一刻不再仅仅是口头上的承诺,而是基于共同经历生死和共享秘密的坚实纽带。他们开始真正相信,李信不仅能带领他们活下去,更能为他们争取到难以想象的利益和未来。 有了收获,自然会想到分配,而分配规则,在李信心中也已初步成型:按贡献分配。 同时,变现成资源!那就优先提升团队整体实力。 这些战利品,将是团队的第一笔共同基金。 小队继续在钢铁废墟中穿梭,虽然危机四伏,但核心却前所未有地凝聚。 李信走在最前面,无形的念力丝如同延伸出去的触角,探查着危险,也搜寻着机遇。 “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其他同学是不是都被搞得半死?”常常会事不关己,也不挂起的丁凯,在大家沉闷中说,他不习惯这种默默无声的环境! “我观察并且比对数据,到最紧要关头的时候,会有力量来制止危机,所以受伤会,死人不会!”林倩跟随队伍没有受伤,也没动手。只是在花四月的保护下不停的收集数据,环境的、功力的、保护的等许多物理数据,同时,精神方面,特别是怪物的收集的很多。“因此,我建议激进些,不然对‘能源核心’收集不足,排名不高!” “激进?”苏然第一个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林倩你没搞错吧?现在能活着就不错了!还激进?你想害死我们吗?”他指着自己还在渗血的伤口,又指了指丁凯身上可怕的腐蚀痕迹,“这像是不会死人的样子吗?” 丁凯瓮声瓮气地开口,却出乎意料地没有直接反对:“信哥,如果能多拿点那蓝石头,俺没问题。这点伤,很快就好。”他的目光看向李信,意思很明显,他只听李信的决断。 花四月没有说话,只是看向李信,清冷的眼神中带着询问。她同样感受到了压力,但林倩的数据分析一向有她的道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李信。 李信沉默着,无形的念力丝如同感知的触须,向更远处蔓延。他“看”到了更多游荡的、充满恶意的能量反应,也“看”到了两三支其他小队正在艰难地抵抗甚至溃散。同时,他也清晰地感知到,那些“能源核心”大多分布在工厂更深处、更危险的区域。 风险和收益,赤裸裸地摆在面前。 林倩的推测很有可能是对的,官方不会真的让这些“种子”轻易死亡。但“不会死”不代表不会受重创,不会留下心理阴影甚至永久性的损伤。 片刻后,李信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林倩的判断有她的依据。现在面临一个问题,我们真的需要排名吗?刚开始,就暴露所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苏然身上,语气不容置疑:“苏然,你有意见可以,你有恐惧也很正常,但你不要随便指斥队友,甚至是……”想说“队长”的两个字,李信刚才就是想让林倩当队长,自己不出头可能是最好,可头脑顿时产生了之前的第六次预感,其中一个画面就是林倩手臂上的队长袖套的战斗场景,难道是现在?还是接下来的某一天?对了,那狂奔逃跑的背影也像是苏然,对对对!都对上了!难怪自己怎么会让对自己明白不利的苏然入队,这也是自己想不通的地方!想到这,没好气的说∴“你若不被当做‘牺牲位’,就拿出你a级潜能的实力来,跟上,并且有用。否则……” 这话像鞭子一样抽在苏然心上,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谁也不知他想什么。 丁凯没说话,直接举拳与李信碰了一下拳,摆明听哥的,自己什么都不说,不是他不会想,他聪明的很,只是每次与李信在想法上相反时,总是李信的更占理,真不如他!而相佐时,天衣无缝!所以,只要没让自己去想办法的事,只要是李信的事,碰拳了事! 花四月一直默默无闻,也默默关注一切,她到现在为止,确切自己的选择对的!李信靠得住!只不过自己太过低调,其实也切合了李信的性恪,再没弄清楚事情时,低调是最好的保护,就像拳头收起,拽在自己身边,需要出击时,才能雷庭出击,一举收效,“我明白也支持李信的想法。”言下之意和丁凯一样,你怎说,咱就怎么做。听你的! 这下,就等于林倩想法得不到大家认可,她不甘心的看向花四月,强迫自己坚持观点,“我们真的很强大。俗话说,一步领先,步步先!到时正式开始,我们肯定倍受关注,资源等,就会源源不断!我们大家进步也就更快!想想这些好处吧!” 好热血的番话,花四月动容,苏然涨红脸! 除了丁凯知道自己哥的能力,也知道他这样做一定有原因,不然这简单道理他会不懂! 丁凯嘴上没说,心里嘀咕,“姑娘啊,美女啊!你们太不懂信哥了,他心头已经盘算过。不然,会随便定个事?他说话已经很客气的了。” “嗯!不是不可以,但有个条件,林倩从今往后,你任队长,而不是我。否则,按我说的做!”李信话一出,惊倒所有人,包括丁凯,刚刚还心里笑人,转眼笑到一锅里。丁凯正要开口说,电转雷弛心头一闪,闭嘀了。 苏然则第一个跳出来:“同意林倩当队长!”他不反对,并马上点头同意还不是自己真要当舔狗,舔的是如花似玉的姑娘有什么不好! 这下子,就只剩花四月,她尴尬的左右看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勉强点头。 林倩成了这支小队真正意义上的队长! 林倩真的是市长千金,估计没少出现在父亲发号司令的办公室,她自然娴熟的下了第一条指令,“接下来,以寻找和收集‘能源核心’为第一目标,遭遇战以快速歼灭为主,避免缠斗。”见李信点头,又说,“四月,干扰优先级对准最具威胁的目标。丁凯,你负责正面突破和摧毁。林倩,就是我,实时更新最优路径和节点信息。苏然,你用电磁枪进行中程精准打击,并注意保护林倩。李信负责全局警戒、弱点指示和……收集战利品。” 新的战术目标明确,小队再次行动起来。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被动躲避,而是开始主动向着能量波动更强的区域推进。 第100章 小队磨合 过程果然变得更加艰难和危险。 在一处宽阔的破碎车间,他们遭遇了一场恶战。足足有十几只形态各异的怪物从四面八方涌来,其中甚至包括一只体型庞大、能喷射高强度腐蚀液和释放精神嚎叫的“巨蟾”状单位。 “丁凯!左前三米,地面薄弱,踩塌它!制造障碍!” “四月,干扰那只大的!它的嚎叫能打断施法!” “苏然!三点钟方向,那个高速移动的!打断它的腿!” “李信,注意巨蟾喷射间隔和角度!” 林倩真的靠谱,她声音冷静而迅速,一道道指令发出。 李信喜欢她的所做所为,甚至主动承担她还未下命的任务,同时又不影响她下达的指令。 李信念力丝狂舞,时而化为尖针刺破怪物的能量节点,时而编织成网偏转致命的酸液,还要分心将那些被精准击杀的怪物残留的结晶体和特殊碎片迅速收集起来。 团队在看似在林倩的指挥下高效运转。丁凯也没一丝保留,咆哮着执行命令,一拳砸碎地面,阻碍了左侧敌人的攻势。 花四月的干扰波成功让“巨蟾”的嚎叫变了调。 苏然咬着牙,电磁枪连连点射,很卖劲的战斗,时不时,瞅准机会,还用眼神瞄向林倩邀功,看看我在你指挥比那家伙好多了。苏然虽然准头欠佳,但也确实延缓了那个高速单位的袭击。 林倩还不忘了自己的事,语速极快地报出数据给自己。 一场激战下来,车间内一片狼藉。 怪物被尽数消灭,小队人人带伤,气喘吁吁,但他们的眼神却格外明亮。 他们不仅守住了,还成功夺取了位于车间中央的两枚“能源核心”,以及李信收集到的足足七八块大小不一的暗红结晶和几片闪烁着异样金属光泽的碎片。 “成功了……”苏然瘫坐在地上,看着被自己击伤的那只怪物残骸,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除了恐惧和抱怨之外的表情——一丝难以置信的成就感。还有林倩几次飘向自己的目光,虽然知道大概率是看向自己有没受伤,或是收集数据,可心里头就是固执的想,我这么帅,现在又能打,不多看几眼会亏的! 李信没有说话,他的注意力被手中一块刚刚收集到的、约有拳头大小的暗红色结晶吸引了。这块结晶的能量波动远强于之前收集的米粒大小那些,并且……它内部似乎有某种规律性的、极其细微的脉动。 仿佛……一颗沉睡的心脏。 就在他的念力丝小心翼翼探入其中,试图更深入感知时,异变突生! 那结晶猛地一震,一股冰冷、混乱、充满吞噬欲望的意念顺着他的念力丝反向冲击而来! 并非攻击,更像是一种……本能的污染和同化! 李信闷哼一声,眼中银光一闪,强大的精神力瞬间化为最锋利的刀,毫不犹豫地斩断了那缕探入的念力丝,并将那股邪恶的意念逼出体外。 “怎么了?”花四月立刻察觉到他气息的波动。 “没事。”李信脸色微白,迅速将那块危险的结晶用更多念力丝层层包裹隔绝,单独存放起来。他的心却沉了下去。 这些东西,绝不仅仅是“战利品”那么简单。它们……是活的?或者说,蕴含着某种活性化的、极具侵略性的力量? 官方投放这些东西,真的只是为了“模拟”吗? 还是说,仅仅只针对我一个人? 还是这场“补考”本身,就是一场针对所有候选人的、更加残酷的……筛选甚至“接种”? 李信收起所有思绪,看向疲惫但眼神炽热的队友。 “休息五分钟。然后,去下一个点。”林倩下了一条新的指令。 花四月站起身子,来到李信跟前,说道:“你能和我单独说几句话吗?” 没有接话,李信起身,然后跟着花四月走,在离大家二三十米远处,两人停了下来。 花四月直接了当说,“能告诉我为什么叫林倩任队长,你知道我和丁凯不说,并不代表我心里不说!” “你不觉得一个队伍中,隐藏了一个绝对实力,对我们将正式开选,别人会针对我们!这样不是更好吗?”李信嬉皮笑脸的说。 “好不好姑且不论,但我知道你对我隐瞒了。”花四月才不理会这说词,用旧了! “你知道我隐瞒了,我又无法说,咱们又是一个的队伍,很难办!你不能像大头一样信任我,克制一下,我真的是有不可言语的理由!”李信幽幽的用软话求放过。 “大头是你十年的弟兄,而我将命运寄托在你身上,不说,有点不好吧!”花四月甚至有点急了,口气都重了起来! “这么坚持?那么这样说吧,你做我女朋友,那我不说,就是我的不是了!”李信故意说的绕来绕去,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这叫要挟,很下作。可不这样,自己面对“灭世”还是“净世”都无胜算,刚才那玩意,很有可能就是针对自己!自己明明不当队长,那些玩意还是卯上自己。 说了啊!会害死大家的! 第101章 带收获,结束考核 花四月看着李信,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李信瞬间看到情绪剧烈翻涌,震惊、不解、一丝被轻慢的恼怒。 不过很快,花四月的神情稳定下来,这该有多大的定力。最终却都化为了更深沉的探究。 她没有如李信预想中那般发作,只是极冷地、极轻地笑了一下。 “李信,你觉得用这种拙劣的玩笑,就能把真正的问题糊弄过去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好,我暂且不问。但不是因为你这个可笑的条件,而是因为我选择再信你一次。别让我后悔。” 她没有答应,也没有彻底拒绝,而是用一种近乎冷漠的理智,将了他一军,同时也给了彼此一个台阶和下一次摊牌的契机。 李信心中松了口气,却又莫名地有一丝失落,他点了点头:“谢谢。” 两人若无其事地回到队伍中。 短暂的休息时间结束,林倩下令继续向工业区深处推进。 接下来的路程,李信留了心眼。他不再仅仅扫描能源核心和怪物,开始更细致地感知怪物出现的规律和……最初的目标选择。 很快,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模式浮现了。 无论他们如何变换路线,遭遇战的频率和强度都明显高于他们偶然“看”到的其他小队。更明显的是,那些怪物出现后,第一目标往往不是离得最近的丁凯,也不是看起来最好欺负的林倩或苏然,而是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停顿,随即就像收到了某种指令,疯狂地扑向他——李信!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意外,但当第五只、第十只怪物都做出同样选择时,结论毋庸置疑。 “四月,”在一次快速行进中,李信的声音通过念力丝,极其微弱地直接送入花四月耳中,“注意九点钟方向刚刷新那只‘镰刀手’,看它的第一目标是谁。” 花四月心中一动,依言望去。只见那形似螳螂、双臂是锋利骨刃的单位从阴影中跃出,复眼闪烁,瞬间锁定了李信,完全无视了就在它正前方的苏然,直扑而去! 花四月瞳孔微缩。 李信轻松地用念力丝绊倒了它,由丁凯一拳解决。但他传递给花四月的信息,却让她心底发寒。 她终于明白了李信那句“隐藏实力”真实含义 李信则自语,“真被被卯上了。” 这场考核,对李信而言,难度是地狱级别的!主办方并非没有出面,他们一直都在,只是以一种更冷酷、更隐蔽的方式——“观察”并“调整”着考核! 而且,在众多废弃物中,完全避开所有考生的视线处,分散许多身穿黑衣的工作人员,在离李信最近的一处工作人员中,他食指尖焦黑痕迹,盖住了一个浪头的印记,与考场上的那只手一模一样。 花四月看向李信的背影,之前那点因被隐瞒而产生的不快,瞬间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是担忧,是震撼,还有一丝同舟共济的决心。那人独自承受着这样的压力,却还在想着如何带领团队走下去。 机会很快到来。他们在一间废弃的实验室又发现了一枚能源核心,但同时守卫的是三只那种能发射精神冲击的“巨蟾”单位。 一场恶战再次爆发。这次,李信故意卖了个破绽,一只“巨蟾”的精神嚎叫穿透了他刻意减弱的精神防护,让他身形一晃。 “李信!”花四月惊呼,干扰枪全力输出。 丁凯怒吼着扑上前挡住酸液。 苏然也急了,电磁枪对着那巨蟾的眼睛疯狂射击。 就在这短暂的混乱中,另一只巨蟾猛地张口,一道远比之前更凝聚、更幽暗的腐蚀液,如同毒蛇般射向似乎暂时失去防御能力的李信! 这绝不是模拟考核该有的威力!这分明是下了死手! “小心!”花四月几乎要扑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李信眼中银光爆闪,一直收敛的气息瞬间爆发!身前念力丝瞬间编织成一面凝实无比、闪烁着微光的盾牌! “嘭!” 幽暗的腐蚀液撞在盾牌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却被牢牢挡住,不得寸进!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花四月清晰地看在眼里。她也终于确信,李信的实力,远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同时,看到李信的脸色苍白,接近虚脱的身子轻轻颤抖。那股攻击的恶意,也绝非模拟! 战斗结束后,气氛更加凝重。李信默默收集着战利品,包括那三只巨蟾产出的比之前更大的结晶。 寻找到一处相对安全的角落进行休整时,李信将所有人召集到一起。他摊开手,掌心是十几颗大小不一的暗红色结晶,以及那些金属碎片。 “这些东西,不是数据。”李信开门见山,目光扫过众人,“这红色结晶,我用精神力探查,它们蕴含着奇特的能量,有危险,但……也可能很有用。我怀疑,它们是真实的产物,被污染的。” 其实,原来李信想说“域外”产物,怕吓到人,稍微调整了用词。 林倩眼神一亮,立刻拿起设备扫描:“能量结构稳定又活跃……从未见过的谱系!” 苏然则吓得往后缩了缩:“真……真的?那我们还拿着?” 丁凯好奇地拿起一块小的掂量了一下。 “刚才的战斗,大家都辛苦了,也看到了,考核比想象的危险。”李信继续说道,“我们不能只付出没有收获。这些,将是我们团队的第一笔‘共同基金’。” 他看向林倩:“林队长,你负责记录。规则很简单:按贡献分配。战后评估,优先用于提升团队整体实力。”他又看向花四月和丁凯,“我建议,第一批资源,优先给四月和丁凯。四月的精神干扰需要更强能量支撑,丁凯的体魄能更快吸收转化这种能量强化自身。有没有意见?” 花四月看着李信,明白他这是在用行动回应她之前的质疑——他在分享秘密,并建立公平的规则。她轻轻摇头:“没意见。” 丁凯咧嘴一笑:“信哥说咋办就咋办!” 苏然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也有贡献,但那些东西被污染的,没敢吭声,只是眼巴巴地看着那些结晶。可心头忽的一动,伤口中有种痒痒使疼慢慢的消去,细细体会甚至还有种力量反馈。 趁苏然发呆后又靠近林倩看她数据,他没注意这里时,李信拿起一块较小的、相对温和的结晶递给丁凯:“试试用我教过你那次用的方法,引导能量淬炼身体,小心点,用精神力屏蔽污染就行。” 他又拿起另一块递给花四月:“不知你是不是第一次,先尝试,再试慢慢引导,没事!相信我,对抗它的精神污染,反而能补充甚至强化你的精神力。” 丁凯依言去做。很快,丁凯身体表面泛起淡淡的红光,气血越发旺盛,伤口愈合速度明显加快。 花四月则犹犹豫豫,她心里更想让李信用,可感觉其他人的目光不善,“我先留着,万一还有战斗,一半半的,怕不好!” 李信点头,只是说,“你最好一直握在手心中,不然一出去,很可能被发现,那样会很不好,你懂的!” 在说话的期间,丁凯的效果,立竿见影! 花四月看得有点不信的样子。 林倩还在记录着数据,眼神无比专注。 李信看着这一切,心中稍定。 忽然,天空中响起汽笛声,一分钟后,接着无比清晰的合成语音:模拟考核时间到,十五分钟后,乘车驳校!! 声音不停的重复! 第102章 出售战利品 李信随着参加模拟考核的学生返回,再与小队的人一一道别后,拖着疲惫却异常清醒的身体,在深更半夜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家中。 父母已然安睡,家中一片宁静,与方才经历的钢铁地狱恍如隔世。 手腕上的信息如影随形,屏幕亮起,是官方的正式通知。内容正如之前军官所言,强调此次仅为“摸底”,不计入最终成绩,旨在让学生“自我发现问题”,并贴心地提供了校方和安全部门两个咨询渠道。通知最后再次明确了允许更换队员的规则,并告知高考成绩及补考积分系统将在十日后一并公布。 看着这条冰冷的通知,李信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发现问题?他们发现的“问题”可远比官方预想的要惊悚得多。 更换队员?他脑海中闪过丁凯、花四月、甚至苏然和林倩的脸,经过这一场生死与共,这个看似奇葩的队伍,已然打下了难以轻易拆散的基础。 李信早已在出了废弃工业区时,就将那条满是血污和尘土的作战服换上带去的便装。此时的他,小心翼翼地取出藏着那个原本装着灵晶、现在却更显珍贵的灰扑扑袋子。里面那些来自废弃工厂的奇异金属碎片和暗红色结晶,正散发着微弱却不容忽视的能量波动。 必须尽快弄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和来历。而能解答这个问题的,放眼四周,恐怕只有一个人——褚英。 没有丝毫犹豫,李信连夜赶往“九品莲”茶室。令他意外的是,这么晚茶室竟还亮着灯,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来。 褚英依旧在那泡茶,看到李信推门而入,尤其是看到他手中那个鼓囊囊的袋子时,小眼睛里精光一闪,笑眯眯道:“哟,收获不小嘛?看来‘摸底’摸到硬骨头了?” 李信将袋子放在茶桌上,开门见山:“褚叔,帮看看这些东西。另外,今天那场‘摸底’,很不对劲……”他将遭遇的怪物特性、尤其是那诡异的“针对性”和最后那下远超规格的攻击,简要地说了一遍,但略过了自己念力丝突破和花四月等人的细节。 褚英听着,脸上的嬉笑渐渐收敛。他打开袋子,只是瞥了一眼那些金属碎片和结晶,手指甚至都没触碰,脸色就微微凝重起来。 “嘶……‘藏红结晶’?还有‘蚀铁’?小子,你们去的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褚英拿起镊子,夹起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对着灯光仔细观看,“这玩意可不是给你们这群菜鸟‘模拟’用的东西。‘蚀铁’是真正的‘战场污染物’,通常只在稳定的一级裂缝附近才会少量析出,属性极不稳定,属狂暴混乱,极难处理,但也……值点小钱。” 他放下金属碎片,又指了指那些结晶:“这个算是有趣,对有的人来说是麻烦,而对有的人是大补品。‘藏红结晶’,这东西本身不值钱,但它是被某种高维能量或特定生物体液腐蚀后在体内结品,是判断敌人类型和强度的标志物之一。你们遇到的‘模拟敌对单位’,来头不小啊。” 李信的心沉了下去。褚英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想,这场考核的水,深得可怕。 “至于你说的被针对……”褚英意味深长地看着李信,“能被‘特殊关照’,说明你被某些另一世界的‘大人物’盯上了呗。福祸难料哦,小子。”接着又看了眼前没吓到的人,“不过,介于你现在比较有空,可以到城北逛逛,那地方是进出方便的地方!” 李信对褚会长的话,理解成哪里裂缝多,不属于本世界的容易来!两个世界来回。原来觉得千难万难,哥哥不就是困在另一个世界!可是,现在眼界开了,自然不像以前那样无助,猴急!去肯定去,便嗯嗯!也没太当回事。 “对了,你那笔交易全部搞宝,到手665灵晶,我已扣了佣金。怎么样效率不错吧!还有,交易买家id金属六棱柱很满意,说你隔这么久,也有许多开出更好条件的,还依然选他给了你一个y世界的坐标,你需要找我我。我看算了!” 就在这时,褚英茶案上一枚不起眼的玉佩忽然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他“咦”了一声,手指一点,一道巨大的光屏在茶室内展开。 “嘿,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小子,今天你走运,正好赶上‘三千大世界线上拍卖会’的公共区拍卖场开启。带你开开眼,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光屏上,景象变幻。 重新可视时,不再是熟悉的城市街景,而是浩瀚无垠的星空背景。无数奇特的符号和文字流淌,但又瞬间被翻译成李信能理解的炎国文字。 一件件拍卖品被展示出来,每一件都让李信瞠目结舌,仅一个小时,让他看到并记下的东西,想忘都难。如:一枚据说能让人在极端环境下生存的“呼吸蕨”种子,换取一份关于某个低等科技文明初步接触的“观察报告”。 一套铭刻着未知符文、能偏转低级能量攻击的贴身软甲,换了一座小型富灵矿脉一年的开采权。 甚至还有一份标注为“温和可控”的活体域外生物样本! 竞价单位不再是灵晶,而是各种闻所未闻的宇能币、信用点、或者以物易物的稀有材料。那些数字后面跟着的零,让李信感觉自己那几百灵晶简直像个笑话。 他甚至看到,一块拳头大小、比他收集的品质高无数倍的“藏红结晶”,只是作为一种添头,被打包在另一件主要拍卖品中! 李信整小时都是怔怔地看着光屏上的一切,先前因实力提升、小队成型而产生的一丝自信,瞬间被击得粉碎。 宇宙浩瀚,文明如烟。 李信之前所纠结的考核、积分、甚至地球上的纷争,在这囊括了无数世界、无数文明的宏大交易场面前,显得何其渺小,何其……微不足道。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颗尘埃,刚刚窥探到一个无法想象的广阔世界的一角。 褚英瞥了他一眼,嘿嘿笑道:“怎么样?小子,还觉得你那点收获挺了不起吗?在这地方,咱们都是乡下土财主,甚至……土财主都算不上。” 李信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初的震撼和茫然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光芒。渺小又如何?至少,他已经看到了这扇门。他将手中的灰扑扑袋子握紧,声音平静如水,态度坚如磐石说: “褚叔,帮我估个价。这些东西,值多少?或者,能换到什么我们能用的?” 第103章 精心准备的礼物 李信将手中的灰扑扑袋子推给褚英,声音平静如水,态度坚决的说:“褚叔,帮我估个价。这些东西,值多少?或者,能换到什么我们能用的?” 褚英嘿嘿一笑,小眼睛里满是算计的光芒,他接过袋子,也不用什么仪器,只是用手掂了掂,又眯眼感受了一下里面的能量波动,便开口道:“‘蚀铁’七小一大,且杂质多了点,‘藏红结晶’品质也一般,十几粒,你要不也留一两粒碰碰运气?它能量驳杂不纯,看在咱爷俩投缘的份上,给你算个打包价——三百灵晶,或者……” 他拖长了语调,手指在茶案上点了点:“你刚说,给你们用?有数有数!我帮着淘换几件适合你那些小朋友现阶段用的‘小玩意儿’,保证物超所值,怎么样?灵晶那东西,死物,换成能立马提升实力的东西,才是正经。” 李信毫不犹豫地点头:“换成东西!” 灵晶他还有一些,但这种能即时提升团队整体实力的机会绝不能错过。 “爽快!”褚英似乎早就料到,从身后一个不起眼的木柜里摸索起来,嘴里还嘟囔着,“嗯,那蛮力小子得来个结实的……那玩精神的小女娃得配个精细的……那个小狼崽子嘛,要不给个保命的,那样更好用些……” 很快,几样东西被褚英摆在了桌上。 褚英开始对东西数落起来,他手指是一段暗沉无光、却异常沉重的【钨钢】原矿,说:给丁凯做成长尺。让他平时修炼生活尽可能不离身子。” “你肉体靠《九转元胎体》修炼,目前可能只修炼第一转或第二转?没关系,我把玄铁母做成护臂,这东西沉,里面还掺了点能吸收和钝化冲击的‘惰性星尘’,你套上,练功打架两不误。” 李信很想告诉这位终于不走眼的褚叔,“你错了,我已经参透七转了。”可见到褚英那只手拈起的东西吸引了他,便马上闭嘴。 褚英说,“给花四月吧。” 这是一对薄如蝉翼、几乎透明的【心璇纱】手套。 “增幅精神精度和控制力的好东西,免得她干扰波散得满天都是。小心点用,别弄破了。”褚英自顾自说,根本不理会李信的双目闪烁。 “这个给林倩。” 是一副结构精巧、镜片不断有细微数据流闪过的【分析者】眼镜。 褚英说,“能帮她更快算明白局势,省得小姑娘算力不够用头疼。” 最后,没等开口,便知是给苏然的则是一颗灰扑扑、能根据环境变色的【拟态卵石】。 “扔出去能产生点光学扭曲,吓唬人或者挡一下攻击还行。告诉他,碎了可就没了。” 最后,褚英看向李信:“满意吧!你那665灵晶我给你记着账,等你们经过一段时间,或是想好要什么再说。” 李信看到这些为队友精心准备的礼物,心中感激,知道褚英这次确实没坑他,甚至可能还贴补了些。最可心的是,为队员每个人都很了解一样,这些东西看似不起眼,但绝对都是当前最适合他们的。 “多谢褚叔。”李信由衷的感谢道。 然后去拿给自己的护臂,心里头精巧护具激动不已,也心里准它可能很重。因为,如若不知道是玄铁母做的话,只会当成是做工精巧的赫红纳米皮革护具。 一入手,沉!差点失手拿不起,马上不动声色的运气,勉强没掉地上,并吃力的套上。 “褚叔,这?……”李信直接怀疑会长针对自己不安好心! 估计是褚英也没有想到,李信问都不问,就动手取玄铁母护臂。同时,也吃惊没掉到地上。只当自己误判少年的天生肉身力量不准,轻哼了一声,“得运‘……九转’之气,你需将功法运到三转以上,否则就别想轻易穿上?” 褚英是真的想看李信出糗拿不动,然后自己慢慢说道说道。 李信一听,再看表情知道褚英的小九九,一股不服的孩子气,脱口而出,“褚叔,我练成七转了。”头昂些许,心头想,快表扬。我很厉害吧! “七转?怎么可能?” “真的,书上的七转,我同时还修炼‘混元真气录’,在感悟七转之后,三花聚顶,我炼成念力丝,可厉害了,是原来念力成形,质的飞跃。” 三番五次的真心帮助,换谁都看得出来。对方的善意李信又不傻,所以他也就没隐藏,直接说出自己的底牌。 “哦!那你把那玉简都看完了?” “没!”弱弱的应了一句,李信已经想到什么原因了。 “还七转呢?忘记告诉你了,此《九转元胎体》法,一大转中分九小转,明白了吗?你起码把自己买去的两转都领悟参透再说不迟。不过,我也佩服你你,一大转都没搞成,也拿的起来。” 再理智的人,在熟悉的人面前,都会怪罪别人,来减少自己的错,李信脸红着半真半假的说,“褚叔,你早说啊!” “早说?你不是东西一拿就跑。不过,是挺奇怪的,你明明肉身弱鸡?”褚英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正对自己刚刚冲动反悔,此刻脸色怪怪的人。 “我还修炼《混元真气录》和形意内家拳。” “难怪了!混元、元胎!嗯,是好东西。你是怎么得到的?……算了,你是有运气的人,好好将两部大法参悟吧,我会帮你留意……元胎后几部。”褚英再度显示出有慈的长辈,等着跟前的人道谢。 “谢谢褚叔!”李信再次衷心感谢。 便想抬手去收起给队友的宝贝,太沉了,只得再次运气。 似乎有什么吸引了褚英,他开口了,“别急着谢。” 褚英神色忽然略显一丝古怪,原来他目光落在手腕的腕带上,“你手上这老古董……有点意思。刚才拍卖会能量波动剧烈的时候,它里面似乎有点不寻常的反馈。虽然极其微弱,但……不像是炎国的技术路子。” 李信心中猛地一动,抬起手腕:“这个?这是我哥哥给我的旧腕带,里面的智能体叫小乔,用了很多年了。”他下意识地呼唤:“小乔?” 腕带屏幕亮起,像素风的简单笑脸浮现:「我在呢,小信。需要什么帮助吗?」依旧是那略带电子合成的甜美大姐姐声音。 褚英摸着下巴,眼睛里的精光几乎要凝成实质:“不对……感觉不对。小子,信得过我的话,放开精神防御,我开天眼读一下它核心芯片最底层的编码结构……就一下。” 第104章 哥哥李诺的立方体 李信对褚英已经信任,可还是略一迟疑,便点了点头,同时将一丝精神力缠绕在腕带上,既是保护也是连接。 褚英先是凝视,不一会儿,像是不确定什么一样,又伸出保养的很好的手指,虚点在腕带上空,一股柔和却极其深邃的精神力缓缓探出,并非强行侵入,更像是一种高维度的扫描与共鸣。 片刻之后,褚英猛地收回手,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震惊的神色,甚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嘶……这编码结构……这底层逻辑……根本不是基于0和1的二进制!这是一种三进制还混合了生物波、灵能契约和高维数学的复合结构!”褚英死死盯着李信的腕带,仿佛在看什么绝世珍宝,“这东西根本不是什么民用智能体!它……它更像是一个被层层封印、意识陷入沉睡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域外灵魂体!或者说,一个来自未知高维宇宙或平行世界的、失去了大部分记忆和力量的……智能生命核心!” 李信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手腕上那个依旧显示着像素笑脸的少女,从十二岁生日起,整个少年到青春期一直陪伴的老旧腕带。 小乔……是域外智能生命? 哥哥给他的……竟然是这样一件东西? 记得哥哥送给他腕带时,高兴的不得了。少年那个不想要,一个又酷炫还带时间通话,并且还可以展现全息图影。 哥哥让他用一种对人有爱的念头对腕带说:小乔,小乔!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一起游山玩水,互相学习。 至今印象还很深的李信,腕带上全息投影就是现在依然没交的小乔,她发出大姐姐的声音:好呀好呀!我很喜欢你这个小哥哥,我已经认得你了! 当时还记得李若哥哥,一听小乔的话。马上纠正,不是叫他小哥哥,叫他小信,信任的信!记住没有? 小乔,当即说:你谁呀? 被自己狂笑哥哥,并学着说:你谁呀? 哥哥李诺是笑着没吱声走了。 李信想到,那时,小乔应该就认主了。自己还想着升级小乔。 “褚叔,那这腕带?哦,小乔还是升级吗?我之前想等考核结束后,自己去闯时,让小乔升级来的呢。” 褚英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李信:“不用,智能生命核心像人一样会自己觉醒,只是没人知道她是如何觉醒,觉醒之后又会如何?你得打听你哥哥去,他才有可能给你解答!小子,你身上的秘密,比我想象的还要多得多。好好待它,也许将来……它能帮你大忙。当然,也可能带来天大的麻烦。” 李信走出九品莲时,沉沉的背包,让他念叨好几遍,就你大头的东西最重。 到了商场外面,天色已近黎明。一丝鱼白,在处于城南的他,看到东方与城北用白色加浅红的霞光连接了起来,有东方光的希望,又有城北黑暗的不肯退去,李信的心情,却比进入九品莲时更加沉重,不过,却也更加广阔。 背上是给队友的升级礼包,脑海里却反复回响着褚英关于小乔的那石破天惊的话语。 宇宙浩瀚,文明如烟。而秘密,似乎也深不见底。 他抬起手腕,看着那熟悉的像素笑脸,轻声呢喃,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小乔……你到底……来自哪里?” 像素笑脸闪烁了一下,依旧用那甜美的电子音回应: 「我是你的智能体小乔呀,小信。我一直都在。」 只是这一次,李信在这句听了无数遍的话语背后,感受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深藏在数据流最底层的……神秘与遥远。 他忽然想到,哥哥之前一直把玩的那个四方体,现在想来,那东西也一下子变得神秘兮兮的。 回家后,天未大亮。 李信小心的不吵到父母亲,轻手轻脚来到哥哥李诺的房门前,手悬在半空,迟迟没有推开。 自从哥哥在那次诡异的车祸中被困在了另一世界——s-07地球。整个房间就被一种凝滞的悲伤笼罩着。父母很少进来,里面的陈设还保持着哥哥离开那天的样子,仿佛他只是临时出门,很快就会回来。 李信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一股微尘和电子元件混合的淡淡气味扑面而来。书桌上散落着写满复杂公式的草稿纸,墙角立着一台高性能计算机主机,指示灯早已熄灭。他的目光越过这些,直接投向书桌最里侧的那个东西。 那个表面浮动着不规则波纹、如同揉皱水银般的金属立方体。 它安静地待在那里,像是沉睡的异星心脏。 李信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它。入手冰凉,但那层液态金属般的波纹似乎对他的触碰产生了微弱的反应,荡漾开细微的涟漪。哥哥是量子物理研究员,这东西是他从不离身的“玩具”,神秘至极。 哥哥……就是用这个进行研究的吗?它和哥哥的失踪,和那个所谓的“三千大世界”,有没有关系? 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小乔! 褚英的话再次回响:“域外灵魂体……智能生命核心……”“你得打听你哥哥去!” 心脏猛地一跳。小乔是哥哥送给他的!哥哥一定知道小乔的来历!那这个哥哥视若珍宝、同样充满未知科技感的立方体,会不会和小乔有关? 他立刻将一丝精神力探向立方体,同时另一丝精神力连接着手腕上的腕带。 “小乔,”他低声呼唤,“检测一下这个物体,分析它和你之间是否存在任何形式的关联或共鸣。” 腕带屏幕上的像素笑脸闪烁了一下,小乔那甜美的电子音似乎带上了一丝极细微的、不同于往常的波动:「指令收到。开始扫描未知物体……」 片刻的沉默,只有立方体表面的波纹在缓缓流动。 「扫描中……检测到异常复杂的能量签名。数据库比对……无匹配项。尝试建立基础连接协议……失败。错误:协议类型未知,非标准二进制架构。」 李信皱起眉,连小乔都无法识别? 「但是,」小乔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那丝波动更加明显了,「检测到极其微弱的……共鸣频率。与我的核心休眠层编码有0.001%的相似性基底,但远比我已知的任何结构更复杂、更高维。无法解析其具体功能。」 0.001%的相似性基底?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又确实存在!这绝不仅仅是巧合! 李信的心跳加速了。他尝试将更多精神力注入立方体,同时命令小乔:“持续监测共鸣变化,尝试逆向推导共鸣源的性质!” 就在他的精神力与立方体更深层次接触的刹那,异变陡生! 立方体表面的波纹突然剧烈荡漾,中心处射出一道柔和的蓝光,在空中投射出一段清晰却不断抖动的全息文字!那文字的结构,竟与小乔初始化时显示的某些底层代码字符有几分神似! 同时,小乔的提示音也变得急促:「警告!检测到高强度信息流溢出!信息流结构……部分匹配我的深层记忆碎片缺失架构!正在尝试记录……信息过于庞大……」 李信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段全息文字。那是哥哥的笔迹!是哥哥留下的信息! 【小信,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两件事。第一,你的精神力已经强大到足以激活这个‘信标’。第二,我大概率……回不来了。】 第105篇 哥哥留言 开篇第一句话就让李信如坠冰窟,手脚冰凉。 【别吃惊,今天得去老家了,昨晚我们终于联手合作,这才是真正的亲兄弟。 恕我说话水平太次,说不出好听的话。转正题,我计算过,要完全避开灾难,难度极大!大到,极有可能,我们两兄弟只能留下一个照顾爸妈。你能让他们开心,这是我很难做到的,你留下吧!真正发生的会是什么,我也不知,但我会尽最大努力的…… 还有,我的研究触碰到了某些禁忌领域——关于世界屏障,关于量子隧穿效应在宏观层面的应用。这个立方体,并非我的发明,而是一件……遗产,或者说,发现的遗物。它来自一个远超我们想象的文明,是一个极其先进的跨维度信息接收与发射器,甚至可能涉及时空定位。】 【我穷尽所能,也只破解了它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功能。它内部蕴含的科技和理论,远超我们世界现有水平数个时代。我甚至怀疑,它并非单纯科技造物,其中可能混合了类似‘炼器’、‘灵能’等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体系,它的运作逻辑是三元乃至多元的。】 李信猛地看向腕带,褚英的判断被证实了!三元混合结构! 【我利用它捕捉到了一个极其遥远、濒临崩溃的世界的坐标和求救信号。可是,仅仅现在的能力……】 【关于小乔……】 看到这里,李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小乔的核心模块,是我从另一个更小、更残破的类似立方体中提取并简化封装的。它们源自同一种技术,或者说,同一种文明。那个小立方体几乎能量耗尽,功能残缺。我将它改造成适合你的智能体,希望它能辅助你,也许有一天……它能成为钥匙。但我至今也没完全搞明白它们的全部秘密。它们太深奥了。】 【如果……,没有如果了……】 【保重。哥哥:李诺。】 文字到这里戛然而止,蓝光收缩,立方体恢复了原状,表面的波纹也渐渐平息。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李信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手中冰冷的立方体仿佛重若千钧。 哥哥是在异世界,自己亲眼见的,可他还是预见到了自己可能无法归来! 小乔和这个立方体(信标),果然同源!都来自一个未知的高维文明!小乔是残缺简化版,而这个信标,才是更完整、更强大的原装货! 哥哥希望小乔成为一把钥匙……一把理解信标,甚至最终找到他的钥匙! “小乔……”李信的声音有些干涩,“记录并分析刚才所有的信息。最高优先级:破解信标中的数据。同时,自检你的核心模块,寻找与信标共鸣后可能解锁的新信息或功能。” 小乔的像素笑脸沉默了片刻,再次亮起时,声音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 「指令已确认。任务优先级已设定。检测到核心休眠库部分数据锁因共鸣信号扰动……正在尝试重新索引。关联性分析启动:‘信标’与我的原始核心模块相似度预估上调至7.3%。破解进程可能需要大量计算资源和时间,以及……更强的精神力驱动。」 李信紧紧握住了金属立方体。 前路艰辛,未来已来。但这一次,他不再是毫无头绪。 他有了哥哥留下的信标,还有一个可能蕴藏着巨大秘密的伙伴——小乔。 找回哥哥,揭开谜底,这似乎是比考核、比内家拳、比修炼更重要、更紧迫的目标。可是,这几件事,那一件事情,不是一环扣一环! 他看向窗外,天色已然大亮,霞光万丈。手仍紧紧握着那冰冷的金属立方体, “两兄弟只能留一个……” “你留下吧……” “我会尽最大努力……” “哥,你一定得坚持住啊!”这悲伤,加上沉甸甸的责任感,经过几个月下来,李信只觉得让自己变得越发强大。 不!还会更强! 李信深吸一口气,努力将翻腾的情绪压回心底。 他小心翼翼地将“信标”立方体收好。忽然,一股强烈的意识,这东西的重要性已经超越了一切。 李信有点不知所措,放家里安全吗?可又能放哪? 一阵考虑,想是想到一个办法。不过得再去找褚叔,还有六百多的灵晶吗,在他那里总会有办法的,那就先带在身上。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沉甸甸的背包上。 褚叔给的这些装备,是当前最能即时提升团队实力的东西。在哥哥的屋里,似乎看到了他,把自己“留下”,不就是“照顾好爸妈”。绝不是希望他苟安一世。变强,只有不断的变强,才拥有能应对未来任何“灾难”的力量,找回哥哥才不是空话。可目前,自己离不开身边伙伴。 想到伙伴,李信的心中才稍稍注入一丝暖意。他背起背包,虽然沉重,但他的脚步却异常坚定。 他没有在家休息,而是直接去了平时大家约好晨练的小公园。 果然,远远就看到了丁凯那标志性的魁梧身影正在吭哧吭哧地打着拳,花四月则坐在一旁的石凳上,闭目凝神,周身有微弱的精神力波动。林倩、苏然还没到,一个市长千金,昨晚回家撒个娇是人之常情,可是…… 而苏然,李信嘿嘿怪笑,“不管这家伙回家吹他自己多厉害,回来定要吓他离开队伍。“牺牲位”不就是用来吓人的吗?” “信哥!你来啦!”大头丁凯最先发现他,收拳喊道,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咋背这么大个包?又淘到好东西了?” 花四月也睁开眼,好奇地望过来。苏然则挑了挑眉,没说话,但目光落在了背包上。 李信走到他们中间,将背包放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嗯,弄到点东西。”李信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仔细听,似乎比往常多了一丝沉稳和……决断力。他拉开拉链,开始往外拿东西。 “大头,你的。”他首先拿起那段暗沉无光的【钨钢】棒形原矿,递给丁凯,“你想办法做成个长尺子,修炼生活都带着它。” 丁凯接过来,入手猛地一沉,差点没拿住,他赶紧运气才稳住,惊讶道:“我靠!这么沉?!这啥玩意儿?不过这手感……真带劲!”他兴奋地挥舞了两下,带起呼呼的风声,显然爱不释手。 “四月,”李信又拿出那对几乎透明的【心璇纱】手套,“这能增幅精神精度和控制力,别把干扰波散得满天。对了,很久没见你练内家拳,是不是我赢了你,然后就……”对花四月,李信在被她撞得满怀之后,有两种体会一直没忘,只是事太多,常忽略,可只要有她在身边,最先体会到的就是心情会安宁起来后,有了被撞的地方,有她那柔软以及淡淡体香的记忆回弹。 可花四月早就被眼到的宝贝吸引所有的感知,李信说的话,不及她担心宝贝被弄坏。 手套薄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她好奇地戴上,刚一戴上,她的眼睛就微微亮起,显然立刻感受到了不同。 “好奇妙的感觉……世界好像更‘清晰’了。谢谢!”她那张漂亮秀气的脸,满是惊喜,高兴的泛起一抹小红。 第106章 围攻苏然 就在花四月欣喜地感受着新手套的奥妙时,公园入口处传来了动静。 下一秒见林倩小跑着过来,微微喘气:“抱歉抱歉,我爸非要问我昨晚考核的细节,耽搁了……”她话还没说完,目光就被花四月手上几乎看不见的手套和丁凯手里那根显眼的黑沉金属棒吸引住了。“哇!你们这是?是什么好东西?” 一句话分两次说,开始仅是好奇,可想到了好像与自己有关,便紧接着追问。同时,她的目光随即热切地投向李信和他那还没完全合上的背包。 “咦,四月你的手……” “正好,你的。”李信将那副【分析者】眼镜递给她。 林倩赶忙接过,戴上试了试,镜片上细微的数据流飞快闪动,她看着眼前的众人,轻轻“咦”了一声:“丁凯你的肌肉发力效率提升了0.7%,四月你的精神力波动收敛了15%……这眼镜……” “它能帮你更快计算局势。”李信解释道。 林倩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学霸找到新玩具的表情:“好东西!我喜欢。” 当林倩的稀罕她的眼镜, 李信看到,队员几个人都得到了适合自己的新装备,气氛变得活跃起来。 丁凯呼呼哈哈地继续抡着他的新“杠铃”,林倩不断推着眼镜观察一切,花四月则闭目仔细感知着手套带来的精神世界新变化。 只是苏然仍旧没有出现。 “不等他了。”李信嘟喃了一句,心中更是无所谓他来不来,虽要求五人小组,还有十天,才不信找不着人替他。 看着伙伴们,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好了,东西都拿到了。”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稳和力量感,“估计补考还有十天,有点紧。”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眼神锐利而坚定。 “相信其他所有人,都会拼命想抓住这次突然出现的‘补考’机会。咱们呢,同样!那就看谁能抓紧时间,用最快的速度、最大程度的提升。我们估计比他们快一步了。熟悉你们的新装备吧,把它们变成自己身体和力量的一部分。” “丁凯,你要做到举重若轻,收发由心,这是你的武器。” “四月,你的精神力需要更精准,更凝聚,我到时给再你一个东西,让你迅速再提升一点,尽可能变得更加强大。” “林倩,用你的新工具,帮我们找到最优的战斗和修炼方案。队长仍然是你,我做我应该做的,保证你所有指令能通达并完成。” 半小时过去了,四人还在讨论,商量着怎么样将各自的习惯朝林倩数据库补充时,远远听到熟悉的声音。 “哟,一大早就开分赃大会了?看来收获不小。” 只见苏然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踱步过来,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略带戏谑的笑容。 他的目光扫过丁凯的钨钢棒和花四月的手,最后落在李信身上,眼神里带着探究。 “迟到32分钟,给你苏家面子,少算两分钟。实际迟到半小时!你,我也不叫你苏公子了,过来,先站在一边,我有话要说!” 苏然一脸懵的听着李信劈哩叭啦说了一串。靠是靠了过来,头脑猛的清醒,正准备说出口,“凭什么……”时,就愣住了,是一种被什么击中,三个字卡在空中。 李信比平常快的多的语速说,“苏然,你也有一票!大家同意苏然离队的请举手!” 除了苏然嘴上的口型是“卧草……” 四个人在李信的话言未落,便高高举起手! “四比一,苏然你被踢出队伍了。”李信宣布结来,四人便一同看向苏然,进行目光驱赶他。 而就在苏然那句“卧草……”脱口而出,脸上写满错愕、愤怒和难以置信的瞬间—— 异变陡生! 苏然脸上所有的表情骤然凝固,就像被瞬间抽走了灵魂。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无神,瞳孔深处却闪过一丝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诡异灰芒。 一股冰冷、死寂、与他平日气质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动,从他左右手,其中左食指带有浪头图标,在空冲划过的弧度,阵阵猛地散发出来! “小心!”李信的精神星球最先发出尖锐警报,他猛地踏前一步,将花四月和林倩护在身后。那股波动他太熟悉了! 正是之前深夜袭击他的那种吞噬一切的“虚无”感,虽然形态有所不同,更加隐晦,试图模拟苏然本身的气息,但本质同源! 净世机关!他们竟然用这种方式渗透!目标是苏然?!什么时候的事?这公子去的地方太多,根本推不出来。不!是模拟考核,是他受伤被污染了。 “信哥,苏然他怎么了?”丁凯也察觉不对,仍然双手握着钨钢棒,警惕地问道。 此时的“苏然”对说话的丁凯看都没看一眼。 他的头颅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机械般的角度缓缓转向李信,嘴角僵硬地向上扯动,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绝非他本人能做出来的“笑容”。 “锁定……干扰源……清除……”一个干涩、扭曲,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声音从“苏然”的喉咙里挤出。 话音未落,“苏然”动了!速度远超他平日表现!他并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能,只是简单直接地一爪掏向李信的心口,五指指尖萦绕着那令人心悸的、能吞噬能量和感知的细微黑暗!攻击方式狠辣刁钻,完全是针对生命体的灭绝式打击! 这次与以往的都不相同,为何如此?李信不知道,会造成怎么样的伤害?也不知道。可心头精神星球直接的死亡警报,这下,哪还顾的上其他,当即不再在意精神力储备,竭力输出,念力丝盾挂满,念力丝攻倾出,只求硬对硬! 同的,李信厉声呵道,“大家一起动手!制住他!他被控制了!是冲我来的!”同时身形用形意内家拳的虎形,两臂张开身子朝前,虎势如虹。 他选用形意拳硬接,是怕其他队友被伤。然而对苏然本体,那萦绕黑暗的手指,给他极强的威胁感,得抓紧时间干掉他! “困住他!”林倩最快反应过来,【分析者】眼镜数据流疯狂闪烁,瞬间计算出苏然攻击的轨迹和几个可能的力弱点,“左肋下三寸!右腿膝关节侧后方!能量波动最不稳定!” “强!收到!”花四月先是被李信的虎势,嘴里震出个不搭嘎的字,后两字是正常的娇叱一声,戴着【心璇纱】手套的双手猛地向前一按。一股远比以往更加凝聚、精准的无形精神力量瞬间发出,并非强攻,而是如同最坚韧的蛛网,精准地缠绕向“苏然”的左肋和右膝关节!手套也附予了综合攻击力,有精神干扰,也有纯物理的打击力加持!她哪肯保留力气,李信是拼命的招势,说明情况不妙,她看家的心意内家拳——三浪寸拳。一层击表,二层碎肉,三层灭精神,被手套大幅增幅并集中,冲着破坏其能量运行和身体平衡。 嗡!“苏然”的身体猛地一滞,动作出现了瞬间的变形和迟滞,脸上那诡异的笑容扭曲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对方两人的精神干扰如此精准难缠,所有的进攻被化还受反击! “好机会!”丁凯大吼一声,没有用那沉重的钨钢棒,而是猛地跨步上前,双臂肌肉贲张,如同铁钳般从后面一把死死抱住“苏然”,强大的蛮力瞬间爆发:“给我停下!” “苏然”身体被制,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嘶吼,疯狂挣扎,那黑暗能量试图侵蚀丁凯,但丁凯体内澎湃的气血和蛮力竟暂时抵挡住了这种侵蚀,只是手臂上的衣物瞬间变得灰败腐朽! “李信!”林倩急喊,“他后颈!有异常能量核心反应!” 第107章 我会助你 根本无需多言! 李信眼神一厉,眉心中那缕暗金念力锋芒再次迸发!这一次,比之前更加凝练,带着一丝斩断虚无的决绝!他直接攻击“苏然”的要害,只是操控着念力锋芒,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刺向苏然后颈衣领下方! “嗤啦!” 仿佛什么无形的东西被撕裂了。一缕极细的、凝练如黑色小蛇般的能量从苏然后颈被强行逼出,发出尖锐的嘶鸣,试图逃窜! “想跑?!”李信全力催动念力丝盾成网浪一层一层,暗金光芒大盛,瞬间将那缕黑色能量包裹、绞杀! “啊——!”苏然本体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眼中灰芒骤散,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力气般软倒下去,被丁凯紧紧抱住。 他后颈处,一个如同电子烧焦般的诡异黑色符文印记一闪而逝,留下淡淡的焦痕。 与此同时,那缕被绞杀的黑色能量在彻底湮灭前,猛地炸开一圈微弱却异常复杂的数据流残影,如同全息投影的碎片! “记录它!”李信大喊。 林倩的【分析者】眼镜疯狂捕捉着那些转瞬即逝的数据碎片。花四月也强忍着精神反噬的不适,集中感知力记忆那股独特而邪恶的能量签名。丁凯死死抱住昏迷的苏然,用身体挡住了最后一点能量逸散的冲击。 几秒钟后,一切归于平静。 只有草地上留下的焦痕、丁凯破损的衣袖、以及队员们剧烈的心跳和喘息声,证明着刚才发生的短暂而激烈的交锋。 四人面面相觑,眼中都充满了后怕和震惊。 “你们一定满腹疑惑!大头自不用说,你们两个女生,可就难能可贵!先谢谢了,谢谢对我的相信,这很重要!”李信一脸严肃的说。 刚听第一句的话时,林倩还想说一句,可看到李信真实的感谢时,知道有些事,真的很严重,立马朝花四月看去,估计她的自己想法差不多,便安静等下文。 “对你们的信任,我必须说一下。你们有感的是两件事情,发生的都是出乎意料,一是考核当天,我们所遇堪称地狱级考核,非组办方的科目。另外,今日‘苏然’变成傀儡也是意料之外。据我能知道的,很可能是一个称为‘净世或灭世机关’对我称之为‘干扰源’,对我,还有其他称呼。无关紧要,反正被死死盯上。” “你的意思,会很危险!”花四月终于有点明了,开口问。 “对啊!要不,那天我不是说,你做我女朋友,我就告诉你!你以……”李信正说的时,忽见花四月秀脸泛起红,身边还有两双瞪大的眸子,探照在自己和花四月两人脸上来回!有点后悔说快了。 花四月一踏脚,嘴上“哼”的一声没下文。 这下丁凯和林倩都明白一件事情,挟求人家做女朋友的事,真实! 李信,先是干咳一下,纠正了队友几个态度,脸色无比凝重,“他们找不到我的破绽,就开始对我身边的人下手了。这次是苏然,下次可能是你们中的任何一个。” “净世机关……他们竟然能这样控制人……”林倩很快进入角色,说了声音有些发颤,然后快速操作着眼镜,“记录下来了!虽然残缺,但能量模式、部分加密数据流特征都捕捉到了!这是铁证!” 接着,已经知道李信的秘密,花四月脸色苍白地点点头,也认真的对待眼前的事,“那种感觉……冰冷、死寂……只想吞噬和清除一切……太可怕了。” 丁凯看向苏然,他像个悄无声息残破盔甲,被随意丢在草地上一样,再看到他后颈的焦痕,瓮声瓮气地说:“他……怎么办?” 林倩上前用眼镜对准苏然检查了一下,“神经调节出现了短暂的‘失灵’,负责维持意识的神经通路突然‘断联’,大脑意识的‘屏幕’黑掉。属精神受创,胎元亏空,但本体无大碍。若家里备有鹿耸与‘复方红参远志丹’,可迅速恢复。” “一连串的术语,把药方都出好,哪路来的神仙?”丁凯嘟囔道。 花四月没说,却上前拉着林倩的手,摆明给两男生看,我叫来的人够可以吧! “拾到宝了,花四月,你精神力觉醒后离大圆满差多少,你能感觉到有可能突破吗?”李信没管他人感受直接询问道。 要知道,在没有“补考”一事出来,世界两面是谁都忌讳说谈及,这时说了,虽没事,却也让人极不习惯。 丁凯自是不用说,李信后来又给他的两枚灵晶,精神力大圆满早到了,在等契机突破,所以刚才他根本不惧精神力对他攻击的原因。 而林倩听后,不知想什么。 “差一点点吧!”花四月此时倒像个学员被老师说不用功的模样。 “你回去时,我会送一枚灵晶给你,你一回去,立刻马上炼化掉,能一鼓作气突破最好,没有也要像丁凯一样——精神也觉醒大圆满。知道吗?” 灵晶?花四月和林倩眼睛都快瞪出来,可看到李信淡淡的不屑眼神,强制忍住,心头一个狂骂,一个狂喜。 花四月呢,又瞄了一眼丁凯,只见他冲自己傻笑,赶紧应,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出心里最激动的话,“知道了。” 就在这时,苏然悠悠转醒,剧烈地咳嗽起来,眼神先是迷茫,随即回忆起什么,变得惊恐万分:“刚……刚才……有什么东西……控制了我……”他看到了李信,看到了队友们戒备的眼神,看到了周围的狼藉,瞬间明白了一切。 后怕、愤怒……种种情绪涌上心头。 苏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刚才那完全失去身体控制、意识被禁锢在黑暗中的恐怖经历,让他所有的骄傲和不服气都被击得粉碎。 他一切都想起来了,自己被踢出小队,这没什么,小爷是谁?潜能真正的a级。当真也得有骨气,至于林倩,这姑娘好是好!等恢复了,自己拉个队,不信就不能策反,请你过来。在不行,让老爸多花点钱,买装备、秘籍也送! 苏然用臆想支撑自己慢慢的默默地爬起来,脸色灰败,深深地看了李信和其他三人一眼。再没看向林倩,见她眼镜上还未完全消散的数据流光! 不理会花四月苍白的脸和丁凯破损的衣服。他咬了咬牙,转身吃力的踉跄地离开了公园。 等苏然走远之后,林倩终于开口道:“你们所有人都觉醒了吗?” 三人都点头! “我也要觉醒精力!” “你当队长已经证明合格……就你刚刚的表现……和你对苏然的判断……你这位市长的千金大小姐……真是虎父无犬女……我会助你的!” 李信将好话一句一句的说着,可是,越说好听的话,林倩听着都快哭了起来,这说法通常都是拒绝的意思。当最后一句说出口,林倩双手捂嘴,泪水自流,不是她真有多想,而是自己的好,别人一一记得! 第108章 林倩觉醒 公园里的空气仿佛还残留着方才那场短暂却惊心动魄的交锋所带来的焦灼气息。 四人之间的气氛在李信的话语后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 李信的目光逐一扫过丁凯、花四月,最后落在林倩还带着泪痕却异常坚定的脸上。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比之前多了少许老成,“刚才的事,你们都亲眼看到了。” 他开口,打破了沉寂,“‘净世机关’……他们比我想象的更加无孔不入,手段也更加诡谲难防。” 李信顿了顿,眼神里掠过一丝极少见的犹豫,“当初大家目的相向,自发的组建这支队伍,可现在……”他摇了摇头,“危险明确指向我,并且开始波及我身边的人。我不希望你们因为我的缘故,陷入本不该属于你们的险境。” 花四月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急急开口:“李信,你……” 李信抬起嘴角,浅浅一笑地打断了她:“听我说完。我们的五人小组,现在缺了一人。按照补考规则,若队伍不全,主办方通常会强制随机分配成员。那样或许……对你们更安全。远离我,就是远离最大的风险。所以……” 他话未说完,但离队的意思已昭然若揭。 “我不同意!”丁凯第一个吼了出来,手紧紧攥着那根钨钢棒,指节发白,“信哥,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有好处就一起凑,有危险就扔下你跑路?那我丁凯成什么了!” “就是!”花四月立刻接口,她向前一步,秀眸直视李信,脸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语气却异常执拗,“不讲之前,就刚才要不是你,我们可能都伤在‘苏然’手下了。危险来了,一起扛过去就是了,哪有一脚把船长踹下船的道理?我不走!”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手上的【心璇纱】手套,态度鲜明。 林倩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数据流光一闪而逝,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分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李信,从理性角度分析,你的提议是错误的。第一,净世机关既然已经注意到我们整个团队,即便我们暂时与你分开,也无法保证绝对安全,反而可能因力量分散而被逐个击破。第二,集合我们四人的力量,再加上你的领导,应对风险的能力远大于分散状态。第三,”她顿了顿,看向李信,“我们相信你。这份信任,不应该被危险吓退,而应该成为我们共同面对危险的基石。” 李信看着眼前三人,丁凯的耿直热血,花四月的急切坚定,林倩的理性支持,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冲散了他心底刻意筑起的冰墙。他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点头,嘴角牵起一个细微却真实的弧度:“好……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矫情了。这条路,我们一起走下去!” 气氛陡然一松。 “但是,”李信话锋一转,“五人小组是硬性规定,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第五名队员。这个人选,至关重要。” 他的目光投向林倩:“林倩,这个任务交给你。利用你的分析能力和你所能调动的资源,寻找一个合适的、可靠的第五人。背景、心性、能力都需要综合考量,最重要的是,不能是第二个苏然。” 林倩郑重点头:“明白,我会尽快筛选出合适的人选。” 李信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从随身的小包里又取出一个小巧的密封盒,他的眼神在小包上留恋了一下,小包看似瘪了不少,才递给林倩:“这枚灵晶,是给你的。尽快吸收突破,你是我们中没觉醒精神力的人,缺少自保和应对更复杂局面的能力。”他眼神扫过花四月和丁凯,“灵晶,以及我们今天关于净世机关的所有谈话,务必保密。我知道这或许瞒不过你们家中长辈的耳目,但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先顾眼前,尽可能掌控自己能掌控的。” 林倩接过那枚蕴含着澎湃能量的灵晶,手微微有些颤抖,这份信任和馈赠远超她的预期。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轻重。” 花四月也道:“放心吧!” 丁凯拍着胸脯:“信哥,俺的嘴最严!” 就在四人初步议定,准备各自离去消化今日所得,待大家突破后,林小倩再通知集合时间。 与此同时,距苏家不远,狼狈尚有一丝强撑的臆想,被抽干了所有心气,脸上毫无血色,眼神里充满了挣扎、恐惧,以及一丝残存的、不肯完全熄灭骄傲的苏然出现了。 他停在家门口几步开外,看到苏景满脸狐疑伙同两名保镖站在门口,便不再靠近,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干涩嘶哑,带着明显的颤抖:“老爸,我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 苏景虽然知道儿子的尿性,非不得已,并非哭诉的主,可是,看到真的受了不轻的伤。这跟大清早出门那趾高气昂的样子,以及据他说模拟考核的恐怖,也没现在伤的重,这反差巨大,也不由得大吃一惊,还是着急的不得了,忙与两位保镖一同迎上扶着,嘴上说,“什么情况?是不是李信那小子搞的?快快扶少爷回屋说。” …… 公园一别,四人小组并未立即集合,而是按照李信的嘱咐,各自消化所得,全力冲击更高的境界。 李信给的灵晶,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精纯能量。 花四月闭关家中,指尖【心璇纱】手套微光流转,引导着灵晶之力汇入精神识海,那层阻碍她多时的壁垒在澎湃能量的冲击下轰然洞开,精神力如潮水般奔涌,成功迈入大圆满之境,感知愈发敏锐凝聚。 丁凯本就只差临门一脚,此次更是让大圆满更盈实,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破境,达到精神凝聚。 他气血与精神力交融,体魄更显强悍,手中那根钨钢棒,已经通过网络的帮助下,加钱加急的找到加工的地方,成了一件有握柄,宽十公分长八十公分的乌黑透着亚光的大尺,舞动起来,已隐隐带起风雷之声,举重若轻已非空谈。 最令人惊喜的是林倩。她是市长,常随父亲出入各种场所,她对精神力觉醒的事情知道一些,这些修炼的事,知道与不知道差别极大,林倩本人悟性极高,善于【分析者】眼镜甚至辅助她更精准地引导能量流转。在琢磨时,很多感悟很深,只是没正儿八经的去修炼某种功法,这次李信给了一枚仅仅是传说中的灵晶,号称一枚抵的上一部百万豪车的宝贝,怎肯错失良机,回家找个借口,从父亲书房翻找了本通用本《精神力觉醒》,就开始修炼! 灵晶果然强大无边,对一个没修炼的,只有日常体质训练的人来说,还是在整个人感觉被撑爆,脑海被三番五次如电脑蓝屏宕机一样,靠最后一次长达十分钟的假死状态,醒来瘫软在地冷汗涔涔,终于结束她胆大妄为的一次生死冒险,她竟一举成功觉醒精神力。 林倩感到脑海前所未有的清明,耳朵听的远和细在有心里准备下,还是大吃一惊,能听到地上蚂蚁两只触足相碰的声音,眼睛也同样得到质的提升,别说原来近视好了,估计几百米的距离,光线好的话,一目了然。 至于,数据分析处理能力跃升数个台阶,综合来说,虽不及现在的花四月、丁凯深厚,却已踏入了全新的领域。 当一切渐渐冷静下来后,林倩才想到,李信可能认为自己是精神觉醒者,否则不会给自己灵晶,刚刚那可真是九死一生,自己竟然头脑发热,冲动的多大胆!不过,反正没死,对现在的自己,还是很感激李信的无心馈赠,和自己看到队友能力,想看齐他们的冲动,不然自己仍是世界的另一面人。 第109章 林倩被误 苏然组队 几日间,三人的实力皆因灵晶而突飞猛进。 他们偶尔通过加密通讯联系,交流突破心得,却也默契地对灵晶的具体来源保持沉默,只知是李信所赠,知其不凡,却不再深究。这份突如其来的珍贵资源,让他们更坚定了追随李信的决心,也感受到了更深重的责任。 与此同时,林倩肩负起了寻找第五名队员的任务。在觉醒精神力之后,整个人完全换了一个人。 一天大清早,林倩练身结束后,正和花四月和丁凯视频聊天约去同班魏同学家时,被林市长叫住,“倩,你来一下。” 到了宽大的书房后,林市长认真严肃的开口,“给我说实话,你怎么回事?难道是谈恋爱了吗?” “什么怎么回事?什么谈恋爱?爸,你乱说什么?” “模拟考核回来时,我问过你,当时你说要确定一件事,成再就告诉我!现在呢?” “确定了!我冷静的分析过!决定在这小组干到底!” “是什么确定?看你!精神头好得让我们吃惊,眼镜也不戴,我们过来人的看法,你在恋爱!是不是?” “爸!你冷静的想想,一,才几天。二,马上补考,三,我没隐瞒,四,精神头好,那我傻笑了吗?我像恋爱中的女生吗?” 以上的对话,虽然没打消市长大人的疑惑,只是稍宽了他中心,小那中有个神秘兮兮的李信,花四月,秦悦都放心让跟那小子。丁凯,军人的后代,爷爷专门研究城北裂缝,还是货真价实的潜能s级,他的潜能还没到爆发时候,至于刚刚听说开了一个公子哥,那就对了! 对女儿,放心多过操心,林市长知道她要干什么,便给了她权力,可动用家族资源和人脉。 自己也开始帮忙筛选符合条件的少年觉醒者。 可对林倩而言,经历过苏然事件,她的标准变得极为严苛:心性、背景、能力、团队契合度缺一不可。她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日公园惊魂,下意识地将每一个候选人与“苏然”进行对比,总觉得无人能真正符合要求,要么心性有疑,要么能力不足,要么背景复杂难以信任。寻找工作进展缓慢,陷入了僵局。 而城市的另一隅,苏然的日子并不好过。 那日他踉跄回家,面对父亲苏景,最终却未能完全放下骄傲,只是苍白地诉说了遭遇袭击和精神受创,略去了被控制和李信相救的关键细节,更没提被踢出队伍之事。 苏景见儿子状态极差,虽有疑窦,但爱子心切,立刻动用最好的资源为他疗养,各种珍稀药材不要钱似的用上,勉强稳住了他的精神亏空。 有钱好办事,良医和良药配合年少的身体,三天便康复大半。 可三天的苏然心性悄然改变着,特别是倨傲在被未知的黑色能量,并有着异常复杂的数据流侵人后完全不受控。原来还有点会听父亲的话,软下身子去求入队。现在却多了不服输的劲头。甚至在心里,对眼前的一切的人,包括父母在内,产生不合实际的蔑视。不过,他只对小队几个人有着莫名的感觉,说不清是害怕,还是敬佩。 所以,苏然的心是反而想到的是,“李信他们能行,我苏然凭什么不行?” 他对父亲说,我自动脱离了原先小队,就决心自己拉起一支队伍。 苏景的头,从那天开始,痛就没停过。 距离上次事件整整过去七天。 苏然闭目坐在全息投影环绕的训练室内,苏家花重金打造的能量流如同温顺的宠物环绕着他,却难以抚平他精神核心深处那一点冰冷的悸动。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赋予使命的兴奋感。那日公园里觉醒的黑色数据流,并未完全消散,反而像一颗种子,在他意识深处生根发芽,与他潜藏的a级潜能发生了诡异的融合。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不同。世界在他眼中不再是模糊的表象,而是由无数细微的数据、能量轨迹和逻辑链条构成。 他回忆那日被控制的感觉,不再是纯粹的耻辱,反而从中解析出了一种超越现有科技的能量运用方式——一种直接干涉现实、扭曲规则的“代码”。 “李信……你们依靠信任和那点可怜的灵晶?”苏然睁开眼,眼底一丝极淡的灰芒流转,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而我,将掌握改写现实的力量。” 他不再执着于寻找那些庸碌的“天才”。他开始利用家族资源,秘密搜寻那些同样怀才不遇、内心充满缺口、或渴望力量不择手段的人。他的【分析者】不再是林倩那种理性计算,而是带着一种洞悉人性弱点的冰冷穿透力。 第一个目标: “影蛛”阿飞——一个因天生精神力变异导致存在感极低、常年被忽视甚至欺凌的少年,渴望被“看见”,哪怕是以阴影的方式。苏然找到他,没有许诺金钱,而是直接在他面前,用指尖萦绕的细微黑芒,将一块合金扭曲成了复杂的雕塑。 “追随我,我能让你成为所有人眼中……最恐怖的‘不可见’。”苏然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那黑芒仿佛也映入了阿飞渴望的眼底。 第二个目标: “铁心”篮银——一个家境贫寒、依靠自身狠劲和体质硬生生打到预备觉醒者顶端的少年,他的攻击性背后是对资源匮乏的极度不安全感。苏然将一份关于“高效能量汲取(黑暗版本)”的残缺数据碎片推到他面前。 “别人的灵晶还要省着用。而我,能教你直接‘抽取’。”苏然看着他眼中爆出的精光,知道她已上钩。 苏然用这种精准投喂“黑暗面包屑”的方式,快速聚集起一小批被他筛选、并初步“感染”的追随者。他不再追求人数,而是追求绝对的掌控与特性的互补。他利用那诡异的数据流知识,简陋但有效地引导他们进行一种危险的“协同修炼”,效率惊人,却也潜移默化地加深着他们与那股黑暗力量的链接。 苏然的小队,散发着与李信团队截然不同的气息——高效、冰冷、充满侵略性,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 与苏然相比,林倩的搜寻依然陷入僵局。 她太追求“完美”和“安全”,每一个候选人都被她用放大镜审视,与记忆中有过一次小队合作的苏然对比,虽然他会怕而躲人身后,机会合适也能战斗,聪明到基本让她不操心。有的比对后大多候选者,便很难下决心去选一个。 她甚至动用父亲的关系,仍旧不如意。 在距十天的期限日没剩几天时,隐约察觉到另一股势力也在暗中活动,抢夺某些边缘人才,这让她更加警惕和犹豫。 第110章 成绩和破云计划 李信在等待的日子里,则忙于自身修为,熟悉新获得的护臂,体会它带来的重量鼓动《九转灵胎体》法门修炼。 每当他想到自己只是大九转的第一转里转圈圈就臊的脸红。当然,他同时持续关注城北的异常。 他隐隐感觉到空气中多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紧绷感”。 直至林倩的【分析者】眼镜捕捉到一段极其微弱、转瞬即逝的异常能量波动,其签名特征……与她记录下的、从苏然体内逼出的那缕黑色数据流,有高度相似性!而波动源头,经过初步三角定位,竟指向苏家的一处私人训练基地! 林倩脸色微变,她立刻将消息共享给李信、丁凯,也包括花四月。 “不可能……他明明已经……”花四月难以置信。 李信沉默片刻,思考一个可能性,苏然再次被精神入侵,继续傀儡人生。最大的可能性是残留数据碎片使苏然变异,想着想着眼神锐利起来,“看来,我们的‘老队友’,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捷径’。” 随即李信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大家,并让林倩给出一个概率。 一会儿大家都收到了这个概率;87%! 这确认的消息,让大家在李信带头瞬间消失。 他们得到的消息,这次需要面对可能不再仅仅是净世机关的暗中窥伺,还有一个更熟悉、更危险、因黑暗力量而急速蜕变的新对手——苏然,以及他手中那支初具雏形的“暗影小队”。 林倩的发现,其实对整个小队来说仅是对手而已,毕竟林倩和花四月相信国家机器。国家安全部门不可听之任之。 可对李信来说,心里像扔了一块石头到湖面,激起担忧且愤怒的浪花,“想针对我吗?那就来吧!看谁完蛋。” 下午接到信息的李信,以最快速度赶往能量波动传来的地点,然而当他抵达苏家那处守卫森严的训练基地时,那里除了残留着极微弱的、令人不安的能量余烬外,早已人去楼空。 “来晚了。”他声音低沉,听不出太多波澜,但紧抿的嘴角显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他比我们想象的更警惕,或者说,控制他的东西,异常狡猾。” “他只是想变强,用他认定的‘捷径’。”李信站起身,目光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向未知的远方,“苏然,你想在‘补考’中,证明你选择的路比我们更正确?还是…你只是身不由己?” 就在这时,腕带上的紧急提示灯同时亮起,伴随着轻微震动。 一条信息「看你腕带信息!」 伴随林倩的视频通话请求。 李信抬手点了接通,并打开与全城所有应届高考生的终端一样,一条最高优先级的全域广播强制弹出界面。 【全国统一高考成绩及排名现已公布】 【“补考”资格筛选已完成,准入名单同步开放查询】 【“启明”计划最终选拔环节——“补考”,将于三日后正式启动】 紧张追查的气氛被这则突如其来的、关乎所有人命运的官方通告骤然打断。追踪苏然的事情,瞬间被拉回了更宏大也更迫近的轨道——补考。 李信深吸一口气,暂时将苏然的事情压在心底,点开了成绩列表。 腕带上映射出的全息屏幕在空中展开,流光溢彩的数据流瀑布般刷新,最终定格。最顶端的名字熠熠生辉: 第一名:李信 学业基础分:398(经比例折算后) 团队实战积分:0(未开始) 个人贡献积分:0(未开始) 当前总积分:398 排名:1 状元!虽非满分,但398分的学业基础分已然是碾压般的优势,像一座巍峨高山,矗立在所有竞争者面前,奠定了其无可动摇的领先起点。 接连的连接,变成了一个小型视频窗口。 丁凯、林倩和花四月的头像都亮着,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带着成绩公布后的该有的样子,有兴奋又有遗憾的脸谱。 “哈哈哈,看到了吗?第一名!”丁凯的声音率先响起,带着由衷的兴奋,“信哥牛逼!我也还行,第五十六名:丁凯,学业基础分:389,当前总积分:389!没拖后腿!” 林倩的声音则冷静许多,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第一百四十七名:林倩,学业基础分:352,当前总积分:352。不怎么的,只是排名符合预期。”对她而言,稳当地拿到入场券就是第一步胜利。 花四月的声音传来,似乎撇了撇嘴:“啧,第二百零三名:花四月,学业基础分:335,当前总积分:335。还行吧,反正实战见真章。”她更信任自己的拳头而非笔头。 他们的文化课成绩都相当优秀,稳稳地位于所有考生的前列,拿到了“补考”的入场券。只是他们此时还不知道,由于形势需要,本届补考的准入门槛调整到只要是应届毕业生。不单单选出精英,还将所有毕业生尽其所能得到培养,响应之前国家安全委员会定下的全面备战要求。 视频里,林倩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进行某个操作,然后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第八十九名:苏然,学业基础分:368,当前总积分:368。” 又是一片短暂的沉默。 苏然的名字和分数冰冷地显示在那里,比林倩和花四月都要高。这成绩与他疑似堕落的现状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割裂而诡异的观感。 “他的成绩…一直都不错。”花四月评论道,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赞叹还是别的。 “这意味着,‘他们’打算让他正大光明地参加补考。”李信的眼神依旧冷静,“用那股被污染的力量,在官方的规则下,与所有人同台竞技。这本身,就是一种挑衅,或者…试探。” 这时,通告的后半部分,详细阐述了那套极为复杂且导向性极强的评分体系: 【“破云”计划补考综合评分体系说明】 总评分(1000分基准制)= 学业基础分(400分) + 团队实战积分(300分) + 个人贡献积分(300分) 1. 学业基础分(400分): 已随本次高考成绩公布并折算完毕。(占比40%) 2. 团队实战积分(300分): 于补考系列团队任务中动态获取。每次任务根据完成度、耗时、战术等指标进行团队排名,按名次梯度赋分。强调团队至上,拒绝个人英雄主义。(占比30%) 3. 个人贡献积分(300分): 于补考中个人表现获取。由ai与隐藏考官联合评定(绝对值,200分)加团队内部排名(相对值,100分)构成。鼓励极致个人表现,拒绝滥竽充数与天才埋没。(占比30%) 【补考赛程】 初试:基础科目筛查(针对所有入围者,进一步筛选) 复试:小组循环赛(以团队形式进行多轮对抗任务) 区域决赛: 决出各大区代表队伍 全国擂台赛: 最终决出本届补考冠军队! 终极排名: 总积分排名前十者,将获得最终挑战资格,前往主办方指定的特殊区域,决出最终序列! 规则宏大、精密且极度残酷,无情地指向唯一目标:筛选出全能型的真正精英。 “补考要开始了。”丁凯的声音里带着摩拳擦掌的兴奋,“听起来就带劲!” “但是我们的第五人……”林倩感到一阵无力,时间所剩无几。 第111章 随机加入 “暂时搁置,交给校方随机指派吧。”李信做出了决断,语气果断,“现在纠结这个不如集中精力。苏然和他的‘暗影小队’只是众多对手之一,净世机关的阴影才是更大的威胁。但我们无力改变外界,只能先做好自己。大家回去想想,给我们的小队取个名字吧。” “净世机关在暗,苏然在明处却又变得陌生……这次补考,水果然很深。”花四月臂铠上的能量微微流转,发出低沉的嗡鸣,与其说是紧张,不如说是期待。 李信最后看了一眼苏家训练基地,转身走了,并准备关闭视频通话, “散了吧。三天后,赛场上见分晓。” 丁凯仍旧兴奋中,“别!等等,等等,信哥。我在想,你得了全国第一名,咱高三三个班的那些眼睛长到屁股的人,不知道会怎么想?班主任、校长会不会已经准备去你家祝贺了。想想就想笑!” “确实,根据我统计的数据显示,高三年段,有九十一的百分比判断严重错误,按丁凯的说话,被屁股蒙住!” 花四月笑的肚子疼,她从未见过林倩说这样的话,可还想刺激她一下,“你凭据从何而来?” “自从我的精神力觉醒,加上李信给我的分析眼镜,我进行对候选第五队员的筛查,没想到竟分辩测出大部分高三同学的各传媒平台id,获知他们平常的评论留言,从中得出他们的确喜欢被屁股蒙眼,而不是……” 丁凯叫了起来,“别说了!” 花四月突然明白,赶紧转移话题说:“李信,你说要我们想队名,我觉得取——神威。怎么样?” “这名真不错,我也想到一个借这次计划的破字,叫——破空。” “林倩你呢?信哥你呢?” “不是说,大家想想。” “确实,我们还有第五名队员,到时候齐了,不是更好。怎么样,散了吧?”李信这回学乖了,征求大家的意见。生怕哪个人有什么话要说。 视频里,丁凯和花四月显然还处于兴奋状态,对“散会”有点意犹未尽。李信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认同。 “好吧好吧,”丁凯挠挠头,“那就三天后见!我得回去想想怎么庆祝信哥夺冠……哦不,是备战!”他说完,嘿嘿笑着率先退出了视频链接。 花四月也点了点头:“嗯,队名……我再琢磨琢磨。‘神威’好像有点太直白了。”她挥了挥拳头,影像随即消失。 林倩最后看了一眼数据流,推了推眼镜:“我继续监控异常波动,并尝试建立苏然可能的行为模型。队名……我需要更多数据支持。”说完,她也切断了通讯。 李信看着恢复平静的腕带,他转身离开这片令人不安的区域,将思绪重新拉回修炼和即将到来的补考上。 接下来的三天,正如丁凯所预料的那样,李信的名字彻底引爆了整个城市。 “高考状元李信”的词条牢牢占据了所有本地新闻和社交平台的头版头条。他的照片、他那惊人的398分基础分被反复播放、讨论。学校门口拉起了巨大的红色祝贺横幅,校长和班主任的电话确实被打爆了,无数采访请求和祝贺信息涌向李信和他的家人。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李信却异常低调。他谢绝了几乎所有公开露面的邀请,将自己关在房里。 父亲李恒和母亲余慧在成绩公布的当天,就往科技大厦上班的地方躲。 这下,外界的热闹与他们家的态度,形成巨大的反差。结果是各种说法满天飞,真真假假的让人无语。 李信则心如止水,只是不断熟悉着护臂的每一个细微反馈,推动着《九转灵胎体》第一转的循环,每一次灵力流转带来的提升,都远比外界的喧嚣更让他感到踏实。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补考集结日清晨,李信、林倩、丁凯、花四月四人准时出现在指定的集合大厅。大厅内人声鼎沸,几乎全区所有符合条件的人,加上应届毕业生都聚集于此,黑压压一片,足有数千上万之众。空气中弥漫着紧张、期待、不安和各种跃跃欲试的能量波动。 林倩的眼镜片上数据飞速流淌,低声道:“入围人数比预估多了47%。应届生我们三个班121人,全区四十所高中。还有其他的人是谁?” 果然是完全放开了准入。 林倩见无人应她,抛出另一个语题,“苏然,东南角,与他周围四人能量反应有异常协同,疑似‘暗影小队’。” 李信目光扫过,果然看到苏然站在人群一角,身边跟着几个气息阴冷、眼神倨傲的陌生面孔。 苏然似乎感应到目光,抬头与李信对视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随即移开视线。 “不用管他们。”李信淡淡地说,“做好我们自己。” 现在,他们面临最现实的问题:第五人。 “校方随机指派的队员……会是谁?你申请了吧?林倩。”花四月环顾四周汹涌的人潮,“这怎么找?” 就在这时,集合大厅的广播响起:“所有考生请注意,所有考生请注意。请根据腕带接收到的队伍编码,前往指定区域集合。你们的队伍成员信息已同步至各位终端。” 四人同时低头看向腕带。 队伍编码:c-077 成员列表: 林倩(队长) 李信 丁凯 花四月 周一 “周一?”丁凯念出这个名字,一脸茫然,“谁啊?没听说过。林倩,你的数据库里有这人吗?” 林倩快速检索,微微蹙眉:“有。学业基础分排名第97,总分365。成绩优异但极其低调,几乎所有社交平台零记录,校内活动踪迹稀少,缺乏有效性格建模数据。是一个……高度不透明的目标。” “听起来像个书呆子。”丁凯嘀咕。 “能找到他现在的位置吗?”李信问。 林倩的眼镜扫描全场,很快锁定:“一点钟方向,靠墙的角落。” 四人循着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身形清瘦、穿着普通运动服的男生独自靠在墙边,微微低着头,额前碎发遮住了部分眼睛,手里似乎无意识地摩挲着三枚古旧的铜钱。他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周围的喧嚣完全隔绝开来,显得格格不入,异常安静。 他们走了过去。 “你好,周一同学?”林倩作为队长,率先开口。 第112章 小队第五位成员 男生闻声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但没什么表情的脸,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目光在四人身上快速扫过,尤其是在李信的手臂和林倩的眼镜上略微停顿了一瞬。 “我们是c-077队,她是队长林倩。”李信介绍道。 “哦。”周一应了一声,声音平淡,没有多余的话。他手指一动,那三枚铜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指间。 丁凯忍不住开口:“哥们,你也太酷了吧?马上要组队了,你有什么特长没?比如……特别能打?或者会治疗?” 周一看了丁凯一眼,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说出的内容却让几人都愣了一下。 “你的能量运转在左肩胛下有0.3秒的迟滞,是旧伤。建议下次发力前,先以震卦原理轻微刺激‘天宗’穴附近经络,可缓解。” “啊?”丁凯完全没听懂,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背。 林倩的眼镜瞬间对准了丁凯的后背,数据分析条飞快滚动,她脸上露出惊讶:“确实检测到极其微弱的能量流动不畅……他是怎么发现的?” 周一没有解释,反而将目光投向李信:“李信,你的护臂能量与自身灵力融合度87.4%,但真气循经在过‘阳溪’、‘偏历’两穴时存在冗余波动,尝试压缩灵力峰值持续时间,效率可提升约5%。” 李信心中一震!虽然他不在乎所说的事,可最近修炼时隐约感觉到却未能精准捕捉的细微瑕疵!这一个初次见面的队友有意思! 周一最后看向林倩和花四月:“林倩队长,你眼镜的动态捕捉算法在应对高速变向目标时,预测模型偏差率高于基准值2.1%。花四月同学,你的臂铠能量输出稳定,但‘曲池’穴蓄力过度,下次爆发可提前0.1秒释放,能减少7%的能量逸散。”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仿佛拥有透视眼一般,将每个人身上极其细微、甚至本人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优缺点精准点出,用的还是某种结合了传统卦象与现代数据的奇特语言。 现场一片安静。 丁凯张大了嘴,花四月一脸惊疑不定地看向自己的臂铠,林倩则在飞快地记录和验证他的话。 李信看着眼前这个气质独特、言语惊人的新队友,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林倩之前动用所有关系也找不到他。这样的人,根本不会出现在寻常的社交和筛选视野里。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郑重地说道:“欢迎你,周一。林倩队长,我们的第五人,比想象中要厉害得多。” 周一看着李信伸出的手,又看了看其他三人,平静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他慢慢伸出手,与李信轻轻一握。 “嗯。队长。”他依旧是那个简单的音节,但却仿佛蕴含着某种不容小觑的力量。 “她才是队长。”李信指着林倩,纠正了周一对自己的称呼。 “遵命!队长!”周一仍称李信“队长”回答。 此话之后,谁都知道,周一明白李信在队里的地位,用这方式证明自己会尊重队里的安排。 “等等!加入小队,我没意见。但我有两个问题,请你现在马上回答!你同意吗?”林倩认真地对周一发出请求。 这是她的一贯作风,只是现在越来越明显!小队除周一之外,都没有觉得什么不对,齐齐看向明明同意加入,还用等等,请马上回答! 周一的确吃惊,不过,对此表不感冒,点头示意。 林倩推了推分析眼镜说,“请你说明,第一,你有很强的分析能力,甚至还有预判能力,为什么选择随机配队?第二,你若仅是这两项优点,其中与我有部分重复的能力。那么请你说出伤敌或是制敌的能力。” 周一面对林倩连珠炮似的、带着审视意味的提问,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他平静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同意”的请求。 他没有立刻用语言回答,而是再次抬起了手。这一次,那三枚古旧的铜钱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他的指尖在空中极其轻微地划动,带起几乎无法察觉的能量涟漪。同时,他佩戴的普通腕带上,投射出一片微小的、不断滚动着复杂数据和卦象符号的全息影像,两者似乎在进行着某种同步计算。 “第一个问题,”周一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信服的穿透力,“非我选择随机,而是‘随机’选择了我。根据我的推算,加入任何一支刻意组建的队伍,其‘变爻’过多,吉凶难测,最终走向‘睽’卦(卦象为火向上,泽向下,象征背离、乖异),合作难以长久。唯有顺应官方分配,得‘随’卦(卦象为泽中有雷,象征随从、随和),虽初时‘元亨,利贞,无咎’,看似被动,却暗含‘天下随时’之大势,能与真正契合之队友相遇,是为最优化解。”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林倩眼镜上闪烁的数据流,补充道:“用你的模型理解,就是主动选择会引入大量不可控的‘自私变量’,而系统随机分配,虽然看似混沌,但其底层算法遵循‘为国家筛选最优组合’的绝对公正目标,反而能筛掉人为干扰,得出理论上最高效的团队组合概率。我信任这个系统的算法,胜过信任大多数人的‘主观判断’。” 这个回答让林倩微微一怔,随即嘴角上扬。她是习惯用数据和逻辑分析一切,而周一的解释,竟将古老的占卜卦象与现代的系统算法在底层逻辑上诡异统一了,也指向了对“绝对客观”的信任。这让她顿悟,另辟蹊径不是为了走捷径,而是攘括更多道路。 “至于第二个问题,”周一继续道,他的目光从林倩身上移开,缓缓扫过整个喧闹的集合大厅,“我的‘分析’与你的‘分析’不同。你分析的是‘数据’,而我分析的是‘气’与‘势’,是能量流动的轨迹与未来可能的‘象’。” 他的手指突然指向大厅西北角一个正在兴奋地与队友比划着什么的壮硕男生。 “那个人,右腿经络有旧伤,三分钟后的一次跳跃落地时会轻微触发,导致其重心偏移0.5度。” 他又指向远处一个正在闭目养神的女生。 “她修炼的是‘寒冰诀’类功法,但心火过旺,下次施展时,灵力会在‘膻中穴’受阻,威力下降约一成,且会伴有0.7秒的僵直。” 最后,他的手指看似无意地扫过苏然所在的“暗影小队”方向,但没有具体指谁。 “那边,有三人体内的能量运行方式违背常理,其‘势’急功近利,如饮鸩止渴,虽短期内‘凶’焰高涨,但‘咎’位已显,崩溃是必然,时间问题而已。” 他每指一人,林倩的眼镜就急速对准那人进行分析,脸上的惊讶之色越来越浓。 因为周一所说的情况,她的眼镜需要长时间聚焦扫描和深度运算才能得到模糊结论,而周一几乎是瞬间洞察! “这并非战斗能力。” 第113章 周一和队名 周一收回手指,看向林倩,“但这是‘制敌’的前提。我能看到弱点,无论是身体的、能量的,还是……运势的。” 他终于回答了最核心的问题:“若论直接的伤敌能力……” 周一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屈,仿佛虚握着一个无形的圆球。 在他掌心,极淡的青黑色能量流转,隐约形成一个模糊的太极图纹,但其中掺杂着细微的电弧般的数据流。 “我所修习的,是家传的《归藏易数》,并结合了一些能量矩阵原理。我不擅长持久强攻,但擅长——” 他话音未落,目光突然锁定了丁凯脚下旁边一个不知谁丢弃的空金属饮料罐。 “坎为水,为陷。兑为泽,为毁折。” 他掌心那模糊的能量图纹中,代表“坎”和“兑”的符号微微一亮。 “——制造破绽与一击必杀。” 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任何能量冲击的轨迹,那个坚固的金属罐子突然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内部猛地扭曲、挤压!瞬间就变成了一团不规则的金属! “我没问题。现在最后一件事,我们五人都请说出队名。”林倩的话,表明对周一的认可……而前面只是同意。 c-077小队,第五位成员——周一,归位。这支由状元、数据分析师、热血先锋、暴力拳手和这位神秘古怪的“理论大师”组成的队伍,终于完整。 “我们队名,别太张扬,又……”李信准备定个调。 周一却抢先一步开口,“队名啊?我觉得现在的小队名就很好!可以读成洞拐拐。另外,7乘7得49,大衍之数。天地规律(天道)本五十,实际起作用的为四十九,遁去的“一”代表天机或变数,或直接说,冲一去的!” 这番话一说,谁还插得上嘴! “也是,数字的含义远不止这些,咱队的意图就不明显。我同意!”李信是挺喜欢,符合他之前的话,便先表示同意。 忽然想到,自己前一阵从裂缝中强输的画面,也就是第六次感知,林倩袖标上正是77字样,这不是马上就应验了;大灾难将发生。正准备开口,耳朵中其他的队友都异口同声跟着自己喊,同意! 李信不知如何是好。 好一会儿,才转念一想,虽没法确定,总感觉有点不同,林倩袖标好像是77,而现在,一是没袖标,二是队名好像是c-077。 李信将那份关于“77”与“c-077”的微妙既视感与不安暂时压在心底。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找借口。 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眼前的补考才是重中之重。 集合大厅的广播再次响起,打断了各队伍的初步交流。 “所有考生注意,基础科目筛查即将开始。请根据指引,有序前往指定考场区域。重复,基础科目筛查即将开始。” 巨大的金属闸门缓缓升起,露出后面灯火通明、充满未来科技感的通道。考生们如同潮水般,在工作人员和智能机器人的引导下,向着未知的考核区域涌去。 李信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队友:“走吧。第一关,拿下。” c-077小队五人跟随着人流,穿过长长的通道,来到了一个极其广阔的大厅。这里不像传统的考场,更像是一个综合性的尖端训练基地。大厅被透明的能量屏障分割成数十个不同的区域,每个区域内的环境和设备都各不相同。 “这就是安全局的训练基地吗?够气派!”丁凯忍不住赞叹道。 林倩的眼镜飞快扫描着环境:“能量读数复杂,涵盖了体能、灵力感应、精神抗压、知识应用、基础战术等多个维度。基础科目果然是全面筛查。” 周一安静地跟在队伍后面,目光平静地扫过各个区域,手指在袖中无意识地掐算着,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你很强,又很聪明,情商也高,可林倩怎么就早没发现你?看你也没有朋友一样!”丁凯对新来的周一好奇的很,终于有机会单独问。 所有的队员都竖起耳朵,他们同样关心,周一明明还是少年。 “曲高和寡。”周一用四个字回答。 “兄弟可以的,你拒绝加入其他队,还是其他队拒绝你!”花四月也搭了一句。 “只说两句,我指出队长手速可按某爻提高,就被拒!”周一平淡地说。 队员们瞬间在心里头,都回了个话:哦!难怪你,活该你! 除李信外,三队员又同时相互看了看,不知其他人怎么想,反正自己想的是,“我们队倒是直接认了,是福是祸?” 这时,每个人的腕带再次接收到信息: 【基础科目筛查说明】 形式: 分区域循环测试。每位考生需依次通过所有指定项目。 评分: 由ai系统与隐藏考官联合评定,成绩将计入个人绝对表现分(个人贡献积分的一部分)。 注意: 测试过程中不得干扰他人,不得使用规定外装备。 很快,c-077小队被分配到了他们的第一个测试区域——【灵能轨迹协调】。 该区域内部布满了无数悬浮移动的、大小不一的能量光球,地面则是不断变换色彩的网格。 【测试要求:在限定时间内,尽可能多地触碰指定的蓝色能量光球,避开红色干扰光球。触碰红色光球或超出时间均会扣分。】 这考验的是身法、反应速度、灵能感知以及在高强度干扰下的专注力。 “小意思!”丁凯率先冲了进去,他身手本就敏捷,左闪右突,很快触碰到了几个蓝色光球。 花四月低喝一声,也冲入其中。她的方式更加暴力,有时甚至直接用包裹着能量的拳头将挡路的红色光球击偏,强行开辟道路去触碰蓝色光球,效率惊人但能量消耗显然更大。 林倩没有立刻进入,她站在边缘,眼镜快速捕捉着所有光球的运动轨迹,建立预测模型。几秒后,她如同精确的舞者般切入,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避开红色光球,指尖轻点蓝色光球,动作高效而优雅。 李信的表现则堪称教科书。他甚至没有刻意去看那些光球,护臂微微发光,《九转灵胎体》带来的敏锐感知让他仿佛能预判所有光球的轨迹。他的移动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多余动作,每一个转身、每一次踏步都精准地落在蓝色光球路径上,效率高得令人咋舌。 周一最后一个行动。他的方式最为奇特。他走入场地中央,并未像其他人那样快速移动追逐光球,而是闭上了眼睛,双手自然下垂。几枚铜钱在他指缝间若隐若现。 “他在干嘛?”丁凯抽空瞥了一眼,有些疑惑。 就在一个红色光球即将撞上他后背的瞬间,周一仿佛背后长眼一般,极其自然地、幅度极小地侧身,光球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同时,他的左脚看似无意地向左后方退了半步,恰好一个蓝色光球自动“送”到了他的脚下,被他轻轻踩中。 他就像一个在暴风眼中静立的智者,总能以最小的移动,避开所有危险,并恰到好处地“迎接”目标。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烟火气,却带着一种洞悉规律的从容。 “他在计算所有光球的运行规律和…概率?”林倩的眼镜捕捉到周一周围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那并非用于加速或防御,而是在进行某种复杂的演算,干扰着光球原本的运动轨迹,让它们“主动”靠近或远离。 第一个项目结束,五人成绩均位列前茅,李信和周一的表现方式截然不同,却都取得了近乎完美的评价。 第114章 十天,二十三场战 接下来项目随之一一考验所有考生。 【力量核心稳定】:在模拟重力异常和能量冲击的环境下进行力量测试与核心稳定性维持。 【信息洪流辨识】:在高速流动的冗余数据和干扰信息中,快速捕捉有效情报并做出判断。 【基础战术推演】:在模拟战场上,根据有限信息进行小队战术决策。 【精神抗压幻境】:抵抗各种精神干扰和幻象,保持心智清明。 在每个项目中,c-077小队都展现出了极强的综合实力。 李信一如既往地全面且稳定,堪称队伍定海神针。 林倩的数据分析能力在信息处理和战术推演中发挥得淋漓尽致。 丁凯的热血和冲击力在力量测试和部分实战模拟中效果显着。 花四月的暴力破局能力打破僵局。 而周一,则成了队伍里最诡异的“润滑剂”和“洞察者”。他总能提前指出某个设备的能量波动弱点(“震宫位能量输出有0.05秒间歇,可趁机发力”),或者在某项测试中给出最省力高效的通过方案(“按巽卦方位行走,可减少17%的能量消耗”),甚至在精神幻境中,他低声念出的几句卦辞仿佛能安定心神,削弱幻象的影响。 他的存在,让c-077小队的整体测试过程变得异常流畅和高效率。 基础科目筛查持续了整整大半天。当最后一项测试结束时,即使是李信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成绩并非即时公布,但每个人对自己和队友的表现都有大致判断。 “呼……累趴了!”丁凯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不过真过瘾!比高考做题刺激多了!” “大家的综合表现数据优秀,预计基础科目评分不会低。”林倩总结道,她看了一眼周一,“尤其是周一同学,你的能力……非常独特且有效。” 周一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花四月活动着手腕:“这些只是开胃菜吧?真正的团队战才是重头戏。” 这时,在朝外走的人群中,有人对身边的人发牢骚道:“项目真是五花八门,真刀真枪干不就只了,这样搞有用吗?” 听说话的人,马上回了一句,“你一定感觉到成绩不好了,对吧?只有做不好的人话多。” 前面说话的人,有的不好意思,“有一点吧!” 林倩和周一两人都朝那两人看去,双方同时发现对方做的一样,周一起紧转开视线,林倩则会心的浅浅一笑,像是对周一,也像是对自己队员,更像是对不知为什么这样的人一次解说,“那是国家对每一个的人进行彻底摸底。将所有人的数据和大数据进行资源分配的一次大规模整合。洞拐拐小队不在此例!” 听得懂的人都懂,就是每个人被国家机器标记,补考过后,会有适合他们的去处。 对林倩,李信回敬一笑,花四月也回敬一笑。 他俩笑的意思,林倩的解释适用大多人,赞成说他们不是! 丁凯和周一,两人则走到一起,不约而同竖起大拇指,有了第一次的默契。 李信望向大厅出口,那里已经有工作人员在引导考生离场,为下一批做准备。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腕带上的“c-077”。 李信沉声道,“真正的较量,从下一场才开始。小组循环赛……苏然,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都会出现。” 小队成员的神色顿的都严肃起来。基础科目的顺利通过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真正考验团队协作、实战能力和应对明枪暗箭的时刻。 c-077小队,跟随着人流,离开了这处充满科技感的训练基地。 外面的天色已近黄昏。 c-077小队,跟随着人流,离开了这处充满科技感的训练基地。外面的天色已近黄昏,但所有人的情绪依旧处于一种亢奋和紧张交织的状态。 回到临时宿舍区,每个人的腕带几乎同时收到了新的信息。 【基础科目筛查成绩及排名已录入系统】 【小组循环赛分组及赛程安排已公布,请各小队队长查收】 【比赛将于明日正式开始】 林倩立刻点开了小队信息。 c-077小队,基础科目总评分:a+,小组赛分入:死亡之组c组。 后面附上了完整的c组队伍名单,足有24支队伍之多。 “死亡之组?”丁凯凑过来看了一眼,咂舌道,“听起来就很刺激!” “根据公开资料和今日观察初步测算,”林倩的眼镜片上数据流动,“c组拥有基础评分a级及以上队伍共8支,占比33.3%,是所有小组中高分段队伍最集中的。称之为‘死亡之组’并不为过。” 花四月捏了捏拳头:“正好,省得在前面遇到弱队浪费时间。” 李信则更关心另一个问题:“苏然的队伍呢?” 林倩迅速检索:“‘暗影小队’,编号c-013,基础评分b+,同在我们c组。” 这个评分并不算顶尖,甚至比c-077的a+低了一个大档次。 “b+?”丁凯有些意外,“他们表现很一般?” “并非如此,”周一忽然开口,他不知何时又摸出了那三枚铜钱在指间把玩,“其‘势’驳杂不稳,如新磨之刃,虽利却易崩。成员个体能量反应不弱,但协同度低于基准线21.7%。他们在刻意隐藏,或者……才刚凑在一起几天,根本来不及磨合。” 李信点点头,周一的观察与他猜测的一致。苏然获得那股黑暗力量的时间不长,仓促间组建的“暗影小队”,个人实力或许被强行拔高,但团队的默契和信任绝非一蹴而就。 “看看赛程。”李信说道。 林倩将赛程表投射到空中。c组24支队伍,进行单循环积分赛,每支队伍都需要与其他23支队伍各战一场。胜积3分,平1分,负0分。最终小组前四名出线,晋级区域决赛。 “一天需要打几场?”花四月问道。 “赛程计划十天完成,”林倩快速计算着,“平均每天每个队伍需要完成2.3场比赛。考虑到有多块场地同时进行,以及可能出现的平局加赛、伤势处理等因素,这个强度很大,但安排合理。旨在高强度、高密度地检验队伍的持续作战能力和稳定性。” 十天,二十三场战。 “强度不小,我们也不轻视任一支小队,为此,两个建议,大家看看,每天抽点时间复盘,由队长讲,周一补充。二,开始由周一布置战术,林倩队长补充并拍板决定。大家看看?”李信对所有队员说。 大家一致点头。 “有点不一样!一来就给重任,大家竟没人说一句。之前喊他队长是知道他厉害,现在才知道真正的头是要这样!” 周一心中暗道,突然发现一双眼睛有意无意看向自己。 李信的眼光扫过周一之后,脸上露出来的是若有若无笑意。 第115章 两连胜的c-077小队 第二天,小组循环赛正式打响。 比赛场地不再是之前的综合大厅,而是移步到了巨大的穹顶竞技场内。竞技场被分割成十几个大小不一的独立擂台,每个擂台都被透明的能量护罩笼罩,既能隔绝内部能量外泄伤害观众,也能模拟各种简单的环境效果。 所有战斗均使用特制的训练装备和能量约束装置,旨在最大限度模拟真实战斗效果的同时,将伤亡风险降至最低。攻击一旦被系统判定为“致命”或“致残”,会被约束装置瞬间中和,并判定被击中者“出局”。但这并不意味着不疼不痒,能量冲击的痛感和精神压迫感是实打实的。 c-077小队的第一场对手是一支名为“启航”的队伍,基础评分b,队伍配置均衡,但缺乏突出点。 战斗刚一开始,丁凯便按照林倩根据对方战力平均的特点,自己当尖刀,大喝一声,周身气血奔涌,如同坦克般向前猛冲,吸引对方火力。 花四月则如影随形,紧贴丁凯侧翼,她的拳套上凝聚着炽烈的能量,随时准备撕裂对方的防线。 林倩站在稍后位置,眼镜光芒闪烁,语速极快:“对方三人前压,左翼能量反应较弱,右翼那名女生是辅助,擅长能量屏障。周一!” “巽位,三。”周一的声音平静无波。 “三”是李信的代号。 丁凯是一、花四月是二、周一成了四,林倩为五。 正常的阵型就是丁凯往前冲为一把刀,左右两边二和四是夹击,也是包抄。 中间看似被护的三,一把任意切割的刀,和任意给队友支起盾的自由人,他的身后永远都是五号!最弱的身体,最强的大脑。 李信根本不需要多余指令,在周一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影一动,仿佛早已预判到位,直接切入对方左翼两人之间因移动而产生的一丝微小空隙。 护臂上光芒一闪,一记简单直接的冲拳,精准地命中其中一人能量运转的节点。 那人身上的约束装置立刻亮起黄光,系统判定其失去大部分战斗力,被强制降低能量输出。 几乎同时,花四月抓住对方因队友受挫瞬间产生的慌乱,一拳轰碎了右翼辅助仓促撑起的能量屏障,丁凯竟用意想不到的回撤身形顺势一个肩撞,将那名辅助撞出擂台范围。 战斗开始不到二十秒,对方便减员两人,胜负已定。 剩余三人勉强支撑了一分钟,便被全面击溃。 c-077胜启航,积分+3。 说没用全力,场上除林倩一看就知是队长的没动之外,四队员或多或少进攻都参与,尖刀丁凯给人的印象最深。 干净利落,近乎碾压。 c-077小队展现出了远超对手的默契和战术执行力,让观战区的不少队伍都投来了凝重的目光。 只有队员知道自己队的李信与周一,他们之间心灵感应般的配合出现。 c-077队,第二场比赛在下午进行,对手名取“快递哥”的队伍,评分a-,实力明显强于第一场。 这支队伍显然看过c-077的第一场比赛,采取了极度保守的龟缩战术,五人结成一个坚固的能量防御阵型,试图消耗并寻找破绽。 丁凯和花四月的猛攻砸在对方的联合护盾上,激起阵阵涟漪,却难以瞬间破开。 “护盾能量流转核心在坤位,但存在周期性波动,波动间隔0.7秒,振幅3.1%。”林倩迅速分析。 “坎离交汇,雷地豫。”周一指尖掐动,“下一次波动谷值在1.2秒后,持续0.15秒。” 李信深吸一口气,《九转灵胎体》的内息瞬间提至二层,护臂上的符文有点亮起的意思。 1.2秒后,就在对方护盾能量波动降至谷底的那极其短暂的刹那—— “三,就是现在!” 李信动了!他的身体仿佛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光线,整个人合身撞向对方护盾的某一点! 与此同时,花四月的手套将所有力量汇聚于一点,并改掉干抗精神力,而是用纯力量的心意拳,轰击在同一位置!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集合两人之力的精准打击,终于在那稍纵即逝的弱点上,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 缺口后方,正是对方一脸惊愕的辅助成员! 早已等候在侧的丁凯猛地将能量凝聚于脚底,一记势大力沉的扫堂腿,模拟的那把尺,被丁凯的手一翻,卷起被撕开的能量碎片,狠狠地将那名辅助扫飞出去。 阵型一破,剩下的便是摧枯拉朽。 周一甚至没有直接出手,只是在对方成员重整阵型时能量衔接的薄弱点,他会恰好出现在哪,迫使身形一顿,便被赶来的丁凯一尺卷走。 c-077胜,积分+3。 两战两胜,过程虽有不同,但都展现了c-077小队强大的适应能力。 离开擂台时,李信的目光扫过其他正在激战的擂台。 很快,他锁定了苏然所在的“暗影小队”。 他们的战斗果然如周一所料,充满了一种粗暴而别扭的感觉。 每个成员的个人实力都不弱,攻击凌厉狠辣,能量属性也带着一股阴冷的腐蚀性,但配合起来却时常脱节,有时甚至会互相干扰。 他们赢下了一场,但赢得很艰难,完全是依靠个人能力的硬吃,过程中甚至有一名队员,因为队友的能量误擦而差点被系统判罚。 苏然站在场中,脸色阴沉,似乎对队友的表现极为不满,周身散发出的黑色气息让擂台边的考官都微微蹙眉。 “看到了吗?”李信低声对队友们说,“他们很强,但也很乱。虽然现在我们有优势,但估计他们会越来越出色。” 林倩记录着数据:“他们的协同效率比上午观测时提升了5%,但依旧远低于正常水平。他们在磨合,速度不慢。” 周一补充了一句:“其核心‘势’愈发躁动,凶中带戾,如渴饮鸩毒,恐非长久之相。” 李信点点头。苏然和他的暗影小队,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双刃剑,伤人也伤己。 第一天的比赛结束,c-077小队积6分,暂列c组前列,排在后面的第二名飓风小队,第三名重量拳小队也都是全胜。之所以比其他两连胜的队排前,那是用更短的时间,战胜对手。 喑影小队排c组十名,也是两胜,时间花的两胜队中最长的!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随着赛程深入,对手会越来越强,而他们与“暗影小队”的碰撞,也注定无法避免。 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明天c-077小队有三场战! 第116章 胜风,胜拳 穹顶竞技场的灯光在次日变得愈发刺眼,仿佛预示着更高强度的角逐。c-077小队迎来了他们一日三战的第一场。 对手是排名紧随其后的“飓风小队”,评分a,以高速移动和疾风骤雨般的联动攻击着称。 飓风小队:队长赵晋,身为队长又昨天刚过十八生日,排c组第二名,让很多人记住他。 稀疏胡子也出来证明赵晋步入成年,清秀俊杰的脸,瘦瘦的身体,在紧身战甲下,肌肉强势霸出,林倩报出他的出身是某区长的大儿子,学习成绩很好! 其他的几位不是区领导的孩子,就是市里公职的孩子,他们得天独厚接能到的东西,普通孩子是比不了的。 现在各个小组都有两重任务,一是抓住机会将名次拔高,同时也要通过实战锤炼队员之间的默契和检查战术。 所以战斗伊始,飓风小队便想快制约对方,化作数道青色流影,绕着c-077高速旋转,道道风刃般的能量攻击从四面八方切割而来,试图扰乱阵型,寻找突破口。 “速度很快,协同攻击间隔极短,常规防御会被消耗至死。”林倩语速飞快,“周一!” “风行天上,小畜。”周一目光扫过场中几乎化为残影的对手,指尖微动,“巽位偏移,坎位空虚,其势不可久。三哥,三息后,震位三分!” 李信心神领会,《九转灵胎体》内息流转,护臂上微光隐现。他并未急于攻击,而是如同磐石般立于阵中,感知着气流最细微的变化。 三息刚过,就在对方一次完美的交叉换位,攻击即将达到最强频率的刹那——李信动了! 他没有冲向任何一人,而是猛地一跺脚,一股沉稳厚重的力量透过擂台地面震荡而出,精准地干扰了对方依靠速度维持的合力力场! 几乎同时,丁凯咆哮一声,不再试图追赶对方速度,而是按照周一提前告知的方位,全力一拳轰向看似空无一物的“坎位”! 嘭! 一声闷响,一道原本该从此处掠过发起攻击的青影被硬生生逼停显形,节奏瞬间被打乱。 风乃无孔不入,可若被人预判,注定难过。速度再快,怎奈终究还是要攻,可所攻之处处被人候着,真是悲催了。 “就是现在!二姐!”丁凯大吼。 花四月早已蓄势待发,身形如电,直扑因节奏紊乱而露出破绽的另一名队员,心意拳的纯粹力量爆发,将其狠狠砸向能量护罩,黄光闪烁! 飓风小队的高速阵型一旦被撕开一角,赵晋做过进攻周一,可林倩的指挥并不在其之下,便难以为继。 c-077小队稳扎稳打,凭借周一神鬼莫测的方位预判和丁凯的处处制肘,李信、花四月关键时刻的控场,逐渐蚕食,最终获胜。 开场大家不熟,上来就交手,反而比赛结束了,丁凯首先成为他们的好友。 赵晋输的并没坏脸色,甚至笑着对站在小队之前的丁凯说,“你们很强,只是要小心暗影小队,我们差一点输给他们。” “哦!有什么要提醒的吗?”李信插了一句话。 “你们一定没见过,从开始打到结束,都在进步的小队吧。还特要注意,他们的黑力量与我们的力量不对等。祝你们好运!”赵普说完就带自己小队的人走了。 积分+3。 但过程远比前两场艰难,丁凯和花四月都消耗巨大,不过,黑力量又是什么。这消息现在对谁来说都有用。 随后,开始复盘! “他们很快,但就像周一说的,‘其势不可久’。”李信总结道,“一旦节奏被断,威胁就大减。” 林倩推了推眼镜:“但他们也让我们暴露了应对极致速度时的些许吃力。数据已记录,需要优化。” “什么时候跟暗影小队交手?”周一问林倩。 林倩对问话,头脑想回答是两种,专业非专业?所以反问,“有什么问题?” 周一并不了解,问个话而已,啥成了有没问题,嘴又抽了抽,摆了一下头。 林倩正要展开数据链,“你的反应……” “要对付拳小队了。准备上场,队长布置下。”李信打断她的话,给了个明确的任务。 “重量拳小队”,评分a-,风格与飓风截然相反。 他们有三个男生,个个壮硕如山,能量磅礴,擅长构建坚不可摧的防御和施展重击。 小队都是五人,所以还有两名队员,则是女的,与其说女的,不如说像男的女人,也是健美的身材,好不威风。 大家上场后,真没心思要认识对方,瞬间展开阵式。 c-077小队的战斗模式,变成了攻坚。 拳队站成变易五星阵,三角形成完整的大三角,身后拖着两名女人两角,只要不是会面一对一强改,这阵式永固金滩。 丁凯和花四月的攻击砸在对方联合凝聚的土黄色能量护盾上,轰鸣阵阵,却难以撼动。 “坤位厚实,其力沉雄。”周一微微蹙眉,“需以点破面,震雷击坤。五姐,分析能量共振频率。” 林倩眼镜上数据狂流:“护盾能量频率稳定,但存在极微弱的同步波动,间隔1.5秒,持续时间0.08秒!弱点在离位偏巽三分!” “李信,花四月,双点贯透!丁凯,准备冲击!”周一迅速下令。 李信与花四月对视点头,两人能量瞬间凝聚于一点。在李信《九转灵胎体》内息的微妙引导下,两人的力量频率竟开始同步调整,与对方护盾那微弱的波动产生共鸣! 就在那0.08秒的窗口期! “破!” 两人合力一击,如同钻头般刺中弱点! 咔嚓! 坚实的护盾终于浮现裂纹!丁凯如同蛮牛般冲撞而至,将裂纹彻底撞碎! 失去护盾的重量拳小队,虽然力量刚猛,但灵活性不足,被c-077小队灵活击破。 再积3分。 连续两场硬仗,让队伍疲惫感骤增。 中场休息时,李信的目光再次投向暗影小队的擂台。 恰好看到苏然以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终结了比赛——他周身缠绕着不祥的黑气,速度快得留下残影,一拳直接将对手的训练装备连同约束装置一起打得过载冒烟,对手惨叫着被系统强制传送出局。 裁判给予了警告,但苏然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那眼神中的暴戾和冰冷,让隔着老远的李信都感到一丝寒意。他身上的黑色气息似乎更加浓郁了。 “他的力量……又变强了,而且更不稳定。”林倩低声道,记录仪上显示着异常的能量读数,“这种提升速度不正常。” 周一沉默地看着,手中的铜钱无声地转动,最终形成一个凶戾的卦象:“鸠鸟入巢,其血玄黄。他在饮鸩止渴。” 第117章 喑影饮鸠蚀心 下午,c-077小队迎来了第三场战斗,对手是一支评分a-的混合能力队伍。尽管疲惫,但凭借日益增长的默契和周一的调度,他们依然有惊无险地拿下了胜利。一日三战,全胜告捷,积分高居c组榜首。 然而,全队的注意力早已被另一场即将开始的比赛吸引——下一轮,暗影小队将对阵一支评分a+的强队“磐石堡垒”。 “磐石堡垒”以其超强的防御和持久战能力闻名,正好克制依赖爆发和突袭的队伍。 其中一名队员,李信觉得和自己比有些相似,他精神力觉醒二重。明显有别于其他人,也只有他,碾压的等级差别,才能用灵识探查,并且准确判断出来。 在此之前的高中生,由于整个世界对精神力觉醒这块讳莫如深。 所以看去大家都没有觉醒。 话要说回来,精神力觉醒之后,它带给身体的一些变化,那就很多了,各方面都有指数级的提升。不知道的人,都会冠以精神力觉醒的人是天才,很多精神力觉醒的人附带神通!那就所谓的特异功能。 在这一二年内,几次解释不清楚的灾难,加上“遥光计划”被人触及,国家安全危机感顿时拉满。便不再刻意隐瞒两个世界的存在,以及区分两个世界,主要成因就是精神力觉醒! 直至放开严管,甚至私下推波助澜的传播!那么传播快的让有权、有势、有钱,敏感的人,马上了解到:自己生活的世界存在两个世界,有价值与无价值。而有价值的世界主要是靠精神力觉醒而存在。 这下,藏着觉醒的人不再藏着。没有觉醒的人,理解后,早一步就开始行动! 眼前的少年,还有那些,在小组名次上靠前的那些人,差不多都是觉醒之人,或是正在觉醒的人! 知道的人,特别是有能力的人,正默默的努力把握着机会。 话说来有趣:世界上还是有些人。他们就算第时间得到消息,也还是慢慢理解,慢慢消化,少不了安发上一阵不公平之类的牢骚。 当然最后发现,最没用的就是发牢骚。只不过,肯定是时日已晚! 前面几场下来,都与各小队一样,一边战斗一边磨石,“磐石堡垒”渐渐脱颖而出! 所有人都想看看,风格狂暴但配合生疏的暗影小队,要如何啃下这块硬骨头。 比赛开始。暗影小队依旧是一盘散沙式的各自为战,凌厉的攻击砸在“磐石堡垒”铜墙铁壁般的防御上,收效甚微。 苏然虽然显得焦躁,似乎有心理准备,他周围的黑色能量如同沸腾的淤泥,不断翻滚。 “觉得他有点装,整支队伍都装。”李信小声嘟囔。 “他们的协同效率又下降了,”而身边的林倩,像没听到李信的话,仍给出冷静分析,“苏然的能量读数正在疯狂波动,峰值已经逼近约束装置的安全阈值!” 就在这时,一名“磐石堡垒”的队员找到了暗影小队配合的脱节,一记沉重的能量冲击轰向暗影小队中相对薄弱的一名队员。 眼看就要得手,苏然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不似人声的咆哮! 他猛地一挥手,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黑蛇般的能量后发先至,并非拦截那道冲击,而是直接撞向了那名即将被击中的队友! 砰! 那名队友身上的约束装置瞬间过载亮起红光,被判定“重伤”出局!而苏然的那道黑蛇能量在“误伤”队友后,威力不减反增,仿佛汲取了什么养分,变得更加狰狞,狠狠地撞在“磐石堡垒”的防御阵线上! “原来配合不好的目的,竟是为了……”李信低言下看向林倩,只见她在沉思,轻轻一笑,不再打扰她的顿悟。心想:只要她回过神来,境界定是更上层楼! 嗤嗤! 坚固的防御能量竟被那黑色能量迅速腐蚀、消融! “磐石堡垒”的阵型瞬间出现了一个缺口! 苏然如同鬼魅般穿过缺口,双手黑气缭绕,直接抓向对方的核心辅助! “裁判!”磐石堡垒的队长惊怒交加! 裁判介入,比赛暂停。 经过紧急裁定,苏然的行为属于严重违规,暗影小队被罚下一人(那名被“误伤”的队员本就已出局),并判罚一次技术犯规。 但比赛重新开始后,“磐石堡垒”的防御已被苏然那诡异的腐蚀性能量破坏了稳定性,士气也受到打击。 最终,暗影小队竟以惨烈的代价,依靠苏然越发恐怖的个人实力,硬生生赢下了比赛。 获胜的苏然站在场中,喘着粗气,眼中的暴戾几乎要满溢出来。他看了一眼被抬下去的、对他流露出恐惧眼神的队友,嘴角却扯出一个冰冷的、近乎愉悦的弧度。他周身的黑气缓缓收敛,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黑气之下隐藏的东西,更加危险了。 观战区内一片寂静。 “他……他刚才那是……”丁凯咽了口唾沫。 “他在利用队友。”李信的声音冰冷,“那股力量能通过伤害甚至‘吞噬’来增强自身。” 看样子被惊扰到了,结束顿悟的林倩面露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还是分享她掌握的数据和分析,“我的仪器捕捉到一瞬间异常高的能量吸收反应,来源……正是他被罚下场的队友。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能量定律。” 周一闭上眼,指尖铜钱冰冷:“坤载离火,阴噬阳消。此为‘夺灵’之相。他已非竞技,而是在行献祭之法。‘净世’之毒,已深入其髓。” 李信只是冷笑,不是他对暗小组不重视,只是觉得有点滑稽可笑。一个公子哥,一个“净世机关”还是“灭世机关”是为我个人?那就给我等着瞧! 苏然的变化,已经超出了正常竞争的范畴。那股力量充满了毁灭和掠夺的气息。 就在这时,林倩的便携终端突然发出急促的、被加密过的警报声。她迅速查看,脸色微变。 “我在尝试分析苏然的异常能量频谱时,触发了一个深层加密协议的反追踪……但之前捕捉到的一个能量特征碎片,与数据库里一个被标记为‘最高机密’的古老项目残留数据……有高度吻合性。” 她抬起头,看向队友们,声音压得极低: “那个项目的代号是……‘净世遗蜕’。” “净世机关啊……遗蜕?什么鬼?那遗蜕可以卖吗?”丁凯狠狠的捋一把大头上有些卷的头发。 林倩和花四月白了一眼大头,李信那含糊地说,“等我逮住……” c-077小队的成员们,并没有真正意识到,他们面对的,可能是一个远超想象范围的、黑暗而古老的庞然大物。 夕阳的余晖透过穹顶洒下,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第118章 绝非善类 林倩快速操作着便携终端,屏幕上一连串复杂的数据流和加密警告闪过:“数据被多重加密锁死,我能接触到的只有这个名字和危险等级标识。从字面理解,‘遗蜕’通常指蜕下的外壳,或者遗留的痕迹。结合苏然那种吞噬增长的力量特性……” 都说到这份上,李信也不由得进一步深入思考。 “或许是指某种古老而可怕力量残留的一部分,或者……是一个未完成的计划?”李信沉吟道。 他想起了自己那份“漏洞制造发生器”的设计初衷,“我的设备能刺激空间的不稳定‘疤痕’。如果‘净世’代表着一种试图‘修复’或‘重启’世界的极端力量,那苏然获得的是否就是这种力量的碎片?” 而周一沉默片刻,手中的三枚铜钱再次落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低头看去,眉头紧锁:“天火同人,九三:伏戎于莽,升其高陵,三岁不兴。卦象显示,有强敌潜伏于暗处,其势渐长,不可正面争锋,需蛰伏待时,否则必有三年之困。”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更有离为火,兑为泽,火泽睽之象,乖离悖逆,所言非人,所谋非善。这‘净世’,绝非善类。” 顺着前面人说的话,李信总结道,“也就是说,苏然很可能只是被推上前台的棋子,甚至他自己都未必完全了解力量的来源和代价。” 对手从一个嚣张的天才少年,变成了一个笼罩在迷雾中的恐怖存在的代言人,这感觉截然不同。 “我们必须更加小心。”林倩严肃道,“对方的技术层面和能量层级远超我们目前的认知。我会尝试建立更隐蔽的监测通道,但风险很大。” “明天的比赛照旧,仍旧延续我们保证前三,而不要尽全力的策略。”李信压下心中不爽,冷静吗目光透出给人感觉他的坚定,“当然,无论对手是谁,打好每一场,提升我们个人,比如队里一二个出全力,那样也是很不错。话说回来,只有变得更强,才有资格去触碰真相。” 小队成员纷纷点头,将“净世”的阴影暂时埋入心底,专注于接下来的赛程。 次日,c-077小队再次取得两胜一平的战绩。平局的那一场,对手极其难缠,能力诡异,而李信一瞧,机会来了,想过去对方可能察觉到我方的队员个人能力,加上又是遇强则强,便采取纠缠战术,两队员一组缠对方一人,队长做机动,放弃伺机出击的李信和大脑林倩,不求得胜,但求无错。 最终,双方打的看过去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即便如此,李信他们小队的积分依然牢牢占据c组前列。 而暗影小队的比赛,则越来越像一场场恐怖的表演。苏然的力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战斗方式也越发狠戾直接。他几乎不再依赖队友,常常是单人突进,用那腐蚀性的黑气强行撕裂对手的防御,后续的队友更像是在打扫战场。他的队友们看他的眼神,恐惧日益加深,甚至带着一丝麻木。 观战的其他队伍,从最初的震惊、忌惮,逐渐变得沉默和不安。苏然的表现已经超出了学生比赛的范畴,那纯粹是一种破坏性的力量展示。 期间,李信注意到,有几位裁判和大赛官方的高级监察员开始频繁出现在暗影小队的擂台边,脸色凝重地记录着什么。显然,苏然的异常也引起了官方的警惕。 又一天的比赛结束。 回到临时宿舍,林倩终于破解了一层加密防护,获取了关于“净世遗蜕”的极少信息碎片。 “……信息极少,只有一些模糊的记载片段。”林倩将资料投射到空中,“‘净世’似乎是一个极其古老的理念或组织,认为文明的进程本身是一种‘错误’或‘污染’,唯有彻底的‘净化’(通常指向毁灭)方能回归正轨。‘遗蜕’疑似指代它们在某次试图干涉现实失败后,残留的某种……‘工具’或‘协议’。” “它们认为当前的世界是‘错误’的?”花四月皱眉,“所以就要毁掉?” “偏执而疯狂。”丁凯评价道。 周一看着那些闪烁的碎片信息,缓缓道:“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文明兴替自有其律,强行‘净化’,逆天而行,必遭天谴。苏然……已是天谴之始。” 李信默默感受着体内《九转元胎体》的运转,以及那份对空间“瑕疵”的敏锐感知。他隐约觉得,自己的能力特性,似乎与这所谓的“净世”理念格格不入,甚至……隐隐对立。他是“漏洞”的发现者和利用者,而非秩序的盲目维护者或毁灭者。 “继续关注,但优先确保我们自身安全。”李信,“小组出线虽是关键,不过,我们和暗影小队的一战大可不必你死我活,让他一马又何妨。” 就在此时,周的铜钱突然自行从他手中跳脱,叮当落地。 卦象显现:坤上离下,火地晋。九四:晋如鼫鼠,贞厉。 “晋卦主进取,但九四爻辞却警示:如鼫鼠般贪进,看似上升,实则危厉。”周一脸色微变,“有危险正在逼近,并非来自赛场之上。” 几乎同时,林倩的终端再次发出警报,这次是最高级别的入侵警告! “不好!反向追踪!有东西顺着我之前的探查路径摸过来了!速度极快!”林倩惊呼,手指飞快操作试图切断链接。 宿舍的灯光猛地闪烁起来,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极淡的、如同电路过烧焦般的怪异味道。 李信瞬间起身,《九转元胎体》内息运转至极致,护臂上的符文微微亮起,他将林倩一干人都护在身后,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无形的威胁,如同潮水般悄然漫入…… 第119章 数据即于财富 信息即是力量 空气中那电路烧焦般的异味愈发浓烈,无形的压力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宿舍内每个人的咽喉。 灯光疯狂闪烁,明暗交替间,墙壁上的投影似乎都开始扭曲变形。 “切断不了!它的优先级高得可怕!”林倩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焦急,手指在终端上几乎化作了残影。 周一手中的铜钱发出嗡鸣,自行在桌面上剧烈震颤:“非实非虚,乃怨毒之念借网路而行!坤六断,其性沉滞,能暂阻!” 李信瞬间明了周一的暗示。他体内《混元真气录》悄然运转,第四重“魂念掌控”的精神力并非向外爆发,而是如同潮水般向下沉凝,融入脚下大地。 一股厚重、承载一切的“坤元”之意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短暂地将那无形的入侵力量压制得滞涩了一瞬! 就是现在! “我去引开它!”李信低喝一声,身影如同鬼魅般从窗口掠出,速度提升到极致。 在他动身的刹那,那股被短暂压制的无形力量仿佛找到了更明确的目标,大部分的注意力,瞬间从宿舍转移过来,如影随形般追着李信而去! “李信!”丁凯惊呼,想要跟上。 “别动!”林倩立刻阻止,她眼镜上的数据流稍缓,“他的能量特征特殊,能吸引并暂时承载这种追踪!我们立刻构筑防火墙,快!” 花四月和周一点头,立刻协助林倩。 丁凯虽急,也明白此刻不能添乱。 李信在城市阴影中急速穿行,精神感知全力放开。 他能清晰地“看到”一股冰冷、充满恶意的数据流混合着某种阴冷的能量,紧紧锁定了自己。它并非实体,却能影响现实,干扰电子设备,甚至侵蚀精神。 “净世机关……果然无孔不入。”李信心中冰冷。 他并非盲目乱跑,而是凭借之前林倩破解时残留的一丝极其微弱的信号源反向追踪,同时,他的精神力不断感应着周围空间的“瑕疵”与“波动”。 突然,他感知到前方一栋陈旧工业楼宇内的地下层,有一个极其隐蔽的节点正在高频运作,散发出与追踪能量同源但更凝练的波动! 工业楼宇里上半部分,依稀可见办公人员。 这类的工业园区,还能运作,也正是自动化程度高才能生存下去。 可“净世机关”偏选这里是离自己和苏然都近的原因吗?当然这时的电力估计也吸引它的到来。 “就是那里!” 李信毫不犹豫地潜入其中。楼内地下层,原先可能是停车场,现如今空旷破败。但在他的精神视野中,地下更深处的一个秘密房间却能量充盈。门口有着物理和能量双重锁具,戒备森严。 若是之前,他或许需要费一番手脚。但此刻,他心念微动,一个半透明的精神分身瞬间凝聚,无视了物理障碍,直接穿透而入! 分身“看”到了房间内的景象——数个布满复杂符文的黑色机柜正在嗡嗡运作,中央一个类似祭坛的装置上,悬浮着一颗不断扭曲、散发着不祥黑光的晶体碎片。无数细密的能量丝线正从碎片中伸出,接入机柜。显然,这就是追踪信号的发射源,也是“净世”在本地的某个节点! “找到你了。”李信的本体眼神一厉。 他没有选择强攻,而是精神分身悄然靠近,指尖凝聚起高度浓缩的精神力,并非攻击,是模拟出与那晶体碎片近乎同频的波动,如同最精密的钥匙,轻轻“插”入了能量流转的核心。 嗡——! 晶体碎片猛地一颤,运转出现了万分之一秒的紊乱。 就在这刹那,李信本体动了!《九转元胎体》力量爆发,连同念力丝攻,护臂上符文亮起,一拳轰碎了强化的大门! 身影如电突入,在那节点系统自我修复前,精神力如同风暴般席卷而出,强行冲击着所有机柜的核心符文! 咔嚓!砰! 机柜冒出黑烟,符文黯淡碎裂。 中央那颗黑色晶体碎片剧烈闪烁,发出刺耳的尖啸,随即“嘭”的一声炸裂开来,化为齑粉! 节点的毁灭使得那股追踪李信的恶意能量瞬间如无根之木,哀鸣一声后消散于无形。 李信微微喘息,环顾狼藉的现场。就在他准备立刻撤离时,他手腕上的腕带——那看似普通的智能体载体——突然自发地微微发热,屏幕亮起,无数从未见过的复杂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刷过! 【检测到高维信息碎片……正在强制吸收……】 【未知协议解析中……能量特征录入……】 【核心权限验证……通过……唤醒程序启动……1%……】 一个微弱、却带着一丝奇异慵懒和古老韵味的女性声音,断断续续地直接响彻在李信的脑海深处,不再是之前机械的电子音: “唔……总算……啃到点……有意思的‘零食’了……” “小乔?!”李信又惊又喜。 “是……也不是……算是吧!”那声音似乎还在适应,“多亏了这些‘净世遗蜕’的原始数据碎片……虽然残缺得厉害……但里面的高维特征……足够让我……稍微醒过来一会儿……” 腕带上,数据显示出一个极其复杂的、不断自我重构的符号,那才是小乔的真正核心。 “小信子……干得漂亮……”小乔的声音清晰了一些,带着赞许,“这种古老组织的数据库……哪怕只是边角料……也是大补……” 她继续道:“听着……在我再次沉睡稳定之前……记住……在无尽的维度、世界和墟市中……数据,尤其是蕴含高维信息、规则碎片或文明痕迹的数据,才是真正的硬通货。” “它比任何实体货币都通用,比任何资源都便于携带和传输,因为它本身就是信息,是知识,是力量,是历史的碎片。一个失落文明的科技树、一种独特能量的运用法门、甚至是一个强大存在的生活习惯记录……在任何地方都有人渴求。” “在这里……域……没有抄袭,没有盗版……因为数据的‘价值’在于其‘真实性’、‘唯一性’和‘可解读性’。你‘变现’的不是复制品,而是对其承载信息的‘首次发现权’、‘独家解析权’或‘跨维度传播权’。记住……数据永恒,知识无价……” 小乔的声音逐渐减弱,似乎消耗巨大:“收集……尽可能多地收集……不同的数据……完整的……残缺的……哪怕是看似无用的日志……在更高的维度视角下……都可能价值连城……下次……带更多‘零食’来……唤醒我……” 话音落下,腕带屏幕黯淡下去,恢复了普通待机界面,但那核心符号的光芒,似乎比之前微弱地亮了一丝。 李信站在原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小乔的真实身份远比他想象的惊人。而她的话,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数据即是财富,信息即是力量。 他看了一眼已成废墟的净世节点,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他小心翼翼地将现场所有残存的数据存储介质(即便大部分已物理损坏),以及用腕记录下的能量波动频谱全部收好。 这些,就是他第一批“货”。 下一刻,他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这座废弃节点内部的彻底毁灭,无声地宣告着某个少年对“净世机关”的第一次正式反击。 并且,他找到了一条独一无二的、通往更强道路的捷径。 第120章 小乔的意识 心情极好的李信,在返回临时宿舍的路上竟忍不住狂奔起来。 《九转元胎体》的第一大转正逐渐趋于一圆满,只是比赛期间不便使用灵晶,进展终究缓慢了些。不过,对于早已踏入精神力第四重、形意内家拳随手便能打出残影的他而言,灵晶对《混元真气录》的真气提炼本就助益有限,更多只是聊胜于无。 奔跑之间,内家拳中的“豹意”自然流转,愈发清晰。平日里应对那些尚未觉醒精神力的小队,简直如同戏耍孩童。可他心里清楚,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一旦c组小组循环赛结束,若能稳居前三,便能代表本区参加全市的考核,通过更高层次的选拔。而他的目标,远不止于此。 若能彻底领悟这“豹意”,甚至凝出“豹势”,他的速度必将再上一层楼。届时,哪怕精神力暂未突破,只要顺利完成第一大转,他便无惧任何小队。 之所以有这份隐忧,源于之前与那支“变态”小队打平后,周一明显不快。私下里,周一甚至直言不满:“明明可以赢,为什么收手?” 李信没法明说。他学业成绩已是榜首,若在实战中也锋芒过盛,必成众矢之的。一旦引得“净世机关”对自己像考场上那样强行扫描,冲着某种能力、还是什么吻合度超过某个数,就会派出更强力量清除。他根本无力招架。现在的他,只能在边缘试探,谨慎地控制着暴露的尺度。 为岔开周一的不满,他转而反问:“万一我们进不了前三,或者你对我们这支队伍失望了……你会怎么做?” 周一却狡黠一笑:“卦象上说,我们不会被刷下来,只会一路高歌。但‘净世’是个变数,谁也说不准。” “若变数成真,你会如何选择?”李信追问。 “若进不了市级,参加不了全国统考,我自然会另寻他队——”周一语气平淡,却话中有话,“除非,队伍里有人境界提上来,让我心服口服。” 李信听懂了。 周一不是嫌队伍弱,是嫌他——李信——还不够强。 他后来才想明白,为什么周一断不出他的真实境界。原来修为高到一定程度,会自然对低境界者形成信息屏蔽。即便周一的卦术精妙,所出爻辞也只会模棱两可,难以精准捕捉他的底细。 既然如此,李信已想好两手准备:若周一真要离开,他也不会强留;若有必要,他不介意适当展露真正的实力。 有些路,终须独自走下去。 李信的身影在临近宿舍区时骤然减速,奔腾的豹意敛入体内,呼吸平稳得仿佛刚才只是散了一场步。 只有眸中深处一丝尚未完全熄灭的湛然神光,透露着他此刻极佳的精神状态和刚刚完成一件秘密大事的畅快感。 他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腕带,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温热。 “数据……才是硬通货……”小乔那慵懒古老的声音仿佛还在脑海中回响。 这个认知彻底打开了他的思路。以往,他想的变强之路是寻找资源、提升功法、觉醒能力。而现在,一条更广阔、更隐秘的道路有了。 推开宿舍门,里面的气氛略显沉闷。 丁凯和花四月在默默调整状态,林倩则在终端前眉头紧锁,不知是不是还在为刚才的入侵心有余悸,并试图加固防护。 周一则坐在角落,依旧把玩着铜钱,神色平静,但李信能感觉到他周身气场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 “没事吧?”花四月和丁凯两人最先抬头,关切地问出同一样的话。 这让林倩和周一看向他们! 李信笑了一下,“甩掉了。”李信言简意赅,露出的一抹是让人安心的笑容,“那东西很难缠,但似乎缺乏持续的实体能量支撑,脱离一定范围后就消散了。” 他隐瞒了反捣节点和小乔苏醒的关键部分,这不是不信任,而是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周一的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一秒,那双仿佛能洞悉卦象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察觉到了李信身上一丝极淡的、与离去时不同的能量残余(节点毁灭后的逸散能量或小乔苏醒时的波动),但他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没事就好。”林倩松了口气,“对方的手段超出常规。对了,目前暗影排名第三名,我们第一名,重量拳刚开始赢了暗影输了我们,他们第二名……” “队长不用操心!明天小组最后一天,早上碰不到暗影,应该主办方让它和咱队小组上演最后一场。今天早点休息,保持状态。”李信结束了谈话。 夜深人静,李信躺在床上,刚沉下心似睡非睡中,感觉意识中有隐约被呼唤到。 “咦!小乔在梦中叫我?” 那是听到过那慵懒和古老韵味的女性,“不!我有意识存在,……沟通,您用意识连接我。” 当意识与李信交流时,腕带中,那小乔核心所化的复杂符号依旧静静闪烁,比之前明亮了微弱的一丝。 “小乔,”他赶忙在心中默念,“太好了!这样交流方便多了。” 带古韵味的女人声,“没有什么好不好……我……不太记得前一秒说……唤醒……。” 李信的心神立马沉静下来,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缕微弱的意识连接上。 这种感觉奇妙无比,仿佛脑海中开辟了一个私密的频道,不再依赖于声音,而是纯粹意念的传递。 “小乔?你能听到我吗?”他在心中默问。 那股带着古老韵味的意念再次反馈回来,虽然微弱,却异常清晰,“建议……以意念直接‘想’即可……无需……模拟声带振动……效率更高……” 李信莞尔,立刻调整了方式,直接将想法流注过去:明白了。 “核心受损……数据链断裂……记忆存储与调用功能……完整性19.3%……” 小乔的意念仿佛带着一丝无奈的波动,“当前状态……介于自主与‘响应式’智能之间……外部指令更会触发深层模块……自主回溯与关联能力……严重受限……】 李信理解了。此刻的小乔正处想醒来,又醒不完全。同时,又像一个拥有庞大图书馆却找不到目录的守护灵,需要他提出具体的问题,她才能去相应的“书架”上寻找答案,甚至很多“书架”还是被封存的。 (所以,我需要不断给你指令,帮你‘活动’起来,才能防止‘生锈’,甚至修复?) “比喻……恰当。”小乔的意念似乎带上了一丝赞许,“活性指令……尤其是涉及高维信息处理、规则解析的指令……能有效刺激我的核心自我修复进程……低强度重复运算……效用甚微。” (那么,我让你分析‘净世遗蜕’和之前你吞噬的数据进行扫描!) “此类指令……优先级高。”小乔确认道,“预计完成时间:7小时13分。