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摸鱼系统》 第1章 熬穿了 考编失败的第n次,辛然然开始思考人生,是什么导致她如此艰难,一个普通二本女大且大龄29(自己并不觉得)面临催婚。 首先辛然然觉得不能怪自己,人生已经如此的艰难,何必内耗。 首先怪天,因为天不母,这个社会过分爱南了,想必很公,其次怨地,人不行就要怨路不平,主打一个思维开阔。 最后怨社会,必竟经济下行不是一天两天,由深处经济问题引发阶级矛盾导致普通人生存危机,唉,投胎也是个问题,她这种无产阶级没赶上改革开放的好时候。 往前几百年说不定会爆发农民起义,算了,战五渣大约会成为炮灰,下一个(ノへ ̄、)。 辛然然猫猫拍肚皮开始安慰自己的日常程序,隔壁小日子要收单身税,阿美雨水也要交税阳光也要交税,一切都要税,虽然国内该税的不税不该睡的乱睡,但哪种shui都涉及不到她这种普罗大众。 大家一起比烂之后就可以比上比不足比下有余,快速地平复一下心情,这招真的是屡试不爽。 那么新的问题就来了,以她多年暖窗乐读小说的深厚文学底蕴,在杯具发生之后,她的穿越穿书大业呢,她的系统呢,她的空间呢? 怎么还不来,救救孩子吧,要不是怕疼,她可以已经拿小刀给自己拉个口子给自己的水晶手镯滋血了。(拿起棉片沾了酒精,擦擦美工刀然后收回去(u??u??)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干) 这里有一个好消息,触发了穿越穿书前置,她磕碎了两个镯子,第一个是粉水晶的,据说招桃花。 还有一个坏消息,可能桃花比较硬气,把粉水晶克碎了,换了第二个镯子还是粉水晶,又又碎了,干的牛逼。 虽然戴粉水晶主要是因为这颜色好看,没指望真的招桃花,但这桃花是不是过于硬了,辛然然不懂,辛然然沉默(°ー°〃)。 躺在一米五小床的一米竹凉席上,辛然然点开抖加刷了刷关于婚姻法的小视频,又刷了刷女性热点事件,感觉全身上下都比凉席更冰凉,35度的气温都不算什么了,真是解暑小妙招。 她从心地打开某淘下单了第三个粉水晶手镯,手镯碎了就不能碎她了,今天也是努力苟活的一天呢Ψ( ̄? ̄)Ψ。 希望爸妈嘴里那个需要她贤良淑德、洗衣做饭,不然就会把她打岀家门的,可以帮爸妈完成一辈子终极kpi的未来老公,可以接着和粉水晶手镯相爱相杀,从而保她一条狗命, 辛然然放下了手机,以标准安息姿态躺好,进入了睡梦之中。 撤回上一条,她又拿起了手机,蒜鸟蒜鸟,手机也不是那么容易放下的...... 30分钟后……嘿嘿小姐姐真美,这个腿。 一小时之后……(*^▽^*)嘶哈,这个腹肌不错。 两小时之后……啊,这女主是不是疯了,这个男的到底哪里好,百思不得其解,疯狂挠头,逐渐癫疯......啊啊啊。 四个小时之后......诶,屋子里还怪亮的,艹,熬穿了,Σ( ° △ °|||)︴。 啊,这就很尴尬了,不过没关系,幸好她自己一个人住。 辛然然把颈椎小圆枕头垫到了脖子下头,以标注安息姿势躺好,然后翻滚......翻滚......然后翻滚......,艹(⊙﹏⊙),她眼睛比楼下菜鸟驿站秃头老板的秃头还亮。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她最终决定爬起来,挑战一下自我(●●),眼神越发明亮了呢。 第2章 乾坤圈 辛然然把今年用过的教辅资料收拾了起来,按照科目和使用程度,收到书柜里,现在她的书桌宽敞了很多,感觉从床头打车到维生素瓶子也需要200巨款。 忙碌了一晚上但不知道忙碌了什么的辛师傅拿出了克重称,熟练地把杯子放到了称上,摁开开关键,0.0,八克豆浆粉两克冻干咖啡,加入390毫升的热水,一杯咖啡豆浆完成。 往好处想,虽然今年没有上岸,但是减肥成功了,体重92斤,bmi19.2,辛然然以一种决绝的姿态喝下这杯咖啡,真苦啊━┳━ ━┳━,早餐结束。 咚咚咚......咚咚咚......不到中午十二点,没有熟人,没拖欠房租水电,啊,入室抢劫吗?抢劫应该也不敲门啊,这么有礼貌吗? 独居女性辛某瑟瑟发抖地起锅热油,拉开油锯,嗯,电量充足。 “您好,您的快递已按照要求放置到门口,麻烦收货后给个好评”,门口一阵细碎的响动之后归于平静。 “神经病,谁的快递送上门呐!” 辛然然觉得这个诈骗有点过分,这个年头她就没有见过送上门的快递,就算是上门取件也和快递员零接触,算了,大环境不好,各行各业都不好做,互相包容吧。 辛然然把热油开到小火,打开手机警方公众号的在线报警,毕竟打110据说要转接,等到接到了说不定席也吃上了。 ......门口一直没有动静,“叮咚”某淘跳出聊天窗口,“您的宝贝已到货,请收货给个好评”。 她买了什么??_?辛然然迷惑不解。 哦,粉水晶手镯,不是,这么离谱吗,就算是同城派送,它也有一个快递到站点,站点到下一个站点,派送入库的流程消息啊! 百思不得其解后选择不解,辛然然打开了门,把门口的小盒子拿进屋里 。 包的还怪严实,辛然然拿着美工刀,地上是拆开的三个盒子,很套娃了,最小的首饰盒打开,是她下单的粉水晶手镯,祝福它比某个未知的他命更硬吧! 按理来讲,现在应该往手上涂点护手霜,然后把镯子套到手上,但是按不了理,这个圈口有亿点大,她之前戴54的圈口,护手霜上手有点小疼。 而这个镯子,从手腕一路推到腋下,毫无阻碍。 不知道的只当她买了个臂钏。 怎么不再大一点呢,套头上还能当个乾坤圈用( ̄_ ̄ )。 辛然然总觉得手镯也算是一件私密物品,要是在店铺里买当场试戴脱下来,可能没什么,到了家里从手上脱下来再送回去,感觉怪怪的。 可要是不送回去,现在改行修道当哪吒也来不及了,难道拿去摆摊套圈吗?真是谢谢商家,一样的价格也算多拿了好几克呢(?_?|||)。 辛然然套着她的乾坤圈,哦不,新手镯,打算去和商家交流一下感情,探索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眼神和饱满的工作热情,驱使他以雷霆一样的速度把乾坤圈(划掉手镯)送到了她手上。 有这种速度,感觉商家做什么都会成功的,但配套着大号乾坤圈,总有一种很努力,但努力错了方向的无力感。 辛然然向屋里的唯一一张床——她温暖的港湾进发,顺便给商家拍一张手腕和手镯的照片,对比很强烈。 啊,幸好这只是手腕和手镯,而不是结婚,不然也不知道哪个更惨,好像还是结婚更惨,毕竟离婚那么难。 “咣叽”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走路不能看手机,室外和室内一样,辛然然被矿泉水筒绊了一下一把推到了墙边的柜子上。 还好还好,下次注意就好。 “咚..咚..啪” 挂式柜子倒了把她压倒了下面,艹,租房的时候也没说这挂式柜这么不稳啊,辛然然努力自救,把柜子从自己身上往起抬,把腿一点点挪出来,出血了。 她天天十分钟练了那么久腿,好不容易把小腿外翻纠正的腿啊,就这么水灵灵的受伤了。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住过来,如果她不住过来,她就不会没有上岸,如果不是没有上岸,就不会买镯子去克桃花,如果没有买镯子,她就不会流血受伤,沦落的这个伤心又伤身的地步┗( t﹏t )┛。 事已至此,拿镯子沾点血吧,弥补了自己不敢动手的弊端,她真是个甜菜。 乾坤圈沾了血,忽然想起鲁迅的人血馒头,啊,人无聊的时候真是什么都能想的到呀。 这镯子好亮。 这是辛然然失去意识前想到的最后一句话。 第3章 系统给编制 ...... 谁没关灯,这么亮,把太阳非法拘禁了吗。 昏昏沉沉的睁开眼,头顶明晃晃的大太阳,啊,真的有太阳,给她干哪来了?园区不能这么亮吧? 辛然然环顾四周,没有人,没有动物,她就这样躺在草地上,吓得她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老天奶啊谁,知道谁知道地上有多少虫子,随地大小躺不可取。 嗯?她的腿,她的腿不疼了,撩起裤腿没有血,没有伤口。 嗯?这个裤腿,这好像不是她的衣服。 她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有点像新中式日常汉服,粉色纱质圆纹松紧腰花苞裤配深粉色腰带,平底莲花纹布鞋,乳白色棉布荷花边背心,配蓝色提花褂子镶樱桃落芭蕉白边。 这件衣服她曾经见过的,在她的拼夕夕购物车里,也是怪贴心的,不知道收不收费。 她摸了摸头上两个啾啾,下面各坠两条小细辫,很好,也是新中式发型,这个假发包她也有收藏,服务贴心到位。 她正前方有一个蓝色的光幕,像吃鸡游戏的弹窗,很标准的微软雅黑,“已激活武侠摸鱼系统” 辛然然开始挠头,金手指来得猝不及防,那她的本体呢,身高155体重92的那么大一个身体呢,不能砸一下腿,给人干没了吧。 “系统同志,我自己的身体现在在哪呢?还是你给我补好了?这是身穿还是魂穿还是意识穿?我自己现实的事呢?” “您的本体由于腿部受到伤害,失血过多失去意识,已失去生命体征,属于灵魂穿越,系统已在您原有身体数据基础上优化数据为您塑造新的身体,在您完成系统任务后,该身体将完全属于您”。 “我捋一下,首先我这个血应该是你吸走的才会失血过多,毕竟我上一次听到这么离谱的事,还是因为割痔疮去世,是不是应该有补偿?其次,我完成系统任务有什么好处,最后我需要完成什么任务?以及现实生活里我本人会受到什么影响” “是您先把镯子放到伤口,系统才会因为绑定吸血,但系统已补偿给您全新的数据优化身体,完成系统任务可获得空间管理局实习岗位” “小世界物品可带回现实世界,包括金银财宝及自学武功等,任务会由系统随机发布给您,现实世界世界流速与小世界并不对等,完成任务后若想回到现实生活,可完全放弃实习岗位,也可选择半实习岗位的同时在现实生活,当现实生命耗尽后完全入职” “你们这个半实习岗位算什么编制,劳务派遣还是正式编制” “半实习岗位为事业单位编制,5年一签,实习岗位为永久性编制,前提是您没有任务中永久居留小世界” “干了”山河四省完全拒绝不了啊,是谁的dna动了我不说。┭┮﹏┭┮ “已完成新手指引,任务会随机发布,请实习生根据使用说明自行探索系统面板功能” 哇,这个语气,听着就很人机。 “喂...喂...你好...”不是吧,就这么走了,真的是尽职尽责呢,她甚至都不知道现在具体在哪里,什么小世界。 哦,好像是个武侠摸鱼系统,蓝色面板顶部有标,任务、商城、存储分类清晰。 辛然然试探着戳了一下任务标,哇可以戳的动,有点像指纹解锁震动键,任务栏空白,下标一行小字,等待激发,它是伯邑考转世吗。 商城里面还分了好几个区,生活区、娱乐区、生鲜区...生活区有卫生巾,好评!等等,她没有钱,撤回好评,现实没有钱可以怨天怨地,穿越了没有钱那就怨系统,没有一点毛病。 哇,还有一日一签到功能,签一下试试。 见手青两斤(有毒,服用后有一定几率看到新世界,如果你非要吃那是你的自由) 鲜花饼两斤(正宗云南鲜花饼,口味丰富,不好吃算你倒霉) 野兔两只(肌肉紧实,可加工食用,有一定几率被咬)。 (ps:不同区域签到可有不同惊喜哦) 所以她是在云南吗,鲜花饼就算了,她一个北方人怎么可能会加工菌子啊,塞自己嘴里原地表演一个食物中毒吗,武侠世界你不如送两斤悲酥清风,还有那两只兔子,她像是什么杀兔不赦的人吗?备注肌肉,所以是真的会被咬吧。 第4章 大礼包 辛然然沉默着点开了存储区,o(*≧▽≦)ツ┏━┓太好了,是新手大礼包我们有救了,〃?w?〃 白银220两、铜钱1000 (花吧,花完就没有了,要努力赚钱啊,新小葵) 一把小剪子(剪银子,不推荐剪脚趾甲,你如果坚持,那算你不讲究) 葫芦保温杯一个(居家旅行必备,不要放汽水,不要放汽水,不要放汽水) 卫生纸2000g一提(请不要乱扔垃圾) 载具金雕一只(可取名,会飞,可载人上天,太重不行,会自己打猎吃饭,下雨知道往家走,不能飞太高,人会缺氧,有一定几率导致实习生狗带,问就是有人被送去急救了) 环首刀(大刀向xx头上砍去,对非本国人群有伤害加成,实习生小心误伤自己,如果自伤不提供赔偿,可向系统贷款求援ps:不收利息) 一本刀法(初始版本,吃了它你将掌握初级刀法,就这一次算福利,后续升级靠任务,吃坏肚子算你肚子不好) 一本轻功(基础轻功,能飞,飞的时候不要思考物理,容易掉下去,) 一颗麦丽素(可增加部分内力,只可自己服用,别人吃了算巧克力豆) 气血旺一瓶30粒(母猪的产后护理,补气益血,消炎杀菌,不要问人能不能吃,反正吃不死) (小说虚设不要有宝宝真的干,我不知道吃不吃的死,我不负责的━┳━ ━┳━) 很好,新手大礼包开出10件,有钱,画重点要考,按照古代1千文一贯,一贯一两银子的比例,只要过的够抠搜,还是可以挺一挺的。 唉,还是要想一下赚钱的门路,哪怕是小说里的生活还是未免有点过于真实了。 喝热水的保温杯,现在没有热水,辛然然从商城里花两文文钱买了一瓶果粒橙灌进去,把葫芦保温杯挂腰上了,不是汽水,安全,苦什么不能苦孩子。 问题来了,塑料瓶往哪里扔,她难道要成为塑料污染第一人,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古代没有塑料污染的空白(°ー°〃)。 算了,塞回空间(存储区,读空间比较顺嘴),就像奶奶的塑料袋,她的奶茶袋,总会有它最终的用处。 先把环首刀摸出来,老长一把,长得真带劲儿,这个长度真客气呀,立起来差不多有腰高,比半个她还多,刀身大约在80厘米,行吧,比半个她高,感谢系统没有送来秦王剑。 辛然然拿着这把环首刀在腰间比划,好险,差一点就拔不出来了,打架的时候表演一个荆轲刺秦,朕拔不出刀。 哪怕这这把刀也只能挂在半截的地方,她又试了一次,这个角度拔刀正好。 虽然说是的刀,也是单面开刃,但刀身笔直狭窄,带上刀鞘,不知道的人可能以为是剑。 她之前看过关于古代刀的科普,这种环首刀起源于汉代,可砍可刺,最初作为骑兵的劈砍武器来取代剑,在对匈奴作战中效果突出,大量应用于军队。 唐刀就是由环首刀演变而来,唐刀又是日本刀的原型,好一个爷爷儿子和孙子的和睦关系。 这刀对非本国人群有伤害加成,别的国家不知道效果怎么样,但对小日子估计伤害加的猛猛的。 在没有看过刀类科普之前,她对刀的了解,来自《大刀进行曲》和《亮剑》,主打一个一往无前、作战勇猛的好大一把大砍刀。 看完科普才知道,是她见识短浅了。 好在通过知识的传播,她不会再把刀认做剑了,嘿嘿。 还要给刀取名字,她内心蠢蠢欲动,根据这把刀克外族的属性,真的想起个名字叫爱国啊,建军、建国也不错。 算了,名字要跟着孩子一辈子,就叫辛小刀吧,朴实无华好养活。(孩子有名字了,小刀就是好,没电还能跑,有没有人知道这个古早的梗) 豁!高科技,这名字直接就自己印刀柄上了,洋气。 第5章 把这本书吃了 来吧,武力值的下一步,一本刀法以及一颗麦丽素。 ......把这本书吃了? 上学时候的梦想就这么实现了,谁没有想过干脆把课本吃了,能不能把知识灌到脑子里。 这个备注真的是吃掉,对吧。 摸着确实是一本书呀,翻开里面是小人连环画,看不懂(ーー゛) 所以就要这么水灵灵的塞嘴里吗? 辛然然艰难地把书凑到嘴边,咬了一口。 (⊙﹏⊙)......(●●)馒头味!一层一层的口感,感觉像千层花卷。 一本书就这么被吃完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在你脑子里放小视频,然后你的身体也不由自主的跟着动。 辛然然抽出刀,不由自主的练了一套刀法。 她摸了摸自己的手,就这么成了呀,感觉有点不科学, 还有点像做梦。 希望不要把这项技术用给学弟学妹,她得不到的,谁也不要想得到━┳━ ━┳━ 额,轻功,没有标注学习方法呀,算了,塞嘴里试试吧! 和刀法的味道一模一样,一样的千层花卷,希望如果以后还是这样的话,下回想吃带馅儿的,红糖的茴香的都可以,她不挑! 最后,辛然然把麦丽素塞到了嘴里,啊,是熟悉的,平平无奇的麦丽素味道了。 现在感觉就像大力水手吃了菠菜,浑身充满了力量。 气血旺先不看了,希望是用给别人的,今天也是爱自己的一天。 让她来看看,最后一样载具。 雕兄你这个体格子挺壮实,个头得一米二了,一米五的辛然然站在一边有点局促,系统优化数据的时候,好像没有优化身高数据┭┮﹏┭┮。 抛开身高不谈,雕兄长得还是挺帅的,等等,是雕兄还是雕妹? “我觉得你听懂人话,如果你是女孩子往左走一步,如果你是男孩子往右走一步” 金雕用包容的眼神看了一眼辛然然,走到了左边。 是雕妹了。 原来站着的时候没有注意,金雕往左边走,腿移动,好像小时候冬天,她妈给她套上的大毛裤,就是那种一层叠一层的感觉。 加油,辛小葵,你不能笑出来。 忽然对雕妹的名字的有了灵感。 “辛小葵,你的名字就叫做辛小葵”。 辛小葵大约有些高兴,挪到辛然然身边,帅气的雕脑袋,蹭了蹭她的肩膀。 辛然然也很高兴,她拥有了武力值,虽然是基础版本。 但是,武侠世界她来了。 编制,她来了。ヽ(??▽?)ノ 辛然然和小葵肩并肩,向着阳光,心里充满对美好未来向往,激情澎湃。 然后澎湃不起来了,下一步干嘛啊!啊? 去哪里等待激发呀? 任务呢? 她点开了任务界面,“等待激发”。 辛然然要被气笑了,她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现在惹到她算是什么都没有惹到了,她在系统面板里找一下没有投诉选项。 找系统客服咨询。 系统客服:“请等待激发” 真有礼貌呢( ̄_, ̄ ) 伯·辛·邑·然然考牵着她的马,哦不,她的雕,一人一葵对着系统地图开始指指点点。 两点之间线段最短,她们用飞的可以走直线,直达最近的一座城市。 就是你了,济南。 “小葵,咱们去看看,大明湖畔到底有谁在呀!” 辛然然翻身上雕,小葵宽阔的大翅膀展开,甚至不需要助跑,滑翔上天,垂直的那种,刺激,辛好她坐过过山车。 “芜湖,起飞,小葵浪起来!” 小葵带着辛然然在天空中滑翔,一会儿飞上去,一会儿滑下来,速度奇快,她能听到破风的声音在耳边划过。 风吹过她每一根发丝,吹起她的褂子,整个人鼓鼓的,像店庆门口的充气小人。 她现在无比的快活,每一根头发身上都沾满了快乐。 她在小葵身上仿佛失去了地心引力,并不需要像骑马握住缰绳,就稳稳的坐在雕背上,享受着飞行的刺激。 比学会骑自行车快乐多了,毕竟自行车要自己蹬。 第6章 进城了 落地的辛然然现在像一个海胆,发型蓬松到爆炸。 算了,起码在天上是快乐的,人虽然可以既要又要,但有的时候要不到也是正常的。 她花五文钱巨款在商城买了面手持镜还送一把酒店塑料梳子,小葵叼住手柄,起到一个云台的作用,纯天然就是好啊,头真稳当。 对着镜子把一边的头发拆开,感觉这个发型应该还挺好扎。 认认真真的扎好了头上的小啾啾,才拆开另一边。 全程保持着高度紧张的科研精神状态,小葵叼着镜子,大气都不敢喘,是很会读空气的雕了。 辛然然把镜子拿到手上,认认真真地对着镜子端详自己的发型,这是个天才,她确认。 她们落地的地方离城门口不远,辛然然扎头发的整个过程都有人路过时不时的打量。 当然主要打量的是小葵,毕竟这么大一只金雕,是很罕见的,会叼着镜子当云台的金雕就更罕见了。 有个路过的俊俏和尚也瞧见了这一幕,如果辛然然现在看过去,大概会在心里夸赞这个和尚的美貌,很适合练无情道,毕竟这个专业,分配对象,还是虐恋。 但辛然然没有看过去,所以她目前正在摸着小葵的头,感受它羽毛的光泽。 “所以我们要怎么联系,你现在应该去打猎了吧,当然,你也可以和我一起进城,那我们现在得起飞,在城里找一个降落地,毕竟如果你走进去,感觉太没牌面了” 小葵把胸脯凑了过来,用翅膀示意她把手伸进去。 这个胸脯真的很丰满,含毛量百分百,是一个很深的心窝子了。 辛然然从里面掏出了一条细金手链,上面挂了个小金哨子。 小葵点头示意,让她把手链戴上。 这谁能想到啊,第一个送她金手链的,是她的雕。 虽然只是联络工具,但也送了呀,比男人强多了。 “葵啊,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亲姐妹,你要照顾好自己,还要照顾好我”。 辛然然扑到小葵的胸脯里,开始泪眼朦胧的哽咽。 小葵没有什么反应,但她用翅膀,把女主扒拉开,头也不回的飞了,看起来很急的样子,可能觉得有点丢人吧。 “葵啊,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呀!” 翅膀扇的更快了,很快没有了影子。 辛然然换了个表情,企图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反派,这个技能主要来自网络教学,详情参考李狗子。 进厂,哦不进城了。 再踏进城门的那一刻,”叮咚”,这熟悉的声音,她现在也没有手机买淘宝呀,哦是系统。 系统任务界面跳了出来,背景是熙熙攘攘的人群,“等待激发”这四个字终于不见了,她差点以为“等待激发”和“等待戈多”是一个作者了。 (等待戈多就是死等不来,也不知道到戈多具体是谁,一出法国荒诞剧) 伯·辛·邑·然然考终于等来了她的姬发。 “春风沉醉的夜晚,大明湖畔的鱼和你更配呢,请实习生今晚前往大明湖畔摸鱼” 啊,这就很难评了,大明湖畔到底有谁在啊?不会是让她下河摸鱼吧!还是抽象概念?北方人不会游泳啊 这是单纯的害命吧,没有谋财,毕竟那点钱都是系统给的。 所以她要现学游泳吗? 听说初学游泳能熬多久,主要看量,进水量,喝饱了就可以起来了,她倒也不是很想喝这个水,还没有饥渴到这个程度。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辛然然带着一种旅游观光的心态,随着进城的人流慢慢走在街道上。 街道宽阔,铺着青石板砖,街道两边是各种小摊贩,人声嘈杂又热闹。 第一次进城的辛姥姥,开始购物。 香囊、扇子、小梳子、雨伞、手帕、小泥人......就连手编的小篮子都买了两个,这是什么神仙非物质文化遗产聚集地啊,购物使她快乐。 第7章 大明湖畔的人 她好像忘记了什么。 算了,能忘记的都不重要。 当她路过一屉热腾腾还散发着香味的包子,她终于想起来,她是来吃饭的。 客栈往往是故事和事故发生的常见地点,在武侠世界的客栈里经常能刷新出重要的主角和配角。 所以辛然然选择进入一家客栈,一楼的大堂是搜集情报的最佳场所,总能听到一些,你想听到的东西,比如说现在辛然然想知道大明湖畔到底有谁? 她随意挑了一张角落的桌子坐下,要了一个甜汤,一荤一素两个菜,一个馒头做主食,感谢系统空间,吃不了,她还可以兜着走。 大约是快到了吃饭的时间,三三两两的人结伴走进客栈,客栈的人逐渐多了起来。这些人里不乏带刀带剑的江湖侠客,他们叫了菜,便一边等饭一边热热闹闹的谈天说地。 声音不是特别大,但拜麦丽素所赐,她刚好能听得见。 他们感慨丐帮帮主任慈老英雄病重,最近打理帮派事务的是他的义子南宫灵...... 任慈、丐帮、南宫灵,后面也无需再听了,《楚留香传奇》,如果她没有猜错,今晚去大明湖畔摸鱼,可以打卡无花弹琴名场面,限定发疯一点红and楚留香。 大明湖畔有谁在呀?无花、楚留香、一点红。 现在不是很笑的出来。 无花是个烂人,这是肯定的,哪怕他表现再光风霁月, 圣僧皮下也是腐烂的灵魂,发烂发臭那种。 他那个破烂木鱼里面的日记,和现代偷拍女朋友隐私视频传播的渣子没有两样。 他还挑唆南宫灵,害死了任慈,顺便杀了自己的亲弟弟灭口。 辛然然想搞他,搞死的那种。 任慈还没有死,只是病重,还来得及捞一捞。 那么她现在需要一个帮手,楚留香。 楚留香是个好人,甚至有的时候有些滥的滥好人,但他很适合成为一个帮手,因为他好管闲事,心中有一份正义,并且怜香惜玉,求助楚留香是很容易成功的。 无花的男女关系,实在是一件很好搞的事,就像造黄谣一样,不需要什么证据,只要你敢说出口就有人敢信。所以她决定给给无花造黄谣,甚至不需要说出女主角是谁。 比较难搞的是另一半,怎么揭穿无花指使南宫灵杀任慈。 吃点菌子可以吗?可惜见手青只能看到小人。 辛然然打开了系统界面,点击商城,开始一个区一个区的翻腾,身为系统总是应该有一点奇怪的东西的。 娱乐区:对戏模拟器(拥有表演梦想的你,还在为没有人对戏苦恼吗?还在为代入环境困惑吗?不要990不要99,29两带回家——可用于表演练习,模拟环境和人物,站在他面前,你说你是秦始皇,你就是秦始皇,结合酒泡见手青可用于捉奸,迅速奇效用过都说好) 不愧是系统,既然捉奸可以,那捉王八也行。 抬手向小二叫了一壶酒,开始处理见手青,人做坏事的时候总是潜力无穷,当然,她认为自己做的是好事,所以她把菌子切得碎碎的,让酒泡的更加充分。 花了29两,把对戏模拟器买好,还有点肉疼,毕竟她现在是一个身上只有220两银子的女人。 虽然说给男人花钱,倒霉一辈子,看在这个东西还能重复利用的份上,还可以忍。 一个带按钮的小圆片,看起来平平无奇,认真翻了翻说明书,按键连接系统面板使用,输入模拟情境和指定对戏人即可,挺方便的。 至于摸鱼的任务,水性极好的楚留香,应该可以帮她摸条鱼吧,人不能为了任务连命都不要,但也不能为了脸连任务都不做,没有一点毛病。 (如果有时间空间上的混乱,算是私设,因为要融好几个武侠,这样写比较方便) 第8章 楚留香与段正淳 湖中心有一叶小舟,无人持竿,随水漂流。 湖上忽然响起了一片琴声,一个容貌姣好的和尚正在船上弹琴,这琴声并不像他本人一样看起来平和,含着一种幽幽的恨意,又满腔悲愤,一股肃杀之气充盈天地。 平心而论,感情丰富,技术高超。 如果辛然然没有看到他极速变装,从杀手变成和尚的话,也会欣赏这琴声的妙处。 这小船竟是他提前备好的,这把琴原来也在里头藏着,那么那个至关重要的木鱼,会不会也在里头?毕竟按原剧情推测,他应该随身携带。 辛然然有些后悔,因为过于有素质,而错过了偷走木鱼的机会。 她只是一开始就等在大明湖畔靠湖的酒楼里,时不时的朝窗外看看。 湖里的大小船也不下十条,除了无花谁也不知道剧情里的船是哪一条。 九年义务教育带来的素质,让她做不到贸然去别人的船上乱动东西。 千金难买早知道,她就应该趁着没有人,每一条船都搜一遍,这是个很有用的经验教训,要学会抛弃个人素质。 辛然然受教了。 琴声越来越激烈,不远处传来打斗的动静,又是两声落水声。 楚留香,应该快到了。 辛然然开始下楼朝那边往过走。 楚留香不来,她是不敢出去的,毕竟现在的武力值全是吃出来的,基础刀法基础轻功,麦丽素的内力。 想搞的的还是无花这种狠人。 她不确定自己的水平怎么样,所以楚留香除了帮手还是个保镖。 “噗通”“啊” 从河抛上来个东西,体积还挺大,砸她脚了。 只在新闻上看过高空抛物,没有见过低空往上抛的。 猝不及防的抛过来,还有些吓人。 也确实是个人,一个水灵灵的、僵硬的男人。 他看到了她,眼神里带着一些痛苦过去的迷茫。 “谁呀!丢人了,是瞄准我扔过来的吗?” 她当然知道这是谁。 楚留香和一点红,按照原着剧情,他们应该出现了,只是她没有想到运气这么好,她随便走到的湖岸边,就有楚留香把一点红抛过来。 但是碰瓷嘛,不磕碜,何况还是他们自己撞上来的,并且作为一个好人,她还不讹钱。 楚留香循着声音望过去,是一个小姑娘。 对他来说这确实是一个小姑娘,个头并不高,年纪看起来十七八岁,这大约是因为她的眼睛看起来很清澈。 穿的衣服并不是寻常女子穿的裙装,而是有些蓬松的像花苞一样束口的裤子,但这并不妨碍她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即使这个小姑娘,因为有些生气,整个人看起来毛茸茸的。 不管怎么样,现在他应该先道歉。 “抱歉,这位姑娘,在下把友人抛上岸时并未注意到岸上情况,砸到姑娘是我的过失,不知姑娘是否受伤,楚某定当负责”,楚留香拱手致歉。 “你姓楚,是哪个楚?” “在下楚留香”。 “那正好,我找的就是楚留香,我认识两个怀孕的姑娘”。 这句话对任何一个男人都是炸弹,如果对一个风流多情的男人,那就是一枚核弹了。 楚留香开始摸鼻子,他大约是慌了吧!但他竟然还保持着微笑。 拥有这种表情管理,他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辛然然有些想笑,但毕竟真的有些缺德,所以她没有笑出来。 “孩子不是你的”。 楚留香明显有些放松了,这并不奇怪,像他这样的人,有的时候并不能承担起一个家的责任,哪怕他是可以承担责任的。 辛然然冒出一些坏心思,如果她不解释的话,会不会楚留香就变成了段正淳,毕竟段正淳这个人,有孩子他是真的认,哪怕不记得。 第9章 传下去无花不行 “孩子是无花的”。 楚留香现在笑不出来了。 两句话让一个男人为我神色大变,辛然然做到了。 无花是楚留香的好友,出身佛门,诗、书、词、画、琴乃至茶道样样绝妙,武功也是少林同辈弟子中的第一人,号称“妙僧”。 江湖中皆以他为名士中的名士,不少名门世家以请到他做客为荣。 对楚留香来说,这是一个品性高洁的好友,是一心向佛的高僧。 纵然有一天踏入红尘,他也会全心祝福,毕竟人有情感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同时让两个姑娘怀孕,尤其在他是一个僧人的前提下。 “我知道你不愿去相信,但这是事实,我也会向你证明这一点”。 辛然然看了一眼神色不大好的楚留香,有些同情他,这个人的运气也就比陆小凤好一点,毕竟不是谁都能像陆小凤一样,各个朋友的踩雷。 “你现在不需要相信我,也不必怀疑我,无花就在附近,不要说话,保持你现在的脸色,你会看见真相”。 楚留香一言不发,只是看着辛然然,他感受到了这个姑娘的真诚,他看得出来,她没有说谎。 这证他的朋友并不是他印象中的样子,或者说他看到的不是完整的无花。 楚留香不是愿意生活在假象中的人,他愿意跟着这个姑娘去寻找真正的真相,哪怕真相鲜血淋漓。 “那地上这位水灵灵的少侠怎么办,我们总应该安顿好他 ,或者你打算带他一起去也不是不行”,辛然然真诚地提出问题。 她当然知道这位水灵的少侠,就是传闻中的第一杀手——中原一点红。 但她不能说出来,如果连这个都知道,会显得她像一个早有预谋的幕后黑手。 一点红,现在被点了穴扔在地上,静静的听着他们的对话,虽然是被迫的。 她们俩当然可以直接走,但她本人并不推荐这种做法,无论是男是女,这种任人鱼肉的姿态都不安全。 上一次被点穴躺在一边的案例在金庸的小说里,一次就够够的了,她忍不了一点。 楚留香选择给这位水淋淋的少侠解穴。 这位水灵灵的少侠迅速变得热气腾腾,他用内力蒸干了身上的水分。 啊,这,内力真的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啊,想学,拥有但不太会使用内力的辛然然羡慕了。 他点头向向辛然然示意,“中原一点红”。 “辛然然”。 楚留香才注意到,他并不知道这位姑娘的名字,无花和两个孩子已经把他的脑袋炸晕,他再不想提出什么多余的问题了。 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直觉,他如果再提问,可能也会得到两个孩子。 不得不说,他的直觉十分准确,毕竟辛然然起过让楚留香变成楚正淳的念头。 她一定会高兴地告诉他,是的,你有两个孩子。 楚留香的直觉救了他一命,他选择跟着辛然然起飞,落到了一艘小船上,一点红也跟上了。 现在这艘不大的船上放了四个人,有点挤了。 “楚留香,你怎么来了?还带着人?” 无花看起来很疑惑。 演技真不错啊,辛然然在内心评价。 “无花大师,我受人之托前来找你”,辛然然从楚留香背后冒出脑袋。 无花双掌合十,做了个佛家的拱手礼,神态很是温和。 “敢问姑娘有何事找贫僧”。 他已然认出了这个姑娘,上午他在城门口见到这个姑娘和一只金雕在梳头。 大约又是崇拜他的姑娘吧,这种姑娘他见了很多,几句甜言蜜语,几个悲伤挣扎的神态,好拿捏得很。 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马上要翻车了。 “我一位朋友怀孕了托我来找你,你和他约定了还俗成亲,一生一世一双人,然后转头就不见踪影”,辛然然挑眉看着无花。 无花平静极了,没有一丝心虚。 “姑娘何必胡言,无花愿与该女子当面对质”。 真是上好的人渣呀,心理素质就是好,吃准了普通的姑娘,为了名节声誉,不敢露面。 辛然然笑了。 “无花大师别急,我还没有说完,我在找你的过程中发现了另外几位姑娘,都与大师有一段情”。 “其中也有一位姑娘怀孕了,她和我这朋友并不相同,并不为此困恼,她还劝我,大师这样的男人只是样子货,脸蛋俊俏些,于真正男人该用得到的地方,并不是很有用” “大约是和尚吃素吃多了,没什么力气,使不上劲呢。反正已经有了身孕,到时候她快快乐乐做个寡妇,便可在父母身边做一辈子在室女,若是寂寞了,便找个真正的男人消遣”。 辛然然意味深长地看着无花,“大师,觉得如何?” 无花的脸色不大好。 这些消遣女人的男人,大多自傲又自卑,更何况是无花这种写日记的,更不可能容忍自己成为女人的消遣。 有些男人睡了一觉,便以为你永远是他的女人,若他只是之一,就要骂你是荡妇了,若他是唯一,便骂你轻贱,反正总是瞧不起女人。 更何况她还是含沙射影他某些功能不太行,所有男人都受不了这话。 “大师又觉得什么是真正的男人呢?” 无花的脸已经彻底黑了。 第10章 表白 “大师脸色怎么这么差?我还有好些话没讲呢,那位姑娘还说了,大师虽然某些地方不行,但是胜在颜色好,脸红的时候俊俏极了,将就将就也是可以的”。 “大师你怎么不说话呀?”辛然然现在很阴阳怪气了。 一点红看了无花一眼,是那种上下扫视的目光,要知道他之前可是一直站着不动,像是挪来的一棵树。 无花已经无法保持那种淡然的姿态,整个人面色又青又黑。 “姑娘若是硬要胡扯,那贫僧也没有办法”。 “大师不是要对质吗,我们走吧!顺便把我拿来的木鱼给楚香帅瞧瞧,要知道我来的比旁人早,大师的夜行服还在桌子底下藏着呢” 他的事这姑娘可能已经全知道了,并且暴露到了楚留香眼中,否则楚留香不会一言不发,还这种脸色,由着这姑娘说个没完。 无花挥手就是一掌,朝辛然然拍过去,杀气凛然。 她原本站在楚留香的左边,此时趁着身高的便利,矮下身子向右边滑去,用到楚留香这个保镖的时候到了。 以楚留香作为屏障,右手拔刀,趁楚留香抬手挡招,一刀刀锋砍腿,防逃跑,二刀刀背打喉咙,好叫这王八张开嘴,把那一包精心酒泡见手青塞进去。 入口即化,纵享丝滑。 无花想催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他出招更狠厉了,终于揭下了他的圣僧皮。 可他毕竟是空手,辛然然却拿着她的环首刀,对无花这种杂交的小日子,天然压制,刀是不是真爷爷不确定,无花现在是真孙子。 辛然然打着拿无花磨刀的主意,顺便让见手青的功效发散出来。 两人由船上达打到了湖上,无花追着辛然然不放,辛然时不时回他几式刀法,基础刀法加轻功,外带压制小日子的环首刀,效果看起来不错。 辛然然可以安心的行走江湖了。 而此时无花也有些昏沉,甚至拍漏了一掌。 就是现在了,辛然然把对戏模拟器按开,贴到无花身上,火速输入模拟情境为教唆南宫灵暗害任慈,指定对戏人为楚留香——南宫灵。 楚留香并不知道辛然然给无花吃了什么,但是一个为姐妹报仇的姑娘,他不会去指责,他不能代替别人原谅。 此时的无花面目有些狰狞,几步轻功腾挪到的楚留香的面前,抓住楚留香的肩膀开始摇晃。 “南宫灵,你为什么这么懦弱?你怎么还没有杀了任慈?任慈一日不死,一日便会有变数,我是你哥哥,我还会害你吗?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杀他?” 一声一声咆哮般得诘问,本来就被摇晃的楚留香,看着想吐,有点像晕车。 辛然然觉得他脑浆快要摇匀了。 楚留香现在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如果他认识一个追星女,那他就知道,他塌房了,塌房之后又经历了强制拆迁,渣子都有没给他剩下。 任慈老帮主病重,也是有隐情的,无花、南宫灵都参与其中,他和南宫灵也是相交的朋友,这对楚留香是双重打击。 对戏模拟器好不容易用一次,辛然然打算看看模糊对戏具体人能不能使用。 她偷偷地调出面板,模拟情境为和相好偷情,对戏人中原一点红——相好的姑娘。 辛然然捂住了嘴,争取不要提前笑出来。 无花放开了楚留香,含着笑朝一点红走过去。 是的,一点红一直都没有移动。 她们三人飞到船上什么样子,他现在就是什么样子,他似乎觉得这里面没有要用到他的时候,只是专注的看着,就连看打量无花的那一眼,也没有什么表情。 但无花朝他走过来,让他有一些莫名其妙。 他大概能猜到辛然然给无花吃了什么,无非是一些审讯的、致幻的药,所以无花才会暴露出南宫灵的秘密。 可是无花又看到了什么? 一点红站在原地没有动,杀手也是有好奇心的。 “馨儿,你今日怎么不搭理我?我错了,我早该来看你,你还是那么美,你想我吗,我很想你”。 辛然然的肩膀在抖动,她已经把头埋在了胳膊肘里,是那种看起来像哭的姿势。 对不起,她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一般的笑点,会笑,这么好笑的,就更容易笑出来了。 不是在哪里都能看到一个和尚对一个杀手表白。 楚留香也愣住了,他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有些尴尬。 无花还在靠近一点红,但一点红已经后悔自己的好奇心了,他拔出了自己的剑。 这是很轻描淡写的一剑,但很快,无花的脖子上多了一个红点,然后倒下去,结束了这一切。 “楚留香,我认你这个朋友”,他又看了一眼辛然然,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笑容,然后转头就走,仿佛等了一晚上,只为说这一句话。 第11章 米酒不醉人 楚留香今天的话少的可怜,他虽不是个话唠,也不至于哑口无言,但今天他不知道说什么。 楚留香询问:“辛姑娘,你还要替那位姑娘带无花回去吗?” “我不认识怀孕的姑娘,我只是知道他是个骗姑娘的烂男人”,辛然然让一边回答一边在船舱里翻腾。 “楚留香,你比较有经验,帮我找一只木鱼,应该在船上”。 行吧,楚留香现在不想知道自己有什么经验。 他环顾了整个船,找到了一处暗格,从里面翻出一只木鱼,以及一些暗器,和刚刚他追的那个忍者一样,再加上桌底翻出的夜行衣,神水宫的事也和无花有关。 楚留香在木鱼上摁了两下取出一本册子,递给了辛然然。 “这想必是姑娘要的东西”。 “这是无花的日记,记载了一些姑娘的隐私,我不能让你看”,辛然然掏出提前备好的打火机,把书撕开慢慢烧。 她要确保这本书烧的干干净净。 直到地上都是灰,辛然然才站起来。 楚留香一直站在旁边,并不发出声音。 今夜他虽然失去了两个朋友,但他得到了两个新朋友,生活总归是有希望的。 辛然然第一次注意到楚留香的长相,他有古铜色的健康皮肤,听说他在海上有一个家,应该很喜欢晒太阳。 他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翩翩公子,说实话,他的身材修长挺拔,但有一些壮实。 和辛然然喜欢的张智尧版本,差别很大,这不妨碍他是个有魅力的人,和做朋友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楚留香,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吗?” “当然”。 “我想请你在大明湖为我捉一只鱼,不管是什么鱼都可以,我请你喝酒,最好的酒”。 主线任务是摸鱼,差一点就忘了这一茬,指望她下水摸鱼,那就别指望了。 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主要原因是不会游泳的人不往水里跳,正常人都不会去冒那个风险。 楚留香显然不是个小气的朋友,他用内力向湖面击出一掌,无数鱼就扑出水面,落到了船上,他留下两条最大的,剩下的扔回湖里。 大明湖畔的鱼可真是肥硕,她感觉这鱼有她的小腿长,有她大腿粗。 辛然然蹲下去摸摸鱼脑袋,这鱼还不屈服的甩尾巴,在地上打挺,溅她一脸水。 很好,你没了,她决定送这两条鱼去酒楼,让它们感受生活的麻辣鲜香。 其实也可以现在做烤鱼,但是对着无花的尸体,她觉得心理素质还是没有那么强,胃口一般,吃不下。 何况她不会杀鱼。 楚留香会杀鱼,也会做鱼,他有一个小伙伴张三,烤鱼之美味闻名于各个武侠小说世界,所以楚留香有这个手艺,但不一定有这个心情。 感谢一点红送来的一剑。 她不想让无花活,也不知道怎么让无花死。 因为她不只不会杀鱼,而且长这么大只打死过苍蝇、蚂蚁、这辈子只见过一次蚰蜒,让她外卖速达了蒙古包蚊帐,一个小时内住上了全封闭蚊帐。 说到蚰蜒,她就要吐槽着最近恶劣的天气,这辈子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潮湿,一个成年北方人,因为湿热买了痱子粉不然各个关节就有小红点。 热和湿结伴出现是灾难,她要在北方,在自己的房间里淹死了(。﹏。*)。 转回杀人的话题。 让一个接受素质教育,本科毕业的女大去杀人,那是需要再练一练的,她要去商城翻腾点毒药,兵器淬毒,只要不是一刀砍死,一口断气,就可以当做不是她杀的,掩耳盗铃,但有用。 “您已完成大明湖畔摸鱼任务,请领取任务奖励”,系统人机一样的声音又响起。 辛然然领取了任务奖励,先存进空间,现在并不是查看奖励的时候。 她在商城的饮品区找到了一样好东西,农家自酿米酒,没有标度数,那就很有度数了。 她曾经受过这种伤害,去贵州旅游的时候,农家乐老板娘说,自酿的米酒不醉人,甜甜的,可好喝。 嗯,她尝了一口,确实很好喝,小甜水嘛,下饭最好。 然后她就喝了一碗又一碗,一杯又一杯。 在酒桌上的时候人很好,状态好的不能再好。 直到她想上个厕所,夏天的小风一吹啊,得有50度往上走。 幸好不是旱厕,她差点一头栽进去。 她是一个北方的,可以喝白酒的女人,毕业聚餐她拿着白酒,敬了全科老师,然后拜倒在甜甜的小米酒之下。 她要给没有引进蒸馏技术,最高只能有18度的古代人——楚留香一点震撼。 诈骗嘛,甜米酒,又不噶他腰子~ o(* ̄▽ ̄*)ブ,人生不就是这样起起落落落落落吗。 她没有撑上伞,所以打算撕了别人的,她曾经淋过的雨,推荐别人也淋一淋,反正她现在很快乐,想到要去做坏事,就更快乐了。 辛然然安慰自己,无花毕竟是他曾经的朋友 ,一醉解千愁,一晕忘所有,虽然等他醒过来,可能还会伤心,但今晚的快乐是真的。 今日功德+1。 第12章 上头 “这酒很是清甜,酒液清澈”。 楚留香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以为这只是寻常的米酒,只是酒味更加醇厚,也算不错,别人请客,他并不挑理是基本素质。 她们现在在船上喝酒,这船在湖上,明月高悬,撒下一地月光。 如果背后没有无花的尸身,也算氛围正好。 辛然然没有问楚留香,怎么处理无花的尸体,大概是找个地方好好安葬,说不定还有香火贡品吃。 中国人一惯的想法是死者为大,死都死了,便不去说死人的坏话。 这和尚安安静静的死了,那些姑娘应该也可以平静的过以后的日子,在地下烂成蛆也挺适合他。 两个人有一杯没一杯的喝酒。 楚留香有些上头了。 船在湖上,现在是夜晚。 学过地理的朋友都知道,晚上在湖边和岸边刮的是陆风,风从陆地吹向湖泊,忘了这部分知识也不要紧,简而言之,风有点大,楚留香被吹的有点傻。 楚留香直愣愣的看着辛然然,主要在看她的手和袖子。 刚刚辛然然就像变魔术一样从袖子里摸出两只玻璃杯子,手腕翻转又忽然出现一坛酒。 可能是因为一贯的风度,他没有问,也没有多看,现在有些醉意,就想起了刚刚忽略的好奇。 辛然然两只手手心面向楚留香,挥了挥,示意自己手中,没有任何东西, 然后两手相对,前三指捏紧,放开,相反方向做出撒东西的姿态后迅速收回。 一只狐耳发箍掉了出来,这是她在生活区找到的洗脸发箍,很正经的那种。 楚留香看起来更惊讶了,深深的盯着发箍。 辛然然把发箍往他头上戴,也并没有阻止,反而又灌了一杯酒。 楚留香彻底倒下了,可能是晕过去,也可能是睡过去。 按照言情剧剧情,她应该给楚留香披件衣服,推动剧情。 但湖里的风,确实有些大,她甚至想楚留香的衣服剥下来,披到自己身上。 然后她从商城里买到了两块打折航空毯,深蓝色,质量还不错,钱是要省着花的,余额不足200两的辛然然现在是这样想的。 楚留香一块,她一块,反正她是做不到,把楚留香搬走然后找家客栈塞进去。 喝醉酒的人很沉,她曾经和两个发小一起想把喝醉的小伙伴弄走,辛辛苦苦半小时,踉踉跄跄20米。 她不要再做这种蠢事了。 最后那个小伙伴是被拖走的,早上起来背上还有擦伤,也不知道在外面睡一晚比较严重,还是他的擦伤比较严重。 楚留香也许不介意擦伤,但她介意白费力气,反正她拖不动。 把喝醉的同伴一个人扔下,她害怕明天上江湖热搜,“楚香帅死因不明,系酒后窒息,原因正在详查”,这种新闻现在也不少见。 哪怕他是气运之子,可她是变数。 楚留香可以明天不吃饭饿死,但不能和她有关系,她会有道德负担。 啊,冷漠又热情的人类。 她还在喝酒,不要误会,她的酒量也没有这么厉害,只是给自己买了一瓶酸梅汤解酒。 让她来看一看,今天的任务奖励是什么? 她开始查看空间,带着拆快递的兴奋,她拒绝不了这种感觉。 普通玉佩一枚(存钱凭证个前往大通钱庄,领取一万两银票,女人拿去花吧) 增高鞋垫(可增高十厘米,不影响走路,检测到实习生对于身高的不满) 一本中级轻功(没有关系,打不过你还可以逃) 一本隐蔽功法(没有关系,逃不了你还可以藏) 看到一万两银票的玉佩的时候,辛然然只想说爱了爱了,她还可以给系统打一辈子工,这就是天选老板啊。 看到增高鞋垫,她已经有些无语了,哪个好人要垫十厘米的垫子,是不影响走路,也不影响截肢呀( ̄_, ̄ )。 最后两本功法,谢谢,真的很苟了,包活命的,感谢系统对她小命的关爱。 这次的千层花卷还是熟悉的味道,她把两本摞到了一起,人无聊的时候总想找一些奇怪的事情做,她现在就想看看两本,吃起来会有什么效果。 如果说初级轻功,让她暂时脱离地心引力,中级功法让她感觉自己像一片叶子,可以随着风飘了,隐蔽功法加重了,她虚无的感觉,身体更加柔韧了。 她想报名躲猫猫游戏,最后一个发奖金那种,她看过那种找人视频,感觉自己强的可怕,可以发家致富。 今天的工作量有些大,她从第一章忙到第十二章,也才过了一天半。 辛然然迷迷糊糊睡过去了,至于楚留香,人在睡觉的时候,没有素质和道德。 晚安,这奇妙的人生。 第13章 缺德地图 辛然然是被香醒的,老天奶啊,是谁这么缺德,大早上的烤鱼。 哦,是楚留香,大早上的,吃的真好呀。 是昨天被剩下来的那两条鱼,看来它们不能去酒楼体会麻辣鲜香了。 不愧师承“快网”张三的烤鱼手艺,是真的很香啊,饿了饿了。 辛然然到这个世界刚满一天,昨天吃的就很放肆,没能想到今天更放肆。 是谁每天早上咖啡粉加豆浆粉完成一顿早餐呢,是她自己呀,那命很苦了。 中国人难以拒绝“来都来了”,尤其是他还叠加了“饭都给你做上了”,不能浪费,虽然用0.00001秒劝服了自己。 当年她的政治老师就曾经评价过辛然然这一代人,“特别能吃苦”的航天精神,她们主要占了前四个字,特别能吃,她本人觉得这个评价很到位。 毕竟她是一个一天能旋四顿饭的普通人,现在减肥吃得少是因为不爱吃吗?不是,是因为减下来能更好的去吃。 辛然然特别自然的蹲到了烤鱼的楚留香面前,谁能相信她们认识不到一天,她们大女人就是这样大大方方的,要饭吃嘛,就得敞亮。 师承闻名武侠界的知名烤鱼就是好吃。 辛然然露出了人类的本质“真香”。 这鱼虽然是烤的,但并不柴,也没有鱼腥气,肉质很是鲜嫩。 如果能吃到张三的原版烤鱼,她愿意荤素搭配,多餐均匀,大富大贵。 如果是楚留香的鱼也不错。 厨房小垃圾悄悄许愿。 ╰(*°▽°*)╯ 美好的一天,从美味的烤鱼开始。 当然,看狐耳帅哥烤鱼也是很不错的体验,虽然不知道楚留香出于什么心理没有摘狐耳发箍,但没有关系,享受美男养眼的是她就够了。 帅哥下烤鱼,辛然然给自己倒了一杯,昨晚的没喝完的酒,烤鱼配酒,越喝越有。 楚留香看着酒眼神就有些微妙了。 他又摸摸鼻尖,这是他第一次醉的这么沉,他清醒的感觉到自己从有意识到无意识,只有“啪”一下。 这酒欺骗性,真的很强。 而辛然然则以为他也想喝,连酒坛子一起怼到他怀里,毕竟吃饭的时候,小甜水只是配一配,楚留香喜欢喝,那就多喝点吧。 楚留香抱着酒坛子有些哭笑不得,行吧,至少他的朋友很关心他。 “这酒你还有吗?” 楚留香想拿这酒去捉弄人,他的老朋友也很爱喝酒,一个姬冰雁喝的比较精致,一个胡铁花喝的比较粗糙,但他们都应该会喜欢这种酒。 “喏,给你”。 楚留香再次欣赏到了魔术变酒,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然后一坛酒就出现了。 看吧,看吧,辛然然是绝对不会给他解惑的。 感谢空间,让普通人成为魔术大师的利器。 