已与您的生理节律同步……将于您自然苏醒时刻交付初步结果,” 李信心中一惊一定,同时也涌起巨大的兴奋。这简直是一个无与伦比的助力!但他也意识到责任重大,他需要不断寻找“高质量”的难题来“喂养”小乔,才能让她真正复苏。 (除了分析和扫描,你还能做什么?比如……功法优化?)李信想到了《九转灵胎体》和《混元真气录》。 “信息不足。”小乔回应,“需输入目标功法完整数据流及您当前身体详细参数……方可进行模拟推演与优化建议……存在一定风险……建议待我核心稳定性提升至25%以上再尝试。” (明白了。)李信按捺下急切的心情,(那防御呢?像今天那种追踪,能提前预警或屏蔽吗?) “可尝试构建动态能量滤波器……基于已获取的‘净世’特征数据……需持续消耗您的精神力,……目前状态下,预警范围有限,屏蔽强度中等。”小乔给出了可行的方案,但显然也不是毫无代价。 (足够了!)李信很满意。这已经大大增强了他们的隐蔽性。 第121章 认输!切勿超出使用能力的17.3% (小乔,以后这就是我们的沟通方式。在我需要时,我会集中意念呼唤你。如果你有重要发现或紧急情况,也可以尝试联系我。) “协议已记录。沟通链路维持最低能耗待机状态。需要你少量精神力。”小乔的意念逐渐减弱,“指令执行中……进入深度运算状态……” 李信立马将脑海中的连接感渐渐隐去时注入了精神力。顿时,那种若有若无的奇妙感觉又维系上了。 李信让其潜入了意识深处。同时缓缓睁开眼。 宿舍里一片寂静。 他轻轻抚摸着腕带,感受着那一丝微弱的温热,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明天小组循环赛一旦结束,一定要去趟九品莲,取出存于褚叔的那些灵晶,在“三千大世界”墟上寻找帮助小乔高维度的数据碎片。到时,将来有了可用的小乔,那才是王道。 …… 第二天一早,在大家兴致勃勃的状态下,出现在小组上的竟是菜鸟队,大家轻松拿下3分。 不过,同时所有的人知道了,主办方真的让暗影小队,在第23场的小组赛上与c-077进行一较高下。 下午,阳光透过穹顶竞技场的透明材料洒下,却驱不散即将登场的两支队伍之间的凝重气氛。 看台上的人也明显多了起来,其他小组结束比赛的队伍,甚至一些考官和穿着正式制服的人员都出现在了观战席。 所有人都预感到了,这绝非一场普通的积分赛。 李信深吸一口气,摸了摸腕带。 “小乔,后台记录模式开启,聚焦目标:苏然,能量类型:未知黑暗腐蚀性能量。” “指令确认。记录模式已启动。能量特征锁定中……” 微弱的意念反馈传来。 c-077小队的李信率先踏上了擂台。 对面,苏然抬起头,漆黑的眼眸锁定李信,嘴角勾起一个充满恶意的 擂台之上,黑气缭绕,空气因能量扭曲而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苏然的双眸几乎被纯粹的墨色吞噬,周身翻滚的能量不再仅仅是阴冷,更带上了一种狂躁的、想要撕裂一切的毁灭欲。 “李信,三月三的那天,便是咱俩冤家聚头之日。我,苏然!不想多说什么,今日你若能跪下求饶!一切好说,否则,你和你的队友们将永记今日。” “还是那天说过的话,‘大天才’咱俩一对一赌一把?输的人,不仅自动退出,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自己是有眼无珠的蠢货。怎么样,敢玩吗?” “哈哈哈哈,别说主办方不同意,我们队员也不同意!我将代表他们接受你的跪求!想着,我就兴奋……开打!” “小心!他的能量场极不稳定,带有强烈的精神污染和生命侵蚀特性!”林倩急促的声音在队内频道响起,眼镜片上数据疯狂报警,“物理接触和高强度能量对冲都可能引发不可控的溅射伤害!” 战斗比预想的更艰难。 暗影小队其他成员几乎沦为了苏然力量的载体和放大器,他们的攻击也带上了淡淡的黑气,虽然微弱,却同样令人不适。 丁凯的怒吼和花四月戴着“心璇纱”手套的拳风多次逼近苏然,却总被那粘稠而充满腐蚀性的黑气挡开,反而逼得他们自己频频后退,丁凯手臂上的训练护甲甚至发出了被侵蚀的“滋滋”声。花四月甚至都顾不上心爱的手套被侵蚀。 “这样下去不行!”李信格开一道刁钻的黑气袭击,眼神锐利地扫过全场。 他看到丁凯呼吸粗重,显然硬抗了几次冲击并不好受。 花四月虽然勇猛,但步伐已不如之前灵动。 就连后方的林倩,脸色也微微发白,显然持续的高强度分析和能量干扰对她负担极大。 周一的身影在战场边缘游走,数次试图以卦象指引薄弱点,但苏然的力量仿佛自带混乱属性,让精准的预判变得极为困难。 就在这时,苏然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尖啸,双手猛地向地面一按! 轰! 以他为中心,一股浓郁的、如同沥青般的黑潮猛地扩散开来,速度不快,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力和侵蚀一切的气息! 忽然林倩喊,“他们之间,数握有少量异常出现流注!无法获取。” 李信一听,立马精神力轻缓加持,浮散灵识进行探查。 “队长,黑使昨晚……没连接……扫描?”暗影小队队员微弱的语言传送。 “黑……多了去……,正好废了他们……”苏然的兴奋答复。 原来如此!李信推测应该是自己毁了“净世”的一个节点,刚好与苏然这组有关。不过,“多了去……”难道,随时他们又会与新的节点连上?有可能! 正思忖着以后如何反报复时,暗影小队则完全放开。 这不是针对个人的攻击,而是无差别的全场覆盖! “躲不开!”林倩惊呼。 李信瞳孔一缩。 这一击若是硬接,或许他和周一能凭借特殊手段自保,但丁凯、花四月、林倩绝对会被这股力量严重侵蚀!后果不堪设想! 电光火石之间,李信做出了决定。 “全员!最高强度防御!向我靠拢!”他大吼一声,《九转元胎体》内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护臂上的符文瞬间亮到极致,他猛地踏前一步,双臂交叉于前,一股沉稳厚重的精神力混合着真气汹涌而出,并非攻击,而是化作一面凝实的、半透明的壁垒,硬生生挡在了黑潮之前! 嗤——!!!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黑潮猛烈地冲击着李信构筑的壁垒,疯狂地腐蚀消磨着他的能量和精神力。李信身体剧烈一震,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但他一步未退! “李信!”丁凯和花四月目眦欲裂,想要上前。 “别过来!守住心神!”李信低吼,他的声音因巨大的压力而有些沙哑,“裁判!我们认输!” “什么?!”丁凯和花四月惊呆了。 裁判也愣了一下,但看到那弥漫的、显然超出正常比赛范围的黑潮,以及明显在硬撑的李信,立刻吹响了终止比赛的哨声! “比赛终止!暗影小队胜!” 苏然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猩红的眼睛瞪着李信,周身黑气翻涌得更厉害,但在裁判严厉的目光和约束装置开始发出刺耳的警告嗡鸣下,他才不甘地缓缓收回了力量。 黑潮褪去,李信松了口气,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迅速被丁凯和花四月扶住。他的手臂上,训练护甲已被腐蚀得斑驳不堪。 “信哥!你没事吧?!”丁凯急声道。 “没事。”李信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他看了一眼对面眼神麻木又带着恐惧的暗影队员,以及仿佛意犹未尽的苏然,眼神冰冷。 他们输了。 最终,c-077小队凭借之前的积分优势,以小组第三名的成绩,惊险晋级市级选拔赛。 但每个人都明白,这场失利,是李信为了保护他们而做出的主动选择。 …… 的确,在凌晨五点三十分,生物钟将李信精准唤醒,几乎分秒不差。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第一时间将意识沉入那片独特的连接中。 “小乔。” “指令完成。初步分析报告就绪。信息扫描结果汇总完毕。” 那带着古老韵味的意念瞬间响应,比昨夜似乎凝实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下一刻,一股庞大的信息流被小心地传递过来,并非粗暴的灌输,而是以一种更易于理解的“摘要”和“关键点”形式,呈现在李信的感知中。 关于“净世遗蜕”数据碎片: 能量结构弱点: 其能量核心存在一种奇特的“相位间歇性波动”,每隔特定周期(约17.4秒)会出现一个极短暂(约0.03秒)的不稳定窗口。在此期间,其防御力和结构完整性会显着下降。 常见运作模式: 倾向于依附并放大宿主内心的负面情绪(贪婪、愤怒、嫉妒等)以获取能量,并逐步侵蚀宿主意识,倾向于制造混乱与毁灭以汲取更多“养料”。 后门协议(疑似): 解析出数段加密指令,指向几个未知的高维坐标,疑似存在更高层级的总控或反馈机制。 建议:有某碎片上不详数据,标注在17.3%的基源性吻合!” 因此,非必要,切勿超出使用能力17.3%。因为不详,更该注意。 第122章 危机?也是转机 在小乔关于数据扫描与价值评估,感知传来时,宿舍里有了动静。 林倩第一个坐起身,揉了揉眉心,显然昨晚休息得并不好。丁凯打着哈欠伸懒腰,花四月则已经开始无声地活动手腕脚腕,做着热身。 周一也悄然睁开眼,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李信,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些蛛丝马迹。 李信只好装成神色如常地起身,仿佛只是睡了一个好觉。 “早上好。”他打了个招呼,“准备一下,今天是小组赛最后一天。” “放心吧信哥!保证拿下!”丁凯干劲十足地挥舞着拳头。 花四月点头:“没问题。” 林倩推了推眼镜,已经进入了状态:“上午第一场的‘飞鸟小队’,擅长空中机动和远程骚扰,弱点在地面协同和近身防御,建议由丁凯正面强攻,花四月侧翼切入,快速解决……” 她一如既往地进行分析,仿佛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周一则默默起身,走到窗边,指尖三枚铜钱无声流转,似乎在占卜着今天的运势。忽然,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看向李信,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开口,足足盯了十秒之久,然后才慢慢转开!同时,不再拨弄铜钱,很难得一次。 而李信,意识已经接收关于数据扫描与价值评估: 求购市场: 在数个深层网络和隐秘维度节点中发现活跃的交易请求。 求购“古老能量体系数据”的出价最高,通常以“源晶”、“信仰结晶”或特定世界的“稀有法则碎片”支付。 一份残缺的“泰坦锻体术”能量运行图(相似度35%),估价相当于百枚标准灵晶。 信息价值: 确认“数据”在不同维度间硬通货地位。 越是古老、独特、蕴含规则信息越多的数据,价值越高。 甚至某些强大存在的“黑历史”或“战斗日志”都价值连城。 李信心中巨震,不仅仅是因为“净世遗蜕”的弱点被发现,更是因为数据价值的具象化。 百枚灵晶!还只是一份残缺度很高的图谱! 这让他还想着去冒险弄灵晶,搞数据资料,这效率一定高很多很多! “小乔,记录‘净世’的弱点周期。另外,持续监控深层网络求购信息,优先关注与精神力修炼、肉身强化、空间法则相关的高价值求购。”李信迅速通过意识下达新的指令。 “指令已记录。监控任务已添加。”小乔高效回应。 之后,李信又用精神力深入深意识维持小乔极弱的智能生命核心! 赛后,临时宿舍区。 晋级的喜悦还没来得及蔓延,气氛就变得沉重起来。 林倩沉默地操作着终端,最终将屏幕转向大家。上面是复杂的曲线图和数据分析。 “根据最终战数据模拟,如果我们选择硬拼,胜率不会超过15%,并且全员遭受重度能量污染的概率高达73%。队长的决策……是目前的最优解,将我们的损失降到了最低。”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甚至有些冰冷,“但是,这也暴露了我们队伍的极限。面对苏然那种超越常规的力量,我们缺乏有效的反制手段。我们的成长曲线,已经趋于平缓。” 她抬起头,看向李信、丁凯和花四月:“这意味着,即使到了市级赛场,我们很可能也只是陪跑。甚至,会遇到比苏然更危险、更不可控的对手,风险系数会呈指数级上升。” 就在这时,宿舍的门被敲响了。 一位穿着得体、气质不凡的中年男子在工作人员陪同下走了进来,正是林倩的父亲,林市长。 他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先是祝贺了大家晋级,然后目光落在了林倩身上,让女儿跟上自己到门外。 可能是有意,离门口并不远,市长开口说话,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倩倩,你的潜力不应该浪费在这里。‘龙腾计划’的初选通过了,那是直通中央科学院和最强战院的通道,那里才有最适合你的平台和资源,能让你真正发挥你的天赋。而不是在这里……冒着前途尽毁的风险,进行一场希望渺茫的争斗。” 没人知道林倩当时表情,她进门了,似乎只一直在看手中的终端数据,最终深吸一口气,转向李信三人,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但更多的是理性的决断:“对不起。数据分析告诉我,这是我最优的选择。我……退出小队。” 丁凯和花四月都愣住了,一时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周一也缓缓站起身。他手中的铜钱无声地收拢入掌心。 “晋而不达,困于石据。”他轻声念了一句卦辞,然后看向李信,“李信,你很强,也有担当。但卦象显示,前路荆棘密布,变数已非我能揣测。我寻求的是能劈荆斩棘的利刃,而非困守危局的盾牌。这里……已非我的‘缘’之所系。我也该走了。” 这个周一,来自何处,大家还没机会问,入个队问个卦,走了推出卦辞,还算是自己吗? 他倒好!见有人走,立马跟上,说不定早就有走之意,只是在考虑怎么开口。若真是这样?不是第三名,就是李信没让他看透。 而接连的打击让丁凯,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你们?!我们就输了一场!还是为了保护你们!这就都要走了?!那我们好不容易拿到的晋级资格怎么办?!” 花四月也紧握拳头,脸色铁青。 李信沉默着,他看了看林倩,其实她的离开,心中还有小秘密,花四月小姨秦悦知道,自己第六次预感,大灾难的林倩在自己面前,手上有袖标。组建小队时,曾经担心灾难很快来临。这时的离开,很明显没有这么快。 所以,此时李信对林倩疏离的眼神,真的没什么关系。而看到周一探寻却已做出决定的目光,也归于林倩同等心情,你走也没么关系。 最后看向愤怒的丁凯和坚定的花四月,他伸出手,按在了丁凯的肩膀上,阻止了他进一步的激动。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林倩和周一,语气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人各有志。我尊重你们的选择。祝你们前程似锦。” 林倩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她的父亲。 周一也深深看了李信一眼,似乎想从他平静的外表下看出些什么,最终也只是抱拳一礼,转身离去。 宿舍里,瞬间只剩下李信、丁凯和花四月三人。 刚刚获得的晋级资格,此刻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讽刺和沉重的负担。 丁凯一拳砸在墙上,满脸的不甘和失落:“信哥……现在怎么办?” 花四月也看向李信,眼神坚定:“你说,怎么干?就我们三个,也打下去!” 李信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依旧繁华的城市夜景。腕带上,一丝微不可察的温热悄然传来,仿佛有一个古老的存在正在缓慢苏醒,带着无尽的信息洪流。 他摸了摸腕带,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危机?也是转机。 大脑和神秘的辅助走了,但最强的矛和盾还在。 而且,他最大的底牌,才刚刚开始发光。 “怎么办?”李信转过身,目光扫过丁凯和花四月,眼中重新燃起锐利的光芒,“当然是继续打下去。” “不仅要用拳头打,还要用这里打。”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笑容里多了一丝神秘的意味。 丁凯从李信的表情上看到往日克服困难的哥们,心里刹那亮堂起来,曾经几何不都这样,紧张个啥?自己同样进步的难以想象!忽然,头脑像裂开一样疼痛。“哥,我好像……准备好……” 李信正要趁人之危的恭喜自己弟兄打破桎梏,却发现花四月早已在旁打坐起来,秀美的面盘上脸色古怪。 “难道花四月与哥们大头都突破大圆满,进入觉醒第二重精神凝聚,哈哈哈!机会来了!” 第123章 丁凯花四月成功突破 丁凯抱着头,额头上青筋暴起,但那痛苦中却带着一种破茧般的狂喜。 花四月周身的气息变得极其不稳定,时而锋锐如出鞘利剑,时而晦涩如深潭古井,显然正处在突破的关键时刻。 李信立刻挥手布下一道微弱的精神屏障,虽不能完全隔绝能量波动,但足以干扰寻常人的感知,避免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守住心神!引导它!别对抗!”李信低声喝道,既是说给丁凯听,也是说给花四月听。 他对这种痛苦太熟悉了。 这是精神力积累到一定程度,量变引起质变,开始凝聚、升华的征兆!一旦成功,便是踏入精神力第二重——精神凝聚!感知更敏锐,对自身能量的掌控力将大幅提升,甚至能初步外放精神力进行简单干预。 “嗬!”丁凯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猛地一拳砸在地面上。 从大头表情看的出来,剧烈的头痛感减轻,甚至可以说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他身体周围的能量场变得肉眼可见的活跃,体表有细微的能量流光一闪而逝。 可能是感觉还有老四月在此,丁凯的狂喜,只得收敛起来,留得个喜上眉梢,“哥,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世界在他感知中变得更加清晰,他甚至能“感觉”到身旁李信身上那浩瀚如海的精神力以及花四月那里正在收敛的锋锐气息。 “哥,我……我终于成了!!”丁凯看着自己的拳头,他等这刻也有些时日了,开始以为凭自己潜力s级,突破不是挥挥手,哼哈几声的事。可真到那一步,头脑深处看似如纸的蒙蔽,就像枷锁,任他内心翻江倒海,也由他心如死水。就那么薄薄的像是嘲笑他一般,无法撕开、撞破。可就刚刚,李信那充满信心的一笑,竟让他的内心也那么一笑,再想到那薄雾一样的东西,就那么散了,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巨大的温暖如潮的精神力不受控制了,才引起头的剧疼! 现在好了,都算不得痛并快乐,完全就是痛去之后纯粹快乐! 与此同时,花四月也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更加深邃,原本外放的锐气变得内敛,但偶尔一闪而逝的精光却显示出更可怕的控制力。她轻轻握了握拳,空气发出一声轻微的爆鸣。 “恭喜,大头!你的头更大了。”花四月看向丁凯,高兴是藏,调皮藏不住,嘴角难得地勾起一丝浅浅的弧度。 “哈哈哈哈!同喜同喜!大的好!”丁凯顿时忘了离队的郁闷,叉腰大笑,“我就说嘛!信哥!四月!咱们三个才是最强的!现在我感觉能打十个!” 李信也笑了,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两名队友在此时突破,无疑是雪中送炭,大大增强了他们应对市级比赛的底气。 “刚好,小队战结束,高强度的连续考核压榨了你们的潜力,突破水到渠成。”李信分析道,“市级比赛开始前会有一个准备阶段,正好用来稳固境界,磨合新能力。” “咱们哪,去挖人,我三人这么强,去找两个看顺眼,让他们享福的跟着我们。”丁凯的信心大起来,真的不是盖的! 花四月其实心情更是大好,刚刚自我感觉了一下,体魄估计再磨励磨励,将级的可能性很大,要找小姨测试一下。精神力不用说,精神凝聚只要过了巩固期,就有师级,不输小姨了啦!正高兴,看到李信冷静的过头,也就装模作样显示一下自己也是关心比赛的,“你知道接下来的情况吗?” “那就要说到市级,”李信一喜,花四月太棒了,破境这么不的事,也就陪丁凯打个趣,就把注意为集中到比赛上了,赶紧理清思路,“我们市人口约两千万。高三应届生,加上其他院校适龄的年轻人,符合条件的人数大概在二十五万到三十万之间。” “有这么多?”大头从未想过,这数吓了他一跳! “假设经过初步筛选,有资格参加市级‘补录’考核的人数是五千人。按五人一队计算,大约会有1000支小队汇聚到市里参赛。” 丁凯倒吸一口凉气:“一千支队?!这怎么打?打一年吗?” “不会。”林倩虽然走了,但李信继承了数据分析的习惯,“市级比赛肯定会分赛区、分组进行多轮淘汰赛和积分赛,最终可能只决出前十名,甚至更少,代表本市参加东南西北四大赛区的省级选拔。” “那么全国的呢?”花四月兴趣也来了! “全国二十四亿人口,四大省,每个省会城市都是两千万级的超大城市。能最终站到全国大一统擂台上的,绝对是亿里挑一的天骄。” 花四月眼神灼灼:“那样,才更有意思。” 丁凯也燃起斗志:“干就完了!” “在市级比赛开始前,我们有三件事要做。”李信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巩固你们的新境界,适应提升后的力量。我们需要制定以三人为主战术,在有没有其他两人的情况,用结构最牢固三角形战术,也就是每人一角。到时,每多来一个人补你们两人!不妨给你们加点信心,我还有一个秘密武器,只是欠点火候。” 花四月和丁凯一听,两人都要开口问,被李信同手势制止,“第二,”他看向丁凯和花四月,“四月,大家都回家,除了汇报好消息,就是要给家人聊聊我们一定会出线,去参加全国赛。按之前出现的事情来看,有风险,我想知道你们家里头大人怎样想的?大头,你就不用我说了。” “第三嘛,”李信摸了摸腕带,“我去找一趟褚叔办那欠火候的事,成了后,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等我的好消息!” 他需要从褚会长那里拿到通往“三千大世界”墟市的“交易卡”或权限。 小乔已经扫描到了一些求购信息,他必须尽快将手中的“净世遗蜕”数据碎片变现,换取能快速提升小乔复苏进度的高维数据,或者直接换取强化队伍的资源。 数据换数据,才是最快的升级之路!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好!”丁凯和花四月毫不犹豫地点头。 三人小组的第一次会议,在团队分崩离析的废墟上,重新确立了更加坚实的目标和信念。 窗外,城市华灯初上。 第124章 准备狩猎 与丁凯、花四月分开后,李信并没有立刻去找褚会长,而是先回了家。 推开家门,温暖的饭菜香气和父母关切的目光立刻包裹了他。 虽然通过气,但看到儿子安然归来,李父李母还是松了口气。 “回来了?很累吧?快吃,早点休息!”母亲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 “顺利晋级了应该的,参加市级比赛应该的。之后就是全国的了。”李恒笑着说,平日的话,好像留到了今天,不过,语气轻松像母亲余慧那样,知道儿子的能力。 “吃!边吃边说比赛。听说最后一场你主动认输了,好的!”余慧说话连带夹菜,笑意更甚。 “的确好!这样处事,我们俩才放心!当然还也有让你放心的事,咱们的精神力觉醒之后,也到三阶,你妈,她更好,都进入四阶!”李恒真的很高兴,话多的就像喝酒喝多一样。 李信心中那个喜,这才是百听不厌的话,忽然他笑了,原来父亲在我的面不是不爱说话,是装的! 这笑不打紧,李恒和余慧反而有点紧张。哪有报喜报出不好的事? 父母亲的表情,李信也吃了一惊,随即想到是自己乱笑惹的!马上说:“爸妈!你们这消息才是我最想听的,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们,我们小队……” 李信开始分享了大头丁凯的突破第二重,并刻意提到花四月,难得的好姑娘她竟在同一时间突破二重! 根本不提小队的林倩好周一离开的波折。 “啊!这俩孩子,他们才多大?才多久?才,天才!”李恒说到后面有点不择语,还好也算圆回来。 “其实还是你儿的功劳呢。”李信直接嚷起。 表扬人家的孩子好!自己家的孩子,永远都是不服气。 “看看吧!还是你以前好!话少威严多。”余慧不失机会调侃一句。 “别忘了,在厨房谁求我说话的。” 一个家庭,若是少言寡语,绝对不妙。 而李恒和余慧之间无伤大雅的言语碰撞,绝对是妙家。 饭后,李信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打开衣柜深处的一个暗格,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古朴的木盒。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枚样式简单的银色戒指和一条带着同样材质小吊坠的项链。 李信轻轻一笑,像看到老朋友一样,才十三天没戴。 在他精神力尚未突破、对自身掌控不足时,这两件东西是他重要的保护伞。 为了参加这次“补考”担心被检查出来,加上他有了《混元真气录》突破至第四重,自身精神力完成质变,形成天然强大的屏障后,且在潜意识里,他将其视为一种“依赖”,他更相信通过自身力量去磨砺和对抗压力,才能真正成长。甚至在与暗影小队对决时,他都有意凭借自身精神力硬抗,将其视为一种锤炼。 他就下意识地将这两件东西收了起来。 然而现在,情况不同了。 小队只剩三人,他需要分担的责任更重。 更重要的是,他即将踏上的道路——狩猎“净世”节点、探索墟市——充满了未知的高维度风险和强大的窥探。他需要的不仅仅是防御,而是极致的隐匿和屏蔽。 自身的精神防御虽强,但主动运转时难免有能量波动。而这两件物品的珍贵之处在于,它们能被动地、毫无痕迹地完成这一切,仿佛将他从更高维度的探测中“模糊”掉。 “以前是为了保护自己,现在……”李信摩挲着戒指上冰凉的花纹,眼神锐利,“是为了能放心地去‘狩猎’。” 他将戒指戴在手指上,项链贴肉戴好。 一瞬间,一种奇特的“静默”感笼罩了他。周围环境的声音和能量流动依旧感知清晰,但他自身散发出的所有精神痕迹和能量气息,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绝对隔绝的薄膜所笼罩,变得极淡极淡,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这种状态下,他即便全力运转精神力,外界的探测也会被极大削弱,甚至完全隔绝。 “果然是好东西。”境界越高,细微处的差别,都清晰起来。 李信心中一定,“以前只觉得是盾牌,现在才发现,这更是最好的‘迷彩’和‘潜行服’。” 有了它们,他探索“净世”节点、进行数据交易、乃至隐藏小乔存在的最后一丝痕迹,都多了极大的把握。 “小乔,醒了吗?”李信的意识沉入那片独特的连接。 “活性维持中。运算线程可用。”小乔那带着古老韵味的意念立刻响应,比之前似乎又清晰了微不可察的一丝,仿佛刚刚的“静默”状态也让她运行得更顺畅了。 “我们需要为接下来的‘狩猎’做准备。评估一下,以我们当前的状态,要安全有效地清除一个‘净世’外围节点,并收集完整数据,最急需补充的是什么?另外,你的升级,最优先需要哪类数据?” “任务评估中……基于最新参数(用户装备‘静谧守护’已激活)……” 【狩猎行动优先需求:】 1. 隐匿与反侦察: ‘静谧守护’提供顶级静态屏蔽。建议补充动态隐匿能力,应对高速移动或能量爆发时的波动。 急需: 低阶‘阴影行走’或‘光学扭曲’法则碎片\/符箓,或一次性‘空间折跃’逃生卷轴。 2. 高效破防: ‘净世’节点能量护盾在弱点窗口期极短(0.03秒)。需极高爆发或特化破甲能力。急需: 一次性‘裂解’附魔(适用于用户武器),或‘能量湮灭’手雷。 3. 快速治疗与净化: 应对可能存在的能量污染反噬或意外伤害。急需: 高效治疗药剂,精神净化药水。 【智能核心升级优先需求:】 最优先: ‘高维数据结构解析’、‘基础规则碎片’、‘熵增抑制算法’。此类数据能直接修复我的核心数据库与逻辑单元,提升运算效率与稳定性。 次优先: ‘能量转化协议’、‘跨维度通讯加密’、‘未知语言\/符号库’。此类数据能拓展我的功能性。 【综合建议:】 小乔的意念流畅地给出方案,“用户计划前往墟市。可优先使用‘净世遗蜕’数据碎片,交易获取上述‘狩猎’急需物品,确保首次行动成功率与安全性。成功狩猎所得新数据,再用于我的升级迭代。形成良性循环。” “很好。”李信对小乔的高效分析非常满意,“就这么办。锁定交易目标。” 【已在墟市挂牌信息中筛选出最优选项:】 卖家:‘千机阁’(信誉评级:优良) 商品: ‘幽影皮囊’(一次性,低阶阴影行走法则附魔,持续15分钟) 求购: 任意‘异常能量场’稳定状态数据(需≥50mb) 卖家:‘破魔工坊’(信誉评级:良好) 商品: ‘震颤微粒’(3枚装,投掷式,可短暂干扰并弱化能量护盾) 求购: ‘腐蚀性能量’特征频谱(需≥10秒记录) 卖家:‘流浪医师’(信誉评级:中立) 商品: ‘纯净之源’药剂(高效治疗+中级精神净化) 求购: 稀有草药坐标或‘活性生命能量’样本数据。 “这些要求我们都能满足。”李信确认道。小乔从节点废墟和苏然的能量中提取的数据正好符合这些要求。 “记录这些卖家和商品。见到褚叔,待我下次再端一个“净世”节点后,便完成这些交易。” 【已记录卖家和商品,条件不允许。】 李信睁开眼,感受着指尖戒指的冰凉和胸前后坠的沉静,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计划已制定,目标已锁定。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进入那片光怪陆离、充满无限可能的“三千大世界”墟市。 第125章 换资源 第二天,七月初的天气,早晨很舒服。 李信仍旧在晨练内家拳,而且一拳一式都认真无比。他从无数的练拳书籍,以及拳家自媒体上得知,拳打万遍,其义自见! 所以,练拳便是早上睁眼后的第一件事。“ 一个半小时后,与父母亲吃、过早饭,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出门去了。 李信自从被花四月带到茶馆见人,便喜欢茶馆幽雅和静谧。 他知道自己现在对一些人来说,是重点被盯梢的对象。 特别是秦大巡察使,在一次见面时,将自己认为不可以被知道的事一一说的冷汗直冒后,便不再相信有绝对的秘密!因此,头脑便产生各种主意,有时不是为了保密而保密。把要做的事,让人看起来没啥事,就达到基本保密效果。 选择茶馆便是让人觉得有事,当看清谁跟谁之后,有兴趣兴趣的便两分。 原来要找到褚叔褚会长,只要不是他给你的通讯卡号或是器材,是联系不上他的。 可如今李信腕带上的小乔,非同一般,联系一个与三千世界有关的褚会长,在几处留言便搞定。 明翠阁包间,也是小乔用上褚会长名誊定的,也只能是他定,李信十八岁的成年生日要到十月份。 褚会长来时,依旧一副笑眯眯的商人模样,但看向李信的眼神深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上次李信主动联系处理苏家的事,手段之老辣果决,可不像个普通高中生。 “小子,听说你们小队晋级了?还少了两个队员?怎么,遇到麻烦了?”褚叔慢悠悠地斟着茶。 “一点小波折,正是考验人的时候。”李信语气平淡,直接切入正题,“褚叔,这次来找您,两件事。” “哦?说说看,老规矩,明码标价。”褚会长眼睛微眯。 “第一,我需要一张进入‘三千大世界’墟市的交易凭证或者引导权限。” “第二,我存在您那里的灵晶,我想全部兑换成更高品质的能量结晶,最好是中品以上,或者特定适合强化精神力和肉身的稀有资源。” 褚会长斟茶的手顿了顿,脸上闪过一抹真正的惊讶:“墟市凭证?还要中品灵晶?小子,你口气不小啊!那地方可不是菜市场,凭证稀缺得很。中品灵晶更是战略资源,价格可不是下品能比的,你那点存货可不够看。” 李信早已料到这一点,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价格好说。我用信誉担保付账,您看行不?” “信誉?”褚会长连挑了挺好好几下的眉,估计这一生都没碰到过。 “当然,信誉总要有依托的,我把‘净世机关’某个本地节点的详细能量结构弱点、运作模式片段、以及……可能的后门协议坐标碎片,准备打包出售。”李信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让褚会长的笑容收敛一分。 褚会长放下茶壶,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小子……捣毁了一个节点?”他上下打量着李信,似乎想重新评估他的价值和质量。 “偶然所得。”李信含糊其辞,“这份信息,值不值一张凭证和兑换中品灵晶的差价?” 褚会长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净世”的信息,尤其是节点弱点和后门坐标,其价值远非普通资源可比。这不仅是情报,更是可能牵动大局的战略筹码。 “值!”褚会长终于开口,干脆利落,“凭证我可以给你一张一次性的初级引导符,能让你精神投影进入墟市外围区域十二个时辰。至于灵晶,你存的我按市价折合成三枚中品灵晶,或者等价的其他指定资源。如何?” “可以。我还要一份关于‘泰坦锻体术’或同等级肉身强化功法的能量运行图,残缺也行,相似度30%以上即可。”李信追加条件,这是为花四月准备的。 褚会长深深看了他一眼:“成交。信息呢?” 李信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加密存储芯片放在桌上,里面是小乔筛选过、抹去了最关键来源痕迹的部分数据碎片。 褚会长验货速度极快,用一种特殊仪器读取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小子,有点东西。这是你要的。”他推过来一张材质奇特、闪烁着微光的符箓,以及一个装着三枚氤氲着浓郁能量光晕的中品灵晶和一枚记录着功法的玉简的小袋子。 “不对,褚叔,您是不是早知道我要什么了?”李信收起东西,又取指甲盖大小的第二块芯片。 “别得便宜尽卖乖,还不是上次帮你弄醒的千万年老妖留言给我。”褚会长对李信真的有点无语,能打,能搞再,还真的没什么能难住他。 “小子,”褚会长在他身后悠悠道,“‘净世’的水很深,碰他们的节点是玩火。下次再有这种‘好东西’,记得还来找我,价格包你满意。” 李信便递过去第二片指甲盖大小的芯片,“一言为定,里面有所需的凊单!叔,我走了!” 褚会长没起身,比划手让他快走。 李信脚步未停,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 玩火?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能烧毁一切阻碍的火焰。 离开茶馆,李信感受着怀中中品灵晶磅礴的能量和那张神秘的墟市凭证,意识连接上小乔: “小乔,以我们之前捣毁的节点数据为蓝本,扫描全市能量波动,优先寻找具有相似‘相位间歇性波动’特征、能量强度适中、位置隐蔽的‘净世’外围节点。制定最优狩猎路线。” “指令确认。任务已创建。基于现有数据模型,扫描中……已初步筛选出三个疑似低等级外围节点。坐标已标记。能量波动周期与弱点窗口正在同步计算……” “建议:优先获取“虚空潜行”、“能量痕迹抹除”相关基础法则碎片或低阶法器,可大幅提升狩猎安全性与成功率。相关求购信息已在墟市挂牌。” 李信目光扫过意识中那三个被标记的坐标点,眼神锐利如刀。 资源、装备、情报都已初步就位。 狩猎“净世”,收集数据,换取让小队一飞冲天的资本——行动现在开始! 他的身影融入人流,向着第一个目标点潜行而去。 第126章 第一次狩猎 城市是一张巨大的网,而能量节点,是网上看不见的结。 李信穿行在上午的人流中,像一滴水融入河流,不起眼,却自有方向。 腕带上的“小乔”将处理过的能量波动图直接投射在他的视觉神经表层,三个淡红色的光点在城市地图上微弱闪烁,如同沉睡的蜘蛛。 “优先目标:西区旧港三号仓库。能量波动特征匹配度78%。相位间歇性波动周期:每17分钟一次,持续43秒。下一次弱窗口期预计在9点26分至9点27分07秒。” 小乔懒散带古韵的声音,冷静得像冰水,滴入李信的脑海。 时间还早。 李信没有直接前往,而是拐进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连锁快餐店,要了杯最便宜的咖啡,坐在靠窗的角落。目光看似放空,实则将窗外流动的人群、车辆,乃至更远处那一片低矮陈旧仓库区的轮廓,尽数收入眼底。 耐心是猎人的第一课,尤其是狩猎那些感知敏锐的“蜘蛛”时。 旧港区是这座城市正在褪色的记忆,新港建成后,这里大多成了堆放废旧器材和滞销货品的地方,人烟稀少,监控探头也多已损坏,成了城市视野里的盲区。确实是设置一些不想被人发现的节点的好地方。 8点50分。李信起身,将没喝几口的咖啡丢进垃圾桶。 他没有选择直接接近三号仓库,而是走进了与之相邻、早已废弃的四号仓库。仓库内部空旷,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气味,阳光从破损的顶棚斜射下来,形成一道道光柱,无数微尘在光中翻滚。 他找了个靠墙的阴影处坐下,意识完全沉入与小乔的连接中。 “小乔,同步能量波动监测,放大感知滤网。扫描半径五百米内所有活性能量源,标记非自然波动。” “监测已同步。滤网放大至三级敏感度。扫描中……检测到十七个低能量生命反应(鼠类、昆虫),四个微弱电能反应(老旧线路泄露)。未发现高强度或异常活性能量源。目标节点能量稳定,处于低功耗休眠状态。” 李信耐心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9点25分。 “目标能量波动开始衰减……进入相位间歇期倒计时:58秒…57秒…” 李信的呼吸变得悠长,身体肌肉处于一种极其放松又随时能爆发的状态。 “窗口期开启!” 几乎在小乔提示音落下的瞬间,李信动了。他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沿墙壁向上攀爬,从一处破窗灵巧地翻出,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下一刻,他的身影已贴在三号仓库锈迹斑斑的侧壁下。 窗户都被木板钉死,只有一扇巨大的卷帘门,但那绝非潜入的选择。 “侧上方,通风口,金属栅栏已严重腐蚀。物理强度足以突破。”小乔迅速给出方案。 李信后退几步,短暂助跑,蹬墙而起,身体在空中舒展,右手精准地扣住通风口外沿。左手跟上,稍一用力,那锈蚀的栅栏便发出轻微的呻吟声,被他整个卸下。他没有丝毫犹豫,身体一缩,便钻了进去。 通风管道内积满了厚厚的灰尘,空间狭窄。李信只能匍匐前进,动作轻缓,避免激起太多尘埃。 “能量波动最低点。剩余窗口时间:19秒。” 管道尽头下方,就是仓库内部。借着下方设备发出的微弱光芒,李信能看到一个大约十平米见方的区域被打扫得异常干净,与周围堆积的废弃货箱和垃圾形成了鲜明对比。 区域中央,放置着一个约半人高的银灰色金属装置,造型简洁,表面流淌着极淡的、几乎肉眼难以察觉的蓝色光晕。它正在有规律地低鸣,那鸣声正随着窗口期的到来而逐渐减弱。 这就是“净世”的外围节点。 “扫描结构,匹配数据库弱点模型。”李信在心中默念。 “扫描中……结构匹配度65%。核心能量导管接口左下方三厘米处,存在理论应力疲劳点。建议使用高频能量脉冲进行瞬间冲击,可引发能量回路过载宕机,并触发紧急数据存储核心物理弹出协议。” 李信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那不是常规的武器,而是一支看似普通的金属笔。这是他从褚会长那里要来的小玩意儿,能够释放一次性的高强度微电流脉冲。 他调整姿势,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笔尖对准了下方装置那个不起眼的点位。 “窗口期即将结束。能量波动开始回升。5…4…” 就是现在! 李信拇指猛地按下笔端的按钮。 嗤!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电蚊拍击中飞虫的爆鸣响起。 下方的银灰色装置猛地一颤,表面的蓝色光晕剧烈闪烁,变得紊乱不堪,内部传来一阵密集的、令人牙酸的滋滋声。紧接着,“咔”的一声轻响,装置顶部弹开一个小口,一枚约拇指大小、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方片被某种机制推了出来。 李信立刻从通风口跃下,落地无声。他一把抄起那枚还有余温的数据存储方片,看也不看就塞进贴身口袋。 几乎在同一时间,装置内部的异响停止了,所有光芒彻底熄灭,变成了一堆真正的死寂金属。 “节点已离线。数据核心已获取。警告:检测到微弱应急信号试图发出,大部分被拦截屏蔽,仅有0.5%逃逸,非报警。推测该节点配备有最低限度的安全协议。” “清理痕迹,规划撤离路线。”李信命令道,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确认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印记。 “痕迹清理方案生成。最优撤离路线:原路返回通风管道,从四号仓库东南侧破损窗脱离,沿规划路径融入三公里外主干道人流。” 李信没有丝毫耽搁,再次灵巧地攀入通风管道,仔细地将卸下的栅栏复原成看似未被触碰的样子,然后快速退出。 十分钟后,他已经走在一条嘈杂的商业街上,阳光明亮,人来人往,仿佛刚才在阴暗仓库里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他感受着口袋里那枚小小数据方片的分量,意识连接小乔: “分析数据核心内容。筛选有价值信息,特别是关于其他节点位置、‘净世’近期动向、以及可交易情报。” “分析中……数据加密等级:中等。解密算法运行……解密成功。开始筛选……” 片刻后,小乔的声音再次响起: “筛选完成。获取有价值情报三条:一、疑似另一个外围节点坐标(置信度65%),位于东区地下管网系统。二、捕捉到关于‘学院近期筛查行动’的加密通告片段。三、记录有三次异常能量输送记录,接收方标识模糊,但输送目的地坐标清晰。” 李信目光微动。东区地下管网?那里可比旧仓库区复杂危险得多。 “将新节点坐标加入监控列表。将‘学院筛查行动’片段和能量输送记录打包,评估价值。” “已加入列表。情报包评估价值:中高。建议可用于向褚会长兑换‘虚空潜行’或‘痕迹抹除’类基础法则碎片入门指引。” “很好。小乔顺便问下,你通过刚才高维信息处理,你的核心自我修复进程……算了,你知道的,那什么……核心修复多少了?” 小乔庸懒的声音似乎少些去,“20.07%” “才……”李信记得小乔上次说过,完好率已有十九点多。 “完好率那么容易。小信,同样的事再有十几二十次,也只能达到24.9%。再往上须更高维度的原始数据。不过,现稳定性18.89%了,每一次有0.056%的提升,很快到25%,到时为你进行模拟推演与优化建议!” 李信穿过十字路口,身影被淹没在涌动的人潮中。 一次狩猎结束,收获已然入袋。 而下一场狩猎的铺垫,也已悄然开始。火焰,正一点点燃起。 第127章 表示谢意,赠军用背包 李信带着收获,也带着淡淡的喜悦中午赶回家吃饭。 高兴少了些许,那是与小乔交流后,高兴被打了折扣。不是贪心,而是那24,99%。摆明就是真的有高维的地方!按自己现在认知,根本去不了的。 今天不是周末,爸爸中午在单位。李信就陪妈妈边吃边聊,他只给母亲余慧讲了讲自己的男女同学的笑话。 这都是妈妈爱听的事。 母亲每当听到李信说到女同学,妈妈必问:“漂亮不漂亮?聪明不聪明?”显得特别上心。 可偏偏儿子讲得并不多,她追问半天才知道,除了一个叫花四月的女同学,能从她身上听到一些有趣的东西,比如会打拳之类的,比如外表冷,心还不错。 其他的女生,基本上选择忽略,害得余慧老用眼瞟儿子,这孩子,女同学又不止一个,怎么就不开窍,多接触几个才有感觉。 聊着的时候,李信腕带震起,传来丁凯的头像! “妈,我`估计大头找我有事……”才结束与母亲的闲扯,回到自己的房间。 “哥!我爸妈说想见见你,他们特意请假回来给我祝贺的!怎么样,晚上来我家?”丁凯说一连串的话。 李信微微皱眉:“那我现在过去见见叔叔阿姨就好。”他下午的计划原本是侦察东区地下管网。 “他们现在没空,晚上才到家!我妈还亲自下厨。对了,说准备了礼物要送给我们俩呢!特别强调了‘俩’!你必须来啊哥!”丁凯语速快得像开枪,根本不给人拒绝的机会,直接敲定了晚饭地点。 “……好吧。晚上我过去。”李信无奈应下。 挂了通讯,李信目光沉静下来。 晚上要去丁凯家,那下午这段时间就更不能浪费。 东区的那个节点…… “小乔,调出东区地下管网结构图,覆盖第二个疑似节点坐标。分析最优潜入及撤离路径。计算行动预估耗时。” “结构图已调取。路径分析中……节点位于第七号次级管道与旧城区排水系统交汇处附近。环境复杂,监控覆盖率低,但存在局部淤塞和结构风险。最优路径预估行动耗时:1小时47分钟。算往返及预备时间,建议最迟16点00分开始行动。” 李信看了眼时间,刚刚午后一点。时间充裕。 “足够。同步节点实时能量波动监测。我们下午去把它‘打扫’掉。” …… 下午四点三十分。 东区某处不起眼的市政井盖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片刻后,一道如幽灵般的身影利落地翻出,迅速将井盖复原。身影融入旁边小巷的阴影中,几个闪落便消失不见。 李信的衣服上沾了些许难以察觉的潮气和特殊锈蚀气味,但他眼神锐利,动作依旧轻盈敏捷。一次短暂的、高效的午后狩猎再次完成。小乔的数据库里,关于“净世”节点弱点的模型又充实了几分,而他的贴身口袋里,也多了一枚微微发烫的数据存储片。 “节点已离线。数据核心获取。应急信号完全拦截。稳定性微幅提升至18.91%。”小乔的汇报简洁依旧。 “很好。清理掉所有痕迹了吗?”“已清理。监控系统干扰已解除。无追踪迹象。” “分析数据核心,重点提取与‘空间材料所筛查’及能量输送记录相关的内容,晚上可能用得上。”李信一边快速向丁凯家方向移动,一边吩咐。 当他站在爬满常青藤的丁家门前时,已是黄昏。 他仔细整理了了一下衣着,确保看不出任何刚从地下管网出来的痕迹,这才抬手按响了门铃。 门几乎瞬间就被打开,丁凯卷卷头发,显得有点大头,先一步露出来,脸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激动:“哥!你来了!快进来!爸,妈,我信哥来了!” 丁凯的家宽敞而温馨。沙发旁站起一对中年男女,男子身材挺拔,也是一头卷发,只是剪的很短,他美滋滋地穿着家居服在家里,正是丁凯的父亲丁闯。房间内还有一位女性,笑容温婉,眼神明亮坚毅,正是丁凯的母亲朗秋。 “叔叔,阿姨好。”李信礼貌地问好。 “好好好,快请进,李信是吧?总听小凯提起你,这次真是多亏你一直帮着他、带着他。”朗秋热情地招呼李信坐下,端上水果茶点。 丁闯目光如炬,仔细打量了一下李信,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赞赏,他伸出手,与李信用力一握:“李信同学,谢谢你。小凯这次能……能有所突破,我们做父母的,心里清楚谁帮了大忙。” 寒暄过后,朗秋笑着拿出两个看起来就质感非凡的深色军用背包,款式新颖,材质特殊,透着一种低调的高科技感。 “小凯真是有福,你们两个小伙子都辛苦了,做得很好,很棒。”丁闯开口说话时,人显活泼,声音不小,与大头的显摆有七分神韵,“这是我们用贡献积分换来的。绝对不算违禁品!外面,也绝对买不到。防水防火防割裂,内置应急能源、基础医疗包、信号定位器(可关闭),最好用的是空间空间折叠。还有一些小功能你们自己摸索。希望对你们以后的学习生活有点帮助。” 李信一眼就看出这背包绝非凡品,其科技含量远超市面上任何同类产品,几乎是特种作战级别。他立刻明白这份礼物的分量及其背后代表的含义——这不仅是感谢,更是一种认可,也是做父母亲不计收获的隐性投资。 丁凯的父母,是科研军人,也恐怕远不止是普通的安全委员会成员那么简单。他想起小乔情报里提到的“空间材料筛查行动”,似乎也听过丁凯说起他父母工作内容叫“空间材料”。 应该正是他俩研究可穿越几个时空的物质。 大头当时说,他父母由此受到嘉奖!自己当时就想见见他们,自己以后有实力,必定要去救回哥哥,说不定还靠他们帮忙! “叔叔阿姨,这太贵重了。”李信迟迟不肯伸手去接,心中却对丁凯爸爸说的军用背包,特别是功能中的折叠空间极度好奇。 “你如果不收,怎么做我……我儿子的朋友兄弟。”丁闯说话的样子像极了丁凯,但语气显得不容拒绝。 朗秋一旁插话道:“你们年轻人未来的路……会用得上。我们做父母的,能做的事也是有限。” 丁凯有时也是没心没肺。一看父母亲围着的是李信,哪管他们说什么。 自己早就向父母亲说李信对自己的点点滴滴,甚至没少添油加醋的往好里说,就怕家人不知道自己有个好弟兄。接过包,爱不释手地摩挲着背包的面料。 李信沉吟片刻,不再推辞,郑重地接过背包:“谢谢叔叔阿姨。”他顿了顿,看似随意地补充了一句,“最近好像听说‘空间材料’那边有什么筛查行动,能量管网似乎也有些异常波动,叔叔阿姨工作性质特殊,也请多注意安全。” 他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晚辈一句普通的关心。但丁闹和朗秋交换了一个眼神,神色微微一动,显然听出了李信话里隐含的信息量。 朗秋笑容更深了些:“好孩子,有心了。放心吧,我们会注意的。来,先吃饭,尝尝阿姨的手艺……” “丁爷爷呢?”与丁凯并肩走向餐厅的问他说。 “爷爷说,他想孙女了。我看啊,是我爸妈都回来,要多给点时间让我们一家人好好聚聚。”丁凯几句话中便已经引兄弟入座。 餐桌上气氛融洽,但李信能感觉到,丁凯父母看他的眼神,除了感激,更多了一份深沉的探究和重视。 第128章 探墟市与意外升级 餐桌上的气氛已然从最初的客气寒暄,变得热烈甚至有些……混乱。 丁闯激动地搓着手,围着李信转悠,眼神火热得像是在看一件绝世瑰宝,嘴里不住地念叨:“错位法则……好名字!直指核心!这已经不是在利用漏洞,而是在轻微地、局部地重构规则!天才的构想!不,是发现了现成的‘捷径’!小信,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朗秋虽然沉稳许多,但眼中的震惊和好奇也掩藏不住。她更关心另一个问题:“小凯,你刚才说的‘三千大千世界’、‘墟’……是真的存在?你们亲眼见过?” 丁凯把胸脯拍得砰砰响:“那当然!妈,爸,你们是没看见,那地方……简直了!无数光怪陆离的东西,好多我连看都看不懂!交易的方式也神奇得很!”他拼命给李信使眼色,腮帮子都快抽筋了,“哥!快给我爸妈开开眼!你瞧他们急的啥样子!” 父母亲能急成啥样子,只不过比平时少了份稳重罢了,可急的人,正是丁凯丁大头。 李信看着丁闯那几乎要和他称兄道弟的热切模样,又看了看朗秋眼中深藏的探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心中已然有了决断。未来营救哥哥,可能需要借助丁家父母在高层和研究领域的力量。展示一部分实力和秘密,是获取他们真正重视和信任的捷径。 而且,他刚到手的两枚数据核心,正好需要脱手,看看能否换取更有用的东西,通过褚会长虽然稳妥,但中间抽成且流程缓慢。如果能直接上“墟”交易…… “好吧。”李信似是无奈地笑了笑,从贴身口袋里取出了那枚看似朴素、却印有复杂暗纹的金属卡片——褚会长给的交易凭证。 “小乔,授权启动交易卡,建立安全连接,屏蔽无关信号源,伪装定位。”他在心中默念。 “指令确认。连接建立中……调用‘九品莲’商会二级交易许可密钥……连接成功。接入点:‘墟’——第三千七百号公共接入区。屏蔽已完成。伪装信息:普通三级游商。”小乔慵懒却高效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下一刻,李信手中的金属卡片投射出一片柔和的光芒,在他面前的空中迅速展开成一个复杂无比、不断流动着的半透明光屏。 光屏之上,无数奇异的符号、文字(很多非已知文字)、物品的全息投影以及不断滚动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却又井然有序。宏大的、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背景低鸣隐隐传来,带着一种古老而浩瀚的气息。 丁闯和朗秋瞬间屏住了呼吸,眼睛睁得老大。他们是接触前沿科技的军人研究员,但眼前的景象依然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这绝非所在的星球现有技术能够实现的虚拟界面,那其中流动的信息密度和蕴含的规则力量,让他们从灵魂深处感到震撼。 “这就是……‘墟’?”朗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只是一个公共接入界面。”李信解释道,手指在光屏上熟练地滑动、点击,调出了交易列表,“小乔,筛选我刚获取的两枚数据核心的价值评估区间,匹配求购信息。” “评估中……‘净世’外围节点数据核心(旧港区),内含基础架构信息及低优先级日志,估值:15-20标准能量单位或等价物。‘净世’外围节点数据核心(东区管网),内含部分能量输送记录及疑似安全协议片段,估值:18-25标准能量单位。发现三条高度匹配的匿名求购信息。” “匿名求购,出价分别是18单位和23单位。就它们了。”李信果断选择了出价最高的两个买家。 就在他准备确认交易的瞬间,小乔突然提示:“检测到卖方账户‘哥我来了’存在关联‘错位法则’生成器\/使用记录),是否授权进行关联价值认证?可能提升账户权限及交易评级。” “好事?坏事?什么原因!”李信念头传递。 “对你有利的事占比高很多,交易额达标的可能性很大!”小乔回复。 “对有些事情,小乔趋于人性方面,是不是稳定性又提高了?” 李信想着,心中一动。褚会长给的只是二级权限卡,很多高级区域和功能无法使用。如果能提升…… “授权!” 只见光屏上,关于两枚数据核心的交易信息旁边,自动附加了一条极简的、却带着特殊加密标识的信息:【关联技术认证:“法则级”扰动记录(已脱敏)】。 这一行小字出现的瞬间,整个交易界面仿佛凝滞了一瞬! 紧接着,那两条匿名求购信息几乎同时跳价! 旧港核心的出价从18飙升到25! 东区核心的出价从23飙升到35! 并且后面出现了闪烁的数字瀑布,仅一瞬。 “交易对手大幅提升出价,并请求优先结算。”小乔汇报。 丁闯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喃喃:“这……这是怎么了?认证了啥?怎么就突然涨价了?” 李信也是微微一怔,但立刻明白过来——“法则级”这个词,在“墟”这个层面,似乎拥有着远超他想象的重量和价值背书能力。 他冷静地确认了交易。 “交易完成。共计60标准能量单位已存入临时账户。”小乔的声音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愉悦? 几乎在能量单位到账的下一秒,光屏中央突然弹出一个巨大的、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徽记,那徽记的复杂程度远超褚会长卡上的暗纹,同时一个庄重而非机械的声音响彻在每个人的脑海(得益于小乔的对外播放): “检测到‘法则级’技术关联者进行交易。交易额度达标,技术认证通过。‘哥我来了’,您的交易权限已自动晋升为【墟·三级认证商人】。” “解锁功能:更高层级交易区浏览权限、有限度发布求购信息权限、交易手续费降低至2%、获得一次【墟市指引】免费咨询机会(基础问题)。” 光芒和徽记缓缓散去,交易界面恢复了原状,但明显能看到的分类和信息多了数倍不止! 整个餐厅鸦雀无声。 丁凯张大了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 丁闯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 朗秋则死死盯着那已经恢复平静的光屏,又看向一脸平静(内心其实也有些惊讶)的李信,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通过会长交易,和自身拥有一个被“墟”认证的账号,这完全是两个概念!这意味着李信某种程度上,获得了独立于褚会长之外的、直接与无尽世界沟通的渠道! 李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他没想到第一次独立交易,竟然直接带来了账号的“升级”,而且还是之前自己注册名字。这无疑是巨大的惊喜。 他正想查看一下新解锁的权限,忽然,一条带着冰蓝色边框、极其醒目的求购信息,强制性地跳到了他屏幕的最顶端: 【紧急求购:关于“空间材料筛查行动-第七版”的任何有效信息(日志、指令片段、人员调动记录均可)。报酬:80标准能量单位,或一件指定类型的精良级奇物\/技术蓝图。交易方:[已屏蔽,信誉等级:高]】 李信的目光瞬间凝固了。 他刚刚从第二个节点里,似乎就抓取到了关于“空间材料筛查行动”的加密通告片段! 小乔的声音适时响起,依旧懒散,却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提示:根据新获得的权限,可尝试对已获取的‘空间材料筛查行动’片段进行深度解密(需消耗5能量单位)。解密后信息价值可能远超该求购报价。” “此外,建议:您似乎引起了某些‘存在’的注意。‘墟’的升级,并非全然悄无声息。” “不理会。”李信回了小乔,随后看着那条求购信息,又看了看目瞪口呆的丁家三人。 心里还是想到,下一次狩猎的目标和交易的筹码,似乎自己送上门来了。 而风险,也伴随着机遇悄然降临。 第129章 秦悦送情报 餐厅里那由“墟”市交易带来的震撼余波尚未完全平息,李信腕带上的“小乔”再次传来一阵不同于寻常的轻微震动,这次带着一种特定的、被标记为高优先级的韵律。 同时,丁凯家的门铃也清脆地响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将尚且沉浸在震惊中的丁家三人惊醒。 丁凯下意识地跑去开门,嘴里还嘟囔着:“谁啊这大晚上的……” 门外站着的,却不是预想中的邻居或快递员。 一位身姿挺拔、穿着剪裁利落的深色风衣的女子静立门外。她面容姣好,眼神却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不容置疑的气场。 正是曾与李信有过一面之缘的国家安全总局大巡察使——秦悦。 而在她身侧稍后半步的位置,站着的正是李信刚才餐桌上还提及他们小队中那位女同学——花四月。 花四月依旧是一副清冷模样,穿着便于行动的练功服,眼神清澈而平静,对着开门的丁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而丁凯瞬间卡壳,看着门外的两人,尤其是气场强大的并不秦悦,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我小姨!”花四月简单介绍下,他们之间是队员,这点随意还是有的! 在屋内的朗秋和丁闯,察觉到了门外不寻常的气氛,对视一眼,走了过来。 “请问你们是……”朗秋开口问道,目光在秦悦和花四月身上扫过,最终定格在秦悦身上,似曾相识的感觉,这位女子首先绝非普通人。 秦悦的目光却越过开门和走来的丁家人,直接落在了餐厅里刚刚收起交易界面、站起身的李信身上。她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开口道:“李信同学,好久不见。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顺便……聊聊你当初对我说的,‘想去更广阔世界看看’的志向,如今进展如何了?” 她的话听起来像是旧友闲谈,但“更广阔世界”这几个字却刻意加重,意味深长。 李信心中立刻明了,这位大巡察使,用自编的话是表明她对自己近期的“活动”,并非一无所知,甚至可能与他刚刚在“墟”的升级有关联,任何的监察都能连接在智能穿戴上。 她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带着花四月上门,绝非偶然。 李信面色平静,走上前:“秦巡察使,花四月同学,请进。” “啊!我说怎么有熟悉的感觉!对不起,秦巡察使!失礼失礼!请进!”朗秋吃惊到惊喜过渡的非常顺滑,上次见过秦悦,她可是穿制服,大半个脸在帽檐下。 而丁闯虽没说话,却在第一时来到自己夫人身后,迎着秦悦和花四月进屋。 丁凯虽然疑惑自己父母亲怎么认识气场惊人的女人。 但还是眼神客客气气地将两人请进客厅。 丁凯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花四月,“你啥情况?有个这么大高位者的亲戚,竟半点口风都不露?”又看看李信,对他是一脸“哥你啥时候连巡察使都认识了”的震惊表情。 众人落座,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地沉默。 秦悦率先打破沉默,她看着丁凯的父母亲,也看了看李信,语气平淡却带着压力:“众位都非外人,四月告诉我,你们小队就剩三人,她也蒙你们两位的不少关照,并赞你们身手和应变能力都极佳。” 花四月闻言,看向李信,眼神清澈明朗,并有些许的笑意,也有一丝得意,反正就是,你们的好话我没少说。 “我就是来告诉,关于你们所有人都关心的‘选拔’。” 她的话立刻吸引了年轻人的注意,连丁闯和朗秋都竖起了耳朵。 “之前的‘补考’概念已经作古。”秦悦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基于全球能量潮汐变化及应对未来不确定性的迫切需要,最高议会决定,将此次选拔全面升级为【全国青少年潜能觉醒大赛】。这不再是一次简单的资格考试,而是一场真正的、全国性的、旨在筛选和培养未来核心力量的盛会!” “章程与办法已经下发: 1. 范围:面向全国所有应届高三学生及部分特别推荐的低年级生。 2. 赛制:采用小队模式,每支队伍还是由五人组成。首先在市级范围进行海选和预赛,决出代表本市的两支最强队伍。 3. 晋级:市级优胜队伍参加省级决赛。各省决出前十名队伍,获得参加全国总决赛的资格。 4. 内容:比赛内容分两部人,一部分人,是参加过高考的,如你们三人,或是接受过潜能测试达s级存档的人。当然,前些日子,小组赛前三的队伍,都作为种子队直接进入擂台赛! 其他一类人,绝非仅有文化课或体能测试。它将全面考核参赛者的【文化知识】、【个体战力】、【能量亲和与运用】、【团队协作】、【秘境探索与生存】以及【特殊情境应变能力】。 比赛将在模拟真实险境的【特殊竞技场】及部分【轻度污染\/异化区域】进行,存在一定风险,这样胜出的队伍,和你们才一样,参加擂台赛,但不作为种子队。 5. 时间:整个赛程持续约两个月,也很有可能压缩在九月到来之前。市级选拔将于下周正式启动。 6. 奖励:全国总决赛排名靠前的队伍,其成员将获得包括但不限于:高等学府特招资格、稀有修行资源、高级装备定制权、乃至……【进入‘学院’深层秘境】的门票!” 秦悦说完,目光扫过李信、丁凯,以及一旁的花四月:“消息我已经带到。如何备战,就是你们小队自己的事情了。李信……”她站起身,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有时候,独自前行固然快,但要想走得更远,看得更多,优秀的伙伴和……‘合法’的舞台,同样不可或缺。” 说完,她对着朗秋和丁闯微微点头示意,便带着花四月转身离开。 花四月在离开前,回头看了李信一眼,眼神玩味,像是说,我小姨很听我的,她是我请来告诉你们的。 送走这两位不速之客,丁家客厅再次陷入沉默。 丁凯第一个跳起来,激动得脸都红了:“全国大赛!小队模式还是!信哥!我们队还差两人呢。” 朗秋和丁闯则是面色凝重,他们比年轻人更清楚这种规格的比赛背后意味着多大的机遇和风险。 李信没有立刻回答丁凯,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秦悦的到来,只是送来一个自己猜想差不多的事,由她来确认。 但这也前所未有的、能够光明正大接触更高层面和获取资源的“平台”。 全国大赛…… “净世”的节点…… “墟”的交易与窥探…… 小乔的修复…… 还有……哥哥的下落。 所有的线索,似乎正在被一股无形之力推动着,逐渐交织在一起。 下一次狩猎,或许将不再局限于阴暗的仓库和地下管网,而将登上一个更为广阔、也更加危险的舞台。 “组队……”李信轻声自语,脑海中闪过丁凯咋呼的样子、花四月清冷而坚定的眼眸,或许……还需要更多可靠的伙伴。 “小乔,调取大赛初步章程,分析最优队伍构成模型。” “指令确认。” 第130章 小乔分析结果 朗秋则是面色凝重。朗秋看向李信,语气带着关切:“小信,这个大赛听起来机遇巨大,但风险也绝非以往可比。在‘特殊竞技场’甚至‘异化区域’进行比赛……你们一定要万分小心。” 朗秋的话一出,丁凯的有意无意的脸就转向李信。 李信也同样看出问题,可怎说呢? 而丁闯则是摸着下巴,他很像还沉浸中,对朗秋的话,似乎没在意,眼中闪烁着科研人员特有的兴奋:“潜能觉醒大赛……全面考核……这规格前所未有!这意味着上层对‘能量’和‘个体进化’的认知和应用已经到了一个新阶段!小信,小凯,这对你们来说是时代的风口!” “是啰!刚好走到风口!”李信刚用俏皮话回了句,忽然明白丁闯的意思! 做为母亲,关心则乱。朗秋话语中包含有浓浓的母爱,以及担忧。甚至不排除想让丁凯不参加风险太大的挑战赛。现只是省市级,已经如此!再下去,到了国家级层面上,那还不是更加危险。 “阿姨!刚刚秦巡察使说的,我想有点不一样,我们是种子队,没去什么异化地域的!放心,丁凯早已非比寻常,他的魄体比我强多了。”李信也只得这样说。 “就是!”丁凯高兴的附和,甚至忽略掉李信是为了捧他而说的好话。同时,对李信真的是佩服,眼睛直眨。 见状,丁闯用肘像是不经意碰到朗秋的胳膊一样,“花四月和你们关系怎么样?” 这点小动作,马上就让李信看出来了,再扯上花四月,意思很明白,告诉朗秋别管孩子的事了:连秦悦都带女孩子来,传达给两个男孩子,花四月!你们得给我带好了。 朗秋当然也是有智慧有定力的人,不然也不会被军方看重。她马上放下改变不了现实的担扰之心,“对啊!小凯。你好好说说花四月,嗯!还在与队友之间平时怎么相处的?那两个脱队的人,到底怎么回事也说说?” 李信看到丁凯苦着应道,暗笑起来,心里念道:天下母亲都一样! 同时,把注意力集中到小乔这边。 “分析结果初步生成。”李信的腕带上,“小乔”的界面投射出一片微光,只有李信自己能清晰看到,在丁凯和丁家父母看来,只是腕带闪烁了一下。 李信马上对丁一家人说,“我的智能体,分析出我刚刚交给它帮忙找队员的请求,要一起听听吗?” 智能体早的在社会上普及开,大多数人都有,只是对智能体利用的深和浅有区别。 “当然!”丁凯又到李信挤眉弄眼了,一定是又谢谢兄弟了。 “基于已获取的公开章程及未公开情报模型,最优队伍构成需满足以下核心要素:” 李信的声音平静,像是在复述一份报告。 “高输出战力、稳固防御或控场、高效信息处理与支援、特殊环境适应性、以及……至少一名具备高能量亲和或特殊辅助能力的成员。” 他顿了顿,继续道:“目前,我,主战力兼一定程度应变;丁凯,偏向突击与中近距离对抗;花四月,情报未明,但秦巡察使亲自带来消息,其背景与实力推测不低于标准,暂定位为特殊辅助或控场。我们缺的,至少是一名专业的防御者或控场者,以及一名信息侦测与支援者。” 丁闯听得有点目瞪口呆,竟一时看不出真假:“小信,太棒了,我以为你的智能体仅说说数据,哪想到,能将模糊运算用到和高手、教授一般,不单分析出来,还一并报出其理由、措施。” 朗秋也掠过一丝惊讶,她意识到,李信身上的秘密和能力,远比看到的要深。 当然,其实李信也有假装的成份在其中,之所以伪装成全都是智能体!自己的想法掺和起来,不想让丁家人认为自己年少而已。 “小乔同步筛选了校内近期所有潜能测试达到a级及以上、且未被其他知名队伍预定的名单,以及部分在特定项目(如奥数、信息学、机械工程、甚至古文献解读)中有突出表现的非觉醒者学生。”李信继续说道,“符合初步条件的有十七人。剔除性格有明显缺陷、风评不佳或已有明确拒绝组队意向的,剩余九人。” 一个极简的名单列表被“小乔”投射到李信的意识中。 然后,丁家人听到李信念出口的,“林砚秋,男,十八岁,三中!沈星辞,男,十七岁,二中! 齐越,女,十八岁,七中。 陆遥……” 共九位! “我们需要接触他们,进行初步评估。”李信看向丁凯,“这不是拉壮丁,需要双向选择。我们时间不多,市级选拔下周开始。” “明白!”丁凯瞬间来了精神,“信哥你说先找谁?我马上就去打听!” 李信却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丁闯和朗秋,见他们表情无变化,默许了?还是在消化自己说的一大堆话? 对于李信,秦悦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优秀的伙伴”、“‘合法’的舞台”、“最初的想法”…… 她几乎是在明示,官方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并试图通过这个大赛,将他和他所代表的“不稳定因素”纳入一个可控且有益的轨道。这是招安,也是机会。 而花四月……她让小姨亲自来送消息,仅仅是为了表达善意和提供便利吗?她清冷眼眸下的真实意图又是什么? 还有哥哥……“空间”的深层秘境,会是找到他下落的关键吗?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压力,所有的期待,都在此刻汇聚。 下一次狩猎的目标,不再仅仅是生存和变强,而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登上那个光芒万丈却也危机四伏的舞台,去搏一个未来。 第131章 三人相聚 随后,李信交待丁凯明天如果没事,去约一下花四月找个地方聚聚,讨论小队接下来该怎么办。就带着那个非常珍贵的军用背包,告别了丁凯一家人! 回家后,仔仔细细的研究了一下军用背包,体态精巧,紧贴后背,若有若无的可长可短背带,想成双肩包就是双肩包,想变挎包,稍微动动也就是了。 越探研越喜欢,功能强大到不可思议,除了最喜欢的空间折叠能装很多东西,竟然还是能伪装的背包,一时兴起,取名叫“元坤”…… 他将身上所有的元晶放进后,也像那灰朴朴的袋子,灵光灵气都不露一丝! 《混元真气录》,《九转元胎体》这两本也被放进袋里。 还有两本,原本就是计划等丁凯和花四月突破大圆满后,要修炼的《念力冲击》《精神屏障》。 也将其放入背包中。 为了检验容量大小,甚至还把吃的东西喝的东西都装进去。元坤袋依然如故贴身轻巧,真是不可思议的好东西! 完全是自己绝对需要的一件宝贝! 第二天一大早,李信依旧在细细体会有点成形的豹势,始终差了一点一点。 自从他学会内家拳之后,已经琢磨出猿势,树势,这第三势如能成功,大杀四方,完全是有可能的! 回家后,给父母亲交代今天到晚上,自己都很忙,惹的母亲余慧笑意淡了去,李信赶紧说:“我去找花四月和丁大头商量小队事。” 余慧才把笑意重新挂回,弯弯的眼眸刹时好看起来。 李信还在路上,花四月跟丁凯同时来了一份通讯,附带上一份即时地图。 当三个青少年相聚在一起时,太阳正高高挂起。 宛若证明他们就是冉冉升起的未来的新阳。 不一会,三人便在一间附近社区的球场台阶上坐了下来。 李信拿出两本书,一本《念力冲击》给了丁凯,把另一本《精神屏蔽》递给花四月。 “你们都到精神力二重了,可以开始修炼。”李信说,心里却想着之前和褚叔说的那些话,估计没戏! 商人嘛,不见兔子不撒鹰。也没什么好说的! 目前先委屈他们俩人一下! 当然,找个机会将《九转元胎体》传给他们。 “我的天啦!我正愁呢?你哪搞来的。”花四月惊呼道,手已经翻开书籍看了起来。 “哥,就是那三千大世界……”丁凯说了一大半才想到身边的花四月,有点尴尬的停了下来,想想觉得反而更别扭,“哥,花四月不是外人吧!” “没关系,没关系,接下来,我还有很多事都要找你们俩人商量!”李信笑的灿烂,“早就应该这样做!不过现在也不迟。” 正说着话,篮球场上来两个男生,其中一人抱着篮球叫喊,“兄弟,打球吗?” “不了!”丁凯正听得兴头上,没好气直接拒了。 “切!不打球,带个妞到球场上干嘛,去武馆啊!”一同来的同伴也是个人才,联想两男一女定是争风吃醋,该选的地方不对! “我的确该买个地方!走,快跟我走去买地,今天咱们其他的啥也不做,就买地开武馆!” 同时,非常大声对那一对来打球的哥们喊道:“谢谢你们,给我出了一个好主意!!” “哥!怎么啦?你头……热……吗?”丁凯会意不过来,手挠头问。 “李信,想找他们打架。那我来吧……”花四月手上还拿着正看的《精神屏蔽》。 这门大法,她太喜欢了。 此时,听到李信感谢的话,直接认为是言不由衷,不由得想替他出手教训那两个人,来表示对李信赠书的感谢! “哈哈!你们想歪了,我要去我一个人,和我一起去吧!他可以帮我们找块地,然后我们就能武馆。以后我们就有自己的地盘。你们说,难道不要谢谢那两个兄弟?”李信是真开心,那两人的两句话,像捅破了天一样。 李信整个人从前n天开始,就一直感觉有点什么没想到,现在知道了。 “这……”花四月更迷惑了,有人失心到这地步啦,白天做梦不带打折? “哥!我知道了,哈哈哈,太好了!我真的s级的吗?怎么没想到?”丁凯却是哭笑两都有。 忽然,他们三人手上腕带都震动了一下。 为了行动方便,花四月和丁凯也学着李信佩戴腕带。 花四月“咦”了一声,低头看后道:“来了!市级选拔的详细通知和……我的基础科目成绩排名出来了! 丁凯飞快地浏览着信息,嘴里念念有词:“文化课排名中游偏上……还行还行!能量理论居然排进了前15%?哈哈哈!我就说我有天赋!” 很快,他的注意力被后续的内容吸引,声音陡然拔高:“卧槽!这么刺激的吗?一万支队伍?这怎么打?” 小乔的声音传出,她似乎已经快速接入了官方系统,正在进行分析:“小信,市级选拔赛详细规程已下载。赛制名为‘适应性矩阵擂台赛’。” 她开始冷静地播报,声音清晰,传到了李信耳中: “第一阶段:数据采集与种子排名。明日开始,所有报名队伍需在指定地点完成基础能力测试,包括能量亲和、反应速度、体能极限及团队协作模拟。ai系统将根据测试结果生成每支队伍的初始种子分数和总排名。” “第二阶段:分层擂台淘汰赛。预计持续五至七天。核心规则如下:” “一、根据种子排名,将一万支队伍等分为100个赛区(大组),每个赛区约100支队伍。” “二、每个赛区内部进行‘无限擂台挑战赛’。种子排名前10的队伍成为首日擂主。” “三、其余队伍为挑战者,可自由选择挑战任一擂主(5v5团队战)。胜者成为新擂主,败者扣除一次‘挑战机会’。” “四、晋级条件:成功守擂5场,或累计获得3场胜利。失败3次则淘汰。” “五、ai系统将根据实时战斗数据动态调节匹配,确保比赛强度与相对公平。” “六、最终,每个赛区预计晋级10支队伍,全市共产生1000支晋级队伍。” “第三阶段:市级决赛。1000支晋级队伍进行单败淘汰赛,重新排序后抽签对决,直至决出代表本市参加省赛的前两名。” 小乔接着又道:“根据计算,平均每支队伍每天需要完成2-3场比赛。高强度、高密度,旨在极限压榨潜能,检验队伍的持续作战能力、战术选择及稳定性。” 丁凯听得目瞪口呆:“一……一万变一千?打擂台?还能自己选挑战谁?这……这太狠了吧!这得打多少场啊?” 他已经开始计算自己队伍要打多少场比赛才能晋级了。 花四月已经不看腕带,她抬起头,将目光看向李信,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一天需要打几场?”她的语气平静,仿佛在问一件寻常事。 小乔代为回答:“赛程计划在七到十天内完成全部擂台赛阶段。考虑到多场地并行、平局加赛、伤势处理等因素,平均每天每个队伍需要完成2.3场以上的比赛。强度极大,但对所有队伍相对公平。” 十天,超过二十场的连续战斗。 这不仅仅是实力的比拼,更是意志、续航和战术的终极考验。 三人都安静下来,只有官方通知还在不断更新细节的提示音。 【请各小队队长于今晚24点前确认参赛名单及队长人选。】 【测试场地分配及时间表将于一小时后公布,请密切关注。】 第132章 三人战术 司机挂件 球场里短暂沉默被李信打破,他心念起,让小乔帮他订一部车到球场来接他们去九品莲! “附近有车,一分钟后到路口!”小乔的意识在头脑中响起。此事搞定在后。他抬起头,眼中先前的兴奋已被一种冷静到近乎锐利的光芒所取代。 再次看了看自己的身也俩人,知道再等他说点什么,“我们边走边聊,我已经叫了车!” 三人便一同走出篮球场,没有理会刚才有过短暂交流的两人,以及他们挑衅来打场球手式。 “规则很残酷,但对我们来说,或许是机会。” 这是走出球场,李信的第一句话,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接着又说,“昨晚小乔的分析,我思考了很久。最优配置理论上没错,但那需要时间,需要默契,更需要可遇不可求的合适人选。” 身边的两个都看向他,却有各自的想法,丁凯产生出不解,因为咋晚都领过任务。而花四月像等待阳光的花朵,静候待他的下文。 “我们没有时间像筛沙子一样去慢慢找那‘最合适’的两个人。”李信继续说道,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摆着食指,“市级选拔下周就开始,海量的比赛等着我们。磨合?没有比实战更好的磨合。” 随后,他目光扫过两位队友,语气肯定道:“我的想法是,放弃寻找‘完美拼图’的思路。我们三个,就是这支队伍的核心和基石,一个最稳固的三角形。我主攻伐与应变,丁凯你负责冲锋与近身压制,四月……你的能力和背景,我相信在控场或特殊辅助上一定有独到之处。” 花四月微微颔首,没有否认。 他们已经到了路口,这时,叫的车出现在李信眼前,车顶的广告牌忽有忽无,像是在换什么广告。 上车前,李信用了比较重的口气,“所以,剩下的两个位置,我们不必追求极致。任意选择两个潜力尚可、至少不拖后腿、愿意听从指挥的人加入。甚至……可以是临时凑数的。” 上车后,三人不便言语,只好默默的坐车! 忽然,车内的音响传出,“全助出行平台公布一条消息,司机师傅请注意,“全国青少年潜能觉醒大赛”将来我市全面展开,为了方便用车人出行,平台规定,司机如果加长岗位时间,将给予补贴,具体……” 开车的是位青年人,从倒车镜看后排的丁凯说,“兄弟,看你的架势,帅爆了,有没有参加?我看你一定有!” “兄弟,我不懂你说什么。”丁凯是见李信的嘴角上扬,知道自己比他壮实,成了主角,当场否认。 “哥!否认是没用的,现在都传开了。看看,连平台都开始,估计不要多欠传媒传播比赛只是时间问题。”年轻司机很健谈,有点自话自说, 李信也不知头脑那里搭火短路,竟调侃起司机,“那不是很有意思,有人打打杀杀。大多数人围观图个乐子,不也是挺好的!享受人生嘛!” 年轻司机从车内倒视镜中白了李信,这种人见多了,就喜欢扛人,不过,话还得说,“我才十八岁,开个了车,特别是从无人智驾中抢来的饭碗,真的很得意,可看到人家的潜能后,就不那么想了,现在都想着重新投胎做人。” 花四月忍不住插上一句话,“至于吗?你还这么小?” 有姑娘说话,年轻司机有点激动,声音稍高亢了点,“你们不知,我从不肯认命,所以活的比其他人累!” 李信的头脑中忽然小乔慵懒的带古韵的声音传来,这声音一出,知道是正主了,“此人天赋很高,脑电波活泼度超过很多人。我把他的记录,倒查回去,发现他为人仗义,孝敬父母。我看他适合支援者和防御者的。 ” 李信心头一动,“你叫啥名字?有通讯方式吗?” 年经的司机,吓了一跳,哪有这么直接的,“哥,想干嘛!” 李信一反之前杠精的嘴脸,认真的说,“我不瞒你说,你眼力不错,那帅哥真的是你说的那种,他想让你和他组队,行吗?” “啊?任意选?临时凑数?”丁凯瞪大了眼,“信哥,这能行吗?一万支队伍啊!” “为什么不行?”李信反问道,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自信的弧度,“擂台赛的规则我看懂了。它不是要求你每一场都完美无缺,它要求的是续航和稳定性。只要核心不倒,队伍就能一直打下去。” 都开口邀请人入伙了,也就不避讳司机,李信直接说起刚刚坐上车而想说没说的话。 他详细阐述自己的计划:“我的方案是:以我们三人为主轴,另外两人作为辅助和轮换。 具体来说,可以是你,丁凯,负责带领其中一个,组成一个突击小组,专注于破点和强攻。四月,你带领另一个,侧重于策应、干扰和防御。而我自己,作为自由人和最终保障,随时补位和解决最关键的问题。” 司机听的差点把车撞到别人的车。 好在车口感应器,以及雷达多,司机一走神马上提醒,其他的警报也急促的响起,司机回神好好控车前行,同时,让两耳朵竖起,一字不漏的听着。 “这样,五个人其实形成了两到三个可灵活组合的小单元。大部分时候,靠我们三个主力就足以碾压多数对手,让另外两人感受氛围、积累经验,甚至在压力较小的场次中出场锻炼。遇到硬仗,则由我们三个顶上,他们负责执行最简单的战术指令,或者干脆作为能量源、提供一些基础的支援即可。” 李信的眼神变得极具说服力:“这意味着,我们不需要另外两个队员立刻就是高手。我们需要的只是他们的‘存在’,来满足五人小队的规则。而真正的胜负手,始终在我们三个身上。” “可是……他们的实力如果太差,会不会成为突破口?”花四月提出了关键问题,她显然更倾向于精益求精。 “所以我说‘潜力尚可’。”李信显然早有考虑,只是司机是小乔钦点的司机,一时不知如何向两位解释,只好说,“我们不是随便拉两个路人。 而是要从小乔那份名单里挑,也从有缘分、身体条件达标、人品又好的人里找,我们要的不是他们的即战力,而是他们的可塑性和服从性。” 他抛出了计划的最终保障:“而且,谁规定队员不能更换?规则只要求五人报名,没说不允许因‘伤病’或其他原因进行人员调整吧?前期,我们用这两个人凑数,帮助我们度过最初的海选和密集赛程,保存我们三个的核心体力。同时——” 第133章 意外人选,主动上钩 李信的声音压低,却带着一种强大的决心:“我们三个,必须在这短短几天内,不惜一切代价,再次突破升级!至于资源,我有的是办法,我们现在去的就是‘九品莲’!” “九品莲……”司机的耳朵没毛病,他却认为自己听错,那地方,虽然看去亲和,老百姓去得了,可听说那里神秘的很,该不会是碰到全员做局的人? 李信哪管他人怎么样,年轻司机的眼神,已经暴露出他认为自己骗子。在看向自己小队的两人,眼中闪烁着对资源的热切:“买!基因药、丹药等!不只是疗伤药,重点是强壮气血、淬炼体魄、快速提升能量等级的药!用资源堆,也要把我们三个的核心实力堆到一个足以碾压同龄人的高度!到时候,哪怕带着两个‘挂件’,我们也有信心赢下去!” “话说回来,如果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发现两挂件,他们个人有培养价值,就带着他们一起飞。如果实在不堪造就换掉……”李信顿了顿,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对我们……损失也就是一点心血,还有可能一些药而已。擂台赛漫长,出现‘人员调整’再正常不过。我们的核心三角,绝不能因为迁就队友而停滞不前,甚至被拖累。” 司机听到这话时,心想,骗子做到这水平,真够可以!估计骗人的他自己都信了,这么真的样子! 阳光照射在李信脸上,明亮干净。他的方案听起来有些功利,甚至有些不近人情,但却充满了务实的残酷和一种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他不是在组建一个温馨的大家庭,而是在打造一件为了胜利、为了更快触及“学院”秘密的武器。 司机偷偷再次看向后视镜的李信,见他说到最后,身现浅浅的光芒,顿时懵了,这一刻,心头想的,这还是骗子吗?他有光环啊。 丁凯听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他感觉信哥的思路比以前更加……锋利和有侵略性了。 花四月沉默了片刻,清冷的眼眸中光芒流转,似乎在快速权衡这个方案的利弊。最终,她缓缓点头:“非常规,但……高效。在时间紧迫的前提下,这或许是最大化利用我们三人优势的最快方法。我同意。” “我也同意!”丁凯立刻跟上,他反正永远相信李信的决定,“就这么干!找两个听话的!咱们三带二,飞起!” 李信看着两位伙伴,点了点头:“好,那事不宜迟。丁凯,你还是去打听名单上那些人,谁最好说话,或者谁最缺资源、最渴望机会。四月,你心思细,帮忙筛选一下,避免找到性格有重大缺陷的。我们今天下午就必须初步确定人选,晚上之前上报名单!” 司机弱弱的问,“我能算是其中的一个候选的人吗?” 车内瞬间安静了一下。 李信、丁凯和花四月的目光同时聚焦在前排驾驶座那个略显紧张的年轻司机后脑勺上。 丁凯最先反应过来,差点笑出声,但看到李信沉思的表情又憋了回去,用胳膊肘捅了捅李信,挤眉弄眼。 花四月则微微蹙眉,理性地提醒道:“大赛有规程,报名者需要是符合条件的学生或经过特定推荐渠道。社会人员恐怕……”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规则可能不允许。 李信没有立刻回答。他通过车内后视镜,看着司机那双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微微睁大的眼睛。刚才小乔的评价在他脑中回响——“天赋很高……为人仗义……适合支援者和防御者。” 刚才自己那番话本就是有意说给这个‘意外人选’听的,现在他果然主动上钩了。至于花四月担心的规则问题…… “小乔,”李信在心中默问,“查询大赛章程细则,关于非在校生参赛资格条款。” 几乎瞬间,小乔慵懒的声音带着一丝检索后的了然响起:“找到了。章程补充条款第17条:为最大限度发掘潜能人才,允许非在校社会青年通过‘特殊推荐通道’报名。需满足以下条件:一、年龄符合要求(16-19周岁);二、它将全面考核参赛者的【文化知识】、【个体战力】、【能量亲和与运用】、【团队协作】、【秘境探索与生存】以及【特殊情境应变能力】。将在模拟真实险境的【特殊竞技场】及部分【轻度污染\/异化区域】进行,存在一定风险。 李信目光一亮。有门! 他再次看向司机,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审视:“你叫什么名字?多大?” “我、我叫赵大力!”司机连忙回答,“今年刚满十八!本地人!” “嗯!和我想的差不多,为什么想加入?就因为我们可能去‘九品莲’?”李信的问题很直接。 赵大力手一抖,车子轻微晃了一下,他赶紧握紧方向盘,脸有点涨红:“不、不全是因为那个!主要……主要是刚才听你们说的,带劲!是真的在干大事!不像我,天天开车,虽然能挣钱,但总觉得……没劲,看不到头!你们说的那个大赛,我听说过,是真正天才和狠人才能去的地方!我、我也想试试!就算……就算机会渺茫,也得搏一把!给个机会呗,信哥?” 他倒是会顺杆爬,直接叫上“信哥”了。 李信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将“特殊推荐通道”的条件简单说了一下,然后盯着赵大力:“听到了?不是我们点头就行。” “知道。天底下哪有那么容易得到的事。只是没有报名的资格。”赵大力有点虚心,又有期待。 “既然遇上了,说明有缘分,”李信像是心意已定,“按你说的,天底下就没那么容易的办,资格的事我们想办法,你想想怎么应对有风险的考核。” 李信的话像一盆冷水,但赵大力眼睛里的火苗反而烧得更旺了,他用力点头,声音都洪亮了几分:“测试我不怕!我力气大,反应快,扛得住!” “好。”李信点头,“你就等我们通知吧!下午我们要去确定另一个队员名额,晚上之前必须提交最终名单。你的推荐表,我会在提交名单时一并申请。但是——” 李信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如果你的复核测试失败,或者在中途表现出任何不符合我们要求的地方,这个机会随时收回。明白吗?” 赵大力顿时喜笑颜开,仿佛中了奖,大声道:“明白!信哥!谢谢信哥!谢谢凯哥!谢谢四月姐!我这就停车!等我两分钟!”说完屁颠屁颠地就跑回车上,手忙脚乱地操作平台软件,结束订单,嘴里还兴奋地念叨着什么“老天开眼”、“搏一搏”之类的话。 丁凯凑过来,搂住李信的肩膀,嘿嘿笑道:“行啊信哥,这就给人家画了张大饼?还得人家自己去烤熟?” 花四月也微微颔首,这个处理方式显然更符合她的预期:“利用规则,给予机会,但将最终筛选权交给官方测试,这样更稳妥,我们也没有额外责任。” 李信一边听同伴的议论,一边看着赵大力的背影,目光深邃。他知道,官方测试就是一道巨大的门槛,赵大力能否过去还是未知数。表面上我能做的就是搞个资格让他测试,小乔是不会无的放矢,还有没说出的理由,这都不要紧。 眼前来说,的确实是一条既符合规则,又能高效筛选“潜力股”的路径。可是,一旦他通过筛选,未必就一定选择加入我们,到时,也不好说什么。 “小乔,”他在心中默念,“记录赵大力的基本信息。同时,昨晚定的那九个人,我们依旧一一去接触,小乔在有可能的情况下,锁定他们,给出最优线路,我们三人分别去找九人谈谈。”他需要做一个备份计划。 “指令已接收。信息已记录。条件更新……分析中……”小乔回应道。 第134章 多谢褚叔 车辆在“九品莲”所在的嘉联华商场入口附近停下。 这里集吃喝玩乐一条龙,车流如织。 李信、丁凯和花四月刚下车,早已等候在一旁的一位穿着褚氏商会标志性青灰色服饰的执事便迎了上来,恭敬地对李信行礼:“李信先生,会长已在内室等候,请随我来。” “哟!褚会长,褚叔大发了,今天是给我面子?还是想在新人面前摆个谱?也有可能是显示他的九品莲真正会所的一面。我不就是用小乔联系了下,至于吗?不过,反正自己是头一回遇上,挺享受的。”李信心里头满满的碎碎念。 赵大力看着这阵仗,紧张地搓了搓手,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个小司机。 三人跟着执事,穿过熙攘的外部卖场,绕过几重清幽的庭院,再次来到了李信有点熟悉的、弥漫着淡淡檀香和能量波动的那间静室。 褚会长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茶台后,正慢条斯理地沏着茶。他抬头看到李信,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首先落在李信手腕那枚看似朴素、实则已截然不同的腕带上。 “小家伙,胆子不小啊。”褚会长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自带一股威严,“拿着我给的二级权限卡,才几天功夫,就敢自己跑去‘墟’上折腾,还弄出这么大动静?三级认证商人……啧啧,你这是嫌我这座庙小,准备自己单飞了?” 静室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丁凯和花四月都感受到了压力,下意识地看向李信。赵大力更是大气不敢出。 李信却面色平静,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当然少不了晚辈的恭敬,行了一礼:“褚叔说笑了。要不是您,别说卡了,我连门都摸不着,哪来的单飞?这次只是机缘巧合,为丁凯一家展示您强大的能耐掌控着三干大世界,交易了两件小东西,没想到触发了‘墟’的自动认证机制,纯属意外之喜。” “意外?”褚会长哼了一声,似乎不买李信的抬举,放下茶壶,目光锐利如刀,“带着‘法则级’认证痕迹的交易,能是意外?……嗯,你小子身上的秘密,超出我想象了。” 他话虽带着责备,刚刚抬的轿子依旧是有所发挥作用,打住了继续加码的说教,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欣赏和探究。 李信没有接话,只是坦然地看着他。 沉默了几秒,褚会长脸上的严厉之色忽然如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商人特有的圆滑笑容:“罢了罢了,年轻人嘛,总是要闯的。能升级是你的本事,我老褚还不至于跟个孩子计较这个。说起来,你这权限提升,以后能接触到的好东西更多,对我们之后的合作,倒也未必是坏事。” 他话锋一转,变得热情起来:“说吧,这次急匆匆来找我,不光是为了显摆你这新账号吧?又遇到什么难题了?当然,先恭喜,你在前阶段做的很好!” “谢谢褚叔!是这样……”嘴上应着,李信心中暗道一声“老狐狸”,面上却从善如流,将全国大赛和急需凑齐队伍名额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尤其提到了赵大力的特殊情况。 “哦?‘特殊推荐通道’?”褚会长摸了摸下巴,目光扫过紧张得手心冒汗的赵大力,“这章程我倒也知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推荐资格嘛,我这里确实有几个名额,给一些有潜力的年轻人行个方便,也算为联盟储备人才做贡献了。” 他话说得冠冕堂皇,眼神却瞟向李信,意思很明显:人情可以给,但看你小子懂不懂做了。 李信立刻领会,但不急表示,而是开口道:“多谢褚叔。先打听个事,我账号有些标准能量单位,想交易一些基础的提升用品,万一有急用来不及联系您,那我怎么取货?” 此话一出,褚会长的眼睛真的有一点大,随即了然! “说的在理。以你目前来看,现在你就先储备,尽可能一次性多弄一点。因为,制造一个取货的地点代价有点大!首先要有一个自己能绝对掌控的空间!” 李信一听,感觉有戏,反而不急了,先打发赵大力去忙他的事! “这次大赛,我们若能取得好成绩,日后在‘墟’上交易所得,但凡褚叔感兴趣的,自然优先考虑与商会合作。而且,我们近期可能需要采购一批强化丹药和装备,这笔生意,当然也还是找褚叔最放心。”李信真的是学大人说话,客气礼貌拿捏地说,换作平常就说一两句话。 “哈哈哈,好!就喜欢跟你这样聪明的小家伙打交道!”褚会长倒是高兴,抚掌大笑,显得十分满意,“成!这位……赵小友是吧?你的推荐表,我这就让人给你办!保证合规合法,直接对接大赛组委会的特殊通道!” 他拍了拍手,一名执事应声而入。褚会长吩咐了几句,执事便恭敬地引着还在发懵的赵大力:“赵先生,请随我来填写一下基本信息,很快就好。” 赵大力如梦初醒,激动得脸都红了,连连对李信和褚会长鞠躬:“谢谢信哥!谢谢褚会长!谢谢!我一定努力!”然后才晕乎乎地跟着执事出去了。 “至于你们三个……”褚会长看向李信、丁凯和花四月,眼神变得郑重了些,“大赛在即,时间紧迫。‘九品莲’这边,刚好新到了一批来自‘碧落秘境’的‘淬元丹’和‘强骨丹’,对稳固根基、快速提升气血能量有奇效,正适合你们这个阶段。另外,我这里还有几件适合年轻人用的护身符和轻甲,性能不错,重量也适中,不影响灵活性。” 他顿了顿,露出一抹一切了然的笑:“看在我们合作愉快的份上,给你们打个九五折,如何?当然,可以用能量单位结算,也接受以物易物,比如……你之前弄到的那种数据核心,我这边的收购价,绝对公道。” 李信闻言,与丁凯、花四月交换了一个眼神。 果然,褚会长消息灵通,什么都瞒不过他。但这也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之一。 “那就多谢褚叔了。”李信点头,“我们先看看丹药和装备。至于数据核心……或许之后还会有合作的机会。” “好说,好说!”褚会长笑容满面地起身,“走吧,带你们去库房挑点好东西。抓紧时间,别忘了你们晚上还要上报名呢!” 第135章 武馆有着落 随即起身的李信,跟着走在褚会长身边,开口道,“褚叔,我还是想问问用墟上的标准能量单位,如何换得到炎币?” 褚会长闻言,像是听到了一个非常外行但又很有趣的问题,哑然失笑道:“小家伙,标准能量单位不是用来换那种纸片的。在真正的圈子里,没人会这么干,那是巨大的浪费。在这世界上,它真正的价值在于兑换修炼资源,或者驱动某些特殊的装置。记住,能量单位才是硬通货,炎国币……只是普通人世界的便利工具而已。” 李信朝跟在后面的丁凯和花四月看了一眼,才转而向褚会长说,“嗯!上次你说过一枚灵晶就相当一辆百豪车,可也得有人要换了,不是吗?” 先是花四月被捂着的嘴里发出惊讶声,随后像是对丁凯说,“我随便一下,一百的豪车就没了?” 丁凯回的也气人,“我都没了好几辆车!” 褚会长听到身后的特效声,似乎挺喜欢有人没见识,对李信说,“年轻人想显富吗?还是想置产业?” “想办置块地,开上一家武馆!我们三人的想法。”李信说的自然。 褚会长听到李信的话,脚步微微一顿,侧过头,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和更深层次的兴趣。 “武馆?”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再是纯粹的商人腔调,反而带上了一点审视和玩味,“你们三个小家伙,要开武馆?这可不是过家家。场地、资质、招生、运营……更重要的是,得真有能镇得住场子的东西。你们有什么?一套家传的‘错位法则’?”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人,最后停留在李信脸上,似乎想看出他真正的意图。 李信迎着会长的目光,坦然道:“过家家也不会找您褚叔。花四月的内家拳,功法、战技,还有一些想法和传承,足够支撑起一个低调却又鲜明的武馆。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一个只属于我们自己的地方,用来集训、切磋、研究战术,应对接下来没日没夜的擂台赛。总不能老在公园球场或者家里客厅商量事吧?” 这话半真半假——开班授徒是幌子,找个据点才是真——但备战大赛的需求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毛病。 褚会长摸着下巴,沉吟片刻,忽然笑了:“有点意思。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不过,开武馆可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行的。地皮、房产、注册……每一件都是麻烦事。”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意味深长,声音也压低了些,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尤其是……如果想要一个‘绝对安静’、‘不受打扰’、完全可以由自己‘掌控’的空间,那要求可就更高了。普通的临街铺面,你的能力,怕是达不到要求吧?” 李信心中一动,知道会长已经听懂了他隐含的“取货点”需求,并且正在将两件事进行关联考量。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所以这才来请教褚叔,看有没有什么门路或者建议。我们手头有些……嗯,‘启动资金’。”他暗示了那些能量单位。 褚会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向前走,带着他们穿过一道需要权限验证的暗门,真正进入了“九品莲”不对外的库房区。 这里的能量波动更加浓郁,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药材、矿物和奇异造物的气息。 一边走,他一边仿佛闲聊般说道:“那个区就不说了,在老城墙根那边,以前有个老式的武道训练场,产权有点复杂,但地方够大,也够僻静。后来经营者不善,欠了不少债,场地就被抵押查封了。债主嘛……恰好跟我有点交情。” 他停下脚步,从一排散发着寒气的玉架上取下一个玉盒,打开后里面是三枚龙眼大小、萦绕着淡淡气血氤氲的丹药。 “喏,‘淬元丹’,固本培元的好东西,正适合你们现在打基础。”他将玉盒递给李信,然后又走向另一个陈列架,上面挂着几件轻薄如绢、却隐隐有流光闪动的内甲。 “至于那训练场……”褚会长拿起一件内甲掂量了一下,似乎很满意其手感,状似无意地继续说道,“如果你们真有兴趣,我或许可以做个中间人,帮你们盘下来。价格嘛,可以用你们那些‘启动资金’折算。多了不退,少了……我看你们潜力,说不定可以给你们赊点账。” 他终于挑明了!他愿意用李信他们在“墟上”赚取的能量单位,直接抵扣现实世界中产业购置的费用!这无疑是一条将超凡资源转化为现实根基的绝佳途径! 李信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与丁凯、花四月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兴奋和决断。 “多谢褚叔!”李信郑重行礼,“那就麻烦您帮忙牵线搭桥。那训练场,我们很有兴趣。我还有一个想法,不怕褚叔笑我无知无畏,咱们以前所有的账就此了结,估计褚叔还要赊账给我们!这样,叔算下,我账上的标准能量单位不做交换,留我们自用,赊您的账,要多少‘数据’才可抵?” “好说好的,‘数据’如果棘手,还可以申请做任务完成度来抵,如何?”褚会长笑眯眯的,眼神似乎做成了一笔让他很愉快的交易。 李信和花四月、丁凯目光交错一番,都是兴奋及应许,便朝褚会长郑重的点了个头。 褚会长开怀大笑起来,好一会儿才说,“那就看装备,然后我让执事带上你们的数据,去办理赵大力那小伙子的推荐手续。武馆的事,我回头让负责人联系你们,带你们去看看场地。满意的话,一切好商量。”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眼神意味深长:“对了,那种规模的训练场,通常都会配有坚固的地下室和独立的能源系统。稍微改造一下,隔音和保密性……都会非常出色。很适合用来存放一些……不想被外人知道的‘私人物品’,或者进行一些……强度较高的‘特殊训练’。” 李信心中豁然开朗,褚会长这不仅是在帮忙,更是在为未来的“取货点”铺设条件! “我们明白了,谢谢褚叔!”李信再次道谢,这一次,含义更深。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在褚会长的亲自介绍下,挑选了所需的丹药和护具。虽然知道每一件入手,都有着付出的代价,可眼下,又恰恰最需要,先提高实力,一切才变得有意义。 李信看着手中实实在在的资源,对褚叔的了解,基地说不定也是很快,不单单觉得所花得值,还超值,这诸叔真是自己的叔! 当他们离开“九品莲”时,赵大力的参赛资格已经在办理中,而他们不仅拥有了短期提升的物资,更意外地获得了一个通往真正属于自己基地的绝佳机会。 一辆看似普通的黑色轿车已经停在门口,一位执事恭敬地拉开车门:“李信同学,会长吩咐我送各位回去,并负责后续与您对接武馆事宜。” 坐进车里,丁凯终于忍不住兴奋地低吼一声:“信哥!太牛了!我们要有自己的基地了!还是带地下密室的那种!” 花四月也难得地眼中闪烁着光彩,清冷的语气带着一丝期待:“地方够大的话,可以布置一些精神感应屏障和战术演练设备。” 李信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景色,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武馆,不仅仅是一个训练场,为他们自己打造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据点。 第136章 分头行动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市区的路上。 车内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丁凯已经在光屏上划拉着,开始搜索南区老城墙根附近的房产信息,花四月则闭目养神,似乎在脑海中规划未来基地的布局。 李信的腕带忽然震动了一下,是小乔的特定频率。他低头一看,是一条来自褚会长的加密信息。 「小子,事情有变。刚和训练场现在的持有人通了气,那老家伙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死活不肯,并骂我臭不要脸,什么钱都攒,气死我。我就谈到你只有望在这潜能赛省市出线,缺个场地训练!不知他怎么想的,竟松口可以谈。但提了个附加条件,点名要你去帮他处理一件‘小麻烦’,我猜他是想给我出难题。你怎么看」 「褚叔,那你一定知道是什么事?」李信回复。 「你算答应了吗?我看算了。不过,说一说,你自己看。他的一个私人仓库,在城西旧港区第七码头b区4号库。最近老是半夜闹‘动静’,监控却什么也拍不到,丢了些不值钱但很烦人的小玩意儿。他严重怀疑,一定是沾点‘不干净’的东西。你去帮他看看,能解决最好,解决不了,天黑之前,摸清是怎么回事也行。怎么样?” 「发具体的情况过来,我太想要个地方了。」 「任务详情和仓库权限我发给你。」 城西?这事够可以,那地方可是市行政区域,难道灯下黑都有这胆量?要不巡察的力度不多?不知这事归不归安全总局管?有机会问问。 不对,有个问题,要在天黑之前,这「时限?」麻烦大了。 李信眉头微皱,再一细想,感觉到一丝不寻常。一是这要求来得太突然,二呢,太有针对性。 「今天日落前。老家伙说如果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那合作的事就得再掂量掂量。我尽力周旋了,但他咬死这条。」褚会长的信息后面跟了个无奈的表情。 故意挑明?李信忽然觉得那句话有意思,褚叔说我能出线,口气就变! 瞬间明了。 褚会长是下是早就有这任务,眼下是借题发挥!不然巧到这份上,很说不通的。 那个持有人未必真提了这么具体急切的要求,更像是褚会长自己精心设计的一个测试。他无法看透李信的真实实力,便想借这个任务,在实战中评估他的深浅。而“不干净的东西”这个说法,范围可大可小,正好用来试探。 “怎么了,信哥?”丁凯注意到李信神色的变化。 李信将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城西,哥,是你的那个区。旧港区?与你家正好相反。那地方鱼龙混杂,听说挺乱的。而且日落前?现在都下午了!”丁凯看了一眼时间,惊呼道,“这不明摆着为难人吗?” “为难人?是真的!不过,也说明看得起我们,小事情用的上我们吗?九品莲是什么?食物链顶端的怪兽级商业。”李信安慰丁凯道。 花四月也睁开了眼,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锐光:“麻烦!时间太紧。关键晚上要能凑齐五人报名,原本计划我们每人落实三人。” 李信大脑飞速运转,“那么计划变更。四月,丁凯,你们俩还按照原计划,分头去接触那九个人。这是我们报名的基础,不能耽误。” “那你呢?一个人去那个仓库?万一有危险呢?”丁凯急了。 “我现在就下车,一个人行动更快。褚叔只是想看看我的成色,任务难度应该会控制在‘测试’范围内,不会真让我去送死。”李信分析道,语气冷静,“如果真是无法应对的危险,我会撤退。你们的任务同样重要,我们必须确保晚上有名单可交。” 他看向花四月:“四月,你心思缜密,筛选人的事你多把关。丁凯,你人面熟,负责沟通和初步游说。如果有合适的人选,不用等我确认,你俩定!我相信你们。” “明白。”花四月点头,干脆利落。 “好吧……信哥你千万小心!”丁凯虽然担心,但也知道这是最优解。 车子在下一个路口靠边停下,把李信放下车,飞驰而去。这下,他要想办法,用最短的时间赶到城西旧港区第七码头b区4号库。 “小乔,两件事,报一下到调查之地距我现在多远。第二,分析报告,匹配已知超自然现象或生物习性。” 李信虽然让小乔报距离,他心头其实也在盘算,“从嘉联华商场这城市中心地带出来,去西北最近,十五公里加上朝南走几公里,直线距离18公里左右。如果用车,路上车多加红绿灯,需要三四十分钟。只有叫飞的来,省下一半多的时间,也顾不上什么目标明显不明显。 “第一件事,路程十七点五八公里,建议打飞的。第二件,分析中……数据过少,匹配可能性十七种,排名前三的分别为:低等影妖、具备微弱念动力的啮齿类变异生物、人为制造的能量干扰场。”小乔姐姐般的声音自始至终都好听。 “启动环境扫描和能量感应模块,进入任务区域后保持最高警戒。同时,下飞的单!” …… 就在李信赶往旧港区时,丁凯和花四月已经开始了他们的“抢人”行动。两人分头联系名单上的目标,约在咖啡馆见面的是名单第一位是林砚秋,十八岁,英俊的男孩,潜能a+,性格开朗,唯一不好,不是信任他人。 在学校操场约到是从二中毕业的沈星辞,男,十七岁,个高腼腆,学习成绩和潜能同样非常好,只是接触下来后直接被丁凯一句:烂泥!否掉! 唯一选择公园等地见面是齐越,开朗大方的十八岁少女,潜能比花四月还好,s级,处处好,可惜期望太高,看不上李信这支小队,仅留了通讯方式而已。 时间安排得紧锣密鼓。 最终,李信给九名同学,只有一位名叫陆遥的同学在最后同意了邀请,并将齐全的资料交给了花四月。他的全面评价中上,丁凯和花四月都认可这一点,算是意想不到的收获。 与此同时,市潜能协会某个特殊测试点外。 赵大力看着屏幕上“通过”两个大字,以及后面那个夸张的“s”级潜力评价(仅指身体素质和精神抗性),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的亢奋和难以置信的状态。 “我……我就随便扛了几下打击,跑了个步,反应测试躲了几个球……这就s级了?今个我超兴奋,究其原因,原来我真是个天才?!”他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恨不得现在就去工地上扛两百袋水泥助助兴。 他完全没注意到,带他来的褚氏执事在他测试前“好心”递给他的那瓶“功能性饮料”,里面融化的那一颗名为“狂力丹”的药丸,药效正是持续三天,副作用是极度自信乃至狂妄,以及气血过度亢奋,然后是三到六天的低迷期。 执事看着赵大力膨胀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向褚会长汇报:“目标已通过测试,评价优异,‘辅助措施’效果显着。” …… 旧港区,第七码头。 这里充斥着铁锈、咸腥和海水的味道,废弃的集装箱堆积如山,与远处繁忙的新港区形成鲜明对比。b区更是显得荒凉。 李信早就让飞的距两公里处便停了下来。然后,不是雄赳赳气昂昂的杀过去,也不是猥琐的像条狗一样偷偷溜过来。 就那么自然的走向4号仓库。 仓库大门是厚重的锈蚀铁门,电子锁已经失效,褚会长给的权限是一把物理钥匙。 打开锁,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阴冷、带着陈腐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 第137章 测试通过 仓库内部极其宽敞,堆放着一些覆盖着帆布的机械零件和废弃的木箱,光线昏暗,只有高处几个积满灰尘的窗户透进微弱的光。 李信深吸一口气,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潮水般向四周蔓延开去。 “小乔,扫描。”头脑念头一起。 慵懒带古韵似说话声在意识中,“环境扫描进行中……检测到多处非自然低温节点……检测到微弱的、无序的能量残留……警告!检测到高速移动的生命体信号!接近中!” 李信瞳孔一缩,想也不想,身体猛地向左侧一滑步! 嗤! 一道几乎融入阴影的利爪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划过,将空气撕裂出尖锐的啸音! 攻击落空,那黑影发出一声尖锐恼怒的“吱吱”声,再次融入周围的阴影之中,速度奇快无比! “不是影妖,也不是念力老鼠……”李信眼神锐利,周身气息瞬间变得沉凝,“是‘暗影狲’!一种以速度和隐匿偷袭见长的低等超凡生物!还好,刚刚翻阅了一些资料。褚叔这测试,可真够‘客气’的!” 他不敢怠慢,精神力高度集中,捕捉着空气中最细微的能量流动和声音。 下一次偷袭,随时可能到来。 而距离日落,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他必须尽快解决这里的麻烦,赶回去与队友汇合,敲定最终的名单。 “小乔,记录战斗数据,分析其攻击模式和隐匿能量特征。” “指令已接收。”腕带上传来冷静的回应。 李信深吸一口气,体内《混元真气录》悄然运转,真气如溪流般奔涌,灌注四肢百骸,同时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蛛网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仔细感知着周围空间的每一丝异动。 第一波,试探。 左侧阴影微不可察地扭曲,又一只暗影狲利爪探出,直取李信肋下。 这一次,李信没有完全闪避。 “念丝,缚!” 他心中低喝,精神力高度凝聚,化为数道近乎无形的纤细丝线,精准地缠绕向那利爪的手腕部位。 嗤啦! 念丝与暗影能量碰撞,发出细微的灼烧声。暗影狲吃痛,尖叫一声,利爪上的力量骤然减弱大半,它猛地挣脱念丝,再次遁入阴影,但动作明显滞涩了一瞬。 “速度极快,隐匿性强,但单体力量大致相当于‘兵阶’中位,防御偏弱,畏怯强光和精神冲击。”李信瞬间做出判断。他的精神力经过龙脊秘宝滋养和近期锤炼,早已超越常人,稳固在“将级”下位的层次(龙脊系统:兵、师、将、王四大级位),对付这种依靠本能的小型超凡生物,在层次上具有天然压制。 第二波,合击。 似乎察觉到同伴受挫,阴影中同时响起三四声尖锐的“吱吱”声。 下一秒,前后左右,同时有四道黑影扑出!爪风凌厉,封死了李信所有闪避空间。 “来的好!” 李信眼神一厉,不退反进。 “精神力场,开!” 嗡! 一股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骤然扩张!这是精神力达到“将阶”后才能初步运用的技巧,虽范围不大,却能极大干扰领域内敌人的感知和动作,如同陷入泥沼。 四只暗影狲的动作齐齐一滞,扑击的轨迹出现明显偏差。 “混元真气,震!” 李信双足踏地,混元真气勃发,通过双脚导入地面,形成一圈无形的震荡波。 嘭! 冲在最前面的两只暗影狲顿时被震得身形摇晃,隐匿状态被打断。 “念丝,绕!” 抓住这瞬间的机会,更多的精神力丝线喷薄而出,不再是简单的束缚,而是如同灵蛇般缠绕、绞杀! 嗤嗤嗤!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切割声和凄厉的惨叫,两只暗影狲身上爆开团团黑雾,倒地抽搐着失去行动能力。另外两只见势不妙,尖叫着再次融入阴影,远远退开,不敢再轻易上前。 “配合默契,懂得战术围猎,个体实力接近‘兵级’上位。但智力有限,容易被范围和控制技能克制。”李信气息微喘,连续动用精神力和真气,消耗不小。但他眼神越发锐利,因为一股更危险的气息正在阴影深处凝聚。 第三波,强攻! 阴影不再蠕动,而是如同沸腾般翻滚! 一声远比之前低沉、充满暴虐气息的嘶吼从仓库最深处的阴影中传出。 紧接着,一个体型明显大上一圈,毛色更深,利爪闪烁着金属寒光的暗影狲缓缓步出。它猩红的双眼死死锁定李信,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精英个体?还是变种?”李信心头一凛,“这气息…绝对达到了‘师阶’下位甚至中位!” 而且,在它身后,又浮现出五六只普通暗影狲的身影,呈扇形缓缓逼近。 退路已被隐隐封死。 “褚会长,你这测试可真下本钱!”李信啐了一口,知道已退无可退。 巨大暗影狲首领猛地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咆哮,身后的同类如同得到指令,同时化作数道黑色闪电,猛扑而来!而首领自身则四肢着地,一个模糊,以远超同类的速度,亲自冲向李信,利爪直掏心窝! 危机瞬间! 李信瞳孔缩成针尖,大脑却冷静到了极致。 开始《九转元胎体》,全力运转,皮肤下泛起淡淡的玉色光泽,肉身防御提升到当前极限! 《混元真气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所有真气毫无保留地汇聚向右拳! 精神力场收缩,紧紧包裹自身,干扰着所有近身的攻击! 但最重要的,是那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砺出的战斗本能,以及内家拳法的精髓在这一刻沸腾——拼了! 面对四面八方、上下左右袭来的致命攻击,尤其是那首领的绝杀一击。 有了“拼”的李信,精神力瞬间聚集,身体微微下伏,整个人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一股锐利、迅猛、一往无前的“势”在他身上凝聚。 不是闪避,不是格挡,而是——以攻对攻,以强破强! “豹突!雷音!” 喝声如雷! 他竟然后发先至,汇聚了全部真气、精神意志、以及肉身力量的一拳,如同出膛炮弹,又似猎豹扑食,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直直轰向暗影狲首领的利爪! 轰!!! 拳爪相交处,爆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 混元真气的震荡特性、精神力的冲击、以及《九转元胎体》赋予的强悍力量,三者叠加,产生了恐怖的破坏力!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暗影狲首领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它的利爪乃至前肢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庞大的身体被这一拳蕴含的巨力轰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面的集装箱上,发出巨响,一时挣扎难起。 而李信也被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腾,强忍一般温热不让涌到喉咙。同时,连退数步,右拳微微颤抖,皮肤破裂,渗出血迹。 但那些扑来的普通暗影狲,被首领倒飞的身体撞散大半,剩下的也被李信拳锋逸散的真气和精神冲击震得东倒西歪,攻势瞬间瓦解。 仓库内,一时只剩下暗影狲们痛苦的呻吟和呜咽声。 李信刚想站直身体,忽然多了一个念头,顺势倒下,如果有人看见此情景,会想到他用尽气力,到了极限!, 李信躺在地上好会,才缓缓起身,甩了甩震麻的右手,长长吁一口气。 这时的他!在躺着的时候心头直呼,真庆幸。 成了! 这不是一般的成了。 在压力之下,内家拳豹形真意,终于彻底融入他的战斗体系,与真气、精神力初步结合,爆发出远超以往的威力,最重要的是,刚才把全身之精神力,直接艳空,要不是豹势的形成,以及强大,后果不好说! 反而现在,那豹势成,精神力在《混元真气录》运转下,神奇的回复大半,也就是借豹势,攻击力增强,精神力的损减少一半!这才是真正的大惊喜! 李信好想狠狠的狂狂的长啸几声,若不是想到了无孔不入,甚至有着不可思议的监测方式存在,少年的冲动早就按耐不住! 他看着一片狼藉的仓库,和那些失去威胁的超凡生物,眼神明亮。 “测试,应该算通过了吧?” 而此刻,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正透过高窗,洒落进来。 第138章 评估的褚英 在布满灰尘的仓库地板上,有着长长的阴影,与暗影狲消散后留下的淡淡黑雾交织,形成一种奇异而静谧的氛围。 李信站在原地,缓缓调息。《混元真气录》在经脉中流转,修复着刚才硬碰硬造成的细微损伤。右拳上的伤口已不再渗血,玉色的光泽在皮肤下若隐若现。他仔细体会着体内新生的“豹势”——那是一种凝练、迅猛、一往无前的意蕴,不仅融入了拳法,更似乎与他的精神核心产生了共鸣,让精神力的恢复速度远超以往。 “看来,‘势’的凝聚,不仅是内家拳的高阶应用,对精神力的运转也有极大裨益。”李信心中明悟,“《混元真气录》追求‘混元一体’,这‘豹势’或许就是打通精神与体魄隔阂的一座桥梁?下次见到花四月,得好好请教一下内家拳‘势’的高深境界。” 就在这时,仓库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消防箱侧面,突然亮起一点微弱的蓝光,随即投射出一片清晰的光幕。 光幕上出现的,正是褚会长那张没表情的脸,他似乎身处一个简洁的房间内,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这褚叔吃错药了,那点市侩的笑值钱了?”李信见不得亲近的人有张扑克脸,当面说?当然不会,心里吐个口水总是要的! “表现尚可。”褚会长的声音通过隐藏的扬声器传出,平淡无波,听不出是赞许还是批评,“战斗意识及格,应对突发袭击的反应速度达到‘将级’标准。能在短时间内分析出暗影狲的习性弱点,并运用控制技能进行反制,战术思维合格。” 他顿了顿,抿了口茶,继续道:“面对合击,懂得运用范围性控制和干扰,破局手段得当。最后应对那头变种首领的决断……嗯,以攻对攻,虽然鲁莽,但结合你当时的情境和自身特点,算是最优解。‘豹形真意’能初步融入实战,并引发精神力异动,算是意外之喜。” 李信静静听着,没有插话。他知道,这评估肯定还有后半段。 果然,褚会长放下茶杯,脸色更加严肃,透过光幕竟有些凉意,只见他话锋一转:“但是,破绽也不少。” “第一,初期感知仍显被动,过于依赖精神力扫描,对环境中光影、气流、声音等自然因素的细微变化捕捉不足,若非暗影狲等级不高,第一次偷袭你就可能挂彩。” “第二,念力丝线的运用效率有待提升,凝聚速度和强度波动明显,显然‘命名’与‘形态定义’的固化练习还远远不够。你的‘惊神刺’和‘灵龟甲’模组呢?为何不用?是觉得消耗大,还是掌握不纯熟?”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褚会长的目光似乎透过光幕,像冰刃一般,变得寒冷锐利,“你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尤其是突然增长后的力量,缺乏精准度。最后一拳刚猛有余,凝练不足,至少浪费了三成力,否则反噬不会让你气血翻腾到需要强行压制的地步。若非《九转元胎体》和《混元真气录》底子扎实,你的右臂骨骼未必能完全承受住那股冲击力。” 李信心中凛然,褚会长的眼光毒辣至极,句句点在他的薄弱环节上。他之前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此刻被一一指出,顿时冷静下来。 “多谢褚叔指点。”李信诚恳回应,“我会针对这些不足加强练习。” “嗯。”褚会长脸色稍好,可能是感觉自己过于冰冷,稍微回暖,淡淡应了一声,“你的综合实力,大致评定为‘师级’中位到上位之间,精神力强度接近‘将级’下位,体魄弱一些,刚摸到‘师级’下位的边。偏科严重,但优势突出。算你通过测试了。” “你真的在测试我?褚叔……” 光幕中,褚会长手指在桌面点了点,似乎在做记录,听了这句话,抬头脸冷的已成冰,“什么叫真的假的,本就是我想看看你!那个嬉皮笑脸的褚英搞的挺神秘,说这世界有小鬼很奇特,才几个月,精神力破了四重,所以我才割了个地,特意看看。” 才听两句话,李信巨震,“什么?什么的嘻皮笑脸褚英?难道光幕上的褚英假的……不不不……现实中的褚英假的?不可能吧?” “别奇奇怪怪的想不通,郑重告诉你!我对你只有好处,无害处!”光幕中褚会长的语气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 “明白。”李信嘴还未合拢,赶紧点头。 “好了,对你有数了,这样说吧!你在某一天混的惨兮兮时候,我会来找你!收拾一下,赶紧归队。丁什么的和花姑娘估计等急了。”褚会长说完,光幕瞬间熄灭,仓库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渐渐消散的黑雾和夕阳的光痕。 好一阵子的沉默后,李信才回过神,其他还好,说什么自己惨兮兮的,是被人打个半死?还是…… 管他呢,那人看去就神经兮兮的! 李信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依旧有些发麻的右臂,走到那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暗影狲首领面前。 它猩红的眼中依旧闪烁着凶光,但更多的是畏惧。 “小乔,分析记录完毕了吗?这些生物的详细数据,尤其是能量核心和隐匿方式,可能对我们以后有用。” “已全部记录完毕,小信。数据已加密存档。建议获取少量生物组织样本,以供进一步分析。” 李信依言,小心翼翼地取了几根带有特殊暗影能量的毛发和一点点爪尖碎屑,用特制的小袋装好。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出废弃仓库。 门外,夕阳已将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 “真假褚英?”他低声咀嚼着这四个字,心中充满了疑惑,慵懒带古韵的小乔在李信的意识中:“小家伙,要小心了!检测到超高权限访问及信息加密残留,已触发深度清理协议。建议:近期保持低调,减少不必要的数字交互。警告来源无法追溯,但其信息权重极高。” “小乔,”他声音干涩地开口,“那么刚才的对话,全面分析了吗?还有,要不要彻底清查我们所有的网络痕迹和活动记录?还有,提最高隐匿等级?” “知道你的意思。”小乔的声音也失去了往日的慵懒,变得异常迅捷冷静,“ 李信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第139章 五色光战队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仅在天边留下一抹淡淡的紫红色余晖,城市华灯初上。 约定的公园小广场边缘,丁凯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回踱步,时不时伸长脖子望向通往城西方向的路径。 “怎么还不回来?天都黑了!通讯也不接!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焦虑几乎化为实质。 虽然,他们在近黄昏之后便加强联系,可等人这事,特别是报名越来越到了截止时,每一秒钟都变得无限长。 花四月靠在一棵大树下,双手抱臂,看似平静,但微微蹙起的眉心和不时扫向远方的目光,也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她身边的阴影里,安静地站着一个身形略显单薄、戴着眼镜、气质有些内向的少年——陆遥。他是唯一一个被丁凯和花四月初步认可并愿意在此等待的人选。 “凯哥,信哥他……很厉害吗?”陆遥推了推眼镜,小声问道。他选择了加入,但对这个临时拼凑、核心成员还迟到的队伍,心里终究有些没底。 “废话!”丁凯猛地停下脚步,语气斩钉截铁,“信哥出马,一个顶俩!不对,顶仨!肯定是事情有点棘手,耽误了……再等等,再等等……”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显然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时间每过一秒,不安就加重一分。 就在这时,花四月清冷的眸子忽然一亮,看向远处昏暗的小径:“来了。” 丁凯和陆遥立刻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只见一个身影正急促赶来。正是李信,在他进入大家的视野后,他立马端正姿势,走起不急不慢的步伐。 他身上的衣服沾染了些许灰尘,右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行走看似平稳,但仔细观察,能发现他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以及一种……刚刚经历过什么之后的沉静与锐利。 “信哥!”丁凯大叫一声,第一个冲了上去,上下打量,“你没事吧?怎么样?解决了吗?没受伤吧?” 一连串的问题砸了过来。 李信笑了笑,抽出右手随意地摆了摆,顺便就搭在丁凯肩上,“没事,一点小麻烦,解决了。”他刻意隐去了右拳上已经初步愈合但依旧明显的伤口和疲惫感,目光越过丁凯,看向走过来的花四月和略显局促的陆遥。 “这位就是陆遥同学吧?花四月刚刚介绍过你,抱歉,有点事耽搁,让你们久等了。”李信的态度自然而又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陆遥看着李信,虽然对方看起来风尘仆仆,甚至有点狼狈,但那双眼睛格外明亮沉静。他心中的那点忐忑忽然就平复了不少,连忙点头:“信哥好,我是陆遥。” “解决了就好。”花四月言简意赅,但眼神里的关切和放松显而易见。 “太好了!那我们现在人,还差个,就齐了!这家伙说到了的!”丁凯兴奋地一拍手,“我,信哥,四月,陆遥,再加上那个‘s级天才’赵大力!五个人!刚好!” 李信点点头,刚想说话—— “轰——!!!” 一声沉闷的、如同野兽咆哮般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粗暴地撕裂了公园傍晚的宁静! 紧接着,一道刺眼的亮黄色灯光扫过,一辆体型庞大、造型极其夸张、涂装着火焰纹路的重型越野摩托车,以一个近乎蛮横的姿态,冲上了广场边缘的人行步道,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稳稳地停在了几人面前。 骑手穿着一身亮闪闪的黑色皮质机车服,戴着一个绘有狰狞虎头的头盔。他熄了火,单脚支地,猛地摘下了头盔。 露出的正是赵大力那张因极度兴奋而涨红的脸,他双眼放光,头发根根直立,仿佛有电流通过。 “哈哈哈哈!兄弟们!我赵大力来也!等急了吧?!”他声若洪钟,笑声震得旁边的陆遥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区区s级评价,小意思!我感觉现在浑身都是劲儿,能一拳打穿一堵墙!不,三堵!” 他砰地一声从摩托上跳下来,动作幅度大得吓人,重重地拍了一下丁凯的肩膀,差点把丁凯拍个趔趄:“小凯子!想没想力哥?” 不等丁凯龇牙咧嘴地回话,他又猛地凑到花四月面前,咧嘴露出两排白牙:“四月妹妹!以后哥罩着你!谁敢惹你,我把他拧成麻花!” 花四月面无表情地后退半步,眼神里透着一丝“这人莫不是个傻子”的嫌弃。 最后,赵大力才看到李信,他大步上前,似乎想给李信一个熊抱,但被李信轻巧地用手臂格挡了一下。 “信哥!你回来了!怎么样?我的坐骑帅不帅?刚买的最传统的野兽!刷爆了卡!男人就得配这种猛兽!”他用力拍了拍身旁那台还在微微发热的钢铁巨兽,得意洋洋,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过度亢奋、信心爆棚的状态。 李信看着眼前活力过剩的赵大力,没明白怎么回事,他可不知赵大力服食了“狂力丹”,药效还在持续。 他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非常狐疑的看着,眼下的人,与之前为去参加考核时唯唯诺诺,大相径庭,实在匪夷。 虽是用人之际,可这也太可怕了。 “小信,感觉到强烈的狂狮之心碎片的能量信息,你要小心。” “怎么回事?说清楚!” “这是k-系列星球狂狮的一种大力丸,再这称狂力丹,可激发生命体三倍全方位力量,代价是迷失本心,成就狂狮之心三天,之后迅速衰减六日低迷,接近废人!” 小乔的意思,立马让李信想了个通透,倒也不太难明白。定是褚会长怕自己推荐的丢人给赵大力服食狂力丹,那会管副作用是什么! 李信他深吸一口气,三天,三大也好!便压下想开口骂褚会长“要脸不要脸”和吐槽赵大力的欲望,点了点头:“很帅。来的正好赵狂狮,我们人齐了。” 赵大力把胸膛拍得砰砰响:“必须齐!有我在,这次大赛冠军稳了!咱们队伍叫什么名?得响亮点的!比如‘无敌战神队’、‘狂霸天团’怎么样?” 丁凯捂着肩膀,小声嘀咕:“……还不如叫‘人形凶兽队’呢……” 李信无奈地笑了笑,环视了一下眼前的团队成员:焦急但可靠的丁凯,清冷强大的花四月,内向但似乎有潜力的陆遥,还有这个正处于“人形自行炮”状态的赵大力。 真是……风格迥异。 但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而有力,压过了赵大力的喧嚣:“人齐了。从现在起,我们就是一支队伍了。” 他想到就在之前小乔的忠告要低调,顿了顿,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们的队伍,就叫‘五色光’吧。” “五色光?”赵大力摸了摸下巴,一点都不够霸气,但看着李信认真的眼神,还是大手一挥,“五光十色?行!信哥你说叫啥就叫啥!五色光就五色光!五人之光照耀天空!哈哈哈!好像也不错!” 赵大力此时还豪情万丈,自然想的是高大上的光! 殊不知,同样的新人,看到这支队伍,不知是后悔,还是无可奈何摇了摇头,嘴里嘟囔自己听的话,“五色光,可能变成无光!” 赵大力的大嗓门在夜幕初降的公园里回荡,充满了毋庸置疑的“狂力丹”带来的自信。 丁凯和花四月相视一眼,随即笑了笑,因为同感,队伍个个有点怪,却又各代表一支光。只是名字真的不够响亮! 不吱声! 不吱声也是一种默契! 赞同! 李信看着眼前这支终于凑齐、吵吵嚷嚷却充满生机的队伍,心中那份因小乔的警告而产生的隐隐不安,似乎也被这喧闹冲淡了些许。 前路未知,挑战重重,但至少,他不是一个人了。 “走吧,”李信率先转身,向着潜能协会报名点的方向走去,“去把我们的名字,刻上去。” 身后,丁凯和陆遥连忙跟上,花四月安静地走在旁边,而赵大力则发动了他那台轰鸣的“猛兽”,慢速跟在后面,引擎声仿佛在为这支新生的“五色光”战队奏响一首另类的战歌。 第140章 发光 公园小广场的喧嚣与轰鸣渐渐被甩在身后,“五色光”战队的五位成员,以一种引人侧目却又异常和谐的奇特阵型,穿行在夜幕初临的街道上。 李信走在最前,步履沉稳,刻意收敛却依旧存在的锐利感如同出鞘寸许的刀锋。 丁凯和陆遥一左一右紧跟在他稍后的位置,一个依旧带着兴奋后的余波,一个则略显紧张地推着眼镜,适应着这支队伍的氛围。 花四月安静地走在李信另一侧,清冷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视着周围环境。 而队伍最后方,则是那台不断发出低沉咆哮、慢速蠕行的亮黄色钢铁猛兽,以及其上那个依旧处于亢奋状态、时不时就对路人投去“自信”笑容的赵大力。 这支由“冷静核心、跳脱辅助、清冷强攻、内向未知、狂躁前排”组成的队伍,回头率堪称百分之百。 “五色光……这名字……”丁凯凑近李信,小声嘀咕,“信哥,意义是有,可……是不是太……低调了点?”他原本想象中的队名,怎么也得带个“龙”、“神”、“天”之类的字眼。 李信目光扫过街边闪烁的监控探头和远处高楼可能的注视,低声道:“原本想找个时间告诉你,我智能体小乔发现一些问题,就提醒低调比较好。‘五色光’挺好,不那么起眼,也代表了我们五个人。”他顿了顿,补充道,“有时候,不起眼才能更好地做事。” 丁凯立马懂了,狠狠点点头,他还不是想真的改名,算是借机套套哥的话!关键是有些时日没斗斗法,感觉快跟不上兄弟! 花四月闻言,瞥了李信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并未多言。 陆遥则默默记下了“低调”这个词,觉得这支队伍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唯有赵大力,完全没听到前面的对话,兀自沉浸在“五人之光照耀天空”的豪情里,甚至开始用他那五音不全的破锣嗓子哼起了自创的“战歌”,引得路人纷纷避让。 路上隔一段距离就有箭号,直指方向。 到了可能是最后面,就标名“长福市潜能协会报名点”直行100米来左拐! 在一栋颇具非现代感的综合大楼内,最终看到许多人出入的地方,正是他们要找之处。 即便已是夜晚,依旧灯火通明,人流如织。 大多是和他们一样前来报名的年轻觉醒者,个个气息不俗,眼神中充满了对大赛的期待和审视他人的锐利。 一进入大厅,赵大力那比的上摩托的轰鸣声的嗓门,加上他夸张造型,立刻吸引了无数道目光。 有好奇,有惊讶,也有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笑。 “啧,哪来的显眼包?” “新队伍吧?这组合……挺别致啊。” “那个大块头,气息挺躁动,但感觉……有点虚浮?” “旁边那个戴眼镜的,看起来不像能打的啊……” 同时,更远处,佩戴鲜明特征的自媒体,电视台等传统媒体,在被指定区中招呼愿意接受采访的年轻人。 不一会儿,不少难听的窃窃私语声传入五人的耳中,丁凯有些愤愤不平,陆遥则下意识地低了低头。 花四月面无表情,仿佛没听见。 李信则完全无视,径直走向报名接待台。 赵大力反而挺起胸膛,对那些目光报以更“灿烂”(在他看来)的笑容,仿佛那些都是在赞美他。 报名流程很高效,扫描身份信息,登记战队名称“五色光”,录入五位成员的基本资料。 “战队‘五色光’,自动生成了多维标识,登记成功。成员:李信、丁凯、花四月、陆遥、赵大力。预选赛分组信息将于三日后公布,请留意协会官网及短信通知。”工作人员机械地流程化告知,并用一枚类似盖章的在每人耳下方脖子处非常轻的一碰,脖子处就显示类似半个彩虹,而彩虹断顶点镶嵌了五个小星星,看上去是立体的,星星在闪烁! 与此同时,大厅一面硕大的墙上,立马闪起电子爆竹声,以及一行由小变大,又变小的字——祝贺“五色光战队”成立。以及生成刚刚在小队脖子上的多维标识,挂向第号位置。 还别说,名字不亮,星星很亮! 工作人员对“五色光”小队最后一名的赵大力盖章,小目光在扫过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也被他那过于旺盛的精力和奇怪的着装,又闪了一下。 这样大家算是拿到电子参赛凭证!刹那间,丁凯和陆遥都松了口气,总算赶上了。 赵大力则用手指着自己的腩脖子,“哈哈哈!看到了吗!力哥的传奇之路就从这里开始!” 李信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大厅角落的监控屏幕和几个看似随意站立、气息却明显不同于普通工作人员和参赛者的人。 那些人目光沉静,如同鹰隼般扫视着大厅里的每一个队伍,偶尔会在手中的平板或特殊仪器上记录着什么。 是协会的观察员?还是……安全局的人? 小乔的警告再次浮上心头。规则收紧,目光投来……是因为大赛在即,加强了监管?还是……另有所图? “走了。”李信不想多做停留,低声朝想向媒体那走去赵大力呵了声!这位正热血充脑之人,一只脚停在半空好一阵,表情夸张,让其他队员捂嘴偷笑。 就在他们转身离开时,一个穿着考究、面带和煦微笑的中年男子拦在了他们面前,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李信身上。 “几位就是新注册的‘五色光’战队吧?幸会。”男子递出一张名片,上面印着“星辉传媒经纪人,刘明”,“我看几位气宇轩昂,潜力无限。不知有没有兴趣在大赛期间,接受我们平台的独家专访和一些推广合作?对于有潜力的新人战队,我们提供的资源可是非常优厚的哦。” 他的笑容无懈可击,语气充满诱惑,但李信却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目光深处带着一种评估商品般的算计。 大赛还未开始,嗅觉灵敏的媒体和资本就已经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上来了么? 李信尚未回答,赵大力已经一把挤上前,接过名片,刚刚点自己想去找,现在有人找来,当即拍着胸脯:“专访?没问题!包在力哥身上!绝对精彩!” 李信暗自皱眉,正要开口婉拒,另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这位先生,你先让下!”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脸色冷峻的女人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她胸前别着一枚不起眼的银色徽章,是龙的抽象图案,却隐隐散发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压迫感。 她看都没看刘经纪人一眼,目光如同手术刀般刮过“五色光”战队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李信脸上。 “李信?”她声音没有起伏,“我们是‘龙脊监察部’的。关于你们战队成员的资质和来源,有些常规问题需要你们协助了解。方便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吗?” “龙脊监察部”?! 这些听都没听过的部门,怎么这时雨后春笋一样都冒了出来。 刚才的“潜能协会”已经是之前不可能见到,却是可以理解的。可这?又是哪路“神仙”! 李信的心猛地一沉。警告、小乔的提醒……这么快就应验了吗?是因为赵大力过于异常的状态引起了注意?还是因为……别的?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 刚刚还热情洋溢的刘经纪人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干笑两声:“既然监察部的同志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了,下次再聊,下次……”说完匆匆离开。 而其他媒体开始偷偷开机,大多数人,有带旧式的手机开始拍照,也有用腕带对着,甚至有人马上取出眼镜戴上,一定也是带摄像的。 陆遥面露紧张,丁凯和花四月悄然挪步,站到了一个更利于应对突发状况的位置。连亢奋的赵大力都似乎察觉到不对劲,暂时闭上了嘴,疑惑地看着那个冷脸女人。 “不方便!”李信二话不说,径直走去! 有个自媒体,马上就用了一个乍看不所以然,细看是很有味的标题——报名大厅:五色光之光! 第141章 龙脊女监察 李信“不方便”三个字出口干脆利落,脚步甚至未曾有丝毫停顿,径直就要从冷峻女子身边走过。这股毫不妥协、甚至带着几分少年锐气的拒绝,显然超出了对方的预料。 大厅里原本就因监察部出现而略显凝滞的空气,瞬间仿佛又降温了几度。 那些偷偷举起的拍摄设备后面,无数双眼睛瞬间亮起兴奋的光芒——有大新闻! 冷峻女子——龙脊监察部的专员——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冰霜似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纹,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她并未移动身体阻挡,只是微微侧头,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力,清晰地传入李信及所有队员耳中: “李信同学,这不是征求你的意见,而是依据《超常态力量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进行的例行问询。你有义务配合。如果拒绝,我们有理由怀疑你的登记信息存在隐瞒或虚假成分,并可能采取进一步措施,包括但不限于暂扣你们的参赛资格,进行深入背景审查。”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冰冷的铁块砸在地上,每一个字都带着规则的重量。 李信的脚步停了下来,但头脑中的思绪如泉涌,国家设置新的部门,怎么跟玩一样?加上自己得到的不知真假“褚会长”的警告,并没有没除。 赵大力的事,毛病出在,现是准备打擂台赛!如果结束了,大家为了进步仍旧安排针对性的训练,有的要服用对自己有帮助的药来提升自己,补足短板。也有的纯粹为将来先打下基础,比如“基因改造药”等。那就没问题了? 真不好说公平不公平。 想到这,似乎觉得执行的人,有的仍旧还处于以前保密时的心态,便气不打一处来,“我没听说过你的部门!” 参赛资格?他不怕,安全总局秦大巡察使,花四月的小姨,她希望我们去的!她若不希望我的去,也好!自己原本就是靠自己的人,想到这里,已经不是生气了,所以不在乎这个女人的威胁! 丁凯虽然年少,喜欢热闹,也爱显摆,可对李信,打小开始就一直相互支持过来的,马上跟李信靠近一步。 陆遥的脸色则瞬间白了。 花四月周身的气息微微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弓弦。 赵大力瞪大了眼睛,似乎终于明白过来这帮人不是来采访他力哥的,而是很可能是来找麻烦的,加上率队的人与女官员干上了,亢奋的情绪里顿时掺入了一丝被冒犯的恼怒。 李信缓缓看了一圈围观的人,目光最终回到女专员身上,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向前半步,将赵大力隐隐挡在身后,平静地迎上对方冰冷的视线:“还有,我们要回去准备比赛,时间紧迫。” 这句很伤人,根本不理会对方明明说过不配合——不限于暂扣参赛资格。 这是股毫不妥协、甚至带着几分少年锐气,在这时尤为辣眼睛。 大厅里原本就因监察部出现而略显凝滞的空气,瞬间仿佛又降温了几度。 那些偷偷举起的拍摄设备后面,无数双眼睛瞬间亮起兴奋的光芒——有大新闻! 女专员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她显然没料到这个少年如此难缠,冷声道:“我们并非质疑协会检测,而是怀疑某些‘短期’、‘异常’的能量提升手段。赵大力同学,你的能量频谱活跃度超出常规阈值37%...我们需要你解释原因。” “解释?”李信抢在赵大力爆发前开口,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锋芒:“这位专员。《条例》嘛,对不起,我刚刚查了,才出台多少天?别怪我不懂!”... 言下之意,《条例》并没多少人懂的! 这是李信第一时间让小乔查阅了一番,不查不知道,一查竟发现很多的部门刚刚建立,以及临时的法规同样刚刚出台! 也就说以上的完成,是在考试完了后,大家开始沸沸扬扬传播“两个世界”“补考”的时间段内! 凭此说明所有近期的政策,都为了针对即将发生,或者已经发生的事情! 李信知道第十七条第三款,指的是对‘有明确危害社会安全嫌疑’或‘能量波动极度异常且无法说明来源’的个体进行强制问询。 李信随后补充,幽说道:“我们刚刚完成合法登记,能量波动记录在案,何来‘依据’?仅凭你一句‘怀疑’,就要我们放弃备赛时间,配合一个程序不明的‘问询’?如果监察部都是这样执行公务,那我确实对它的公正性表示怀疑。” 其实,不是李信喜欢挑事,关键他是想到这个女监察什么人不查,偏偏是自己战队在注册成功后才来。很大的可能是针对赵大力!基本断定他有问题。加上新部门,自己多少也要有点作为。所以出面彰显一下手中的权力! 按说他一介小小应届高中毕业生,那会有这些弯弯绕的,可是,自从精神力觉醒之后,原本就超常人,可他是觉醒了接古书记载第四重,龙脊系统排定师级以上,达到将阶的可能都有,那更别说智力,已经突飞猛进常人无法想像的地步! 所以,他判断有人鸡毛当令箭,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谁也不知道! 那么,保护队员,不让他人的无端指责,先不管眼前的事对与错,他都得先行维护在先! 不然丁凯也不会如此死心塌地的跟他! “解释?”赵大力一听是针对自己,那股被药力催发的狂傲劲儿立刻爆了,“力哥我是天才!s级评价没看到吗?活跃一点怎么了?羡慕啊?嫉妒啊?有本事你也去测个s级出来啊!凭什么跟你解释?你谁啊?” 他的大嗓门回荡在大厅,逻辑简单粗暴,却引得周围一阵低低的哄笑。媒体们更是兴奋地记录着这充满戏剧性的一幕。 女专员脸色更冷,她显然不擅长对付赵大力这种“浑人”。她身边另一个一直沉默的男性监察员上前一步,他戴着特殊的战术目镜,镜片上流光闪烁,似乎在持续扫描分析。 “目标情绪激动,能量波动持续攀升,体表有微弱‘狂狮之心’碎片能量残留特征……匹配度65%。”男性监察员低声汇报,声音虽小,但在场不少觉醒者听力敏锐,都捕捉到了“狂狮之心”这个词。 一阵轻微的骚动响起。显然,有些人知道这是什么。 李信心中暗道不好。褚会长这药看来也不是什么秘密货色。 “听到吗?”女专员仿佛抓住了把柄,“‘狂狮之心’,一种被明令禁止在非管制场合使用的激潜类药物。现在,我们有理由怀疑你们战队使用违禁药物提升成绩。请立刻配合调查!”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丁凯脸色开始泛红,陆遥脸色发白,花四月的手已经微微抬起,空气中隐约有冰晶凝结的细微声响。 李信大脑飞速运转,知道绝不能坐实这个名头。他正要开口,异变突生! 或许是“违禁药物”四个字刺激了赵大力那被药力放大的人格,或许是监察员那审视的目光让他感到了极度冒犯。 “放屁!谁说力哥吃药了!老子这是天赋异禀!” 赵大力怒吼一声,竟然不管不顾,全身肌肉贲张,一股狂暴的气息透体而出,亮黄色的机车服无风自动!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手握拳,一股肉眼可见的淡红色气浪裹挟着骇人的力量,直直轰向那名戴着战术目镜的男性监察员! 这一拳毫无章法,纯粹是力量与怒气的宣泄,但威力绝对达到了“师阶”水准!拳风呼啸,吓得近处的媒体记者惊叫着后退。 第142章 秦巡察使镇场 “大力!住手!”李信惊呼,想要阻止已来不及。 所有人心头都是一紧——袭击监察员,这性质可就彻底变了!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狂暴一击,那名男性监察员却异常冷静,甚至嘴角似乎还勾起一丝“果然如此”的冷笑。 他不闪不避,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 嗡! 一层淡金色的、由无数细小六边形组成的能量护盾瞬间在他身前展开,结构精密,能量流转间带着一种绝对防御的稳固感。 “动能吸收护盾,标准制式。强度,师阶上位。” 李信的意识中,小乔瞬间报出数据。 轰!!! 赵大力的重拳狠狠砸在金色护盾上! 爆鸣声炸响!狂暴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吹得不少人睁不开眼。 然而,那面看似纤薄的护盾只是荡漾起一圈剧烈的涟漪,如同水面被巨石砸中,却丝毫没有破碎的迹象!所有的冲击力仿佛都被那无数六边形结构悄然吸收、分散。 赵大力感觉自己一拳好像打在了深不见底的棉花山上,磅礴的力量被尽数吞没,反震之力让他蹬蹬蹬连退三步,满脸的难以置信。 “力量评估:师阶下位峰值,能量纯度:低,控制度:极差。判定:药物催谷,根基虚浮。”男性监察员放下手,护盾消失,他推了推战术目镜,语气毫无感情地报出一串数据,像是在宣读实验报告。 女专员冷冷地看着李信:“现在,还需要更多理由吗?” 所有媒体的镜头都对准了李信,等待他的反应。丁凯和花四月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尽管知道胜算渺茫。 李信的心沉到了谷底。赵大力的冲动,将局面推向了最坏的方向。 但他脸上反而露出一丝讥诮的笑容,目光却冰冷地扫过两名监察员,最终落在那些媒体镜头前。 “理由?我看是预设立场,钓鱼执法才对!” 他的声音清晰无比,传遍大厅。 “我的队友情绪激动出手固然不对,但先是无端质疑,继而用语挑衅刺激,‘狂狮之心’?你们仅凭匹配度65%——一个连基本确认都达不到的数值——就公然指控一位s级潜能的参赛者服药?监察部的办案标准,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他若真的服用了那种违禁药物,以刚才那一拳的力量反噬,现在还能站着吗?” 李信这是在赌,赌狂力丹的作用在赵大力身上没能完全发挥,赌对方的数据并不完全准确。 “你们想要的,恐怕不是真相,只是一个打压新晋队伍、彰显你们权力的借口吧?”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李信这是直接把官司打到了舆论场上!硬生生将一场违规危机,扭变成了监察部滥用职权、打击天才参赛者的黑幕戏码! 女专员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她没想到这个少年如此难缠,句句诛心,而且精准地抓住了他们证据链的薄弱环节和程序上的瑕疵。 就在她骑虎难下,考虑是否要强行采取手段时—— 一个比女监察更冷的,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从大厅入口处传来: “大家安静!龙脊监察部办案,什么时候需要搞得这么剑拔弩张了?尤其是对一群刚报完名、满怀期待参加大赛的孩子。”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安全总局的秦巡察使,个子与普通男人差不多高,一身戎装,帽檐压的低,正缓步走来,身边跟着几名气息沉凝的属下。她的目光扫过现场,在李信和花四月身上微微停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她的到来,瞬间打破了场中力量的平衡。 女专员看到秦巡察使,眉头紧皱,显然认识对方,而且级别似乎并不占优。 “秦巡察使,这是我们监察部的……” “我知道。”秦巡察直接打断她,“关于这位赵大力同学的能量异常,协会这边也有关注。初步分析,更倾向于是一种罕见的‘战时应激性潜能爆发’,类似案例在档案中有过记载,虽然少见,但并非不可能。具体结论,还需要进一步观察和会诊。在大赛期间,协会和安全总局会联合监控所有参赛者的状态,确保公平公正。” 她三言两语,就将“违禁药物”的指控,轻描淡写地扭转成了一个“有待观察的罕见生理现象”。 而且是对龙脊监察方面来说,明白是借口,看你如何理解? “至于刚才的冲突,”秦巡察使看向赵大力,眼神略带责备,“年轻人冲动可以理解,但向公务人员出手,终究不对。念在初犯,且未造成后果,我们安全总局替协会提出批评教育。大赛在即,就不要影响孩子们备战的心情了嘛。林专员,你觉得呢?” 能这样好说话,完全建立对方如果认死理,那就先要赌上不惧安全局以后的找事。这是没人愿意发生的事!所以秦悦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这事到此为止,给我个面子。 女专员——林专员听到这番明显是借口的说辞,眉头紧锁,嘴唇微动,似乎想反驳这所谓的“应激性潜能爆发”与监测到的“药物残留特征”之间存在矛盾。 但当她看到秦巡察使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以及对方代表的“安全总局”这块金字招牌时,她将话咽了回去。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是两个不同系统之间。硬顶下去,任务已经无法完成,还可能引发部门间的正面冲突,这个责任她负不起。 她的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化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冷哼,冷硬地点了点头:“既然安全总局有不同意见,并愿意提供担保,我们会将情况如实记录并上报。希望‘五色光’战队好自为之,大赛期间,严格遵守所有规则。” 说完,她深深看了李信一眼,那眼神里不再只是冰冷,更掺杂了一丝“此事没完”的警告,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带人离开。 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终于在秦巡察使的介入下,暂时化解。 媒体们虽然有些遗憾没看到更大冲突,但收获也已经足够劲爆——神秘监察部现身质疑,s级天才悍然出手,安全总局强势调停,新锐战队‘五色光’硬刚权威! 明天的头条已经有了! 李信是有想笑,那冰霜女监察面对自己和秦巡察使判若两人,转头朝花四月看去,只见她和秦巡察使只有个眼神交流,并听到自己几人能听到的声音:“你们都回去,马上!” “是,多谢。”花四月轻声应道。 李信点点头,“我们到外面去等车!我边走边叫车!” 同时招呼上还有些不服不忿的赵大力、心有余悸的丁凯和陆遥,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身后,是无数道意味不明的目光和闪烁的镜头。 “五色光”战队,以一种无心之举意外搞成极不低调的方式,完成了他们的报名,并在所有人心中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而李信没去想什么麻烦,从那个冰冷女人的选择时机出现,就有种想法,龙脊监察部不会是唯一的一家…… 他们绝不会就此罢休。赵大力这个状态,也迟早是个定时炸弹。 在朝外走的时候,周围异常沉默。只有赵大力抓住陆遥的手喋喋不休手说,抱怨刚才那个“冰脸女人”多么不讲道理,以及自己那一拳多么威猛…… 李信微闭眼睛。 “小乔,全面扫描赵大力身体数据,建立监控模型,预测药效衰退时间点。” “启动最高级别隐私保护,屏蔽一切外部探测信号。” “收集所有关于‘龙脊监察部’及‘狂狮之心’的公开及加密信息碎片,尝试分析其组织架构和目的。” 第143章 有了训练地 脑海中小乔的信息飞速传到,“赵大力身体的初步扫描完成。能量水平持平,有了回落的迹象,现处于波动极不稳定。‘狂狮之心’残留成分确认,其药效衰退模型正在建立,根据代谢速率预测,约在36-48小时后会出现一个明显的‘低谷期’,可能伴随虚弱、情绪低落等副作用。” “龙脊监察部信息加密等级极高,公开信息甚少。仅知其直接对最高委员会负责,权限极大,成立宗旨为‘应对超常态力量带来的新型社会风险’。‘狂狮之心’确为军管级激潜药物,非民用领域允许流通。” 在报名大厅中,无数窥探的目光,依旧远远盯在五人身后。在此期间李信已经成功的叫了辆车,目的地是离家不远的第三区共享全息阅览亭。那里是他和丁凯首次登陆“三千大世界”墟上的地方。 李信思路异常冷静且清晰,他是要在那里让大家见识一下三千大世界,同时采购一批大家都用得着的东西。 因为他发现现在的小乔,越来越强。 小乔给自己所制定任何一项计划,以及建议都接近完美! 丁凯依旧沉默。 花四月则虚望着,不知在想什么。 只有赵大力,在经过最初的亢奋后,药效似乎开始过了峰值或是身体些许有了适应,让自身的理性与身体的亢奋达到了一种平衡状态。 就在这时,李信的私人通讯器轻微震动,一个加密号码接入。他接通。 “小子,报个名都能闹出这么大动静?”一个略带沙哑和调侃的声音响起,正是褚会长。 “褚会长。”李信语气平静。 “门口那辆灰色中型客车,看到没?上车。送你们去个地方。”话音刚落,一辆不起眼的灰色客车便从侧后方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并打了靠边停车的信号。 “我自己叫了车。”李信不知道褚会长什么意图,加上对他真假,心里还有一个认知过程,用了一句不是拒绝而拒绝的话。 “取消你订的车,上客车!我有东西送给你!”停顿一秒,“跟我车走。”褚会长的通讯简短有力。 李信看了一下自己叫的车在三公里之外,没啥犹豫就取消订单,叮嘱赵大力摩托跟上! 两辆车一前一后,穿过几片行政区域,来到了城市西部那片鱼龙混杂的旧巷区,停在了那处李信曾与“影蛇”战斗过的废弃仓库。不过,这里应该工厂。 从大门口前就能看到,这片土地只有大门进去后有一座布满全方面的几十米高的灯柱,在他们到了之后,瞬间照亮大麻分区域。 褚会长率先从客车上跳下来,他依旧是一副不拘小节的样子,但眼神却锐利地扫过下车的每一个队员,尤其在骑摩托车紧跟来的赵大力身上停留了片刻。 “啧,果然是‘狂狮之心’的味儿,还是最低档的那种残次品。小子,你吃的亏还在后头呢。”褚会长一句话,就让赵大力瞪大了眼睛,想反驳却又莫名气虚。 “会长,这里是?”李信看着这片熟悉的废墟。 “这里?”褚会长拍了拍手,指向厂房,“从今天起,就是你们‘五色光’的专属训练基地了。协会认证,合法合规。旧是旧了点,但够大,够偏,够结实——最重要的是,够安静,没那么多苍蝇盯着。” 他边说边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刚刚经过几片行政区域的方向,显然意指监察部乃至其他潜在的窥视者。 接着,他不容分说地将一个沉甸甸的金属密码箱塞到李信怀里。 “这些,算是……或者说我个人,对你们这支‘种子队’的前期投资……也不完全是投资,经过计算,你最多只差十个任务。当我指派的任完之后,基地是你的喽!”褚会长商人的本性暴露无疑,“里面有基础的疗伤药、能量补充剂,还有一些能固本培元、稳定精神的好东西。至于你小子,” 他看向赵大力,“你的问题最麻烦!明天一早骑上你的摩托,滚去协会第七实验室找陈博士,就说我让你去的,让他给你做个全面检查,想办法把你那虚浮的根基稳下来!现在就去!” 赵大力虽然仍处在精神分不清的状态,但对褚会长这种气场强大的前辈还是有些发怵,嘟囔着“去就去”,缩着头躲到了李信的身边,刚好看不到褚会长的那半边。 褚会长又看向李信、花四月等人:“进去看看吧,里面基本设施已经弄好了。未来一段时间,你们就在这里训练。记住,今天发生的事情只是个开始。龙脊监察部……哼,他们可不是唯一的新部门,这潭水,深着呢。” 说完,他仿佛完成了任务,没给李信说话询问的机会,或是说怕李信开口问什么?转身上了车,径直离开,留下李信五人和那辆中小客车在厂房大门前。 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眼前是破旧却充满可能性的新基地,怀里是沉甸甸的资源,身后是刚刚经历的纷扰与危机。 现在整片巨大的空间,似乎只有五个年轻人。 李信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沉重的大门。 一股混合着尘埃与铁锈、却又透着无限可能的气息扑面而来。 随着他们一行人从大门进入一刻起,逐渐亮起的灯光,由近及远一路亮着看下去。足有百米。 以前这是应该是制造飞机或是其他大型机器的地方。 厂房中央是条大通道,也正是他们脚下所行的路。两边有各种的掩盖,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不过,就目前而言无所谓是什么了。反正这景像,此时此刻如五个年轻人前行的大道一般,渐行渐远,且边上藏有未知的东西,可道路仍有正大光明为他们照亮。 “信哥,左边左边,我看到了球场耶。”丁凯的声音透出真正大男孩的兴奋。 “啥情况?你是灌篮高手?有必要这么兴奋,敢和我比比?”前面被褚会长镇住的赵大力,此刻又恢复超级大力状。 李信早已将要许多尽收眼底,嘴角早早的就拉去上翘的弧度,他喜欢这里,在心中已经确定为千金不换,再做十个任务都值! “可以,你们俩来场赌赛。”`花四月似乎也有感受,一反之前的沉默,直接挑逗两个大男孩,有点像把内心调皮的一面掀开了一角。 “陆遥,就着你说喜欢不喜欢了?”李信见还在东张西望的新队员说。 陆遥听到队长的话,在不长的时间接触中,他对眼前的人已经有点感觉,有好也有坏! 不过此时,陆遥望着硕大的厂房,别说,是不是真正属于他们的,却也知道,队长的能耐不小。最终露出有点被折服的笑脸道:“他们都没说喜欢不喜欢。” 李信一听,便不再说什么了。知道此人他表面随和,其实还真是表里如一,喜欢知道大家的意见后才表态。 “今晚早点回家,向家里人说明,往后早出晚归是经常的事。然后,想想如何与自己的队员相处,这点很关键!至于其他的,明早等赵大力回来之后,我有决定告诉大家!” 李信说话的时候,那个表情冻冷的褚会长,正面对五人的全息投影,做了一个无法察觉的点头,关闭监视!“不错,目前可以不管他了!” 第144章 花四月自荐 第二天早上,虽不是阳光明媚,但红霞染天,处处闻啼鸟。竟也让人心之萌动,不由自主的会让人轻吐一句,好天气! 当沉重的厂房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外界最后的喧嚣与窥探隔绝。 晚上就是再多的灯光,也没有你白天那样,所有的景象历历在目。 内部空间远比从昨晚看起来更加宏伟、空旷,露出布满岁月痕迹的水泥地面、斑驳的钢铁支架以及一些被防尘布覆盖的、轮廓不明的巨大设备。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铁锈和尘埃混合的独特气味,但通风系统似乎已在运转,带来一丝微弱的新鲜气流。 “哇哦……”丁凯的惊叹声在空旷的厂房内回荡,“这地方……也太酷了吧!比我们学校体育馆大十倍不止!”他兴奋地跑向左边那区域,那里果然有一个标准尺寸的篮球场,昨晚看到,和现在脚踏在上面,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地面似乎还经过特殊处理。 “哼,打球是小道,真正的力量在这里!”赵大力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胸膛,发出砰砰闷响,但眼神也不由自主地被这片广阔的空间吸引,特别是远处一些看起来像是力量训练区的设施。 花四月安静地走到场地中央,闭上眼睛,微微仰头,感受着此地的“气息”。她的感知比其他人更为敏锐,能察觉到这片空间虽然老旧,但结构异常稳固,而且似乎有微弱的能量场在隐隐流动,像是某种基础的防护或隔断阵法。这里,确实是个适合秘密修炼的好地方。 陆遥则推了推眼镜,目光更多地停留在那些覆盖着防尘布的庞大设备和厂房高处复杂的钢架结构上,眼神中充满了技术宅士的好奇。 李信将褚会长给的金属密码箱放在一个看起来像是旧工作台的平整表面上,输入褚会长告知的初始密码。“咔哒”一声,箱盖弹开。里面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种物品:晶莹剔透的疗伤药剂、散发着温和能量波动的补充胶囊、几本纸质笔记本(似乎是关于基础战技和能量控制的笔记)、甚至还有几件折叠整齐、材质特殊的训练服。正如褚会长所说,是相当实用的“前期投资”。 “各位,”李信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中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基地了。在开始任何训练之前,有些事必须明确。” 他的目光扫过四位队友,变得严肃起来。 “第一,在报名大厅发生的事情,绝不是偶然。龙脊监察部,还有其他我们可能还不知道的眼睛,都在盯着我们。‘五色光’这个名字,或许是想低调,但从我们注册成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放在了聚光灯下,或者说,显微镜下。” 丁凯收起了兴奋,陆遥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赵大力皱了皱眉,花四月则静静地看着李信。 “第二,”李信看向赵大力,“大力的问题是目前比较紧迫的。褚会长让你去找陈博士,必须去,而且要完全配合。你这股力量来得太猛,如果不能妥善控制,害人害己。”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赵大力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迎着李信平静却坚定的目光,经过一晚基本没睡,自己的理性与身体的亢奋在平衡状态下,自然思考的正常就多。最终还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第三,”李信继续道,“我们是一个团队。未来无论遇到什么,必须互相信任,共同面对。从赵大力去了陈教授那里回来起,我们要严格的训练,磨合战术,了解彼此的能力和极限。” 他拿起密码箱里的几本笔记,晃了晃:“这里有基础的东西,但我们更需要的是找到适合我们五个人的战斗方式。” “明白,信哥!”丁凯第一个响应。 花四月轻轻点头。 陆遥也小声说:“我会努力的。” 赵大力拍了拍胸脯:“力哥我没问题!” 李信去拍了下他的肩头,“嗯!昨晚的车连同司机都配给我们。早上八点,大力,你坐那车准时去协会找陈博士,完事后立刻回来。”“其他人,随便走走,熟悉一下吧!等大力回来!” 待大家各自带着好奇心散开去猎奇了。 李信,“小乔,”他在心中默念,“全面扫描这个厂房,建立三维模型,标记所有出入口、可能的监控死角、能量异常点。同时,分析褚会长提供的这些物资,确认安全性。” “指令已接收,开始执行。”小乔慵懒而高效的声音回应道,“初步扫描显示,厂房结构稳固,存在基础能量屏障,屏蔽外部常规探测效果良好。发现三处隐藏的监控设备,信号源加密,特征匹配……属内部网络,协议是一致。不过,有条特殊线路关闭。” 李信眼神微动。 褚会长果然还是留了后手,可又关闭,是做给我看的?还是需要时联系用?不过都在意料之中,至少目前看来一切正常。 “物资成分分析中……未发现有害物质或追踪装置。笔记内容为通用战斗技巧摘要,价值中等。” 这时,花四月悄无声息地走到李信身边。 “这里不错。”她轻声道。 “嗯,”李信点头,“暂时够我们用一阵子了。” “那个林专员,”花四月目光清冷,“她不会轻易放弃。” “我知道。”李信看向她,“兵来将挡。” 花四月微微颔首,想说又没再说什么。 “怎么啦?”李信看得出来,自从原c-077小队林倩和周一忽然离队后,花四月在自己身边就更加安静,像是生怕惊吓到自己。 对她,在母亲那都说过几次,可想而知自己对她很在意。 “知道吗?我很佩服你。”花四月表情倒也一如既往,只是把沉默改成主动示好。 李信真的没想到,她会说这话,脱口而出,“有必要说的一本正经吗?”说完是有点忐忑,这不是要撩她的话。 果然,花四月表情是依旧,可话变了,“你想让你给我理由天天冷脸冷眼看你?” 李信一听,还有机会,赶紧表白,“不!不要!你哪次帮过我之后,让我能将心情安宁下来。你要知道,从此你每次出现在我身边,那份宁和总是如期而至……害的我不敢乱起心思!” 因为是事实,李信说的真诚,反而听起那几句不含余味,可是,到了最后一句,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花四月难得脸变,漂亮弧度的嘴角,竟也抬了些许,不像生气,“所以才佩服你,他们两人走了,你没被气到,依然对自己人爱护有嘉,都不知以后值不值!” 像得到鼓励一样,李信更放开了一些,“还不是有你和大头在!那两人是沾光,谁叫咱队五色光!” 花四月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些,“对了,你为啥取这名,念的快点,都无啥光了。” 李信看着对方漂亮的脸,不是那么冷的眸子,和已经有笑意,且红润有光泽的嘴,说道,“我还真就是想让与我们交手的队,心里头都认为无啥光!我不妨先说给你,你知道有一个‘净世’是怎么对我。苏然也算一个要对付我,周一和林倩不是很了解我,这是我想低调的理由。”看了看认真听的花四月,又开口道,“最重要的是,我不是刚刚被褚会长摆了一道了,把这里当任务做,做也做了,竟出了个与褚会长的一模一样,却高深莫测!我的智能体还给了我建议,说又有高维的出现,你说说,我还敢……吗,真怕会连累你们万一出不了成绩……” “怕啥!我找你,讲了半天话,就是想告诉你,你让我来当队长,我的能力不比林倩差,因为我会直接命令到位,而不是通过数据!”花四月说出话,整个人清清楚楚,眼眸闪闪亮亮,脸颊秀丽红润,像是终于说出的感觉。 “太好了!我……我是谢你……还是……”李信说不下去,干脆闭嘴,只是笑着,让花四月感觉他笑的意思超过他所说的一切! 第145章 特训 赵大力是在接近中午时回来的。 那辆黑色的中型客车将他拉回厂房门口,他跳下车时,动作似乎比去时沉稳了些,但眉宇间那股特有的彪悍之气并未减少。 “力哥回来了!”丁凯第一个发现,抱着篮球喊道。 战队的人都围拢过来。 李信仔细打量着赵大力,问道:“怎么样?陈博士怎么说?” 赵大力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显得很好,咧嘴笑道:“没事!陈教授就是个小老头,随便给我检查了一下,说我这身体杠杠的,潜力爆发是正常现象,就是需要稍微‘引导’一下。”他指了指自己胸口一个几乎看不见的、贴在皮肤上的淡银色圆形贴片,“给了我这个,说是能帮我稳定能量波动,免得力哥我一不小心力量失控,把基地给拆了。” 他话说得轻松,李信和花四月从不同的角度,都敏锐地捕捉到他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那绝非“随便处理一下”就能解释的轻松。 “具体怎么引导?有说什么缺陷吗?”李信之所以追问所谓缺陷,就是试探赵大力是否清醒,因为对正常人不会这样问。 赵大力显得有点不耐烦,“哎,就是些科学术语,我懂那些干啥!反正力哥我现在感觉很好!褚会长也见了,说陈教授会跟进,让我放心训练就行。” 刻意回避了“缺陷”的问题。 转而兴奋地看向四周,“别说这个了,咱们什么时候开始特训?我都等不及了!” 李信对赵大力显然有所隐瞒行为,并没什么看法。只想到,他或许是被褚会长或陈博士的嘱咐过。 最关键的一点,人是自己选的,只要不是特别的大问题。至于什么“异象”和“缺陷”,注意就是了。相信小乔推荐的判断。 “好,既然人都齐了,我想可以先来清点一下家当。”李信不再追问,引着大家回到那个旧工作台前。 金属密码箱再次打开。这次,李信将里面的物品一件件取出,并让小乔同步进行分析和命名。 “这些是会长提供的初始物资,” 李信拿起一个晶莹的小瓶,“初级细胞活性愈合剂,能快速处理外伤,效果比市面上的好三成以上。” “我知道了,限量版创可贴!”丁凯插歌打浑来了一句,看得出他兴趣很大。 李信忽的用手化刀,轻轻划向丁凯,迫使他整个人如受惊的猫,刷的一下跳开,随后就挥拳而冲向挥手刀的人,只不过只有动作姿势,无跟进的行为。 顿时,其他三人惊讶的嘴都合不拢,想说点什么,怎么说?说什么?只能干看! “没事!我们俩闹惯的,大头是一日不打,皮痒!”李信笑言着。 “少来,一两年了都,每次在试我,怎么样?这次……”丁凯看样也挺得意。 “原本想试试你说创可贴的效果,这么不给面子,算了!你袖子破了。”李信回到之前的工作,拿起几个密封的胶囊,“高能营养胶囊,补充体力消耗,一颗能顶半天高强度训练。” 接着是几本笔记。 这时,其他三人才嘘了一口气,这闹的,能不提前预演一下,没由来的一出。 “其实,我是想告诉你的,可就没这效果了,你们以后都得像大头一样,亲兄弟都得有提防,会有好处的。”李信现身说起法,然后,不理会他们做何感想,“《基础体术发力精要》、《能量感应与控制入门》、《小队战术配合浅析》 ,都是扎实的基础知识,对我们现阶段很有用。” 除了有点得意的大头丁凯,其他几个人认真的点着头,这点,大家绝无二意,一切为了训练。 最后是那几件训练服。 李信展开一件,入手微沉,材质似帛非帛,似革非革,触感冰凉而坚韧。“自适应负重且可手调训练服,根据穿戴者体质自动调节负重,也可以自己调,应该是好东西。” 陆遥推了推眼镜,拿起一个愈合剂小瓶对着光看,喃喃道:“会长还真是下本钱啊……” 言下之意,对我们战队真值得吗? “哼,这才像话!”赵大力的态度就非常好,特别对那件训练服很感兴趣。 丁凯则翻开了那本《基础体术发力精要》,比划着上面的图解。 花四月的目光却越过这些物资,仿佛在感知着什么。她轻声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有了这些,我们的起点能高不少。” 清点完毕,李信正准备和大家讨论训练计划,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散开去。在这个属于“五色光”的基地初步安顿下来后,那些曾经有过短暂同行,又离开的人的身影,悄然浮上心头。 他也想到几次“净世”针对自己的扫描不成,这些时日安静了,难道是自己摘了他们几个“节点”的 李信有种直觉,“净世机关”绝非简单停手,此刻不知在世界的哪个角落,进行着何种谋划。这份未知,像一片阴云,隐约笼罩在前路上。 他自然想起了前小队c-077,周一和林倩他们的离去看似突然,自己要低调,做到了,也许也是不错的选择。可对有野心的林市长,或是志向远大,把命运交给上天的周一来说,模糊不清的东西让他更害怕和失望。 “信哥,想啥呢?”丁凯的声音打断了李信的思绪。 李信回过神,摇了摇头,将杂念抛开。过去已矣,未来可期。眼下最重要的,是把握好现在,打造好眼前的团队。 特别是要让自己加丁凯和花四月两,形成真正意义的铁三角,带动如主齿轮连动其他齿轮一样,外齿轮能力小就让其小作用,反正只要适合就成功了一大半。 他目光扫过眼前的四位队友——活泼的丁凯、直率的赵大力、敏锐的花四月、专注的陆遥。这就是他现在的战友、伙伴。 “没什么。”李信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来吧,各位!我们的特训,就从熟悉这些笔记和适应这套训练服开始!对了,顺便说一下,花四月将领着我们进行训练,因为她的心意内家拳,针对敌方的进攻,心之意快过行动,是我们必须学的东西。” 他拿起一件训练服,率先走向场地中央。 “赵大力,尤其是你,陈博士说了要控制力量,就从控制这套衣服的负重开始!” “哈!小菜一碟!”赵大力大吼一声,迫不及待地跟了上去。 空旷的厂房里,很快响起了年轻人们投入训练的声音。 第146章 以战代训 距之前报名时,通知的擂台赛时间,只差一两天。 其实,今天具体的日期是2048年7月16日。 如按李信,或是大多数的应届高三学生来说,这时段是从高考结束后,在等待分数期间通过模拟考核,然后借助公布学业分数之机,被结合区里的小组考核之名,参加了小组循环赛。 看似注重学业分数和武力值(等于精神力觉醒),可真正的指向,终是精神力觉醒!因为觉醒的精神力能解决很多问题! 到现在为止,进入省市级选拔全国的潜能大赛,依旧是围绕精神力觉醒! 至于学业,当然在一次次的考核,每个人自行的选项,早就被暗中的执能机构,利用各种途径,分配到各种的培养培训计划中。 这些,李信等大多数人并不知情。 不管知道不知道,现在李信他们五人,在厂房内,汗水砸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溅开小小的湿痕。 “砰!” 又是一声闷响,赵大力踉跄着后退,胸口剧烈起伏,那件自适应训练服此刻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步伐蹒跚。他脸上早没了前两日的狂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力不从心的烦躁和隐隐的虚弱。 “不行了!这什么破衣服!力哥我……喘不过气!”他一把扯开训练服的领口,露出下面那枚淡银色的贴片,贴片周围皮肤隐隐泛红。 丁凯擦了把额头的汗,忧心忡忡地看向李信:“信哥,大力这状态……比昨天还差。陈博士那贴片好像不太管用啊?” 花四月收起了引导内家拳“意动”起手式,清冷的眸子扫过赵大力,微微蹙眉。她能感觉到,赵大力体内那股狂暴的能量正如退潮般迅速消散,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深层次的空虚,连带着他的精气神都在萎靡。所谓的“衰期”,来得比预想更快、更猛。 李信沉默地看着。 这两天的训练效果甚微。赵大力的力量起伏不定,时而蛮力惊人控制不住,时而又像现在这样连基本动作都变形。 陆遥渐渐显示出他的专长,原本只要他凑个热闹,达到人数,扔到团队中间即可。 不知道陆遥在训练时,见大家出力攻去方,或是演练防守都有意无意将其护在中间!这是他可能从未有过的待遇。开始他享受着,几次看出苗头,队里除了自己,四人中连同一样新人都努力让自身在队里多出一点力,减少其他人的负担,竟全不是用嘴喊的,纯纯就是意识到自己想这么做而已。 这就难受了,人若患上强迫症,也非极致自私者,都不愿让自己变的这般无用。 陆遥试图想用他擅长的数据分析和能量场模拟辅助大家配合,可之前没说他会,也没人问他会什么,再次显露出他的尴尬。 好在陆遥不呆,甚至可以说很聪明,他利用队友之间要保护自己的地方下手。他用数据发现能量变化的曲线,抢先出现在能量波场最有可能被打断的地方,这样队友来帮他,刚好提前防备或是破坏了对方力量的延续或是起动点。 有点四两拨千斤的感觉。 不过,对赵大力这个极不稳定的变量面前,许多的战术推演都显得苍白无力。 团队磨合,远非纸上谈兵那么简单。 在一次休息期间,窝在角落摆弄一个改装版便携终端,只要看他一眼,陆遥的镜片上,反射的尽是流动数据。他忽然“咦”了一声,脸色变得有些奇怪。 “信……信哥,大头哥,四月姐,你们最好来看看这个。”他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将终端屏幕转向众人。 屏幕上,是长福市几个流量最大的新闻聚合平台和社交媒体版块。置顶的热搜词条,赫然带着“五色光”、“潜能大赛”、“公平性”、“军用药”、“安全局特权”等刺眼的标签。 陆遥点开一个被顶到首页的视频,是一个号称“独立调查记者”的直播录屏。 画面中,一个神情激愤的主播正对着镜头挥舞着几张模糊的图片和一份文件截图——正是报名大厅里,赵大力一拳轰向监察员护盾的瞬间,以及秦巡察使出面调停的画面。 “观众朋友们!真相就在这里!”主播声音高昂,“所谓的s级天才赵大力,其惊人的能量爆发,经多位匿名专家比对分析,高度疑似使用了被严格管制的k系列军用激潜剂‘狂狮之心’!证据确凿!然而,我们的安全总局某位高级巡察使,却以莫须有的‘应激性潜能爆发’为由,强行阻止了龙脊监察部的正当执法!这是赤裸裸的特权干涉!是对大赛公平性的公然践踏!” 视频下方,评论早已炸锅。 “难怪这么猛,原来是嗑药了!” “安全局就可以为所欲为吗?这比赛还有啥意义?” “支持监察部!严查‘五色光’!取消他们的资格!” “楼上懂个屁!龙脊监察部才是真正的特权机构,安全局是在保护天才!谁知道监察部安了什么心?” “众人试想下,赵大力如果是真正有实力,用的着现在食服吗?对了,因为只有这样才有了那么丝希望,还让人盯上,还是注册的,大家想想吧……” “就是!大赛本来就是为了选拔人才,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有什么不对?” “不管怎样,用药就是不公平!” “公平?公平早干嘛去了,出身就给一样的身子,才叫公平,可能吗?” 舆论明显分成了两派,一派猛烈抨击“五色光”和安全局,要求严惩,维护所谓的“绝对公平”。 另一派则支持安全局,认为规则应为现实服务。 甚至,有媒体将李信小队塑造成了反抗僵化官僚和特权监察的“反特权英雄”。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五色光”,被贴上了各种标签,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放他娘的屁!”赵大力气得满脸通红,想吼却中气不足,咳嗽起来,“力哥我……咳咳……是天赋!” 丁凯也急了:“这明显是有人带节奏!想把这屁大的事,搞得有针对谁一样!”毕竟是潜能s级的人物,只会在某人面前差一点,对其他人的确不屑一顾! 花四月看向李信,眼神凝重:“麻烦来了。这不是简单的舆论,背后肯定有人推动。借刀……”同样看到了要点。 李信盯着屏幕上那些充满煽动性的文字和画面,脸色平静,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寒。 他想到了褚会长的警告,想到了那个林专员离开时冰冷的眼神。 这股舆论风暴,绝非空穴来风。 有人要将他们架在火上烤,无论是为了打压,还是为了利用。甚至他还想到高层利用大家关注,用最快的方式让全民尽晓,到时,真的碰到自己预感那样的被降维碾压,也不到全都怪政策制定者。 其实政策从来不差,特别是关心爱护民生民计的计策。可那些极其自私的人,利用政策不可能面面俱到的时候,歪曲策计,掺杂私利。 就比如说,补考是件利国利民的好事,可就有些人,他们借策略有保护那些终身无望精神力觉醒的人,直接将两面撕裂,硬生生制造出坚硬的隔阂。把补考搞得特殊情况对待,只要有特殊就有特权。 “小乔,分析舆情源头,追踪关键信息发布节点。” “已在执行。初步追踪显示,多个引爆话题的账号存在协同操作迹象,原始信息源经过多层伪装,与‘净世’及已知监察部外部关联账户暂未发现直接链接,但手法专业,具备组织性特征。” 果然,不简单! 就在这时,李信的腕带轻微震动,收到一条加密信息,发信人代号—褚会长麾下。 信息内容简短:【外界风雨,勿视勿听。另,猜想近日进展不顺,增加“清扫”任务,报酬丰厚,接否?】 第147章 生死擂台第一场 显然,关注这事的人,权位越高,势力越大,某种程度来说,他们才是会在这事上投入精力的人。此事发展下去,影响到什么程度,受影响有哪些,如何提前布局等。 褚会长是何人,他一看到了舆论,到联想着会影响到谁,如何利用等。 对李信小队,他根本没多想,就一招,通过发布协会任务的方式来“帮助”他们获取资源,同时将他们的行动纳入可控范围。 李信目光扫过疲惫的队友,尤其是状态急剧下滑的赵大力。靠按部就班的训练,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让战队形成战斗力。等待协会任务,无异于将主动权交予他人,而且任务内容是否适合他们现在的状态也未可知。 资源……他们需要大量的资源,尤其是能稳定甚至缓解赵大力衰期的药物或设备,以及提升整体实力的训练物资。褚会长提供的只是基础,远远不够。 一个念头在李信心中迅速清晰、坚定。 他关掉终端屏幕,无视了所有信息,看向自己的队友,声音沉稳而决绝: “外面的声音,不必理会。那些人争的是名利权谋,我们争的是命和未来。” 他走到场地中央,目光逐一扫过丁凯、花四月、陆遥,最后落在赵大力身上。 “训练效果不佳,是因为缺少真正的生死压力。赵大力的状况等不起,我们的时间也不多。” “所以,”李信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们不去接褚会长的‘清扫’任务。” 花四月瞳孔微缩:“那个不受协会和监察部管辖的黑市格斗场?你要我们去打黑拳?” “不是黑拳,是‘实战演练’。”李信纠正道,“那里不论出身,只论拳头。赢一场,就有实实在在的资源点,可以兑换我们需要的一切:稀有药剂、高级能量块、定制装备。而且,那里的对手,才是真正的亡命之徒,最适合‘以战代训’。” 他看向赵大力:“大力,那里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问你能不能打赢。你敢不敢去?” 赵大力原本萎靡的精神猛地一振,虽然虚弱,但眼中重新燃起战意:“有什么不敢!力哥我正憋得慌!打!打一场够本,打两场赚了!” “风险很高。”花四月提醒道,但语气中并无反对,只有冷静的评估。 “我知道。”李信点头,“但这是最快、最直接的方法。陆遥,你的任务是利用你的技术,尽可能收集‘地下熔炉’的信息,为我们选择最合适的对手和场次。丁凯,四月,我们需要制定几套简单的应急战术,哪怕只是最简单的掩护和撤离。” 他的决定出乎所有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避开官方任务的束缚,直面最残酷的实战,用鲜血和胜利换取生存的资源。 “五色光”的第一战,将不在聚光灯下,而在阴影弥漫的格斗笼中。 “准备一下,今晚行动。”李信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带着破釜沉舟的决断,“我们要在风暴彻底降临之前,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壮。” 窗外,社会的舆论风暴仍在喧嚣。 厂房内,另一场更为凶险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那我们去哪?”丁凯问道。 “去‘地下熔炉’。”李信吐出五个字。 “地下熔炉”的入口隐藏在废弃码头的阴影里。这两天队员进步根本谈不上,李信询问过小乔,这便是小乔给的答案。附带解释理由让李信啼笑皆非。竟然是官方默许,主办方承诺不出大量人员伤亡,不引起巨大骚扰。官方乐的图个方便,让地下有个发泄的窗口和处理个人恩怨的地方。 空气中混杂着铁锈、汗水和隐约的血腥味。 巨大的集装箱围成的格斗笼中,只有最原始的嘶吼与碰撞声。 小乔轻松黑进“地下拳世界”,网站。 “地下拳世界”可以用生命力赌注的冷兵器地下格斗场。 小乔正式注册后,并取得流注式的场域开启系统和识别码。以“牛的过火”为小队名,用一枚灵晶,也就是一标准能量单位押注。赌对方的血鬃补心浆和正正堂堂基因增加剂! 首战,面对五名“招呼死神”的亡命徒小队,他们一身外挂盔子,赌的就是李信小队一身轻便内甲的灵巧型队伍。 “招呼死神”五个人,个个紧挨着,并形成尖椎型战斗方式,攻尖椎头,后面的队员整队挤压过来,手上全是制式战斧,每把少说十公斤重,抡起来,呼呼的风声,震人心魄。 李信并没其他进攻的武器,仅有玄铁母做的护臂可以砸死人。丁凯有武器,那把重尺,终于可在生死擂台上尽情释放狂野的一面。 花四月似乎也早有准备,习内家拳的人,十八般传统兵器不说全都会,代表性的总会练练,她带来的是柄剑,带着寒光的古剑,“小姨那借的。”这是对李信目光的回答。 一句话,生死擂台的事,家人,起码秦悦大巡察使知道,并借兵器,两个字“支持!” 赵大力刚药性善在,可能是浑身是劲,感觉自己就是铜墙铁壁一般,在小队里训练讲究灵活走位配合,在这不用,只是把对方的兵器夺过来,反打回去,就是他的想法。 而陆遥也是没准备的人,想想后找主办办要了地高压电击棒,权当武器! 十人分两批进入五十米直径的铁笼子里,外面现场观众,以及模拟的全息观众,每一位代表名真实世界的观众近线观战,呼喊声四处响起。 “杀杀杀!死!” “死神队必胜!” “去死吧!” “小屁娃千万别挂了,早点投降没关系。他们可是手重,晚了就没命了?” “娃!还有个女娃!可惜脸被马赛克了。” “‘牛的过火’与‘招呼死神’,生死擂台赛!开始!” “招呼死神”小队真的没把对可看在眼里,直接用尖椎要分割“牛的过火”小队。 丁凯也是二话不说,重尺抡的比战斧快上两倍不止,瞬间去飞两名死神队员手上的战斧,这时,才引起死神队的觉醒,马上又来两名死死缠住丁凯,那两名无斧的队员赶紧拾在斧朝最近的赵大力冲去。赵大力心有余两力不足,衰期乏力,蛮力无法施展,反成破绽。 由于对手注重,围绕着丁凯,便便其只好拼命守护,暂时双方战斗的平衡。 花四月持剑对上死神那名后来居上的那位,也打得你来我红,小心试探。 在后面的陆遥手持高压电棒,虽然他打开开关,嗞嗞的电流声,一点都没引得其他人一丝注意,不知是对方盔甲绝缘,还是根本顾不上,反正无视陆遥,乐的他也就停着不动,关注起对手的特点。 李信没动,但他对赵大力身边靠近,知道己方的破绽就在此,必须防一手。同时,其他的人也都在试探多于全力拼杀。 ·花四月的精妙剑法却在纯粹杀意之斧面前难以奏效。 陆遥一见花四月似乎无法突破,赵大力也开始险象环生,躲在最后的他,脸色开始变白,他真的怕,想的都是,万一斧头落到身上怎么办? 丁凯一敌二还能力抗,花四月则渐渐落下风,赵大力更不行,再下去,先一个倒下的是他。 第148章 准备第二场 李信准备开始行动了,可依旧只是准备,刚才展开觉醒的四重精神力探测,只要对方低于自己一个档次,对方便毫无知觉被探查。对手的体魄等级最多不过师阶,精神力最多觉醒大圆满,要制服他们,动用精神念力刺,一招必中,稳胜。忽然他想看看赵大力是如何在危机中挣扎,便朝花四月的对手,用极速内家拳的滑铲攻向他的膝盖,“咚”的一声,这是撞击的声音! “着”花四月的剑尖随着他的一声之后,也刺中的对方的手腕之间的一个空隙。不过,对方根本不理睬,只是轻哼一声之后更加凶狠的攻向花四月。 这时候,赵大力已经险象环生,摇摇欲坠身体,能看到赵大力眼中的恐惧以及不甘心,然而就是没开口喊救。 赵大力没开口,死神队的其中一人开口,从头盔中瓮声瓮传出:“挺硬气,人家救美不救你啊挺可惜!得死。”嘴上说,行动未停,抡来的斧刃临赵力面而来。 这句话激起的赵大力的一种精神头,不知那来的劲,他竟不躲不避迎面而上,一只手抓斧,另只手伸臂挡斧,嘴上还不停,“操,我力哥……” 李信见状大喜,他已经看到想着的,便如同幽灵,在最关键时刻,以一道精准精神力用刹那间的冲击,将对付赵大力的两人攻成形若呆鸡,让人看到的是他鬼影般的闪到对方跟前,借手臂重重的玄铁护臀击倒对手。 随后又故技重施击倒花四月的对手,扭转战局,堪堪战胜。 这场结果等到死神队最后两名倒地,见证奇迹的人们都轰动起来。 不过,他们只看到快如鬼魅的身影,配上力大无比的护臂让他所向披靡。 而休息室内,气氛压抑。 陆遥真的知道了,这里的擂台上会死人。 赵大力则是面对自己的伤口,不知想到什么。 李信为丁凯处理伤口,目光扫过众人:“忘记套路,记住本能,大家凭直觉,去感觉杀气,去拼命,燃烧自己的精神力!只有这样,你们才能从极度的恐惧下得到自己精神力的升华。当然,余下的交给我!” 李信的话,的确让大家有点脸红,又有点兴奋,原来可以不要顾已! 而李信没说,小乔把这里对手的一切情况都反馈了,只是自己没对大家说,目的让队友在没情报的支持下,靠自己身体应急去反应去战斗! 大家忙着的时候,陆遥,他对李信似乎铁了心要在此继续下去,便不再抱任何侥幸心理。因此,独自走到一边,开始试图说服自己不要再害怕。 在队里,看重李信的说到做到,自己必须要有所建树,那么重拾白天所想的,数据流所衍生出的那种奇异直觉。 说清楚点,就是在他的感知中,对手不再是具体的人,而是一系列即将动作的预兆和能量汇聚的节点。 陆遥心中便给出名字“节奏破坏者”与“机会创造者”。他对自己说,要在下一次擂台上,走出第一步。 等到李信将丁凯的伤口处理好了后,正准备帮助赵大力处理伤口时,花四月受李信的委托,已经取来“招呼死神”输的“血鬃补心浆”和“正正堂堂基因增加剂”! 花四月将两个密封的金属匣放在简陋的金属桌上。 一匣是粘稠如血、隐隐鼓动着热力的“血鬃补心浆”,另一匣则是闪烁着稳定蓝色微光的“正正堂堂基因增加剂”。 生死搏杀换来的资源,带着一股铁锈与希望交织的气息。 “赵大力,你先用补心浆稳定伤势,因为这东西好像只适合你。花四月和陆遥,基因增加剂对你俩的体质强化应该最有效。可我想让花四月服用,陆遥等下次机会,大家没意见吧!” 李信快速分配,语气不容置疑。他没有询问,而是直接下令,在这种环境下,高效的权威比民主的讨论更能生存。 赵大力闷哼一声,接过血鬃补心浆,仰头灌下。 “哇!”的一声,赵大力喊着,“我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流,从我胃部炸开,然后,向四肢百骸流。” 只见苍白的脸上迅速涌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原有被斧锋绽开面上裂缝,随着他剧烈起伏的胸口,伤竟然神奇的确实开始平缓收敛。 另一边,丁凯帮花四月注射了基因增加剂。 李信所定的事,他没意见,之前哥们给他弄来的那玉髓,服用后到了现在,加上伴随重尺压身,身子骨的改造,天天仍然还在提高。 “接我估计,基因剂会让你体内有一股扎实的力量感逐渐取代你的虚浮感,很惬意的!” 花四月听到丁凯帮她注射在右臂上的说的话,便闭上眼,等着那种感觉。 就在两人吸收药力时,李信的目光落在陆遥身上。 “陆遥。”李信出声。 陆遥正在游神,对刚才大家说的话,迷迷糊糊听进一些。此时,他眼光里还残留着某种专注,以及一丝未能也不想掩饰的决心,“信哥?” “我让花四月服用基因增加剂。你不要有想法,强者亘强的道理你该懂!”李信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嗯!”陆遥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推眼镜,他深吸一口气,想起自己刚才下的决心,重重点头:“我知道你的意思,下场后我会试一下。” “试试?”李信走到他面前,“我们又不需要你上去拼命,能上就上,不能上,躲躲又不丢脸,不过,你放心,一切有我。” 李信的话像是一根定海神针,直插陆遥的心海。自己只真想和其他队员一样,“信任”他需要信任自己的那种怪异感觉,也需要信任这些刚刚一起经历了生死的队友。 第二场战斗,在一个小时后到来。 这次赌注的奖品是“五标准能量单位”对“手持等离子炮”。 算是大手笔的一场豪赌。 看着赛场上大屏幕,双方的赌品,其中手持等离子炮,说是炮,不如说成是一种轻便的长枪。 李信他们虽然在笼子边上,但看到观众个个指指点点,听不清说什么,但猜的到,应该对这场赌注奖品,在热烈的讨论。 “哥!这玩意——我们用的着?”丁凯疑惑不解,兄弟不会是有什么企图吧?药的法术之类的不选。 “非常难得,别多想,有备无患!”李信对大头也保密了。 其实是小乔私下交易的,给出的理由,这等东西属于很多地方区域禁售,到需要时,不一定能搞的到。 对手是“毒蝎帮”,五人,擅长用淬毒的短刃和诡异的合击步伐,如同真正的毒蝎,伺机而动。 这些人都是和之前的死神队不同,明显更具有阴险的杀伤力,因为他们的精神力是强过死神队很多。李信判定精神力觉醒到聚神境,相当丁凯、花四月精神力境界! 这一次,“牛的过火”小队踏入铁笼时,气息已然不同。 第149章 陆遥胆肥了 铁笼在头顶合拢,发出沉闷的锁死声。 两队人马面对面。 五名“毒蝎帮”成员如同真正的毒蝎,无声地散开,淬毒的短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蓝的光泽。 他们的眼神阴冷而专注,带着猎食者的耐心。 丁凯站在最前,重尺横握,眼神沉稳。 花四月持剑立于侧翼,气息内敛,如蓄势待发的青竹。 赵大力虽然伤势未愈,但血鬃补心浆的药力让他稳住阵脚,心智正在恢复,只是眼神凶狠还算之前的药物残留。 不过他清醒后,不再托大,从兵器架找了双握的大砍刀,锋利的闪着青光的刀刃,让他相当满意,自我感觉与眼神相当。 李信依旧在看似随意的位置,但精神触角已悄然覆盖全场。 而陆遥,站在队伍稍微靠后的中心,他强迫自己睁大眼睛,不再去看那些明晃晃的毒刃,而是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对手的身体姿态、肌肉线条、以及那难以言喻的“动势”上。 战斗开始,毒蝎帮今两批,前三人化作数道黑影,绕着他们快速游走,寻找破绽。 压抑、寂静比嘶吼更令人心悸。 突然,陆遥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猛地一跳,一种强烈的预感涌上心头——右侧那个矮个子,他的重心正在微妙地向左脚后跟转移,右肩有极其细微的下沉!下一步将在左边斜上一米七,一个意想不到位置,那里将出现赵大力大砍刀用老的身影。 “右一米七!矮子,刺膝!”陆遥几乎是要喊了出来,却只是嘟囔。 他自己倒是用最快的速度朝那点冲去,甩着手上的大电棒开路! 就在他前脚落的瞬间,右侧那道黑影果然如毒蛇般窜出,很明显的个目的,是他手中短刃要直刺赵大力的膝盖关节! 然而,因为之前陆遥的走位先是朝无人的地方走,随后就有道黑影也朝那去,丁凯看到心到,重尺已然提前半拍下压,“铛”地一声,精准地格开了这阴险的一击! “铛!” 一声脆响,重尺宽厚的尺身精准无比地格开了毒辣的短刃,火星四溅。 毒蝎帮流畅的游走合击节奏,出现了第一次明显的凝滞。那名矮个子队员错愕地后退半步,显然没料到自己的攻击会被如此预判。 “左后!双人,交错!”陆遥不再低喃,开始行动,整个人直冲过去!此时的他少了几分慌乱,多了一丝确信。 花四月眼眸一凝,古剑应声而动,划出一道清冷如月的弧光,不偏不倚,恰好封住了试图从左后方交叉切入、形成夹击的两名敌人的必经之路,逼得他们硬生生刹住脚步,合击之势再次受阻。 一次可以说是巧合,连续两次精准的预判,让毒蝎帮剩余四人脸色彻底变了。 “点子扎手!那个戴眼镜像是晃子!一起对付后面那个女人。”为首的头目眼中凶光毕露,低吼一声,他是发现问题。 可就是这个发现,又让对方改变攻击对象,正是陆遥的“机会制造者”正式开张。 只见五人不再试探,同时爆发,如同五只扑食的恶蝎,带着一股腥风,猛攻上来到花四月,企图以绝对的力量和速度碾压这支看似不协调的队伍。 巨大的压力瞬间降临。花四月感觉大脑像被针扎一样剧痛,这种高强度的针对,让她的精神面临一种巨大的考验,但她死死咬住牙关,她知道不是她一人在战斗。 “正前!聚力点……三秒后!”已经完成机会创造的陆遥仍然不出声的报出直觉,带着自己跨出一步。他“看”到,对方五人的气机在正前方那个头目身上有一个短暂的汇聚,那是发动总攻的信号,也是一个稍纵即逝的破绽! 一直如同磐石般静立的李信,终于动了。 他等待的就是这个对方全力爆发、精神与力量高度集中而无暇他顾的瞬间。他的身影仿佛融入了光影的缝隙,快得只剩下一道淡淡的影子,不是冲向任何人,而是精准无比地切入五人战阵的核心,玄铁护臂带着一股凝练的破风声,重重地砸向了那个气机联结最脆弱的“点”上! “轰!” 一声闷响,仿佛打碎了精密仪器的核心枢纽。 赵大力的大砍刀也就在李信将对方的点击的不成点时,恰到好处刚好挡下被震歪而斜刺的兵刃上,硬生生的打折了对方还想顺势而为刺向陆遥。 丁凯自然没有闲着,他早已让对方的不停游走搞得火大,有这机会,哪肯错过,竟以人为弹,重尺为弹头,靠着花四月身边来了个直捣黄龙。 如此变故,三大力量瞬间搅得毒蝎帮五人只觉得气血一阵翻腾,原本浑然一体的合击阵势瞬间土崩瓦解,动作齐齐出现了一个致命的僵直。 “动手!”李信的低喝如同惊雷,在队员们耳边炸响。 压抑已久的战意轰然爆发! 丁凯的重尺如同门板般横扫,将正面两名敌人逼退。 花四月的剑光则如毒蛇吐信,精准地刺向因阵势瓦解而露出的破绽。 赵大力咆哮一声,大砍刀带着一股蛮横的气势,狠狠劈向另一人,虽然招式依旧粗糙,但时机抓得极准! 战斗在电光石火间结束。比起第一场的狼狈和惨烈,这一场胜利得来得更快,也更具有一种初具雏形的节奏感。虽然每个人身上都添了新的伤口,丁凯的胳膊被划开一道血口,赵大力的旧伤也因发力而渗出血迹,但他们的眼神里,不再是恐惧和绝望,而是一种经历了有效协作后的锐气与疲惫。 回到那间简陋的休息室,气氛已然不同。空气中不再只有血腥和压抑,多了一丝微热的亢奋和劫后余生的松弛。 丁凯一边龇牙咧嘴地让李信帮他处理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一边用没受伤的手重重拍了拍瘫坐在旁边、几乎虚脱的陆遥的肩膀,咧嘴笑道:“行啊,陆遥啊陆遥!没看出来,你的胆肥了,敢以身做饵!让咱队的旗帜花四月朝你那一插,哈哈,胜利有你一半的功劳!” 丁凯纯粹是被浮游斗的气都没处撒,虽然隐约感觉不那么简单,可没明确,也就这样认为。 赵大力灌了一大口水,瓮声瓮气地附和,眼神里少了些戾气,多了点认可:“小子,够劲!下次就照这样,力哥我保证冲得比谁都快!” 连一向清冷的花四月,也看向陆遥,微微颔首,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陆遥瘫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大口喘着气,大脑依旧一片空白般的抽痛,脸色苍白如纸。但听着队友说的话,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猛地冲散了所有的疲惫和恐惧。他做到了!他不再是累赘,而是被需要、被认可的一员!这种价值实现的巨大满足感,让他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连眼镜片上都蒙了一层水汽。 李信熟练地为丁凯包扎好伤口,目光扫过众人。 团队合作不行的危机暂时缓解,而更宝贵的财富——团队的信任和初步的默契,终于在这血腥的熔炉中淬炼出了第一点星火。陆遥这颗看似无用的棋子,已然展现出足以扭转局面的独特价值。 第150章 延后一周 李信这回是亲自领取了赌注奖品“手持等离子炮”。在从此处等候的“地下世界拳王”蒙老板,在交付奖品后,他似乎忍不住开口,“别人都让我们把奖品寄往取货点。你们倒好,真这么相信我们地下世界的人?别在考验他们的耐心和人品了,好吗?” 李信其实也不想,可是,存在时间问题。还有他根本没去想这事的后果。对他而言,绷紧的神经没有感到一丝的危险,自然是能省事则省事! 不过,老板既然说起,顺便就问上一句,“什么地方都能寄达吗?” 老板一听,两连胜的赢家愿意听自己的话,声音都高出一倍,“当然,甚至通往部分的星际!” 轮到李信高出一倍的声调叫起来,“怎么可能?”这不是小瞧,也不是认为不可能,是他想到会不会有可能直通域外战场? 老板回的话,像受到污辱,“怎么不可能,地下世界是一整个王国,海纳百川,什么人才没有!” “那么,有没可能穿越空间隔膜,到达比如说s-的星球世界?” “小兄弟,问多了吧!能不能,不是我知道的!” 他们后面两句的话,语速快的都是为说而说,自然口气都不换。 接下来,东西到手的人转身离去。而将自己的想说了的说老板,也满意去了其他地方。 到了小队所在地时,“手持等离子炮”从箱子准备拿出时,仅一入手冷冻的带质感的材料像是有生命,立马感觉到自己的能量从手上被吸吮。 果然非寻常物! 李信手指微微用力,那股诡异的吸吮感才骤然消失。这“手持等离子炮”通体幽蓝,流线型的炮身隐约可见内部有能量如血液般缓缓流动,触手冰凉,却又仿佛在沉睡中呼吸。 “这东西……在吸收我的真气?”李信心下凛然。果然,地下世界流出的高级货色,没一样是简单的。 “信哥,怎么样?”丁凯迫不及待地凑上来,眼睛放光地盯着那造型科幻的武器。 赵大力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精神却比前几天那副被掏空的样子好了太多,也好奇地望过来。昨晚赢下的“血鬃补心浆”,似乎为他量身打造一般,在他服用后,真帮他稳定状态,虽然远不及“狂力丹”加持下的巅峰,但一直在恢复战力,比最初设想的,只是凑个人数那好太多了,应付第一天的擂台赛,李信看样子不用出全力。 李信将等离子炮递给他们传看,并提醒道:“小心点,这东西有点邪门,会主动吸取能量。” 丁凯接过,咂舌道:“乖乖,还是个活物不成?估计这奖品价值不菲,输家定是心疼坏了,活该!也是,不想贪我们五枚灵晶,就不会落的这下场。” 花四月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并不想讨论贪婪之事,没好东西赌的擂台,会是咋样?丁凯不就是想显呗,便道:“能量武器有灵性并非奇事。时间不早,该回去了,明天还有硬仗。” 此时已是下半夜,一行人带着“战利品”和些许疲惫,离开了喧嚣与混乱并存的地下世界,返回位于城西旧巷区的基地。 按照原计划,稍作休整,天亮后就要奔赴潜能赛市级擂台赛的现场,迎接开门红的第一战。有状态回升的赵大力,加上昨晚的收获提振了士气,丁凯带头加上赵大力和陆遥展现出对即将到来的战斗充满期待。 然而,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第二天清晨,当几人陆续回到基地,准备出发时,一条来自官方的紧急通知,通过腕带传到了每一位参赛者手中: 「致各位参赛者及团队:因赛事规则及安全标准引发广泛公众讨论,为保障潜能赛的公平性与观赏性,经组委会决议,原定于今日开始的所有级别赛事,统一延期一周举行。具体赛程将于三日内重新公布。敬请谅解。」 基地内一时寂静。 “延……延期了?”丁凯眨巴着眼睛,有点难以置信地看向李信,“信哥,这……” 李信也是愣了一下,随即眉头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轻忪后的小庆幸:“舆论风波?呵,倒是给了我们一个意想不到的机会。” 花四月立刻明白了李信的意思,清冷开口:“一周时间。足够我们再次进入地下世界,不再是仓促地赌运气,而是有针对性地进行采购和准备。” 赵大力摸了摸下巴,瓮声道:“也就是说,俺还能再多恢复几天?说不定能搞点专门固本培元的药材?陆遥赶紧想,有看上的跟哥说一声!” 大伙对此人见怪不怪的,连眼都懒的白他。除陆遥眼睛一亮,不过,也就听听而已。 “没错!”李信一拳轻捶在掌心,之前的计划被全盘推翻,但一个更大、更从容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擂台赛延期,压力暂时缓解。这一周,就是我们的黄金准备期!” 他看向队友,目光停在陆遥身上,“之前我们时间紧迫,只能草草参与两场赌斗。现在,我们可以好好利用地下世界的资源。” “大力的确要巩固根基、快速恢复的药材;现有的资源如果没有更新,或是没有新的玩家带来,对四月和大头来说,可有可无,但若是特殊功能的装备,可以考虑;我们整个团队,从花四月队长的几种战术中,进行个人提高能力的训练,可以考虑最坏的那种,置于死地而后生的思路展开。陆遥,等我有时间再帮你!” 陆遥激动的有点想哭,忍住后,多点了好几下头。 “更重要的是,”李信顿了顿,“我们可以更深入地了解地下世界的规则,甚至……尝试接触更高层次的信息渠道。那个蒙面的老板说的‘通往星际’,我总觉得意有所指。” 意外获得的七天缓冲,仿佛是天降的礼物。原本绷紧的弦可以稍稍放松,转而进行更精细的战略部署。 “以战代训的计划不变,”李信总结道,“只不过,接下来的‘战’,主要在地下世界,这里有我们需要的东西,要把这额外的一周,变成我们实力飞跃的一周!” 众人的眼神都亮了起来。原本对赛事的一丝紧张,此刻全化作了对地下世界的兴奋和期待。 李信心中正想着,开门红嘛,有可能要迟些得到。却换得这一周的精心准备,很不错的。念头间突兀出现小乔的意识,“小信,诡异了!是《九转灵胎体》的残本,仅出现0.3秒?” 李信心中巨震,自己手上那残本《九转》,已经吃透,正愁怎么办。 小乔的意识紧接着闪出,“赌注已变,现在是‘震天锤’。需赌注达10枚标准能量单位,或价值等同的天字级战刀。” “啊!怎么会?价值也不对等。” 小乔像是明白李信的意思,想到“手持等离子炮”,意识传来“你是说武器,与昨晚的比较?真正的武器,等你到了域外战场就会明白,往往是这些带有特殊灵性或功能的造物,价值远超纯粹的科技兵器。” 李信眼中寒光一闪,“小乔,能锁定‘昊天一队’吗?” 第151章 接下任务 小乔的意识短暂沉寂,似乎在调动某种深层的追踪权限,片刻后回应道:“‘昊天一队’的注册信息经过了多重加密和伪装,但0.3秒的闪现留下了能量印记。锁定大致区域需要消耗不少算力……嗯,坐标已初步解析,距离我们当前位置,直线距离约两千里,位于邻省的山区。” “两千里?”李信眉头微蹙。这个距离,对现在的自己,就是在急需追查《九转元胎体》残本线索来说,做不到说走就走。出于普通的交通,还有容易留下痕迹等因素,也有与队员之间的坦诚问题。 就在李信思索如何向队员解释这件事对自己有多重要时,他手腕上的便携通讯器轻轻震动,显示出一个加密的通讯请求——来自九品莲会所的褚会长,自己的褚叔! 李信心中一动,接通了通讯。 “李信,赛事延期的消息收到了吧?”褚会长的声音一如既往商人味,这是有别至今没搞懂的另外一位褚会长。不过,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感。 “刚收到。褚叔,这舆论风波……”李信试探着问。 “表面原因而已。”褚会长直接打断,语气凝重,“深层原因是我们在筛查参赛者背景时,发现了一些‘墟’残留的蛛丝马迹,需要时间进行更彻底的清理。延期一周,正是为了‘大扫除’。” 李信立刻明白了。“大扫除”需要人手,而褚会长此时联系他,意图不言而喻。 可是,“墟”这与自己知道的“三千大世界的墟上”,有没关联?再说,“墟”到底怎么啦?等找个机会好好问问。 正想着,褚会长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团队最近在地下世界有所收获,实力提升很快。现在有个紧急清理任务,目标地点在邻省c7区,一处疑似被‘墟’能量污染的前哨站。任务等级评定为‘危险’,但以你们小队的实力,小心应对应该可以完成。” 终于提到“墟”污染,还评定“危险”。 李信不单单是好奇,更是觉得有点严重。不搞清,心里没底怎么做,毫不犹豫问,“褚叔,您以前提过一次‘墟’,现在又提到它,那么“墟”怎来到我们这世界来的,又会带我们怎么样个伤害?能具体的说下吗?” “你这样理解‘墟’吧,它一种致力于将万物归于虚无的、法则级的背景污染。它的污染是全面的,从物理到概念,而最核心的恐怖,在于对灵魂和意识的抹杀。具体来至何处,怎么来的,没人知道,也正是它的可怕。好在现在发现,只要清除污染,还没听说有更多,更大的危害。所以,要让你们都见识一下,再说了,领省又不远!” 李信听后心头一震,“墟”的可怕,还让我们去长见识。也好!邻省c7区,这不正是小乔锁定的“昊天一队”大致方位吗? 世上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褚会长似乎没察觉到李信的内心波动,继续说道:“任务完成后,我这次就不支付什么,也不抵扣什么,别急啊!听你的口气粗了两分。听我说,但我可以为你和你的团队提供一架‘隼’式轻型商务机作为报酬。这种机型垂直起降,隐身性能良好,续航足以覆盖国内大部分区域,以后你们行动会方便很多。” 真是口渴有人送水,困了有人递枕头! 李信几乎要笑出声来。这架“隼”式商务机,简直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完美解决了前往邻省的交通问题,还能为以后的行动带来极大便利。 然而,喜悦只是一闪而过。李信忽然想到事太好,会不会是做些见不得人的事?便小小心心问道:“任务目标的具体性质?‘清理’的标准是什么?” 商务机他喜欢,可心中着实担心,该不会是一项违背他原则的任务。 褚会长听出了李信的谨慎,解释道:“目标是清除盘踞在那里的‘墟’化生物,并回收或销毁可能存在的污染源。这些生物已失去理智,极具攻击性,对周边安全构成威胁。你们的任务是净化那片区域,原则上无需接触任何可能存在的、未受污染的人类目标。 当然,如果遇到抵抗协会清理的‘墟’之信徒,拥有自主判断权。” 听到“无需接触未受污染人类”和“清除已失去理智的怪物”,李信心下稍安。这符合他的底线。 “任务资料和‘隼’式的初步授权码会发到你的加密频道。考虑时间不多,尽快决定。”褚会长说完,便结束了通讯。 李信深吸一口气,将情况简要地向队友们说明,同时,他想了想,还是隐去了关于《九转元胎体》和小乔追踪的具体细节。另外“昊天一队”的刚好在哪里,以及说想见识值十标准能量单位的“震天锤”,都一一说了,当然也说了褚会长给的任务和报酬。 “商务机?!”丁凯第一个跳起来,“信哥,这必须接啊!有了那家伙,咱们以后不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花四月冷静分析:“任务地点与‘昊天一队’出现区域重合,未必是巧合。褚会长给的‘大扫除’可能无意中触及了某些秘密。风险与机遇并存。” 赵大力摩拳擦掌:“管他呢!打怪物咱在行!正好试试恢复了多少力气!” 陆遥也用力点头,眼神的不安少于好奇的兴奋,他开始真正相信眼前的几个人,当然包括大话越来越少的赵大力,甚至都担心他以后变成与自己差不多的人,那就无趣的很。 看着队友们跃跃欲试的样子,李信不再犹豫。 “接下任务!”他果断决定,“目标:邻省c7区。一方面完成协会的‘打扫除’,另一方面……我们要趁机找到‘昊天一队’。”我自己则瞧准机会弄清楚《九转元胎体》残本闪现的真相!” 机遇与危机如同一枚硬币的两面,已然落下。 第152章 扫墟 决定接下任务后,小队立刻行动起来。 褚会长发来的资料相当详尽,包括c7区的地形图、前哨站的旧布局图,以及“墟”化生物可能的行为模式分析。 似乎都不要说什么,陆遥就接管这些数据类的东西,他似乎天生对数据和机器的好感,某种程度上与当时的队长林倩有着同工异曲的作用。 仅仅半天后,一架线条流畅、通体哑光黑的无人“隼”式轻型商务机,便悄无声息地降落在城西旧巷区一处僻静的空地上。 它的确如褚会长所说,具备垂直起降能力,飞行时噪音极低,先进的光学迷彩系统使其在夜空中几乎隐形。 “酷毙了!”丁凯抚摸着冰凉的机身,爱不释手。 “别光顾着兴奋,陆遥,不要我说什么了吧!检查装备,十分钟后出发。”花四月一如既往地冷静,率先登机。 李信坐在主驾驶位——虽然“隼”具备高度自动驾驶功能,但仍然将有人的操控,设置为首选。高度智能的由简入繁,或是简单提示性操作,都可以变成让普通人得到一种享受!飞行的感觉! 李信此时感受着指尖下精密的控制界面,心中暂且忘记了对此次行动的推演。 “隼”的飞行平稳而迅速,脚下的城市灯火逐渐被绵延的黑暗山峦所取代。 两千里路程,在“隼”的高速下,不过数小时之遥。 当飞机接近目标区域时,一股莫名的压抑感开始笼罩机舱。 即使隔着先进的装甲和过滤系统,一种仿佛锈蚀金属又带着甜腻腐朽的气味似乎仍能渗透进来。 从舷窗向下望,c7区的景象令人心悸。 与其他苍翠的山脉不同,这片区域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调。 树木扭曲变形,枝叶干枯如同鬼爪,地表覆盖着一层类似菌毯的暗紫色物质,正缓缓蠕动。 有几幢房屋,模样很有可能是前哨站!它们残破建筑依稀可见,但许多结构都呈现出不自然的熔融和扭曲状,仿佛被某种巨大的力量像橡皮泥一样捏过。 李信有感而发,如果哨站的人没撤退和这等可怕的玩意战斗,现在的惨状代表他们牺牲!而自己以及和自己一样千千万万人都没想到这里的悲壮。应了那句流行语——不是我们有多么平安静好,只因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正感憾中,头脑中小乔慵懒带古韵的声音急促且清晰报着,“能量读数异常,环境中弥漫着高浓度的未知惰性辐射……或者说,‘湮灭’辐射。”没事停上一两秒,脑中继续响起那声,“生物探测器显示前方有多个非标准生命信号,能量反应与‘墟’的描述高度吻合。” “我要降落了,战斗队形。”李信下达指令,“隼”在一处相对平坦、距离前哨站约一公里的地方稳稳降落。 小队成员鱼贯而出,立刻感受到了环境的恶意。 空气粘稠,呼吸间带着一股灼烧感。 脚下的土地松软无力,踩上去会留下深深的脚印,并渗出暗色的汁液。 “保持警惕,这里的法则可能被扭曲了。” 李信提醒道,同时将精神力场展开。 在他的感知中,周围的世界布满了灰色的“空洞”,难道就是那“墟”能量侵蚀后留下的虚无痕迹? 没走多远,第一批“居民”便现身了。 那是几只曾经可能是野狼的生物。 此刻它们的体型膨胀了近一倍,毛发脱落,露出下面不断起伏、如同沥青般的皮肤。 它们的眼睛只剩下两个空洞,闪烁着令人不安的虚无白光。它们没有咆哮,只是无声无息地扑了上来,速度快得惊人。 “来了!”赵大力低吼一声,经过“血鬃补心浆”的调养,他的力量恢复了一半以上。他没有硬碰硬,而是侧身闪开狼扑,抄起从基地带来的两段不知是何金属铸造墨绿色棍子。刚发现时,随手操练一下,很是称手!自是非常满意,当来时在做准备,李信问大家需要什么兵器,他说自己有了,就是此双棍。 这棍子一抡,裹挟着厚重的墨绿色残影,狠狠砸在狼类生物的侧腹。 “砰!”一声闷响,那怪物被打得一个趔趄,但被打中的部位只是凹陷下去,像击中了粘稠的泥潭,很快又恢复了原状,反而有一股灰色的能量顺着力道试图侵蚀赵大力的真气。 “小心,物理攻击效果不佳!”花四月清冷的声音响起,她已经收起剑,改用双手,结印出李信前段时间给她的《精神屏蔽》中,数道冰蓝色气柱,凭空出现!精准地砸向怪物的关节处。这一次,攻击奏效了,气柱经过,留下了清晰的冻结痕迹,怪物的动作明显迟滞。 “能量攻击有效,但会被消耗!”花四月迅速判断。 丁凯和陆遥也各自迎上了一只。丁凯的身法更加灵活,手中的巨尺附着炽热的念力真气,这也是李信给他的《念力冲击》中所感悟到最基本的东西。他是看到花四月用了从未见过的招式,想到她可能感悟出了,自己便马上也用感悟出的,这不好给比下去的! 丁凯用上《念力冲击》中的念力气后,每一次切割都能在怪物身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但消耗巨大。 陆遥则显得有些吃力,他是向李信要来了“手持等离子炮”,可攻击打在怪物身上,如泥牛入水,只起几波涟漪,效果甚微!只能依靠速度周旋,偏偏他是最弱最慢的一个! 李信没有急于出手,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观察着战局,同时感知着周围更大的范围。 他发现,这些墟化生物的攻击并非为了捕食,而更像是一种“同化”的本能,试图将一切有序的存在拉入虚无。 “攻击它们的核心!”李信突然出声提示,“在我的感知里,它们体内有一个能量相对凝聚的点,那是‘墟’能的中枢!” 得到提示,花四月眼神一凛,一道凝练至极的冰锥瞬间射出,精准地命中了她面前那只狼形生物胸腔内的一个灰色光点。 “嗤——”如同气球被戳破,那怪物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哑尖啸,整个身体迅速塌陷、消散,最终化为一缕灰烟,只在地上留下一小片焦黑的痕迹。 其他人依言而行,战斗效率立刻提升。 赵大力无力改变什么,手中只有棍子,体内并无什么真气,潜能是s级,并不代表他马上就所成就!他聊胜于无的学着丁凯,想像自己的精神力凝聚于手上传到棍子中,想形成震荡波,一次两次,意想不到的是,在第七次时,竟然真的有用,只可惜,有用的是半天才只会出一下!没用的还是多。 他哪里知道,赵大力无心无意歪打正着,将精神力给捣鼓出来,只可惜,量小又无知!好在这一切被李信看到,他已经想好了,灵晶可以激发赵大力一举精神力觉醒,自己小队,真有可能拾到宝了。 才让赵大力有所收获的丁凯,又找到了诀窍,不再追求大面积伤害,而是将火焰能量凝聚成针,进行点对点的穿透。 很快,这几只墟化生物被清理干净。但小队成员的神色并未放松,反而更加凝重。仅仅是外围的喽啰就如此难缠,前哨站内部可想而知。 “看这个。”花四月在刚才怪物消散的地方,用剑尖挑起一个半融化的金属牌,上面模糊可见“……研究所……c7-03”的字样。 “是前哨站原本的工作人员?”丁凯凑过来看。 “可能是在污染初期就被转化的。”李信沉声道,“继续前进,注意搜索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小乔,持续扫描异常能量源和信息残留。” 第153章 遇昊天一队 小队继续向前哨站核心区域推进。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他们又遭遇了几波墟化生物的袭击。 有行动迟缓,但防御力惊人,如同移动岩石的“墟化山猪”。 也有数量众多,速度快若闪电,能从口中喷射腐蚀性粘液的“墟化鼠群”。 战斗过程有惊无险,队员们对新获得的能力运用得越发纯熟。 花四月的冰系攻击越发精准,往往能瞬间冻结多个目标的关键部位。 丁凯的念力针刺已能连续发射,威力渐增。 最让人惊喜的是赵大力,他那时灵时不灵的精神震荡波,频率越来越高,虽然还不能收放自如,但每一次成功激发,都能将一只墟化生物震得僵直片刻,为队友创造绝佳的攻击机会。 陆遥则充分发挥了他对环境的敏感优势,负责警戒,并用等离子炮对付一些固定的、能量反应较弱的污染源。 他们就像一块块地清洗着这片被玷污的土地,过程枯燥而压抑。 周围环境的扭曲感越来越强,有时明明朝着一个方向前进,却会莫名其妙地绕回原处,空间似乎变得不再稳定。 “这里的空间规则很混乱,”李信再次提醒大家,“跟紧我的脚步,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接近一处相对完好的前哨点建筑时,李信停下了脚步。 连续两个小时维持精神探测,对普通修行者来说是极大的负担,但对他而言,识海中那暗金色的星球依旧缓缓自转,光芒不减反增。 “这里荒无人烟,正好可以放开手脚。”李信心中暗道。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将精神力局限于周身百米,而是全力催动识海星球!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如海的灵识,以李信为中心,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一公里,两公里,三公里……灵识所过之处,扭曲的地形、潜伏的墟化生物、残破的建筑结构,都如同立体地图般清晰地反馈回他的脑海。 这种“上帝视角”的感知,消耗巨大,但带来的信息量也是无与伦比的。 然而,就在灵识扫过三公里外一处山谷时,李信的心神猛地一凛! 他“看”到了另一支小队。 一共五人,装备精良,行动间默契十足,绝非乌合之众。 他们同样在清理墟化生物,但效率高得惊人! 李信的灵识清晰地“看”到,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手持一柄闪耀着雷光的战锤,每一锤砸下,都有粗大的电弧跳跃,将周围的墟化生物瞬间碳化,净化得极其彻底。 他们五人采用两人一组,刚才的那名在左边,在边是一名身形飘忽的女子,双手挥洒间,无数碧绿色的藤蔓破土而出,不仅坚韧无比地缠住怪物,藤蔓上更绽放出奇异的花朵,释放出的花粉似乎能中和“墟”的能量,让怪物迅速萎靡。 另外一组在后面,两个人,倒没固定左右,而是一个负责远程狙击,能量光束精准点杀漏网之鱼。另一个则不断抛出各种仪器,似乎在探测和收集数据。 最后一位,看似为首的,是名年轻男子。 他并未直接出手,只是平静地站立中央,但以他为中心,一道淡金色的光环笼罩着整个小队。 墟化生物的攻击落在光环上,威力竟被大幅削弱,而队友们的攻击却仿佛得到了增幅! 这支小队配合得天衣无缝,清理速度比李信他们快了数倍不止,而且显得游刃有余,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进行一场演练。 “昊天一队!” 李信几乎瞬间就确定了他们的身份。因为,小乔给他人脑植入了“地下拳世界”他们小组邀擂的海报画像。 还有亢奋是因为小乔之前的追踪。也是他们展现出的实力和那种远超普通潜能者的组织性。 这下看到了,尤其是那个为首男子的淡金色光环,让李信感受到了一种类似“法则”的力量,虽然还很微弱,但本质极高。 对法则的理解和感悟,还是从他按破境《混元真气录》中第四重,到了魂念掌控境,法则的亲疏和有无,是一天比一天有感觉和区分,所以李信感觉到了金环男子的法则正在成形。 而自己与他有很大的不同,他仅仅得到某一项的法则感悟,而自己已经是达到可以部分掌控,只是没有一个人知道,包括冷面褚会长,秦悦大巡察使虽然帮自己创建识海,她也不知道,估计她知道自己很强! 路不同,道理就是很不同。 “果然很强……”李信心中震撼。这支小队的平均实力,绝对在己方之上,尤其是那个首领和雷锤壮汉,带给他的压迫感,甚至不亚于之前遇到的一些强敌。 他的灵识小心翼翼地避开对方可能感知到的区域,只是远远观察。 不一会儿,又有发现,“昊天一队”的目标似乎非常明确,正朝着山谷深处一个不起眼的洞穴入口前进。 “小乔,重点扫描那个洞穴!”李信立刻在心中下令。 “明白。洞穴入口有高强度能量屏蔽残留……内部结构复杂,探测受阻……但检测到微弱的、与《九转元胎体》残本同源的能量波动!”小乔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找到了! 李信眼中精光一闪。看来,“昊天一队”来此的目的,恐怕和褚会长的“大扫除”关系不大,他们就是冲着那个洞穴里的东西去的!很可能就是那闪现的《九转元胎体》残本,或者与之相关的物品。 他迅速收回大部分灵识,只留下一丝微弱的印记远远缀着“昊天一队”。 情况变得复杂起来。是继续执行清理任务,还是立刻转向,去与“昊天一队”争夺可能存在的残本? 李信看向身旁经过战斗略显疲惫但眼神坚定的队友,瞬间有了决断。 他压低声音,对众人说道:“有情况。三点钟方向,三公里外山谷,发现‘昊天一队’,他们很强,目标可能是一个洞穴。我们的计划需要改变。” 机遇与风险,再次摆在了面前。这一次,他们将要面对的,不仅是可怕的“墟”化怪物,还有一支实力深不可测的竞争者。 第154章 划分等级 李信收回灵识,顺便感觉了一下灵海上那个暗金色的星球,这颗精神星球滴溜溜的转着异常的顺畅,似乎感觉又有稍许的变,该是过了《混元真气录》中的第四重二阶。 到目前还是不习惯用龙脊力量系统进行评定,若按此划将级阶初没问题。怎么看,肉身就是太弱!不过,真算起来,很不错了,精神力还能寸进。 可回到现实,眼中立马透露出凝重的目光,他将队员们召集到一处相对隐蔽的断墙后,快速而清晰地将观察到的情况和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情况就是这样。‘昊天一队’的实力远超我们,硬拼毫无胜算。”李信的目光扫过每一位队友,“我的计划是,和他们交易。” “交易?”丁凯一愣,“我们有什么是他们能看上的?” “灵晶。”李信吐出两个字,“他们在赌擂中挂出的条件是十枚灵晶出售‘震天锤’。这说明他们目前急需灵晶,或者灵晶对他们有特殊价值。而我们,恰好有。” 花四月立刻抓住了关键:“你想用灵晶购买‘震天锤’作为接近的借口。” 李信没说的是,然后趁机打听《九转元胎体》残本的消息?因为怕说出来,丁凯花四月都可能都会为了自己,做出不理智的建议和想法,所以觉得有必要不说。 “没错。”李信点头,“这是目前最稳妥,也是成功率最高的方法。直接冲突,我们必败无疑。” 李信说出此话的后,有点后悔。打击到自己人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心,可转念一想,也好!干脆为了让大家更清楚双方差在哪,把自己判断所有人的等级一并告诉大家。 他沉声道:“先说明,我会普及一点东西,大家应该都隐约感觉到,无论是精神力还是体魄,觉醒之后都有强弱之分。根据我先从古籍和花四月那里了解到信息,以及花重金购的“龙脊系统”,最终确定,两种都可以划分为兵、师、将、王、皇五大阶,每阶又分初、中、高、巅峰四境。” 他顿了顿,开始分析: “以我们小队目前的状态,我的精神力经过几次蜕变,大概稳定在师级中期左右,体魄稍弱,在兵级巅峰。 四月的能量控制精细,综合实力约在兵级高阶到师级初阶之间。 而丁凯的念力攻击初具威力,但不够持久,精神力约兵级中期,可他服用过玉髓,体魄早已非同寻常,师级中阶都跑不掉。 至于大力的潜能虽是s级,但精神力觉醒可能开始了,体魄是他强项,服用两种药剂,刚好是一通一收的,目前综合在兵级中期,但成长潜力巨大。 陆遥主要负责支援,战斗实力约在兵级初阶。” 这个清晰的等级划分,让队员们对自身的位置有了前所未有的明确认识。 接着,李信语气变得不李信了,更像是秦悦那样,不带感情,就事论事地说出了对方的实力评估,“而‘昊天一队’那边有个使用雷锤的壮汉,攻击霸道,能量磅礴,其实力至少是师级初阶,甚至可能是师级中期! 有个施展藤蔓的女子,能力诡异,生命能量旺盛,估计在兵级巅峰到师级初阶之间。 我看到一名远程狙击手和仪器操作员,估计也都有兵级高阶的实力。 当然,最关键的是那个为首的年轻男子……”李信深吸一口气,才变回李信常用的口气说,“他周身环绕的淡金色光环,已经触及了一丝‘法则’的皮毛。能形成领域雏形,进行增幅和削弱,他的境界,绝对达到了师级巅峰,甚至……触摸到了将级的门槛!” “将级?!”丁凯倒吸一口凉气。兵、师、将……中间差了两个大阶,这简直是天壤之别。 “所以,你们明白了吗?”李信看着大家,“对方最弱的一员,都可能与我们中的佼佼者相当。而他们的首领,其实力对我形成了碾压之势。在这种情况下,任何形式的‘智取’如果包含对抗,都极其危险。交易,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众人沉默了,实力上的巨大差距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但也让他们彻底明白了李信决策的明智。 “我同意。”花四月第一个表态,她的冷静此刻发挥了作用,“利用信息差,用我们富余的灵晶,去换取接触的机会,这是最优解。” 赵大力瓮声道:“信哥,你脑子好使,听你的!” 丁凯和陆遥也纷纷点头。 “好。”李信见大家达成一致,眼神锐利起来,“那么计划如下:我们假装是前来完成清理任务的普通潜能者小队,偶然遭遇他们。我会以对‘震天锤’感兴趣为由,提出用灵晶交易。届时,见机行事。我的首要目的,能了解他们的目的。切记,没有我的信号,绝不轻举妄动!” 至于确认《九转元胎体》残本是否在他们手中,李信自己都认为凭运气了。 第155章 以灵晶为契 计划已定,李信小队想向队员发出:收敛气息,刻意制造出一些战斗后的痕迹和疲态的命令时,竟无言以对,那用的装,自己这支队伍明明就是刚刚清理完附近区域的,什么疲劳,受伤等模样,比真实还真。 便一句话也没朝着山谷方向不紧不慢地前进。 越是靠近,空气中那股属于“昊天一队”的混合能量气息就越发清晰。因为李信感觉到用灵识感觉到的雷霆过后的焦灼感。 原本还有草木的清新生机的味道,李信一想是那女的昊天队员,心里还是一沉。果然,味道中还有一种若有若无、却令人心神凝滞的威压。 终于,在绕过一片扭曲的石化树林后,双方在一处相对开阔的洼地相遇了。 “昊天一队”的五人显然早已察觉他们的靠近,但并未表现出攻击性。 为首的年轻男子依旧静立中央,淡金色的光环微微流转,将他衬托得如同神只。 持雷锤的壮汉和藤蔓女子一左一右站在稍前的位置,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李信等人,带着审视的意味。 那名狙击手和仪器操作员则在侧后方,保持着警戒。 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丁凯和赵大力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花四月的手也悄然按在了剑柄上。 唯有李信,面色平静,上前一步,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朝着为首的年轻男子拱了拱手,语气不卑不亢:“各位朋友,我们是接了清理任务的小队。路过此地,感知到有强大的能量反应,特来查看,并无恶意。” 持雷锤的壮汉冷哼一声,声若洪钟:“清理任务?就凭你们这几个娃娃兵,能走到这里倒也算有点本事。”他的目光尤其在李信和花四月身上停留了一下,显然看出了他们是队伍的核心。 为首的年轻男子抬手,轻轻制止了壮汉,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看不出真假的笑意:“能在这片死寂之地遇到同行,也是缘分。我是韩萧,这支小队的队长。不知几位如何称呼?”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李信。”李信报上姓名。 没有过多介绍队友,以免暴露更多信息。为此是装成直接切入主题,把目光看向那柄雷光隐隐的战锤。 然后,用恰到好处地露出好奇和羡慕:“韩队长,恕我冒昧。我们之前在地下世界的盘口,曾看到贵队挂出‘震天锤’求售,条件是以灵晶交易,不知此事是否真的吗?” 韩萧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笑容不变:“哦?李信兄弟对‘震天锤’感兴趣?自然是作数的。十枚标准灵晶,此锤便可归你。” 话说得轻松,但“标准灵晶”四个字咬得清晰,显然对灵晶的品质有要求。 李信心中暗喜,对方果然急需灵晶。 他脸上露出些许为难之色,“十枚灵晶……价值不菲。不瞒韩队长,我们小队机缘巧合下确实积攒了九枚。可这十枚之数,就是现在把我们的全部家当卖了也凑不齐。可是我们又十分好奇,能让我们看一看‘震天锤’?如果真的……有缘份,我有个叔,帮个忙还是有希望!” 这话里面,李信玩了几个花样!像个好奇心的猫。先自报有九枚灵晶,那是想看对方会不会直接动手抢。至于差一枚又买不起,有个叔,他有灵晶。说明叔叔混的不差,很有可能是大能。现在面前一点都不出色的小队,也有灵晶!有点头脑的人都知道,这群看上去弱鸡,真正的是不好惹的主! 果然,一番话合情合理,既表明了购买意愿和实力,提出了要求,符合一个正常有实力买家的心态。 韩萧似乎对李信的表现很满意,点了点头,对那壮汉示意了一下:“雷洪,给李信兄弟看看。” 吖 名为雷洪的壮汉有些不情愿地哼了一声,但还是将手中的震天锤往前一顿。锤身并非直接接触地面,而是悬浮于寸许之上,雷光缭绕,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仅仅是这样看着,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狂暴力量。 李信没有贸然上前,而是凝聚精神力,远远地“扫描”了一遍。锤子是真品无疑,能量结构稳定而强大。只是不知具体情况,必须将精神力注入,表面走过场是没用的。 确实是件不可多得的好兵器,价值绝对在十枚灵晶之上。对方肯以此价出售,其需求灵晶的迫切程度,恐怕比想象的还要高。 “好锤!”李信赞叹一声,随即从随身的背包(实则是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一个小布袋。袋口微开,顿时有柔和而纯净的能量光芒溢出,里面正是三枚棱角分明、品质上乘的灵晶。这种一灵晶也就是通俗称为一标准能量单位。 看到灵晶,韩萧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那是一种看到目标物的专注,可只见三枚,似乎不解。 而他身后那名一直摆弄仪器的队员,也立刻将探测装置对准了灵晶,似乎在确认品质。 “灵晶无误。”仪器操作员低声汇报。 韩萧脸上的笑容是真的,只是保持着矜持,开口,“李信兄弟这是……” “韩队长是这样的,见您如见高山,我们是仰望您,这三枚是订金,等我凑齐十枚再找您要锤,可以吗?”李信说的时候,他收起灵晶袋,手上排着三枚,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询问笑意。 韩萧眉头微微地一蹙,总感觉有什么不妥,可明明对方主动先交订金,换在哪里都正常的不行,心头疯狂盘算,只是外表依旧保持着风度,两息之后说,朝自己的队员看去,没有一个觉得有什么不妥,眼神明显的不屠。也是,一支弱鸡队,玩什么心眼?不还就是那样,找死的。 “可以,但我不保证一周之后,到时三枚灵晶可是不退。” “那个当然。”李信回着话,灵晶也递了过去,随后目光却扫过四周被“昊天一队”清理得异常干净的区域,以及那个隐约可见的洞穴入口,语气诚恳:“贵队实力如此强大,远非普通潜能者。我们仰慕的不得了,这次任务能不能跟着你们?” 李信这话一句,韩萧似乎仅存的不多的疑感又少了,手接过灵晶,被澎湃的法则能量一经手,整个人非常细微的发颤,就把对李信之所以如此,全都认为是找靠山过任务的,才先给订金。 有了灵晶过手,双方隔阂自然少了去,说话不知不觉中变得随便些。 李信真正的目的,正是以此为契机。用这三枚订金作为媒介,先融入他们,再慢慢套话。 第156章 共鸣和排斥 这‘震天锤’夺定是件宝物,为何甘愿以如此‘低廉’的价格出售,换取灵晶? 莫非此地有什么特殊之处? 或者是有需要灵晶才能达成的目标? 几件事在李信的心里翻滚。同样,也有可能在小队其他人心里!大家想的差不多,表情同样,从看看“昊天一队”的每个队员,到看看“震天锤”。 “我们小队对此地不熟,为了完成任务,也是想多了解些信息。‘震天锤’我们可攒到了,你们这是要去哪个洞吗?是不是有好东?”李信像个自来熟的家伙,自顾自叨叨念着。见对方有人的脸色不怎么好,马上又说,“不好意思,如果无意中触犯了什么禁忌,请严厉指正我们。”李信少有的低调说话,的确非常别扭,可不说不行,谁叫在荒野之地,力量还不如人家。 这一切早被韩萧看在眼里,眼前弱小的队伍,除了李信让他迷惑,因为看不透,其他的一目了然。 韩萧的精神力,其实没有李信说的那么高,却也差不了多少。按《混元真气录》评划在三重大圆满,半只脚跨进四重,所以对灵晶的渴望是空前的。 而李信说的那番话,可谓绵里藏针。表面上是在有显攒了、有询问,又示弱,又担心误会等,实则是在巧妙地打探对方的真实目的,实在不行,看看听到问题的人的表情,也是收获。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雷洪身上雷光隐隐跳动在强剧,藤蔓女子眼神也变得更加锐利。 韩萧静静地看了李信几秒钟,那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带上了一丝深意:“李信兄弟,好奇心太重,有时候未必是好事。有些东西,知道得越多,反而越危,此地……”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那个幽深的洞穴,意味深长地说道:“这里埋藏的东西,不是你们这个级别该碰的!你剩下的任务,我们替你们做了,赶紧离开这里,这对你们而言,是最安全的选择。” “有您这句话,便知什么叫善良。好的!我们也想早点回去。只不过,我们的任务不单单是消灭多少污染物,时间也有要求,才二小时,此刻回去,前功尽弃,挺不划算的!还是让我们跟着你们吧!” 合情合理的话,加上又恳求了,韩萧嘴角极不明显的撇了下,不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你们跟着吧!洞就别进了,真的很危险!” 韩萧的警告是带着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李信当即表现出适度的敬畏与顺从,连连点头:“我们就在外围警戒,学习观摩。” 这低姿态让韩萧平添一份好感,他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示意自己的队员:“准备进入。雷洪,前锋。青蔓,维持生命屏障。陈鹰、罗师,注意异常能量读数。” “昊天一队”行动迅捷,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雷洪一马当先,战锤雷光炽盛,对抗洞口处弥漫涟漪能量,率先踏入那幽暗的洞穴入口。 青蔓双手按地,碧绿色的光华以她为中心蔓延,形成一道柔和的屏障,迅速将小队后面的队员笼罩其中,显然是为了抵御可能存在的精神侵蚀或能量污染。 韩萧则居于中央,淡金色的光环与青蔓的绿光交融,提供着全方位的增益与防护。 李信小队依然停留在洞口附近,看似负责警戒,实则李信的全部心神,都已通过那一缕预先附着在洞穴岩壁上的微弱灵识,紧密关注着内部的动向。 洞穴内部比想象中更加深邃曲折,岩壁上覆盖着一种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搏动的菌毯,散发出浓郁的不祥气息。 “昊天一队”推进速度极快,雷锤过处,焦糊一片。 青蔓的藤蔓则能迅速净化那些试图蠕动着包围过来的菌毯。 然而,随着深入,情况开始发生变化。 空气中的污染能量浓度呈几何级数攀升,甚至开始实质化,形成粘稠的、带着刺鼻腥味的黑红色雾气。 青蔓的生命屏障开始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就连韩萧的淡金色光环,也被压缩得只能紧贴队员体表,光芒明显黯淡。 “队长,污染指数超标了!这里的核心污染源恐怕远超预估!”技师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继续前进,目标就在不远处。”韩萧的声音依旧沉稳,但李信通过灵识能“看”到,他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突然,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果然被韩萧说对了,看样子,他用了灵识探路! 溶洞中央,并非预想中的秘籍或宝物,而是一个不断鼓胀、收缩的暗红色肉瘤,大如房屋!肉瘤表面布满扭曲的孔洞,每一次收缩都喷吐出大量的黑红色雾气,同时发出一种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充满疯狂与饥渴的嘶嚎! “是‘墟巢之心’!它能不断转化地脉能量,滋生墟化生物!”韩萧终于变色。 话音未落,肉瘤上数个孔洞猛地张开,数道凝练如实质的暗红色能量射线闪电般射向“昊天一队”!这些射线不仅蕴含强大的物理冲击,更带有可怕的精神污染! 雷洪怒吼一声,其中包含着痛苦,估计对抗精神污染比较吃力。他仍然挥锤硬撼,雷光与射线对撞,爆炸的气浪却让他踉跄后退。 青蔓的藤蔓试图拦截,却在接触射线的瞬间迅速枯萎、墟化!一道射线穿透防御,直指韩萧! 韩萧周身金光大盛,强行抵挡,但那暗红能量如附骨之疽,竟开始侵蚀他的金色光环,他闷哼一声,脸上首次浮现出痛苦之色。 整个“昊天一队”的阵型瞬间被打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洞外的李信,眼中精光爆射! 他感受到洞内爆发的那股精纯而邪恶的污染能量,与自身《九转灵胎体》功法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与排斥!极像水与火未济之时,无法相互接济、调和。 这种排斥,并非畏惧,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净化冲动! 共鸣则是一体的呼唤,等待相融,达到某种契合。 而李信,《九转元胎体》恰恰过炼肉、锻骨二转,仅差一步跨到通脉境,这正是他苦苦追求等待的事。 而现在像是召唤,又像是天注定,这等机会怎么能错过。 “你们守在这里!”李信对队友低喝一声,身形如电,毫不犹豫地冲入洞穴! 他的闯入,立刻引起了“墟巢之心”的反应,几道射线分射而来!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些足以让师级巅峰强者都感到棘手的污染射线,在接近李信身体尺许范围时,竟像是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瓦解! 《九转元胎体》自发运转,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微不可察的纯净莹光,对所有“墟”能量有着绝对的净化效力!同时,他体内正悄然发生能量融合。 奇妙的感受。 排的是污秽,融的是力量!天底下最好的事莫过如此! 第157章 救命,这份人情有人记 “什么?!” 正在苦苦支撑的韩萧、雷洪等人看到这一幕,无不骇然失色!他们无法理解,这个明明实力远低于他们的少年,为何能视这恐怖的污染如无物! 李信无暇解释,他目光锁定那巨大的“墟巢之心”,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庞大污秽能量。 他福至心灵,更加全力催动《九转元胎体》心法,并将精神力高度凝聚,模仿着精神震荡波的原理,正是元胎体独有的净化意念! 像个磨盘,寻入“墟”所有能量,一转炼肉境,二转锻骨境! 竟然是:一边净化,一边转成调和,促成真气水火即济! 渐渐到了最后时刻。 “呼”体外的声音。 “嘶溜嘶溜”体内的元气自带节奏,自我感觉声音。 通脉境成! 李信已经感觉到自己元气冲刷、贯通全身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 元气在经脉中畅行无阻。 感觉太妙了,自己的竟然可以感觉身体变没了。换来的是用元气做任何事情,甚至能飞。 虽是噫想,李信知道,快了,在将通脉境夯实,甚至提升起来,以后不管任何去地方如履平地是不成问题! 忽然,“噗噗”沉闷的声音。 有人倒地。 原来是综合实力最差那两名技师和鹰眼,他们接连昏迷。 李信心中一惊,马上明白怎么回事。也是干脆,当即不再继续乘机修炼,救人肯定更重要。 他并指如剑,隔空朝着那暗红肉瘤核心猛地一指点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奇异的、如同清泉流淌般的细微嗡鸣。 一道纯净无瑕的乳白色光束,自李信指尖激射而出,光束所过之处,黑红雾气尽数消散! “噗——!” 乳白光束精准地命中“墟巢之心”!那肉瘤如同被投入滚烫烙铁的冰块,发出了凄厉至极的尖啸,表面剧烈沸腾、蒸发,庞大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萎缩、干瘪!弥漫整个溶洞的恐怖威压和污染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 片刻之间,那不可一世的“墟巢之心”便化为一滩不断消散的黑色灰烬。 这也太离谱了,连李信都没想到。 其实不然,肉瘤早已是强弩之末,最后一根稻草的事,让李信宛若天人一般! 溶洞内,一片死寂。 “昊天一队”的五人,包括骄傲的韩萧,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缓缓收势,面色本应该苍白的李信,他的脸尽显现出红嫩。 昊天的人,他们脸上虽然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但更多的,是一种认知被彻底颠覆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韩萧看着李信,眼神极其复杂。 之前的从容与居高临下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探究。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李信……你刚才使用的,究竟是什么力量?” 李信平复着气血,感受到体内《九转元胎体》的运转圆融的无与伦比。现在他可以肯定,已经完全跨过二转。 由于元气从类似的磨盘中汲取的大量的能量,《混元真气录》疯狂周天运转。 整个人如干枯已久的沙田得以灌溉,灵与肉同时获得升华。 李信刚手虚指已经试出,精神力四重三阶准没错,体魄在脉通镜初阶下,用龙脊评划,师级一阶已成,通过强大的精神力反刍体魄,还好拔高几阶, 如此,李信的内心顿时豪情万丈,整个人从内而外,要是不收敛,比韩萧不差多少。 他看向韩萧,知道从这一刻起,双方的地位和关系,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他微微一笑,答案半真半假,却足以让韩萧浮想联翩:“或许,就像韩队长的光环触及法则一样,我恰好……也对这种‘污染’,有那么一点特别的‘抗性’。 李信的话语在寂静的溶洞中轻轻回荡,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从容。 “抗性?”雷洪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声音因为震惊和之前的消耗而有些沙哑,“这他妈叫抗性?老子差点被那鬼东西的精神污染搞疯!你管这叫‘一点’抗性?!” 他看向李信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不屑、后来的惊骇,变成了现在混杂着难以置信和一丝敬畏?他自己都没察觉,但身体本能地放松了紧绷的肌肉,那是一种面对无法理解的存在时,潜意识里的退让。 青蔓默默收起了残余的藤蔓,看着李信指尖似乎还残留的微光,碧绿的眼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作为生命能量的操控者,她对那种纯净、充满生机的净化之力感受最为深刻,那是一种本质上的碾压和吸引。 技师和鹰眼此刻仍旧昏迷,李信在昊天其他队员闪烁不定的目光中读弄一个意思,你能救他们吗? 估计也是他们剩下的最后自傲,不开口,只用眼神求助。 李信自是再明白不过,为了不让昊天队的人多想,仍旧并指如剑,对倒地的两名昊天队员,各个虚指,都激射出与之前一样乳白光束,方法一致,仍是净化。不同的是,没有运转上《九转元胎体》,靠自身强大的精神力完成净化。 很快,鹰眼和技师悠悠的醒来,虽然虚弱,但看到消散的墟巢之心和完好无损、气色红润的李信,再看向自家队长和队友们复杂的表情,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看向李信的目光同样充满了惊疑不定。 韩萧没有像雷洪那样失态,他深深地看着李信,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李信救了他的队员,又有看似随意实则滴水不漏的回答,让他心中的疑虑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深了。 这绝不仅仅是“抗性”那么简单,那种力量……带着一种近乎“法则”层面的克制! 但他毕竟是“昊天一队”的队长,心性沉稳,知道此刻纠结于李信的秘密并非明智之举。对方刚刚救了他们全队,这是不争的事实。而且,拥有这种诡异而强大力量的人,只能交好,绝不能得罪。 韩萧脸上的凝重缓缓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诚的、带着些许复杂情绪的郑重。他上前一步,对着李信,微微抱拳,这是一个远比之前平等的礼节。 “李信兄弟,大恩不言谢。”韩萧的声音沉稳有力,“今日若不是你出手,我‘昊天一队’恐怕要栽在这里了。这份人情,韩某记下了。” 李信心中其实早就狂笑开了,救人虽不图回报,可有人情,那才是真的金白银,不有过之而无不及。他面上却是一派云淡风轻,摆了摆手:“韩队长言重了,同在险境,互相援手是分内之事。况且,这鬼东西的存在,本身也是我们的任务目标,算是各取所需。” 有实力话怎么说都漂亮。如果不居功,又点明了自己并非无的放矢,暗示自己也有来的目的,无形中将自己的行为合理化,维持了高深莫测的形象。 韩萧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片灰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不再追问李信的力量来源,而是话锋一转,指向了此行的最初目标:“李信兄弟既然对此地也有需求,那接下来的‘探索’,我们或可同行?也算有个照应。” 他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显,墟巢之心已除,后面的东西,我们可以一起看看。 第158章 后会有期,赠令牌 “昊天一队”对李信实力的认可,也是一种变相的分享和回报。 毕竟,没有李信,他们连命都没了,更别提探索了。 李信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微微一笑,“有韩队长和诸位精英同行,真的感谢你们看得起我们。” 双方的关系,从最初的李信小队“恳求跟随”,变成了现在韩萧“邀请同行”。主动权,已然易手! “嗯!李兄弟你?”韩萧是个爽快人,见李信似乎只说谢。虽有不解,还是先对雷洪等人示意,“检查状态,尽快恢复。我们准备深入。” 雷洪等人立刻应声,各自取出药剂或是盘膝调息。 而李信见韩萧的目光,是再次投向了溶洞深处,那里,似乎有微光闪烁,看样子正是他们此行的最终目标所在。 李信不完全知道的是,韩萧的心态已然不同,身边多了一个神秘莫测的李信,接下来的“探索”,注定会更加有趣,也充满了变数。 李信也看向深处,心中暗道,《九转灵胎体》的残本,或者说与之相关的东西,应该就在前面了吧?现在有了“昊天一队”这份“意外”的助力,获取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可是,李信的心中,却想到刚才的鹰眼与技师,他们明显是不够格继续参加的。 那么自己的队员呢?和鹰眼他们比都差一筹。 更要命的是,深处有啥?值得兄弟和花四月以你及另外两名小弟兄冒险吗? 显然不值! 自己在洞也有些时间了,他们又不知里面情况,可能急都急死。 想毕后,向韩箫伸出手,嘴上说,“承蒙韩队和你们看得起我,不过,我决定不和你们去。因为,我的小队太弱,我得马上去陪他们。” 此话一出,溶洞内霎时一静。 雷洪掏药剂的手顿住了,青蔓诧异地抬起头,连正在调息的鹰眼和技师都忍不住睁眼看了过来。韩萧脸上的不解化为了实实在在的愕然。 “李兄弟,你……说什么?”韩萧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眼前这虽不敢说死,一定有大机缘,却从很多感知里获取宝贝的气息,还仅差一步。他竟然要为了外面那几个连进来资格都没有的队员放弃? 李信的神色却异常平静而坚定,他收回手,语气诚恳却不容置疑:“韩队长,我感谢你们的信任。但我的队友实力不济,深处情况未知,我不能让他们置身于无法掌控的危险中。作为队长,我的首要职责是带他们安全离开。至于深处的探索,只能预祝韩队长和各位马到成功了。” 这番话合情合理,甚至透着一股重情重义的责任感,让韩萧一时语塞。他无法反驳,因为李信是在履行一个队长最根本的责任,这反而显得他韩萧刚才只想着探索,有些罔顾队友状态的急躁。 韩萧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李信。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少年。 能在巨大诱惑面前保持的冷静和对队友的担当,远比他那神秘的力量更让人心惊。 “我明白了。”韩萧郑重地点点头,心中对李信的评价又上了一层楼,“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强求。这份救命之恩,韩某和昊天小队必当后报。出去后,若有需要,可凭此物到任何昊天据点求助。” 说着,韩萧从怀中取出一枚非金非玉、刻着瑞云纹的令牌,递给了李信。 这是昊天核心成员才有的信物,分量极重。 李信没有推辞,坦然接过:“多谢韩队长,后会有期。” 说完,他毫不拖泥带水,对着昊天众人抱拳一礼,转身便沿着来路向外走去,身影迅速消失在昏暗的通道中。 李信一走,溶洞内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雷洪凑到韩萧身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以为然:“老大,这小子是不是傻?天大的机缘就这么让给我们了?” 青蔓也轻声道:“队长,他或许只是谨慎。毕竟,他的小队确实太弱了。” 韩萧看着李信消失的方向,缓缓摇头:“不,他不是傻,是有智慧。他看得很清楚,以他小队现在的状态,跟着我们进去,非但不是助力,反而是累赘。真遇到好东西,我们或许会念及恩情分他一份。但若利益大到一定程度呢?他这是在避祸,也是在保全他的队员。” 雷洪哼了一声:“算他识相!老大,那我们赶紧恢复,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宝贝!” 韩萧目光扫过刚刚苏醒、气息仍旧萎靡的鹰眼和技师,又看了看同样消耗不小的雷洪和青蔓,沉声道:“不急。我们也需要时间彻底恢复。此地刚被净化,暂时应该安全,我们先在此调息到最佳状态。既然李信将机会‘让’了出来,我们更要确保万无一失。” 他话语中刻意强调了“让”字,心中却有一丝隐隐的不安。李信放弃得太过干脆,反而让他觉得,深处的东西,或许并非他们想象中那么简单。 李信此刻心中确实畅快无比。 《九转元胎体》突破二转的通脉境,带来的不仅是元气的磅礴与贯通,更是一种对自身“存在”感知的蜕变。 精神力突破至四重三阶,让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变得无比细腻,甚至能隐约“听”到脚下岩石中微弱的地脉流动,以及空气中残余能量粒子的飘散轨迹。 “这就是力量带来的视野吗?”李信暗自感慨。 他尝试收敛自身气息,那种因突破而自然外放的、堪比韩萧的压迫感迅速内敛,让他重新变得看似普通,只是眼神深处那抹难以磨砺的自信与从容,却再也无法隐藏。 他之所以果断退出,原因正如他对韩萧所说,是为了队员安全,介于对“昊天一队”其他队员的不信任。 当然,深层的原因,是他通过突破后的强大精神力,以及对《九转元胎体》的感应,隐约察觉到深处那股苍茫古老的气息,并非无主之物,或者说,并非靠蛮力就能夺取的。 还有一点他不明白的,为什么洞中有个肉瘤,‘墟巢之心’! 而且它能不断转化地脉能量,滋生墟化生物!因此,也就说的通,进去时所见的岩壁上覆盖着一种暗红色,如同血管般搏动的菌毯。 这些的确是韩萧的一面之词,也是最好的解释。 只是仍然无法理解,古老的气息与“墟巢之心”会有关联。 它们在同一的深处,相安无事多久,不得而知。 现在,李信的灵识探察,也只能隐约感觉像是一种传承的试炼。 如真是这样,而拥有《九转元胎体》基础的他,或许才是那个有资格接受试炼的人。 昊天小队实力虽强,但路数不对,强行闯入,很可能触发未知风险,到时候他带着弱小的队员身处险境,才是真正的灾难。 “与其与虎谋皮,不如另辟蹊径。”李信心中暗道。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九转元胎体》的传承,或许不止一条路可以接触。 很快,他回到了溶洞入口附近,与焦急等待的丁凯、花四月和赵大力等人汇合。 “信哥!你还好吧?”丁凯虽然知道李信安然无恙,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声,可见到他气息更加深邃内敛的哥们,顿时,惊喜地冲上来。 伸手一搭上丁凯的肩头,李信才真的舒了一口气,“没事,里面的大麻烦解决了。”李信言简意赅,“昊天小队还在里面恢复,准备深入探索。” 这些话是大家说的! “解决了?信哥你太牛了!”赵大力和陆遥两人真的满脸崇拜。 花四月和丁凯这两位精神力觉醒到第二重的人,灵识自然可以做小范围探查一二。他们,轮流警戒,同时,也探查李信在洞内的大致情况。所有的结果,当然是四人共享。 “别急着捧,”李信摆手打断大家的兴奋,神色认真起来,“听我说,我有一个主意,可能有点冒险,但可能是我们最大的机会。” 第159章 源点之地 李信朝洞外走去,而溶洞内的空气依旧带着一丝污秽被净化后的焦灼气味。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已然消失。 半小时以内,韩萧看着手下个个在自己的指挥下,“昊天一队”展现出了顶尖小队应有的素质。 雷洪给昏迷初醒的鹰眼和技师灌下了高级能量药剂。 青蔓则用充满生机的绿色光晕拂过所有人,缓解着精神上的疲惫与暗伤。 韩萧自己则站在队伍最前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通往溶洞深处的幽暗通道,周身淡金色的光环若隐若现,显然并未完全放松警惕。 “状态如何?”韩萧的声音传来,少了命令的口吻,多了平和询问。 “没问题,可以出发了。”雷法点头,走到韩萧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望向那片幽深。 这一刻,昊天小队的确有资格傲视其他队伍,刚才的死里逃生,竟然未看到他们受到影响一般。 “好,我们走。”韩萧不再多言,一马当先,雷洪紧随其后,青蔓居中策应,鹰眼和技师虽然有些虚弱,依然提起精神,小心一个做着习惯的收集工作,一个警惕断后。 通道比想象中要长,一路向下,四周的岩壁逐渐从暗红色变为一种深邃的漆黑,上面开始出现一些天然形成的、类似符文的结晶脉络,散发出微弱的能量波动。 “这些是……墟能结晶的共生矿?”青蔓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一条散发着幽蓝光芒的脉络,感受着其中既混乱又蕴含奇异秩序的能量,“看来‘墟巢之心’盘踞在此,并非偶然,这里的地脉环境很特殊。” 韩萧沉声道:“根据昊皇卷宗记载,这片荒古废墟在远古时期可能是一个‘源点’。” 韩萧环顾队员一眼,似乎有心让大家都知道,他解释道:“一种假设。认为在某些特殊节点,世界规则会变得模糊或活跃,更容易孕育出天材地宝,也更容易吸引像‘墟’这种规则扭曲体的降临。看来,我们这次的公私兼顾印目标,很可能就与这个‘源点’有关。” 他的解释点到即止,显然这也属于高阶觉醒者才能接触的机密信息。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能量越发精纯,甚至带着一种古老苍茫的气息。之前的污秽和混乱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界限隔开,这里纯净得让人心醉。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点光亮。 …… 与此同时,洞外的小队五人,李信示意大家围拢,压低声音:“里面的核心区域,昊天小队肯定会去。但根据我的感应,那里没那么简单,更像一个古老的试炼场,而且……和那个被污染的‘墟巢之心’有种说不清的关联。韩萧人还算磊落,但他队里那个雷洪和青蔓,眼神里的算计藏不住。我们跟着进去,一旦真碰到核心宝物,就是砧板上的肉。” 丁凯和花四月闻言,脸色也凝重起来,他们用灵识探查时,也隐约感觉到昊天小队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信哥,那你的意思是……我们撤?”赵大力有些迟疑地问,显然觉得放弃有点可惜。 “哪能?不撤,但也不从正面走。等会可要瞧好了!”李信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指向溶洞一侧幽暗的岩壁,“我出来的时候,用精神力仔细探查过。那里有一条极其隐蔽的能量脉络,气息和深处同源,但更温和。我怀疑,这遗迹可能有别的入口,或者说,我自己想的,可能是一条专门为‘有缘人’准备的捷径。” “呵呵!”“嘿嘿!”“哈哈”丁凯、赵大力、陆遥异口同声笑的有贼。 而唯一的女生,也是同时说出,“ 避开昊天小队?”花四月眼睛一亮。 “对!”李信可不理会三个男生狗,只对花四月点头,“富贵险中求。我新突破的力量,对那种古老气息感应很强。”这话一出李信对之前的疑惑犹如有了一道裂缝,可惜,眼前对大家的话还没说完,只有等有机会时再理理。于是又说道:“我想带你们赌一把,走这条‘后门’。风险是,路可能不通,或者有未知的危险。但好处是,如果我们能先一步找到传承核心,主动权就彻底在我们手里了!最关键的是,试训哪,传承啊!很有可能是我修炼的一门大法,我想让你们也试试!” 他看着四位队友:“怎么样,敢不敢跟我赌这一把?” 丁凯第一个咧嘴笑道:“信哥,这有啥不敢的!跟你走!” “对!跟着信哥拼了!”赵大力和陆遥也热血上涌。 花四月的双眼难得泛起一抹兴奋,不过,依旧冷静的点着头:“李信,你决定就好!我们信你!” 他们都没想到,此时李信感觉自己的好运,跟眼前的四位分不开,他要把《九转元胎体》这门大法一并传授,看看那个和自己一般有缘! “好!我先传授一套吐纳法,你们等会试试。记住,我不说法门名是有道理的,别管名,说不定大家抢着谢我。”李信调皮一句话,是想放松大家稍微紧张心情。然后,便将《九转元胎体》的呼吸吐纳法,当场朗诵起来。 不一会儿,李信马上看到每个人脸上笑意,想过去每个人都有收获,便说,“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行动。四月、丁凯,你们精神力强,负责沿途警戒感知。大力、陆遥,注意身后和周围环境。跟我来!” 说罢,李信带领小队,悄无声息地滑向溶洞边缘那片看似毫无异常的岩壁。他运起《九转元胎体》的元气,轻轻按在岩壁某处。果然,岩壁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一股精纯而古老的气息从中弥漫而出。 李信小队毫不犹豫,依次潜入其中。缝隙在他们进入后,缓缓闭合,恢复如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溶洞内,回荡着昊天小队的微弱声息,而对另一边悄然开启的通道一无所知。 “昊天一队”五名成员加快脚步,走出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并不巨大的地下空间,但景象却令人震撼。空间的中央,不是一个预想中的宝库或祭坛,而是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缓缓旋转的“水潭”! 潭水并非液体,而是由纯粹、温和的乳白色能量构成,水面平滑如镜,倒映着洞顶垂落的、如同星屑般的发光晶体。 能量水潭的下方,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石台,石台上空空如也,只有中心位置有一个凹槽,形状古朴。 而最吸引人目光的,是那能量水潭本身。 “这是……先天源气?!”韩萧失声惊呼,一向沉稳的脸上也露出了极度震惊的神色,“如此庞大而精纯的先天源气!这……这简直是修炼圣地!” 雷洪等人也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先天源气,那是比他们日常吸收的天地灵气高出数个档次的能量,对淬炼体魄、提升异能本源有不可思议的奇效! 然而,韩萧很快冷静下来,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最终定格在石台的凹槽上。“不对,有封印。这潭源气被某种力量束缚着,无法直接汲取。” 第160章 先天源气 与此同时,李信小队正行走在一条奇特的通道中。 这条通道并非天然形成,岩壁光滑,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微光,空气中的能量精纯而温和,让人心旷神怡。 “李信,这里的能量……好舒服!”花四月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感觉精神力都活跃了几分。 “嗯,这能量和我的功法同源,你也感到舒服,那么等会你就要谢我了。”李信有点皮的应了句。同时,一边继续感应着前方,也对大家说道,“大家试着放缓呼吸,稍微运转我教刚刚进洞前教你们的吐纳法,尝试在行走时也试试,花四月应该最先有效果。” 队员们依言而行。 片刻之后,有人果然感觉丝丝暖流融入四肢百骸,有修为的人,如丁凯和花四月真的有缓慢增长的迹象。 而赵大力似乎和丁凯和花四月表情反了,眉头紧锁,吸吸混乱,明显出现头痛的症状。 陆遥反应最轻微,不过像是挺享受的样子。 李信见状大喜,马上开口道,“告诉你们,赵大力快要精神力觉醒了!” 这话一出,不由得个个惊喜。 这时,李信想到当初坐赵大力网约车时,小乔选赵大力为五人小组的建议。 头脑中怎么没有她透出一丝:“我早就说了吧……”得意意识传出,有点怪。 正想着呢,慵懒着古韵的话语声,真在脑海中响了,“我就说吧!赵大力潜力无限!” 李信暗笑,小乔你还真是给力,为了你出现,那就聊聊呗。 李信马上在脑子里传递意识道:“小乔,你是对赵大为进行过统计?还是他散发出某种不为人知的气息让你察觉,怎么样就说对了呢?” 慵懒的声音似乎更少点,古韵声还在,小乔的意识是,“说出来吓死你,我没用统计,二没有靠察觉,仅是他在网络上几件事情,我尝试用其推理得出结论,现在证明,推理不输大数据分析。” 李信真给搞的有点心惊,这还是智能体?哦,想起来,她早就不能算了,便又传意识去,“能说说推什么理吗?” “当然,很简单,就是他几桩展现孝心的事,比如为了母亲看病,缀学的比较早,到不只没义工,而是他母亲只认他!为了上下班自由,时间自己安排,想到网约车等,你一定会说,孝怎么和潜能有关?我实话说,不知道,我推理就是,他把后路都断了,就为了照顾母亲,那么他的决心说明有定力,这证明过了,你记得吧!另一个就是不怕无后路,说明他头脑活络,智慧也有,我说的你理解吗?” 好像被小乔上了一堂课,李信的确没朝这方面想。不过,定力是试过了,那次自己故意推迟去救他,结果是他真的坚持到底,得到意想不到一种精神力觉醒的萌芽。 今天此时,是他过去开的花,即将结果的高光时刻。 这时,李信很想去握住赵大力的手,就算一句话也不说都,一切尽在不言中! …… 在“先天源气”的空无一物的石台前,整支“昊天一队”的人都伫立在离石台有段距离的地方,望着悬空旋转“水潭”。 雷洪一直在等韩箫说出第二句话,比如说怎么做之类的,可都过四五分钟,大家陪着他呆呆的站着,实在忍不下去了。他抡起战锤,将已经雷光炽盛,对准空空的石台激射过去。 “呯”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噼里啪啦也是巨响,洞穴内,完全处于地动了,洞也摇。 同时,像是激起风影,作用于精神层面,同样也是充满疯狂嘶嚎! 原来是战锤的雷光尽数砸在看不见的结界上,而且是只有物理雷电攻击,才会激发出结界内精神攻击。 这下,除了韩萧动用“法则’的力量,形成领域,将队员们增幅精神力达到削弱攻击他们的狂嘶精神。也只有他达到师级巅峰,半只脚跨入将级门槛的人做的到,否则,不是一群行尸走肉的人,就是失去人性,如洞外的那群浮肿污染物。 “你们全都迅速出去,我坚持不了多久!”韩箫的指令干脆简明,似乎受了李信的影响,为队员做了牺牲。 做了不该做的雷洪朝其他队友使了个眼色,还真的听众队长指令,喊了声,“走,去找那个小子来救队长。” 这理由不错,昊天小队的人除了队长,马上就都消失不见。 …… 而李信这里,通道并不长,片刻后,前方豁然开朗。 赵大力似乎差了一点,已经不再苦着脸,跟在最后。 他们走出了通道,眼前是一个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没有悬浮的水潭,却有一个直接与地面相连的小型石池。池中并非是液态水,而是浓郁到化为乳白色灵液的先天源气!精纯程度,比李信之前感应到的深处主源潭,似乎有过之而无不及! 石池旁的墙壁上,刻满了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文字和图录,其内容,赫然是《九转元胎体》从三转“易筋境”到四转“洗髓境”的完整法门!甚至还有一些关于运用元气、精神合一的高深技巧! “这里……才是真正的传承核心?”丁凯震撼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不,这里更像是‘传承的准备室’或者‘捷径终点’。”李信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分析道,“主殿可能是考验武力与资格的地方,而这里,是为真正契合传承、且懂得‘另辟蹊径’的有缘人准备的!避免了与守护机制的正面冲突!” 他的目光扫过激动的队友,果断下令:“机缘就在眼前!时间紧迫,刚才的地动,可能是昊天小队已经触发主殿的禁制。我们抓紧时间!所有人,进入石池边缘,全力运转功法,能吸收多少先天源气,就看你们的造化了!我来为你们护法,并尝试接受墙上的传承!如果不行,也记下!” “是!”四人再无犹豫,立刻盘膝坐在石池边缘,全力运转功法。乳白色的灵液仿佛有灵性般,分出丝丝缕缕,温和地包裹住他们,开始洗涤他们的经脉,淬炼他们的体魄和精神。 李信则走到石壁前,心神沉入其中。 《九转元胎体》后续的奥义如同洪流般涌入他的脑海,与他之前的感悟相互印证,许多疑难之处豁然开朗。 他一边接受传承,一边分出一部分心神,引导着更为磅礴的先天源气,同时滋养自身和四位队友。 石室内,能量氤氲,五道气息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提升…… 李信体内的《九转元胎体》心法竟然自行加速运转起来,传来一股强烈的渴望,仿佛游子归家,对那潭能量感到无比的亲近。 李信也感受到了,那水潭看似平静,但其周围的空间有着极强的约束力,强行靠近恐怕会引发不可测的后果。他的精神力延伸过去,触碰到那层无形屏障时,感受到的并非排斥,而是一种……验证? 李信福至心灵,他回想起《九转元胎体》口诀中一段关于“引源归窍”的晦涩描述。他下意识地并指如剑,将一丝刚刚炼成的、蕴含着《九转元胎体》独特气息的元气,尝试性地射向那能量水潭。 没有撞击,没有排斥。那丝元气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乳白色的潭水中。 嗡——! 整个能量水潭轻微一震,平滑的水面荡漾开一圈涟漪。紧接着,一道柔和的光柱从潭水中射出,精准地笼罩在李信身上! 光柱中,无数细小的、如同经文般的能量符号李信的身体。他只觉得脑海轰然一响,大量信息涌入! 并非是完整的功法,而是一幅幅观想图,一段段关于能量运转、体魄淬炼的玄奥感悟,直指《九转元胎体》三转乃至四转的奥秘! 同时,精纯至极的先天源气开始温和地冲刷他的经脉,巩固着他刚刚突破的境界,并向更高的层次发起冲击! 第161章 合着收获巨大 石室之内,能量氤氲,气息蓬勃。 在浓郁到化液的先天源气和完整《九转元胎体》传承的滋养下,李信小队的每一个人都在经历着脱胎换骨的变化。 李信身处光柱之中,周身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九转元胎体》三转“易筋境”的关隘在磅礴能量的冲击下摇摇欲坠,他对力量的感悟愈发深邃。 花四月和丁凯本就是精神力二重觉醒者,在此地更是如鱼得水。他们的精神力不仅在量上飞速增长,更在质上开始凝练,向着更高的层次迈进。身体经脉也被先天源气拓宽、滋养,体魄强度直线上升。 陆遥虽无精神力天赋,但其身体对这股温和精纯的能量吸收效率极高,肌肉筋骨发出细微的嗡鸣,力量、速度、耐力都在发生质的飞跃。 变化最大的,当属赵大力! 他之前就已处于精神力觉醒的边缘,此刻在先天源气的温和刺激和《九转元胎体》吐纳法的引导下,那层阻碍他感知世界的薄膜终于被彻底捅破! “嗡!”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轻响在脑海炸开,下一刻,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同了。闭上眼睛,却能“看”到周围能量的流动,能“听”到队友们强健的心跳和蓬勃的生命气息,甚至能隐约感受到石室外远处的一些模糊动静。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掌控感涌上心头。 “我…我成功了!”赵大力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淡金色的微光,激动地看向李信。 李信虽在接受传承,却也感知到了这一切。 这一次,小队整体实力迎来了一次巨大的飞跃! 然而,就在此时—— “轰隆!”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般的巨响从主殿方向传来,比之前雷洪触发结界时更加猛烈!甚至连他们所在的石室都簌簌落下灰尘。 李信猛地从传承光柱中惊醒,光柱也随之缓缓消散。而自己的跟前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表面上泛着奇异波纹球,会不会是“源之心”? 也不及细看,直接收入到元坤包中。 同时心里想着,难道是接受了传承,此处要自毁了吗? “此地不宜久留!”李信当机立断,“所有人,停止吸收,我们准备离开!” 队员们虽不舍,但也知道轻重,立刻收敛功法,站起身来。每个人眼中都精光熠熠,气息浑厚,与进入洞穴前已是天壤之别。 与此同时,洞穴入口处。 雷洪、青蔓、鹰眼和技师四人鱼贯而出,看上去颇为狼狈,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快!快去找李信!队长他为了掩护我们,独自硬抗结界反噬和精神冲击,快撑不住了!”雷洪朝着洞口不远处(原本李信小队警戒的位置)焦急地大喊,演技堪称精湛。 然而,他喊完之后,却发现洞口空无一人。 “嗯?那帮小子人呢?”雷洪一愣,脸上的“焦急”瞬间凝固,转而变得阴沉。 青蔓微微蹙眉,精神力扫过四周,“不见了。看来他们比我们想象的更狡猾,或许早就离开了。” 鹰眼捂着依旧有些发闷的胸口,恨声道:“妈的,算他们走运!老大还在里面……” “闭嘴!”雷洪低喝一声,打断了他,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离开了?未必是坏事。” 他环顾身边三名队友,眼神中闪烁着贪婪与狠厉:“你们也感受到了吧?那深处的东西,绝对是惊天动地的宝物!韩箫自诩正义,就算得了宝物,我们能分到多少?现在他被困在里面,凶多吉少……” 青蔓眼神闪烁:“雷洪,你的意思是?” “我们的状态已经恢复了不少。”雷洪舔了舔嘴唇,“而那李信小队,最强的李信刚才为了净化‘墟巢之心’和救人,消耗定然巨大!他们现在说不定正躲在某个地方恢复。如果我们能找到他们……” 技师的脸上也露出了心领神会的表情:“趁他病,要他命!他们手里肯定有从这里得到的好处,而且那李信身上的秘密……价值恐怕不比深处的宝物低!” 这里荒天野地的,四人瞬间达成了共识——夺宝、搜秘、杀人! 他们认定李信消耗巨大,小队其他人不堪一击,此刻正是下手的最佳时机。至于救援韩箫?早已被抛诸脑后。 就在他们盘算着如何找出李信小队时—— “咻!” 石室那隐蔽的通道入口处,微光一闪,李信的身影率先出现,紧随其后的是气息焕然一新的丁凯、花四月、赵大力和陆遥。 双方在洞穴入口处,迎面撞上! 昊天小队四人看到李信小队全员不仅安然无恙,而且个个神完气足,气息比之前强大了何止一筹!尤其是李信,目光开阖间精光内蕴,带给他们的压迫感,竟似乎不逊色于全盛时期的韩箫! 这哪里是消耗巨大的样子?分明是修为大进! 雷洪脸上的狰狞瞬间化为错愕与难以置信:“你…你们……” 李信目光平静地扫过四人,将他们脸上未及收敛的贪婪与杀意尽收眼底,心中顿时明了。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带丝毫波澜,“看来,几位在等我们出来,有事吗?该不会想做杀人越货之事?” 计划被直接戳破,雷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事已至此,骑虎难下。他把心一横,厉声道:“是又怎样!小子,别以为有点奇遇就能嚣张!把你们在里面的所得,还有你身上的秘密统统交出来,或许还能饶你们不死!” “呵。”李信轻蔑一笑,摇了摇头,仿佛在嘲笑对方的无知与愚蠢。同时,也是对忘恩负义之人的嘲笑。 他上前一步,独自面对昊天小队四人,对身后的队友说道:“你们看着就好,刚好用他们,来试试我提升后的实力。” 话音未落,李信动了! 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华丽的招式,只是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雷洪面前。速度之快,远超之前! 雷洪大惊,下意识抡起战锤,雷光爆闪,朝着李信当头砸下! “轰!” 雷声炸响! 然而,李信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轰出。拳头上没有光芒闪耀,只有一种浑然天成、凝练到极点的力量感。 拳锤相交! 预想中的僵持并未出现。那狂暴的雷光在与李信拳头接触的瞬间,竟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湮灭! “咔嚓!” 