早上装x,让她快乐。 吃过了愉快的早餐,辛然然决定和楚留香告别。 她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她不再是只有220存款的女人她是有一万两银票要领的女人。 ?(? ? ??) 金钱会让人产生无限的动力,此刻辛然然感觉自己可以踢正步到拉萨,八百来回不带拐弯。 “事情已经结束了,能者多劳,其余的就交给你了”。 辛然然没有一点心理负担,虽然她把这乱成一团毛线的破事扯了出来,但她觉得楚留香是个收拾乱摊子的好苗子。 毕竟楚留香传奇都拍了好几部,说明他事事的,没毛病。 “我......你......” 楚留香甚至来不及阻拦,辛然然就带着他的中级轻功飞走了。 轻功身法挺不错的,楚留香尔康手。 看着那两个孤零零的琉璃杯子。 琉璃杯子,现在还是挺贵的,毕竟制作工艺还没有发展到后期。 如果辛然然知道,就会告诉他,拼夕夕9块9,商城五积分。 多好的一条致富之路,辛然然目前还没有发现,不然她就会去兜售玻璃制品。 辛然然在思考一个问题,她为什么不问问楚留香大通钱庄在哪里? 算了,让她打开济南城的地图冷静冷静, 输入大通钱庄,开始导航,她像武侠小说里的每一个少侠一样,在别人家的屋顶上窜过来蹿过去,她开始怀疑系统地图合作方是缺德地图,并且有证据。 她对着地图,认真的比了一条直线,确认好方向直直的飞过去,希望下一位地图使用者会轻功吧,不然她就只能打破别人家的墙了。 第14章 太好了,是假币 她终于站到了大通钱庄门口,可惜她之前没有彩票中过奖,没有办法准确的描述这种感觉。 大概就是两岸猿声啼不住的那个啼吧,哦不,那个猿。 她感觉自己现在兴奋得像个马喽。 事情很顺利,她出示了玉佩,然后领到了一万两银票,顺利的让她感觉像电信诈骗。 可能人的另一个本质是犯贱吧。 事情一直顺利到,她打算把一万两银票收回系统空间,然后收不回去。 嗯?只收金属货币吗? 啊,这。 遇事不决,先找客服。 在辛然然表达了关于空间不收纸币的歧视后,客服做出了如下回答。 “亲亲,空间并没有不收纸币的规定哦,有没有考虑您收到的是假币”。 天塌了,家人们天塌了, 一万两的假币,还是去钱庄(银行)取的,这和打水漂有什么区别啊? 她要敢花出去,她就得进局子,她要敢去钱庄问,他们就敢告诉她,离柜概不负责(⊙﹏⊙)。 “叮咚”。 很悲痛了,丧失巨额财富,然后就发布任务。 系统界面跳了出来,背景是悲痛的辛然然。 “百花盛开的季节,苏州的百花楼里,有鱼在等着你,请实习生前往苏州百花楼”。 坏消息,钱没了,好消息,有一线生机。 坏消息,得去摸一线生机的鱼,好消息,一线生机是花满楼。 天杀的,她就知道,系统怎么会奖励1万两。 只可惜她昨天还年轻,不知道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暗中标好了价格,这次的价格是一万两。 她说大通钱庄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呀?能不熟吗《陆小凤前传》,非古龙原创,着名古龙同人影视剧,她还磕过陆花呢。 但是她现在谁也不记得,具体凶手是也忘了,只能指望花满楼是一个有良心的东家,愿意赔她钱。 有一个小boss是落马,这名真晦气。 还有一个小boss叫无艳,啊,她不知道钟无艳的故事吗,取名不避开古人吗? 还有,没有了,不记得了,她就应该把金庸古龙所有书都买到手。 啊,这个不在书里啊。更绝望了。━┳━ ━┳━ 算了,赶路吧!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无情的赶路机器。 已知从济南到苏州直线距离700多公里,现在坐火车也要十个钟头,动车四个多钟头。 动车时速不知道,火车时速不知道,她坐雕。 求需要多久: 吹响小葵的金哨子,不多时,小葵一个俯冲,落到了她面前。 是她没有选好地点,这巷子有点窄,小葵降落的有些局促。 辛然然一头扎进小葵丰满大胸脯。 “我被诈骗了,一万两啊,整整一万两都是假币”。 “天杀的,我要抓到那个幕后黑手,把他的财产全部充公”。 小葵用翅膀盖了盖她的肩膀,算了,这样倒霉的傻孩子,就让她嚎吧,丢人就丢人吧!它假装没有发现巷口时不时路过的人。 辛然然整理好心情,接受了沦为牛马的命运。 当你躺平任生活欺凌,你就会发现他没完没了。 “我们出发往苏州飞,你觉得累了就停下,等你休息好,我们再接着飞”。 辛然然翻身上雕,已经失去了,第一次坐飞雕的兴奋。 牛马嘛,都一样,去哪里吃草不是吃呢? ( ̄_, ̄ ) 她现在已经知道了一只雕,从济南飞到苏州需要多久。 她们费了两天。 从取到钱的中午飞走,飞到晚上,吃了晚餐,睡了一晚上。 早上起来接着飞,飞到中午,吃了午餐,飞到晚上,吃晚餐,睡。 早上飞,中午到苏州。 有兴趣的朋友可以求一下她们的时速。 也可以同情一下她们的食宿。 天杀的,商场里面没有热菜卖呀,她之前在客栈打包的那点菜早旋完了。 她吃了两天的面包,哪怕这几个面包口味都不一样,那也很悲惨。 小葵还可以自己打猎搞点荤的,可她不会烤肉啊,生吃有寄生虫,血呼啦次,你借她十个胆,她也不敢吃。 她第一章的忙到第12章过了一天半。 现在两章过了两天半! 时间过的一点也不快呢,起码她度日如年,算是过了两年半。 今日份的教训,是她要囤菜,所有好吃的菜都要屯,就像东北的大白菜,山西的西红柿,先搞它一车,把量搞给他上去。 第15章 塌房了,家人们 有一个良好的食堂,对任何单位来说都是加分项,因为牛马也是要吃草药料的,哪怕是自费。 她曾经的辞职原因就有这个,她给那家单位离职单子原因那一栏写“三天饿九顿,干不下去了”。 她也不知道食堂是怎么做到的,明明有一日三餐,明明每一顿都吃,却感觉每一顿都感觉吃不饱┑( ̄Д  ̄)┍。 她们已经到达了,苏州上空,马上就要到这次摸鱼任务的目的地百花楼了。 感觉哪里不对劲呢,但好像一切都正常。 等到辛小葵站在百花楼的屋顶,并且把人家瓦片弄塌,她就知道哪里不对劲了,她们应该在城外降落的。 一只雕弄不塌别人的屋顶,会轻功的人也弄不塌别人的屋顶,但驮着人要降落的雕就可以。 奇奇怪怪的经验又增加了。 好消息,到了,坏消息,塌房了,这次是物理意义上的。 好消息,没砸到人,坏消息,屋里有人抓了个现行。 把这个屋顶修好的费用要多少? 第三个坏消息,她可能有负债了。 她活了29年没有负债过,现在有了。 净整些没人要的东西( ̄_, ̄ )。 现在的状态很尴尬,受害者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他并没有出声,好像受伤害的不是他的屋顶。 加害人和加害雕,都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好像自己是受害者一样。 辛然然瞅辛小葵,辛小葵瞅辛然然,谁都不想站出去承担责任。 辛小葵不会说话,辛然然不想说话,花满楼没有说话。 花满楼还在那里揺着他的扇子。 老实说花满楼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所以他现在还处于有点懵的状态。 不管是谁,坐在家里,忽然有人踩碎自己的房顶,从天而降,她都会感到懵逼的。 花满楼并不是很生气,他是一个世俗上的好人,脾气相当不错,情绪十分稳定。 更何况只是屋顶而已,并没有伤到人。 他感觉的出来,搞塌房顶的那两位并不是故意的,甚至她们两个站在角落的样子,让他感到好笑。 就像他侄子们每次闯祸被抓到一样,只敢站在角落,看哥哥嫂嫂的表情,那种小孩子做错事的表现,简直一模一样。 他有个小名叫七童,顾名思义,他有六个哥哥,所以他有不少侄子,这种情形对他来说很是常见。 花满楼是个瞎子,他并不以这一点感到自卑,虽然他失去了视力,但他还有听觉、触觉、嗅觉。 他可以听花开的声音、雨落的声音、蝉鸣的声音,也可以闻到花的芬芳、泥土的潮湿、饭菜的美味,对他来说世界上的一切都很美好。 所以他也热爱这世上美好的一切。 但花满楼偶尔也会有一些小坏心思,就像此刻,他一直不说话,他听得到这个小姑娘和她同伴的心跳,听得出来,她们有些紧张。 是的,一个小姑娘,花满楼从她们落地的声音判断出这是位姑娘,年纪应当也不大。 至于另一位,应当是某一种猛禽,但由于他从未听说过可以载人的鸟类,所以并不知道物种,只是翅展应该很大,他听到了她的翅膀划过空气的声音。 沉默,空气现在都是沉默。 辛然然表示,敌不动,我不动,不是敌,那他不动,我不动,主动的人先输,她好像把这当成了木头人游戏。 至于小葵,鸟类狩猎的时候,保持安静,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花满楼接着扇他的扇子,算了,吓小姑娘好像是不太好。 “敢问姑娘来这里有何事”,花满楼如是询问。 “我前几天在济南的大通钱庄取银票,一万两都是假的,可我出门只带了这么多钱,没有办法,我听到消息你是大通钱庄的少东家,所以直接来找你”。 “不要问我为什么不直接去取钱的钱庄,他们肯定不会负责的”。 “因为我并不是当场发现这银票是假的,如果我有这个当场认钱的能力,那你听到的大概是我大闹钱庄,把你们家钱庄给砸了”。 “这是我取银票的玉佩,取过之后会在玉佩刻一个小印”,辛然然把之前的玉佩递给他。 “怎么样?花少东家,我的银子,你会赔给我的吧”。 “还有你的屋顶,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和小葵降落的地方没有选好,你把银子赔给我,我把修屋顶的钱赔给你”。 这么长一大段话,辛然然絮絮叨叨终于说完了,口都有些干了。 要是换了其他人,她可能没有这么理直气壮,可花满楼是个好人,所以换个说法就是辛然然在欺负老实人。 “小葵是你身边这位吗?” 花满楼的关注点有些歪,刚好辛然然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是,她是我养的,不是,她是自己养自己的一只金雕,叫辛小葵,我叫辛然然”,她终于想起了先说自己的名字,算了,没什么大不了。 “在下花满楼”,虽然这位姑娘可能本来就知道他的名字,但花满楼还是重新自我介绍了,这可能是他和辛然然奇奇怪怪的仪式感吧! “最近大通钱庄确实有假银票一事,我和一位朋友都在追查,姑娘的银票待事毕之后,大通钱庄会如数兑换”。 花满楼的声音平静温和,他现在只觉得大通钱庄一事给小姑娘造成了困扰,他作为少东家也是有责任的,不得不说,他的的确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人。 芜湖,辛然然的眼睛亮了。 好人一生平安啊,不愧是小说界公认乐于助人的“花神”呐。 “你在追查假银票一案,我也可以帮忙,我武功还不错,轻功更好”,辛然然踊跃毛遂自荐。 她还有一个摸鱼任务,对上花满楼这种人,她做不到像直接对楚留香一样,人总在有些时候,会不自觉的要脸。 “辛姑娘,我的朋友陆小凤已经查到此事大约和极乐楼有关,打算今晚夜探极乐楼,若是你想,也可以同去”。 (不按陆小凤前传走,私设他们两个早就认识了) 一般情况下,他大概会拒绝一位姑娘同行,但从刚刚的动静,他感觉的出来,这位姑娘的轻功的确很好。 尤其是她降落的时候翻身把她的金雕双手抱起来了,直到落地,才把它安安稳稳的放到地上站住,武功虽然不能推断,但臂力确实很惊人。 因此,他不必太过担心这位姑娘的安危。 毕竟一位柔弱的姑娘大概不会几天,从济南奔袭到苏州。 如果辛然然知道他的想法,就会告诉他:“你不要小瞧我和金钱之间的羁绊啊(声嘶力竭那种)”o( ̄ヘ ̄o#) 第16章 混吃混喝组合 所以现在万事俱备,只差天黑,毕竟是夜探极乐楼。 哦,夜探极乐楼,辛然然头脑风暴,好像是要进棺材,然后抬走,最后塞到一个地方,夜间娱乐场所,黄赌毒具备那种。 想起这些好像也没有什么用,等等,隐蔽方式进去,他们不知道极乐楼的位置。 辛然然看了一眼小葵,小葵立大功的时间到了。 她就说嘛,天生我材必有用,她真是一个头脑灵活的女人︿( ̄︶ ̄)︿。 她开始和花满楼打探极乐楼的消息,当花满楼说出无法确定具体位置的时候,火速推荐辛小葵。 “可以让小葵跟在我们后头,它在天上飞,其他人总不会去监视一只鸟,但小葵能确定我们最后去了哪里”。 辛然然洋洋得意,小葵挺起她的大胸脯,物似主人行。 “那今晚就麻烦小葵和辛姑娘了”。 花满楼笑着抬起他的手,摸了摸小葵的头,他馋小葵很久了,只是不好意思提出来摸一摸,小葵也很喜欢花满楼,蹭蹭花满楼的手,动物也会喜欢气息温和的人。 “你可以直接叫我辛然然,或者直接叫我然然,就叫小葵一样,辛姑娘听起来太奇怪了”。 这个称呼,额....哪怕是叫她辛同学她听起来都会更加适应一些,总之,她觉得听起来很奇怪。 那么现在应该解决一下屋顶的问题了。 花满楼去了一楼,在门口找了个跑腿(古代有这个职业,宋朝尤为发达),说了屋顶的损伤情况,使了一角银子,要他去请一队泥瓦匠来修屋顶。 屋顶的洞,并不算大,整体的框架,并无大碍,比较麻烦的是掉落的瓦片,这个东西有点像多米诺骨牌,你不小心抽掉一块,旁边的另一块也不怎么踏实了。 花满楼决定把屋顶交给师傅们,带着辛然然和小葵去了后院。 辛然然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她还没有吃午饭,花满楼也没有。 或者说他的午饭计划,被从天而降的辛然然和小葵打破了。 他刚刚不止找了一个跑腿,一个跑腿去找泥瓦匠,另一个去帮他买饭。 花满楼打算请辛然然和小葵吃饭,考虑到小葵,他特意让人送了一些生肉,当然也有不少烧鸡烧鹅之类的熟食,他猜测这些小葵都可以吃。 今日份成就,拆别人的房,要别人的钱,蹭别人的饭。 辛然然你可真是有长进啊,厚脸皮都要开始进化成没脸没皮了,人嘛,总是要进步的,(????)。 今天唯一的遗憾是,她又没有屯到菜,看来她的脸皮还有待进步。 她这也算是混吃混喝了吧,混上了crush的饭。 花满楼——一款武侠高频crush ,长的帅,情绪稳定,道德高尚,尊重女性,脾气好,有钱,还瞎。 残疾并不是他的缺点,这是加分项,感觉容貌焦虑都没有了,谁能不为他心动呢? 在这个找一个正常人都艰难的社会,简直难能可贵。 饱暖思xx,大概是吃饱了撑的,她现在可以慢慢的欣赏花满楼的美貌。 辛小葵吃完一顿不劳而获的大餐,已经躺到了后院的亭子里上,注意这个词,“躺”,她的睡姿基本上可以说是四仰八叉了。 辛然然第一次看到她四仰八叉的躺在那里的时候,其实有些幻灭,然后给她肚子上搭了一块航空毯,虽然不知道肚脐在哪里,但肚子总是要盖住的。 于是辛然然离开的饭桌,拿出航空毯盖到了小葵肚子上,小葵睁开一只眼看了一眼她,看了眼躺毯子,闭上了眼。 辛小葵觉她大概是晕碳了,是送饭的人觉得花满楼今天点这么多菜,整只肉食和生肉,大概是有不少客人,直接拎了一桶米饭过来。 辛小葵作为一只自己打猎养自己的雕,从来只吃过肉食,之前辛然然啃面包的时候,她并没有心动过,可能是因为当时她的表情太痛苦了吧。 但今天的午饭,她表现出对碳水的好奇。 于是好脾气的花满楼,净手后把那桶米饭,一个一个捏成饭团,投喂给辛小葵。 一人一雕,一个捏一个吃,辛然然主要负责看。 花满楼好像很喜欢这种活动,具体表现在当辛小葵用翅膀挡住下一个饭团,结束自己的进食后,他明显有些遗憾,但把剩下的米饭,一个一个捏成了饭团,放到了厨房。 辛然然顺便参观了古代厨房,见识到了古代版冰箱,而这个古代高级货冰箱里,现在放着辛小葵的储备粮饭团。 没有人能够抵制碳水,雕也不行,所以小葵睡得很安稳。 小葵最终吃到了储备粮饭团,作为晚上出发前的点心。 夜幕降临之后,他们要开始今晚的主题——夜探极乐楼。 小葵在天空盘旋,注视着地上的花满楼和辛然然,跟着她们到了一处墓地。 她们下一项活动是——扒坟。 明明可以让这个娱乐场所倒闭,可偏偏给了它这么一个入门方式,如果一个夜间娱乐场所是这种进入方式,而每一个进入它的人都做了这件事,那这个场所已经不是一般的不正常了。 天下玩乐的地方那么多,废这个扒坟的破劲也要来,不愧是正宗造假钞窝点。 第17章 酒吧蹦迪走起 如果人拥有道德素质,有些时候是一件坏事,就比如现在,辛然然做不到放任一个盲人自己去扒坟。 即使这个盲人武功高强,比一些睁大眼睛的人,看得更清楚。 她每天告诉自己要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的人生,但很显然她失败了。(ーー゛) 下次,下次一定,她一边拿着环首刀刨坟头,一边看花满楼拿着铲子锹土。 虽然有众多小说、同人影视作品的铺垫,可还是让人觉得神奇。 花满楼是怎么做到每一铲子都下铲准确的。 是的,花满楼带了铲子,不过他只带了一把,他本人并没有让客人动手挖坟的想法。 如果辛然然积极帮忙,他也不会打击她的热情,以什么男女之分、你是女孩子之类的借口拒绝她。 殊不知,辛然然需要的就是拒绝,特别坚决的那种。 每一个开始干活的咸鱼,都会后悔的,她本人并不是那种热爱劳动的人。 大部分时候她只想把劳动红旗递给那些真心热爱劳动的勤快人。 终于,终于挖出了棺材。 棺材埋得并不深,她们挖的时间也不久。 这个“终于”主要体现了辛然然对干活的痛恨。 下一步就是躺进这个棺材里。 这算是人生初体验了,不管对于花满楼还是辛然然。 “棺材棺材升官发财,虽然不做官,但发财总是一件好事”,辛然然不太熟悉的安慰花满楼。 花满楼本人其实还好,活着的时候躺棺材,对他来说也是新奇的体验。 但有人安慰你,总会让人感到暖心。 棺材不算大,但也不算很窄,花满楼和辛然然都是瘦子,所以哪怕两个人都躺进去,也并不拥挤。 甚至躺进去之后,辛然然还有心情打开手电,瞧瞧这棺材的布局。 一个方盒子,好像是没有什么布局的。 但她有意外发现,瞧,这是什么,“xx到此一游”。 一生爱留纪念的中国人(= 。=)。 只要中国人能到的地方,总能看到这句话,不分古人和现代人。 辛然然戳戳花满楼的手臂,抓着他的手,把他的手放到那行字上。 花满楼摸着这行字也笑了。 他笑并不是因为这行字,而是因为辛然然。 一个热爱生活的人,当他的新朋友也是一个善于分享生活中的乐趣的人,那确实值得快乐了。 是的,新朋友,人交朋友,有的时候就是这样简单。 “噔噔噔”,是钉子封住棺材的声音。 辛然然这时候有些紧张了。 如果她是极乐楼的老板,她就把自己的仇人引过来,好叫他乖乖的躺进棺材里,提前刨一个十、几二十几米的大深坑,把棺材一埋。 除非他是土拨鼠转世,穿山甲成精,不然的话,他就只会直接躺在棺材里安息。 她凑近花满楼的耳朵,用气声,把她的想法分享给花满楼。 她主要害怕声音太高,让外面的人听到,把这个想法帮她实现。 花满楼也认为这个想法很有意思,并且如果对于没武功的普通人,是很容易实现的。 所以他提出了加强版,在棺材里提前备好无色无味的迷药,或者是禁锢内力的药。 这样的话,哪怕是武功高手也要完蛋。 她们两个不愧是朋友。 两个还不错的好人凑起来就是一对坏蛋。 棺材外面的人显然并没有她们想的那么坏,不过如果他们知道她们两个是来查他们的,恐怕就真的想把她们埋起来了。 棺材被抬着走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嚯,忽然从黑暗变成光明,一点准备都不给,她要去美团给这个店铺打低分。 这个棺材板,掀的还挺容易,一看就是老熟练工了,很难让人不去怀疑他们是不是还有什么副业。 花满楼明显没有这种忽然曝光的困扰,所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势,大家要善于发现。 花满楼先起身迈出棺材,然后伸手扶着辛然然出去。 类似于引导员的人递给她们两副面具,包整张脸那种, 这个面具好评,辛然然纵横电视剧圈多年,见多了只包上半张,只包下半张,整张全包但是网纱,只要不瞎,都能认得出来对方是谁。 头一次见到这么诚意满满满满的一整张面具,是很用心在做反派角色呢。 但是请大家注意公共场合公共用品,不要随便用,需要消毒,经验之谈,谁知道上一个用过它的人是谁。 辛然然摸出两张酒精湿巾,认认真真地把两副面具边边角角都擦过一遍,才把其中一副递给花满楼。 花满楼嗅到淡淡的酒味,大概猜到辛然然做了什么,《本草纲目》提到,酒可杀百邪恶毒气,极乐楼的面具的确需要这样的擦洗。 戴好面具,她们被引入一道小门,小门后是楼梯,顺着楼梯上去,便是一片莺颠燕狂、倚红偎翠。 其间还夹杂着几个赌桌,赌上头的几个莽汉大声叫嚷。 在乐声靡靡、喧嚣热闹中,看似戴上了面具,实则卸了面具。 辛然然享不了这种福,只觉得有些聒噪,想开净眼和净耳模式。 她去过一次酒吧,准确来说是同一天,踏进两个,第一个人不多但乌烟瘴气,让她感觉看到了,不知道哪个世纪的非主流。 第二个惊天动地,还没有进去,就听到轰天的音乐声,进去之后耳朵嗡嗡的,各种颜色的光,晃过来晃过去,对耳朵和眼睛都不是很友好。 两个酒吧费时3分钟,她再也不想长这种见识了,有些地方不去也罢,土狗不配。 要不是同行有好几个相熟的同学,她实在不敢踏足这种地方,最后她们几个选择找个摊子,随便吃了顿夜宵。 确认过眼神都不太适应这种场所,这也可能和她们大多戴眼镜有关,这玩意反光,过于晃眼。 有人来找花满楼搭讪,很好,花满楼魅力满点。 “你的扇坠,我帮你拿回来了,怎么谢我?” 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调笑道。 “最多请你喝酒”,花满楼温和回应,收下了扇坠。 “这姑娘是?”对方提出了问题,却并不是很疑惑。 “一位好朋友,一起来闲逛”,花满楼并没有详细介绍辛然然,这里并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辛然然打量了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一眼,陆小凤,她确定,谁让他披着他那个招摇的红披风。 红披风基本是陆小凤的标志物,在哪里都得带着。 第18章 见不得败家 她们是来查假银票一事,涉及到钱,离不开的,就是赌桌,没有任何地方比这里的财富流动更大。 可这里的赌桌,却并不收银票,只收金银珠宝。 她们穿过纷纷扰扰的前院,一路朝着后面去,过了一道月亮门,又是新的赌场,这里便是纯粹的赌场了,只涉及赌博。 之前的地方只是富商,这里来的大多是武林人士。 这的赌法也很有趣,赛龟,各押一只龟,哪只龟跑得快,便是赢了。 辛然然兴致勃勃的看着四只龟,红背将军,黄眉天尊,绿头煞星,青面书生。 扯了扯袖子,告诉花满楼,属那只红色的个头最大,青色的个头最小,他们的区别,只是在背上颜色不同的颜料。 管事的人开始吆喝,“开局了”,周围的人便纷纷把筹码压到,各自看好的龟身后区域。 陆小凤显然看上了那只没人看好的青面书生,掏出一锭20两的银子拍过去,却被管事的拦住,直言这里都是贵客,最小一注需一千两。 这个时候,这里最大的富豪花满楼就要出手了。 他掏出陆小凤刚还回来的扇坠,递给管事看。 “你看这扇坠值多少?” 管事上手定睛一瞧,便给了报价,“这可是上好的佛手翡翠,市价最少一万两”。 辛然然把这个败家子的手,连带着扇坠子压了回去。 从商城里买了一支玻璃花,pdd十块钱三支那种,装作刚从袖袋里取出,递给管事。 “你不妨瞧瞧,我这琉璃花簪”。 辛然然对剧情记忆不是太多,输一朵玻璃花,她不会心疼,今天这个翡翠单坠子要是没了,哪怕不是她的钱,她也疼。 “姑娘这琉璃花簪,晶莹剔透,做工精美,浑然天成,乃是上品琉璃,同样是一万两”,管事啧啧称奇,今天就见了两件好货,非得叫它们都留下来。 “那便给这位公子,叫他来赌一场”。 陆小凤面具下的眉毛挑了起来,看了一眼花满楼,却见他并未拒绝,老老实实收好了了他的扇坠子。 于是对辛然然双手一拱,道了声,“多谢”。 赌注压好,管事便把乌龟爬行的通道打开,刚开始还好,各人只盯着各自压好的龟,不停的叫嚷着快啊,快啊。 那只青面书生,个头虽小,但跑的却很快。 辛然然有些小兴奋,人生第一次赌博要获胜了,虽然并不是她自己上场。 但忽然那只红背将军的又冲了上来,快的有些不自然。 花满楼也听出了这动静,只是不知道哪里有问题。 陆小凤和辛然然却发现,有一只多余的手搭在了红背将军内侧的木栏上。 怪不得这里主要是武林人士来。 学会内力的小伙伴,就会看得出,有人偷偷使了内力帮龟加速。 陆小凤撇了撇嘴觉得有些无趣,若是乌龟自己爬,无论输赢,也是一出有趣的赌局,若是人为插手,那不然就来比比看好了。 他便也把手搭在了押好的青面书生那一侧。 现在开始便是他们内力的比拼了。 对面那个人,看起来有些吃劲,辛然然觉得,他连上厕所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可陆小凤看起来还是云淡风轻。 于是对面那个人身后又站出两个人,掌托其后背,助其一臂之力。 纯内力比拼,演都不带演了。 可当三个人还是战胜不了陆小凤,那边又加了好几个。 红背将军是最大的那一只,看着最有可能赢,押他的人也最多。 押剩下两只的人,现在也无心自己的龟了,现场的热闹,好像更好看一些。 花满楼听着现场的动静,摇摇头又叹了一口气。 最终还是青面书生获胜了。 管事宣布,今天这局赛龟陆小凤获胜,把一千两一个的筹码摞成一箱并玻璃花,递给陆小凤。 陆小凤把玻璃花递还辛然然,并要把赢回的筹码都交给辛然然。 辛然然十动然拒,她大概知道假银票是怎么从这里出去的了,来的时候是真金白银,走的时候筹码变成银票,好一场空梦。 她无福消受,并决定把这福气给陆小凤。 “那我就受之不恭了”,陆小凤是个配得感十分高的人,愉快的接受了这一箱筹码,当然,也可能,他早已把花满楼的朋友当作是自己的朋友。 “不知几位有没有兴趣到楼上赌一赌?那里的赌局更加刺激”,管事又来邀请她们去楼上赌。 “好啊,既然来了,不去看看也太可惜了”,陆小凤做出一副赌赢上头的样子。 花满楼和辛然然并没有言语,只是默默跟在陆小凤后头,随着管事的指引走到二楼,进了一扇门。 二楼并没有赌桌。 管事解释“二楼与一楼并不同是清淡的赌法然后高声喝道“请无艳小姐”。 对面的门便打开,先进来两个粉衣侍女,而后登场的便是这位无艳小姐。 是美女,艳光四射的那种美女,身段丰腴,骨肉匀称,面如满月,眼中含光,艳若牡丹。 很合陆小凤的审美,起码他直直的看着,也很合辛然然的审美,她原来也计划照成这个样子。 就是身份不太好,是她之前记起的那个小boss ,反派之一。 “二位公子,这位姑娘,不知能否把你们的面具取下”,无艳姑娘的声音温温柔柔。 陆小凤积极响应,“好啊,我早觉得戴着面具说话不太礼貌”。 辛然然和花满楼,只是一起把面具取下,任陆小凤独自孔雀开屏。 “小女子,还不知道几位的姓名呢?”,无艳询问道。 “我叫陆小凤,四条眉毛的陆小凤”,陆小凤眉目俊朗,一笑便有两个酒窝,说话间还挑了挑他那两条眉毛。 “果然是四条眉毛”,无艳含笑道。 “在下花满楼”,“我叫辛然然”。 “陆公子、花公子、辛姑娘,极乐楼二楼的赌法一向是无艳决定的,今天的赌局就叫做天女散花”。 “赌法很简单,只需几位猜测,我这侍女端上来的花瓣,是单数还是双数?”请下注吧,无艳招手,一个粉衣侍女端过来一盘花瓣。 “好雅致的赌局,我全押,花满楼有扇坠,辛姑娘,有你的琉璃花”,陆小凤一个人,把她们三个赌注全掏了出来。 今天那只扇坠还是赌上了,造孽啊。 “几位看清楚了”,无艳以内力掌击盘底,屋子里就下起了一场花瓣雨。 第19章 红豆生南国,夜店有男模 还挺浪漫的,漫天的花瓣纷纷扬扬。 现在需要一对男女出来转几个圈圈,搂腰后仰含情对视,这个味才比较正。 只可惜这里没有人能配合辛然然的脑内剧场。 花满楼在听花瓣落地的声音,以此理清花瓣数目。 陆小凤在作弊,他之前数过,数晕了,最后选择走捷径。 他的成名绝技是灵犀一指。 现在正在用他的灵犀一指把一片花瓣打到无艳姑娘肩膀上。 很好,她们三个,一个耳朵好使,一个心眼子好使,一个眼睛好使。 辛然然决定白嫖陆小凤的劳动成果,并以此为傲。 至于花满楼,有些游戏不是一定要赢。 义正言辞脸<(==)>。 花瓣落地,结算战绩。 “请几位告诉无艳,这花瓣是单数还是双数”,无艳含笑望着陆小凤。 “单数,在下数出为427片花瓣”,花满楼的声音很从容,显然对他听声辩位的绝学很有信心。 “双数”,辛然然抢答,她得在陆小凤之前回答,才能赢这句,问就是一生要强的种花家女人。 辛然然看了陆小凤一眼,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陆小凤耸肩,短暂的笑出声。 “我不知道是不是427片,但肯定是双数,花满楼,我肯定你没有数这一片”。 他从无艳姑娘的肩膀上拈起一片花瓣。 “我没有你那样的真本事,就只好投机取巧了,辛姑娘想必也看到了我的小动作。” 花满楼接着晃悠他的折扇,“愿赌服输,不管怎么样,赢了就是赢了,既然如此,那么扇坠就交给然然。” “为什么是我们两个赢了,你只把扇坠交给辛姑娘?难不成是新人胜旧人,有了辛姑娘这样的新朋友,就厌弃了陆小凤。” 陆小凤捋捋他心爱的胡须,打趣着花满楼。 “是啊,然然可比你这样的混蛋更好些”,花满楼顺着陆小凤的话回他。 讨了个没趣的陆小凤,只好再摸摸他心爱的胡须。 “输了赢了,都是客人,如此便请几位,今晚好好享受”,管事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插话。 好几个姑娘顺着他的指引进了房间,一阵香风袭过,就围在陆小凤身边。 倒酒的倒酒,喂果子的喂果子,好不热闹。 陆小凤来者不拒,把酒喂给身边的姑娘,好一个左拥右抱。 她一定要给这个店家差评,辛然然感受到了世界的参差。 那些姑娘不围着花满楼,她可以理解。 毕竟陆小凤一看就是个浪子班头,风流人物,还是今天的赢家。 那她呢,作为另一个赢家,虽然是蹭的,就只能坐冷板凳吗。 红豆生南国,夜店有男模。 不求十个八个的190男模,俊俏的小倌得来几个吧,这家店业务不行,怪不得马上就要倒闭了。 辛然然嫉妒的眼泪,快从嘴角流出来了。 她就这么看着陆小凤沉迷于一片美人香之中。 也不是完全沉迷,无艳姑娘走了,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也是,她从一开始就对陆小凤青眼有加,虽然由于她反派boss的身份,这个青眼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但陆小凤可以的,他消受得起这个美人恩,好歹是化险为夷的天命主角。 陆小凤终于注意到离开的无艳姑娘,叫嚷着她的名字追着就跑了。 “别走啊”,剩下的几位姑娘尔康手,跺脚的跺脚,扯手帕的扯手帕。 然后她们发现了新目标,花满楼还在这里。 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看起来她们也吃这一款,花满楼火速被围住了。 花满楼本人不太消受得住,被姑娘们拉扯住,看起来左支右绌、手忙脚乱。 准确来讲,他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摆,才不失礼。 他把脸侧向辛然然,一副为难的表情,似乎在求助。 辛然然get。 她挤进香喷喷的美人堆,把花满楼拉到身后。 “各位美人姐姐,他这个人呢,有个怪毛病,喝不得酒,沾一点就浑身刺挠,我来陪各位姐姐喝,美人姐姐可愿赏我这个脸”。 花满楼已然一个踉跄被推出了人群。 而那边的辛然然,已经沉迷美色无法自拔,这样美人环绕的好日子,谁过谁知道。 众位姑娘也觉得实在有趣,辛然然在她们看来是个嘴甜的小妹妹,自然乐意与她饮酒嬉闹。 对于这些姑娘,招待男客是因为规矩如此,但有台阶下,谁乐意搭理那些男人。 再俊俏的嫖客也是嫖客,她们在红尘里翻滚,男女之间不过就那回事儿罢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美人恩。 辛然然陪着风格各异的美女姐姐不亦乐乎,陆小凤自然有无艳招待,触发他的专属剧情。 花满楼在原剧情里,应当是摆脱了姑娘们出去走走。 但在作者的剧情里,他并不放心把辛然然一个人放在这里,所以他选择坐在一边。 “邦邦邦”,梆子声一响,就要进棺材离开极乐楼,若是迟了,今天恐怕就出不去了。 “抱歉,今日时间到了,改日再来找各位姐姐玩”,辛然然同众位姑娘的打完招呼,便和花满楼一起离开躺进了回程的棺材里。 等棺材平稳落地,她们便回到了百花楼,陆小凤也过来了。 他带来了从极乐楼用筹码兑换的银票,果然同之前那一批假银票一致,重号且崭新,是一个模板印出来的。 他推测极乐楼与朱停的师兄岳青有关,这种假银票的制版技术非常高超,除了朱停,只有岳青有这个本事。 昨晚他的老朋友司空摘星受他委托也去了极乐楼,据司空摘星打探里面有许多机关陷阱十分精妙,只有鲁班神斧门的人才能做到。 他确定朱停与此案无关,而岳青虽然传言已死,却从未有人见过他的尸体,只说瘟疫火化,骨灰供奉在城外云间寺。 “而且出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我之前说的女儿胸口有斧头刺青,昨晚的无艳姑娘胸口也有斧头刺青”。 陆小凤抽出花满楼的扇子抵在鼻尖,开始卖起了关子,他的眉毛和胡子都透露出得意。 “那我猜,无艳姑娘肯定不是岳青的女儿”,辛然然笃定。 “哦?然然,何以见得呢”,陆小凤凑了上来,十分自来熟。 “如果是真的,你不会觉得有趣”。 “岳青的女儿胸口没有刺青,是你胡诌来骗人的,如果你说岳青的女儿胸口有一头老虎,那昨晚无艳姑娘胸口也会出现一头老虎。” “如果你说岳青女儿是个侏儒,那昨晚你大概能救个侏儒,他们为你定制了一个岳青的女儿”。 “所以有内奸,这话你之前告诉了谁?” 这并不是很难推断的问题,不需要开挂辛然然也能猜出来。 第20章 感谢花满楼带来的财富自由 “蒋龙、洛马”,陆小凤给自己倒杯茶,润润嗓子。 “这二位是负责此案的捕快”,花满楼有些沉凝。 “洛马、落马,看来这个名字注定要落马”。 辛然然从空间里掏出之前签到的鲜花饼,打开包装递给花满楼一枚,她们回来的时候大概凌晨四五点,熬大夜很饿的。 至于陆小凤,他并不需要招呼,他会自己拆,甚至比花满楼先一步把鲜花饼塞到自己的嘴里。 说起签到,大概是她签到的位置不对,尤其是最近,都在赶路的途中,停下来之后人生都是旷野,签了不少猎物,她连同之前肌肉发达的野兔,统一上供给小葵。 现在是凌晨,也算是第二天,让她来看一看,在花满楼的百花楼,能签到什么? “叮” 向日葵一株(普普通通的向日葵,培养得当可得到瓜子若干) 白银一万两(你可能沾到了了花神的富贵气息,再接再厉) 小黄鸡一只(普普通通的小鸡,养的好,能打鸣,你可能离陆小凤有点近) 辛然然确定了,花满楼是她来这个世界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只要靠近花满楼,她基本实现了财富自由。 虽然她已经知道玻璃制品可以换钱,但签到的银子不要白不要,何况还是一大笔银子,没有一个人可以拒绝。 至于这株向日葵,她要送给花满楼,说不定她还可以靠花满楼实现瓜子自由,毕竟向日葵现在还没有引进,哪怕商城可以买,但是白嫖更香。 说起来楚留香,好像是郁金香味的,郁金香也没有引进,郁金香产自中亚,所以楚留香是西域美人,辛然然丝滑的得到了结论。 至于这只打鸣小鸡,找个机会塞陆小凤头上。 桌子上的鲜花饼逐渐空了,两斤的鲜花饼,其实也并没有多少,尤其在座三位都是习武之人。 好在百花楼邻近街市,附近的早餐摊子子已经开门了,她们选择转移阵地,再吃点东西。 “除了注定落马的洛马,我这里还有一个他们备好的消息”,陆小凤给自己嘴里塞了一个馄饨,然后递出一串佛珠。 “那位无艳姑娘给我的,她说只要见到另一串佛珠,就会知道真相,岳青的骨灰传言在云间寺”,陆小凤又滋溜一口馄饨汤。 辛然然然不语,只一味吃下一笼小笼包,每一个小笼包都平等地淹死在醋里,陆小凤看到牙酸的打颤。 “看来我们必须得去一趟云间寺”。 “我有位朋友生了病,居住在云间寺,我时常带些补品和对症的药过去看望,说起来今天我也该去了,不如我们一起前去云间寺”。 “然然同我去拜访朋友,佛珠就交给能者多劳的陆小凤”。 花满楼就很优雅了,他刚才只是静静的听陆小凤说话,慢条斯理的吃完,拿手帕擦完嘴角,才提出他的建议。 辛然然没有意见,她的经济危机已经解决,只负责充当一个合格的背景板和打手。 陆小凤倒是有些意见。 “哇,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轮到我就是有任务,怎么不见你带我去见长辈,只带着然然呀,啧啧” 花满楼置若罔闻,陆小风的意见不被听取。 但在去云间寺之前她们得休息一会儿,非重大节庆日,寺庙恐怕也不会在凌晨五点招待香客。 如果谁凌晨五六点去拜访朋友,那多半是有仇,剩下那一半有病。 休息的精神饱满,她们三个已经站在云间寺门前。 天气晴朗,阳光正好,香客来来往往。 像天下每一间寺庙一样,这里也有兜售纪念品的小贩。 陆小凤发现门口大娘卖的佛珠,与无艳给他的那串,制地、绳子、打结方式都一样,于是去打听。 可惜大娘告诉陆小凤她每天卖出去很多佛珠,并不记得这串佛珠是谁买的。 陆小凤打算在寺庙里接着转一转,总能找到些线索。 于是她们三个在门前分别。 花满楼领着辛然然走了一条小路,小路的两边是零零碎碎的不知名野花,是生命力很强的花香,沁人心脾。 “我很喜欢这条小路,每次来都会走这里,这条路边的花并没有人打理,就蓬勃茂盛” “寺庙的其他地方也大多是些自然生长的野花,寺里的僧人并不追求名贵的品种,只有专门接待人的客院才摆一些常见的盆栽”。 “不过我还是最喜欢这条小路,这里的花,味道很浓郁,而且这里较为偏远,没有人常来很是安静。” 花满楼语气温柔,阳光打在他的脸上,温暖和谐,岁月静好。 人生三大错觉,“手机震动”、“我能反杀”、“他喜欢我”。 够了,真的够了,他要再长这么帅,她就要当他花满楼在撩她了。 辛然然在心里喊出了声。 按照三秒钟刷到一个帅哥的频率,一分钟她能喜欢20个,但可惜近年帅哥质量下降,所以她一分钟只喜欢三个。 现在没有短视频可刷,目前只能接着欣赏花满楼的盛世美颜。(作者代入张智尧版本) “我今天来探望的这位长辈,是大通钱庄钱老大的夫人,她患了麻风病,所以在寺院的偏远处居住,钱掌柜的女儿霞儿姑娘,常年在这里照顾”。 花满楼又接着解释。 “钱老大在大通钱庄做事多年,也算看着我长大,所以我常来看望他们母女,尽一点心意”。 麻风病,辛然然了解过,在现代来讲,并不是什么罕见的疾病,治疗好像也很容易,到了古代,却几乎是绝症的一种。 辛然然叹了一口气,只有对医学技术的感慨。 而此时陆小凤在四处乱逛,走到一处供奉长生牌位的偏殿,“先父岳青之灵位”,旁边摆了一串佛珠,和陆小凤手中的一模一样。 他眼珠滴溜溜的转,似乎想到了什么,从这里离开。 辛然然跟在花满楼身后,一抬头忽然看见陆小凤,他站在一堆晾晒的佛经面前,便挥手向他示意。 “是陆小凤”,辛然然扯扯花满楼的袖子。 第21章 反派演技待定 “我发现了岳青的牌位,旁边有一串一模一样的佛珠”,陆小凤点头微笑,像个智能ai一样 同辛然然打招呼。 “既然来了,就同我一起拜访朋友吧,也省的陆小凤你嫌弃我偏心”。 陆小凤和辛然然跟着花满楼到了一间房门前,花满楼抬手叩门。 “咚咚咚”。 一位姑娘迎了出来,“花公子“”。 她穿着鹅黄色的裙子,身量纤纤,样貌清秀自然,将她们一行人引入房中至桌边坐下。 “几位请稍候, 我去泡一壶茶来”。 花满楼从袖中取出一个小药瓶,递给她。 “霞儿姑娘,这是我炼制的百花散,也许对令慈的病情有些帮助”。 “多谢花公子惦念”,霞儿屈膝行了个万福礼,便端着茶盘离开。 这姑娘似乎有些羞涩,步伐有些快,很快便走出了门。 一米七。 这是辛然然的关注点。 自她来到这个世界,感受到了这世界对身高的恶意。 都比她高。 知道的呢,她是穿了武侠世界,不知道,还以为她误入某北欧国家了。(小说好像是不是不能写现实中的国家地名) 这也就比那里好一点点,起码她还是一个成年人,没有像网上的某位同胞一样,丧失成年人的尊严沦为儿童票。 不是说练武影响身高吗?这不科学。 辛然然感慨,辛然然不服,辛然然只能憋着。 花满楼正在和陆小凤介绍霞儿姑娘母女的情况。 这段辛然然听过,读者也看过。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花满楼大致叙述了她们的情况。 “霞儿姑娘的父亲,你也认识,就是大通钱庄的钱掌柜”。 “钱掌柜?”陆小凤有些疑惑。 门忽然被推开,一个打扮富贵的微胖中年男人走进来,一进门便向花满楼拱手弯腰行礼。 “有劳少东家惦记,真是感激不尽”,语气听起来感激涕零。 “不必客气,我只是来送来一些百花散罢了。” “贱内的病情已经有很大的好转,这都多亏了您的百花散”。 “百花散只能滋补调理身体,病情治理还是要看大夫开的药。” “我只是一个下人,只因资历深厚才忝居此位,少东家却对我如此关照,真不知如何感谢才好”。 忠心耿耿,言词恳切,主仆情深。 这一番对话,听起来很自然,只是钱掌柜来的未免太巧了一些,她们走进寺庙,坐在这屋里,前后不到一刻钟,凳子和屁股都是凉的。 钱掌柜来的,仿佛跟在她们后头的尾巴一样。 “钱老大,你还记得我吗?”,陆小凤冒出头来和钱掌柜打招呼。 钱掌柜仿佛刚刚发现陆小凤一样。 “陆大侠,您怎么在这里?” 陆小凤带着笑意,“我猜,也许是缘分”。 霞儿姑娘终于端着茶盘回来了,她点头向前老大示意。 “爹”。 茶盘被放到桌子上,她为辛然然三人一人倒了一杯茶。 “少东家,陆大侠,还有这位姑娘,这里说话并不方便,不如我们到钱庄再说”。 辛然然终于捞到了一句台词,天奶啊,刚刚那个过程,她还以为自己不存在了呢。 做反派是需要演技的,有些时候原着剧情不是那么重要,因为你无法想象反派是怎么的低估你的智商。 “落马、无艳”,是辛然然记忆力里可以确认的反派boss 。 “钱老大”,一款自己送上门,暴露自己的,隐性boss。 辛然然肯定陆小凤看出来了。 他笑的那股劲儿,鬼精鬼精的。 他看看霞儿姑娘,又看看钱老大,意味深长。 也是,这对“父女”从头到尾,从上到下,没有一处相似,不管是骨相还是皮相。 辛然然只想给钱老大灌一些上次用剩的见手青。 可是不行,这和上次不一样。 上次的无花是一个纯粹的江湖人,一切烂账只要扔给楚留香就好。 而这次的假银票案,除了花满楼家里,还涉及到官府,需要确确实实的确凿证据。 毕竟银票这种东西,里面若是没有官方掺和,是不能随意发行的。 行吧,老老实实走流程,辛然然此刻像一个兢兢业业的业务狗。 就像数学试卷的大题,只写最后的答案,要扣分,需要完整的过程。 她们随着钱老大去了钱庄,又进了钱庄一处暗室。 暗室门一关,钱老大咣的一声,跪倒在地。 “假银票一事,我会尽快解决,您要怪就怪我,此事与霞儿母女无关”,钱老大言辞恳切,涕泪横流。 “你这是做什么?我并没有怪她们的意思,钱伯母小时候经常照顾我,我只是顾念情分才常常去看望,你千万不要误会。” 花满楼扶着钱老大的手把他拉起来。 “况且,假银票的案子,并不是你的过错,是幕后的凶手,你不要以其他人的过错,来责怪自己”。 “多谢少东家谅解”。 情感正确,语言正确,逻辑完整,甚至连他为什么那么快到云间寺,都暗示出来。 他能有什么错呢?他只不过是一个害怕连累妻女的无辜打工人罢了。 辛然然感觉自己要被说服了。 而花满楼好像从来没有怀疑过。 陆小凤有望成为唯一的聪明人。 “不知陆大侠,对此可有什么线索,过两日钦差便要来了,若是此案不破,全国各地的大通钱庄都会关闭”, 钱老大向陆小凤问询。 “线索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银票肯定是从极乐楼出来的,但目前我们无法肯定极乐楼具体在哪里”。 “那不如我今夜陪陆大侠,再去一趟极乐楼,希望可以再找到一些线索”,钱老大神情激动地向陆小凤建议。 “好,希望一切顺利”,陆小凤愉快应下。 她们当然知道极乐楼在哪里,全程跟着辛然然和花满楼在天上飞的辛小葵不是纯吃素的。 这是她们吃完早餐之后的事了。 辛小葵甚至向她们演示了如何打开通往极乐楼的机关,不得不说,十分精妙。 谁能想到繁华的极乐楼,入口在坍塌过后的山野废墟,就连植被也不怎么茂密,可以说鸟不拉屎了。 陆小凤还高兴的请小葵吃了三屉肉包子。 不过辛然然合理怀疑,他和花满楼一样,觉醒了喂食爱好。 自小葵发现碳水的快乐之后,她爱上碳水和蛋白质的新组合,陆小凤的上供很合她的心意。 第22章 守株待兔,自投罗网 夜探极乐楼,那是晚上的事情。 她们三个又回到了百花楼,正在捋今晚的工作流程。 陆小凤负责和钱掌柜前往极乐楼。 花满楼和辛然然负责前往云间寺,打探具体情况。 今天她们去云间寺的时候,是真的有很多人在监视,隐蔽在暗处,比针孔摄像头隐蔽多了。 但同行两个武功高手,辛然然自觉算中手,只论轻功可以算高手,都察觉的出来,暗处有人。 花满楼很久没有见过钱夫人,虽然说麻风病会传染,不出来见人是最好的。 但花满楼从陆小凤在极乐楼取出的票上闻到了百花散的味道,此药服用并无浓郁的香味,若是涂抹只需一点可几天不消散。 假银票流出量极大,陆小凤这批恐怕正是新鲜。 这位“患麻风的钱夫人”,估计早就不是钱夫人了。 若是顺利,今晚她们就可以找到岳青,破解此案。 月上柳梢头,正是做案的好时候。 陆小凤和钱老大已经出发,希望一副棺材里,放得下他们两个,钱老大的身板,实在有些壮实。 辛然然和花满楼也出发了。 辛然然的轻功和隐蔽功法终于派上了用场,花满楼好几次回头去,并不能感受到辛然然的存在。 于是辛然然选择拉着花满楼的袖子,顺着她们白天走过的路,朝钱夫人的房间走去。 而花满楼,一个瞎子在黑暗中总是有优势的,他坠在辛然然的后头,并不落后一步。 “娘,我打些水,你洗漱过后就先休息吧”,这是霞儿姑娘的声音。 辛然然像每部武侠片一样,用手指在窗纸上戳了一个洞,看到了钱夫人的真容。 她拉过花满楼的手,在他的手心写下一个“男”字。 花满楼了然点头。 现在她们不需要再隐蔽,而是需要闹出一些动静了。 辛然然装作没站稳推了窗户一把,老旧的门窗立马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两个黑衣人,迅速朝她们袭过来,招招下手狠辣。 很好,并不是什么高手。 花满楼和辛然然保持一种打不赢又输不了的状态与黑衣人过招。 黑暗里又窜出两个人。 辛然然选择拔刀,她在刀上淬了药,软筋散,一刀一个见效很快,看地上躺倒的那4个人,就知道药效极佳。 她们的打斗惊动了别处,这次不是黑衣人了。 蹿出的这一伙人里还有几个个和尚,云间寺是贼窝无疑了。 他们或拿刀,或拿棍棒,把辛然然和花满楼围了起来。 还有两个人把刀架在霞儿姑娘身上,从房间里走出来。 就是现在了。 辛然然掷出一只药瓶,摔碎在地上,花满楼使出流云飞袖,让所有药粉均匀的散布在空气中。 周围的人纷纷倒地,迎风落泪,泪眼盈眶。 那两个人当然也无法挟持霞儿姑娘,一起瘫软在地。 辛然然掏出一瓶带着刺激味道的药,凑到霞儿姑娘的鼻子下面,为她解开药力,并把她扶回屋里。 至于剩下的人,就让他们躺着吧! 下药这种手段,不磊落,但好用。 花满楼也是十分赞成,由陆小凤亲身体会过药效,确认无法解开,最终成为方案中的一环。 武侠界驰名迷药,悲酥清风,用过的都说好!除非专门的解药,否则没有任何办法解开。 至于那四位中了软筋散又悲酥清风的仁兄,算他们倒霉。 屋里那位性别为男的“钱夫人”,正是传言已死的岳青。 当年他传言患了瘟疫,实则是被洛马囚禁。 被关押在这云间寺之中,周围还有无数的人监视,连一丝消息也递不出来。 洛马与钱老大蛇鼠一窝。 一个日日经手无数银票的掌柜,并没有多少钱是自己的,一个享有盛名的捕快,并没有多少俸禄,两人一拍即合,想出制造假银票的法子满足自己的贪欲。 岳青被当作患了麻风病的钱夫人关在屋里,制作假钞模板,印制假钞。 霞儿是岳青的女儿,被钱老大捉来,变成钱老大的女儿,为钱老大时常前往云间寺打掩护。 父女两人互为软肋,受制于人,只能听从钱老大的吩咐。 岳青还告诉他们俩,这屋子里有一条密道,从极乐楼可直通过来,往日的银票就是从这里送走的。 每次制作模板,印制假银票时,他都会把花满楼送来的百花散涂在手上,希望把香味散出去,总会有人注意到假银票身上的味道,从而查到此处。 现在辛然然和花满楼只需要等着陆小凤的消息,而陆小凤一向不会让人失望。 那一边,陆小凤和钱掌柜前往极乐楼,那位从不见身影的极乐楼楼主却冒出来与他们赌钱。 被提前准备好的大捕头无情,带着人闯进极乐楼,抓个正着。 不错,正是大名鼎鼎的四大名捕之首——无情大捕头。 落马显然不能再相信了,蒋龙也不知该不该信,花家收到消息,从京城来的钦差正是这位大捕头,于是陆小凤在进去前便把极乐楼的方位提前通知这位。 这位洛马捕头不负众望,率先冲进极乐楼,仿佛安了导航定位,先杀了极乐楼楼主灭口。 钱老大则以其身上的斧头刺青一口咬定极乐楼楼主就是岳青,却被陆小凤拆穿,指认钱老大才是真正的主谋。 