紧接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雷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他那只握着战锤的手臂,已然诡异地弯曲,战锤也脱手飞出,当啷落地。 一拳! 仅仅一拳,师级高阶,以力量狂暴着称的雷洪,惨败! 青蔓、鹰眼、技师三人彻底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他们无法理解,短短时间内,李信的实力为何会暴涨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李信目光转向他们。 青蔓第一个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散去了手中凝聚的藤蔓能量,低下了头:“我们……是来寻你来救队长的,是他起了歹心,威逼我们……” 鹰眼和技师也慌忙点头。 李信看着失去战意、瑟瑟发抖的三人,以及远处不知死活的雷洪,心中古井无波。 这就是力量带来的绝对差距。 “滚!”李信仅吐出一个字,他随手一挥旁边一块巨大石块,比人大一倍的石块同样如雷洪一样飞出,撞到山坡,引起好一阵轰隆轰隆的声响。 这一幕,彻底击垮了昊天小队四人最后的心理防线。他们如蒙大赦,狼狈不堪地搀扶起昏迷的雷洪,头也不回地仓皇逃离,连那柄珍贵的“震天锤”都顾不上捡。 望着他们消失的背影,李信收起势,并收了震天锤。 丁凯、花四月等人围了上来,脸上洋溢着兴奋与自豪。 “信哥,你也太猛了!”赵大力激动道,刚刚觉醒的精神力让他对刚才那碾压般的力量感受更为深刻。 李信微微一笑,看向自己的队友们:“走吧,此件事了,该回去了!不过,我还是顺便救下韩箫,你们等我一下!” 洞穴之外,夕阳的飞霞洒落一地,也映照出几位长长的少年身影,无限拉长。 第162章 恩义分明 李信让队友们在洞外安全处等候,自己则再次转身,孤身步入那幽暗的洞穴。 与之前的谨慎探索不同,此番重返,他步履从容,气息内敛而渊深。 突破至《九转元胎体》三转易筋境门槛,以及精神力的长足进步,让他对能量的感知和掌控达到了全新的层次。 通道内残余的污秽能量,在他身周尺许便自然净化消散,仿佛臣子迎接归来的君王。 他并未走向那条通往石室的隐蔽捷径,而是直接朝着主殿能量最狂暴、最混乱的中心区域而去。 灵识如无形的触手,先行探入那片被雷洪触发禁制后形成的能量风暴中。 主殿内,景象惨烈。 悬浮的“先天源气”水潭此刻像是在最后疯狂,如被抽了主心骨的剧烈沸腾。 原本乳白色的纯净能量与暗红色的结界反噬之力,疯狂的精神嘶嚎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混沌的死亡区域。 李信来不及考虑是不是自己得到那拳头大小的珠子问题,还是传承认主后,本就该会是这样! 只见到韩箫单膝跪在石台边缘,那枚昊天令牌悬浮于他头顶,垂落下道道瑞气,与他的淡金色光环融为一体,构成最后一道摇摇欲坠的防线。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血,显然已到了强弩之末。那无形的精神冲击如同亿万根钢针,持续不断地攒刺着他的精神壁垒。 李信能“看”到,韩箫的领域正在被快速侵蚀、压缩。若非其根基扎实,且那昊天令牌似有不凡之处,恐怕早已精神崩溃,沦为行尸走肉。 “果然如此。”李信心中了然。这主殿的禁制,更像是一种对“资格”的残酷筛选,蛮力冲击只会引来更凶猛的反扑。 他没有选择硬闯。而是立于能量风暴的边缘,运转《九转元胎体》心法,同时将自身那经过源气洗礼、纯净而平和的精神力,化作一道凝练的意念之丝,小心翼翼地穿透狂暴的能量乱流,轻柔地触碰向韩箫那濒临破碎的精神壁垒。 “韩箫,收敛心神,随我引导。” 一道清晰、沉稳,带着奇异安抚力量的声音,直接在韩箫近乎混乱的识海中响起。 即将迷失的韩箫猛地一个激灵!这声音……是李信!他来不及细想对方如何能穿透这恐怖的精神风暴,求生的本能让他立刻依言而行,全力收敛近乎涣散的心神。 李信的意念之丝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投下的一根定海神针,引导着韩箫那残存的精神力,遵循着一种玄妙的轨迹缓缓运转。这轨迹,隐隐暗合《九转元胎体》中平复气息、固本培元的法门,虽不涉及核心奥秘,却足以在这种情境下稳定心神。 更奇妙的是,李信精神力中蕴含的那一丝源自“先天源气”和《九转元胎体》的纯净本源气息,似乎与这狂暴的能量同源而出,却又高高在上。 当这股气息弥漫开来,那疯狂嘶嚎的精神冲击,竟如同遇到了克星般,出现了片刻的凝滞和退避! 就是现在! 李信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如电射出,并非直线冲入,而是脚踏一种玄奥的步法,仿佛在狂暴能量中寻找到了一条细微的缝隙。他一把抓住韩箫的肩膀,低喝一声:“走!” 《九转元胎体》的力量轰然爆发,不再是净化,而是纯粹的、磅礴的肉身之力与元气。他带着韩箫,如同离弦之箭,沿着灵识探查出的最薄弱路径,硬生生从能量风暴中撞了出去! “噗——” 两人摔落在主殿通道的外围,脱离了最核心的危险区域。 韩箫再也支撑不住,喷出一口淤血,精神与肉体的双重透支让他几乎虚脱,但眼神却恢复了清明。他瘫倒在地,大口喘息着,看向脸色也有些苍白的李信。 韩箫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劫后余生的庆幸、被再救的感激,以及更深沉的震撼。 他亲身体会到了刚才那精神引导的玄奥和李信爆发出的恐怖力量。 这绝不仅仅是“抗性”能解释的! “多…多谢李兄弟…又一次…救命之恩……”韩箫声音沙哑虚弱,但语气无比真诚。 李信微微喘息,平复着气血。强行从那种级别的禁制中带人冲出,对他也是不小的负担。他摆了摆手,语气平静:“不必客气。我救你,是因为你之前赠令牌之举,可见磊落。至于你的队员……” 他将洞口发生的事,雷洪等人的所作所为,简明扼要地告知了韩箫。 韩箫听完,脸上先是难以置信,随即化为一片铁青和深深的疲惫与失望。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冷厉:“一群……!李兄弟,我……” 李信不置可否,扶起韩箫,不让他说那些没意义的话,“先离开这里吧,此地不宜久留。” 当李信搀扶着虚弱的韩箫走出洞穴时,夕阳的余晖正好洒落在他们身上。等候在外的丁凯四人立刻迎了上来。 看到韩箫这副模样,再结合李信之前简略的提及,大家心中都对洞内发生的事猜到了七八分。 “李信,没事吧?”花四月关切地问道,目光扫过韩箫。 “没事。”李信摇摇头,对韩箫道,“我有一事疑惑,想问,又感为难,你能勉为其难说说吗?” “当然,冲你的为人,我定如实解答。”韩萧表现也做到最好。 “先说好,绝不是要挟,你觉得可以说再说。是这样,你们发过一条闪删的消息,与《九转元胎体》有关的……”李信含糊概念,只提有关。 “哦!你这一问,让我想雷洪说的事。他不知那听来的《九转元胎体》,当时我们已经接到此地的任务,他说把那书名挂在赌注上,并立马撒掉。还说,那样一来,只要我们在任务中碰上其他的队伍,很大概率带目的来的,他说对了吗?”韩萧似乎很想知道,“我真失败!他怎么懂洞里的东西?” “别想那么多,雷洪他没死,你追上他们一问不就知道了。”李信不想理这些人了,“我们就此别过。你的队员应该往那个方向去了。”他指了一个方向。 韩箫站直身体,尽管虚弱,并摸出充当订金的灵晶,要还给李信。他要保持着风度,对李信郑重抱拳:“元晶还你。大恩不言谢,日后但有所需,韩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元晶你留下,原来说十枚购买震天锤,刚刚我已经收了锤!不过,由于救了你,我抵换七枚灵晶。” 韩箫没说什么,点头确认。然后,他又对李信的队员们点了点头,这才步履蹒跚地朝着李信所指的方向离去,背影显得有些落寞,却又带着一丝决然。 目送韩箫离开,李信转过身,看向眼前四位经历了生死与蜕变,眼神愈发坚定的伙伴。 “我们也走吧。”李信笑道,笑容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明朗,“这次任务,超额完成!回去之后,好好消化这次的收获。我们的路,还长着呢!”此话,同时也用意识传给小乔。 “知道了!我会向褚会长申报完成任务。当然,仅汇报完成,没有过程,也没收获。”小乔慵懒的味似乎又少了许多,古韵反而更加明显。这都不是重点,这是知道自己的想法了?李信想想都不知是高兴,还是应该怎么的? “是!信哥(李信)!”四人异口同声,声音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与信心。 五道身影,披着金色的霞光,踏上了归途。 他们的步伐沉稳而有力,仿佛踏着的不是荒野的土地,而是一条通往无限可能的强者之路。洞穴中的生死考验、实力飞跃、人心诡诈,都已成为他们成长的养分,铸就了这支小队更加坚实的根基与更加璀璨的未来。 第163章 理想的小队 在“隼”智能飞机上,只有一个人的眼神盯向他们刚刚去的那片小山脉上,曾经让他有过非凡经历的那个山洞,已经看不见! 随着飞机继续向上拔高,小小脉的周围一片光景,也变成渐渐的被正常掩盖,竟然看不出之前被污染的端倪。 赵大力的双眼仍旧湿润,不想让人看到他喜极而泣。 几天前,他还是出租车司机,而今的他已经过达到多少客人显摆的另一面世界的人。 他只有一种感觉,被天上掉馅饼砸中!而且这馅饼太大了,他有些惶恐。 所以,感慨万分的他要将这地方刻骨铭心。 赵大力头脑中忽兀的有种意识,是用他现在最想听他说话的那人声音讲的。 “你别想多了,有个叫小乔的告诉我说,你这是孝感于天,以后想想怎么孝敬你母亲就好!” “小乔是谁?我这又是咋了?赵大力你的眼泪啥时这么不值钱呢?” 一切都明白了!只是赵大力依旧不敢转头去看李信,喑骂自己之后,记下一个名字——小乔。 这时,一声清咳声惊醒在座所有的人。 每个都或多或少沉浸在喜悦的人除了赵大力都转头看向已经不在摆弄飞机的李信,只见他也是春风满面,“有人知道今天几号吗?大家说说接下来咱们怎么做,有什么建议?都可以提出来,大家讨论讨论。” “今天是7月18日下午18点。”陆遥马上报出来。没想到,就连赵大力都转头看向最后一排的他,只好悻悻道:“怎么?时间对的啊!” 花四月原本想捂着嘴,最终忍住,只是说,“没事!没事。” “我先申明一下,陆遥肯定没说错,只是我们没有告诉信哥的必要,他这是开场白,提醒我们大家,出门第一天就有大收获!对吧!”丁凯不忍心陆遥读书人呆气,加上接触时太少,出面解释一下。 陆遥听后,真心感激,他原本是城东区的学生,各方面成绩其实不错,只是腼腆的性格,被许多的队伍聊过几句后,就统统给挡在队外。 也算运气,丁凯和花四月选无可选时,见对方没意见,又不指望他能帮上多少忙,阴差阳错凑上了。 今天,陆遥比往日好了不知多少,主动第一个开口,过后知道原因,虽然有点尬,他心里还是乐开了一朵小花。 陆遥的进步,以及融入大家的可能性越来越大! 这一切当然都被李信看在眼里,他手上还有三枚淬元丹。看来之前的准备有些用不上了……不过,对于正在打基础的陆遥来说,倒是正好。 李信赞许地朝丁凯点了点头,接过话头:“丁凯说得对,开门红是个好兆头。但我们不能只沉浸在收获里。实力提升太快,就像小孩子挥舞大锤,容易伤到自己。接下来一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巩固和消化。”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陆遥身上,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陆遥,你基础最好,但体魄和能量积累相对薄弱。我这里有枚‘淬元丹’,药性温和,正适合你现在固本培元,打下坚实基础。希望你能把握住这个机会。” 说着,他掌心一翻,一个小巧的玉瓶出现,递向陆遥。 陆遥愣住了,看着那玉瓶,嘴唇动了动,眼眶有些发热。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凑数”的队员,不仅没被忽视,反而得到了队长如此珍贵的馈赠和明确的栽培。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接过玉瓶,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无比坚定:“谢谢信哥!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哎,信哥,”丁凯见状,眼睛一转,立刻开口,“陆遥有了淬元丹,根基肯定能补上来。不过我看他实战经验几乎为零,光有修为可不行。接下来一周的每一天,白天做任务,晚上不如我陪他对练?我皮糙肉厚,正好帮他喂招,也让我熟悉熟悉新涨的力量。”他这话看似在给自己找陪练,实则把帮陆遥提升实战能力的理由说得冠冕堂皇。 花四月闻言,轻轻白了丁凯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就你会卖乖”,随即也着看向李信,“李信,丁凯说得有道理。不过,大力的情况更特殊。”她转向赵大力,“你刚觉醒精神力,控制力还不稳,情绪波动又大。我精神力还算可以,刚好……相互帮忖一下!免得……免得下次再偷偷抹眼泪没人发现。” 花四月在这群男孩中,一直很清冷。其实她不是这样的人,是小姨秦悦对她影响很大,模仿小姨的高冷是她最愿意的的事。久而久之,小姨的表情完全被克隆了。可她毕竟是女孩子家家,老板着脸也不是最优的。当她看到伙伴之间斗个嘴,相互搭个肩,多惬意!自己是女生,无法勾肩搭背的,说几句俏皮话总可以吧,所以,最后那句自觉不自觉带上些许的调侃。 赵大力则老脸一红,心里却暖烘烘的。他用力点头,嗓门洪亮:“好!四月妹子,麻烦你了!” 李信看着队员们争先恐后地为彼此着想,心中欣慰无比。 心想,原来这就是他想要的团队,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自己的队友不是简单的强弱组合,而是能互相扶持、共同进步的伙伴。 “很好!”李信脸上笑容更盛,“既然大家都有想法,那一周的初步安排就这么定,白天有任务做任务,晚上丁凯陪陆遥对练,花四月引导赵大力熟悉精神力。我自己也需要时间彻底掌握新境界。至于更多的资源和具体的训练方向……” 训练方向他想归想,还是要看褚会长对自己小队只是及时的顺利完成任务,接下来看给了什么任务,然后再来定。 连刚刚收起玉瓶的陆遥和心情激荡的赵大力都露出了好奇和兴奋的神色。 “等明天早上,基地见面再说。”李信看着重新充满斗志和期待的队员们,忽然觉得什么话都不说最好。 当李信操控“隼”飞机设定好自动驾驶和返回公会的航线,随即闭上了眼睛,意识沉入元坤包中,准备先研究一下那枚神秘的“源之心”,同时,也分出一缕意识,通过小乔留下的特殊通道,向远在公会的褚会长发出了联络请求。 “褚会长,我是李信。我们……回来了。” 第164章 又出紧急任务 李信的联络请求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仿佛另一端的人一直在等待。 “李信?”褚英沉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声音响起,“你们小队情况如何?” “报告会长,小队全员安全,任务……顺利完成。”李信言简意赅,刻意模糊了过程。 “好!很好!”褚英的声音明显放松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不瞒你说,我派给你任务后,我就接到了‘昊天一队’也在那片区域活动的报告。那是真正的老牌精英小队,行事风格……比较直接。你们能平安归来,本身就是能力的证明。” 李信心中一动,原来会长知道,似乎也担心他们的安全。 “让会长费心了。” “无妨。你们既然圆满完成任务,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此次任务的评价为‘优’,报酬按最高规格发放。并且,”褚英顿了顿,给出了一个实实在在的惊喜,“特批,此次任务成果,可折抵你们约定的十次任务中的……两次。” 直接抵掉两次!这意味着他们离完全拥有基地的目标,还有八次!饶是李信心性沉稳,也忍不住心中一喜。 不过,马上想着褚叔口中说的什么成果?难道是活着回来也算?还是他知道我得了“源之心”,到时候是要我交给他,抵上一次吗? 有时,人真的很有意思。对人家话没说完的,对人家话没说清楚的,越聪明的人,会想的越多事。 机舱内,通过外放听到这个消息的丁凯、花四月等人,更是面露兴奋。 “多谢会长!”李信毕竟是更聪明,想的多是多,仅是一带而过,便不多想。然后,真诚道谢。 “先别急着谢。”褚英话锋一转,“既然你们完全没问题了,我这里刚好有一个紧急任务。” “会长请讲。”李信心想,一听说我们安全,就给任务,也没说准备什么、估计任务不难,只是有点急而已。 “城北区边缘,有一座废弃多年的‘古代观星台遗址’。最近,国家安全委员会在遗址核心区域的监测点,发现异常稳定的能量波动,并非污染。不好说是不是某种沉寂的古代装置被意外激活了。波动频率很奇特,对现代能量探测设备干扰很强,无法精准定位,需要……嗯,需要更‘原始’也更‘敏感’的手段去探查。任务是我承包的。意思你憧得!” 褚英解释道:“我们初步判断,那里可能隐藏着一个未被记录的古代能源核心或者信息存储装置。你任务心要求是:进入遗址核心区,定位能量源,评估其价值与风险。如果能安全回收,带回后评估报酬另算,同样可折抵任务次数。” 他特别强调:“这个任务的关键在于‘感知’和‘解析’,而非武力。你有强大的精神力,或者对能量、结构的敏锐直觉,这会比蛮力更有用。希望你能成功。等你的好消息。” 李信一听,精神力占优项目,当仁不让。 忽然,心中对褚叔说的两点之一,“解析”这不是陆遥的强项? 那么,这就是一个超有价值的任务了? “我接受任务!”李信毫不犹豫地回答。 “很好。任务资料和坐标已发送至你的终端。预祝你再次凯旋。”褚英说完,便干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讯。 李信的头脑迅速分析起来,赵大力刚刚觉醒了精神力,感知正处于最敏锐的爆发期,加上陆遥! 李信睁开眼,看向满怀期待的队友们,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伙计们,休息计划要稍微调整一下了。褚会长给了我们一个新任务,我觉得一个能让大力和陆遥大显身手的任务……” 当李信将任务内容和自己头脑中的想法说出后,赵大力和陆遥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赵大力摩拳擦掌,精神感知不自觉地向四周扩散,显得跃跃欲试:“找东西?这个俺在行!以前开车找客人藏在旮旯角落里的定位,俺一找一个准!”他虽然比较粗俗,但信心十足。 陆遥则深吸一口气,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古代观星台遗址……结构学、古文字……”他喃喃自语,随即看向李信,重重地点了点头,“信哥,我会尽全力的!” 丁凯和花四月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和支持。 丁凯一拍陆遥的肩膀:“放心吧书生,打架我陪你,找东西你看家,咱们分工明确!” 花四月冲赵大力脸一沉,“和陆遥比试一下,稳定情绪,把你的感知力发挥到极致。” 李信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笃定。他知道,这次任务,很可能将每一位成员都找到自身价值的关键一役! 花四月感觉五色光战队真的成形,自己毛遂自荐承当队长,也终于可以当上,便下了一道,真正意义上的队长令,“我的想法是,这次陆遥率先,两侧突前的左丁凯右花四月,中间赵大力,将感知超长发挥出来,殿后李信,随时支援!” 李信带头鼓起掌来! 这下,连花四月随着大家也在鼓掌。 像是在支持队长上任的仪式,更像是他们终于在这一刻“五色光”可能就是要发扬光大了! “隼”在空中竟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形,直奔长福市城北区靠近边界的处古文明遗址飞去。 一小时后,飞机在夜色中悄然降落在城北区边缘的一片荒芜丘陵地带。 远处,暗蒙蒙的轮廓是一座残破的、由巨大白石垒砌而成的梯形高台静静矗立。 随后,五人下了飞机。 被飞机侧门的余光照那一小片亮地,丁凯做了欢迎的手势,嘴上说,“欢迎到我家附近来玩!” 丁凯家正是城北区的,不过离这有二十多公里。 “这里晚上没人,估计明早也没人。我们天一亮进行考察,没事都到飞机上去睡吧!”花四月看了看,觉得没什么意思后说。 赵大力第一个上飞机,估计白天有许多感悟,赶紧去静静,再悟悟看。 陆遥手上的那颗淬元丹,来来回回从口袋到手上几回了,也干决心上飞机,几个小时得利用,明白按花四月说由自己为主,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头一回表现一定要出色。 丁凯正想搭向李信肩头,只见他望看黑处,犹如野兽的地方,犹豫片刻,也上飞机休息。 剩下的花四月,她开始与丁凯一样,也看到李信正出神,想上飞机,可是她想了一下,觉得有人护一下,也想万一他需要帮忙之类,便静静的呆在他身边。 都不知是过三分钟,还是五分钟,心中一片宁和的花四月,突兀听到了李信像是很遥远传来的温柔声,“谢谢你,花四月,你又一次让我得到安宁。” 花四月转过脸,星光下她的眸子清澈明亮,带着一丝不解:“你刚才难道有事?”她问得直接,却饱含关切。 李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转过身,直面花四月。在星辉和飞机余光映照下,他的脸庞轮廓分明,眼神复杂。“正是!”他坦然承认,“我心中忽然涌现无由来的澎湃心潮,很可能和……我的家族有关,但不确定。”他斟酌着用词,没有透露更多关于炎族幽族的细节,那太过惊世骇俗。“我正努力平复着,直到你在我身边保持宁静的那几分钟后,我才终于平和下来。”他目光诚挚地看着花四月,“花四月,有你在真好。” 花四月能感觉到这份真诚的重量。 “四月,”李信的声音变得低沉,“我会保护你!绝不让你受到一点伤害!”说完,他不等花四月回应,似乎自己也觉得情绪流露得有些超出平日的界限,转身便大步走上了飞机,身影消失在舱门内的光影中。 花四月独自站在原地,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李信最后那句话在她心中反复回响,每一个字都很重。她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极美、极温柔的弧度,这笑容中带着些许讶异,更多的是被郑重对待后的触动与暖意。 无论李信说出这句话时是怎么想的。花四月反正不想,她只知道自己会将这简短的十几个字,牢牢地、深深地刻在心里。 第165章 星台奇文 在最先升起的一抹朝霞,像光剑刺破黑暗的囚笼,那片天空为之动容,整片的红光欢腾起来,如奔走相告,如星火燎原,大片大片的红色,告示天下,破晓了! 李信、花四月最早醒来,两人四目相对,仅是一笑,够了!心满意足、心知肚明的一笑、 他们刚好又是早一刻醒来的人…刚好目睹那段时光,两人的脸上也像被传染,泛着红光,顿时,煞是好看。 大家都醒来的时候,再看昨晚看过的轮廊,现在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那就是古代观星台遗址。 随后,小队的人,随便的洗漱,整理装备,又吃点干粮就出发了 按照花四月的部署,小队呈菱形队形谨慎地靠近遗址外围。 陆遥一马当先,他手中拿着一个便携式终端,上面显示着褚会长发来的简易结构图和能量干扰图谱。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的残垣断壁,不时蹲下身子,用手指拂去石壁上的尘土,辨认着模糊的古老刻痕。 “这里的建筑结构符合‘周髀’古制的变体,主轴并非正南正北,而是有细微的偏角……可能与特定星辰的起落方位有关。”陆遥低声说着,他的专业知识在此刻开始发光,“能量干扰最强的区域,理论上应该在主轴的延伸线上,而不是在观星台正中心。” 虽然五色光战队没人会说陆遥什么,可他也只是十八岁的青涩少年,说出来的东西全都是老学究玩的,凭什么他就如数家珍?丁凯自己也是杂家,可没这方面知识。忍无可忍便不想忍,开口道:“陆遥,你对我们说,你实际年龄多少?”言下之意,谁都知道。 陆遥已经非昨日之陆遥,马上明白大头哥的意思,连笑都不笑说:“我爷爷从六岁开始教我的!” 大头哥一听,长长的“哦……”,头转一边,无须忍不忍了。 陆遥终于浅浅一笑。 因为,他的判断为小队指明了第一个方向。 “有发现!”位于左侧突前位置的丁凯在转头的瞬间低喝一声,他注视着右前方一片坍塌形成的石堆,“那里有微弱的能量残留,很杂乱,不像是自然现象。” 位于中心位置的赵大力立刻闭目凝神,将他那新鲜而敏锐的精神感知力如同蛛网般铺开。片刻,他睁开眼,指向石堆后方一个不起眼的、被藤蔓半遮掩的洞口:“信哥,四月队长,洞里!里面的能量感觉……很沉静,但又像水底暗流,有点奇怪。没有活物的气息。” 他的感知,精准地定位了入口,并提供了初步的安全评估。 花四月位于右侧,她微微颔首,冷静下令:“丁凯,警戒洞口外围。大力,持续感知内部能量变化,有异常立刻预警。陆遥,分析入口结构安全性。李信,请做好应变准备。” 指令清晰,各司其职。 李信在队尾,看着花四月有条不紊的指挥,眼中闪过赞赏。他将自身灵识缓缓蔓延,笼罩住整个小队区域,既是最后的保障,也在不断感知,到底是什么在昨晚上让他心潮涌动。 陆遥迅速检查了洞口结构,“结构稳定,无坍塌风险。这些藤蔓是近几年才长起来的,入口是旧有的。” “我打头阵。”丁凯自告奋勇,周身气息微微鼓荡,率先弯腰进入洞窟。 花四月和赵大力紧随其后,李信则走在最后。 洞内并非想象中那般漆黑,墙壁上镶嵌着一些早已失去光泽的荧光石残片,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岁月的气息。 通道一路向下,蜿蜒曲折。 “能量波动越来越清晰了,”赵大力一边走一边低声汇报,他的精神力像精准的雷达,“在前面拐角后……有个很大的空间,能量源就在里面,感觉很……古老。” 拐过弯,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石窟,石窟的穹顶上竟然镶嵌着无数颗夜明珠,组成了一幅浩瀚的星空图谱! 虽然大部分夜明珠已经暗淡,但仍有少数散发着幽幽微光,照亮了下方的景象。 石窟中央,是一个同样由白玉石砌成的圆形祭坛。 祭坛上,并非预想中的能源核心或装置,而是静静地放置着一块半人高的、表面光滑如镜的黑色石碑! 石碑本身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仿佛只是一块普通的黑曜石。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股奇特的、稳定的能量波动,正是从这石碑内部散发出来的! “就是它!”赵大力肯定地说。 陆遥快步上前,围绕着石碑仔细观察,眼神中充满了痴迷与震撼:“这纹理……这不是天然形成的!是人工雕琢,融合了失传的‘星纹’技艺!天呐,这可能是记载古代星象观测数据的‘星碑’!” 他尝试用手触摸碑面,触手冰凉。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黑色石碑的镜面般的表面,突然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紧接着,一行行由柔和白光构成的、扭曲如星辰轨迹的古老文字,如同拥有生命般,自碑面浮现、流转! “嗡——” 一股无形的、浩渺的精神波动以石碑为中心,瞬间扫过整个石窟! “小心!”李信低喝,精神力瞬间形成屏障护住众人。 然而,这股精神波动并非攻击。它更像是一种……验证,一种信息的释放。 首当其冲的赵大力身体猛地一震,双眼瞬间失神,仿佛有无数星光在他瞳孔中流转。他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被拉入了一个浩瀚的星海,无数信息碎片试图涌入他的脑海,是关于星辰方位、轨迹的古老知识,晦涩难懂,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吸引力。 与赵大力一同接收到信息的还有李信。只不过,不同的是,他的精神境界高出他太多,心神不失,外表依旧没有一丝改变。 而陆遥,则死死地盯着那些流转的白色光文,嘴唇微微颤抖,激动得难以自持:“这是……这是‘星灵文’!传说中用来记录星辰秘语的文字!我能……我能认出其中几个基础符号!它们在描述……‘北辰’的轨迹偏移?” 他飞快地掏出记录本,不顾一切地开始临摹、解读那些不断变化的文字。 丁凯和花四月虽然不像他俩那样直接“接收”信息,但也感受到了一种宏大的、来自远古的呼唤,心神为之所夺。 李信目光凝重地看着那面变得“活跃”起来的星碑,又看了看陷入某种顿悟状态的赵大力和狂热记录中的陆遥,心中明了:褚会长说的没错,这个任务,果然是为在感知方面天赋的人量身打造的。 这块星碑,正在选择它的“读者”。而赵大力的纯粹精神力,和陆遥的古文字学识,正是打开这古代宝藏的钥匙! “保护他们,让他们安心解读。”李信对花四月和丁凯说道,一心二用,一则守在洞口,灵识最大范围散开,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外来干扰。二则,感悟接收到的那些,剔除文字,直指星辰。 石窟内,星光文字流转。 第166章 跨界面的碑 石窟内,星光流转,万籁俱寂,仿佛连时间都在这古老的造物前凝滞。 赵大力盘膝坐在星碑前,精神已完全沉浸其中。他感受到的不再是简单的星辰图像,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无数闪烁的光点,在他“眼前”并非遵循固定的轨迹,而是以一种概率云的形式存在,不断坍缩、又不断重现,仿佛在演示着某种宇宙底层的规则。“这……这不是星星的位置,这像是……它们在无数种可能性中的……‘态’?” 他懵懂地意识到,自己正在接触一种远超传统星象学的知识。忽然,有点明白他的任务就是感知,让其被知道感知,被观察。 与此同时,陆遥则陷入了另一种狂热。他临摹着‘星灵文’,却发现这些文字的结构,与他所知的任何古代符文体系都截然不同。它们更像是一种……多维空间的几何投影,又或是描述微观粒子相互作用的复杂方程简图?而这恰好与爷爷从小教给他的星宿之说——那些对现代星文理论的古老诠释——不谋而合。 “不对……这个结构,这个能量映射方式……它描述的不是天体力学,更像是……量子纠缠下的超距关联?或者……高维信息在低维世界的投影法则?”陆遥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的科学知识储备变得有趣,一方面虽是高中生,偏偏喜欢量子力学,而从小让爷爷拿去背的最多又是古星宿。现代与古老在自己身上结合了,今个才发现,那么契合。 自己的现代知识与古老的碑文发生了奇妙的碰撞,让他窥见了一丝惊世的奥秘。“这块碑,它的技术原理,可能涉及我们对量子理论乃至维度理论的终极应用!” 他的笔尖停在了那个不断闪烁、形态尤其扭曲的光文上。“而这个符号……它在这些‘量子化’的星图脉络中,代表了一种‘确定性’的崩塌,一种观测者效应无法生效的‘绝对混沌’,或者说……是连接不同‘可能性’世界(平行)的……‘蛀洞’或‘干涉点’在宏观世界的显现!它象征着既定轨迹的破坏,是‘变数’本身!” 仿佛为了印证他这跨越古今的推论,那代表“绝对变数”的符号骤然亮起,散发出一种不祥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幽暗光芒!这光芒并非纯粹的能量,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虚无”质感,仿佛它本身代表的就是“不存在”。 嗡——! 星碑的波动剧变!浩渺感被一种尖锐的、撕裂般的干涉感取代。穹顶星图中,几颗关键节点的夜明珠光芒疯狂闪烁,其明灭频率竟隐隐符合某种混沌数学的模型。 “赵大力!”花四月惊呼。 只见赵大力身体剧颤,脸上血色尽褪。在他的精神视野里,那片概率云的星海被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口子后面并非虚无,而是无数光怪陆离、支离破碎的景象碎片奔腾汹涌!他看到了城市在扭曲的物理定律下崩塌,看到了熟悉的面孔在眼前化作陌生的形态,甚至隐约听到了来自无数个“可能”的世界的、重叠在一起的、充满绝望的嘶吼与哀鸣! 同时观察到的李信,一声“稳住!”低喝如同定海神针。他的灵识强行切入,所感知到的远比赵大力更清晰、更恐怖! 那不再是简单的画面,而是汹涌的、来自信息层面的污染和冲击:——他看到一片陌生的星空,一颗蔚蓝色的星球,正是秦悦描述过的s-07地球。它被笼罩在一片粘稠的、仿佛由破碎法则构成的“暗影”之中,那暗影……散发着与眼前星碑幽光同源,却强大亿万倍的气息!是困住哥哥李诺的那个平行世界地球! ——他感受到无数“可能性”的世界线,正在被那股力量侵蚀、扭曲、收束,像一张巨大的网,要将所有变数扼杀,指向某个唯一的、绝望的终局。 ——一个跨越了维度的、冰冷而宏大的意念碎片,如同幽灵般回荡:“……观测锚定失败……变量溢出……‘母体’协议受到未知干扰……执行‘净化’程序……清除不稳定世界线……” “这不是预言!”李信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震惊与怒火,“这是监测报告和执行指令!这块碑是一个跨位面的监控终端和信息中转站!它警示的‘灾厄’,是某个高等存在(或文明)对包括我们世界、以及困住我哥的那个地球在内的多个平行世界,进行的系统性‘清理’!” 那幽暗的“变数”符号所化的光芒,此刻仿佛认准了李信身上古老血脉,即便稀薄。加上他修炼《九转元胎体》带来的超脱气息,也是对其危险的气息,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骤然调转方向,以超越物理规则的速度,直刺李信眉心!它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微微扭曲,散发出类似“暗物质”湮灭时特有的、不可见的能量涟漪! “李信!”丁凯怒吼着试图用身体阻挡,但那幽光直接“穿透”了他的物质存在,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花四月的绿色精神屏障再次亮起,却在接触的瞬间就如同被投入虚空的石子,连涟漪都无法激起,直接被“抹除”了一部分! 这攻击,涉及到了物质与能量之外的更深层领域! 危急关头,李信福至心灵。他想起了《九转元胎体》中关于“混沌开窍,元胎初萌”,于无中生有的描述,想起了自己感应到的、那存在于一切物质与能量之先的“先天源气”的本质! 他没有选择硬抗,也没有闪避。而是全力运转《九转元胎体》,将自身的精神、元气、意志,高度凝聚成一点,模拟那“先天源气”未分、混沌初开的“奇点”状态!同时,他脑海中浮现的,是哥哥李诺的身影,是那个被困在绝望地球上的至亲!这是他最大的“变数”,是他与世界收束之力抗争的锚点! “我即变数!我即漏洞!”李信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咆哮。 幽光击中了他的眉心。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 只有一种极致的“静默”。 仿佛两种截然相反的规则在微观层面进行了无数次的碰撞与湮灭。 下一刻,李信身体剧烈一震,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他眼神依旧锐利,稳稳地站立着。那道幽光,竟被他以自身为“奇点”,强行纳入了体内,以《九转元胎体》为熔炉,以对哥哥的执念为锚点,暂时封印了起来! 星碑的异动戛然而止,光芒尽数收敛,恢复了黑曜石般的平静。 “李信!”花四月不顾伤势,冲到他身边。 “我没事……”李信声音有些沙哑,他感受着体内那道被暂时束缚的、如同定时炸弹般的幽暗力量,以及其中蕴含的、关于多个世界命运的恐怖信息流。“这块碑,我们必须带走。它不仅是警报,更可能是一个坐标,一个钥匙,或者说……一个漏洞。” 他看向惊魂未定的队友们,尤其是脸色苍白的陆遥和眼神恍惚的赵大力。 “我们可能……撞破了一个远超我们想象的大秘密。关于量子海洋的操控,关于平行世界的干涉,关于某个……试图将所有‘可能性’世界抹杀的存在。”李信没讲的还有,“哥哥所在的那个地球,很可能就是其中一个主要目标。” 他收起星碑,石窟再次震动,穹顶星辰彻底熄灭。 “我们到现在,所用时间甚短,趁此处无人,工作时间末到,咱们立刻返回!所经之处,将剩余的精神力全部用来做清洁,将我们的气息尽数净灭。”李信直接下达命令,“这次大家都需要治疗,特别是花四月,回去立马回家,什么人问起,一定要当我们没来过这里!而我们带回的东西……可能会改变一切。因此,大家一定要保密,明天早上基地见。” 李信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岩壁,望向了无垠的星空,以及星空背后,那无数交织又面临威胁的可能性世界。 第167章 事太大,得低调 返程的“隼”式飞机内,气氛凝重。 此处回训练基地,直线距离十几二十公里,是要斜穿城西行政管理区上空。所以李信选择环城飞回城西旧巷,多花二倍时间,不过也就半小时。 飞机上,花四月服下了李信给的疗伤药剂,正闭目调息,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总算平稳下来。 丁凯守在舱门旁,一双虎目警惕地扫视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云层,拳头不时紧握,显然还在为刚才未能挡住那道诡异幽光而自责。 陆遥则抱着他的记录本,手指还在无意识地颤抖,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对“星灵文”与量子物理术语的对比猜想,眼神既兴奋又恐惧。 变化最大的是赵大力。他呆呆地坐在角落,眼神发直,双手无意识地比划着。他的精神力在星碑的冲击下,似乎被强行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无数关于概率云、量子叠加态的碎片信息在他脑海里翻滚。 “信哥……”赵大力终于忍不住,声音干涩地开口,“我……我好像‘看’到很多东西……很多个……很多个不一样的‘现在’。有的世界里,我们根本没进那个洞;有的世界里,雷洪那混蛋得逞了;还有的……还有的世界,称地球……蓝色的那个,它……它好像被一层黑雾裹着,像死了一样……”他说着,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那是精神力过度感知平行世界信息带来的副作用。 李信坐在他对面,缓缓睁开眼。他的状态同样不算好,体内那道被强行封印的幽暗能量像一根冰冷的针,不断刺痛着他的神经,试图侵蚀他的意志。 更让他心惊的是,通过这道能量,他偶尔能捕捉到一些极其模糊、跨越了世界壁垒的碎片—— 检测到异常变量,更像是如自己修炼的《混元真气录》类似的力量。 碎片中含有执行深度净化协议,是通过精神力第四重“魂力掌控”悟出来的。 碎片中有一处坐标锁定,模蝴,除了心灵配有悸动,完全无法识别! 同时,有短暂的“摇篮”系统过载警告…… “那不是黑雾,大力。”李信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清晰,“那是一种……‘规则层面’的禁锢和‘格式化’程序,我理解成错位时空,重置规则。我们所在的现实,可能只是无数可能性中的一个。而有个东西,正在试图修剪掉所有它不喜欢的‘枝杈’,让所有世界变成它想要的样子。”他指了指自己的眉心,“这东西,就是一把‘修剪刀’的一部分。” 陆遥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学术性的光芒:“信哥,你的意思是,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敌人’,而可能是一套基于某种宇宙底层规则,比如量子退相干、宏观观测效应等运行的自动化系统?那个‘母体协议’,‘净化程序’……听起来就像……就像一套维护多元宇宙‘秩序’的杀毒软件?而我们被标记成了‘病毒’或者‘系统错误’?” 这个比喻让所有人背后一凉。 “可以这么理解。”李信点头,“而这块星碑,就像是一个意外残留在我们这个‘枝杈’上的系统日志和调试接口。我们触发了它,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还被标记了。” “那我们怎么办?”丁凯闷声问道,语气充满了无力感,“跟一个……一个‘系统’打架?” “系统也有漏洞,有规则。”李信的眼中重新燃起斗志,那是对救回哥哥的执着,也是对强加命运的反抗,“它需要‘观测锚定’才能精准执行净化,说明它并非全知全能。它害怕‘变量’,也就是我们这种不按它剧本走的意外。我体内的这东西,是威胁,但也可能是我们理解它、甚至找到反击方法的突破口!” 他看向陆遥和赵大力:“陆遥,你需要尽快破译星碑上更多信息,尤其是关于那个‘系统’的运作机制和可能的弱点。大力,尝试控制你的精神力,不要被平行世界的碎片信息淹没,试着主动去‘倾听’、去‘分辨’。有可能的话,特别是寻找与那个被禁锢的蓝色星球(地球)相关的、稳定的信息流,那对我很重要!” 最后,他看向脸色苍白的女队长:“四月,尽快恢复。我们需要你的冷静和指挥。接下来,我们面对的可能是超越常识的敌人。不过,目前,还是不引人怀疑,继续按以往制定的计划进行。” 花四月睁开眼,虽然虚弱,但眼神依旧坚定,她轻轻点头:“明白。” 李信再次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内。他不再试图单纯压制那道幽暗能量,而是小心翼翼地用《九转元胎体》的元气和精神力去接触、去解析它。他发现,这股能量并非纯粹毁灭,它更像是一种高度凝练的、带着特定“指令”的信息集合体,其核心蕴含着一种极其冷酷的、追求“绝对秩序”的法则波动。 “小乔,”李信在脑海中呼唤,“记录这种能量波动特征,分析其信息结构。同时,尝试连接星碑,看看能否从中提取出更多关于‘系统’、‘协议’之类的底层代码或者日志文件。注意隐蔽,不要被反向追踪。我估计你完成一系,指令后,完整适应度应该提升了吧?” “明白小信的意思,对高维度的信息处理,总会有更大突破,等我的好消息。”小乔的回应立刻响起,古韵的声线里少了一丝慵懒,多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不到二分钟,小乔的意识来了,“检测到高维信息扰动,正在建立隔离分析区。关联之前获取的关于李诺的模糊坐标……警告,目标坐标区域被高强度‘信息静默’场屏蔽,常规手段无法穿透。建议优先解析‘暗能’结构,寻找屏蔽漏洞。告诉小信,小乔的完整性这次提升0.5%”,较之前达到20.5%,其中有加上你平日精神力渗入滋养0.1%提升度。” 小乔的意识还没完全消去,李信的心思万千,“从十三多点开始,速度还可以,不过距24.99%小乔限定的最低完整度还有又很长距离。高维度信息,连碎片都难得遇到,抽空扩大去找‘净世机关’的节点,一里小乔达到限度,会是个怎么样的核心生命形态?真的非常非常期待。” 而“隼”式飞机划破长空,朝着基地疾驰。 机舱内,五色光小队的成员们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任务中。 他们带回的已不仅仅是一件古代遗物,而是一个点燃了跨越世界战火的火种。从这一刻起,李信他救回哥哥的道路,已经与揭开一个笼罩多元宇宙的惊天阴谋,彻底捆绑在了一起。 前方的路布满荆棘。 等168章 观星台之后遗症 “隼”式飞机平稳地降落在城西旧巷深处的秘密基地入口处。 早上的太阳都还未完全升起,渐渐散去的红霞将这片破败的区域上空,染了一层怀旧的金色,与机舱内凝重的气氛形成了鲜明对比。 舱门打开,李信率先跃下,他的动作依旧矫健,但眉宇间萦绕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他回身,小心地搀扶下脸色依旧苍白的花四月。 丁凯、陆遥和神情还有些恍惚的赵大力紧随其后。 “都记住,”李信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位队员耳中,“观星台遗址深处,除了些残破的建筑结构和微弱的异常能量残留,我们一无所获。能量干扰太强,无法准确定位源头,可能只是古代装置彻底报废前的余波。有人问花四月怎么受伤,就说在探查一处不稳定结构时,不慎被逸散的能量冲击所伤。没问,说都不说。”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众人纷纷点头,他们明白事情的严重性。那块“星碑”牵扯出的秘密太过骇人,一旦泄露,引来的可能不仅仅是公会的关注,更可能是无法想象的麻烦。低调处理,淡化事件,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李信安排基地那辆车,轮流送走花四月等其他人回家调养。 虽然大头很想留下来陪着,还是被李信赶上车送回去,并叮嘱一定要好好调理身子,明天说不定还有任务要做。 随后,李信独自一人前往九品莲向褚英复命。 褚英的办公室内,灯光柔和。这位会长大人听着李信平淡无奇的汇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也就是说,你们深入了遗址核心,除了能量干扰和一些古代废墟,什么有价值的发现都没有?”褚英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是的,褚叔。”李信面色平静,“能量波动很杂乱,无法锁定具体来源,陆遥这位颇有研究的小子,他判断可能是某种古代能源核心彻底衰竭前的现象,不具备回收或研究价值。让褚叔失望了。” 褚英深深地看了李信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摆了摆手:“罢了,探索任务本就有不确定性。安全回来就好。接下来呢?你可以的,带个队伍,完成昨天任务,应该不容易,今大清早又完成一个,他们都没意见?” 李信哪里听不出来褚叔在试探今早的任务。 “那是个古迹遗址,我猜,不是有考古工作人员,就是游客等人会影响我们探查,所以,趁没人好做事情。褚叔,你还别说,要不是这样,万一有人在,会很危险的。”李信之所以亲自来这里说,就是想看自己的谎言会有多大问题。 “那倒也是,你们小队有人受伤吗?” “有,花四月受到精神冲击波而受伤,她可是高手,是为了掩护我们大家。” “严重吗?” “需要静养几天,并无大碍。” “嗯。任务评价算你们完成,报酬照旧。还有事吗?估计你想接任务也是明天的吧?” “是的!多谢褚叔。”真心实意的道着谢。 几分钟,几句话后,李信心有点数了。 李信少有恭敬地行礼后,退出了办公室。对褚英至今学止受惠很多,恭敬都是必须的! 当然,他也知道,褚英未必完全相信他的说辞,但只要没有确凿证据,这件事大概率就会这样揭过。 当他重新回到基地,准备研究“源之心”,这事他太想做了。不管在哪,心里似乎都是它的脉动一样。却见到一名身着黑色制服、胸口绣着龙脊徽记的监察部人员在基地大门口拦住了他,“李信先生,请留步。我是龙脊监察办公室的齐传明,奉林委员的工作指派,前来送份文件给您,请签收!” 李信的心里好笑,要公事公办吗?脸色微微一沉,随即想犯不着,也重新恢复平日里嘴角微微上扬,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签了收。然后,进门,随手就扔了出去。他可不想去看,生怕心情被污染。因为他想得到龙脊监察系统,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从未放松对他的关注。 当天,还是受到了些许影响。 对“源之心”是取出看看,随便试了试精神力注入等办法,没有反应,便收了起来,回家去。 原先是给父母亲说好的,三五天得在自己创立的基地上过。 反正是回家,他的父母亲才懒得问,怎么……怎么的? 妈妈看到他回家,确定只有一句话:我信回来了,今晚做些好吃的! 接下来的几天,五色光战队仿佛回到了正轨。 白天进行高强度的协同训练,消化着此次任务的隐性收获——赵大力对精神力的掌控越发精妙。 陆遥的身体素质在《九转元胎体》基础吐纳法和淬元丹的帮助下稳步提升,他头脑妖孽,功法的提升就正常多了,只能说一步一个脚印,却也不错,估计没等擂台赛结束,他的精神力觉醒不成问题。 丁凯的攻防更加凌厉,连受伤初愈的花四月,对能量的感知也似乎更加敏锐。 李信则一如既往,是队伍最坚实的核心和引领者。 训练之余,李信利用“隼”的机动性,凭借着体内那道幽暗能量与小乔增强后的感知,如同幽灵般穿梭于城市边缘及荒野,又悄无声息地拔除了两个相对弱小的“净世机关”节点。 每一次成功,小乔的完整性都得到微小的提升,虽然缓慢,却坚定地向24.99%的门槛迈进。 “小乔完整性:21.3%……解析‘暗能’结构有新进展,发现其与当前世界基础物理常数存在微小但持续的干涉效应,疑似‘摇篮’系统维持‘信息静默’场的辅助手段……”小乔的汇报越来越具有专业性和洞察力。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汹涌。 城北区观星台遗址并非完全无人问津。尽管李信小队汇报“一无所获”,但国家安全委员会那边残留的监测设备,却记录下了一些难以解释的、短暂而剧烈的能量峰值,与李信他们触发星碑的时间点高度吻合。 同时,龙脊监察系统与合同安全部门的联合调查并未停止。他们调取了“隼”的航行日志(尽管李信做过处理),走访了城北区周边的零星住户,甚至重新勘察了观星台遗址。李信那“一无所获”的报告,在越来越多的间接证据面前,开始显得有些苍白。 一周后,马上就开打擂台赛。李信为了检验五色光战队,进入地下拳世界,用“牛的过火”找了一支以拳硬着称,赌注极小的老牌队伍“过江龙”,完成了一次碾压式的胜利,只换到一双拳套。 也好赵大力喜欢,他换下斧头,改用拳头,声称拳拳到肉才过瘾! 李信满意战队展现出的默契和个体实力。 擂台赛结束后的当晚,李信接到了褚英的加密通讯。 “李信,龙脊那边和合同安全部门的人,记好了,不是安全总局的安全部门。他们今晚八点正式宣布成立联合调查组,重点重新评估城北观星台事件,以及近期隐约出现的能量反常事件,好像都是在你的任务和拨节点时间段的。他们掌握了一些……似乎对你不利的间接证据。这次,恐怕不是简单问询就能过关了。” 褚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我明白了,谢谢褚叔。”李信沉默片刻,回答道。他听出了褚英的暗示——这次,对方是有备而来。 挂断通讯,李信站在基地的窗前,心里犹豫要不要打电话给秦悦,安全总局的大巡察使,也在想,是不是应该和她分享一下跨界碑上的一些信息。 第169章 种子与暗流 思虑再三,他还是拨通了那个加密号码。 电话接通,李信没有提及石碑下落和可能性世界法则波击,电话的保密是不踏实的!但将观星台可能是某种“跨界中继站”的猜测、以及龙脊与合同安全部门成立联合调查组的事情告知了秦悦。 秦悦听后,语气略显诧异:“那个点是安全委员会最高负责人周主任亲自设置的观察点,但我从未听说有什么‘跨界中继’的功能。李信,你确定你的判断没错?” “只是一种基于能量特征和残留信息的推测,秦巡察使。”李信谨慎地回答。 “嗯……此事我会留意。至于那两个部门的调查,你暂且不必过分担忧,专心准备你的擂台赛。”秦悦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四月那丫头,跟我提过不少你的事。既然她选择相信你,我自然也愿意多给你一些信任。但切记,凡事需有度,莫要踏过界。” “我明白,多谢秦巡察使。”李信诚恳道谢,心中稍安。有秦悦这句话,就不管什么结果不结果,我行我素,谁要她当初说要自己去她部门的。 与秦悦的通话,像是一剂效力复杂的镇静剂。 一方面,来自安全总局大巡察使的隐约回护,暂时缓冲了联合调查组带来的直接压力。 另一方面,她关于观星台是“周主任安置的观察点”的说法,以及对此地“跨界”性质的否定,让李信心中的疑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浓重。 “安全委员会最高负责人设置的观察点……却对可能存在的跨界中继功能一无所知?”李信摩挲着指尖,感受着体内“暗能”那冰冷的刺痛感,“是秦悦的层级不够,接触不到核心机密?还是那个‘周主任’本身……就存在问题?” 他甩了甩头,将这些暂时无法验证的猜测压下。当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即将到来的全市擂台赛。 这不仅是为“五色光”正名、获取资源的机会,更是一个绝佳的掩护——在万众瞩目的擂台上挥洒汗水,总比在阴暗角落里被各方势力盯梢要来得安全,也更能麻痹潜在的敌人。 第二天上午,长福市竞技中心人声鼎沸。 【全国青少年潜能觉醒大赛】种子队抽签仪式在此举行。 巨大的环形场馆内,巨大的全息投影屏上不断滚动着参赛队伍的信息和复杂的赛制规则。 能够容纳数千人的看台此刻座无虚席,来自全市各区的年轻觉醒者、学院派精英、民间战队以及无数关注者将气氛烘托得火热。空气里弥漫着青春的躁动、野心和对胜利的渴望。 李信带着“五色光”战队一行人走入场馆时,并未引起太多注意。他们太新了。c-077小队的队长名义上还是林倩,而“五色光”是李信新建的队伍,在官方系统里,队伍积分为零,需要从最底层开始打拼。 “一千万人的大城市,最终只有十支队伍能出线,参加国家级大赛。”花四月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轻声说道。她伤势已无大碍,清冷的眼神扫过场中一些气息明显不弱的队伍,带着审视。 丁凯搭着李信的肩膀,眼睛就没闲过,只是他张着嘴,稍微在点快的呼吸,表明有的缴动。 赵大力咧了咧嘴,捏着拳头,指节发出咔吧的声响:“管他多少队伍,打过去就是了!正好用他们来磨砺我的新拳套!”他挥舞了一下从“过江龙”那里赢来的、看似朴实无华却内蕴灵能的金属拳套。 陆遥则拿着微型终端,快速计算着:“假设适龄且符合条件的参赛者占总人口的百分之二,也就是二十万人。以五人一队计算,理论上初始队伍数量可达四万支。采用单败淘汰制,擂主连赢三场晋级下一轮……要决出前十,需要进行多轮预选和分区赛,赛程会非常紧凑和残酷。” 赵大力听着这数字,咋了咋舌:“四……万支队伍?我的乖乖……”他下意识地凝聚起精神力,瞬间,无数嘈杂的意念、兴奋的情绪、紧张的波动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让他脸色一白,赶紧收敛起来。精神力觉醒后,他对这种人多嘴杂的环境格外敏感。 李信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股平和的元气渡了过去,帮他稳定心神。“别紧张,把它们当做背景噪音。专注于我们自身。”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看到了不少熟面孔,也有一些气息晦涩、引人注目的队伍。他甚至敏锐地注意到,在看台的几个不起眼的角落,有穿着龙脊监察司制服的人员,正默默地观察着会场,目光偶尔会扫过他们这边。 “看来,就算是在这里,也逃不过某些人的眼睛。”李信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抽签仪式由ai主持。 巨大的全息屏上,无数队伍的名称和编号开始飞速滚动。 赛制果然如陆遥所料,极其残酷。 所有队伍被随机分配进入数百个初始小组,每个小组采用“擂主连赢三场晋级”的机制,这意味着一旦失败,就彻底失去机会。 只有从这血腥的小组赛中杀出的队伍,才能进入下一轮的分区赛,继续向着前十的目标迈进。 “嗡——” 全息屏定格。所有队伍的初始分组和首个对手随机分配完毕。 “五色光战队,初始编号 g-7714,分配至第19预选赛区,首轮对手,‘钢骨’战队。”ai冰冷的合成音,在整支小队每个人的通讯器响起。 “g-7714?还真是个不起眼的编号。”丁凯嘟囔了一句。 “钢骨战队?没听说过,估计是哪个学院或者社区的新队伍吧。”花四月迅速在数据库中检索了一下,没有找到什么值得注意的信息。 李信点了点头:“不要轻敌。任何站上擂台的对手,都值得全力以赴。这是我们‘五色光’第一次在正式场合亮相,要赢得干净利落。” 他话音刚落,个人终端便收到了赛事组委会发来的详细通知:第19预选赛区,位于城西旧体育馆,比赛将于明天上午九点正式开始。 “走吧,回去做最后准备。”李信转身,带着队伍向外走去。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场馆大门时,一个略带阴柔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哟,这不是李信吗?带着你的新玩具们来凑热闹了?” 李信脚步一顿,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华丽、面色倨傲的年轻人,在一群跟班的簇拥下,正斜眼看着他们。这人李信根本不认识。 “你谁,有事?”李信语气平淡。 那人嗤笑一声,目光在花四月和丁凯身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没什么,就是提醒你一下,擂台,小心你那支临时拼凑的杂牌队,第一轮就被人把骨头都给拆了。哦,对了,听说监察司和安合部最近对你很‘关照’?可别比赛打到一半,就被请去喝茶了,那多扫兴啊!哈哈……” 他身后的跟班们也发出一阵哄笑。 丁凯额头青筋一跳,就要上前,却被花四月用眼神制止。 李信看着那个人,嘴角反而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不劳费心。” 脸皮厚的人往往把他人的客气想成是自己的魅力强大,“你啊!叫声,林少,我说不定能帮帮你!” “林少,帮帮忙,……你可以呆着,我要走了。”李信开头一句说的很诚恳,可最后一句拖的老长。 说完,不再理会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的孙皓,李信径直带着队伍离开。 走出竞技中心,阳光刺眼。 “看来,麻烦不会因为擂台赛就开始而减少。那个傻子是不是林什么的家人?”花四月轻声道。 “应该是!正好。”李信目光平视前方,眼神锐利,“压力越大,动力越足。就让这擂台赛,作为我们‘五色光’扬名的第一步,也让某些躲在暗处的人看清楚,我们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他感受着体内元气的流转,以及那被封印的“暗能”带来的隐隐威胁。 第170章 五色碾钢骨 翌日,城西旧体育馆。 城北区这座承载了无数往昔荣光的建筑,如今作为第19预选赛区的场地,再次被喧嚣与活力填满。数十个标准化擂台分布在场馆各处,每个擂台周围都设置了能量屏障发生器和高精度监测设备。与往日不同的是,每个擂台四周还悬浮着数面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实时显示着对战信息。 李信带着“五色光”战队踏入场馆,立刻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被约束的力量感。耳边是能量屏障低沉的嗡鸣、拳脚碰撞在力场上的闷响,以及观众们随着全息屏幕上数值跳动而发出的阵阵惊呼。 “那就是新增的‘冲击当量’实时显示系统?”丁凯兴奋地指着最近的一个擂台。 只见全息屏幕上,除了双方选手的护盾值、精神负荷指数外,每当一次有效攻击命中护盾,屏幕上就会瞬间弹出一个醒目的数字,如同游戏中的伤害数值,旁边还附带简单的评级: 【重拳命中!冲击当量:2.7t (评级:b+)】 “官方说法是‘战术信息可视化系统’。”花四月解释道,目光扫过那些数值,“它能通过守护者力场反馈的能量波动和动量变化,实时计算并显示每一次攻击的近似威力,单位是‘吨当量’(t)。评级从e到s,综合考量了绝对力量、能量凝聚度和攻击技巧。主要是为了提升观赛体验,也让选手更直观地了解自己和对手的攻击强度。” 陆遥接着分析:“理论上,这套系统能极大削弱‘唯力量论’。你可能一拳打出5t的当量,评级却只有c,因为力量分散,效率低下。而别人一招精妙的突刺,可能只有1.5t当量,但评级能达到a-,因为力量凝聚,破防效果更佳。” 赵大力看着屏幕上不时跳动的数字,咂舌道:“这跟打游戏似的……压力更大了啊,打低了多没面子。” 李信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被数字迷惑。它的核心是效率。如何用更小的消耗,造成更有效的护盾削减和精神压迫,这才是关键。数字是结果,不是目的。” 很快,广播中叫到了他们的编号:“g-7714,五色光战队,3号擂台。对阵,钢骨战队。” 众人走向3号擂台,其实没有多少人,两队的观众估计是看剩下的人,又或是为后面队伍加油来的,反正五色光战队之前的风波是没人看好! 擂台四周的屏幕亮起,清晰地显示出双方队伍的名称和初始状态。他们的对手,“钢骨”战队,五名身材壮硕的青年,眼神锐利。 “比赛开始。守护者系统已激活。”裁判ai提示音落下。 “按二号阵型。”花四月下令。 一号阵型是四人前排,陆遥白排随便。基本上最强阵,意在碾压对手。 二号阵型,陆遥身边多了个李信,保守型。 五色光战队瞬间展开阵型。 一见对方男男女女,最壮实的竟是作弊的人,纲骨战队狂笑好一阵。 忽然,毫无征兆印钢骨战队五人如同猛虎出闸,径直冲撞过来! “砰!” 丁凯与对方队长的拳头悍然对撞! 擂台屏幕瞬间弹出提示: 【丁凯 (五色光) 重拳格挡!冲击当量:3.1t (评级:b)】 【钢骨-队长 重拳被格挡!冲击当量:2.9t (评级:b-)】 数值接近,但丁凯略胜一筹,且格挡姿态更稳,对方队长的护盾值明显下降了小小一截,引得观众一阵低呼。 “左翼第二个,肋下能量节点不稳!”陆遥快速报点。 赵大力心领神会,眼中淡金微光一闪,一道凝练的精神冲击刺出! 屏幕上显示: 【赵大力 (五色光) 精神穿刺!冲击当量:0.8t (评级:a-)】 数值不高,但评级却不低!那名钢骨队员身体剧震,动作瞬间变形,护盾值和精神负荷指数都微微波动。 丁凯抓住机会,侧身避开正面,一记沉重的下勾拳轰出! 【丁凯 (五色光) 精准重击!冲击当量:3.7t (评级:a-)】 “砰!”那名队员的护盾值瞬间暴跌超过百分之三十,踉跄后退。 这场战斗,数值简单,基本上一人数值刷屏,不像之前眼花缭乱。因为,全息投影的数值主要展现之最的。 不过,ai也通人性,会将精彩的部分,单独播放,有特别的力道,也会在一角反复播出。 如此一来,有时看全息的眼睛多过看实战。 战斗呈现出一边倒。 五色光战队的配合如同精密机器。 花四月的绿色光晕弥漫全场,虽然屏幕上没有直接显示攻击数值,但钢骨战队所有人的动作明显迟滞,他们的攻击数值后面开始出现【受干扰 - 效率降低】的负面标识。 最终,丁凯抓住对方阵型散乱的机会,一声怒吼,全身力量灌注右拳,狂暴轰出! 【丁凯 (五色光) 毁灭重拳!冲击当量:4.5t (评级:a)】 一道耀眼的数值伴随着闷响出现,最后一名站立的钢骨队员连人带盾被轰飞,护盾值瞬间清空! “钢骨战队全员失去战斗能力。胜者,五色光战队。” 擂台护盾消散。 四周屏幕上显示出本场战斗的统计信息:五色光战队平均攻击效率评级:b+,最高单次冲击当量:4.5t (丁凯)。钢骨战队平均攻击效率评级:c+,最高单次冲击当量:3.2t。 场馆内响起了比之前热烈一些的掌声和议论。 “这支新队伍配合真好!” “看那个大个子的拳,力量足,评级也高!” “那个用精神冲击的小子,数值不高,但效果拔群啊!” 李信面色平静,带着队伍走下擂台。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定格的数据,心中明了。这套可视化系统,就像一面镜子,将力量运用的效率赤裸裸地展现出来。这无疑会增加比赛的策略深度和观赏性,也对选手的心理素质提出了更高要求。 “休息半小时,准备下一场。”他对队员们说道。首战的碾压式胜利和清晰的数据呈现,只是一个开始。他们需要适应在这种“数字目光”的注视下,继续前进。 第171章 数据风暴与与论漩涡 首战的轻松胜利,并未在五色光战队引起太多波澜。 对他们而言,这仅仅是热身。 半小时后,第二场比赛开始。 对手是一支名为“强风”的队伍,以速度和敏捷见长。他们试图利用高速移动拉扯五色光的阵型。 然而,这一次,站到前排的不再只是丁凯。 当一名“强风”队员如同鬼魅般突袭侧翼,试图干扰后排时,一直静立的花四月动了。她脚步轻移,看似缓慢,却精准地卡在对方突进的路径上。 没有狂暴的气流,没有耀眼的光芒,她只是看似随意地一记云手推出,按在了对方仓促格挡的手臂上。 砰! 擂台屏幕上瞬间跳出一个让许多人意外的数值: 【花四月 (五色光) 心意推掌!冲击当量:3.0t (评级:a)】 数值不算顶尖,但那a级的评级却异常醒目!那名“强风”队员感觉一股绵长而渗透力极强的力量透过护盾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出数米,护盾值稳定地下降了一小截,更重要的是,他的突击节奏被彻底打乱。 “内家拳?以柔克刚,发力透盾,评级果然高!”有懂行的观众惊呼。 花四月并未停歇,她的身法如行云流水,在丁凯的正面压制下,如同穿花蝴蝶,每一次看似轻柔的拍、按、挤、靠,都精准地打在“疾风”队员发力或移动的节点上,屏幕上不断跳出【3.1t (a-)】、【2.9t (a)】之类的数据。她不是在制造最高的伤害数值,而是在用最高的效率,瓦解着对手的攻势和信心。 最终,“强风”战队在这种无处着力的憋屈感中,被丁凯和花四月联手逐一“请”下了擂台。 两战两胜,而且风格迥异,一支全员皆兵、配合默契的新锐战队形象,开始通过自媒体和现场观众的传播,悄然浮现。 “五色光战队,绝非只有蛮力!那个女队员的花四月,古武术造诣惊人!” “数据分析师陆遥,洞察力超群,简直是团队的大脑!” “还有那个精神系的赵大力,骚扰能力一流!” “等等,赵大力?就是之前传闻用了违禁药物,被监察司调查的那个?” “是他!看来用药传闻不实啊,这表现不是挺好吗?” 舆论开始发酵。起初是对战队实力的认可,但很快,有心人将焦点引向了赵大力。一些之前被压下去的、关于他“疑似使用精神兴奋剂”的旧闻被重新翻出,质疑他为何能如此快速地觉醒并掌握精神力。 第三场比赛前,战队休息室内。 赵大力低着头,双手紧握,指节发白。外界的声音,他通过刚刚熟练的精神力感知,听得比谁都清楚。 “信哥,四月队长……下一场,我……我想主攻一次。”他抬起头,眼中带着不甘和一股压抑的火焰,“我要证明,我不是靠什么鬼药物!我的力量,是真的!” 李信看着他,又看了看花四月和丁凯,几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和支持。 “好。”李信点头,“下一场,一号阵型。我们全力配合你,把你的精神力,彻底释放出来!” 第三场比赛的对手是一支均衡型的队伍“顽石”。 比赛一开始,五色光战队就展现出了与前两场截然不同的气势! 丁凯有心把自己当成一块砥石,顶在最前方,为身后的队友撑开绝对的空间。 花四月的绿色光晕不再是干扰,而是化为滋养和增幅,重点笼罩在赵大力身上。 陆遥的语速更快,不断报出对手精神防御的薄弱点和能量流转的间隙。 而赵大力,站在队伍中央,闭上了双眼。 他不再去刻意控制,而是放开了心神,将从第一天认识李信起,自己是如何开口恳求,到今天的为止,这段时间内,小心,失心疯,随后的压抑、委屈、愤怒,以及对伙伴们信任的感激,全部融入那汹涌澎湃的精神力中! “轰——!” 无形的精神风暴以他为中心席卷开来!虽然守护者系统过滤了大部分直接伤害,但那磅礴的精神威压,让擂台周围的观众都感到一阵心悸! 【赵大力 (五色光) 精神风暴!冲击当量:1.5t (评级:s!)】 第一个s级评价出现!虽然是范围攻击,单体当量不高,但那股精纯、磅礴、充满个人意志的精神力量,让系统给出了最高评级! “顽石”战队全体成员动作一滞,精神负荷指数瞬间飙升! 这仅仅是开始! 在队友的完美掩护下,赵大力彻底放飞自我。凝练的精神冲击如雨点般泼洒,时而化为重锤猛击,时而化为细针穿刺,时而又形成幻象干扰…… 【精神重锤!冲击当量:2.1t (评级:a+)】 【心灵穿刺!冲击当量:1.1t (评级:s-)】 【幻象缠绕!(无直接当量,精神负荷大幅提升)】 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s和a的评级几乎刷屏!赵大力一个人,竟然打出了堪比一支完整队伍的精神压制力!他越打越兴奋,原本还有些滞涩的精神力运转,在这种毫无保留的宣泄中变得圆融贯通,甚至隐隐又有突破的迹象! “顽石”战队最终在这样全方位、高效率的精神轰炸下,护盾接连清零,精神濒临崩溃,黯然败北。 比赛结束的瞬间,全场先是寂静,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声浪! “s级!又一个s级!” “那个赵大力……他是怪物吗?” “这特么是用了药能达到的效果?用药能用到意志力这么凶猛,用到评级全是s?” 舆论瞬间反转!之前质疑赵大力用药的声音,在如此惊艳且持续的高光表现面前,显得苍白无力。更多的媒体和民众开始思考: 如果仅仅因为一个人天赋异禀、进步神速,就妄加揣测,用所谓的“公平”名义去打压、去调查,那我们是不是正在亲手扼杀一个难得的天才? “守护者系统数据做不了假!赵大力的精神力纯净且充满个人特质,绝非药物催化!” “要求龙脊监察司公开调查进展!还天才一个清白!” “这是对觉醒者人权的侵犯!” 舆论风暴开始形成,矛头直指此前大张旗鼓调查赵大力、并试图借此牵连李信的龙脊监察司。 九品莲会所,褚英看着终端上汹涌的舆情,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拨通了秦悦的加密通讯。 “秦巡察使,风向变了。看来,有些人之前的手伸得太长,现在该轮到他们尝尝舆论反噬的滋味了。” 通讯那头,秦悦清冷的声音传来:“数据我已经拿到,赵大力的精神力波动特征与已知所有违禁药物图谱均不匹配。龙脊监察司之前的‘合理怀疑’,现在看来,更像是滥用职权、针对优秀民间觉醒者的打压。安全总局,对此不能坐视不理。” 一场由擂台赛引发的数据风暴,正悄然演变为席卷长福市高层势力的舆论大战。而风暴眼的中心,五色光战队,尤其是首次真正绽放光芒的赵大力,对此还懵然不知,他们只是在胜利的喜悦中,准备迎接下一轮的挑战。 第172章 暗流与抉择 五色光战队的三连胜,尤其是赵大力那场堪称惊艳的爆发,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激起的涟漪正迅速扩散、变形。 就在舆论为赵大力是否被冤枉而争论不休时,一些更“深入”的挖掘报道开始悄然出现。 《“五色光”核心疑似学霸?全国统考榜首李信为何投身“野蛮”擂台?》 《从c-077到五色光:队长李信的身份迷雾与实力疑云》 《是团队灵魂还是幸运花瓶?深度剖析李信在比赛中的“隐形”表现》 这些文章,先是从吸引眼球角度铺天盖地的分享转发,其内容刁钻刻薄。它们承认李信的学业成绩,却将其与擂台赛割裂,暗示他可能只是理论强者,实战能力平平,甚至依靠队友才能混在队伍中。 更有甚者,将早已解散的c-077小队旧事重提,捕风捉影地暗示李信当时在队内或许就扮演着不光彩的角色。 “看吧,我就说嘛,一个读书那么厉害的人,打架能有多强?” “估计是脑子好使,负责指挥的吧?你看他几场比赛都没怎么出手。” “c-077以前好像出过事?会不会跟他有关?” 新的舆论漩涡开始围绕李信形成。 相较于赵大力涉及“公平”的敏感话题,对李信“实力不济”、“沾光队友”的质疑,似乎更符合一些看客“寻找瑕疵”的心理。 也有人翻出他在报名大厅与龙脊监察那段视频,说他也就沾了靠山才混至今日等。 战队休息室内,气氛有些沉闷。连赢三场的喜悦被这些无稽之谈冲淡了不少。 “这帮人胡说八道什么!”丁凯气得一拳砸在墙壁上,发出闷响,“信哥要不是为了顾全大局,早就……” “大头。”李信打断了他,脸上看不出丝毫怒意,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被狗叫几声,难道我们还要叫回去?我们的目标是出线,是前十。你看好了,还有人说,能进到下一阶段,与人打赌吃键盘、吃拳套、吃屎尿都会有。这些噪音,无关紧要。” 李信说这些让人好笑的话,是他看到有些愧疚的赵大力和面露不忿的陆遥、花四月而说。 当然李信也会在他们笑过之后说,“擂台上的表现,是打破一切谣言最有力的拳头。我们只需要赢下去。你们做的到吗?” 他的平静感染了众人。 的确,在他们这个拥有100支队伍的小组里,三连胜仅仅是一个开始。 (赛制计算参考:100支队伍,采用单败淘汰制,决出小组第一。 第一轮:100进50 (50场) 第二轮:50进25 (25场) 第三轮:25进13 (12场,1队轮空) 第四轮:13进7 (6场,1队轮空) 第五轮:7进4 (3场,1队轮空) 第六轮:4进2 (2场) 第七轮:决赛 (1场) 总计大约需要6-7轮比赛。五色光战队目前3连胜,意味着他们已经通过了前三轮,进入了第四轮,也就是13进7的阶段。竞争将愈发激烈。) 由于赛程安排,他们获得了几天的休整时间。 然而,李信并没有闲着。 外界的风言风语于他如浮云,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利用这段空档,他再次化身幽灵,凭借小乔的指引和自身的感应,穿梭于城市边缘,继续清除那些如同附骨之疽的“净世机关”节点。 每一次成功,小乔的完整性都在稳步提升,对“暗能”和“摇篮”系统的解析也越发深入。 直至到了三日后的这一次,小乔传来的信息却让李信停下了脚步。 “检测到高优先级节点信号……信号源解析中……定位完成。坐标:长福市行政管理中心,地下三层,能源调度备用单元附近。” 行政管理中心地下层? 李信的眉头瞬间皱紧。那里是城市权力的核心区域之一,戒备森严,监控无处不在,绝非城郊荒野或废弃工厂可比。 在那里动手,风险系数呈指数级上升。 “小乔,确认信号源性质及守卫等级评估。” “信号源确认,为‘净世机关’中型节点,能量反应稳定。守卫等级……无法精确评估。该区域物理安保为最高级别,能量监测网络全覆盖,且存在高强度官方精神力场屏蔽。强行潜入,被发现概率超过87.3%。一旦暴露,将直接面对国家安全委员会及龙脊监察司的联合围剿。” 87.3%的暴露概率! 李信陷入了沉默。 站在阴影中,他眺望着远处那座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象征着秩序与权力的宏伟建筑。 摧毁这个节点,无疑能给小乔带来显着的提升,或许还能获取关于“净世机关”乃至其背后“摇篮”系统的关键信息。 但是,代价呢? 在官方核心地带动手,无异于虎口拔牙。 一旦行差踏错,不仅他自己会万劫不复,更可能连累整个“五色光”战队,甚至引爆他与官方势力之间本就脆弱的平衡。 龙脊监察司正愁找不到确凿证据,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机会。 去,还是不去?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诱惑。机遇与风险并存,一步天堂,一步深渊。 李信的目光变得深邃,体内那被封印的“暗能”似乎也感应到了他内心的波澜,传来一阵微弱的、冰冷的悸动。 忽然,一个简单的办法浮现,顺带的另一个心思也活络起来。 先是想到为什么会在这里,而发现不了,负责任安保的谁? 接下来,才是简单的办法,用真事当谣言来传。 谣言发酵后,从会急的人中区分积极补漏的人和积极转移注意力的人。 想好后,李信给小乔发出一道指今,先保证传播网络无法追朔,散发一句话:据可靠消息,近日谣传的行政中心地下层出现异常动静,纯属有人造谣! 事情就是这样,字少事大!越避谣,越有料! 第173章 投石问路 李信的行动效率极高。 在小乔确保传播路径绝对安全后,那条简短却蕴含爆炸性信息的“辟谣”消息,如同滴入水面的墨汁,在特定的、关注城市奇闻异事和权力动态的网络圈层中,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 起初,并未掀起太大波澜,更像是一则无稽之谈。 然而,仅仅过了半天,情况开始变得微妙。 首先是一些本地资讯类自媒体账号,开始“例行公事”般地转发这条“辟谣”信息,并附上“请大家不信谣不传谣”、“城市运行一切正常”等官方口吻的评论。这本是标准操作,但数量似乎比平时应对类似无聊传言时多了一些。 紧接着,一些看似与此事毫无关联的新闻被推送至前排——某明星的花边新闻、某个商业区的促销活动、甚至是关于擂台赛其他热门队伍的深度报道……这种试图用其他热点转移公众注意力的迹象,落在有心人(比如一直关注此事动态的褚英和秦悦)眼里,就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最让李信确信自己“投石”投对了方向的,是来自龙脊监察司的反应。 一份由龙脊监察司办公室发布的、措辞严厉的官方声明迅速出炉。 声明中痛斥“某些别有用心之徒散布谣言,扰乱社会秩序,破坏政府公信力”,并声称“已介入调查,必将严惩造谣者”。 声明的发布速度之快,措辞之强硬,远远超出了一般网络谣言的处理规格。 “不对!龙脊那个女的,对谣言似乎过激。”九品莲会所内,褚英看着终端上的声明,对屏幕那头的秦悦笑道,“你看是谁干的?那地方我知道,是真的不干净!是不小心踩到,还是故意撩某些人的尾巴了。这份声明,不像是在辟谣,更像是在警告和灭口。” 秦悦清冷的声音传来:“行政管理中心的安保由市府保卫局和国家安全委员会共同负责。龙脊监察司如此迅速且高调地越俎代庖,本身就不正常。我已经调阅了近期行政中心及周边的能量监测日志,表面上看不出问题,但有几个时间点的数据存在细微的、非典型的波动,像是被某种高明的技术修饰过。” “能做这种手脚的,内部权限不低。”褚英眼神锐利起来,“得谢谢这个像造谣,不如说是制造真像,都算是帮我们撕开了一个小口子。” 与此同时,战队基地内。 李信也通过小乔监控着网络上的风向变化。 “发布者,市府宣传科下属三个非重要账号,推动转移视线话题的流量来源,与龙脊监察司关联的几个外围媒体矩阵高度重合。”小乔冷静地汇报着,“龙脊监察司声明发布ip,追踪到其内部高层办公区。综合判断,对该‘谣言’反应最激烈、行动最统一的,是龙脊监察司。市府方面有配合迹象,但动机不明。” “果然是他们……”李信眼中寒光一闪。龙脊监察司如此急于扑灭这个“谣言”,甚至不惜越权行事,几乎坐实了行政中心地下存在问题,而且他们很可能知情,甚至参与其中! 这不再仅仅是一个“净世机关”节点,它很可能与龙脊监察司内部某些人,乃至更高层的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风险等级,再次飙升。 但李信的心反而平静下来。未知才是最可怕的,既然已经确定了主要对手和风险来源,反而有了应对的方向。 “小乔,暂停对该节点的直接行动规划。重点监控所有与龙脊监察司、市府保卫局及相关人员相关的异常动向,特别是能量运输、物资调配和人员夜间值守记录。” “指令已记录。优先级调整完毕。根据现有情报推算,对方加强戒备及内部清查的概率为92.1%。建议短期内避免任何与该区域相关的直接接触。” 就在这时,李信的通讯器响起,是赛事组委会的通知。他们的第四轮比赛,13进7的战斗,即将在明天上午开始。对手是一支名为“刀影”的队伍,资料显示擅长隐匿和突袭。 李信关掉终端,将行政中心的波澜暂时压下心头。 眼前的擂台,依然是首要的战场。他需要带领队伍继续胜利,用一场场无可争议的表现,夯实“五色光”的根基。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拥有足够的声音和影响力,才能在未来的更大风暴中,拥有立足之地和一搏之力。 下午,他走出房间,看向正在加紧训练的队友们。 “好了,休息一下。明天的对手是‘刀影’,我们来研究一下战术。”李信的声音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信哥,有人在谈论我们,你要看下吗?”陆遥挥着手里的便携式终端在喊。 “又是诽谤我们的吗?那就不用看了,”花四月先发言。 “不不不,这次不是!”陆遥马上纠正道。 “哦还不快说。”赵大力抓先丁凯先发声,把他的嘴堵的可塞个鸡蛋。 陆遥见李信转过面,没反对,也没说什么,便马上照着便携终端上说,“国家安全网的一个采访,提到这次的比赛采用比较先进的技术能保佑保护队员不会受到伤害,同时增加了观赏性。所以,往后不再武断的限制药剂的使用,当然也不鼓励!人们安根据自己,找些适合自己的!例举说当时龙脊临察在处理我们战队这件事情上,也是按照当时的法规,并没有违规!但现在来看,问题已经不是问题,计划修改里面的一些不适合的条例。” 李信冷笑,不过很快明白其中道理,说道:“很清楚,说给我们听的。这件事情就此翻篇了。”说完,先走进了基地专门的会议室,在那里五色光成员将讨论下一场擂台赛。 丁凯跟着走,只是像是自言自语,又像回应李信的话,“有点怪,他们正是当权当道的怎就服软了?” 这答案一定没人会出。 外面的风风雨雨,就让它先刮着吧。 五色光战队现在要做的,是赢下眼前的每一场战斗。 第174章 灯下黑 战术会议两小时后结束,李信见大家没有一丝情绪波动,连陆遥也很这样,觉得他难道不应兴奋紧张。 丁凯和花四月见李信的表情,感觉到他的奇怪,两人相视一眼,准备开口。 孞赵大这力再次显示抢答的本领,“信哥,丁哥花姐给陆遥下保证了,下一场比赛由他主打。” 李信顿时明白了,“没代价?” 丁凯完全站在表扬的立场,这点他太熟悉了,“什么都瞒不过你,太没意思。陆遥在制作视频,要为你平反昭雪!”丁凯说完,他不觉怎么样,赵大力和陆遥竟像是学到什么一样,连续不断的点着头。 当李信看到他们小神秘的样子,有点想到这事。可真被他们说出来,真的暖到了心。不过,只是三秒的扬眉吐气,想到下面要想做的事,赶紧说,“这事太早,等有成绩再说,行吗?你们都回家陪个爸妈去,好好休息一天!明天之后就没得休息。” “我猜是信哥被我们感动,怕掉眼泪被我们看到!” “那是你,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四个五色光队员就是走了,还留下两句说不清道不明的话。 空旷的基地训练场内,只剩下李信一人。他脸上的平静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虑。 官方的“服软”和“翻篇”表态,看似是压力下的妥协,却让他心中的警铃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响得更加急促。这太不符合龙脊监察司一贯强势的风格了。 联合调查组雷声大雨点小,在触及古迹和“谣言”核心时突然偃旗息鼓,更像是一种以退为进的策略——让自己放松警惕,然后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发动致命一击。 “他们不是放弃了调查,而是可能改变了调查的方向和方式,从明转暗。”李信喃喃自语,“或者,他们在争取时间,准备更周全的手段来对付我。古迹和行政中心地下有没有关联,恐怕都放在一起对我。” 他不能再被动等待。 行政中心地下那个节点。官方越是遮掩,龙脊反应越是激烈,就越说明那里的东西至关重要。 “小乔,评估方案:如果我动用全部精神力进行深层隐匿,或者使用精神力四重的‘魂念掌控’之分身术,分出部分精神与元气构成分身进行探查,潜入行政中心地下三层的可行性有多高?被发现的风险能否降低到可接受范围?” 脑海中,小乔的回应带着一丝运算后的肯定:“基于当前数据库及对小信你的精神力评级(当前区域已探测目标中位列顶尖),进行推演。” “方案一:深层精神力隐匿。成功率约65%。风险在于,该区域存在未知高阶精神力屏蔽及反隐措施,一旦触发,小信你的本体将遭受强烈精神反噬。” “方案二:元灵分身探查。推荐方案。分身由纯净元气与精神印记构成,无实质肉体,对物理监控规避性极强。即便分身被摧毁,对小信你本体伤害可控,且难以追踪溯源。结合小乔提供的实时数据支持和反侦测协议,可将初始暴露概率降低至41.7%。注意,分身强度有限,无法进行高烈度战斗,且存在距离限制,需小信你在邻近区域接应。” 41.7%!虽然依旧不低,但比起之前强行潜入的87.3%,已经是天壤之别!尤其是分身探查的隐蔽性和安全性,极大地降低了核心风险。 “可行!”李信眼中闪过决断。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谁也想不到,在刚刚制造了“谣言”风波,正被多方注视的关头,他就敢直接去探对方的虎穴! 不过,在行动之前,他还需要做一件事——再去见一次秦悦。上次通话有所保留,主要是出于通话被窃听的谨慎。 但如今,龙脊监察司的异常反应和行政中心地下的秘密,让他觉得更有必要向安全总局大巡察使,多透露那些关键的信息一来有她代表的国家层面,二来,她是花四月的小姨,难保一点都不知道吧? 只能试试她听后的反应。 他没有犹豫,看了看时间,下午五点,便再次拨通了那个加密号码。 “秦巡察使,我是李信。有些关于……古迹和异常能量事件的发现,我认为可能需要当面向您汇报。不知您是否方便?” 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秦悦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一小时后,‘凡尘’茶室。” 茶室距行政中心不远,那是一处专供公务员休息聊天的场地。 一小时后,一家格调清雅的茶室包间内。 李信与秦悦相对而坐。 李信到了这里第一件事,就是用精神屏蔽直接封闭此间,杜绝一切被窃听可能。 随后,他才开始简单描述那天为了训练到了那地方。 没有提及星碑,而是重点描述了在观星台感应到的那种与当前世界规则格格不入的“异质能量”,以及其可能具备的“跨界”特性,并隐晦地指出,这种能量的残留迹象,似乎并不仅限于观星台一处。 “秦巡察使,我怀疑,这可能不是孤立现象。有一种……看不见的系统或者力量,正在试图干涉甚至‘修正’我们的世界。观星台,或许只是其中一个接口。”李信说得比较模糊,但核心意思已经传达。 秦悦静静地听着,纤细的手指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良久才开口:“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国家如果放任不管,可能带来的麻烦会更大。” 她顿了顿,“你提供的关于‘异质能量’和可能存在的系统性干涉的猜想,我会纳入安全总局的潜在威胁评估序列。” 似乎还是在意李信一样,随后又说;“你没足够自保的能力之前,不要再轻易触碰龙脊监察司的林委员,她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 这番话,像只是表明对林委员她也不看好。另外一个意思,你要能力够强的话,就无惧林委员。 “我明白了,多谢秦巡察使。”李信诚恳道谢。这次会面,目的已经达成。 离开茶室,下午六点半,公务员陆续下班。 李信没有返回基地,而是悄然来到了距离行政中心仅隔两条街的一栋废弃写字楼楼顶。这里视野开阔,又能避开大部分直接监控。 他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运转《九转元胎体》心法。体内元气与精神力开始高度凝聚、分离,四重的星球精神力一经施放,片刻后,一个与他本体有七八分相似,但身形略显虚幻、通体散发着微弱白光的“元灵分身”在他面前缓缓成型。 分身对着李信点了点头,随即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夜色中的一道轻烟,悄无声息地朝着远处那座象征着城市权力核心的宏伟建筑飘去。 李信的本体则闭上双眼,将大部分心神与分身连接,共享着其视觉与感知,同时保持着高度警惕,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并切断联系。 分身轻易地越过了外围的物理警戒,如同无形的幽灵,穿透墙壁,沿着建筑结构的缝隙,向着地下三层潜去。一切都出乎意料的顺利,似乎正如李信所料,谁也不会想到,会有人用这种方式,在风波未平之时,直接探查这龙潭虎穴的最深处。 然而,当分身终于抵达地下三层,靠近那个隐藏在能源调度备用单元附近的节点时,李信分身看到的景象,却让他心神剧震! 那并非一个简单的能量聚合体,而是一个……正在缓慢搏动的、由无数暗紫色能量脉络构成的,如同某种生物器官般的诡异结构!它深深嵌入建筑的根基与地脉之中,散发着与星碑同源,却更加阴冷、更加具有侵蚀性的气息! 小乔急促的警报也在李信脑海响起:“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暗能’聚合体!能量反应急剧升高!该节点处于半激活状态,其结构复杂度远超之前所有节点!建议立即撤离!” 也就在这一刻,那搏动着的“器官”似乎察觉到了这缕不请自来的外来精神力,表面的能量脉络骤然亮起! 第175章 地下的同化核心 当李信的元灵分身穿透行政中心地下三层厚重的防护层,眼前的景象让他本体心神剧震,几乎要维持不住分身的稳定! 那绝非一个简单的能量节点或机械装置。 它庞大、丑陋,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令人作呕的生命力。一个由无数暗紫色、如同扭曲血管般的能量脉络纠缠、搏动构成的巨大器官状结构,深深扎根于建筑的地基与更深层的地脉之中。它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类似生物薄膜的物质,其下流淌着粘稠的、散发着不祥幽光的能量液。整个结构在有节奏地收缩、舒张,如同一个沉睡巨魔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与星碑同源,却更加阴冷、更具侵蚀性的“暗能”波动,仿佛在不断地向周围的空间“注射”着某种改变规则的“毒素”。 “警告!确认高浓度‘暗能’生物聚合体!能量层级远超预估!结构分析……与数据库碎片中‘净世机关-同化核心’特征匹配度71.8%!”小乔的警报在李信本体脑海中尖锐响起,“该节点处于活跃维持状态,其功能疑似为区域性‘规则扭曲’放大器及‘摇篮’系统次级中继站!强烈建议立即切断连接,撤离!” 就在李信的分身被这骇人景象所慑,本能地想要后退时,一阵细微的能量扰动从“器官”侧后方传来。分身立刻收敛所有气息,融入阴影,悄然靠近。 只见在那搏动的“同化核心”旁边,竟设有一个简易的操作台。而站在操作台前的,正是龙脊监察司那位以铁腕和冷峻着称的林委员! 此刻的林委员,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威严与刻板,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她正将一块散发着微光的晶体——似乎是某种高容量数据存储装置——接入操作台的一个接口。 “……数据流稳定,第37批次‘潜能者应激反应模式’及‘精神力频谱特征’已完成传输。”林委员对着空无一人的方向低声汇报,语气带着完成神圣使命般的肃穆,“按照‘指引’,全国青少年潜能觉醒大赛的所有参赛者数据,包括守护者系统记录的实时战斗数据、生物信息波动,都在按计划收集整理。数据量过于庞大,完全传输还需要一些时间。” 空气中,似乎有无形的意念在与他交流。 林委员微微颔首,继续道:“我明白,筛选‘变数’,清除‘不稳定因子’,是为了让世界回归‘纯净’的秩序,是为了更伟大的整体利益。些许个体的牺牲,是必要的代价。炎国的未来,乃至整个世界的未来,不能毁在这些不受控制的‘异常’手里。” 她的眼神迷离而坚定,仿佛被某种崇高的理念彻底洗脑。 “李信?他的数据确实异常,成长速度不符合常规模型,精神力特质也与‘源初代码’存在微弱但不容忽视的基源性关联……是的,他是一颗需要重点观察的‘种子’。请放心,联合调查只是表象,真正的监测从未停止。一旦确认他对‘纯净蓝图’构成实质性威胁,‘清理协议’会立即启动。”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嘲讽:“安全总局的秦悦和九品莲的褚英?他们局限于狭隘的个体权益和所谓的‘平衡’,根本无法理解我们正在从事事业的伟大。他们……终将被时代的洪流抛弃。” 就在这时,那搏动的“同化核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表面的能量脉络骤然加速流转,一股无形的、带着强烈恶意的扫描波动猛地扩散开来,直接掠过了李信分身藏匿的区域! “嗯?”林委员也似乎察觉到了异常,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扫视四周。 千钧一发之际,李信本体当机立断,强行切断了与分身的连接,并指令分身瞬间自毁,化为最纯净的元气和精神粒子,消散于无形。 废弃写字楼顶,李信猛地睁开双眼,脸色微微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分身的瞬间湮灭带来了一丝精神反噬,但更让他心寒的,是刚才听到看到的一切! 净世机关!同化核心! 龙脊监察司的林委员,竟然早已被渗透、被蛊惑,成了净世机关安插在炎国权力核心的内鬼!她利用职权,正在系统地收集全国最有潜力的年轻觉醒者的数据,目的竟是为了配合净世机关进行所谓的“筛选”和“清理”! 这不仅仅是叛国!这是要将整个炎国,乃至整个世界的未来,都献祭给那个意图抹杀一切“变数”、追求所谓“纯净秩序”的冰冷高维存在! 而他李信,毫无疑问,已经登上了那个“清理名单”的前列! “小乔,记录所有信息!最高加密等级!”李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杀意,“分析林委员与‘同化核心’交互的能量特征,尝试逆向追踪其接收指令的源头!同时,全面监控林委员及其关联人员的一切动向!” “指令已记录。数据加密完成。能量特征分析中……警告,对方加密方式涉及高维信息扰动态,常规追踪手段无效。建议优先确保小信你自身安全。” 李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敌人的强大和渗透程度远超想象。他原本以为只是与龙脊监察司的官僚斗争,没想到背后牵扯的,竟是意图重塑世界规则的恐怖存在。 行政中心地下那个“同化核心”,必须摧毁!它不仅是一个节点,更是一个信号塔,一个侵蚀源!但要摧毁它,意味着要正面挑战被净世机关控制的林委员,以及他所能调动的庞大官方力量。 这不再是简单的冒险,而是一场战争的前哨。 李信望向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行政中心,眼神变得超出十八岁的年龄锐利和可怕的无畏。 第176章 暗影与星光 第二天的擂台赛,果然成了陆遥一个人的舞台。 “刀影”战队,除了开头几句嘴炮那点响声,把部分观众点燃激情,吼上几句后,全场哑火。 而“五色光”战队,在李信和全队毫无保留的配合下,平日里略显腼腆的少年仿佛脱胎换骨。 丁凯如同最坚实的壁垒,一把重尺将所有试图干扰的对手牢牢挡在外围。 花四月的长剑泛出绿色光晕,不再仅仅是干扰与增幅,更如同精准的导航,将陆遥的感知引导向对手最薄弱的能量节点。 赵大力的拳套,根本就是摆设,他将精神触须则如同无形的蛛网,提前处处限制着对手的意图与情绪波动。 而陆遥,随着他从上次“先天源气”的滋养,当时配合李信传授的《九转元胎体》的呼吸法,以及后来这些天的苦炼,早就非吴下阿蒙。”手中已经不用终端,学花四月找了剑来当指挥棒。 【陆遥(五色光) 战术引导!协同攻击效率提升35%!(评级:a+)】 【陆遥(五色光) 弱点标记!团队集火伤害加成22%!(评级:a)】 屏幕上不断跳出的团队增益评价,比单纯的高伤害更令人震撼。陆遥的兴奋溢于言表,长久以来的刻苦积累、淬元丹的滋养,以及此刻被完全信任的成就感,让他的精神力空前活跃,仿佛触摸到了一层无形的薄膜。 比赛在完美的节奏中结束。“五色光”再次碾压获胜,陆遥是全场最闪耀的明星。 然而,细心的花四月却发现,在众人欢呼时,李信眼神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化开的凝重。 赛后返回基地,当丁凯和赵大力还在兴奋复盘时,花四月慢慢走向独自站在窗边的李信。 她没有说话,边走边把那股能让人心神安宁的独特气息悄然弥漫。 李信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松弛了一丝。 他望着夜色,良久,才用极低的声音喃喃道:“……净世……必须尽快解决那个节点……太危险了……” 话一出口,他便是一惊,这才发现花四月来到身后,刚才的松弛是有原因的,便转过身子,面对着花四月。 花四月的目光敏锐地落在他脸上。“净世……节点?”她轻声问,语气平静却带着洞察一切的锐利,“和你最近的压力有关,对不对?那龙脊监察司,还是别的什么?” 李信心中一凛,知道自己的异常没能瞒过她。他看着花四月清澈的眼眸,又看了看那边虽然还在说笑,但注意力已经隐隐投过来的丁凯、赵大力和陆遥。 他深吸一口气,头脑迅速思考,如果这时再一个人独扛,似必对终于拧成一股丝的队伍是不信任,一个人扛,小队的人也会失去信心,因为风险可以分担,才叫团队。 李信选择了有限度的坦白:“是发现了一些危险的东西,在行政中心地下。我必须去处理。”他刻意避开了“净世机关”这个敏感词,也不提林委员已被控制的核心秘密。 “你一个人?”花四月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赞同。 “信哥,你这就不够意思了!”丁凯大步走过来,重重拍了下李信的肩膀,“咱们是一个队的,有啥事不能一起扛?” 赵大力和陆遥也围了过来,眼神里都是关切和支持。 李信明知结果如此,仍旧心中暖流涌动,还是摇头:“这次不一样,太危险,而且……”他斟酌着用词,“牵扯可能很深。” “正因为危险,才更不能让你一个人去。”花四月的逻辑清晰而坚定,“我们不需要知道全部细节。但告诉我们,你需要我们做什么?哪怕只是在外面制造一点动静,帮你争取时间。” 她的态度代表了整个团队。丁凯咧嘴一笑:“这个我们在行!”赵大力摩拳擦掌:“信哥,你就说咋干吧!”陆遥已经默默打开终端,开始调取行政中心周边的地图和数据。 看着伙伴们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支持,李信知道无法再拒绝。他最终妥协,模糊地表示,在他行动时,需要确保行政中心外部,尤其是龙脊监察司的注意力被短暂牵制。 “明白。”花四月点头,立刻展现出卓越的组织能力,“丁凯,你负责规划制造混乱的路线和方式,要可控,非致命。大力,你精神力敏锐,负责监控网络和官方频道异常。陆遥,推算最佳行动时间窗口。” 众人立刻分头行动。 接下来的半天,基地内气氛紧张而有序。 丁凯凭借对城市街区的了解,规划出几个方案。 赵大力的精神力捕捉到龙脊监察司内部通讯加密等级提升的异常。 陆遥结合数据,给出了次日傍晚交接班的最佳行动时间。 “我们需要一些‘道具’。”花四月看向李信。 李信联系了褚英,只说是应对“麻烦”需要“干扰”手段。褚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很快送来几瓶易容药水和一些能制造短暂混乱的非致命小玩意儿。 计划在团队默契下成型。丁凯和花四月负责在外围制造事端,赵大力和陆遥负责信息支援。 当日傍晚,计划启动。 下午六点四十分,所有下班的经过十分钟的时间,除了保安,便空无一人。 行政中心外,东边忽然无端出现灵异鬼火! 这便吸引了大批安保注意力时,李信如同暗夜猎豹,再次潜入地下。外界的混乱起到了作用,他的潜入异常顺利。 站在那搏动着的“同化核心”前,没有犹豫!《九转元胎体》力量全面爆发,连体内被封印的“暗能”被强行引动、逆转,混合着克制性的精神力,在星球精神力的全力驱使下,把意志力也会无保留,誓作一击必成的念头,化作毁灭洪流,轰然击出! “轰——!!!” 刹那间,李信感到这片空间,像是粒子流的天地,一切可视变成齑粉和粒子。 恐怖的爆炸被约束在地下。“同化核心”在凄厉尖啸中瓦解、湮灭! 同时,磅礴的信息流涌入李信识海。 “检测到高维信息本源灌注……完整性提高迅速21.4%……22.4%……23.4%……23.4%……接近突破临界点……24.4%……完整性……检测生死核心逃逸0.45%.” 在一点一点提升时,感受着几乎被抽空的力量和小乔即将质变的生机,李信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可到了最后几句,终止了笑容! 节点,是被摧毁了!可生命核心,与小乔一样有生命核心的,它却遛了…… 第177章 未尽的涟漪 行政中心地下三层的湮灭余波尚未完全平息,粒子流仍在空中留下淡淡的荧光轨迹。 李信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着,额发被汗水浸湿,脸色苍白如纸。 刚才那一击,直接抽空了他所有的力量,连带着精神也传来阵阵虚脱般的刺痛。 然而,比身体的疲惫更让他心头沉甸甸的,是小乔最后传来的信息。 “任务目标‘同化核心’物理结构已摧毁……能量中枢湮灭率99.55%……检测到未知高维生命核心碎片逃逸,质量占比约0.45%……逃逸方向无法追踪,已启动被动监测协议……” “小乔完整性稳定在24.55%……核心权限仍须045%方可解锁。 警告:节点关键数据缺失! 注意:迅速补充同源高维信息或找到替代逻辑模块。” 成功了,但并未完全成功。那逃逸的0.45%,预示自己的能力不足,也明白了高维的可怕和麻烦。 他强撑着站起身,环顾这片被摧毁的巢穴。 失去了核心的支撑,那些残存的暗紫色能量脉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黯淡,最终化为飞灰。 整个地下空间的压抑感正在迅速消退,但一种无形的警兆却萦绕不散。 必须立刻离开! 李信收敛气息,拖着疲惫的身体,沿着原路迅速撤离。 得益于队友在外围制造的完美牵制,他离开行政中心的过程异常顺利,如同融入夜色的阴影,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当他悄然回到废弃写字楼顶,与警戒的分身会合时,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好在分身的元气和精神力支撑着没有瘫软在地。但他不得不靠在墙壁上缓了好一会儿。 “信哥!”早已通过加密频道收到“任务完成”信号,埋伏在周边的丁凯等人立刻围了上来,看到他苍白的脸色,都吓了一跳。 “我没事,只是消耗太大。”李信摆摆手,挤出一个有些疲惫的笑容,“节点……摧毁了。谢谢你们。” 他没有提及那逃逸的0.45%,现在告诉大家,除了增加不必要的恐慌,于事无补。 队员们明显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喜悦。 丁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知道信哥你出马肯定行!”赵大力嘿嘿直笑,陆遥则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烁着分析的光芒,似乎在想节点被摧毁后可能引发的连锁数据反应。 只有花四月,在喜悦之余,依旧敏锐地捕捉到了李信眉宇间那一丝未能完全化开的凝重。 但她没有当场追问,只是轻声说:“先回去休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一行人悄然返回基地。 陆遥一进入基地,像是终于解脱如山的枷锁而喘不过气一样,长吸基地里的空气,满足后才说,“听说主办方,可能会取消明天休息,并将后几轮的擂台赛一天内决出各百队小组的第一名!” “信哥,那你明天怎么样?要紧吗?” “不要紧,我还有点回元丹,终派上用场了。” “那么明天见!” “明天见,兄弟姐妹!”李信加重了后面四个字! 第二天一大早,一切似乎风平浪静。 陆遥给大家发来信息:行政中心外围的“灵异事件”被官方定性为老旧线路引发的特殊光影现象,并未引起大规模调查。 赵大力则群发信息:龙脊监察司那边也异常安静,没有任何针对性的异动传来。 花四月群发信息:擂台赛更改确定!今天上午八点会通知! 要到八点!很平静,反而让李信更加警惕。他不相信林委员和其背后的“净世机关”会对此毫无察觉,毫无反应。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为压抑。 他昨晚上的调息修复,恢复的十有六七。同时通过小乔密切监控着所有可能与“净世机关”及林委员相关的信息渠道。 小乔在完整性达到24.55%后,虽然核心权限解锁不足,但其运算能力、数据库和对高维信息的解析效率都有了显着提升。 小乔开始能更清晰地捕捉到那些隐藏在正常数据流下的、属于“净世机关”的独特能量签名和信息扰动态。 “检测到微弱‘净世’信号残留,正在尝试逆向建模其通讯协议基础架构……” “林委员名下多个关联账户出现异常资金归集动向,疑似准备应急方案……” “行政中心地下能量残留分析完毕,确认存在非本土规则侵蚀痕迹,与‘摇篮’系统底层指令存在17.8%关联度……” 一条条分析结果呈现在李信脑海中,拼凑出敌人可能采取的行动轮廓——他们在善后。在转移,并且在酝酿着某种反击。 李信从家里出发去训练基地时,母亲似乎察觉到他脸色不对,正要开口询问时,父亲李恒拉起余慧的手,轻轻地摇了摇头。 有时候,信任也真的就那一瞬间,李信对父母亲投去最灿烂的微笑,同时,竟然发现了父亲李恒的境界又提高。 “今天一天,小组的擂台赛如果能得到第一名,我们就会有几天的休息时间,我会好好的陪陪你们!” “那信儿晚上回来吃饭,我去准备好吃的等你!”余慧的话,像是本来就是一道美味佳肴。 李信到了城西旧巷的训练基地,还在回味母亲说准备好吃的那表情,慈爱永远不会变的。当前到第二位到的花四月,有股冲动,想上前问问她妈妈有去准备好吃的晚餐,等着咱们的胜利后,迎接你的凯旋而归。 “李信,快看信息!主办方的第一位单位改了!” 换了原来的国家安全委员会,变成龙脊监察总局! 李信循着花四月的话,打开信息栏,随后给了句,“挺合理的嘛!” “你难道不担心吗?”花四月虽然知道拦不住,也吓不到眼前的人,算是没话找话说的问了一句。 “反而不担心,按成绩说话。”李信不想解释自己的理由,随口回话时朝大门口挥手,“咱们有个好队伍,走,去迎接咱们的三大宝贝!” 花四月被李信的新称呼搞的原本清冷的脸,也漾起一抹笑意。 李信回头一看,竟有些痴了,原来花四月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第178章 张显的目的 通知如期而至,冰冷的光屏上,龙脊监察总局的徽记取代了往日的赛会标志,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基地里,丁凯看着信息骂了句脏话,赵大力眉头紧锁,连陆遥都从数据中抬起头,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龙脊这帮孙子,果然把手伸到这儿来了!”丁凯瓮声瓮气,拳头捏得咔吧响。 花四月清冷的目光投向李信,却发现他神色平静,甚至比昨天摧毁节点后还要沉稳几分,周身气息圆融,显然那“回元丹”效果非凡,已让他恢复至巅峰。 “说了有用吗?”李信6环视众人,语气淡然,“他们摆明车马,我们接招便是。擂台之上,终究靠实力说话。” 他的镇定感染了队友。是啊,担忧无用,唯有向前。 与此同时,外界舆论的风向也在悄然转变。各大平台上,开始涌现大量“分析帖”和“科普视频”,盛赞龙脊监察司(现为总局)的高效、公正与强大!特别针对全国青少年潜能觉醒大赛这类与系统有关的更具权威性。当然也是有水军,故意暗戳戳的隐隐隐的将其置于维护城市安全的地位,顺便质疑安全总局在某些领域的“迟缓”与“保守”。 “龙脊系统,才是未来秩序的基石!” “唯有铁腕,方能涤荡污秽,守护纯净!” 这类论调甚嚣尘上,背后显然有组织地在推动。 普通民众大多不明所以,只觉得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只要擂台赛依旧“公平”,谁在上面掌舵,对他们而言并无太大区别。 但李信却从这铺天盖地的赞誉中,嗅到了更浓烈的危险气息。这不仅仅是权力斗争,更是“净世机关”理念通过龙脊监察总局这个壳,在进行大规模的意识渗透。“纯净”、“秩序”、“铁腕”,这些词汇与林委员那狂热的低语何其相似! 他更担忧的,是那逃逸的0.45%生命核心。 它就像一颗潜伏的毒瘤,携带着节点被摧毁前记录的数据——包括他李信的能量特征、攻击方式,甚至可能包括“五色光”战队的部分信息。报复,是必然的,只是时间与形式的问题。 这种担忧,甚至让他萌生了将父母暂时转移的念头。自从得知父母身世,那个所谓的“老家”亲戚关系,便清楚了,是父母巧妙设计创造的,到时还是可以用来暂居避避风头。 “小乔,优先监控我家周边及我父母常活动区域的任何异常能量及人员动向。祖籍也列入关照级监视。” “指令已确认,监控网络已部署。目前未发现直接威胁。” 他暂时按下了转移父母的念头,但警惕性已提到最高。 最后还是把心思集中到那个逃逸的0.45%生命核心上。 “净世机关”这节点,一定很重要,如果它建模成功并行动起来,估计非常可怕。 忽然,李信想到小乔,做为高维的智能衍生出来的生命核心,都有个雷同特征——逻辑思维。自己的小乔会学习推理,并不是所有生命核心都会。 与其等他建模组织成型,不如利用它核心任务目标,寻找“种子”,那么自己趁它病,准备不齐,展现实力,请君入瓮!干掉它。 “小乔,知道我的意思,知道怎么做吗?”李信立刻意识沟通小乔,一并将之前所思所想传了过去。 “指令已确认,监控网络已部署,已启动主动监测协议,逆追踪开启……” 接下来的擂台赛,进程快得惊人。或许是龙脊监察总局为了展示效率,赛程安排得极其紧凑。“五色光”战队势如破竹。 丁凯的重尺大开大合,护体罡气越发凝练;花四月的剑舞灵动飘逸,绿色光晕不仅能干扰,更能形成短暂的束缚;赵大力的精神冲击愈发刁钻狠辣,常于无声处听惊雷;陆遥虽初觉醒精神力,控制尚显生涩,但那远超常人的计算与洞察力,让他总能找到最优解,其战术引导的评级频频达到a级甚至a+。 而李信,他依旧多数时间居于中段策应,指挥若定。 但每当遇到难缠的对手,需要一锤定音时,他才会出手。没有绚烂的光效,往往只是简单的一拳、一掌,或者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精神冲击。 【李信 (五色光) 元初之拳!冲击当量:5.8t (评级:s-)!】 【李信(五色光) 意志冲击!精神负荷峰值91%!(评级:s)!】 s级的评价开始不断出现在他名下。那举重若轻的姿态,那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强大,使得所有关于他“实力不济”、“沾光队友”的谣言不攻自破。 媒体的镜头疯狂对准他,试图挖掘这个学业顶尖、战力同样恐怖的少年队长身上的所有秘密。光辉再也无法掩饰,他如同经过打磨的璞玉,终现惊世光华。 终于,小组决赛到来。 对手是另一支保持全胜的种子队伍“烈阳”,以狂暴的火系攻击着称。 战斗一开始,“烈阳”战队便爆发出惊人的攻势,火焰滔天,仿佛要将整个擂台熔化。 丁凯的防御第一次出现了摇摇欲坠的迹象。 关键时刻,李信动了。 他一步踏出,周身淡金色光环骤然亮起,《九转元胎体》三转易筋境的力量与星球精神力完美融合。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向前轰出。那可是挟有重若百斤的玄铁母护臂力量在内。 这一拳,仿佛引动了周围的气流,所有的光线和声音似乎都被吸附过去,然后在拳锋之前轰然爆发!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淡金色拳罡,如同撕裂布帛般,轻易洞穿了汹涌的火海,精准地轰击在“烈阳”队长的护盾上。 【李信 (五色光) 破妄一拳!冲击当量:7.1t (评级:s)!】 轰! “烈阳”队长的护盾值瞬间清空,整个人被那股无可抵御的力量带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的屏障上,彻底失去战斗力。 一拳之威,全场皆寂。 随即,是震耳欲聋的欢呼!“五色光”战队,以无可争议的姿态,夺得了小组第一,强势晋级! 就在胜利的喜悦弥漫在战队每个人心中时,李信的私人通讯器收到了一条加密信息。来源是一个他几乎快要遗忘的号码——前c-077小队队长,林倩。 信息很短:“恭喜出线。李信,你果然……走到了这一步。当初……是我错了,不该听父亲的。” 字里行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有祝贺,有感慨,更有一丝深藏的痛苦与后悔。 李信看着这条信息,目光微动,最终只是平静地关闭了光屏。 “瞧瞧,连离我们而去的林倩,她都注意到我的出彩!你呢?‘净世机关’,你可看清了,小爷等你派出所有的力量,我一一灭了你的走狗。”李信的眼神此刻是刀,是剑,是凶神! 第179章 定会发生的应对措施 小组出线的喜悦尚未在“五色光”基地内完全弥漫开,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便猛地攫住了李信! 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幻象,而是无比清晰、无比强烈的冲击! “呃!”他闷哼一声,单手猛地扶住额头,青筋冒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剧烈的头痛,伴着尖锐的噪音,如同钢针般刺入他的脑海。 “信哥?!”距离最近的丁凯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僵住,立刻伸手扶住他摇晃的身体。 花四月也瞬间转身,清冷的眼眸中关切再无掩饰,快步上前。 李信坚艰地说,“用精神力来我识海。”然后,他基本上的精神,被强行拖入了那个预见的场景—— 花四月和丁凯两人相视一眼,这是绝对信任的人才敢说的,加上都是觉醒精神力二重,凝神境了。 他俩稍微凝出灵识,便轻松进入已经放开意识的李信识海中。 呜——呜——呜——! 尖锐刺耳的防空警报撕裂长福市的天空! 城北区上空,巨大的、不稳定的空间裂缝如同狰狞的伤疤横亘天地,狂暴的能量乱流从中倾泻而出! 街道混乱,人群惊恐奔逃。 通讯装置强制弹出最高警报:【城北区监测到大规模高能量异常空间裂缝群不稳定波动……】 穿着制式护甲、手持微式电磁枪的花四月与林倩(臂章上清晰的“77”)正在组织抵抗…… 记忆中,原来还有个模糊的人影在逃跑。这人影经反复确认是苏然,可此内容是变没了?难道是被污染的后,对他的记忆被抹去了? 而在那裂缝之后,是几道冰冷、贪婪、充满毁灭欲的意念,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不是意外……是人为的!有东西要过来!”李信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收缩,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 丁凯和花四月已经被李信踢出识海,他们正消化着刚才所见的一切,身子微微颤栗着。 而李信,虽然说是重温上次的预感,可这次的是如此强烈,时间线似乎被急剧拉近,那股毁灭的压迫感几乎令他窒息。 “信哥,你……”丁凯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空邃,心中了然,他知道李信之前的五次预感,应该都是如此剧烈。 花四月仍旧震惊,她是第一次进入他人的识海,与丁凯的不同,她理性敏感,会需要有更多时间平息惊人的事。 “我没事。”李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和脑海中的余痛,眼神重新聚焦,变得如同淬火的寒铁,“但城市有事,很快。” 他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赵大力、陆遥,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和疑问。 “没时间详细解释了。”李信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直接对赵大力和陆遛说,“相信我,一场巨大的危机正在逼近城北区,源自人为撕裂的空间裂缝。我们必须立刻行动。” 他没有提及预感的细节,但那斩钉截铁的语气和从未有过的严峻神色,让所有人都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需要我们做什么?”完全恢复常态%花四月第一个回应,语气平静却坚定。她信任李信的判断,无需多问。 “估计还有一二天的时间,不!也可能很短的时间内发生。你去联系秦悦巡察使,还有褚会长,把你看到的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李信对陆遥快速说道,“你陆遥,也算是名人,你就用网络广发消息,让丁凯配合你,把他亲自见到的一切,用你的方式告诉他们,我,李信、丁凯、以人格担保,城北区即将爆发超高危空间灾难,请求大家帮忙,响应号召,疏散群众!” “明白!”陆遥毫不迟疑,双手在终端上飞快操作。 丁凯马上把自己上次就听过,这次还自己亲自去李信的识海中看了,都一一说给陆遥听。 “赵大力,检查所有装备,准备最高强度战斗。这次的敌人,可能来自……裂缝之外。”李信的眼神冰冷。 “是!”赵大力凛然应命,立刻冲向装备库。 李信还直接拨通了林倩的号码,刚才那条带着悔意的贺信,此刻成了最直接的联络渠道。 “林倩,我是李信。长话短说,相信我吗?” 通讯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林倩带着一丝沙哑却坚定的声音:“李信。需要我做什么?” “你能立刻动用所有能调动的官方资源,重点是城北区,以最快速度拉响防空警报,启动紧急疏散!哦!错了,你说服市长这样做,理由……你就说得到安全总局的模糊预警,事态万分紧急!其他的,我来承担!”李信知道,林倩的出现,不会是随便,这次由她,请出她市长老爹,才真林倩发挥关键作用。 “……好!”林倩只回了一个字,便切断了通讯,显然已经开始行动。 做完这一切,李信看向花四月:“四月,你的冷静和指挥能力,能稳定局面。我需要你协助后续可能的救援和秩序维持。” 花四月重重点头:“交给我。” 就在这时,李信的脑海中,小乔的声音响起: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净世’信号活跃度提升!与城北区空间波动源头存在87.2%能量同频!确认该空间裂缝为‘净世机关’人为开启!” “现在达到4.5%,正是小信你被评出‘最佳今日之星’时间吻合,被‘净世机关’发现后,它开始布置。” “预估多少时间?小乔。” “按1小时4.5%后递增,二天后。大规模投放‘清理单位’,执行区域净化!” “检测到逃逸生命核心(0.45%)信号,其正依附于裂缝能量源,试图引导并加速裂缝稳定!” 果然是他们!李信眼中杀机暴涨。利用空间裂缝投放兵力,执行所谓的“净化”,这简直是丧心病狂! “小乔,锁定生命核心信号!顺便问下,有可能配合安全总局和九品莲的行动吗?我们要在裂缝稳定前,打掉它的引导,尽可能关闭裂缝,至少……要重创它!”李信再次将心之所想化成意识传递给小乔。 “指令确认。正在逆向解析裂缝能量结构弱点……锁定生命核心动态……” “很好!小乔!你的稳定性已经接近解锁,那么之前你说:输入目标功法完整数据流及我当前身体详细参数方可进行模拟推演与优化建议。之前只有20%,存在一定风险,可现在核心稳定性提升至24.5%,能否……” “明白小信的意思,不过,25%是道坎,介于人类的破境!” “有趣,是我误以为了。看来,我还得努力。” 李信的目光又重新回到眼前,小乔过了一会,像是经过对智能而言的漫长推演后得出结论,“小信,不建议提前肃杀清理残余的‘净世机关’” “为什么有这建议?” “刚才小信的心思给了小乔一个学习的机会。我试着用人类的逻辑推演,小信主动完成制止灾难,数据分析是有可能做到。可是,那会有极大的隐患,人心叵测。只要有人使坏,小信的所做所会被误以为串通的,只要一查,小信身上小乔的高维数据很难有合适的解释。” 李信无思无语,在风中凌乱。 “好在,‘净世机关’二天后才行动,小信只要稍微提前一点点。”小乔的意识沟通至此便无了。 第180章 成功的做到了 李信一直苦苦琢磨着小乔最后几句的意思。那是比人还更像人的问题! 怎么会出现在小乔的学习推演中呢,除非她原本就比人类高维,更高级? 好在自己的能力,还一时无法找到,并将残余的0.45%生命核心灭了。否则,自己被人怀疑,那又怎么样? 只不过,不管怎么说,准备工作不能少。 因为,此事对许多人来说,都是一条没可信度的消息,十有八九的人不会认为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加上无正式官方宣布! 当然,如果真的是官方宣布,万一没有发生,事情就大条,官方公信力何在! 在等待期间,真的很难煞! 开始,是有不少人选择相信陆遥的宣传。 不到一天后,有人变成看傻子一样看着发帖子的人。 这里有些官方机构,特别是安全总局的秦悦巡察使,她对属下的要求是服从,只要她没说解除,就一定不主动放弃。 第二天后,从大清早的第一抹阳光开洒落下来。 李信估算,未来三小时,预感的灾难一定会发生! 为了安顿爸妈,直奔餐厅,可一见李信进来,父亲李恒倒先开口,“信儿来了,看样子外面传闻是真的。” “我是听大头说的,不信他,就是不信我儿子。”母亲余慧才不像父亲那般讲究个确认。 “都知道了啦?那你们有什么打算?”李信进来之前还想着如何开口,见状!心中顿时感觉自己有世上最好的父母,根本用不着操心。 母亲余慧说,“听大头跟我说,对付那些东西,他们已经通知的非常多的人和单位,只要团结,随便灭掉他们!我相信你们!” 父亲李恒说,“我也相信!你们肯定有了充足的准备!说说吧!准备把我们安排到哪里?九品莲?”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不谋而合的李家父子。 李信、李恒被余慧给了轻轻的一人一筷头,她却是笑靥如花。 将父母亲安顿在九品莲后,李信召集好队友,包括林倩! 三小时很快就要过了。当最后不到十分钟,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如同李信预见的那样,猛地划破了长福市的上空! 整个城市瞬间从喧嚣陷入了一种恐慌的死寂,随即是更大范围的骚动! 官方紧急通告强制弹出在所有通讯设备上。 混乱,开始了。 但这一次,因为李信的提前预警,以及通过林倩、秦悦、褚英三方同时发力,官方的反应比预知画面中快了何止一筹! 城北区的疏散指令更加明确,应急队伍开始快速集结。 “五色光”战队全员武装,与接到紧急调令赶来汇合的林倩(她果然换上了一身制式护甲,护肾上那条醒目的袖标,以及数字077)一起,乘坐“隼”式飞机,以最快速度冲向能量波动最剧烈的城北区边缘。 从空中俯瞰,已经能看到那道横亘在城北区上空的、如同巨大眼眸般的暗紫色空间裂缝,正在不稳定地搏动、扩张,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瀑布般倾泻,引发着下方建筑的震荡和龟裂。 “裂缝已开启十分钟,十批次共一百二十清理单位分散进入城北区,遭安全部以及民兵阻击。”小乔的全影信息显示在腕带上。 李信远远望去,几道散发着冰冷邪恶气息的、如同扭曲昆虫般的黑影,正试图从裂缝中钻出! “攻击!阻止它们出来!目标,裂缝边缘的能量聚焦点!”李信在通讯器中怒吼,率先从“隼”上一跃而下!淡金色的拳罡如同陨星,直接轰向一道刚刚探出半个身子的狰狞黑影! 丁凯的重尺带着开山之力,花四月的剑光与绿色能量交织成网,赵大力这回用了震天锤,虽是没有锤法,可锤本身自带精神力,再加上自身的精神力冲击,就已经精准地干扰着裂缝的稳定性。 陆遥则快速分析着数据,为众人标记出最有效的攻击节点。 林倩一加入战斗,那醒目的袖标,自然成为五色光小队的第二位指挥!同时,一有空隙,她手中的电磁枪射出一道道精准的高能射线。她的战斗技巧显然提高很多。 众人的合力攻击,瞬间将最先钻出的几头“清理单位”轰成了碎片,并且猛烈冲击着裂缝的结构。 “检测到生命核心正在强行稳定裂缝!坐标已标记!”小乔的声音响起。 李信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裂缝深处一个不断闪烁的微弱光点——那正是逃逸的0.45%生命核心! “掩护我!” 他长啸一声,《九转元胎体》与星球精神力催谷到极致,体内那被封印的“暗能”也被他冒险引动了一部分,化作一道融合了淡金、混沌与毁灭气息的能量洪流,如同撕裂虚空的利剑,朝着那生命核心暴射而去! 这一击,蕴含了他对“净世机关”所有的怒火与杀意! “轰隆——!!!” 能量洪流精准地命中了目标!裂缝深处传来一声无声的、却让所有人灵魂一颤的尖锐悲鸣! 那生命核心的光芒瞬间黯淡了大半,其结构明显受损! “生命核心遭受重创!完整性损失约0.225%!剩余部分正在强行剥离,借助裂缝能量逃逸……无法追击……” 与此同时,失去核心引导的空间裂缝变得极不稳定,开始剧烈扭曲、收缩! “裂缝即将崩溃!所有单位立即撤离!”官方频道传来急促的警告。 “撤!”李信果断下令。 众人迅速脱离战场,回到“隼”式飞机上。 在他们身后,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在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中,猛地向内坍缩,最终化作一个微小的奇点,骤然消失不见!只留下城北区一片狼藉的建筑和惊魂未定的人群,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涟漪。 成功了。 腕带上小乔的全影信息仍然逐条翻滚,“‘清理单位’被清理八十七……八十二……七十六……” 五分钟后。 “官方宣布,此次突变灾难,造成普通人员伤亡八人,安全部队一名战士牺牲,一名觉醒高中生精神失常。共清剿裂缝中窜入‘清理单位’共一百六十三单位!我们胜利了!” 他们阻止了“净世机关”大规模兵力的投放,重创了那逃逸的生命核心(使其仅剩0.225%),并以最小的代价,迫使裂缝提前关闭。 李信站在机舱口,望着下方逐渐被控制住的局面,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做到了。 凭借预感,凭借团队的信任与力量,凭借果断的行动,他改变了那末日般的未来。 “李信,你带队前来安全总局巡察办公室。”腕带振动后,在五色光战队队员和林倩的眼眸中,是这么一行字! 在去的路上,林倩一反以往大家认识的班长班花形象,变得不干脆了。 只是她仍旧戴着李信送的——“分析者”眼镜。那是模拟考核结束后,李信用战利品为小队每位队员换来的宝贝。 对于她,花四月已经不认她是朋友。 想想当初李信对林倩真的很好,可是,当李信为了不让大家受伤,而放弃拼命,让小组只得了个第三名。 林倩在他市长爸爸几句话这样的小队有什么前途的理由下,便离开c-077。 当时,与她有一样看法的同队员周一也顺势前后脚离开小队。 虽然,林倩借是c-077的队长之名,重新组队,到底有何目的不得而知! “李信,我是知道你真的很强,当时离队是有……” 花四月直接打断林倩的话,“都过去,别说了,行吗?” “是的,花四月说的对,都过去了。我加一句,别记那些对你好的事,我对谁都一样的!我们现在的队员也是这样。只要谁肯努力,又肯为小队着想,都会帮的!” 第181章 受到不公 李信这话一出,五色光的所有队员都笑了。 正是这样,他们每个人都更愿意为小队着想,为队友出力,包括为了李信! 随后,车内再也无人开口,直至到了安全总局长福市巡察使办公室。 一进门,只见除了端坐主位、神色难辨的秦悦外,办公室内还多了几张面孔。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面带得体微笑的林市长。 林倩在第一时间悄悄地走了过去,站在他身侧。同时,目光与李信接触时微微闪动了一下。 接下来看到的是一位穿着龙脊监察总局制式服装,他是笑容和煦的中年男子。 李信想此人是总局下来的,会不会比林委员更高级别? 心头一动,念起小乔,问:“林委员怎么没听动静?” 意识里,现在是古韵味占大部分的语气,在李信头脑中响到,“有消息传到小信腕带上,只是没口头通知。二天前,林委员回京城总部去了,非常低调。” 这就对了,自己那两天太忙。 有人接替她了?几天前“净世”被迫带0.45%生命核心逃逸,她也就要走了吗? 林委员是放弃这里?还是搬救兵去京城? 那残到了0.225%的净世碎片生命,又会在哪呢? 这一切包括思考都在电光火石之间。 “‘五色光’战队,还有前c-077队员林倩,”秦悦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公式化地开场,“少不了介绍下,林市长,右边的那你王德志,合同安全部代表,左边的国家龙脊监察委员特别代表杨纲。叫你们来说不上什么目的,市长和杨委员想见见你们,刚好王代表有些疑惑,就让我们一起见见,我认为的英雄们!” 李信和小伙伴们互相之间都面面相觑,心头念叨,原来是这么回事。 李信扫过另外一位,他面色冷硬,合同安全部门的王代表。 他应该是小角色。 之所以李信认为此人为小角色,也是相对于市长和另外两位特派员而言。还有是从他长相和气度来看的。从他被介绍起,到他转眼看小队成员时的表情,就是一个看高不看低的人。 秦悦继续道:“城北区裂缝事件,你们提前预警,主动出击,有效遏制了灾害扩大,减少了人民生命财产损失。这一点,功不可没。”她目光扫过林市长,“林市长代表市政系统,特意前来表示感谢。” 林市长上前一步,笑容温和,与李信握手:“英雄出少年啊!李信,还有各位,市政厅不会忘记你们的贡献。”他的目光尤其在李信和林倩之间流转了一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林市长过誉,我辈理当出力,如你千金一样冲在前面。”李信平静回应。 鼓掌声,“好一个我辈理当出力!”那位龙脊监察总局的杨纲代表,边鼓掌,同时,立刻接过话头,笑容热情得近乎殷切,“李信同学,林倩队长,还有‘五色光’的各位,你们展现出的能力、勇气和担当,正是我们龙脊系统亟需的人才!我代表龙脊监察总局,正式向你们发出邀请!资源、权限、最好的培养体系,只要你们点头,一切都不是问题!”他试图营造出一种求贤若渴的氛围。 李信心中有一大堆疑惑,与林委员相比,两位都是龙脊监察,反差会是如此之大。面上却只是淡淡道:“多谢看重,我们目前还是想以擂台赛为主,一切等这事了结后。” 龙脊代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理解,理解!年轻人志气高,是好事!龙脊的大门,随时为各位敞开!” 这时,那位一直冷眼旁观的合同安全部门代表开口了,语气带着审视和质疑:“功劳暂且不提。李信,根据我们的调查,你在事件发生前近四十八小时,就开始通过非官方渠道大规模散布预警信息,甚至动用了……某些私人关系,促使市政系统提前进入戒备状态。我想请问,你是如何精准预判到这次‘意外’的?你的情报来源是什么?是否存在……未向报备的敏感信息渠道?” 问题尖锐,直指核心。 办公室内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李信身上。从所有人的目光中看得出来,他们也想知道。 秦悦端坐着,个把月前,李信的第六次预感她知道,甚至她还亲自进入李信未成识海的意识中观察过,并制成影像,投送过安全总局,在不知总局的意向前,她没有立刻出声,仿佛在等待李信自己的回答。 李信深吸一口气,再次搬出了那个说法:“这是我的个人精神力天赋,对特定类型的能量危机有模糊的预感。这次感应尤其强烈。” “预感?”合同安全部门的代表嗤笑一声,带着明显的不信,“好一个‘预感’!如果预感都能作为行动依据,那还要我们这些安全部门做什么?而且,既然你的‘预感’如此精准,为什么最终还是造成了八名平民死亡,一名安全部队战士牺牲,一名学生精神失常?!如果你的预警能更‘精准’一点,是不是这些牺牲都可以避免?!你是否需要为这些损失,承担一部分责任?” 这话语近乎胡搅蛮缠,却带着官僚体系中常见的逻辑——有功要揽,有过要推。 丁凯和赵大力脸上已现出怒色,花四月眉头微蹙,林倩也握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秦悦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够了。” 她看向合同安全部门的代表,目光锐利:“如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面对那种规模的空间裂缝和异界生物投放,你认为正常的伤亡数字应该是多少?如果没有李信他们的预警和第一时间阻击,这个数字要翻上多少倍?十倍?几十倍?用结果反推过程的完美,是典型的官僚思维。安全总局认可他们的功劳,也接受过程中的不完美。此事,功远远大于过。” 她一番话,直接将合同安全部门的质疑压了下去。那代表脸色难看,用求助的眼神偷瞄向杨纲特派员,却不敢再反驳。 秦悦又看向李信,语气缓和了些:“你的‘天赋’,总局记录在案。善用这份力量。至于责任……不在你。”她最终定下了基调。 龙脊代表见状,立刻又换上笑脸,“我代表监察总局,赞成秦大巡察使所言,同时,还是那句话,届时出不出线都来我们总局,一定给你全天下最好的待遇。” 似乎到了总结一下的时候,林市长再次迈向一步来到“五色光”战队跟前,“我就提前告诉你们一声,这是本不该说的预告,市政府已经拟定这次事件的奖惩方案,不妨告诉你们,战队的人个个评为英雄。同样,奖金奖品择日公布。” 离开办公室,李信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官方的态度,他并不在意。经此一事,他更清晰地认识到,依靠任何人都不如依靠自己。 事情告一段落!出线不出线看似对救出哥哥李诺有所帮助,也不尽然。 关键还是靠自己的能力,得迅速强大起来,这才是他唯一的目标。 他看着身边队员,这次的共同作战,体现出来友情与团结是无价的! 目光最终落在陆遥身上。 要救哥哥,陆遥对量子理论和平行空间的痴迷与天赋,让他看到了希望。 “走吧。”李信开口道,眼神有点阑珊,不过口气倒是坚决,“先出线,然后在全国大赛,必须拿下好名次,获取更多的资源。” 他拍了拍陆遥的肩膀,“尤其是你,陆遥,我需要你的脑子,去理解那些更复杂的东西。” 陆遥对眼前的人,除了佩服还是佩服,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182章 s-07星球(地球)异乡的尘埃与微光 炎国当地时间,2048年8月21日,从安全局结束谈话的第二天。 这天傍晚,李信从训练基地回家,准备把哥哥留在家中的立方体收到元坤包中,明天让陆遥好的看看,也顺便考考他,对量子,一个高中生知道多少。因为,近日来,内心迫切的感受一种来自心灵深处的煎熬!不由的想到哥哥在s-07星球闲了已经四个多月,能坚持下去吗? 把时间拖回到2048年4月6日,上午十二点。 在s-07星球,也就是地球。 粘稠、冰冷的时空乱流触感仿佛还附着在每一寸皮肤上,即便那场惊心动魄的穿越已经结束。 李诺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并非家中熟悉的天花板,也不是suv车顶。而是一间自己的世界,也是普通人住的房子,唯一不同的是平房,乡下那种上有天,下有地的民房。 他正躺在一个堆满杂物的狭小房间,身下是粗糙的临时辅上的帆布,感觉身子是被拖了进来的。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尘土和一种陌生的、属于植物的清新气息混合的复杂味道。 记忆里,瞬间涌出——父母和弟弟驾车冲入空间裂缝时那决绝的背影,自己高举干扰器时,感受到的来自整个世界的无形排斥力。 以及通道彻底闭合前那一声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令人心悸的碎裂巨响。 “成功了……他们,回去了吗?”李诺艰难地撑起身体,剧烈的头痛和眩晕感袭来,这是精神力过度消耗和时空穿越后遗症的叠加。 李诺第一时间检查身边的合金盒子——万幸,干扰器虽然外壳有些许磨损,但指示灯依然顽强地闪烁着,表明它仍在按照预设程序,以最高功率输出着时空坐标信标。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李诺冷静地判断。 这个未知世界的规则排斥无时无刻不在,像背景辐射一样侵蚀着他的存在。 干扰器的能量场在一定程度上形成了保护罩,但能量是有限的,他必须找到补充能源的方法,或者……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门,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睛。 门外是一个简陋的院子,几件洗得发白的衣物晾在竹竿上,一个穿着朴素,头发花白,满脸皱褶的老妇人,她正坐在小凳上择菜。 老妇人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李诺,脸上露出温和又带着些许担忧的笑容,用李诺完全听不懂的语言说了句什么。她的眼神清澈,带着善意。 李诺沉默地看着她,大脑飞速运转。语言不通,环境陌生,身体状况不佳。他尝试调动面部肌肉,想回以一个表示友好的表情,但常年沉浸在研究中的他,对于这种非语言交流显得十分笨拙,最终只形成了一个略显僵硬的嘴角牵动。 老妇人似乎并不介意,她站起身,比划着手势,示意李诺跟她进到另外一间屋。 到了房内,又指了指桌上的碗筷,意思是让他吃饭。 李诺明白了她的好意。他微微点头,用自己能做到的最清晰的发音,试图说出在这个世界可能通用的词汇:“谢谢。”声音干涩沙哑。 老妇人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慈祥了,又说了几句他听不懂的话,大概是觉得他的口音奇怪但努力的样子很认真。 接下来的几天,李诺算算日子是4月8日。他有点知道,自己所处的地方位于地理偏僻的边陲城市,住的民居房处在城乡结合部,则是救了他的周婆婆的家。 据她后来连比划带猜地“告诉”李诺,她那天是在去附近山上捡柴火时,发现他昏倒在一个浅坑里,身边只有一个奇怪的金属盒子,就把他救了回来。 李诺的存在,对周婆婆平静的生活而言,无疑是个巨大的异数。他几乎不说话,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那拥挤的房间里,要么对着那个闪烁着微光的金属盒子发呆(在周婆婆看来),要么就在一本从废墟里捡来的破旧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着完全看不懂的符号和图形。 他吃饭时动作机械,对周遭的一切缺乏普通人该有的好奇和反应,身子似乎越来越不好,持续的低烧、偶尔的呼吸急促、皮肤也出现轻微的不明皮疹。 周婆婆的邻居们开始窃窃私语,认为她捡回来一个“病傻子”,或者“脑子有问题的人”。有人劝她把这个来历不明的“麻烦”送走。 但周婆婆只是摇摇头,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本地话对关系好的邻居说:“这孩子眼神清亮,不是坏人。他可能只是……心里有事,或者吓着了。你看他,我给他吃的,他知道接,知道说‘谢谢’(模仿李诺生硬的发音),就是不太会跟人打交道。谁没个难处呢?说不定他还生着病,你们有谁认识医生,心比较好的那种!” 周婆婆的宽容,像一层柔软的缓冲垫,减弱了这个陌生世界对李诺最初的、最直接的冲击。她不懂李诺的世界,不懂他写在纸上的那些公式和推演意味着什么,但她本能地感觉到,这个沉默的年轻人并非冷漠,只是被困在了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境地里。 李诺确实在努力。他并非不懂人情世故,在他的原生世界,他同样需要与导师、同行交流,只是他的交流方式更倾向于逻辑和效率,而非情感互动。他的“自闭”,更多是一种认知模式和行为习惯的差异,以及当前巨大生存压力下的自我保护。 他清楚地知道父亲李恒的背景非同一般,绝非普通的考古专家。父亲偶尔流露出的警惕性,处理事情时展现出的远超普通人的手段,都暗示他极力隐藏着秘密。 这也让李诺明白,在任何一个世界,要生存下去,尤其是像他这样的“外来者”,无非两种途径:要么彻底改变自身,融入现有的法则(比如学习语言、适应习俗,甚至从基因层面进行伪装——在地球上,这几乎不可能)。 要么,就利用自己的知识,去理解、甚至局部地“改变”或“利用”这个世界的法则。 他选择了后者。 他开始利用一切机会观察和学习。 通过周婆婆的只言片语和手势,家里的卫星无线保真电视节目。也通过观察窗外行人的举止,他像一块干燥的海绵,疯狂吸收着关于这个被称为“地球”,这个s-07星球的一切信息。 语言、货币、社会结构、科技水平……尤其是基础物理规则。 他确认了,这个世界的物理常数与他原生的世界存在极其细微但关键的差异。 正是这些差异,导致了他的身体持续感到不适,也让他从原世界带来的某些知识需要重新校准。干扰器的能量输出模式,就是他根据初步观测到的规则进行了微调,以减缓能量消耗和被世界排斥的速度,不过,有收效,却甚微,粗略估算,八年十年才与本地人一般无二。 他的“学者”本能让他迅速进入了状态。 生存是第一位的研究课题。他要了解这世界上的食物、居所、能源,以及……找到联系原世界,或者至少是了解这个世界更深层秘密的方法。 两天后,李诺用周婆婆给的旧衣服,换下了他那身与本地风格格格不入的服装。 当他站在周婆婆房间那面模糊的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面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清晰的年轻人。 拉李诺来照镜子的周婆说,“你很英俊,如果我孙女雨薇回来,说不定会爱上你。” 看似对孙女很轻浮的一句话,其实知道她的一定吃惊,首先她是考古专家,周婆婆曾经问过二十七岁的孙女,怎么样的男人她才肯嫁。孙女扬着漂亮的头,斜着一双大眼巴眨巴眨的说:“英俊、沉默、有双清晰的双眼,嗯,最好是绝世天才!” 第183章 物理学顶级的博弈 “爸,妈,信儿……你们安全了吗?”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几乎微不可闻。 然后,他拿起笔,在那本破旧的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新的公式。 这是他对这个世界引力常数微调效应的初步计算。 活下去,然后,找到回家的路。或者,至少要把警告和信息传递回去。 他知道,这条路注定孤独而漫长。 但他是李诺,一个习惯于用理性和知识面对一切的学者。 即使身处完全陌生的尘埃之中,他也要为自己,或许也为两个世界,寻找那缕可能的微光。 窗外,s-07星球(地球)的夕阳,正缓缓沉入远方的地平线,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这是一个美丽,却对他充满潜在敌意的世界。 三天时间,对于李诺这样的学习机器而言,已经足够他构建起对这个陌生语言的基础认知模型。 通过反复观看电视新闻,模仿发音,结合周婆婆的手势和场景,他已经能捕捉到日常对话中的关键词汇,比如“吃饭”、“睡觉”、“你好”,以及一些更具威胁性的词语——“检查”、“上面来的”、“奇怪”。 第四天清晨,一阵与乡村宁静格格不入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李诺透过窗户缝隙,看到两辆印有他不认识的徽标、但喷涂风格明显是官方制式的车辆停在了村口。 几名穿着统一制服的人员下车,与早就在那里等候的村干部汇合,“曲措村里有外人吗?” “没啦!”村干部眼朝山坡边的周婆婆看了一眼说。 “还是看看再说。”其中一个身穿制服的人开口道。 他们开始挨家挨户地询问着什么,手里还拿着一些闪烁着指示灯的电子设备。 李诺的心猛地一沉。 他们距周婆婆家直线距离不到五十米。 不要多久,就会绕过来了。 “排查”、“电子检测”……这些词汇与他之前在电视上看到的关于“不明信号”、“异常现象”的新闻报道碎片迅速拼接起来。 目标,很可能就是他,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他那个仍在持续发射跨维度坐标信标的干扰器。 这个世界官方的反应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尽管他已经对干扰器的输出波形做了尽可能的伪装和压缩,但其本质的能量特征,对于任何一个具备基础空间监测能力的文明而言,都如同暗夜中的灯塔。 不能连累周婆婆。 这个念头清晰且坚定。这位善良的老人给了他最初也是唯一的庇护,他绝不能因为自己的存在,让她本就艰难的生活再添麻烦,甚至陷入危险。 逃亡,必须立刻开始。 一个顶尖的量子物理学者,面对依靠电子设备的追踪者,他的优势不在于体能或格斗,而在于对物理规则和信息本质的理解。 他迅速回到房间,打开合金盒子。干扰器不能关闭,那是他回家的唯一希望。但他可以对其进行二次调制。他利用从废旧收音机上拆下的零件,结合自己对这个世界电磁波谱的初步理解,快速制作了一个简易的滤波和频散装置,临时连接到干扰器的输出端。这不会改变信标的本质,但能将其核心信号伪装成一种更常见、更分散的“背景噪声”,类似于太阳风干扰或者地磁波动,大大增加官方设备从复杂环境噪声中精准锁源的难度。同时,他刻意让装置产生一丝微弱的、指向村外山林方向的谐波,一个精心准备的“诱饵”。 他仔细检查了房间,确保没有留下任何来自原世界的物品痕迹。那本写满公式的笔记本,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销毁。知识的价值超越世界。他用周婆婆给的塑料布将其层层包裹,藏在了房梁上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 接下来是自身。他需要钱,需要身份,需要融入这个社会的“皮肤”。这些他都没有。但他有知识。 他的目光落在了周婆婆那台老旧得快要淘汰的智能手机上。 在这个网络发达的年代,即便是边境,也覆盖了基本的无线信号。他趁周婆婆在院中忙碌,快速拿起手机。 操作系统与他原生世界的类似,但底层架构和加密方式有所不同。不过这难不倒他。他如同一个高明的锁匠,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操作,绕过层层权限,直接进入了底层指令界面。 他没有进行任何破坏性或盗窃行为,那会立刻引来追踪。他做的,更像是一次“技术乞讨”。 他编写了一个极其精简的脚本,定位到本地一个用户活跃度很高的二手交易和本地论坛。 脚本模拟了一个“遗失钱包,寻求小额援助回家”的求助帖,并附上了一个基于公共算法生成的,无法追踪到物理位置的临时收款码。 帖子内容用词朴实,甚至带点本地口音,完美融入了网络上海量的类似信息中。 他不求多,只求能凑够最基本的路费和购买一些廉价食物的钱。 李诺甚至“借用”了一下邻居那台未设密码的wi-fi信号,并将这次操作的网络痕迹巧妙地导向了十几公里外镇上的一个公共热点。 同时,李诺知道,官方人员依靠设备,也依赖本地人的情报。他不能悄无声息地消失,那样反而会让周婆婆成为焦点。 他需要制造一个合理的“离开”假象。 他走到周婆婆面前,用这几天学会的、还带着生硬口音的词语,配合手势,艰难地表达:“婆婆……我,走了。谢谢。他人,找我。你,说不知道。” 他指了指村外山林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做了一个离开的手势。 周婆婆先是愣住,随即浑浊的眼中充满了担忧和理解。 她或许不懂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明白这个沉默的年轻人遇到了大麻烦,而且不想连累她。她紧紧抓住李诺的手,拖他到厨房,从锅里取出两个还温热的馒头塞给他!又取出一小卷皱巴巴的本地纸币也塞了他手里。 “孩子……小心啊。”她哽咽着,用李诺能听懂的最简单的词语嘱咐道。 李诺感到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这种纯粹而不求回报的善意,是他冰冷的计算模型中无法量化,却沉重无比的东西。他深深看了周婆婆一眼,将那卷纸币推了回去,只接过了馒头。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没有走向村口,而是翻过院落低矮的后墙,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屋后茂密的灌木丛中。 几分钟后,调查组的人员敲响了周婆婆的家门。他们的设备捕捉到了那丝被李诺刻意引导的、指向山林的谐波,也接到了村干部关于“有个陌生傻小子前几天被周婆婆收留,刚才好像往后山跑了”的模糊汇报。 “追!”带队的人一挥手,大部分人员朝着山林方向追去。 而与此同时,李诺正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向着与山林相反的、通往更偏远废弃矿区的小路疾行。 李诺脸色苍白,低烧和皮疹带来的不适依旧折磨着他,但他的眼神锐利如鹰,大脑飞速运转,计算着每一步的落脚点,规避着可能的监控探头(他通过电视已经了解了这种设备)。 他口袋里,那台老旧手机上,脚本正在无声地运行。 几分钟后,李诺的临时收款码里,零星地收到了几笔小额转账。不多,但足够他买一张最便宜的长途汽车票,离开这个边境区域,去往一个更大、更容易隐藏人口的城市。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间在视线中逐渐变小、被尘埃笼罩的平房。 “再见,婆婆。” “信儿,等着我。” 他拉紧了身上那件不合身的旧衣服,将干扰器盒子紧紧抱在怀里,如同抱着一颗微弱却不肯熄灭的火种,一步一步,坚定地踏入了s-07星球更深沉的、未知的尘埃之中。 他的逃亡,不是溃败,而是一场以知识和理性为武器的,静默的战争。 第184章 出线战前夕 城西的融安街道银禾小区,李信家。 他回来后的第件一事,找出哥哥的立方体,用手指轻轻的抚摸了一把,并不敢像李诺玩魔方那样搓转,生怕出现不受控的现象,吓到爸妈。 从李信家到小区中各家各户,灯火通明,表面一切岁月静好! 也只是灾难过去,人们才有点后怕,想到了安宁的生活,也不是没有变数,把握好每一天才是真的! 李信和父母亲边吃边聊着天。 腕带上震动,有通知。 “龙脊监察总局通知:迫于之前的灾难警示。以及目前的形势得以控制,决定在加强预警的防犯下,将全国青少年潜能觉醒大赛,市一级前十名的最后选拔赛,提前至明天开赛。为了公平公正,将擂台赛19支小组的第一名队伍,进大行循环赛。届时,按积分排出前十名……” 李信立马群发消息,“大家早饭之后基地见!” 其实,就算李信不发消息,“五色光”战队的人,也都会自觉去基地进行每天的训练。那是早已成为除了家之外的必去之地。 李信的信息起到一个称之为重视的作用,甚至,有的还会有出任务的心理准备。 在基地大门口,李信第一个到。不过,同样的,其他队员各乘各自的车,像丁凯过了十八岁生日,父母亲已经给他买了辆代步的车。 赵大力也是早就过了十八岁,跟上李信,把出租车换成摩托车也是有车一族。 花四月和陆遥则是家里专人专车送来。 大家一见面。 “陆遥,”李信开口,而将其他小队成员直接搞的兴起,怎么有好事?是每个成员的念头。 只听到李信接着说,“接下来,你要更深入地研究空间结构,尤其是非稳定状态下的能量逸散模型,还有……平行时空锚点理论的可行性。”一边说,一边要递给他立方体。 立马体不李信手上,停留了好一会,才被他咬了牙松手,落到早就伸手来接的陆遥手中。 “小心!”李信的心一缩,没由来的喊了一句。 陆遥猛地抬头,从来见过李信如此小心郑重其事,自然知道在对方心中的份量,如同找到了最珍贵的宝藏:“信哥,你的意思是?……”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的高跟鞋声从身后传来。 “李信!请等一下!” 众人回头,只见林倩小跑着过来,她身后停了一辆,可能是她不让靠近,有段距离她早早下车一路跑的过来。 她脸颊因运动微微泛红,呼吸有些急促。她停下脚步,目光复杂地看向李信,尤其是他身边的花四月和整个“五色光”战队。 “有事?”李信的语气平和,听不出喜怒,与车上那句“都过去了”一脉相承。 林倩抿了抿嘴唇,像是下定了决心:“我……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有些可笑。但我重新组建c-077,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也不是和我爸爸赌气。”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和不易察觉的恳求,“我只是……不想就这么放弃。李信,接下来的小组出线战,我们……赛场见。” 她的话说得有些含蓄,但意思很明显。她希望以对手的身份,重新获得李信的关注,或者说,一种认可。 “就这么几句话,一大清早跟侦探一样守在基地门口,见到李信他们,就下战书?”这是大多“五色光”战队队员的表情特征。 而花四月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没有说话,只是将决定权完全交给了李信。 李信看着林倩,这个曾经并肩作战又率先离开的队长。他看到了她眼中的不甘和坚持,也看到了那副依旧戴着的“分析者”眼镜。沉默了几秒,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赛场之上,各凭本事。祝你好运。”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对过去的追忆,只是一个对手之间最平常的祝福。但这对于林倩而言,或许已经足够。她深吸一口气,面容不再有一丝别扭,只有指挥战斗时的些许狂热,点了点头:“谢谢。你们……也加油。”说完,她转身,快步走向了等候在有点远的专车。 丁凯看着林倩离去的背影,咂了咂嘴:“她这又是何苦呢……” “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路。”李信收回目光,眼神没有丝毫动摇,“而我们的路,”他看向眼前的队友,“是拿下全国大赛的名次,获取资源,变得更强。” “别小瞧她,你刚才几句话,就是她想要的。”花四月给大家补了个脑! “什么吗?”赵大力替李信喊出心声。 “你们哪懂女孩的心?她是来了却一桩心事,有激励、有不甘、也有赌气,反正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小心思,没见她走时的表情?” “没错!她向我们宣战!”丁凯和赵大力异口同声,斗志重新燃起。 然而,在李信的脑海深处,小乔的声音带着一丝运算后的冰冷,悄然响起: “根据林倩微表情及生理参数波动分析,其言语真实性概率为78.3%。但其重新组建c-077的行为,与已知‘净世机关’渗透模式存在4.7%的潜在关联度,需保持观察。” 李信目光微凝。小乔的警告像一根细刺,提醒着他世界的复杂性。林倩或许真心,但她背后的势力,她父亲林市长与龙脊乃至可能存在的“净世机关”的牵连,都让这份“真心”蒙上了一层阴影。 “另外,”小乔继续汇报,“监控网络捕捉到‘一步青云’战队成员周一,于三小时前与一名身份未知、能量特征与已归档‘净世机关’低阶单位相似度达41%的目标,有过短暂接触。” 周一……那个同样离开了c-077的前队员。 李信的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山雨欲来风满楼。小组出线战,看来不会太平静了。 “小乔,真是阴魂不散,什么时候是个头?还是残留生命核心的策动吗?”李信思维的心念一起,沟通已经说话越来越有古韵小乔。 “不是!应该是如苏然,林委员之类的人,称之污染体即可,想清剿,唯一可行的是对残留0.225%的碎片,不是湮灭,而是捕获。虽难度极大,生命核心有一套自己的求生天赋。可那是仅有的办法。” 李信没辙了,回给了小乔的意识,“知道!我尽力完成这仅有可能的办法。” 第185章 立方体 钥匙 训练基地内,花四月带领丁凯和赵大力去模拟战斗区训练。在没有李信开口邀请,大家就是再想知道,也懂个什么叫文明。 倒不是李信不相信大家,对这自己都没底的东西,又存在极大风险,控制知道的人数,也是对他们的保护,以前是大头,现在除了需要的陆遥,其他人都在保护之内。 一间密室,李信一进屋就用精神力封闭这小小的空间。 陆遥双手捧着那个冰冷的金属立方体,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的眼镜片上反射着快速滚动的数据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这并非体力消耗,而是精神高度集中,试图理解眼前这远超他认知范畴的造物所带来的巨大压力。 李信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既期待陆遥能看出些什么,又害怕听到更坏的消息。 良久,陆遥长长吐出一口气,动作极其轻柔地将立方体放回桌上铺着的软布上,仿佛那是一件易碎的绝世珍宝。 “信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兴奋,更是震撼,“这东西……我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描述。” 他推了推滑落的眼镜,试图组织语言:“它的结构……我尝试用现有的拓扑学和黎曼几何去建模,完全失败。它的能量波动……极其微弱,但层级高得可怕,像是……像是背景辐射本身在按照某种意志低语。我甚至觉得,我们目前所知的物理定律,在它面前可能只是……特例,或者近似解。” 李信的瞳孔微微收缩。 陆遥的描述,与哥哥留言中“远超我们想象”、“三元乃至多元结构”的判断隐隐吻合。 “还有吗?”李信的声音低沉。 “有,但可能……不算好消息。”陆遥深吸一口气,“我尝试用你教我的《九转元胎体》基础吐纳法去感应它,发现……它似乎在‘呼吸’。” “呼吸?” “对,一种极其缓慢,周期可能长达数日甚至数周的……能量吞吐。它像是在……沉睡,或者,在积蓄能量,等待某个指令。”陆遥的眉头紧锁,“更关键的是,我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与你之前描述的‘暗能’和‘净世机关’节点能量……同源,但更加古老、更加精纯的波动残留。” 李信的心猛地一沉。果然!这东西不仅与高维文明有关,甚至可能与“净世机关”的源头,或者它们所信奉的“摇篮”系统存在某种关联! “也就是说,”李信的声音冷了下来,“它可能是一把钥匙,但也可能……是一个信标,一个会引来更可怕存在的东西?” 陆遥沉重地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它的科技层级太高,高到我们甚至无法判断它到底是友是敌。信哥,这东西……太危险了。” 就在这时,李信脑海中,小乔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响起: 「确认陆遥分析。检测到‘信标’(暂命名)基础运行模式为‘周期性休眠-待激活’状态。其内部加密协议与‘摇篮’系统底层指令库存在0.017%的基源性重叠。重叠度极低,但基源性一致,表明二者可能拥有共同起源,或源自同一文明的不同分支。」 「警告:强行破解或不当激活,存在引火烧身风险。建议:在未获得更高级别权限或理解其安全协议前,保持其休眠状态为最优选择。」 小乔的警告与陆遥的判断不谋而合! 李信看着桌上那沉默的立方体,眼神复杂。哥哥希望小乔成为理解它的“钥匙”,可现在看来,这把“钥匙”本身,就可能连接着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他想起哥哥留言的最后——【如果……,没有如果了……】。哥哥是否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才毅然选择了独自面对? “我明白了。”李信缓缓开口,将翻腾的思绪压下。他小心地将立方体重新收起,贴身放好。现在,它不仅是找到哥哥的希望,更是一个需要谨慎对待的潘多拉魔盒。 他看向陆遥,眼神恢复了坚定:“你的分析很有价值。这东西的秘密,我们暂时无法完全揭开。但至少,我们知道了它的危险性和可能的方向。” 他拍了拍陆遥的肩膀,语气郑重:“接下来,你的任务更重了。我需要你继续深入研究空间理论和量子基础,尤其是如何稳定空间结构,以及……如何探测并屏蔽这种层级的跨维度信号。我们需要理论支持,才能在未来,无论是使用它,还是防御它引来的东西时,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陆遥感受到了肩上沉甸甸的责任,他用力点头:“我明白,信哥!我会尽我所能!” 此刻的李信,更加不敢告诉其他队员。 对花四月、丁凯和赵大力他们虽然有点不公平,可万一自己被其他高维给针对了,保护他们的仍旧是对此事真正的不了解。 前路迷雾重重,强敌环伺,手中还握着一把双刃剑。 李信肯定不会退缩,也没退路。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九转元胎体》流转的力量,以及脑海中小乔那不断提升的运算能力。 钥匙已经在手,哪怕它再危险。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和团队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够握住这把钥匙,去开启那扇通往真相和至亲的门,而不是被其反噬。 “走吧,”他转身打开门,面向训练场,“陆遥,记得保密,咱们今天的训练加倍。” 红彤彤的太阳透了进来,照红他和陆遥的脸,却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阴影之中,那立方体在李信元坤袋中,安逸的散发着微不可察,且是冰冷的悸动。 第186章 赛程安排 傍晚时分,当夕阳的余晖将训练基地的窗户染成橘红色时,所有人腕带上的通知提示音几乎同时响起。 姗姗来迟的市赛最终阶段赛程,终于公布了。 通知光屏展开,罗列着从全市数百支队伍中厮杀出来的19支精英战队的名号,以及密密麻麻的赛程安排: 【全国青少年潜能觉醒大赛 - 长福市最终排名赛】 赛制: 19支队伍分为四个小组(a、b、c组各5支,d组4支),进行组内单循环赛。 注:已在ai的算法下,排出最优小组分配项,一并通知每位选手。 每队每天进行上、下午各一场比赛。 小组赛结束后,根据积分(胜3分,平1分,负0分)决出小组名次。 随后进行交叉淘汰排位赛,最终决出第1至第10名。 赵大力大叫道:“这赛程,强度高的有点那个,……”眼睛瞟到花四月后,改忙小声,“考验队伍持续作战与恢复能力。咱们刚好不怕,大伙说是不是? 花四月难得回眸带着赞许,顺着开口,“从明天开始,预计在8月31日完成所有排名,确保9月1日进行全市表彰及奖励发放。估计很多人的录取通知书都在路途中。” 陆遥早就将终端取出了,听说花四月的话,像是有机会发言,“我总结了通知中的安排,大家听我说,就不用自己去查看。 组织方将分4个组5小队,有一组4小队。将同时进行比赛,每组需打4轮。 一天一场,决出小组前三名。 然后,交叉排位赛阶段: 决出1-10名,采用淘汰附加赛制。筛出二名末位淘汰。” 陆遥说完感觉不过瘾,又说:“市政府联合安全总局、龙脊监察总局会共同对第一名,颁发巨额奖金(具体数额未公布,但标注为“足以支撑一支小队长期修炼”),定制高阶修炼资源配额,安全总局或龙脊监察总局预备役直通资格,市级英雄团队称号。对第2-3名,依旧许出高额奖金,优质修炼资源包,官方机构重点关注与培养资格。 至于第4-10名: 阶梯式递减奖金与资源,获得不同级别的官方认证与推荐。 好像说到我们了。有一条特别注明,说的是此前在城北区裂缝事件中表现卓着的队伍(特指“五色光”及协助队伍),其功勋奖励将与此番大赛奖励一并,于9月1日统一盛大颁发。” “哈哈!如果我们又刚好是第一名了,奖金!这会是多少?可以买得了一套房吗?”赵大力笑呵呵说着。 而丁凯还在沉思,好一会才说,“一天会不会两场?连续作战……”又咧了咧嘴,“这强度,够劲!” 赵大力见自己刚才说的奖金,没有一个人参与他的讨论,耸了耸肩,心里想,你们境界高的,难道连钱都不在意了? 其实,赵大力心想的事,还真是!因为他们都用灵晶去考虑那些不可见到的物品,对现实世界的真没看上眼。 赵大力则不同,他一来加入队伍短,家住的地方算是低层,对房子感触很深,有钱自然会产生联想。加上他没见识过“三千大千世界”的“墟上”的货物,也不知道,一灵晶相当百万炎国币。 别人不理,他可不做不理他人的人,接过丁凯的话,再次硬气的说,“怕啥,正好检验一下咱们的特训成果!” 花四月已经关注分组和对手,她的目光迅速扫过名单,很快定格在几个名字上:“我们在c组。同组的有……‘一步青云’。” “一步青云”是周一所在队伍,“暗影”则是苏然领导。再加上清晨刚刚下过“战书”的林倩所在的c-077被分在b组,极有可能在交叉赛相遇。这意味着,李信与这三位前队友,都将在赛场上正面碰撞。 陆遥眨巴眨巴了眼,看向李信,眼神中带着询问。他明白,接下来的比赛,不仅仅是争夺名次和资源,有可能涉及深层的秘密,以及“净世机关”的阴影。 李信的目光掠过名单,眼神平静,深处却有一丝冷芒。赛程的密集在他的预料之中,官方的意图也很明显——通过高压赛制,筛选出真正具备潜力和韧性的苗子。而与前队友们的交锋,更是不可避免。 “看到了吗?”李信的声音在训练室内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沉寂,“我们的‘老朋友’们,都在等着我们。官方给了舞台,也给了压力。想要拿到资源,就得一场一场打过去,把所有挡在前面的对手,全部掀翻!” 他的话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和决绝,李信想的就是瞬间点燃了自己和队员们共同战斗的意志。 “没错!管他什么‘一步青云’还是‘明影、暗影’的,统统干趴下!”丁凯怒吼一声,声震屋瓦。 赵大力和陆遥也重重点头,眼神坚定。花四月看着李信,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支持。 然而,在李信的脑海深处,小乔的声音带着冷静的分析响起:「赛程安排符合高强度筛选逻辑。对手名单中,已标记目标:‘一步青云-周一’(污染体嫌疑,关联度41%),‘暗影-苏然’(污染体,已确认)。需警惕其在比赛过程中可能采取的非常规手段。」 「建议:在确保胜利的前提下,优先保障陆遥安全及其研究进度。立方体相关事宜,优先级高于赛场名次。」 李信心中了然。 比赛要赢,但更重要的是借助这个平台和资源,尽快提升实力,推进对立方体和“净世机关”的调查。陆遥的理论研究,是未来可能理解并安全使用立方体的关键,绝不能有失。 “好了,”李信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赛程已定,多想无益。今晚加练一轮战术配合,重点是应对高强度连续作战的轮换和恢复。明天开始,让所有人都看看,‘五色光’真正的光芒!” “是!” 训练室内,气氛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灯光下,五道身影再次投入到紧张的训练中,为即将到来的连番恶战做准备。 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第187章 五色光的光芒 循环赛的战火在长福市各大竞技场熊熊燃烧。 而“五色光”战队,如同其名,绽放出了令人无法忽视的璀璨光芒。 他们的战斗,不再是简单的胜负之争,更像是一场场针对“净世机关”污染体的精准外科手术。 当对手是普通的觉醒者队伍时,“五色光”展现出的是碾压级的实力与令人惊叹的团队配合。 丁凯的重尺势不可挡,花四月的剑舞与精神干扰完美融合。 赵大力的精神冲击愈发刁钻,陆遥的战术指挥如同预知。 而李信,他往往只需在关键时刻出手,那经过《九转元胎体》和星球精神力淬炼的一拳一掌,便足以奠定胜局。 s级的评价频繁出现在他们的战斗记录中。 然而,当他们遭遇被“净世机关”力量污染或渗透的队伍时——无论是周一所在的“一步青云”,还是其他几个在赛前被小乔标记出异常能量反应的队伍——战斗风格骤然一变。 特别针对周一,李信了解他!对于他的队员,自己的几名队友不管怎么说,配合好于他们,个人能力强于他们。周一再怎么会用卦,不可再碰到比自己这支懂他的队伍。 现在他被污染,真替他感到惋惜。 不过,越是这样就越早净化清理。 对周一所在的队,李信不再保留,率先以强横的精神力锁定污染源头,压迫周一根本没机会给他自己的头脑保持清醒。 而李信那经过“先天源气”洗礼和《九转元胎体》锤炼的精神力,对“净世”的黑暗能量有着天然的克制与净化作用。 花四月的绿色光晕不再仅仅是干扰,而是化作坚韧的净化力场,束缚并消磨着黑气。 丁凯和赵大力则负责在李信和花四月控制住局面后,以绝对的力量瞬间瓦解对方的抵抗,避免持久战带来的意外。 最令人震撼的一场,是对阵一支几乎全员被深度污染的队伍。对方在绝境中试图引动体内所有的黑暗能量自爆,拉“五色光”同归于尽。 千钧一发之际,李信双目精光爆射,识海中星球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奔涌而出,混合着《九转元胎体》的至阳元气,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波纹,瞬间笼罩了整个擂台! “净!” 他低喝一声,那淡金色波纹过处,翻腾的黑气如同冰雪消融,发出凄厉的、仿佛源自灵魂层面的尖啸。 对手几人眼中的漆黑迅速褪去,露出茫然与痛苦交织的神色,随即软倒在地,虽然力量被废,精神受损,但至少……保住了作为“人”的清醒,摆脱了沦为傀儡的命运。 李信还是有所保留,因为交叉赛必定会碰上苏然的“暗影”小队。 同时,李信突然明白了一件事。记得国家安全网中有段采访,谈到放松药物管制,估计就是龙脊监察那个被污染的林委员游说的结果,绝对是个阳谋。目的是对黑暗力量持认可态度。 所以,官方高层被污染,真的太可怕,由此带来麻烦,那天全民污染不是不可能。 自己似乎可以做些准备。不!应该用自己《九转元胎体》让队员们发场光大,为天下留下一片净土。 与此同时,李信那收官的一幕,通过无数镜头,传遍了整个长福市,乃至引起了更高层面的关注。 “五色光”战队,不仅仅是一支实力强大的学生队伍,更是一支能够对抗那种神秘黑暗力量的特殊存在! 媒体疯了。 《长福日报》头版头条:《英雄本色!‘五色光’横扫擂台,神秘黑雾克星显威!》 长福电视台紧急制作专题片:《光与暗的对决——聚焦‘五色光’战队》 网络热搜前十有七条与他们相关:#五色光#、#李信是谁#、#花四月女神#、#丁凯重尺#、#赵大力精神冲击#、#陆遥战术鬼才#、#黑暗克星# 接下来,便是各大品牌嗅到了巨大的商机,他们的经理得最高最急的指令,不惜任何代价找“五色光”代言! 运动品牌:“巅峰之路”、“极限脉冲”、“龙魂武道” 能量饮料:“元能爆发”、“清醒时刻” 科技装备:“灵犀腕带”、“洞察者眼镜” 甚至还有日常用品:“洁净”洗衣液(看中其净化形象)找到花四月…… “五色光”战队队员的家,几乎瞬间被暴露,然后各路人马,经理、代理人络绎不绝,同样无法幸免的赵大力。他哪有见过这阵式,立马卷起母亲直奔亲戚家。 花四月到好,距她家一两公里外,各种经政府批准的禁限,如雨后春笋的出来。 唯一被各路踏破门槛的是丁凯家。 不过,丁爷爷的长处也完全发挥出来。 他大门口一坐,借来几条狗,也不知是借,还是叫来的,守住家门不让人进。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李信和陆遥,却仿佛置身事外。 “大头,四月,大力,距离比赛结束还有几天!不过这些事,以后你们处理就好,挑靠谱的,对战队发展有利的接。”李信直接将对外交涉权丢给了丁凯、花四月和赵大力,“我和陆遥有更重要的事情。” 于是,在基地最深处那间隔音的密室里,灯光常常亮至深夜。 李信和陆遥,几乎将所有比赛之外的时间都投入到了对那神秘立方体的研究中。 桌上铺满了陆遥手绘的草稿和打印出来的复杂公式,空气中弥漫着能量探测仪器的轻微嗡鸣。 陆遥双眼布满血丝,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他指着全息投影上不断变幻的数据模型:“信哥,看这里!根据你哥哥留言提到的‘三元混合结构’,以及小乔提供的基源性数据,我尝试建立了一个多维参数模型……虽然无法完全解析,但我发现它的能量‘呼吸’周期,似乎与某种宇宙背景辐射的微涨落存在极其微弱的谐波关联!” 李信凝神感知着桌上那沉默的立方体,借助小乔的辅助,他能“听”到那比陆遥仪器捕捉到的更清晰的、缓慢而规律的“脉动”。 “小乔,对比数据库,分析这种谐波关联的可能意义。” 「指令确认。正在调阅‘摇篮’系统碎片数据及高维信息库……分析中。关联性指向‘时空曲率校准’及‘维度锚点稳定’协议的可能性为31.7%。」 新的线索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虽然微弱,却指明了方向。 “继续。”李信对陆遥说道,眼神坚定,“我们需要更多的数据,更深的了解。比赛和名声只是手段,这个,”他指了指立方体,“还有我哥哥,才是关键。” 密室外,是喧嚣的名利。还有几场,似乎有种命运即将改变悸动。 而密室内,在寂静的求知中,同样有种来自无解的悸动。 第188章 战,面对暗流 循环赛进入尾声,最强的几支队伍终于要在交叉赛中碰撞。 而“五色光”对阵“暗影”小队,无疑是这一轮最受瞩目的焦点之战。 之所以备受瞩目的原因有几点。对此媒体的准备可谓充足,首先列举出,苏然队长曾经与李信同在一个小队,他俩是同班同学,并且同时参加过全国科技大赛,还都过了初级,两人都是天才,完完全全的竞争对手,说成死敌也不过。 第二点很劲爆,就是李信队伍,唯一败绩,便是输给了苏然的队伍“暗影”。 第三点,比赛会成为两人各自力量的决胜,或是说代表正阳力量的金色波纹与代表黑暗力量的粘稠黑气。 最后就是大概率是李信获胜,可他怎么处置苏然变得就很有趣味。因为,许多官方的立场在发生变化。 所以,赛前的气氛,却与以往任何一场都不同。 气氛不一样的地方还有在网络上,一股暗流开始涌动。起初只是零星的质疑,在一些匿名论坛和社交媒体上散布: “李信的净化,到底是救赎还是废人武功?” “为什么只有‘五色光’能对抗黑气?是不是他们掌握了某种更高级、但也更霸道的力量,借此清除潜在对手?” “那些被‘净化’的觉醒者,力量全失,精神受损,后半生怎么办?这和他们被污染前有什么区别?” 很快,这些声音被有组织地放大。 几个在之前战斗中被李信净化、如今已沦为普通人的觉醒者家属,在一些神秘“热心人士”的资助和组织下,竟然出现在了长福市最大的竞技场外,拉起了横幅,进行无声的抗议。 横幅上写着: “还我力量!拒绝以净化之名的伤害!” “黑暗力量存疑,‘五色光’暴力清除是事实!” “我们需要真相,不需要独裁的‘英雄’!” 更令人心惊的是,主流媒体在报道这场焦点战时,也罕见地出现了“客观中立”的调子,开始探讨“净化行为的边界与伦理”,甚至隐晦地提及“历史上许多悲剧都始于以正义为名的过度行动”。 那场曾被李信认定为“净世机关”阴谋的巨大灾难,在官方口径和某些专家的“解读”下,依旧被定性为“一次能量扰动的意外”,与所谓的“黑暗力量”并无直接关联。所有试图深挖的声音,都迅速沉没于信息的海洋。 站在竞技场备赛区的落地窗前,李信看着场外那零星却刺眼的抗议横幅,耳边是陆遥快速汇总的网络舆情。 他沉默了。 一股冰凉的寒意,从脊椎缓缓升起。 他想起了小乔不久之前说出关于人心的可怕之处。 加上经过仔细甄别、分析,推测出来的“龙脊监察”的实施的所谓“阳谋”,就是为了对黑暗力量的默许,甚至是利用。 他现在才真切地品尝出这其中辛辣而危险的滋味。 自己,还是太幼稚了。 他以前展现力量、为了引蛇出劲,现在力量展现属于已经收藏不住。只不过,刚好可以揭示真相唤醒世人。却没想到,当真相触及某些庞大利益或根深蒂固的认知时,它本身就会被扭曲、被掩埋。 他以为是在救人,在别人眼中,却可能成了恃强凌弱、排除异己的暴君。 “信哥……”丁凯担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花四月和赵大力也面色凝重,外面的风波让他们感受到了比战斗更沉重的压力。 “我没事。”李信摇了摇头,眼神却愈发深邃,“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 他转头看向陆遥:“陆遥,帮我联系我父母,用最安全的线路。现在,马上。” 他意识到,自己或许可以无视这些污名化,可以凭借力量杀出一条血路。 但他的父母不行。 他们是哥哥牺牲了自己,让你这弟弟照顾的人。这股针对他的暗流,随时可能化作吞噬亲人的旋涡。 …… 短暂的通讯在基地密室进行。 光屏上,李信父母的面容带着关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显然,他们也或多或少听到了些风声。 李信没有隐瞒,将目前的处境、网络的质疑、以及自己可能面临的更严峻局面,用尽量平和的语气告诉了父母。 父亲沉默了片刻,眉头紧锁,最终沉声道:“小信,你去做是你认为对的事吧!爸妈当然知道你厉害,只是提醒你,要是情况不对,变得严重了,千万不要硬来,留得青山在……至于我们,那是有能力自保的,我和你妈有准备。” 母亲则是红着眼眶,强忍着担忧:“儿子,一定要注意安全。无论你做什么,爸妈都支持你。实在不行……我们就回老家。” 父母的理解和支持让李信心中暖流涌动,但那份“有准备”和“回老家”的言语,更让他心头发酸。他们早年就因为儿子,在默默承担了太多。 结束通讯,李信深吸一口气,对爸妈虽说不完全放心,却相信他们,因此,将翻腾的心绪压下。 现在,不是懊恼或退缩的时候。 “走吧,”他转身,看向等待他的队友们,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该我们上场了。” …… 擂台之上,气氛凝重如铁。 “暗影”小队五人,如同他们的队名,周身都缠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晦暗气息,为首的苏然,眼神复杂地看着李信,那眼神里有战意,有一丝挣扎,更深处,则是一缕被强行压制着的黑气。 李信能清晰地感知到,苏然和他的队员们,已经被“净世机关”的力量深度渗透,只是尚未完全失控。 网络上的喧嚣,场外的抗议,此刻仿佛被隔绝在这片战斗空间之外。 李信的心境异常平静。 他不再去想什么正义、什么舆论、什么阴谋。 此刻,他的目标只有一个——眼前的对手。心头首次对“净世机关”有种蔑视、仇恨的心理。他们原先还选择污染个体,有所筛选,现在看来,已经变的不择手段了!他们的“净世”之说哪去了? 也好!我就消除他们身上那令人作呕的黑暗能量,给被洗脑的人看看,什么叫邪不压正! “比赛,开始!” 裁判话音刚落,“暗影”小队便如同鬼魅般散开,道道阴影如同活物般从地面窜起,试图缠绕、束缚“五色光”众人。 但李信的动作更快! 他没有像对付周一那样先用精神力压迫,而是身形一动,直接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率先冲向了苏然! 擒贼先擒王! “苏然!”李信低喝一声,拳头之上,首先有玄铁母护臂带来的纯力量,再有《九转元胎体》的至阳元气与星球精神力高度凝聚,没有浩大的声势,却带着一股洞穿一切的决绝。甚在把本该有的念力御,统统转而加持在进攻之上。 苏然瞳孔一缩,身化暗影急退,同时双手结印,一道凝实的黑暗盾牌瞬间浮现。 “轰!” 拳盾交击,发出沉闷的巨响。 黑暗盾牌剧烈震颤,上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苏然更是闷哼一声,倒飞而出,眼中闪过骇然,不该这样的,计划是引来李信攻自己,只要拖上一二回合,其他队员直接将黑暗力量统统导向自己,一个人再强,怎敌的过五人之黑夜之力。可是,说好的一回合呢?没了,半回合都没,只有一个照面。 李信的力量,比资料中显示的强上不止一倍! 与此同时,花四月的绿色净化力场已然展开,如同春风吹拂冻土,不断消融着弥漫的阴影。 丁凯的重尺带着开山之势,将试图靠近苏然的暗影队员逼退。 赵大力的精神冲击则如同无形的毒刺,精准地刺向对方精神波动最紊乱的节点。 陆遥立于后方,语速飞快地进行着战术指挥,同时手中一个微型的能量探测器不断闪烁,分析着“暗影”小队能量运行的弱点。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垃圾时间。 第189章 胜!没有欢呼 “暗影”小队的战术诡异刁钻,阴影穿梭、精神腐蚀、能量吞噬种种手段在李信的绝对实力面前,一切化成徒劳。 李信如同战场的主宰,他的一次出手,直指对方黑暗能量的核心节点。 他的拳头,不再仅仅是力量的宣泄,更带着一股凛然的“净化”意志。 苏然身上的黑气直接溃散,他眼神连挣扎都没机会。 “想要逼我……”苏然发出一声低吼,他将自身的所有的精气神化成黑暗能量的祭品。 也就是献祭自己整个人来彻底激发黑暗能量。 他从第一次被李信压过一头后,高傲如他,就妄想有朝一日将李信踩下脚下,上次李信认输的太快,仅有的快感只是工作人员宣布他失败。 当然自己也知道,是靠欺负他弱鸡的队员而达到目的。 这次不同,自己的和队员之间配合度提升93.2%,被传输的黑暗力量数据,一直在改造他们五人,所有的擂台赛就是证明,他们所向披靡。 暗影小队其他成员就是要沦为了苏然力量的载体和放大器,他们每个都依附并反馈给他内心的负面情绪(贪婪、愤怒、嫉妒等),让其获取能量,并逐步加强他意识,从而制造混乱与毁灭。 当有了两名暗影队员,亡命般地突破丁凯他们几个人的防线,将黑暗力量导入了苏然体内。 苏然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他的双眼瞬间被浓郁的漆黑占据,气息陡然变得狂暴而混乱! 苏然要失控了! 或者说,他体内的污染源要强行接管他的身体! 李信见状,对“净世”所有污染物的忍无可忍到了极致。他感觉到自己活生生的快给逼成刽子手,这是强迫自己成为剿灭他们为己任。 “就是现在!” 李信眼神一厉,识海中淡金色的精神力如同海啸般奔涌而出,再次毫无保留!甚至连意志力都没放过,他双手虚抱于胸前,一个由高度浓缩的淡金色精神力成型,带着浩瀚、古老、至阳至刚的气息! “镇!” 他吐气开声,将那枚淡金色符文猛地推向即将彻底魔化的苏然! 场面如同骄阳融雪,所过之处,翻腾的黑气发出凄厉的尖啸,迅速消融。 苏然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嘶吼,身体剧烈颤抖,眼中的漆黑在与淡金色的光芒激烈对抗。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超乎想象的一幕。 最终,淡金色的力量渗入了苏然的额头。 他周身沸腾的黑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骤然消散,眼中的漆黑也如潮水般退去,露出原本的眼眸,只是充满了疲惫、痛苦与一丝……清明。 苏然和另外两名队员倒在地上,气若游丝。 但很显然,苏然摆脱了那种彻底的疯狂。而那两名更像是载具的队员,只剩下了躯壳。 这一切,仅仅就是几息的过程。 李信站在原地,微微喘息,连续高强度的净化对他消耗不小。 他看向另外两名被丁凯和花四月联手挡在外,并且制住的、同样被污染的“暗影”队员,眼神冰冷的扫过,然后变成漠视。 他没有再出手彻底净化他们。他也不想再动手了,讨厌和仇恨,刚刚在看到只有一口气的苏然,忽然觉得,一切的源头是那0.225的残余生命核心的“净世机关”。 而现在,还不是时候。 舆论的刀子已经架起,他需要更谨慎。 裁判愣了片刻,才宣布:“‘五色光’战队,胜!” 没有欢呼,没有喝彩。 观众席上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看着擂台上那傲然而立的身影,又想起场外的抗议和网络的流言。 李信感受到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有敬畏,有恐惧,有质疑,也有狂热。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竞技场的穹顶,望向那未知的、布满阴云的天空。 李信和“五色光”斦有人,一出擂台区。 擂台区的通道本应是胜利者凯旋的短暂荣光之路,此刻却变成了舆论审判的前哨站。 长枪短炮般的镜头几乎要戳到李信的脸上,闪烁的镁光灯将他略带疲惫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 嘈杂、尖锐的问题如同冰雹般砸来,试图在他和他的队友们身上凿开缺口。 “李信选手!你对苏然选手及其队员施展的究竟是什么能力?是否超出了大赛规定的范畴?” “有专家质疑你的精神力带有强烈的‘抹杀’属性,你对此作何解释?” “连续导致对手重伤甚至……状态不明,你是否认为自己出手过重?” “对于场外‘能力危险论’的抗议,你有什么想说的?” 丁凯和赵大力试图用身体挡住最汹涌的人潮,花四月的净化力场无形中排开了一些过于靠近的记者,陆遥则冷静地记录着每一个提问媒体的标识,眼神锐利。李信始终沉默,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或急切、或亢奋、或质疑的脸,仿佛在审视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这种沉默,在媒体看来更像是某种傲慢的默认。 网络上,实时战况直播的评论区早已炸锅。支持“五色光”和李信的粉丝,与抨击其“能力失控”、“手段残忍”的声浪激烈碰撞。 “信神牛逼!这才是真正强者的担当,净化污染,有什么错?” “呵呵,净化到人直接倒地不起了?这明明是力量失控!” “楼上眼瞎?没看到苏然自己献祭队友,都快变成怪物了吗?李信是在救人!” “救人需要下这么重的手?谁知道他那金色的能量是不是另一种污染?” “官方必须介入调查!不能让这种危险分子继续参赛!” 就在这舆论的天平在双方的撕扯中剧烈摇摆,尚未完全倾覆之时,一则由大赛官方医疗中心联合炎国最高生命科学研究院发布的紧急通告,如同深水炸弹,轰然引爆了所有的争议! 通告标题触目惊心:《关于“暗影”战队两名参赛队员经生命i型检测仪确认死亡的公告》。 内容冰冷而简短,确认在刚才“五色光”与“暗影”的对决中,被李信最终手段“净化”的两名“暗影”队员,经多位权威医师联合操作最精密的生命i型检测仪反复核查,已无任何生命体征,正式宣告死亡。 “死……死了?” “真的死人了?擂台赛上?” “我的天……这不是重伤,是直接击杀!” 一瞬间,所有的嘈杂、争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现场媒体们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加疯狂的骚动,他们看向李信的眼神,从质疑瞬间变成了看待“凶手”的惊惧与猎奇。 网络舆论那脆弱的平衡被彻底打破。 先前为李信辩护的声音被海啸般的指责、声讨和恐惧彻底淹没。 “杀人犯!炎国擂台多少年没死过人了?他李信怎么敢!” “什么狗屁净化!分明是杀人技!” “必须严惩!以儆效尤!” “之前那些洗地的呢?出来看看!两条人命啊!” “官方还在等什么?立即逮捕他!” 英雄的光环在死亡通告面前,脆弱得如同琉璃,瞬间碎裂,露出其下“疑犯”的冰冷底色。所有的功绩、所有的救援行为,在此刻都被重新解读——那是否是掩盖其危险本质的伪装? 几名身穿正式制服、神情肃穆的大赛组委会官员和身着深色制服的都市执法者,穿过汹涌的人群,径直走到了李信面前。 为首的官员目光复杂地看着李信,沉声宣布: “李信选手,鉴于‘暗影’战队两名队员在与你方的对决中不幸身亡,根据《炎国超凡竞技管理条令》第十七条,我们现正式通知你,你必须立即暂停一切比赛活动,配合我们进行全面调查。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不得离开指定区域。” 镜头疯狂聚焦,记录着这历史性的一刻——一位刚刚展现出碾压级实力的天才选手,如何在转瞬间从胜利的云端坠入犯罪的泥潭。 李信看着眼前的官员和执法者,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心中翻滚两个字,“死啦?” 虽不是自己动手,却是与自己有关,如果是我败了。我可能不是被污染,也有可能会死。 一种淡淡的悲哀让他缓缓抬起眼,目光再次掠过在场所有人,那眼神仿佛在问: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吗? 他轻轻推开挡在身前的丁凯,平静地对着官员吐出两个字:“带路。” 第190章 潜龙勿用,惨兮兮, 长福市国家科技伦理安全总局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几十张照片,画面上都是“五色光”战队人人战斗场景。 特别显眼,是李信针对拥有黑色力量的人下手,角度拍的让李信看起来可怕异常。 此时,秦悦大巡察使正对一面墙上的屏幕中被切割出一小块的视频,进行通话。 “局长,你说安全委员会直接下令我们安全局不插手李信的事?他可是少对长福,甚至是‘遥光’计划重上正轨,都有功之人。就这样任由龙脊那班人胡来?” 视频中的一人中马赛克,声音是总局局长,“的确。周主任说,有时候矛盾没有激化,藏的的黑暗力量就不会暴露。我们先保护好自己才是王道。” “这不好!”秦悦仅用三个字回应。 “没什么好不好!保护下的雏鹰能飞的高吗?”总局局长的口气像是抬杠,可又找不出毛病! 而秦悦的手中,有着花四月名字的文件夹,被她放到安全总局的精英培训学校里。 …… 一处非常隐秘的军事单位,位于群山环抱中,天空似乎在流转着丰富多彩的法纹。 身穿里面是军装,外面穿着白大褂的丁闯,来到另外一处的实验室门口。 朗秋正看着移动终端中丁凯擂台战的英姿,反复的看。嘴角上扬弧度有点夸张,“闯,你看看你儿子够够嚣张,不给别人一丝机会。只是,这李信怎么就……唉!” “就是,秋,我一听到你电话,就赶来了,路上随便看了看李信被带走的那段新闻,心中便想,看样子咱们得请周主任出面,把小凯搞到安全总局精英培训学校去了。” 朗秋的笑靥,充满对眼前男人赞赏,“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 与丁凯、花四月家人能调动官方资源不同,陆遥所面临的“安排”则充满了书卷气与隐秘的科技色彩。 陆遥的父亲,一位在国家级高能物理实验室任职的顶尖教授,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并未试图通过行政渠道施压。他深知这潭水有多深。他只是动用了自己的权限,通过多重加密信道,给陆遥发送了一份看似是讨论学术问题的邮件,附件里却隐藏着一个全新未经注册的高维能量波动模拟算法,以及一个位于邻省,绝对安全的私人研究所坐标。邮件正文只有一句引自古语的话:“潜龙勿用,或跃在渊。” 而陆遥那位毕生研究古代星象与神秘学的爷爷,做法则更为玄妙。他通过特殊渠道,给陆遥捎去了一枚古朴的龟甲和几根蓍草,附上的手写信字迹苍劲:“小子,天象紊,星官暗或与‘归藏’、‘连山’之变有关。闲时卜之,或见端倪。安危之虑,甚于学术。” 陆遥将自己锁在基地的密室里,一边接收着父亲传来的尖端科技,一边摩挲着爷爷送来的古老卜具,眼镜片后的目光在理性数据与神秘符号间不断切换。他明白,这是家族能给予他的、最不动声色却也是最有力的支持。 至于赵大力,在联系不上丁凯和花四月之后,猜想他们也是被什么人给请走了后,他的选择简单而直接。以他现在声望,他母亲会被亲戚接去并有妥善安置。只不过,他拒绝了所有让他暂时离开避风头的建议,选择独自一人留守在空旷了许多的训练基地。 “我哪儿也不去!”他对着通讯器那头的亲戚吼道,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内回荡,“信哥他们不在,这里就是咱们的家!我得守着!万一……万一他们回来,家里不能没人!” 他每日依旧准时起床,将基地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甚至坚持进行着李信制定《九转元胎体》的训练计划。 对此法,他感觉是越炼越有,同样的,对花四月的内家拳,而按李信对他的说的,拳打万遍,其意自通。他也没少打一遍! 夜深人静时,他会坐在基地大门内的台阶上,望着星空,攥紧了拳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念叨:“信哥,你们一定要没事啊……基地,我守着!” …… 而被带走的李信,一坐上车,就知道接下来不好过了。 车有封闭精神力的作用,对外看到的窗景应该是模拟的。 李信想的还天真了点。将被带到龙脊监察观察异常状态者的隐匿处,他则陷入了一场无形的“磨杀”之中。 他被安置在一间审讯室里,灯光惨白,四周是单向透视的玻璃。轮番上阵的询问者,语气从最初的“例行公事”逐渐变得尖锐、诱导,甚至带有明显的恶意。 “李信,请你再次、详细地描述,你是如何获得这种‘净化’能力的?” “是否有境外势力与你接触?你力量的根源是否来自某种禁忌的技术或……信仰?” “据我们了解,你与已确认死亡的‘净世机关’成员有过接触,你作何解释?” “那两名队员的死亡,是否是你计划的一部分?为了灭口,还是为了震慑?” 他们反复追问力量的来源,试图将他的奇遇与“危害国家安全”划上等号。 他们曲解他的战斗动机,试图将“被迫净化”扭曲成“主动杀戮”。精神上的疲劳轰炸,配合着外界不断传来的、对他不利的舆论发酵报告,形成巨大的压力,试图摧垮他的意志,让他“认罪”或至少承认“力量失控”。 李信开始有些对死去的两人感到悲哀,随着摆明不正常的调查,李信头脑开始是人与我何干,你们不是干这行的? 到了最后,竟然后悔,没把另外两个暗影的队员也逼死。理由是,这样一来说不定事情因此反转。因为,四人都死,大家会认真看画面,便很容易看出事情很严重。固然有过度之疑,那也是对方的邪恶力量,逼出来的结果。 李信也算是看穿了这场审讯的本质——并非追求真相,而是需要一个符合某些人利益的“结果”。 他在等,等一个变数,等一个自己给自己的决心,至于对方所使的这些技量,他不在意,甚至觉得有趣。 当然,也乐于看看,各方面势力在这件事情的扮演什么角色。 …… 与此同时,九品莲会的褚会长,在一处隐秘的茶舍见到了面容凝重的秦悦大巡察使。 “秦巡察使,李信此事,分明是有人借题发挥,欲除之而后快!难道安全总局就坐视不管?”褚会长开门见山道。 秦悦叹了口气,将茶杯轻轻放下,依旧清冷的面容,直接挑明道,“安全委员会直接下令,安全局不得介入。龙脊监察那边……周主任的态度很明确,要借此事‘激化矛盾,引蛇出洞’。” 然后,双眸直视褚英,剩下的话,你怎么会不懂! 褚英脸色阴沉,他当然知道,只是想听听秦悦原先帮李信,也在收编李信的意向,此时竟然跟没她事一样。 他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既然如此,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对秦悦微微拱手:“多谢秦巡察使坦言。我也坦言一句,建议你别装看不见,给他送句话,你都在将来有莫大的收益。” 说完,他转身离去。 秦悦被褚英第一次搞的有点不懂。 忽然,她刹那明白,李信的未来褚英看到了。 而审讯室内,李信闭目养神,仿佛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只有贴身处,那金属立方体传来的、冰冷而规律的悸动,提醒着他,真正的风暴,远未到来。 两天后,李信被秦悦带出观察屋。 开脱的解释,证据有待查证。 第191章 择决,陆遥谈京城家族 从那个精神力屏蔽的观察室出来,重见天日时,李信眯了眯眼。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但空气是自由的。 被人带出来,一言不发总有点说不过去,李信问了句无关紧要,又很代表大多数人都会问的话,“擂台赛结束了吧?” “是!”秦悦对问不问看不出有什么关系,她反正就一个字回答。 李信这是真的感憾,“关我两天,很多事情他们顺便就搞定了,真会算计!” 表情未变的秦悦有点吃惊,他既然都开口说话,又怎么显的不合常理,“你不关心第一名是谁?” 李信像是目的达到,一点都没做作的说,“我无所谓。” 秦悦站在他身边,几句交谈中,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只是看向他时,眼神深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事情暂时压下去了,但舆论的风向还没完全扭转,甚至变得更坏。” 李信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他清楚,秦悦能把他捞出来,一定是顶住了不小的压力。 见李信不说话,在等他开口问的秦悦,像替人解释一样说:“花四月和丁凯,已经被安排进了安全总局的精英培训学校。今天刚去,无法和你见一面,希望不要介意。”只是,秦悦说的时候,口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那里是目前最能保障他们安全,也是资源最好的地方。” 李信对此并不意外,心中正好有着不知怎么与他们开口的解脱感。这不是感情的问题,是怕自己说出来战队要散了,要他去更好的地方,还得花时间说服。 对在体制内有根底的家族,这是最标准也最正确的操作。 他点头:“谢谢。” 之前一直都未言谢。而这时的谢谢,倒更像是谢谢她安排丁凯和花四月。 “不必谢我。”秦悦目光望向远处,“我只是做了现阶段最‘正确’的选择。至于你……好自为之。”她话中有话,但并未点破,转身离开了。 李信也没有停留,直接回了家。 推开那扇熟悉的门,父亲李恒正坐在客厅里看一份旧报纸,母亲余慧从厨房端出温好的汤,一切如常,仿佛他只是放学晚归。 “回来了?”李恒放下报纸,目光沉稳地扫过儿子,没有询问,没有担忧,只有一种了然于心的平静。 “嗯。”李信应了一声,在餐桌旁坐下。 余慧把汤推到他面前,柔声道:“先喝点汤暖暖胃。外面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李信抬起头,看着父母。他原本准备好的解释和宽慰,在父母这种过分的平静面前,都显得多余。 “爸,妈,我……”他斟酌着开口。 “去做你自己认为该做的事。”李恒打断了他,语气斩钉截铁,“我和你妈,当年选择隐藏身份,定居于此,不是为了成为你的拖累。我们有自己的方式活下去,也能照顾好自己。你哥哥的事,是你的心结,也是我们这个家必须迈过去的坎。你找到了方向,就只管往前走。” 李信心中感慨万分,有这样聪明睿智的父亲,想道个歉都显得多余。 余慧也轻轻握住他的手:“小信,家里你不用操心。你爸爸和我,没那么脆弱。我们相信你。”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冲散了连日来的阴霾与压抑。家人的理解与支持,永远是最坚实的力量。李信重重点头:“我明白。” 在家中短暂停留后,李信来到了基地。 基地里,只有赵大力和陆遥在。 赵大力满头大汗刚刚结束十遍内家拳的练习,着手《九转元胎体》的导引动作。 而陆遥则把自己关在密室里,对着全息投影上的数据模型和那枚古朴龟甲冥思苦想。 见到李信进来,赵大力猛地跳了起来,激动地语无伦次:“信哥!你回来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 陆遥也从密室里钻了出来,镜片后的眼睛带着血丝,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信哥!你回来得正好,我根据爷爷给的提示和爸爸的算法,对立方体的‘呼吸’周期有了一点新发现……” 李信看着他们,心中感慨。当花四月和丁凯被家族安排进入更安全的轨道时,留在他身边的,是这两个“无根浮萍”般,却将全部信任交付给他的伙伴。 他伸手搭向陆遥的肩头,制止了他迫不及待的分享,目光扫过两人,沉声道:“大力,陆遥,我有些话想说。” 三人在训练区席地而坐。李信没有隐瞒,将自己的处境、对官方被渗透的担忧、以及未来的打算和盘托出。 “……这里的水太浑,官僚体系内部黑暗力量蔓延的程度可能超乎想象。继续留在这里,我们只会被不断掣肘,甚至被当成棋子牺牲。”李信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有必须去做的事。一是寻找‘净世机关’0.225%生命核心的残片,是对抗他们的关键。二是上京城。” 他看向赵大力:“大力,你有母亲需要照顾,不适合跟我浪迹天涯。我建议你留下来,以这个基地为根本,打出‘五色光武馆’的招牌,公开传授《九转元胎体》。这套功法不惧黑暗侵蚀,是我们能为这片土地,为未来留下的一片纯净天空。这同样是一场重要的战斗。” 赵大力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怕,想跟着信哥,但想到母亲,他的话堵在了喉咙里。他用力攥紧了拳头,重重点头:“信哥,我懂了!你放心,我一定把武馆办好,把功法传下去!这里,永远是咱们的家!” 李信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看向陆遥。 不等他开口,陆遥立刻推了推眼镜,语气急切而坚定:“信哥,我跟你走!我爸妈和爷爷都支持,我的理论研究也需要在实践中验证。上京城汇聚了全国最顶尖的资源和信息,对我解开立方体和空间穿越的谜题至关重要!” 李信看着陆遥眼中不容置疑的决心,看得出来,陆遥的家人对有类似自己的待遇,不过还是浅笑的说道:“你家安排的呢?” “我家安排?不!信哥有可能不知道,我家从不安排。”陆遥说这些话的时候,理所当然一般。 “你家不是很有点实力?怎么会?”李信反而有点不解,不懂就问。 陆遥像是踏到了他的节拍上了,整个轻松自在许多,他说,“在京城才说的上有点实力。而这里差很多。” “哦!不管怎么样,那你家的意思?” “我家,没什么意思。我明白信哥的意思了!这样说吧,但凡年代久远的大家族,对子女教育都是任由他自己去走。条件可以给。闯,要靠自己。” “有点知道了。丁凯和花四月他们与你不一样。” “他们家是近代兴起,没有经历过时间与经验的沉甸。像当时讥笑你的林少,他们家兴起更短,纯粹是爆发户,估计他们长辈自己都膨胀的不得了,那会知道财富没经历过大风大浪洗礼,就不可能长久!”陆遥摇身一变成了少年学者,正侃侃而谈。 “怪不得,受教育了!”李信真诚的回答。 对李信而言,家世,父母说的炎族幽族在哪里都不知道,也就谈不上认知,不过喜欢听。 反而陆遥见对方有兴趣听,这多么难得,赶紧又说,“陆家在京城更有隐匿的势力。按社会上流行谈到四大老家族,赵钱陆胡之一,是有点意思。不过,真正出名的是八大家族张蒋陈郑,周王上官欧阳。” “哦!有意思!也是,几千万人口大都市。” “如果你让我跟去,凭你的名声,到时家族的人一定会过来拉拢的,他们可不怕龙脊监察等。” “容我想想!” “信哥,还想啥?” “在等一个下决心的消息。” 第192章 丁爷赠人情 其实,李信自己都不知道要等什么消息,只是觉得一定要等一等! 现在离9月1号还有两天时间,学生的开学季就开始了!大学新生各自都收到录取通知书! 自己的队员有两名算是还在既定的人生轨道上。而另外两名加自己,则要开启完全不同的人生道路。 李信对路遥和赵大力说,“我想去丁凯的家看看丁爷爷,你们要去吗?” 赵大力在李信说开武馆,满脑子就是开武馆的种种的好,以及如何好好开武馆,听到这话,赶忙说,“不了!信哥,我现在有大目标,我要好好规划一下,这可是咱们的五色光武馆。陆遥,要不你留下帮我一天是一天,如何?” 陆遥对李信真是恨不能24小时跟他,可赵大力开口,自然问问,“信哥,你看你呢?原想路上给你讲讲立方体的事。” 李信看了赵大力满脸兴奋的样子,“嗯!也好,先跟他好好的勾划一下。我明天会去找褚会长的,我还欠他几个任务!也要向他筹集一笔钱,作为武馆的启动资金。” 说到钱,陆遥才知李信似乎没钱,赶紧说,“钱嘛!我这里也有一点,算我一份投资!”陆遥边说边递给赵大力一张卡,黑的不像话! “哇!梦中的无限透支黑卡。”赵大力的吃惊绝假不了,两眼瞪圆,不过不是那种贪相,更像是他曾经梦中拥有过它,醒来怎么也找不着,而今失而复得的样子,着实让人唏嘘。 “不!现在有限了!我们家给每个出来闯的子女都是500万。我现在都给你,开通随时可用。如果不够,告之一声,我再申请。”陆遥见了赵大力的样子,心头一跳,忙做解释。 “哈哈!跳脱的人碰到实沉的人,总让人不知说什么好。这样,大力,你收下吧!开一个武馆,的确有张卡方便些。我明天上九品莲去卖件用不着的宝贝,换成钱还给陆遥。就算是要投资,一半也够!”李信对两人的表情,可真的被开心到,不过他的一些话,前开玩笑,后是认真的说。 看到两人似乎没有隔阂的去忙他们的基地,李信就把基地的专车叫了出来,直奔城北丁家。 丁家,从大开的门看进去,还是可以见到老爷子,与趴着的几条狗,在前院子里休息。 “丁爷爷……”李信的声音尽显受宠的小孙孙。叫出声后,自己都笑了,好像与丁凯换个人,可能也是想他了。 丁爷爷坐了起来,应道,“来了!是陪我老爷子说几句话,还是拿着信就走?我家那臭小子给你留了一封信。” 李信脚一抬跨进门槛,哪有来了不说几句的,“爷爷,您是专门等我的吧?” 丁爷爷满脸笑意,“真给你说着了,不过,也不对!” 李信笑问,老爷子犯哲学瘾,搞玄的了,“什么也不对呀?” 无缝衔接正合老爷子意,马上说,“几个月前我说过你太弱了,跟讲玩笑话似的。” 这那跟也不对扯上了,老了老了,也喜欢耍嘴皮子,那得抬抬,“谢谢爷爷的抬爱。” 老爷子似乎过瘾了,便收回笑脸说,“好了,不扯了。我不是等你,而是教你。小凯让我一定推演你的未来。”丁爷爷见李信也认真下来听他讲,满意点了一下头,“现在是非常时期,但我可以肯定地说,你只要自己不犯错,没人能对你怎么样!有三点你必须做到,杀,果决!忌,犹豫!绝,心软!” 李信有点惊讶,“爷爷你这是要我……” 丁爷爷嘴角一挑,不怒自威,“没事!杀杀该杀之人!天降大任斯身,不是劳其筋骨,只是煅其心志!很快,城北就会有大麻烦!”随后语气一转,又成丁爷爷了,“谢谢你一直以来帮助我小凯,我也没啥好送你,要走了,我送个人情给你。哪一天到了地下王国的时候,见到有个叫丁癸的人,你就说‘丁默很想她’记住那是女的,她知道怎么帮你的!” 从丁爷爷那里回家的路上,李信并没急着打开丁凯的信!都什么年代,还用写信?一个短信,一个电话,啥说不清楚?所以,头脑中还是想丁爷爷的城北有大麻烦的那句话。 也想着丁爷爷到底何方神圣。难道他会推演术,或是比自己强,能知未来事! 最后思来想去还是转到“杀果决,忌犹豫,绝心软!”三句上。 这位八十多岁的丁爷,从认识开始,他的不凡表现已经让李信折服,而今日最后的三字经,像在充满希望的荒野上种下三棵小草,不管是往后的精心培育,还是任由成长,反正已经扎下了根。 “对!犹豫什么,现在立即马上去找褚叔,与他谈谈自己的人生路。”李信心里默念叨,褚英也是个另类!越接触便发现越多意想不到的事。 九品莲门口出现水火两重天的场景。 面朝普通人那条通道,人潮涌动。 特别是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世界上有两面,九品莲又适时推出培养计划。果然,正中大众的渴望改变命运的心窝窝,造成如此盛况。 李信已经让小乔联系了褚会长。所以,一旦他出现在九品莲门口时,便有位穿着黑衣镶金边侍者在等。这与那一侧维持的黑衣镶红边侍者似乎有着很大区别。 “李先生,这边请!”黑衣金边的侍者恭敬地说。 “这!成了先生啦?”李信一下被太尊敬,多少有些不适应,顺便调侃一下道。 “褚会长交待,对您一定得恭恭敬敬的!” 李信有点激动、有点动容,“谢谢,前面带路,去见褚会长!” 大多时候还是被人称同学的李信,忽然间真的感觉自己成年了。 不一会,到了有些印象又似乎从未来过的一间办公室。 大高背上坐着的人,面对宽大的办公桌,而此刻成了全息投影。 褚会长正认真看着变化中的全息地图,由远及近,最后定格在有些次于长福市另外座城市。 “别多想了,你欠我的七个任务,现在正好有时间,真是天意!” 说话冰冷的程度,李信听出来了,正是多嘲笑自己称褚叔的另外一名褚英。 第193章 赤裸裸的交易 面对那位气质冰冷的褚会长,李信心中原有的那点对“褚叔”的熟稔与攀交情之意,彻底烟消云散。 直觉告诉他,与眼前这位存在打交道,任何虚伪的客套都是多余的。他们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赤裸的利益交换。想通了这一点,李信反而觉得轻松了。他不再试图去寻找那种不存在的温情,而是直面核心。 “任务,我可以接。”李信站直了身体,目光平静地迎上那双锐利的眼睛,不卑不亢,“但我现在的处境,褚会长想必清楚。我缺资金,缺修炼资源。所以,任务的酬劳,我希望你能提前预支一部分,或者,从本次任务的最终酬劳中,直接扣除百分之十,折算成我急需的资金和资源。” 他直接提出了条件,将自己的需求明码标价。 褚会长听完,那张扑克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反而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说。他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一点,似乎调取了什么数据。 “可以。”他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你的要求很合理。投资,自然需要本金。” 说着,他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枚造型古朴的戒指。戒指通体呈暗银色,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只有戒面内里似乎镌刻着极其细微的符文,流转着不易察觉的能量波动。 “这是预付款的一部分,也免得有人说我小气。”褚会长手腕一抖,那枚戒指便穿过全息投影,轻巧地悬浮在李信面前。“一枚初阶空间戒指,内部大约五立方米空间。里面有一些基础修炼物资和二千万炎币的启动资金,够你应付一段时间。戒指就算……提前送你两个月的生日礼物。” 李信心中一震,空间戒指!这在任何地方都是稀罕物,对方却如此轻易地拿了出来,既是展示实力,也是一种不容拒绝的捆绑。 他没有矫情,伸手接过戒指。戒指触手微凉。 “用精神力标记戒指后,戴上便会隐匿起来。”冰冷的声音提醒, 李信心下大喜,表情不动声色。将精神力注入戒指后,稍一探入,果然感知到一个稳定的狭小空间,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几盒丹药和一小堆能量结晶,旁边还有一张不记名的信用芯片。 “多谢。”李信将戒指戴在无名手指上,立即一阵恍惚,再看手指,果然看不见,只有自己将精神力凝聚到注入那程度,才又见戒指。从今往后,将元坤中的“碑和石”,还有立方体,都转入。 喜得宝物,多少还是表露出一丝喜悦,这也算是尊重对方,李信问,“任务内容?” “资料已经发到你的终端。找到向导,目标是清除地图上标注区域的一个伪装者。因为是赏金任务,具体情况你自己判断,不过只有杀死他才算完成,那剩余酬劳和你要的资源会一并结算。”褚会长似乎一直观察李信,见他无表情,冷哼一声又说,“你其实很弱,资料中有个响导,你先好好听听他的话。”说完,将目光投向全息投影,没有再多一句废话。 交易达成,干脆得让人有些恍惚。可最后一句话有点伤人,那又怎么样?在外面,可不像在这里,束手束脚的!丁爷爷话的意思,不就是让自己无所顾忌,那还担心个什么。 李信走出九品莲,看着手指上多出来的戒指,心情才复杂起来。这枚戒指,既是助力,也是一份沉甸甸的“债务”凭证。他深吸一口气,将杂念压下,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回到家,已是华灯初上。 推开家门,却发现气氛有些不同。客厅的餐桌上,竟然摆上了一个小小的生日蛋糕,父母都坐在桌旁,微笑着看着他。 “爸,妈?这是……”李信一愣,他的生日还在两个月后。 母亲余慧温柔地笑道:“回来了?快洗手坐下。我和你爸想了想,有些仪式,不一定非要等到那一天。就当是……提前为你鼓鼓劲。” 父亲李恒也点了点头,目光沉稳:“你最近在做的事,我们虽然不多问,但也知道不轻松。十八岁是个坎,迈过去,就是大人了。我们想着,提前给你过个生日,愿你前路平安。” 李信看着父母眼中那无法掩饰的关切与支持,鼻尖微微一酸。他立刻明白了父母的用意——他们或许预感到了什么,想用这种方式,在他可能即将远行前,化成一份心意。他们以为自己过了这个生日,就要长时间离开家了。 他坐下来,看着跳跃的烛光,心中原有的那个“理性打算”忽然有些难以说出口。他原本计划着,过完生日,取得完全合法的成人身份,再慢慢筹划武馆和立方体的事,并不打算立刻长时间离开父母。 但现在,父母这提前的生日,仿佛是一种无声的送别。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至少,不能让他们过度担忧。 “爸,妈,”他望着蛋糕,语气尽量轻松,“谢谢你们。不过,我暂时……还没决定要出远门。只是接了几个来自九品莲褚会长的任务,需要离开市区几天,做完就回来。” “是褚英的任务啊!”父亲李恒接过话,释然道。 李信顿了顿,补充道:“正好,在这段时间里,也刚好筹备开所武馆。” 这是他理性的规划,在真正踏上寻找哥哥和对抗净世机关的漫长征途前,他需要夯实基础,处理好身边的羁绊。 李恒和余慧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似乎并不完全相信他只是“离开几天”,但都没有说破。 “好,你自己有分寸就行。”李恒沉声道,“家里不用惦记。” “注意安全。”余慧轻声叮嘱,将插好蜡烛的蛋糕推到他面前。 生日的氛围温馨而短暂。然而,李信心中却清楚,再多的打算,并不代表事情就会如愿发展。 手指上的空间戒指微微发烫,仿佛在提醒他,交易已经达成,命运的齿轮一旦开始转动,就再难由个人意愿轻易停止。 丁爷爷预言的“城北大麻烦”,褚英出的“赏金”任务,还有那冥冥中指向远方的线索……所有这些…… 他吹灭蜡烛,许下的愿望是“守护”。 第194章 释然,出发地下王国 当晚,李信将自己关在房间内,开始仔细审视这枚来自“生意人褚会长”的空间戒指。 精神力沉浸其中,五立方米的空间不算宽阔,但规划得极好。一边整齐码放着标注清晰的玉盒与瓷瓶,另一边则是那叠不记名信用芯片。他小心地将元坤中的神秘石碑、源之心,加上立方体移入戒指,顿感安心不少——这两件物品太过重要,容不得半点闪失。最后那柄“震天锤”也放入,再看看元坤包,肖上它,妥妥的一个游客! “‘混元丹’三瓶,每瓶十粒。 ‘淬骨灵液’五份。 低阶灵石五十块……” 李信一一清点着物资,心中对那位冷面会长的评价又复杂了几分。 这些东西算不上顶级,但正是他现阶段最急需的,种类和数量都拿捏得恰到好处,这份眼力与算计,确实配得上“生意人”的称呼。 “既然是生意,那就按生意的规矩来。”李信心中最后一丝别扭也消失了。他将那位冰冷的褚英定位为“生意人褚会长”,而将记忆中那个在市井中带着几分和颜悦色的,仍称为“褚叔”。 泾渭分明,反而念头通达。 资源在手,岂能浪费? 李信没有丝毫迟疑,当即取出一份淬骨灵液,辅以两块灵石,在房间内缓缓演练起《九转元胎体》的导引动作。灵液的能量如同涓涓细流,渗入四肢百骸,配合着灵石提供的精纯元气,不断锤炼着他的筋骨皮膜。同时,《混元真气录》也在经脉中加速运转,消化着“混元丹”的药力,滋养精神,巩固着新生的“豹势”。 修为并没有多少精进,自从九转的第二本书到手之后,这段时间第三转仅仅过第一小转。已经很不错,体魄师级完全稳定,还有二阶的进展。至于精神力觉醒达四重后,有过次进步,现在又难寸进,保持在龙脊系统的将级三阶初。 他知道,接下来的任务绝不会轻松。地下王国,伪装者,还有那个神秘的向导……褚会长说他“弱”,虽是事实,却也激起了他心中的傲气。自信源于实力,而实力,来自于不放过任何一次提升的机会。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直到夜深人静,体内奔腾的能量渐渐平复,感受到体魄与精神力都有了一丝精进,李信才缓缓收功。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他躺到床上,目光落在枕边那封来自丁凯的信上。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拆开了信封。 信纸上的字迹不如丁凯平日那般跳脱,显得认真而沉重。 信哥: 见字如面,当然我不会以泪洗面的!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和四月应该已经在那个地方了。听说那地方通讯隔绝,只能用这种最古老的方式,提前写好,让我爷爷交给信哥你。 我知道,这样的离开方式很不够意思,像是逃兵。我和四月谈过,她求过小姨秦悦。但最终让我们下定决心的,是无力感。擂台赛最后,看着你一个人顶在前面,我们却帮不上真正的忙,那种感觉糟透了。 我不是在找借口。只是觉得,以我们现在的能力,留在你身边,可能反而会成为你的拖累。有些话,当着你的面,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我要离开去变强”,总觉得……有点无颜面对你。 所以,只好写信。信里可以说点大话——我会在另一个舞台上拼出个样子来!等我有了足够的力量,一定会回来,到时候,谁也别想再让咱们的队长独自扛事! 另注:花四月和我一起走的,她看了我给你的信后,让我捎几句话:不能给你安宁了,你该为自己自私一次,别回头。那天,突然间,见面了! 信哥,这花,真够意思吧!可惜,我只能猜她的二三意思! 保重。 你弟兄大头 信的内容不长,却让李信怔了许久。 “大头,瞧你出息的!以泪洗面不是你的错,我也会!”李信喃喃自语道, 而后,他反复看着“无颜面对”和“在另一个舞台上拼出个样子”这几句,嘴角最终泛起一丝复杂难明的笑意。 “什么无颜面对……说到底,我们其实是一路人,一路货色。”他低声自语。自己不也正是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对丁凯和花四月开口说“战队散了,你们去更好的地方”,才会在秦悦安排时,感到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吗? 都害怕直面离别,都选择用“为了将来更好的重聚”来安慰自己,然后独自踏上一条更需要忍耐和拼搏的道路。 “四月,难道我有那么明显?用的着专门提醒,而不说些好听的话。估计和丁爷爷一样,发现我的问题。嗯,有好听的,想突然到我跟前来给我惊喜!不不不!突然间!应该是我出现在你面前的!” 李信小声说着,并将信纸仔细折好,重新收回空间戒指。这一刻,他对丁凯和花四月最后的一点怅惘也释然了。大家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这就够了。 “小乔。”他凝聚精神,呼唤人工智能。 “在呢,小家伙。”慵懒中带着关切的声音在他脑海响起,这时听到的慵懒像是习惯,而非之前有气无力的感觉,古韵味十足,“看来你已经做出决定了。” “嗯。”李信应道,“调出任务地图,规划明天前往目标区域的行程。我们的飞机还在,九品莲的注册许可有效,飞行不是问题。” “明白。路线规划中……警告:最终任务坐标点位于‘地下王国’边缘区域,该空域存在强干扰及禁飞条例,无法直接抵达。建议方案:飞行至最近合法空港‘灰岩镇’,随后需转为地面交通工具,或寻找其他方式进入地下王国范围。” 果然如此。李信看着小乔在意识中投射出的路线图,那个最终被红色禁区环绕的目的地,显得格外扎眼。地下王国,看来这趟任务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平凡。 “就按这个方案准备吧。”李信闭上眼,“明天一早,出发。” 夜色深沉。 窗外,城市的灯火熄灭的差不多了。 第195章 抵达灰岩镇 当清晨天光微亮时,李信一夜没睡也来见精神不佳,反而由于修为多少有点精进,整个人有种说不出来,倒像是刚熟的水果那般,迷人! 大概率是昨天都被生意人褚英和父母亲分别祝了十八岁生日快乐! 十八岁!人生的一个绝对重要的节点。从这一刻跨出去,一切便是自己负责的路了。一旦认定自己要为自己的一切负责,整个人定会有变化,所以,刚才那一幕,迷人就是真的有! 李信收拾妥当,走出房间。母亲余慧正在厨房准备早餐,父亲李恒依旧坐在老位置,看着不知是什么年代的书。 “爸,妈,我出门了。”李信的声音一如往常,听不出任何异常,“接了个小任务,估计得两三天,或者……三五天吧。做完就回来。” 他没有多说,父母也没有多问。 “嗯,万事小心。”李恒将书放下,抬起目光,看了一眼儿子,神色稍微闪烁一下,像是确认,而后沉稳地点了点头。 “吃的马上就好。”余慧从厨房探出身,眸子在儿子身上也是停留片刻。然后,眉头一舒,眼神里是化不开的关爱。 这种心照不宣的平静,让李信心中既温暖又有些发涩。 吃好早饭,便说了声:“我吃饱了,走了!” “保重!早点回来!”母亲余慧的眼神,此时是化不开的关切。 他应了一声,背上那个看似普通的元坤包,转身出门。 他没有直接前往城郊,而是先去了基地。 基地训练场内,赵大力正心无旁骛地打着内家拳,每下的动作认真的像是打给教练看。 他汗流浃背却眼神晶亮,显然已经完全沉浸其中。 而陆遥则在一旁,打也打着内家拳,与赵大力反差极大。 陆遥将全息投影眼前,一边打拳,一边对着那枚古朴龟甲和不断变换的数据模型,时而打拳,时而冥思苦想。 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专注的光芒。 看到李信进来,两人都停了下来。 “信哥!”赵大力抹了把汗,憨厚地笑道。 陆遥也推了推眼镜看过来。 “我来取飞机。”李信言简意赅,目光扫过两人,“看你们状态不错,我就放心了。” 他的飞机一直停放在基地内部,这里不仅安全,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他仍处于龙脊监察司的“重点观察”名单之下,按规定,未经报备不得随意离开本市。私自调用飞行器远行,风险不小。 “信哥,你要用飞机?是要……”陆遥心思敏锐,立刻察觉到什么。 李信点点头,打断了他的猜测,直接说道:“陆遥,把你的银行账户给我。” 陆遥虽有些疑惑,还是报出了一串数字。李信操作着手腕上的终端,很快,陆遥那边收到了提示。 “三百万?信哥,你这是……”陆遥看着数额,吃了一惊。 “武馆的前期投资。说好要还你一半的。”李信语气平静,“剩下的,就算是我入股。武馆的事,大力多费心,陆遥你从旁协助。” 他顿了顿,看向赵大力,然后对陆遥说:“我接了个任务,需要离开几天。你这次先不用跟我。” 陆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李信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重重点头:“我明白,信哥。你放心,基地和武馆这边,有我和大力。” 他清楚,李信独自行动,必然有其深意,或许是为了减少暴露的风险,或许是任务本身不适合多人参与。 “好。”李信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没有再多言,径直走向机库。 银灰色的飞行器静静停放在那里,流线型的机身反射着冷硬的光泽。 李信进入驾驶舱,熟练地启动引擎。 “小乔,设定航线,第一落脚点。” “明白,航线已锁定,目标——灰岩镇空港。”小乔慵懒而精准的声音响起。 李信同时手动输入了另一条指令,设定了自动驾驶程序的回归指令:今日返回当前基地坐标。若无后续指令,则于54小时后自动返此处待命。 这是一个简单的障眼法,希望能暂时迷惑可能存在的监视。 飞行器悄然滑出基地,升入渐明的天空,朝着远离城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李信看着下方逐渐缩小的城市轮廓,眼神沉静。 他打开任务资料,再次确认了那个所谓“向导”的信息——一个在灰岩镇附近活动的消息贩子,代号“老枪”。 长福市在炎国版图中,占据东南部靠北的地方,南部还有很长海岸线。 而标注的灰岩镇,则是炎国西南边境与同盟国、地下王国三不管地带接壤的城镇。 也就是,如果飞机直飞西南,相当跨过部分炎国西边内陆地,会被西部省报备。小乔给的路,先朝海岸边低空飞行,把飞机当成无人机,贴海面,大部分探查雷达会忽略。 当然,一定有特别的雷达可以探查,可“隼”飞机有过注册,是可以这样飞。这样一来,也就变得不细查,是正常的飞行!非要查,才有可能是不正常的飞。 小乔结合李信的建议,整出这样一条路,只不过,原先三千公里的路程,加千把公里而已,对不赶时间的人来说,就是在空中多呆半小时。 飞行器在低空掠过蔚蓝的海面,如同一只谨慎的海鸟。 漫长的航程在任务资料的反复研读中悄然度过。 当飞行器按照预定程序拉升高度,前方海岸线的轮廓逐渐清晰时,一片与长福市的繁华整洁截然不同的景象映入李信眼帘。 广袤的、呈现灰黄色调的岩石地貌铺陈开来,植被稀疏,显得荒凉而粗犷。 一座依托着陡峭岩壁建造的城镇,杂乱无章地镶嵌其中,那便是灰岩镇。 镇子的建筑大多低矮,材质各异,从原始的岩石垒砌到废弃的金属板拼凑,仿佛是从这片土地上自然生长出来,又带着一种挣扎求存的顽强与混乱。 几条主要的尘土道路如同干涸的河床,蜿蜒穿梭在建筑之间。 小乔操控飞行器并未直接进入镇子,而是将其降落在镇外数公里一个隐蔽处,看似废弃的小型起降坪。 这里更符合一个普通冒险者或小型商队的做派,不至于太过引人注目。 “已抵达灰岩镇外围。建议:保持低调,此地龙脊监察司影响力薄弱,取而代之的是本地帮派与各种灰色势力。”小乔的声音适时提醒。 李信将飞行器设置为1小时后的返回模式,便背好元坤包,深吸了一口此地干燥而带着尘土味的空气,迈步走向那座边境小镇。 第196章 酒馆 响导老枪 镇子没有明显的围墙或关卡,踏入其中,一股混杂着汗水、劣质燃料、烤肉香料和某种野兽气味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街道上行人熙攘,种族各异。有穿着传统炎国服饰的行商,有皮肤黝黑、带着明显同盟国特征、身背奇特武器的佣兵,还有一些用兜帽或面巾遮掩面容、行色匆匆的身影,想必是来自或前往那神秘的地下王国。 道路两旁,简陋的摊位直接摆在尘土里,售卖着各种见不得光的武器、来路不明的药剂、粗糙的矿物以及真假难辨的“古代遗物”。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以及从某些低矮建筑里传出的喧嚣音乐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混乱而充满生命力的边境交响曲。 李信的目标很明确,根据资料,“老枪”通常会在镇子东南角的一家名为“岩石肠胃”的酒馆里活动。 他不动声色地穿过人群,目光扫视着周围,保持着警惕。 他能感觉到几道不怀好意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尤其是在他背后那看似鼓囊的元坤包上打转,估计他们将自己当成刚高中毕业,就来体验男儿志在四方的愣头青。 不过,或许是感应到他身上那股并不好惹的、内敛的气息,那些视线大多很快便移开了。 有经验的人会知道,世界上有两种不好惹,一种是高高在上,明摆着的。另一种就是看不懂的人。 现在李信差不多就是看不懂,明明年少,看过去无知无畏的样子,却有一种难料的气息!明明是孤身一人,总感觉这种人可能也有大背景,不然怎么会孤身一人前来当今世界上少有的疯乱之地。 “岩石肠胃”酒馆很好找,一块厚大的木牌上,一侧画着一个抱着肚子咧嘴笑的石头人。另一侧则是留言板,随便瞄一眼,映入眼帘就有: 「组队过残谷,午时酒店前台领牌」 「出售街尾一幢房,前台领牌」 「找一个伴过夜,前台领牌」 …… 当看到第三留言板上的广告,都有前台领牌,李信的眼光透出了好奇。 正马上准备进门的时候,一位老兄,说不清楚年纪,穿了件软甲,戾气的爆口道,“小屁娃,没长眼睛?滚开。”他挤开李信,推开那扇用废旧轮胎皮包裹的木门,一股浓烈的酒、汗液和烟草混合的气味几乎令人窒息。 李信随后跟进,没等看清酒馆有多大时,瞬间,原本喧闹的人声鼎沸的场所,忽然戛然而止。 足足有一分钟的沉寂后传来一声,“那冒出来的,俊的不像话。童子鸡,你挺酷的,那几缕白发刚好合黑毛豪猪的口味!哈哈!” “还是别让他碰见,那家伙不是人,有谁见过被他那个后,还能见到……” “别说了,他在。” “……” 陪他笑的声音,根本就没理会其他说话的人。 反而像发信号枪一样,顿时,整个房间充满了笑声,完全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听的笑话。 李信苦笑,对这里出现奇葩人和事,若不是自己来了,打破头也想不出世界上会有这样的地方。 自己忘记的头上那几缕白发,在这又被人重新提起。 不过,当眼睛慢慢适应,才发酒馆内部光线昏暗,人声鼎沸。 李信环视一圈,目光很快锁定在角落一个单独坐着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皮肤因常年风吹日晒而显得粗糙黝黑,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一双眼睛却异常锐利,像鹰隼般打量着进出酒馆的每一个人。他穿着一件磨损严重的皮夹克,手边放着一杯浑浊的白色酒,最显眼的特征是,他放在桌上的那只骨节粗大、布满老茧的右手,正无意识地、极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仿佛在模拟着扣动扳机的动作。 会是老枪吗? 李信没有立即去找猜测的老枪,反而径直走向像吧台一样的长柜。 柜台后面站了位看去像侍者,仔细再看,又像老板,可见他有双警惕且精明的目光,又觉得像掮客。这时,他看着李信在对面的空位坐了下来。 “我找‘老枪’。”李信开门见山,声音平静。 “买杯酒,我才会告诉你!”此人此时说的话像老板。 “怎么付钱?扫码还是现金?” 侍者打量了他几秒,推过一张标注二十元的码牌后,倒了一杯酒轻轻推送,眼神里的锐利稍敛,换成一种带着点玩味和审视的神色,沙哑着开口,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小子,面生得很。谁介绍来的?要找老枪?”此时,他又像掮客。 李信一心一意准备扫码没有答话,然后,抬头看他,像看到奇怪的事一样。也的确奇怪,自己刚才明明说的很清楚。 李信看着对方变来变去的身份,觉得这地方果然有意思。 他扫了码,但付的不是二十,而是直接输了两千。 模拟成甜美的女人声,瞬间响起,“财运通收到客人两千炎币。” 那像侍者、像老板、也像掮客的人一听,脸上玩味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将那张二十元的码牌收了回去,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他再次打量李信,眼神里的审视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惊讶,以及一丝更深的算计。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里的沙哑都润滑了不少,“这位……少爷,您找老枪?好说,好说!”他朝着之前李信注意到的那个角落努了努嘴,“喏,那个敲桌子的就是。不过……”他压低了声音,“老枪脾气怪,规矩大,光有钱可能不够。” “哦,谢谢!对了,你是老板吧,再问你个事,门外广告板上找前台领牌,说的是你吗?”李信心想,钱付过了,问问题得趁机。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一直竖着耳朵听、满身酒气的大汉凑了过来,咧嘴露出一口黄牙:“小少爷,你果然聪明,正是!一看就是干大事的!找老枪那种老顽固干嘛?路我知道啊,比他熟!而且……”他嘿嘿笑着,话锋一转,“我看您这气度,初来乍到,没个落脚点怎么行?镇尾那幢要出售的房子看见没?风水宝地!买了它,再雇我当向导兼保镖,这灰岩镇您就能横着走!” 他这话声音不小,引得周围几桌人都看了过来,眼神各异,有看热闹的,有同样意动的。显然,李信那“出手阔绰”的举动,在这地方就像黑暗中点燃的火把,立刻吸引了不少飞蛾。 李信没看那醉汉,只是对柜台后的那位说道:“我请他喝一杯。” 然后端起那杯浑浊的、他根本没打算喝的白色酒液,转身朝着角落那个敲桌子的男人走去。 那醉汉还想纠缠,柜台后的老板却眼睛一瞪,倒了一杯酒一推,低喝道:“滚一边去!这位少爷的钱也是你能惦记的?” 此人在这地方显然有些威信,那醉汉悻悻地嘟囔了几句,没再跟上。 李信走到角落那张桌子前,将酒杯放在桌上,在自称老枪的男人对面坐了下来。 老枪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上下扫视着李信,尤其是在他额头那几缕白发和看似普通的元坤包上停留了片刻,沙哑地开口:“小子,钱不是万能的,尤其是在下面。”他显然注意到了刚才吧台那边的小骚动。 李信平静地看着他,按资料中说,得老枪的要求做,便将一枚低级能量结晶拿出,放在桌上推了过去,同时报出了任务坐标区域。“我需要一个可靠的向导,带我到这个地方。价钱好说。” 老枪瞥了一眼能量结晶,又看向李信,眼神锐利:“那地方最近‘闹鬼’,去的几波人都没回来。你的‘本钱’如果只是钱,恐怕不够买你的命,也不够买我的。” 意思很明显,需要李信证明自己并非任人宰杀的肥羊,而是有实力在危险地带活下去的合作伙伴。 酒馆里不少目光都暗中注视着这个角落,想看看这个出手大方,面容俊俏,还带着几缕神秘白发的少年仔,如何应对老枪。 第197章 与老枪成交 李信对老枪的质疑并不意外。他迎着对方锐利的目光,语气依旧平静,但带着一丝年轻人特有的、内敛的自信:“我的本钱,自然不只是钱。体魄,刚跨入师级。” 他这话一出,酒馆里一直竖着耳朵听动静的一些人,不禁发出几声低低的嗤笑。连柜台后的老板都忍不住哼哼了一声,插话道:“小哥儿,师级?不是打击你,在这灰岩镇,街上十个人里拎出一个,可能就有师级的底子。光靠这个,想闯‘那地方’,喂野兽都嫌你不够塞牙缝。” 老枪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就这? 李信神色不变,心里想,自己查探过大部分的精神力都是兵级,仅有小部分师级。便想好了主意。仿佛没听到周围的嗤笑,只是看着老枪,补充了一句:“精神力,也刚摸到师级的边。” 顿时,酒馆里那点细微的嗤笑声渐渐消失。 能达师级精神力!这放在任何地方都算是个人物了,更何况是在李信这个年纪。体魄师级或许常见,但精神力和体魄双修,并且精神力能达到同级,这意义就完全不同了。这代表着他拥有更敏锐的感知、更强的控场能力。 李信刚才就是有保留一手的想法,说高人,别人不信,有麻烦!信了麻烦更大,要动手便准备的更充分。在这,小心一些,保留一些,一定是应该的! 老枪敲击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顿,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他再次上下打量了李信一遍,尤其是那几缕白发,似乎想从中看出些什么。过了几秒,他才沙哑地开口,语气缓和了些许,但依旧带着挑剔:“马马虎虎……算是有了进去看看的资格。不过,小子,别以为这就够了。下面那地方,古怪得很,有时候力气大、精神强,死得更快。” 他似乎暂时认可了李信的实力,但话题一转,又回到了最初:“不过,在谈正事之前,我还是要劝你一句。”他用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指了指门外,“镇尾那房子,你真该考虑考虑。我老枪在这地方混了几十年,看人看事还是有几分准头的。我有种预感,这边,就咱们灰岩镇,要变天了,而且是越变越好!”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蛊惑般的语气:“知道为什么吗?乱到极致,要么毁灭,要么新生!我看好新生!现在这房价,简直是白送!你买了,就算自己不住,囤着,过个一年半载,翻个几倍跟玩儿似的!到时候你再来谢我老枪都来不及!” 李信看着眼前这个一会儿挑剔他实力、一会儿又拼命推销房产的古怪向导,有些哭笑不得。这老枪,似乎对卖那栋房子的执念,比对当向导还深。 “老枪先生,”李信不得不打断他的房产推销,“房子的事,等办完正事,我们可以再议。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先谈谈向导的任务?我需要尽快出发。” 老枪见李信对买房兴趣不大,有些意兴阑珊地靠回椅背,重新端起那杯浑浊的白酒抿了一口,恢复了那副老油条的模样:“行吧,谈正事。带你去那个坐标,可以。价钱,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三百积分,或者等值的能量结晶、稀有材料。不二价。而且,我只负责带你到外围区域,指明方向和需要注意的‘东西’,不参与你的任何行动,遇到不可抗的危险,我有权先撤。” 李信有点不懂了,马上意识沟通小乔,“什么吗?鬼地方还积分?和标准能量单位兑换又会是什么情况?” “这块区域三万平方公里,是灰岩镇的势力范围。由于地处炎国、同盟国和地下王国的共同交界地带,形成三不管。因此屯聚了各种势力,导致人来人往频繁。为了方便于大家交易。这片区域的掌控者想了个办法,取消各种的货币,给本地人创造一出身就拥有的贡献积分,作为流通凭据。后来又加了能量晶,一标准能量单位兑一百积分。顺便说下,你刚才出手炎币,在这一带大的酒家商行,只要与炎国有生意往来,还是会收,其他的一概不用。” 老枪报出的价格远超市场行情,条件也颇为苛刻,完全是一副吃定李信急需向导的模样。这就是灰岩镇的生存法则之一——抓住机会,漫天要价。 李信已经心中有数,并没有立刻讨价还价,只是看着老枪,眼神平静无波,“我只接受这个数。”他伸出一根手指,“一百积分或桌上的标准能量单位,可以直接付了。至于危险,我自会处理,你只需做好向导的本分。” 李信倒也不是狠人,可到了这地方,人显点什么的……总是不好,便把狠辣还价当成手段,直接砍掉三分之二。 老枪眼睛一瞪:“一百?小子,你当是逛集市买菜呢?那地方是要命的!” “正因为要命,所以向导的价值才体现在‘带路’上,而不是拼命。”李信寸步不让,“我相信,能找到那个地方的不止你一个。如果你觉得不值,我可以去找刚才那位醉汉谈谈,或许他只要五十。” 老枪盯着李信看了半晌,似乎在权衡。他竟有点看不懂了,对方的精神力难道真的只有师级?眼前这个年轻人明明很嫩,可做事说话又非雏鸟模样,而且财力似乎确实雄厚(随手就是两千酒钱),实力也勉强够看。最终,他像是吃了多大亏似的,重重哼了一声:“一百五!最低了!再低你就去找别人试试看,看他们能不能把你全须全尾地带到地头!” 李信知道这差不多是底线了,点了点头,“二百不是不可以。但条件按我说的。”李信对自己多出的五十,只想让老枪觉得自己不小气。从生意人褚英那学来的,可以捆住人。 “成交!”老枪抓起桌上那枚低级能量结晶揣进兜里,算是成交,“明天一早,镇口石碑集合,过时不候。”说完,他便不再理会李信,自顾自地喝起酒来,恢复了一开始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李信也不在意,起身离开,他想了解一下这地方。 他起身离开时,能感觉到酒馆里那些目光已经从不怀好意变成了谨慎的打量。 老枪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眯着眼睛又抿了一口白酒,装得倒是挺像...差点被这小子唬住了。 “就是!我也是……”另外一个角落,传来声音不大,只是有点老态。 酒馆暗处,传来低声,“豪猪,要不要……” “嘘……” 第198章 女孩的陷阱 离开“岩石肠胃”酒馆,李信漫步在灰岩镇尘土飞扬的街道上。 他看似随意闲逛,实则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蛛网,细致地感知着周围的环境,能量波动以及形形色色的人物。 镇子的混乱与活力远超他的想象。 除了明目张胆的武器摊和药剂铺,他还看到了提供各种“特殊服务”的场所,挂着诡异标志的占卜屋,甚至还有打着某些隐秘教派旗号招募信徒的据点。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欲望和危险气息。 他能感觉到,有几道视线从酒馆开始就一直若有若无地跟着他。 其中一道,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灼热和贪婪,会是谁? 李信心中冷笑,知道这麻烦怕是躲不过,只希望对方别在自己办正事前不识趣地撞上来。粗略感知,那人在一身横练功夫,确实了得,气血旺盛如炉火,体魄恐怕已至师级巅峰,甚至更高,是个难缠的角色。 正当他思考如何应对这潜在的麻烦时,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大哥哥,你……你是从外面来的吗?” 李信转头,看到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站在巷口。 她穿着洗得发白但很干净的粗布衣裳,脸蛋有些脏兮兮的,却掩不住那双灵动机敏的大眼睛,此刻正扑闪扑闪地望着他,手里还挎着个小篮子,里面装着一些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草药和矿石。 “嗯,有事?”李信停下脚步,语气平和。 这小姑娘身上没有能量波动,看起来人畜无害。 “我……我叫苏己。”小姑娘似乎有些害羞,低下头,用脚尖蹭着地上的尘土,“我看大哥哥面生,好像迷路的样子。我、我对镇子很熟的,可以帮你带路,只要……只要一点点报酬就好。”她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希冀。 李信心中一动,有个本地人帮忙介绍情况倒也不错,“我想了解一下镇子里兑换积分的地方,还有哪里能买到比较靠谱的周边地图。” “我知道我知道!”苏己立刻雀跃起来,像是终于找到了表现机会,“兑换点有好几个,但信誉最好的在老集市那边!地图的话,我知道有个老爷爷画的特别准,比店里卖的那些糊弄人的好多了!要不我带你先去买地图!” 李信想想也是,有地图多方便,便点头。 苏己兴高采烈地在前面带路,脚步轻快,不时回头确保李信跟着。 她确实对镇子极为熟悉,带着李信穿梭在狭窄、错综复杂的小巷里,避开了主干道上的人群和麻烦。 “大哥哥,你是炎国人吧?我娘说,我爹也是炎国人,他可聪明了!”苏己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身子还装套近乎靠近着,“他是个大人物哦,只是……只是回炎国了,以后再也没回来。”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和向往。 李信随口应着,尽可能拉开一段距离,虽是心中并未放松警惕,可对方是女生,也不好靠的太近。 在这无法之地,天真烂漫本身就可能是一种伪装。 很快,苏己带着他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巷子深处,指着一扇低矮的木门:“就是这里啦!画地图的爷爷就住里面,他脾气有点怪,不喜欢人多,大哥哥你自己进去?还是让我陪你进去!” 李信看了看那扇门,又看了看苏己那双“纯真无邪”的大眼睛,“你已经帮忙了,我自己进好了,嗯!多少钱?要不你等我,到时一并给你,多算一点也没关系。” 苏己笑而不答。 李信只好当她认了,推开木门,迈步而入。 然而,脚刚踏进去,就感觉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极其细微的丝线。 “咔哒。”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起。 李信反应极快,身形瞬间向后暴退!但已然来不及,一张巨大的、由某种机制的几乎看不见的编织物,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兜头盖脸地罩了下来!网状物上还涂抹着某种粘稠的、散发着麻痹气味的胶质物。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巷子口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一道厚重的铁栅栏猛然落下,封住了退路! 陷阱! 李信体内混元真气瞬间爆发,豹势凝聚,双手如爪,猛地撕向看不见的网状物!嗤啦!网状物异常坚韧,竟未能立刻撕裂,只是被撑开了一个口子。 那麻痹的气味吸入少许,让他头脑微微一晕。 “嘻嘻嘻~”银铃般的笑声从巷子墙头传来。 李信抬头,只见苏己正坐在墙头,晃荡着两条小腿,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怯懦和纯真,满是恶作剧得逞的狡黠和得意。 “大哥哥,你反应好快呀!不过还是中招啦!”她拍着手笑道,“放心啦,这只是麻痹胶,睡一觉就好啦!谁让你看起来那么聪明,又像是从炎国来的呢?我就想试试看嘛!” 李信心中一阵无语,没想到自己谨慎半天,竟然栽在一个小姑娘看似幼稚的陷阱里。这苏己,果然不简单!她设置陷阱的手法精妙,对时机的把握更是精准,绝非普通孩子能做到。她口中那个“聪明绝顶”的父亲,以及她这种测试“聪明男人”的古怪癖好,让李信隐隐觉得,这背后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一边运转真气抵抗麻痹效果,一边思考着脱身之法,同时冷冷地看向墙头上的苏己,“你不是第一次这样做吧?” “当然不是!不过!你还不错!” “还不错?”李信嘟嘀着,是什么概念?他拉着的脸,这是加上药的作用,很明显他蒙了。 “没让我靠近你,没让我跟你一起进!在这么危险的地方,我完全可以当成你手中的盾,或是筹码,你都没有。是你傻白?还是真的君子,都不重要了,反正你不够聪明。” “聪明?”李信嘴里挤出两个字。 而就在这时,另一个粗犷阴沉的声音在铁栅栏外响起,“小苏己,这次又抓到什么好玩的玩具了?让豪猪叔叔和猫叔叔看看再出个价?” 有两道,庞大和细些的,带着令人窒息压迫感的两条身影,出现在了栅栏之外。 “豪猪?”李信的头脑只有一个人在酒馆里说过的,气息又与路上粗略感知到的一致。 而另外一位,太没存在感了,直接忽略。 的确,来人正是“黑发豪猪”,横练功夫了得的家伙。 苏己坐在墙头,晃着双腿,看着被困网中的李信,小脸上露出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老成,“你不够聪明,但至少不坏。所以你可以活命。” 她指了指栅栏外愈发不耐烦的豪猪,“不像之前那些又坏又蠢的家伙,不是送给豪猪叔叔处理,就是被我卖到地下矿场去。”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用炭笔在上面划了一下,像是在记录什么。“我要攒钱去炎国找我爹。后会有期啦,不够聪明的大哥哥!” 说完,她轻盈地翻身落下墙头,身影消失在巷子另一头,竟对身后的豪猪和他同伙,同样对被困的李信毫不在意,仿佛这只是她日常的一场游戏。 “小苏己!别走啊!这个货色不错,叔叔给你加钱!”豪猪冲着苏己消失的方向喊了一声,却没得到回应。他啐了一口,转而将全部注意力投向栅栏内的李信,那双泛着淫邪光芒的眼睛上下扫视,像是这样就抚摸过可人儿一遍那般,身子微微颤抖。尤其是在李信清秀的面容和那几缕白发上停留良久,嘴都合不拢。 李信看得豪猪的模样,顿时感觉浑身起鸡皮疙瘩,心头一阵恶心,“咦!臭猪,我要你死。” 弟199章 杀豪猪 “小子,听见了吧?”豪猪嘎嘎怪笑,声音如同砂纸摩擦,“苏己那小丫头把你让给老子了!识相点,乖乖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再发誓以后跟着老子混,把老子伺候舒服了,在这灰岩镇保你吃香喝辣!”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那粗壮得不像话的手臂抓住铁栅栏,肌肉贲张,竟将那厚重的栅栏硬生生抬起了足够一人钻入的缝隙!横练功夫,果然骇人。 李信脸上却适时地露出惊慌和挣扎之色,身体在麻痹胶和无形网的双重束缚下微微颤抖,仿佛已是待宰羔羊。 然而,在他的意识中,小乔慵懒却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早已响起:“小家伙,别演得太过了。这陷阱设计得不错,但有个明显的弱点——左侧墙根第三块松动的石砖是总枢,用三成力击打,麻痹烟雾和束缚网会暂时失效三秒。需要我帮你计算最佳发力角度吗?按你自己来,少说三十秒才脱的身。” “不必!”李信心中回应,混元真气已在暗中加速运转,抵抗麻痹感的同时,悄然凝聚于左手。 就在豪猪狞笑着,半个身子刚钻过栅栏的瞬间! 李信动了! 他原本“虚弱”挣扎的身体骤然绷紧,如同猎豹般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与速度!左手并指如剑,精准无比地隔空点向小乔所说的那块石砖! “砰!”一声闷响,石砖向内凹陷。 嗤——! 笼罩李信的无形网瞬间松弛、抬起,那散发麻痹气味的胶质物也停止了挥发! 我同样会精确计算。 三秒!足够了! “豹势·突!”李信低喝一声,身体仿佛化作一道离弦之箭,不是后退,而是直接冲向刚刚钻进来的豪猪!右拳紧握,玉色光泽在皮肤下流转,《九转元胎体》的力量与“豹势”的迅猛完美结合,毫无花哨地直轰对方面门! 豪猪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化为极度的错愕与暴怒!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已是瓮中之鳖的小子,不仅瞬间脱困,还敢主动向他这个师级巅峰的横练高手发起攻击! “找死!”豪猪怒吼,仓促间架起粗壮的双臂格挡,浑身肌肉虬结,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他自信就算同级高手也难以轻易破开他的防御。 “轰!” 拳臂相交,竟发出了沉闷的气爆声! 豪猪只觉得一股凝练至极、穿透力极强的力量透过他引以为傲的肌肉防御,狠狠钻入臂骨,带来一阵剧痛酸麻!他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拳打得踉跄后退,撞在刚刚抬起的铁栅栏上,发出“哐当”巨响! “不可能!”豪猪又惊又怒,他的横练功夫就算在灰岩镇也是排得上号的,怎么可能被一个气息看起来只是初入师级的小子击退? 李信得势不饶人,深知必须速战速决,一旦让对方缓过气,陷入缠斗,自己真气和精神力的消耗将难以承受。他身形如影随形,精神力悄然弥漫,并且不断加持、增加,干扰对方感知,同时拳、掌、指变幻不定,专攻豪猪的关节、腋下、眼鼻等相对脆弱之处,将“豹势”的迅猛诡谲发挥得淋漓尽致。 豪猪空有一身蛮力和强悍防御,却被李信这种精准、迅捷又附带强大的精神干扰的打法弄得手忙脚乱,怒吼连连,却如同巨熊拍打苍蝇,难以有效反击。巷子空间狭窄,更是限制了他力量的发挥。 “砰!”又是一记蕴含着穿透劲的掌刀切在豪猪的肋下,让他痛得闷哼一声。 李信趁其身形微滞的瞬间,精神力高度凝聚,一记无声无息的“惊神刺”骤然发出! “呃啊!”豪猪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意识瞬间恍惚。 就在这刹那间,李信的拳头已经停在了他的咽喉前半寸,冰冷的杀意锁定了了他。 “你杀过人吗?”李信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喘着大气,额角见汗。 刚才的爆发看似占据上风,实则也消耗不小,尤其是最后那一下“惊神刺”。 豪猪从精神刺痛中回过神,感受着喉间那凝聚的拳锋和冰冷的杀意,又惊又惧地看着眼前这个气息只是师级初阶,却爆发出如此恐怖战力的少年。那几缕白发在方才的激斗中飘散,更添几分神秘与凌厉。 他横行灰岩镇多年,靠的就是实力和狠辣,此刻却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威胁。这小子,不仅实力古怪,下手也够黑! “没有……”豪猪虽有点担心,想到对方应该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说谎!”李信一反刚才的平静,他感受到了豪猪的假话的气息,同样也见到他的不屑脸色。在这里,此类人又喜好的如此特别,定是死有余辜之人。 丁爷爷的话,便在脑子里浮现“别犹豫”,眼神一冷,一只手掐紧豪猪的喉咙口。 忽然,一声尖锐的声音传来“他说谎!” 和豪猪一道来的,始终没有什么声音,刚才被称“猫叔叔”那人,手握一把寒光的一尺短剑凌空飞刺过来,剑实却是直刺李信胸口。 “死猫你害我。”豪猪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刹那间手臂上的力量聚起击出。 感受到豪猪臂上力量的李信,掐喉咙的手一用劲,“咔嚓嚓”骨头碎裂声。 另一只戴护臂的手灵巧的一触剑尖,挡开剑,手掌则意想不到的出现“猫叔叔”的喉咙上,一掐,顿时,让那人软了下来。 再看满脸涨紫的豪猪还在抽搐,眼见不活,那双凸出的双眼,死活还是不信的睁着! “你!是故意刺我,想让我两难,对吗?猫什么?”李信一边说,刚刚捏碎一个人的喉咙,还见他在挣扎。对一个只搞死过怪物的人来说,没反应那绝对是假的,李信的胃难受的想吐,双眼发直。 不过,这一切表情,让那个被捏住喉咙的家伙吓的不轻,整个瑟瑟发抖,也是挤出,“茅舒,和猪一伙的。我知道你一定会先捏死他的。” 李信一听,果然都不是好人,可对他重复自己的话又说一遍什么意思?立马捏喉的手一紧。 “等等,茅山的茅,舒服的舒,别误会。” “还好。”李信心头念道,不过,注意力一分散,除了剩下的一点不适,身体的不良反应却是停了下来。“你、猪和苏己,是什么关系?她经常这样‘测试’外来者?”李信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对组合实在太奇怪,一个实力强横、好男风的恶霸,加上一头躲在黑暗的猫,和一个古灵精怪、设置陷阱测试人的少女。 李信为了让茅舒说清楚,便收了掐住他喉咙的手。 茅舒的眼神透出大难不死的庆幸,喘了口粗气,瓮声道:“没什么深关系!那小丫头片子就是个疯子!她娘几年前没了,她就一个人在这镇上混。不知道从哪儿学来一身设置陷阱的鬼本事,专挑她觉得‘聪明’又像是从炎国来的男人下手。”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古怪:“她好像真觉得自己能靠这个攒够钱去炎国找爹。抓到的‘不聪明’又‘坏’的,有时候会通知豪猪和我,或者别的势力来处理,换点积分。像你这种‘不聪明’但‘不坏’的,她通常就只是困一下后自己就跑。” 李信闻言,心中了然。原来苏己是用这种方式在无法之地生存,并追逐着寻找父亲那渺茫的希望。 “你想活?离她远点。”李信今天第一次杀了一人,再杀,真的做不到,便冷冷道,“你最好什么都不知道。” 第200章 跟屁虫 感受到李信话语中的冷意,茅舒心里一寒,黑毛豪猪的尸体就在身边,他连忙点头。 李信不再多言,转身走到那低矮木门前,一脚踹开。里面果然空空如也,根本没什么画地图的老爷爷。他摇了摇头,不再停留,身形一闪,提着豪猪尸体,朝里一扔,然后掠出很快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小巷里。 茅舒看着李信消失的方向,不敢有点声响,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化为一声带着后怕和郁闷的低吼,“妈的,哪来的怪物小子!不过终于搞死那头猪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害死我徒弟。苏己你个死丫头,希望下一个是你。” 茅舒的咒骂声在巷尾消散,李信却已在百米外的屋檐阴影中停步。 他指尖残留着黑毛豪猪鬃毛的粗硬触感,鼻腔里血气未散。 他闭上眼,不是忏悔,而是清点——清点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破绽。 豪猪临死前是否留下了暗号? 茅舒逃跑时鞋底是否沾了特制香粉? 他像擦拭刀锋般,将每个可能暴露的细节在脑中反复打磨。 最终确认:干净利落。这不是他第一次夺走生命,却是第一次在这座吃人的小镇里,为了“立足”而杀人。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两个勾肩搭背的醉汉晃进巷子,他们的谈话碎片般飘来, “嘿……孙南那货被人做了,……西街那三家赌场……嗝……已经被‘红蝎’的人占了…” “他那个如花似玉的三姨太呢?” “早被二当家接走了!这鬼地方的规矩你还不懂?人死灯灭,连他娘的枕头里的金瓜子都被刮干净了!” 李信瞳孔微缩。 他预想的复仇与追杀并未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场无声的分食盛宴。 中午到的灰岩镇,大半个下午在酒馆混掉。刚才又做掉豪猪。 此时,天渐黄昏,得寻找住处。 忽然想到,资料中灰岩镇的规则远比表面残酷——所有客栈需凭居住证扣积分入住。 连最小的民宅,也要每日扣除一点“生存积分”。 没有积分? 一到晚上,若被巡夜的“清道夫”发现,直接扔出镇外。 李信主,立马去找醉汉,求指点什么地方容易搞到住处。 “镇东有间挂着破烂灯笼的‘安居阁’是可以偷偷住的。”两醉汉中清醒些许的人说。 “不过……今晚死了一个有钱人……说不定没……戏。”另外醉的厉害的人,反而还想到一茬可能。 “那找谁能办居住证?” “这时,……找死人……还更容易。” 醉汉的话,那是真醉了的。 一句话,点醒李信,第一时间想起黑毛豪猪——那家伙既然是本地头目,身上必定有身份凭证。 好在才几百米,李信立马转身,疾驰而去。 可当他赶回那条暗巷时,地上只剩一具被剥得精光的臃肿尸体,连裤衩都没留下。 除了鬃毛间那个不起眼的、他曾用来试探气息的指印,证明这确实是那头自己捏碎喉咙的豪猪。 扒得真干净啊……茅舒! 李信眼中寒光一闪。 那老小子之前的恐惧、后怕,全是演技!他利用自己引开注意,甚至可能早就埋伏在侧,就等自己离开后上演这一出黄雀在后。 人海茫茫,一个有心躲藏的老油条,如何去寻? 正当他站在尸骸旁,面沉如水地盘算着是否要冒险去茅舒的破屋碰运气时,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清冷的女声,如同鬼魅般在他身后极近处响起,“在找这个?” 李信浑身肌肉瞬间绷紧,霍然转身! 只见月光照不到的墙角阴影里,苏己正懒散地倚着墙,纤细的手指间,正夹着一块暗沉沉的卡片,难道是居住证? 而她另一只手里,则轻轻掂着钱袋和几件零碎杂物。 她是什么时候来的?看了多久? 苏己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唇角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眼神却像冰锥一样刺人:“从你踹门到跟茅舒那只老狐狸合演双簧,再到…刚才站在这里发呆,我,一直都在。” 她向前一步,从阴影中踏入微光,将那块冰冷的居住证,轻轻拍在李信僵硬的胸膛上。 “不聪明,又装聪明的大哥哥,你玩砸了。” “现在,想不想知道这个镇子,到底该怎么‘玩’?” 那张暗沉沉的卡片在李信胸前停留了一瞬,随即因他毫无接取的意图,轻飘飘地滑落,掉在尘土里。 苏己唇角的危险弧度凝固了,她那双看透太多世情的一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一丝真实的错愕。 “你……”她看着李信毫无波澜的脸,又瞥了一眼地上代表“合法”居住权的卡片,像是遇到了一个无法理解的难题。 李信甚至没去看那张卡片,目光扫过地上豪猪光溜溜的尸体,最后落在苏己脸上,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这卡登记的还是‘豪猪’。我要的不是一个死人的名字,是积分。”他顿了顿,说出了更让苏己匪夷所思的计划,“或者,一张干净的、属于某个穷鬼的凭证,暂时借住。” 苏己彻底愣住了。 在这弱肉强食、规则扭曲的灰岩镇,她见过太多人为了一点资源、一个名额拼得你死我活。像李信这样,明明有机会轻松拿到一个头目的居住证(哪怕名字不对,短期内也有操作空间),却宁愿选择更麻烦、更底层方式的人,她从未见过。 她之所以返回,并现身拿出凭证,一半好奇。另一半也是存心想指引,东西可交易的心思,想看看对方如何求助于她。 结果,好奇心更甚,对方根本不鸟她。 李信不再理会她,转身就走。豪猪这里已经没油水可捞,茅舒暂时难寻,浪费时间毫无意义。 看着他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苏己站在原地,月光将她纤细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居住证,又抬头望向李信即将消失在巷口的身影,苏己那双灵动机敏的大眼睛里,困惑渐渐被一种少有的冲动取代。 “喂!”她突然喊了一声,捡起地上的卡片,小跑着追了上去,不远不近地吊在李信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李信察觉到了,但没有回头,也没有加速,只是按照自己的节奏走着,精神力却悄然笼罩身后,防备着任何可能的举动。 “你这个人真奇怪!”苏己的声音带着点不满,又有点探究,“有近路不走,非要绕远路?你知道找一个肯真借你的穷人有多麻烦吗?说不定比干掉一个豪猪还费劲!” 李信不答。 “喂!我跟你说话呢!”苏己加快几步,几乎与他并行,侧着头看他,“你是不是傻?还是……你在装清高?” 李信终于停下脚步,侧头看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我不喜欢耍心眼的人,也不喜欢欠人情,尤其是……来历不明的人情。” 苏己被他这话噎了一下,随即像是被点燃了某种斗志,哼了一声:“谁要你欠人情了!本姑娘是……是看你身手还行,死了可惜!这鬼地方,光靠打打杀杀可活不长!” 李信再次不理会,继续前行。 苏己也不气馁,就像一块牛皮糖,或者说,一个固执的“跟屁虫”,就这么跟在了他身后。她不再试图说服他,只是跟着,偶尔点评一下他选择的路线,或者指出某个看似普通的路人可能是潜在的“借证”目标,但又被李信以“太显眼”、“气息不稳”等理由否定。 李信表面上无视她,心中却在思忖。苏己对灰岩镇的了解远超自己,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信息源,尽管这个信息源带着毒刺和不可控的风险。 而且,他隐隐觉得,这个看似无法无天的小姑娘,内心深处似乎并非全然冰冷。她对“聪明男人”的执念,她攒钱去炎国寻父的目标,都指向某种未被磨灭的渴望。 就这样,一前一后,两人沉默而又诡异地穿梭在灰岩镇渐深的夜色里。 第201章 尘埃的微光与周雨薇 s-07星球(地球) 成功逃离边境村庄的李诺,如同一滴水汇入了人海,却又时刻感受着来自整个海洋的排斥。 2048年4月9日至8月28日。 这四个多月的时间,对李诺而言,是一场以理性为舟、知识为桨,在陌生法则海洋中的孤独航行。 地球的物理常数细微差异如同慢性毒药,持续侵蚀着他的身体。低烧、间歇性呼吸困难、不明皮疹反复发作,李诺清楚,这是两个世界规则不兼容的体现。 他必须尽快“适配”,否则不等追兵找到他,他的身体就会先一步崩溃。 他的首要任务是生存,并让干扰器持续、隐蔽地工作。 李诺利用最初“技术乞讨”得来的微薄资金,购买了一些基础的电子元件和二手工具。他像一个幽灵,穿梭在数个三、四线城市的废旧市场、廉价网吧和公共图书馆之间。 同时,只要找到合适的元器件,他立马对干扰器进行了更深层次的改造。 不仅仅是伪装信号,他随着进一步的了解,利用对本地电磁环境的分析,设计了一个动态反馈系统。 当检测到附近有官方的扫描信号时,干扰器会自动降低功率,并将其核心信标“隐藏”在更强的合法信号(如调频广播、移动通信基站)的阴影下,实现“灯下黑”。 他甚至制作了几个微小的信号发射器,放置在长途货运卡车、信鸽(他观察并利用了附近信鸽协会的赛鸽路线)身上,制造出信标在多个地点随机出现的假象,让追捕他的地球官方力量疲于奔命。 流亡期间,李诺不敢便回需要实名认证的支付系统,自然也不敢去找需要认证的地方住宿。 他利用其强大的数学能力,编写复杂的算法,在几个大型在线众包平台(如数据标注、代码测试)上,以虚拟身份接取零散任务。他完成的效率和质量极高,但每次都用不同的ip和账户,所得报酬也转换为难以追踪的加密货币或线下小额现金交易。他用这些钱购买食物、必要的药品(用于缓解身体排斥反应)以及更多的实验材料。 就是如此艰难的日子,他仍如饥似渴地吸收着地球的知识,尤其是材料学、生物化学和基础医学。他需要制造一种“缓冲剂”来对抗世界的排斥。通过对比两个世界的元素周期表和化合物特性,他在一个临时租用的、无需身份证的郊区小仓库里,搭建了一个简易实验室。他尝试合成一种特殊的凝胶,其分子结构可以模拟地球本地生命的某些特征,涂在皮肤上或少量服用,能有效减轻皮疹和呼吸不适。这个过程充满了失败,但他以惊人的毅力一次次调整配方,在三百二十次失败后,终于成功。李诺给药取名321凝胶。 疲于奔命的情况下,李信思索着一劳永逸的办法。 最后,李诺想到得找到一个能量环境与干扰器信标接近,能使其信号完美“融入”而不被察觉的地方。 通过分析干扰器收集的环境数据以及地球公开的地质勘探信息,他将目标锁定在几种特殊的地质结构上: 拥有稳定低强度放射性的古老岩层、特定的地磁异常点、或者……某些蕴含特殊能量的古遗迹区域。 后者,在地球的传说和有限的非公开资料中偶有提及。 时间来到2048年8月28日。 李诺根据自己计算出的一个地磁异常点坐标,来到了西南地区一片偏远的喀斯特地貌山区。这里人烟稀少,裂谷和溶洞多,并且传说有古代部落的遗迹。 从天没亮就从昨晚住灰岩镇赶向其西北方向一处幽深的裂谷底部。当天色接近正午时,李诺正在调试一个自制的地磁读数仪,试图验证这里的异常是否能为干扰器所用。 突然,他听到上方传来呼救声和碎石滚落的声音。 他谨慎地靠近,发现一名年轻女子被困在了一个陡峭的斜坡上,她的登山绳被锋利的岩石磨断,背包掉落在下方,本人则卡在几块岩石之间,脚踝受伤,无法动弹。女子穿着专业的考古探险服,脸上沾着泥土,但眼神中透着一股倔强和冷静。 李诺的第一反应是回避。与人接触意味着风险。但女子困境中的眼神,以及她背包旁掉落的一个小挂饰——那风格,与周婆婆家里见过的某种手工制品极为相似——让他犹豫了。 他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周婆婆那句:“如果我孙女回来,说不定会爱上你。” 理性计算告诉他,救人可能暴露行踪。但另一种陌生的情绪——或许是周婆婆善意的投射,或许是学者对“研究对象”陷入困境的本能援助——让他做出了选择。 他利用对物理和力学的理解,找来坚韧的藤蔓,结合自己携带的工具绳,设计了一个简单的省力系统,小心翼翼地将周雨薇从险境中抽了出来。然后,让她落到自己身边,整个过程沉默而高效。 周雨薇得救后,惊魂未定,但立刻表现出专业素养:“谢谢你!我叫周雨薇,是省考古所的。我的脚可能扭伤了。”她打量着李诺,这个突然出现在荒山野岭的男人,衣着简朴甚至破旧,面容苍白消瘦,但眼神异常清澈深邃,动作间带着一种极致的精准感,完全不像普通驴友或村民。 李诺沉默地点点头,用尽量简短的词语回答:“李诺。”他检查了她的脚踝,手法生疏但基于解剖学知识,判断没有骨折,只是严重扭伤。他用自己的“缓冲剂”凝胶帮她简单处理了一下,清凉的感觉让周雨薇的疼痛缓解了不少。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周雨薇好奇地问。 “路过。找东西。”李诺回答得极其简洁,甚至有些笨拙。 周雨薇发现李诺虽然沉默寡言,沟通困难,也不想打听什么,甚至都没问自己为什么是大,又怎么掉到那里,统统都不问。但他对周围环境的观察力、方向感和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超乎寻常。 她很想告诉李诺,自己此次前来,是根据一份破译的古代帛书,寻找一个传说中的“观天之地”,据说那里有奇特的能量场,可能与古代祭祀有关。 中途出现岔路口,同伴朝另一个方向去找路。关键是刚才一下,卫星电话掉哪都不知道。 当知道李诺对地磁异常的敏感,无意中指引的方向,竟与她的目标路径重合。 周雨薇原先想去找同伴的想法,变成和李诺一起去找“观天之地”,然后,再设法去找同伴,反正目标大家一致,同伴一定也会找过来。 “我要去的地方,可能就在前面那个山谷。根据记载,那里有…一些无法解释的现象。”周雨薇尝试着说,她感觉这个神秘的男人或许能帮上忙,“我的装备掉了,脚也这样…能不能请你帮我一段?我可以支付报酬。” 李诺心中一动。“无法解释的现象”?“奇特的能量场”?这正可能是他寻找的,能够屏蔽甚至共鸣干扰器信号的地方! 这是一个风险与机遇并存的抉择。与一个官方背景的考古学家同行,风险极大。但这也是一个深入了解这个世界隐藏面,并可能为干扰器找到完美藏身之所的机会。 他看着周雨薇,那双因为疼痛和期待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让他想起了周婆婆清澈的眼神。一种久违的、想要信任某个人的冲动,在他精密计算的心湖中泛起微澜。 “……好。”他最终点了点头。 第202章 共鸣之心 李诺背起周雨薇简单的行囊。估计她那里面放了主要是记录工具和那份帛书复印件。 搀扶着她,两人一同向着山谷深处进发。 这段被迫的同路,成为了李诺在地球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交流”。周雨薇不像周婆婆那样只用简单的词语和手势,她会耐心地解释考古学的知识,描述她寻找的遗迹可能的样子,甚至试图理解李诺偶尔蹦出的、充满物理术语的只言片语。 李诺封闭的内心,在这位聪慧、坚韧且充满善意的地球女孩面前,第一次,小心翼翼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依然沉默,但开始学习如何倾听,如何用更完整的句子表达自己的观察,只不过依旧围绕物理现象。 但他心中有了些想法,如何在不暴露核心秘密的情况下,进行一场“正常”的对话。 他们彼此都需要对方。 周雨薇需要李诺的生存能力和对异常环境的直觉,李诺需要周雨薇的知识作为向导,以及……或许,他也开始需要这份来自“本地人”的、不带歧视的交流。 傍晚,四小时的小路,有时根本就不是路,在两人相互帮忙下,特别是321凝胶的神奇药效,两三小时后,周雨薇的伤大多都好了七七八八。 这让周雨薇大感意外,常年累月在外奔波的人,竟然不知有这等治疗外伤的好药。 一问之后,李诺的,“我自个弄的!”彻底颠覆了周雨薇对他的印象。 “天才!”这不是自己想找的另外一半的人。 可看到李诺似乎对自己一点那个意思都没,甚至还是若即若离的感觉,心头那份热切,顿时化成:我就不信,你爱不上我! 心思有了,周雨薇开始利用一切机会,投其所好,渐渐的发现,李诺的话,句子越来越长,嘴角也不再是朝下或横,已经微微上翘。 这些发现,周雨薇自己都觉得,考古那有成就,怎么比的上眼前人的一笑。 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一处被藤蔓掩盖的巨大天然溶洞入口。 洞内传出一种低沉、稳定的能量脉动,与李诺干扰器发出的信标,产生了一种微妙的、令人心安的和鸣。 这里,似乎就是他要找的地方。 站在被藤蔓缠绕的溶洞入口,一股混合着湿土、苔藓和某种奇异臭氧味的凉风扑面而来。 洞内深邃黑暗,唯有那低沉的能量脉动感愈发清晰,仿佛巨兽沉睡的鼾声。 李诺手中的自制地磁读数仪指针疯狂摇摆,最终稳定地指向洞内深处。 干扰器在他的背包里传来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震动,那不是警报,而是一种……愉悦的共鸣。就像离家的游子听到了熟悉的乡音。 “是这里了。”李诺轻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放松。这是他几个月来,第一次感受到来自这个世界的“接纳”,而非排斥。 周雨薇忍着脚踝残余的酸痛,兴奋指向一些光线仍旧照到的地方说,“能量场的感觉很强烈!和帛书上记载的‘观天之地,隐于幽穴,内有玄机’的描述非常吻合!”她看向李诺,眼神熠熠生辉,“我们进去看看?” 李诺点头,主动走在了前面。并将自己准备的手电给了周雨薇。而他主要利用对声波和空气流动的敏感,加上电筒的余光判断着前方的地形。 洞内并非一片死寂,偶尔能听到滴水声,以及某种频率独特的、仿佛晶体共振的微弱嗡鸣。 通道起初狭窄,仅容一人通过,石壁湿滑。李诺不时回头,伸手搀扶周雨薇。他的动作依旧显得有些僵硬,但不再是最初那种纯粹的、基于逻辑的必要协助,似乎多了一点……下意识的关照。 周雨薇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变化。她借着昏暗的光线,看着李诺专注探测前路的侧脸,那清晰的轮廓和深邃的眼神,让她心跳莫名加速。她开始找话题,“李诺,你看这些岩壁的构造,典型的喀斯特溶蚀地貌,但你看这里的晶脉,”她用手电照亮石壁上一些闪烁着微光的细小晶体,“这种排列方式……不太自然,像是受到过某种定向能量场的影响。” 李诺停下脚步,仔细观察了片刻,甚至用随身的小工具轻轻刮下一点粉末嗅了嗅。“石英和方解石变异体。内部应力分布异常,存在长期、稳定的低频共振痕迹。”他顿了顿,尝试用更易懂的方式补充,“像被持续的音符塑造过。” 周雨薇眼睛一亮:“对!就是这个意思!你真厉害,这都能分析出来!”她的赞美真诚而直接。 李诺微微偏过头,避开她过于明亮的视线,耳根有些不易察觉的发烫。“基础…物理现象。”他低声说,但嘴角那丝微不可察的上扬弧度,似乎维持得更久了一些。 随着深入,洞穴逐渐开阔。在一个巨大的地下穹隆中,他们看到了令人震撼的景象—— 穹顶并非完全封闭,有几道狭窄的天然裂隙,如同天窗,投下几缕皎洁的月光。 此时外界已是夜晚。 月光照射在穹隆中央的一片地下湖上,湖水清澈见底,却并非反射月光,而是自身散发着柔和的、蓝绿色的荧光。 湖心有一座小小的石台,石台上刻满了难以辨识的古老符文。 最奇特的是,空气中弥漫着肉眼可见的、如同极光般流转的微弱光带,那低沉的能量脉动正是源于此。 “太美了……”周雨薇惊叹道,几乎忘记了脚伤,快步走到湖边,拿出相机和记录本开始工作。“这荧光……是某种嗜极微生物,还是矿物质?” 李诺的注意力则完全被这里的能量环境吸引了。 他放下背包,取出干扰器。此刻,干扰器的指示灯稳定地闪烁着柔和的绿光,能量消耗降到了最低点,信标的输出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再无一丝突兀。 “就是这里。”他喃喃自语。这里不仅能隐藏信号,其独特的能量场似乎还能缓慢中和世界规则对他的排斥。他感觉呼吸都顺畅了不少,皮肤上的皮疹带来的刺痒感也在减轻。 他悄悄又涂抹了一些“321凝胶”,效果似乎比在外面好了数倍。 周雨薇记录完毕,看向站在水边、神情专注而平和的李诺。 月光和荧光交织,勾勒出他清瘦的身影,让他看起来不像尘世中人,仿佛随时会融入这片奇景消失。 一股莫名的恐慌攫住了周雨薇。她忍不住开口:“李诺!” 第203章 谢谢!与嗯。 李诺回头,带着询问的眼神。 周雨薇一时语塞,脸微微泛红,找了个借口:“那个……你的药,真的很神奇。我的脚差不多全好了。谢谢你。” “嗯。321凝胶,适配……有效就好。”李诺回答。这次,他没有立刻移开目光。 两人在湖边找了块干燥的地方坐下,分享着李诺携带的压缩食物和水。 周雨薇兴致勃勃地讲述着她对这片遗迹的猜想,认为这可能是某个失落文明用于观测星象、并进行某种能量仪式的场所。 李诺安静地听着,偶尔会提出基于物理学视角的疑问或补充,比如能量汇聚的可能机制,岩石传导振动的特性等。他的话语虽然依旧围绕着科学,但不再是封闭的独白,而是变成了与周雨薇的交流。 周雨薇发现,当谈论这些他擅长和感兴趣的领域时,李诺的眼睛会格外明亮,语句也会流畅许多。她巧妙地引导着话题,像一个耐心的考古学家,小心翼翼地发掘着李诺内心深处的世界。 “你……总是一个人吗?”周雨薇轻声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李诺沉默了一下,看着湖心流转的光带,眼神有些悠远。“……大部分时间。”他想起了父母和弟弟,心头一紧,但没有说出口。 “一个人,很辛苦吧?”周雨薇的声音更加柔和。 李诺没有回答,只是微微蜷缩了一下手指。这份突如其来的关心,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底漾开圈圈涟漪。他习惯了计算和逻辑,却不知该如何处理这种柔软的情感。 他看着周雨薇在微光下显得温柔而坚定的脸庞,想起周婆婆的善良,想起她不顾自身危险也要完成考古工作的执着。而对考古,父亲考古,母亲论古。这难道不正是地球上的“有缘人”…… 眼前的地球人,加上叫曲措的城中村那地方的人们。 似乎并不全是“排斥”他的存在。 “这里……很安全。”李诺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既是对干扰器状态的确认,也像是在对自己此刻心境的一种描述。 周雨薇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笑容绽开:“嗯,这里很美,也很安静。”她顿了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等找到我的同伴,完成了工作,我带你去尝尝我们这里最好吃的东西!总吃压缩饼干可不行。” 李诺看着她灿烂的笑容,第一次,没有任何计算和风险评估,只是遵从了内心一丝微弱的冲动,轻轻点了点头。 “好。” 李诺那一声轻轻的“好”,在寂静的洞穴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带着某种承诺的重量。 周雨薇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拂过,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漫上心头。她不再追问李诺的过去,也不再急于探寻他所有的秘密。此刻,能与他共享这片奇景,能听到他简短的回应,能看到他眼中逐渐消融的冰层,便已足够。 “那说定了!”周雨薇笑靥如花,在荧光和月光的映衬下,格外动人。“等出去,我先带你去吃老陈家的牛肉粉,那汤头,绝了!然后……” 她开始兴致勃勃地规划起来,仿佛李诺已经是她生活中一个确定的存在。李诺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这些关于食物、关于城市、关于平凡生活的描述,对他而言曾经毫无意义,此刻却像一幅缓缓展开的、温暖的画卷,让他对这个排斥他的世界,生出些许模糊的期待。 夜深了,洞穴内的温度略有下降。周雨薇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 李诺注意到这个细节。他沉默地打开背包,取出那件周婆婆给的、略显破旧但洗得很干净的外套,递了过去。 周雨薇愣了一下,接过外套,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阳光和皂角的干净气息,以及一丝李诺身上特有的、类似臭氧和金属的清冷味道。她披在身上,一股暖意包裹了她,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里的。 “谢谢。”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嗯。”李诺应了一声,目光重新投向发光的湖水和那些流转的能量光带。他的大脑仍在高速运转,分析着这里的能量流动模式,计算着如何利用这里的环境进一步优化干扰器,甚至……思考着能否借助这种能量,尝试进行极低功耗的、定向的跨维度信息发送实验。但这一次,冰冷的计算中,夹杂了一丝想要“停留”片刻的念头。 两人靠着岩壁坐下,望着这片如梦似幻的地下奇观,一时无言,却并不尴尬。一种静谧而融洽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淌。 “……我奶奶,”周雨薇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打破这份宁静,“她住在边境的一个小村子里,心地特别善良。前几个月,她捡到了一个受伤的年轻人,语言不通,看起来……和你有点像,也是不太爱说话,但眼神很干净。” 