只因极乐楼楼主手很粗糙,并不符合一个制作精妙工具的匠人身份,鲁班神斧门的弟子,都极为爱惜他们的手,越是细嫩的手越能制造出精巧的物件。 而真正的岳青则被老大关押在云间寺,假银票上百花散的香味,就是证据,百花散味道独一无二,是花家的秘方,却常被送往云间寺给钱夫人滋补身体。 这时无艳也跑来作证,指证钱老大,把他的父亲岳青关押在云间寺,并派钱老大的女儿监管。 钱老大气愤指责无艳撒谎,这时却有一个面具人从口中发出暗器要杀钱老大,却被陆小凤拦住。 钱老大趁机逃跑,从地道钻出来一头扎到了辛然然和花满楼面前。 好一个自投罗网啊! “啧啧啧”,辛然然围着被花满楼点了穴的钱老大感慨。 守株待兔实在是一件美妙的事情! 无艳姑娘带着众位官差也从地道里钻出来,看到坐在一边的岳青和霞儿,以及被点了穴僵直的钱老大显然有些意外。 落马捕头的心理素质就相对较高了,他径直走向钱老大就要捉拿他归案。 “幕后的凶手可不止钱老大一人,你说呢?洛马捕头”,陆小凤站在钱老大身前,拦住了洛马。 第23章 洛马落马 “陆小凤你这是什么意思?”,洛马义正言辞,活像天下没有比他更正直的捕快。 “我说洛马你就是另一个凶手”,陆小凤直视他,眼睛透着光彩。 “说话做事要有证据,你知道污蔑官差是什么罪名吗?”洛马瞪大了眼睛望着陆小凤。 “刚才在极乐楼,你上来便杀了极乐楼楼主,目标明确,不是在灭口吗?”陆小凤步步紧逼。 “我是官差,一时情急,下手重些也是有的,至于我杀了谁?我只是看到谁便过去捉拿,与他的身份无关,巧合罢了”,落马依旧在为自己辩解。 “那为何我一指证钱老大,就有面具人冒出来要杀他?只因为杀了钱老大,你以为便死无对证了,不是吗?” “若你还是不认,下一个证据便是无艳姑娘了,无艳姑娘并不是岳青的女儿”,陆小凤笑了。 “怎么可能,岳青的女儿胸口不是有斧头刺青吗?”落马神色巨变。 “斧头刺青,只是我和朱停商量出的一个谎言,刺青可以是斧头的,可以是锄头的,是你制造出拥有斧头刺青的无艳姑娘” “你不信任钱老大,钱老大也不信任你,他留了一手,霞儿姑娘才是岳青真正的女儿,很显然,你并不知道这一点”,陆小凤撤开身子让出背后坐着的岳青与霞儿。 “需要我帮你介绍吗?”陆小凤挑眉望向洛马。 “哈哈哈,只凭他们的口供,也可能是他们蛇鼠一窝,一起串供,来污蔑我,知道斧头刺青的也不止我一人,岳青做了假雕版,他的口供并不可信”,落马还在强作镇定。 辛然然是真的很佩服他的心理素质,有这种心态,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若是再加上从你的别院,搜查出来的金银珠宝,以及近几年的账本,那证据就够了”,无情指挥身后的官差上前缉拿洛马。 而洛马则靠向身后的墙壁,按下一处机关,企图逃走。 辛然然一脚朝他后背踹过去,狗东西,就防着他这一手呢,瞧他这心理素质,就知道不是普通的反派。 洛马被踹倒在地,迅速被一拥而上的官差的押住,看着打开的暗室门,却进不去。 “我逃不出去,你们也别想逃出去,哈哈哈”,洛马趴在地上狂笑,“这里被我布满了的霹雳弹,大家一起死也不算孤单,哈哈哈哈”。 洛马的笑声戛然而止,机关被打开了,原来是陆小凤的朋友朱停。 洛马大概再也笑不出来了。 但陆小凤笑得很快乐。 无情捕头带着人把相关人等全都押走,看着屋外那群被悲酥清风迷倒,正落泪不止的人有些疑惑。 “他们被我和花满楼用药放倒了,浑身无力,什么都做不了,需要把他们的药解开吗?” “还是你一车拖走,直接带去审问”,辛然然有些局促,面对无情,让她有种进了局子的感觉。 “那便劳烦姑娘把解药给我,审理问罪后我再解除,浑身无力,省得折腾”,无情很有礼貌,同时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做法,下次抓人他也可以这么干,省心省力。 辛然然摸出刚刚那瓶解药递给无情,“只需要凑到鼻下闻一闻就好”。 和拖着一车人的捕快们分开,她们三个又回到了百花楼。 今天依旧熬了个大夜,而现在依旧是凌晨。 别人她不知道,但小葵,肯定在睡觉。 人不如鸟了,┗( t﹏t )┛。 今晚她要早睡,谁也拦不住她。 现在,她们三个坐在百花楼外的早餐摊子上。 “花公子,您几位起的可真早,又来吃早饭呀!” 摊贩热情地朝她们打招呼,连着两天遇到这样的大方又赏脸的主顾,是该热情一些。 “还是和昨天一样,一人一碗馄饨,再来几屉小笼包吗?大肉包还要吗?昨天走的时候这位有胡子的公子还打包了几笼大包子哩” “要三笼大肉包,走的时候带打包带走”,辛然然向老板打招呼。 有钱了就更不能苦辛小葵,辛然然选择富养姐妹。 “我要一碗老豆腐加辣,两根油条,你们俩呢,吃什么?” 辛然然左右扭头,询问花满楼和陆小凤。 “和你一样”,这是陆小凤,他想换个口味。 “可以试试”,这是花满楼,他的口味偏清淡,基本不在早餐吃辣。 “好的,老板,三碗豆腐脑加辣,六根油条”,辛然然汇总结果告诉老板。 “再打三碗豆浆” “好嘞”,店家笑着应和。 最先上来的是三碗豆浆。 辛然然端起碗先喝了一口,“咸的?” 她困惑出声,看了花满楼这个本地人一眼。 “咸的”,本地人点头。 “豆浆是咸的”,辛然然把每个字,加重的读了出来。 “不然呢?”,陆小凤喝了一口豆浆。 “姑娘,你是北方人吧!我们苏州本地的豆浆,一向是咸的,倒是之前有几个北方的也爱喝甜豆浆,喝不惯我给你再打一碗,放糖”,老板很明显听到了这里的动静。 “不用了,多谢,我可以试试”,辛然然决定尊重文化差异,然而她的手从心的把豆浆推到一边 一会儿带回去,让北方雕辛小葵也长长见识。 “原来你是在奇怪这个,我甜的咸的都喝,倒是没反应过来”,陆小凤笑出声。 “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吃食味道和种类不一样,也是有的,这次案子了结,也多亏然然帮忙,不如我带你四处逛一逛,也尝尝苏州当地特色”。 花满楼发出组队邀请。 “只请然然吃饭,不请我吃饭吗”,陆小凤冒出来作怪。 “我没记错的话,昨天的三餐,现在的早饭,都是我付钱钱”,花满楼打断陆小凤施法。 “那你和然然出去玩,人家也要跟着”,陆小凤用一种贱兮兮的语气发出组队邀请。 油条老豆腐正好上来了,辛然然选择一根油条,怼到他嘴里。 祖宗,消停点吧! “去,去,去,想怎么去怎么去,全场花公子买单”,辛然然把勺子塞到陆小凤的手里,只求他能闭嘴,隔壁桌已经看过来了。 她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第24章 咸豆浆! “好吧”,获得食物投喂的陆小凤选择闭嘴。 花满楼以一种包容的态度听完全程,并且把刚上来的油条掰断泡到豆腐脑里,开始享受他的豆腐脑。 啊,是那种爹系妈系杂一点兄长系的朋友了,这个成分就有点复杂。 陆小凤显然没有这么讲究,他选择拿油条蘸着豆腐脑吃。 辛然然也是这样选择的,她唯一比陆小凤讲究的就是,用筷子夹油条,她不喜欢给手上糊一层油。 这个豆腐脑它,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葱花,香油,酱油汁,紫菜,虾皮,辣油......她的卤呢?韭花呢? 她选择凑近花满楼,在桌子下面扯花满楼的袖子。 “你们这边的豆腐脑,它一直是这个样子吗?” “也不是,平常一般不加辣,其他都是一样的”,花满楼感觉到大概北方的豆腐脑和苏州也不一样吧! “有机会我带你去北方,请你吃带卤,带韭花的豆腐脑”,辛然然狠狠地咬了一口油条,还好油条都是一样的。 她把调料拌匀,尝尝苏式的豆腐脑,感觉也还不错,是不一样的感觉。 “只带花满楼啊~~”,陆小凤——一款句句有回应,句句有着落的新朋友。 “我倒是想带着你,只可惜,我可听说了,我们陆小凤陆大侠四海为家,整天也不见个踪影,天知道该去哪里抓你,来吃这一碗豆腐脑”,辛然然有证据,她看过原着。 如果说花满楼是定点npc ,在百花楼就能刷新,那陆小凤就是无规律npc ,在有事件的地方不固定刷新,除了他随身携带的红披风,谁也不知道他下一刻去哪里。 “好说好说,然然女侠”,陆小凤已经把豆腐脑和油条吃光了,正朝着辛然然作揖。 “为了不辜负然然女侠的盛情,我决定了,不吃到然然女侠的豆腐脑,坚决不离开。 他精心打理的小胡子一翘一翘,看着很是神气。 “陆小凤不去折腾,这倒是难得一见,你不是总说自己是没有脚的鸟,停不下来吗?” 优雅,实在是优雅,哪怕在吃饭间隙抽空回话,花满楼也不见一丝狼狈。 “你花满楼的百花楼,我还是停的下来的”。 陆小凤主要是想来看热闹,花满楼身边从来没出现过姑娘,准确来讲没有出现比较亲近的姑娘。 虽说他已经了解过,辛然然单纯是因为倒霉被兑换到了假银票,所以才找上门来。 但是相隔千里,在济南都能被换到假银票,怎么能不是一种缘分呢? 何况花满楼这个人虽然看着温柔,实际也很温柔,该有的分寸和距离感还是有的。 这几天他就看着花满楼的袖子快被扯断了,差点就成了断袖≡w≡。 花满楼的态度是只一味纵容,不然那么宽的袖子和唐僧肉一样,摆在那里是在做什么?显摆他会流云飞袖吗|??) ? 他当然知道更多是花满楼目盲的成分,辛然然才选择这种动作,既能打招呼也没什么动静,毕竟这两天她们的行程是不断的夜探、夜探、夜探。 但陆小凤决定有枣没枣,先打一杆。 “花满楼好久没有这么高兴了” “这是还花满楼第一次带女孩子来家里” 诸如此类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在陆小凤的脑子里转。 他好想说出来,但感觉不是他的台词。 总而言之,他决定最近都留在百花楼了。 辛然然呢?此刻她正在思考,银票案已经结束,她终于记起了,没有什么存在感的摸鱼任务。 她不是第一次怀疑这个摸鱼任务是在综武侠世界的事件里混水摸鱼了,为了合理性才掺和一条鱼。 但至少大明湖畔有鱼可摸,花满楼的百花楼,目前没有发现一条鱼。 辛然然来百花楼的这两天,在百花楼有了自己的专属房间,她在所有公共区域区域溜溜溜哒哒,没有鱼。 连那种鸿运当头的鱼摆件都没有,活着没看见,死的也找到。 辛小葵最近一直在后院呆着,偶尔出去打猎,后院也没有鱼,只有花花草草。 辛然然甚至把所有花的名字问了一遍,企图找到一个带鱼字的。 万一就像金鱼花那种也算鱼呢。 还是没有。 陆小凤的房间肯定没有,他天天像个扯不住线的风筝,在他房间养鱼,三天投胎800次。 辛然然打算去花满楼的房间看看。 如果忽然张口问花满楼,“花满楼你这里有养鱼吗?” 她一点都不怀疑,花满楼会叫一桌全鱼宴回来。 感觉花满楼好像热衷于投喂。 如果花满楼的房间还是没有鱼,辛然然已经可以想象了。 “老花,你要鱼不要?如果你要,只要你开金口,我就给你找来”,然后从背后掏出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一尾巴甩花满楼两个嘴巴子。 然后呢,指挥盲人做饭吗?不行,这种画面,衬托的辛然然像个变态。 住脑,不能再想了。 辛然然试图找到体面一点的方式。 她从系统商城里找到了一个现代流水线工艺品,七彩金鱼琉璃挂坠,只要30文,感谢先进的现代生产技术。 刚好她之前拿了花满楼的佛手翡翠扇坠,还没还,一起拿给花满楼吧。 琉璃鱼也是鱼,没毛病,如果可以,以后都这么干。 不到万不得已,她一定不会掏出一条活鱼。 那她是不是要批发一琉璃鱼,感觉玻璃的性价比更高。 好像感觉哪里不对劲? 不想了,不重要。 还有上次签到得到的向日葵,给花满楼种,她的瓜子自由全靠花满楼了。 在陆小凤的插科打诨中,大家还是吃完了,这顿愉快的早餐。 带着给辛小葵打包的三笼大肉包,回到了百花楼。 当然,由全场最富有的花公子买单。 事已至此,她选择先补个觉,这次摸鱼反正没有规定的时间。 她熬不了一点了,以前熬夜最多通宵看小说,刷刷视频,最近熬夜都是体力活动加脑力活动,虽然她大部分时候只是个镶边打酱油的,但也需要休息了。 她把肉包子扔陆小凤的怀里。 “能者多劳,我先睡了,再见”。 门哐的一声,在陆小凤面前关闭。 “不是,我,你,她,花满楼你”,陆小凤瞪大了眼睛望向花满楼。 “能者多劳,请自便,我先休息了”。 “哐”,又一扇门,在陆小凤面前关住了。 “好样的”。 陆小凤选择窝窝囊囊的去后院喂包子,他还有小葵。 第25章 人间富贵花 一觉起来神清气爽啊,辛然然推开房门的伸了个懒腰。 “舒服”。 她点开系统面板看了看时间,中午12点,漂亮。 中午的百花楼里宁静安详,外面的街道热闹喧嚣,好一座闹中取静的小楼。 从一排卧房走到面朝街道鲜花簇拥的二楼外侧,花满楼平时无事总喜欢坐在这里,听街道的声音。 很好,一个人都没有。 辛然然选择去后院看看,就不把花满楼和陆小凤叫起来了,好不容易睡一觉。 陆小凤可真的是高能量人群中的典型代表,他正在给辛小葵投喂午饭。 自从来了百花楼,辛小葵也算是享受上了一天三顿定时定点投喂的待遇,偶尔出去打个猎都算吃外卖。 这样的好日子也是叫她闺蜜过上了。 “上好的五花肉,现杀现宰,啊——,真乖,吃的真好”。 一句话,让你疯狂加辈。 辛然然感觉陆小凤现在像她奶奶。 “来,再尝尝这个,刚炖熟的大猪蹄子,吃的真香,好孩子”。 啊,更像了,她现在想给陆小凤递给勺子,他现在还缺少了灵魂的一蒯,这个形象就更立体了。 地铁老爷爷看手机表情Σ( ° △ °|||)︴ “起来了呀,花满楼叫了跑腿带饭,一会就到,你别看我手上的,这是小葵的饭,咱们得再等会”,他甚至把那盘肘子往身后端。 就是很无语,?_?,她是那种雕口夺食的人吗? 是什么让他觉得,小葵咬了一口,她还会抢。 人和动物的菌群不同啊,她要是吃了会细菌感染的。 “花满楼现在在他房间,他说你要是醒了,可以去找他,他有东西给你”,陆小凤接着沉迷他的喂食大业。 行吧,辛然然从后院又爬回二楼。 “咚咚咚”。 “请进”。 “吱呀”。 “我就猜到是你,陆小凤没有这么礼貌,他要不然就从窗户翻进来,要不然直接就会推开我的门”。 花满楼站在桌子前,招呼辛然然让坐下,然后递给她一个匣子。 “打开看看”。 是一万两码得整整齐齐的银票,大小不等,从十两到一千两的面值都有。 “面额兑的有些杂,不过这样你花起来更方便”,花满楼温柔的像大学时每个月给她发生活费的老母亲。 既然如此,把今天的到先签了吧。 “叮” 黄金一千两(实习生的努力,让人感动,在富贵花在的每一个瞬间签到) 盘发器一个(最多可录入十种发型,剩下的自己学吧!检测到实习生这么多天,没有换过发型,也是很执着了) 裙子一条(拥有男装一样的巨无霸大口袋,实习生已经一个星期没换衣服了,洗洗吧) 花满楼真的,她要哭了,她现在只想说出那句经典台词。 “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放心,她没有喊出来,她只是在心里呐喊罢了,过了今天,她还得活, 人间富贵花,果不其然,花满楼的地位,在她这里达到新高度,在他身边是真的有金币可爆。 她要和花满楼做一辈子朋友,不,好多辈子。 这可是黄金啊,虽然一千两黄金在这里等值于一万两白银,但亲爱的朋友们,我相信你们一定懂这种感觉。 黄澄澄和白花花放在身边是不一样的快乐,黄色会让人更快乐。 她现在只恨自己拿到的不是神医系统,可以让花满楼重见光明。 盘发器就很实用了,感谢系统的体贴,还有她不换发型是真的不会,她在现代也看过那些博主教盘发。 眼睛,会了,手,让我试试,头发,你在搞什么幺蛾子。 就像她想读清北一样,这是她乐意能行的吗? ┗( t﹏t )┛ 新裙子也很好,口袋就很人间了,她确实该给自己搞几套新衣服了,最后她要强调一遍,不换衣服,是因为她忙,她忙着千里奔袭搞事情。 辛然然把银票收回空间。 “噔噔噔”,她快速跑出房间。 “你等一等,我有东西给你”。 “你肯定会喜欢的” “噔噔噔”,她又冲了回来, “你看”。 她的声音由近到远的飘走,又从远到近飘过来,直到落在他身边,像在花间飞舞的蝴蝶,更像春日里的鸟儿,欢快又活泼。 就连她的脚步都充满了生命力,并不像那天晚去云间寺时候,连他都察觉不到,是那种很踏实的步伐。 她送礼物给他,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无论是什么他都会喜欢的。 辛然然把那盆向日葵放到桌子上,扯起花满楼的袖子,把他的手放到向日葵的花瓣上。 “这花叫做向日葵,喜欢朝着太阳开,太阳去哪,它就朝哪里开,她的花瓣是黄色,你摸,它中间的花盘很大,是黄色偏橙的花蕊,等花蕊慢慢变黑,长成瓜子,它基本就不会再追着太阳了,只会朝向东面” “瓜子是向日葵的种子,你要是养的好,他说不定能产2000粒种子,要是少一点,也能有500,瓜子炒熟可以吃,你努努力,说不定过两年就可以请我和陆小凤吃瓜子了”。 辛然然越说越说越美,捧脸期待。 “向日葵来自海外,我敢说这是全国上下唯一一株向日葵,你们家以后说不定还能开发卖瓜子的业务”。 花满楼凑近这株花,是一种淡淡的泥土混合着青草的味道,是植物最天然的味道。 “那就借你吉言,我一定好好照顾这株向日葵,争取早一点,请你和陆小凤吃瓜子,然后再开一家卖瓜子的铺子”,花满楼语气轻快。 “对了,还有这个,把手伸出来”。 花满楼像个乖宝宝,听话的把手伸到面前,展开手掌。 一枚坠子落到他的手心里,他用手一点一点描绘它的形状,是一只长着大尾巴的小金鱼,鼓着两只大眼睛,感觉很是俏皮。 “是一只七彩琉璃金鱼”,辛然然抓住花满楼的手指,带着他一点一点的探索这只小金鱼。 “鱼的眼睛这左边是红色的,另一边是黄色,再往下一点是橙色,他的旁边是青色,它的尾巴是红色、青蓝色、褐色、一点白色混在一起”。 第26章 卡bug的成功——她送的礼物(感动花) “多谢你”,花满楼把这只金鱼握紧在手里,用手心刻画它的纹路。 “你的扇子呢?给我,我帮你系上”,辛然然有些兴奋,鱼已经送出去了,那就是花满楼的鱼,花满楼的鱼就是百花楼的。 她要来卡一卡这个bug ,如果今天的琉璃鱼能成功,她就可以批发一堆玻璃鱼,实现自助摸鱼。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她用常见的给钥匙栓绳方法,把坠子系到扇子大边的一侧,然后摸了摸那条小金鱼的大眼睛。 “您已完成百花楼摸鱼任务,请领取任务奖励”。 芜湖,还是熟悉的系统人机声,真亲切啊。 辛然然怀揣着激动的心情,澎湃的热情,把扇子递还给花满楼。 “对了,还有你之前的扇坠子,你收起来”,她把之前的扇坠放到花满楼身前的桌子上。 “既然赌局输给你,扇坠就是你的”,花满楼的脸侧向她一边。 “我又不用扇子,要它做什么,你要是想送,不如请我做几套新衣服,我这次出来也没带几件衣服,花少东家应该知道哪家铺子的手艺最好”。 辛然然打算给自己做几件新衣服,她身上的衣服还是穿越那一套,救命,穿了一个星期,系统甚至为此还送了她一条新裙子,也是很注重形象管理了。 辛然然怀疑系统可能嫌她丢人。 而她只想说实际不脏,她不是脏脏女孩,她一路从北方到南方没有灰尘,也没有出过汗,她们女孩子的衣服在洗衣液里泡一泡就好了,只是不香了而已。┗( t﹏t )┛ 她有认真洗头,为此还置办了干发帽,可无电使用吹风机,系统高科技产品,五两银子,放到现实里也得几千块,好贵。 这个世界很奇怪,古代世界但日常用简体字,日常吃食上的一些作物,比如说红薯玉米,应该是新航路开辟后从美洲带到亚洲,于明朝引进的高产作物,现在已经出现了。 辣椒这种调料,肯定是不应该有的,要等到明末才传进中国,现在古人主要“”吃遍插茱萸少一人的茱萸还有花椒、胡椒、姜,从这些调料中获取辣味。 同时这里商品经济发达,城市经济繁荣,就比如花满楼吃饭,常叫跑腿送过来。 整个世界属一种宋明混合体。 但有一点很公平,真丝都掉色,这个时候就要感叹伟大的聚酯纤维了。 商城里有很多漂亮衣服,纯古代的手工定制也不能少,女人就要既要又要。 综武侠世界的好处是整体风气宽松,管理宽松。 所以大家着装是很开放的,江湖上的不乏特立独行者,穿的千奇百怪,并没有人去管。 就像非主流经过你,你最多,多看他一眼。 如果她现在穿到了清朝,那她肯定不能明目张胆的去穿明制,说不定她今天上午穿出门,中午边就有人举报她反清复明,晚上就进了监狱。 但她现在,在有些模糊的,看起来又宋又明的武侠世界,所以穿什么都ok,她要搞一些唐朝的襦裙装仙女,裙摆搞得大大的,不妨碍打架。 战国袍也不错,那个袖子一看就很能装。 还有架空影视剧古装,商城有热剧同款服装买,她已经提前看好了。 至于刀和保温杯可以先塞在空间里,暂时不在腰上挂着了。 一切为了妆造的完整性。 “花家的铺子是全苏州最好的铺子”。 “那就拜托我们花少东家了”。 “吱呀”,门忽然被推开,陆小凤露出一个脑袋。 “你们两个在聊什么?跑腿送饭到了,要吃饭了”。 陆小凤的脑袋撤回去,很快离开,听动静,他去二楼靠窗那里摆饭了。 “好吧,去吃饭”,辛然然和花满楼也朝那边走过去。 陆小凤的手脚倒是很利索,已经把菜都摆好了,不愧是灵犀一指。 幸好他本人听不到辛然然的心声,否则他大概也不是很想要这种夸奖,他的灵犀一指,难道只能用来摆饭吗。 “尝尝这道响油鳝糊,你口味偏甜,应该合你的胃口”,花满楼给辛然然夹了一筷子鳝丝。 花满楼又开始盛汤,“最近的莼菜很是鲜嫩,银鱼也肥美, 来苏州是一定要喝鲜莼银鱼羹的”。 一碗汤被放到辛然然面前。 是看几次都会惊讶的程度,每次和他一起吃饭都会让她感叹。 花满楼动作相当流畅,她可以理解听声辩位,但用鼻子定位一盘菜,在一个桌子上的位置,甚至还能准确的放到她碗里。 辛然然闭眼深呼吸一口气,一桌子香喷喷的饭菜,都很香,然后没有然后。 算了,人生在于放弃,她不挑战自己。 吃饭吧,能吃是福,她低头寻找自己的福气。 真香。 花满楼推荐的菜品不错。 响油鳝丝口感有点像甜口的酱香茄子,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有一种京酱肉丝的感觉,一点小蒜加姜丝,巴适得很。 莼菜银鱼羹也不错,莼菜入喉滑润,银鱼鲜嫩若脂。 桌子上的其他两个人,就不是这么专心的在吃饭了。 陆小凤瞟见了花满楼腰间别好的扇子,新扇坠,他在花满楼这里没有见过。 七彩琉璃金鱼,可花满楼一向偏爱玉石翡翠,辛然然却一出手就是琉璃花簪,是谁送的呢?好难猜呀! 他伸出手,拿着碗在花满楼面前晃了晃,花满楼察觉到了他的死动静,如果可以,他更想瞪陆小凤一眼。 但是不能,所以他给陆小凤也舀了一碗莼菜银鱼羹。 “喜欢就多喝点”。 然后也给他夹了一筷子响油鳝丝。 陆小凤满意了,高高兴兴地开始吃饭。 辛然然还在沉迷于干饭,今天的樱桃肉也不错,拌饭一绝,糖油混合物,爱了爱了。 等吃完饭,回房看一看摸鱼任务完结奖励,在然后在商城里买几条喜欢的裙子做风格模板。 下午和花满楼去做订做新衣服,顺便找个妆娘,让盘发器把她的十种发型学一学,十种已经很足够了她不贪心。 回来的路上,她还可以打卡“剑神”西门吹雪的芳斋糕点。 完美,真是充实又有意义的一天了。 想想都美滋滋。~ o(* ̄▽ ̄*)ブ 嘿嘿! 第27章 异次元空间大口袋 美味的午餐,很快被吃完了。 辛然然不是最后一个放下筷子的。 她曾经是一个在寄宿学校读过书的国产女高。 读过的同学都知道,吃饭有规定时间,你如果不能按时吃完饭回到宿舍,一楼的大门就会锁掉,老老实实在外面呆着吧! 楼妈这个时候也在睡午觉,如果把她搞醒,你会获得恶龙咆哮。 不要问她为什么这么清楚? 问就是她经历过,她为了在中午去澡堂洗一个澡,甚至都没有吃饭,一路火急火燎,搓澡巾都快冒出火星子。 最后她和室友一起被关在门外。 足矣证明这个时间范围是真的很短。 所以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吃饭很快,这并不是个好习惯,但很难改,大家不要向她学习。 辛然然得到的教训是,不在中午洗澡,如果实在忍不住就去洗头吧,能洗哪里算哪里。 吃饭的速度,她可以提快,但洗澡真的不行,只要握住搓澡巾,她就要确保把每一个地方都搓到的。 搓一半的感觉,好像上完厕所没有擦屁股,这个裤子也不知道该不该提。 这是一个洗的不太完整的澡,你会觉得没有完全洗干净的自己配不上干净的衣服,但是你要是把来的时候穿的,可能不那么脏的衣服再次套到身上,那就更隔应了。 花满楼还在认认真真吃饭,慢条斯理,很具有观赏性。 起码辛然然此刻在拿他下汤,吃饱了,也可以溜溜缝,最后一个放下筷子的人会感到尴尬,但她吃不下,只能选择有一口没一口的喝汤。 陆小凤就很自然了,现在一种经典的姿势——葛优躺,把自己窝到椅子里。 四边的椅子是那种很普通的圈椅,椅背连扶手从高到低一顺而下,靠坐时肩背和胳膊都可以倚着圈形扶手,比较舒服,但这是在正常坐姿之下。 他真的不感觉到难受吗,这是一把纯实木的椅子,没有坐垫,没有靠垫,辛然然可以明显的观察到,他后腰到臀部,那一块是悬空着的。 辛然然看着他,试了一下坐姿,不行,悬空感和窝着的感觉太难受。 陆小凤动了,从刚才那种状态里出来,他伸出手,从背后掏出一件东西,被他窝成一团的红披风,然后快活地冲辛然然抖开。 o(≧口≦)o,她真的要闹了,她要举报陆小凤作弊,并且有证据。 等着吧,她今天就要给陆小凤带回来的芥末味的点心,让他见识到世界的险恶。 花满楼,终于吃完了,他很符合辛然然对那种大家闺秀(划掉)世家公子的刻板印象,条条理理,看起来就经期很规律的样子(就是那种感觉)。 然后她们把杯盘狼藉统一塞进食盒,跑腿会把这些都送回酒楼。 辛然然也是前几次吃过之后才知道,他在几家常吃的店里都有专属餐具,他们会负责餐前餐后的一切事物。 当然,这主要是因为,这几家店也都是他家的。 花家是江南豪富,现在骑快马从这里离开,到了晚上你依旧就能看到花家的产业。 在江南这个地界上,很少有生意能绕得开花家。 她想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花满楼是为了表明,自己可以独立生活,才从家里搬到小楼居住。 她其实也想这么独立的,羡慕的泪水总是从嘴角流下来。 这个朋友是她的了。 如果她足够不要脸,她就会像在互联网上一样,高喊出那句“少爷,是老奴来迟了”。 现在真少爷·花满楼·人间富贵花是她可以爆金币的朋友。 也算是另一种形式,实现了被暴富闺蜜包养的梦想。 “那我去休息了,下午我们一起去绸缎庄,陆小凤,你要不要一起?” 辛然然歪头看向他,希望他别去,不然就没有办法给点心里夹馅了,作为补偿,她会帮他挑几件新衣服的,希望能磨灭她即将带来的心理阴影。 “不了,我去打酒,那家铺子很出名,开门时间不确定,我打算下午去瞧瞧,晚上回来一起喝酒。” 陆小凤回房间的背影让辛然然不多良心隐隐作痛。 蒜鸟蒜鸟,对待小动物,要包容。 偶尔狗里狗气的陆小鸡,怎么不算一种小动物呢? “花满楼,午安” 辛然然要回房间领取她的任务奖励了and扫货,她要买美美的小裙子! 她坐在桌子前,两条小腿快乐地荡着秋千。(问就是腿短,小个子就是可以这样) 打开系统面板,点击领,取点击空间。 每一步都很快乐。 一瓶女儿国河水(你没有看错,就是唐僧喝的那种,建议男士享用,可分三人服用) 一瓶有点毒的毒药(不要自己服用,因为没有解药,请小心放置,食用、呼吸、皮肤接触均可中毒) 眼前一亮转接器(连接系统,可在闭眼后观看影视剧作品及小说,相关作品,请在商城购买版权) 嗯……就是......那种介于有用和没有用之间,还稍微有点迷惑。 她会遇到想生孩子的男人?行吧,她尊重每个人的自由和爱好。 这个毒药让她觉得有点危险,她感觉系统在暗示什么,她要遇到一个只能用毒药解决的大boss ? 啊,最后一个很有用了,她要去商城看一看,有什么新鲜的剧,再翻一翻老剧。 《武林里传》搞他。 《贾嬛传》经典。 《西游记》,不知道,谁能拒绝这猴子,反正她拒绝不了。 瞧瞧她发现了什么?她美丽又糊涂的前妻,《贝微微》买它。 新的剧就暂时没有什么兴趣了,之后再看吧! 小说,小说,小说,小说妹离不开小说。 影视同人小说一个g,啊...是这么买的呀!也没有介绍里面有什么,也不能退款,一个g一两银子,行吧,希望没有诈骗。 解决了精神文明,就要来追求一下物质文明。 已知她现存两套衣服。 穿越自带皮肤 系统签到的裙子,拥有超级大口袋 她还没有看过这套裙子呢。 真精致啊,自带晾衣架熨烫整齐,一点褶子都没有,就和吃了挂烫机一样。 哟,还有挂牌呢——唐制圆领齐腰十二破裙。 配色不错,粉绿色,看起来很活泼。 让她来看一看,这个大口袋。 哇,这是异次元空间吧! 她把那个葫芦保温杯塞进去了,就这么水灵灵塞进去了。 环首刀也塞进去了啦?80厘米的刀啊,她摸了摸裙子里面,也没显出来。 系统你可真是个好统啊! 她希望全世界的女装都能拥有这样的口袋。 第28章 购物后可以见鬼了 两条裙子,是不能满足一个女人的胃口的。 女人的衣柜,打开是满的。 想穿出去目前是没有的。 去年买的衣服配不上今年的自己,上周买了衣服风格和这周不搭。 女人的衣柜里总少一件衣服,指的是每个风格,每个款式,不同的颜色,都少一件。 让她来感受一下系统的服装分区,享受一下网购的快乐。 服装分区,竟然还有苗疆少女系列。 啊,这个紫萱仿款的苗疆少女套装,还配套额饰、耳环、手镯,这个深深浅浅的紫色,漂亮!买它。 哇这套黑蓝色苗疆套装,看着就很会玩虫子,这个气势少说也得混个大祭司,可以买来增加一点反派气质,至于头上这一堆配套造型,嗯,她觉得可以先撤,看起来有点重。 哈尼克孜依火同款(《华山论剑之南帝北丐》),你们做系统的,更新还挺快,18g网速吧! 这个戴帽子的红裙套装,可以搞一个,感觉很攻气,现在穿有点厚,但还有秋天。ヽ(??▽?)ノ 换频道,换频道。 小龙女同款,这个白白的、的像花瓣一样的裙子,是她童年的梦想,搞! 辛然然抛弃了自己,不买白色衣服的原则,问就是白色要单独洗,有一点脏就很容易看出来,她每次洗衣服要凑一缸浅色的都很难。 啊,这个战国袍,这个超大的袖子,一看就很能装,感觉从里面取出什么,都不会让人怀疑呢。 红色为底的,白色为底的,红白交杂的,各来一件。 适合秋天穿,没有关系,先买好。 唐制的齐胸襦裙,吃饭再也不用担心小肚子。 这件看起来雍容华贵一看就很富贵,这个看起来清新俏皮,这个看起来活泼灵动,这件看起来仙气飘飘,买它,买它,买它,买它。 辛然然已经沉醉在购物欲里,不能自拔,主要也不太想拔出来。 等她缓过神来,这屋子里已经摆满了衣架子。 一件两件三四件,五件六件七八件。 九件十件无数件,塞入衣柜都不见。 质疑乾隆,理解乾隆,成为乾隆。 她能有什么错呢?她只是一个喜欢买衣服的小女孩罢了。 但是,她好像和花满楼说,出来的时候没有带几件衣服。 她还想每个风格选一件裙子,叫妆娘好好给她做个造型,让盘发器好好学学,给她打理头发来着。 事已至此,先试试衣服吧! 真合身。 就是有点长。 辛然然丝毫不怀疑,这些长长的裙子,会让她左脚踩右脚,从楼梯上滚下去。 这不是肯定的吗? 她之前现代,上楼就有没有把自己的不规则裙子踩裂。 裙子比较脆,所以是裙子裂掉,但凡那个裙子再刚强一点,她就要摔倒了。 系统出品应该有售后吧!她在服装区指指点点。 有裁缝铺选项。 什么生意都做呀,很全面。 辛然然点进去。 “请选择修改业务”。 辛然然点击长短选项中的改短。 “请选择修改衣物” 后面显示了一连串,她目前持有的服装。 一个一个勾选。 “请输入身高体重,及修改长度要求” 身高155,体重xx(最近吃的还挺好,所以保密),要求,露出整只脚,不发生踩踏事件。 “请核对信息,按确认键” 按下确认键。 “滴....滴....滴....” 好一个国产速度,她甚至没来得及把这些衣服收回空间,系统就这么光天化日,不科学的,给她把所有裙子改短了。 裙子的长短问题已经解决了。 辛然然开始考虑自己要怎么编瞎话。 她之前同花满楼说来的时候没有带几件裙子,她是没有骗人的。 这些裙子都是她刚刚买的,订单记录都是热乎的。 她当然可以把这些裙子都收起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一个人只要有异样,就一定会露破绽。 就像之前她请楚留香喝酒,这其实没有什么,当面是楚留香的人品,值得信任。 另一方面,是因为一坛酒而已,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朋友之间的玩笑,只当她在变戏法逗他。 那位无情大捕头,一座小小的轮椅,能发射出无数的暗器,并没有人会去探究他的暗器从哪里来的,这种武侠世界里的东西,它是具有相对合理性的。 她要长长久久同花满楼做朋友,他就必然会发现,她身上总是冒出一些东西来,就比如说现在,她很想买一台洗衣机,先把这件衣服统统洗一遍。 她不太忍受的了,衣服不洗就上身。 但一个正常的人类是无法在身上,藏一台洗衣机的。 现在就是很想很想要一本修仙功法,然后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告诉花满楼,你的朋友是仙女。 按照花满楼这种好人的操心性格,接下来烦恼就应该是花满楼了,他会想方设法的把她一切不合理的行为和小东西。保密在三个人范围以内。 他,陆小凤,辛然然本人。 可惜目前系统没有这个东西卖,她看过了,系统里面目前和修仙有关的只有仙侠小说。 倒是有不少辟邪物件,平安符什么的,系统不是讲科学的吗?科学修仙?能不能带她一个? 遇事不决,先找客服。 辛然然开始骚扰客服。 在向客服倾诉了,系统商品暴露后不具备合理性,以及对修仙功法的诉求之后。 系统做出了以下回答。 “亲亲,修仙功法目前不在可出售范围内呢,系统商城物品暴露有其合理性,因为本综武侠世界存在部分玄幻事件,可以道家术法作为其合理解释”。 ?!(●—●) “等等,你的话翻译过来是,我可能在这个世界见鬼,那种会飘来飘去的鬼,对吧?”辛然然火速语音转文字输入,并正襟危坐。 什么鬼,你卖平安符是这个原因吗? 新的问题又增加了呢。 “是的呢,亲亲”,系统礼貌的让人觉得冷漠。 见鬼了呀,大哥,鬼啊。 辛然然选择先下单,三个平安符。 别问,问就是从心。 第29章 对比才能体会价格 她选择在商城接着逛一逛,看看还有什么玄幻类的物品出售。 牛眼泪(抹到眼皮上可见鬼\\妖,使用前请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不推荐心脏病及心脑血管疾病患者使用,ps:买就送速效救心丸,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倒也不是很需要,谢谢。 幽灵套装(你有没有对谁恨的要命?你有没有对谁咬牙切齿?穿上它,你将获得飘一样的体验,挟私报复的良器,配套穿墙术,让对方心肝发颤,ps: 理论上不支持利用该套装进行偷盗行为呢)。 不必了,她怕李鬼遇到李逵,外国人敢在万圣节cosy ,你问问哪个中国人要在清明节cosy。 那就是百鬼夜行,谁知道什么时候混进去几个真的。 等她哪一天想当梁上君子再说吧! 平安符(可驱鬼,戴上它,方言方圆十里的鬼都能感受到你的威慑,反正比驱蚊手环要用)。 下面还标一行小字(已售数量3),她知道,她买的,不用再提醒了。 瞬移符(可跑路,降落地点随机,建议使用者学习游泳,曾有实习生瞬移时掉入他人浴桶,溺水而亡)。 这个溺水,保真吗,怎么看都像是被溺水吧!( ̄_ ̄ ) 还是得买,这个必须得要,危机关头逃命要紧。 一千两! (⊙﹏⊙),你怎么不去抢啊?o( ̄皿 ̄\/\/\/) 平安符才5两。 辛然然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买(咬牙切齿)。 咔,余额-三千两。( ̄_ ̄ ) 颤颤巍巍收起来,先放到空间。 她刚刚的手法,放到食堂,少说也是一个十年起步的阿姨了。 就是那种把肉捞起来,最后盘子里全是菜的高级手法。 希望不要再出现这种烧钱的东西了,小市民心理,挣了钱也不太敢花,等她再存一存,存麻木了,就要开始报复性消费了。 刚刚那几件衣服不算,属于合理需求。 辛然然接着浏览商城。 玉佩形存储空间(仅三立方米,不推荐自用,可自选外观,性价比不是很高呢?可以买一个来哄孩子哦,适合上学、搬家、放假回家ps:家里有女大的建议搞一个,你永远不知道女大的行李箱里塞了点了什么。友情提示,加钱可存放热食,不要9900,不要990,只要99,实惠的价格,优越的享受) 这借口不就来了嘛! 问就是家里有人修道。 瞧瞧,芥子空间都出来了。 100两,它真的,我哭了。 当经历过一千两一个的瞬移符,一百两一个的玉佩空间简直就是良心,大大的良心。 加99两放吃的,欧买噶,买它。 大女人,从不回头看价格。 辛然然在数量那按了个+1,加钱后,入手两件。 花满楼的玉佩外形设计成牡丹,主打一个雍容华贵,就是那种很适合娶来做大房的气质。 希望签到一直沾染花满楼的富贵气息,爆金币。 辛然然开始日常随机触发式祈祷。 陆小凤就送他一只小黄鸡吧! 就小鸡啄米图那种。 辛然然握着手里的两块玉佩,有些沉默了。 这个牡丹就很牡丹,层层叠叠花瓣,标准的很,表扬一下这个机工。 小鸡啄米就有点抽象,一块玉牌上刻了小鸡啄米图。 可能机器那一刻也有点疑惑。 两块玉佩,现在就是3d和2d的区别。 大概有结婚照上新娘和新郎的区别那么大。 好吧,她承认,她想要的是祝枝山《神鸟凤凰图》,得到的是乾隆仿版。 终究智能ai 还是抽象不过人类。 有些正经了,早知道她应该订一个大公鸡雄赳赳气昂昂,可能还更符合陆小凤的气质。 辛然然陆陆续续又买进几件其他零碎物品,恋恋不舍的关上商城,像她每次关闭淘宝一样。 忙忙碌碌十分钟,一看费时俩钟头。 快乐的时间就是过得比较快。 辛然然瞪大眼睛,看着系统面板上的14:00。 今天这个午觉废了。 她抬头扫视满屋子的漂亮小裙子,是幸福啊!血拼后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o(*≧▽≦)ツ 算了,先去把花满楼薅过来吧! 她想根据自己买的裙子,确定一下,做衣服的风格,还有找妆娘,学几个发型。 现在这一屋子的衣服,总不能,唰一下收进空间,唰一下,放到裁缝铺吧! 那她明天就出门出名了。 辛然然迈出试探的小脚步,站到花满楼的门口。 这种时候,她不需要敲门,只要站在这里,如果花满楼醒了。 他就会自己出声,“进来吧”。 是的,就是这个声音。 所以辛然然丝滑的打开门,进去,关上。 她站在花满楼的面前,像满分100考了70,有一种挨打不至于,夸奖够不上的尴尬。 她要开始开始装x了。 “呵....呵”,辛然然挤出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 “就那个......我家里啊......刚刚,就是给我送了点东西......就头一回出门嘛......呵......就,你懂,他们不太放心.....是吧”。 她感觉脚趾能从二楼抠到一楼,顺便帮花满楼挖个地窖,完善一下基础设施。 “你跟我过来”。 花满楼像过往每一次一样,被辛然然扯走。 “哐”的一声关门声在他背后响起。 花满楼已经站在了辛然然的屋里。 这里明显和之前不同。 一间屋子摆放不同的东西,你进来之后,那种氛围感和空气的声音是不同的。 就比如现在这个屋子里,有些过于拥挤。 站了两个活人,以及很多件衣服。 花满楼虽然看不见,但也能闻到衣料的味道,以及夹杂着的木质和清漆的味道。 这个屋子基本被填满了。 那现在就有一个问题。 花满楼并不是一个死人,他是一个武功高手,听力过人,即使睡着之后一些动静也是听得到的。 那么这些东西,是怎么忽然的充满了,辛然然的房间,而他没有感受到丝毫动静。 但他并没有发问,做花满楼的朋友就有这种好处,他总是愿意给朋友足够的空间和距离,以及尊重朋友的隐私。 当然,若有些事危及到朋友的生命,他恐怕就会失去这种风度。 更何况,辛然然把他带到这里,很明显是想要告诉他这件事情。 他只需要听,再去相信。 若其中有些欺瞒,想必,他也不会在意。 他总是愿意去体谅旁人的难处。 第30章 牡丹花玉佩 “我家里呢,有些长辈,稍微有那么一点修道的天赋,尤其是在一些小手段,比平常人呢,会有一些便利”。 “也喜欢钻研一些墨家杂术,所以两者结合呢,可以造一些小玩意儿”。 “你听过佛教的须弥芥子吗?就有点类似这种感觉,极小便是极大”。 辛然然的每一句话,都透露着谦虚加心虚。 “当然我本人并没有这个天赋”。 呵呵,她感觉自己解释的有点潦草,但就这样吧,不要指望她了。 “有个地方,我觉得需要分你一半”。 花满楼温和的回应。 “啊???”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分什么?什么分一半? 辛然然现在有些懵,这个反应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好像很合理。 她早就说了,这种情绪稳定的,就很适合娶回来。 (╥_╥)疯狂心动。 “我大概了解,发生了什么,但这些衣服,你不需要找个地方安置吗,你家里应该还送了别的东西来吧!” 啊,这样吗,他真好,他是个好人。 “可以”,辛然然松了一口气。 不管花满楼有没有相信,他选择接受这个借口,并友情分出了一半衣帽间。 “需要叫陆小凤一起来搬吗?这些我们两个人拿的动吗?” 花满楼把头侧向她一边,等待她的回答。 “不用不用,一个人就够了”。 辛然然摆摆手拒绝,然后凑到衣架,一件一件把衣服收起来。 这种时候就很羡慕那种修仙手段了,手一挥,唰,没了,武侠世界还没有那么先进,需要具体接触才能收走。 她打算把秋冬的一些衣服,先放起来,空间虽然有分区,但在密密麻麻的衣服里面翻找也很麻烦。 “好了,在哪?你带我去就好”。 “已经收好了?” 看来花满楼也没有表现的那么平静,反差萌也很可爱,他现在大概在心里(′⊙w⊙`)。 花满楼要带辛然然去的是一楼,这个隔间她之前没有来过,以为是个杂物间来着。 推开门,是一排排衣架,和系统出品的衣架,有些相似,把所有的衣服展展的撑开晾好,晾在外面的大多是,最近天时适合穿的衣服。 后面摞着着好几口大箱子,大概是秋冬的衣物先收起来。 “我的衣物大多在这里,楼上只放一两件,要换洗都会来这里,陆小凤这个人总是不大讲究,楼上卧房衣柜,已经足够他使用了”。 “你算起来是这里的第一个客人,你对衣服的熏香有什么偏好,有人定期会来打理”。 啊,这,她买什么味道的洗衣液,她的衣服就是什么味道,反正不难闻就对了,你这是在为难我胖虎。ˉ(???)\/ˉ 她对香料的认知香料,停留在麝香、依兰香、皇帝专用龙涎香。 言情男主的香味,她倒是了解一些。 主要是雪松味, 有网友给出了正解,找一个二b铅笔,一个味。 还有一批烟草味,这个就不是很友好了,家人们吸烟有害健康,二手的尤其。 有一样东西,忘了给花满楼。 之前她家洗羊毛制品和丝织品都丝毛净之类的洗剂,后来网友推荐沐浴露,发现yyds,留香还持久。 她反手从商城买了两大桶沐浴露,家庭装5kg水莲花味的,她平时都喜欢用这个味道的沐浴露。 “给,用这个洗,味道比较持久,你也可以一起用,让打理衣物的人试试,如果没有她们之前用的的好用,那就用她们以前的,这个还可以拿来洗澡”。 她真是一个勤俭持家的好姑娘。 两桶10千克,确实有点重,花满楼一开始并没有这种准备,被拽了下去。 他抱着这两桶沐浴露,感觉有些迷茫,还有些手足无措。 辛然然感觉得自己在欺负老实人,良心忽然有些刺痛了。 “要不你先放下来?” 花满楼如释重负的放下两桶沐浴露,如同卸下了某种负担。 “低头”,虽然不理解,但花满楼照做。 辛然然踮起脚,试图把牡丹花玉佩挂到花满楼的脖子上。 花满楼挑眉并没有说什么,他显然感受到了辛然然的动作,只是把把膝盖弯曲,蹲的更深些。 牡丹花玉佩终究挂到了这朵人间富贵花的脖子上,粉色的玉,感觉和他很是相配。 “这是?” 花满楼一只手摸着刚挂上去的玉佩。 是花形,牡丹花,触手升温,难得的美玉,做工也极为精细,层层叠叠的花瓣,轻薄的触感。 他几乎能想象这一朵牡丹花的样子了。 他的内心有些雀跃,耳根有些发红,嘴角微微上扬。 传情每向馨香得,不语还应彼此知。 “你闭上眼”,花满楼顺从的把眼睛闭上。 辛然然拉着花满楼的手搭上一只箱子。 “你现在想象,你要把这只箱子收到玉佩里,只要你想它就会被收起来,用你的心去看,玉佩现在就是一个小房子”。 花满楼忽然把眼睛睁开了,面庞上带着疑惑,好像还有一丝惊讶。 呃,他的反射弧是不是有一些长? 辛然然感觉她之前讲芥子空间的时候,花满楼也没有这么惊讶。 “闭上眼,用心去看,用心去想”。 辛然然选择手动操作,把花满楼的眼睛盖上。 花满楼的嘴角,现在已经失去了弧度,但耳朵更红了。 “好,现在你把箱子收进去了”。 辛然然觉得她此刻像一个幼教,陆小凤就给花满楼去辅导吧! 主要是不想再干这个活了。 箱子从房间里忽然消失。 花满楼的手下一空。 “你现在看到箱子出现在小房间里”。 “我看到了”。 他的语气带些惊喜。 花满楼此刻真的看到了。 不是那种想象的看到,而是确确实实的看到了那只箱子的木纹、雕花、颜色,连漆面的磨损都一清二楚。 这是他失明多年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看得到。 他握紧了,辛然然的手。 “我看到了”。 他再次重复。 “我知道你,看到了,箱子不见了呀”。 辛然然显然并没有意识过来,他能看到是什么看到,毕竟她常用的是系统空间,直接有一个面板。 即便自己试用过给花满楼的玉佩,也并未体会到差觉。 “我看到那只箱子是褐棕色的,有一侧的漆有一些磨损,上面的钉是黄铜色,花纹是兰花”。 “嗯,你看到了”(???) “嗯?你看到了!”(☉?☉)! 第31章 以鸡治花 辛然然终于反应了过来,他所说的看到。 他从空间里可以看到收进去的一切,就像他从前没有失明一样。 她想起了眼前一亮转接器,那花满楼是不是也可以通过眼前一亮转接器,连接到系统,看看电影,电视剧。 她觉得可以让花满楼试一试。 花满楼把箱子放了出来。 那只箱子正如,他描述的一样,兰花纹与磨损清晰可见。 虽然不是真正的复明,这已经足够他太高兴了。 很显然,他目前很喜欢这个新游戏。 花满楼又走到了一边,伸手探向衣架,收起了一套衣服,轻轻的,慢慢的,观察衣服的纹路,颜色,绣样。 他的神情甚至带着一丝虔诚。 辛然然不太想现在打扰他,于是她选择走出门去,把门带上,让他自己再高兴一会儿。 可是这不是他能在屋里待一个下午的原因。 直到陆小凤拎着两坛子酒回来,花满楼还在衣帽间。 陆小凤拎着两坛酒,一楼没有人,二楼窗口没有人,后院没有人。 这两个人确定只是去订做衣服,对吧? 他怀疑她们两个打算从养蚕缫丝开始。 不然实在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选选料子,选选款式,能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陆小凤蹲在椅子上,摸摸自己的胡子。 “吱呀”。 开门声打破了小楼的寂静。 “陆小凤,你回来了呀”。 辛然然说着伸了个懒腰,她去房间补了个午觉,心情舒畅,身体也很舒畅。 “花满楼呢?原来你们回来了,怎么一个也不在外头?” 陆小凤从一只蔫了吧唧的风鸡变成活泼的小鸡。 “瞧我带回来了什么,是那家店的酒,我排了好久,终于到手了”。 “此事那就说来话长了,你跟我过来”。 辛然然决定抛出一个陆小凤,钓回一只花满楼。 她摸出了准备送给陆小凤的小鸡啄米玉佩。 她已经睡了一觉,现在去找花满楼,就算不得打扰。 让花满楼去给陆小凤解释吧! 当一个人想想开窗,其他人不同意,那他就要说,我想把房顶拆了。 其他人就会来劝说,这个时候如果提出想开窗,那便是皆大欢喜的好主意。 如果说花满楼正在开窗户,那陆小凤就是兴冲冲地要拆屋顶,花满楼只会忘了他的窗户,从退出参与房间规划。 原理不同,结果不同,但花满楼会恢复正常。 因为他显然没有陆小凤精力那么旺盛。 “花满楼在这里做什么?你们不是去订做吗?难道买了成衣?就算是成衣,也不需要花满楼在这里收拾吧?” 陆小凤站在衣帽间门口,有些疑惑。 他显然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的,只不过从未踏足,因为不大用得上。 “吱呀”。 辛然然推开了房门,花满楼坐在一只箱子上,闭着眼睛。 他大概还在看收空间的东西。 现在就需要一只小鸡,闹腾闹腾,让他脱离这种状态,并且不想再多看一眼。 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辛然然这一觉睡得有些过长。 衣帽间里也有些昏暗,这里并没有灯油蜡烛,不过花满楼也并不需要。 “你们过来了”。 花满楼睁开眼睛,面朝门口。 “陆小凤,我有一件好东西送给你”。 辛然然把玉佩塞进花满楼的手里。 “等等,你要送我礼物,然后塞进花满楼的手里,这合适吗?” 陆小凤表示被辛然然的动作惊讶到了。 “我觉得,特别合适”。 “花满楼,交给你了,你负责解释,负责教他怎么用,我相信你”。 辛然然语速飞快咕噜完话,立刻便出了门。 “哐当”一声,裙摆带风,把花满楼和陆小凤关屋里了。 怪不得男人喜欢推卸责任,她也喜欢。 她相信陆小凤的实力,他一定会凭借自己的本领,让花满楼很厌其烦,恨不得把玉佩压了箱底。 花满楼虽然也是一个内心活泼的人,但经过陆小凤的衬托,会显得他格外文静。 陆小凤刚刚好像带回来了酒,她要好好思考,晚上吃点什么。 喝酒的话,搞点卤菜吧! 说起来她很久没有吃虎皮鸡爪之类的小吃了。 这个季节有新鲜的藕,桂花糖藕,藕盒子也搞点吧,本来说下午出去打卡合芳斋,也没去成。 再弄点特色的点心吧! 辛然然去小楼前头叫了个闲汉,给了些银钱,叫他买一些下酒的卤菜,甜的要,辣的也要,分量大一些。 毕竟花满楼和陆小凤也算是两个壮汉。 如果有辣的,多拿一些,如果有虎皮凤爪,那是肯定要的。 再看看哪里有现炸的藕盒子,并桂花糖藕,也带一些回来。 回来正好能路过前街的合芳斋,有什么苏州的特色点心,也捎回来一些。 那闲汉手脚倒很利索,不一会儿便捎着大包小裹回来了。 当然,也可能她要的这些东西,大多是现成的,所以回来的这么快。 食盒里还有三碗苏式绿豆汤,据说是卤货老板送的,辛然然买的卤货格外多,老板便送几碗汤清火。 这老板倒是格外会做生意。 辛然然把东西拎回二楼,那两个人还在一楼衣帽间窝着,没听见要上来的动静。 欣然然选择先自己吃,毕竟藕盒是现炸的,还热乎着,这家还有藕圆,闻着也是很香。 外脆里香,外皮又酥又薄,肉馅调的也好,好评! 嗯,藕圆也不错。 她要把这家加入收藏清单,先......买它100个。 等辛然然吃完两个藕盒,五粒藕圆,两片桂花糖藕,并啃完了两个凤爪。 花满楼带着有些疲倦的微笑,终于上来了(。-_-。)。 他身后跟着,一脸兴奋,叽叽喳喳的陆小凤。 她就说吧,一头驴一个拴法。 像花满楼这样讲究的倔驴,就该让陆小凤这头活驴,好好扯着他,拉一回磨,包他什么也不想做了。 瞧瞧这不就回来了,哪里还有下午拿着玉佩钻研的那个劲。 “好香啊,然然都吃上了,来我把酒给你满上”。 陆小凤抄起他带回来的酒坛子,把茶杯里的水往旁边一泼,便给辛然然倒了一杯酒。 花满楼朝辛然然做了个揖。 “花某受教”。 花满楼露出了一个很命苦的微笑。 他显然识破了,辛然然拿陆小凤对付他的计谋。 也是,这计划并不高明,却十分见效,就比如现在,花满楼已经头疼了,陆小风的兴奋,已经超出了限度。 他已经完全的,从下午可以看到的兴奋中拔了出来。 没有比这更快速更管用的方法。 第32章 火焰玫瑰,嘿嘿 辛然然拿油纸递了一个香喷喷的大藕盒给花满楼。 她是不会心虚的,她的良心已经就着藕盒吃掉了。 ╮(╯_╰)╭ 这酒不错。 藕盒味道也不错,陆小凤也很喜欢,他拿起一个藕盒两三口便吃掉了,和那边斯斯文文只吃了半个的花满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辛然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这是苏州黄酒,口感绵柔,微甜,带一股醇香。 陆小凤品味不错。 她开始试探今天的点心。 薄荷夹糕还带一点温热,咬一口下去,发现里面还有核桃馅,薄荷味很浓,也不呛人,多买几份屯着。 这个云片糕,嗯嗯,不太合她的口味,下一个。 炒肉馅团子,算了,下一个,不太适合她,不过花满楼好像很喜欢的样子,他拿了第二个。 辛然然默默地把点心往他那边推。 马蹄糕和大如同款条头糕,意外的不错,加入购买清单。 糯叽叽脑袋,爱了,爱了。 陆小凤看起来还是很兴奋,他一边喝酒,一边描述下午和花满楼在衣帽间鼓捣玉佩的过程。 看起来,让人很想给他找一个说书的班,去上一上。 人生难得有天分,不去找个班上,可惜了。 “砰砰砰”,陆小凤拍拍自己的鸡胸脯。 动静可真大呀,让人简直怀疑他在拍桌子。 “然然,你...你放心,玉佩在我在,玉佩亡我在,保证不泄露你的秘密”。 行吧。 两坛酒已经都打开了,陆小凤已经快喝完一坛,他现在已经是醉熏鸡了。 辛然然夹了一块卤菜塞到他嘴里,吃吧,吃吧,傻孩子。 陆小凤嚼(好神奇啊)嚼(我之前)嚼(一直以为)嚼(那些神)嚼(乎奇)嚼(神)咽下去(都是假的),呼。 还是别吃了。 听的她难受,怪不得古人讲“食不言寝不语”,防的就是陆小凤这种。 花满楼好像习以为常。 他应该不是第一次见陆小凤这种状态了吧。 绿豆汤好像是可以解酒的。 辛然然翻出食盒,里面是三碗绿豆汤。 辛然然.......... “绿豆汤?” 她看了一眼花满楼。 花满楼从食盒里端出一碗来放到辛然然的面前。 “对,苏氏绿豆汤,你尝尝”。 感觉花满楼在冒坏水,比这碗绿豆汤还水。 辛然然选择端起一碗放到陆小凤的面前,把另一碗放到花满楼的面前。 “你们俩酒喝的比较多,多喝点儿”。 死道友不死贫道。 糯米、绿豆、红绿丝、冬瓜糖。 辛然然凑近闻了闻,薄荷水。 对不起,打扰了,是她不配,她真的不行。 虽然南方北方一直有绿豆汤是红的,还是绿的的争议。 但苏式绿豆汤,明显已经跳出了这个赛区。 她家的绿豆汤,绿豆、水、老冰糖,熬出沙。 她本人就还挺传统的,不太爱尝试新事物。 她把自己面前的绿豆汤端到了陆小凤的面前。 “喝点,解酒”。 谁能说这不是她的善意呢? 陆小凤欣然接受,他端起那个碗,仰头,咕嘟,咕嘟,哈,喝完了。 “嘿嘿”。 这个酒还没有解完。 辛然然把另一碗递到了陆小凤手里。 喝醉了的陆小风,执行力也是很高的。 端碗,仰头,咕嘟,咕嘟,咕嘟,嗝,喝完了。 “嘿嘿,好喝”。 第三碗绿豆汤被递到陆小凤手里。 好啊,花满楼,浓眉大眼,你也叛变革命。 陆小凤前两碗大概已经喝饱了,他摇头拒绝。 花满楼选择抓着他的手喂他喝。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额。 这次明显喝的有点满了。 陆小凤喝酒喝迷糊的双眼都有一些清澈了。 绿豆汤还是解酒的,就是量大了点。 辛然然给自己灌下一杯黄酒,接着啃她的虎皮凤爪。 啧,忘了搞点花生米,感觉缺了点什么。 她给自己,陆小凤,花满楼各塞了一个藕盒子,这个最好今晚趁热吃掉,要是放到明天,哪怕空气炸锅复炸,估计也不会这么好吃了。 不知道为什么,辛然然忽然想起了肉夹馍。 白吉馍在电饼铛里煎的焦焦的酥酥的,用刀横着一切两半。 高压锅里卤好的肉,油光发亮地冒着热气。 放到案板上剁的碎碎的,加一点蒜蓉,再加点可以忽略不计的青椒。 薄薄的两片饼皮,夹着饱满的要命的肉馅,一口咬下去,肉汁都要流到手上。 真香。 当然不是她自己做的,她只会吃。 她家有个优秀的厨子她哥哥,她从小就很崇拜他,就像隔壁桌的同学梦想是开小卖部。 但是她没有练成这样的手艺,目前只学会了一些邪修做饭方法,保障自己三餐能吃进去。 而隔壁桌的同学已经真的开了小卖部。 人生啊! 她举起酒杯,这一杯敬月亮。 这月亮,可真月亮,像蛋糕胚,好黄啊 好圆啊。 她好像也有些醉了。 呵。 陆小凤的酒却基本醒了。 “然然,你们家有没有那种风火雷电?唰唰唰的那种”。 辛然然看他比较像风火雷电,还唰呢。 “那你有没有见过山精野怪?狐仙妖鬼?” “有啊,现在就有”。 “哪里?哪里?” 陆小凤东张西望。 “你瞧瞧,好大一只鸡精,还是只公鸡呢,你再那往那瞧瞧”。 辛然然掰着陆小凤的脑袋,往花满楼那边看去。 “好大一株牡丹花,还会吃藕盒哩,嘿嘿”。 花满楼笑了,用温和的眼神,看着辛然然。 行吧,轮到他就是鸡精,花满楼就是牡丹花,陆小凤算是见识到了。 “你看”。 辛然然手里忽然出现一根棍子,她走到花满楼和陆小凤中间,让他们盯着她手里的小细棍。 然后另一只手掏出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机关。 “嘎巴”,那机关冒出一小束火。 辛然然就用这束火凑近,点燃那根小细棍。 那个小棍子炸出细碎的火花,像碎碎的星子。 然后辛然然另一只手往上一划,他们面前忽然出现一朵红艳艳的花。 “给你”。 辛然然把花递给花满楼。 花满楼拿着那支花。 他的耳根又像下午那样,有些发红,已经快要冒到耳朵尖上。 “哇,我要学这个”。 陆小凤已经变成了尖叫鸡,他一定要学会这个招式。 他觉得,这个对他的人生有大帮助。 于是陆小凤和辛然然就凑到一边嘀嘀咕咕。 不时发出“哇”,“嘿嘿”的动静。 于是,花满楼嘴角还没有抬起的弧度,又被压下去了。 第33章 半夜螺蛳粉 头有点疼,喝的有点多。 白天睡得有点早,半夜就会醒过来 饿了,不完全是肚子饿,嘴巴有点寂寞。 最近吃点的都有点健康。 昨天喝酒,配菜也很端正。 众所周知,健康食品吃久了,你偶尔就想吃一点垃圾,比如说现在。 她想吃点刺激的。 比如说螺蛳粉。 万幸的是,她在商城发现了这样东西。 不幸的是,花满楼这里有厨房,但是那种柴火灶。 她倒是可以用打火机,先点燃一个引子,但是之后,该怎么抽风箱,怎么点火?那就不是她的能力范围以内了。 如果她坚持自己生火。 这一包螺蛳粉的价格可能有点高——一栋百花楼。 她接着在商城里面翻腾,终于在电器的部分找到了电磁炉(无电使用)。 买都买了,万一她想吃蛋挞呢?她又找到了空气炸锅(无电使用)。 一包螺蛳粉8文,电磁炉和空气炸锅合计20两银子。 她宣布,这是她吃过最贵的螺蛳粉,目前还没有之一。 她忘了加上买的那一口煮煎铸铁锅。 好的,现在合计是20两并128文钱。 现在只好安慰自己,电器是重复使用的。 在自己的房间吃螺蛳粉,她怕整个房间都染到味道,何况花满楼的鼻子那么灵,要是味道把他引起来,那就很尴尬了。 小楼二层临街,是个不错的位置,但是把自己暴露在外面,不是吃夜宵,该有的风格。 她害怕明天就有邻居说。 你知道那个谁吗? 对对对,就是花公子家最近来做客的那个姑娘。 拿把大刀那个? 我昨晚啊,半夜起来,发现她在对面,煮屎啊! 哇,人不可相貌啊。 花满楼算是苏州城的顶流之一,和他沾边的消息也传得很快。 人固有一死,但不能社死。 她不想因为这种消息而出名,系统现在应该还没有消号重建的功能。 她决定带着她的锅碗瓢盆,叮铃咣啷,去后院。 这样的话,哪怕后院有味道,也可以推脱给花的肥料。 她的闺蜜小姐辛小葵,今晚不在后院,出去吃外卖了。 “呼”,真香啊。 吃螺蛳粉和榴莲的人,其实不觉得它们的味道臭,它们只是味道重一点,容易留味道罢了。 她拿筷子搅拌着螺蛳粉,在煮一煮,软一点更好吃。 然后开始拿空气炸锅给自己搞炸蛋(小红书有邪修版),一份完美的螺蛳粉,不能缺少炸蛋。 “你在煮什么?” 寂静中忽然响起声音。 辛然然要被吓死了,当一个人全神贯注做一件事,忽然冒出来一个人,真的很恐怖。 如果是深夜,那就更恐怖。 哦,是花满楼啊。 啊!是花满楼? 她是怎么把他招过来的?味道这么大吗?她为什么感觉不到? 疯狂呼吸,疯狂嗅。 辛然然像一只小狗,耸动着自己的鼻子。 “不是被你熏过来的,只是我晚上睡不着”。 原来还不确定的,你这么说,那就确定了。 就是被它的味道引过来的。 “广西柳州螺蛳粉,很好吃的,就是有点辣,你要试试吗?” 辛然然疯狂安利,企图增加一个同党。 “可以试一试”。 花满楼有些好奇,他没有闻过这种味道,他一向乐于尝试。 辛然然跑去厨房拿了几个碗,粉煮的差不多了,先夹一筷子到小碗里面,舀一点汤和配菜,扯一块炸蛋,泡到汤里,先让花满楼尝一尝。 “你先试一试,能不能吃的惯?” 花满楼好像很喜欢这个味道,他感觉再来一些。 辛然然让换了个大碗,把剩下的分了一半到碗里,递给花满楼。 剩下的端给自己,顺便又下了一包螺蛳粉,又搞了两个炸蛋。 她完全信任花满楼和自己的饭量。 花满楼吃的有些冒汗,但很畅快。 “噗呲”,辛然然开了一罐冰可乐,递给花满楼。 “喝这个,会舒服一点,没那么辣”。 然后又给自己开了一罐,“噗呲”。 刚刚忘记了,螺蛳粉和冰可乐绝配。 花满楼体会到气泡在嘴里撞开的感觉,很奇妙,很新奇。 “这个是可乐,一种饮子(古代饮料的意思),不是中原这边产的,颜色有点像酸梅汤”。 “我喜欢这个味道”。 “咕嘟咕嘟” 他又喝了两口。 螺蛳粉和可乐,很快都被干完了。 他们两个的肚子也有点顶,是不需要吃早餐的那种饱。 “早餐不需要叫我了”,辛然然开始摞碗。 “我也这么觉得,嗝”,花满楼打了一个可乐味和螺蛳粉混合的气泡嗝。 “我来洗碗”,花满楼,开始抢活干。 两个大碗一个小碗,两副筷子,一个锅,洗他们甚至不需要五分钟,她就不和花满楼抢了,有那个抢的功夫已经洗完了。 她选择把自己的电磁炉以及空气炸锅先收起来。 至于鸡蛋壳,放在花根下面。 不懂原理,但是花满楼经常这么干,他给小葵喂生鸡蛋,就会把蛋壳放花根。 时间不长,但辛然然选择和花满楼蹲在厨房洗碗洗锅。 然后她们在房门口分开。 刚才吃饭的时候没有感觉,但花满楼现在想洗个头,如果可以,实际想泡个澡。 主要是不太想上床。 隔壁的辛然然比他有经验,毕竟她的头,昨天刚洗,现在还不到洗头的时候。 她给自己头上套了罩了一块头巾。 回来之后就把衣服迅速的脱掉,换成睡衣,用之前盆里晾的水,把脸洗了,然后给自己擦香香,上床睡觉。 他隔壁的辛然然已经躺好了,并且遗忘了她的螺蛳粉搭子。 花满楼选择在二楼靠窗区吹吹风冷静一会儿。 夜晚很快就过去。 有些人睡得很好。 有些人睡得很少。 有些人睡得什么都不知道。 花满楼,终究还是半夜烧水洗了个澡。 也许他下次会知道,应该在洗澡之前吃螺蛳粉,这是最佳时机。 睡得什么都不知道的陆小凤醒来了。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就是小说里日上三竿那种程度。 他想去问问,其他两位今天想吃什么早午混合饭。 二楼没人,一楼没人,后院没人。 她们两个终于忍不住抛下他,跑了吗? 陆小凤钻进花满楼的房里。 “呼呼呼”。 很好,睡得很安稳。 陆小凤走到辛然然的房门口。 “z...z....z”。 睡得也挺沉。 她们两个昨天晚上背着他做什么了? ┌(。Д。)┐ 陆小风,感觉自己被排挤了。 他明明记得她们是一起喝的酒。 他选择去摊子上打包了几屉大肉包子,去找辛小葵。 这种时候,只有她们鸟类能够互相依偎。 忙碌了一夜的小葵师傅,已经回了后院,虽然吃了外卖,但还是很赏脸的吃掉了,陆小凤投喂的包子。 陆小凤感激涕零。 第34章 姑苏城外寒山寺 最近一段时间,她、陆小凤、花满楼一直在苏州当街溜子。 主要就是在逛吃,逛吃,逛吃,像三节没有头脑的火车车厢。 苏州留园,倒是已经有了,但时间不太对,按照目前的时间线,现在是某位官员的私人花园,去不得,不合适。 拙政园也不行,理由一致。 (两园均属于为中国四大名园) 况且若真想往园子里钻,不如直接去花满楼家好了,陆小凤说他家园子大得很。 不如去吃他家的,住他家的,喝他家的,蹭他家的。 多住几天,把他们家园子逛个遍。 辛然然拒绝了这个提议。 想着说去听一听苏州评弹吧! 陆小凤?花满楼?倒是没听说苏州有这个。 辛然然猛戳系统客服。 “不好意思的呢,亲亲,苏州评弹形成于明末清初”。 系统用礼貌又冰冷的话语扇了辛然然一个嘴巴子。 但有苏州小调可以听一听,随便找一家茶楼,酒馆都有正宗的小调可听。 辛然然爱听《枫桥夜泊》,就是那个姑苏城外寒山寺,因为这首诗她背得下,唱的时候能朦朦胧胧听到歌词。 其他的曲子一个字也听不懂,只能听个意境。 琵琶声缠缠绵绵,配着吴侬软语,轻柔婉转。 陆小凤享受的很,瞧他那副翘着二郎腿的大爷样子,浑身上下像只猫一样拉展了,连他的胡子都舒展了。 听过了苏州小调,正好去姑苏虎丘瞧一瞧。 苏东坡说“到苏州不游虎丘,乃憾事也!” 那确实,这地方古迹很多,辛然然却没什么耐心。 她们一路走马观花,什么试剑石、真娘墓、千人石、剑池、虎丘塔、天下第三泉、孙武亭、望苏亭都粗粗的走了一遍。 像是那种打卡的打卡旅游景点的观光客,辛然然为此还买了一只拍立得,那种可以先照照片后选拍打印的。 拍照图片真的很重要。 反正她拍了很多张。 陆小凤对这个小匣子惊为天人,并贡献出多张神图。 就比就比如说某张照片,他用轻功站在斜斜的虎丘塔顶尖尖上上,非要辛然然在塔下给他拍一张。 那能拍到个什么?塔上站了个棍。 虎丘塔48米多,他本人一米八,说他是棍都客气。 但陆小凤十分快活的把这张照片收到了怀里。 陆小凤和辛然然还哄骗花满楼去拍。 让他站在花丛里拍了一张实打实的花仙图,还有一张中式父母都会很喜欢的花开富贵。 他本人并不清楚,毕竟他摸不到,片纸过于平滑,他没有办法判断上面的图像,只知道和花合影留念了。 花满楼是个讲究人。 辛然然和陆小凤在各个古迹打卡拍照,他就在旁边开历史小课堂。 争取每个地点的人物、事迹、名胜、独特之处都要给她们俩讲个透彻。 辛然然在剑池和颜真卿真迹合影。 花满楼:“虎丘剑池真迹残缺,是当时一位主事,请苏州石刻名家章仲玉重新勾勒......”。 辛然然\\陆小凤:“啊,对,对,对”。 “你看哪张拍的好看一点,只打那张好看的”。 辛然然和陆小凤在天下第一泉品茶,吧咂吧咂。 花满楼:“茶圣陆羽......品泉家刘伯刍......” 辛然然\\陆小凤: “好喝吗”。 “没尝出”。 “你呢”。 “应该是有点甜,对吧?” 算了,先合个影,然后把花满楼扯过来,多拍几张,最后选片。 总之一路就这样糊弄过去了,是一场淋漓尽致的现实向旅游。 姑苏城外寒山寺她们本来没打算去。 还是辛然然提了一嘴。 据花满楼和陆小凤考虑,辛然然家里是修道的,怕有冲突。 啊,这,人设未免给我立的有些过于稳了。 辛然然再次表示自己没有什么天分,不忌讳这些。 再说了“高僧不毁道 高道不谤僧”,如果非要追根溯源,如来也是由道转佛的,观音还是慈航真人呢。 陆小凤非说要体会诗里的意境,所以他们是半夜三更去了寒山寺。 大概是12点到一点,专门租了一艘小船,也算符合了夜半钟声到客船,意境还挺凄清。 但是作为一座寺庙,尤其是出了名,香火还挺盛的庙。 半夜12点多,它不开门。 所以她们三个只能在老老实实在船上待着了。 她们现在也可以体会“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的意境了。 除了没那么冷,达不到霜满天的境界,其他的都具备了。 月亮渐渐落下,乌鸦啼叫,江边的枫树,渔船上的灯火,随水的波动而晃动,她们三个六目相对,一条小船,确实难以入眠。 “铛...铛...”。 这一艘小船上也听到了夜半的钟声。 这是什么身临其境啊。 辛然然看陆小凤...... 陆小凤看辛然然...... 花满楼不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面面相觑中笑成一团。 其实也蛮有意思的,和朋友一起发疯。 人的脑子里总会装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但重要的是,你总能找得到愿意和你一起去做的人,这种人呢,是你的朋友。 辛然然从商城里买了两条航空毯,还是上次那种深蓝色,这东西确实好用,也确实打折。 上次她买了两条,一条给楚留香用,一条给自己。 嗯?上次好像也是在船上。 感觉这个船好像哪里不对? 这次一条给花满楼,一条给陆小凤,她有原来的那条。 三个人一人裹一条航空毯,躺在船上,三个脑袋凑成一个圈儿,就这么盯着月亮看。 中间间或插几句无聊的闲话,慢慢的,慢慢的,就这样睡过去了。 “快看!” “嗯?” 辛然然迷迷糊糊的被揺醒,她的脑袋被陆小凤两只大手托着转向一个方向。 “好亮,好红,像咸蛋黄,会流油的那种”。 辛然然模模糊糊地发出声音。 “让你看太阳”,陆小凤托着她的脑袋摇了摇。 “我说的就是太阳,确实很像”。 花满楼觉得辛然然这个形容很不错,很温暖,距离很近。 他仿佛也能看到太阳,从天空的角落,像个红红的,流油的咸蛋黄一点一点地爬起来。 她们看完了,这一场日出,晃晃悠悠的终于进到了寒山寺。 感受是,哪里的寺庙好像都大差不差。 不过寒山寺的斋菜很好吃,她们三个都这么觉得。 第35章 洗澡 寺庙里有平安符和各式各样的佛珠售卖,辛然然忽然想起了什么。 平安符,她之前好像买了三个,可以驱鬼的。 不过不好当着人家的摊子拿出来,那样看起来,她像个砸场子的。 等她们从寺里出来,划着那艘船,慢悠悠的往回晃。 然后她才从空间里摸出来那几个平安符。 把平安符递给花满楼和陆小凤。 “家里长辈画的,驱邪保平安,贴身放着,不要乱扔”。 辛然然语重心长,三个花了她15两,要敢乱丢就把他们俩做成一包莲花鸡精。 花满楼谨慎对待,立刻放进怀里。 陆小凤还在划船,没办法,辛然然然不会这个,要是让她来,她可能带着这艘船就要撞岸了。 花满楼,也许有这个力气和手段。 但欣然然拒绝,虽然现代已经有了无人驾驶,但她不想尝试盲人驾驶,没安全感,那会让她比自己开车还累。 所以只能奴役陆小凤,负责往返。 于是花满楼把平安符好好塞进陆小凤胸前的衣襟里。 结束了苏州街溜子日常,她们终于回到了百花楼。 阔别已久的百花楼,多日不见,甚是想念。 陆小凤先冲向后院,他给辛小葵带了一个木雕。 出去玩的时候,路边总会碰到老爷爷,有些老爷爷会糖人,有些老爷爷会木雕。 陆小凤请人家雕了一只金雕,带回来给小葵做伴手礼。 花满楼则忙着去叫一桌好菜。 这一路回来,又是船又是马车,虽然划船的不是他,驾车的不是他,但也是很累的,还很饿。 这里有人就要问了,大侠,不应该骑马吗? 问的好,辛然然不会。 内陆地区还没见过真马,牛马倒是日常见。 骑马加入学习日程,最近签到签出不少银子,能不能再签一匹马?期待。 辛然然打算去后面厨房瞧瞧,先多打点水,一会儿吃了饭,烧几锅热水,洗个热水澡。 火当然不是辛然然点的,这里呼叫能者多劳陆小凤。 饭菜来的很快,花满楼挑的大多是不费什么功夫的方便菜 三个人都有些饿,辛然然和陆小凤呼噜呼噜的干饭,花满楼虽没什么大动静,但速度明显比平时加快了不少。 “嗝”,好饱,刚刚说洗澡,当她没有说过。 吃饱了就有点撑,现在就不太想动,但又想去睡觉,睡觉就得洗澡,绕回去了。 花满楼在喝茶,他平时不这样,他吃撑了,喝茶助消化。 陆小凤在椅子里窝成一圈,就是那个在背后垫红披风的姿势,就应该做几个靠背来着,忘了。 辛然然朝房间走回去,进了门,路过梳妆台时照了照镜子,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趁着头发不注意,了一大坨洗发水上去。 好了,现在有动力去洗澡了。 (?????) “呼”,洗完澡一身轻松,辛然然包着干发帽,往楼上走。 她是在楼下厨房洗的澡,因为方便,加水方便,如果她要把水往楼上提,花满楼和陆小凤肯定要帮忙。 倒水,他们肯定也要帮忙。 让他们每次帮忙把水提到楼上,显得她像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 让他们帮忙把水提下来倒,显得大家都有点变态,洗过澡的水,让别人倒,她不行,有点过于尴尬了。 她选择在厨房自给自足,反正这个厨房,目前也就烧水的作用,叫外卖可比做饭方便多了。 花满楼和陆小凤本来就是一直在厨房洗的。 花满楼刚搬进小楼时还讲究过,一趟一趟的提水,后来发现倒也不必这么讲究,反正只有他一个人。 至于陆小风,他很适应在厨房洗澡。 原着里,他在客栈厨房洗澡时,甚至被几位女侠围观,困在浴桶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差点成一只烫毛鸡。 当时看到这一段她还有些不理解,人怎么会在厨房洗澡?现在她已经明白了,半夜三更小二的命也是命,提水实在太费劲。 不知道这一段他有没有经历过,如果还没有,希望到时候她能围观,作为好朋友,她会叫上花满楼,在热水里给他兑点凉水,争取不让他被烫到。 “我往锅里添水,已经热了,你们俩谁先去,待会儿可就烫了”。 “让花满楼花东家去,我不行了,还要歇一会”。 陆小凤摇头晃脑表示拒绝。 “我先去了,然然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叫我”。 花满楼打过招呼就下了楼。 路过辛然然时,他能感受到湿热的水汽,微微缠绕在她身上。 她应该包着干发帽,就是之前在外头洗头的时候用的那种,她给了他和陆小风一人一顶,摸着毛茸茸的,很是吸水,头发一会儿就干了。 眼睛透着水润的光,带一些困倦,快回来的时候,她就喊着好饿,好累,要休息。 脸蛋红扑扑的,泛着热气,就现在像这样,深一脚浅一脚地拖趿着鞋子,回到卧房,扑到床上,他甚至能听到她在床上蹬腿扑腾踹着被子。 他回过神来,只觉得这样不太礼貌。 他怎么能用武功去偷听然然房间里的声音,这又并不是什么危险的时候,需要特别注意。 他像是很自然的咳嗽一声,从二楼楼梯下去,出发去厨房洗漱。 陆小风还窝在椅子里,却不是在消食了。 他就看着花满楼,说要去洗澡,然后站在楼梯口,像个雕像,一动不动。 耳朵却好像兔子,就差伸直了,打个弯,拐到然然的房间里。 不知道听到什么,露出那种温和的,浅浅的笑,活像是个正人君子。 啧啧,花满楼啊,花满楼,倒是叫他陆小凤抓个正着了。 陆小凤给自己灌下一杯茶,像是喝酒一样潇洒。 洗快点吧,他也有些倦了,也不对,下面有三个浴桶,他一个大男人,大可以和花满楼一起洗。 就这么办。 陆小凤蹿了起来就往楼下去。 “洗澡,洗澡,洗了就睡觉”。 陆小凤哼着不成曲的调子,真难听啊。 第36章 火鸡面和上官飞燕 这一觉睡得属实,有些长,醒过来又是半夜。 当你吃了一次夜宵,后面就有很多夜宵等着你。 她想吃面,手擀面,那种劲道的,稍微粗一点的面,让人吃了有劲的感觉。 这里好像没有。 苏州的面条是鲜甜口的,食材吊出的鲜味,很好吃。 她这几天吃了不少面条,奥灶面、三虾面、蟹黄面、鳝丝面。 吃的时候当然很开心,吃到不一样的,好吃的食物,心情愉悦。 但是夜深就会空虚寂寞,抓心挠肺。 她想搞点裤带面、油泼面、炸酱面、剔尖、刀削面、莜面栲栳栳,哪怕是焖面也可以。 但是整个苏州好像都没有。 她不是很理解,北民南迁的时候,来的人都不会做饭吗? 迁了三次,没有迁过来一个厨子?没有迁过来一个爱吃面的? 等等,现在是大昭朝,不宋不明,还没有迁第三次。 两次也够够的了吧! 人呢?她再说一遍,这真的不科学。 哪怕没有迁过来,这么多年就没有人,从北方到南方吗? 啊啊啊! 她想起她在东北吃过的那些“正宗特产”。 像什么,东北正宗陕西凉皮,东北正宗杭州小笼包,东北正宗云南过桥米线,东北正宗四川老式麻辣烫,东北正宗兰州拉面,东北正宗美国加州牛肉面,东北正宗长沙臭豆腐。 正不正宗的先另外说,起码尊重了知识产权。 不行,她又想起了锅包肉。 老式锅包肉、橙汁锅包肉、番茄锅包肉、巧克力锅包肉...... 商城里面为什么没有预制菜。 调料包也行,她可以自己尝试一下,做好先让陆小凤试一试。 头一次后悔自己不会做饭。 辗转反侧。 仰卧起坐。 躺下接着辗转。 然后仰卧起坐。 她选择给自己搞一包火鸡面。 “嘶哈”。 辣辣辣辣辣辣辣! “噗呲——呼”。 爽,可乐和火鸡面也是绝配呀! 辛然然一边吃,一边感慨。 她决定了,出发去北方,摸鱼系统现在也没有发过新的任务,她还处于自由的状态,不需要一路奔驰在路上。 她要带花满楼和陆小凤去北方,实现豆腐脑加卤加韭花的承诺。 洗碗,接着刚才的觉去睡。 辛然然已经睡下了。 远方有一位姑娘却没有睡。 请注意,这个姑娘叫上官飞燕,她有一个大计划。 涉及两代人的恩怨,复杂的男女情感纠葛,亲人之间的杀戮,一笔神秘的财富,替身,扮演,三角恋,要素齐全。 这计划里面需要用到一个人,一个在江湖上很出名,很有风头的人——陆小凤。 只有陆小凤才有这个本领,没人知道他的武功有多高,但目前没有败过。 他的朋友遍布天下,足够让人信服。 他这个人怜香惜玉,也心软善良,是个很好利用也不大好利用的人选。 他有个好朋友是花满楼,常年住在苏州百花楼。 他是个很重视朋友的人。 花满楼是个很心软又善良的人。 总有人认为这种大家公子没见过什么风雨,像是温室里的花朵,好骗的很。 上官飞燕此刻就是这种人。 不过此刻她的判断也不算很错,原剧情,她确实骗到了花满楼。 这也是辛然然为什么说花满楼像是会被黄毛骗走的大家闺秀。 上官飞燕要利用花满楼,利用陆小凤的同情心和善良去打动他,让陆小凤为她驱使。 但她的计划还不是很完善,需要细细斟酌,然后出发去江南,找到那栋小楼。 找到花满楼,就能找到陆小凤。 显然这个姑娘人手并不够周全,否则她就会知道,最近他们两个正好一个姑娘满苏州的晃荡。 她算漏了一个人,所以计划重点没有那么顺利。 烛火幽幽地照在她脸上,是那种反派打光。 氛围也很符合。 上官飞燕准备睡了,她的大计划快要启动。 第一件事,她要杀了她的堂姐丹凤公主,取下她的脸皮扮演她,一人分饰双角。 辛然然却快要醒了。 她本来睡的就很多了,吃完夜宵再睡一下,是为了构成一个完整的晚觉。 她醒的不算最早。 花满楼已经在二楼的窗口坐好了。 听到她过来的动静,头面便朝她这个方向转过来。 清晨的光温柔伴着一点点金黄,打在他的侧脸上。 她要举报有人加滤镜,有证据。 “咔嚓”,拍立得get ,她要和和陆小凤分享花满楼美图。 啧啧,这个结构,这个构图。 她下次也要坐在那,就让陆小凤给她拍,她也要出神图。 花满楼的出片率怎么这么高?她要嫉妒了,嫉妒的变形。 “陆小凤去买糖粥了,你之前总说想喝,但老是找不到时间的那家”。 说到这个辛然然就想起来了。 倒也不是找不到时间去喝。 主要是光喝这个,感觉喝不饱。 拿这个配重口味的,感觉奇奇怪怪。 晚饭要是喝这个,感觉一个晚上都有盼头了,盼一顿夜宵。 今天倒是刚刚好,出门玩回来,清清肠胃。 何况她昨天晚上还给自己加了一顿火鸡面。 想是这么想,但还是得问一问。 “只有糖粥?” “唰”。 花满楼打开他的扇子,带出一股没什么风的风,那只七彩琉璃锦鲤微微的坠下来,晃动着圆滚滚的身子。 要是换个人,辛然然已经在心里开骂了。 她不大懂这些影视剧里公子们,一年四季拿个破扇子,扇扇扇,扇个没完。 但花满楼不一样。 首先他颜值过硬,气质出众。 其次他才华过硬,人品出众。 最后,花满楼他真的充钱了。 花满楼属于真金白银玩家,拥有永久vip待遇。 每次在花满楼身边签到,她都会格外活泼开朗,乐观向上。 比如刚刚,她进行了今日签到。 苏州小院一座(百花楼附近,如果懒得找,把花满楼后院墙上开个洞,速达,不大,能住,房契已变更实习生姓名) 一千两白银(考虑到实习生更喜欢具象化白银,所以这次没有给银票) 一捆牙刷(商场打折送的,不要客气) 给钱又给房,她做梦都没敢这么想。 这还能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就连这一捆牙刷,都看起来眉清目秀。 第37章 沉迷购物,无法自拔 辛然然要给陆小凤加尊号。 就封他为本年度最佳外卖骑手吧。 他不仅带回了糖粥,还带回来了锅贴、生煎、油汆团子。 甚至在赤豆糊桂花糖粥里加了小圆子,值得重点表扬。 锅贴底脆面软,带着焦香的边缘,紧实多汁的肉馅,咬一口汁水四溢,溅到了脸上,有点烫。 生煎皮软底脆,馅里加了皮冻,最好小口咬破慢慢吸汤汁,蘸她特意买的山西老陈醋,完美。 油汆团子外皮炸得金黄酥脆是豆沙馅的,和糖粥倒是般配。 这一顿大家都吃的很好。 陆小凤买的份量也很合适。 具体表现在,盘子和碗都空了。 大家坐在窗口,晒着早上的太阳,一起消食,打磨时间。 “我们去北方玩吧!我最近想吃面,那种粗粗的,很劲道的面,陆小凤,你不是说,吃不到我的油条老豆腐不走吗?” “花满楼一起去吧!我请你去北方吃饭呀,你还没去过北方吧,去走走吧!” “骑马也行,马车也行,我还能带着你们去小葵背上,体验云里飞行的感觉。” “去吧,去吧。” 辛然然快要把花满楼的袖子扯断了。 真是的,再不答应她,她就只能躺在地下撒泼打滚了。 主要是一定要把花满楼带走啊! 这直接挂钩她的签到金额,离开了花满楼,签到就是一场豪赌。 而她本人是着名的输不起。 “好啊,出去走走也无妨。” 花满楼爽快地答应了,他确实也还没去北方好好看过。 如果他们慢悠悠的去,慢慢的回,说不定还能看到北方的雪,在北方过个年也不是不可以的。 对他来说,这都是新奇的体验。 当然,然然一直拉着他的袖子,冲他撒娇,占的比例更多一些。 花满楼既然答应去了,那就解决了整件事情。 陆小凤是肯定会去的,他最近没有什么事儿,所以就在花满楼这里这里凑热闹。 但和朋友一起出去玩,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有趣的。 旅行计划get ,他们接下来要去准备充足的物资。 荒山野岭,不是什么时候都有地方住,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得吃。 万幸他们还有辛然然送的玉佩,可以存不少东西。 辛然然表示她本人可以存的东西更多,所以可以尽量多买一些。 她去系统商城找了适合野外露宿的帐篷,表示住宿问题,她可以解决。 如果花满楼认床,甚至可以把他的被褥枕头一起带上,她可以代为保存。 毕竟帐篷和地面只隔一层布料,她本人是肯定要带床褥的,不过不是现在床上的,她打算一会儿去找个绣纺,订做一套。 陆小凤果断报名,表示自己也要一套。 现在压力给到了花满楼。 花满楼感受到了她们俩的目光,只能表示自己也需要一套,不过他也确实需要一套,总不能到时候,她们俩躺褥子,他躺地上。 破家值万贯,收拾东西,也是同理。 零零碎碎,乱七八糟的一堆,收拾起来怪费劲的。 陆小凤平时出门只卷着他的红披风带着几张银票。 第一次感受到那种携家带口拖儿带女的感觉,他觉得要不就打光棍吧! 辛然然这几天就差把苏州都买下来,把百花楼都打包带走了。 还得是花满楼,只有他有这个福气消受。 花满楼已经不是消受,或者说他在享受。 他感到辛然然像一只扑腾的翅膀的蝴蝶,一只欢快的云雀,在百花楼穿过来穿过去,叽叽喳喳,念叨着还要带走什么。 把他和陆小凤指示的团团转。 他乐在其中,这也是很新奇的体验。 虽然陆小凤并不觉得,这样的姑奶奶,他领教过不止一个。 辛然然已经算姑奶奶里脾气较好的那一个,但她的主要特长是折腾人,很磨人。 苏州这几天不少店家都收到了大单。 主要是吃食铺子,比如前天那家糖粥铺子,百花楼的花公子过来订了两桶。 花公子给铺子里送来两只最大的铁器桶,叫他们熬制能足够放满两只桶的桂花赤豆糊糖粥,记得要加小圆子。 这种小铺子老板往往也是厨子。 他看了看两只桶,只能感叹,不愧是大户人家,虽没见过这样的物件,但大概是保温用的,真是大手笔 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买粥都用桶,听说楼里就三个人,最近不吃别的了吗。 像他这样疑问的人有不少。 比如说包子铺的老板,他最近已经不想做包子了,因为陆小凤在他这里订了2千多个。 他和他媳妇一天最多能做500个,陆小凤一下定了四天的量,让他们做好送去。 虽然没有催时间,让他们慢慢来,不急。 但包子这种东西,想也知道不能放,所以老板夫妇很实诚,一天之内从早到晚,硬生生做了2千个,已经做伤了,最近都不想看到包子。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陆小凤深知这一点。 主要是以前也没有那个条件,但现在路上想吃什么就去买什么,到时候就有热乎的吃。 他的购物欲已经胜过了辛然然,甚至已经开始向花满楼借钱了。 花满楼的购物欲低的可怕。 主要是他遇到了辛然然和陆小凤。 陆小风细心起来细心的可怕,他甚至想买一批厕纸带走,都已经准备出门下单,被辛然然拿出的一提卫生纸折服,放弃了他的想法。 而辛然然然已经沉迷在绸缎庄无可自拔,本来是去定做被褥的,掌柜一推荐,她又定了不少床单被罩枕头套。 她有强迫症,这些都必须是一整套,同样的布料,不然她睡着难受。 然后她又给花满楼陆小凤各定了几套。 掌柜的又把衣料册子和最近流行的衣服花样拿过来。 辛然然终究是没能体会抵挡住诱惑。 她给自己长的、短的、薄的、厚的、花的、素的、各式各样的都订做了个遍。 为了表示自己对花满楼和陆小凤的深厚情谊,顺手给他俩也定了不少。 就连陆小凤的红披风,现在也分了好几个红,绛红、朱红、银红、茜草红、石榴红、海棠红、胭脂红、珊瑚红。 幸好这是花满楼家的铺子,只有打折,没有加钱。 掌柜的看到那一堆红披风后,积极为花满楼争取,推荐了不少翩翩公子的服装款式。 辛然然一一买单,富贵花的皮肤也是很重要的,金主爸爸,偶尔也是需要回馈的,她懂。 第38章 偷家,但家里没人 她们在苏州为出发做准备,上官飞燕也做好了她的准备。 怎么能说不是一种心有灵犀呢? 她们骑着马出了苏州城,上官飞燕正在赶来的路上。 辛然然正在学骑马,我们之前提到过,内陆城市的辛然然日常见到最多的是牛马。 所以这是她第一次骑马。 马是花满楼选的,他选出了几匹极品性格较为温顺的,适合初学者马。 辛然然从这几匹马中,挑选了眼睛最大,睫毛最长,毛色最漂亮的那一匹。 反正花满楼挑的马应当总是最好的,所以她选最好看的。 辛然然开始学骑马。 按照花满楼的说法,天赋还不错。 如果陆小凤能闭嘴的话,可能会更好,因为他明显不大认同花满楼的话。 辛然然目前的状况,只能说,没从马上掉下来。 而且这也并不是辛然然的功劳,主要是这匹马脾气确实很好,情绪十分稳定。 不过辛然然最终还是学会了骑马,她毕竟算是一个习武之人。 不管是不是自己学来的吧,反正已经是她的了。 刚学会骑马的人,总会想策马奔腾,就像刚学会开车的人,已经在想着飙车。 辛然然一挥马鞭,小马就带着她跑了。 陆小凤和花满楼只能追上去。 苏州城里,上官飞燕已经到了。 她计划让崔一洞追杀她,然后她逃跑进百花楼,寻求花满楼的庇护。 百花门的大楼,一直都是开着的。 就算是一匹负伤了的狼,在躲避猎犬追捕,跑到了这里他都会收留。 无论什么样的人,来到他这里都是客人,他同样会欢迎。 她要获得花满楼的信任,获得他的帮助,从而引陆小风入局。 计划很好,如果她计划之前,打听好消息就更好了。 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惊慌失措,神情惶恐奔上了小楼。 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拎着一柄刀,很快也冲了上来。 他目露凶光,大喝道,“这下子我看你还能往哪里跑?” 这一出戏推进的不是那么顺利。 因为对戏的人不在。 “够了,别演了,你没发现这里就我吗?” “真是该死,人都去哪了?” 原来这个小姑娘正是上官飞燕。 那个身材高大的壮汉,也就是计划中的崔一洞。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安排?” “算了先去打听打听消息,不是说花满楼常年都在这里吗?去附近看看他去了哪里?” 上官飞燕很生气,她的计划,并没有按照计划进行,从第一部开始就乱,真是晦气。 她噔噔噔的下了楼,恨不得每一脚都踩在花满楼的身上,谁叫他竟敢不让她的计划来。 花满楼正在骑马,辛然然骑着马在他前头。 他不太放心,辛然然是个初学者。 虽然马的脾气很好,辛然然的轻功很好,可不放心这种心情他是控制不住的。 还好辛然然的骑马瘾已经过完了,主要是因为她的腿确实有点酸,如果再继续,可能就会擦伤了。 外头的景色很好,现在天气也很好,不冷不热。 她们离苏州城已经很有一段距离。 出来玩嘛,她们又不是急着赶路,更何况马儿跑起来尘土飞溅,辛然然遮了帷帽,防止自己一脑袋土,陆小凤他们俩可没有。 所以三个人三匹马,正在慢悠悠的踱步。 陆小凤终究忍不住问辛然然要了一顶帷帽,果然人类的本质是真香。 至于花满楼,辛然然顺便给了他一顶。 出来玩的这两天,跑出来之后,她们好像放归了大自然。 辛然然和陆小凤整天撩猫逗狗。 在山林里穿过来穿过去,企图找到一点新鲜的货色,然后交给带孩子的花满楼评判。 她们今天打算去山里找一些吃的,虽然经过陆小凤的大肆购物,她们储存了不少食物。 但人是需要一点新鲜感的。 陆小凤和辛然然决定打个赌。 就比谁今天找到的可食的东西品种多。 陆小凤是肯定要输了这个赌约的。 因为辛然然已经决定了,她要作弊。 如果不能自然拾取,她选择上系统商城搞一些。 花满楼一路在后面跟着他们,她们现在还没有进到山的深处。 即使这样也能看到一些鸟兽,远远的看过来又远远的走开。 辛然然决定去树下找一找,昨天下过一场雨,可能会有蘑菇。 她拿着之前捡的长木棍,拍拍打打两侧的灌木。 这根棍子又长又直,是陆小凤看到会心动的那种。 所以这根棍子就是这次的赌注。 花满楼虽然不是很理解,但同意当裁判。 雨后的山里,有泥土的芬芳。 高大的树冠里残存着一些水滴,时不时的掉到人身上,带着一丝丝凉意。 辛然然随手翻开了树下的一块石头。 辛然然:(⊙﹏⊙)!!! 石头后面的蛇(●●),嘶嘶! 辛然然然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状态。 她觉得自己现在没有脚,也没有腿,或者说,她已经分不清哪只是左脚,哪只是右脚。 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挂在了,花满楼的身上。 花满楼本人也不知道。 刚开始他听到然然在树下,以为她发现了蘑菇。 她好像搬开了一块石头,然后停顿了两三息。 “嗷”的一声就蹿过来了,叫声相当凄厉,声音相当洪亮,身手十分敏捷。 平时她的轻功也很好,但从来没有这个速度。 几乎是他刚听到叫声,辛然然就朝他扑了过来,挂好了。 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伸出手,扶她一把。 于是他伸出手拍拍她的后背,试图安抚她的情绪,另一只手把她托住,以防她挂的费劲,毕竟她的叫声实在凄惨。 “蛇...有蛇....花..满楼....蛇”,夹杂着辛然然沉重的呼吸声,花满楼终于弄懂了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确吓坏了。 “别怕,别怕,我在呢,我带你走,它追不过来的,我们不进山里了”。 花满楼搂着辛然然,就以这种考拉抱树的姿态,或者或者说爹抱闺女的姿势,带着辛然然就走,同时不停地拍着她的后背,宽慰她糟糕的心情。 第39章 小葵和三个没用的人类 陆小凤显然也被这动静惊到了,只是他离得稍远一些,等他过来,这里空无一人。 刚才那条蛇还在树下。 蛇??? 陆小凤?_? 蛇的身边,有那根又长又直的棍子。 他大概弄清楚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是一条无毒蛇。 可以排除被蛇咬了。 估计是辛然然受到了惊吓,慌不择路,丢盔弃甲。 花满楼便带着她一起走了。 陆小凤并没有把棍子捡起来,虽然她们原本的赌注就是这条棍子。 但很明显他的朋友受到了惊吓,而这根原本有意义的棍子,现在恐怕只会让他的朋友想起蛇。 花满楼把之前存在空间里的绿豆汤,打了一碗递给辛然然,喝一点甜的暖的,让她缓缓心情。 辛然然捧着碗,她现在已经缓过来了,只是还有些尴尬。 任谁被好朋友当闺女一样端出来,都会觉得尴尬,何况她那个时候像抱紧树干的考拉。 但凡花满楼没有,按住她的肩膀,搂住她的背,她怀疑自己真的有可能骑到花满楼的肩膀上。 也幸好她没有骑到花满楼的肩膀上,否则她就要看一看,系统有没有忘尘丹卖了。 安静中..... 辛然然在尴尬,花满楼以为她在平复心情,很体贴的并不出声。 陆小凤出现了,他抱着一头小鹿。 一头小腿高的小鹿,它有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 “瞧我发现了什么?然然你快过来看”。 陆小凤打破了这种安静。 是一头小鹿,辛然然望过去,和小鹿的大眼睛对上。 它好可爱。 陆小凤把小鹿放下,小鹿就朝她这边跑过来,主动蹭辛然然的手。 她甚至还没有生出鹿角,头上只有一双大耳朵。 辛然然被它蹭得有些发痒,把手里的绿豆汤拿给它喝。 花满楼已经听到了呦呦的鹿鸣,从声音听出来,是一只刚刚离开母亲的幼鹿。 “花满楼,你也摸摸它”。 辛然然拉着花满楼的手,把他的手也放到小鹿的背上。 陆小凤摸摸自己的胡子,他现在很骄傲。 他成功的安慰了自己受过惊吓的朋友,这如何不让他感到骄傲呢? 而另一边,上官飞燕正在赶来的路上。 谢天谢地,她终于打听到了消息。 花满楼、陆小凤、还有一个姑娘一起骑马出了苏州,一路向北去了。 且一路策马狂奔,好像有什么急事要做。 所以上官飞燕带着人追了上去。 上官飞燕很急,她的计划已经被打破一次。 这次花满楼和陆小凤都在,也省了她一个一个的找,她打算直接找上门去。 可是她赶路赶的有些快了。 就在她们进山的时候,上官飞燕和他的一众簇拥,已经跑出去老远。 反正从她们仨进的这座山经过了。 (???) 而此时此刻,辛然然正在和小鹿玩耍。 她摸出一个苹果,喂给小鹿。 人类捡到活物,第一件事情就是投喂,何况是这么一只可爱的小鹿。 辛然然已经自觉领会了奶奶的精神,小鹿不到一会儿就被她塞饱了,它今天已经不必去觅食了。 小鹿蹦蹦跳跳的走了,毕竟辛然然也没有打算领养它,和它玩一会就够了。 听着感觉像个渣女。 今天寻找食物的比赛,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最后辛小葵取得了比赛的胜利。 她从她的猎物里施舍给三个没用的人类一些边角料。 两只兔子一条鱼。 而她不知从哪里抓了一只山羊,正在吃呢,吃的还挺香。 三个人面面相觑。 主要是陆小凤和辛然然面面相觑。 真没用啊。 花满楼已经欣然接受了,大自然(划掉)辛小葵的馈赠。 他开始生火,打火机点的那种。 烧烤那一环节,主要是陆小凤负责。 辛然然只能负责再捡一些干柴,显得她稍微有一点用处。 她还能提供一些调料,蜂蜜、十三香、孜然、辣椒。 以及一点工具,烧烤料刷子。 差生的文具总是很多的,这是自古不变的道理。 但是提供了文具的辛然然,现在已经可以心安理得的等着吃饭了。 她们这几天午饭大多是烤肉,靠近山林容易获得猎物,有武功获得一些猎物是很容易的。 今天想整个花活搞点素菜,结果什么都没有。 反而获得了金雕辛小葵的馈赠。 不过感觉还好。 人总要吃个新鲜,这两天吃烤肉,花满楼和辛然然还没有吃腻。 陆小凤的野外经验丰富些,他在外头的时候十顿有九顿吃烤肉,因为林子里得到肉总是要简单一些的。 但他现在也没有吃腻。 他这次在苏州待得实在很久。 餐餐不一样,顿顿很丰富。 所以他觉得他还能多吃几天烤肉。 烤肉已经慢慢变得金黄,香味也散发出来了,陆小凤正在刷酱,让味道更匀一些。 现在条件可真是好了,陆小凤在心里感慨。 他看着自己的烤肉,有一种成就感。 真香,这个呢,就叫做专业。 “配米还是配面,或者你们俩有别的想吃的?” 辛然然已经点开了系统面板的储存空间。 一顿合理的饭,不能光吃肉,蛋白质、碳水、膳食纤维缺一不可。 这是辛然然的减肥和健康秘诀,这样瘦下来之后肉也不会变松。 “吃点带汤水的清汤面吧!” 花满楼提议到,天天吃肉确实有些上火,他记得好像还带了不少梨子。 “饭后水果就吃梨吧。” “可以,陆小凤你呢?有什么需求吗?” 辛然然摸出三只梨子,都是已经清洗过的,放到一起取出来的小方餐桌上。 然后从空间放出一只巨大的保温桶并两副碗筷。 先给花满楼和自己各盛了一碗清汤面。 转头看向陆小凤,他已经沉迷于自己的烤肉艺术,一时无法自拔了。 没有回复,就是没有需求。 辛然然又掏出一副碗筷,给陆小凤也盛满。 烤兔肉,烤鱼肉,清汤面,小酥梨。 还有辛然然特供,可以媲美韩国国宴的小料区。 完美的一餐。 没有酒足但已经饭饱,按照正常的行为逻辑,她们应该睡一个午觉。 但现在,她们在研究帐篷。 买的时候光图爽了,买了个三室一厅的大帐篷,价位最高的那栏。 这种高级货呢,意味着配件多,别的不说,说明书就挺厚的。 辛然然把说明书拿出来和陆小凤头碰头研究,这是个怎么个搭法。 一时气氛热火朝天。 第40章 搭帐篷,拆帐篷,不嘻嘻 现场的气氛很热烈,是那种谁都不懂,但菜鸡互啄的热烈。 花满楼听着他俩的动静,有些无奈。 他选择先把扔在一边的收纳袋打开,把所有的帐篷配件都取出来。 防风绳、地钉、门厅杆、充气床垫、电动充气泵、帐篷主体......一样一样,被他取出来。 花满楼摸索着,大概能猜到这些东西每一样的作用,当然电动充气泵和充气床垫这种东西,他可能就不太清楚了,因为他也没见过。 陆小凤和辛然然的菜鸡互啄,终于落下帷幕,他们俩决定先看看帐篷配件都有点啥。 然后扭头一看,收纳袋已经被打开了,东西分门别类铺了满地。 花满楼闭眼躺在露营椅上,岁月静好,正吹着小风晒着太阳,眼看就要睡着了。 她们俩选择把花满楼折腾起来。 然后递给他一杯茶,告诉他这个午觉,今天一定要他在帐篷里睡,不要担心。 虽然这两个人语气都是激情澎湃,听着豪情万丈的,也不知道在激动什么。 但花满楼本人觉得,她们俩只是单纯的不想让他睡觉。 不得不说,花满楼看到了事物的本质。 这两个人确实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如果忽略剩下的,多余的工具配件,帐篷的搭建工程还是挺顺利的。 帐篷现在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框架。 