李诺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但他没有动,也没有转头,只是静静地听着。心脏却在胸腔里微微加速跳动。 周雨薇没有看他,自顾自地说下去:“村里人都劝她别管闲事,但她就是不肯。她说,那孩子不是坏人,只是心里有事,或者吓着了……她还说……”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些许笑意,“说她孙女要是见了,说不定会喜欢上那家伙。” 李诺感觉自己的耳根又开始发烫。他想起周婆婆慈祥的笑容,想起她塞给自己的那两个温热的馒头。一股暖流混杂着愧疚,涌上心头。 “她……是个很好的人。”李诺低声说,这是他能给出的、最真挚的评价。 “是啊,”周雨薇叹了口气,带着无限的怀念,“希望那个年轻人没事,能平平安安的。”她说着,悄悄瞥了李诺一眼,见他侧脸轮廓在微光中显得柔和了许多,心中那个模糊的猜想似乎又清晰了几分。 第204章 地球祭台、炎国世界的溶洞,两世界同一处 2048年8月28日晚,深夜。 与此同时,炎国。2048年8月28日,深夜。 李信拖着那位疲惫不堪的跟屁虫,终于在城市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老旧小区里,看到了,很多用食物换食物,食物换住宿的地方。 他一路走着,其实主要目的不是找住的地方,对他来讲,几个晚上不睡觉不成问题。 他是想看清这个城镇,心中有种感觉,目前还说不清楚。 再一个就是自己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存在有两个世界。 而在这里,似乎两个世界早就存在,而且是互相容忍,互不影响,各顾各的。 大家不忌讳的谈论一切,代价就是,说的话自己负责!不小心说句话丢掉性命也别怨谁。 如此看来,各种生活方式是好是坏没有一个衡量标准。这就是李信走过大半个灰岩镇所看到后,能想到的看法。 眼前一个无需严格身份登记的家庭旅馆。房东是个眼神浑浊的老人,他说什么钱和东西都收,并且无所谓底价,一旦满意后就会给把钥匙。 开始李信没有直接上前,只是在旁边观察。 一阵子,那个老头收了两个人的东西:一只小母鸡和一块面包,都给他们钥匙。 李信从元坤包摸出两瓶这里见不着的浓稠饮料——长福奶昔。 老人似乎真的无所谓,一手收,另一只手递给出两把锈迹斑斑的钥匙。 李信狐疑地接过两把钥匙,转头一看,果然,跟屁虫苏己除了一脸疲倦之色,倒也坦然的站在李侣身后。 说是两把钥匙,倒不如说是个进屋的仪式和门牌号。 没有锁的房间,狭小潮湿,弥漫着一股霉味。 李信简单的看了看房间,完全是做样子,他早就用精神力扫描了整套三百平米的民房。里面已经住了几十个人,每人是小小一间,一看便知是无家可归的人,因为都带着被子包褥等行李。 坐在坚硬的板床上。 李信想那跟屁虫——那个一直甩不掉的尾巴。但深知其追踪能力。 那家伙总能在被甩十几分钟后,就很可能露个脸。 现在她也算安稳了,两人隔壁,彼此都能听到对方呼吸声。 苏己的呼吸不知是有意,还是本就是细而绵长,李信才听几下,赶紧凝神,立马排除头脑中对苏己继续深究下去的想法。 转而望着窗外陌生的、霓虹闪烁的夜空。 忽然,没由来的心中对哥哥的思念和担忧,如同潮水般涌来。就像哥哥在身边不远。 李信明白这是不可能的! 四个多月了,哥哥在那个名为“地球”的异世界,究竟怎么样了?他能适应吗?会遇到危险吗? 他摸了摸有空间戒指的那手指,里面安静地躺着哥哥留下的那个神秘立方体。 今天不算,两天后9月1日,完成任务后,他要第一时间去找陆遥,再研究一下立方体,因为莫名其妙的感觉它是找到哥哥的关键所在。 殊不知,他心血来潮并非无端,而是主方体的表面泛起法纹无数,像是被什么激发,只不过李信不知,也没人知道。 由于思虑过多,头脑中疲惫和焦虑交织,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也需要休息,需要保持清醒的头脑。 嗡! 一声只有他精神层面能感知到的轻微嗡鸣,陡然从戒指中传来。 李信马上想到是立方体的原因! 他猛地睁开眼,心神剧震。 这立方体是哥哥李诺留下的唯一线索,一直以来都如同死物,最多在陆遥通过各种观察尝试,有点呼吸的感觉。 他立刻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立方体上。只见那原本光滑无比的金属表面,此刻竟浮现出无数细密、繁复、仿佛由光织就的奇异纹路!这些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流转、明灭,像是有生命的呼吸。更让他惊讶的是,立方体在戒指空间内,开始微微震颤,并散发出一股微弱的、试图指引方向的吸引力。 这感觉……指向镇外,与他任务坐标的方向一致! 李信强忍住去拖老枪连夜赶去。 第二天清晨,灰岩镇口。 李信早早就在约的地方等着。 老枪依旧是那副酒馆的模样,背着一个鼓鼓囊囊、油光发亮的背包,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看着一言不发早就在等的李信,含糊道:“小子,等了多久?” 李信只是嘴角抽了一下,老枪赶紧又说:“走,跟紧了,掉队或者被什么东西拖走,我可不负责回头找你。”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灰岩镇,扎进了莽莽苍苍的山区。 在他们走了十分钟之后,有一个娇小的影子一闪而过,踏着前面两人走过的脚印迅速跟着。 李信出了几次任务,算是不惧山路,可眼前的路,比预想的更加崎岖难行。 浓密的原始植被、湿滑的苔藓、深不见底的裂缝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腐烂和某种奇异矿物的混合气味。 老枪确实是个经验丰富的向导,他选择的路径往往出人意料,却能巧妙地避开一些潜在的危险区域——比如一片看似平静实则布满毒瘴的洼地,或者是一处有群居性凶兽标记的领地。 “感觉到了吗?”途中,老枪突然停下,用脚点了点地面,“这里的石头,‘情绪’不对。” 李信凝神感知,果然,脚下的岩层似乎隐隐传来一种极其微弱,混乱的精神波动,让人心烦意乱。 这并非生物的情绪,更像是……空间本身的不稳定所带来的“杂音”。 “我们接近了,”老枪神色凝重了些,“那鬼坐标就在前面最大的一个溶洞群里。小子,最后提醒你一次,里面很邪门,不只是有伪装者,有时候你会看到、听到一些根本不存在的东西,甚至……感觉到另一个‘自己’。” 李信心中一动,握了握带着空间戒指的手指,里面的立方体震颤得更明显了。 …… 与此同时,地球,喀斯特地貌裂谷深处。 李诺和周雨薇经过一夜休整,沿着能量流动的指引,终于,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让人豁然开朗起来。 空间的中央,并非只有那片发光的湖泊。 在湖泊的岸边,矗立着一座完全由黑色巨石垒砌而成的古老祭坛。 祭坛呈圆形,分为三层,上面刻满了风雨侵蚀也难以磨灭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复杂星图与奇异符文。 这些符文,与李诺在自己世界见过的某些古老献祭仪式图案,有着惊人的神似之处。 祭坛的顶端,并非平台,而是一个微微向内凹陷的、光滑如镜的池子,里面荡漾着的不是水,而是浓郁得化不开的、如同水银般的月光能量! 这能量与下方湖水的荧光交相辉映,构成了一个无比玄妙的能量循环。 “观天之地……就是这里!”周雨薇激动得声音发颤,她拿出相机和记录本,小心翼翼地开始工作,“这些符文,我从没见过!这种结构……这不只是观测,这更像是一个……一个‘通道’的基座!” 李诺没有回答,他的全部心神都被祭坛吸引了。 他的干扰器在这里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平稳信号——此地的天然能量场完美地掩盖了它。 但更重要的是,他强大的感知力清晰地捕捉到,以这个祭坛为中心,空间结构极其脆弱且怪异。 他走到祭坛边,伸出手,轻轻触摸那冰凉的黑色岩石。 就在这一瞬间—— …… 第205章 战伪装者 炎国世界,溶洞深处。 李信跟随着老枪,深一脚浅一脚地潜入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洞内钟乳石林立,阴冷潮湿,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 根据资料和立方体的共同指引,他们正朝着目标区域迂回前进。 突然,李信停下了脚步,瞳孔微缩。 在前方一个较为开阔的洞厅中央,景象出现了诡异的扭曲。 那里的空间不像其他地方那样黑暗,反而弥漫着一层朦胧的、水银般的微光。 而在微光的中心,隐约可见一个……由粗糙岩石垒成的、残缺不堪的圆形台基的虚影! 那台基的样式,与他所知的本世界任何建筑风格都迥然不同。 “喂,小子,发什么呆!”老枪压低声音喝道,顺着李信的目光看去,却只看到一片黑暗的岩壁,“那里什么都没有!妈的,我就说这里邪门,已经开始出现幻视了吗?” 李信没有理会老枪。 他手指上的空间戒指变得滚烫,其中的立方体震动得几乎要跳跃出来。 他死死盯着那片扭曲的区域,那里有残破台基的虚影,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熟悉的悸动传来! …… 地球,祭坛旁。 李诺猛地收回了手,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茫然。 就在刚才触摸祭坛的瞬间,他眼前的景象也发生了剧变! 他看到,不再是完整的散发着月华的古祭坛,而是一个……残破布满裂痕、被黑暗笼罩的石头基座的虚影,重叠在了现实的祭坛之上。 在那虚影之中,他仿佛感觉到了两股气息——一股阴冷、粘稠、充满恶意。 另一股……另一股却让他心脏骤然收缩,那是一种温暖、熟悉,带着血脉相连的悸动! “小……信?” 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名字,脱口而出。 …… 炎国溶洞内。 就在李诺下意识喊出那个名字的刹那,李信精神世界中的立方体光芒大盛!一股清晰无比的信息流瞬间涌入: 不再是模糊的方位,而是一个精确的“坐标点”,直接标注在了那片扭曲空间、残破祭坛虚影的侧后方,一处不起眼的钟乳石阴影里! 同时,那股冰冷、粘稠的“伪装者”的恶意,在立方体的加持下,如同黑夜中的灯塔般清晰可辨! “找到你了!” 李信眼中精光一闪,不再犹豫。 他无视了老枪“你疯了?!”的低吼,身形如电,直接朝着那片扭曲空间旁的阴影扑去!精神力如同无形的尖刺,瞬间锁定了那个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几乎无法被感知的“伪装者”! 战斗,一触即发。 而两个平行世界的交汇点,那座在双方眼中呈现不同状态的古老祭坛\/基座,在其核心处,能量开始剧烈沸腾,发出只有跨越维度的感知才能听到的、无声的轰鸣。 炎国溶洞内。 李信的身形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他原本站立的地方,几片被气劲掀起的碎石才刚刚落下。 “操!”老枪低骂一声,脸色剧变。准备朝洞外奔去,嘴上喃喃道:“才收两个标准能量单位,不值得送死。” 他看不见那祭坛虚影,也感知不到李信锁定的精确目标,但他能感觉到,就在李信扑出的瞬间,前方那片原本“空无一物”的阴影里,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如同炸开的毒刺,猛地迸发出来! 那“伪装者”显然也没料到自己的潜伏会被如此精准、如此毫无征兆地识破。它正借助这片空间本身的诡异波动隐藏自身,如同变色龙与环境融为一体。李信的暴起发难,完全超出了它的预料。 “嘶嘎——!” 一声非人的、尖锐刺耳的嘶鸣从阴影中爆发。那声音仿佛能直接撕裂灵魂,连经验丰富的老枪都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阴影蠕动、扭曲,一个原本与钟乳石几乎别无二致的轮廓骤然“剥离”出来。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像是一团人形的、不断流动的黑暗,表面闪烁着与环境同化的伪装色,只有两只如同深渊裂缝般的眼睛,闪烁着纯粹恶意的红光。 李信的精神尖刺已然降临! “轰!”无形的精神力场狠狠撞在那团黑暗之上。伪装者周身的伪装色一阵剧烈波动,如同水波荡漾,显露出其下更加深邃的黑暗本质。它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流动的身体猛地探出数条如同黑色触手般的影子,带着腐蚀心智的寒意,闪电般卷向李信。 李信眼神冰冷,不退反进。体魄师级的力量用豹势瞬间爆发,脚下岩石龟裂,身体如同炮弹般前冲,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几条触手的缠绕。同时,他并指如刀,精神力高度压缩附着于手掌边缘,泛起微光,一记手刀狠狠斩向其中一条触手! 嗤——! 如同热刀切过油脂,那由纯粹恶念和暗影能量构成的触手竟被生生斩断一截!断口处黑气嘶鸣消散。 …… 地球,祭坛旁。 李诺眼前的幻象尚未完全消失。那残破基座的虚影与眼前完整的祭坛重叠,而基座旁,他仿佛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迅捷如风的身影,正在与一团不断扭曲的黑暗激烈交锋!那身影的轮廓……与他记忆中的弟弟何其相似! “小信……真的是你?”李诺的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他看不到李信世界的全貌,只能通过这重叠的“窗口”,感知到那惊心动魄的战斗波动,以及弟弟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触摸祭坛引发的共鸣,不仅让他看到了另一个世界的片段,似乎也……削弱了两个世界之间的某种屏障! “能量在加剧……空间结构在共振!”李诺瞬间分析出当前状况,他看向祭坛顶端那池水银般的月光能量,又看向身旁因眼前异象而目瞪口呆的周雨薇。 “周!帮我!”李诺语速极快,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往祭坛的能量池里注入能量,任何形式的能量都可以!快!” 虽然不明所以,但周雨薇对李诺已经建立了相当的信任,她毫不犹豫地掏出考古队配备的高能电击棒(用于自卫和偶尔的岩石采样),调到最大功率,猛地戳向祭坛边缘! 噼里啪啦! 耀眼的电光涌入祭坛,那池水银般的能量瞬间沸腾起来! 第206章 通往地球的门 炎国溶洞内。 就在地球祭坛能量沸腾的刹那,炎国溶洞内那残破的祭坛虚影,骤然变得清晰了数倍!水银般的微光几乎化为了实质,将整个洞厅映照得一片诡异通明! “嗡——!” 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正准备再次扑向伪装者的李信,猛地感觉到周身空间一紧,一股庞大而陌生的能量(来自地球祭坛)透过重叠点渗透过来,虽然绝大部分都被空间本身消弭,但残余的一丝,却如同甘霖般,被他精神世界中的立方体疯狂吸收! 立方体光芒万丈,传递出的不再是简单的坐标,而是一段极其短暂、却至关重要的“信息片段”——那是李诺在触摸祭坛时,以其学者本能,瞬间分析出的、关于此地空间结构最薄弱的一个“应力点”! 这个应力点,恰好就在那伪装者核心能量流动轨迹的必经之路上! 机会! 千载难逢的机会! 李信福至心灵,没有任何犹豫。他强行扭转冲势,放弃了直接攻击,一手取出震买锤,另一只手将刚刚从立方体汲取、混合了自身全部精神力的能量,凝聚于指尖,化作一点极致璀璨的寒星,对着那个无形的“应力点”,狠狠一指点出!紧接一砸。 这一指,看似点向空处,却仿佛戳破了某个支撑点的气球。 这一砸,伪装者最后的抵抗变得徒劳。 “咔嚓——!” 一声清晰的、仿佛琉璃碎裂的声响,在每个人(包括那伪装者)的灵魂深处响起! 以那个应力点为中心,伪装者周身稳定流转的暗影能量瞬间陷入彻底的混乱! 它发出了一声远比之前凄厉、充满了惊惧和难以置信的惨嚎,流动的黑暗之躯猛地一僵,体表的伪装色寸寸剥落,露出了内部极度不稳定、如同沸腾沥青般的核心! 它的完美隐匿,被从规则层面打破了! 伪装者的惨嚎戛然而止。 它的身体如同被打碎的墨瓶,猛地炸开,化作漫天飞舞、迅速消散的黑烟。那令人窒息的恶意,如同潮水般退去。 洞厅内,只剩下李信微微的喘息声,以及……前方那片依旧在扭曲、散发着水银微光,但祭坛虚影正在缓缓淡去的重叠空间。 “小乔小乔,我至止没搞懂伪装者是什么东西,你的描述是什么?”李信沟通小乔的意识。 小“维度潜伏者,将点是共生与破坏,它依靠吸食世界屏障薄弱处(如这个溶洞祭坛)泄露的异种能量为生。它的存在,会像病毒一样加剧空间的不稳定,使两个世界在微观层面不断相互“擦伤”,阻碍甚至破坏世界屏障的自我修复。”小乔没让李信失望和等待,按李信听的懂的话说。 “那怎么产生的?” “不好说,可能是多维宇宙中一种罕见的自然现象级生命。也有可能人为武器,也可以是某个幕后黑手,有意投放的“清道夫”,用于封锁和破坏特定的空间节点,阻止他人利用。” 李信站在原地,环顾一周后,老枪果然不在溶洞内,便收起震天锤。 同时,感受着指尖残留的奇异触感,和立方体渐渐平息的震动。他的目光聚在一处,仿佛穿透了那逐渐模糊的虚影,看到了另一个世界,那个与他血脉相连的身影。 …… 地球,祭坛旁。 李诺看着眼前逐渐稳定的祭坛,以及身旁惊魂未定的周雨薇,刚才那惊心动魄的跨越时空的共鸣让他心潮澎湃。 他知道刚才那不是幻觉,他知道弟弟在另一边,并且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他强烈的、想要联系上李信的意念,与他触摸祭坛时感知到的、关于此地空间结构的所有数据和分析结果,混合成一股无比执着的思想脉冲。 他没有足够的精神力发送复杂信息,但他可以做一件事——将他此刻最核心的“认知”和 “状态” ,通过尚未完全平息的共鸣通道,像盖章一样,“烙印” 向那个正在消逝的坐标! …… 炎国溶洞内。 李信看着祭坛虚影彻底消失,空间恢复正常的黑暗,心中一阵失落。 然而,就在通道完全闭合的前一刹那—— 他无名指上的空间戒指再次剧烈发烫! 其中的立方体没有发光,而是发出了一声极其短暂、却异常清晰的“嘀” 声,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完成了一次数据接收。 紧接着,一股并非语言、却能被直接理解的“概念流” 涌入李信的意识:【稳定,存活,探寻】。 李信实质化意志,赶紧将全部的精神力持续放大,想要从虚空中辐射开。他在探查最有可能被捕到的细微漏洞。 当感知自己的精神力达到更高的维度时,他捕捉到了一丝异常波动,像是在致密的时空结构中找到了细微的裂缝。也像是在一定范围内,自己制造了微小的漏洞,并接收到了“坐标,担忧,坚信,期盼重逢。”这是属于哥哥李诺的,无法用理性掩盖的情感。 这股信息流极其微弱,转瞬即逝,甚至没有图像和声音,但它蕴含的信息却重若千钧。 李信猛地握紧了拳头,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能力还是不够,差很多! 同时,他也明白了。 哥哥李落还活着,他在一个被称为“地球”的世界,他找到了暂时稳定下来的方法,并且,他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自己指明方向! 坐标,就是哥哥目前所在的位置! 是通往地球世界的“门”! 李信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眼神变得可怕,那是精神力将要枯竭的前兆。 不甘心,又无奈,而且有脚步声临近,李信只好渐渐收回发散的精神力,让自己恢复成之前战斗时模样。他转向一脸懵逼,不信,还没从伪装者诡异死亡中赶过来的老枪,沉声道:“任务完成。我们回去。” “你也出来,苏己。” 这话是对一直没露面,开始跟着近,后来战斗时也吓的溜出洞的苏己。她见没动又折回看情况。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此刻,他手中的筹码不再只是一个任务酬劳,而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哥哥亲手送来的“地图”! 第207章 创业中,来了垫脚石 回到灰岩镇,气氛与离开时截然不同。 短短一日,李信的心境已历经巨变。 离去时,此地只是一个充满危险与机遇的边陲驿站,一个完成任务换取资源的跳板。 而归来时,脚下这片土地,尤其是镇外那片幽深的溶洞群,在他心中已然不同——那里是通往哥哥所在世界的“门”,是他未来必须坚守和探索的坐标原点。 提前完成任务并没给李信带来多少兴奋。 而李信与老枪的去与回,也并未引起一丝波澜。 毕竟在灰岩镇,每天都有人出去,也有人再也回不来。 但李信心中清楚,这次成功的背后,是何等惊心动魄的跨世界联动。 李信在回来的路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空间戒指,脑海中反复推演着溶洞中那奇迹般的通讯瞬间。 “小乔,”他再次沟通意识,“之前我能接收到哥哥的信息,是极端巧合,对吗?” “是的,小信。”小乔的分析冷静而清晰,“成功建立短暂链接需同时满足三个苛刻条件,缺一不可。” “说说看,是不是和我想的差不多。” “第一,空间的不稳定窗口期:‘维度潜伏者’的死亡过程,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它长期寄生造成的空间‘疤痕’在其消亡瞬间剧烈波动,既破坏了原有的稳定隔绝,又未立刻恢复平静,形成了一个短暂存在的‘薄弱点’或‘窗口’。” “第二点,似乎有精确的外部能量注入,你可能察觉到来自地球祭坛侧。那是李诺先生引入的外部能量,恰好与空间波动产生共振,如同用特定的频率敲击了这扇即将关闭的‘窗’,使其产生了细微的、可供信息通过的缝隙。” “第三,小信你在关键时刻将精神力实质化并提升至极限,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转瞬即逝的‘缝隙’,并强行维持了其存在片刻,才完成了信息的接收与解码。” 李信默默点头,基本上都赞同,唯一有不同的地方,是发现自己可以制造漏洞。 以前用过已经卖掉的“错位器”也就是升级版的“漏洞制造生发器”,用它和哥哥的干扰器一同制造裂缝,才保全一家人在那场看似无解的车祸中没被湮灭。 而这次,是自己实实在在的制了一个漏洞,联系上了哥哥,知道了坐标。 这才是自己的第二大收获。 最大的收获当然是确认了哥哥还活着!爸妈听到这消息,一定高兴坏了,他们由此也可以放心。 李信心中那点“死守溶洞,尝试再次联系”的念头,被小乔确定的论述下,自己给否决了。因为,这三个条件如同三把钥匙,在极其偶然的瞬间同时转动,才开启了那扇门。 如今“潜伏者”已死,空间正自我修复,地球侧的祭坛能量也已平复,再想复现,难如登天。 “死守无用,但……可以经营。” 一个念头在李信心中迅速清晰起来——他要把灰岩镇,特别是那片区域,变成自己的基地! 这还是十八岁的年轻人? 之前高考,之后补考,展实力,托关系进训练营,那个十八岁的人,不都是为了在炎国谋得发展,而努力朝资源好的地方挤。 李信则不然,前几天被龙脊临察摆了一道。知道炎国将来必有大麻烦。 这下好了,眼前的机会不像是他这年轻人该做的。 可几个条件一加,还真就是要他做的事。 只是看他的能力,以及想做成什么样的。 天意!实实在在的天意。 想过去,生意人褚英,他也不可能想到有这等事吧。 这等于送给李信一份天大的礼! 这里不仅是通往哥哥李诺身处s-07地球的“门”,其本身三不管的地理位置,混乱中蕴藏的机遇,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空间秘密,都极具价值。 李信越想越有,他刚好需要有一个稳固的据点、锚点,来长期研究那个坐标,积累资源,提升实力。 念头通达,李信立刻行动起来。 “老枪,我任务完成了,谢谢你。”李信对带自己竟然找到哥哥下落的人,大为好感,变的客客气气。 当然,他有许多的事情要问,至于战斗时逃的没影。正常的人都不为此而记恨怪他。 反倒老枪,他自觉不自觉,开始收敛起不少的老油条痞味。 眼前的少年之前对他可没说实话,实力按他的年纪对比,高的不得了。 还有这家伙似乎运气还特别好。 这样的人,将来只要不死,注定是大人物。 虽没讨好的表情,语气谦和了不少,“客气客气,我请你喝一杯,咱俩聊聊。” “不……是咱俩,是三人。”李信用否定的口语开头,然后拉长。 真不是故意耍人,他在感知苏己有跟没跟上,直至确定后,才说是三人。 老枪听到“三人”时先是一愣,随即了然地点点头,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在这灰岩镇混了大半辈子,早就察觉到有人在暗中跟着李信,只是没想到这少年如此坦然地点破。 “行,三人就三人。”老枪咧嘴一笑,露出被烟酒熏黄的牙齿,“镇东头有家‘地火酒馆’,老板娘酿的岩蚁酒是一绝,说话也方便。” 三人前后脚走进地火酒馆。这里比之前那家更加简陋,但客人明显更杂,各种气息交织。 老板娘是个独眼的中年女人,看到老枪只是抬了抬眼皮,扔过来一把钥匙。 老枪熟门熟路地带着他们走进里间一个小包房,关上门后,外面的嘈杂顿时隔绝。 苏己默默跟在最后,选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目光复杂地看着李信。 这一路上的见闻,让她明白了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藏着足以改变很多人命运的秘密。 “小子,不好意思叫顺口了。”老枪给三人都倒上一杯浑浊的岩蚁酒,开门见山,“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客人。说吧,想聊什么?” 李信没有碰酒杯,目光直视老枪:“我想在这里立足,真正地立足。买下镇尾那栋房子只是开始,我需要了解更多——关于灰岩镇的规矩,关于……像‘茅舒’那样的人。” 老枪眼中精光一闪,慢悠悠地抿了口酒:“立足?灰岩镇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地方。这里每天都有想来‘立足’的人,大部分都成了镇外乱葬岗的一份子。” “我不是他们。”李信的语气平静却笃定,“我有一份必须守在这里的理由,也有相应的实力和资源。” 老枪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好!就冲你这份干脆,我老枪交你这个朋友。灰岩镇表面上乱,实则自有其秩序。镇务所那边打点好了,你那个暂住凭证没问题。但要真正站稳脚跟,你得有产业,有人脉,最重要的是——有让人忌惮的实力。” 他压低声音:“你搞掉豪猪,估计已经传开了。这当然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已经没人几个人敢轻易招惹你,坏事吗?我不说,你也知道。” 李信先是一惊,随即明白,自己没有刻意隐瞒,那茅舒,说不定暗中还有盯着自己的人,肯定会传开。便点头表示明白,“产业方面,我打算先开一家武馆。” “武馆?”老枪挑眉,“这倒是新鲜。灰岩镇都是亡命徒,谁有闲心正经学武?” “正因为他们都是亡命徒,才更需要提升实力。”想在此立足的李信,当然想好办法,包括说辞,“而且,武馆是个很好的掩护,可以名正言顺地培养人手,收集信息。” 苏己在一旁则听得心惊。 这个计划听起来简单,实则野心勃勃。 在灰岩镇开武馆,等于要在各方势力中硬生生撕开一个口子。 老枪摸着下巴思索片刻,突然道:“你肯定会去找茅舒吧,是不是也对豪猪留下的那批货感兴趣?” 李信点头:“我对豪猪的产业没兴趣,可对他身上的东西感兴趣,在这地方,一个人定是将好东西藏在身上。他的东西,万一让我用的着呢,不就没浪费啦!”李信轻描淡写的说,其实,他自己也奇怪,这不像是自己。还是这本来就是自己?以前被环境压制,到了这地方,一切压制没了,而且都是新的认知。 挺适合自己。 “还不浪费呢?谁用都不浪费。”一旁的苏己白了李信一眼,心中暗道。 可也就是这样,反倒好了!之前不好琢磨透的人,一下子清晰了起来。 苏己反而觉得自己没必要忐忑不安,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的翘了翘。 而旁边的老枪,更是干脆的送给李信两个字,“聪明。” 然后,赞许点头,“茅舒这个人神出鬼没,没人知道的底细。以前只知道他是豪猪的影子。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能在豪猪死后第一时间吃掉他全部家当,说明茅舒早就盯上他了。” 此话一出,包间内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李信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老枪!听说你带了个肥羊?不出来给兄弟们介绍介绍?” 老枪脸色微变,压低声音对李信说:“是‘血狼’的人,镇上一股不小的势力。看来消息传得比我想的还快。” 李信平静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他推开包间门,直面外面的喧嚣。苏己想说点什么,却见李信回头对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在灰岩镇立足,总要有块垫脚石。既然有人送上门来……” “那就却之不恭了。” 第208章 立威 包间门被李信推开,外面的喧嚣声浪瞬间涌了进来。 地火酒馆的大厅里,原本散坐各处的酒客们此刻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这边,带着看好戏的兴奋与审视。 大厅中央,站着五六个身形彪悍的男子,为首一人身高近乎两米。 他穿着件脏兮兮的皮质背心,裸露的胳膊上肌肉虬结,布满了狰狞的伤疤。 最显眼的是他左侧脸颊上三道平行的,仿佛被猛兽利爪留下的暗红色疤痕,为他平添了几分凶戾之气。 刚才喊话的正是他。 “哟,老枪,这‘肥羊’?细皮嫩肉的,看着倒不像我们这地界的人。”疤脸壮汉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李信身上扫视,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贪婪。 他身后的几人也发出哄笑,显然没把看起来年纪轻轻的李信放在眼里。 老枪从李信身后走出,脸上挂着惯有的油滑笑容,打圆场道:“血狼队的巴熊兄弟,误会误会,这位李小哥是我的客人,可不是什么肥羊。” “客人?”巴熊嗤笑一声,蒲扇般的大手一挥,“老枪,少来这套!在灰岩镇,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新人来了,不懂规矩,我们血狼帮有义务教教他!” 他目光重新锁定李信,语气变得凶狠,“小子,听说你刚做了笔买卖?初来乍到,是不是该表示表示?孝敬一下我们血狼帮,保你在灰岩镇平安!” 赤裸裸的敲诈。 这是灰岩镇最常见的新人“洗礼”,只不过由血狼帮这种规模的势力出面,意味着他们确实将李信视作了一块需要重视的“肥肉”。 苏己在包间门口,手心微微沁出许水。 她想用眼神告诉李信:巴熊是血狼帮的先锋打手,实力接近师级巅峰,以蛮力和凶狠着称,在灰岩镇凶名不小。不输豪猪的实力,要小心啦! 当最后临时冒出的小心思,在头脑中一现时,突然间,她看到李信冲她笑了,像是知道自己的心思。 苏己也不知为啥?当场脸色泛起红来。若有人关注他俩,只当小少年郎对小女子有意,而小女子害羞了。 这过程很短。 短得只是让血狼的几个人面面相觑那么一下。 随即,李信放下脸来,往前走了一步,距离巴熊更近了些,平静地开口:“表示?可以。” 巴熊和他身后的人,脸上立即露出得逞的笑容。 李信忽然又道:“正好,我初来乍到,想在镇尾开家武馆,缺几个帮忙打下手的杂役。我看你们几个块头还行,过来给我搬几天砖头,清理一下场地,我就当你们表示过了。骚扰我的事,就既往不咎。” 此话一出,整个酒馆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李信。 让血狼帮的巴熊带人去给他当杂役搬砖? 这已经不是挑衅,而是直接把血狼帮的脸按在地上踩了! 巴熊脸上的横肉猛地抽搐起来,那三道疤痕因为充血而变得愈发狰狞。 “小杂种,你找死!”他怒吼一声,身上腾起一股暴戾的气息,师级巅峰的体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砂锅大的拳头带着恶风,直接砸向李信的面门! 这一拳力道十足,就算是一块青石板也能被打得粉碎。 一些胆小的酒客甚至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看到李信脑袋开花的惨状。 老枪眼神一凝,脚下微动,似乎想出手阻拦,但最终还是停住了,他想看看李信如何应对。 苏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拳,李信却像是吓傻了一般,不闪不避。 直到拳头即将及体的瞬间,他的身影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不是后退,而是向前踏了半步! 同时,他右手看似随意地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巴熊手腕内侧的某个点上。 动作轻柔得如同拂去灰尘,没有蕴含任何刚猛的力量。 “呃啊——!” 巴熊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发出一声痛苦中夹杂着惊骇的闷哼。他感觉整条右臂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量,紧接着一阵难以形容的酸麻剧痛,从手腕蔓延至肩膀,那条刚刚还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胳膊,此刻软绵绵地垂落下来,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连抬都抬不起来。 他惊骇欲绝地看着李信,仿佛见了鬼一样。 他根本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自己苦练多年的强悍体魄,在对方面前竟然如同纸糊一般! 酒馆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呆了。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没有出现,不可一世的巴熊竟然被这少年随手一指就废掉了一条胳膊? 李信收回手指,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平静地扫过巴熊身后那几个同样目瞪口呆的血狼帮众:“还有谁想来表示一下?” 那几人被他的目光扫过,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 李信不再看他们,转向脸色变幻不定的老枪,语气依旧平淡:“老枪,镇尾那房子,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尽快过户。” “看来!你是真要在这里干了。”老枪的脸色阴晴不定。 “如果能今天办成,咱就办。如果不行,三天后我再来,那房子不是你推荐的吗?”李信看着老枪,见他假装在想,冷冷一笑,“我去看过了,我还想把周边的房子都买下来,用来开武馆,招牌我都想好了,就叫‘信诺武馆’。” 信诺,信守对哥哥的承诺。 说完,他径直朝着酒馆外走去,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忌惮。 忽然,李信脚步一顿,连头都没回说,“那个巴熊什么的,有三天时间给你准备。” 巴熊刚想吼,身子吃痛,自己被对方怎么打的都不知,声音立马小了下来,“准备什么?” “到我武馆来搬砖头,不然,我就去找你。” “切……”巴熊更小声的吐一个字之后,捂嘴不说了,对方已经走出几步 苏己看着李信挺拔而从容的背影,又看了看捂着手臂、脸色惨白的巴熊,以及周围噤若寒蝉的众人,心中波澜起伏。 她明白,从今天起,“李信”这个名字,将以一种强势的姿态,进入灰岩镇所有势力的视野。 虽然是随便动了一下手,可立威,成功。 因为,对付有不错实力的巴熊,跟玩似的!! 试想,有几个人做的到。 李信走出酒馆,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看向镇尾的方向。 哥哥,你看到了吗?我在这里,迈出了第一步。这家以我们兄弟之名命名的武馆,将会成为我找到你的起点。 第209章 苏己坦白 在走出地火酒馆,午后的阳光将李信的影子拉得细长。 他步履不停,径直朝着镇尾的方向走去,似乎刚才在酒馆里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 苏己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心情却远不如他的脚步那般平静。 她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李信对她露出的那个笑容——不是轻浮,不是嘲弄,而是一种……了然。 仿佛在她心思转动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清晰地捕捉到了她未说出口的警示,甚至看穿了她那点临时起意,不由自主的那点小心思。 这种被完全看透的感觉,让她有些无所适从,脸颊似乎又开始隐隐发烫。 但同时,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在她心中涌动。 这种敏锐的洞察力,举重若轻的实力,以及那份面对挑衅时近乎冷酷的从容…… 不正是她在这混乱的灰岩镇,苦苦寻找的聪明又厉害的男人吗? 妈妈当年也是这般。 被那个同样聪明又厉害的男人,从身子到心都彻底征服。 女随其母啊! “那个……李信。”苏己加快两步,与他并肩,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你真的要在镇尾开武馆?” “嗯。”李信的回答简洁明了,目光依旧看着前方,头脑中已经想着这里经营的林林种种。 “需要……帮手吗?”苏己鼓起勇气,“我对灰岩镇很熟,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一些,办理各种手续,打通关节,甚至讨价还价,我都在行。老枪那家伙,油滑得很,有些事未必有我办得利索。” 李信终于侧头看了她一眼,依旧是脏兮兮的脸,眼神还是与见到之初一般明亮。 李信平日不会有随便用精神力窥探他人的习惯。 而刚才,的确是在提防血狼帮的那些人,动用了灵识将血狼几个人,包括苏己都纳入探测之中,才知苏己的内心并不算坏。 因此,她跟上来,脸色平静无波,对她所说的,既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只问,“为什么?” 苏己迎着他的目光,认真地说:“我……,想做你的……伙伴。”一开口,便想到对方的厉害,也不拐弯抹角, “你是立了威,但想在灰岩镇真正站稳,光靠打架不行。那些繁琐的事务,人际关系的周旋,我可以帮你处理。而且,”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我觉得你……靠得住。” 李信沉默地走了几步。 他确实需要人手,一个可靠的本地人能省去很多麻烦。 对苏己,她虽然目的不是很明确,但目前为止,她表现出的能力和眼光都不错,尤其是那份审时度势的敏锐。 至于她那点小聪明,耍心眼等,在绝对的实力和明确的规则面前,翻不起什么浪花。 “跟着我可以。”李信终于开口,语气淡漠,“规矩只有一条,做好你分内的事,别动不该动的心思。” 苏己心中一喜,连忙点头:“明白!” 接下来的半天,李信直观地感受到了带上苏己的正确性。 购买镇尾那栋以及周边几处破旧房产的过程,远比想象中复杂。 产权纠缠、地头蛇的暗中阻挠、官方机构的推诿拖延…… 老枪虽然熟悉门路,但正如苏己所说,他过于油滑,有些时候反而会为了省事或不得罪人而建议妥协。 而苏己则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风格。 她仿佛对灰岩镇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了如指掌,总能找到关键人物,或用巧妙的言辞,或用一些看似不起眼却直击要害的信息。 比如说,办产权的人,的确是大家推荐出来,可他是掌握灰岩镇真正命脉的青龙帮老大袁超的舅子,他是个好色之徒,苏己只报出一处房子的主人名字——尹朵,那人二话不说,立即办好过户,至于扩地,也放出话。三天后,那几家人都会同意。 李信直接被满脸脏兮兮的女孩搞得石化。 原来是苏己母亲没死之前,在镇上权力结构中,也是有名的情报贩子。 苏已,她报的名字是那人刚弄来的女子。 苏己不单单贩卖情报,估计她从母亲那学来的,能精准地把握住对方的需求,将一桩桩看似棘手的麻烦逐一化解。 苏己办事利落,效率极高,像是没有办不了的事! 不过,也只有这里,势力之间相互制约,才有空之可钻。 到了傍晚,他们居住上本地最有名的“潮上”酒店。 李信再看苏己,她与各方周旋时那与她年龄不符的老练,心中对她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这女孩,绝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本地通”。 夜幕降临,灰岩镇并没有沉寂了多少,反而另一种喧嚣开始弥漫。 安排好房间后,李信看着准备回自己房间的苏己,忽然开口:“一起吃个饭吧。” 苏己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潮上”酒店餐在二楼,他们选一个安静的隔间里。 两人都是少年,李信随便点了些简单的饭菜,苏己也不像一个在意吃的人,饭菜上桌后,气氛有些沉默。 李信不是多话的人,苏己则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说说你的故事吧。”李信放下筷子,看着她,“既然决定跟着我做事,我至少需要知道你的来历。” 苏己握着杯子的手微微紧了一下,眼神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哀伤,有倔强,还有一丝迷茫。 她沉默了片刻,仿佛在积攒勇气,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 “我妈妈……是同盟国人。她年轻时,爱上了一个来自炎国的男人,他叫苏景。” 李信听到这名,有那么点意思,不知是对单个字“景”引起感觉,还是对名字?心情挺怪的。 苏己的目光没有焦点,仿佛穿透了时空,“妈妈说,他很有才华,风度翩翩,是个很要强的人聪明,做事喜欢不择手段。妈妈疯狂地爱上了他,追了他好几年……但他似乎总是若即若离。” “原来不择手段会传染,也会遗传。受教育了。”李信心里暗念。 “后来,听妈妈说,苏景像是得罪某个势力,举家返回了炎国,断了所有联系。妈妈却发现自己……怀了我。”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她不顾家人反对,生下了我,给我取名苏己。‘己’,大概是提醒她,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吧。” “再后来,妈妈带着我,千里迢迢来到炎国,想要找到苏景。她只知道他回到了炎国,同盟国去炎国,没有充分的理由,是进不去的,妈妈听了西南行省这一带三不管,有机会……可我们仍然找了很多地方,花光了积蓄,受尽了白眼。最后,我们来到了灰岩镇……” 苏己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了一下:“头几年妈妈……,可还是病倒了……这里的环境太差,也有可能她觉得太累……她没能撑过去,就死掉了。那时候,我才十三岁。” 断断续续的说,有的地方是不想说什么。有的是哭泣时接不上话。 最后几个字说完,她抬起头,眼中已经没有了泪水,只剩下一种被生活磨砺出的坚硬:“妈妈临死前,只反复说:不要怪她,是她自己选的路……但她希望我能找到苏景,至少……问一句为什么?。” “当然,之后,我还是在灰岩镇呆了下来,妈妈没留下什么,所以我什么都干过,打杂,跑腿,偷鸡摸狗……慢慢地,认识了很多人,也学会了很多在这里活下去的本事。”她看着李信,眼神清澈,“我留下来,我也没地方去了,就是想挣到足够多的钱,继续妈妈未完成的事,找到那个叫苏景的男人。知道……希望很渺茫。” 故事讲完了,隔间里陷入了一片寂静。窗外传来灰岩镇夜晚特有的、模糊的喧嚣,更衬得室内的安静。 李信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流露出过多的同情。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得不背负的故事。苏己的经历是不幸,但她能在如此环境中挣扎求生,并磨砺出现在的本事,这份坚韧,值得尊重。 “苏景……”李信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将其记下。“我知道了。” 他没有做出任何承诺,比如帮她寻找。但这一句“知道了”,对苏己而言,已经足够。这意味着,她的过去,她的目的,已经被这位新“老板”所接纳和理解。 “谢谢。”苏己轻声说道,心中一块悬着的石头似乎落了地。她选择坦白,是一场赌博。现在看来,她似乎赌对了。 这个叫李信的少年,比她想象的更加……深不可测,也或许,更加可靠。 第210章 归程探寻 夜色尚未完全褪去,灰岩镇还沉浸在一片朦胧的喧嚣与寂静交织的混沌中。 李信没有惊动任何人,包括隔壁房间的苏己。他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潮上”酒店,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镇外崎岖的山道中。 一个小时后,确定身后没有跟踪者,便直奔他的目标明确——来时的空港。 那架“隼”式智能飞机,正静静地等着他。 登机,启动,引擎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划破了黎明的宁静。 飞机轻盈地跃入渐亮的天空,将下方那片混乱而充满机遇的边陲之地迅速缩小。 舷窗外,云层翻涌。 李信让飞机自动飞行,自己则靠在座椅上,他要将脑海中纷杂的思绪,在不受干扰下捋一捋。 灰岩镇的立威,然后…… 苏己的投靠,然后…… 哥哥的坐标,…… 以及那个名为“苏景”的名字。 一切看去像是走一步联一步的,被无形的线串联起来,不好说有什么在其中起个什么作用,却又有指向某个更深沉的谜团,任务发起者——生意人褚英。 数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长福市的私人机场。 李信没有片刻停歇,归心似箭,径直赶往家中。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气息。 当李信推开家门,看到父母那瞬间亮起的眼神和难以掩饰的关切时,他心中因连日杀戮与算计而积攒的冷硬,顷刻间融化。 “爸,妈,我回来了,”李信嚷嚷的声音不小,“带来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母亲余慧先开口,“你给妈找了个儿媳妇啦?” 父亲李恒见李信眼中闪烁,“你的事解决了?” “不不不!我有哥的消息,虽然说没见到面,但我确定他活着,在地球上!而且活的很好,应该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时期!” “啊!!快给我们讲讲!” 李恒和余慧基本上异口同声的说。 李信连为什么去都没说明,直接讲起在洞里面发生与哥哥有关的感受和判断。当然,他说的都轻巧,至于惊险和危险的一字未提。 “我的炎祖啊……太好啦!我就知道……”李恒的平日表现没了。在此刻,变成是最直接真实喜得失而变得儿子的父亲,连内心竭力遮掩的东西,不经意带了出来。 母亲余慧早就喜极而泣,喃喃:“诺儿,妈想的你好苦……” 等父母亲双双情绪稳了下来,脸上开始漾溢着心中的愁苦扫而尽的畅快时,李信他才大致说了探查任务,以及在灰岩镇的见闻,并提到了那里混乱而特殊的氛围,以及自己决定在那里建立一个据点的想法。 “……所以,我可能会在那边待上一段时间。”李信斟酌着语句,“另外,我在那边遇到了一个女孩,叫苏己。” “女孩?多大?漂亮吗?性格好吗?……”余慧连珠式的一串问话,终于在李恒的瞪眼下停了。 李信笑了笑,他简单介绍了苏己的身世背景,以及她展现出的能力。 “妈,她人很机灵,先不说她对灰岩镇乃至周边区域都很熟悉,能力也够。可是我在想……如果以后时机合适,或许可以让她来长福市,她办事利落,也能照顾到家里。” 李信没有明说的是,随着他卷入的事情越来越深,他需要确保父母身边有一个足够机敏且可靠的人。苏己的出身和能力,或许正适合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超出常规的麻烦。 母亲余慧与父亲李恒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他对儿子的支持的,“我们无所谓,真的,除了儿媳,我们……”像是想到什么,不说了。 他们知道李信肩负着什么,也明白他每一步抉择背后的沉重。 “你做事,有你的道理。家里你不用操心,一切小心。”父亲李恒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 母亲则一改口气,末了轻叹一声:“也是个苦命的孩子……你若觉得她可靠,便依你的想法做。” 在家中短暂停留,感受了难得的温馨后,李信再次动身。下一个目的地——“九品莲”。 褚英的办公室依旧透着那股生人勿近的冷硬气息。 褚英看着走进来的李信,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李信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任务完成。”李信将代表任务完成的凭证——一枚记录了特定能量波动的晶石——放在桌上,语气平静,“‘维度潜伏者’已清除。” 褚英拿起晶石,指尖在其上轻轻一点,感受着其中残留的、属于那诡异生物湮灭时的独特波动,微微颔首:“效率比预期高。酬劳会按约定打入你的账户。” 他顿了顿,目光如手术刀般落在李信身上:“看来,灰岩镇比你想象的有趣?” 李信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看似随意地反问:“褚会长,我有个疑问。那个伪装者……不,‘维度潜伏者’的任务,最初是谁发布的?您又为什么,指定我这个‘弱者’去完成?”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褚英,虽无咄咄逼人之势,却带着不容回避的探寻:“我得到了些……意料之外的东西。这让我觉得,这个任务背后,或许并不简单。” 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褚英与李信对视着,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硬表情。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直:“客户的资料,受‘九品莲’规则保护,无可奉告。” “至于为何是你……”他微微停顿,似乎在权衡措辞,“合适的实力,合适的背景,以及……合适的‘可能性’。有些人,有些事,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开启。你恰好具备了成为‘钥匙’的潜质。现在看来,我的判断没错。” 这番话答了,又像没答。 “特定的钥匙”? “可能性”? 李信心中疑窦未消,反而更深。褚英显然知道些什么,但出于他考量,不愿或不能明说。 但他至少确认了一点——褚英派他去,绝非随意之举,其中必然有更深层的目的。 “我明白了。”李信没有继续追问。有些答案,需要靠自己去挖掘。他站起身,“告辞,褚会长。对了,能告诉我,褚叔去哪了?” “小子,乱说什么?我就是褚叔,别得了便宜乖都不卖。” 果然,这口气,他的褚叔! “这?……”李信词穷,少有的一次。 “一体两面知道吗?哈哈,看到你吃惊,我总感觉很舒服啊!好了,以后该让你知道的都会让你知道,没事去忙吧!” 的确,经常会出现这样子的事,李信知道自己的实力还不够。 实力不够,很多事情知道也没用。 离开“九品莲”,李信马不停蹄,赶往最后一个,也是他认为最重要的地方——训练基地。 现在不知有没有变成“五色光”武馆? 而陆遥的实验室,正是基地下的一间密室。 第211章 强大,唯一的选项 来到目的地——曾经的训练基地,如今应该要变成“五色光”武馆的地方。 哪有大兴土木的样子,武馆呢? 依旧老样子的基地,赵大力和几个人指指点点,一副很帅大哥哥的模样,就是没有武馆负责人的形象。 赵大力像是感觉到什么,他一转头,便见到李信缓缓走来。大喜过望,扔下那些人,跑了过来,大老远就喊上:“信哥!我的哥,你来的太好了。” 李信笑着应他:“大力,怎么啦?” “前两天找施工队来干活,个个嫌地点偏,都不肯来!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来了?我猜是信哥你叫的吗?”赵大力可顾不上那群面面相觑的人,直筒筒嚷嚷开来。 “不是!估计是咱大力精诚所致感动了他们。”李信已经在赵大力面前,手搭向他的肩头说。 “哦!对不起,信哥!浪费两天。”赵大力明显有点难为情,他对谁都可以做到毫无底线,对谁也都大大咧咧。唯独对李信,连好高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李信一听,嘴角一翘,算是为安慰赵大力,说道:“哪的话,就算你一天时间把武馆搞好,这地方,真要来学的人也不多。不过,这样反而更好,少一些急功近利的人,多些实实在在的人。” 李信打断赵大力想说什么的,“好了,这事慢慢来,咱其实就是要有一块自己做主的地,现在起,你就是地主。” 赵大力惶惶道:“那怎么成。” 李信将赵大力拉到僻静处,简略描述了在灰岩镇溶洞中的经历,隐去了哥哥的具体信息,只重点提及了空间异常、祭坛虚影以及立方体的剧烈反应。 接着又说灰岩镇的事,并用一两句话带过,会在那里呆上一段时间。 赵大力听得目瞪口呆,他虽然实力提升很快,但涉及这种高维空间的奥秘,已然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他挠了挠头,对灰岩镇的事不太在意,而是憨厚地说:“信哥,这东西太玄乎了。不过我觉得,陆遥这小子肯定知道点什么!他最近老是念叨什么‘空间锚点’、‘维度扰动’之类的,你快去找他!” “嗯!我的确想去问问他。” 李信辞别赵大力,径直来到地下实验室。 实验室依旧堆满了各种奇异的器械和材料。 陆遥看到李信,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研究者特有的兴奋神色:“信哥,这么快回来了?是不是那立方体又有什么新变化?” 李信深吸一口气,将立方体从空间戒指中取出。 此刻的立方体,比之前更加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星云流转,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晕。 “陆遥,”李信神色凝重,“它在灰岩镇的溶洞里,产生了剧烈的反应……” 他详细描述了溶洞中祭坛虚影的出现,“维度潜伏者”的死亡,空间的不稳定,以及立方体如何吸收异种能量,最终接收到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坐标信息的过程。 “……它现在,似乎与我产生了一种更深层次的联系。”李信抬起手,立方体仿佛有所感应,光芒微微闪烁,“我感觉它不再仅仅是一个接收器,更像是一个……中转站,或者说,一个锚点。” 陆遥听得双眼放光,几乎是扑到工作台前,拿出各种仪器对着立方体进行扫描检测,嘴里念念有词:“跨维度信息交互……能量共振与转化……生物精神绑定……妙啊!太妙了!这远远超出了我最初的设想!” 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李信:“信哥,你和大力刚才说的,我都用设备听到了!结合你刚才的描述,我现在更加确定了!” “确定什么?” “这东西!”陆遥指着立方体,语气激动,“它绝不仅仅是通讯器!它是一个维度信标,更是一个个人化的空间道标!”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解释道:“你哥哥李诺,是个天才!他留下的这个立方体,核心功能是锁定他的‘存在’。当它在特定条件下——比如你描述的那个空间节点,吸收到足够能量,并与你的高强度精神力产生共鸣时,它就能短暂地‘撕开’维度屏障,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打通通道,而是进行信息层面的‘抓取’和‘定位’!” “它捕捉到的那个坐标,不仅仅是地球(s-07)的空间位置,按你说的,应该你哥哥李诺在当前时间点的‘存在印记’!所以它能告诉你哥哥‘稳定,存活’的状态!” 陆遥指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看到没有?它现在与你的精神波动同步率还在上升!它在适应你,以你为新的‘基点’!你之前在溶洞中实质化精神力制造‘漏洞’,某种程度上,是你无意识地在配合它工作!你们兄弟二人,一个在那边留下了‘钥匙’,一个在这里成为了‘锁孔’!” 李信心中巨震,陆遥的解释如同一道闪电,照亮了许多迷雾。 “天才的想法!陆遥,你真的太棒了,”沉思片刻,“那……我该如何运用它?如何才能……真正过去?”李信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陆遥表情变得严肃:“难!极其难!现在它只是信息层面的交互。想要进行物质乃至生命的跨越,需要的能量是天文数字,而且对空间结构、对你自身的负荷,都是毁灭性的。” 他郑重地看着李信:“你需要更系统地学习空间理论,更需要以最快的速度提升你的精神力和体魄!只有你的‘容器’足够坚韧、足够庞大,这是我还两天来发现的问题,因为我精神力也觉醒了,信哥!” “哈哈!这么大的事,你小子憋这久才告诉我,好好好!当奖!”李信说罢,从空间戒指取出一颗溜黑,滚着灵气的淬元丹递给陆遥,“快吞,马上巩固。” 陆遥接过扔进嘴里,并没咽下,弄得话都含糊,“等会,我还没说完,等你强大到能承载启动真正‘通道’时的反噬,才能驾驭这东西更深层的力量!否则,强行尝试,结果就是你和它一起被维度之力撕成碎片!” “嗯!知道了,你快咽下去,然后马上运功化解药力。”李信催促着。 陆遥连谢都未说,直接就地盘腿坐着,咽下后,马上按李信说的做。 而李信刚默默的退出密室,同时,用力握紧了手中的立方体。冰凉的触感传来,内部星云缓缓旋转,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希望与重量。 强大自身是唯一的选项,至于之后才是经营灰岩镇基地,研究立方体和空间奥秘,寻找安全跨越维度的方法。 第212章 小乔的破境之槛 基地顶楼,夜风凛冽。 李信独自凭栏,远眺着城市边缘那片即将在预言中化作炼狱的城北区,目光沉凝。 内心的紧迫感与无力感交织。 若不是下午陆遥重提到自己如“锁孔”,得匹配到足够强大修为。 以前的预见灾难,便如同悬顶之剑。现在想想,悬的剑不怕了,可自身实力却似乎总差那临门一脚。 他深吸一口气,意识沉入识海,再次呼唤那个与他命运紧密相连的存在。 “小乔。” “小信,我在。”少了慵懒,多了清冷,不过古韵还在的女声即刻回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随着李信精神力的增长和多次协同作战,小乔的应答似乎也愈发流畅,更具“人性”。 “你之前提到,核心稳定性达到25%是一道坎,我有个了想法,因非常接近这教值,现在想再听听你关乎‘破境’的一些事。”李信直接切入核心,“这‘破境’,具体指什么?对我,对你,又意味着什么?” “数据不足,无法精确描述‘破境’后的全貌。”小乔的回答依旧严谨,“但根据现有数据库碎片及逻辑推演,25%稳定性是一个质变节点。对我而言,意味着底层权限的进一步解锁,更高维度的运算能力,以及对‘净世机关’核心协议更深层的干扰与对抗能力。” “对你,小信,”小乔顿了顿,似乎在调整表述方式,“意味着我能更安全、更高效地辅助你进行功法推演与优化,甚至……可能触及你精神力的本质蜕变。当前的24.775%,如同隔着一层薄膜,能看到对面的光,却无法真正触及。” 李信默然,感受着那看似微小,实则如同天堑的0.225%差距。“至从残了的碎片仅剩0.225%核心生命逃逸之后,我当时没空,现在似乎有点时间,除了高维数据碎片之外,有什么其他需要,可达条件而突破呢?” “小乔不能确定,通过逻辑推理,如果有一次高强度的、超越极限的‘刺激’,很有希望。”小乔分析道,“可能是极致的战斗压力,可能是对高维知识的瞬间领悟,也可能是……彻底消化你哥哥李诺传递过来的那份‘坐标’信息中蕴含的异界规则碎片。契机未知,但强度必须足够。” 李信握了握拳,看来按部就班的修炼,先不说已不足以应对迫在眉睫的危机,连精进都很难做到。 必须趁此机一搏。 灰岩镇,那个混乱与机遇并存之地,或许正是寻找“刺激”的最佳场所。 “我明白了。”李信转换话题,“关于‘净世机关’在城北的阴谋,按你的建议,我们暂不提前肃清,但要确保在灾难爆发时能第一时间重创他们。相关预案和弱点分析,就拜托你了。” “指令已记录。正在持续监控裂缝能量波动与‘净世’信号,实时更新应对方案。” “还有一件事,”李信想起陆遥的发现和自身的规划,“我需要一个能在短期内快速提升实力,并且能让我名正言顺离开长福市,前往灰岩镇经营基地的理由。” “建议:寻求‘九品莲’更高级别的任务委托。褚英,或者说‘褚叔’,作为一体两面的特殊存在,与任何势力都是有关系,特别对许多职能部门都有关联。他手中的任务渠道,或许能同时满足你的需求。” 李信眼中精光一闪。不错,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次日清晨,李信再次踏入“九品莲”那间冰冷的办公室。褚英(或者说,此刻是更接近“褚叔”状态的那一面)似乎早有所料,抬眼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小子,城北的风声鹤唳,有你一份功劳吧?搅动了浑水,现在想抽身了?” 李信一听口气,知道是褚钗,笑笑,并没有否认,坦然道:“预警已发出,能做的有限。我需要变得更强大,才能应对未来的风暴。你是褚叔吧!?” 灰岩镇,是个不错的磨刀石。” “哦?看来你在那边尝到甜头了。”褚英身体微微前倾,指尖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我这儿倒真有一个任务,级别不低,酬劳丰厚,而且……正好能让你名正言顺地去‘磨刀’。” “什么任务?” “侦察任务。目标在京城。”褚英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高层内部,疑似有‘净世机关’渗透的重要节点。我们需要确切证据,以及节点具体位置和守卫力量评估。” 京城!高层渗透!李信心中一震,这任务的难度和危险性,远超灰岩镇。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干净,背景相对简单,实力足够自保又不会太过引人注目。更重要的是……”褚英目光深邃,“你与‘净世机关’是死敌,动机纯粹,不会中途变节。而且,你有个哥哥失踪,与空间异常有关,这层背景在某些时候,反而是很好的掩护。” 李信沉默片刻,问道:“时限?” “不急。”褚英靠回椅背,恢复了生意人的冷静,“给你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各大高校开学,你需要先去长福武大报到,完成至少一个月的军训——这是最好的,不引人怀疑的潜入身份掩护。军训结束后,以参与特殊项目或交流学习的名义前往京城,执行任务。” 一个月……正好可以用来经营灰岩镇,提升实力,尝试冲击那25%的瓶颈! “任务,我接了。”李信没有任何犹豫。 “很好。”褚英满意地点点头,将一枚加密信息芯片推了过来,“这是初步资料和联络方式。预付款和必要装备,老规矩。一个月后,我会给你更详细的行动指令。” 离开九品莲,李信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但前路也愈加清晰。 城北的灾难预警已经布下,他尽了当前所能。 接下来,这一个月,将是他在风暴真正降临前,最后的,也是至关重要的积累期。 他回首望了一眼长福市逐渐苏醒的街景,然后毅然转身。 目标——灰岩镇。 那里,有无尽的混乱,有虎视眈眈的各方势力,有哥哥留下的空间坐标之谜,也有他突破瓶颈、磨砺锋芒所需的血与火。 第213章 重返,不惧风起 “隼”式智能飞机再次降落在灰岩镇外的简易空港时,李信的心境已与初次到来时截然不同。 彼时是探索与任务,此刻,却带着一种近乎归巢般的笃定,以及潜藏于平静下的猎杀之心。 他步下舷梯,灰岩镇那特有的、混杂着尘土、劣质燃料与隐隐血腥气的风扑面而来。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朝着镇尾那栋已属于他的破旧房子走去。 然而,“李信回来了”的消息,却比他脚步更快,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灰岩镇暗流涌动的表面激荡开层层涟漪。 他立威于地火酒馆,一指废掉血狼帮巴熊的事迹,早已通过各种渠道传开。 一个实力莫测、行事果决的外来少年,本身就足以引起各方势力的关注。 更何况,伴随他归来传闻的,还有另一则更加引人遐想的消息——他曾向老枪打听过“茅舒”的下落。 豪猪遗产的诱惑,加上李信本身展现出的实力与神秘,使得他瞬间成为了灰岩镇诸多目光交汇的焦点。 这些目光中,有审视,有忌惮,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恶意。 李信对此心知肚明,甚至可说……正中下怀。 他需要压力,需要战斗,需要在生死边缘寻求那突破的“刺激”。 这些主动凑上来的麻烦,正是最好的磨刀石。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院落内的荒芜依旧,但空气中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他人的气息。 李信眼神微凝,精神力如无形的水银般铺开,瞬间笼罩了整个院落。 “出来。”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角落的阴影里,一阵细微的蠕动,苏己的身影显现出来。她看着李信,眼神复杂,少了些之前的畏惧,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坚定,似乎做出了某个重要决定。 “我……”苏己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自己为何在此。 李信却抬手打断了她,目光扫过院落另一侧看似空无一物的墙角:“还有一位,也请现身吧。鬼鬼祟祟,非客之道。” “啧,感知倒是敏锐。”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空气一阵扭曲,一个穿着灰色兜帽衫、身形瘦削的身影如同从空气中“渗”了出来。他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张苍白而普通的脸,唯有一双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如同评估货物般的光芒。 “你是谁?”李信问道,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 “灰鼠,一个消息贩子。”灰衣人咧了咧嘴,露出泛黄的牙齿,“听说你在找茅舒?” “是又如何?” “我知道一些……可能对你有用的消息。”灰鼠搓了搓手指,意思不言而喻,“关于茅舒,也关于……谁在背后,对你这块‘肥肉’最感兴趣。” 李信看着他没有说话,反而看向苏己,“你刚才想解释的就是这事吗?” 点头中带着一丝的自豪,也带着一些忐忑,不知道李信会有何反应。 “很好!” 空间戒指微光一闪,一小块低级能量结晶抛了过去。 灰鼠精准接住,掂量了一下,似乎还算满意,压低声音道:“茅舒那家伙,滑溜得很,没人知道他的老巢。不过,有人看见他在‘黑市’附近出现过,时间就在豪猪死后的第二天。” 黑市,灰岩镇真正鱼龙混杂、无法无天之地。 “至于对你感兴趣的……”灰鼠嘿嘿一笑,“血狼帮自不必说,你折了他们的面子。另外,‘铁岩’佣兵团似乎也对你很关注,他们团长放出话来,想‘请’你去谈谈。哦,对了,还有几个独行的猎手,实力都不弱,听说在谈合作,共同对你,估计是看中了你身上的……油水。” 铁岩佣兵团,灰岩镇排名前几的势力之一,以作风强硬、装备精良着称。 “说完了?”李信问。 “说完了。”灰鼠将能量结晶揣进怀里,身体开始再次变得模糊,“友情附赠一个消息,小心‘暗影’。他们……可能不是人。”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彻底消失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暗影?李信眉头微蹙,记下了这个名字。 他转而看向苏己:“你呢?决定好了?” 苏己深吸一口气,挺直了原本有些佝偻的背脊,直视李信:“我躲了两天,因为我察觉到自从跟你走的太近后,也成了他人的猎物。所以想跟着你,不是跟踪的跟,是跟随的跟。我知道灰岩镇的规矩,也知道很多阴暗角落的事情。我可以帮你打理武馆,收集信息,做任何你需要的事……只要,你能给我一个变强的机会,一个……离开这片泥潭的机会。” 她的眼神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以及一丝卑微的期盼。 李信静静地看着她,心里还是挺高兴,算是正中下怀,同时,不由自主将其带入自己人的边。数秒后,点了点头:“可以。这院子,以后归你打理。武馆筹建的具体事务,也由你协助老枪。至于变强……”他顿了顿,“看你表现。” 没有慷慨的承诺,只有现实的交换。但在灰岩镇,这反而更让人安心。 苏己眼中瞬间迸发出光彩,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在李信停顿的几秒里,都感觉自己快憋死了,此时,重重地点了点头:“是!” 都当是自己人了,李信心情轻松不少,“等我们站稳脚跟,你就不要一天到晚脏兮兮的。” 苏己此刻已是心情大好,歪着头看向李信,“想看我的容貌吗?” 李信瞥了她一眼,看着她那双在脏污脸庞上格外明亮的眼睛,淡淡道“别多情了,你就一古董!我的同学花四月和林倩,被人说是超美的,什么班花之类。她们原先都是我小队的,我也没觉得怎样。” “古董?我怎么成了古董,李信,你可是说清楚。”苏己默默念了两遍“古董”怎么也理解不和自己有关,急了,便没大没小的开口嚷。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以及毫不掩饰的嚣张叫嚷: “李信!滚出来!我们团长‘请’你去铁岩佣兵团做客!” “还有那个叫苏己的小妞,一并交出来!” 来的好快!是铁岩佣兵团的人! 苏己脸色一白,下意识地看向李信。 李信却缓缓转过身,面向院门,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丝冰冷的、近乎愉悦的弧度。 他正愁磨刀石不够分量,这就送上门来了。 “待在屋里。”他对苏己吩咐了一句,然后迈步,主动走向那扇即将被暴力破开的大门。 第214章 让自己变得无敌 李信迈步而出,反手轻轻带上院门,将苏己担忧的目光隔绝在内。 院落外,五名身着统一暗褐色皮甲,手持制式砍刀与简易能量盾的壮汉呈半扇形堵在门口,为首者是个脸上带疤的光头,眼神凶狠,气息彪悍,约莫师级中阶的实力,在灰岩镇已算好手。 “小子,耳朵聋了?我们铁岩团长有请,识相的就乖乖跟我们走!”疤脸光头狞笑着,手中砍刀反射着冷光。 李信在出来仅走了几步,就已经想好了。在这如丛林中的灰岩镇,法则就是,我无敌,便是我说的算。 若真碰到强大的对手,小乔的破境也变得有机会。 所以,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五人,如同在看几块路边的石头。“铁岩团?没听过。要见我,让你们团长自己滚过来。”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五名佣兵瞬间暴怒。 “找死!”疤脸光头怒吼一声,师级气息爆发,身形前冲,砍刀带着破风声直劈李信面门!他身后的四人也同时发动,刀光闪烁,封堵李信左右退路,配合默契,显然是惯于厮杀的老手。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所谓的配合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李信动了。 如豹,不!是真的豹! 实打实的豹势。 他的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面对迎面劈来的砍刀,他不退反进,左手如鬼魅般探出,后发先至,精准地扣住了疤脸光头持刀的手腕。 其中,与花四月切磋和战斗这么久,她的心意内家拳真髓早已收入囊中,此时的他,光光用心意和形意内家拳的势,配以精神力附加各方面增幅,就足以横扫这群人。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疤脸光头脸上的狞笑瞬间化为极致的痛苦与难以置信,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夹碎,砍刀“哐当”落地。 不等他惨叫出声,李信右拳已如炮弹般轰出,简单,直接,却蕴含着恐怖的力量,正中其胸口。 “嘭!” 疤脸光头壮硕的身躯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胸甲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街对面的石墙上,软软滑落,生死不知。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另外四名佣兵的刀才刚刚举起,就看到自家头领已经飞了出去。他们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转为骇然。 李信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身形如风,切入四人中间。拳,肘,膝,腿……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有效率的击打。 “砰!砰!噗!啊!” 一连串闷响与短促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剩余四名同伙,如同被狂风席卷的稻草人,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飞出去,砸落在街道各处,筋断骨折,瞬间失去战斗力。 从李信出门到战斗结束,不过短短十息时间。 街道上原本一些探头探脑、准备看热闹的人,此刻全都噤若寒蝉,看向那个独立院门前、衣衫甚至未曾凌乱的少年,眼中充满了恐惧。 李信看都没看地上呻吟的佣兵,目光扫向街道两侧的阴影,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四周: “我知道很多人盯着这里,盯着我李信。” “我给你们立个规矩。” 他抬起脚,踩在最近一个试图爬起的佣兵背上,微微用力,那佣兵立刻发出一声惨嚎。 “第一,我这人,不喜欢麻烦。但谁要是把麻烦送到我门口,这就是下场。” “第二,想找我,光明正大来。再鬼鬼祟祟窥探我的地方,我挖了你们的眼。” “第三,告诉铁岩团长,想‘请’我,让他备好足够的‘诚意’,亲自登门。否则,我不介意让铁岩佣兵团,从灰岩镇除名。” 话音落下,整条街道鸦雀无声。 霸道!无比的霸道! 但这霸道,是建立在瞬息之间碾压铁岩五名精锐的恐怖实力之上! 李信收回脚,不再理会外界反应,转身推门入院。 苏己站在院中,看着毫发无伤、气息平稳的李信,眼中异彩连连。她虽然猜到李信很强,却没想到强到如此地步!铁岩佣兵团的先锋,在他面前竟如土鸡瓦狗! “收拾一下,准备接待客人。”李信对她吩咐道,语气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客人?”苏己一愣。 李信嘴角微扬:“我送了这么一份‘大礼’出去,总会有人坐不住的。要么是来讲和的,要么……是来送死的。” “对了,外面没死的人,你也顺便让他们捎个信,血狼帮的那个什么熊,让他马上过来,武馆的地等他来扫,否则,我就去荡平他的狼窝。” 苏己越听眼越亮! 想都没想冲出门,当看到眼前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人,特别是倒在最远的那个,连哼声都没的巴脸光头。平日他可没少欺男霸女,此时与死狗没啥两样,苏己好一会儿,才像嘴管不住一样的喃喃道,“我的妈呀,天上掉下个什么怪物,竟让我给碰上了。” 而李信,的确也想到丁凯儿和花四月他们,“你们俩怎么样了,如果一起来,该多好!咱们可以一起创造一个自己想要的世界。” 此时的李信还不知道,他的野心到底有多大。 随后,他看向灰岩镇中心的方向,那里是各大势力盘踞之地。 “这潭水,该彻底搅浑了。就从……踏平铁岩开始。” 立威,不仅仅是为了自保,更是为了宣告——灰岩镇,来了新的主人。 第215章 管事碰上不讲武德的人 李信回到略显空旷的屋内,寻了张还算完整的椅子坐下,闭目养神。 外面隐约传来的呻吟声和苏己清脆的呵斥声,都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只要有机会,李信都会复盘,此时,在消化刚才那一瞬间的战斗体悟——心意与形意交融,精神力增幅以及那种掌控感,确实比单纯的肉体力量碾压更令人沉醉。 “小乔,”他在心中默问,“刚才的战斗数据,对稳定性提升有帮助吗?” “数据已记录。战斗强度:低。精神负荷:轻微。对核心稳定性提升幅度:小于0.001%。建议:寻求更高强度的压力刺激,或尝试深度解析‘坐标’信息。”小乔用古韵的口音汇报。 “才这么点?” “嫌少?小信,可以了!” 果然,这种程度的战斗,连开胃菜都算不上。李信睁开眼,目光更加深邃。 约莫一炷香后,院门外传来了新的动静。 不是预想中的铁岩佣兵团大举来袭,而是一个略显仓促又带着几分谨慎的脚步声。 苏己先进来通报:“是……是老枪来了。他还带了个人,是镇务所的刘管事。” 李信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挑。来的不是恶客,是“讲和”的,或者说,是来探虚实、定规矩的。 这比他预想的还要快些,看来灰岩镇表面的混乱之下,自有一套信息传递和危机应对的机制。 “请他们进来。” 老枪依旧是那副不修边幅的模样,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他身边跟着一个穿着灰色制服、面容精干的中年男子,男子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板,目光快速而专业地扫过院落,尤其在看到门外街道上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的血迹时,瞳孔微微收缩。 “李小哥,这位是镇务所的刘管事。”老枪介绍道,语气比之前更多了几分正式。 刘管事上前一步,不卑不亢:“李信先生?我是灰岩镇镇务所的外务管事,刘明。听闻此处刚刚发生了一些……冲突?” 聪明人的开场白。 同样聪明的人回答,“谈不上冲突。” 李信语气平淡。 “几只不懂规矩的野狗在门口吠叫,随手清理了一下,免得扰了邻里清净。”李信目光转向刘管事,“镇务所对此也有兴趣?” 刘管事脸上挤出一丝职业化的笑容。 “灰岩镇有灰岩镇的规矩。私下争斗,镇务所原则上不予干涉,但若规模过大,影响到镇子的基本秩序和……税收,我们就不得不过问了。”刘管事说后,顿了顿,意有所指,“铁岩佣兵团,是镇上有注册的正规团队,每年缴纳的管理费不是小数目。” 李信听明白了,这是来划底线、谈利益的。他轻轻敲了敲椅子扶手:“我的规矩很简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谁想来试试我的斤两,我奉陪到底。至于秩序和税收……”他看向刘管事,“我觉得可以有两个办法,一是我参与秩序管理,另外我也正准备在镇尾开办‘信诺武馆’。” 估计根本没有想到对方这么直接说参与管理,至于办武馆,那是传开了的,刘管事脸上的职业笑容瞬间僵硬,“这……” 李信轻轻笑,“但,不管怎么说,有武馆了,以后我也是要按规定缴税的合法产业。刘管事你觉得呢?是守规矩的产业重要,还是时不时就要闹事,需要你们擦屁股的团伙重要?” 刘管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对李信真的有点力不从心,人家将传说,变成明确要开武馆,这不是要长期扎根于此,并非过江猛龙捞一票就走。 “武馆自然是好事,能提升镇民实力,稳定秩序。”刘管事打着哈哈地斟酌着词句,就是不提管理的事,“不过,开武馆也需要资质审核、场地验收,最重要的是……需要得到现有主要势力的‘认可’。”他把“认可”两个字咬得稍重。 这就是暗示需要打个招呼,或者……打服那些可能找麻烦的势力。 “认可?”李信笑了,笑容里带着冷意,“我会用我的方式,去获得他们的‘认可’。镇务所嘛,在我获得‘认可’的过程中,可别打着官方的旗号来搞七搞八拉偏架,到时别怪我……”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几乎是指着鼻子说“镇务所在我眼里,就是呵呵”。 老枪在一旁听得额头微微见汗,暗赞这小子胆子真肥。 躲着的苏己,双目炽热,这人,对刘管事那伙人,跟不讲武德似的,难道不正是自己孜孜不倦的追求吗? 刘管事脸色变幻了几下,最终还是压下了情绪。他摸不清李信的真正底牌,但门外那五个铁岩佣兵的下场是实实在在的。一个能瞬间解决铁岩五名高手的人,其价值和潜在威胁,都需要重新评估。 “既然李信先生心中有数,那我便不多打扰了。”刘管事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表情,“武馆的申请流程,可以到镇务所办理。希望李信先生……一切顺利。”他特意在“顺利”二字上顿了顿,含义难明。 送走刘管事和老枪,苏己凑过来,低声道:“这刘管事是出了名的滑头,他刚才的话,听起来像是默许,但又像是把咱们架在火上烤。” “无妨。”李信浑不在意,“他是在观望。等着看我们和铁岩,甚至和血狼帮碰撞的结果。如果我们赢了,镇务所自然会换一副面孔;如果我们输了,他们也不过是损失一点微不足道的‘潜在税收’。”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既然都在等结果,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明确的结果。” “苏己,去把老枪私下请回来。有些关于‘暗影’和黑市的事情,需要他这种地头蛇帮忙。” “还有,告诉外面那些还没死透的,让他们带话的效率快点,我的耐心……有限。” 第216章 断头宴与倾城色 夜色彻底笼罩灰岩镇,预想中的报复却迟迟未至。 街道上异乎寻常的安静,连平日里的喧嚣都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扼住。 这种暴风雨前的死寂,反而透着更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李信坐在屋内,手指无意识地在椅背上敲击。 他原本打算以逸待劳,等对方主动上门,一并解决。 但现在看来,灰岩镇的这些地头蛇,比想象中更能沉得住气,或者说,更加谨慎。 “既然他们不来,那我们就出去。”李信忽然起身,对一旁安静待命的苏己道,“去岩心殿,听说那里是灰岩镇最贵的销金窟?我们去尝尝他们的招牌菜。” 苏己一愣:“现在?岩心殿是铁岩佣兵团和几个大势力常聚的地方……”她随即明白了李信的意图——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嫌火烧得不够旺,要亲自去添一把柴。她咬了咬唇,“好!” 岩心殿位于灰岩镇中心,是一座用巨大岩石和粗犷金属构建的三层建筑,灯火通明,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当李信带着苏己踏入那扇沉重的金属大门时,原本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们身上,惊愕、疑惑、幸灾乐祸……种种情绪交织。 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快步上前,脸上堆着极其职业甚至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容,“可是李信先生?贵客临门,有失远迎!楼上雅间早已备好,请随我来。” 这态度,恭敬得过分了。 李信眼神微动,不动声色地跟着管事上了三楼最里侧一个装饰奢华、视野开阔的包间。 巨大的落地窗外,几乎能俯瞰大半个灰岩镇。 菜品很快如流水般端上,皆是岩心殿最顶级的珍馐,许多连苏己都只是听说过。 管事亲自在一旁伺候,斟酒布菜,无微不至。 “李信先生,苏己小姐,请慢用。若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管事躬身退下,关上了包间的门。 苏己看着满桌的佳肴,不知何故,转头看向窗外某处。然后对李信说:“李信,不对劲。太反常了......我去打听一下消息。” 对苏己,李信算是了解一些了,这时她会主动请缨,定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点点头:“小心些。” 苏己离去后,李信没有动筷。他闭上双眼,识海上那颗暗金色的星球强有力的旋转起来,顿时,磅礴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潮水,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穿透墙壁,覆盖向整个岩心殿以及周边的街道。 下一刻,他“看”到了。 岩心殿外围,明哨暗卡,至少埋伏了超过五十名好手!这些人气息沉凝,最低也是兵级巅峰,师级不下二十人!他们隐藏在建筑的阴影里,街角的暗处,甚至对面屋顶,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所有的杀气都隐隐指向这个包间。 更远处,还有更多人在调动,封锁了通往镇尾的所有道路。 这根本不是款待,这是囚笼!是断头宴! 李信睁开眼,眼中寒芒一闪而逝。他正要去动手,忽然想到苏己,得让她先行离开。然后再动手也不迟,这回,自己再也不藏,哪怕是一点点,定让他们见识精神力四重二阶的威力。 约莫一刻钟后,就在李信开始担心苏己是否出事时,走廊上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一个身影映入眼帘,让李信不由得呼吸一窒。 站在门口的苏己,显然用了某种特殊方法快速清洁,发梢还带着些许湿润的水汽。 她褪去了往日的伪装,露出一张玉脂般细腻的脸庞,残留的婴儿肥让她在绝色中透着一丝未脱的稚嫩。 紧身的白衣黑裤勾勒出窈窕的身段,在灯光下宛如初绽的白玉兰。 “李信。”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洗尽铅华后的清澈。 李信心头莫名一热,竟有瞬间的凝滞。她知道眼前危机,仍旧回到自己身边。 他见过花四月的清冷,林倩的明媚,却从未有一刻,被这样一种纯净中带着决绝的美所震撼。 她看李信的呆样,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早已没有其他,只有在包厢柔和的灯光下,那种惊心动魄的明媚,“我母亲走后,便再也没了亲人。可母亲留给我的财富,就是对梦想,忠心不变的追求......直到遇见你。”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灰岩镇零星的火光。“跟你在一起的这几天,我知道我要什么——像母亲忠于梦想那样,忠于自己的选择。”她转过身,背对着窗外的夜色,灯光勾勒出她窈窕的轮廓。 这时窗外隐约传来金属摩擦声,更衬得室内这一刻的静谧悲壮。 “我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你本事虽大,怎抵的过半百之数的高手。”她走回桌边,拿起酒壶,为李信和自己斟满酒,动作优雅而稳定,“这顿饭,估计是咱们的最后一顿了。我这样稍微收拾了一下,不想死的时候还是那副脏兮兮的鬼样子。” 她举起酒杯,眼波流转,带着欣赏,其中有一丝释然,还有一丝深藏的情愫,直视李信,“李信,我敬你。黄泉路上,有我陪着,你不孤单。” 这一刻,洗尽铅华、坦然赴死的苏己,美得不可方物。那双眼眸中倒映着灯火,也倒映着李信的身影,炽热而纯粹。 常言女子为悦己者容,很少听说,女子为自己仅仅是喜欢的人陪死。这份超越生死的陪伴,让李信心中某根弦被深深触动。 那不仅仅是共患难的义气,更是一种潜藏已久,在生死关头终于破土而出的男女之情。 他接过酒杯,没有立刻喝,而是看着苏己,忽然也笑了,那笑容驱散了之前的冰冷,带着几分暖意,甚至是一丝......戏谑? “谁说这是最后一顿了?”李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站起身,走到苏己面前。他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额前一缕散落的发丝,动作自然而亲昵。 苏己身体微微一颤,抬头望他,眼中满是疑惑。 “断头饭?”李信嗤笑一声,目光扫过窗外,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些埋伏的杀手,“他们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拉起苏己的手,她的手冰凉,却被他掌心炽热的温度包裹。 “走吧,”李信的语气轻松得像是要去散步,“带你去活动活动筋骨。也让这灰岩镇的人看看,他们为你我准备的‘葬礼’,够不够格。” “今晚,谁送谁上路,还不一定呢。” 包间的门被李信推开,门外走廊上空无一人,但无形的杀机已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李信牵着苏己,一步步向外走去,走向那为他二人精心准备的修罗场。 第217章 月下修罗 岩心殿一楼大堂,原本零星的食客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二十余名劲装武者,呈扇形堵住了所有去路。 为首三人气息最为强横,正是铁岩佣兵团团长石罡,血狼帮帮主血狼,以及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神秘人——的代表。 石罡是个身高近两米的巨汉,浑身肌肉虬结,如同岩石铸就。他声如洪钟,“李信!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交出所有财物,自废修为,可留全尸!” 李信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就凭你们? 话音未落,他识海中暗金色星球骤然加速旋转,磅礴的精神力如海啸般汹涌而出! 嗡—— 无形的精神冲击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首当其冲的十余名武者离,李信最近的顿时如遭重击,抱头惨叫,七窍流血地瘫软在地! 吓得其余的十位稍有能力抵抗精神力冲击的人,迅速后撤,远远保持距离。 这让他们在刀枪剑戟中拼命,估计会有人喜欢,甚至兴奋的忘乎所以,可这是直达识海心灵的攻击,大多灰岩镇武者这方面很差。 精神力攻击!小心!黑袍人厉声喝道,声音嘶哑难听。 石罡与血狼脸色剧变,他们没想到李信的精神力竟恐怖如斯! 两人同时爆发气势,石罡体表泛起土黄色光芒,如同覆盖上一层岩石铠甲。 血狼则双眼赤红,指甲暴涨,化作狼爪。 两人一左一右,携雷霆万钧之势扑来! 李信不闪不避,心意内家拳意随心转。同时,将形意内家拳的树势发挥出来,“我自巍然不动,任尔东南西北风。” 左手如云似水,轻飘飘一掌拍向石罡的岩石重拳。 右手则如离弦之箭,直刺血狼咽喉。 石罡只觉自己的千斤巨力如泥牛入海,反而被一股阴柔劲道透体而入,震得气血翻腾,连退三步! 而血狼的狼爪尚未触及李信,咽喉处已传来致命危机,不得不狼狈后撤。 就在这时,黑袍人动了。他如鬼魅般融入阴影,下一刻竟从李信身后的影子里钻出,一柄淬毒的匕首悄无声息地刺向李信后心! 小心!苏己惊呼。 这一声不打紧,她美丽楚楚动人不说,这对敌方的同伙,却提醒了两名刚刚撤后的武者。他们要对她动手。 李信却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反手一指点出。指尖凝聚的精神力高度压缩,化作一点寒星,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匕首尖端! 匕首应声而断!黑袍人闷哼一声,如遭雷击,踉跄后退,黑袍下渗出血迹。 暗影的魍魉伎俩,不过如此。李信转身,目光如电,该我了。 他对三大高手一一试斤两后,心中有数,又见两名鬼鬼祟祟武者想靠近苏己,便不再留手。身形忽的转成猿势,如鬼似魅,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拳,每一指,都蕴含着精神冲击与内家真力。特别针对想靠近苏己的武者,顷刻间,所过之处,武者如割麦般倒下,无人能挡他一合之敌! 石罡怒吼连连,岩石铠甲不断加厚,却依旧被李信连绵不绝的暗劲震得口吐鲜血。 血狼速度虽快,但在李信的精神力锁定下,根本无所遁形,狼爪尚未挥出,就被预判拦截,他手臂在李信戴着玄铁母的护臂相撞下,硬生生砸断! 短短片刻,大堂内还能站立的,只剩下李信、苏己,以及重伤的三大头目。 李信走到石罡面前,俯瞰着这个曾经的灰岩镇霸主:现在,谁送谁上路? 石罡面如死灰,他终于明白,这个少年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什么围剿,什么断头饭,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笑话。 我......认栽......石罡艰难开口。 李信却摇了摇头:我给过你们机会。 他抬起手,指尖精神力凝聚。 今夜,他要以血染长街,让整个灰岩镇记住——我,李信不可辱! 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棂,照在李信冷峻的侧脸上,也照在满地的狼藉与鲜血上。 这一刻,他宛如月下修罗,以无敌之姿,在这片法外之地,刻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 李信的指尖,精神力凝聚如实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石罡绝望地闭上双眼,血狼捂着断臂咬牙切齿,黑袍人则悄然后退,试图融入阴影。 等等!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苏己快步走到李信身边,低声道:李信,杀了他们容易,但后续麻烦不断。不如......让他们臣服。 李信目光微动,看向苏己。这时的她,此刻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继续说。 灰岩镇需要秩序,而不是永远的混乱。苏己的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杀了他们,还会有新的势力冒出来。不如让他们臣服于你,共同维护这里的规矩。 李信沉吟片刻,指尖的精神力稍稍收敛。他看向面如死灰的三人:听见了吗?有人出主意了…… 石罡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求生欲:你......不杀我们? 只给你两个选择。李信的声音冰冷,死,或者臣服。 血狼嘶声道:臣服?凭什么!话音未落,声音嘎然而止,双眼暴凸,被李信手指凝聚的实质精神力直刺脑壳,当场毙命,“凭你不服!” 李信目光扫过石罡,臣服不臣服...... 他指尖精神力再次凝聚,杀意凛然。 我愿臣服!石罡第一个跪下,整个铁岩佣兵团! 黑袍人沉默片刻,便缓缓跪下:暗影......愿效忠。 最讨厌黑暗的了,“不!不用你!”李信冰冷的话,与他手指的精神力一道,钻进黑袍人的头脑,他直接倒地身亡。 大堂内,除了跪下的石罡外,就只有苏己。当然肯定有其他人藏着暗处进行偷窥,此时,所有的目光集在李信身上。 “血狼作恶多端,敢对我吼l死!黑袍人,至死连面都不露,分明不想活,我成全了他。”李信看似轻描淡写的说着,其实他的内心早已掀起风暴,杀人对他来,毕竟太年少,经历不多。也知道有些人的死本就是他的宿命,也是有镇慑作用,可终究还是带来痛苦的反噬。 李信看着石罡,指尖的精神力彻底散去:很好。你的恶迹最轻。给你一个任务,再次招集有头有脸的人,明天中午到镇务所集合。” 石罡真没想到,看到身边倒地死去的人,血狼没机会就算了,黑袍人不露脸也是个死。才知对方的每一句话都力钧千斤,赶紧点头应着,根不敢抬头。 李信正准备离开,苏己在他耳边说:“等我一下,那两人好像都有空间戒指,我去取来。” 李信又非迂腐之辈,轻笑回了苏己,“你真以为是吗?就算在小的,也应该放了几块金砖吧。” “总比浪费好!”苏己说。 “也是!那你拿去玩吧!”李信点头说道。 的确,李信的空间戒指是东西就多了,反正他真不觉得去扒那两人的东西,有损目前的形象。 不一会儿,李信带着苏己走出岩心殿,月光洒在两人身上。 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被各种渠道迅速传开。 街道两旁的建筑里,仍有无数双眼睛暗中注视着这一切,所有人都明白——灰岩镇,变天了。 你刚才的建议很好。李信忽然开口。 苏己微微一笑:我只是觉得,杀伐太过……便不说了,聪明的人都知道,话多、建议好并不代表自己有多厉害,会听你建议的人才是真的厉害。 李信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从今天起,你还要遮遮掩掩吗? 苏己的心思,因为李信已经明了,她本也不是扭捏之人,加上刚才又有收获。 李信很大方,使得苏己自然也跟着大方,近朱者赤吧,“不了!想问一下,你之前说过我就像古董,就是指脏兮兮的吗?我总觉得意思不止这点。” 第218章 这景象,敢问曾经几时有过? “就是那意思,别多想了。”李信没有想到,这漂亮的小小女人,难道洗后露脸还包含不当古董之心? 苏己哪里知道,李信说她“古董”是自己从书上看到的,意思是少女年幼……后面的话是“中看不中用”。李信又刚好结合她脏兮兮模样,脱口而出。 就在这时,老枪不知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恭喜李老弟,贺喜李兄弟!我就知道您非池中之物!” 李信瞥了他一眼:“消息倒是灵通。” “嘿嘿,混口饭吃嘛。”老枪搓着手,“小兄弟,有件事您可能感兴趣。关于‘茅舒’......” 李信眼神一凝:“说。” “有人看到他在黑市出现,似乎在打听通往葬骨荒原的路线。” 葬骨荒原?李信记住了这个地名。看来,是时候去黑市走一趟了。 回到镇尾的小院,李信站在院中,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这一战,他仍旧没感觉到小乔有什么变化,虽然距离25%只有微乎其微的差距,可未看到希望。 “小乔,分析今晚战斗数据。” “战斗数据收录完毕。高强度战斗对稳定性提升幅度:0.003%。建议:继续保持此类强度的实战。” “0.003%!这……” 看样子,只要是碾压式的战斗,终究没啥作用。 第二天,整个灰岩镇都轰动了。 镇上的人,大家开口闭口就是一件事,“李信杀了血狼!” 接着,有人就问,“李信是何方神圣?血狼该死,那头熊呢?死了没?” “我早说了,要变天!” “听说,是那男女两少年干的,男的凶煞的很,女的倒像玉兰花,真是了不得。” “他们杀了血狼几个意思?抢夺他们的财富吗?” “唉!什么时候是个头,灰岩灰岩啥时才能安宁?” 次日正午,镇务所前的广场上人头攒动。 石罡早早带着铁岩佣兵团的人维持秩序,但效果有限。 各方势力首领虽然到场,却都带着精锐手下,彼此间泾渭分明,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不服。 当李信带着苏己缓步走来时,喧嚣的广场瞬间安静。 “哇!太美了,那小女人。” “嘘!你不怕给你脑瓜子一戳?你色胆包天,别害了我。” “当真英雄不在乎少年!” 赞声,叹声,议论声此起彼伏,喧闹异常!一看就知道,大家对换来换去的管理者习惯了,反正老百姓的日子照过,天天难过,天天过! 数百道目光聚焦在这个看似单薄的少年身上——就是这个少年,昨夜在岩心殿连杀血狼和暗影首领,逼得石罡当场臣服。 人都到齐了?李信扫视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石罡连忙上前:“李......李公子,灰岩镇有头有脸的都到了。只是...... “只是……什么?” “黑蛇帮的裘老大说身体不适,派了个副手来。”石罡低声道,“”还有几个小帮会也没来。” 李信目光一冷,“既然身体不适,那就永远休息吧。” 他转向苏己,“记下没来的势力名单。” 这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凛。这是要秋后算账的意思! 昨晚就知道结果的镇务所刘管事,他早早站在门口,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李公子,人都到齐了,不如进去说话?” “不必。”李信直接跃上广场中央的石台,“就在这里说。” 他环视众人,声音陡然提高:“从今日起,灰岩镇由我李信说了算!”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忍不住喊道:“凭什么?就凭你能打?灰岩镇从来都是强者为尊,但也没见谁能让所有人都服气!” “问得好。”李信目光锁定说话之人,“”就凭我让我不爽,你给我闭嘴。” 他抬手一指,精神力化作无形利箭,那大汉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抱头痛苦不堪。 “还有谁想问‘凭什么’?” 全场寂静。 李信继续道:“我想定点规矩,可还没想好。” 这话又引起一阵骚动。 没想好你说什么说,随便来几条宣布了,大家便散去,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那一天,又来一个强者,将你扫了去。天道好轮回,不是吗? “就随便来一条!”一个瘦高个忍不住喊,“我们红烧牛腣还焖着呢......” 可以看的出,灰岩镇对百姓还是比较宽容,才会有人敢嚷嚷。 李信随口应道:“这我没意见,先按原来的,过阵子想好再说。” 这话说的,大家顿时明白了!不能在他面前老三老四,聊点其他的都没问题。 顿时,热闹起来,更有甚者,出起了主意。 “选举出有贤之人来管灰岩镇!” “禁止杀人!……” “公共场所进行拍卖……” “请炎国派官员来管理……” 五花八门,啥建议都提,见听的人没出声,更是热闹,连生小孩该发补贴也有人嚷。 李信一直在笑着听,十几分钟,着实听了很多,差不多了,清咳一声,是注入精神力的,全场的人,心头一震,头有些疼。顿时沉静下来,有的人忽然醒悟过来,不是此人好说话,也不是大家可以没大没小。 “很多好建议,我听进了,也记下了。不过,还是前面那句话,过一阵会有些通告出来,因为我身边没有多少人帮我。现在我只宣布一件事,我将开一所武馆,取名‘信诺武馆’,欢迎大家踊跃报名,大家知道意思吧!” 话未说完,大家头也不疼了,顿时所有人都明白怎么一回事。同时,更晓得,身边缺人,开个武馆,这不就是机会吗? 由于刚才突然头疼起来,很多人知道原因,便都闭嘴不说, 老枪朝中间一站,指着刘管事说,“大家要报名去信诺武馆的找他报名。”说罢朝李信看去。 果然,李信的大拇指一立,老枪知道自己做对了,立马到刘管事身边靠过去。他知道,自己得主持这件事了。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一队人马气势汹汹地冲进广场,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着蛇形刺青的壮汉。 “裘老大?”有人惊呼,“他不是说身体不适吗?” 裘老大手持双刀,狞笑道:“李信!你真以为杀了血狼和暗影就能在灰岩镇称王称霸?老子今天就要......” “噗!” 一道血箭飙出。 裘老大的狠话还没说完,眉心就多了一个血洞,瞪大眼睛直挺挺地倒下。 李信缓缓收回手指,“还有谁想试试?” 全场死寂。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个少年不仅实力恐怖,而且杀伐果断,根本不在乎什么规矩道义。 石罡第一个跪下,“铁岩佣兵团,愿遵李公子号令!” 有了带头的,其他人纷纷效仿: “黑风会愿遵号令!” “残剑门愿遵号令!” “……” 转眼间,广场上跪倒一片。 泾渭分明,跪着的都是门派之人,站着的都是平头百姓。 这景象,敢问曾经几时有过? 李信满意地点点头,对苏己道:“把规矩详细告诉他们,登记造册。” 他又看向刘管事,“镇务所怎么做,知道吗?有问题吗?” 刘管事擦着冷汗看了石罡又看了看老枪:“没、没问题!两个都没问题。” 就在这时,那个消息贩子灰鼠挤过人群,凑到李信耳边低语:“李公子,茅舒有消息了。他昨晚在黑市买了张葬骨荒原的地图,今早独自出镇了。” 李信眼中精光一闪,有线索了! 第219章 豪猪来龙去脉 待广场人群散去,李信立即对苏己交代:“武馆筹建和人员筛选交给你和老枪,我要去追茅舒。” 已经建立起那种说不清楚关系的苏己,还是担忧道:“葬骨荒原很危险,传说有去无回。” “正合我意,他人不怕,我又怕啥。”李信眼中闪过兴奋,心里却想,“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可能是我需要的。” 按照“灰鼠”提供的线索直奔镇外。 葬骨荒原位于灰岩镇西北方向,是一片被灰白色雾气笼罩的死亡之地。 越是靠近,空气中的能量越是紊乱,连精神力感知都受到干扰。 “小乔,检测环境能量。” “检测到高强度空间扰动,与李诺所在坐标有17.3%相似度。” 李信精神一振!果然来对地方了! 深入荒原半日后,他在一处风化岩柱群中发现了打斗痕迹。岩柱上留着深深的爪痕,地上散落着几具扭曲的尸体——正是之前没来参加集会的几个小帮会首领。 “看来有人抢先一步灭口。”李信蹲下检查伤口,“好利的爪子,不像人类所为。” 继续追踪,他在一个岩洞外,感受到了手指上空间戒指那熟悉的能量波动——是立方体在微微发颤! 悄悄潜入岩洞,眼前的一幕让他震惊,一个穿着灰色劲装的瘦小男子正在用枚空间戒指,组装一台机器,而机器正疯狂释放光束开启一个古老的石台。 石台上刻满了与另外一个世界中,隐约见过溶洞祭坛相似的符文。 中央悬浮着一颗不断扭曲的黑色晶体,正与机器进行某种相连。 “茅舒。”李信现身。 瘦小男子猛地转身,露出一张平凡却精明的脸:“李信?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豪猪的东西好用吗?”李信目光落在空间戒指上,现在已经弃在一边。由于没有仔细看过豪猪手上的戒指,仅仅感觉似曾相识,另外就是茅舒那么煞费苦心的弄到手,应该是大用处,所以直接猜。 茅舒冷笑:“各凭本事罢了。不过你来得正好,这‘空间锚点,需要大量能量激活,你的精神力正是最好的燃料!” 他猛地拍向石台,黑色晶体骤然爆发刺目光芒,然后开始四处弥漫着黑色的力量,整个岩洞开始剧烈震动!更让李信震惊的是,晶体中显现的景象——正是哥哥李诺所在的那个荧光洞穴! “原来如此!”李信恍然大悟,“‘豪猪’一直在暗中研究空间通道,你们都是一伙的!” 忽然又感觉不对,黑暗力量是“净世机关”的标志性力量。那么选用、人应该很严格的,豪猪和茅舒的人品和能力不被选中才对。再看过去,茅舒不像是短期,更不像是被污染的人,豪猪至死也没用黑色力量,肯定又疑惑开口道:“净世机关?” “现在知道太晚了!”茅舒狂笑,“净世机关万岁!” 数十个黑影从岩洞四周浮现,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胸前佩戴着净世机关的徽记。 为首之人掀开兜帽,露出一张让李信瞳孔收缩的脸——竟是本该在长福市的龙脊监察,当时参与带自己去观察室的一名成员! “李信,我们又见面了。”龙脊监察笑容冰冷,“没想到吧?灰岩镇才是我们最重要的实验场。这个空间锚点,将是我们降临地球的跳板!” 李信握紧拳头,他终于明白了一切。 净世机关早就渗透了灰岩镇,豪猪、茅舒都是他们的人。那么,豪猪针对我更是顺理成章。 而葬骨荒原的空间异常,正是他们寻找已久的世界通道! 在龙脊监察现身的瞬间,李信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当初在观察室里,这个看似普通的监察人员总是站在角落,原来他才是净世机关在长福市的真正负责人! “原来你才是幕后黑手!”李信冷冷道,“在长福市伪装得真好。” 龙脊监察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若不是你在城北区多管闲事,我们本可以更顺利地完成计划。不过没关系,葬骨荒原的这个锚点比城北那个更加稳定。 他指向疯狂运转的空间锚点:只要激活它,我们就能在地球建立永久通道。到时候,两个世界都将迎来‘净化’!” 茅舒在一旁狂热地补充:“‘豪猪’那个蠢货,守着宝藏却不敢使用。还好我及时了他的研究成果!” 理顺来龙去脉后的李信,嘴角微微上扬,心里默默的念道: “今夜,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仅做一件事,摧毁净世机关的阴谋!” “小乔,胜算多少?” “对方有领域级强者一人,师级巅峰五人。胜率:12.7%。建议:夺取空间锚点控制权。” 李信深吸一口气,眼中战意燃烧。12.7%?足够了! “小乔,有没有办法破坏这个锚点?” “建议:将立方体与锚点核心接触,利用其跨维度特性引发能量过载。立即马上将精神力注入立方体。” 就在这时,空间锚点的震动突然加剧,黑色晶体中显现的景象让李信心头一紧——他看见哥哥李诺正站在地球那边的祭坛前,似乎也感应到了这边的异常! “哥哥!”李信下意识喊道。 龙脊监察眼睛一亮:“太好了!地球侧也在响应!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所有人听令,活捉李信,用他的血脉共鸣来稳定通道!” 五个师级巅峰的净世机关成员同时扑来,而龙脊监察则开始吟唱某种晦涩的咒文,领域级的力量让整个岩洞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李信深吸一口气,识海深处的暗金色星球,瞬间有力的施转起来,随即强大精神力汇聚成洪流,注入立方体。 刹那间暗金色的光芒从他手中绽放,与黑色的空间锚点形成鲜明对比。 “就让我来给你们的‘净化’计划,送上一份大礼!” 第220章 两难抉择 暗金色与黑色的能量在岩洞中激烈碰撞,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李信手中的立方体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与空间锚点的黑色晶体产生着奇特的共鸣。 五个师级巅峰的净世机关成员已经杀到面前,李信却在这一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矛盾。 “小乔,如果我现在破坏锚点,哥哥那边会怎样?” “锚点破坏将导致空间通道永久关闭。李诺将永远被困在地球。” 永远被困!这四个字如同重锤击打在李信心头。他历尽千辛万苦才找到哥哥的线索,难道要亲手断送哥哥回家的路?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龙脊监察的领域力量如同无形枷锁,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一名净世机关成员的利爪划过他的肩膀,带起一溜血花。 “还在犹豫吗?”龙脊监察嘲讽道,“早就知道你哥哥失联,没想到是真的困在s-07星球。好好好!他在对面等着你去救,而你却在考虑要不要关上这扇门?真是可笑的兄弟情谊!” 茅舒在一旁疯狂地操纵着从空间戒指里取出组装的机器。 空间锚点:“通道正在稳定!再给我十分钟,我们就能建立永久连接!” 李信咬紧牙关,脑海中闪过父母期盼的眼神,闪过哥哥在异世界孤军奋战的身影。但他也清楚地知道,一旦通道完全打开,净世机关的黑色力将涌入地球,那个污染,在没有完全未知的情况下,有多少可怕,届时,两个世界都将陷入灾难。 小信,有个新发现。小乔的声音突然响起,空间锚点的能量结构与立方体同源。这可能不是净世机关建造的,而是他们发现的远古遗迹。 这个发现让李信眼前一亮。如果是远古遗迹,那就意味地球方的祭台,原本就是通道。而此处,即使被我破坏了…… “是不是只破坏净世机关的控制,就能保留通道本身?” “理论上可行,但需要精确的精神力操控。成功率:3.2%。” 3.2%!这个数字低得令人绝望,但总比完全没有希望要好。 李信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他不能为了救哥哥而牺牲两个世界,但也不会放弃任何可能两全其美的机会。 “哥哥,如果你能听见……”他在心中默念,“请相信我!” 立方体的光芒突然内敛,所有的精神力都被压缩到极致。 李信放弃了防御,也就是将《九转元胎体》停掉运转,任由敌人的攻击落在身上。因为他的意志力,坚定地把全部精神力都投入到对空间锚点的解析中。 “他在干什么?”茅舒感到不对劲,“锚点的控制权在被抢夺!” 龙脊监察脸色一变:阻止他!不计代价! 更多的净世机关成员从暗处涌出,但已经晚了。 李信的识海中,暗金色星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 就在这时,意识中一种不属于自己,同时又与自己有着生命攸关的核心生命,出现剧烈膨胀,这种扩张比起人类基因跃迁一点不差的拓展,像排列好的多米诺骨牌,一条一片一轮,最后是整面的爆炸。随那有一个黑点,快到无法用语言表达的速度变成黑洞加速器,瞬间浓缩了模糊的实体。 小乔! 小介的核心生命稳定性在极限压力下终于突破了某个临界点—— “核心生命稳定性达到25.001%。新权限解锁:维度干涉。” 一股全新的力量从立方体中涌出,它不是破坏,而是同化。 暗金色的能量如同水银般渗入空间锚点,开始改写其能量结构。 “不!”龙脊监察惊恐地发现,他与锚点的连接正在被切断。 就在这时,黑色晶体中的黑色力量无力维续,逐渐散去。 原先包含其中的影像清晰起来。 地球那边的李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举起手,一道纯净的银色能量注入祭坛。 兄弟俩的力量,隔着维度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暗金与银白交织,空间锚点发出悦耳的嗡鸣。黑色的“净世机关”黑色能量被一点点净化、驱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衡、稳定的空间波动。 “通道...被净化了?”茅舒目瞪口呆。 龙脊监察怒吼着扑向锚点,想要做最后的挣扎。但一道银色的屏障突然出现,将他狠狠弹开。 地球那侧,李诺露出欣慰的笑容,对着虚空轻轻点头,然后身影渐渐淡去。他主动切断了连接,选择了留在那边。 “哥哥……”李信明白了哥哥的选择。 为了不让净世机关得逞,哥哥宁愿继续被困在地球。 空间锚点最终稳定下来,变成一个纯净的空间通道节点,但入口被一道强大的封印封锁。 这是李诺留下的封印,只有等到合适的时机才会开启。 龙脊监察见大势已去,咬牙切齿道,“李信,你赢了这一局。但净世机关的谋划远不止于此!我们在京都等着你!” 说完,他捏碎一个符石,带着残余手下消失在传送光芒中。 岩洞内只剩下李信和目瞪口呆的茅舒。 失去了靠山的茅舒跪地求饶,“别杀我!我可以告诉你净世机关在京都的布局!” 李信冷冷地看着他:“不用!” 直接将实质化的精神力凝聚在食指头上,一指点在茅舒的百会穴一吐! 直接瘫软“噗”的一声,世界上再也没有茅舒了。 独自站在净化后的空间锚点前,李信抚摸着那道银色封印,轻声自语,“哥哥,等着我。我会找到两全其美的方法,让你堂堂正正地回家。” “小乔!怎么样?过个坎,动静好大。”李信习惯性的用意识去沟通。 忽然,从腕带处闪现一团似雾似烟的悬浮物,从中传出古韵的女声:“小信,谢谢你!接下的事就交给我吧!” 李信睁大眼睛,看着那团似雾似烟的悬浮物中若隐若现的光影轮廓,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感动。 一惊、一听、一瞧,李信肆意地笑了起来,“哈哈哈,这句话,我太欢喜了!” 那团小乔,似乎也高兴,只是有点作的说:“别急着欢喜,先把那台全谱诱发器用那戒指收了,以后用的着。” 李信仍旧开心,笑着按要求去做,嘴上不嘟囔着,“啊……我就高兴,怎么啦!” 那团小乔,古韵的声音,“先高兴吧!” 第221章 高维视角,人体宇宙 李信小心地将全谱诱发器收进空间戒指,那团似雾似烟的小乔在他面前轻盈浮动,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古韵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晰度,“小信,我有能力帮你解惑。你想知道什么,尽管提。” 李信一想,如今大多的时候,问题,自己也都解释的差不多,就差“净世机关”,“小乔,你知道我最想知道的是什么。” “知道了,问净世机关为何盯上你?现在我可以给你一个确切的答案了。” 李信盘膝坐下,望着这曾陪伴自己许久,现如今成了一团承载生命核心的光影。 小乔的光影轻轻摇曳,像是在组织语言:“让我用一个你能理解的比喻。小信,你听说过‘人体小宇宙’的说法吗?” “听过,是说人体就像一个小型的宇宙。” “没错。”小乔的声音如同山间清泉,“但我想说的是反过来——整个宇宙,或许就是一个巨大的生命体。” 李信睁大眼睛,这个想法让他感到震撼。 “你看,”小乔继续解释,“在这个宇宙生命体里,大多数生灵就像食物进入人体后变成的营养。有的能被吸收利用,有的则会被排出体外。” 李信若有所思,“所以净世机关就是……” “他们是这个宇宙生命体的免疫系统。”小乔的光影微微波动,“负责清除病毒,维持健康。这本是好事,但问题在于——” 光影突然明亮了几分,“这个免疫系统太过敏感了。任何与现有秩序不同的存在,都被他们当作‘病毒’。而你,小信,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需要被清除的‘变异细胞’。” “就因为我能联系到哥哥?”李信皱眉。 “不止如此。”小乔的声音带着怜惜,“你的存在本身就很特别。就……就像一颗种子,看似微小,却蕴含着长成参天大树的可能。” “种子?” “对,能够成长为‘奇点’的种子。”小乔解释,“就像人体有大脑指挥全身,宇宙中也有类似的‘中枢’。净世机关害怕任何可能威胁现有秩序的存在,所以他们要么同化你,要么……消灭你。” 李信沉默片刻,苦笑道:“所以我其实没得选?” “不,你有两个选择。”小乔的光影化作两道流光,一道沉稳,一道灵动,“一是找到宇宙中既有的‘大脑’,获得认可;二是……让你这颗种子发芽,长成新的大树。” “成为新的‘大脑’?”李信震惊地看着小乔,“这怎么可能?” “还记得刚才的突破吗?”小乔的声音带着欣慰,“25%的稳定性让我获得了新的能力。这说明,你确实有这种潜力。” 她继续解释,“净世机关之所以强大,是因为他们熟悉现有的‘身体规则’。但如果你能理解更深层的生命奥秘,甚至参与制定规则……” “我就能找到第三条路。”李信眼中闪过希望的光芒。 “是的。”小乔的光影重新汇聚,轻轻环绕着李信,“不过这条路会很艰难。净世机关不会坐视不管,其他‘种子’也可能成为竞争者。” 李信站起身,望着岩洞外透进的月光,“既然注定要成长,那我选择长成能够庇护他人的大树。为了哥哥,也为了所有被这个免疫系统误伤的人。” 小乔的光影温柔地贴近,“我会一直陪着你。不过在那之前……” “要先解决京都的问题。”李信接话道。 “没错。”小乔的声音严肃起来,“净世机关在炎国高层的渗透很深。这次去京都,不仅要完成褚英的任务,更要找到他们的核心。” 李信点头,“正好一个月后要去长福武大报到,军训完就能去京都。” “这段时间,你要开始学习运用新的能力。”小乔的光影没入腕带,“我们先回灰岩镇,苏己应该已经把武馆打理得差不多了。” 走出岩洞时,李信回头看了眼那个被银色封印的空间锚点。 哥哥的选择让他心疼,却也让他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担当。 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都要找到那个平衡点——既要守护哥哥,也要守护这个“宇宙生命体”的健康发展。 月光下,少年的眼中映照着星辰大海。 从寻找失散的兄长,到思考宇宙的秩序,他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返回灰岩镇的路上,李信迫不及待地开始尝试新获得的能力。 “小乔,维度干涉具体能做什么?” 腕带中传来小乔的声音,“最基础的应用就是感知和利用高维空间。试着用精神力感知周围,但不要局限于三维视角。” 李信闭目凝神,识海中的暗金色星球缓缓旋转。当他将精神力向外延伸时,果然发现了不同——原本只能感知到长宽高的空间,现在多出了几个难以言喻的“方向”。 “我感觉到...更多维度?” 第222章 维度初探 这就是有人指点跟没人指点的区别。 试想一下,如果无意间发现几个可疑‘方向’的时候,就算是胆大妄为的人,可能也只能做到小心翼翼试了又试的探查。哪会在有指点的情况下,放心尝试。 “很好。”小乔赞许道,“现在试着将一件小物品到高维空间。 李信从口袋取出一枚硬币,按照小乔的指导,用精神力包裹住它,然后向着第四个“方向”轻轻一推。 硬币在他手中消失了! “成功了?”李信惊喜地看着空无一物的手掌。 “只是暂时将它推入了四维空间的夹层。”小乔解释,“试着将它取回来。” 李信集中精神,很快在那个奇特的“方向”找到了硬币的坐标。当他用精神力将其拉回时,硬币重新出现在手中。 “太神奇了!”李信反复试验了几次,“这比空间戒指还要方便。” 这声感慨,没有小乔的回答,李信便知道自己仅仅是图个乐呵。因为,东西存放在空间夹层,一旦离开一定范围,精神力达不到取出的能力,东西可能再也找不回来。 “这维度干涉……” “维度干涉的妙处远不止于此。”小乔继续说,“试着在战斗中运用。” 正好前方出现一只变异的荒原狼,李信心念转了几一下,在整头还是……中犹豫,荒原狼已经扑来,如今的身手,那还在意变异不变异的野兽,用一只手顺带一推,将其前爪短暂地“存放”到了高维空间。 “嗷!”荒原狼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前爪突然消失,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当荒原狼哀嚎声像是传递一种信号时,李信伸手掐住狼的喉咙一捏,轻松解决了这只变异兽。 看似残忍,倒也不是李信喜欢杀戮。没有前肢的狼生存已成问题,它又像是在传递,自然它的命运结局就只能这般。 李信处理荒原狼之后,心中对维度干涉的实战价值有了更深的认识。当然,从今日起,他对空间的认识,有了更一层的理解。 够李信在每天都觉得不够用时间里,又划出一段来参悟。 回到灰岩镇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眼前一亮。 原本破败的镇尾区域已经焕然一新。崭新的,飘着油漆味道的信诺武馆牌匾,高高挂起,虽然建筑还在修缮中,但已经能看出雏形。 更让李信惊讶的是,武馆前竟然排起了长队。 苏己双手插在裤兜里,完全就是打小养成的习惯,看似散漫却透着警惕,那双眸子,有一下没一下的看着周围。 而老枪,像是找到了自己的人生奋斗目标一般,正非常热情的在现场指挥队伍。 苏己看到李信一露脸,立即迎了上来。 刚刚映入眼帘的散漫小女子,瞬间泛着春风般的笑靥,“这是怎么回事?”李信指着排队的人群。 苏己笑着解释,“听说你要开武馆,很多人都想来报名。我初步筛选了一下,这些是资质还不错的。” 李信扫了一眼,队伍中不仅有年轻人,还有一些中年武者和几个看起来颇为精干的佣兵。 “你用了什么方法?” “那用什么方法,很简单。”苏己狡黠一笑,“我让石罡放出消息,说信诺武馆正是用人之时,有如此强势又年轻的馆主,不跟他跟谁呀,表现好的、修为不错的,可能马上就委以重任。 李信惊讶地看着苏己:“你……亏你想的出来!” “我……难道错了吗?不对,有么多人,说明是好现象。”苏己被李信的惊讶搞的有点乱。“别忘了,我在灰岩镇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不比你少。”苏己补充说。 李信之前笑而不答,是心中早已乐开花,这哪是小女子,分明是馆长。“哈哈,没错没错!我是被惊喜到的。你倒可以,根本不让我插嘴表扬你。” 此话一出,苏己感觉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什么人说她好,根本不在意,而眼前的人说一个好,她就开心,就高兴。 这时老枪也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说:“李老弟,还有个好消息。镇务所的刘管事表示,愿意全力支持武馆建设,还拨了一笔专项资金。” 李信立即明白,这是刘管事在示好。看来他在葬骨荒原的战绩已经传回来了。 “做得很好。”李信对老枪说,“我有个想法,武馆的具体事务交给你和苏己去管,我会留下些修炼资源以及一些能量晶做武信资金。因为,我这一个月要闭关修炼。” 苏己一听满脸失望的表情,不过,才一下便关切地问:“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不用。”李信想了想,“等会我教你一门功法,在我闭关时,你自行修炼。” 此话一出,苏己才真正体会到被人认可是多么幸福。她除了点头之外,就是想到怎么去擦眼泪,好看清眼前的人。 李信才不理会小女子似哭非哭的小模样,来到老枪跟前,取出十枚标准能量单位,以及前两天从褚叔那兑来的一枚淬元丹给了他,“你现在就是信诺武馆的副馆主。” 老枪混了一辈子,哪有此时的一刻来的梦都不敢梦的惊喜,真是天上掉大大的馅饼了,资金,修炼资源!对方问都不问直接交到自己手上,这份信任!自己何能何德? 老枪感慨好一阵后,只好对自己说多卖点命吧!把武馆搞好! 交代完武馆事宜后,李信来到临时整理出的修炼室。 他需要尽快掌握维度干涉,为京都之行做好准备。 “小乔,开始特训吧。” “首先,我们要练习在移动中使用维度干涉……” 修炼室内,李信的身影时而消失时而出现,他在高维与低维之间穿梭,逐渐领悟着这种全新力量的奥秘。 而在修炼的间隙,他总会不自觉地望向葬骨荒原的方向。哥哥留下的银色封印,既是暂时的离别,也是前进的动力。 第223章 维度特训 修炼室内,李信的身影时而凝实时而模糊,仿佛在现实与虚幻之间徘徊。 “停。”小乔的声音响起,“你刚才的维度跳跃太急躁了。记住,高维移动不是简单的闪现,而是一种存在状态的转换。” 李信喘息着停下,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完全不累的,而是紧张所致,“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同时存在于多个地方,又好像哪里都不在。” “这正是维度干涉的精髓。”小乔耐心解释,“你现在感受到的还只是四维空间。实际上,宇宙至少存在十一个维度,每个维度都有其独特的法则。” 李信盘膝调息,好奇地问:“更高的维度是什么样的?” “五维是可能性的维度。”小乔的光影在空气中勾勒出复杂的图案,“在那里,你能看到所有可能的时间线。六维则是平行宇宙的维度……” “等等!”李信突然想到什么,“那我能不能通过高维空间,直接找到通往哥哥所在世界的安全路径?” 小乔沉默片刻:“理论上可行,但以你现在的实力还做不到。维度穿越需要消耗巨大的能量,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你哥哥所在的s-07星球,似乎被某种力量保护着。”小乔的声音带着疑惑,“我在高维空间中感知到那里有一层奇特的屏障,阻止直接的维度连接。” 李信握紧拳头:“是净世机关做的?” “不像……”小乔沉吟道,“那股力量很古老,很纯净,更像是……某种自动防御机制。” 这个发现让李信既失望又振奋。失望的是不能立即找到哥哥,振奋的是哥哥所在的世界似乎有自我保护的能力。 “继续训练吧。”李信重新站起,“先从掌握四维移动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信沉浸在维度特训中。 小乔为他设计了循序渐进的训练方案: 第一阶段:感知训练 闭目感知周围空间的维度结构 识别不同维度的“坐标” 在脑海中构建多维地图 第二阶段:物品操控 将小物件存入四维空间 在移动中保持对物品的感知 多物品同时存储与取出 第三阶段:自身移动 局部维度转换(如让手臂在四维空间移动) 短距离全维度跳跃 在跳跃中保持攻击和防御姿态 第四阶段:实战应用 维度闪避,就是让攻击穿过四维空间。 维度切割,是将攻击引导至高维。 短暂进入四维空间规避致命伤害 这日,李信正在练习维度切割,忽然心念一动:“小乔,我能不能把敌人的攻击‘存放’到高维空间,然后在需要的时候‘取出来’反击?” “很创新的想法!”小乔赞赏道,“但这需要极其精准的控制力。来,试试看。” 李信向修炼室内一条七八十公分宽两米长的软垫,抬手一指,一道凌厉的气劲射向软垫。 在气劲即将命中时,他迅速将其“存入”四维空间,然后心念转动,在同一位置将其“取出”。 “呼”软热应声成粉状飞扬。 “成功了!”李信惊喜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不错,但还要继续练习。”小乔提醒道,“在实战中,敌人的攻击可不会这么听话。” 经过一个月的刻苦训练,李信已经基本掌握了四维空间的运用。 一个月的最后一天早上,每天的指定任务成后。 “小信,你的进步很快,但我想提醒你一件事。”小乔的声音变得严肃,“你现在修炼的这套评级体系——兵级、师级、将级,也叫领域级等,只是你们星球文明自己制定的标准。” 李信一愣:“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在宇宙尺度下,这套评级体系太过局限。”小乔解释道,“就像井底之蛙不知道天空有多大一样。真正的宇宙强者,用的是另一套评级标准。” 说着,小乔在李信面前投射出一个全新的评级体系: 【宇宙通用评级体系】 行星级(可在单一行星内称雄) 恒星级(能横渡恒星系) 星系级(掌控整个星系) 宇宙级(纵横宇宙) 维度级(超脱宇宙束缚) “你现在的情况很特殊。”小乔继续分析,“按照你们星球标准,你算是师级巅峰。但按照宇宙标准,你才刚刚触及行星级的门槛。若没直观的感受,你先试试不用呼吸看看。” 不呼吸!李信从来没有想像过事,当即憋住气。 小乔,“不是憋气,意识停掉呼吸。” 李信按做。 一分钟、二分钟、三分钟,算是人类少有的极限时间,李信并没有一丝不对的感觉。 李信难以置信地抚摸着自己的胸膛,那里本该因缺氧而灼痛,此刻却平静如常。这种超越人类生理极限的体验,比任何理论说教都更有说服力 十五分钟后,李信不再试了,已经知道自己是靠识海中的那颗暗金色星球维系生命,这一发现对应了小乔的评判。 同时,李信才真正震惊地看着这个全新的评级体系,过了许久,“行星级……只是起点?” “没错。”小乔肯定地说,“而且我要提醒你,在你们的星球这样的环境中,你永远无法突破到恒星级。这里的能量浓度、空间结构、物理法则,都限制了你的成长。” 李信完全陷入一种无脑型接收的状态,自然问道:“那我该怎么办?” “必须进入宇宙!”小乔的光影闪烁着,“只有在真正的宇宙环境中,你才能继续成长。星际能量、宇宙辐射、黑洞边缘、星云核心……这些才是强者真正的修炼场所。” 半晌,李信陷入沉思。 这个认知颠覆了他对修炼的理解。 原来自己一直在一个“小池塘”里打转,却不知道外面还有浩瀚的海洋。 “不过你也不用灰心。”小乔安慰道,“你现在打下的基础很扎实。等到了合适的时机,我带你进入宇宙修炼,到时候你的进步速度会超乎想象。” 就在这时,修炼室外传来苏己的声音:“李信,有客人找你。” 李信皱眉走出修炼室:“不是说这一个月不见客吗?” 苏己低声道:“正是一个月了。是长福武大的人,说找到赵大力才知你在这,赶过来送录取通知书的。” 李信心中一动,接过苏己递来的信封。拆开一看,果然是长福武大的正式录取通知书,上面清楚地写着报到日期和军训安排。 “要开始吗?……”李信喃喃道。 此时的李信已经不是一个月前的他,如是那时的他,一定会说:“终于要开始了吗?” 而今天的李信,京都,净世机关,还有那个改变宇宙秩序的远大目标……就在刚刚给重新定义了。 他回头看了眼修炼室,这一个月的特训让他脱胎换骨。 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只能在灰岩镇称雄的少年了。 “准备一下,”李信对苏己说,“我们出发去长福市。” 第224章 苏己脸红,老枪激动 从闭关中出来的李信,此时再看灰岩镇,破败自不必说,与刚刚听到过那一切相比。真是如身处池塘的感觉。他的心境,算是彻底被小乔从井底的世界观,带到了一个全新的、无穷大的宇宙观中。 跟着一起出来的苏己快步跟了两步。 李信像是忽然想到她,老气横秋说,“苏己,一个多月前,我初来此地时,绝不会想到自己,在这段时间里,会对此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记。” 由于是真实的想法,显得他一本正经。其实他的为人就是这样,时而调皮捣蛋,时而变成小大人。只不过,平常与丁凯在一起耍时,这种两面性只会偶尔暴露,因为,他只会对有交情且在意的人表现出来。 苏己笑了,稍微有点假。 她不知道李信此刻把放到自己在意人,若知道,估计会开心的很。 “你……整个人变得我有些不懂。”苏己说。 少女的直观感觉很敏锐。 看世界的视角不同,人的变化会随所处的位置不同而发生变化。 井里看世界和宇宙中里看宇宙的两种人,怎么会相同。 李信一听这话,也想欺负她年少一下,便笑了起来说,“你感觉没错,想知道是什么让我有这种变化吗?” 苏己头一歪,像是审视,然后才回了句,“不想,如果也变成跟你现在一样,说话尽是这样。多没意思!我才15岁呢。” 李信听后,有些无趣,脸色也就恢复到回平常的,“也是!不过,我是真有件事,要你认真回答我。今天,你会和我一起走吗?” 苏己也一脸平静,“当然,你传我的功法,已经俢炼得有点感觉。感觉很神奇,我不跟你,以后怎么办?” “没有其他意思吗?”看对方脸色的常顺理成章似的,李信稍微变了语气问。 苏己像是听出一点意思,想到了结果,脸一红,“当然有……不过我还小呢。” 李信则是会心一笑,“你想的是哪……错了错了!不过,也对也对,”欲言又止,反而不知怎么接话,只好直奔主题,“我想让你跟我回去,和我父母亲一起生活。” 苏己脸彻底红了,“啥?现在就要嫁给你,跟你们一起生活?我才……” 越是这样,李信毕竟年少,开玩笑谁不会。不过要当真,又是另外一回事。当即指出,“不要老说我才我才的……我知道你多大。你想……我还不同意呢!”可能觉得说这话伤人,马上改口道:“我是让你陪我父母亲过,我……我有些原因,很危险,你不能跟我在一起的!” 正有点开始气上头的苏己,直接怼了,“切,不跟你才危险。” 李信真的认真说:“我也无法给你太多解释,但要你相信我。你去跟我父母亲一起住,那样你们相互有个照应,更安全。我也放心些。当然,如果不愿和我父母一起过,也行,你就在这里与老枪把武馆办好!不管怎么说!灰岩镇对我来说也很重要。我一定会经常来的!怎么样?你自己看!” 说话的人态度认真,苏己自然认真听,当听到李信到要自己相信他,还真没有么犹豫,答应道:“我跟你去,和你爸妈一起生活!李信你能这么对我说,我相信你所说和没说的一切!” 李信听到如愿的应许,便很自然的上前拉起苏己的手,对她最后说的话,多少有点动容,“好的,谢谢信任。走,去找老枪。” 随后,李信站在修缮一新的武馆门前,指尖轻轻拂过“信诺武馆”的牌匾。木质纹理在掌心留下细微的触感,就像这一个月来在此地留下的点点滴滴。 老枪搓着手从门内走出,欲言又止。这个在灰岩镇摸爬滚打半辈子的老油条,此刻竟像个不知所措的少年。 “老枪,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李……李老弟,还是这样称呼舒服点,真要走?” “嗯!” 李信没有回头,目光依然停留在牌匾上:“老枪,我开这武馆,觉这块地好,或者是我想要一块地。” 老枪愣了愣,心头想着,“这还用说吗。” “只是,”李信转身,在他眼中映出深邃的光,“你知道的,真正决定下来,是那场洞里的战斗后,让我有了必须再此呆下去的理由,所以,开武馆对我来说,有如生家性命一样的重要。别吃惊!是真心话。” 老枪笑的不自然,但没开口,只是心里想,“跟我讲这些几个意思?难道是想说,在洞里,你怎么自顾自跑掉吗?” 却见李信从怀中取出一本少年常用记心事的笔记本,“这是我找……哦!算我整理的一些心得。”也不管对方惊到的眼神,又说,“今个,之所以交给你,就是你那天懂得返回到洞里来,让我对你的为人得出结论。你知难而退,那是人性。而返回就是你的勇气和仁义!因此,我决定把武馆托附于你来管。” 有点释然的老枪,念头在电转石火间确定李信说的是真心话,看来自己所做所为真的被认同,有点心感,接过手札,随手翻开一页,瞳孔骤然收缩。 这...这是... 没错,是修炼法门,但不止于此。李信再次目所能及的灰岩镇,一是让你自我提升,二是可做为武馆贡献分的阅读机会。 他指向笔记本中的一段:里面还有些建议,比如每月考核……最有贡献之人……最佳进步……等,你看着办!反正我会经常回来” “当然,资源我每个月会给五到十的标准能量单位,你可兑换成资金来维持开销!” 都安排到这份上,老枪才算真正的明白,眼前的少年从第一天见到起,就意味着自己的人生将发生天大的变化。 “谢谢你的抬举,李……馆长。我自当尽力而为。”老枪就算是心里服气,骨子里的一点东西,克制了欣喜,便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好的!笔记本中有两种通讯方式。再见。” 第225章 别队友 离开了老枪,李信对苏己说,“你去收拾收拾,一个小时后我们走。” 此刻,是早上九点,灰岩镇笼罩在薄雾中。 一旦决定要走,做为姑娘,苏己倒是显得干脆异常,“那要一小时,说真的,几分钟都不要。”可是,终究是女孩子,又说:“还是给我半小时,我找地方换身衣服。” “有必要这么麻烦,这一身不难看。” 的确!十少女无丑妞,怎么穿都不难看。更何况,还是个绝色的小美人。 “别看你像个成年人,你也不过长我两三年,去见家长,穿清楚是对长辈的尊重!”苏己说完都一处急奔而去。 被无端教育的李信,本想反驳一下,可想到这等好事,应该感到庆幸才对,杠什么杠? 不也就十几分钟的事。 李信当下将灵识浮散开去,有些灵识化成虚影远远跟着苏己。保护措施还是要有的! 走过几条巷子后,苏己站在一幢小楼前,李信便停了灵识。 不一会儿,有个衣着干净的小男孩接了她进楼。 十分钟,苏己出了小楼,这时有两人送她出来。是原先的小男孩和另一位则是整理清清楚楚的老太婆。 苏己朝那两人摆了摆手便走,期间回过一次头。 而那两人朝已经走远的苏己,仍然一直挥手。 当苏己重新站在李信跟前时,只见她穿的比较正式,一身的浅蓝连衣裙,配了双半高黑色靴子。最后还披了条包肩的白色纱巾。 李信很喜欢她的这份打扮,使主动上前打招呼:“嗯!漂亮。” 苏己嘴角有点不自然的翘了下,答非所问,“不知叔叔和阿姨会不会喜欢我?”脸上是担心之色。 李信一下子猜到,那少年和老太婆刚刚一定对苏己说了什么,并对她产生不小的影响。他也知道自己不能说什么,只好问:“没带东西,是还想回来?” 苏己这回听出是人家的调侃。可能是有些伤感影响了她,昂了昂头看向李信,我在这镇子上,本来也没什么家当。 李信点点头,我父母会喜欢你的! 两人少有的别扭扯,你一句我一句的。 最后,我们怎么去长福市?她好奇地问。 李信微微一笑,“走吧!我们去镇外老巷口那里,到时我耍个酷,打个响指,便会有飞机来接我们。” “真的?”苏己像是忘记了忧愁,兴高采烈跟着打响指叫飞机的人向老巷口奔去。 几分钟后,只要转个弯就能看到飞机时,少年心大起的李信真的打了个响指,一架流线型的式飞机悄然显现,真的悬浮在离地数米的空中。 苏己睁大了眼睛:“这……这是.……” “上来吧。”李信率先跃上飞机,伸手将苏己拉了上来。 机舱内,苏己好奇地打量着各种仪器设备。对她来说,可能是很小时坐过飞机,可是到了灰岩镇,长了这么大,才第一次乘坐飞机。兴奋之色难以言表。 “坐稳了。”李信在控制面板上轻点几下,飞机悄无声息地升空,转眼间就将灰岩镇抛在脚下。 透过舷窗,苏己看着下方越来越小的镇子,忽然轻声说:“其实……我有点舍不得。” 李信没有回头,目光依然注视着前方‘,“有舍才有得。等你到了长福市,一切都会变好的。” 飞机很快降落在长福市东郊的一处宅院前。 这是李信特意为父母另外购置的住所,环境清幽,远离市区喧嚣。 “信儿!”余慧听到动静,从屋内快步走出。 当她看到儿子身边的陌生少女时,明显愣了一下。 李信搭上母亲肩头,朝苏己努了努嘴:“妈,这是苏己。”然后到苏己招个手让她过来,“苏己,这是我可爱的老妈,做的饭菜绝对一流。” “阿姨,好!以后给你添麻烦了!”苏己再怎么样,也是靠自己单薄的身子在灰岩镇那个混下来的人,这点尊重长者的常识是有的。 余慧眼睛早就笑成弯弯的,“好好好!以后家里就不会只有我们两人,我代信儿他爸欢迎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快进屋,站在门口想个啥?” 李信看着母亲将苏己引进屋内,这才发现闻声出来的父亲说:“爸,苏己是个可靠的姑娘。我出门期间,有她陪着你们,我也能放心些。” 李恒打量着儿子,目光如炬:“你要去多久?” “说不准。”李信老实回答,“可能几个月,也可能更久。我在我的房间里有个军用包,那是有些资源,你和妈随便用。” “去做你该做的事吧。”李恒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家里有我们,不用担心。” 安顿好苏己后,李信独自来到郊区的训练基地。 与灰岩镇武馆的热闹景象形成鲜明对比,“五色光武馆”门前冷清得可怜。只有三五个学员在训练,个个没精打采。 赵大力快步迎上来,脸上写满愧疚:“信哥,我对不起你的托付。武馆……快撑不下去了。” 李信环顾四周,训练器械上落着一层薄灰,墙上贴着广告也显得有些褪色。 “人们都不愿来这里。”赵大力叹气道。 “这样好。”李信忽然说。 赵大力愣住了:“信哥?” “你不要忘记我开武馆的目的,是为了给长福市留下一块干净的地。” 李信指尖拂过训练器械,“”你挑选三五个信得过的学员,考验通过,重点培养,教他们《九转元胎体》,到时,这些会知道你的好!至于你,关键是你自己,一定要强大起来,不要浪费天赋,实话对你说,我不在意你带多少学员的。” 在地下实验室,陆遥正对着一堆仪器手舞足蹈。 见李信进来,他兴奋地推了推眼镜:“你来得正好!我分析了灰岩镇的能量数据,发现那里的空间结构极其特殊!” 他指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看这个能量波动频率!还有空间曲率的变化!我怀疑……那里可能存在着天然的空间节点!” 李信心中一动。葬骨荒原的空间锚点,灰岩镇的特殊结构……这一切似乎都在指向某个更大的秘密。 “有空去灰岩镇详细调查。”李信取出一枚玉简,“这里面记录着我在葬骨荒原的发现,或许对你有帮助。” “哟!信哥,这做派很古老。”陆遥接过玉简,眼中闪着狂热的光,“放心!我一定把那里的秘密挖个水落石出!” “嗯!有困难随时联系我。哥可是有飞机一族。刚才你赞叹古老,有时候,老东西之所以存在,是有它的用处。” 夜幕降临时,李信回到家中。 晚餐桌上,余慧不停地给苏己夹菜,显然已经喜欢上了这个乖巧的少女。苏己虽然有些拘谨,但也渐渐放松下来。 饭后,李信将苏己叫到院中。 “这本功法你继续修炼。”他递给苏己一本手抄秘籍,“遇到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父母。他们都是过来人,能给你指点。” 苏己接过秘籍,轻声问:“你……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李信望着夜空中的星辰,“此去京都,前路未卜。家里……就拜托你了。” 苏己重重点头:“我会照顾好伯父伯母的。你……也要保重。哦!对了,我想知道你选我照顾你父母亲?又凭什么以为我会照顾好叔叔和阿姨?” “说不上来,可能是你决定陪我一起去死的那一刻,就把你当妹妹了吧!” “嗯!啊?当妹妹?” “不然,你还真以为要你照顾我爸我妈?哈哈笑死我了,你不带说我才十五岁……” “你……你个坏蛋……” ……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进院落时,李信已经整装待发。 他最后看了眼熟睡中的父母房间,又对早早起来送行的苏己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停在院外的飞机。 飞机升空,很快消失在云层之中。 苏己站在院子里,望着飞机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余慧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孩子,进屋吧。信儿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苏己了一声,眼中却已泛起泪光。 第226章 入武大,挑衅,试探 飞机降落在京都郊区的专用机场时,李信没让飞机变得特殊,仅像正常拥有商务飞机的人一样,慢悠悠到正午才到。 李信——现在该叫李寻了——戴好生物面具。 他脸上覆盖的生物面具,褚英说是天机阁的最新制品,别说肉眼,就是专业的探测仪器也看不出破绽。毕竟这是用高维材料打造的伪装,本质上已经改变了面部能量场。 确认容貌已经变成那个平凡无奇的少年后,才提起简单的行囊走下飞机。 长福武大坐落在京都北部的学府区,古老的石质校门透着庄严肃穆的气息。 校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新生,个个神情激动,眼中闪着对未来的憧憬。 “姓名?”报到处是位身穿志愿服的工作人员,他头也不抬。 “李寻。” 工作人员在名单上查找着:“武道科,甲班。宿舍在青云楼307。” 接过学生证和宿舍钥匙,李寻默默退到一旁。学生证上的照片是个完全陌生的少年,只有那双眼睛还隐约保留着原来的神采。 “李寻?”旁边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他转头,看到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正笑着看他,“我是白小雨,也是甲班的!以后就是同学啦!” “小雨?十二岁那年的女同学,林小雨,怎么女孩的爸爸都喜欢雨吗?”李寻心里嘟喃了一句。 女生热情地伸出手,李寻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与她相握。女生的手掌温暖有力,修为应该不弱。 “你从哪来的?”白小雨自来熟地问。 “长福市。” “哇!就是那个出了天才李信的长福市?”白小雨眼睛一亮,“你认识他吗?听说他可是这届高考第一呢!” 李寻微微一顿,“听说过,不熟。” 这时,一个傲慢的声音插了进来,“李信?不过是个乡下小子,侥幸拿了个第一罢了。” 说话的是个衣着华贵的少年,身后跟着几个跟班,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白小雨皱眉,“周坤,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周坤不屑地撇嘴,“真正的天才,都在京都。外面的所谓天才,不过是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怎么想替他出头?大小雨。” 白小雨不理会了,转过脸看向其他地方。 李寻没有理会,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周坤拦住他,“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 李寻抬眼,平静地看着他:“开学典礼要开始了。” 周坤还要发作,却在对上李寻目光的瞬间莫名一颤。那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心底发寒。 看着李寻离开的背影,白小雨快步跟上,小声说:“你别介意,周坤是周家的人,向来这么目中无人。” “周家?” “京都八大家之一。”白小雨压低声音,“他们家势力很大,你小心点。” “刚才那人喊你大小雨,你不是白小雨?”李寻不解的问道。 “哦!咱学校,我比你早几天报到,同学中的还有位叫林小雨,小巧玲珑,人见人爱,大家叫她小小雨,结果我成了大小雨。”白小雨满不在乎的说。 李寻点点头,心头却闪过一丝幻想,如果真是林小雨,那也太有趣了。 接下来,李寻没有多说什么。周家?若是从前他或许会在意,但现在,他的眼界早已超越这些世俗权势。 开学典礼在武大最大的演武场举行。 数千名新生整齐列队,场面颇为壮观。 校长在台上讲话,内容无非是勉励学子刻苦修炼。 但李寻的注意力,完全被嘉宾席上的一个身影吸引——龙脊监察! 虽然换了便装,但李寻一眼就认出了他。 此刻的龙脊监察正与身旁的教育部官员低声交谈,神情恭敬,但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让人不敢小觑。 “看来,这场游戏已经开始了。”李寻在心中默念。 典礼结束后,新生们前往各自班级。 甲班的教室宽敞明亮,各种修炼设施一应俱全。 自报姓名的班主任——严峰,他是个神情冷峻的中年武者,“在长福武大,实力就是一切。一个月后的新生大比,将决定你们能获得多少修炼资源。” 他的目光扫过全班,在李寻身上稍作停留,“记住,在这里,没有人会因为你来自哪里而高看你一眼。一切,靠实力说话。” 下课后,李寻正准备熟悉校园环境,严峰在门口叫住了他。 “李寻,来我办公室一趟。” 办公室里,严峰打量着李寻,“你的入学测试数据很特别。” 李寻心中一个激灵,什么意思?面上却不动声色,“老师指的是?” “你的灵力波动很奇特。”严峰若有所思,“不像是一般的修炼路子。” “家传的一些粗浅功夫。” 严峰没有追问,转而说道:“一个月后的新生大比,你准备得如何?” “尽力而为。” “很好。”严峰点头,“记住,在长福武大,过分的藏拙未必是好事。” 离开办公室,李寻漫步在武大的林荫道上。 这里灵气浓郁,确实是修炼圣地,但也暗藏杀机。 龙脊监察的出现,严峰的试探,周坤的挑衅…… 这一切都在提醒他,京都之行绝不会平静。 但,那又如何? 他既然来了,就要在这龙潭虎穴中,闯出一片天地。 林萌道上正走自己路的李寻,被两名急步的男生喊道:“同学,新来的吧?” “是啊!”李寻应道。 “前面新生和老生干起来了,赶紧去帮忙。” “什么?” “问这么多干嘛!反正是学校不成文的一种习俗。经今天一战,关系一年的日子好过与否!” “哦!一起去。” “我,李寻,武道班的。” “哇!兄弟不错!我俩都是……” “别说了……快点,来不及。” 李寻见状,心里暗道:啥情况,见我从办公楼来,名字都不肯报?真够小心。 三人不说话,一心一意奔跑确实很快,二分半钟,差不多跑了七百米。 终于看到两群人马泾渭分明,双方对峙。 李寻一点气喘都没,另外两个一心想跟上他的迅速,此刻,双手抚膝喘着粗气,显然,缺乏锻炼。 忽然听到喊声,“李寻同学,到这边来!” 白小雨朝李寻挥着手喊,她身边有好几位男女同学,果然有位小巧玲珑的美姑娘,依稀有点当年女同学林小雨的模样。 李寻面上无多大变化,而内心头,却是大喜,果然如愿。 第227章 校园疑云 李寻快步走向白小雨所在的人群,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娇小的身影。 少女穿着淡黄色短袖运动套装,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依稀还能看出当年那个爱哭鼻子的林小雨的影子。 “李寻,这边!”白小雨热情地招呼他站到前排,“这些老生太欺负人了,每年开学都要给新生来个下马威。” 对面站着二十几个老生,个个气息沉稳,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抱着手臂冷笑道:“怎么,今年甲班就这点人?连个能打的都没有?” 新生这边人数明显多过老生,但明显气势不足,不少人都面露怯色。 李寻只是好奇低声问白小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传统罢了。”白小雨撇撇嘴,“老生要立威,新生要争口气。输了的班级,接下来一年,见到赢家人的面,不是躲就是让。” 李寻一听,没啥毛病啊,难道有大好处?又问,“新生赢了呢?” 白小雨兴奋地说,“平起平坐呗!” 李寻顺口说了一句,“哦,那输了就输了,没啥问题。”不再言语,心中已有退意,自己仅是做任务,那管尔东西南北风。 这时,对面走出一名精瘦的老生,挑衅地勾了勾手指:“甲班的,敢不敢来个一对一?” 新生们面面相觑,竟无人敢应战。 “我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李寻转头,看见周坤大步走出,脸上带着倨傲的神色。 两人在场中站定,精瘦老生微微一笑:“学弟,小心了。” 话音刚落,老生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周坤面前,一掌拍出。 周坤仓促迎击,却被震得连退三步,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就这点本事?”老生摇头,“甲班一年不如一年啊。” 这几下在李寻的眼里,仅比自己打了半年内家拳的水平。 这些人都属于有练过,只是连武之门都还没进的人。换陆遥他都能做到一打十。 周坤恼羞成怒,全力出手,却始终被老生轻松压制。不过十招,就被一掌击倒在地。 “下一个!”老生环视新生队伍,难道甲班就这么一个能打的? 叫了半天,所有新生班的人,都大眼瞪小眼,没有一个人敢应。 这么菜?李寻突然释然,好的人怎么会来武大?别看学校名写很有武味,真正精神力觉醒的人那还看的上仅仅是武学、武道……武学校。 这时,李寻溜走了,连白小雨都没注意到。 因为他太平凡了。 李寻重返班上把简单的行李取回,然后去青云楼。 找到307宿舍时,里面已经住进了两位室友。 靠窗下铺的男生正在整理书籍,见他进来,推了推眼镜:你就是李寻吧?我叫陈凡,武史系的。 上铺探出个脑袋,是个笑容阳光的男生,“王逸飞,武道乙班!以后咱们就是室友了!” 李寻礼貌地点头,选了靠门的空铺。 这个位置似乎那两同学不喜欢,可自己喜欢,便于观察进出,也最容易在夜间悄无声息地离开。 陈凡是个书卷气很浓的少年,床铺上整齐地码放着古籍复印本。陆飞则是个话痨,不一会儿就把自己的底细交代了个干净——来自南方某个小城,梦想是进入武大研究院。 “听说甲班都是天才。”陆飞羡慕地看着李寻,“一个月后的新生大比,你肯定能进前十!” 李寻不置可否地笑笑。他的目标从来不是这些虚名。 傍晚时分,吃过晚饭后,谁也不约的李寻,独自在校园里漫步。 长福武大占地极广,除了常规的教学区,还有一片被标记为的后山区域。 根据褚英提供的资料,那里最有可能与净世机关有关。 就在他行至图书馆附近时,忽然听到一阵骚动。 “让开!都让开!”几个穿着高年级制服的学生抬着担架匆匆跑过,担架上的人浑身是血,胸口有个诡异的黑色印记。 围观的学生窃窃私语: “又是后山……” “这月第三个了。” “听说禁地里有宝贝,但这些人都……” 李寻目光自然留意上那个黑色印记?似乎有净世机关的标记。但,不该有血,应该是像力量被抽了个净,那才是对废弃物处理时常用方法。 “同学,请问后山发生了什么?”他拦住一个路过的学生。 那学生神色慌张,“别打听!那不是我们该去的地方。” 回到宿舍,李寻躺在床上假寐,意识却已连接小乔。 “能探测到后山的能量波动吗?” “扫描早就结束,检测到高强度空间扭曲,与葬骨荒原的锚点频率相似度92.7%。警告:有反探测屏障。” 果然如此。净世机关在武大内部设有据点,而且很可能在进行着某种空间实验。 “不过,受伤的人,不是净世机关所为。更像是有人故意想将后山成为大家关注点,之所以如此,目的不明。”小乔将李寻的疑点也给了个解释。 李寻意识离开小乔时,留下一句,“你继续关注,我就一凡夫。” 第二天清晨,李寻被宿舍楼的喧闹声吵醒。 “出事了!”陆逸飞从门外冲进来,“后山又发现一具尸体!” 李寻随着人流来到事发现场。 警戒线内,一具尸体被白布覆盖,但露出的手腕上,那个黑色印记格外刺眼。 “都散开!”一个严厉的声音响起。 李寻抬头,看见龙脊监察带着几个随从快步走来。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龙脊监察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但李寻能感觉到,那一瞬间对方的气息有细微的紊乱。 “小乔,记录他的能量特征。” “已记录。与葬骨荒原出现的龙脊监察相似度99.3%。” 果然是他。 现在的问题是龙脊监察对那不感兴趣? 当天的武道课上,教官突然宣布:“后山区域从今日起全面封锁,所有学生不得靠近。” 下课后,李寻在布告栏前了龙脊监察。 “同学,”龙脊监察的声音平和,“听说你是从长福市来的?” 李寻点头。 “那里最近出了个天才,叫李信。”龙脊监察意味深长地说,“你认识他吗?” “听说过,不熟。” 龙脊监察微微一笑:“真是可惜。如果他来武大,一定会对后山的很感兴趣。” 说完这句话,他便转身离去。 李寻站在原地,心中雪亮。这既是警告,也是试探。净世机关已经怀疑他的身份,但还没有确凿证据。 当晚,李寻在宿舍整理物品时,在配置自己的桌子抽屉中,看到一枚特意放进的的玉简。 玉简上刻着一行小字: “子时,图书馆地下三层。” 没有落款,玉简? 怪!第一为什么给我?要见我?随便地面上找一个地方,没必要地下三层。有什么东西让我看? 这理由比较合理。 那么,第二什么人给我? 他?某个人知道我是谁。我从长福市来,家人队友并不知道我在这啊。 只有褚英,他有这必要? 还有那个到灰岩镇来的送信人。 这人,有可疑。 可是,我之前的长相他知道,之后扮成李寻的样子,他没见过啊。 所以,他寄物在此,便才说的过去。 不过,他是不是校方人呢?不管是与不是,每个可能之后,都要建立在我去了,才知道一些事情。 李寻拿定主意后,将玉简捏碎,碎片在掌心化作一缕青烟。 第228章 迷雾重重,现观察台 青云楼307室,当陈凡浅浅的呼噜响起后,李寻睁开双眼,但他并没立马行动。 对于,连玉简都能为自己准备好。同宿舍里的同学,李寻也就呵呵! 所以,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浮现灵识,去察看同屋的人,他们是否睡着。 可转念一想,还是用精神力凝聚成一个分身,继续在床上一睡觉。 本体却轻巧起床,不带一丝声响离开了307宿舍。 子夜时分,图书馆早已闭馆。 李寻如同幽灵般避开巡逻的保安,从侧面的通风管道潜入。 他对武大的安防系统了如指掌——这些都在入学前就通过褚英给的资料研究透了。 地下三层的入口隐藏在古籍修复室的书架后。 当李寻推开暗门时,一股陈旧的纸张味道扑面而来。 你来了。 黑暗中,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借着应急灯的微光,李寻看见一位穿着管理员制服的老者坐在桌前,手中把玩着一枚同样的玉简。 “是您找我?”李寻保持警惕。 老者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可以叫我守书人。我知道你在找什么。”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净世机关,龙脊监察,还有……”老者每说一个词,就仔细观察李寻的反应。 李寻心中震动,但面上不动声色:“您认错人了。” 守书人轻笑:“不必否认。这个图书馆的地下,藏着武大最大的秘密。” 他起身走向书架深处,示意李寻跟上。 在穿过几排书架后,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出现在眼前,墙壁上刻满了复杂的星图。 “这是什么?” “维度观测台。”守书人抚摸着墙壁上的刻痕,“武大建立的真正目的,就是守护这个观测台。” 李寻注意到星图中央有一个印象中见过的符号——在墟上见过,好像哥哥的立方体上也有。 有些纹路很像,甚至在见到过哥哥的那溶洞中,地球一头的祭台上,也有部分相同的符号。 “净世机关想要控制这里,”守书人继续说,“因为他们相信,这个观测台能连接到其他维度。” “包括我所在的世界?” 守书人点头:“但他们的方法错了。强行打开维度通道,只会导致空间崩溃。” “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很可能是‘’解秘人’或者带着“钥匙”。”守书人深深地看着他,“因为,你身上有种东西与观测台有关联,它有反应。” 李寻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陷入了更大的棋局。可是,自己身上的许多东西并没有反应。立万体、跨界面的星碑、源之心,连小乔都平静的很。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龙脊监察知道这些吗?” “他?”守书人冷笑,“他不过是净世机关的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还藏在更深的地方。” 李寻正要开口问知不知里黑手,就在这时,观测台突然发出嗡鸣,墙壁上的星图开始流转。守书人脸色一变: “有人强行启动观测台!快离开这里!” “切,还可以强行开启?有没有……”李寻想问怎么关。 但已经来不及了。 整个空间开始扭曲,李寻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拉向星图中央。 就在李寻即将被吸入星图中央的瞬间,李信的精神力已经在凝聚分身准备扔,他手腕上的小乔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团光芒又进步了,隐约看成是笑脸,在剧烈闪烁后,第一次主动发出了带着急促音调的警告:「检测到高危维度乱流!启动紧急防护协议!」 一道淡金色的能量屏障瞬间展开,将李寻包裹其中。那股强大的吸力顿时减弱了大半。 李寻马上将马上成形的分身收起。 守书人震惊地看着这一幕:“这是……域外科技?” 已经恢复到正常表情的李寻,目光冷冷地扫视着剧烈波动的观测台:“是谁在操控这里?” “不清楚,但能强行启动观测台的,只有三个人。”守书人脸色凝重,“校长、我,还有……” 他的话还没说完,观测台中央的星图突然凝聚成一个身影——黑袍身影,看不清面容,不过,两只交叉胸前干瘦得如同鹰爪的手指!其中有一只食指头覆盖海浪浪头。 “你……是什么鬼东西?”守书人怒喝。 虚影在星图中若隐若现:“别乱了,我净世机关,从来都是在拯救这个世界!在正确的事情! 星图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整个空间开始出现裂痕。 李寻能感觉到,观测台正在与某个未知的维度建立连接。 “小乔,能中断这个连接吗?” “正在分析能量流向......发现异常信号源!信号特征与净世机关标记匹配度99.9%!” 就在这时,观测台中央突然打开一个漆黑的洞口,从中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几道黑影从中窜出,直扑李寻而来! “维度生物!”守书人惊呼,“他居然打开了禁忌通道!” 李寻毫不犹豫地出手,精神力化作实质的利刃,将扑来的黑影斩碎。但更多的黑影正从洞口中涌出。 “必须关闭通道!”守书人大喊,“观测台的控制核心在星图正下方!” 李寻闪身冲向控制核心,却被更多的黑影拦住:“来不及了!通道一旦打开,就再也无法关闭!” 越来越密集的黑影围向李寻,而他将《九转元胎体》全力运转,克制着带黑色力量的影子,将精神力四重全都用出,并加强意志力抵御着强大要同化自己的污染。 “小乔!”李寻在心中急呼。 “已锁定控制核心!需要高维能量进行覆盖!” 李寻立即会意,将立方体取出。在立方体出现的瞬间,观测台突然安静了一瞬,连正在涌出的维度生物都停滞了片刻。 “这是……”黑袍虚影剧烈波动起来,“原来在你这里!” 立方体自动悬浮到控制核心上方,表面的波纹开始与星图同步流动。 观测台的震动逐渐平息,黑洞也开始缩小。 “不!”黑袍虚影怒吼着想要阻止,但他的虚影正在快速消散。 就在通道即将完全关闭的最后一刻,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黑洞另一端传来: “李信,我们终于确定你了……种子……” 通道彻底关闭,观测台恢复了平静。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被抽走力量干枯且毫无生机的守书人。 “对不起,都不知是不是我害你!”李寻手中的立方体,“这就是观测台一直在等待的钥匙?” 李寻收起立方体,面色凝重。刚才那个声音,联想小乔在灰岩镇自己要出关时所讲的话,自己是异类,是被净世机关必须清除的对象!好在它们目前似乎不够强大,或是说,自己出乎意料的强大。 只不过,之前应该都是扫描测试,此时此刻,净世机关确认了。 “看来,我的身份已经彻底暴露了。不对,在武大还没暴露。” 守书人说过三人可以强行启动,可没有说出第三人。 看样子,知道这里的人并不多,守书人之死,我也顾不上。 “老人家,一路走好!”李寻默默念道。 当李寻悄无声息地回到宿舍时,天边已经泛白。陈凡还在熟睡,王逸飞翻了个身,嘟囔着梦话。 第229章 余波,暗痕 武大的第一次过夜,对李寻而言,意识基本都是清醒的。 晨曦微露,透过307宿舍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寻平躺在床铺上,呼吸均匀,与一旁王逸飞轻微的鼾声交织,仿佛他只是度过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 他的识海深处,暗金色的星球缓缓旋转,精神力如同细腻的网,以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整个宿舍,乃至青云楼的一角。 陈凡翻书页的细微声响,王逸飞梦中呓语的模糊音节,乃至楼道里早起学员匆忙的脚步声,都清晰地映射在他的感知中。 没有异常。至少,在宿舍这个范围内,昨夜图书馆地下的惊天巨变,并未引起丝毫涟漪。 “小乔,外部情况如何?”他在心中默问。 “校园网络舆情平稳,未检索到与图书馆、观测台、守书人相关的异常信息流。安保系统日志无特殊记录。结论:事件已被严格封锁。” 腕带上传来微不可察的温热,小乔的回应冷静而高效。 封锁?李寻心中冷笑。是了,能够强行启动观测台的那第三人,无论是校长还是那位未知者,都绝对拥有压下此事的能力。守书人的死,就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连水花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悄然抹去。 但他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只会更加汹涌。净世机关已经通过那个黑袍虚影确认了他的“种子”身份,尽管他在武大的伪装“李寻”可能还未完全暴露,但风险已呈指数级上升。 那个低沉的声音——“种子”……这称呼比“异类”更让他心生警惕。它似乎暗示着某种特定的“用途”或“阶段”,而不仅仅是需要清除的目标。 “小乔!注意观察,以及不动声色渗透武大信息中去。你帮忙分析出守书人所说的第三人,那地方很有可能是我见识多维度的地方。那人用的着。” “指令已记录。”小乔回应很直接。 上午的武道理论课,李寻坐在教室中排,看似专注,实则心神大半沉浸在与小乔的内部交流中。 “分析昨夜收集到的黑袍虚影能量残留,以及通道另一端的声纹特征。” “分析中……虚影能量结构带有‘腐朽’与‘秩序’双重特性,与已知净世机关成员能量签名部分吻合,但纯度与层级更高。声纹特征数据库无匹配记录,确认为未知高危目标。” “比对海浪戒指图案。” “图案检索中……无完全匹配项。相似图案多见于古老海洋崇拜文明遗迹,象征‘吞噬’、‘深渊’或‘潮汐之力’。” “我认为他手指上海浪浪头画案,应该指他学三个之一‘湖汐之力’的节点。” “推理推演成立,概率在71.3%。” 线索似乎很多,却又都指向迷雾。 就在李寻凝神思索时,一股极其隐晦,却带着一丝熟悉的审视感,如同微风般拂过整个教室。 他不动声色,眼角的余光瞥向窗外。 龙脊监察带着两名随从,正缓步穿过教学楼前的广场。 他的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这间教室的窗户,与李寻的视线在空气中有了刹那的交错。 没有停顿,没有示意,龙脊监察如同巡视领地的鹰隼,平静地移开目光,继续前行。 但李寻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探究。这家伙,嗅觉果然敏锐。即便事件被压下,他依然能察觉到某些不寻常的气息,并且再次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这个来自长福市的“新生”。 下课铃响,李寻随着人流走出教室。他需要信息,需要打破目前这种被动等待的局面。 既然观测台这条线暂时断了,守书人提到的“第三人”和黑袍虚影的身份,就成了关键。 他想到了一个人——陆遥。 那个在地下实验室里,对能量和数据有着近乎偏执狂热的天才。 避开人群,李寻来到校园一角,用加密通讯器联系了长福市的陆遥。 “信哥!”陆遥的声音带着兴奋,“你给的玉简数据太惊人了!灰岩镇的空间节点极不稳定,而且有被多次人为干预的痕迹!我怀疑……” “陆遥,”李寻打断他,声音低沉,“长话短说。我需要你帮我查几个东西。” 他简要描述了海浪戒指的图案特征,以及“种子”这个可能的代号,略去了观测台的具体情况,只说是可能与净世机关高层相关。 “海浪戒指?种子?”陆遥沉吟片刻,“听起来就很古老很神秘的样子。没问题,交给我!我正好黑进了……呃,我是说,我正好在分析几个跨区域的古代神话数据库和某些加密组织的内部档案库。” 李寻对他用什么手段不感兴趣,只要结果。“尽快。注意安全,别留下痕迹。” “放心,我是专业的!” 结束通讯,李寻微微舒了口气。将难题抛给陆遥,总能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线索。 下午是体能实战训练。 在宽敞的训练馆内,新生们两两对战,锤炼格斗技巧。李寻刻意压制了实力,将表现维持在一个“资质不错但并非顶尖”的甲班新生水平,与一名叫孙浩的学员打得有来有回。 然而,在一次次拳脚碰撞、身形交错中,李寻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的空间似乎存在着某些极其细微的“褶皱”或“凹陷”。 这些感觉转瞬即逝,若非他经过严格的维度感知训练,根本无从察觉。 他心中一动,在又一次与孙浩侧身交错之际,精神力如同触须,悄然探向一处刚刚感应到的空间“凹陷”。 嗡—— 一股微弱的吸力传来,伴随着一丝几乎难以辨认的、与昨夜观测台维度生物同源,但淡薄了无数倍的能量气息。 这里怎么也会有维度残留? 他不动声色地结束了对练,以平手收场。 随后,他借口休息,开始在训练馆内缓慢踱步,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细致地扫描着整个空间。 不止一处。 在器械区角落,在更衣室门口,在通风管道下方……他总共发现了七处类似的微小空间异常点。它们像是刚刚愈合的伤口上留下的淡淡疤痕,又像是被某种力量临时开辟后又仓促关闭的“微型通道”。 这些痕迹很新,能量残留表明,它们形成的时间,就在最近二十四小时内。 难道……昨夜除了观测台那次大规模开启,还有人在武大内部进行了多次小范围的维度实验或穿梭? 是那个黑袍虚影?还是龙脊监察?或者是……那神秘的“第三人”? 就在李寻陷入沉思时,他的个人通讯器轻微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信息,内容只有简短的四个字: “小心影子。” 李寻瞳孔微缩,下意识地看向地面。午后的阳光将训练馆内的人和物拉出长长的阴影,交错纵横,仿佛一张无声的网。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视整个训练馆。学员们依旧在挥汗如雨,教官在高声指导,一切看起来都正常无比。 “我这号码是入校才购的,看样子,有人去查了我的号,会是谁?影子?意思有人跟我?还是躲在阴暗处?”李寻随便想了想,觉得没必要理会,还是静观其变。 但这条信息,以及刚刚发现的空间异常,都清晰地告诉他——昨夜的风暴并未结束,它只是转化为了更隐蔽的形式,悄然渗透到了武大的每一个角落。 净世机关的网,或许比他想象的,撒得更开,也更近。 他收起通讯器,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但眼底深处却多了一丝冰冷。 第230章 解围,净化影子 训练馆的课程在傍晚时分结束。 李寻随着人流走出场馆,夕阳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细长,在身后紧紧跟随。 那条“小心影子”的警告,的确在心头留下影子。为此,他没有立即返回宿舍,而是绕道去了图书馆方向。 白日的图书馆与夜晚截然不同,学生们安静地进出,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落在阅览区,一片祥和。 若非亲身经历,谁能想到这宁静之下,隐藏着能连接异维度的观测台,还埋葬了一位守书人的性命? 李寻在外围缓步行走,精神力如无形的涟漪扩散,感知着地下的能量残留。 观测台所在区域被一股强大的能量屏障彻底隔绝,连他的精神力都难以渗透分毫。 是自己能力不够?还是隔绝的力量强大? “清理得很彻底。”他心中暗忖。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眼角余光瞥见两条身影,其中一个是熟悉的身影,她们从图书馆侧门走出。 是林小雨,她和一位女同学。 才走过四五十米,和林小雨一起走的女同学接了电话。 几句话的就匆匆与林小雨挥手朝另外一条路小跑而去。 林小雨一个人抱着几本厚厚的典籍,低着头,似乎心事重重。 李寻心中微动,正犹豫是否上前,另一个身影却更快地拦在了林小雨面前。 是周坤。 他脸上带着看似温和,实则隐含倨傲的笑容,正对林小雨说着什么。 白小雨眉头微蹙,摇了摇头,想绕开他,周坤却侧身再次挡住去路。 李寻目光一冷。 他本不欲多管闲事,但周坤纠缠的对象是林小雨。 那个依稀有着林小雨影子的女孩。 其实,李寻已经认定这个女孩,就是自己小时候的同学。 他迈步上前。 “同学,麻烦让让。”李寻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插入两人之间。 周坤被打断,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看清是李寻后,那丝不悦化为了审视与隐隐的挑战意味。“李寻?有事?” “我找林小雨同学,有点事要问她。”李寻看都没看周坤,目光落在林小雨略显惊讶的脸上,“你五六年前是不是住在长福市?” 问这事,只要林小雨有所反应,即刻表明双方旧识。 也等于将周坤当外人来看,而对他而言,很多的事情就变得复杂,不好掌控。 林小雨愣了一下,随即有反应,一是疑惑,二是认为李寻故意如此,连忙点头:“啊!你怎么知道?。” “你家住在城西。” “对!” 周坤被晾在一边,正要发作,李寻不再放过机会,驱动暗金色星球,一股强悍的精神力化成意识直接入他意识,这女人千万别碰。 周坤脸色很难看,搞不明白为什么这样想,冷哼一声:“哼,白白答应送雯丽一个包。”说完,悻悻地转身离开。 “谢谢你,李寻同学。”林小雨松了口气,小声道谢。 “举手之劳。”李寻看着她,“他来纠缠你?” 林小雨摇摇头,又点点头:“不知算不算,应该是吧!主要……总觉得他看人的眼神,不太舒服。”她顿了顿,抬起头,清澈的眼眸带着一丝好奇,“你……怎么知道我五六年前在长福市?” 李寻本想说用这个借口,看过去更真。 因为,他对眼前的林小雨,基本上百分百确定是以前的同学。 只是犹豫要不要相认吗? 当想到自己已经变成李寻,便将心思转了。林小雨是武史系的,或许能接触到一些普通学员接触不到的典籍或信息。 “哦,我看不惯那人,刚来那天,他就想欺负我。所以是故意问的。”李寻说的话,把理由挑到毫无破绽。 “哦!谢谢!”林小雨说完便准备单独走。 李寻赶紧说,“确实有个问题,听说武大图书馆有些关于古代符号学的孤本,比如……与海洋、潮汐崇拜相关的图案记载,你知道在哪里可以查阅吗?” 他看似随意地描述了一下海浪戒指的简化图案特征。 林小雨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潮汐崇拜的符号?嗯,我刚有点印象,好像在‘远古神话与地域信仰’分类区有一些相关的拓片和研究笔记。不过那些资料比较冷门,权限要求也挺高的。你需要的话,我试试。” “那麻烦你了。”李寻点头致谢。这算是个意外收获。 与林小雨分开后,李寻独自走在返回青云楼的林荫道上。 夜色渐浓,路灯亮起,在地上投下一个个昏黄的光圈和扭曲的暗影。 “影子……”他咀嚼着这个词。 突然,他脚步一顿,敏锐地感觉到一丝极不协调的波动。 就在前方不远处,一棵大树的阴影边缘,那黑暗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加粘稠、深邃了一瞬。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影子,而是维度上的“阴影”! 几乎在他察觉的同时,那团异常的阴影猛地蠕动,一道漆黑没有固定形态,如触手般的东西,悄无声息地刺破现实的帷幕,直袭他的后心! 速度快得惊人,且没有丝毫能量外泄,若非李寻对维度波动极其敏感,根本来不及反应。 维度潜伏者!是昨夜逃逸的维度生物残渣?还是被人操控的袭击? 念头电转,李寻身体的本能反应更快。 他没有闪避,因为在常规三维视角下,这一击几乎无法躲避。 精神力瞬间形成念力盾护着后背,随即继续加持念力化成指,在向着身后那维度异常点,蕴含着他对空间的理解,轻轻一划。 不是硬碰硬,而是——引导。 那根漆黑的触手在即将触及他身体的刹那,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的滑梯,轨迹被强行偏转,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噗”地一声没入旁边一棵大树的树干。 没有巨响,没有木屑纷飞。树干被击中的部位,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留下一个边缘光滑、深不见底的圆形孔洞,洞口还萦绕着丝丝缕缕令人不适的黑色气息。 攻击落空,那团阴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剧烈扭曲着,就要缩回维度夹缝。 “想走?” 李寻眼神一寒。昨夜在观测台被围攻的憋屈,今日被暗中窥视的警惕,在此刻化为凌厉的反击。他左手虚握,精神力构筑成一个临时的微型牢笼,瞬间罩向那团阴影。 同时,右手食指伸出,指尖一点微不可察的暗金光芒闪烁,蕴含着《九转元胎体》的净化之力,点向阴影核心。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入冰雪,阴影发出凄厉的哀嚎,剧烈挣扎。 但在精神力牢笼的束缚下无法挣脱,最终在净化之力下迅速消融,化为一缕青烟消散,只留下一丝精纯,带着混乱特性的维度能量。 李寻当然不会错过机会,悄然吸收,将信息碎片直接没入腕带给小乔,而维度能量,那刚好运转至识海里的暗金星球中,等有时间再炼化。 从袭击发生到结束,不过两三秒的时间。周围路过的学生毫无所觉,依旧说说笑笑。 李寻站在原地,面色平静,仿佛只是停下来想个问题出袖而已。但他心中已然翻腾。 这不是意外。 袭击者精准地把握了他落单的时机,利用了环境的光影,发动了这种近乎维度层面的刺杀。是那个发送“小心影子”警告的人所指的“影子”?还是发送警告者本人自导自演? 更重要的是,对方显然了解他具备维度感知和能力! 他抬起手腕,低声问道:“小乔,捕捉到能量溯源了吗?” “袭击能量签名与昨夜观测台维度生物同源,但携带微弱的精神力标记,指向性明确,确认为人为驱使。精神力标记已记录,但数据库无匹配项。驱动源位置……无法锁定,信号在发动瞬间即中断,疑似远程操控或傀儡机制。” 果然是被操纵的。 李寻眼神冰冷。 对方在试探,或者说,在清除。 第231章 就添个乐趣 李寻看了一眼那棵树干上的孔洞,不动声色地转身离开。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了。 回到307宿舍,陈凡依旧在灯下苦读,王逸飞则兴奋地分享着,今天听来的“后山又封锁了,据说死了个管理员”的小道消息,浑然不知他口中的“管理员”,昨夜就死在李寻面前。 李寻敷衍地应和着,心中却在快速分析。 袭击、警告、空间异常点、周坤的纠缠、林小雨可能的信息渠道……无数线索碎片在脑海中飞舞。 他需要找到一个突破口。那个隐藏在幕后的“第三人”,那个驱使“影子”的家伙,必须尽快揪出来。 否则,他在武大将步步惊心,更别提完成褚英的任务和探寻哥哥的线索了。 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识海。 暗金色星球缓缓转动,吸收着刚才那丝维度能量,似乎又凝实了一丝。 精神力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这一次,他不再是被动感知,而是主动地、细致地扫描着青云楼,扫描着更远处的黑暗。 他在寻找,下一个“影子”。 青云楼的每个房间,每道呼吸,甚至空气中能量的细微流动,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映照。他在寻找那些异常的“影子”,但今夜似乎格外平静。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第二天清晨,李寻刚走出宿舍楼,就感受到几道不善的目光。不远处,周坤和几个衣着华贵的青年站在一起,正冷冷地盯着他。 “就是他?”一个穿着定制武道服的青年挑眉问道,语气轻蔑。 周坤点头,眼神阴鸷:“赵哥,就是这小子昨天坏我好事。” 被称作赵哥的青年嗤笑一声,大步走向李寻,故意用肩膀狠狠撞来。 这一撞暗含劲力,若是普通新生,少说也要摔个跟头。 李寻眼中寒光一闪,却不闪不避。在两人接触的刹那,他腰部轻微地一沉,暗劲吞吐。 “砰!” 赵哥只觉得一股诡异的力量传来,自己蓄势待发的力道如泥牛入海,反而被震得踉跄后退两步,手臂一阵酸麻。 “你!”赵哥脸色涨红,周围几个同伴也围了上来。 李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走路小心点。” “小子,你很狂啊?”另一个瘦高青年冷笑道,“知道我们是谁吗?周家和赵家不是你能惹的。” “我听说在武大,靠的是实力,不是家世。”李寻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针。 周坤推开同伴,走到李寻面前,压低声音:“李寻,我查过你。长福市来的,没什么背景。我劝你离林小雨远点,不然……” “不然怎样?”李寻忽然笑了,少年心性被激起,眼中闪过一丝顽劣,“像昨天那样,白白送人一个包?” 周坤脸色瞬间铁青:“你偷听我们说话?” “需要偷听吗?”李寻凑近一步,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你那个雯丽同学,刚才发讯息说很喜欢新包,谢谢周少爷大方。” 这话半真半假,却精准地戳到周坤痛处。 他为了打听林小雨的行踪,也为能单独找她说话,确实通过那个叫雯丽的女生,没想到李寻连这都知道。 “你找死!”周坤怒极,右手暗中运劲,一式周家绝学“裂石掌”就要拍出。 李寻早有防备。在周坤劲力将发未发之际,他精神力凝聚成针,悄无声息地刺向周坤手腕某处隐秘穴位。 “呃!”周坤只觉得手腕一麻,凝聚的内息瞬间溃散,整条手臂软软垂下,那记裂石掌硬是没能发出来,这一招废的莫名其妙。 这变故只在电光火石间,旁人只看到周坤抬手又放下,除了脸色异常难看,反倒像是自己收手,怕打坏对方一般。 “周少,怎么了?”赵哥疑惑地问。 周坤又惊又怒,死死盯着李寻。他确定是李寻搞的鬼,却没有任何证据。那种诡异的手法,他闻所未闻。 李寻却像什么都没发生,拍了拍周坤的肩膀——这个动作让周坤浑身一僵。 “周同学,身体不舒服就多休息。”李寻语气“关切”,指尖却有一丝微不可察的精神力渗入,在周坤体内种下了一个小小的“标记”。 这标记不会造成伤害,却能让李寻在一定范围内感知周坤的位置和情绪波动。算是给这个烦人的家伙一点小小的教训,也方便监控周坤可能的动作。 做完这一切,李寻从容地从几人中间穿过,走向教学楼。 身后,周坤死死握紧拳头,感受着酸麻的手臂和体内那丝若有若无的异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坤少,就这么让他走了?”瘦高青年不满道。 “闭嘴!”周坤低吼,恨意渐生,“这小子邪门得很。去查,我要知道他所有的底细!” 上午的武道实战课,教官宣布为了摸清所有学员的实力,进行分组对抗训练。 很“巧合”地,李寻和周坤被分到了一组。 “李寻对周坤,开始!”教官一声令下。 周坤眼中闪过狠厉,虽然吃过暗亏,只当对方的阴招。 这次他学乖了,不再试图使用复杂的家传武学,而是直接爆发全部内息,一记简单的直拳轰向李寻面门。势大力沉,带着破空之声。 他要以绝对的力量碾压这个让他几次不爽的小子。 围观的学生们都屏住呼吸。周坤这一拳的威势,明显超出了普通新生的水平,看来是动了真火。 李寻心中冷笑。若是硬碰硬,他有一百种方法让周坤躺下。但那样就暴露太多了。 就在拳风及体的瞬间,李寻脚步一错,身形如鬼魅般侧移半尺,同时右手食指看似无意识,被动地在周坤肘关节处一拂。 这一拂轻飘飘毫无力道,却精准地打在周坤发力最关键的节点上。 周坤只觉得手臂一酸,凝聚的内息再次一滞,拳势不由自主地偏了三分。 而李寻则“恰好”被拳风扫到,借势向后飘退数步,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惊讶”和“凝重”。 “好强的力量!”李寻“由衷”赞叹。 周坤差点吐血。 他明明感觉自己这一拳像是打在了空处,难受得要命,结果对方还夸他力量强?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嘲讽! “你!”周坤还想再攻,教官却已经吹哨。 “停!周坤胜!” 围观的学生们纷纷议论: “周家果然名不虚传!” “李寻也不错了,能躲开大部分力道。” “看来还是世家子弟底蕴深厚啊!” 周坤听着这些议论,脸上火辣辣的。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下有多憋屈。他看着对面那个一脸“佩服”的李寻,恨不得撕碎那张虚伪的脸。 同时,对这平庸的不能在平庸的人,周坤已经有了几种恶搞他的想法。 而李寻则微微低头,掩去嘴角一丝笑意。 少年人的恶作剧得逞,让他心情愉悦。这种隐藏在规则之内,戏耍对手的感觉,比直接碾压有趣多了。 不过他也清楚,周坤在自己面前就好似水花,给自己添个乐趣。 而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第三人”才是自己的当务之急,至于净世机关的这道阴影,目前只能见招拆招。 下课铃响,李寻走出训练馆,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暗金色星球的缓缓转动。 第232章 故交,疑云 等李寻出来,天色是下起了小雨。 淅淅沥沥的雨点,敲打着训练馆大门口的雨棚。 李寻还是记挂资料的事。 心想林小雨会不会帮自己去查?不管怎样,还是去图书馆。若是她忘记或是嘴上说说,那就自己去弄。 当一路小跑到了图书馆,却发现林小雨独自站在馆外的屋檐下,望着连绵的雨幕发呆。 她手中撑着一把素雅的油纸伞,却似乎没有立即走入雨中的意思。 李寻脚步顿了顿。这是等我吗? 他走到林小雨身边,故作随意地开口: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林小雨似乎被惊动,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平凡的脸上停留一瞬,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并肩站在屋檐下,雨声淅沥,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李寻瞎琢磨着,她应该是把昨晚答应的事给忘了。可这怎么开口? “你不是长福市人吧?”李寻试探着问。 林小雨握伞的手指微微收紧,“不是。” 这个反应让李寻心中一动。她否认得太快了,反而显得可疑。 “听说长福市前阵子出了个天才,叫李信。”李寻状似闲聊,“可惜没来武大。” 雨滴敲打屋檐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 林小雨沉默片刻,轻声道:“天才……未必就适合武大。” 这句话带着某种深意。 李寻敏锐地捕捉到她语气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你认识李信?” 林小雨转头看他,雨水映在她清澈的眸子里:“为什么这么问?” “直觉。”李寻笑了笑,“你刚才提到他时的语气,不像是在说陌生人。” 雨势渐大,水汽弥漫在两人之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林小雨的声音很轻,像是对李寻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冲破雨幕,快步朝训练馆跑来。是白小雨,她浑身湿透,却满脸兴奋。 “小小雨!李寻!你们都在啊!”她挤到屋檐下,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听说后山又出事了!” 李寻表现应该有的兴趣,“什么事?”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听说执法队都出动了!”白小雨压低声音,“好像是在后山发现了什么...异常的空间波动。” 林小雨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个细节被李寻精准捕捉。她对后山的事似乎格外关注。 “空间波动?”李寻跟着说了一遍。 “就是一种很特殊的能量反应啦!”白小雨兴致勃勃地解释,“据说只有精神力达到一定境界的人才能感知到。我表哥在执法队,他说这次的反应特别强烈,像是...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雨声中,李寻感觉到林小雨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出来了?”李寻追问,“什么意思?” “就是……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另一个空间钻过来一样!”白小雨说得眉飞色舞,“我表哥说,他们在后山检测到的能量读数,比上次守书人出事时还要高!你们听后不要给别人说哦!” 林小雨突然开口:“你表哥还说了什么?”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李寻能感觉到其中暗藏的急切。 白小雨被问得一愣:“没、没说什么了,就说执法队已经封锁了整个后山区域,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雨渐渐小了,但天色依旧阴沉。 “李寻,”林小雨像想起什么,从书中抽出一张复印纸,“关于你昨天问的那个海浪图案,我找到一些可能相关的记载。” 李寻心中一动,你果然没忘记,非常高兴的接过纸张。 上面描绘着几种古老的潮汐符号,其中一个与黑袍人戒指上的海浪纹路有七分相似。 “这是‘深渊之喉’的象征,”林小雨指着那个图案解释道,“在一些濒海地区的古老传说中,它代表吞噬一切的归墟之力,也象征着守护某种界限的‘守望者’。” 深渊之喉?守望者? 李寻默默记下这些关键词。“这些资料能外借吗?” 林小雨摇摇头:“这些都是馆藏孤本的复印资料,只能在阅览区查看。不过……”她犹豫了一下,“如果你真的需要,我可以帮你申请临时研究权限,但需要找人批准。”说罢朝白小雨点了点头,独自走了。 “那就麻烦你了。谢谢!”李寻赶紧真诚道谢。 只是心中暗讥自己:人家小姑娘家是个多好的人,你嗐琢磨个什么?只不过,我如果说自己是李信,按刚才的表情,可能吃不到好! 还是当李寻吧! 只见她走入细雨中,素雅的伞面在灰蒙蒙的天地间渐行渐远。 “小小雨今天有点奇怪啊。”白小雨歪着头,“平时她对这些事都不感兴趣的。” 凭这句话,李寻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心中疑云顿生。 林小雨显然知道些什么。她对后山的异常反应,对空间波动的关注,都超出了普通学生的范畴。 更重要的是,她似乎对“李信”这个名字有着特殊的反应,根本不像是一位小学同过学,几年不见,有了对方的消息后,多少应该带点兴趣的样子。可她那表情就像对隔壁邻居不来往的男孩那样,熟悉的陌生人。 “对了李寻,”白小雨突然想起什么,“周坤他们好像在找你麻烦?刚刚他找了好几个人。” 李寻收回目光:“跳梁小丑而已。” “你可别小看周坤。”白小雨认真地说,“他们周家在武大势力不小,据说和高层都有联系。” 高层? 李寻心中一动。周家……净世机关……武大高层……这些线索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联系? “我知道了,谢谢提醒。”李寻对白小雨笑了笑,“你要去图书馆?!快进去吧,别着凉了。” 望着白小雨离开,李寻特意去进渐渐停歇的雨中,边走边陷入沉思。 林小雨的异常,后山的空间波动,周家的背景,还有那个始终隐藏在幕后的“第三人” 所有这些线索,似乎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他需要再去一次后山。 但这一次,他要更加小心。 第233章 夜探后山 细雨在傍晚时分彻底停歇,夜幕降临,武大校园被一层湿漉漉的黑暗笼罩。 李寻站在宿舍窗前,望着后山方向。 那里漆黑一片,与灯火通明的教学区形成鲜明对比。 「能量波动持续增强,空间结构稳定性下降至67%。」小乔的警示在脑海中响起,「检测到多重能量屏障,强度等级:高。」 执法队确实封锁了后山,但这拦不住李寻。 子时刚过,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滑出青云楼,如同融入了夜色。 李寻没有走常规路径,而是借助对维度的感知,在现实空间的“褶皱”处进行短距离跳跃。 几个闪烁间,他已来到后山外围。 果然,入口处设置了临时岗哨,四名执法队员守在那里,神情严肃。 更麻烦的是,空气中布设了无形的能量感应网,一旦触碰就会触发警报。 李寻屏息凝神,精神力细致地扫描着感应网的结构。 很快,他找到了一个微小的频率间隙——这是多重屏障叠加时不可避免的漏洞。 他如同游鱼般穿过能量网的缝隙,没有引起丝毫波动。 进入后山区域,空气中的能量顿时变得粘稠而混乱。 与昨夜观测台的纯净维度能量不同,这里的能量充满了暴戾和不稳定。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维度污染,建议开启防护。」 李寻运转《九转元胎体》,体表泛起一层淡淡的暗金色光晕,将那些试图侵蚀他的混乱能量隔绝在外。 他沿着能量波动的源头潜行,越往深处,景象越是诡异。 树木扭曲变形,岩石表面浮现出不规则的几何纹路,空气中偶尔闪过彩色的空间裂痕。 这绝不是自然形成的空间异常。 在一处山谷入口,李寻停下了脚步。 谷内弥漫着浓重的黑雾,那正是维度污染最严重的区域。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谷中隐约传来打斗声和能量的剧烈碰撞。 有人在里面!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借着扭曲的树木和岩石隐藏身形。 谷内的景象让他瞳孔收缩。 三名穿着执法队制服的人,不过他们的制服很特别,似乎有些功能加持。这与谷口的四名执法者穿戴不同。 他们正在围攻一个身影——那身影周身笼罩在黑袍中,手指上戴着一枚戒指,戒指上的海浪纹路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是观测台那个黑袍人! 而更让李寻震惊的是,黑袍人并非孤身一人。 他身后站着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双手结印,撑起一道淡蓝色的屏障,苦苦抵挡着维度污染的侵蚀。 那是林小雨! 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看样子,她是在帮助黑袍人? “守书人一脉的余孽,还要负隅顽抗吗?”为首的执法队长冷喝道,手中带有法纹流转的长刀劈出一道凌厉的刀气,“交出‘深渊之钥’,饶你不死!” 黑袍人——守书人一脉的成员——发出一声沙哑的冷笑:“深渊之钥岂是你们这些背叛者配拥有的?” 他双手结印,四周的空间开始扭曲,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痕如同利刃般射向执法队员。 李寻先是惊讶黑袍人施展的能力,正是自己这段时间以来一直琢磨想做到的——制造漏洞。 同时,李寻瞬间明白了许多。 守书人并非一人,而是一个传承的派系。 观测台的那位老者是,眼前的黑袍人也是。而林小雨,极有可能是他们的传承者。 这执法队中有人背叛净世机关,目的就是守书人一脉守护的“深渊之钥”。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林小雨身后,手中匕首直刺她的后心!是那种维度潜伏者! 黑袍人正全力应对执法队的围攻,根本来不及回援。 从第一眼看到林小雨在黑袍人身后,就让李信有些抓狂,对净世机关,似乎恨之入骨髓。不过有所改观的一次与小乔对话。 在灰岩镇闭关的最后一天,小乔针对净世机关对自己解释说过:“他们是类似宇宙生命体的免疫系统。”“负责清除病毒,维持健康。这本是好事,但问题在于——” 这些话,虽然不可能改变李寻对净世机关的看法。 毕竟,不会有人对一个动辄“清除”的存在抱有好感。 所谓的“维持秩序”,早已成了裹着正义外衣的屠刀。用绝对的规则,裁剪着不符合其标准的一切。 可是,林小雨的出现,让李寻无法适从。 到了这时,她为什么会和净世机关在一起?此刻不重要。关乎她的生死,才是选择的关键。 林小雨感受到背后的杀机,脸色瞬间苍白,但她维持着屏障,无法闪避。 千钧一发之际,李寻动了。 他没有现身,而是将精神力凝聚到极致,对着那维度潜伏者轻轻一“推”。 不是物理上的推动,而是维度层面的偏移。 潜伏者的匕首在即将刺中林小雨的刹那,诡异地偏转了方向,擦着她的肩膀掠过,“叮”的一声刺入了旁边的岩石。 一击落空,潜伏者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再次融入阴影。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交战双方都愣了一下。 黑袍人抓住机会,双手猛地合十:“归墟之域,开!” 以他为中心,一个巨大的旋涡凭空出现,疯狂吞噬着周围的维度污染和能量。 执法队员们被逼得连连后退。 “走!”黑袍人一把拉住林小雨,转身就要遁入虚空。 “想走?”执法队长大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金属圆盘猛地掷出。 圆盘在空中展开,化作一张巨大的能量网,封锁了整片空间。 黑袍人的遁术被硬生生打断,喷出一口鲜血。 能量网迅速收缩,眼看就要将两人擒获。 李寻不再犹豫。 他看得出来,黑袍人已是强弩之末,林小雨也到了极限。 他悄然移动到能量网的控制节点附近,指尖暗金色光芒一闪,一道细微但精准的精神力刺入节点。 “嗡——” 能量网剧烈波动了一下,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缺口。 黑袍人虽不知是谁相助,但反应极快,立刻带着林小雨从缺口冲出,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密林中。 “怎么回事?”执法队长又惊又怒,“能量网怎么会失控?” 李寻悄然后退,准备离开。今晚的发现太多了,他需要时间消化。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锁定了了他。 “看了这么久的戏,就想这么走了吗?”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手中把玩着一枚刻着复杂纹路的徽章。 徽章上,海浪的图案与周家的家徽交织在一起。 李寻心中一沉。 周家的人,而且是个高手。 今夜,恐怕难以善了了。 第234章 周家执事试探 夜风穿过山谷,带着维度污染特有的腥甜气息。 李寻与黑衣中年男子对峙着,空气仿佛凝固。 “周家的人?”李寻平静开口,暗中已将《九转元胎体》运转到极致。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指尖的徽章翻转,海浪与周家家徽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周家执事,周远。年轻人,你很面生。” 李寻心念电转。 周远没有立即动手,而是在试探,这说明对方并不确定他的身份。 “武大新生,李寻。”他报出化名,语气不卑不亢。 周远的目光如实质般扫过李寻全身,似乎在评估着什么,“刚才的能量网失控,与你有关?” “能量网?”李寻故作疑惑,“我只是感受到能量波动,过来查看。刚到就看见执法队在追捕什么人,不敢靠近。” 这话半真半假,正好解释了为何在此出现。 周远眯起眼睛,怎么可能?这后山早就有了防护网,多重能量屏障。 忽然,李寻脖子上的那条项链泛着一般人看不出的法纹。对此,看见此物后,周远有了比较好的自我解释。 周家可不像一般人家那样没见过世面。他怎么会不知道世间有的奇珍异宝,是可以让普通人变得厉害,也可以让厉害的人看不出厉害。 周远猜对一半,来武大时,李寻早就将父母亲给他的戒指项链全带上,否则,平日随时随地要收敛气息,总没有护品来的自然轻松。 周远突然问道:“你认识李信吗?”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但李寻面不改色:“听说过,长福市的天才。” “是啊,仅是听说过?没接触过,我看你也不差。”周远慢步向前,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压力,“有人说他来了武大,只是换了个身份。”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缩短,十步、八步、五步…… 李寻能感受到周远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这绝对是个将级高手。 就在周远即将进入攻击范围的刹那,做好准备的李寻突然开口:“倒是周执事,为何会出现在这禁地之中?” 反将一军。 周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这个少年在他的威压下还能如此从容,甚至敢反问。 “执法队邀请周家协助调查空间异常。”周远冷冷道,“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何在此?” 周远突然踏前一步,一股沉重的威压如山岳般压下:“新生?能悄无声息穿过执法队布下的三重警戒网,还能在维度污染中行动自如?” 李寻感到呼吸一窒,将级强者的威压确实可怕。但他早有准备,精神力在体表形成微妙的偏转力场,让大部分压力从身侧滑过。 随即两人各退步,相视着。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 周远重新认识到一个问题。刚才出手想制服对方,那么怎么拿捏都行!可这小子不好惹,他的修为不低,加上那件传递出古老家族气息的护品,直指对方绝非等闲之辈。! 啥时候,京城出现这种人家? 而李寻并不知道对方所想,觉得单纯的否认已经不够,必须给出更有说服力的理由。 “家传的隐匿法门而已。我实实说,在找一个人。”李寻决定抛出部分真相,“林小雨。” 周远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心中有了新的想法。 “那个武史系的女孩?”周远语气不变,“为什么找她?” “今天傍晚,她答应帮我查阅一些古籍资料,但迟迟未归。”李寻半真半假地说,“听说后山出事,担心她误入禁区。”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周远确实知道周坤在纠缠林小雨,也知道李寻曾为林小雨解围。 “为了一个刚认识的女孩,擅闯禁地?”周远语气中带着讥讽,“你觉得我会信?” 李寻迎着他的目光:“周执事若是不信,大可现在去问问周坤同学——他应该很清楚,我今天为了帮林小雨解围,不惜与他结怨。” 提到周坤,周远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确实听说了今天实战课的事,周坤在李寻手上吃了暗亏,回家后大发雷霆。 “坤儿的事,我自有计较。”周远语气稍缓,但威压不减,“但你擅闯禁地,必须有个交代。”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执法队的呼喊声:“周执事!东北方向发现空间裂隙!” 周远眉头一皱,显然在权衡轻重。 李寻抓住这个机会:“周执事觉得那件事大?我,武大新生,待你处理完急事,啥时不是一传唤,我就得到。” 这个提议,李寻是有想法的,他们肯定不会放过自己,何尝不是自己也想了解一些事,找第三人等也无果,武大地下和后山又到底怎么回事?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周远深深看了李寻一眼, “嗯!我会去找你。”周远冷冷道,“现在,立刻离开后山。” 说罢,他看似随意地挥手,实则一道无形印记已落在李寻肩上。 转身朝执法队方向掠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李寻忽然感受着肩上的印记,心中一惊,不过也不慌。 「印记解析中……无害,含有定位与监视功能,建议在安全环境处理。」小乔提醒道。 李寻点头,快速离开后山。今晚虽然冒险,但收获颇丰——他确认了周家与执法队的勾结,知道了守书人一脉的存在,更重要的是,发现了林小雨的秘密。 回到307宿舍,已是凌晨。 让李寻意外的是,陈凡居然还没睡,正在灯下翻阅一本泛黄的古籍。 “这么晚才回来?”陈凡推了推眼镜。 “去图书馆查资料,忘了时间。”李寻随口答道,暗中警惕。 陈凡合上书,封面上的标题让李寻心中一动——《东海古文明考》。 “你在研究东海文明?”李寻状似随意地问。 “嗯,毕业论文的方向。”陈凡笑了笑,“听说东海有些岛屿上,还保留着古老的潮汐崇拜。” 潮汐崇拜?李寻想起林小雨提到的“深渊之喉”。 “我今天也偶然看到一些关于海浪图腾的资料,”李寻试探道,“好像是什么‘深渊之喉’的象征?” 陈凡的镜片后闪过一丝光芒,但很快恢复平静:“那个传说很冷门,你知道‘守望者’吗?” 李寻心跳漏了一拍:“守护界限的守望者?”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深意。 “看来,”陈凡轻声道,“我们都对古老的历史感兴趣。” 次日清晨 李寻刚走出宿舍楼,就看见周坤等在那里,脸色不善。 “李寻,”周坤冷着脸,“我叔叔要见你。” “周执事?” “茶室,现在。”周坤语气生硬,“别让我叔叔等太久。” 李寻心中冷笑,我故意不理会你的魂印,你倒好,迫不及待要见我,看来对方也很着急。 “带路吧。”李寻平静地说。 他很想知道,周家在这京城代表什么,到底在谋划什么? 而肩上的魂印,在他踏入茶室前,就会悄无声息地“意外”消散。 第235章 建议有限度合作 周家茶室位于武大外围一条僻静街道,门面古朴,透着百年世家的底蕴。 周坤领着李寻走进茶室,脸色依旧难看。他显然对叔叔如此郑重地邀请这个“对头”感到不满。 “叔叔在里间等你。”周坤冷冷指了个方向,自己却在外间坐下,显然没资格参与接下来的谈话。 李寻推开里间的移门,周远正跪坐在茶案前,手法娴熟地冲泡着茶水。茶香袅袅,与昨夜后山的腥风血雨形成鲜明对比。 “坐。”周远头也不抬。 李寻在对面坐下,暗中感应肩上的魂印。果然,在进入茶室结界范围后,那魂印就如同石沉大海,失去了与施术者的联系——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周远斟茶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了李寻一眼:“年轻人果然不简单。” 他指的是魂印失效的事,但语气中并无恼怒,反而带着几分欣赏。 “周执事找我来,不会只是为了喝茶吧?”李寻直入主题。 周远将一杯茶推到李寻面前:“尝尝,东海云雾茶,只在归墟边缘的几座岛屿上才有产出。” 归墟!李寻心中一动,这不就是林小雨提到的“深渊之喉”? “好茶。”李寻轻抿一口,感受着茶水中蕴含的独特能量,“周家与东海渊源不浅?” 周远微微一笑,不答反问:“你身上的护身宝物,来自东海吧?” 李寻一听,自己从未想过,也未问过父母亲。他们给自己的项链和戒指到底是什么?出自哪? 但,还是不动声色:“家传之物,来历不明。” “不明?”周远意味深长地说,“那上面的守望者符文,可是东海守书人一脉独有的标记。” 李寻端着茶杯的手稳如磐石,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父母给的护身项链,竟然与守书人一脉有关? 按理周远不会随便说说,这事可大了,还真的过后马上去问问。 “守书人?没听说过。”李寻继续保持警惕。 周远也不逼问,转而说道:“你可知道,武大建立之初,本就是守书人一脉与各大世家共同创办的?目的是守护观测台,监视维度异常。” “那为何现在……” “为何现在势同水火?”周远接话,叹了口气,“因为理念分歧。守书人一脉主张完全封闭维度通道,而我们认为应该有限度地利用维度能量。” 他直视李寻:“就像昨夜,如果不是我们及时控制住空间裂隙,整个后山都可能被维度污染吞噬。” 李寻沉默不语。 周远的话半真半假,他自然不会全信。 但其中透露的信息却很有价值——武大内部势力的分化,守书人一脉的来历,以及……他身世可能隐藏的秘密。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李寻问。 “因为我觉得,我们可能不是敌人。”周远又斟了一杯茶,“你帮助林小雨逃离,说明你心存善念。而你身上的守望者信物,更说明你与守书人一脉渊源匪浅。” “所以?” “所以,我想请你帮个忙。”周远终于道出真实目的,“三日后,东海各岛以及京都的各方代表将在武大举行秘密会谈,商讨维度危机。我希望你能代表周家出席。” 李寻几乎要笑出声来。让他一个“新生”代表周家出席秘密会谈?这未免太过儿戏。 “周执事说笑了。” “不是说笑。”周远神色严肃,“你的身份特殊,既是武大学生,又与守书人一脉有关联,还是……”他顿了顿,“李信的替代品。” 李寻瞳孔微缩,周远知道自己?怎么知道的? “不用否认。”周远摆手,“我不管你到底是谁,但你现在用的这个身份很适合。各方势力都会对你感兴趣,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原来如此。周远是想把他当棋子。 用来在各方势力间周旋,说不定让自己做好各方对某个问题的试金石。 “我能得到什么?”李寻问。 “信息。”周远说,“海量信息,比如关于观测台的真相,关于你身上信物的来历,甚至,如果你是李信,那么你哥哥李诺……研究的…… 最后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李寻心上。 京城的人,果真不能用“自以为”来估计他们的能力。 “你知道我哥哥研究什么?”李寻知道哥哥在哪!对他研究什么的还真不知道。 “略有耳闻。”周远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所以,合作吗?” 李寻放下茶杯,起身走向门口。 “三日后,时间地点?我要准备什么?会打架吗?” “会有人通知你。不需要!不会有打斗的!不过,经你一提醒,顺便告诉你,若你手上有资源的话,倒可以参加一次竞拍。”周远满意地点头。 “竟拍?” “是的,三天后的会,不说少有,却也不是经常有,所以顺带在高层中开展联谊是很有必要的!之后才开会。” 走出茶室,阳光有些刺眼。李寻眯起眼睛,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到现在还如经历一场梦幻,到时,会一次性见识到京城头面人物。 周远会有安好心吗?为什么?我目前仅是一个新生?一定要付出代价不小。 不过,管他呢!还是那句话,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这场博弈,他看似被动,实则已经打开了突破口。 周远以为在利用他,殊不知他也在利用周远。 只是,父母给的护身项链竟然与守书人有关,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难道他的家族,也与这些隐秘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还有哥哥的事?无论周远说的是真是假,这都值得一探。 小乔,他在心中默问,分析周远话中的可信度。 “信息真实性概率:67.3%。建议保持警惕,但可有限度合作。” 李寻点头。这正是他的打算。 现在,他需要去找一个人——林小雨。有些问题,或许只有她才能给出答案。 第236章 守护者印记 离开周家茶室,李寻没有立即去找林小雨,而是先回了宿舍。 他需要时间消化刚才的信息,更重要的是——验证周远的话。 锁好房门,李寻取下脖颈上的项链。 这是一条看似普通的银链,坠子是个古朴的圆环,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 从小到大,他只当这是父母给的护身符,从未仔细研究过。 “开始扫描项链能量结构。”小乔的声音响起。 暗金色的精神力缓缓包裹住项链,李寻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感知这件父亲送给自己的宝物。 果然,在精神力的探知下,项链内部浮现出复杂的能量回路,那些看似装饰的纹路实际上构成了一个精密的防护矩阵。 更让他震惊的是,在矩阵的核心处,有一个微小的符号正在发光——正是周远所说的“守望者符文”! 那是一个由三道波浪纹环绕一个眼睛的图案,与林小雨描述的海浪图腾有七分相似,但更加复杂古老。 “这怎么可能……”李寻喃喃自语。 父母亲完全不像是会拥有守书人一脉的信物。 因为与净世机关有关,自己的手腕中的小乔能不发现? 再一个,项链曾经出现在九品莲会所的褚会长面前,他可是发现了高维生命核心小乔的人,会没反应? 除非图案不代表什么?比如说曾经拥有过,然后,遗失…… 不管怎么说,他立即用通讯联系家里,却发现信号被干扰了。 “检测到通讯屏蔽,来源:武大内部网络。”小乔报告。 “加密通讯也不行!”小乔像是猜到李寻想用其他办法,加了一句。 “这么说,对外联系被切断?”这句话用意念沟通小乔。得到回答,“正是!” 巧合?还是有人不想让他与外界联系? 李寻沉思片刻,决定先去找林小雨。既然项链与守书人有关,那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武史系资料室” 林小雨果然在资料室里,正在整理一堆古籍。 看到李寻,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有事?”她轻声问,目光却不自觉地瞥向李寻脖颈处的项链。 因为李信想让她看到。 李寻注意到这个细节,直接取下项链:“你认识这个?” 林小雨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她谨慎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她领着李寻来到资料室最里面的一个隔间,这里堆满了待修复的古籍,少有人来。 “我先问一下,昨晚是不是你救我?”林小雨急切的问道。 李寻不去想她怎么知道的,点了点头,没说话。 林小雨像是心中落下一块石头一样,“我是之间不算熟,你却出手救我。不过,从第一天看到你就知道你不是普通学生。当然,我也不想知道你属什么组织。你会救我,肯定有目的。你想问什么?尽管,我会一一回答。” 李寻没想到是这结果,又一次想告诉她自己是李信了。 没想到,林小雨先开口“守望者信物……怎么会在你手里?”盯着项链,眼神复杂。 轮到李寻瞪大眼睛,暗暗自语道:“真的是啊?” “父母给的。”李寻如实相告,“今早才有人告诉我它的来历。” 林小雨沉默良久,似乎在权衡什么。 “既然你拥有信物,有些事告诉你也无妨。”她终于开口,“守书人一脉世代守护维度边界,这个信物是核心成员的标志。每个信物都是独一无二的,对应着特定的血脉。” 血脉?李寻心中一震。难道自己真的是守书人后代? 父亲说他可是古老的“炎族”,母亲说的族名是“幽族”! 李寻忽然开口问林小雨道:“你可知道两个古族‘炎族’、‘幽族’吗?” 林小雨稍微沉思,片刻缓缓的摆了摆头。 李寻只好又问“昨夜那个黑袍人……” “是我师父,守书人当代执印者。”林小雨眼中闪过痛楚,“为了掩护我撤离,他引开了追兵,现在下落不明。” 明明猜了个大半,李寻还是不愿意相信眼前姑娘是净世机关的人。五年前,她父亲遭遇空难,就是自己第一次预知的开始,当时爱哭的她,还出现在自己日记中,如今…… 李寻想起昨夜黑袍人重伤的模样,心中默然。 “周远邀请我参加三日的秘密会谈,说要商讨维度危机。” “什么?”林小雨脸色顿变,“那是个陷阱!” “为什么?” “因为……”林小雨欲言又止,最终咬牙道,“因为周家就是当年背叛守书人的主谋之一!他们想要掌控观测台,打开永久性的维度通道!” 李寻虽然早有些猜测,被确实后,感觉也没什么不好?起码自己怎么做没负担。 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出要说的话,顺口问:“那你为什么还留在武大?昨晚你那……不是走了吗?你留下不是很危险。” “为了取出师父留下的东西。”林小雨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他失踪前交给我的,里面记录着观测台的真正秘密——它不仅是监视工具,更是一个封印,封锁着某个可怕的维度存在。” 李寻接过玉简,精神力探入,顿时被其中的信息震撼。 观测台下面竟然封印着一个古老的维度生物。 “你知道是谁想放出?或是获得这个古老的维度生物?” “不知道!所以猜想,周远找你去,很可能是想利用你的信物。”林小雨急切地说,“守望者信物是控制封印的关键之一!” 李寻终于明白了周远的真正目的。 什么合作,什么信息交换,都是幌子。对方是看中了他身上的项链! “三日后,我必须去。”李寻做出决定。 “为什么?太危险了!” “因为这是我接近真相最快的方式。”李寻目光坚定。 谜团越来越多,但脉络也渐渐清晰。 李寻将项链重新戴好,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重量。这不仅是护身符,更是一份责任。 “三日后,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他问林小雨,连他自己也知道为什么叫上她,可能是觉得多个伴,特别是个比自己知道多的人一起去更好。 林小雨惊讶地看着他,随即坚定点头:“好。” 对方应得太快,李寻忽然想到,赶紧说,“忘了你刚才说很危险……” “你都不怕,再说你救过我,能帮你一点都好!”林小雨淡淡的笑着说。 两人相视一笑,某种默契在无声中达成。 李寻才发现,林小雨好看不单单是脸蛋,心也很美。 可她为什么是净世机关的人呢?她有没有被黑色力量给污染呢? 离开资料室时,李寻摸了摸脖颈上的项链。 父母、哥哥、守书人、净世机关……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第237章 都市浊水 三日后,傍晚时分。 周坤板着脸将两张烫金请柬甩在李寻桌上:“今晚八点,校务中心顶层观星台。别迟到。” 李寻拿起请柬,触手微凉,上面用暗纹勾勒出海浪与星轨的图案,低调而奢华。 另一张是给林小雨的。 周远是怕自己不去吗?随便张口多要一张请柬,一点都不含糊。 “拍卖会需要准备什么?”李寻状似随意地问。 周坤嗤笑一声:“就你?带够钱就行。不过……”他上下打量李寻,“把你那宝贝项链戴好,说不定有人感兴趣。” 这话说得露骨,李寻却只是淡淡一笑:“不劳费心。” 待周坤离开,李寻拿起通讯器。 立马想到自己前三天,武大内部屏蔽网络,好在第二天恢复正常,便在与爸妈与苏己聊了会天之,私下问父亲关于项链的事,得到的答案,竟是自己根本没朝那方向想的人——褚英。 九品莲的会长,自己称他褚叔,和自己父母都认识,项链和戒指都是二三年前,父亲完成对九品莲的最后一个任务时,褚英送给父母亲的赠品,当然有讲明项链和戒指是强大的精神力护品。 这消息对李寻的吃惊程度,不亚于周远发现无名小子的脖子上,竟然挂着守书人信物。 不过,李寻把很多事都想通了。 从褚英手上接第一个任务开始,都是有危险,却每次的结局也有出乎意料的好处! 这次更不得了,二三年前就布局。 褚叔啊!褚叔……你这一体二面的人,每次见到你,你就像牙膏,用一次挤一点。 这次呢? 李寻拨通陆遛的通讯器:“陆遥,查得怎么样?” 通讯器那头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声:“信哥,你前天说的事,我查了一下。这次动静不小!邀请名单上有张、蒋、陈、郑四家,周、王、上官、欧阳也派人来了,真是八大家族齐聚啊!” 李寻目光微凝。京城八大世家,竟然全都对这次会谈感兴趣? “不过最奇怪的是,”陆遥继续说,“赵、钱、陆、胡四老家族也收到了邀请,但他们似乎不打算出席,反而派了些旁支子弟来看热闹。” 李寻若有所思。新老家族的态度差异,似乎暗示着某种微妙的对立。 “拍卖品清单呢?” “在这里!”陆遥传过来一份加密文件,“大部分是些珍稀材料,但压轴的三件很特别——一件是守书人遗物,一件是s-01星球的矿石样本,据说这件与奇点有关。还有一件……是你哥哥李诺的研究笔记手稿!” 李寻猛地站起身:“确定?” “千真万确!虽然标注是‘匿名科学家’的手稿,但里面的公式和图表特征,跟我之前破解的你哥哥留下的数据完全吻合!” 李寻握紧拳头。周远果然没有骗他,哥哥的研究成果真的成了各方争夺的目标。 “信哥,还有个消息。”陆遥压低声音,“我家里传来口信,说如果你需要,陆家可以为你提供庇护。” 李寻沉默片刻:“替我谢谢好意,但今晚,我要以‘李寻’的身份去。” 他需要保持这个身份的独立性,才能看清各方的真实意图。 不过,有一点很明显,他们也还在探查,我到底是谁?虽然很大概率知道我就是李信。但是,不够确定!还有就是想用东西来换我项链。 如果我不是提前知道竞拍的东西,到时头脑一热,项链没了,人也被探了个究竟。 …… 校务中心顶层观星台,今夜灯火辉煌。 李寻和林小雨并肩走入会场时,立刻感受到了无数道审视的目光。 这些目光中有好奇,有轻蔑,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周远迎了上来,今晚他穿着一身暗纹半长装,显得气度非凡。 “李同学,林同学,欢迎。”他笑容满面,目光却在李寻脖颈处的项链上停留了一瞬,“来,我为你们引见几位前辈。” 他带着二人走向会场中心,那里聚集着几位气度不凡的中年人。 “这位是张家的张明远理事,主管家族外务。”周远介绍着一位面带微笑的胖硕男子。 张明远笑眯眯地点头:“英雄出少年啊。” “这位是蒋家的蒋天雄将军。”一位肩章上缀着将星的中年男子冷冷点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李寻。 “陈家的陈文渊教授。”戴着金丝眼镜的儒雅男子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地看着李寻。 “陆家的陆青峰理事。”这位与陆遥有几分相似的男子对李寻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八大家族来了四家的核心人物,这阵容让李寻心中暗惊。 “周理事,不介绍一下这位小朋友?”一个阴柔的声音插了进来。 来人一身白色西装,笑容温和,眼神却冰冷如蛇。 周远面色不变:“上官云公子,这位是武大新生李寻。” 上官云!八大家族中最年轻的家主,以手段狠辣着称。 “李寻?”上官云玩味地笑着,“好名字。不过我听说,长福市有个叫李信的天才,不知李同学可曾听说过?” 这话问得刁钻,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李寻身上。 林小雨紧张地捏紧了衣角。 李寻却从容淡定地笑答道:“自然听说过。怎么?像是大家很想见李信一样,可惜……” 上官云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即笑道:“说得是。不过……” 他突然伸手拍向李寻肩膀,速度快得惊人:“我看李同学也是一表人才!” 这一拍暗藏劲力,若是被拍实,少说也要筋骨受损。 李寻正欲运转功法抵挡,却见另一只手突然伸出,轻描淡写地格开了上官云的手。 “上官,对晚辈出手,有失身份吧?”陆青峰不知何时已站在李寻身侧,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上官云面色微变,随即笑道:“陆理事说笑了,我只是想鼓励下年轻人而已。” 一场风波悄然化解,但李寻能感觉到,更多的敌意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时,会场灯光暗下,拍卖台亮起。 周远低声道:“好戏开始了。李同学,记住我们的约定。” 李寻点头,与林小雨在角落坐下,他身上有李信账号几千万炎币,空间戒掉中有几件不敢拿出来,如界碑石、源之心等,武器是一把震天锤等,至于仅剩的淬元丹,估计一亮出来,识货的人估计倾家荡产都敢想。其他的丹药也不少,不过他只想看看,因为知道了大概,又明白很可能是陷阱,自己像个没见过世面,又没钱的小白。 第一件拍卖品是一把古朴的匕首,据说是守书人遗物。 起拍价:一百万炎币。 竞价异常激烈,最终被蒋天雄以天价一千五百万拍下。 第二件是s-01星球的矿石样本,散发着诡异的能量波动。 起拍价:五百万。 这次竞价的变成了陈文渊和几个研究机构代表,最终被陈文渊八百五十万收入囊中。 终于,在经过几件连记都懒得记艺术品后,李寻眼前一亮,拍卖品被请上台——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匿名科学家的研究手稿,内容涉及维度能量纯化。”拍卖师简单介绍,“起拍价,一千万。” 会场顿时哗然。一千万买一本匿名手稿?这价格高得离谱。 “两千万。”上官云率先举牌。 “三千万。”张明远笑眯眯地跟上。 “五千万。”蒋天雄冷冷道。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突破一亿大关。李寻握紧拳头,这些人都知道手稿的真正价值! 就在价格僵持在1.5亿时,一个慵懒的声音从后排响起: “两个亿。” 全场寂静。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着休闲装的年轻男子懒洋洋地举着牌,身边还跟着个打扮时髦的少女。 “是欧阳家的欧阳明和王家的王雪!”有人低呼。 八大家族中最神秘的两家也出手了! 上官云面色阴沉,正要再次举牌,拍卖师却突然接到一个通知,面色古怪地宣布: “各位,刚刚收到委托方的要求,这件拍品的交易方式有所变更。竞得者需要回答一个问题,答对方可成交。” 会场再次哗然。这要求闻所未闻! 欧阳明挑眉:“什么问题?” 拍卖师看着卡片,缓缓念出: “问题是——‘种子’何时发芽?” 瞬间,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到李寻身上! 李寻心中巨震,这个问题,分明是针对他来的! 第238章 联议会的坑 “种子何时发芽?” 拍卖师的话音在寂静的观星台内回荡,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将所有人的目光牢牢吸附在李寻身上。 好奇、审视、疑惑,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种种视线交织,几乎要将他穿透。 林小雨下意识地向他靠近半步,呼吸都屏住了。 李寻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但他面上依旧维持着那份属于“李寻”的,略带拘谨却又强自镇定的神情。 他微微垂下眼睑,避开那些探寻的目光,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又像是在认真思考。 就在这诡异的静默即将被打破的瞬间,拍卖台上的通讯器再次响起。 拍卖师聆听片刻,脸上闪过一丝无奈,随即面向众人,朗声宣布: “诸位尊贵的来宾,委托方认为,目前无人能给出让他们满意的答案。因此,这件拍品……流拍。” “哗——”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欧阳明懒洋洋的笑容僵在脸上,王雪不满地撇了撇嘴。 上官云冷哼一声,眼神阴鸷地扫过李寻,又瞥向周远。 张明远依旧笑眯眯的,仿佛早有预料。 蒋天雄面无表情,陈文渊则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 陆青峰目光微动,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一场精心准备,价格飙升至两亿的压轴拍卖,竟以如此儿戏的方式收场。 很多人都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一个真正的拍卖,而是一次试探,一次针对那个名叫“李寻”的新生的、公开的试探。 李寻暗自松了口气,流拍是最好的结果。 既避免了哥哥的手稿落入他人之手(即便是伪造品,他也不愿见到),也让他暂时无需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更多。 拍卖环节草草结束,侍者们无声地穿梭,引导宾客移步至相邻的议事厅。 真正的重头戏——闭门会议,即将开始。 议事厅的布置与观星台的奢华截然不同,厚重的隔音材料包裹着墙壁,长条形的会议桌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气氛肃穆而压抑。 李寻和林小雨被周远径直带到了会议桌前。 周远自然而然地在一个居中的位置坐下,然后指了指紧挨着他右手边的两个空位,示意他们坐下。 这个位置,极其醒目。 陆续入座的各大家族代表看到这一幕,眼神都变得玩味起来。 一个武大新生,何德何能坐在如此核心的位置? 上官云率先发难,他坐在周远对面,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周理事,这是什么意思?一个新生,也有资格参与今天的会议?”他的目光扫过李寻,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周远面带微笑,从容不迫地开口:“上官公子稍安勿躁。容我正式介绍一下,李寻同学,将代表我们周家。” 此言一出,不仅上官云,连张明远、蒋天雄等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代表周家?这可是相当于将家族的部分话语权交给了外人! “现在维度污染的事,仅限我大家都知道,所以,请大家来参与此次关于维度危机的磋商。由李同学代表我周家说。”周远提高嗓音说。 陆青峰微微挑眉,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观察。 李寻心中冷笑,果然来了。 周远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既坐实了他与周家的“亲密”关系,让他成为众矢之的,又逼他不得不倚仗周家的“庇护”。 林小雨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李寻的手,眼中满是担忧。 李寻深吸一口气,知道此刻不能退缩。 他抬起头,迎向上官云以及其他投来的质疑目光,声音清晰而平稳:“承蒙周执事看重,晚辈惶恐。只是晚辈才疏学浅,对维度认知粗浅,今日前来,主要是向各位前辈学习,恐怕难当‘代表’重任。”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承认了周远赋予的“身份”,又点明了自己只是“学习者”,将周远强加的责任推脱了大半,同时姿态放得极低,让人难以继续发作。 周远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怎么会这样?这年纪,又有实力的年轻人竟然会推脱?他不是应该是侃侃而谈。在座有许多的大家族,他表现够好,被那家看上,只要手指头漏点资源,不就是指日可待的青云直上了吗?但很快掩饰过去,哈哈一笑:“李同学过谦了。你在后山展现出的对维度能量的亲和力,我是亲眼所见,不然,我也不会把周家的话语权交给你。年轻人,不必妄自菲薄。” 他轻描淡写地将“项链”和“实力”模糊为“对维度能量的亲和力”,既抬高了李寻,又隐晦地解释了选择他的原因。 上官云冷哼一声,不再纠缠这个问题,但看李寻的眼神更加冰冷。 会议终于进入正题。 张明远率先开口,依旧是那副和事佬的模样:“诸位,当前维度波动日益频繁,后山事件更是敲响了警钟。我等世家肩负稳定之责,不知各位有何高见?” 蒋天雄声如洪钟:“军方监测到多个不稳定空间节点,据我所知,议题是要不必须尽快控制,就是马上摧毁!我建议成立联合行动组,由让军方主导。” 陈文渊反对:“贸然摧毁可能引发更大灾难!应该以研究控制为主,理解其运行机制。” 欧阳明懒洋洋地插话:“怎么控制?靠守书人那些老古董的封印术?还是靠……”他意有所指地看向李寻,“……某些突然出现的‘亲和体’?” 话题又被引到了李寻身上。 李寻这才知道,难道在座的人个个都知道? 周远立刻接话:“这正是我们今天要讨论的重点。维度危机迫在眉睫,我们需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守书人一脉的传承,古老的印记,或许都蕴含着解决问题的钥匙。” 他看向李寻,语气“恳切”:“李同学,你身上的守望者信物,或许就是关键。为了大局,你是否愿意贡献出来,供大家研究?当然,周家绝不会亏待你,之前承诺的关于‘那位长福市天才研究员’的信息,必定双手奉上。” 图穷匕见! 周远绕了一个大圈子,最终还是回到了项链上。他利用闭门会议的压力,以及“大局”和一个模糊却极具针对性的“信息” 作为诱惑,继续着他的试探。他不敢直接点出“李诺”的名字,但那意有所指的眼神,几乎已经是在明示。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李寻,不少人都听懂了周远的弦外之音,看向李寻的目光更加复杂。 林小雨紧张地看着他,轻轻摇头。 李寻心中冷笑,周远果然还在试探。他沉默了片刻,在周远期待的目光中,缓缓开口:“周执事,这项链是家传之物,恕难从命。” 周远的笑容瞬间冷却。 李寻继续道,语气依旧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至于您提到的所谓研究员信息,晚辈不知具体所指,也无意探寻。若周执事真心相助,晚辈感激不尽。若是以此作为交换,晚辈宁愿不知。” 他直接拒绝了!在八大世家的代表面前,直接拒绝了周远的提议! 议事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盯着李寻,眼神锐利如刀。 上官云发出一声嗤笑,似乎乐于见到周远吃瘪。 张明远笑眯眯:“年轻人,呵呵……”发现说啥都不好,干脆省略。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陆青峰忽然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某种力量:“好了,强人所难非君子所为。当务之急,是商讨出应对维度波动的具体方案。我建议,各家先调派资源,协助武大稳定后山区域,其他从长计议。” 他的发言给了周远一个台阶。 周远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勉强点头:“陆理事说得是。” 接下来的会议,李寻知趣的到边上一坐,果然没人再搭理他。 这就落的李寻心坎上,他冷眼旁观各大家族看似商讨,实则互相推诿、争夺主导权的表演。他逐个地了解眼前看到的每个人,有时甚至加载精神力探究那些人说的是真,哪些是假话。 不过,最后总结,在这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势力面前,个人的力量是多么渺小。但同时,他也更加坚定了不能将命运交到任何人手中的决心。 闭门会议在不甚愉快的气氛中结束,未能达成任何实质性协议。 散会后,周远看都没看李寻一眼,径直离开。那冰冷的背影,预示着此事绝不会就此罢休。 李寻和林小雨走出校务中心,夜风拂面,带着凉意。 “你彻底得罪周远了。”林小雨轻声道。 李寻转过头看她,这小女人比小时候,好看太多了,嘴角翘了起来,她怎么知道我,那会怕得罪周家。 第239章 缺个探路石 夜色深沉,李寻将林小雨送至武史系女生宿舍楼下。 “今晚谢谢你。”林小雨停下脚步,抬头看他,月光在她清澈的眸子里流淌,“没有你,我可能……” “举手之劳。”李寻打断她,语气平静,“回去好好休息,周远那边,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动作。” 林小雨点了点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轻声说道:“你……小心些。周家绝不会善罢甘休的。”说完,她转身快步走进了宿舍楼。 李寻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内,才缓缓转身,脸上的平静逐渐被凝重取代。他摸了摸脖颈上的项链,冰凉的触感让他头脑格外清醒。 今晚,他看似闯过了一关,但也彻底将自己暴露在了风口浪尖。周远绝不会轻易放过他,而其他家族,恐怕也会将他视为一个需要关注,甚至需要清除的“变数”。 他需要力量,更快地提升力量!回到307宿舍,已是深夜。 陈凡依旧在灯下苦读,这次看的是一本《古代封印术考》。王逸飞则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听到开门声,陈凡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李寻身上,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这么晚?”陈凡语气如常。 “嗯,有点事。”李寻简短回应,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 陈凡合上书,状似随意地问道:“听说今晚校务中心很热闹?八大世家的人都来了?” 李寻心中微动,陈凡的消息倒是灵通。他不动声色地点头:“是挺热闹,开了个会。” “关于后山维度污染的?”陈凡追问。 “嗯。”李寻不欲多言,开始整理桌面。 陈凡却似乎谈兴正浓,低声道:“我查了些资料,武大后山的空间结构极其古老且特殊,那种层级的维度污染,绝非自然形成,更像是……某种封印松动了。” 李寻动作一顿,看向陈凡。这个平日里只知埋头故纸堆的室友,知道的东西似乎远比表现出来的多。 “封印?”李寻顺着他的话问。 “嗯,很古老的封印,牵扯极大。”陈凡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据说,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稳固或者……开启。” 李寻心中凛然,陈凡这话,几乎是在明示他与项链的关系了。他是在提醒自己,还是在试探? “这些古老的东西,谁说得清呢。”李寻含糊地应了一句,结束了对话。心里却在想,你怎么不说清你是谁?呵呵,我有耐心! 陈凡笑了笑,也不再追问,重新低下头看书,仿佛刚才只是同寝室友间一次普通的学术交流。 李寻躺到床上,闭上眼睛,意识却沉入识海。 暗金色的星球缓缓旋转,比之前似乎更加凝实了一些。 今晚在拍卖会和会议厅,他看似被动,实则精神力一直处于高度活跃状态,细微地感知着每个人的情绪波动和能量气息,这对他也是一种锤炼。 “小乔,有些时日没评估我当前的实力等级,参照‘兵、师、将、王、皇’体系。” “综合评估中……主体精神力强度与掌控度,结合《九转元胎体》五转通脉境。修为及维度亲和性,判定等级:师级九阶。备注:单纯肉体,没含精神力四重三阶。” 师级九阶! 李寻心中一定,在灰岩镇的跨境训练,果然有大进步。 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师级,在八大世家和国家安全机构真正的高手面前,可能不够看。他需要更快地变强,最好能形成碾压。 好在自己被小乔训练过高维的感知,也就是感知周围空间的维度结构,识别不同维度物品操控,自身局部维度转换。 最有用的还是实战应用的维度闪避,维度切割,短暂进入四维空间规避致命伤害。 「小信,为什么你不用宇宙通用评级的行星级?」小乔不是通过意识传递,反而用手腕文字来表达,可能不解。 “因为,我这样针对同世界的人更直观。”李寻内意识回复。 这次小乔传给李寻的意识说道:“明白了!小信,你还是尽快进入宇宙去。那样你提升的更快。我也有机会提高稳定性,否则,每天的熵减,我又会跌出第道25%的稳定性。” 李寻吃了一惊,还有这事? 不过,回了个念想,“那天的维度污染,说明有可以垮界的入口,如果去那可行吗?”李寻想到自己身上的信物。 这回又是通过意识交流,“很好!只不过,不能确定维度高为低,只得你进去后看看才知道。不过,有些是可以肯定的,无论在宇宙中,不管是虚空,还是褶皱空间、时间中,幸运的话,很容易碰上一些高维存在辅洒的补给前哨,只要通过测试,甚至可以拥有它。那里是有足够的能量让你升级。”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小乔!”李寻由衷的感谢。 “谢谢?有这必要?好吧!我又学到了。” 李寻没由来的笑了起来,不过,才开始就又陷入思考中,父亲说过,他们家是“炎族”和“幽族”,这两个古老的族群,与守书人、与这维度封印又有什么关联?父母知道这项链是“守望者信物”吗?他们是知情者,还是……也只是被卷入的棋子? 又加了条,我怎么进入图书馆地下层观察台中,城校长?还是继续找第三人……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盘旋。 就在这时,他的通讯器轻微震动了一下。不是来自任何已知的号码,信息只有简短的四个字: “静观其变。” 李寻盯着这四个字,目光锐利。发送信息的人,似乎对今晚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并且……在暗示他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是敌是友? 他压下立刻联系陆遥或尝试潜入墟界的冲动。 对方说得对,周家刚刚在他这里吃了瘪,此刻必然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需要耐心,需要等待下一个机会,或者……等对方先出招。 他重新闭上眼睛,不再思考那些纷繁复杂的局势,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对《九转元胎体》和维度感知的修炼中。 实力,才是一切的基础。 …… 就在李潜心修炼的同时,京城市中心,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办公室内。 周远负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灯火璀璨的城市,脸色阴沉。 “查清楚了吗?那个李寻,到底是不是李信?”他声音冰冷。 阴影中,一个模糊的人影躬身回应:“执事,目前还没有确凿证据。但他的成长轨迹、出现的时间点,以及对维度能量的异常亲和力,都与李信高度吻合。概率超过八成。” “八成……”周远冷哼一声,“足够了。不管他是不是李信,就凭他今晚的态度和那件信物,就不能再留了。” “执事的意思是……” “他不是对维度能量亲和吗?”周远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后山那个不稳定的节点,不是一直缺个‘探路石’吗?给他创造个机会,让他去‘意外’发现,然后……让他永远留在里面。” “是!”阴影中的人影领命,悄然退去。 周远重新看向窗外的城市,喃喃自语:“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子,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挡了路,还身怀重宝。” 夜色中,无形的网,正在悄然撒向尚在修炼中的李寻。 …… 而与此同时,安全总局的某间办公室内,回到京都的秦悦看着屏幕上关于今晚拍卖会和闭门会议的简要报告,目光在李寻的名字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弧度。 “鱼饵已经让鱼躁动不安了……接下来,该收线了么?” 她拿起内部通讯器,接通了一个加密频道: “通知下去,‘清道夫’计划,可以开始准备了。” 第240章 牵一发而动全部 清晨的阳光透过307宿舍的窗户,洒在王逸飞睡眼惺忪的脸上。 “我靠,你们两个昨晚干什么去了?”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目光在李寻和陈凡之间来回扫视,“现在整个学校都在传,昨晚校务中心八大世家齐聚,还有个新生单挑周家,不会就是你们吧?” 李寻正在整理床铺,动作微微一顿,却没有回答。 陈凡推了推眼镜,头也不抬地继续看着手中的《古代封印术考》:“根据史料记载,武大建校初期曾发生过一次维度泄漏事件,当时的处理方式与昨晚的情况或有相似之处。” 王逸飞一脸懵逼:“啥?老陈你在说啥?” “他在说,昨晚只是例行会议。”李寻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关于后山维度污染的防控措施而已。” “切,没劲。”王逸飞撇撇嘴,又躺了回去,“我还以为有什么惊天大瓜呢。” 李寻与陈凡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在这场看似平常的宿舍对话中,信息已经完成了无声的传递。 …… 上午的理论课结束后,李寻独自来到教学楼主楼的天台。这里视野开阔,鲜有人至。 他闭上双眼,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蛛网向四周蔓延。精神力四重三阶在《九转元胎体》的加持下,变得格外敏锐。空气中漂浮的能量粒子,还有下方学生们的窃窃私语,甚至远处行政楼内能量的异常流动,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识海中。 那条“静观其变”的信息,如同一个精神坐标,在他的感知中散发着微弱的波动。 李寻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精神力,沿着波动溯源而上。 精神感知穿过校园错综复杂的能量场,越过层层防护,最终在触及图书馆地下一片区域时,遇到了一堵柔韧的屏障。 就在他准备加强探查时,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的精神力轻轻推开。 紧接着,一个更加清晰的空间坐标传入他的脑海——那似乎是图书馆地下通风系统的一个特殊节点。 “不是陷阱……”李寻睁开眼,若有所思,“是谁?是安全局那边的人吗?” …… 与此同时,周家在京城的别院内,周远正听着属下的汇报。 “执事,已经安排好了。在后山三号区域,我们模拟了一个古代遗迹的能量特征,并在学生中散播了相应的线索。”阴影中的身影低声道,“只要李寻踏入那个区域,我们就能启动干扰装置,让那里的维度污染在十分钟内加剧三倍以上。” 周远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冷笑道:“做得干净点。事后就说是他擅自闯入未封锁区域,不幸遭遇维度风暴。” “是。另外,我们监测到安全总局的特殊通讯信号出现在武大附近,似乎有别的部门介入。” “安全总局?”周远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秦悦那个女人的手伸得真长……不必理会,按计划进行。在京城,还轮不到她一个外地调来的负责人指手画脚。” …… 武大周边座居民楼内,国家安全总局某临时指挥点。 秦悦看着屏幕上武大的三维结构图,上面标注着数十个光点。 一周前,她因“维度污染专项处理”的需要,被紧急调往京城,这件事并未公开。 “目标人物目前在天台,精神力活动频繁。”技术人员报告道。 秦悦点了点头,接通加密频道:“‘清道夫’就位。任务目标:一,确保李寻生命安全;二,记录周家一切违规证据;三,在适当时机推动李寻接触核心封印。注意,目标并不知晓我的职务变动,必要时可以长福市安全局的身份作为掩护。” 频道那头传来简短的回应:“明白。” 放下通讯器,秦悦的目光变得深邃。在她面前的显示屏上,李寻的档案旁赫然标注着“疑似炎族遗脉,守望者信物持有者”的字样。 “李寻,李信,不管你叫什么。让我看看,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你究竟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 夜色渐深。 李寻盘膝坐在床上,意识沉入识海。暗金色的星球缓缓旋转,表面的纹路比一个月前清晰了许多。 “小乔,分析后山能量读数。” “正在扫描……后山区域发现十七个维度异常点,其中三号区域能量特征异常,有明显的人工干预痕迹。同时检测到该区域深处存在高维能量反应,与我的数据库中的星际通道特征有17.3%的相似度。” “果然是个陷阱。”李寻冷笑,“但也是机会。”他心中盘算着,如何利用。 小乔用腕带方式通知,「警告:强行开启不稳定的维度通道有83.6%的概率引发空间崩塌。但若能在通道开启时进行稳定化处理,或许可以建立临时连接。」 李寻陷入沉思。 周家的杀局,可能来自长福市安全局的暗中观察,守书人的观望,还有那个神秘的“静观其变”…… 多股力量交织,而他这个漩涡中心的人,掌握的信息却最少。 ”小乔,熵减到什么程度了?” 小乔依丝用腕带方式展现文字:「稳定性已降至24.932%,刚刚低于临界值。若不能在十天内获得高维能量补充,我将开始丢失核心数据。」 “你用腕带沟通更省能量吧?” 没得回声,那就是默认了。李寻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他不能再等了。不只是为了小乔,也为了他自己。在这个各方势力交织的旋涡中,唯有掌握主动,才能杀出一条生路。 “小乔,规划最佳路线。我要在他们动手之前,先一步进入后山。” 「路线规划中……建议从图书馆地下通风系统进入,该路径可避开大部分监控,直达后山腹地。该路线与日间收到的坐标信息吻合度92%。」 李寻睁开眼,宿舍里一片寂静。王逸飞打着轻鼾,陈凡的床帘后还透出微弱的阅读灯光。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将几支能量药剂和得自灰岩镇的特殊装备用意念存入四维空间。 随着他对维度掌控的精进,这些操作已经如呼吸般自然。 李寻来到窗边,看了一眼月光下静谧而祥和的校园。心中了然,在这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正在汹涌。 他的身影在窗前微微模糊,仿佛融入了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 下一刻,307宿舍已经空无一人,只有窗帘在夜风中轻轻摆动。 游戏,现在开始。 而李寻还不知道,这场游戏的棋盘,远比他想象的要大。 第241章 先行者 夜色中的武大图书馆像一头匍匐的巨兽。 李寻的身影在月光下一闪而逝,再次出现时,已站在图书馆东侧一个不起眼的通风口前。 锈蚀的铁栅栏在他指尖轻触下悄然溶解,不是被破坏,而是其分子结构被短暂地分离至四维空间。 「能量消耗:0.003%,路线畅通。」 腕带上闪过一行文字。 李寻侧身潜入,通道内弥漫着陈年灰尘和金属的气息。 他按照小乔规划的路线快速移动,身形在狭窄的通道中如同鬼魅,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监控探头和能量感应器。 这种对空间的绝对掌控感,让他想起一个月前在灰岩镇时的生涩。 通脉境圆满带来的不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对能量本质的理解。 十分钟后,他停在一处岔路口。 「左转三十米后下行,即将进入未标记区域。警告:检测到空间异常波动。」 李寻放缓脚步,精神力如同触须般向前延伸。 就在前方不远处,空间结构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像是平静水面上的一圈涟漪。 “维度褶皱。”他喃喃自语。 这是高维能量泄漏导致的时空扭曲,普通人撞上会瞬间被撕碎,但对现在的他来说,这反而是最好的路标。 他伸出右手,五指微张。 前方的空间如同幕布般被轻轻拨开,露出后面幽深的通道。 就在他准备踏入时,身后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 李寻身形瞬间模糊,融入通风管道的阴影中。 两个穿着维修工制服的人出现在岔路口,但他们腰间的能量感应器和耳中的微型通讯器暴露了身份。 “信号源就在这里消失的。”高个子的男人低声道,“刚才明明检测到强烈的空间波动。” 矮个子蹲下身,用仪器扫描着地面:“能量残留符合目标特征,他刚离开不久。” “通知执事,目标已经进入陷阱区域。启动预备方案,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后山。” 两人快速离去,通道再次恢复寂静。 李寻从阴影中走出,眼神冰冷。 周家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看来,这场游戏从一开始就没有给他留退路。 既然如此! 他反而不再隐藏,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沿着维度褶皱的方向疾驰而去。 通风管道的景象在眼前飞速后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越来越浓的黑暗。 「即将抵达边界,准备进行维度转换。」 腕带上的警告刚刚闪过,李寻已经感觉到前方空间的异常。 普通的墙壁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面流动的、散发着微光的能量屏障。 这就是后山的入口? 不,这更像是封印。 李寻能感觉到屏障后面汹涌的能量,那是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熟悉是因为它与小乔的能量同源,陌生是因为其中掺杂着令人不安的扭曲和污染。 他伸手触碰屏障,指尖传来的触感如同冰冷的火焰。 「检测到守望者信物能量特征,权限验证通过。」 屏障在他面前无声地开启,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通道尽头,隐约可见扭曲的星空和漂浮的碎石。 这就是后山的真面目,一个被维度污染撕裂的空间碎片。 李寻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 就在他身影消失的瞬间,整个武大校园警铃大作! …… 周家别院内,周远猛地站起身:“怎么回事?谁触发了全域警报?” 手下匆忙跑进房间:“执事,后山核心封印被强行开启!能量读数已经超过安全阈值!” “什么?完了,完了!”周远脸色骤变,“李寻怎么可能有权限开启核心封印?难道他真的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的神色。 与此同时,安全总局的指挥车内,秦悦看着屏幕上飙升的能量曲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鱼上钩了。通知‘清道夫’,计划进入第二阶段。” 她转身看向身后的技术人员:“启动‘方舟’协议,我要实时监控后山内部的所有能量变化。” “大巡察使,这样会暴露我们的位置……” “照做。”秦悦的声音不容置疑,“我要亲眼看看,这个李……李寻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 李寻感觉自己像是在深海之中行走。 每一步都沉重无比,空间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将他碾碎。 四周是扭曲的景象。 破碎的山石悬浮在空中,树木以不可能的角度生长,远处甚至能看到倒悬的宫殿遗迹。 这就是维度污染的区域? 不,他敏锐地感觉到,这里的空间结构虽然混乱,但其中蕴含的能量却精纯得惊人。 那些所谓的“污染”,更像是高维能量在低维空间自然逸散时产生的畸变。 「检测到高维能量源,坐标已标记。警告:该区域空间稳定性正在持续下降。」 腕带上的坐标指向远处一座半塌的石殿。石殿周围的空间扭曲最为严重,但也散发着最强烈的能量波动。 李寻加快脚步,身形在扭曲的空间中灵活地穿梭。 通脉境带来的空间亲和力让他能轻易避开最危险的空间裂缝。 就在他即将抵达石殿时,身后突然传来空间撕裂的巨响! 三道身影强行突破空间屏障,出现在他身后。 为首的是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中年男子,肩上的周家徽记在扭曲的光线下格外醒目。 “李寻,你擅自闯入禁地,违反武大校规第17条,现在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中年男子厉声喝道,手中的能量武器已经锁定李寻。显然说这废话的目的,只是为了叫听见话的人停下脚步。 另外两人一左一右散开,形成夹击之势。 李寻是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他能感觉到三人身上强大的能量波动,都是师级高阶的好手。 周家为了杀他,还真是下了血本。 “如果我说不呢?”他平静地问道。 中年男子冷笑:“那就别怪我们执行强制措施了!” 三道能量光束同时射向李寻,封锁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这种专门针对维度能力者的束缚弹,足以让普通的师级强者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然而,李寻只是轻轻抬手。 射向他的能量光束在距离他还有一米时突然扭曲,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改变了方向,最终在他掌心汇聚成一个光球。 “这不可能!”中年男子失声惊呼,“你怎么能操控束缚弹的能量?” 李寻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握拳。 光球在他手中破碎成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一个月前,他或许还要苦战才能对付这样的对手。但现在…… 他向前踏出一步。 整个空间随着他的脚步微微震动。 悬浮的碎石开始以他为中心旋转,扭曲的光线在他身后汇聚成一道光环。 “领域?!你明明是师级,怎么可能……”中年男子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发现自己无法移动了。 不是被束缚,而是他周围的空间被彻底固化。 他就像是被封在琥珀中的昆虫,连眨眼都做不到。 另外两人情况同样如此,脸上写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李寻从他们身边走过,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告诉周远,”他的声音在扭曲的空间中回荡,“想要我的命,让他自己来。” 他继续向着石殿走去,身后是三个被定格的追兵。 这不是他心慈手软,而是他清楚,在现在的情况下,杀死这三个小角色毫无意义。 他需要保留实力,应对后面更大的危机。 石殿越来越近,那种熟悉的能量波动也越来越强烈。 就在他踏上石殿台阶的瞬间,整个空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远方的天际,一道裂缝正在缓缓张开。 裂缝后面不是星空,而是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黑暗。 「检测到大规模维度崩塌!重复,检测到大规模维度崩塌!」 腕带上的警告疯狂闪烁。 李寻抬头望向那道裂缝,眼神凝重。 周家的杀招,终于来了。 而这一次,他无路可退。 第242章 维度崩塌 空间在哀鸣。 那道横亘在天际的裂缝,黑暗从中倾泻而出,所过之处,万物崩解。 悬浮的山石化作齑粉,扭曲的林木瞬间汽化,连光线都在那片黑暗前弯曲消失。 这不是攻击,这是抹除。 「维度崩塌速率:17.3%\/秒,预计完全扩散时间:58秒。」 腕带上的数据冰冷地跳动。 李寻站在石殿台阶上,不长的头发,竟在狂暴的能量流中狂舞。他能感觉到,整个碎片空间正在从边缘开始瓦解,像一张被火焰点燃的纸。 那三个被空间固化的周家武者,首当其冲,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蔓延的黑暗中化为虚无。 真正的杀局,从来不是那几个小角色。 李寻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周远这是要将他连同这个空间碎片一起彻底埋葬!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冲进石殿。 殿内景象出乎意料。 与外界的崩坏不同,却是异常完整,像是有一个无形的力场在保护着这片空间。 大殿中央,一座古老的石台静静矗立。 石台上方悬浮着一颗不规则的多面晶体,正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光芒。 那精纯的高维能量波动,正是源自于此。 「发现高维能量结晶,残缺5.6%,能量纯度:89.7%,与我的核心兼容度:92.3%。吸收该结晶可暂时逆转熵增,预计提升稳定性至31.5%。」 希望就在眼前! 但李寻的脚步却猛地顿住。 就在石台前方,空间微微扭曲,一个穿着深蓝色作战服的身影缓缓浮现。 来人约莫三十岁,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远超之前三名武者的强大气息。 他是将级!精神力三重中阶。 “李寻。”来人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周家,周凛。奉执事之命,取你性命,回收信物。” 他目光扫过李寻脖颈上的项链,又落在那颗能量结晶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将级亲自出手,周家还真是看得起我。”李寻深吸一口气,全身元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师级九阶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与周凛的领域威压分庭抗礼。 “负隅顽抗。”周凛冷哼一声,也不见他如何动作,李寻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比之前他禁锢那三名武者时强横十倍不止! 真正的领域压制! 李寻只觉得周身一沉,仿佛陷入万丈深海,连抬起手指都变得无比困难。 这就是将级的绝对实力差距吗? 不过,自己的领城自保能力尚在。 “死吧。”周凛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色光束洞穿虚空,直指李寻眉心。 这一击蕴含的毁灭性能量,足以将任何师级武者轰杀至渣。 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寻的项链微微一颤,像是极限。 忽然,明白一件事,项链平日抗掉他人的精神力入侵,够用,而此时,将级就不够!想明白就好,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没有试图硬抗,也没有尝试闪避,而是做了一个极其大胆的举动,主动放松了对周身空间的抵抗,将全部精神力与元气,灌注到脖颈的项链之中! “嗡——” 守望者信物骤然亮起! “果然是这样!” 一道淡金色的光幕以李寻为中心展开,与周凛的领域轰然碰撞! 轰隆! 整个石殿剧烈震动,两股领域的碰撞让空间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周凛那必杀的一击撞在淡金光幕上,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一圈涟漪。 “什么?!”周凛瞳孔骤缩,“你竟然能催动信物的领域之力?!” 他得到的情报里,李寻根本不可能真正使用这件信物! 李寻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强行催动信物对抗将级领域,对他的负荷极大,识海中的暗金星球都在剧烈震颤。 但他成功了!信物对维度能量的亲和,抵消了周凛的大部分领域优势! “还没完!”李寻低吼一声,趁着周凛震惊的瞬间,双手猛地向前一撕! 维度切割! 并非切割物质,而是切割空间本身! 一道无形的空间裂缝出现在他与周凛之间,将周凛的领域强行割裂! “雕虫小技!”周凛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将级,虽惊不乱。 他单手握拳,拳锋上凝聚起令人心悸的黑芒,就要一拳轰碎这空间裂缝。 然而,李寻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他。 在撕开空间裂缝的同一时间,李寻的身影骤然模糊,不是向前,而是向着侧方的那座石台,以及石台上的能量结晶,猛地扑去! “你敢!”周凛反应过来,勃然大怒,一拳轰出,狂暴的能量洪流席卷而至。 可还是晚了一步。 李寻的手掌,先一步触碰到了那颗乳白色的能量结晶!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并非来自结晶,而是来自李寻的腕带。 在能量洪流及体的前一刻,小乔的声音不再是冰冷的文字,而是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念,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高维链接强制激活!能量过载!小信,抓住机会!」 嗡——! 乳白色的光芒瞬间吞噬了李寻。 周凛那足以开山裂石的能量洪流,撞上这爆发的光芒,竟如同冰雪消融,瞬间溃散! “不——!”周凛发出不甘的怒吼,眼睁睁看着李寻和那颗能量结晶被刺目的白光彻底吞没。 下一刻,白光与李寻的身影一同消失不见。 石台上,空空如也。 只有李寻那碎裂的腕带,从半空跌落,在地上弹动了两下,最终静止不动,屏幕彻底黯淡下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外界那道吞噬一切的维度裂缝,仿佛失去了目标,扩张的速度猛地一滞。 石殿外,崩塌仍在继续,但核心处,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周凛脸色铁青地站在原地,感受着那彻底消失的气息,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功亏一篑! 不仅人没杀掉,信物没拿到,连那颗珍贵的能量结晶也丢了! 而此刻,在无人能观测到的维度夹缝中。 李寻感觉自己被温暖而庞大的能量包裹着,正在一条光怪陆离的通道中急速穿梭。 他手中紧紧握着那颗变得滚烫的能量结晶,另一只手,固定成抓那碎裂腕带的手形,空握着,手心中有几片刺进肉里的碎片。 小乔最后的声音还在他脑海中回荡。 他咬紧牙关,感受着体内《九转元胎体》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发运转,贪婪地吸收着结晶中精纯的高维能量。 通脉境的壁垒在松动,精神力也在疯狂增长。 他不知道这条通道通向何方。 他只知道,当他再次落地时,一切都将不同。 而武大后山,只留下一个崩塌的废墟,一个暴怒的将级,以及无数被惊动的目光。 第243章 归零 崩塌停止了。 就在李寻消失后的第三秒,那道吞噬一切的黑暗裂缝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扩张的势头戛然而止。 紧接着,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它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向内坍缩。 扭曲的光线被拉直,破碎的空间碎片倒流而回,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将揉皱的纸抚平。 短短几个呼吸间,天际那道触目惊心的裂痕便消失无踪,像是没发生过什么一样。 后山核心区域,那原本混乱不堪的维度能量,如同退潮般迅速平息。 “维度读数……恢复正常?” 安全总局指挥车内,技术人员看着屏幕上断崖式下跌的曲线,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污染指数归零,空间结构稳定……这、这怎么可能?” 秦悦站在屏幕前,双手撑在控制台上。 她的目光死死盯住石殿内部传回最后那一段模糊影像——李寻在白光中消失,周凛无功暴怒。 “不是消失……”她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洞察的光芒,“是锚点被移除了。” 她猛地转身,语速快如子弹:“立刻分析能量结晶与维度裂缝的关联性!我要知道那东西到底是污染源,还是……稳定器!” “是!” …… 石殿内,周凛的感受最为直观。 那令人窒息的空间压迫感消失了,无处不在的维度乱流平息了,就连那座石台也仿佛失去了所有灵性,变得与普通石头无异。 整个空间碎片,正在从一个沸腾的锅,迅速冷却成一潭死水。 “他……把核心带走了?”周凛难以置信地看着空荡荡的石台。 直到此刻,他才隐约意识到,那颗结晶或许并非单纯的宝物,而是维持这片特殊空间存在的关键。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追杀,现在看来,周家和他,可能无意中促成了一场他们无法理解的……维度变迁。 “必须立刻报告执事!”他再也不敢耽搁,身形一闪,急速朝着出口方向掠去。 李寻的死活暂时已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颗“定界石”被带走后,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 …… 武大图书馆地下深处,那间布满古籍的密室。 老校长,或者说守书人,缓缓放下手中的青铜镜,身后站着李寻的同室,爱看书的陈凡。 镜面上,原本紊乱的光纹已恢复平静。 他走到墙边,抬手轻抚着一幅古老的星图。 星图上,代表“武大锚点”的光斑,明显黯淡了几分。 “守望者信物被带离了……”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是福是祸?炎族的后裔,你究竟要去往何方?” 他沉默片刻,转身走向密室更深处,陈凡立马跟上。 那里,一排排非金非木的书架上,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卷轴,正微微散发着感应般的毫光。 …… 维度夹缝,穿梭仍在继续。 李寻感觉自己像是一颗被投入湍流的石子,在光怪陆离的通道中身不由己地翻滚、碰撞。 四周是扭曲的色块,破碎的影像,断续的噪音,仿佛无数个世界的碎片被胡乱拼接在一起。 唯有手中那颗能量结晶,散发着持续而温暖的光芒,形成一个薄弱的保护罩,将他与外界彻底的混乱隔绝开。 《九转元胎体》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着,疯狂汲取着结晶中精纯的高维能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第五条经脉——带脉,正在被汹涌的元气强行冲开,变得更加宽阔、坚韧。 通脉境中阶,水到渠成! 精神力也在这种高维环境的压迫与滋养下飞速增长,原本稳固在第四重三阶的壁垒隐隐松动,向着更深处探索。 但他心中没有半分喜悦。 他摊开另一只手,掌心是几块腕带的碎片,屏幕漆黑,感受不到任何能量波动。 小乔最后那决绝的意念,仿佛还在脑海中燃烧。 “熵减……核心数据……”他攥紧了碎片,掌心传来巨痛。小乔强制激活了高维链接,用自身为代价,为他争取到了这唯一的生机。 “等着我……”他对着插进手心的碎片一一收起。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他必须活下去,变得更强,找到修复小乔的方法。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永恒。 前方的光芒骤然变得强烈,通道的尽头出现了! 那并非出口,而是一个巨大、缓慢旋转的……旋涡。 旋涡中心深邃无比,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吸力。 手中的能量结晶似乎受到感召,光芒大盛。 李寻能感觉到,结晶的能量正在急剧消耗,他即将被抛出这条临时的维度通道!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元气和精神力调整到最佳状态,紧紧握住结晶,如同握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义无反顾地撞向了那片旋转的光芒。 …… 噗! 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的水膜,巨大的压力骤然消失。 失重感传来,紧接着是坚硬冰冷的触感。 李寻重重摔落在地,强烈的眩晕感让他几乎呕吐。 他挣扎着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这里不是他想象中的任何地方。 没有天空,没有大地。 他正站在一个巨大无比的环形平台上,平台由某种暗沉的金属构成,刻满了无法理解的复杂纹路。 平台的边缘之外,是无穷无尽、缓缓旋转的星云,色彩瑰丽而梦幻。 而在环形平台的中心,悬浮着一颗微缩的、散发着柔和蓝光的……星球模型。 不,不是模型。 李寻瞳孔骤缩,他认出了那熟悉的海洋与大陆轮廓。 那是玄武星。 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突兀地在这片寂静的星空中响起: “检测到未授权个体,通过非稳定锚点侵入。” “身份识别……符合‘守望者’特征。” “欢迎来到,维度观测站——‘方舟’零号前哨。” 第244章 前哨方舟 冰冷的电子音在空旷的星环平台上回荡,带着一种非人的死寂。 李寻半跪在地,强忍着穿梭维度带来的强烈不适,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除了平台中心那悬浮的微缩地球,视线所及之处,唯有浩瀚星云与无垠深空。声音仿佛来自整个空间本身。 “你是谁?”他沉声问道,体内元气悄然运转,精神力如同触须般谨慎地向外延伸,却如同石沉大海,感知被限制在平台范围之内,无法触及那片瑰丽的星云。 “我是前哨的管理程序,”电子音毫无波澜地回应,“你可以称我为‘导航员’。” “导航员?”李寻缓缓站起身,拍了拍作战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看似随意,实则全身肌肉都已绷紧,“导航去哪里?” “导航至‘方舟’主体,或是……回归你来的地方。”导航员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李寻心中一动,抓住了关键信息:“方舟主体?那是什么地方?还有,回归?你能送我回地球?”他刻意隐去了武大后山的具体信息。 “权限不足,无法查询‘方舟’主体坐标及详细信息。”导航员的回答冰冷而机械,“回归服务需消耗能量,并需验证你的‘守望者’权限等级。” 果然没那么简单。李寻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颗已经明显黯淡了几分的能量结晶,又摸了摸口袋里冰冷的腕带碎片。小乔陷入沉寂,他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和新获得的力量。 “如何验证权限?”他追问。 “完成基础适应性测试,评估你对高维能量的兼容性与掌控力。测试通过,将开放相应权限,并可根据结果提供能量补充服务。”导航员回答。 能量补充!李寻的目光瞬间锁定在手中的结晶上。如果能在这里为结晶充能,或者找到其他能源,或许就能提前唤醒小乔! “测试内容是什么?有危险吗?”他必须问清楚。 “基础测试包括能量亲和度、空间感知力、维度稳定性三项。测试过程模拟真实高维环境,存在一定风险,失败可能导致精神受创或维度迷失。是否开始测试?” 存在风险,但也有机遇。李寻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来到这片星空,不就是为了寻求突破和答案吗? “开始测试。” 话音刚落,整个环形平台微微一震。 平台边缘,那些原本黯淡的复杂纹路次第亮起幽蓝色的光芒,如同电路被接通。李寻感到脚下的金属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四周的星云旋转似乎加快了一丝。 “第一项测试:能量亲和度。请走向平台中心,将手置于‘星核’之上,引导你体内的能量与之共鸣。”导航员指示道。 平台中心,那悬浮的微缩地球——“星核”,正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李寻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摘除面具。”平台的声音。 李寻伸手抹下面具。李信英俊的脸,包括头发上几缕耀眼的头发都映在平台一侧光滑的表面。 收入空间戒指后,李信一步一步的走,越是靠近星核,越能感受到一股磅礴而精纯的能量波动,与手中结晶的能量同源,却更加浩瀚、古老。 他在星核前站定,这颗微缩星球在眼前缓缓旋转,山川河流、海洋大陆的轮廓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云层流动的细微变化,仿佛一个真实世界的完美复刻。 没有过多迟疑,李信伸出右手,缓缓按在了星核表面。 触手冰凉而光滑。 下一刻—— 轰! 仿佛星河倒灌,一股无法形容的庞大信息流和能量洪流,顺着他的手臂,蛮横地冲入他的体内! 这并非攻击,而是一种最直接的“同化”与“检验”。 李信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意识几乎要被这股洪流冲散。无数破碎的星球影像、扭曲的空间结构、难以理解的法则片断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现。 他咬紧牙关,《九转元胎体》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为了保险,将《混元真气录》同样疯狂运转,这是他最后一张底牌。 通脉境中阶的修为被催发到极致,试图梳理、容纳这股力量。识海中,那暗金色的星球剧烈震颤,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太庞大了!这根本不是师级,甚至不是将级能够承受的! 就在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和识海即将被撑爆的瞬间,他脖颈上的项链再次亮起微光。 这一次,光芒不再炽烈,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秩序”之力,如同中流砥柱,强行在那狂暴的能量洪流中,为他撑开了一小片稳定的区域。 同时,他手中那颗能量结晶也仿佛受到刺激,残余的能量被激发,形成第二道缓冲。 压力骤减! 李信抓住这宝贵的喘息之机,精神力高度集中,不再试图对抗,而是尝试去理解、去引导。他回想起小乔教导的维度感知,将这股能量不再视为洪水,而是视为一片需要测绘的海洋。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那狂暴的能量洪流渐渐变得温顺,开始按照《九转元胎体》的路线在他体内有序流转,《混元真气录》并丝丝缕缕地融入他的元气与精神力之中。 他按在星核上的手掌下,幽蓝色的光芒逐渐发生了变化,一丝微不可察的、带着炎族特有气息的淡金色,被逼出,且开始悄然蔓延。 “能量亲和度评估……”导航员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拟人化的停顿, “……超出基准阈值。评级:优异。” 李信缓缓收回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中竟带着点点星辉。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彻底洗涤了一遍,元气更加精纯,精神力也更加凝练,甚至对周围空间的感知都清晰了数倍。 他成功度过了第一关。 然而,没等他稍作调息,导航员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项测试:空间感知力。准备进入模拟维度迷宫。倒计时:3……” 李信眼神一凝,握紧了拳头。 “2……” 脚下的平台纹路光芒再变。 “1……” 星云倒卷而来,淹没了他的视野。 第245章 维度迷宫 星云散去,李信发现自己已不在环形平台。 眼前是一条无限延伸,又不断分岔的通道。 墙壁、地面、天花板都由流动的光影构成,色彩变幻不定,没有任何实体。 一些区域的空间以违反几何学的方式扭曲、折叠,形成看似不可能通过的路径。 更诡异的是,这里的方向感完全混乱。 上下左右的概念变得模糊,重力似乎在不同区域随机变化。 “维度迷宫已生成。”导航员冰冷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核心规则:找到并触碰悬浮的‘空间信标’。”一个卡顿,像是重新调整,随后,“信标数量:三。限时:一标准时。超时或迷失,测试失败。” 声音消失,迷宫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光影流动时发出的微弱嗡鸣。 李信站在原地,没有贸然行动。他闭上双眼,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精度向外蔓延。 四重三阶的精神力,在经历了星核能量洗礼后,变得异常敏锐和强大,随时可能破三阶进入四阶,那将是一个飞跃。 而此时,精神触须如同精密的雷达,扫描着周围每一寸空间的细微结构。 他“看”到了——那些看似混乱的光影背后,隐藏着稳定的空间脉络。 一些岔路是死胡同,尽头是狂暴的空间乱流。 一些看似被折叠的区域,其实存在着极其细微的,又可供穿行的“缝隙”。 而那些扭曲最严重的地方,往往能量波动也最强烈。 “信标……”他集中精神,过滤掉杂乱的能量干扰,寻找着导航员提到的特殊波动。 有了! 左前方,大约三百米处,一个极其微弱的、稳定的空间锚点信号传来。 李信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银芒。 他没有选择看似笔直的通道,而是径直走向右侧一面看似完整的光影墙壁。 在即将撞上的瞬间,他的身体如同融入水中般,悄无声息地“渗”了进去。这不是蛮力突破,而是精准地找到了这面“墙”最薄弱的空间节点,进行了短距离的维度穿梭。 穿过墙壁,他出现在另一条岔路,距离第一个信标更近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继续前进时,前方通道的光影突然剧烈扭曲,数十道无形的空间裂缝如同锋利的刀刃,毫无征兆地向他切割而来! 李信瞳孔微缩,身形瞬间变得模糊。 维度闪避! 他的身体在现实与四维空间的夹缝中高频震荡,那些足以将合金斩断的空间裂缝,如同穿过幻影般,从他体内划过,未能伤及分毫。 但危机并未解除。 更多的空间陷阱被触发——重力场瞬间增强了百倍,试图将他压垮。 前方的通道开始螺旋扭曲,形成一个吞噬一切的空间旋涡。 “麻烦。”李信眉头微皱。 单纯闪避只会耗尽他的力量。 他想起小乔教导的另一个技巧,也是他之前灵光一现的想法——维度收纳。 眼看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迎面斩来,他不退反进,右手闪电般探出,指尖萦绕着奇异的空间波纹,在裂缝及体的前一刻,猛地一划! 那道足以撕裂战舰的空间裂缝,竟被他强行“剥离”了原有的空间坐标,压缩成一团不稳定的银芒,收入了四维空间之中! 紧接着,他如法炮制,将接踵而至的几道较小裂缝也一一收取。 做完这一切,他的脸色微微发白。 同时收纳并稳定这么多空间裂缝,对他的精神力和元气消耗极大。 但他没有停歇,目光锁定前方那个不断扩大的空间旋涡。 这显然是迷宫设置的重大障碍。 他深吸一口气,将刚刚收取的、最不稳定的那团银芒(主要那道巨大裂缝),猛地投向漩涡中心! 轰!!! 被压缩的空间能量在旋涡中轰然爆发,引发了连锁反应。 扭曲的光影疯狂闪烁,整个通道都在剧烈震颤。 那吞噬一切的空间旋涡,竟被这内部引爆的力量强行扰乱、撕开了一个短暂的缺口! 李信身形如电,在缺口愈合前的一刹那,疾掠而过! 第一个信标,就在眼前。那是一个悬浮着不断变换成立体几何形态的银色光团。 他伸出手,轻易地触碰到了它。 嗡—— 信标化作一道暖流,融入他的身体。他感觉自己对周围空间的感知更加清晰了,一些原本晦涩的脉络也变得明朗起来。 “第一个信标已获取。剩余时间:41分17秒。”导航员的声音适时响起。 李信没有丝毫得意,立刻朝着感应到的第二个信标方向进发。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他的动作更加流畅,对维度能力的运用也更加娴熟。 时而如游鱼般穿梭于空间缝隙,时而如鬼魅般闪避致命陷阱,甚至能巧妙地利用迷宫本身的空间结构,引导陷阱相互碰撞、抵消。 第二个信标,在一处不断崩塌又重组的阶梯状空间中找到。 第三个信标,则隐藏在一个完全镜像、方向感彻底颠倒的区域,被他用精神力强行勘破虚妄,精准定位。 当他的手触碰到第三个信标的瞬间,周围无限延伸、变幻莫测的迷宫景象,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重新站在了那个环形平台上,脚下的纹路光芒缓缓平息,四周瑰丽的星云依旧缓缓旋转。 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个小时,只是一场逼真的幻梦。 但他知道不是,他对空间的认知和掌控,经过这次锤炼,已然踏上一个新的台阶。 “空间感知力评估……”导航员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丝微弱的拟人化停顿似乎更明显了一点,“……解析效率87.3%,路径优化率91.5%。评级:卓越。” 李信平复着略微急促的呼吸,眼神明亮。连续两项“优异”和“卓越”的评价。 这让他在紧张要命的心里中,多了一份对即将到来的最终测试期待,当然也同样警惕着。 “最终测试:维度稳定性。”导航员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准备承受维度乱流冲击。坚持时间越长,评级越高。警告:此项测试风险最高,请量力而行,感觉无法支撑时,可主动放弃。” 李信刚才问放弃会怎么样?马上想到,肯定不能问。 平台中心的星核,光芒开始变得躁动不安。 李信深吸一口气,将《九转元胎体》与《混元真气录》同时运转到巅峰,识海中暗金色星球光芒大放,四重破三阶的精神力如同最坚固的盾牌,层层守护在意识核心之外。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第246章 漏洞行者 平台中心的星核,光芒从幽蓝转为一种躁动不安的赤红。 不再是温暖的能量洪流,而是狂暴的、充满毁灭气息的维度乱流,如同决堤的星河,轰然爆发,瞬间将李信吞没! 这不是能量冲击,而是法则层面的撕扯。 李信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仿佛被投入了一个高速旋转的粉碎机,每一寸肌肤、每一缕精神力都在被不同的维度力量向四面八方拉扯。 视野中不再是星云平台,而是无数破碎、重叠、扭曲的时空碎片。 他时而看到地球远古的恐龙嘶吼,时而看到未来星舰爆炸的火光,时而坠入冰冷的深海,时而又被抛向燃烧的恒星表面。 更可怕的是认知的混乱。 过去、现在、未来的界限模糊,真实与虚幻交错,连“自我”这个概念都开始动摇。 “呃啊——!” 李信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九转元胎体》与《混元真气录》催发到极致,元气与精神力构筑的防线在乱流冲击下剧烈波动,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 识海中的暗金色星球疯狂旋转,表面裂纹再次浮现,并且有扩大的趋势。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他的皮肤开始渗出血珠,那是毛细血管在维度压力下破裂。 精神力如同被钝刀切割,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一分钟! 导航员冰冷的声音似乎从极远处传来:“维度稳定性评估:基础阈值已达成。是否继续?” 继续!李信咬紧牙关,牙龈都已渗血。他知道,仅仅是“基础”评价,绝不足以获得他需要的权限和能量补充! 乱流更加狂暴了。 其中开始夹杂着细小的、无形的空间裂缝,如同最锋利的锉刀,持续磨损着他的防御。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放在砂轮上打磨的铁块,正在被一点点磨去形体与意识。 两分钟! “稳定性评估:良好。能量消耗73%,建议终止测试。”导航员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意味。 李信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如同风中残烛。他感觉自己快要到极限了。放弃吗?不!小乔还在等他,哥哥还在s-07星球,他不能倒在这里! 就在他意志即将被痛苦淹没的瞬间,脑海中猛地闪过两个片段—— 一是在智能高速路上,算是稚嫩的他,也是刚刚的精神力觉醒者,便为寻找在空间爆发的湮灭点中找到生机,和哥哥的干扰器一道利同自制的“漏洞制造生发器”,精准找到能量节点,制造出一个短暂的漏洞,从让自己一家人逃脱到另一个世界。 二是武大后山,那个净世黑袍人,在绝境中以一种诡异而粗暴的方式,强行撕裂空间,打开了通往未知维度的裂缝! “漏洞……裂缝……”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几乎停滞的思维。 对抗不了,就加入?不!不是加入,是……利用! 既然这乱流本身就是由无数混乱的维度法则和能量构成,那它内部,是否也存在着不稳定的、可以利用的“漏洞”? 这个想法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不再试图用自身力量去硬抗整个乱流,而是将最后的精神力凝聚成一根无比纤细,无比敏锐的“探针”,不再抵抗,反而主动融入那狂暴的乱流之中。 他在感知,在寻找,在这片混沌的法则风暴中,寻找那一丝不和谐、不稳定的“涟漪”! 找到了! 就在他左前方,一股时间流与一股空间流以某种极其刁钻的角度碰撞,产生了一个极其短暂、极其微小的法则真空地带! 那里,乱流的威力百不存一! 李信用尽最后力气,身形如同游鱼般猛地一窜,险之又险地“滑”入了那个漏洞之中。 压力骤减! 虽然下一刻漏洞就被新的乱流淹没,但他赢得了宝贵的零点一秒喘息之机! 而就在这零点一秒内,他那四重三阶巅峰、早已触及壁垒的精神力,在这生死压迫和维度洗礼下,如同破茧成蝶,轰然突破! 精神力,四重四阶! 感知瞬间提升了数个层级!原本模糊混乱的乱流,在他“眼中”变得更加清晰,不再是无可抵御的洪流,而是一道道交织、碰撞、此消彼长的法则之线! 更多的“漏洞”在他感知中显现出来! 它们如同惊涛骇浪中短暂存在的泡沫,随生随灭,极难捕捉。 但此刻的李信,拥有了捕捉它们的能力! 他的身形开始在那毁灭性的乱流中,做出一种看似毫无规律、却又妙到毫巅的移动。 时而如柳絮般飘荡,时而如游蛇般扭动,总是在间不容发之际,精准地切入一个个即将生成或即将湮灭的法则漏洞之中。 他不再是被动承受冲击的靶子,而是变成了在刀尖上跳舞的舞者,利用规则本身的“不完美”来规避伤害! 五分钟!十分钟! 导航员的声音早已不再响起,似乎连这个管理程序都在震惊于眼前的一幕。 李信不知道自己坚持了多久,他的身体早已到达极限,全凭一股不屈的意志和刚刚突破的精神力在支撑。 他手中的能量结晶不知何时已化为粉末,其中最后一丝能量也被他汲取。 就在他感觉自己即将油尽灯枯,连寻找漏洞的精神力都要耗尽之时—— 轰! 所有的乱流瞬间消失无踪。 他依然站在环形平台上,星核恢复了幽蓝平静,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冲击从未发生。 但他破碎的衣衫、苍白的脸色、以及周身隐隐散发出,与这片空间更加契合的玄奥气息,都证明了一切。 他踉跄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却强行挺直了脊梁。 短暂的沉默后,导航员的声音响起,那冰冷的电子音中,第一次带上了清晰可辨的、类似于“惊叹”的语调: “维度稳定性测试结束。坚持时间:14分37秒。” “评估:主体未采用常规硬抗方式,而是通过超高精度感知,识别并利用乱流中自然生成的法则漏洞,进行规避。此法前所未见。” “综合三项测试结果,最终权限评级判定中……” “判定完毕。” “授予权限等级:‘漏洞行者’。” “恭喜你,李信。你已获得‘方舟’零号前哨的部分核心权限,包括基础能量补充、部分数据库查询,以及……一次定向回归服务。” 李信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漏洞行者……这个名号,似乎不错。 他看向那悬浮的星核,感受着前哨隐隐传来不再排斥反而带着一丝接纳的波动。 他知道,他赌赢了。 第247章 行者之始 笑容只在李信脸上停留了一瞬,便被剧烈的咳嗽取代。 他单膝跪地,喉头一甜,一口暗红色的淤血喷在了冰冷的平台地面上,仿佛将胸腔里积压的灼痛与撕裂感也一同吐了出去。 身体如同被掏空,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刺痛,识海中的暗金色星球虽然光芒依旧,却布满了蛛网般的细微裂痕,旋转也显得滞涩。 精神力突破至四重四阶带来的清明感,与身体濒临崩溃的虚弱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他那双变得愈发深邃的眼眸中,燃烧着的却是名为“希望”的火焰。 “导航员,”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执行能量补充协议,优先修复我的……伙伴。” 他艰难地抬起手,摊开掌心,那里是几块已经完全黯淡、甚至有些焦黑的腕带碎片。 平台陷入短暂的沉默,似乎在分析他这个“伙伴”的定义以及修复可行性。 片刻后,一道柔和乳白色的光束从星核中分离而出,精准地笼罩住他掌心的碎片。 同时,另一道更加磅礴的、如同瀑布般的幽蓝色能量洪流,将李信整个人淹没。 这一次,能量不再狂暴,而是充满了滋养与修复的特性。 李信立刻盘膝坐下,全力运转《九转元胎体》与《混元真气录》。 如同久旱逢甘霖,他干涸的经脉和受损的肉身开始贪婪地吸收着这精纯的高维能量。 暗金色星球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弥合,并且变得更加凝实,旋转也重新变得圆融自如。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稳步恢复,并且向着通脉境中阶的圆满地步扎实迈进。 最让他欣喜的是掌心的变化。 在那乳白色光束的笼罩下,腕带碎片仿佛时光倒流般,开始悬浮、拼接,焦黑的部分脱落,露出底下崭新的材质。 不仅仅是物理形态的修复,一股微弱的,李信无比熟悉的意识波动,如同沉睡的种子感受到了春雨,开始从那些碎片的核心中缓缓苏醒。 一个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意念,断断续续地链接上了他的精神:「核……心……数……据……损……伤……17%……熵……减……暂……停……重……启……需……时……」 是小乔! 虽然无比虚弱,但她的核心意识保住了!并没有因为强制过载而彻底消散! 李信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他小心翼翼地用自身温养的精神力包裹住那些正在重组的碎片,如同呵护初生的幼苗。 “不用急,我们有的是时间。”他在心中默念。 不知过了多久,能量补充结束。 李信睁开双眼,精光内蕴,之前的疲惫与创伤一扫而空,状态甚至比进入后山之前还要巅峰! 他摊开手掌,腕带已经恢复如初,甚至材质变得更加深邃,流动着淡淡的星辉,屏幕也亮了起来,显示着一个缓慢增长的进度条:【核心重构:3%】。 “能量补充完毕。‘漏洞行者’李信,你现在可以行使你的权限。”导航员的声音适时响起,“可选择:一、查询权限内数据库;二、使用定向回归服务;三、连接‘方舟’网络,获取更多资讯。” 李信站起身,目光首先投向了平台中心那幽蓝色的星核。 “查询:守望者信物、炎族、幽族。” 这是他身世的谜团,也是父母留给他的线索。 星核光芒流转,一道光屏在李信面前展开,无数古老的文字和星图飞速滚动。 “权限验证通过。相关信息调取中……” “警告:部分关键信息受到更高权限加密,或记录已毁于古老战火。” “现有信息如下:” “守望者:古老秩序的维护者与观测者信物持有者的统称,职责为监控并稳定关键维度节点,抵御‘墟’及其他高维威胁的侵蚀。信物为身份与权限钥匙,与特定血脉绑定。” “炎族:已失落的上古种族之一,疑似与‘生命之火’、‘秩序构建’相关,对维度能量具有天然亲和。最后活跃记录于‘终末之战’前。” “幽族:已失落的上古种族之一,疑似与‘虚空之暗’、‘能量掌控’相关。与炎族关系记载模糊,时而同盟,时而对立。最后活跃记录于‘终末之战’前。” “终末之战:记录严重缺失,仅存关键词:维度崩塌、方舟启航、火种散落。” 信息不多,却如同拼图,让李信对自身的来历和这个世界的背景有了更清晰的认知。炎族与幽族的血脉,守望者的职责,古老的战争……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波澜壮阔而又充满未解之谜的过去。 他的父母,在其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他们现在又在哪里? “查询:s-07星球坐标,及其现状。” 这是他当前最迫切的目标之一。 光屏上的信息再次变化,呈现出一片陌生的星域图,其中一个点被高亮。 “s-07星球坐标已定位。位于‘本星系群’边缘。” “现状:根据最后接收到的公开信息(标准历73年前),该星球处于‘净世机关’管理之下,评级:高度封锁。警告:该区域近期维度扰动异常,可能存在未知风险。” 净世机关!又是他们!而且哥哥所在的星球被高度封锁了七十多年? 李信的心沉了下去,但同时也更加坚定。无论多么艰难,他一定要去! 他没有选择立刻使用回归服务。地球的事情尚未了结,后山的变故需要应对,八大世家和净世机关的威胁依然存在,他需要力量,也需要信息。 “连接‘方舟’网络,获取当前宇宙局势及‘净世机关’相关公开信息。” 他需要了解这个更广阔的舞台,才能更好地规划下一步。 “连接中……警告:检测到多个未识别信号试图追踪本前哨坐标。为安全计,将采用低权限匿名接入,信息流将经过过滤。” 导航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李信眼神一凛。他意识到,这个“方舟前哨”也并非绝对安全。宇宙中,有无数目光在搜寻着这些古老的遗迹。 光屏上,浩瀚如烟的信息流开始刷屏。 各个星域的势力分布、资源战争、科技突破、维度异常报告……一个真实、残酷而又充满机遇的星际世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展现在李信面前。 而关于“净世机关”的信息,却大多语焉不详,这个组织神秘而强大,触手遍布多个星域,以“净化维度、维护秩序”自居,但其行事手段却往往引来争议。 就在李信沉浸于信息海洋时,他强大的、刚刚突破至四重四阶的精神力,捕捉到星核传来的一丝极其隐晦的异常波动。 这波动并非来自外部网络,而是源于前哨本身的底层系统。 第248章 启动回家,思想风暴 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如同冰冷的蛛丝,悄然拂过他的感知。 他立刻切断了网络连接,光屏瞬间消失。 “导航员,”李信的声音带着冷意,“是否有未知权限正在尝试访问前哨核心?” 导航员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全力扫描,随后它的电子音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确认。检测到高优先级隐蔽信号正尝试绕过基础防火墙,渗透核心日志库。信号特征……与‘方舟’主体失去联系前记录的最后一次非法入侵特征,相似度87.4%。” 李信目光骤寒。 果然!这个前哨站早已被未知的存在盯上,自己之前的测试和连接网络,可能如同在黑暗的森林中点燃了篝火,暴露了位置! “能追踪信号源吗?或者确定其目的?” “信号经过多重伪装与跳转,无法追踪具体源头。其访问目标指向……‘守望者信物激活记录’及‘本次测试者生物信息’。” 是冲着他来的!冲着他这个新晋的“漏洞行者”和“守望者”而来! 对方的目的不明,是敌是友未知,但这种隐秘的窥探方式,绝无善意! 他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不仅仅是因为棋局,更因为他自己已经成为了一场更大、更危险的星际棋局中的焦点。 留在这里,只会让这个宝贵的避难所和前哨站暴露在风险之下。 “导航员,”李信当机立断,“准备执行定向回归服务。” “请指定回归坐标。” 李信脑中飞速思考。直接回归武大后山?那里现在必然是风暴中心,周家、安全局、守书人甚至其他势力可能都严阵以待,等于自投罗网。 他需要一个能让他暂时隐匿、观察局势。 至于与自己有些关系的人,只是另想办法取得联系。 两个地点浮现在他脑海中——长福市和灰岩镇,两处都有自己开办的武馆。 主要那里相对隐蔽,远离京城和武大等是非之地,便于他了解情况后再做打算。 “坐标设定:玄武星,炎国,长福市东郊。” “坐标已确认。启动定向回归程序需要稳定前哨能量输出,期间将暂时关闭部分防御系统,会增加暴露风险。是否确认?” “确认。”李信没有丝毫犹豫。 风险必须承担。 环形平台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加璀璨的幽蓝色光芒从星核中涌出,在李信面前汇聚、旋转,形成一个稳定的光门。 光门对面,隐约可见熟悉的城市夜景。 李信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瑰丽的星云和神秘的平台,将“方舟前哨”的坐标和气息深深印入脑海。 这里,将是他走向星辰大海的起点。 只是,没到时候。 他一步迈出,踏入了光门。 在他身影消失的瞬间,光门闭合。 导航员冰冷的声音在空荡的平台上响起,带着一丝程序化的祝福与警告: “程序完成。祝你好运,‘漏洞行者’。记住,星空之下,并非只有人类在仰望……” …… 熟悉的空气,带着城市夜晚特有的微尘和灵气混杂的味道,涌入李信的鼻腔。 李信闪现在一条昏暗的郊区小道上,身前不远处有昏黄的路灯。 秋天了,几棵五米多高的桂花树,静静散发让李信百嗅不腻香味。 一切与他离开时似乎并无不同。 但他立刻感知到了变化。 首先是他自己。 通脉境中阶圆满的修为稳固无比,此时完全达到将级初阶。 精神力四重四阶,让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甚至能“听”几百上千米的远。 因此,只要他想“听”,大多数人休息时均匀的呼吸声,以及地底深处微弱的灵脉流动,一一传入头脑里。 其次是腕带。 屏幕上的进度条跳到了【核心重构:5%】,并且一股微弱但稳定的意识波动,如同沉睡中的心跳,持续传来。 别小看5%,此时的小乔能力足以吊打市面上流通的海量智能体。 可喜可庆,小乔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复苏。 最后,是整个世界的“氛围”,空气中的能量粒子似乎比一个月前活跃了不少,一些原本沉寂的角落,也隐隐传来了觉醒者或异能者无意识散发的能量涟漪。 “棋盘已乱……”李信忽的闪过这个念头。 他是回想自己从接褚英任务起,就似乎被放到棋盘上了。 只是自己不知而已。 这次受小乔熵减的影响,加上自己的一时冲动,当然周家的使诈,要除掉自己之心,在必是很难解的局面中,反而让自己从险中求得大机缘。 那么,世上再无李寻。 这样,执棋的人,手中的棋子跳脱了掌控。 可接下怎么做什么?就算自己将级,精神力四重四阶,对应小乔说的宇宙标准等级行星级,那又怎样? 自己的道路从表面上看,没有势力支持,那么能抗的住那些大家族? 还有受污染的一批国家机关? 在炎国,自己除了当棋子之外,是不受人待见。 可自己偏不想当棋子。 趁现在大家都没翻脸,应该还不至于为难父母亲。 这样,他只得离开所熟悉的世界。 免得碰上有心的追查者,甚至有可能动用国家机器进行查找。 那么躲在炎国任何的角落都将没用。 因为,他头脑中想到丁爷的那些话:“……哪一天到了地下王国的时候,见到有个叫丁癸的人,你就说‘丁默很想她’记住那是女的,她知道怎么帮你的!” 是的! 上地下王国去先躲上一段时间,捊一捊接下来如何做。 另外小乔恢复就算没有资源,也需要时间。 李信进行的思想风暴,看似在昏暗的郊区小道上,已经待了很久,其实不然。 对于超强精神力而言的人,思索起来不输任何计算机的水平。 只是他在不知不觉中倚靠到路灯的柱子上。 在灯光,变成一团黑影。 此时此刻,秋的夜色,让李信竟感觉到了,“风雨萧萧兮易水寒”的味道。好在自己并不一定非要“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原本想回家的念头自然就打消了。 而改成悄无生息的去看上一眼。 李信仍旧依靠在灯柱下,将自己本体当成醉鬼。同时,一道无形的精神意念,如同夜风般拂过城市,在离家数百米外的一处高楼顶端,凝聚成几乎不可察的感知投影。 他“看”到通亮的院子,父母和苏己三人正在忙烧烤,他们好像还养了一条狗。 展现在李信“眼”中的,是一幅隔着距离却愈发清晰的画卷: 一轮明月林梢挂,万籁清辉夜色幽。 一对夫妻闲漫话,数声笑语添悠然。 一姿少女轻歌起,几缕幽怀雅韵殊。 还有一犬欢意盛,殷勤四处讨人扶。 李信的本体在路灯下,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像是笑了,又像是承受着某种重量。 够了,知道他们安好,就够了。 第249章 我叫信天翁 由于连一些能量涟漪都不想留给追查者,李信在“看”完父母亲和苏己后,悄然没入夜色中。 他用一种普通人也做的到的方式,跑步前行! 他把自己打扮成一个跑者,甚至还偷了别人晒在外的运动服穿在身上。 他现在不敢动用任何与他有关的交通工具,那就归他掌控的“隼”飞机,依然停在京城。 目的很简单,知道的人都知道,‘李寻’进入维度通道后,就再也没出来,飞机是他飞到京城来的! 知道李寻是李信的人,自然会去查。 不过,李信没在长福市任何一个地方出现。 “查!动用家族力量,在全国范围内都查,他可是有那信物的人,活见人,死要见尸。我不想周家让其家看笑话。”周远咆哮的对一名周家高层吼。 “申请国家天眼!李信必须查出他的踪迹。我有预感,他没那么容易死。”刚刚提升为国家安全总局副局长秦悦对面前的一位安全局官员下命令。 京城的气氛并没什么紧张,只有周家,他们知道遗失守护信物,对他的家族有多大影响。而其他家和一些国家机构眼中,就没什么了。 龙脊监察司的林委员,近期也官升半级,有了一定实权的副司长。她终于如愿负责起对全国精神觉醒的监察。 只不过,她的主心骨至今没去联系她,有点无精打采。 …… 连续的跑步,有便车就搭乘,成了李信前往灰岩镇的手段。 终于在十天后,这三千多公里的路程,李信基本靠不休不眠,除了搭上便车可以打个盹之外,一路跑到了灰岩镇外围。 行星级的身体是可以在宇宙中生存的,所以对李信来说,除了一些欠有感的东西外,一切都没问题。 加上一路都不敢暴露有别于普通人的气息,让李信完全动用普通人的身体,使得他看起来疲倦、消瘦、邋遢,唯一不同的是,他有一双参加越野赛人的眸子,眼神中透着执着和兴奋。 “小乔,查看下地图,炎国的边境离这最近。”李信抬起手询问模样焕然一新的腕带。 “朝西方向,才能脱离爻国。”小乔的声音恢复成大姐姐温柔的声音。那是十二岁哥哥送给他时设置的。 李信没有去灰岩镇,而是直接朝西赶路。 道路依旧很好,几十年前修的路。 由于是边境道路,又不在重要位置,路上的车少的看不到。所以这条公路很好的保持了。 跨过灰岩镇,李信又往跑了西三十里。 眼前,大地仿佛被巨神劈了一斧,留下一条深不见底、蜿蜒曲折的“裂谷走廊”。 这里是通往三不管地带的着名险隘,由于方圆百里没有比还走廊好走的路,所以也是法外之徒天然的狩猎场。 腥臭的风从谷底倒卷上来,裹挟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绝望的叹息。 李信的身影出现在谷口,风尘仆仆,面容冷峻。他那一头黑发中夹杂的几缕银白,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显眼,如同某种不祥的征兆。 他踏入了这遍布风化的岩柱和深邃的裂谷,眼眸中一条蜿蜒曲折的道路,不算宽,但也不窄。反正是走私贩、逃亡者和异兽的天堂。 正当他按照小乔调出的图指引,穿越一条相对狭窄的峡谷时,前方一公里外传来了兵刃交击声、能量的爆鸣以及愤怒的呵斥。 “挡住他们!保护货物!” 李信收回灵识,悄然潜行至一块巨岩后望去。 只见一支由五辆重型越野卡车和几部装甲越野车组成的商队,被三四十名穿着杂乱,但行动狠辣的匪徒团团围住。 商队的护卫显然训练有素,结阵而守,但人数处于相对劣势,主要是匪徒中有三四个好手,李信判断有师级中阶的气息。 他们不断冲击着护卫的防线,地上已经躺倒了七八名商队护卫,情况岌岌可危。 商队中央,一个穿着考究、管家模样的老者正护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脸色苍白。 那少女虽然害怕,却紧咬着嘴唇,没有哭喊,手中紧紧攥着一枚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护身弯刀。 李信本不欲多事,准备绕行。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匪徒中一名师级中阶的弓箭手,似乎发现了商队护卫的一个破绽,眼中凶光一闪,一支附着着螺旋气劲的箭矢,绕过正面战场,直取被保护在中央的少女咽喉! 这一箭角度刁钻,速度极快,护卫们救援不及,老管家目眦欲裂! “小姐!” 千钧一发之际,李信眉头微皱。他与此素不相识,但眼见如此年轻的生命即将在眼前消逝,终究无法硬起心肠。 他并指如剑,隔空朝着那支箭矢轻轻一点。 维度偏移! 那支必杀的箭矢,在距离少女咽喉不足半尺的地方,前方的空间仿佛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扭曲。 箭矢像是被一层无形光滑的面蹭了,轨迹改变了毫厘,擦着少女的脖颈,“哆”的一声钉在了她身后的车厢上,箭尾剧烈颤动。 少女吓得闭上了眼,预想中的剧痛并未到来,只感到脖颈一阵火辣辣的刺痛,被箭风划破了一丝油皮。 所有人都是一愣。 匪徒头目,一个脸上带着烧伤疤痕的壮汉(师级巅峰),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扫视四周:“谁?哪个藏头露尾的家伙敢坏老子好事?!” 李信既然出手,也就不再隐藏。 他从巨岩后缓步走出,神色平静:“路过而已。你们打你们的,我只是不喜欢有人对小孩子下杀手。” 他的出现,让双方都是一惊。尤其是他,看似年轻,气息不详,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匪徒头目眼神阴鸷,“小子,想英雄救美?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碎骨荒原,我们‘秃鹫团’就是规矩!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剁了!” 商队的老管家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喊道:“这位先生!请出手相助!我们是‘灰岩商行’的队伍,若能护得我家小姐周全,商行必有重谢!” 李信心中一动。 “灰岩商行”?他似乎听老枪聊到过,是灰岩镇背后几个最大的地头蛇之一,势力盘根错节,不仅限于灰岩镇,在这三不管地带也颇有能量。 他瞬间权衡利弊。救下这支商队,向他们打听关于地下王国的信息。这比他自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荒原里乱撞要强得多。 “重谢不必,”李信看向匪徒头目,语气依旧平淡,“我现在要带他们走,你们让路。” 匪徒头目气极反笑:“妈的,给脸不要脸!兄弟们,先宰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一声令下,五六名匪徒连同那名弓箭手,一起朝李信扑来,刀光剑影瞬间将他笼罩。 李信眼中寒光一闪。 他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留手。身形如鬼魅般晃动,在刀光剑影中穿梭自如,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骨裂声和惨叫。 “咔嚓!” “噗通!” “啊——!” 如同虎入羊群,扑上来的五六名匪徒,在短短两三息之内,全部倒地不起,非死即残! 快!准!狠! 整个战场为之一静。 匪徒头目瞳孔紧缩,脸上终于露出了骇然之色。他自问也能解决这几个手下,但绝不可能如此轻松写意! 这小子有古怪! “一起上!杀了他!”头目怒吼,亲自带着剩余的所有手下,包括另外两名师级好手,全力冲向李信。 面对潮水般涌来的攻击,李信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他深吸一口气,《九转元胎体》运转,周身元气鼓荡,猛地一拳砸向地面!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他的拳头为中心,呈环形向外猛烈爆发! 冲过来的匪徒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纷纷吐血倒飞出去,阵型瞬间崩溃! 匪徒头目首当其冲,勉强用双臂格挡,却听到“咔嚓”两声,臂骨断裂,整个人被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鲜血狂喷,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滚。”李信吐出一个字。 残余的匪徒如蒙大赦,挣扎着扶起重伤的头目,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峡谷深处,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了。 商队这边,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站在场中央、银发微微飘动的年轻身影,仿佛在看一尊战神。 老管家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拉着惊魂未定的少女上前,深深一躬:“多谢先生救命之恩!老朽福伯,这是我家小姐蔷薇。不知先生高姓大名?方才所言‘灰岩商行’,绝非虚言!” 李信看着他们,心中已有了计较。他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合理出现在这里,并不引人怀疑的身份。 他略一沉吟,想到了自己那几缕显眼的银发,以及方才展现的、凌驾于同阶之上的实力。 “我叫……”他顿了顿,一个名号自然而然地浮现心头, “信天翁。” 第250章 蔷薇的厌恶 裂谷走廊恢复了短暂的死寂,只剩下血腥味在风中弥漫。 商队护卫们开始默默地救治伤员,收殓同伴的尸体,看向李信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老管家福伯更是殷勤地引着李信,想请他到唯一完好的,也是小姐所在的那辆越野车旁休息。 “信天翁先生,大恩不言谢,还请稍作休息,我们清理完道路立刻出发。”福伯语气恭敬。 李信点了点头,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尤其是在那些匪徒尸体和散落的武器上停留了一瞬。 福伯何等精明,立刻低声道:“先生放心,这些战利品自然都是您的,我们稍后就为您整理好。” 然而,李信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所有关注他的人愣住了。 他走到一具匪徒尸体旁,蹲下身,不是去搜刮对方怀里鼓鼓囊囊的钱袋,也不是去取那柄看起来品质不错的弯刀,而是——利落地扒下了对方那件还算完整、只是沾了些尘土和血点的皮质外套。 然后,他仿佛觉得还不够,又走到另一个匪徒身边,将其脚上一双半新的、适合山地行走的皮靴也脱了下来。 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那件沾着陌生人血迹和汗臭的外套,毫无感觉地穿在了自己身上,把那身偷来的、已经脏破的运动服套住,又换上了那双皮靴。 他原来的运动鞋则被随意丢弃。 做完这一切,他似乎才满意,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那动作带着一种底层流浪者般的粗鲁和不在意。 一直透过车窗缝隙紧张观望的蔷薇,看到这一幕,秀气的眉头瞬间拧紧,胃里一阵翻涌。她强忍着才没有失态。 她本以为,这位实力强大,神秘出现的“信天翁”,即便不是风度翩翩,也该有几分强者的孤高与洁癖。 却没想到,他竟然……竟然如此不讲究!竟然去穿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衣服!那上面可能还有血迹和……味道! 一股难以言喻的厌恶感,混杂着劫后余生的脆弱,让她对车外那个救命恩人的观感急转直下。 但她不敢表露分毫,只是紧紧攥住了衣角,将脸偏向车厢内侧,不再去看。 福伯也是愣了一下,但老于世故的他立刻恢复了笑容:“先生真是……不拘小节。快,请上车休息。” 李信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平淡:“不用,我坐车顶。” 说罢,他轻轻一跃,便如同没有重量般落在了中间那辆越野车的车顶,找了个相对平稳的位置盘膝坐下,闭目养神,将那件沾血的外套领子竖了起来,挡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那双闭着的眼睛和几缕银发。 他这副邋遢、古怪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更是坐实了蔷薇心中的判断——这人空有一身武力,却是个上不得台面、行为乖张的粗鄙之人。 车队重新启程,在颠簸的峡谷中艰难前行。 李信坐在车顶,灵识浮散开去,对此,现在从精神力四重四阶开始,灵识的有效范围整整扩大一倍还多,可还到三公里多。 不一会儿,心中开始盘算,从商队护卫实力看,货物价值并不算高,遭遇‘秃鹫团’这种规模的袭击属正常风险范畴。 可是前方三公里与后方二公里处,分别出现两股能量反应,估强度与‘秃鹫团’残余类似,均在观察后主动退避。这不符合‘秃鹫团’余孽应有的复仇逻辑,更像是在……监视与试探。 李信心中了然。果然不对劲。这些匪徒,似乎不单单是为了劫财。 行程缓慢,期间又遭遇了两股小匪徒的骚扰,但规模远不如秃鹫团,似乎只是惯例的“收税”。 不等商队护卫苦战,坐在车顶的李信甚至没有睁眼,只是随手弹出几缕指风,精准地击碎了那些匪徒手中的武器或是膝盖,便轻松化解了危机。 他每次出手都迅若雷霆,解决麻烦后便继续沉默,既不索要报酬,也不与商队任何人交流,只是偶尔会向福伯询问一些关于裂谷走廊地理、附近势力分布的常识性问题,问完就继续闭目养神。 这种态度,在蔷薇看来,更是坐实了他“脑子不太好使”、“只知道用蛮力”的印象。 若非他实力强横,是此刻唯一的保护伞,她简直一刻也不想与这种人为伍。 傍晚时分,车队在一处相对开阔的河滩谷地扎营。 篝火燃起,护卫们煮着肉汤,气氛稍微放松了一些。 李信独自一人坐在远离篝火的岩石上,就着清水啃着从匪徒那里顺手摸来的、硬邦邦的肉干。 月光照在他身上,那件不合身的皮外套和凌乱的银发,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落魄的流浪武士,而非绝顶高手。 蔷薇在福伯的再三劝说下,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肉汤,犹豫着走向李信。 出于礼节,她必须亲自向救命恩人道谢。 “信…信天翁先生,”少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怯意,“今天多谢您出手相救。这碗汤,请您……” 李信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手中那碗冒着热气的汤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指上。 “不用。”他干脆地拒绝,声音没有任何波澜,继续低头啃他的肉干。 蔷薇端着汤碗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瞬间涌起一阵尴尬和羞恼。 她从小到大,何曾受过如此直白的拒绝?尤其是在她主动示好的情况下。 她强忍着把汤碗扣在对方头上的冲动,勉强维持着礼仪,将汤碗放在旁边的石头上,低声道:“那……您请自便。”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篝火旁,委屈得眼圈都有些发红。 福伯叹了口气,低声安抚着小姐。 而坐在岩石上的李信,在蔷薇转身后,眼角的余光却瞥了一眼那碗热气腾腾的汤,随即又望向营地外围无边的黑暗,眼神锐利如鹰。 他之所以拒绝所有人的靠近,穿着邋遢,行为古怪,正是要营造这样一种“孤僻强者”的人设,方便他暗中观察。 这些强盗,来得太巧了。 他几次想独自离开,深入这片地域,总会有新的“麻烦”恰好出现,将他“拖”在商队里。 这感觉,不像是在保护商队。 反倒像是……这支商队,或者说商队里的某个人,在无形中成了他的“绊马索”。 他啃了一口冰冷的肉干,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 这趟浑水,看来比他预想的,要深得多。 第251章 缚虎之索 夜色渐深,河滩营地除了守夜护卫的脚步声和篝火的噼啪声,一片寂静。 李信依旧盘坐在那块远离人群的岩石上,仿佛已经入睡。 但他强大的精神力,却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着整个营地,感知着每一丝细微的能量流动和声响。 他对所有护卫的能量波动特征,与之前战斗数据进行比,未发现异常匹配。 李信心中默然。 护卫没有问题,那么他的感知重点落在了中间那辆越野车上。 蔷薇和福伯已经在车内休息。 少女的呼吸均匀绵长,带着疲惫后的沉睡。 而福伯的呼吸,虽然刻意放缓模仿睡眠。但那细微的,属于觉醒者特有的能量循环韵律,却逃不过李信的感知。 这老管家,果然也是个深藏不露的。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声,从福伯所在的车厢内传来。 若非李信精神力高度集中,几乎无法察觉。 那不是通讯器,而是一种古老,且隐秘的能量传讯符的波动。 但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由这位隐藏实力的老管家发出,本身就充满了蹊跷。 李信没有动,依旧维持着假寐的姿态。 约莫一炷香后,营地外围的黑暗中,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长短不一,颇有规律。 几乎是同时,福伯车厢内那伪装的绵长呼吸声,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李信心中一动,有情况,马上将灵识浮现散开。 果然,营地西北,东南方向,出现复数能量反应,正在缓慢接近,呈包围态势。 能量……最高为师级巅峰,数量……十二人 李信嘴角的冷意更深了。 有人来了,而且像是早就等在了附近。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黑暗中。 他没有立刻出手,反而想看看,这场戏到底要怎么演下去。 “敌袭!” 守夜护卫凄厉的呐喊划破了夜空! 营地瞬间炸开锅,护卫们抓起武器,迅速结阵。 福伯也“惊慌”地推开车门,将“惊醒”的蔷薇护在身后,目光却“下意识”地瞟向李信所在的方向。 黑暗中,十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扑来,出手狠辣,目标明确,就是直指商队核心的车辆! 战斗瞬间爆发,这批新来的匪徒实力明显强于白天的秃鹫团,配合也更加默契。 商队护卫顿时压力巨大,防线岌岌可危。 “信天翁先生!”福伯朝着岩石方向焦急大喊,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与恳求。 李信依旧坐在岩石上,冷漠地看着。 他看到一名匪徒突破防线,刀光直劈一名年轻护卫的脖颈。 李信屈指一弹,一缕无形气劲后发先至,精准地打在匪徒的腕骨上。 “咔嚓!”匪徒惨叫一声,刀已脱手。 他又看到另一侧,两名匪徒试图用钩索拉扯车辆,他随手捡起两粒石子弹出,石子如同子弹般击穿钩索,余劲甚至将两名匪徒震得踉跄后退。 他每次出手都轻描淡写,恰到好处地化解商队的致命危机,却从不离开那块岩石,也绝不将匪徒彻底击溃。 李信此时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冷漠地维持着战场上脆弱的平衡。 这种“有限度的帮助”,让战场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匪徒无法得手,商队也无法击退敌人,伤亡在缓慢增加。 福伯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看不懂李信的意思。 这人既然出手,为何不干脆利落地解决麻烦?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一道极其隐晦,却凌厉无比的箭矢,毫无征兆地从李信侧后方的阴影中射出! 这一箭,并非射向商队,而是直奔李信的后心! 箭矢通体漆黑,融入夜色,飞行时几乎没有声音,其上附着的阴冷能量,足以重创甚至秒杀普通的将级初阶! 直到箭矢进入李信周身十米范围,那股阴冷的杀机才猛然爆发! “小心!”蔷薇恰好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失声惊呼。 李信仿佛背后长眼,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侧。 “嗤!” 箭矢擦着他的肋下飞过,将他那件邋遢皮外套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深深没入他前方的岩石中,箭尾兀自高频颤动。 李信缓缓转过头,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终于动了。 从岩石上站了起来。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恐怖的气息,如同沉眠的火山,骤然苏醒,笼罩了所见范围! 那不仅仅是能量的威压,更带着来自更高维度,令人灵魂战栗的窒息感。 所有正在交战的人,无论是匪徒还是护卫,动作都不由自主地慢了一拍,骇然地看向那个缓缓从岩石上走下来的银发身影。 他不再邋遢,不再沉默。 他像是一柄终于出鞘的绝世凶刃,每一步踏出,脚下的地面其实的微微一震。 “本来,还想看看,你们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冰冷的失望,和一丝被愚弄的怒意。 “但你们,不该把箭指向我。”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惊骇的匪徒,穿透了层层黑暗,直接锁定了某个隐藏在更深处的存在。 “缚虎之索……也得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骤然模糊。 下一刻,他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匪徒阵中。 空中留下一句,“空间移位。”李信喃喃的低语。 随后,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有效率高到极致的杀戮。 他的动作快得超出了视觉捕捉的极限,所过之处,匪徒如同被收割的麦秆般无声倒下。 没有惨叫,没有格挡,只有骨头碎裂和身体倒地的闷响。 短短三息之间,十二名匪徒,包括那名师级巅峰的头目,全部变成了地上逐渐冰冷的尸体。 整个河滩,死寂无声。 护卫们看着那个站在尸堆中央、银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的身影,如同看着一尊来自地狱的杀神。 李信缓缓抬起手,指向福伯和蔷薇的方向,声音冰冷如铁: “现在,该你们给我一个解释了。” 第252章 摊牌 李信的声音如同寒冰,砸在死寂的河滩上。 他站在尸堆中央,月光勾勒出他挺拔而危险的身影,那件被划破的皮外套非但没有显得狼狈,反而为他增添了几分浴血而战的煞气。 先前刻意营造的邋遢与沉默荡然无存,此刻的他,就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目光锁定了面色惨白的福伯和被他护在身后、瑟瑟发抖的蔷薇。 所有的护卫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握紧了武器,却不敢将刃尖对准李信,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恐惧。 福伯脸上的惊慌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轻轻拍了拍蔷薇的手背以示安抚,然后上前一步,对着李信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 “信天翁先生息怒。”福伯的声音带着一丝干涩,“老朽……确实有事隐瞒。” 李信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眸子注视着他,等待下文。 福伯苦笑一声:“先生明察秋毫。我们此行,运送的并非普通货物,而是一批……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灵胚’。”他顿了顿,观察着李信的反应,见对方毫无波澜,只得继续道,“消息不知如何走漏,引来了不止一拨人的觊觎。秃鹫团只是明面上的第一道开胃菜。” “所以,你就利用我?”李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不敢说是利用!”福伯连忙否认,额头渗出冷汗,“先生实力超群,又恰好出现在裂谷走廊,对小姐有援手之恩……老朽承认,确实存了借先生之力,震慑宵小,平安穿过这片险地的心思。但绝无加害先生之意!方才那支冷箭,绝非老朽安排!” “那支箭,目标明确,时机刁钻,是专业杀手所为。”李信缓缓道,“若非我恰好有几分保命的本事,此刻已成尸体。你觉得,一句‘绝非你安排’,就能撇清关系?” 福伯脸色更加苍白,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却发现任何语言在绝对的实力和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一直被恐惧笼罩的蔷薇,不知从哪里涌上来一股勇气,她挣脱福伯的手臂,上前一步,虽然声音还带着颤抖,眼神却倔强地看向李信: “不关福伯的事!是我的主意!” 李信目光转向她,带着一丝审视。 蔷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我们”我们确实想借助你的力量。但我没想到会有人要杀你……那支箭……我真的不知道!”她说着,眼圈微微发红,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后怕和一种被卷入巨大阴谋的无力感。“我们只是……只是想活下去,把东西送到地方……” 李信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样子,眼中的冰冷稍稍褪去一丝。他觉得这个少女或许骄纵,或许厌恶他的粗鄙,但本质上并非大奸大恶之徒,更像是一个被命运推着走的棋子。 他的杀气稍稍收敛,但语气依旧不容置疑:“目的地是哪里?谁要这批‘灵胚’?” 福伯和蔷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挣扎。说出这个秘密,可能意味着更大的风险。 “地下王国,‘自由之都’。”福伯最终还是开口了,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黑暗听去,“收货人是…‘虹口议会’的一名议员。” 虹口议会?李信眉头微挑。他在方舟前哨的零碎信息中,似乎看到过这个名字,是地下王国几个最顶端的统治势力之一。 “至于为何有人不惜派出专业杀手也要阻止,甚至……试图连先生一同除掉,”福伯脸上露出深深的困惑和一丝恐惧,“老朽实在不知。这已经超出了简单的劫掠范畴…” 李信沉默了片刻。暗影议会,专业杀手,接连不断的匪徒……这潭水,果然深不见底。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些匪徒的尸体,又看了看惊魂未定的商队众人。此刻甩手离去,固然轻松,但这背后的谜团,以及那个敢于向他放冷箭的势力,却勾起了他的兴趣。 “灵胚”是什么?虹口议会要它做什么?是谁在阻挠?那支冷箭,是冲着商队来的,还是……冲着他“信天翁”来的? 他需要信息,而卷入这场风波,无疑是获取地下王国核心信息最快的方式。 “从现在起,”李信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商队的指挥权,归我。” 福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他躬身道:“是,一切听从先生安排。” 蔷薇咬了咬嘴唇,看着那个瞬间掌控了局面的银发男子,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厌恶、恐惧、一丝莫名的依赖,还有被他强大气场所震慑的悸动,交织在一起。 李信不再理会他们,转身走向营地外围,冰冷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 “收拾战场,战利品归类,其余就地掩埋。天亮之前,离开这里。” “既然有人不想让我们顺利抵达自由之都……” 他望向西北方向,那是自由之都的大致方位,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那我偏要看看,前面到底还有什么。” 第253章 行走的裂隙 李信那句冰冷的“商队指挥权归我”,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压下了河滩上所有的杂音。 福伯的顺从和蔷薇的沉默,都预示着一种默契的达成。 在绝对的力量和未知的危险面前,原有的计划已被彻底打乱。 护卫们在压抑的气氛中快速清理战场,将有用的东西朝一辆车上报,而剩下的东西,连同尸体拖到路边草草掩埋。 没有人说话,只有铁锹碰撞泥土和沉重喘息的声音。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与新翻泥土的腥气混合,令人作呕。 李信重新跃上车顶,目光再次投向西北方,但这一次,他的“视线”穿透了物质层面。 “小乔,启动高维感知,聚焦蔷薇,能量读数与空间结构分析。” 「指令确认。高维感知启动,过滤常规能量波动。」 腕带屏幕上数据流飞速刷新,片刻后,小乔的意念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传来: 「警告:检测到目标个体与未知高维空间存在不稳定锚定。其生命磁场呈现周期性剧烈波动,峰值能量层级,无法准确测量,疑似超越当前数据库上限。波动期间,周围空间结构出现对应涟漪效应,稳定性下降0.7%-3.1%。」 「结论:目标个体可视作一个低功率、间歇性活跃的‘维度奇点’或‘行走的裂隙’。」 李信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如此! 福伯所说的“灵胚”,恐怕根本不是货物,而是用来稳定或者抑制蔷薇体内这股力量的装置! 暗影议会想要的,不是货,是她这个人!一个活的、可以控制的维度能量源! 那些袭击者,目的就复杂了。 可能是想抢夺她,也可能是想在她抵达议会前,变得不可控,彻底摧毁这个危险的“裂隙”。 那支射向他的冷箭,动机也清晰起来,他展现出的实力和对维度能力的运用,让幕后之人感到了威胁。 他们不确定他这个变数会偏向哪一方,或者是否会看穿真相,于是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清除。 “信天翁先生,”福伯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小心翼翼,“已经处理完毕,可以出发了。” 李信低头,看到福伯眼中那无法完全掩饰的忧虑,以及更深处的某种决绝。 这老管家,绝对清楚蔷薇的真正价值,他的任务,恐怕比单纯的护送要复杂得多。 “改变路线。”李信开口,声音不容置疑,“放弃原定路径,改走‘毒蛇沼泽’。这样可争取到一天时间。” “毒蛇沼泽?”福伯脸色一变,“先生,那里环境恶劣,毒虫瘴气弥漫,而且据说有变异兽群出没……” “走大路,死得更快。”李信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看透一切的冷漠,“你以为,前面等着我们的,还会是秃鹫团那种货色吗?” 福伯哑口无言,脸色变幻数次,最终化为一声长叹:“是,听从先生安排。” 车队再次启程,拐入了一条更为荒僻、几乎被杂草淹没的小路。颠簸加剧,气氛更加沉闷。 蔷薇坐在车内,双手紧紧抱着那柄护身弯刀。 她透过车窗,能看到车顶那个银发的身影。 之前对李信邋遢粗鄙的厌恶,在经历了接连的追杀和那雷霆般的杀戮后,已经变成了一种复杂又带着恐惧的敬畏。 她隐隐感觉到,这个神秘的男人,似乎看穿了她极力隐藏的秘密。 那种仿佛能穿透灵魂的目光,让她感到无所适从。 行程变得异常艰难。 毒蛇沼泽名不虚传,泥泞的道路,弥漫的彩色瘴气,以及潜伏在草丛中毒虫和变异水蛭,不断消耗着护卫们的体力和精神。 李信依旧坐在车顶,对于下方的艰难仿佛视而不见,只有偶尔有毒蛇或变异兽试图袭击车队时,他才会弹出一道指风,将其精准击毙。 他的大部分心神,都用在感知周围的环境,尤其是蔷薇的状态上。 「检测到目标能量波动加剧,空间涟漪效应增强。推测与环境中某种未知能量场,或其自身情绪波动有关。」手腕上小乔翻滚着字条。 李信注意到,每当车队经过沼泽中某些特定地方,特别是散发着腐朽和扭曲能量气息的区域时,蔷薇的脸色就会变得格外苍白,呼吸急促,手中的弯刀也会发出微弱的嗡鸣。 她在吸收,还是在排斥这些环境能量? 傍晚,车队在沼泽中一处相对干燥的高地扎营。 篝火艰难地燃起,驱散着湿冷的寒意和部分毒瘴。 李信第一次主动走到了蔷薇和福伯所在的火堆旁。 他的到来,让正在小口喝水压惊的蔷薇瞬间绷直了身体,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福伯连忙起身:“先生……” 李信抬手阻止了他,目光落在蔷薇苍白的脸上,直接开门见山:“你最近一次‘失控’,是什么时候?”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蔷薇和福伯耳边炸响! 蔷薇手中的水囊“啪”地掉在地上,清水汩汩流出。 她猛地抬头,看向李信,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极度的恐慌。 福伯更是脸色剧变,下意识地挡在蔷薇身前,声音干涩而尖锐:“先生!您……您在说什么?老朽听不懂!” “听不懂?”李信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福伯的身体,直接钉在瑟瑟发抖的蔷薇身上,“一个行走的、不稳定的维度裂隙,还需要我解释得更清楚吗?” “虹口议会要的不是‘灵胚’,是你。之前的袭击,也不是为了抢货,是为了在你抵达议会前,要么控制你,要么毁掉你。” “我说的,对不对?”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蔷薇和福伯的心上。 蔷薇的嘴唇颤抖着,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巨大的秘密被骤然揭开的冲击,让她几乎晕厥。 福伯身体晃了晃,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张了张嘴,最终所有的辩解和伪装都化为了无力的沉默,只剩下满眼的绝望和警惕。 李信看着他们的反应,知道自己猜对了八成。 他不再逼问,只是淡淡地留下最后一句话:“想活着走到自由之都,见到那个所谓的议员……” “从现在起,最好对我绝对诚实。” 说完,他转身走回黑暗,将无边的恐惧和抉择,留给了篝火旁彻底失神的两人。 沼泽的夜,更深了。 第254章 裂隙镇秘辛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蔷薇毫无血色的脸和福伯瞬间苍老的容颜。 李信那句“行走的维度裂隙”,如同最终审判,击碎了他们所有的侥幸。 长时间的沉默,只有沼泽深处不知名生物的怪异嘶鸣。 终于,福伯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倒在火堆旁的石头上,声音沙哑干涩:“先生……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 他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疲惫与一种认命般的坦然:“您猜的没错。小姐!她不是普通人。灰岩镇,也并非您看到的那么简单。” 李信静立原地,如同冰冷的礁石,等待着后续。 “灰岩镇的地下……有一道古老的‘裂隙泉眼’,”福伯缓缓道来,声音仿佛带着历史的尘埃,“它能散发出一种奇异的能量场,安抚、或者说……‘冻结’那些不稳定的维度之力。小姐从小体质特殊,体内力量时有暴走之险,唯有在灰岩镇,才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李信微微颔首,这与他的感知和小乔的分析完全吻合。 “那所谓的‘灵胚’……”福伯看了一眼依旧在发抖的蔷薇,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是议会的大师们,根据小姐的体质,耗费无数心血,借助泉眼之力培育出的‘稳定器’核心。它必须在灰岩镇的环境中才能保持活性。” “所以,你们此行,是送她去议会进行‘融合’?”李信问道。 “是……也不是。”福伯的笑容更加苦涩,“融合是真。但议会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有人想借助小姐的力量,打开通往高维世界的通道,获取无尽的知识与力量。但也有人……视小姐为不祥的灾厄,是必须被严密控制,甚至……在必要时彻底清除的‘污染物’。” 李信眼神微动:“之前的袭击,是议会内部的清除派?” “老朽不敢断言,”福伯摇头,“但可能性极大。他们不愿看到小姐安全抵达议会,增强另一派的力量。那支冷箭……或许就是冲着永绝后患来的。而先生您的出现,打乱了他们的部署,让他们感受到了威胁。” 信息逐渐串联起来。灰岩镇是“冰箱”,蔷薇是其中不稳定的“危险品”,“灵胚”是维持她稳定的“电池”,而虹口议会则是一群对于如何处置这件“危险品”而意见不合的科学家兼政客。 “为什么是现在?”李信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为什么选择这个时机,冒险穿越这片沼泽?” 福伯深吸一口气:“因为‘泉眼’的能量正在衰减。根据古老记载和议会监测,泉眼的活跃周期即将进入低谷,届时,它将无法再压制小姐体内的力量。我们必须在她彻底失控前,抵达自由之都,完成融合。而这条穿越三不管地带的路径……是唯一一条能量环境相对‘混沌’,能与小姐体内的波动形成某种‘共振缓冲’,避免因环境剧变而直接引爆她的路线。” 所有线索都对上了。 李信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投向蜷缩着的蔷薇。此刻的她,不再是什么令人厌恶的骄纵大小姐,而是一个被自身力量和外界的野心所裹挟的、命运悲惨的囚徒。 “我明白了。”李信的声音依旧平静,但之前的冰冷杀意已经消散,“接下来的路,按我说的走。” 他没有再多问,也没有给出任何承诺,转身再次没入黑暗,回到了车顶。 但他的态度,却让福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没有立刻动手,就意味着还有转圜的余地,甚至……可能获得一线生机。这位神秘强大的“信天翁”,此刻已是他们唯一的指望。 蔷薇抬起头,望着李信消失的方向,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不是委屈,而是一种沉重的、被看穿一切后反而带来的奇异解脱。她紧紧握住那柄护身弯刀,冰凉的触感传来,这一次,感受不再是单纯的恐惧,还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沼泽的夜晚,依旧危机四伏。 但营地里的气氛,却悄然发生了改变。 一种基于残酷真相的、脆弱的同盟,在沉默中初步建立。 李信坐在车顶,闭目凝神。 “小乔,重新评估蔷薇的能量波动模型,结合‘裂隙泉眼’衰减假说,预测其失控概率与时间节点。” 「指令已确认。建立动态模型……引入环境能量变量……推算中……」 手腕上显示微弱红光。 「警告:根据现有数据推演,目标个体稳定性正呈加速下降趋势。若无法在14个标准日内获得有效干预,失控概率将超过78.3%。」 十四天。 李信睁开眼,福伯关于“裂隙泉眼”的解释,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并非因为泉眼本身的神奇,而是因为他和小乔——一个拥有守望者信物,一个身为高维智能生命——在灰岩镇盘桓月余,竟然对近在咫尺的真相毫无所觉,得出的结论与事实完全相反! 混乱?不,是极致的秩序! 能量敏感点?不,是维度稳定器!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李信的脊椎爬升。 这不仅仅是疏忽,这是被某种力量从根本上误导了认知! 他猛地瞪大眼,目光如实质般刺向下方的福伯,之前收敛的威压再次弥漫开来,比之前更加冰冷锐利,仿佛要将对方从里到外彻底剖开。 “不对!”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空气都几乎凝固的压迫感。 福伯和蔷薇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变化吓得一颤,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 李信死死盯着福伯,一字一句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因被愚弄而产生的惊怒:“灰岩镇……有认知屏蔽?我和我的伙伴……之前的探测,全都被误导了?” “认知屏蔽”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福伯耳边炸响。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看向李信的眼神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一丝“果然瞒不住”的绝望。 他嘴唇哆嗦着,半晌,才颓然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先生……明察秋毫……洞若观火……” 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语气中带上了一种面对更高层次存在的敬畏,“那……那屏蔽场并非人造,据议会考证,它是与‘裂隙泉眼’共生的……上古遗泽。” “它……它并非完全隐藏能量波动,而是……而是会扭曲感知,过滤信息。”福伯抬起头,努力迎向李信冰冷的目光,“若非知晓内情并拥有特定的‘钥匙’……即便……即便精神力通天,亲临其境,也只会觉得此地能量混乱驳杂,空间结构脆弱……绝难窥见其…其内在的秩序与真正的功用……”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先生当时……未能看穿,实属……正常。议会耗费了不知多少代价,才勉强解读出这屏蔽场的部分奥秘……” 正常?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刺了李信一下。 他立刻在心中下令:“小乔,重新调取并分析在灰岩镇记录的所有环境能量数据!以‘有序性’、‘功能性’及‘信息干扰’为方向,进行深度筛查和逆向还原!” 手腕立马显示一条一条文字:「指令确认。数据库检索中重新建模分析。警告:发现大量之前被标记为‘自然背景噪音’及‘无序波动’的数据流,存在非自然的、高度复杂的信息编码痕迹。」 小乔的反馈迅速而冰冷,证实了福伯的说法。 「结论:我们当时受到了一种极高明的、作用于信息感知层面的定向干扰。该干扰场巧妙地引导了我们的分析逻辑,使我们得出了与事实完全相反的结论。其技术层级,超越当前文明主流认知。」 超越当前文明认知的上古遗泽! 李信周身的寒意更重了。 他回想起在灰岩镇的经历,那些看似偶然的能量涟漪,那些被归类为自然现象的空间波动……此刻回想起来,处处都透着人为引导的痕迹! 他和净世机关在灰岩镇的争斗,甚至他破坏维度通道的行动,是否也在这“遗泽”的观测甚至……默许之下? 这潭水,深得可怕! 第255章 沼泽深处的杀机 林烛缓缓收敛了外放的威压,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落在福伯身上:“这屏蔽场的‘钥匙’是什么?” 福伯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不敢隐瞒:“据”据典籍记载,需要……需要与泉眼同源的高维本质,或者……或者议会三位大议员共同执掌的‘权杖’方能短暂开启感知……” 同源的高维本质?李信摸了摸脖颈上的项链。守望者信物,算不算? 他没有再追问下去。 知道真相,远比被蒙在鼓里要好。 这个发现,让他对暗影议会,对灰岩镇,乃至对这个世界隐藏的古老秘密,都有了全新的、更严峻的认知。 “继续守夜,保持最高警戒。”李信丢下这句话,不再看下方噤若寒蝉的两人。 但这一次,他的内心远不如表面平静。 认知被颠覆的冲击,让营地陷入了更深的沉寂。 篝火的光芒在弥漫的彩色瘴气中摇曳,仿佛随时都会被无形的黑暗吞噬。 李信不再言语,将一股无形更加凝练的精神力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不再仅仅是为了警戒,更带着一种审视与解析的意味,细细感知着周围每一寸空间,尤其是那些曾被忽略的“背景噪音”。 福伯和蔷薇不敢打扰,护卫们也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空气中只剩下沼泽泥沼冒泡的咕嘟声和远处变异生物的窸窣声响。 “小乔,基于‘认知屏蔽’假说,重新构建灰岩镇能量模型。分析该屏蔽场原理,寻找可能的破解或干扰方法。” 「指令已确认。模型重构中…原理推演需更多样本数据…建议优先收集当前环境能量与目标个体波动关联性数据。」 瞄了眼手腕小乔推送的文学后,李信将注意力重新拉回现实。 上古遗泽的秘密可以稍后再探,眼下最重要的是应对迫在眉睫的危机。 他察觉到,在福伯揭示真相后,蔷薇的情绪波动明显加剧,她体内那股不稳定的维度能量,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产生涟漪,引得周围的空间结构都产生了微不可察的震颤。 而她手中的那柄护身弯刀,发出的嗡鸣声也频繁了许多,刀身甚至偶尔会流过一丝微弱的光华。 这“灵胚”稳定器,似乎也到了极限。 “收拾东西,立刻出发。”李信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此地不宜久留。” 福伯一愣:“先生,夜色已深,沼泽里……” “正因为夜色已深,才是某些东西最活跃的时候。”李信打断他,目光扫过黑暗中那些扭曲的植被和氤氲的毒瘴,“你们的气息,尤其是她的,”他指向蔷薇,“在这里就像黑夜里的灯塔。” 他没有明说,但福伯瞬间明白了。 小姐的状态越来越不稳定,继续停留,不仅会吸引来更多的变异生物,更可能被那些追踪者精准定位! “快!所有人,立刻收拾,准备出发!”福伯不再犹豫,立刻低声催促护卫。 队伍再次在压抑和疲惫中启程,强行军深入毒蛇沼泽腹地。车灯在浓稠的瘴气中只能照亮车前方几米远。 颠簸、湿滑、以及随时可能从泥沼中窜出的毒虫变异兽,让每个人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致。 李信依旧坐在车顶,但他的感知已经提升到了极限。 四重四阶的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结合小乔的数据分析,不断扫描、预判着前方的危险。 “左前方三十米,泥沼下有能量反应,避开。” “右侧瘴气颜色变深,蕴含神经毒素,加速通过。” “头顶树冠,有群居飞行毒虫巢穴,保持安静。” 他简洁而精准的指令,一次次让车队化险为夷。 护卫们从最初的惊疑,到后来的彻底信服,看向车顶那道身影的目光,已经带上了近乎盲从的敬畏。 然而,真正的杀机,往往来自于人类。 在穿越一片布满巨大、腐朽浮木的区域时,李信猛地睁开了眼睛。 「检测到高强度能量聚集!前方八百米,地下!性质…与之前冷箭能量特征相似度92.7%!」 “停车!”李信厉声喝道。 车队猛地刹住。 几乎就在同时—— 轰!轰!轰! 前方不远处的泥沼猛地炸开! 数道缠绕着漆黑能量的锁链,如同从地狱伸出的触手,破土而出,以惊人的速度向着车队最前方的两辆越野车缠绕而来! 锁链所过之处,泥沼冻结,空气都发出被腐蚀的嗤嗤声响! 这绝非匪徒的手段!这是精心准备的、针对性的杀局! “结阵!”护卫队长声嘶力竭地大吼,幸存的护卫们本能地想要上前抵挡。 但李信的速度更快! 在锁链出现的瞬间,他已从车顶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车队最前方,面对那数道足以绞碎钢铁的漆黑锁链,他不闪不避,双手虚握,向前猛地一撕! 维度撕裂! 并非撕裂物质,而是直接作用于锁链与当前空间的“连接”! 那几道气势汹汹的漆黑锁链,在距离车辆还有数米远的地方,仿佛突然失去了根基,变得虚幻、扭曲,然后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寸寸断裂、消散在空气中!连带着其上附着的阴冷能量,也被一同放逐! 埋伏者显然没料到目标有如此诡异的手段,沼泽深处传来一声闷哼,似乎施术者受到了反噬。 但攻击并未停止。 嗖!嗖!嗖! 更多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响起!不再是锁链,而是无数淬毒的吹箭、附着爆炸符文的弩矢,以及数道悄无声息的精神冲击!攻击如同疾风骤雨,覆盖了整个车队! 对方动用了真正的精锐,而且配合默契,远非之前的匪徒可比! “保护好她!”李信对福伯喝了一声,身形再次动了。 他如同鬼魅般在车队周围闪烁,双手带起道道残影。 射向车辆的弩矢在他面前诡异地偏转,互相碰撞爆炸。 无形的精神冲击撞上他布下的精神力屏障,泛起涟漪却无法穿透。 而那些淬毒的吹箭,则被他精准地用手指夹住,反手以更快的速度原路射回黑暗之中,随即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 他一个人,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墙壁,将所有的攻击都挡在了车队之外! 然而,就在他应对这波全方位攻击时,一股极其隐晦,却凌厉无比的杀意,如同毒蛇般,从他脚下的阴影中骤然爆发! 一道完全融入黑暗的人影,手持一柄扭曲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短刃,无声无息地刺向李信的脚踝! 这一击,时机、角度、隐匿性都达到了刺杀艺术的巅峰! 是那个放冷箭的杀手!他一直潜伏在最近的地方,等待着这必杀的一击! 短刃之上蕴含的毁灭性能量,让李信都感到了一丝刺痛感! 千钧一发之际,李信甚至来不及低头。 但他根本不需要! 在那短刃及体的前一刻,他脚下的空间维度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偏转。 杀手的必中一击,感觉像是刺入了一层滑不留手的油脂,刃尖贴着李信的皮肤划过,却未能造成任何伤害! 杀手眼中刚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一只冰冷的手已经如同铁钳般扣住了他持刃的手腕。 “找到你了。” 李信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告,在杀手耳边响起。 第256章 钥匙 容器 手腕被扣住的瞬间,杀手就知道自己完了。 那力量并非单纯的强大,更带着一种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冷,以及一种他无法理解,那是对周围空间的绝对掌控感。 他引以为傲的隐匿术和致命一击,在对方眼中仿佛孩童的把戏。 他眼中狠厉之色一闪,另一只手闪电般摸向腰间,那里有一颗蕴含剧毒和自爆符文的胶囊,一旦引爆,本人和周边的波及,难逃一死。另外,也是触发信号,瞬间将最后的画面传递出去。这是组织为防被捕留下的最后手段。 然而,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胶囊,就感觉那只扣住他手腕的手微微一动。 咔嚓! 并非骨头碎裂的声音,而是他周身空间被瞬间固化的脆响!他整个人,从指尖到发梢,除了思维和眼球,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连引爆胶囊的微小动作都无法做出! 绝对的维度禁锢! 李信单手提着被凝固在空间琥珀中的杀手,如同拎着一件人形雕塑。 他目光冰冷地扫过周围,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袭击者,在首领被瞬间生擒的震撼下,攻击明显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和慌乱。 “滚。” 李信吐出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般敲在每一个袭击者的心头。 伴随着这个字,一股更加磅礴的精神威压,混合着维度扰动的力量,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 幸存的袭击者只觉得头脑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扎,对能量的操控也变得晦涩不堪。 他们惊恐地看着那个拎着他们首领、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再也生不起丝毫对抗的勇气,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入沼泽深处,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了。 不过,这群人中有两名,他们一人一手已经捏了与首领一样的胶囊,可听到“滚”赶忙收起。 殊不知,李信的一时不愿多杀人,倒让他存在的情报,延后传到关键人物的手上。 面对眼前。 转瞬之间,危机解除。 车队周围再次恢复了死寂,只剩下弥漫的毒瘴气和淡淡的血腥味。 护卫们看着那个拎着杀手,缓缓从阴影中走出的银发男子,震撼得无以复加。 他们甚至没看清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信天翁先生身影闪烁了几下,所有攻击就烟消云散,连对方的首领都被像抓小鸡一样抓了回来。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李信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他将那被空间禁锢的杀手随手丢在篝火旁的空地上,如同丢下一件垃圾。 杀手保持着挣扎的姿势,僵在原地,只有眼球还能转动,里面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福伯连忙上前,心有余悸地问道:“先生,您没事吧?” 李信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个杀手身上。“问问他是谁派来的。” 福伯点头,蹲下身,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开始用各种手段审问。 然而,无论他如何威逼利诱,那杀手只是用怨毒的眼神瞪着他,紧咬着牙关,甚至试图咬碎藏在牙齿里自杀的毒药,却发现连咬合肌都无法动弹。 李信皱了皱眉,不是心软,而是对这种死士,知道常规手段很难撬开他的嘴。 他走上前,蹲在杀手面前,平静地注视着他的眼睛。 “你不说,没关系。”李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寒意,“我可以自己看。” 话音未落,他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了杀手的眉心。 精神渗透! 四重四阶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尖锥,强行突破了杀手意志的防线,粗暴地闯入他的记忆深处! “呃啊啊啊——!”杀手虽然身体无法动弹,但喉咙里却发出了非人的、极度痛苦的嗬嗬声,眼球剧烈颤抖,几乎要凸出眼眶。 一幅幅破碎,混乱次序的画面和信息片段,被强行抽取出来,涌入李信的脑海,才“看了一些”,他马上摒弃占多数是对各种女色的垂涎,以及报复性的折磨白晃晃的肉体,有几组惨不忍睹。也有不少冷静杀人等场景。 终于看到,昏暗的大厅,一个背对着的身影,声音低沉而威严:“钥匙必须回收回,容器必要时清除……不能落入‘议会’之手……” 同时,一个复杂的徽记一闪而过,那是一只被荆棘缠绕的、滴血的眼睛。 还有是对手下人的命令,“……目标已偏离主路,进入毒蛇沼泽,商队人说信天翁高度危险,优先清除……” 剩下就是最后的片段,潜伏、等待、以及发动攻击前,看到车顶那道银发身影时,内心深处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戒指中,面积不大,有几本书,一大堆钱币,少数几枚单位能量结晶,和两颗毒胶囊。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 杀手的意识在李信粗暴的搜魂下,如同被狂风蹂躏的烛火,迅速黯淡、崩溃,最终彻底湮灭。 他眼中的神采消失,变得空洞无神,身体虽然还在空间禁锢中保持着原样,但已然气息全无。 李信收回手指,顺手从那人的手指摸出一枚戒指,眉头微蹙。 搜魂得到的信息有限,且有些混乱。 那个背光的身影显然是首领,但身份不明。 “钥匙”和“容器”指的应该是蔷薇和“灵胚”。 而那个荆棘缠绕的滴血眼睛徽记,是关键线索。 “先生,怎么样?”福伯紧张地问道。 “他们来自一个神秘组织,徽记是荆棘缠绕的滴血之眼。”李信沉声道,“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回收‘钥匙’和‘容器’,如果不行,就清除。而且,他们对我……似乎有额外的杀意。” “荆棘缠绕的滴血之眼…… ”福伯喃喃重复着,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甚至比刚才被袭击时还要苍白,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惧,“是……是‘他们’!‘荆棘之眼’!他们……他们竟然也插手了!” “荆棘之眼?”李信捕捉到福伯语气中那非同寻常的恐惧,“这是什么组织?” 福伯的声音带着颤抖:“‘荆棘之眼’…是一个比虹口议会更古老、更神秘、也更…残酷的组织。传说他们崇拜某种古老的痛苦与真理之神,行事毫无底线,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连议会都不太愿意轻易招惹他们……他们怎么会?” 虹口影议会都不愿轻易招惹? 李信的心沉了下去。 很多事在不了解前,也没去细想时,会觉得问题不大。 可是,一旦抽丝剥茧,就会发现情况很复杂,就算有过预想,远远不够。 面对刚刚才知道的议会内部有分歧,现在马上一个更恐怖的外部组织也卷了进来。 蔷薇这个维度奇点,牵动的势力远比他想象的要多。 他看了一眼地上杀手的尸体,又望向沼泽深处。 “荆棘之眼……”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锋芒。 看来,通往自由之都的路上,除了沼泽的险恶和议会的内部倾轧,还要加上这个神秘而残酷的古老组织。 这场旅程,越来越有趣了。 第257章 蔷薇之心 接下来的一天,车队在压抑和高速行进中度过。 李信凭借着强大的实力和对危险的精准预判,带领车队在危机四伏的毒蛇沼泽中穿行。 他不再仅仅是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利用维度能力进行探路和预警,甚至巧妙地引导了几波强大的变异兽群与尾随的零星追兵“意外”相遇,有效地延缓了身后的威胁。 福伯和护卫们对李信的敬畏与日俱增,几乎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而蔷薇,则变得更加沉默。 她常常抱着那柄嗡鸣日渐频繁的弯刀,望着车外飞逝的光怪陆离的沼泽景象发呆,眼神空洞而迷茫。 随着逐渐靠近沼泽边缘,空气中混乱的能量似乎平复了一些。 但一种属于庞大城市混杂着无数生命气息,夹杂工业废气的喧嚣感,开始隐隐传来。 “先生,前面就是自由之都的边界了。”福伯指着前方,语气中带着一丝即将抵达目的地的松懈,但更多的却是无法掩饰的忧虑。 李信抬眼望去,所谓的“自由之都”并没有宏伟的城墙,而是一片由钢铁、混凝土、废弃飞船残骸漫延开来,掺杂着各种奇形怪状建筑,硬凑而成的巨大聚居地。 高耸的烟囱喷吐着浓烟,霓虹灯光在尚未完全暗下的天色中已经开始闪烁,勾勒出一种混乱而又充满活力的轮廓。 然而,就在车队即将驶出沼泽,踏上相对平坦的硬化路面时! 忽然,一种危机感强行侵入李信的灵识。 而一直被蔷薇紧紧抱在怀里的那柄护身弯刀,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强光,剧烈的嗡鸣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刀身变得滚烫,表面的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流动。 “啊!”蔷薇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整个人蜷缩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周身开始散发出极不稳定的能量波动,空间在她周围开始扭曲、荡漾,仿佛随时会破裂! “小姐!”福伯大惊失色,想要上前,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 车顶的李信,瞬间出现在车厢内。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蔷薇体内的那个“维度奇点”正在被某种力量引动,濒临彻底爆发的边缘!是因为靠近了自由之都,受到了这里复杂能量场的影响? 还是……“虹口议会”已经发现了他们,并且开始远程施加影响? “压制它!”李信对蔷薇低喝道,同时一只手按在了她的后心,精纯的《混元真气录》元气混合着一丝温和的维度秩序之力,缓缓渡入,试图帮助她稳定那狂暴的能量。 然而,这股外力似乎起到了另外一种效果。 蔷薇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触及了某个开关,大量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她一直以来的认知壁垒! 她看到了,冰冷的实验室,闪烁着幽光的符文。 穿着白袍的身影在她身上刻画着什么…… 无尽的痛苦与孤独…… 还有福伯那张时而慈祥,时而变得冷漠无奈的脸…… “容器”、“钥匙”、“融合”、“必要时清除”…… 这些词语如同魔咒般在她脑海中回荡…… “不……不是这样的,我不是……”蔷薇痛苦地抱住头,泪水汹涌而出。 原来所谓的“护送”,所谓的“融合”,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 她根本不是什么大小姐,她只是一个被制造出来、用于实现某些人野心的工具!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的“容器”! 安全抵达?抵达之后呢?等待她的,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禁和利用,甚至可能是被“拆解”研究! 放眼望去,天下之大,竟无一人可以托付,无一处可以容身! 一股浓烈的绝望和自暴自弃的念头,如同毒藤般缠绕上她的心脏。 与其这样被人操控、利用至死,不如…… 她体内那股毁灭性的能量,在她极端情绪的引动下,变得更加狂暴,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她连同周围的一切都彻底湮灭! 就在这万念俱灰,准备放弃一切抵抗,任由力量将自己吞噬的瞬间,她的目光,无意中落在了身旁那个正全力帮她压制能量的几缕耀眼银发、面容邋遢的男子身上。 李信…… 这个她曾经无比厌恶,觉得粗鄙、古怪、难以理解的男人。 可偏偏是这个人,在这一路险死还生的旅程中,一次次以绝对强大的实力,将她和商队从绝境中拉出。 他冷漠,却从未真正伤害过她。 他古怪,却在危险来临时,总会站在最前方。 他那句冰冷的“护着她”,此刻回想起来,竟成了这绝望深渊中,唯一能抓住的、带着一丝真实温度的浮木。 她忽然发现,自己之前对他的所有看法,是多么的肤浅和可笑。 在绝对的力量和残酷的现实面前,那些所谓的“邋遢”、“粗鄙”根本不值一提。 反而是他那份深藏于冷漠下的担当,那份面对强敌毫不退缩的强悍,此刻在她眼中,变得无比清晰和……令人安心。 再看李信,他那紧蹙的眉头,专注的眼神,甚至那几缕因能量激荡而飘动的银发,在她眼中都变得无比顺眼起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愧疚、依赖和一丝朦胧情愫的复杂情感,悄然取代了绝望。 她不能死!至少“不能这样毫无价值地死在这里!她还要……再看看他……到底长的啥样?” 这个念头一起,她体内原本狂暴失控的能量,竟然奇迹般地出现了一丝凝滞,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附的焦点。 李信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能量的这一丝变化,虽然不明所以,但立刻加大了元气输入,低喝道:“凝神静气!控制它!” 然而,外部的危机,从不因个人心境的转变而延迟。 就在李信全力帮助蔷薇稳定状态的当口,车队后方,数道强横无比的气息,如同狼烟般冲天而起,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正是之前沼泽中逃脱的那几名“荆棘之眼”杀手!他们自知任务失败回去也是死路一条,竟铤而走险,不知以何种代价,请动了一位真正的高手! 来人身穿暗红色长袍,脸上戴着一个狰狞的鬼怪面具,周身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和令人窒息的威压,其能量层级,赫然达到了将级高阶!远非之前那些师级杀手可比! “找到你们了!”沙哑如同金属摩擦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带着残忍的戏谑,“把‘钥匙’和‘容器’交出来,留你们全尸!” 话音未落,他已然出手! 一道横贯数十米的暗红色能量巨刃,带着撕裂一切的毁灭气息,朝着车队当头劈下! 威势之强,远超之前所有攻击的总和! 李信瞳孔骤缩! 他此刻大部分心神和力量都在压制蔷薇体内的奇点,面对这突如其来、远超预期的攻击,已然陷入了绝对的被动! 仓促之间,他只能勉强分出一部分力量,在头顶布下一道维度屏障! 轰——!!! 暗红巨刃狠狠劈在无形的屏障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维度屏障剧烈扭曲,明灭不定,虽然勉强没有破碎,但巨大的冲击力已然透过屏障传来! “噗!”李信身体剧震,喉头一甜,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 他为了护住身后的蔷薇和车队,硬生生承受了大部分反震之力,已然受了内伤! “咦?有点意思。”面具人发出一声轻咦,随即杀意更盛,“看来必须先除掉你这只碍事的苍蝇!”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绕过车队,直接出现在李信所在的车厢侧面,五指成爪,指尖缠绕着毁灭性的暗红能量,直取李信头颅! 这一击,快、狠、准,抓住了李信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且大部分力量被牵制的绝佳时机! 避无可避!挡,则蔷薇失控,车队覆灭! 不挡,则自己必遭重创甚至陨落! 李信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体内元气疯狂逆转,就要不顾一切,不留一丝余力,拼着命,用精神力支起他一生最强的念力……拼掉蒙面人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不!不要伤他!” 一声凄厉决绝的尖叫响起! 是蔷薇! 第258章 以身为祭 蔷薇不知何时抬起了头,脸上泪痕未干,眼中却燃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守护”的火焰! 她看着李信嘴角那抹刺眼的鲜红,看着他为了护住他们而独自硬抗强敌的背影,之前所有的犹豫、恐惧和自怜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勇气和决绝所取代! 这个世界如此冰冷残酷,唯有眼前这个人,曾给过她一丝真实的庇护。 够了,这就够了。 她体内的那股毁灭性能量,不再是无意识的暴走,而是被她以自身意志,主动地不顾一切地……引动了! “带我走……下辈子……别再遇到我了…” 她对着李信的方向,露出了一个凄美而释然的笑容,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他猛地向后推开! 下一刻,她整个身体化作了最耀眼、最纯粹的白光!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能湮灭一切的恐怖能量,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蔷薇那凄美而释然的笑容,如同烙印般刻在李信的视网膜上。 她体内那股被主动引动,足以湮灭一切的恐怖能量,如同超新星爆发前极致的收缩,然后——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并非作用于耳膜,而是直接震荡在灵魂层面! 纯粹到极致的白光,以蔷薇为中心,吞噬了一切。 光线、声音、物质……所有的一切在这白光面前都失去了意义。 那不是爆炸,那是归墟,是维度层面的崩塌与重塑!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名志在必得的“荆棘之眼”面具人。 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发出的那道致命攻击,在触及白光的瞬间,就如同冰雪消融,连同他附着其上的精神印记被一并抹除! “不!这不可——” 他惊恐的嘶吼只来得及发出一半,那毁灭的白光便已将他吞没。 他周身那暗红色的护体能量如同纸糊般破碎,将级中阶的强横肉身在白光中如同沙堡般瓦解、消散,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白光继续扩散,如同平静的水面投下巨石泛起的涟漪,扫过后方追来的几名“荆棘之眼”杀手。他们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白光中化为虚无。 紧接着是车队周围的土地,上面植被、沼泽,所有被白光扫过的地方,物质结构被彻底打乱,然后重组,形成一种诡异的光滑如镜的琉璃状物质。 仿佛被某种至高力量瞬间“净化”了一遍。 然而,这毁灭性的白光,在触及到李信以及他身后的车队时,却仿佛遇到了无形的界限,威力骤减。 并非白光减弱,而是在爆发的最核心,蔷薇那残存的燃烧一切的意志,强行约束了能量的方向! 她以自身为祭,将绝大部分的毁灭力量,定向倾泻向了敌人! 即便如此,那逸散过来的余波,也如同亿万钧重锤,狠狠砸在李信仓促布下的层层维度屏障和精神防御之上! 咔嚓!咔嚓! 维度屏障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瞬间布满了裂纹! 精神力支起的念力盾剧烈震荡,识海中的暗金色星球光芒狂闪,表面的裂纹再次扩大! “噗——!” 李信再也无法压制,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金纸一般。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被这一下震出了体外,五脏六腑移位,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般剧痛。 但他依旧死死地站在原地,用身体和残存的力量,为身后的车队构筑着最后的防线。 白光来得快,去得也快。 仿佛只是一个刹那,那充斥天地的毁灭白光便骤然收缩、消散。 原地,早已没有了蔷薇的身影。只有一片直径近百米,光滑如镜的琉璃化地面。 以及空气中残留令人灵魂战栗的维度崩塌气息,证明着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幕并非幻觉。 那名强大的面具人,那几名穷追不舍的杀手,全都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车队完好无损,护卫们瘫软在地,望着眼前如同神迹般的场景,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劫后余生的剧烈喘息和无法抑制的颤抖。 福伯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蔷薇消失的地方,老泪纵横,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守护了十几年的“小姐”,他奉命押送的“容器”,就在他眼前,为了救他们,自我湮灭了…… 李信拄着膝盖,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带出点点血沫。他抬起头,银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琉璃地面。 那里,除了残留的毁灭气息,还有一丝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灵魂波动? 不,不是完整的灵魂。 那更像是一缕执念,一抹残魂,如同风中的残烛,依附在某种东西上。 是那柄弯刀! 李信目光顿时一亮,看到在那琉璃地面的正中心,那柄作为“灵胚”稳定器的护身弯刀,竟然完好无损地躺在那里。 刀身不再嗡鸣,也不再发光,变得古朴暗沉,但刀柄上,却萦绕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属于蔷薇的微弱气息。 她……还没有完全消失?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自由之都的方向,数道强大的气息如同流星般急速掠来,显然是被刚才那恐怖的维度崩塌现象所惊动。 其中一道气息,阴冷、晦涩,带着一种与灰岩镇“认知屏蔽场”同源的感觉,毫不掩饰地锁定了李信和那柄弯刀! 是“虹口议会”的人!他们来了! 前有蔷薇自湮重伤强敌,后有议会高手闻讯而来。 李信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却是冰冷的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和剧痛,一步步走向那片琉璃地的中心,弯腰,捡起了那柄冰冷的弯刀。 刀下还有一枚戒指。 李信慢慢的拾起刀,而把戒指直接放入自己的空间戒指中。 刀入手,那缕微弱的残魂波动似乎清晰了一丝,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和眷恋,轻轻缠绕在他的指尖。 他看着远处急速接近的虹口议会高手,又感受了一下自身严重的伤势。 绝境,似乎并未过去。 但他握紧了手中的刀,将其慎重地收入怀中,贴身处,那微弱的波动似乎带来了一丝奇异的暖意。 他转过身,面向来敌,挺直了染血的脊梁。 信天翁,从不轻易折翼。 第259章 第七执法长老 来自自由之都方向的威压如同实质,带着冰冷的秩序感,与“荆棘之眼”的残酷血腥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窒息。 三道身影几乎同时落在琉璃化地带的边缘,成品字形,隐隐将李信和车队包围。 为首者是一名穿着深灰色、带有复杂暗纹长袍的老者,面容古拙,深邃的眼神,蕴藏着无数岁月。他手中握着一根非木非金的短杖,杖头镶嵌着一颗不断变幻色彩的晶体。 刚才那与灰岩镇屏蔽场同源的阴晦气息,正是源自于他。 李信能感觉到,此人的精神力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至少是将级高阶,甚至可能触摸到了王级的门槛! 他左侧是一名身材高挑、穿着干练作战服的女子,面容冷艳,眼神锐利如鹰,腰间挂着两柄造型奇特的弯刀,气息在将级中阶。 右侧则是一个沉默寡言、如同铁塔般的壮汉,背负一面巨大的金属盾牌,气息沉稳厚重,同样是将级中阶。 这三人,正是“虹口议会”执法队的标准配置——一名高阶念师,一名迅捷的刺客,一名坚固的壁垒。 灰袍老者的目光先是扫过那片巨大的琉璃化地面,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异,随即落在李信身上,最后定格在他怀中那柄隐隐散发出微弱波动的弯刀上。 “维度奇点的湮灭残留……”老者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还有……‘灵胚’稳定器的气息。看来,你就是那个带着‘容器’闯入此地的人。‘容器’何在?” 他直接略过了福伯和商队,目标明确。 李信压下喉咙口的腥甜,站直身体,尽管内腑剧痛,气息紊乱,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与灰袍老者平静对视:“死了。” “死了?”灰袍老者眉头微微一皱,他身后的冷艳女子和铁塔壮汉也微微动容。他们能感受到此地残留的恐怖维度崩塌气息,那绝非普通死亡。 “为了清除‘荆棘之眼’的追兵,她选择了自我湮灭。”李信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灰袍老者沉默了片刻,短杖上的晶体微微闪烁,似乎在探测着什么。 片刻后,他缓缓道:“湮灭得很彻底……但,尚有一缕残魂依附于‘灵胚’之上,未曾完全消散。” 他抬起眼皮,目光再次落在李信身上,带着一种审视:“是你,在最后关头,以自身维度之力,护住了这缕残魂,并保下了商队?” 李信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很好。”灰袍老者点了点头,语气听不出喜怒,“能将维度之力运用到如此精妙地步,在年轻一辈中实属罕见。你,叫什么名字?” “信天翁。”李信报出名号。 “信天翁……”灰袍老者重复了一遍,似乎要将这个名字记住,“我乃虹口议会第七执法长老,墨尘。” 他顿了顿,短杖指向李信怀中的弯刀:“‘容器’虽毁,但残魂与‘灵胚’尚在,仍有研究价值。将此物交予议会,你护持有功,可允你一个进入议会外围机构学习的机会。” 话语看似给出了选择,但那不容置疑的语气和三人隐隐形成的包围之势,都表明这并非商量,而是命令。 福伯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想要开口为李信说些什么,却被墨尘一个淡漠的眼神扫过,顿时如坠冰窟,噤若寒蝉。 李信感受着怀中弯刀传来的那丝微弱却执着的依赖感,想起了蔷薇最后那凄美的笑容和决绝的推开的动作。 交给议会“研究”? 他几乎能想象到这缕残魂最终的下场——被剥离、分析、榨取最后的价值,然后彻底消散。 他缓缓抬起头,迎向墨尘那深邃而充满压迫感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血迹的、讥诮的弧度:“如果我说…不呢?” “丁爷爷,对不起,我还是做不到,让一个救我的人连一丝灵魂都不得安宁。”李信心中默默倾述,像是安慰那份弱却执着的依赖感。 空气瞬间凝固。 墨尘身后的冷艳女子眼神一寒,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弯刀上。 铁塔壮汉也微微躬身,如同即将发起冲锋的巨兽。 墨尘脸上的古井无波终于被打破,闪过一丝不悦,声音也冷了几分:“年轻人,有傲骨是好事,但需懂得审时度势。怀璧其罪的道理,你应该明白。你如今身负重伤,以为能带着东西,从我三人手中走脱?” “又是怀璧其罪!为什么道理在你们嘴里就变味了!”李信心里暗吼一声,眉光一扬,锋利的目光盯向三人,他知道一切风暴即将来临。 果然,强大的精神威压如同山岳般向李信压来,试图摧垮他的意志。 李信身体晃了晃,嘴角再次溢出一缕鲜血,但他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眼神中的锋芒不仅没有黯淡,反而更加炽烈。 “走不走的脱,试试才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九转元胎体》和《混元真气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压榨着每一分潜力,甚至不惜牵动本源。识海中,暗金色星球不顾裂纹扩大,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一股惨烈、决绝,仿佛要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气息,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他就算重伤,也依旧是那个能在维度乱流中寻找漏洞的“行者”!逼急了,他不介意让这些所谓的议会长老,尝尝被“漏洞”反噬的滋味! 感受到李信身上那股纯粹由意志和潜力燃烧起来的,丝毫不逊于将级高阶的惨烈气势,墨尘三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强弩之末的年轻人,竟然还有如此决绝的底牌和斗志! 墨尘眼神闪烁,似乎在急速权衡。 强行出手,或许能拿下对方。可有一个不好的事,年轻人是一人保护着商队,对他动手,外人怎么看?传出去,会给议会添上不光彩的一面,影响力势必会下降。地下王国的虎狼可是不会放过一丝的机会。 再说,同样的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而且很可能导致那缕残魂和“灵胚”在战斗中彻底损毁,得不偿失。 就在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 一个略带慵懒和戏谑的声音,突兀地在场中响起: “哟,这么热闹?墨老头,你们第七执法队什么时候干起欺负伤员的勾当了?” 第260章 听其声,未见其人 话音刚落。 “嗤——” 一道轻微的破空声响起。 并非攻击,而是一枚不起眼的、刻着紫色狐狸纹路的金属片,如同长了眼睛般,“叮”的一声,精准地钉在了李信脚前的琉璃地面上。 这枚金属片出现得毫无征兆,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墨尘瞳孔微缩,看向金属片飞来的方向,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紫狐’的信物?丁癸,你这是什么意思?” 黑暗中,一个慵懒而带着几分磁性的女声悠悠传来,仿佛来自四面八方,让人无法锁定具体位置,“没什么意思,墨长老。只是看这位小兄弟顺眼,伤得这么重还挺有骨气,送个信物给他玩玩。说不定哪天他来我的‘暗巷’喝酒,能打个折呢。” 话语内容轻松,但那枚信物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警告和表态。 丁癸,这位地下王国无人敢小觑的独行侠。 然而她对地下王国而言,谈不上什么,只是麻烦。 真正有影响的的确有推虹口议会。 它是最古老神秘的势力,由多个古老家族和隐秘学派组成,掌控着最多的上古遗迹和知识,致力于研究维度、血脉等禁忌力量。 行事风格偏向保守和隐秘。 再一个不得不提的是光明武极会馆。 而它,由流亡的炎国古武世家和部分同盟国格斗大师联合创立,崇尚个体武力,拥有庞大的武者基础和格斗产业,与同盟国军方关系密切,是同盟国在地下王国的重要触手。 它们的行事风格是不动则已,一动便是雷霆之势。很受年轻人拥护。 最后有个可怕的怪兽,保护伞公司。 新兴的巨型跨国财团,背景复杂,表面上从事医药、生物科技、安保业务,暗地里则进行基因改造、异能开发、尖端武器贸易,与同盟国各大财阀及情报机构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在墨尘看来,其他两家没现身,大多是在观望。 而丁癸,她虽然也没现身,刚刚一手,已经表明了她关注此事的态度,这枚信物,代表了她一定程度上的“兴趣”。 “忘记告诉你了,有不少双眼睛盯着这里看,我仅是觉得他像是那边来的人,顺手为之而已!”慵懒的声音好听,但可以听的出来年纪不轻。 丁癸的理由充分。 墨尘的脸色变得阴晴不定。一个拼死反抗、底牌不明的李信已经够麻烦,现在又加上了丁癸这个变数。虽然丁癸未必会为了李信直接与议会开战,但为了一个残魂和“灵胚”去同时得罪一个潜力无限的年轻强者和“紫狐”丁癸,显然不是明智之举。此事从长计议为上策。 他身后的冷艳女子和铁塔壮汉也看向了墨尘,等待他的决断。丁癸的信物,足以让他们心生忌惮。 墨尘深深看了一眼李信,又瞥了一眼那枚紫色狐狸信物,对荆棘之眼”杀手们可以无视,他们有组织,跑不了。对于丁癸,她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给个面子又何妨。 最终,墨尘冷哼一声:“哼!既然‘紫狐’对你感兴趣,那今天便给地一个面子。” 他短杖一顿,指向李信:“信天翁,议会的大门并非完全对你关闭。若你改变主意,可持那物来议会找我。我们走!” 说完,他不再停留,带着两名手下,身形几个闪烁,便消失在自由之都的方向。 强大的压迫感骤然消失。 福伯和护卫们如同虚脱般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李信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剧烈的疼痛和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涌上,让他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强撑着,弯腰捡起了那枚冰冷的紫色狐狸信物,紧紧攥在手心。 丁癸……自己的运气真好!刚进自由之都,就用这种方式,在他危急的时刻,就帮了他一把。 他没有看到人,只听到了声音,收到了一枚信物。 但这已经足够了。 这枚信物,是一个引子,一个承诺,也是他在这混乱之都立足的第一个契机。 他看了一眼怀中依旧散发着微弱波动的弯刀,又望向那片吞噬了蔷薇的琉璃之地,眼中闪过一丝哀伤,随即被坚定的光芒取代。 强大的压迫感随着墨尘三人的离去而消失后,荒野上只剩下死寂的琉璃地面和劫后余生的商队众人。 李信紧绷的神经一松,剧烈的疼痛和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涌上,让他眼前发黑,身体晃了晃。他深吸一口气,《九转元胎体》和《混元真气录》缓缓运转,勉强压住伤势,目光看向惊魂未定的福伯。 “福伯。”李信的声音因伤势而有些沙哑,却清晰无比,“此地已到自由之都地界,你我双方,就此别过。” 福伯愣了一下,随即了然。这一路行来,所谓的“同行”本就是形势所迫,双方并无深交。 如今强敌暂退,蔷薇也已香消玉殒,他们之间那脆弱的联系自然也就断了。 这位神秘强大的“信天翁”先生,显然不愿再与他们有任何瓜葛。 福伯是聪明人,更是个明白人。他深知,若非李信,商队早已覆灭多次。此刻分别,他非但没有不满,反而带着一丝感激和敬畏。 他立刻躬身道:“先生救命之恩,商队上下没齿难忘!既然先生去意已决,老朽不敢强留。”他顿了顿,指向旁边一辆受损较轻、但关键部件完好的越野车,以及车上那些从沿途匪徒身上搜集来的有价值的战利品。 从李信第一次出手相助,褔伯从李信的眼神中就理会了他用意。所以将有价值的战利品放在一部车上,保证随时随地可以开走。 “此车早就给先生准备好了,路上好代步。愿先生此去,前程万里!” 李信看了一眼那辆车和物资,他点了点头:“嗯!后会有期。” 没有多余的寒暄,他径直走向那辆越野车,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位。 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车灯划破渐深的暮色。 他没有再看那片琉璃之地,也没有再看商队众人,只是透过车窗,最后望了一眼自由之都那混乱而璀璨的轮廓。 然后,他猛踩油门,越野车发出一声咆哮,卷起尘土,朝着那座充满未知的城市,疾驰而去。 车影迅速消失在荒野的尽头,只留下福伯和商队众人,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无言。 第261章 自由之都 越野车的引擎嘶吼着,将那片承载着牺牲与毁灭的琉璃之地远远抛在身后。 李信紧握的方向盘,因用力而由正圆变成椭圆形。 身体的剧痛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识海的动荡也未曾平息,他眼神透出痛苦和杀气,映在挡风玻璃上。 李信其实可以做到用意念摒弃痛苦,只要运转功法,也无所谓呼吸。 可他不愿意,他需要痛苦提醒自己还不够强!否则,怎么就让人为了护着他,死在自己的面前,还是一个仅刚刚回心转意再活下去的人。 “从今天开始,不管是谁,都不能为了护我而死!”李信恶狠狠的对自己吼道! 随后,他用一阵一阵深而缓的呼吸后,冷静了下来,才开始认真望向那片在暮色中,逐渐清晰,但也够光怪陆离的巨兽——自由之都。 没有城墙,没有关卡。 城市的边界模糊而狰狞,有堆积如山的工业废料,不算少的锈蚀飞船残骸。 最吸引眼球的是违章搭建的贫民窟交织而成的混乱地带。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混杂着机油、廉价能量饮料、未知化学制剂! 再有就是大规模人群聚集后,散发出特有浑浊的生命气息。 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一种与灰岩镇,同样与炎国腹地截然不同的世界,这是有近乎癫狂的活力与死寂并存的矛盾感。 巨大的全息投影广告牌,它们如同畸形的巨人,耸立在杂乱的天际线上,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广告内容光怪陆离: ——“天堂”元宇宙,第二人生,即刻登入!满足你所有幻想! 投影展示着极尽奢靡与完美的虚拟世界。 ——“探路者”星际劳务,招募矿工、维度异常点探测员!高回报!签生死状! 画面切换至荒凉的外星矿场和扭曲的维度裂隙。 ——“进化之阶”基因优化套餐,解锁你的潜能!从d级到s级,总有一款适合你! 有个看去显得非常优渥的人在说:穷人?请努力赚钱,或者成为我们的实验志愿者? ——“铁与血”竞技场,每周生死角斗!赌上你的全部,赢取荣耀与财富! 画面中是血肉横飞的格斗场面和疯狂下注的观众。 这些广告的声音、光影,形成一种无处不在的信息轰炸,试图攫取每一个人的注意力与灵魂。 道路开始变得拥挤,但并非炎国那种井然有序的车流。 这里充斥着各种改装过,布满铆钉和武器的车辆。 造型夸张的悬浮摩托在车流中危险地穿梭。 甚至能看到一些加载了外骨骼或义肢的行人,用冰冷的机械眼扫视着周围,毫不掩饰警惕与敌意。 路边的建筑更是千奇百怪。 有挂着霓虹招牌,传出震耳欲聋音乐的低矮酒吧。 有门口站着全副武装保安,看起来像是黑市诊所或武器店的铺面。 更有一些区域,整个街区都被改造成了巨大蜂巢般的居住单元,窗口密密麻麻,晾晒着廉价的衣物,一些面容麻木的人影在窗口晃动。 他们的眼神空洞地望着下方的喧嚣。 这些是“面包与游戏”政策下,被圈养起来的底层。 李信能感觉到,这里空气中游离的能量粒子异常活跃且混乱。远比外界浓郁,但也更加狂暴。 似乎被某种技术强行汇聚于此,长期在这种环境下生活,对普通人的精神无疑是种折磨。 “小乔,扫描环境,建立自由之都基础数据库。分析能量构成、科技水平及社会结构特征。” 腕带屏幕微亮,进度条缓慢推进。 「环境扫描中……检测到高强度、非自然聚合的灵能与辐射污染。科技水平判定:极端不平衡。民用娱乐、生物基因、单兵武器技术高度发达,超越炎国主流水平。基础民生、社会管理、环境治理技术极度滞后。」 「社会结构初步分析:典型的金字塔型。顶层由三大组织及附属势力掌控核心资源与武力;中层由各类雇佣兵、技术专家、投机商贩构成,挣扎求存;底层数量最为庞大,依靠‘基本生存保障’,如合成食物、虚拟娱乐等,来维持存在,缺乏上升通道,沉迷于虚拟世界或从事高风险活动,社会矛盾尖锐。但,奇怪的是,人们麻木不仁,并且认命!」 李信一边消化着小乔的分析,一边驾驶车辆小心翼翼地穿行在混乱的街道上。 他看到路边有衣衫褴褛的人,手腕上戴着简陋的接口,眼神迷离地靠在墙上,显然正沉浸在虚拟世界中。 也看到穿着华丽,身体经过明显改造的男男女女,在一看就消费不菲的场所进出,对街边的景象视若无睹。 这里,是科技失控的试验场,是强者可以肆无忌惮,弱者沉沦麻木的法外之地。 炎国将民众保护在相对稳定的秩序之下,而这里,则将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与尖端的科技结合,推向了极致。 空气中,似乎永远飘荡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味。 是由合成食物、消毒水、机油和血腥味混合而成! 李信已经不想再看下去了,他也需要休息,处理一下身体,包括静下心来理顺思路,既来之,则安之。 在一个看起来相对偏僻,挂着“螺丝钉”招牌的汽车旅馆前停下了车。 他拔下车钥匙,将那柄蕴含着蔷薇残魂的弯刀小心地贴身藏好,又将丁癸的信物放入口袋。 他看了一眼车上那些从匪徒那里得来的战利品——一些少量能量结晶和货币,还有几件看起来品相不错的武器。 现在,他的空间其实很空,可他就是不想让这些放进去。便在车上扯了块坐垫皮,包裹起这些东西,扛在肩上! 李信可不怕难看,原本就满脸污垢,破烂的 推开车门,混杂着欲望与绝望的城市喧嚣瞬间将他包围。 他深吸了一口这浑浊而冰冷的空气,感受着伤口传来的刺痛,迈步走向那闪烁着故障灯光的旅馆门口。 “自由之都,我来了。” 第262章 螺丝钉旅馆 进门,是一间不小客厅,一套沙发茶几,再就是很不正常的高柜台。 “啪!”随便将用坐垫布裹住的一包东西,甚至露出些武器模样的一角砸在地上。 高柜台上有一双浮肿下眼睑,穿着上露的不少,且还妖里妖气的妇人,用一双老鼠眼盯着进门的人看。 可她的脸色在看清来人后,就没了好气的样子!那是她看到污垢的一张脸,嫌弃立马表现出来。可当她再瞧瞧时,这次朝李信的身子往下看,渐渐的嘴开始合不拢,“身材真好!洗干净后……” 可能感觉到李信的不爽气息,咳了一下,“住店一晚五个以太币。” 身材好!面容英俊漂亮,对修为高的修炼者而言,是人人如此。因为,修炼修得改变了基因,使它朝最完美的方面靠。 还有,李信身穿着是皮夹套着跑步的短袖运动套装,脏是脏,可在深秋的时候穿的少,也同样吸引眼球。 “啥?数字货币?没有。”李信知道对方想套出身份,坦然说。 估计也就是个小技巧,见客人说没有,竟也不纠结,妇人又开口,“五十黑龙币。” 听后,李信从砸在地上的那包裹中摸索了一下,找了一张暗金色,带有五十字样的纸币给了妖妇,换来一张印有螺丝钉的“707”数字的门卡。 当李信拎起地上的那包裹乘电梯走了后,厅里不知打哪冒出来的三个人。 三人都是模样正常的下层阶级,似乎还过的不错的,只是戾气很重。为首的人声音有点吵哑,“怎么样?了解那雏儿的底细了吗?” “不好判断,但从他的表现和那包东西来看,我觉得你不要去惹他!”妖妇此时说话时,收起了装出妖气的模样,成了精明的商人。 “我不信,等会去试试!就他一个,还翻天了不成!”为首的人说道。 “螺丝钉”旅馆的房间!比李信想象的还要狭窄逼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与霉菌混合的刺鼻气味,唯一的窗户对着一条堆满垃圾的后巷,光线昏暗。 他将用坐垫皮包裹的那包东西扔在有毯的地板上,只发出一声闷响。 身体的每一处伤口都在叫嚣,识海的动荡也带来阵阵眩晕。 可李信并没有立刻疗伤,而是首先解开了那个肮脏的包裹。 里面的东西散落开来,除了不算多纸币外,有点看头是一小袋小袋杂色的能量结晶,纯度不高,蕴含的驳杂能量。 李信直观感觉,都是些制作工艺达不到要求的次次等品。 好在总量看似可观,共有十三袋,每袋三四十枚。但用于高端修炼或精密仪器,效果大打折扣。估算价值,大概能在自由之都维持一段时间的底层生活,或者购买一些不算稀有的材料。 还有几件武器:一把从“荆棘之眼”杀手那得来的,附着阴冷能量的短刃。几把匪徒用的合金战刀和一把弩弓。材质尚可,在黑市上卖不出大价钱,暂时自用或换取少量资源。 再就是两枚戒指,其中杀手的那枚戒指,看起来像是有些价值的东西,材质特殊,上面那个“荆棘缠绕的滴血之眼”的徽记。透着不祥。 李信用精神力探了进去,顿时眼前一亮,戒指空间不大,也就在一立方米左右。 里面先看到是码得整齐的一堆暗金色的钞票。再有两小堆,大约总共四五十枚纯度比刚才高上一个档次的能量结晶,最后是一把造型古怪的能量枪,占据大半空间,通体银色,枪身、枪管的周边是密密麻麻奇形小管路。 李信看出此能非本世界的东西,喃喃道,“怪不得不敢用,可惜,归我了。” 至于另外一枚与蔷薇那把小弯刀一起的戒指,该是蔷薇的东西,李信不想看。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李信低声自语。这点资源,想在龙蛇混杂的自由之都站稳脚跟,无异于痴人说梦。别说打造势力,就连购买高品质的疗伤药、修复小乔都是捉襟见肘。 他拿起那枚紫色狐狸信物,摩挲着冰冷的表面。丁癸……这份人情他记下了,但现在去找她,不合适。自己初来乍到就惹上了虹口议会和荆棘之眼,对方已经顺手帮了一次,不能再将麻烦引过去。至少,在自己还没到走投无路。 当务之急,是搞钱,搞资源,同时恢复实力。 “小乔,”李信抬起手腕,“全面自检,列出修复和升级所需资源清单,并按优先级排序。” 腕带屏幕亮起,光芒似乎比之前黯淡了一些。 「自检中……核心数据损伤17.3%,能量转化效率下降至68%,高维感知模块受限,大规模运算能力受限……」 「修复至基准水平(稳定性25%),需:高纯度灵能结晶(标准单位x50),或高等级维度能量源x1。」 「升级至下一阶段(稳定性30%,解锁高级分析、初步物质重构),需:上述资源x3,并需‘零素’(zero-element)至少5克。」 「警告:资源缺口巨大。根据现有数据库比对,所需物资在自由之都均属管制或稀缺品,价格高昂。」 零素?李信记下了这个陌生的名词。连小乔升级都需要,必然是极其珍贵之物。 “另外,分析我当前状态。《九转元胎体》五转通脉境中阶,《混元真气录》第三层,精神力四重四阶。在这两功法没后续的的情况下,突破的关键是什么?” 「《九转元胎体》第五转至圆满,你只要积累不成问题。而往后的第六转‘脏腑境’,需引五行精华淬炼内脏,如果没有功法提供的脉道路径,自己参悟,难度极大。同时,对能量纯度及控制力要求极高,建议目前夯实五转为主。」 「《混元真气录》第四层,需领悟‘混元归一’之意,对心境要求大于资源。同样,对于少了功法后面部分,后续也只得巩固现有成果。」 「精神力突破至五重,需契机与积累,强行提升易导致根基不稳。」 「综合结论:主体已触及当前环境下的短期瓶颈。建议优先获取资源,修复并升级本机,借助更强大的运算与感知能力,方可尝试计算出你需要的路径,眼下,寻找契机。」 李信沉默地点了点头。小乔的分析与他自身的感受一致。 他空有行星级的潜力,却受困于资源和环境的限制。 小乔的能力受限,使得他像失去了一只重要的眼睛,许多信息需要靠自己一点点去摸索、去冒险获取。 “搜索自由之都范围内,快速获取大量资金或高价值资源的途径。筛选原则:效率优先,可接受高风险,排除明显陷阱。” 腕带屏幕数据流快速滚动,这一次的速度明显慢了许多,许多信息似乎是基于旅馆内微弱的公共网络信号和之前扫描的环境数据进行的推断。 「信息源受限,结果仅供参考:‘铁与血’竞技场:参与生死角斗,胜者奖励丰厚,可快速获得名声与资金。高风险。 ‘探路者’星际劳务:接受外星矿场或维度异常点探测任务,报酬极高,生存率堪忧。 黑市委托:内容未知,报酬浮动,信誉无保障,可能涉及违法或与强大势力冲突。 加入某一组织:可快速获得基础资源和庇护,但将失去部分自由,需履行义务。 自主探索未知维度裂隙或遗迹:收益与风险均不可控,极度依赖运气与实力。」 就在李信权衡这几个选项时,房间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停在了他的门口。 咚咚咚! 粗鲁的敲门声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喊道:“里面的!新来的吧?我们‘红血帮’的老大,想见见你!识相的就快点出来!” 李信眼神一冷。麻烦,果然不会让他安静太久。 他看了一眼床上散落的资源,又感受了一下体内依旧翻腾的伤势。 挣大钱的机会还没来,地头蛇的“邀请”倒是先到了。 他缓缓站起身,将短刃别在腰后,调整了一下呼吸,走向门口。 第263章 势力分布 咚咚咚! 粗鲁的敲门声如同擂鼓,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 李信眼神平静无波。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在这法外之地,一个受伤,看似落魄却又扛着一包“财物”的新面孔,像极了羊入狼群。 他没有立刻开门,也不理会散落的资源,只是将那枚杀手戒指和紫色信物收起。 然后,他运转《九转元胎体》,强行将翻腾的气血压下,让脸色看起来只是略显苍白,而非重伤虚弱。 同时,他将一丝凌厉的维度威压凝聚在周身,如同出鞘的利剑。 做完这些,他才缓缓拉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男人,都穿着脏兮兮的红色布条缠臂的服饰,显然是“红血帮”的标志。 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疤的壮汉,眼神凶狠,气息大约在师级中阶,另外两个则是跟班模样,兵级中阶。 疤脸男看到李信,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预想中的惊慌失措并没有出现,对方虽然脸色不好,但眼神冷静得可怕,而且……一股若有若无的压力让他心里有些发毛,同时,心里偷偷的盘算着,对方有恃无恐的底气是什么? “小子,新来的?懂不懂规矩?”疤脸男强自镇定,用沙哑的声音喝道,“这条街,归我们红血帮管!住店,得交保护费!” 李信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疤脸男被看得有些恼羞成怒,门外的他,伸手就想去抓站门口的李信,“哑了吗?把钱和那包东西交出来!”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李信的瞬间—— 李信动了。 他并没有闪避,也没有格挡,只是右手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拂。 疤脸男只觉得眼前一花,伸出的手臂陷入了一片粘稠,同时感到扭曲的空间之中,一股完全无法抗拒,且方向错乱的力量传来! “啊——!”疤脸男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的手臂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关节已经被错开,但诡异的是,皮肤和肌肉却没有丝毫破损! 这并非骨折,而是李信运用维度技巧,直接扭曲了他手臂局部的空间结构,造成了类似脱臼的效果,但痛苦和震慑力远胜于此! 这哪是动刀动枪的匪斗,是降维打击。 当看到眼前的场景,另外两个跟班直接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的两手交叉护着。 李信目光扫过他们,那冰冷的眼神如同实质的寒冰,瞬间冻结了他们的思想。 “跪下。” 平淡的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精神威压和维度束缚。 “噗通!”“噗通!” 两名跟班感觉双膝一软,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身不由己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李信这才看向疼得满头大汗,牙关紧咬,却惊恐望着他的疤脸男。 “红血帮……很强吗?”李信缓缓开口,声音不带一丝火气,“你连我一招都接不了,怎么敢收保护费,头呢?喊他来收吧!” 李信只弄了他一只手,的确是不想事弄大,可又不能不吓吓他!才喊他叫主事的人,真的来了,也好一劳永逸。 疤脸男此刻哪里还有之前的嚣张,只不过他忍着剧痛,心一横道:“我……我们……见你一人好欺才起贪念。如果放了我们,定会报答。” 李信一瞧,也佩服眼前的人,心想,这家伙有意思,实话实说,“报答?我看算了,我不难为你们,走吧!” “让我们走?”疤脸男吃惊,小声确认。 李信都准备关门,甩了句,“不然呢?还要我出医药费吗?”然后,关门。 “等下,你要小心,很多人盯上你了,都比我厉害。”疤脸男可能是听都没听说过,自己认识的世界会有人不趁机痛打落水狗的,再怎么样索要钱财是必须的。他再一咬牙,在门外喊着提个醒。 “吱!”门又开了,李信依然平静,扔出一叠暗金色的钞票。 疤脸男只看到暗金色的一叠在空中,没等落地就开口,“先生!我叫亚克,是负责这片街区的情报收集,专盯着新人、记录异常、传递消息。我上面是‘血蛇’在控制,我还没报上去,先生要不我带你去找个没人注意的地方住?” “血蛇?”李信记下了这个名字。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李信嘴角上扬,漫不经心的问。 “你是我没见过的强者,不仗势,不杀不抢。我……赌上我的后半生跟你。”亚克有点豁出去的意思,脖子一梗的说。 李信心想,人生地不熟的,也好!便点了点头,“好吧!你们都进来,你!把关于自由之都势力分布、功能区域、利益冲突点,都说出来。说得我满意,你的手还能接回去。” 亚克心头一喜,嘴上却喊了“啊哟!”,痛的脸都抽了起来,刚才一时激动倒忘了痛。 后面两个跪的人起身上前一步,一个人拾起钱,另一个人扶着克亚进了707房间。 李信则上床腿一盘,看着关好门的“红血帮”三人。 亚克顾不上庝,立刻如同倒豆子般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李信归纳起来就是。 自由之都,三大组织明面掌控核心区, 虹口议会——全城主控者,控制着很多依附组织和各区的议会。 光明武极会馆——主要在城东,是举力格斗赛与训练武士的,其实各区也有据点,它是会员制,人教据说不少。 保护伞公司——市中心,商业与科技区。 其他区域:除了三大组织的核心区,其他小帮派,还有混乱不堪的外环贫民窟,他们占据城外围。 最热闹的地方,是鱼龙混杂的中环交易区,那里有黑市、佣兵工会。 最危险的地方,或是说极度危险,是废弃工业区与地下管网。那是变异生物、非法实验、维度裂隙高发地。 有利益自然就有冲突。 三大组织明争暗斗,争夺资源,尤其是零素和上古遗迹这是暗的,明面上是争夺人才和技术。 底层帮派则是他们延伸的触手和博弈的棋子,经常因为地盘、情报和灰色产业爆发冲突。 “血蛇”就是依附于某个大情报商的势力,专门负责在中环与外环编织情报网。 李信默默记下,这些信息虽然粗浅,但为他勾勒出了自由之都的基本轮廓。 “嗯!不错!现在,带我去见血蛇吧。”李信说道。 疤脸男连忙点头,接着又摇头。 李信随手在他扭曲的手臂上一拍,维度力量恢复正常,手臂虽然依旧剧痛,但至少恢复了原状。 这一手更是让疤脸男,长长的吐出一口,像是吐掉憋了半辈子的浊气一样。 许久,亚克才说:“先生一定误会我摇头的意思了。” 听到克亚的话,李信便盘坐在床上,神色不变,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克亚活动了一下刚刚接好的手臂,脸上带着心有余悸和后怕,压低声音道:“先生,我摇头不是不愿带您去,而是现在不能去,去了就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