就是三室一厅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两室一厅。 但是影响不大,放下中间的分格帘,拉好拉锁,就是各自封闭的三个空间。 陆小凤和辛然然看了一眼说明书的图样,又看了一眼帐篷,再看一眼,剩下的配件。 企图找出少了的那一室。 找不到,算了。 只要肯放弃,世上无难事。 能住,不影响。 陆小凤扯了扯防风绳,还挺稳固的,摸了摸帐篷顶,感觉塌不下来。 摸摸胡子,没有毛病,他就是这么棒。 辛然然在收拾配件,她看到了什么? 充气床垫配电动充气泵。 那她买的褥子、床垫子算什么? 算她钱多吗? 她选择悄咪咪的收起来,只要她不说,就是没有。 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有充气床垫这个东西。 花满楼终于睡上了午觉,即使这个午觉就接近下午两点。 并且他本人其实在露营椅已经休息过一会儿了。 但是依旧他被辛然然和陆小凤塞进了帐篷,怀里还塞着他的铺盖卷。 现在主要就是失去了一些发言权。 花满楼⊙.☉,谢谢,现在不是很困呢(???)。 辛然然和陆小凤,其实也不困。 但这是一种仪式感,她们俩搭好了帐篷,就必须躺进来,不然显得她们俩的劳动很没有用。 这个帐篷纱网窗,还有星空顶,适合晚上看星星。 陆小凤还在钻研说明书,他想偷偷努力,搭出三室一厅,惊艳所有人。 花满楼在兢兢业业地铺床。 辛然然也在铺床,床单和褥子是分开的两层,其实还好。 但如果加上被子枕头,就感觉有点麻烦。 她觉得可以做那种拉锁式的床单,这样就不用每次把褥子拿出来都要铺一遍床单了,感觉会方便很多。 辛然然和花满楼已经躺好了。 陆小凤还在钻研说明书。 辛小葵钻进两室一厅的那个厅。 本来三室一厅,小葵有自己的厅。 但由于操作失误,少了一间房。 陆小凤现在睡外面的厅,这间最大,小葵和他一人一雕各一半。 “哗啦哗啦”。 尼龙帐篷布的声音在辛然然耳边响起。 她拉开拉链,小葵硕大一颗脑袋杵在她的面前。 她拿出一大包湿巾,开始给小葵擦擦嘴,擦擦爪子,孩子吃饭怪不讲究的,血呼啦差的。 处理完卫生问题,小葵回去躺一边去睡觉了。 陆小凤还在钻研说明书。 辛然然也睡了。 花满楼躺好(●__●)。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午安。 上官飞燕也有光明的未来。 现在的天,太阳确实很大,相当光明。 她还在一路向前追踪,越追越茫然,因为她探查不到陆小凤一行人的踪迹。 没有发现马匹奔驰的脚印,一路上向周边打听,也没人见到他们的踪迹。 不愧是陆小凤。 他竟然能有这样遮掩踪迹的本事。 上官飞燕想想自己的大计划,感觉成功的几率更高了 她一定要把陆小凤扯进来,让陆小凤成为她的助力。 上官飞燕:面容扭曲阴暗爬行——大计划进行中。 陆小凤:“呼...呼...呼”。 花满楼:(●__●)。 辛然然:“呼...呼...呼”。 辛小葵:“z...z...z”。 三匹马:吃草...吃草....草真好吃啊! 这一觉睡得不长不短,大概下午四点多左右,她们几个就陆陆续续的醒过来。 除了花满楼,他一直都没有睡着。 他安静地躺在那里,听着身边两个人,一只雕的呼吸声。 听着风拂过树叶,吹过草丛。 听鸟雀的鸣叫,虫儿的低吟。 陆小凤提议去爬山。 她们之前到处逛,还没去爬过山呢。 再往前走一走,是连绵的山脉,中间那一座最高,直达云层,好像是主峰。 按照他的经验来讲,是个看日出的好地方。 辛然然对爬山没有意见,对看日出也没有意见。 但是对拆帐篷很有意见。 睡了两个小时,拆了带走,上山接着安装。 她觉得自己好像有大病。 她就应该买那种免安装的单人帐篷,一人一个。 千金难买早知道。 系统商城也不能卖二手,真的够了。 辛然然打算试试看,能不能整件把支好的帐篷收起来。 嘻嘻,不能。 她要找客服投诉。 这不能算是一件吗?它怎么就不是一件呢? 叠好的帐篷和撑好的帐篷,本质上他都是一顶帐篷啊。 客服回应了。 “亲亲,叠好的帐篷和撑好的帐篷都是一顶帐篷,理论上是可以作为一件物品收进空间,但不包括搭建失败的帐篷呢。” 我xxx,xxxx,xxxxxxx。 辛然然一点都不生气。??? 第41章 开眼看世界 帐篷终究被拆掉了。 辛然然心平气和的把帐篷和露营物件都收起来。 她们准备爬山了,当然只爬那座最高峰。 那里看起来日出最佳。 三个人三匹马,马儿很有灵性,并不需要牵着,会自己踱着小碎步,跟在人的后头。 辛小葵选择自己飞走,不参与他们的爬山行动。 由于之前山上的蛇,给花满楼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所以辛然然走在中间。 现在山路并不难行,较为平缓。 辛然然摸出几个热乎的油汆团子,分给花满楼和陆小凤。 这种爬山郊游环节感觉嘴里得塞点东西。 好像刚刚说早了。 随着慢慢的往里爬,慢慢变得难行。 倒不是坡度陡峭,而是一层层不规则的岩石。 说是一层一层也不太贴切,很混搭,每一块石头都出现在不太规则的地方。 是那种带着棱角的,像挨了一顿胖揍,碎开的岩石。 你想站,站不稳,你想走,不知道脚往哪里放。 如果手脚并用,估计会好爬一点。 但是这个浅浅的坡度,属实拉不下那个脸。 她感觉她们走的不是什么正经上山路。 她有点担心花满楼。 花满楼的听声辨位,很准很灵。 但是路况有点复杂,感觉踩错一块石头就能摔一个大马趴。 石头都是棱角,摔倒的时候戳到哪里,就要完蛋。 陆小凤是不需要担心的。 他现在像放归大自然的猴。 基本是蹦蹦哒哒的,没有踩过一步实路。 只有她和花满楼两个怨种,在认认真真的爬山。 “咱们大概到了南京城”。 陆小凤忽然蹦哒回来。 “你们看这些岩石,咱们刚刚走的地方比较旧,落了尘,看不出来。” “你们看这边,是紫红色的页岩,而且这座山石多土少,很可能是南京外的紫金山。” “那咱们走的还挺快,从这座山翻下去,是不是就到了南京?” 辛然然好奇发问,感觉这样走,大概连城门都不用过了。 “应该是这样,咱们看完日出,可以去尝尝南京的烤鸭。” 花满楼的意见,总是很有建设性。 陆小凤和辛然然默默点头。 “东晋时,人们时常发现山顶上缭绕着紫金色的云彩,所以才取名紫金山,山中也有很多紫金色的岩石。紫金山古称金陵山,汉代又叫做钟山,三国时期孙吴定都这里,因孙权祖父名为孙钟,未避讳,因此地位东汉末年蒋子文战死之地,改名为蒋山........” 花满楼开始讲古,把紫金山的背景掏了个一干二净。 辛然然只听到了紫金色的云彩和紫金山,她抓重点一向一流。 那应该就是光的折射和反射作用了,具体原理她已经还给了老师,所以她保持沉默。 紫金山还有一个特产,马陆(长得有点恐怖的一种节肢动物,不要搜不要好奇,吓到不算我的)。 陆小凤知道这件事。 他也知道,如果辛然然瞧见了,她能把整座山的动物都叫醒。 “我们不如来打个赌,就赌谁先上山,后上山的那个负责把帐篷支起来。” 陆小凤转身就运着轻功噌的一下,蹿了起来,站到了一棵树顶。 “我先走一步”。 他拜拜手没了踪影。 很不讲武德了。 搭帐篷不是什么复杂的活,尤其是在搭过一次之后。 搭不好,还搭不坏吗?反正都能住。 但输是不可能输的。 辛然然抬手吹响手上挂的小金哨子。 小葵迅速地俯冲下来。 辛然然拉着花满楼的手,把他拽到小葵的背上。 “你坐稳不要乱动,不要害怕,我就在你后头。” 辛然然也翻身坐上去,扯住花满楼的腰带。 “坐稳了,准备好,出发了!” “小葵向山顶飞,让陆小凤那只山鸡自己在林子里飞吧!” 巨大的风浪,从花满楼的脸颊两侧划过。 他感觉整个人的身体朝后仰去,忽然一下就飞跃了云层。 他手下是小葵蓬松顺滑的羽毛,背后是辛然然平静温和的心跳。 他感到很快乐,很想笑,于是他就大声的笑了出来。 小葵的飞行速度很快, 她们很快超过陆小凤,然后很快落到了山顶。 花满楼还有些意犹未尽。 谁会不喜欢坐在金雕的背上飞行呢。 辛然然找了一个平坦的地方,把收好的帐篷先拿了出来。 她们打赌,后上山的负责支帐篷。 赌注不是很重要,但输赢很重要。 研究三室一厅是怎么变成两室一厅的最重要。 她就不信了,她今晚一定要住上三室一厅。 花满楼参与了此次研究。 呵呵。 她总算是知道睁眼瞎这个词是怎么来的了。 花满楼在帐篷的折叠层发现有一条拉链,拉开之后还能展开一节,撑起来就是个单间。 三室一厅get! 漂亮! 什么叫开眼看世界呀,嘻嘻。 闭着眼看不比睁开眼,看着明白吗? 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怕,朋友的成功,更让人心寒。 真正的心寒从来不是大吵大闹(???)。 她和陆小凤被衬托的像两个智障。 陆小凤呢?人呢? 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iДi)。 一个人当智障就更可怕了。 陆小凤还在山里飞。 他甚至抓着这棵树的树枝揺到另一棵树上,沉迷其中不知天地为何物。 算了,事已至此,吃点好的吧。 辛然然撑开露营桌,开始给自己上菜,什么好吃吃什么。 松鼠鳜鱼搞他,东坡肉搞他,响油鳝糊搞他,莼菜银鱼羹搞他。 肉食量拉满,只在边边角角放了两盘小青菜。 今天也是爱自己的一天呢(?????)。 花满楼拿着两油纸包的大肉包子去犒劳今天的小葵飞行家。 小葵热爱碳水,热爱糖油混合物。 吃的喷香。 这当然不是她的正餐,算是她的饭前点心。 她们没有带大量的生肉,所以小葵最近主要自给自足,偶尔吃点点心。 陆小凤终于飞过来了,他两手张开,像一只滑翔机。 胸口鼓鼓囊囊,不知道塞了什么。 他落在地上,从胸前掏出一个大叶子包裹。 像献宝一样,把包裹递到花满楼和辛然然面前。 第42章 野果、喝茶、鸡窝 “看,我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叶子包被拆开,红色的,饱满的,带着一点点小凸起,像灯笼一样一盏一盏的的果子,就那样,躺在绿色的大叶子中间。 “胡颓子,也叫雀儿酥、羊奶果,这个季节,陆小凤你能找到,确实很难得”。 花满楼已经闻到了甜甜的果香,这种山间的野果小时候他也曾见过。 椭圆形的小小的红灯笼,酸酸甜甜的。 只是后来他便不被允许去山上了,不过到了季节,山间山民也会采一些到城中售卖。 他偶尔也能吃上一些新鲜的。 “然然你尝尝,这个北方应该没有生长。” 陆小凤把一捧果子都塞到辛然然的怀里。 “哇,你们把帐篷搭起来了,比之前大了,少的那一间找到了吗?” 陆小凤钻到帐篷里,研究多的那一间是从那里冒出来的。 “你还说呢,咱们两个人,三室一厅建成两室一厅,花满楼一个人,搭的明明白白的。” 辛然然把果子塞到嘴里,果肉在嘴巴里爆炸开,甜丝丝的带一股酸味,先天果酱圣体,适合抹面包。 她抓起一把喂给小葵,让小葵这只北方雕也尝尝鲜。 “这正说明,我们花少侠才是真正的明眼人,多少眼明心亮的人都比不上我们花少侠,在下佩服,佩服。” 陆小凤装模作样朝着花满楼行礼。 衬托的只会尴尬的辛然然人像个傻子。 很好,都在背刺她(t▽t)。 花满楼把嘴里的果子咽下去,用扇柄敲他的手。 “吃饭吧你,再不吃都凉了。” 陆小凤把椅子背面朝前骑,着椅子,下巴搭在椅背上,端着碗就给自己夹菜。 “你们两个抄近路,坐在小葵的背上就飞上来了,可怜我一个人在林子里,辛辛苦苦摘果子。” 辛然然盛了两碗银鱼羹,一碗给陆小凤,一碗给花满楼。 算了,看在他摘果子的份上。 “为了感谢在山里辛辛苦苦摘果子的山鸡大侠,一会儿吃了饭,让小葵带你上去飞,好不好呀?” “好啊,说定了。” 陆小凤一仰头便把整碗银鱼羹给吞了,递给他的勺子,他是看都没有看,完全是纵享丝滑了。 嘻嘻哈哈的吃完一餐饭,陆小凤就迫不及待去找小葵。 辛然然并没有理会。 陆小凤和小葵早就混得很熟了,就让她们自己交流吧! 她和花满楼在喝茶。 当然,主要是花满楼泡茶,她负责喝茶。 刚刚这一顿,肉食确实有些超标,需要稍微解解腻,顺便助消化。 她倒是也可以泡茶,就是步骤比较简单。 茶壶,茶叶,倒水,完成。 实在配不上花满楼一两春茶一两金的西湖龙井。 她本人对茶叶了解浅薄,红茶、绿茶、黑茶。 日常喝茶,奶茶三分糖。 她的品茶就更简单了。 辛然然端起花满楼放在她面前的茶杯。 “嗯,真香”。 书到用时方恨少。 陆小凤在飞。 他在天上哇哇乱叫。 小葵带着他,从山上飞到山下,又拔地而起直上云端。 直到实在受不了他在耳边的吱哇乱叫,瞄准了,把他甩到一个草丛里。 拍拍翅膀,就不知道去哪了。 有他是小葵的福气。 陆小凤从草丛里钻出来,拍拍身上的草屑。 顶着鸡窝一样的脑袋,坐在桌子前,端起花满楼的茶就灌了下去。 牛嚼牡丹,很好。 辛然然那就需要这样的小伙伴,满足她的从众心理。 陆小凤的发型现在很有特色,经过多个角度的风力造型,感觉发丝里都是蓬松的空气。 “花满楼,你见过鸡窝吗?” “嗯?” 花满楼对于辛然然的提问,有些疑惑,他不大理解,为什么话题突然转到了鸡窝? 辛然然拉着花满楼的手,隔着桌子放到陆小凤的头上。 “你现在见到了。” “呵”。 花满楼笑出声,他实在无法形容这种手感,但是无论如何不应该出现在头发上。 他已经理解了辛然然为什么要称其为鸡窝。 甚至很想塞几只鸡蛋进去。 “你带梳子了吗?这山中应该有湖,我们来的路上见过,你要不要先去打理一下。” 花满楼记得他听到过水流的声音,如果推测没错是紫金山,那山中确实有湖泊。 辛然然猜他应该没有。 如果想要酒,陆小凤倒是买了不少带着。 至于其他杂物,就连衣服披风都是她当时在绸缎庄订的,连同他身上的一件,不能更多了。 辛然然拿了手持镜和小梳子给他,让他好好欣赏欣赏自己的新造型。 陆小凤一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就笑了。 并强烈要求辛然然帮他拍照留念。 辛然然满足了他的要求,给他打印出来,把照片递给他。 这张照片和虎丘斜塔上的棍,构成陆小凤影视史两大巨作。 她要留在相机里,不删了。 陆小凤还是去找湖洗头洗澡收拾去了。 他自己虽然不在意这种形象,但如果他敢这个样子,钻进帐篷躺到铺盖里。 他是一点都不怀疑花满楼和辛然然会把他卷在铺盖里从山上扔下去的。 这两个人在某些方面都是一致的讲究。 但好歹比以前方便,他洗完澡有干净的新衣服可穿,还有蓬松香软的铺盖可睡。 陆小凤洗完澡回来了,头发湿哒哒的。 讲道理,这种武侠世界,他不应该用内力把头发烘干吗? 辛然然也提出了这种问题。 “可以倒是可以,但一般会选择擦个半干,再烘干。” 陆小凤躺到露营椅上,把脑袋支起来,头发垂下来。 “你没带毛巾。” 辛然然摸出一条大毛巾甩到他的头上。 她确认了,这个人恐怕除了那几件衣服,一卷铺盖,空间里只塞了酒。 辛然然看了一眼花满楼。 花满楼注意到了她的视线。 “我带了,除了镜子,应该都有带。” 这是什么地狱笑话,花满楼带镜子。 辛然然掏出吹风机,递给陆小凤教他用。 陆小凤冷风热风,不亦乐乎,感觉整个人都很抽风。 吹风机呼呼的吹风。 陆小凤好像一个大姑娘,一缕头发一缕头发抓着,慢悠悠地吹,精致极了。 “你小心不要把头发卷进去,如果卷进去的头发够多,他可能会,砰!炸一个给你看。” 大姑娘打理完他的头发,把吹风机递回来。 “你留着用吧!我还有呢。” 给陆小凤的这个,是她原来用的,蓝色。 她又买了一个红色的花满楼,告诉他按哪个键是冷风,哪个键是热风。 她决定给自己买一个新的粉色。 系统商城的吹风机,现在就只有这三种颜色。 所以粉的她要留给自己。 第43章 买了个表 夜色一点一点深沉。 她们躺在帐篷里看着天上的星河,璀璨绚丽。 山顶的蝉声音拖得有些长,和苏州的蝉口音都不一样。 果然是十里不同音。 上次在寒山寺看到日出算是个偶然。 陆小凤刚巧就醒了,然后把她们俩叫起来。 这次专门来看日出,辛辛苦苦的爬了一趟山。 那就得确定早上一定要看到日出。 陆小凤打算直接熬穿,熬个通宵,肯定能看到。 辛然然打消了他这个傻念头。 偶尔熬夜是有趣,天天熬夜是有病。 科技改变生活,闹钟拯救小鸡。 “大概在这个山顶上,几点能看到日出?” 辛然然打算定个闹钟。 “几点?” 陆小凤蒙圈。 辛然然从商城买了个卡某欧的太阳能手表。 拉着陆小凤和花满楼开始科普。 “你们看,等等,花满楼听”。 “我们从子时开始,它对应的这个表,就是这个圆圈,从11到这边的1”。 “等等,你们俩认识这个数字吗?” 俩人齐唰唰地摇头。 辛然然拉过花满楼的手,打算在手心写给他。 “这是唐朝时候从印度那边传过来的” (阿拉伯数字前身,这是唐中期传来,但是由于中国已有算筹系统和汉字数字传统并未被接纳,原厂阿拉伯数字通过伊斯兰教商贸活动,再次传入,中国算筹系统便利,仍未传播,直到洋务运动才逐渐被接受,逐步取代汉字数字) “咱们这边用的不多,从我指的这个地方往下绕的顺序,开始对应着数字,1,2,3,4,5......10,11,12。” 辛然然一边念数字,一边慢慢的在花满楼手里写,确保每个数字他都能感受到清楚。 “可以理解吗?” 陆小凤和花满楼点点头。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以下主要是解释给花满楼和陆小凤的。 【“我们现在呢,是一天12个时辰,子丑寅卯这种。” “但按照这种数字,一天是24个小时,也就是说一个时辰两个小时。” “一个时辰八刻钟,一个小时60分钟,也就是说一刻钟是15分钟,” “这个表盘有三根针,时针分针秒针,最短的时针走一个大格就代表一个小时,最快的秒针走一下代表一秒,比时针长比秒针短是分针,它走和时针一样的一个大格就代表五分钟,每一个小格代表一分钟。”】 辛然然一边讲一边拿一根油笔给花满楼手心画表盘,好让他们俩都能听得明白,看得明白。 “我大概懂了,你刚刚说子时代表十一到一,他们中间还有一个12,所以从12开始,代表重新开始一天” 花满楼已经明白过来了。 “丑时就是一点到三点。” “然后按顺序往下推,午时又代表着十一到一,这个区分上午和下午,从这里开始就是下午的一点两点三点,和之前凌晨的一点两点三点不一样。” “亥时是九点到十一点,接着又是一个子时,开始第二天”。 芜湖。 “花满楼,你是甜菜”。 辛然然讲的感觉自己都要绕进去了,花满楼理解的很丝滑。 “陆小凤你呢?” 辛然然不允许这节课出现拖堂生,会显得她很没有水平。 “大概懂了,看日出的话是卯时一刻左右,也就是这个表上的五点。” 陆小凤看样子是懂了的样子。 “但是知道了之后呢,不还是得等到五点吗?” “来,小伙子,姐姐给你表演一个好玩的”。 辛然然翻出说明书,现场开始学习,怎么定一个闹钟。 “滴滴,滴滴”。 “你看,定了闹钟,它到了固定的时间就会叫你。” “这个送你,平时让它多晒一晒太阳,它主要靠太阳的力量才能计时,可以防水,但千万不要往水里泡,会坏的。” 陆小凤接过表开始研究。 “哇,然然你家里好神奇啊,感觉比朱停的墨家机关术,还要精巧,修道机关结合就是不一样。” 辛然然哪里懂什么道术和机关术呢,但她从不心虚内耗。 反正是家里人会,又不是她会,她选择微微一笑。 作为一个端水小能手,既然给陆小凤送礼物,那花满楼也需要一个。 指针的表,他是用不成的,虽然如果练一练,他也许能通过听力来判断每一根针的位置。 但那未免有些辛苦了。 辛然然在商城里翻啊翻,试图找一个带着比较体面的电子表,最好也是太阳能的。 还是卡某欧,很好,价格是陆小凤的两倍,很适合富贵花的身价。 辛然然果断拿下。 “花满楼,这个给你”。 辛然然拉过花满楼的手,把手表戴到他的手腕上。 “他那个指针你用着不方便,这个通过机关可以发出人的声音,你只要按一按这个钮,它就会报时。” 辛然然拉着花满楼的另一只手,握着他的手指按上去。 “现在时刻,下午10点15分。” 手表的冒出了人机报时声。 “这些东西,如果暴露出去,我担心会给你惹上麻烦” 花满楼有些担心。 虽然陆小凤的手表已经够神奇了,但毕竟有据可考,多是机关,而他这个已经可以发出人声,如果暴露于人前难免会惹来一些麻烦。 然然本身并没有和她家中长辈一样修道的天分,武功虽然不错,可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气,可见是从未杀过人的。 可江湖上的败类却很多,他和陆小凤也并不能保证,时时刻刻的和她在一起。 若是被人盯上就糟了。 “你收起来就好了呀,放到我给你的玉佩里,用的时候拿出来看看就好了,偶尔让它晒晒太阳,它也是依靠太阳的力量才能发声。” 这手表在系统商城里卖的倒也不是很贵,二十五两银子。 25两银子,辛然然现在都不觉得贵了,多亏了有花满楼财气沾染,让她次次签到,都有钱收。 她已经不是刚刚穿越时精打细算的她了。 她现在辛然然暴富版plus ! “放心吧,我肯定好好收着,然然送的手表,绝对不让外人看到。” 陆小凤挤眉弄眼做出发誓的动作。 花满楼稍微放下心来,他在心里保证,不会辜负然然的信任。 辛然然给他们这一通操作,捧的压力巨大。 行吧,下次不送这种远超时代科技的东西了,要送也送隐蔽一点的。 两块手表,搞得像上刀山下油锅一样。 总而言之,解决了陆小凤打算熬夜看日出的问题。 睡觉,睡觉。 把这种奇怪的氛围放一放。 于是大家终于放心的,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等着明天被手表叫醒,欣赏她们期盼已久的日出。 第44章 日出???飞仙髻 她们已经睡了,上官飞燕还没有睡。 她最近找人找得格外暴躁,身边的人被她骂了个遍。 路过的狗,她都想上去踹一脚。 都是一群废物。 没有踪迹,没有行人见到,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路。 她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烛火明明灭灭映着她的影子。 屋子的阴影里站着三个人。 柳余恨、萧秋雨、独孤方。 是她的三条狗。 她用感情操纵他们,利用他们。 此时此刻,却嫌弃他们无能。 连一个陆小凤都找不到。 萧秋雨却觉得哪里不对劲。 一个人不可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三个人就更不可能。 他怀疑这三个人可能在路上停留,而他们赶路太过匆忙,刚好错过。 他告诉上官飞燕他的想法。 上官飞燕觉得这很有可能,于是她决定和萧秋雨先折返。 另外两人接着四处探查,如有消息,再飞鸽传书。 这计划很周全,也很好。 如果他们足够幸运,说不定就会和陆小凤迎面遇到。 上官飞燕又在赶路的路上了。 天色由黑暗慢慢,慢慢地透出一丝微光。 星星闪烁着,闪烁着藏起来了。 月亮的影子朦朦胧胧,好似害羞的姑娘,一点点消散在情郎的眼里。 天光一点一点的亮起来。 远方的云雾里透露出一丝一丝的红光。 “滴滴,滴滴”。 闹钟响了。 陆小凤醒了。 毕竟只有他的手表,定了闹钟。 他拉开帐篷的窗布拉链,朝外头看去,还好,来得及。 辛然然和花满楼也醒过来了。 心里一直挂着事的人,睡也是睡不安稳的,只需要一点动静就会惊醒。 小葵没醒,闹钟响起,她就把脑袋插进了翅膀里。 这个时间不早不晚,但也来不及讲究什么了。 她们三个就这样顶着蓬乱的头发各裹了一床被子,坐在帐篷的外厅,占了小葵的地盘。 把帐篷最外面的门拉链拉开,正对着太阳升起的方向。 也算是足不出户看日出了。 陆小凤还是有些贴心的,他把还睡着的小葵抱到他那间屋里,给她搭了一条毯子。 辛然然的盘发器正在她头上操作,两把梳子并一些簪子子扭来扭去,利落的给她盘了一个小巧双刀髻。 陆小凤看到这一幕,再次感叹道法神奇,且跃跃欲试。 “能让它帮我梳一个吗?” 辛然然本来还在望着天际的红光,忽然听到这么一句,感觉所有的瞌睡都要醒了。 “它只会十来种女子发式,你确定?” “这里现在就我们三个。” 他的眼神里都带着兴奋。 “我现在倒是有些遗憾,我是个瞎子了”。 日出现在已经不是重点了,花满楼也被吸引了过来了。 花满楼的被面布料是辛然然选的。 准确的来说,她们三个带的这些东西都是她一手操办的。 古代人配色花样远比现代人大胆丰富。 很多时候,男人衣服要比女人的更花哨,更华丽复杂。 他现在裹着的被子,被面是粉色的,那种很梦幻的粉色,上面有深浅不一的,没有边界的晕色花朵。 绸缎庄老板当时还夸辛然然的眼光好,这料子正配他们少东家。 这种感觉大概只有现代人能懂。 花满楼的头发还披散着,肤色雪白,面容温和。 就裹着这样一床被子,把头微微的侧向陆小凤。 还带着他那种温柔的平淡的微笑。 有的时候也不能怪她,没有现场拍照,已经是她最后的道德素质。 她在心里敲了个赛博木鱼,防止功德掉落。 但旁边还有一个等着梳女式发髻的陆小凤。 噗! 她还能忍。 #爆!陆小凤紫金山女装,花满楼一路跟随# 很有话题了! 盘发器会的发式,除了一两个偏少数民族发型,大多是高高盘起,因为辛然然不喜欢有东西落在脖子里。 既然陆小凤诚心诚意的要求,那她就大发慈悲的满足他。 就梳个飞天髻吧,仙气飘飘,与看日出的氛围搭配。 陆小凤的发量也够,她可以友情提供钗环首饰。 “没关系,花满楼你一会儿可以摸一摸他的发饰造型,然后画一幅陆小凤敦煌飞天图。” “这样不仅你看到了,还可以留给陆小凤当传家宝。” 辛然然现在满肚子的坏水,都快要溢出来了。 “好主意,此情此景值得留恋。” 盘发器在她的操作下,已经在陆小凤的头上开始折腾。 陆小凤两只眼睛往上瞟,时不时戳一戳两只梳子。 显然对此很感兴趣。 天边慢慢的亮了起来。 不是那种金黄色。 是由浅浅的黄色,一点一点过渡到明黄再慢慢到橙红。 天空被晕染成渐变的色幕。 太阳在被光暗分割的线下头。 一点一点的升上来,然后那种金黄色的光慢慢的出现、放大,就像在太阳头上戴了耀眼的金色发冠。 然后这发冠逐渐变成扇形,就像太阳发散出一样。 直到整只圆润、饱满、金黄的太阳散发出它最大的光芒跃上云层。 人总是会被自然震撼。 天际霞光入水中,水中天际一时红。 时间正确,日出正确,地点不正确。 文化水平也不正确。 没有说出wc,真td好看,是她仅存的文化素养。 陆小凤已经忘记了在他头上鼓捣的盘发器,嘴巴微微张开,眼睛望着远方。 沉迷在日出瞬间群峰尽染,天地交融之中。 辛然然录了视频,这种景色是值得纪念的。 她内心偷偷存着个念头。 眼前一亮转接器说不定花满楼也能看看电视剧。 如果能看电视剧,那视频导入应该也可以吧。 她们一起来这里,一起起床看日出,她想让花满楼也看看。 而不是只能坐在一边,用耳朵去感受。 他虽然不说,心里肯定也会有遗憾的。 太阳已经完全地升起来了。 第45章 拆房 按理来讲,她们现在应该穿好衣服,收拾收拾,准备下山。 可她一回头就瞧见了陆小凤。 “噗”。 这个真的忍不住,她的功德不保。 很完美的飞天髻,配了整套的首饰,连丝带都系的恰到好处。 如果只看上半张脸,也可以去挤挤仙女的门槛。 如果下半张脸没有胡子,也倒是个俏丽佳人。 只可惜他有胡子,他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的不行了,她肚子疼。 感觉腹肌都要出来了。 陆小凤在照镜子,他很欣赏现在的造型。 这里只有三个人。 这让他充满了安全感,他看着镜子,对自己全是满意和欣赏。 辛然然偷偷拍了照片,录了小视频。 她打算给他后期配个乐,“我怎么这么好看!”。 她真是个讲究人啊! 嘻嘻! 等着吧,她早晚要分享给花满楼。 花满楼摸了摸陆小凤的发髻。 簪钗环佩、发如云鬓。 很有特色的发式。 直到他的手往下滑碰到陆小凤的眉毛。 花满楼的唇角绷直,微微向下撇。 缓缓地转过身去,然后身子有些抖动。 发出有节奏的气声。 辛然然瞧见了。 然后她好不容易止住的笑,就又溢了出来。 “鹅鹅鹅鹅鹅...鹅鹅鹅鹅鹅”。 她控制不住自己,几乎笑出了鹅叫。 然后花满楼的笑声就再也压抑不住了,他的身子趴在帐篷一侧,笑声不断传出来。 眼睛里沁出了泪珠。 陆小凤此时却很淡定,仍旧握着手持镜,表现出一种千金小姐的自矜自傲。 瞧着这两个笑作一团的人,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笑声逐渐平息下来。 辛然然撑着手肘,坐了起来,打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襟,照着镜子把头上的钗环扶正。 假装自己还是个正人君子。 “咳咳”。 她咳嗽了一声,故作正经。 不能再笑下去了。 她现在并不想多看陆小凤一眼,否则今天就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 “哗啦哗啦。” 是帐篷的尼龙布被滑动的声音。 小葵还在里头呢。 辛然然拉开拉锁,把小葵从里头放出来。 小葵这一觉睡得有些久,两只翅膀朝后倚着,像人叉着腰,盛气凛然。 头高高的昂着,眼睛还没有睁开。 她的脑袋360度旋转了一圈,松了松筋骨,睁开了眼睛。 头一眼就瞧见了,婀娜动人的陆小凤。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几乎改换了物种,像是一只猫头鹰。 天知道她原来是一只杏眼的金雕。 要了命了。 小葵又看了他一眼,朝帐篷外走去,迎面撞上了花满楼。 大概是太丢人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头也不回的飞走了。 陆小凤放飞自我,释放真我,是因为山上只有她们三个人和一只自己雕。 这足以说明这山间是一个隐秘的地方。 辛然然想试一试眼前一亮转接器。 如果花满楼能使用它看剧,那就干脆给他买个运动相机,挂在脖子上,晚上利用系统试试上传数据,说不定还能看个回放。 她觉得这个设想很有可能成功。 因为花满楼之前通过空间玉佩,也可以清楚地看到空间里的东西。 眼前一亮转换器,她在心里默念。 之前虽然签到拿到了,但她还没有认真的看过具体操作方法,电视剧和小说倒是买了不少。 “你们先收拾收拾,我要做一个实验,说不定一会儿,会给花满楼一个惊喜。” 辛然然先回了自己的那间帐篷。 转换器拿到手里才发现是一副眼镜,按眼镜左侧蓝牙连接,闭眼后观看使用。 感觉哪里怪怪的。 闭上眼使用眼镜......研究人员也是个人才啊。 正常来说,不应该3d投影吗? 算了,如果真的是3d投影,就需要用眼睛看了,就那花满楼就没得用了。 “蓝牙已连接。” 辛然然闭上眼,就看到了影视\\小说\\本地下载三个版块。 果然可以本地下载,这意味着可以数据上传。 她的想法果然没错。 但是这个显示状态,感觉和系统面板一模一样。 辛然然睁开眼把眼镜从鼻梁上划拉下来。 和闭上眼看到的一模一样。 她选了一部《西游记》,按了播放键,然后黑屏了,乌漆嘛黑的那种黑,连右上角显示的时间也看不见了。 更听不见一点声音。 她把眼镜戴上,闭眼。 好嘛!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伴着声音那猴儿就从石头里蹦出来了。 她一睁开眼,声音又没了,一个大黑屏。 一闭眼。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猴又下水了。 真高级啊。 她现在体会到了近视的感觉。 就是摘下眼镜,什么都听不清楚了。 戴上眼镜,世界清晰,声音明亮。 她去商城里又搞了一个“眼前一亮转接器”,先让花满楼试一试,如果可行,就再给陆小凤搞。 大早上的,大家一起去看猴也不错。 “花满楼、花满楼,你快过来。” 辛然然从自己房间的拉链口冒出一个头。 花满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到辛然然的叫喊,匆匆忙忙地扯开房间中间隔断的拉链。 整个人就出现在辛然然的背后。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辛然然听着焦急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才反应过来。 她转过头来,发现两间房因为少了中间的隔断,已经变成一大间。 花满楼神情有些慌张。 只穿着一身中衣,刚刚大概是在梳头,发冠的簪子,只插上了一侧,另外一只簪子还握在手心里。 她好像吓到花满楼了。 不过花满楼的中衣领口还挺大,咳咳,露锁骨了。 “兹拉。” 拉链声从另一面响起。 陆小凤也冒了出来,他的头发基本拆干净了,现在还披散着。 “怎么了?花满楼怎么忽然这么急?然然你出什么事了?” 听到辛然然喊花满楼的时候,陆小凤只以为她俩可能有什么事。 听到花满楼急攘攘的声音,陆小风觉得可能真的有点什么事,匆匆忙忙地冒出头来。 结果呢,只能和辛然然面面相觑。 她俩最好真的有什么事。 陆小凤duang的一声,躺回自己的褥子上。 辛然然现在就是有些无语。 如果说,刚刚还因为可能吓到花满楼,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内疚。 在看到三间房变成一间之后,剩下的只有无语了。 呵,男人就是容易一惊一乍。 第46章 小时观猴 花满楼终于意识到好像并没有什么大事。 只是他自己有点着急。 他还意识到身着中衣的自己好像有些失礼。 把一边的粉被子扯过来,裹到身上。 啧。 小气,她都没遮。 纯白色中衣,就算是丝织的稍微有点透视,可他里面还穿了一层的主腰(明代内衣),除了锁骨什么也看不到呀。 她随便穿一条裙子,脖颈带锁骨都老老实实的露在外头。 要不是送内衣过于冒昧,她就给他送两件,纯棉老头背心了。 她去裁缝铺的订衣服时,有些衣服都配套了内搭主腰。 她到手才发现,多了这么一件,问了裁缝才知道,哦,当代内衣。 宋制和襦裙都用不到,其他比较厚实的就更用不到了,谁去管她里面穿什么呢? 她本人也没有那么考究。 她的漂亮裙子们,完全用不到中衣,真棒。 所以她睡觉穿着一套纯色棉绸睡衣,长袖长裤,锁骨还是露着。 花满楼把隔断的拉链拉起来一大半,只稍微留了一个小窗口,用来交流。 啧,他到底在防谁啊? 辛然然从商城搞了第三个转接器。 好了,三个人都凑齐了。 “你别动,把这个戴上。” 辛然然按住花满楼的肩膀,把转接器眼镜给花满楼带上。 然后把另一副甩给陆小风。 “你也戴上。” 陆小凤抬手接住,好奇的瞧了瞧,看了眼花满楼,戴上眼镜。 辛然然也戴上了眼镜,然后抬起手放在按钮上。 “你们把它当叆叇(古代眼镜)就好了,右侧靠近镜片的支架上有一个小机关,按一下。” “蓝牙已连接。” “听到声音之后,闭上眼,花满楼,你也要闭眼。” “花满楼睁开和闭上没什么区别吧。” 陆小凤在那嘟嘟囔囔。 “你还可以顺便闭嘴。” 陆小凤安静下来。 如果辛然然的眼睛还睁着,就能看到他摇头晃脑,嘴巴做出刚刚那句话的口型,显然很不老实了。 “花满楼,你现在可以看到吗?” “蓝色的光幕,上面有字,右上角还有印度数字。” 辛然然希望花满楼可以看得到。 陆小凤意识到了现在的事很重要,花满楼大概可以通过这个看到一些东西,像他通过空间玉佩一样。 他的心怦怦直跳,整个人却安安静静。 他和辛然然都在等着花满楼的回答。 “如果你教我的没错,我也没有记错,现在应该是上午十点25分。” 花满楼的声音透着笃定和欢喜。 大昭朝没有西游记,但没有人能够抵挡猴的诱惑。 起码辛然然不能,她小时候看西游记,满脑子都是猴,长大了看西游记,满脑子都是漂亮姑娘。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看了两部西游记。 同理陆小凤和花满楼也不可以。 辛然然选择《西游记》,直接按了播放键。 “你们可以当做在瓦子里看杂剧,传奇话本之类的。” (瓦子宋代大众娱乐兼职商业场所,类似于某达广场电影、游戏、逛街、吃饭。) 又是那段熟悉的前奏。 噔噔噔噔...... 你永远不知道人对猴,能有多痴迷。 辛然然现在知道了。 她们看的这个版本是未删减版,一集45分钟,共50集。 不是后来八六版的25集和西游记续集16集的删减版本。 而是最原始卫视播放,一集能有一个小时的那种,合并挪移得来的50集。 她就说以前她看《西游记》,老感觉哪里连接不对。 和童年版本不是一个味儿。 合着背着她偷偷偷工减料了。 西游记是哪里不对吗?连这个也要删剪。 这一口细糠,也是让她吃上了。 家人们,谁懂啊? 想看完整版《西游记》得先穿越。 她真是谢谢了,3q。 这一集45分钟是包括片头和片尾的。 陆小凤死都不让她跳过。 听两遍就得了,没必要每次都听吧。 每次都听就算了,哼哼片头曲也就算了。 陆小凤千不该万不该,跟着唱片尾曲。 她就特别害怕,这个时候有人进山爬山,然后听到陆小凤在唱歌。 一方面是容易吓到别人,另一方面,是真的很丢人。 真的太难听了。 呕哑嘲哳难为听的难听。 她感觉自己可以发表一首琵琶行了。 辛然然选择手动帮他闭麦。 她从空间拿了几盘点心出来,随便抄起两块就塞到他的嘴里。 吃吧,能吃多少吃多少,吃了就闭嘴。 已知她们是上午10点25分后开始看《西游记》的,现在是晚上10点40。 求,猴在干嘛? 辛然然知道,猴去乌鸡国了。 刚刚送走拥有治国理政理想的文殊菩萨的青毛狮子。 造孽啊。 看了整整12个小时的猴。 她真想把他们两个送到峨眉山,让他们体会一下,来自峨眉山泼猴的爱。 有时候她真想把这个频道分开,为什么不能一个转接器看一个转接器的剧呢。 她已经过了看猴的年纪,或者说她已经过了,可以看12个小时猴的年纪。 看什么她也扛不住啊。 今天的早饭、午饭、晚饭都很敷衍。 早饭直接没吃,就沉迷于看剧。 因为看剧的时候戴着眼镜是要闭着眼睛的。 所以午饭就有些困难。 花满楼当然是没有问题的,他有主场优势。 他和辛然然要了一碗面,稀里呼噜吃完,还顺手塞进了洗碗机里。 科技改变生活,他应该感谢系统。 要不然他还得站起来洗碗,可能就会错过他的猴。 陆小凤不行,他觉得闭着眼吃饭,恐怕会撒个遍地。 所以选择抱着油纸包吃包子。 也是很艰苦奋斗了,大中午的纯包子,连一口水都没有顺下去。 他的晚餐也是包子。 论一个人能为看猴付出什么? 陆小凤可以吃两顿包子,还有辛然然塞给他的点心,以及一天没有喝水。 花满楼比他丰富一点,他中午唏哩呼噜的那碗面里是有面汤的。 晚饭喝了一碗桂花糖粥,并两个藕盒子。 所以他比陆小凤多了上厕所的时间。 陆小凤只能忍痛暂停看猴。 第47章 努力但没有什么用的反派 辛然然是三个人里面,唯一一个正常进食的人。 即使睁开眼睛吃饭,要错过猴,她也无所畏惧。 她已经在每个寒暑假都看过不知道多少遍了。 她甚至知道,到了乌鸡国已经变成了第三个唐僧。 属于那种可以停下来看一看,但不一定会主动去看的状态。 但是一个人吃饭,这意味着,你不能吃很多口味的菜。 如果像花满楼那样,那样只吃一碗面。 老实说她吃不饱。 上学的时候,食堂有一家窗口是做盖浇面的。 七块小碗,八块大碗。 女同学们往往打一个小碗,然后就够了。 她不一样,她打那个八块的大碗,还要怀疑窗口,是不是看她是女生偷工减料。 她觉得她的怀疑很合理。 是真的有阿姨会这样做。 美其名曰,防止浪费。 那她浪费的钱就不是浪费了吗? xxx。 总的来说,虽然南北方的菜量有差异,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能够一顿把一整碟的菜都吃光。 因为她拓展饭菜库存的时候,送菜上门,用的是花满楼的名义。 之前我们提到过,花满楼家的产业极多。 所以他是很多家店铺的少东家。 所以辛然然得到的每一碟子菜,都像是从东北过来得。 她怀疑做菜的师傅,恨不得跳进碟子里,踩实了,再往上压点。 早饭可以忽略,她只吃了几块点心,就和他俩一起看猴了。 午饭和晚饭,她认认真真的干完了一条松鼠鳜鱼,一碟碧螺虾仁,两碗米饭。 桌子上出现两个口味的菜,是她最后的倔强,即使这两个口味,重复出现在午饭和晚饭。 今日份膳食纤维,虾仁里那点茶叶,蛋白质摄入超标。 嗝! 她自己是喝不完汤了,粥也不是很喝得进去。 只能老老实实的喝热水。 吸溜,啧,有点烫。 上官飞燕正在赶来的路上。 她实在是一个很认真,努力的反派。 辛然然她们在等日出呼呼大睡时,她已经和萧秋雨骑着快马连夜往回赶了。 她们正在观看日出,感受天地之浩大。 上官飞燕已经抵达了南京城。 如果没有那只猴,也许双方说不定能在早餐铺子见面,一起拼个桌什么的。 作为一个励志的反派,上官飞燕并没有沉迷于简单的饮食之欲。 她甚至没有吃一顿早饭,就和萧秋雨在城内站点打探消息。 打探消息,当然不一定是靠空口去问。 她还有一个有钱的合作方叫做霍休。 霍休也是个有钱人,如果说产业最多的是江南花家,珠宝珠最多的是关中阎家。 但是最富有的,只怕是霍休了。 富有的人,总是有很多的铺子,铺子里有人,有人便有嘴,有嘴就会有消息。 上官飞燕便去这些地方打听消息。 人若是出来,离不开衣食住行。 主要是食和住。 人总是不能不吃饭的。 而到了一个地方不大熟悉的地方,就会去名头最响的那一家。 思路没有错。 地点也没有错。 她们确实打算去吃南京烤鸭,没有相熟的铺子,就去最有名的铺子。 但有猴,花果山的猴,现在在紫金山上。 一下就绊住了两个人。 辛然然虽然没有被猴绊住脚步。 但被鸡和花绊住了。 一个人不能完全决定三个人的行程。 当然,上官飞燕可能并不知道这个道理,她身边也并没人能告诉她这个道理。 她打探了霍休的所有据点,得出了一个结论。 花满楼一行人并未到达南京。 很好的结论。 在她认认真真、辛辛苦苦、兢兢业业的做一个反派的时候。 花满楼和陆小凤看猴。 在上官飞燕带着萧秋雨离开南京城,接着往回苏州的路上走时。 陆小凤正在效仿猪八戒吃人参果,往嘴里塞包子。 正派和反派双方唯一的共同点,可能是今天都吃了三顿包子。 反派艰苦朴素到这个份上,有些时候其实可以换条路走。 她们看完了12个小时的猴,躺在各自的床铺上。 上官飞燕终于要睡了。 这是她在反派事业中短暂的休息。 等她醒过来就要接着往苏州赶去了。 陆小凤在唱歌,是那首经典的《敢问路在何方》。 现在是晚上11点了。 看完猴之后,她们三个已经各自洗漱好,准备好好休息了。 陆小凤的歌声,在夜里尤其的明显。 难听的明显。 所以他被辛然然勒令闭嘴。 后面34集《西游记》还在辛然然的手里。 所以陆小凤选择窝窝囊囊的闭嘴。 古人杀鸡儆猴,今天辛然然挟猴子以令小鸡。 花满楼很安静。 他的心情到了晚上,大概已经平复下来了。 《西游记》的故事很有意思。 他今天就像回到了小时候。 眼睛还没有失明的时候。 他一个人在大大庄园里,看雕梁画栋、亭台楼阁、曲径通幽、花木葳蕤。 有些时候兄长会带他去瓦子,看皮影戏,看最时新的杂剧。 等回到家里,他会一个人幻想,自己成了话本传奇里的主角。 就像孙悟空一样,奇幻的、新奇的冒险。 自从认识了辛然然,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像今天这样高兴,这样兴奋。 纵然不是真正睁开眼睛去看这个世界。 但对他来说也十分珍贵。 他想感激她,但觉得言语无法形容,无法完全的表述。 金银珠玉的礼物又实在是太俗气、太寻常。 然然动辄琉璃物件,想必并不缺这些。 她们初识时虽是为了银子,那一万银子到手,她花销也并不吝惜。 后来她说家中有人给他送了东西。 自此就更不缺那些金银了。 怎样表达感谢?现在花满楼很困扰。 除了感谢,花满楼心里还有一种情绪。 酸酸的、胀胀的,就在胸口。 说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或者说,他觉得现在说出来并不合适。 他想再缓一些、再慢一些。 说不定就在某一天,某一个时间,他就能把这种心情说出口。 他其实还有一些抱歉。 今天他和陆小凤过于激动,从上午看到了晚上。 都没有陪她好好吃饭。 他不应该让她一个人吃饭的。 他和陆小凤在帐篷里看《西游记》,她虽然也看,但总是坐不住,也没有别的可打发时间的。 今天大概有些无聊吧! 他就这样想着,想着,然后一点点的睡了过去。 第48章 进城了,进城了 她要设置儿童防沉迷模式。 辛然然下定决心。 哪个好人也架不住一天16集。 一天之内从西安(长安)干到新疆(乌鸡国),怎么也得缓缓。 一天最多看三集,两个小时零15分钟,不能更多了。 就从明天开始吧。 辛然然恶狠狠地翻了个身,磨着牙。 还有,早上起来,一定要下山(加重音那种)。 她感觉,如果明天还不下山。 陆小风就会变成死鸡,磨到50集才开鸡。 紫金山就会变成无限流。 起床看剧睡觉——起床看剧睡觉——起床看剧睡觉。 没完没了。 天知道她们什么时候,才能真的踏进南京城里。 薛定谔的南京城,可能进去了,可能没有进去。 辛然然快睡着了,迷迷糊糊的忽然反应过来。 小葵,今天好像没有回来。 果然是被陆小凤女装嫌弃到了。 “滴滴,滴滴”。 闹钟响了。 艹( ?),只记得定闹钟,忘了关闹钟。 失策了。 醒都醒了,收拾铺盖卷下山吧!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如果再躺下去,今天可能也下不了山。 “起床啦!” 辛然然一个鲤鱼打挺。 撞帐篷顶上了。 她摸摸自己的脑壳,啊,忘了有限高了。 低估了自己,高估了帐篷。 罢了,罢了,和帐篷比身高,也是够没有出息的。 “嗯——”。 陆小凤在伸懒腰。 昨天晚上才睡了个畅快。 梦里都是孙悟空大闹天宫,如果最后没有被压在五指山下,结局就很完美了。 “早安,然然。” 听起来,花满楼的精神状态很饱满。 一听就是那种气血旺盛,充满了电的状态。 每间帐篷里都传出来悉悉簌簌的声音。 不一会儿,大家各自便都收拾好了。 出了帐篷后,阻止了要拆帐篷的陆小凤。 辛然然抬手把帐篷收了起来。 “???”。 陆小凤满脑袋问号,满脸都写着。 “那上次为什么要拆了呢?” “因为上次没有搭成三室一厅,所以收不回去。” 辛然然给了他一个无奈的微笑。 “这难道是我一个人的错吗?你也有份的吧!” 陆小凤现在一大早就是一只暴躁鸡了,他企图分摊一点责任给辛然然,好显的他稍微有用一些。 “都怪花满楼,怪他太眼明心亮,剥夺了你拆帐篷的机会。” 辛然然抬手吹响小金哨子,企图把一夜未归的辛小葵召唤出来。 “对不住了,如果你很喜欢拆帐篷的话,我也不介意再搭起来”。 花满楼把手搭在陆小凤的肩膀上,做出一副安慰的姿态。 小葵呼扇着两只大翅膀,从山顶滑到山底,迅速而敏捷。 就这样停到她们面前。 “小葵确定能带动我们三个吗?” 花满楼稍微有些担心。 上山的时候,他和辛然然坐在小葵的背上。 他感觉也就刚刚好坐下。 如果再加上陆小风,是不是多少有些对不住小葵。 陆小凤既然能自己使轻功飞上山顶,想必能也能自己飞下去。 凤舞九天的轻功,总是不用也是不好的。 他还年轻,正是该努力练功的时候。 这边花满楼已经找好了理由。 那边辛然然已经坐到了小葵背上。 她回头招呼花满楼和陆小凤。 “你们两个,快过来。” 花满楼照旧坐在辛然然的前头,辛然然拉住他的腰带,让他坐在上面更踏实一些。 陆小凤此时此刻却犯了难,他感觉小葵的背上已经坐满了。 若是勉强要挤一挤,应该,说不定,也许能上去? “咕咕。” 小葵叫了一声,觑了陆小凤一眼,翅膀展开,双爪蹬地,起飞了。 “诶”。 他只是觉得有些挤,没说不上去啊。 陆小凤站在原地,有些无措的伸出手,连一根鸟毛也没有摸着。 小葵却没有飞走,盘旋了一圈,向下俯冲,两爪握着陆小凤的肩膀,把他吊起来。 就这样吊着他,一路向另一边山下飞去。 “啊啊啊,小葵,你抓紧啊”。 陆小凤应该不太适应这种状况。 他的叫声实在有些凄厉了。 “我的衣服、衣服,破了——小心、小心、小心——,你要不把我放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她们就这样到了山脚下。 陆小凤的状况不大美观。 他的衣服被小葵的爪子扯破了,但好歹人没有摔下来。 嗯——脸色一般。 辛然然和花满楼选择先让他去换一件衣服,不然他这个样子实在像受过某种酷刑。 她们现在还不能走。 马还在山上。 小葵正在引它们下山。 所以她们还需要在山脚下等一等。 不远处有几户人家,淼淼炊烟升起,还有鸡鸣犬吠声传来。 “笃笃笃笃”。 马儿终于下山了。 她们便骑着马,顺着乡间的小路,往繁华一些的城中心去。 逐渐到了青石板的街道,她们便下了马。 早上街上的人不算太多,大多三三两两结伴同行。 偶尔有几家铺子启板、挂幌,准备开门营业。 陆小凤于是同一家的伙计打听,问附近哪的早餐铺子最好吃。 那伙计原来还有些恹恹的,像是没睡醒的样子。 陆小凤一问,可算点着了他的精神头。 大腿一拍,叫她们沿着街直走,过了一家药材铺,有一家铺子南京最地道,来了不尝一尝,都要后悔。 这股劲头,比他开铺子感觉来劲多了。 谢过那伙计,她们就照着他说的往前走。 药材铺隔壁,真是是热热闹闹,人声攘攘的。 铺子里面都要坐满了,那看来确实很地道了,这个时间这么多人,想必很好吃了。 她们把马拴在一边,往铺子里去,找哪里有空位可坐。 看来看去,却都是满的,正巧有一桌吃完起身,才算坐下。 伙计把桌面一收,抹布抹过桌子。 duang,duang,duang。 三个不知盛满什么的碗,就放到她们面前了。 ??? o ??? “小二哥,我们好像什么都没有点吧!” 陆小凤向伙计搭话。 这难道是南京的什么规矩?怎么奇奇怪怪。 那伙计像个木雕泥塑,甚至没有抬眼多看一眼陆小凤。 边收拾桌面边回复道。 “进门不看牌匾啊,鸭血粉丝汤,招牌明晃晃写着呢,这铺子就做这生意的,你进来不吃鸭血粉丝汤,给你烤只鸭子吗?” 啊,这。 她们三个确实什么都没有看。 只看到了药材铺,和这铺子里满屋的人。 只顾着找座位了。 第49章 再见无情 鸭血粉丝汤,嗯,辛然然沉吟。 之前听说过,但是没有吃过的南京特产。 抱着来都来了的心理,她决定尝一尝。 但是现在还有个问题。 “你们俩个,谁吃鸭血?” 辛然然看向花满楼和陆小凤,寻求一个肯定的回复。 她是真的不吃鸭血,不吃所有血,接受无能。 她的筷子已经夹到了鸭血上,蓄势待发。 花满楼动了。 把他碗里的鸭血,一个不落的,丢到了陆小凤的碗里。 他也不吃鸭血。 现在已经不需要询问了,陆小凤吃不吃的都得吃。 咱们就是说,这个准头还挺准,每一块鸭血都精准的落到了碗里。 但他是怎么做到把所有的鸭血都挑走的。 鸭血有味儿吗?味道很明显吗? 辛然然夹起一块鸭血,凑过去闻了闻。 嗯——闻不到。 她在碗里翻了个遍,把所有的鸭血都放到陆小凤碗里,确保没有一块漏网之血。 对花满楼技能更好奇了,心里抓心挠肺的痒。 但死守那点基本素质,在花满楼面前,她好像做不了余华。 虽然花满楼本人也经常拿他的目盲开玩笑。 但对着这样一张帅脸,她实在下不了手。 就是这样没有出息。 ╮(╯_╰)╭ 总的来说,味道还不错。 她给自己加了辣油和香醋,虽然原汤也很鲜甜,但她还是选择加料。 是那种细粉丝,煮的软软的,很入味。 她喜欢这个萝卜,很有味道。 豆腐果里浸满了汤汁,千张丝韧韧的。 里面还有鸭肝和鸭肠,这两样她还是吃的。 她从汤里还翻出了鸭肉,带点咸味,旁边桌的食客同她讲,这是南京盐水鸭,鸭血粉丝汤里大多都会放这个。 料真足啊! 这种带汤类的,她总喜欢就点干的,比如说带那种酥皮的饼。 但墙上的菜牌显示,这店里只有鸭的一切,什么鸭杂汤、鸭血面条汤、鸭腿面、鸭胗面...... 就连个馒头,都没有吗? 但现在在店铺里,并不是什么隐蔽的地方,她们三个甚至连个包袱皮也没有带,想取什么东西做掩护也做不到。 行吧,她只能接受这点遗憾,选择享受这碗没有鸭血的粉丝汤。 一碗粉丝汤下来,额头微微冒汗,畅快淋漓。 在桌上留了银子,她们便准备先找间客栈安置下来。 左右她们并不着急赶路,可以在南京好好转几天,四处玩一玩。 她们牵着马往前走,然后看看街道两边的店铺,能不能发现什么新奇玩意儿。 过了街尾,正准备去另一条街,忽然一阵奇异的酒香飘了过来。 陆小凤立刻被勾起了馋虫。 这酒味极香极醇,定是陈年的佳酿。 “走,我们去瞧瞧”。 陆小凤撂下话,便一马当先的往前走。 却迎头遇见一个不修边幅的壮汉,穿着灰褐色的宽袖短衫,手中握着一只酒葫芦,酒液正往嘴里灌去。 “追命!”。 那汉子被惊了一跳,酒水铺洒在身上,还呛了一口。 原来是四大名捕之中的老三,追命捕头,江湖人称“三爷”。 追命出生就带着内伤,常年服药,因药物副作用,身上不着内力,不修习拳掌之术而独善腿法,最善追踪。 “好你个陆小凤,一来便浪费我的好酒。” 追命是个酒鬼,陆小凤是个酒虫,这样的两个人自然也是朋友。 “我还说呢,大街上哪里来这么好的酒?原是你偷偷的私藏,快交出来。” 陆小凤说着便去夺他的酒葫芦。 一人使掌,一人使腿。 陆小凤掌风凌厉,追命双腿如雷,衣袂飒飒作响。 酒葫芦在他们两人中间颠簸来回,一个偏移便向辛然然这边飞去。 辛然然抬手接住酒壶,对着他俩晃了晃,酒液葫芦里稀里哗啦的响。 “这酒你们俩还要不要?若是不要,我就送人去。” 这两个人见状终于消停下来。 陆小凤揽着追命的肩膀就往她俩身边走。 “我给你介绍,这两位都是我的好友,一位是花满楼花少侠,一位是辛然然辛大女侠。” 陆小凤嘻嘻哈哈的,还在调侃辛然然。 “至于我身边这位,和咱们上次见的无情大捕头是师兄弟,江湖人称三爷,本名崔略商,也可以叫他追命。” 陆小凤说着还用力拍拍追命的肩膀,那力道,就差把追命拍到地底下去了。 陆小凤提起花满楼时,追命明显眼前一亮,整个人都正经了一些,显得不那么落拓。 “花少侠好,辛女侠好。” “敢问花少侠可是江南花家七公子,令尊可是花如令老先生?” 追命接着发问,想要确认花满楼的身份,看来他大约有事要找花满楼。 “家父花如令,鄙人花满楼正是第七子,不知追命捕头有何见教。” 花满楼有些不解,他与四大名捕的交集仅限于上次大通钱庄一事。 他二哥虽在朝为官,可是也与掌管江湖特殊案件的神侯府,并无多少往来。 最近家中也没传来什么消息,应当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才是。 可追命语气却十分急切,仿佛有什么要紧事一样。 “在下有一件事,想请花公子帮忙,此处说话并不方便,可否一同前往我下榻的客栈?” “自然是可以的,我们也正要寻客栈投宿。” “请。” 花满楼随着追命的引路往前走去。 两人在前头走着,辛然然和陆小凤在后头跟着。 辛然然冲陆小凤挑眉,看一眼追命,看一眼花满楼,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小凤瞪大眼睛两手一摊,莫名其妙的摇头,表示自己也什么都不清楚。 行吧,那就只能跟着走了。 追命领着众人,直接从一处客栈的后院进去。 叫伙计把她们的马安置在马棚,然后就抬脚上楼,进了二楼一间客房。 那位无情大捕头,此刻正坐在客房桌前。 他抬眼便看见追命进门,有些纳闷。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办妥了?”。 “是因为有更合适的人选,我路上出去的时候正好碰到了陆小凤他们。” 花满楼率先跟在后头进了门,辛然然和陆小凤紧随其后。 救命,又是那种进了局子,还面对教导主任的无力感。 辛然然感觉浑身都有些僵了。 感谢炁梓送来的花花和爱发电,爱你哦(づ ̄3 ̄)づ╭?~ 第50章 花满楼的表弟花满阁 追命和无情显然是不一样的捕快品种。 面对追命,她会更放松一些。 追命整个人都比较松弛,和陆小凤性格还有几分相似,是那种可以和你插科打诨的类型。 而面对无情,她就只能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陆小凤、花公子、辛姑娘。” 无情坐在轮椅上点头,同他们三人依次打过招呼。 看到花满楼的那一刻,他已经明白了追命的想法。 他们师兄弟之间也是有一些默契的。 确实是更加合适的人选。 “盛捕头。” 终究是花满楼扛起了寒暄打招呼的重任。 辛然然和陆小凤,只需要在旁边微笑,像两个智力不足的二傻子。 无情原名盛崖余,四大名捕之首,诸葛神侯的大弟子,年龄却是四人中最小的,因幼时家中遭祸,双腿俱废。 可他却有一手绝妙的轻功,可以双手发力,还有一套巧妙的手法收发暗器。 出行主要靠一顶轿子,一座轮椅,这两样东西其间藏满了无数暗器,至今还没有人完全领会过。 被江湖人誉为“无腿行万里,千手不能防。” 他的轻功确实很妙,上次辛然然曾见过。 他双掌于轮椅上一拍,连人带椅子就飞向二楼。 辛然然觉得这个不符合物理,有些脱离了牛顿。 正常人拍椅子,不应该人飞走椅子留下来吗? 啊,百思不得其解。 就像追命,因弟子中排行第三,称“三爷”,无情常被人称为“大爷”。 大爷这个称呼大概很少有人用吧! 起码辛然然想到有人一本正经的叫无情大爷,就有些想笑。 那个大爷,在她脑子里已经变了调。 管它什么红的蓝的,全都变成黄的。 “请三位来,是因为有一桩案子,想请花公子帮忙。” 是无情一贯的风格,直接了当,开门见山。 “盛捕头请讲,若是能帮得上忙,花某愿略尽绵薄之力。” 无情是个半只脚踏入江湖的官府中人,行事很是正义,素来风评不错,花满楼很乐意帮他的忙。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借花公子未婚妻的身份一用”。 无情一句话,让辛然然和陆小凤眼睛都亮了。 比看到鸡的黄鼠狼眼睛还亮。 两颗脑袋齐刷刷地转向花满楼,火辣辣的眼神几乎要放电了,噼里啪啦。 这动静实在有些大了,花满楼也感受到了她们俩这死出,所以他果断出声否认。 “我没有”。 当然事实上他也并没有什么未婚妻,洁身自好。 离他最近的只有一个然然。 “就是因为没有,才好借,这意味着没有人认识花公子的未婚妻。” 原来如此,无情的计划正是找人冒充花满楼的未婚妻,在场三人大概理解了他的意思。 “所以需要花公子与我们同去,未婚妻和未婚夫应当是在一起的。” 无情忽然催动轮椅到了辛然然的面前,同她对视。 “另外,若是忽然出现一个,谁也不认识的未婚妻,难免有些刻意。” “而辛姑娘作为最近出现在花公子身边的人,又几乎与花公子形影不离,很适合成为花公子的未婚妻。” “所以辛姑娘的身份也需暂借。” 辛然然被无情的眼神看得如芒在背,如果说刚刚进门,她只是有些僵硬,现在已经快成僵尸了。 “我没问题,我都可以,官民合作嘛,我懂。” 辛然然举起双手表示自己并不介意,开玩笑,那种眼神盯着,有拒绝的余地吗? “但是,我不是辛然然之后,那我是谁?” “你可以作为花公子的小厮出现。” 无情看了一眼辛然然,她的个头,实在不算很高,可扮演的角色也并不多。 “你们等我一下,我有一个想法。” 辛然然朝房门外走去,招呼小二帮她在隔壁另开了一间房。 之前有一次签到,她曾经签到过一双增高鞋垫,十厘米的那种,系统备注说不影响走路。 系统的可信度,还是相对较高的。 如果仅有一双10cm增高鞋垫是不够用的。 你说巧不巧,诶。 她最近几天又签到得了一双,也是十厘米,重点是备注可叠加。 这意味着她可以垫20厘米的增高,从一五五化身一七五,大变活人。 就让她来试一试好了。 她现在怎么说也是一个轻功高手,踩20厘米的高跷,小意思,洒洒水啦。 ╮(. ? ? ?.)╭ 辛然然从商城买了一双男靴,把鞋垫垫好,穿上鞋子走了两步,感觉还可以,稍微适应一下就好。 换上从商城购买温润风男装,啧啧,好一个翩翩俏公子啊。 只可惜卡在了梳头这一步。 “花满楼,过来帮忙。” 辛然然直接在房间里喊。 这个距离花满楼肯定听得到。 果不其然,几乎话音刚落下,花满楼就过来了。 花满楼推门进来,还没站稳,手里便被塞进了一把梳子和一只发冠。 “帮我梳一个你们男子的发式,我不太会。” “然然要扮男装吗?” 花满楼一边上手梳头,一边询问。 “对呀,我才不要莫名其妙去做小厮,这种角色很容易成为炮灰。” 这种角色听着就很好死,死啦死啦的。 辛然然端详着梳妆镜里的自己,顺手把耳洞填上,打算给自己涂一个深色号的粉底液。 嗯——眉毛也画粗一点。 花满楼梳头还是很迅速的,辛然然的补充工作做完,头发也梳好了。 完美。 最后一步,贴上从系统商城买的cos专用假喉结,可调音版本,灵感来自柯南领结。 唯一看透真相的,是一个外表看似男生,智慧过于常人的名侦探然然。 忽然燃起来了。 怎么办?想嫁给自己了。 结婚要生孩子。 瞬间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心如止水。 像在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一样平静。 ( ̄_, ̄ ) “你扶我一下。” 辛然然撑着花满楼的手站起来。 花满楼这才感觉到,然然如今站起来同几乎他一般高。 “你在鞋里垫了东西,还是踩了高跷?不会绊倒吧!” 花满楼有些不放心,然然和陆小凤有些时候很像。 总有些冒冒失失的,万一摔一跤,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放心吧,这是专业用品,绝对不会露馅,就是我还得适应一下,多走几步就好了。” 辛然然走路,还有些不踏实。 但她对现在自己的造型万分满意,拒绝一切打击,古早女主干过的事儿,她这个同人女主也能干。 “走,我们过去让他们见识见识。” 花满楼就这样扶着辛然然的手,将她半扶半搀带回隔壁,每一步都走的战战兢兢。 详情可以参考小太监扶着老佛爷。 “我这个扮相怎么样?现在开始,我就是花满楼的表弟——花满阁”。 辛然然给自己调了一个古偶少年音。 洋洋得意,抽出花满楼的折扇,摇了个花手,展开扇子,给自己摆了个造型。 “不错,不错,花小公子果然俊逸非凡,丰神俊朗,花满楼,你花家可真是人杰地灵。” 陆小凤很是捧场,啧啧称奇。 不过辛然然的扮相确实很不错,若非他和辛然然相熟,恐怕真以为他是个翩翩公子,是花满楼的远房表弟了。 亭台楼阁真有她的,哈。 几乎是换了一个人。 身高平地拔高了七寸,皮肤比原来稍有一些黑,但若是男子则刚刚好。 眉毛也比原来粗,眉形更加锋利,带着男子的英气。 就连喉结都做了假的,倒是很详尽。 再配上少年的声音,如同真的做了做了男人一般。 第51章 真相只有一个 花满楼未婚妻的身份已经借出。 辛然然个人身份的问题,已经转变成花满楼的表弟花满阁。 陆小凤跃跃欲试,企图倒贴参与。 追命在旁边敲边鼓,替他向大师兄说好话。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辛然然在旁边看的真真的。 无情分明心里已经同意了,嘴角都往上滑了一个像素点。 面上却没有说出口,感觉他在享受师弟的拉扯闹腾。 哦~冷面傲娇啊! 辛然然默默在心里给他打了个标签。 无情最终还是同意了陆小凤的加入。 武功高强的帮手,自然能多一个是一个。 何况陆小凤还聪明机智,总有一些化险为夷的本事。 无情开始做案情介绍。 也就是为什么要来借身份的原因。 “幽州一带近来发生了七宗劫杀案,七位死者都是才艺双绝的名女子,自己或是夫家在武林中都有一定地位,其中有些女子武功还极高。” “这七名女子神秘死亡,死时身无寸缕遭到侮辱,同时家中被洗劫一空。” 这世界上奇形怪状的东西总是很多,走哪都能碰到垃圾。 无情歇了一口气,把一摞卷宗递到她们手里 “这七名女子涉及到武林与官府多个势力。” 辛然然和陆小凤头碰头地翻查资料,时不时跟花满楼说一句。 难怪无情这样说,这份受害者名单上的女子,个个都不简单。 其中有淮北第一英雄龙在田的夫人顾暖秋, “青梅女侠”段柔青、 御史岑策踪岑大人掌上明珠岑燕若, “燕云剑派”女掌门人尤菊剑 幽州豪富钱古山钱大老板爱妾殷丽情, “琴棋诗书画、剑掌刀枪兵”十般精通的“十全才女”予素冬, 女豪侠冷迷菊。 半数以上的女子自己都有武功。 不管是倚仗父辈也好,还是自己武功高强,都在江湖中有一片侠名。 这证明她们武功哪怕不高,也是小有成就的。 江湖中人就算是虚夸,也得稍微有一点底气。 尤其是“燕云剑派”掌门人尤菊剑与女豪侠冷迷菊。 这两位的大名,哪怕辛然然对这个江湖了解不多,也曾经在茶馆酒楼的说书人口中听过她们的事迹。 这二位前辈武功高强,是不少江湖女子心中所向。 陆小凤倒吸一口凉气。 他自认为武功还不错,可是让他与其中的几位高手对决,也不一定可以全身而退。 花满楼摸着卷宗沉默不语。 他不喜欢这些事情,人总是因为贪心做下恶事,还要寻找许多冠冕堂皇的借口。 “这确实是一桩大案,也很蹊跷离奇。” “尤菊剑和冷迷菊的身手,很难有人能直接杀了她们,所以无情你才想,找人假扮花满楼的未婚妻做诱饵,是吗?” 陆小凤有些担心,凶手的武功看来并不弱,无论哪位女子去假扮很有风险。 凶手图命、图财、图色,一个不小心,那位假扮者就会把自己搭进去。 “对,花家豪富天下闻名,花公子对未婚妻一定不会吝惜金银珠玉,这对凶手来说很有诱惑力。” “而辛姑娘虽然在江湖中名声未显,但大通钱庄一案,出手便是价值万两的琉璃簪,阔绰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 无情说的并没有错,若花满楼真有一个未婚妻,只需在他家中转一圈,收收见面礼,就可抵一个小富商全副家资。 陆小凤曾有幸去他家中做客,正是正月中,红包就收了了不少,也算发了一笔横财。 而然然家貌似盛产琉璃,衣裳头面日日精致不重复,花销用度样样与常人不同,确实是个小富婆。 “可这件事十分危险,你打算找谁来假扮这个未婚妻?” 陆小凤在心中思量,江湖中谁的武功足以担任此事。 若是实在不行,那日他梳了飞仙髻,然然曾调侃,他还有几分姿色...... 找个妆娘,好好收拾一番,再带个发髻,应当也能蒙混混过去吧...... 陆小凤在心里敲着小鼓,他真是个英雄啊。 “我打算自己来。” 无情这一句话,惊到了屋里的辛然然三人。 可仔细思量,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辛然然打量着无情。 他肤色极为白皙,是那种温润的玉色。 身材瘦削,眉目清俊,虽有些锐利,只要换一换眉形,再换个柔和的妆面,应该大差不差。 只是他常年坐在轮椅上,应当是不能行走的。 辛然然本人活动却很灵便,这要怎么装? “以机关之术辅助,我便能暂时的行走坐卧,对外人只需说受了一些伤,暂时在修养就好。” 无情见辛然然一直盯着他的轮椅出声解释。 “哦,哦。” 真是傻了,她竟然忘了,无情还是机关大触,他的所有暗器和轮椅都是自己亲手打造的。 “这案子可还有别的什么线索?” 辛然然想在打探一些别的消息,看看有没有什么凶手的线索? 她对四大名捕的剧情仅限于,知道有这四个人。 还有天仙姐姐扮演的性转版无情,以及某些电视剧。 影视化一般都涉及魔改,就算没有魔改,她也并没有看完。 脑袋里大概一些丝丝绕绕的片段剧情。 这些案子她全然没有听说过。 又或许听说过,只是不记得。 里面涉及的人,她也是两眼一摸黑。 但她涉猎各种刑事题材的电视剧,港台内地和美剧,以及一千多集柯南。 她还认识一个热爱看犯罪纪录片的小伙伴,偶尔还能听一两耳朵。 再加上抖音、微博、快手、小红书,各种新闻层出不穷。 她敢说,哪怕她没有什么探案的天份,但她听过的案子种类之繁杂,剧情之离谱,可能要比无情更多一些。 七宗连环作案,肯定有它的共同特征。 只要给她一个线头,说不准就能把凶手扯出来。 “如今还传来没有别的线索,我们本来在办另一桩案子,但是幽州这事儿太过重大,世叔传信,让我们放下手头的事,先去幽州办理此事。” 追命上前作答,他何尝不希望能有一些的线索,尽快破了此案。 这凶手残酷嗜杀,连番作案,如果不能阻止,只怕还有人要遇害。 辛然然快速脑内检索,企图找到一些相似的案件。 这案子确实很难办,奸杀劫财,每一个还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武功也大多不错。 她脑中闪过一丝灵光。 “凶手很可能是女子,或者说,所有人都认为凶手本人是个女子。” 感谢鹿鹿爱田送来的爱发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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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认真码字的!???( ˊ?ˋ )??? 第52章 阴阳人假设 辛然然看向无情,二人视线相对。 “你为什么这么想?” 无情转动轮椅整个人朝她这面转过来。 “一个武功高强的男人,很难靠近这七位受害者。” 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 辛然然从小就知道一件事,不要相信任何男人,即使他看起来温和的像个长辈。 只有完全挂在墙上的男人,才会消了那份心思。 女人在生活中遭受的目光,并不是男人可以感同身受的。 来到武侠世界,拥有武力之前,她甚至不敢晚上去菜鸟驿站。 因为她看到太多案例,鲜血淋漓。 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尽力保护自己。 如果你出去问一问,十个女孩,大概有九个女孩,曾经遭受过骚扰,程度有轻有重。 言语上的,行为上的,还有那些打量的目光。 让人恶心,呵。 “这七个人中,有几位夫人住在深宅内院,就算如今风气开放,这些女子也与江湖女子不同,与她们日常交往的,也大多是一些相互应酬的夫人,最过分也只能交往江湖女子。” “她们一般不会与男人有交际,最多作为某某夫人成为宴席上的点缀,有过一两句的寒暄。” “至于剩下几位武功高强的,难道她们没有防备心吗?” “这只能证明,这个人不在她们的防范范围内。” “就比如此刻,我相信,无情你的手,能保证,瞬间发出暗器弄死我们三个。” “但若是只有无情和追命两个人,你的手大概就可以换个位置了。” 无情的手,一直搭在轮椅的两侧,只要指尖轻碰,机关就会发动。 这很正常,辛然然当然可以保证她们三个是好人。 但誓言这种东西,谁信谁是傻子。 何况她还并没有去发誓。 她有系统,对花满楼和陆小凤的初始信任,更多来自于小说人设。 在这有种基础条件的情况下,才能相处出朋友的情谊。 如果她是一个普通的女孩,是这个武侠世界的土着。 即使她拥有武力,大概也不会去相信他们两个。 江湖豪情,英雄义气,不过都是嘴里说着,书里写着,不背叛大多是利益不够。 或许有真挚的情感,有拥有情义的人物。 但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轻易交付信任,只会把自己落入险境。 “高手与高手,互相防备才是正常的,不是吗?” 辛然然冲着无情笑了笑。 无情却有些尴尬,他寻求她们帮助,手却不自觉的放在暗器机关之上。 可对他来说,这大概算是本能。 辛然然说的对,在一个空间之内,对同样的高手,会不自觉的防备。 “所以这个凶手一定和受害者相熟,且是个女子。” “如果几位受害者,没有共同相熟的人,那也不排除团伙作案,女子玩乐,凑在一起,本就是很寻常的事情。” 无情对辛然然有些另眼相看了。 上次大通钱庄一案,他俩并无什么交集,最多递了一次悲酥清风的解药。 整件案子里,她也似乎并没有什么很突出的表现。 不管是上次办案,还是刚刚到客栈,她都有些拘谨,像是还没有完全长大的孩子。 现在她就站在那里,分析着案情,目光坚定,面色冷肃,语气沉凝。 辛然然之前对他来说,更像壁角的一朵花,扫过一眼,就过去了。 而现在,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辛姑娘,你同我师兄想的一样,他也认为凶手可能是女子,但存在团伙作案,不然无法解释她们遭到侵害的事情。” “扮作女装,一方面可以打探消息,一方面也能充当诱饵,把凶手引出来。” 追命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接着同辛然然搭话。 “之前师兄并未解释,凶手为何是女子,你这么一说,我倒有些了解了。” “可你为什么说,所有人都认为凶手是女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凶手男扮女装吗?” 辛然然瞄了追命一眼,忽然想逗逗他。 “我若说陆小凤是女子,只是一贯扮男装,至于那些风流往事,不过是姐妹们逢场作戏逗逗乐子,为他增添几分佐证。” “你信吗?” 追命转身看了一眼陆小凤,仿佛在探究这种可能。 看来追命比陆小凤老实多了。 陆小凤倒吸一口凉气,把头摇成拨浪鼓。 分析案情怎么能分到他头上呢?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你现在甚至都确定不了陆小凤是男是女,怎么都能确定那凶手都是女子呢?” 辛然然想着,她之前也见过了楚留香,那这个世界上,大概雄娘子也存在。 “你们可听说过雄娘子?” “你是说那个采花大盗?天生一副柔弱面相,男扮女装奸污无数女子的雄娘子?” “可他已销声匿迹几十年,并且此人向来只图色不图财,传说死于神水宫宫主之手。” 追命觉得这个猜想稍微有些离奇了。 “他没死。” 无情和辛然然同时出声。 “小楼中有关于他的记载,追命你回去之后可以查看,另外此案与雄娘子无关。” 无情感觉追命最近有些懈怠了,连这些消息也没有查看过。 “我不是说凶手是雄娘子,只是他和雄娘子一样,可以表现的完全像一个女人。” 辛然然慢慢给他们解释。 “这个人是女子,但不一定完全是女子,而是外人都以为她是女子,书上曾记载有一种人生来拥有两套身体特征,称之为阴阳人。” “这种人既有女子的外形,某些地方与男子又是一样的,说不定那些女子便是如此遭到侵害。” “从出生开始,他一直以女人的身份生活。” “世人眼里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女人,在这种长久的认知下,人是可能会变态的。” “那些受害者以为她是好姐妹,同为女子基本不会防备她,即使她武功不够高强,可一些阴险招数还是能达成的。” “比如说迷药,软筋散之类的。” 这种案子,她曾经在电视剧里看到过不少,网上也有现实案例。 这些凶手人性都扭曲掉了。 “你见过这种人吗?” 追命提起了兴趣,连忙问询。 “我是没有见过的,但很有可能啊,你们查案子,不就应该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吗?” 她只负责提供思路,提出猜想。 剩下的还需要无情男扮女装,自己去探索。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辛姑娘此话说的不错,这正是捕快应该做的,追命你也应该沉稳一些了。” 无情觉得此话甚妙。 辛然然正小口小口的喝着漉梨浆。 是花满楼递给她的。 刚刚有个挑着担子沿街叫卖的小贩路过,吆呼声还挺大,他便使钱让小二下去打一些。 他点点胸口,朝辛然然眨眨眼。 胸口?空间。他存了很多漉梨浆吗? 不过她刚刚分析了一通,长篇大论,确实有些口干舌燥。 花满楼这一碗饮子,可以算是相当体贴了。 第53章 无情换裙子了 陆小凤正端着一碗漉梨浆,就这样瞧着辛然然与花满楼。 他这一碗自然是自己倒的。 怎么能劳烦花大少? 他咽下最后一口,把碗放到桌子上。 “既然如此,我们是不是应该收拾东西出发了?” 早到一些,便可能少一人受害。 “我们这里没有问题,随时都能出发。” 追命拎起包裹,好像现在就要走。 真莽啊。 “等等,你是打算现在就改扮成花满楼的未婚妻,还是进幽州之前。” “我们原来的计划是怎么样的?” “你准备好女子的衣裙和首饰钗环了吗?” “你可会女子的发式与妆容?” 辛然然对着无情,便是一通死亡提问。 这些问题还是趁早解决的好。 要不然到时候都是麻烦。 无情低头再抬头,只平静的说出两个字。 “没有。” 辛然然此刻,已经完全失去那种进局子的敬畏感。 她只想抬手大嘴巴子抽他。 他是怎么这么理直气壮的? 追命大约感受到了辛然然的杀气,连忙走上前来找补。 “我师兄本来是想假扮撼天堡黄堡主的继室白花花。” “但白花花作为青楼清倌,也曾在江湖中人面前出现过,容易露出破绽。” “我刚才出去便是要给黄堡主递消息,叫他派人在前往幽州的路上接应,提前改扮成黄夫人,刚好遇到花公子,才改了主意。” “至于其他的,额......” 追命低头看向无情。 “现在就改扮吧。” “另外传出消息,花满楼陪同未婚妻,携友相伴,打算去幽州拜访黄堡主。” “花某家中恰好与黄堡主有些生意往来,正要前往幽州交涉。” 花满楼笑着对无情点头,表明此事可行。 “另外花家在此地,也有不少铺子,可以为大捕头提供衣裙钗环,聘一位合适梳头娘子。” 她们在南京,还没有走出江南的地界,所以此处仍有不少花家的产业。 比如连锁的绸缎庄子,首饰铺子,比较高端的酒楼,这些比较赚钱的产业。 还有不少地皮、铺面,只是租出去,并不自己经营。 花满楼仍然是实实在在的少东家。 “那就多谢花兄了。” 无情并不强撑,他选择接受花满楼的帮助。 他的俸禄虽然不少,但也并不足以购置一份让凶手心动的财物。 金钱果然是拉近人与人之间关系最好的方式。 花满楼爆出金币,无情改口花兄。 啧,人啊。 辛然然默默视察空间里最近积攒的黄金,银锭和银票。 是时候好好清点一下了。 最近几天签到之后都没有好好收拾一下。 人啊,有的时候,就是有一点财运。 拦也拦不住。 ヘ( ̄w ̄ヘ)? 花满楼虽然没有来过南京的铺子,可也大概清楚自家铺位的方向,有些独特的联系方式。 所以她们一群人,从客栈的后门离开,又从一家绸缎庄的后门进去。 一天天的,净走后门了。 一个地方最有名的吃食,往往是那种传承小店。 动辄说起来就是祖上几百年,这种店铺不在霍休的经营范围之内。 所以她们吃早饭时,并没有人能给上官飞燕传递消息。 但无情他们下榻的客栈,刚好是霍休的产业。 而陆小凤的红斗篷也足够显眼,两男一女的行动目标也确实够大。 所以今天唯一的好消息,将要被上官飞燕接收到了。 她的剧本,终于要找到开头的引线了。 但很遗憾,上官飞燕还在往苏州去的路上。 一路上仍然四处打探,陆小凤一行人的踪迹。 是那种,让人看到之后,可以评个劳动模范或是工作先锋的努力程度。 如果辛然然知道她的奋斗历程,大概会把年度最具潜力反派奖,颁发给她。 像她这样努力又坚持,但目前伤害接近于零的年轻新人反派,有些时候需要一些小小的鼓励。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收到陆小凤一行人的消息。 但那个时候,估计她们已经离开南京了。 不过这次的方向起码正确。 不需要折返来回,这何尝不是一种进步呢。 无情正在试穿裙子。 她们的目标是吸引一个爱财且爱色的凶手。 财是重点。 所以掌柜听了她们的要求后取来的裙子,大多富丽堂皇,主打一个富贵迷人眼。 无情喜不喜欢,她不知道。 有几件辛然然倒是很喜欢。 她向来喜欢打扮的颜色鲜亮一些。 退红(接近嫩粉色)、柳绿、鹅黄、豆绿这些颜色她常穿,显得她活泼娇俏,主打青春无敌,装嫩。 朱红、黛绿、靛青色(比天蓝深一点)则更加明丽大方,饱和度极高,配她那些金光闪闪的首饰正好,一点都不艳俗。 无情又换下了一件裙子。 他穿这几件衣服并不是不好看,而是不和谐。 就像小时候我们趁妈妈不在家,偷穿她的高跟鞋,勉强可说一声童趣。 可无情的样子,更像是被人从云端扯下来,强塞进富贵窝。 主打一个强取豪夺,心不甘情不愿。 花满楼站在旁边,简直可以直接写一本强制爱,还是虐恋情深be版本。 表面温润如玉,私底下疯批偏执的男主。 高岭之花被强行攀折,冷清破碎的女主。 啧,想看,就喜欢这种狗血的。 掌柜的终于认识到了,无情并不适合这种明目张胆的富贵风格。 他向花满楼告退,打算去取一些别的样式花色衣裙来。 陆小凤忽然想到了什么,凑近扯了扯辛然然的袖子。 “我记得上次在百花楼衣帽间,你有放置一批衣裙,那件白色的,你带了吗?” 陆小凤觉得无情这个人面相冷清,又有些倔气,不如尝试穿一些素色的衣服。 辛然然挑眉。 陆小凤这个家伙,不知道整天在关注什么。 那一堆衣服里只有一件白色,还在最里头放着,他也能瞧见。 那件是小龙女同款,她的童年梦想,她打算拿来装仙女用的。 不过好像确实和无情有点配啊。 呵,陆小凤。 “四条眉毛陆小凤,啧啧”。 辛然然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转身往马厩去,只远远的回了他一句。 “带了,我去取。” 她的裙子当然在空间,但是是当着无情的面取出来,那就有些不妙了。 她们还没有熟悉到那种地步。 三匹马的身侧都配置了马鞍袋,虚放了一些东西,假装她们也是有行李的。 辛然然此刻正要去她的小马那里,把白色衣裙“取”出来。 感谢诗酒趁年华送来的爱发电! 感谢喜欢湛江蟹的潘多拉送来的2个爱发电! 感谢鹿鹿爱田送来的爱发电! 感谢用户送来的爱发电! 感谢山治赛高送来的爱发电! 今天也是努力码字的一天。 ((づ??????)づ 第54章 先磕为敬 无情已经换好了辛然然取来的裙子。 梳头娘子也为他修饰好了妆容。 陆小凤发现他好像忽略了一件事。 辛然然的裙子都是量身裁剪过的,都特意提了要求,露出整只脚面,防止她踩裙子绊倒。 她穿着自然恰到好处,活动灵便。 而现在穿在无情身上,短了一大截。 即使无情现在凭借机巧之力站立后,矮于寻常男子。 可比起辛然然也是略高的。 陆小凤感觉无情现在想要下田去插秧。 本来是冲着仙女冷清扮相去的,结果瞬间增加了一些勤劳肯干的劳动人民气质。 不过如果只看上半身,倒是还不错。 有一说一,无情这个装扮确实漂亮。 请来的梳头娘子也派上了很大用场。 她结合辛然然描述的小龙女发型,加上自己对无情整体气质的把握,梳了一个冷清而不失少女气息的发式。 怎么说呢?介于小龙女和王语嫣的中间。 她用眉刀刮去无情一部分的眉毛,然后用螺子黛帮无情修饰眉形,修成纤细的弯弯柳叶眉。 对,就是甄嬛用的螺子黛,掌柜的搞来的,价值十金。 由波斯进口的骨螺分泌物制成,防水防汗。 掌柜的说这叫,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越是细微的地方,越能体现富贵。 所以他买了两盒,送了辛然然一盒。 身为花家老掌柜,他还是知道花家有没有表公子的。 再加上少东家最近同一位姑娘走的极近,这个消息,江南这片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何况辛然然并没有掩饰她的声音。 不愧是花家的掌柜,能花、会花、还周全。 梳头娘子一边帮无情梳妆打扮,一边对镜子,给他讲解手法和用具。 先打开一盒紫茉莉花仁制成的“珍珠粉”,在脸上涂抹均匀。 再在额头,鼻梁,下巴三处涂上胡粉提亮。 嚯,好一个古代高光。 就是感觉有点危险,胡粉,也就是铅粉,这玩意儿有毒啊。 少用抗菌消炎清热解毒,但用久了要命的。 辛然然决定一会儿要和无情提一嘴。 他是官,辛然然是民,虽然管的方向可能不同,但神侯府能上达天听,所以辛然然觉得可以。 而现在辛然然和陆小凤站在一边小声蛐蛐无情和花满楼。 “就这么看的话,他们俩还挺般配的。” 辛然然已经磕上了。 首先忽略下半身。 只看无情的整体妆造。 温婉冷清,带一种柔弱但倔强的破碎感的“辛然然”。 旁边站一个气质温润,人夫感拉满的花满楼。 古言cp ,男二上位。 “花满楼倒也不是不可以多这么一个未婚妻啊。” 陆小凤深以为然,表示赞同。 辛然然纵横娱乐圈多年,观遍各类剧集,就冷清系美女来讲,无情是这个。 当初就应该让他去拍冷清秋来着。 无情和花满楼都听到了。 他们就在一间房里,且他俩武功高强。 况且花满楼还精通听声辨位,辛然然和陆小凤的小声蛐蛐,无异于对着他俩的耳朵大吼。 但这两个人都并没有做声。 有些人越是搭理越是来劲。 这里特指辛然然和陆小凤。 “就是这种感觉,这衣裳最适合这位公子本身的气质。” 掌柜就是掌柜,总是懂得什么时候插话。 “这条裙子短了一些,我通知绣娘赶工,多叫些人手,只需半日,做三四条衣裙这种风格的衣裙,是没有问题的。” “如今还不到午时(11点—1点),少东家可先去用饭,最迟酉时(下午5点—7点),便可交付与少东家。” “那就有劳了”。 花满楼与掌柜交代清楚,掌柜便带着梳头娘子走了。 装扮基础,那配饰就不基础。 既然服装已经朝仙女丧葬风走。 那配饰就得是看得着的贵重。 淡雅的贵才是真的贵。 玉钗、玉镯、玉佩动辄千两万两,看着虽比金银首饰低调,可价格却更上一层楼。 无情正在收拾那些眉粉、妆粉、头油、发绳。 这些就是他以后作为花满楼未婚妻的日常了,他显然学得很好。 陆小凤和辛然然在挑首饰。 拿着那些钗环对着无情比划。 “这个白玉兰花簪子比较适合他的气质。” 辛然然直接把簪子怼到了无情的头上。 无情...... “你看,这是整整一套,和你那个玉兰花是一套的。” 陆小凤直接把后压、发钗、发冠、发梳全安排到了无情的头上。 无情..... “这还有一套祥云纹的带浅绿色,你可以换一套衣裙配一套头面。” 一个大大大的盒子,直接被怼到无情的怀里。 无情已经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由着她们随便折腾。 叮铃咣啷,窸窸窣窣。 这两个人把合适的头面都归拢一个盒子里,布料包垫好,防止赶路时受损。 然后就开始给无情的手上套手镯。 无情毕竟是男子,手还是有些宽的,即使镯子的圈口比较大,还是有些费劲。 涂了不少手脂做润滑,手依旧有些泛红。 现在无情一手戴两镯,辛然然还抽空给他套了一个玉石戒指。 怎么说呢?现在感觉像玉石琵琶精成精了。 但是很贵。 打眼一瞧就能看出贵重的那种玉石琵琶。 这样就没有毛病了。 花满楼就在一边听她们俩折腾。 他现在要求很低,只要不来折腾他,怎样都可以。 只能辛苦无情大捕头了。 毕竟她们也是为了更好的伪装来吸引凶手。 “吱呀”。 门忽然被打开。 追命推门进来,他之前被打发去给黄堡主送信。 计划虽改变了,但仍需要黄堡主接应。 花满楼和“未婚妻”同去撼天堡一事,也需要提前通个气。 他一进门便呆愣住了。 大师兄现在像是一整套的白玉玉磬化形,又像是封神演义的玉石琵琶成精。 描眉画鬓的,像以前阿婆说故事说的那种,云雾里的妖精,缥缥缈缈。 “回来了。” 大师兄见他进来,抬手招呼他,结果衣袖下滑,露出两只透亮的玉镯。 真富贵啊。 他感觉自己离开的可能有些久了。 他刚刚也许不是去送信,而是去观棋的烂柯人。 不大跟得上现在的进度了。 感谢山点一肆一伍送来的花! 感谢暖阳阳吖送来的爱发电! 我来了~(~ ̄▽ ̄)~ 第55章 摸鱼诈尸了 辛然然忽然想起一件事。 一件关乎之后一段时间,她幸福生活的大事。 “咳咳”。 她对着陆小凤咳嗽。 陆小凤置若罔闻。 他已经和追命凑成一堆,去研究无情这个新玩具,哦不,新玩伴。 花满楼又倒了一碗漉梨浆递给辛然然。 “怎么忽然咳嗽了,喝些梨汁润润喉。” “咳咳”。 这次是真的咳了。 看来花满楼是真的存了不少。 辛然然接过碗,慢慢的细品这一碗漉梨浆。 长相好,条顺盘靓,颜值高。 性格好,温柔体贴,情绪稳定。 感情专一,人品好,单纯善良。 有钱,还舍得给你花。 家庭条件好,亲爹江南富豪。 江浙沪富二代非独生“大小姐”,老幺但受宠。 她要是男的,就把花满楼娶了。 这不就是那些男的梦寐以求的老婆模板吗? 恩格斯说过。 婚姻制度是人类奴隶制度的最后一环。 婚姻的产生是为了男性更加方便地剥削和奴役女性。 现代的独立家庭是建立在对妻子公开或隐蔽的奴役基础之上的。 婚姻本质是保障每一个男人有自己的奴隶。 大多数女生可能没有听过恩格斯的话。 但谁受益谁受害,她自己本人还是可以察觉到的,所以不自觉的抵触婚姻。 辛福的婚姻当然有,但幸福里永远有看得到,看不到的妥协。 归根到底,女性不是婚姻中的既得利益者。 如果真的有利可图,结婚证都要先报个考证班。 辛然然自嘲。 换了她是个男人,她也想娶花满楼这种老婆,成为既得利益者。 为此她愿意荤素搭配,荣华富贵,长命百岁。 哈,扯远了。 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 她把碗递还给花满楼,朝陆小凤走过去。 “陆小凤,你走之前不是有些东西要准备吗?我陪你去拿。嗯?” 她笑吟吟的看着陆小凤。 “我不...我刚才忘记了,哈...哈。” 陆小凤的眼神由迷茫到坚定。 辛然然把脚从陆小凤脚上撤开了。 “我俩先出现一下。” 陆小凤和追命打哈哈,然后跟着辛然然出了门。 “然然,你有什么事啊?” 他焉头耷脑的,高高大大的身板塌下来,看着吊儿郎当。 辛然然扯着他走到最远的一间空房里,拿出一个仿古风粗麻布折叠帐篷。 这是她在商城里面发现的,更具有伪装性,且叠起来更轻便,好携带,免安装款。 缺点是大通铺,没有单间。 “陆小风,这个朱停能不能做出来?” 辛然然把帐篷撑开让陆小凤细看。 “如果可以的话,就说是朱停做的,你总不会想睡在荒郊野外,去吸收天地精华吧?” 辛然然也是刚刚才想到了住宿的问题。 天知道睡着之后,会有什么的虫子爬到她身上。 只是想一想,她现在就觉得浑身发痒。 “我们这一路肯定是要急行赶路的,不一定每次能赶到城镇投宿”。 和无情他们一起赶路,肯定不能唰唰把三室一厅大帐篷放出来,收回去。 只能找找替代品。 “没问题”。 陆小凤打包票。 和朱停认识久了,他也略通一点点机关之术。 这种帐篷的制作工艺并不是很复杂。 他可以给朱停捎一顶过去,叫他帮忙背个锅。 还能给他拓展一下新产品和新销路。 啊,他可真是个不错的朋友,陆小凤由衷的认为。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住过帐篷之后,是没有人会想再去睡荒郊野地,与蛇虫鼠蚁亲密做伴的。 “不过这个怎么是一顶通铺的大帐篷?没有隔间?”。 陆小凤把脑袋钻进去细瞅,半个身子露在外面,撅着屁股看起来就很好踹。 “三间的帐篷搭起来稍微有点费劲,这个一下就好,比较省时间”。 “我们三个住一间,先凑合凑合吧!” 辛然然郁闷? ??,是她不喜欢住单间吗? “我要是直接从空间里取出来,哇,那可就热闹了。” 陆小凤点头表示理解。 其实他和花满楼也考虑过这个问题。 打算在无情面前,给然然遮掩遮掩。 无情毕竟是官府的人,神侯府又一向与皇室关系密切。 有些事情如果透露出去,实在是很麻烦。 他本来都已经做好风餐露宿的准备了。 现在有大帐篷可住,已经很好了。 如今不过是叫朱停老兄帮忙背个锅罢了。 朋友嘛,该用的时候就得用。 而现在,就正是该用的时候。 “给你”。 辛然然又掏出一顶递给陆小凤。 “你拿着,就说是你原本从朱停从那里,订了两顶。” 陆小凤刚把辛然然展开的帐篷收好,就又收到了一顶。 ?? “怎么还有?” 陆小凤疑惑不解,他们三个一顶已经够了呀。 “不然呢,咱们仨住帐篷,他们师兄弟睡地上?你听着像话吗?” 辛然然觉得陆小凤的脑袋总是时灵时不灵的,像老化电路。 “也是啊,还可以说原来就是我和花满楼一间,你自己一间。” 瞧,现在又接触良好了。 “说起来无情的金银铜铁四剑童去哪里了,不是形影不离吗?” “这次也没瞧见他的机关轿子。” 辛然然有些纳闷。 话说要不要再备一顶帐篷。 “不知道啊,追命也没说啊,我一会问问?欸,掌柜你怎么又回来了?” 说话间,陆小凤瞄到掌柜不知从哪冒出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模样的人,各拎着着一个大盒子。 “我来给大家送些酒菜,忙了这么久该用些饭食了。” 属实打工人模范了。 不过花家的福利待遇也确实好。 上次大通钱庄案后,她向花满楼咨询过花家掌柜的薪酬待遇。 她是真想给花满楼投个简历啊。 内部直推的关系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可她是师范类,还是古代用不着的那种师范,专业不对口。 唉,就这样错过了进大厂的机会。 (┳Д┳) 吃饭,吃饭。 她推着陆小凤就往回走。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你慢点”。 陆小凤抱着两顶帐篷差点被辛然然推倒。 这丫头,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劲。 “叮咚”。 系统界面跳了出来,又是熟悉的摸鱼任务。 原来它还记得这里有一个实习生啊。 辛然然还以为她被流放了。 放生了,变成野生实习生了。 她这个摸鱼,确定不是上班摸鱼吗? “正义就在前方,胜利近在咫尺,请跟随你的探案搭子无情捕头,前往幽州摸鱼,友情提示,捕快和鱼更配哦?????” 够了,真的够够的。 明牌了,一点都不演了吗? 她知道系统哪有热闹,就往哪里钻? 但要是送无情鱼,她可能就成那个热闹了。 所以,她要以什么名义,送给无情鱼呢? 虽然抱怨还是得干。 上班嘛,都是这样子的。 心平气和(???) 平心静气??? 如果系统有实体,她很想脸怼脸问一问。 你看我像不像鱼?啊?啊?啊? 土拨鼠咆哮.jpg 感谢诗酒趁年华送来的爱发电! 感谢黑瞎子岛的陈爷爷送来的的爱发电! 感谢(草莓兔头)送来的爱发电! (我尽力了,找不到可以往上打的,好不容易找到可以打上去的,然后一发布就不见了(╥_╥)) 感谢沉浮书海多年送来的爱发电! 感谢用户送来的爱发电! 第56章 金银铜铁剑(迷茫版) 但凡她会做饭。 之后几天赶路,她还可以去河里摸几条鱼,烤一烤。 然后每人分发一条。 这也算是间接的送鱼摸鱼了。 可她是个厨房苦手哇。 辛然然曾经荣获“伟大的半成品运输家”、“空气炸锅正统邪修”、“电饭煲高级使用者”、“最佳无油烟厨房”等荣誉称号。 她亲手烤鱼送人,对方敢不敢吃先两说。 就只怕对方有命吃,没命享。 但凡对方吃了,可能就要送命。 然后她就达成了她的全文首杀。 最终以谋害官差罪名,进大牢,蹲局子。 喜提精美镣铐和铁窗泪。 遥远的以后,江湖中人提到她,还会小声蛐蛐。 你知道那个谁吗? 哪个谁? 就那个毒烤鱼暗杀四大名捕之首无情的那个。 你说她呀。 全文完结。 (???) 真是好消息呢。 要是像送给花满楼琉璃鱼一样,送无情一条琉璃鱼呢。 辛然然在思考这种可能性。 私以为很渺茫。 大概分为以下三种下场。 无情以为是贿赂,严厉拒绝。 无情以为她暗恋他,委婉拒绝。 无情冷漠的看她一眼,不接受也不拒绝。 反正就是送不出去。 真是天有绝人之路啊。 没事的,没事的。 辛然然只能安慰自己。 船到桥头自然沉,还可以游泳。 车到山前没有路,还可以爬山。 总会有办法的,就像明天要交的作业,不管会不会写,到了该交的时候,一定能交上去。 事已至此,先把饭吃了吧。 (θ?θ) 掌柜正在亲自摆饭,衬得他带的那两个小厮像两只木偶。 追命正在帮忙。 花满楼试图动手,但被激烈拒绝。 无情...还在整理他的胭脂水粉,钗环首饰。 “这饭菜也是咱们花家酒楼的,您尝尝,有哪里不妥的也可同我说,我与他们递个消息,也好改进。” 掌柜圆乎乎的脸上还带着笑意。 高手,这就叫做真正的高手,职场达人啊。 好人都叫他做了,自己什么都不费。 不扔进现代大公司996,007真是可惜了。 来自现代牛马赤裸裸的妒忌。 再好吃的饭菜也无法安抚她了。 (???) 辛然然愤愤不平刨了一口菜。 嗯,真香! (☉?☉)! 花满楼正在邀请掌柜一起坐下吃饭。 两个人就像过年塞红包的家长和父母。 求打一个来回拉扯。 作为一位合格的打工人,首要准则是与上司保持一定亲密关系,但同时也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掌柜深谙此道,所以他委婉又不失礼貌的拒绝了花满楼,并丝滑的离开了房间。 与此同时,留下一点提示,表示自己对上司事事用心。 “我先去看看他们做衣服的进度,再催一催,保质保量,保证不耽误了少东家的要事。” 表情温和,态度亲切,言语诚恳。 瞧,这就是说话的艺术。 辛然然逐帧学习,不管用不用的到,先学再说。 宴饮毕,杯盘狼藉,酒足且饭饱,且不需要收拾碗筷。 这个时候,就应该开始聊一些无聊或有聊的东西。 比如陆小凤。 他此刻想起了刚刚辛然然问过的问题。 “说起来无情的金银铜铁四位剑童呢?我曾听说他们与无情,形影不离负责抬着他的小轿。” 陆小凤此刻像以往吃完饭一样,窝成一团窝在椅子里,半眯着眼,模样十分惬意。 他并没有单独向追命,或是无情提出问题。 他只是抛出一个问题,随便回答都可以,总之都是一样的。 这并不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但空气此时有些沉凝。 无情...... 追命...... 终于发现好像少了些什么。 “师兄,你刚刚离开客栈,没有给老板留下口讯吗?” 追命选择先发制人。 “追命你刚刚出去送信,不应该把他们顺便带回来吗?” 无情不甘示弱。 他们师兄弟之间也是有一些默契的。 陆小凤的眼睛已经睁开了,姿态也舒展了一些。 花满楼的耳朵也已经竖好了,不再摇着他的折扇。 如果用一个场面形容辛然然现在的状态。 那就是晴雯撕扇。 撕的好,再撕响些。 没见过姐妹扯头花,师兄弟扯发带,可以勉为其难一观。 “我,我吃饱了,出去转一转。” 啧,终究是追命先妥协了。 陆小凤窝回去,接着眯上眼。 花满楼的扇子,慢慢的摇了起来。 辛然然把偷渡出来的瓜子塞了回去。 此刻已经从客栈出来,且寻找公子无果的四剑童。 ...... 怎么说呢?四脸疑惑吧。 四剑童要迷茫成四件套的程度。 公子让我们出去准备赶路需要的物资,可公子人去哪了? 啊?追命捕头也不在。 每一个都身负重物且大包小裹的金银铜铁,茫然的站在南京街头,等待属于他们的寻人广播。 其实也不能怪他们几个找不到消息。 只能怪她们今天行动喜欢走后门。 基本属于来无影去无踪了。 虽然没有防到霍休的伙计给上官飞燕递消息,但好歹防到了四剑童。 聊胜于无吧! 急忙忙赶来的追命,终于领走了与家长失散的四剑童。 可喜可贺,喜大普奔。 “公子。” 止言又欲,欲言又止。 短短两个字里包含着深情厚谊,那种委屈,那种迷茫,体现的淋漓尽致。 四件套,哦不,四剑童的年纪都不算太大。 约莫也就是16七岁的样子。 辛然然已经忽略了自己的外观大概只有17八岁。 自己默认为长辈。 只觉得这四个小伙子,可怜可爱,四条小奶狗无疑了。 “你们东西准备齐全了吗?” 无情选择打断这种气氛,成功转移话题。 他已经注意到了三道赤裸裸的视线。 也并不算打算被围观带娃。 是的,带娃,他是这样理解他与四剑童的关系的。 他们是他在各种案子里捡来的遗孤。 这些遗孤与他的命运有着相似。 所以他选择收留这些遗孤,照顾他们,培养他们,而最有天分的四个成为了他的随侍。 他们既像他的弟弟,又像他的弟子。 他看他们,有时候又看着曾经的自己。 第57章 甩锅的艺术 四剑童正像孔雀展示它们华美的羽翼一样,向无情介绍他们购置回来的各项物资。 一点都没关注无情忽然的珠光宝气和美丽动人。 摇尾巴小狗具象化了。 四人围着无情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花满楼最先意识到了情况。 四剑童是在见她们三个之前出发的。 这意味着这些物资,大抵是不够的。 至少要少了她们这三份。 何况然然一向贪嘴,总喜欢吃些新鲜的东西。 各种意义上的新鲜,新鲜做出来的,热气腾腾的,从没吃过的新鲜,滋味尚可的。 他也不是很愿意委屈她吃这些干粮。 她们从苏州出发时,在空间备了不少热菜、汤水、炸货、糕点。 一路走过来,看到什么喜欢的,也会添置一些。 可这些大部分都会有些气味,不需费什么力气,便能闻得出来。 在无情面前暴露空间,并不是什么理智的事。 他须得想个办法,再购置一些别的散碎零食和滋味较好的干粮。 合理的同时也可稍作填补。 就算不能光明正大,也能偷偷弥补一些,稍微开个小灶什么的。 有什么味道不重,还好吃的饮食呢。 他打算去找掌柜,地头蛇总是会有些优势的。 他看得出掌柜是个圆滑的人,对他有些刻意的讨好,和不经意的试探。 但这并不妨碍掌柜同时是个能干的人。 这是他生存的本领,花满楼并不会去讨厌这样的人。 甚至有时,也会因为他做的小动作符合自己心意,而暗自窃喜。 老实说,其实他早已见惯了这样的人。 他毕竟是个少爷。 “这四位不知有没有用饭?不如我去叫些饭菜来。” 花满楼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多谢花兄。” 无情向花满楼表达他的感谢。 估计这4个傻孩子,也并没有吃饭,左右已经欠了花满楼人情,欠的更多些也并不妨碍什么。 “盛兄不必客气。” 花满楼突然顿在门口,打算拉开门的手也停了下来。 “赶路需要的物资,我们三个并没有准备,然然不如你一起来,总要选些合你心意的。” “啊?我,哦。” 正在看小狗撒娇的辛然然,抬手指向自己。 猝不及防被cue 到,还有些一愣一愣的。 然后立刻站起身,拍拍裙子,刚才来花满楼的后头。 “陆小凤你也跟上。” 嗯? 陆小凤默默起身,看着那个已经闭了一半的门,心里实在有些无语。 他真的是要谢谢这两个人,没有把门完全关上之后,才想起他。 花满楼,这些年的时光与情爱,他陆小凤终究是错付了。 这个绊脚石他陆小凤当定了,虽然目前好像也并不需要他来绊倒。 这个进度已经相当感人了,可以说没什么进度。 他还在原地开小剧场。 走在前头的那两个人,却没有多余的时间留给他emo。 “你快点啊,就差你一个了。” 是辛然然带着催促和饱含活力的声音。 陆小凤挑眉跟上,顺手把房门带上。 怎么说呢?心情还不错。 “知道啦。” 他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看着懒懒散散的,却不自觉把步子迈大。 还是那间最远的房间,就是辛然然给陆小凤看帐篷的房间。 花满楼先叫了个伙计,去买些饭菜送去无情那边,才和已经候在一边的掌柜开始说话。 只向他打探一些味道不错,又适合做干粮的特色食材。 还有一些没什么味道的干果点心、蜜饯果子,最好是姑娘爱吃的,耐存放不耐存放的都可以。 辛然然听着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扯扯花满楼的袖子示意他侧耳过来。 “也买些你们爱吃的,我一个人又吃不了那么多,你看陆小凤,怎么瞧都没我扛饿。” “买来我们也爱吃,你别看陆小凤人高马大,他就很爱吃甜食,只是不好意思对外人讲。” “就只能蹭你的零食吃了,你这就算让他沾沾光。” 花满楼还没闭眼就开始说瞎话。 况且他并不认为他在说瞎话。 陆小凤也确实爱吃甜食,只不过他很好意思对外人讲,只差写封信递给所有人了。 且没那么偏爱,酸甜苦辣咸他样样都吃,是和辛然然一样,什么都想尝一尝的性子。 总归有陆小凤吃的就是了,他总不会饿着的陆小凤。 陆小凤此时此刻,只觉得自己不应该跟出来。 他出来做什么呢?给花满楼挤兑吗? 他这也算是沾上光了。 若不是然然,他哪里能瞧到这样的花满楼,脸皮都比以前厚了许多。 等着,他发誓要让花满楼吃不上一口甜的,他要做实这个爱吃甜的事实。 花满楼放在下面那只手,从衣袖里伸出来。 对着陆小凤比了个“九”的手势。 总算是想起要给他一些贿赂了吗? 陆小凤立马应声,胸脯拍得砰砰作响。 “对对对,我最喜欢吃甜,你吃不完,我包了。” 百花楼的百花酿很好找,他也常喝。 但他知道花满楼背着他,偷偷藏了一坛酒。 说是那酒有什么讲究,要放满了不知多少时日?然后再选一个合适的日子开封最香。 他惦记了很久,可花满楼总说不是最好的时间。 他觉得这日子说不定快到了。 掌柜的拿衣袖擦了擦头,虽然他头上也并没什么汗。 “您容我,我先想想。” 他暗自在心里合计,果然这份丰厚的工钱不是这么好拿的。 他原以为自己命好,才能在花家顺顺当当做事这么多年。 没曾想代价来的只是迟了些。 唉,甭管脾气多好的东家,都是活爹。 他也算头一遭受到上司的考验吧! 就是方式有些偏门,他一个绸缎庄的掌柜,何至于此。 他只是生的胖了些,这是遗传,他爹也胖爱。 他也没那么能吃好吃,怎么就让少东家逮住了。 他摸了摸自己为数不多的良心。 对不住了,老徐,谁让你是酒楼的掌柜呢?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老小子日子可比他滋润多了。 心宽体胖的,正适合给少东家帮忙。 “少东家不如请咱家酒楼的徐掌柜,来参谋参谋,南京的食材供应,他最熟。” “况且他原本就是厨子,因伤了手影响了手艺,留在酒楼做工,后来才成了掌柜。” “有什么能吃好吃,方便携带的,他最清楚。” “前些天我还听说他那新进了一些山珍像是雪耳之类的,最是滋补不过。” 这位绸缎庄的掌柜像是很迫不及待。 冒出了一连串的话,工作热情相当饱满,看得人叹为观止。 她们自然是懂掌柜的意思的,他此刻正想嫁祸于人。 不过是觉得酒楼掌柜确实对南京的吃食更了解一些,也更有门路和渠道购买。 便没有打断他的推荐。 就此双方的意见达成一致。 掌柜终于又露出了他那种憨厚的笑容。 感谢用户送来的爱发电! 感谢诗酒趁年华送来的爱发电! 感谢草莓兔头(我尽力了)送来的爱发电! 感谢感谢喜欢湛江蟹的潘多拉送来的2个爱发电! 今天也是认真码字的一天呢(????)! 第58章 少东家与徐掌柜 徐掌柜正在仓库清点库存。 他像是一只松鼠,巡视自己过冬的松果。 每天都要视察各个仓库,看到里面塞得满满的,心里便觉得满足。 不同的食材,有不同的保鲜方式。 他必须时时查看,才能防止下头的小子们把食材弄坏。 那样的好东西,若他手艺还在,必然样样都做得极好。 不过现在也只能看看罢了。 他看着酒楼最近的账册,有些发愁。 最近顶上的厨子,手艺还不够火候。 老厨子回乡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再这么两天,都要影响酒楼生意了,现在的年轻人啊,手艺真是比不到以前了。 又想起少东家,这两天到了南京。 是隔壁绸缎庄的老张负责接待,中午还来他这里取了一顿饭菜。 他亲自指点新厨子,盯着在眼皮子底下做,亲自尝过味儿,才敢把饭菜送过去。 叫老张自己消受去吧! 他实在是不爱揽事,只要少东家不找到他头上,他全当什么都不知道。 他细细的查完这个仓库,把门落了锁,心也就落在肚子里。 “掌柜——掌柜——” 前头的伙计,不知为什么忽然叫他,火急火燎的。 “叫魂呢?多大的事儿叫你这样。” “咱们是开酒楼的,叫客人听见、瞧见多不好。” 那伙计已经从前头跑到了后头,几步就跑到他的面前。 “你慢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慢点,撞到客人怎么办?撞到酒菜怎么办?” 这确实是一位很敬业很专业的酒楼掌柜。 “不是——是...是少东家找你,隔壁张掌柜过来传的话,教您从后院过去。” 这伙计刚刚跑的有些急,好不容易一气喘匀,才把话说齐全。 “少东家找我也不能,少东家!你说少东家找我?” 现在轮到徐掌柜的一惊一乍了。 少东家怎么会找他呢? 中午的菜,他亲眼盯着的呀。 应该......没哪里出差错吧? “成了,别慌,你先消停会儿,老老实实跑堂,别冲撞了客人。” 徐掌柜交代了伙计一句,便在心里打着小鼓,往绸缎庄去了。 一边走一边合计,自己最近有没有犯什么事?不应该呀? 可以说是满头雾水了。 徐掌柜已经站在了绸缎庄的房间里。 王八蛋,总算叫他弄清楚了。 老张啊,老张。 从今天起,老张要是能攒一两私房银子,他就不姓徐。 他非得把老张藏的所有私房银子,全给老张媳妇儿说道说道。 男人家家的,背着媳妇藏私房钱,忒!不要脸。 徐掌柜的身形与张掌柜相似,都有些圆润。 笑容也都带些憨厚。 可能这就是花家掌柜的特色吧! 徐掌柜听完花满楼的要求,心里有了些谱。 “最近新进得了一些雪耳(银耳)、黑木耳和枸杞(古代这些还没有把价格打下来,很贵),是北地晒制的,成色相当不错,店里用来做滋补炖品。” “这种干货轻便好携带,晚上睡的时候泡好,早上煮一两刻便好了,最是补血益气。” “枸杞银耳汤啊、红糖木耳汤,黑白双耳汤都再简单不过,还能换个口味,加红糖加冰糖,我家女眷都喜欢的紧。” 这个不错,赶路途中,早上起来补些汤水,花满楼觉得很合适,不愧是老掌柜。 徐掌柜看着花满楼脸色不错,大概知道了方向。 “还有最近制成的黄鱼鲞(鱼干),赶路若是吃腻了山珍,也可试试海味。” “上好的金华火腿,适合下酒,您不如也挑几条。” “至于蜜饯干果,不如带些荔枝膏、琥珀蜜、糖霜玉蜂儿乳糖狮子之类的,鲜果也有,若是要干果,荔枝、香莲,榧子、松子、银杏、枣圈、林檎旋到是都有。” “至于干粮,不过就那些蒸饼、糗之类的,也翻不出什么新花样。” “若是不愁糕点不耐放,花样倒是不少,不如亲自去瞧瞧,挑几样喜欢的。”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不愧是酒楼掌柜,货源就是充足。 左右店里也就这些存货,徐掌柜便都给了少东家,也碍不着他什么事? 总不至于把仓库搬空吧! “把你刚刚说的那些,都备一些过来,大概半月的量,就送到这间房。” “另外做一些青精饭团,也一并送过来吧!” “糕点不要特别甜,但也不能不甜,捡几样店里卖的最好的,打包送过来。” “好嘞。” 徐掌柜高高兴兴的应下,然后转身就走。 他的工作秘诀是,不要问为什么,答应就好? 走的越快越好,不然还有新要求。 反正他只管送货备货。 至于点心甜不甜?那是厨子的事。 以及最后,老张,你给我等着!??? “既然如此,掌柜你就先去忙吧!” 绸缎庄掌柜也被花满楼打发走了。 “呼!” 花满楼长舒一口气,他刚刚一直端着架子,实在有些累。 他靠在椅背上,总算是可以歇一会儿了。 辛然然和陆小凤全程做背景板,像是立在花满楼背后的两个打手。 就看他和掌柜在那里你来我往,简直想笑。 几乎想尽了最悲伤的事情,才能保持基本的面部表情。 有一种小伙伴在装大人的感觉。 就好像你是甲方赵总,乙方的钱总是你光屁股长大的发小。 昨天晚上,你们俩还坐在同一张桌子面前,抢最后一只虎皮鸡爪,为此几乎大打出手。 第二天就衣冠楚楚,坐在谈判桌的两面。 很难不笑出来。 “哈哈哈哈,咯咯咯咯,哈哈哈哈。” 这两个人已经笑出了鸡叫和鹅叫,房间里现在像奶奶的后院,鸡飞鹅跳,鸡叫鹅笑。 好半晌才消停下来。 “好了,你们两个,歇会儿吧。” 花满楼倒了两杯茶,分别递给这两个,笑得东倒西仰的人。 他喝了一口茶水的润润喉咙。 “路上多警醒一些,空间的事情,不能暴露,无情是官府之人,能避则避。” 辛然然比了个ok的手势,在花满楼面前晃了晃。 “嗯?” 花满楼有些不解。 “没问题呀!” 辛然然依旧嘻嘻哈哈。 陆小凤看见便也模仿这个手势,在花满楼的另一边晃了晃。 “没问题呀!” 语气和辛然然一模一样,还故意模仿她的声音声调。 于是这两个人一对视,就又嘻嘻哈哈的笑起来了。 第59章 无痛当爹 花满楼笑着瞄了这两个人一眼,接着嘱咐。 “这些东西一部分放在明面上,日常吃喝用,一部分存在然然空间里,你俩偶尔开个小灶。” 有些时候,他觉得自己仿佛养了两个孩子,年纪轻轻,儿女双全,有操不完的心。 不过他还是很享受这种感觉。 “开小灶。” 辛然然喃喃自语。 “哦,对了。” 她又掏出一顶粗麻布通铺帐篷递给陆小凤。 “四...” “给金银铜铁住的。” 陆小凤提前堵住她的话头,他就是这样机智。 “朱...” “我知道朱停做的,我们三个人一人一顶,现在分给他们。” 陆小凤预判了她的预判。 “你...” “问就是朱停的问题,是他把帐篷做这么大的,咱们仨也是拿出来才知道的。” 如果有尾巴,陆小凤已经揺起来了。 嘿嘿,还有谁,像他这样机智。 “你...” “我?” 陆小凤终于不知道辛然然这句话,要说什么了。 说时迟那时快,辛然然一个青团怼到他的嘴里。 “闭嘴吧你。” 哼,现在轮到她得意了。 陆小凤吃青团——根本张不开嘴,因为粘牙。 他朝着辛然然比了个大拇指,然后和青团厮杀了起来。 “我呢?” 花满楼终于找到时机发言了。 “你?” “帐篷。” 花满楼给出新提示。 “哦——那是新拿的,比咱们三个人住的那个好撑开,不用专门安装,也更轻便一些,总好过露宿郊外吧!” “就这样哗~~一下。” 辛然然把帐篷在花满楼面前撑开。 “你看这就打开了。” 她双手一拢,又迅速把帐篷收起来。 花满楼心满意足的靠回椅子上。 他拒绝有他不知道的事情,起码现在是这样。 ( ???) 徐掌柜是个很靠谱的人,他已经回到了酒楼。 先安排人准备蒸饼之类的干粮,以及现做青精饭团。 又指挥腿脚利落的伙计去城里各处点心铺子,捡他们最招牌的糕点买,要那种不太甜的。 若是没有,就加钱现做,但要尽快。 酒楼虽然也有糕点,但终归不是专做糕点的,除了几样招牌,大多只是普普通通。 只吩咐糕点师傅,把最拿手的几样点心,都做成少东家吩咐的那种,不能不甜,也不要特别甜的口味。 然后他便往仓库去翻腾了。 什么雪耳、木耳、枸杞都从箱子里腾出来,按照一顿汤的分量,分配开,再分别加入红糖,或是冰糖,用油纸包好,写上汤名。 轻便好拿,煮汤也方便,想炖多就再拿一包,想炖少,就只拿一副。 不是听说少爷身边有个姑娘,倒是没见着人。 他想着这汤也应该是给那姑娘喝的。 再添一口小锅吧!煮汤方便些,也能做些别的吃食。 他又使了个伙计,咱铁匠铺子里去一口小锅,要轻便好拿的。 幸好刚过了饭点,要不人手都不够使唤。 他又去折腾干果蜜饯,细细查查看过,确定没有坏果,又尝了味儿,才认认真真包起来,照样写上名字。 黄鱼鲞、腊肉腊肠也备上一些。 要不要拿些酒水,少东的身边站的,有一位好像是那位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先带上吧,不要再说。 徐掌柜收拾着,尽量压缩空间, 时不时的把头探出去,瞧几个跑腿的伙计,怎么还没回来。 要不是觉得有些过分,他恨不得连火腿一起切了。 要不切了吧,还能少一条骨头,他越想越觉得不错。 于是带着火腿去了后厨,拿了刀,慢慢的片。 陆小凤出了一趟门。 买回来对人来说致死量的大肉包子,打算投喂小葵。 虽然小葵早上拎着他下山,还扯破他一件衣服。 但他陆小凤,大人不计小葵过,依旧爱她。 之后马上就要赶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到城镇,先给孩子吃点爱吃的吧! 辛然然觉得这大概就是真爱了。 但她不同意这门婚事,一只金雕和小鸡在一起是不会有幸福的。 (=`ェ′=) 但是可以把包子吃掉,然后抛弃小鸡,没毛病。 “我们小葵真棒,吃的真干净,一口一个。” 陆小凤一边投喂一边发嗲,声音夹的简直令人发指。 big胆,她怀疑陆小凤想无痛当爹,妄图强行抬咖。 小葵是她姐妹,陆小凤给小葵当爹,四舍五入,陆小凤想给花满楼当爹。 没毛病,花满楼也是她的小伙伴。 她之前刷到男大学宿舍总想给室友当爹,不是很理解这种爱好。 不过看来哪里的男的都一样,热爱当爹。 小葵的胃口不错,很快干掉了那一大批包子。 辛然然照旧掏出湿巾,给孩子擦擦嘴,爪子不用擦了,完全没有用到过。 “我们马上就要赶路了,是吧?” 陆小凤扯了两张湿巾擦擦手,往辛然然跟前凑。 “嗯?你想表达什么?” 陆小凤这个表情,明显是有求于人。 “赶路吧,就有点忙,咱们先多看几集《西游记》行吗?” 这扭扭捏捏的样子,不就看两集猴子,搞得和要找她借钱一样,吓死人了。 她还寻思小凤发的什么疯?放着花满楼不薅,舍富求贫。 “走着。” 张掌柜说下午酉时(五点到七点)能交货,那估计四点半就能完成。 问就是打工人的经验,要给自己留足余地。 反正五点准能收到货。 现在也就刚一点,最多还能看五集。 勉强算是出发前的狂欢吧! 但是。 “你要是再跟着唱片尾,我就打断你的腿,不,掰断眼镜腿,就那个叆叇,懂?” 辛然然觉得,不管是为了自己的耳朵,还是为了自己的脸面,有些事情都需要杜绝。 “到时候你的路就不在脚下了,哪里都是死路?乖啊。” 陆小凤点头如捣蒜,不敢发出一声鸡叫。 然后用手比出一个缝嘴+ok的手势,看起来很有诚意。 希望他能做得到吧! 他要是再唱,辛然然就要考虑去商城找一找哑药了。 她实在不想丢人丢到外人面前。 无情、追命,还有金银铜铁四剑童都在呢。 万一谁过来听见了,那可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还是那句话,人固有一死,不能社死。 这样想一想,陆小凤在山上唱歌,还是可以忍受的。 至少没有人,或者大家最多以为闹鬼。 感谢来自诗酒趁年华的爱发电! 感谢来自喜欢湛江蟹的潘多拉的爱发电! 感谢来自摸鱼的小说小说的2个爱发电! 感谢来自炖咕咕咕咕咕鸽的3个爱发电和1 个催更符! 感谢来自爱吃自创杂酱面的常乐的催更符! 感谢来自爱喝可乐味的红酒的3个爱发电! 感谢来自用户的3个爱发电! 感谢来自wwcontroiw的花! 感谢来自晓云初的三个爱发电! 感谢来自爱吃干贝蛋羹的宋嘉的3个爱发电和花! 感谢来自用户的爱发电! 感谢来自阁逸的爱发电! 感谢来自~~无名5^的点个赞! 感谢来自桃子味的的爱发电! 感谢来自花茯苓的3个爱发电! 感谢来自爱吃扶阳茶的道凌的爱发电! 感谢来自恋爱脑没的救的爱发电! 感谢来自晴天~暖阳的爱发电! 感谢来自爱运动的咸鱼的爱发电! 感谢来自朝阳照万里的爱发电! ?(?? ? ??)? ( ? 3?)? 第60章 欢迎回家 “回来了。” 花满楼好像那种迎接老公(划掉)家人下班的,咳,嗯。 再说就不礼貌了。 大家懂得都懂。 陆小凤和辛然然在外面喂小葵的时间里,徐掌柜已经送了不少东西过来。 花满楼在屋里挑挑拣拣,看哪些适合放在外头,哪些让然然收在空间里。 炖汤肯定是避不开人的,汤包和锅就放在外头,正好也很轻便。 点心他尝了几样,感觉然然会喜欢的,就先让她收到空间里。 剩下的按照日期推算不至于放坏,带一部分,大家路上都可以分着吃。 算了,也给陆小凤带点吧!只是掌柜刚好送过来,也有他喜欢的。 火腿有点咸,不好加工,路上分着吃吧! 徐掌柜真贴心啊,都给切片了。 干果蜜饯留下一点,分给无情他们尝尝,其他的都收起来,现在天气还不算凉,放在外头招蚊虫,省的糟蹋东西。 蒸饼之类的就都放在外头吧,赶路用饭时吃。 黄鱼鲞也有点咸,腊肠腊肉什么的,然然也不爱吃,放外头。 青精饭团大约需要些时间,还没送过来。 等到了留一部分,收一部分,晚上饿了可以垫垫胃,比点心方便一些。 花满楼在心里默默的考量,然后把东西大概分成了两批。 “这一部分我们路上拿,放在外头,如果快马加鞭赶路,也就几天,哪怕是分出去,这些大概也就够了。” “剩下的你收起来,那些干果蜜饯,还有点心,大概是你喜欢的口味,陆小凤也爱吃。” “等青精饭团到了,也是留一部分,收一部分,晚上可以垫垫肚子。” 陆小凤看着这一大堆和一小堆东西,有些沉默。 虽然知道,这一小堆东西其实也很多了,需要她们三人平分才能安置在马上。 但差距都是对比出来的。 他也许应该谢谢花满楼,百忙之中还抽空敷衍他一下。 知足吧,起码还有干果蜜饯和点心给他。 “这酒呢?” 陆小凤跳脚,像终于是发现丈夫有外遇的妻子。 敷衍到连酒都不愿意给他带了吗? 他们这么多年的竹马竹马,算什么呢? “有酒吗?” 花满楼仿佛终于发现了漏网之酒。 “那然然你也收起来吧!帮陆小凤带着,他那估计塞不下。” 陆小凤,只想夸他一句,真是好样的。 “行吧”。 辛然然撸起袖子,一样一样把东西收起来。 今天也是想要修仙,袖子唰一下收回的一天呢。 也算是更新了,空间内存吧! 之前她还真的没有存什么干果蜜饯。 新鲜的都来不及吃呢,这类的东西,她一般只会在过年,当年货买回来,然后可以吃好久好——久。 话说,怎么没有看到开心果和腰果? 她记得应该有啊,唐朝就传进来了吧,也没普及吗? 叫...叫什么来着?嘶,想不起来。 算了算了,改天再问花满楼吧! 有琥珀核桃,搞点出来下剧,美滋滋,嘿嘿。 啊~松子?她不爱吃,除非变成松仁玉米。 “你们两个爱吃松子吗?” 如果没有人吃的话,就送人吧。 隔壁六个人,应该总有一个人吃吧? 辛然然觉得,应该没有这么点背。 “我不吃。” 陆小凤果断拒绝,这玩意太麻烦了,用武功倒是可以走捷径,但也不至于想吃到这种地步。 “做成粽子糖,或是做菜,我倒是可以吃一些。” 花满楼想起了棕子糖,这是他小时候的味道,满口生香,甜而不腻。 最近倒是没有怎么见过叫卖的小贩。 听懂了,言外之意是,不吃原味的。 辛然然把松子放到了陆小凤的手里,冲他点点头。 懂,陆小凤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想做什么。 他带着那包松子,打算去找追命推销,给松子找个好人家。 辛然然环顾四周,应该没有别的问题了,收它。 花满楼倒是接着忙了起来。 他把剩下的这一堆,又分成了三份。 一会儿可以各自放置到马鞍袋里,省的万一出发时,手忙脚乱的。 无所事事的辛然然选择逛一逛商城。 她想搞点别的开心果和腰果,倒也不是馋,就是单纯的觉得,如果买坚果没有这两样,不太完整。 连过年的那个五颜六色的旋转果盘,都放不齐品种。 “原味炭烧紫皮大腰果”、“原味原色特大颗开心果”。 对头,就这个。 就买250克袋装吧!还是牛皮纸的,她实在不想再搞塑料桶了。 她现在空间里还有一个果粒橙的塑料瓶 这玩意儿攒了也没有地方卖,存个100年带回现代吗。 那她见过的所有收废品阿姨,加起来可能都没有她励志了。 则,以前的实习生是怎么解决塑料污染的? 病中垂死惊坐起,辛然然猛戳系统客服。 系统客服回复的很迅速。 “亲亲,商城中有售卖塑料分解装置哦,不推荐随便乱扔塑料呢。” “塑料分解装置”,听起来很先进的样子。 嘶,价格也很现金。 500两白银。 对不起,她觉得放空间就挺好的,也不是不能攒一攒,空桶也有挺用的。 放厨房,存点绿豆?应该也行吧!还防潮呢,呵呵。 一个空间玉佩才一百两啊!щ(゜ロ゜щ) 这物价怎么参差不齐呢? 腰果250gx2、开心果250gx2,共计,108文。 她个人还是比较适应这个物价,更有活人气息一点。 辛然然把桌子上原来剩下的点心,都挪到一个盘子里。 然后把腰果、开心果、琥珀核桃都分别放好。 “都咸子?阿月浑子?” 花满楼已经收拾好东西,察觉到她的动静,凑到桌子前坐下。 他分别拾起一粒腰果和开心果,露出有些疑惑的表情。 “你身体不舒服吗?” ?(‘???’) 啊?何出此言呢? 正在把牛皮纸袋子上的塑料压条努力压紧的辛然然忽然抬头,有点懵圈。 就她这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成?她自认为已经健康的没边了。 她就是健康本康没跑了。 “你怎么忽然这么说?” 凡事总有个原因吧!辛然然不服,她身体好得很,能暴打陆小凤还不带喘气的。 “你忽然把药取出来做什么?” 花满楼把手摊开,手心静静的躺着一颗腰果和一颗开心果。 破案了,她就说怎么干果分类里没有这两位,合着这俩现在主要还是药材。 “我们家那边呢,这两个都属于干果,你尝尝,香的很。” 辛然然把他手心里的开心果剥壳,把果仁放回去,和那颗腰果躺在一起。 花满楼放在嘴里咀嚼,一股咸香和一股淡淡的甜香,在嘴巴里交错,他觉得比松子好吃。 “带皮长得弯弯的,我们那边叫腰果,另一个因为它开口像是在笑,所以叫开心果。” “很形象,我想象的出来。” 腰果作为食材,他以前倒是吃过,只不过没有这么酥脆。 开心果确实是头一次,之前只知道治失眠效果还不错,他二哥读书的时候药里会熬。 “哟,二位都吃上了。” 陆小凤把松子送出去,赶着回来看《西游记》,然后这边就岁月静好上了。 这个垫脚石,不,这个绊脚石,他陆小凤当定了。 正好辛然然和花满楼是面对面,陆小凤连凳子也不用扯,duang一下坐在她们俩中间。 抬手摸了一把琥珀核桃。 “来吧,咱们一起看孙悟空吧!” 花满楼:(???)。 第61章 别扭 看什么猴子呢。 花满楼觉得,陆小凤现在就挺像猴的。 即使花满楼从来没有见识过峨眉山猴子的凶残。 可这一刻,他和那些游客深深共情了。 他现在只想说出观音的台词。 兀那泼猴 然后干佛祖的活。 随便找一座山,把陆小凤塞进去。 他觉得紫金山就不错,主要优点是近。 也不用500年了,什么时候剧播完,什么时候把陆小凤放出来。 辛然然已经戴好了眼镜,连好蓝牙,找到了上次看到的地方。 嗯,上次到了乌鸡国,接下来是17集大战红孩儿! 按下播放键,又是熟悉的旋律。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陆小凤原本还在看花满楼的脸色。 只见他又抓了一把桌上的干果,放进嘴里。 花满楼把嘴里的干果咬的咯噔咯噔的,陆小凤只觉得这每一口,都仿佛咬在自己身上。 陆小凤感慨,原来花满楼也是有脾气的,同时又有些心虚,人果然不能当面做坏事。 瞧见辛然然的动作,他立刻戴上眼镜,有一口没一口地解决手里的琥珀核桃。 只要他看不到,就不是当面,没毛病。 花满楼终于咽下了那口干果,又觉得有些好笑,他在和陆小凤置什么气? 明明最重要的那个人,像是木石一般...... 罢了,罢了,看孙悟空吧。 马上就要赶路,这几天路上大约连休息都要挤出时间来,更何况是做这些事的。 最后先开心一下吧! 正是午后最安静的时候,这间屋子足够偏僻,并没有什么动静。 屋子里现在,只有三人时不时摸一些坚果来吃的声音,若是有人推开门,恐怕会觉得有些诡异。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了,原来是张掌柜已经把东西送来了。 无情那边已经在收拾了,便叫追命过来通知他们。 时间和辛然然估计的差不多,甚至要更早一些,现在大约四点稍多一些。 张掌柜果然是有经验的打工人,这个余地留得,相当有余地了。 辛然然的计划最多是看五集电视剧,而现在她们刚看完四集《西游记》。 没有背景的鹿力大仙、虎力大仙、羊力大仙一个个的接连去世。 造孽啊,正经修仙的妖精,还帮车迟国解决旱灾,就落了这么个下场。 当年看西游记时没有注意到这个的,毕竟是主角视角,满脑子都是猴子厉害。 现在长大后忽然发现。 对猴哥的滤镜都要往下掉了一些。 500年前你也是干妖怪的呀,转专业也不必这样吧!这算脱粉回踩吗? 唉! 辛然然默默的关掉视频,马上就要去通天河了,记住,以免下次看岔劈了。 花满楼也觉得可惜,三妖本是正经修道家仙术,也曾庇护一方,修过功德。 况且本就是主角挑衅在先,却落得如此下场。 不过他大概也明白,这个剧本子,应该是往弘扬佛法去的。 只是不知然然家中修道,为何却喜欢看这个,长辈不会说教吗? 花满楼的思绪乱飘,大约已经上升到了佛道之争吧! 陆小凤把花满楼之前分好的东西,往屋子外面拿去,收拾收拾,打算塞到马鞍袋里。 辛然然也去帮忙,却瞧见花满楼呆愣愣的站在那里。 她们开门招呼追命时,他是什么样子,现在就还是什么样子? 她搂着东西上前,拿胳膊肘杵他。 他才缓过神来,把头转向辛然然。 “想什么呢?傻愣愣的,收拾东西啊,张掌柜都把给无情的衣裙送来了,收拾收拾就能走了。” “好,我这就去。” 花满楼弯腰抱起东西,跟着辛然然往院里走。 陆小凤已经把马都牵出了马厩,三匹马的马鞍袋都已经敞开,只等把东西塞进去。 无情他们那里也差不多,不过主要是追命和四剑童在收拾,无情只负责帮递送。 辛然然一边整理东西,一边偷偷瞄无情。 他已经换掉了辛然然的小龙女裙子,毕竟实在是短了一截。 身上穿的这条与刚才那条款式相似,查重率可达95%那种 只是更长一些,更大家闺秀一些,层层叠叠的裙摆垂下来,完全看不到脚面。 嗯...是她看电视剧会吐槽的那种拖地裙了。 无情注意到了辛然然的视线,对她点头致意,然后指挥金剑把叠好的裙子递给她。 “辛姑娘。” 金剑很是别扭,公子今天打扮得珠玉生辉,他理解,是为了查案。 可这位“公子”,他却要称呼其为姑娘,感觉奇奇怪怪的。 他凑近递送裙子时悄悄地观察。 感觉完全看不出一点痕迹,面庞英气,身姿舒展,宽肩窄腰,还有喉结。 他看了一眼这位辛姑娘,又看了一眼公子。 人的外表可真是会骗人啊,幸好他没有一见钟情的姑娘。 辛然然收下了的递回来的衣裙。 但她觉得可能不会再穿了,要不重新再买一件一样的吧。 有些人可能觉得有些矫情,但她确实没有办法接受。 主要是她和无情,还没有关系亲密到,可以分享一件裙子。 她现在还记得小学五年级还是六年级的时候,妈妈给她买了一条新的健美裤,她不是很喜欢。 她平时更喜欢穿牛仔裤多一点,如果只是这样,那故事平平常常。 但妈妈没有经过她的许可,把裤子借给了邻居家的女孩,因为她们学校好像有什么活动,需要穿健美裤。 辛然然就彻底炸掉了,这条裤子在她这里已经判了死刑。 她和妈妈吵了一架,妈妈却很不理解,她不是不喜欢这条裤子吗? 至此之后这条裤子就束之高阁,她从前没有穿过一次,之后也再没有穿过。 如果是妈妈本人把裤子拿去穿,她其实是不会介意的。 辛然然有很多表姐妹,大家互相穿衣服,她也不会介意,因为关系本来就很亲密。 她是表姐妹中间,年龄居中的那个。 这意味着她会穿表姐的旧衣服,她的旧衣服会给表妹穿。 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甚至长大之后她们也有这种活动。 衣服买大了,还是买小了,在姐妹们中间绕一圈,就会找到真正适合它的主人。 但无情穿过的裙子,她确实接受不了。 当然,这是她本人同意借出去的。 只是,如果再把这条裙子穿上,她感觉会浑身刺挠。 有点突破边界了。 这甚至和无情是男是女都没有关系。 就是刘天仙站在这儿,她也接受无能。 辛然然捧着着裙子对着无情,露出一个有点僵硬的微笑。 做人要保持礼貌。??? 有一说一,无情穿这裙子还挺好看的,他真的不能把她这条也收走吗? 加一加裙边,留着以后也能穿呀! 第62章 辛小葵立大功 不愧是经常出差的官差。 追命他们收拾的很迅速,动作也很是熟练。 他们六个人五匹马,外加行李很快就打点的妥妥当当。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六个人五匹马! 哦,无情。 辛然然反应过来,无情需要与他们其中一个人,共乘一骑。 但他们几个人的马,看起来都还挺普通的。 不是外观的普通。 辛然然虽然挑马主要看颜值,但她也是在花满楼选择的范围内挑颜值。 花满楼选好的马,没有一匹不是好马,她只是择颜值录取罢了。 就像你可以上清华和北大,然后因为其中一家校门长得合你的心意,然后选择它。 托花满楼的福,她勉强也能懂一些相马的基本技巧。 这几匹马的耐力和速度一般。 如果两人一匹,就真的很对不起马。 两个男人的骨骼密度,这匹马的负重确实过多了,甚至马背上还有行李。 陆小凤也已经意识了这种情况。 马的问题,其实还好解决。 如果他们一直不停的赶路,去了驿站也是要换马的,没有马能经受住一直奔波。 两人一骑的话会拖慢一些进度,但影响也不太大。 只是无情的身体一直骑马,恐怕不太妥。 他想到了小葵,小葵刚刚吃完包子就飞走了,现在不在院里。 哪怕是他和花满楼,也是和小葵在一起混熟了很久,经过无数顿的投喂,才能让小葵带着飞一会。 他不想勉强小葵,但可以贿赂小葵。 陆小凤把马鞍袋扎紧,然后往辛然然身边凑。 “小葵呢?” 总要先找到小葵,取得辛然然的同意,才好操作。 陆小凤对着辛然然使眼色,好叫她往无情那边看。 只是他这个眼色使的不大专业,有点像落枕,脖子一抽一抽的。 “飞了啊,在天上,还能去哪?” 辛然然然觉得陆小凤问题问得奇奇怪怪。 这个人现在的状态也奇奇怪怪的,就很抽搐,感觉下一秒要变异了。 她思维发散,像他这种武功高强的人,如果变异了,应该也能混个丧尸王吧。 推荐他先从东边那座小岛开始。 “呵。” 花满楼忍不住低低笑出来。 然然偶尔有一种钝钝的感觉。 你以为她不知道,她其实知道;可当你以为她知道的时候,她确实又不知道。 他虽然有的时候有些无奈,但也不得不承认。 然然这样拿捏陆小凤,一拿一个准。 她简直像在陆小凤的脖子上支了一个挂着萝卜的竿子。 总是叫陆小凤抓心挠肺的。 陆小凤:痴呆jpg. 他当然知道小葵在天上啊,不然还能去种地吗? 她们之间作为朋友的默契呢? 默契其实是有的,辛然然本来就打算求小葵帮帮忙,与陆小凤不谋而合,何尝不是一种默契呢。 但陆小凤突然抽搐一般的使眼色,让辛然然此刻只觉得,陆小凤病的不轻。 之前也没发现他脖子有毛病啊,什么时候爆发的? 辛然然:困惑挠头jpg. 花满楼果断打断了她们这通鸡同鸭讲。 “陆小凤应该是想拜托小葵,帮忙带带无情。” 辛然然本来也是这个打算,只是还是会有些担心。 “我担心小葵不熟悉无情,而且他也不容易坐稳,不如我带着无情一起。” “还有你们俩负责去哄小葵答应,我不掺和。” 小葵的事,还是让她自己做主吧! 嗯,和无情比起来,还是小葵更加亲近一些。 辛然然吹响金哨子。 不一会儿,好大一只金雕便飞到了院子的上空,盘旋几圈后落到辛然然三人面前。 陆小凤搂着小葵的翅膀走到一边套就开始近乎。 “来小葵,咱们商量个事儿,这几天咱们要赶路,你呢,捎一捎那个人,就旁边那个穿白裙子的。” “我请你吃饭,什么山羊啊,山猪啊,野兔啊,我亲自给你捉。” “什么现宰现杀的五花肉,肥美的牛肉,还有你爱吃大肉包子,我都包了,咱们吃一半扔一半,四只猪蹄,前后左右,想吃哪只吃哪只?” 陆小凤一通保证,给小葵灌了好一阵迷魂汤。 终于小葵冲他点点头,表示答应了这个交易。 陆小凤高兴的去找无情说此事。 路过花满楼时,还不忘让他记得帮忙,赞助赞助银子。 辛然然:盯jpg. 她就知道,啧。 追命几人一直盯着小葵,几乎目不转睛。 不管在哪里?这样的金雕都是很罕见的。 何况这一只似乎还很通人性,瞧着和陆小凤有来有回的。 阳光下它深褐色的羽毛反射出金色的光泽,熠熠生辉。 真美。 众人不由在心底赞叹。 “姐妹啊,那个人呢,腿脚不太好,咱们俩飞的稳一些,别给他甩下去喽。” “还有之后要赶好几天路,可能会稍微忙一点,忙完这一茬,就让让陆小凤请咱们吃饭啊。” 辛然然摸着小葵的头跟她碎碎念,主要小葵平时就喜欢上冲下仰整点花活,玩点刺激的。 她们几个习惯了这种刺激,觉得还挺带劲。 但头一回飞这么高的无情,她真怕他晕雕,然后吐她一身,那就很绝望了。 陆小凤已经和无情他们谈妥,由金雕辛小葵带着辛然然和无情走空路。 其他几人走陆路,节省时间,也比较方便,马匹也可少一些负重。 虽然之前他们几人已经听到陆小凤对着金雕叮嘱,但不免还是有些惊诧。 这金雕竟然真的能载人,真是稀奇。 一切都已准备妥当了,她们应该出发了。 辛然然拍拍小葵的背,让小葵稍微,嗯,身子低一些,好方便无情上去。 她自然坐在无情的后头,老实说她真的不是很放心。 坐在后头拉着无情的腰带,让她感觉可以随时把无情捞回来,这样才能让她感觉踏实一些。 “走吧,小葵。” 小葵滑翔起身直冲云霄,嗯,不是笔直的,这是她滑的最平缓的一次。 即使如此,无情也感受到了整个身体的失重。 和他用轻功时,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那种感受是自由,他很久没有拥有过的自由。 就连劲风吹过脸颊的微微刺痛,也让他享受。 追命抬头望着天,直到看到师兄坐在金雕背上,稳稳的飞走,才放下心来。 他们也该出发了。 第63章 无情的记忆 上官飞燕终于有一次,是及时赶到的。 她几乎是看着陆小凤一行人,骑马的背影慢慢离开。 可她并没有追上去,或者说她不敢追上去。 霍休伙计递来的情报,还是很齐全的。 那一行人里,四大名捕就占了两个。 这些官差捕快,鼻子的灵的很,她并没有暴露到他们面前的打算。 所以就只能先等一等了。 左右这么久,她都已经等了,便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的。 她打算先在城中休息一会儿,也不必跟的太紧,叫他们发现就不妥当了。 等她们走出一段去,再远远的缀着。 那个无情和追命要去的地方,肯定是有大案子,倒也不至于再跟丢了。 上官飞燕长舒一口气,总算是不用着急忙慌的赶路了。 她坐在路边的客栈里,抿了一口杯子里的茶水,真是劣等的货色。 不过也并没所谓,这样的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 “小二,随意上几道招牌菜。” “好嘞。” 太阳已经开始微微斜下,露出那种带一丝陈红带一丝暗淡的光。 这种带着一丝暮气的光,透过敞开的窗户,照在整张的桌子上,照在桌子边的人上。 上官飞燕却觉得阳光正好,真是个不错的日子。 “你觉不觉得有点晒?” 天空的光有些过于亮了,光打在云层里,亮亮的,黄澄澄的,晃到了辛然然的眼睛。 小葵却好像很享受这种光,看过系统地图后,就微微眯着眼睛,敞开翅膀,专往亮堂的地方飞。 所以辛然然然想问问无情的意见。 无情就坐在辛然然的身前,她拉无情的腰带,像握着电动车的车闸。 怎么说呢?主要是图个安心。 “我觉得还好,这个光刚刚好,不是那么晒,也不是那么亮。” 对无情,或者对任何人来说,这都是新鲜的风景。 哦,辛然然忘了,无情现在的心情,大概可以和第一次坐飞机的人相较量了。 “那你看着点路,有事叫我。” 她摸出眼前一亮转接器,戴上眼镜。 跑长途无聊的时候,辛然然会选择睡觉。 但现在也不是火车上,所以她决定随便找部剧,打发打发时间。 她和无情目前来说找不到什么可探讨的话题。 现在的状态,大概是就像超市里的沙琪玛一样无聊。 无情只说了一句话,就听见身后的人慢慢安静下来了。 他是不是应该找些什么话题? 可应该说什么呢? 小楼存有江湖中不少消息,只是关于辛然然的却并不多,所以他并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和辛然然聊的。 她最早出现是和现在这只金雕在济南城外,再往前,就什么都没有了。 江湖中有很多人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每个人身上都藏着秘密。 这本就是很寻常的事情。 再往后一些就是无花和楚留香。 无花的事,显然并不适合作为闲聊素材。 无花死后,一些事总要有定论。 楚留香处理好南宫灵一事后,本来想运送无花的尸身回少林,与少林寺天峰大师做个交待。 只是没想到却得知了无花生父天枫十四郎之事。 再加上他与谋害仁慈帮主的南宫灵是兄弟,外带一个多年前失踪的生母李琦。 楚留香是个好人,却不是蠢人。 所以他联系了神侯府,将他所知道的所有事实真相,详尽告知。 刚开始无情只以无花是个道貌岸然的假和尚,这种人满江湖多得是。 何况是个死人,他并没有费心去探查的心力。 但只是稍微探查,却让他也觉得十分震惊。 一个入了天下闻名的南少林,惊艳才绝,年少成名。 成为下一任少林掌门的呼声极高,虽惜败无相,可江湖中人只知无相什么都不如无花。 一个入了人手遍布江湖的丐帮,稳稳的少帮主,未来丐帮之主,也是难得的青年才俊。 还有一个大漠魔头石观音的生母,一个东瀛武者生父。 这一家子,倒是真的十分热闹。 完完全全就是阴谋两个字的具象化。 不过两个主角都已经死去。 无花的尸体,他也见过,都有些发烂发臭了,难为楚留香还惦记着把他送回少林。 至于南宫灵,这个人坏的不彻底,好的不完整,他最终选择自尽而亡。 任慈倒是很受打击,这段父子情分,也就到这里了。 至于唯一的活人石观音,或者说黄山李琦,一向只行走于大漠,从不轻易踏足中原。 只吩咐了大漠周边的人手盯着,等她有所行动再说。 此案就此了结。 无情从这个案子里面认识了辛然然。 他在大通钱庄一案之前,脑袋里就有对这个姑娘的印象了。 即使她只参与了关于无花的死这一部分,可她是整个案子的引线。 楚留香嘴里的辛然然是个活泼漂亮的小姑娘。 也是个有侠气的姑娘,为了不相识的女子,也要去找无花打抱不平。 还能喝酒,会喝酒。 像是一只狡黠的狐狸,一只凑过来又跑走的狸花猫。 可他第一次在云间寺看到辛然然,却有些意外。 她有些紧绷,如果不是她身边没有什么血腥气,面对他也并不心虚,他几乎以为,他是来捉拿她的。 和楚留香话里的人不是很相似。 他看到那些被迷药放倒还泪流不止的人,才找到一些相似的印象,确实有些调皮,但很有趣。 他从她的手里拿到迷药的解药,看她跑回到花满楼的身边,和陆小凤嬉笑打闹。 然后就是这一次,他们在南京再次碰面。 她分析案情的样子,有一种坚定的信念感。 她整个人好像完整了起来。 无情终于里凑齐了一整个关于辛然然的印象。 还有现在,他迎着风,沐浴在日光之下,身后就是辛然然。 她的气息一丝一缕,慢慢地环绕着他。 她像是自由的风,温暖的光。 像是他所向往的样子。 他在天空,俯瞰着山川、大地、溪流,看它们变得渺小,心情舒朗了起来。 他微微回过头去,看到她戴着一副黑色的眼罩之类的东西,安安静静的坐着。 腰间有微微的拉扯感,她的手还扯着他的腰带,似乎总是害怕他从金雕的背上摔下去。 他看着她,不由自主的笑出来了。 第64章 嫂子,表的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下去休息了。” 天色渐晚,无情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发出声音提醒辛然然。 辛然然在看沙雕脑洞短剧,正看到男主整容成女主,打算回来复仇,整部剧癫得浑然天成,不知天地为何物。 无情的话,却忽然打断了她。 行吧,明天接着看,按这个状况来看,需要戒掉娱乐生活的只有陆小凤。 (???) 作为好朋友,陆小凤得不到的快乐,她可以代替他得到。 “小葵,往下走。” 辛然然拍拍小葵的背,招呼她降落。 “停在哪里?” 辛然然把头往前伸,询问无情。 总要有一个落脚点吧!落在山顶也是落,落在路边也是落。 “就在下面有棵树的地方,是官道侧边,追命他们几个,一过来就能看到我们。” 无情抬手对着下面指指点点,试图让辛然然看到。 “小葵,听他的,去那停下来吧。” 辛然然什么也看不到,官道和树,爱谁谁? 这个天色实在有点太暗了。 在她看来,就是这里黑乎乎的一团,那里黑乎乎的一团。 但是小葵可以,她是可以夜视的金雕。 所以就让小葵自己操作吧!反正最差也不会把她扔到河里。 地面渐渐的拉近,她大概可以看到一些模模糊糊的影子,路倒是很明显,现在可以看到了。 树...好多啊! 她觉得小葵也不知道是哪棵树,地上分明哪里都是树,也没有人给树贴个编码。 落在哪算哪吧! 小葵抖了抖翅膀,慢慢降落,然后把身子低下来。 她还记得背上,有一个腿脚不太好的人,真是好小葵。 辛然然顺手扶了一把无情,让他在路边的草地先坐下。 然后摸摸小葵的脑袋,嘱咐小葵,打猎吃完东西后,要快点回来休息,最近可能都有点忙。 顺便在无情看不到的角度,递给小葵一整只的烧鸡,当然包装就得她自己扯开了。 小葵带着烧鸡很快就飞走了,今天的营业时间虽然不长,但架不住明天还有班要上。 小葵已经提早感受到什么叫做社畜,这种感受,跨越了物种,跨越了时间和空间。 辛然然在无情身边站着,她不大想坐在地下,今天新换的帅气男装呢。 但想了想,等一会其他人来了,收拾晚饭,她也不能从空间里摸出个板凳,算了,坐就坐吧。 “嫂子,给。” 她从自己的斜挎包里摸出一包点心。 是的,斜挎包,产自花满楼家的绸缎庄。 古人还怪时髦的,大的、小的,单肩的、双肩的,皮制的、金属的。 流苏工艺的、老花的、豹纹的、民族的,她觉得比那些奢侈品大牌都好看多了。 果然时尚轮回,都是个圈。 “你先吃点吧!他们估计还得有一会儿。” 辛然然见无情并不伸手拿点心,开始催促。 在路上,还得同行一路,一点点心而已,倒也不必这么客气吧! “你怎么忽然叫我嫂子?” 无情脑瓜子嗡嗡的,他怀疑可能是今天在天上飞久了,耳朵有些不对劲。 “你现在是花满楼的未婚妻,对不对?” 辛然然认真给无情捋。 “嗯。” 无情默默点头,还是借了她身份的未婚妻呢。 “我现在是花满楼的表弟花满阁,对不对?” “嗯。” 无情接着点头,确实她这一副扮相,很有可信度。 “那关系来说,你就是我的嫂子,对不对?” “嗯。” 无情只能点头,这是他自己要做的事,他认。 “那嫂子,吃点心吗?” 辛然然把点心包拆开,递到无情面前。 “吃。” 这个字低到几乎要听不见,幸好辛然然也是有一点内力在身的人,能勉强听到一点声音。 蒸儿糕?之前没吃过。 这是徐掌柜的送来的点心,南京新补的货。 油纸里包着黑色的和白色的圆圆的糕点,一共两种。 辛然然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糕体软软糯糯的,带一点韧劲,中间是芝麻糖的味道,甜的刚刚好,还带一点淡淡的米香。 她喜欢这个,如果下次来,要记得补货,当然前提是她下次还记得。 无情也在吃点心,他似乎从刚刚的嫂子困局里面,挣脱出来了。 花满楼他们几个,怎么还没有到? 辛然然看着来时的方向,路的尽头,还是什么都没有。 人在无聊的时候,就想找点乐子来玩一玩,比如说现在。 “嫂子,好吃吗?你尝尝这个颜色的。” 一本正经的人,逗起来,还蛮有意思的。 辛然然本人已经完全失去了,那种对警察叔叔的敬畏之心。 无情在吃的是白色的那种蒸儿糕,已经剩下一小口。 于是辛然然拿起一块黑色的,朝他递过去。 “还可以,不是很甜。” 无情声音低低的,细慢柔和,伸手从辛然然手里接过糕点。 敛眉收眼,并不抬眼看她,睫毛轻轻的颤动,像蝴蝶扇动的翅膀。 夜里的风,稍微有些凉。 风吹着她的层层叠叠裙摆,她的发丝有些微微的凌乱,露出来的几缕,微微的划过肩膀。 我见犹怜。 辛然然一只腿撑起来,一只腿盘在地上,左手支在膝盖上,撑着下巴,带着一丝笑意,看着这一幕。 她觉得,现在自己像那种见色起意,调戏良家的纨绔子弟。 这个良家还是是她的嫂子,表嫂。 要素过于齐全了,想笑。 远远的传来马蹄哒哒的声音,由远到近。 辛然然转身,并不站起来,原地挥舞着胳膊向他们打招呼。 “表哥——,陆小凤——,你们怎么才来呀?” 声音高高的,穿破了空气,叫他们远远就能听见。 马蹄的声音渐渐的拉近,传来马嘶鸣得声音。 “吁。” 几匹马儿,终于在她们面前停下了脚步。 “表哥,表哥,嫂子在那儿呢!” 辛然然把喉结声音改回了少年音,凑到刚刚下马的花满楼面前作弄他。 “噗......哈哈哈。” 陆小风先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扭过头去,开始收拾马鞍袋,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 追命他们几个,倒是没笑出声来。 前提是如果他们肩膀抖动的,不要太严重的话。 “笑什么笑,严谨一点。” 辛然然一本正经,开始瞎扯。 “现在就开始呢,称呼地上那位呢,请叫他辛姑娘。” “称呼我呢,为花公子,花满阁,都可以。” “大家做事呢,要严谨一点,防止以后叫错。” 陆小凤几乎忍不住笑意,拍了拍小然然的肩膀。 “没错,没错,满阁兄,你好啊。” “然然。” 花满楼过来要和辛然然说什么。 “停。” 辛然然抬手阻止花满楼的进程。 “表哥,请叫我表弟。” “好的,表弟,你吃粽子糖吗?” 花满楼声音里还杂着笑意。 他把一包粽子糖递过来,下午尝点心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这个,就想让然然也尝一尝。 本来他们走的急,也不知道哪里有得卖,还有些遗憾。 结果骑马出城的时候,正好瞧见了,有位老伯挑着担子在售卖,他就买了一些。 “吃。” 声音饱满,精神充足。 辛然然拆开纸包,拿起一颗粽子糖含到嘴里,薄荷味很浓,原来还有薄荷味的粽子糖,酥酥脆脆。 第65章 好吃就多吃点 月光像被撕破了一个口子,大片大片地洒在地上。 道路的两边很是寂静,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周围倒是很开阔。 空地上燃起了火堆,火焰随着风的吹动跳跃着,照在每个人的身上,脸庞上。 辛然然坐在一边嘎嘣嘎嘣的吃粽子糖,基本无所事事。 其他几个人都各有各的事情可做,若是现在来个人,那辛然然少爷的身份,就要做的实实在在的了。 她是全场唯一一个什么都不做的人,别人见了一定会说一句,娇生惯养的少爷。 陆小凤现在升级成为陆老师,把两顶帐篷分给追命他们几个,正在手把手的进行撑帐篷、收帐篷的教学。 “这出门在外的倒是很方便,也很轻便易携带。” “师兄,不如我们改日也去找朱停老板定做几顶,外出的兄弟们大都用得到。” 追命把刚刚收好的帐篷又重新撑开,看着帐篷的眼睛里都泛着光,显然对此很是喜爱。 “还挺宽敞的,如果挤一挤三四个人绰绰有余。” “这个并不是很难的机巧,回去后,只要备好材料,到时自己也能做。” 无情坐在一边,看着他们撑帐篷、收帐篷,很快就大致弄懂了其间原理。 这顶帐篷,重要的不是工艺技巧,而是其巧妙的思路,果然不愧“妙手老板”之美称。 “到也不用这么麻烦,这二顶你们拿去用就是,全当我送你们的。” 然然的小劲,陆小凤是知道的。 这帐篷既然给其他人用过,她肯定不会再要了。 更何况然然也并不是缺这两顶帐篷的人,送就算了。 这点决定,陆小凤还是做了的。 “那我就不客气啦!嘿嘿(?????)” 既然陆小凤说给,追命自然不会和他再客气,改天请他喝酒便是。 花满楼正在拿一口小锅烧热水,耳朵里不是嘎嘣嘎嘣的咀嚼声,就是咕嘟咕嘟的水声。 等水咕嘟咕嘟冒泡沸腾,再晾冷一些,就灌进水囊里。 然后循环往复,直到把每一个人的水囊都灌好了温水,然后最后晾好一锅温水。 他从马鞍袋里取出一包徐掌柜包好的汤料包,料包上贴心地写着名字。 枸杞银耳汤。 花满楼决定就这个了,今晚泡好,明天早上稍微热一下,就是简简单单一顿热乎乎的早饭。 汤料扑通扑通砸入水中,掉到锅底,他听着声音,感觉锅里的料有些少。 只浅浅地铺了个锅底,那就再下一包吧! 于是又打开一个纸包,把汤料撒进去。 咕咚咕咚。 汤料就这样丝滑的占了小半锅。 这样就感觉不错了,花满楼收起纸皮,拍拍双手,心满意足的点点头。 辛然然现在已经不嘎嘣嘎嘣了。 她换了个口味,正在吃陈皮话梅,嘴巴里酸酸的不住的冒口水。 嘶,啊,这家的话梅好像确实有点酸啊。 如果仅仅是酸还好,这个咸度也不太适配。 和老年人做饭有异曲同工之妙,打死卖盐的了。 她并没有抬起头,只是眼皮上抬扫了周围一圈。 很好,没有人注意到,她刚刚扭曲变形,几乎变异的表情。 金银铜铁已经把今晚的猎物打回来了,陆小凤和追命都在帮忙处理。 那些鲜血淋漓雪和血呼啦差的画面,在辛然然的百无聊赖中已经跳过去了。 甚至已经穿好,下一步就是上烤架,哦不没有烤架,上火堆烤制。 无情坐在一边翻腾一些瓶瓶罐罐,大概...是在找调料吗? 辛然然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反正有事情做就对了。 至于花满楼,他看起来也很空闲。 如果忽略他身边那一堆鼓鼓囊囊的水囊,和一口盖着锅盖的小锅,那看起来也算个闲人。 辛然然觉得花满楼的神态不大对劲。 他对着那只锅,简直像是在看情人。 神态缱绻,嘴角带笑。 可花满楼是个盲人。 算了,她可能今天沙雕短剧看久了,自己也有点癫。 明天换个别的吧,看看正剧换换脑子。 她看了看手里的这包陈皮话梅,还挺多的哈。 好东西呢,就要和好伙伴一起分享,她一直是这样一个乐于分享的人。 “陆小凤你尝尝,这家陈皮话梅做的不错诶。” “我觉得比你上次选的那家老字号,还好吃。” 辛然然终于站起来挪窝了。 她抓了一把话梅,想要放到陆小凤的手里。 却看到他两只手抓着树枝,正在给烤鸡翻面,并没有多余的手去接话梅。 “嘴张开。” “啊—嗯?” 辛然然把两粒话梅直接扔到陆小凤的嘴里。 陆小凤并没有吱声。 他眨了眨眼睛,眼皮翻得的飞快,然后仔仔细细的盯了辛然然一眼,露出一个微笑,一边腮帮子鼓起。 “真的不错啊,你们也尝尝。” 烤鸡现在已经不算什么了,陆小凤一只手也可以去烤鸡。 他伸手从辛然然手里的纸包中,抓出一大把,塞到了追命的嘴里几粒。 “你......” 追命被塞了个猝不及防,瞪大眼睛看陆小凤。 “好吃吧,多拿点。” 陆小凤把手里剩下的话梅,全放到追命的手里。 “确实很可以啊!” 追命的语气相当自然,前提是不要去看他的眼睛。 如果眼神可以吃人,陆小凤现在估计只剩骨架了。 “师兄,你也尝尝啊!” “还有你们几个也试试,感觉和京城的不是一个口味。” 金银铜铁眼神很是清澈,充满了信任,把话梅塞到了嘴里。 而无情,则是被他亲爱的师弟,直接塞到了嘴里,简直大胆的不像话。 与此同时,花满楼,刚刚把一颗话梅放到嘴里。 话梅放进他的嘴里之前,他的嘴角还是带着微笑的,整个人还是风轻云淡。 “呕。” 辛然然终于可以,把那颗五味杂陈的话梅,吐出来了。 她给自己灌了一口水,然后往嘴巴里塞了一颗粽子糖。 静静欣赏所有人扭曲变形的表情。 完美。 做坏事的时候,人类是最默契的,都不需要言语,已经组成一个犯罪团伙。 “呕。” 声音相继的响起。 金银铜铁四剑控诉追命的绝情,这么酸的话梅,也要给他们吃。 可怜见的,眼圈都红了。 追命追根溯源陆小凤,是陆小凤先给他吃的,冀图转移注意力。 他显然低估的陆小凤本人的脸皮。 陆小凤甚至咽下整颗话梅,用行动来证明,他就是觉得话梅好吃,单纯分享。 辛然然深藏功与名,递给可怜的花满楼一颗粽子糖,甚至得到了一声感谢。 今日份功德+1。 啊,之前感谢放在本章讨论,感觉好像大家看不到。 作者有话说完全放不下。 柿子的自助感谢,像个人工智障。 最后还是选择自己来。 谢谢大家的支持,爱你们哦! ?? ? o ? ?? 感谢来自气球君的灵感胶囊 感谢来自a热爱可抵岁月漫长的三个爱发电 感谢来自爱吃粉皮炒肉的黑魔宗的爱发电 感谢来自山治赛高的爱发电 感谢来自用户的三个爱发电 感谢来自爱吃黄旦茶的曹恒的爱发电 感谢来自wcontrolw的花 感谢来自皓月的三个爱发电 感谢来自晓云初的爱发电 感谢来自爱吃花样粽子的陆老弟的花 感谢来自爱吃干贝蛋羹的宋嘉的三个爱发电 感谢来自爱喝可乐味的红酒的爱发电 感谢来自牯牛大岗的肉锤的爱发电 谢来自爱吃扶阳茶的道凌的爱发电 感谢来自爱吃香菇蒸肉饼的醒灵的三个爱发电 谢来自用户的爱发电 感谢来自爱吃生腌鱿鱼的成河的点赞 感谢来自岁月深长的爱发电 感谢来自开开心心快乐每一天?的爱发电 感谢来自赛博木鱼功德-一的爱发电 感谢来自爱吃枣酒的丁阳的爱发电 感谢来自丧心病狂的玛丽安戴尔的爱发电 感谢来自坐在从前的那片山顶的爱发电 感谢来自玉落纱的爱发电 感谢来自用户的爱发电 感谢来自女频不媚女媚什么?的爱发电 感谢来自炖咕咕咕咕咕鸽的点赞 第66章 这是言情频道吧!? 夜已经很深了,除了像她们这种赶路的人,其他人大多都已经睡着了。 但南京城里,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安然地享受睡眠。 比如说花家绸缎庄的张掌柜。 他站在卧房的桌子前,战战兢兢的咽着口水。 桌子上摆放着大小不一碎银子、大银锭、还有面额参差的银票。 “啪”。 鸡毛掸子狠狠的抽在桌面上。 张掌柜下意识身子抖动,几乎以为这一掸子抽到他的身上。 “你好的很呢,不知道您张大掌柜,在最近哪发财呢?啊!” 声音由低到高,由平和到暴躁。 “你...你听我解释。” 张掌柜的耳朵被拧了起来,像是被拎住耳朵的那种肥兔子,连腿都不敢蹬。 “我...这...他就是喝一口小酒,没别的。” “喝酒,你是打算泡到酒坛子里吧,大夫说什么了?啊?你瞅瞅你这身子,你打算喝死呀?”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夫人饶命。” 简直是飞来横祸呀,不要让他知道是哪个龟孙,向他夫人戳穿的。 救命,他夫人的手劲可真大啊,怎么还见长呢? 人和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酒楼徐掌柜在喝酒,一口花生米,一口小酒。 “啧。” 他圆滚滚的身子透露着畅快和惬意,嘴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他徐大掌柜从来信守承诺,老张这老小子,打今儿起,别想有一两私房。 喝酒吃肉,大概是深夜的传统。 辛然然一行人正分食着刚刚烤好的猎物。 陆小凤还朝她讨了一小坛酒,装作刚刚取出来,与众人分饮。 当然,这个众人主要是追命。 只需一小坛酒,这两个人便喝很是昏天黑地,怎么说呢?氛围是拉满了。 金银铜铁四剑已经吃过,且收拾完,钻进了帐篷里,呼呼大睡。 显然不大受得了今天骑马的奔波,已陷入了深深的休眠中。 辛然然在照镜子。 她当然不是在深夜欣赏自己的美貌,虽然她也做的出来这种事。 她只是想看看自己的粉底和眉毛,有没有卸下来? 脸有没有洗干净? 商城里竟然没有卸妆水,真的是够可以的。 不过倒是有卸妆皂做为替代品。 她实在没有用过,缺乏一些信任力。 目前看起来还不错,卸的还挺干净。 镜子里的自己可真好看啊! 她是大美女,嘿嘿!做人要有自信。 她把小镜子合住收起来。 她用的,已经不是头一次在商城,花五文钱买的手持镜了。 暴富之后,辛然然已经鸟枪换炮了。 文创折叠小镜子,十二花神她买了一套,搭配着用。 主打一个阔气。 无情也在收拾,他的妆造比辛然然复杂多了。 在河边洗脸时,第一遍甚至并没有把妆粉卸下来。 得到辛然然赞助的卸妆皂,才恢复了他原本的样貌。 也不算是原本了。 起码他的眉毛,现在细细长长,弯若柳叶,衬的他眼波含光。 大概是武侠世界,大侠的美貌和肤质主要靠天生丽质。 这个人竟然打算直接睡了。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辛然然试图提示他。 梳头娘子给他那么一大堆瓶瓶罐罐,除了化妆的,还有护肤的。 养颜粉和润脂霜,这个人是一点都想不起来。 辛然然开始怀疑,他明天真的能自己做好整个妆造吗。 队伍里虽然还有她这样一个女性。 可她的化妆比较返朴归真。 粉底——散粉——口红。 多不出一个步骤哇。 无情还是满脸的疑惑不解,一只手已经掀开帐篷帘子。 “润脂霜还有养颜粉。” 无情终于想起来了,然后开始掏出他那一堆瓶瓶罐罐。 一瓶一瓶在分辨着什么。 终于找到两个小罐子,先把润脂霜抹到脸上,然后给脸上扫粉。 脂粉在空气里飘扬,辛然然简直想打个喷嚏。 无情感觉是肯定不能去坐高铁的那类人。 他又开始将那一堆瓶瓶罐罐一个一个放回去。 “别收了,明天还要用。” 辛然然看着都感觉累。 “给你这个。” 她递给无情一面折叠的小镜子。 和她十二花神的精致折叠镜相比有些朴素了。 镜子外侧两面,都是双鱼木纹图案,悬浮雕刻。 无情:?? “你拿这个给我做什么?” 辛然然示意他出伸出手,把镜子放到他手上。 “炫富。” 辛然然小课堂开课了。 “我觉得呢,凶手爱财,但你穿的相对冷清素气。” “万一他不识货呢?” “你看这镜子。” 辛然竟然从无情手中,把刻着比目鱼的镜子拿出来,打开对着他的脸。 “你瞧,西洋舶来品,水银镜,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这个很贵。” “而一个姑娘呢,总是拿镜子出来照一照,多合理。” “而且,这还是你和花满楼的定情信物。” 无情:?(°?°)? 花满楼:ヽ((◎д◎))ゝ “定情信物?” 花满楼本来一直马匹旁边,在马鞍袋里,不知道收拾什么,忙了半天,也没见折腾完。 被辛然然这么石破天惊,一句定情信物,炸出来了。 “多新鲜呀,你们俩是未婚夫妻,有个定情信物不是很正常的吗?” “瞧,比目鱼纹样的,花满楼亲手刻的。” 辛然然效仿指鹿为马的前辈,指双鱼为比目鱼,今天天王老子来了,它也是一对比目鱼。 “还是我亲自刻的?” 花满楼要被气笑了。 “对啊,未婚夫亲手刻的比目鱼,象征着鹣鲽情深,还是西洋镜,不得时时放在手里,拿出来照一照吗?” “如此才能体现表哥对嫂子的一片深情厚意。” 辛然然语气轻快,逻辑通顺,越说感觉越有道理,已经把自己说服了。 “这样炫富,直戳凶手眼窝,保证他看得明明白白清清楚。” 辛然然把镜子又塞回无情的手里。 “叮咚,您已完成捕快摸鱼任务,请领取任务奖励。” 她两只手并拢捂在在脸上,食指按着面中的法令纹那条线。 然后两只手慢慢的向两侧上方提拉,直到太阳穴。 确保能拢住整张脸,嘴角拉成一条线,让自己不要笑得那么猖獗。 她真是个甜菜!就这样完成了任务。 “你怎么还站在这儿?” 辛然然看着无情手里握着镜子,还站在帐篷外。 “送给你了,不用还我,案情结束可以自用,或者将来送给你喜欢的姑娘,鹣鲽情深多好的寓意。” 她眼睛转了转似乎想到了什么。 又摸出一模一样的一面镜子,一起塞到无情的手里。 “嗯,你们俩一人一个?” 她以为无情觉得自己拿这个镜子尴尬,别人送的,再送人不太好,于是体贴地给了一对。 又想起了“未婚夫”花满楼,他还站在辛然然的身后没动, 那...见者有份? “花满楼,你要吗?” 无情看了花满楼一眼,扭头钻进了帐篷。 “不用了,多谢。” 花满楼转过身去,接着折腾那个马鞍袋,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东西。 ( ?) 辛然然一边往自己脸上抹水乳,一边往帐篷走去。 “这两个人怎么奇奇怪怪的?” “总不至于真谈上了吧?” 这个明明是言情频道啊,她也没有跳剧情啊。 第67章 浪费感情 辛然然站在帐篷门口。 她在认真思考一个问题。 事关重大,关系到她一路的休息状况。 一共三个帐篷,她、花满楼、陆小凤挤一间。 也不能算是挤,毕竟帐篷还算宽敞。 一般来说,正常人晚上睡觉,被褥——人(去皮版)——被子。 这样是最舒适的入睡状态。 她本人倒是无所谓,睡衣也是衣啊。 她的睡衣领口,可比她日常的裙子还要高,主打一个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但是看花满楼上次,裹着中衣,还把粉色小被子往身上卷,一副誓死扞卫贞操的样子。 感觉他大概率不会脱外衣,盖被子,把这里当成卧室。 嗯,300%就穿着他那个外衣,囫囵个的睡。 这里又不像上次的大帐篷,中间有隔层。 陆小凤很有可能,会被冰清玉洁守男德。 只有她一个人换睡衣正常睡,感觉奇奇怪怪的。 有一种姐妹吃糠咽菜,而你满嘴流油的感觉。 唉,道德感还是太强了。 可让她穿着这一身白天外面奔波过的衣服,躺在她软乎乎的,干净的被褥上。 辛然然然只想仰天长啸。 臣妾做不到啊,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至于老老实实的躺在冷冷的帐篷底布上,底下就是冰冰凉凉的地面。 她也不是很有什么,受虐待的癖好。 身上有肉的人,睡觉比瘦子舒服,她深有体会。 具体在于,瘦子的骨头会和地面互相隔应。 如果你平躺,尾巴骨那有一块骨头,不知道叫什么,但会让你辗转反侧。 如果你侧睡,你的胯骨轴子会把你支愣起来。 如果你趴着睡,就盆骨那两块,简直膈应的发财。 这里她就不由佩服广东省的朋友,床板加凉席,铁骨铮铮。 没有床垫睡什么呀?刚穿越那是没有办法。 有条件再去吃苦受罪,那是纯脑子有病,辛然然是纯天然的没福硬享派。 啊啊啊啊!烦死了! 说实在的,花满楼明明什么都看不到,也什么都露不出来。 到底是在裹什么啊! “啪。” 辛然然一下子掀开了帐篷帘子。 ?˙?˙? 帐篷最右侧大概1\/3的地方,支起了帘子。 是那种比较粗糙、简易的版本。 几根树杈子加一块床单。 床单是花满楼的,新的,没用过的那种。 出门之前辛然然亲自在苏州下的单,花家的铺子。 浪费感情! 那她在站在门口那么久,反复思量算什么啊! 她就说花满楼一直和那个马鞍袋,较的什么劲? 明明数他最闲,还不回来睡觉。 辛然然点起一盏青花陶瓷酥油灯,放到一边。 选择先给自己铺床。 厚腾腾的褥子,丝滑的床单,香喷喷的小被子,还有她软乎乎的枕头。 换好睡衣的辛然然把被子拎到脖颈上,完美,睡觉。 (☉?☉)! 刚刚闭上眼,她忽然想起来,小葵还没有回来。 这么长时间,别说打猎干饭,打头猎豹都该回来了。 她狗狗祟祟的,把头伸出帐篷,吹响小金哨子。 稍等了,一小会儿,小葵就落到帐篷外。 “我不叫你,你就不回来是吧,嗯?” “长这么大,不知道回家吗?” 虽然辛然然想起小葵的时间,也有点晚。 但是吧,她选择先站在道德制高点,夜不归宿和晚宿,是不可以的。 小葵本来是外八的站姿,现在已经要内八了。 眼看着,脑袋已经快要插到自己的大胸脯里了。 “天都这么晚了,就先收拾收拾睡吧!你看小葵她也好歹飞了一下午,还去打猎,肯定累坏了。” 花满楼给的台阶,很及时。 教育这种事情,一两句就够了,表明态度即可。 “那就看在花满楼你的面子上。” 辛然然顺着楼梯丝滑的就下来了。 “来,先擦擦我们的小爪子。” 辛然然掏出厚实的湿巾,先给小葵擦擦爪子。 这孩子也不知道上哪玩去了,真埋汰,擦下来都是泥。 “好了,进来吧!” 辛然然引着小葵往帐篷里去。 “花满楼,你也差不多收拾收拾睡吧!” 反正她和小葵睡在帘子里头,这个人应该不至于这么别别扭扭了。 “好,你们先休息,我去叫陆小凤。” 花满楼对辛然然笑了笑,反正和刚才她要送镜子的时候,两模两样的。 然后他转身,朝着陆小凤那边走过去。 可能他不喜欢情侣镜? 辛然然在心里揣摩着。 “你身上为什么还有苍耳?钻哪里去了呀?” 辛然然本来只是帮小葵擦一擦嘴,擦擦翅膀,结果还有意外发现。 嚯,背上苍耳还真不少。 只能帮她把这些揪下来再睡觉了。 可真是个大工程。 兢兢业业地终于揪完了沧海。 辛然然搂着小葵正要睡下,帐篷帘子又被掀了起来。 辛然然透过帐篷中间简陋分隔的间隙,看到陆小凤和花满楼一同进来。 “落汤鸡啊,你这是什么造型?和追命喝多了掉河里了?” 陆小凤的头发湿的一缕一缕的,水滴从头发滑落到脸上,连心爱的胡子也成了一缕。 “一身酒气,睡觉怎么也得洗洗吧!” “啊~”。 他说着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像一只练瑜伽的猫。 “那你好歹在外头弄干啊,晚上湿着睡觉,会头痛的。” “哪怕你是个大侠,等你上了年纪,你也要完蛋。” 辛然然选择把妈妈语录转送给陆小凤。 陆小凤已经是陆三蛋了,还不想变成陆完蛋。 所以他头上正冒着热气,头发不一会儿就干了。 辛然然是心满意足地,窝回被子里。 “外面那个灯,一会儿,你们俩谁最后睡,就把它灭掉,拿起灯罩子就行。” “我知道了,然然你睡吧!” 花满楼温和的声音传来。 辛然然已经睡着了,今天确实有那么一点累。 一大早就被陆小凤忘记关掉的闹钟叫醒。 然后在南京城遇到无情一行人,吃了饭,接着就是收拾东西赶路。 所以她入睡的相当之快,是吃了褪黑素,都不会拥有的良好睡眠。 外边的两个人已经听到了,里面放缓的呼吸声。 蹑手蹑脚,小心翼翼的铺好了床褥。 陆小凤这个人,只要想睡,沾着枕头就能着,是那种昏迷的速度。 而花满楼心里,还惦记着他那一锅枸杞银耳汤,好一会儿才慢慢睡着。 第68章 银耳枸杞糊 天空由暗转明,透出明亮的光。 日光还有一些冷清,浅浅的黄没有什么温度。 勤劳的一些的人,大多已经起床了。 绸缎庄的张掌柜今天也起的很早,但并不是因为他勤快。 他起了一大早,从家里出发,挑了小路走,遮遮掩掩去了绸缎庄上工。 伙计起的比他还早,已经下了板,开了铺子,把一匹一匹的绸子码好,开始擦着柜台。 张掌柜从后门走进去,打算先去库房待会,刚巧碰见了去倒水的伙计。 “掌柜的早啊!” 这一嗓子极亮,是干买卖的好嗓子。 张掌柜只能袖子遮着脸,抬头回应他。 “你也好,你也好。” “今天我先不出去了,有事去库房找我,我清点一下库存”。 然后他开了库房的门,打算钻进去。 伙计却迎面拦住了他。 “酒楼的徐掌柜一大早就过来了,跟我说,您来以后叫我只会您一声,中午要请您吃饭。” 张掌柜简直要气笑了,袖子一甩。 “跟他说,我不去。” “诶,掌柜的,您脸怎么了?” 他更没好气了,两手一背,只说。 “家里葡萄架子倒了。” 伙计倒了水,往前堂里走,心里还直纳闷,钱掌柜家他也去过,什么时候支的葡萄架子? 算了,不管什么葡萄架子了。 一会去外头的摊子上喝一碗菊花脑蛋汤,配乌米饭油条,香的嘞。 惦记着吃早饭,喝汤的,不止这伙计一个。 花满楼心里,也一直惦记着,他的枸杞银耳汤。 所以他现在也起床了。 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收拾好床铺,掀开帘子,就出了帐篷。 等他拿起他的小锅,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怎么感觉...这个声音...有点满。 (●__●) 锅里的水呢? 他开始往锅里加水,确定水没有溢出,就开始生火,打算架上锅,开煮。 应该就是这样的吧,徐掌柜说煮一两刻便好。 嗯,花满楼的信念坚定了,好歹是酒楼的掌柜,说的应该没有错。 熬出胶要一下搅拌,花满楼谨记诀窍,已经准备好了一把长勺。 现在只等待咕嘟冒泡的声音了。 “咕嘟咕嘟。” 不一会锅里传来小小的气泡声。 花满楼把勺子伸进去开始搅和。 怎么感觉有点费劲?银耳汤熬起来是这样的吗? 花满楼并没有什么经验,只能选择接着搅拌。 锅里现在满满当当的,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花满楼每一下的搅拌,如果有人看到都会感觉马上要溢出来了。 是足以让每一个做饭的人,发出尖叫的状况。 多亏了徐掌柜,他也晓得,他的少东家大概不是很会做饭,提前把所有干银耳都掰碎了。 所以花满楼本来只需要充分搅拌和足够的耐心,就能得到一碗枸杞银耳汤。 但花满楼并不知道这些,他还在搅和着他的小锅。 无情也已经醒过来了。 他正对着辛然然昨晚送的折叠镜,慢腾腾地还原发式。 梳一会儿,就思考一会儿。 虽然过程有些缓慢,但结果显然不错,基本保持一比一还原。 无情感觉这个镜子还挺实用。 他本人出门,当然是没有镜子的。 昨天梳头娘子虽然为他准备了全套的梳妆用具,独独少了一面镜子。 若是昨晚没有收到辛然然的镜子,恐怕他今天,就只能摸索着梳头了。 或者再退一步,去河边照着河水梳头。 想一想那个画面,他心里就有些抗拒。 不知道她一个小姑娘身上,为什么揣着一对鹣鲽情深的镜子。 原来是要送给谁呢? 好像还不止他拿到了这两个,昨晚她试图送给花满楼。 似乎只要花满楼想要,就可以掏出,第三只鹣鲽情深的镜子。 不过她自己用的镜子,倒是精致许多,粉底金边,瞧着像是牡丹花的图样。 和这次见到她时的衣裙,看起来很相称。 无情正在还原头上的钗环,尽量装饰的显眼一些。 就像昨晚听到辛然然说的那个词,“炫富”。 炫耀富贵,很是贴切。 现在他只差最后一步,妆容。 无情开始翻腾,他那些瓶瓶罐罐。 对着镜子先涂上润脂霜做打底。 然后用螺子黛描眉,这一步很简单,他擅长绘画,眉毛也是一样的。 然后珍珠粉涂匀肤色。 接着...... 无情有些迷茫,他有点乱了。 他记得梳头娘子,这样,这样,再那样,然后就好了。 他选择冷静下来,再思考一会儿,不能随意下笔,否则之前的全报废。 大家相继醒过来,或多或少的发出一些不大不小的动静。 所以辛然然也醒了。 她在帐篷里让梳头器给他梳好头发,然后换上衣服。 ...... 等等男装。 那她的头发,废了。 算了,算了,先去洗把脸吧! 陆小凤比辛然然起的要更早一些。 他现在坐在花满楼的身边,满脸都是困惑不解。 看一眼那口咕嘟咕嘟的小锅,再看一眼花满楼。 他有些不确定,试探着问了一句。 “你喜欢喝比较浓稠一点的银耳汤?” “银耳汤不就是熬出胶,稍微粘一些才好喝吗吗?” 这两个人现在属于鸡同鸭讲,虽然不是同一件事,但频道好像连上了。 花满楼大概以为再煮一煮,大概就能熬到他平时喝的银耳汤的程度。 现在这么难搅和,大概是没化开吧。 陆小凤尊重但不太理解,主要之前也没有在花满楼那喝过银耳汤。 那一锅再煮一煮就可以干捞出来了,至于现在说是浆糊也不为过。 可能他就喜欢这种浓稠的汤吧? 虽然这一锅最后都得吃,但眼不见为净。 陆小凤不大看得下去,打算换个地方窝着。 正巧撞上了,从河边洗脸回来的辛然然。 好一个风姿俊秀的少年郎,如果忽略“他”的元宝髻的话,还不错。 他挤眉弄眼,朝着辛然然指指头发,缓和了那一锅银耳浆糊带来的震撼。 “你这是什么装扮?别出心裁啊!” 陆小凤高高兴兴地出言调侃。 “早上起来顺手就梳了,穿好衣服才会反应过来。” “你来的正好,教一教我怎么弄男子发式。” 辛然然一边拆头发,一边絮絮叨叨的。 “昨天是花满楼帮我梳,可总不能一直让他帮我梳。” “怎么不成啊?反正扮男装应该也就这么一趟,他肯定乐意帮你。” 陆小凤接过梳子,拆开自己的头发,打算打个样给她瞧瞧。 “你是花满楼本花呀,怎么就知道他乐意。” “再说就算他乐意,回头往幽州一杵,表哥天天帮表弟梳头,把未婚妻放一边,你自己听一听正常吗?” 辛然然又摸出一把梳子,看见陆小凤在他头上比划,然后在自己头上试探模仿。 “这个是最好梳的,没有昨花满楼给你梳的那种讲究,但你肯定能学会。” 陆小凤示范完毕,又把头拆开,换上自己一惯的发样。 “感觉还行吧!” 辛然然照照镜子,觉得自己帅爆了,现在简直和男人一样自信。 “花满楼呢?一大早就看不见他。” 花满楼终于感觉不对劲了。 他感觉越搅和越困难,所以试探着加水,感觉好了一些,但也好像不是那种感觉。 他终于确认,自己好像做的有哪里不对劲? 不是应该化开,变成那种黏黏的感觉吗? 徐掌柜这么多年的酒楼,应该不至于出错吧。 辛然然和陆小凤走过来,就看到花满楼坐在那儿,有一勺没一勺的搅和。 她朝锅里看了一眼。 已经炖得成糊了,就是感觉这锅里有点挤,不过这么多人倒是也喝得下。 但她还是有些好奇。 “你上次熬银耳汤,是给长辈吗?我印象里,只有我奶奶,喜欢这种熬成糊的银耳。” “还是有人谁脾胃不调,消化不好。” “这个锅是不是有点小?我感觉快要溢出来了。” 花满楼现在已经是强作镇定了。 “陆小凤昨天晚上喝多了酒,熬成糊养胃,他喝了舒服一点。” 陆小凤脸上笑嘻嘻,心里哭唧唧。 这一路走来,他实在背负了太多。 “对啊,我和追命喝的有点多,好消化,养胃。” 第69章 保持孤寡 陆小凤拿过花满楼手里的勺子,先给自己盛了一碗。 “呼呼。” 吹吹汤的热气,然后慢慢开始喝,这一碗枸杞银耳糊。 还别说,花满楼搅拌的还是挺到位的,这个糊,一点都没有焦糊掉。 喝到胃里暖呼呼的,入口即化,甜丝丝的。 看在这一碗银耳糊的面子上,他暂时原谅了花满楼。 金银铜铁四人已经收拾好了帐篷。 花满楼帮他们各打了一碗银耳汤,此刻正就着银耳汤,吃着干粮,热火朝天的。 追命大概是唯一一个,懂得做饭艺术的人。 他端一碗银耳糊,顺着喝了一口,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不是银耳放......” “是糖放的有点少,你爱吃甜,下次给你多放点。” “快点喝吧,一会就凉了。” 陆小凤赶忙接茬,把手搭在追命的肩上,对他使了个眼色。 让他安安静静的喝,不要发表什么多余的意见了。 他看着那边鼓着腮帮子,呼呼对着碗吹着热气的辛然然。 又看了一眼干粮就汤还兴致勃勃的四剑童。 啧,“年轻”真好啊! 不过无情去哪了? 不应该还没出来啊? 他们这种当差做捕快的人物,不应该起的比鸡还早吗? 无情正在照镜子。 像一个晨起梳妆的大姑娘一样,细细致致地端详着他的脸。 拿起那些梳妆的工具,试图在脸上动工。 然后放下。 再次拿起。 再次放下。 他终于决定向外求援。 只是求援的方向和人物都不大对。 她们队伍里唯一的女性辛然然。 辛然然在所有人看来,是一个一两日就要换一条新裙子,还要搭配配套发型与首饰,看起来很讲究的姑娘。 思路上来看正确。 无论是无情第一次看见她,还是这次在南京重逢。 她的通体打扮都十分精致得体。 于是他先对着帐篷外把追命唤进来,再让追命把辛然然找过来,就说有要事相求。 过程十分复杂繁琐。 辛然然还是过来了,她的那一碗银耳呼有些烫,所以她是端着碗来的。 同样端着碗来的,还有追命,因为花满楼要洗锅了。 这一碗,理所应当是无情的。 她们俩后面,缀着闲来无事的陆小凤。 陆小凤大早上吃饱了,就像个街溜子一样,四处闲晃,惹是生非。 指点指点金银铜铁四剑童收帐篷。 撩拨撩拨洗锅的花满楼,具体表现为,夹着嗓子对花满楼说他胃疼。 花满楼回赠了陆小凤海量的陈皮话梅。 说他家有个偏方,只需陈皮话梅五颗,一次放到嘴里,包治百病,保证陆小凤健步如飞,身轻如燕。 陆小凤火速拒绝,转而选择去挑逗那几匹马,把这匹马嘴边的嫩草拔走,喂到另一匹马的嘴边。 两匹马都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一匹呲着大牙冲他哈气,另一匹转身就走,还不忘甩他一尾巴。 然后陆小凤就遇到了出来寻人的追命。 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跟着这两个人,到了无情的面前。 “请你帮一个忙。” 无情看到辛然然和陆小凤进来帐篷,就立刻把那一堆瓶瓶罐罐向前推。 整个人看起来都松了一口气。 辛然然:????˙?˙? ??? 她有点懵,她看了一眼无情,看了一眼追命,又看了一眼陆小风。 帮什么忙,你倒是说呀! 最讨厌你们这些谜语人。(* ̄(?) ̄*) ...... 不是,一个帐篷里面,四个人面面面面相觑,这么安静,没有人觉得尴尬吗? 辛然然选择坐下来,端起碗就开始吸溜,有种你们就别说话。 再放一会儿,可能真的就凉了,抓紧时间趁热喝吧!还有什么事能比吃饭重要的呢? “咳。” 追命咳嗽了一声,然后整个帐篷的目光,就都投向了他。 “师兄你...你吃点早饭。” 他把手上端着的银耳汤,递到无情面前。 “多谢。” 无情接过碗又放到一边,嘴唇抿了抿,像是想说什么,然后又咽回去。 “我想请辛姑娘帮忙梳妆。” 辛然然认认真真地观察着无情。 发型95分,云髻雾鬓,青丝翠发。 形体95分,婀娜多姿,弱柳扶风。 肤色100分,肤若凝脂,白皙胜雪。 美貌99+ 他确定不是来消遣她的吗?( ′? ??`) “你...打扮的挺好的呀!” 挺好看的,是她会想娶的漂亮媳妇。 “昨日梳头娘子为我画的妆容,我并不能还原。” “所以想请你来帮忙。” 那你可真是找对人了,找到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一般人都没有你这么敏锐。 辛然然在心里碎碎念,充满了无语和无奈。 “你看我脸上有什么?” 辛然然早上起来刚洗了脸,就去吃饭了,饭还没有吃完,自然也没有脸上涂加黑粉底。 整个人还是素面朝天。 无情看着辛然然抬起头,两只眼睛瞪圆,嘴唇微微下撇,脸庞白皙,整个人透露出一股无辜可爱。 “你脸上什么都没有。” “对呀,我脸上什么都没有,你让我教你妆容,我觉得不合适。” 辛然然拒绝的很委婉,她觉得有点眼色的,都能看出来,她不会化妆了。 “可你不是女子吗?女子不都会梳妆打扮吗?” 追命一个脱口而出,辛然然只想锤爆他的脑壳。 “追命你年纪多大?” 辛然然轻笑着问他。 “33?” 追命有点汗流浃背了。 “这个年纪的男人不是都结婚生子了吗?你打光棍是因为喜欢吗?” 辛然然嘴角的笑容拉大,眼睛里都是好奇,目光里就写着两个字,说啊。 她不记得四大名捕有什么情缘,但她记得温瑞安的书,主打一个大家一起孤寡。 保持了一种,美好就是要撕碎才好看的独特美感。 辛然然认为她的说话已经很温柔了,事实也是如此。 “我错了。” 追命认怂的很快,整个神侯府都是单身汉,他害怕下一步就要问到世叔了。 更何况世叔说过,对待姑娘,如果感觉不对,不管为什么,直接道歉认错就是。 追命深以为然,并且努力践行。 “我来吧。” 陆小凤岔开话题,开始翻腾无情那些瓶瓶罐罐。 他本来站在旁边看戏,直到追命脱口而出一句话。 他感受到然然差一点就要骂出声来了。 然然最讨厌这种,女人就应该或者女人不是都会......开头的话。 喝多了酒,她对着花满楼和他吐槽过。 然后就几乎要从对方祖宗18代开始骂,词汇之丰富,思路之广阔,令人感叹骂人的艺术。 这一次实在是她难得的温柔。 只不过这一句温柔的话,却刚刚好直戳追命的心口,也算是他活该了。 他知道一些追命的心事。 这个人的情感没有一段是顺利的,也没有一段是有结果的。 用然然的话来说,他大概是感情里的大冤种。 第70章 终终终终终于到了 陆小凤拿起梳妆工具在无情的脸上描描画画。 幸好他有一个朋友叫司空摘星,易容术是这个家伙的看家本领。 他虽然不会易容,但一些基础步骤还是会的。 也仅限于基础,像眉妆和唇妆,他就不大会,不过幸好,无情已经描补了这两方面的空白。 陆小凤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他觉得可以称之为完美,并强烈要求,辛然然也过来欣赏。 无情像个打卡景点,被这两个人围观点评。 辛然然朝陆小凤竖了个大拇指。 很好,以后也是可以转行做美妆博主的材料,属实拓展就业方向了。 辛然然虽然没有一个浪女姐妹,但她有两个浪子兄弟。 也许陆小鸡还可以和楚留香组合出道,最近娱乐圈好像也没有双人男子出道,空白区,可以有。 无情照着镜子观察过妆容,感觉还不错。 于是他开始催促大家,收拾东西尽快赶路。 嗯...辛然然和陆小凤选择先出去,不参与这个话题。 然后刚走出去,就听到了追命对无情说话。 “师兄,可是现在应该只有你这没有收拾好,外头大家已经整理完了。” 辛然然此刻原谅了追命,这大概就是无差别无意识的攻击吧! 她加快了脚步,得先回到帐篷里把东西收好。 不能让无情看到。 她绝对不能成为最后一个收拾完的人,绝对不。 经过了漫长的奔波, 终终终终终于到了幽州。 这一路加强高速度的赶路,她真的是够够的了。 她现在只想给古代通个高铁。 这样就可以“唰”的一下就闪现了。 她们大概在现在的河北。 南京到河北大约900公里,她们一行人,在每个驿站换一次马,足足跑了5天。 她那匹大眼睛,长睫毛,毛色鲜亮的漂亮小马,已经放在第一个驿站寄养了。 辛然然还没有来得及心痛,花满楼就告诉她,已经给家中递了消息。 她们三个,主要是她的小马,会被带回去好好照顾。 你是小马的亲少爷了,辛然然发誓。 (╥_╥) 她这个金主富贵花真的从不会让她失望。 最近每天一睁眼就是吃饭,跑,然后吃饭,接着跑,吃饭,睡觉。 就像掉进了,无限流循环小说,唯一破局的方法,是到达终点。 她和无情两个,坐在小葵的背上,那个风呼呼的往脸上拍。 哪怕有无情在前面挡着风,她还是感觉大巴掌还是在往她脸上甩。 后来她终于忍不住给自己搞了一个脸基尼。 无情一开始还端着高冷范,表示拒绝。 后来......他带了个全黑的,像是打算去银行踩点。 但这已经算足够好的待遇。 花满楼和陆小凤以及金银四剑童,整日骑在马上颠簸,恐怕屁股都变成八瓣了。 她简直不敢去想,这几个人的大腿,小腿现在是什么状态。 不过腹肌,最近应该都很饱满,毕竟骑马最重要的就是腰腹,就是可惜她看不到。 还有马蹄飞奔而过后,道路上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每次到了停歇的地方,这几个人基本都是灰头土脸。 小葵之后一段时间应该不太想飞了。 当热爱变成工作,金雕也会失去飞行的动力。 这就所谓的是干一行恨一行吧! (@_@) 她们刚刚同那位撼天堡黄堡主黄天星汇合。 花家少东家花满楼,携未婚妻前来幽州,拜访黄堡主一事,如今已经传遍了。 众人也已经充分融入了各自的角色。 无情正在扮演富贵逼人的花满楼的未婚妻,温婉冷清,柔弱又倔强,主要靠眼神传情。 花满楼一直和未婚妻走在一处,走到哪里都要扶着,温柔体贴。 两人后面跟着金银铜铁四剑童扮成的花家小厮,弯着腰低着头,恭恭敬敬。 至于花家表公子花满阁和四条眉毛陆小凤,主要起到一个撩猫逗狗的作用。 而追命同黄堡主打完招呼之后,就只能一个人孤寡。 黄堡主想到之前无情捎来的信,看看面前这一群男男女女,感觉人山人海的。 在城外,大家互相见礼,打过招呼,确保有人看得到,也能听得清一行人的身份。 黄堡主就请众人先上马车,去他家中做客,以尽地主之谊。 看着花满楼扶着无情上马车,越看越别扭,但又总想多看两眼。 人果然是不能知道太多真相的,他老黄还是知道的太多了。 她们一行人并不是同乘一辆马车。 黄堡主作为东道主,与花满楼还有其“未婚妻”同乘一辆马车。 追命是来查案的,只是顺便由花堡主捎带。 陆小凤和“花满阁”一辆马车。 这两个人掀开马车的窗帘,冒出两颗脑袋,叽叽喳喳的看着街外热闹的景象。 路过的狗都要点评两句。 “诶,那个,你快看。” 陆小凤戳戳辛然然。 “谢捕头——。” 这一声实在是很大,传得极远。 隔着老远,一个身着劲装,背着一把刀的女子转过身来。 她似乎也看到了陆小凤。 这也并不难理解,这个人已经站到了马车的车辕上,大力的挥动着胳膊,想不看到,也是很难的。 辛然然已经把头缩回车厢了,她现在不太想认识陆小凤, 不止刚刚那个女子在看陆小凤,整条街的目光,感觉都要粘上来了 。 陆小凤扯着辛然然就下了马车。 “这位师傅,你先回去,我一会儿自己过去。” 他顺便把马车师傅也打发走了。 辛然然瞪大眼睛,快要吃了陆小凤,不是,没有,别瞎说,她不想走路。 “是那个谢捕头啊!” 陆小凤扯着声音再次强调。 “她捉拿过三十六个汪洋大盗七大采花贼,单单这四十三人的战力,幽州其他九个男捕快,合起来都难以得手。” “可她单人单马,活捉生擒拿被誉为幽州第一女名捕。” “你听说书的时候,听的倒是很热闹,不是还很崇拜,想认识认识吗?” 陆小凤感觉自己被诈骗了,他曾经和这位谢红殿谢捕头于某件案子有过合作。 他之前并未对辛然然讲,还想着这次来幽州,说不定可以认识认识,给她个惊喜。 结果这个人满脸,你在说什么得表情。 辛然然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一下子蹭到了陆小凤的跟前。 她用手指戳了戳陆小凤的胳膊。 陆小凤却双手抱胸,头扭到一侧开始哼哼唧唧。 “呀,小凤哥,英俊的陆小凤少侠,我那不是没反应过来吗?” “还有,我都跟你说了,她是幽州第一名捕,把那个女字去了。” 辛然然的好态度维持的时间很短,又开始朝着陆小凤挑刺。 “那九个男捕头都比不过,那她就是第一,第一名,还要分男女吗?” “加了一个女字,好像幽州有很多女捕头,她只在女子中间才是第一似的。” 那位谢红殿捕头也正打算走过来,同陆小凤打招呼。 她耳力不算差,所以也听到了辛然然这两句话。 一时不由引为知己。 第71章 名捕谢红殿 谢红殿是处置使谢难成的独生女儿。 因此就总有人以为,她第一名捕的名号是纯靠爹得来的。 脑子里好像装的都是一些人中黄,明月砂。 她的武功身手,她这么多年,捉拿了那么多罪犯,有什么旁人不愿接的案子她都抢着上。 难道都是假的吗? 她谢红殿从不否认自己靠爹,要不是她爹,她也没有这个条件学文习武。 说不定和世间大多数其他女子一样,早早嫁人生子。 因为她爹的支持,所以她能去做捕快,也没有人敢私呑她的功绩。 至于其他的,那就再没有了。 难道她爹一声令下,那些江洋大盗就自己倒她脚下,不再挣扎了吗? 简直是笑话,如果她爹真是这样人物,官家应该叫他去打仗。 到时候不用兵马,往那一站干吼,“投降啊”,对面大军立马就躺在脚下了。 倒也可以封一个兵不血刃大将军。 那些男人生来就不靠男人,也不靠女人,应该都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 便是石头缝里蹦出来,也要靠天生地养,日月精华。 男人靠得,女人就靠不得。 真是什么道理都是他们的。 谢红殿有一个爱好,喜欢听别人讲她坏话。 然后等他讲到最酣畅淋漓之时,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似笑非笑的盯着他,请他再讲大声一些,越大声越好。 再把他讲的那些话,一句一句的刺回去。 瞧着那个人和附和他的那些看客的脸色,一点一点的变化,十分有趣。 反正现在敢讲她坏话的人,很变少了。 若是再讲的隐秘一些,她也不能钻到别人的床底下,爱讲就讲吧! 反正也没有几个人听得到。 这世上的男人也有服气她的,佩服她的。 毕竟还是有一些正常人存在的。 但幽州第一女名捕这个名号,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为她说话。 是啊,偏要加个女字。 好像加个女字,他们就赢了,出门前就不能照照镜子吗? 她和陆小凤也算是在同一个案子中做过搭档,以往只听得到陆小凤的风流名声。 相处过后才发现他这个人很值得相交,起码他对女人和男人的态度基本相同。 也认可她身为捕快的能力,不会夸她两句,至少便要延伸到她父亲的身上三句。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老话果然说的不假。 陆小凤身边这位公子,年纪看起来尚幼,约摸十七八岁,眉目生得俊朗疏阔,身姿挺拔。 只是这一身打扮,不像个江湖客,倒像个读书人,也是难得的不迂腐。 一双眼睛生的很明亮,直直的盯着她,很是热切。 若是旁人见了,说不得会以为对她有意。 谢红殿倒是没有这么认为,这种眼神她常见,不过多数来自一些姑娘家。 她做了很多姑娘,想做不敢做,或者想做做不到的事情,于是她们便崇拜她,敬佩她。 每个姑娘都盼着她好一些,再好一些,她做的一切,她的荣光,也是她们的骄傲。 谢红殿觑见这少年人健硕的臂膀,挺拔的个头,明显的喉结,修长的双腿,鞋底也很轻薄,行走起来不带滞涩。 大概是她想岔了吧。 “好久不见,陆兄近来可好?” 谢红殿同陆小凤抱拳行礼,上次探案过后,她确实很久没有见过陆小凤了。 她和陆小凤只是认识,并不相熟,刚刚他朝她打招呼,她还有些诧异。 不过想来,是为了他身边这位公子。 于是她静静地等着陆小凤介绍。 “红捕快,别来无恙啊,相隔虽远,我也常听到你的消息,不愧是幽州第一名捕。” 陆小凤是个很能听得进去别人话的人。 辛然然叫他去了那个女字,他便绝口不提那个女字。 他自然也认为,谢红殿当得起着“幽州第一名捕”的称号。 “我身边这位,是花家表公子花满阁,对你很是推崇。” “难得有机会遇见你,所以我便想叫他,见一见你。” 陆小凤手搭着辛然然的肩膀,往前推了一把,辛然然就站到了他的身前。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谢捕头了。” 陆小凤拍拍辛然然的肩头,向她介绍。 谢红殿偏过头来,朝辛然然望去,抬手对他行了一礼。 “花公子久仰。” 辛然然现在也算是追星成功了,这种只闻名不见面的,活在口口相传里的女强人,也是让她见到了活的。 虽然是武侠世界,可毕竟还是古代,在这种局面做出一番事业的大佬,辛然然顶礼膜拜。 如果不是她脸上还有偏黑粉底盖着,她能现场表演一个红柿子,让大家感受一下,什么叫番茄成精具象化。 她抬手,嗯...依样画葫芦,有些手忙脚乱的对谢红殿行了一礼。 这还是她第一次行礼打招呼来着,没有什么熟练度,看起来是个礼,实际乱七八糟的。 好在,现场也没有人在乎这个。 “谢...谢捕头,你好。” 辛然然甚至条件反射鞠了个躬。 “你...你也好。” 谢红殿没有见过这样的,但还是礼貌地回了话。 不知为什么,她觉得这位小公子很是亲切可爱。 “有人盯着我们,谢捕头,你知道是谁吗?” 辛然然的隐匿技能点提上去之后,对外人的气息敏锐度也提高了。 如果说一般人,只能感受到对着自己的视线,那她大概可以感受到一个小片区。 就像此刻,她迅速锁定了,盯着这边的人。 锁住这个人的身影后,对着这人询问谢捕头。 这个人被她发现之后明显愣了一下,谢捕头循声望过去,辛然然就更能感受到这个人的僵硬。 隔着一层面纱都蒙不住的心虚感。 但却朝着她们微微点头,很明显和谢捕头认识。 谢红殿倒是没什么反应,也很自然地同那人点头示意。 然后转过身来对陆小凤和辛然然交代。 “我先前同她约好在客栈见面,遇见你们一时半刻就忘了,既如此我便先走了,下次再见。” “下次再见,走好。” 打过招呼后,谢红殿便朝着那人走去。 辛然然朝她离开的方向看去,目不转睛。 “回神,回神” 陆小凤在她眼跟前呼扇着手。 “你若是再在看下去,恐怕明天就要传出来,花家表公子痴恋幽州第一名捕,街头一见钟情的戏码了。” 辛然然抬手就打,陆小凤往后一蹿。 “去你的,我只是觉得,刚才那个人,有点奇怪,怪怪的。” 辛然然说不上来哪里奇怪,但就是感觉不对劲。 总不至于她一来就碰到了凶手,这个概率有点小吧! “有吗?那个人武功一般,谢捕头25颗软硬流星飞弹,谁能近得了她的身!” 陆小凤则不以为意,但又想起了辛然然的凶手论。 虽然他也觉得,她们不至于第一天,就碰到了那个该死的犯人。 但是,如果有万一呢? “刚刚我们和那个人打过照面,即使戴着面纱,下次见面也是一眼就可以认出来的。” “不管她是什么人?在我们与谢捕头交流之后,恐怕都不会贸然行事。” 第72章 社交达人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 但陆小凤还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我们早些回去,同他们会合,再与无情讲一讲这件事。” 虽然不知道辛然然为什么感觉奇怪,但陆小凤一直相信朋友。 何况人的感觉是很奇妙的。 他之前曾听人讲过,直觉其实是人的脑袋比本人聪明。 在人还不知道为什么的时候,直接给出了结论,只是缺少了过程,所以称之为直觉。 不过这个事情,他不打算对辛然然讲,否则他的直觉也告诉他,他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她们很快到了撼天堡,被提前候着的下人迎入客院。 引路的下人很是伶俐。 边走边同她们讲,花公子一行人已经安顿好,正在休息,等晚上有接风宴迎客,可以一同出席。 把她俩送到客院门口,叮嘱了伺候的丫鬟和小厮,便转身离开了,看来大概起码是个小头目。 “请问我表哥花满楼在哪间屋子?” 辛然然随着丫鬟先到了安置自己的屋子。 她的行李已经被收拾好,提前放到了桌子上。 业务能力不错,她在心里默默表扬。 “就在您左手边第二间,公子,这两天我就在这里伺候,您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讲。” 小丫鬟低着头细声细气。 “麻烦帮我备些热水,我好洗漱,其他就不必了,你也不必随时候着,可以做自己的事。” “是,那我下去了。” 丫鬟退出屋外,才转身离开。 辛然然提脚就走,往花满楼屋子里去,随手拿了一包路上买的蜜饯。 “表哥——表哥——,我买了蜜饯果子,嫂子肯定爱吃,她人呢?” 人未到,语先至。 辛然然的音量提高,拖长声音,做出一副地主家的傻儿子一般模样。 演戏,她是认真的。 基本是沉浸式演出了。 她大步流星走过去,没有敲门,就直接推开了门,把一包蜜饯甩桌子上。 “表哥,嫂子呢?” 花满楼刚刚安置好东西,正打算倒杯茶歇一歇,辛然然就闯进来了。 他只好再倒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好了,坐下来,怎么着急忙慌的?然然她旅途劳累,安置了行李,现在大概歇下了。” 花满楼一副好表哥,好兄长的样子,点头示意她先喝口茶。 “有人吗?” 辛然然拉过花满楼的手在他手里写字。 花满楼抿了一口茶水,声音略低,微微带笑。 “放心,院子里的人,大多被支出去了,反正我们已经有了金银铜铁四剑童,这四个小厮可用。” “只要不是什么大动静,也没有人会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做什么。” 于是辛然然站起身,扭头就要走。 “走吧,带路,去找无情,我和陆小凤来的时候,觉得有一个人不太对劲,不管有没有用,先告诉无情。” 见花满楼不走,又转过身来。 “蜜饯。” 花满楼把她甩桌子上的那包蜜饯拾起来。 “带上吧,做戏做全套。” 等辛然然和花满楼到了无情屋里,陆小凤已经在了。 这两个人大概已经聊过一轮,喝上了茶水。 “事情我已同无情讲过了,你不必担心。” 陆小凤安慰辛然然,有些事情也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我一直住在这个院子里。” “住在花满楼和陆小凤中间,恐怕凶手对我露出的财富再心动,也不会冒这个风险。” “今晚的接风宴,就是个机会,一方面露富,一方面找机会让凶手有动手的契机。” 无情把玩着一把小刀,这样的暗器他还随身带了不少,这次虽不能带他的轮椅和小轿。 但并不代表,他的实力就削弱了。 众人商议一番,确定今晚的计划,然后就各自洗漱休息去了。 今晚的接风宴很是热闹,高朋满座,来人都在江湖上颇有名望。 花满楼扶着“未婚妻”的手,在前头走着,一路招呼打个不停。 陆小凤和辛然然跟在他们后头。 陆小凤在江湖上也是个出彩的人物,所以他的应酬也不少。 辛然然只需要摆出,花满阁那种,地主家的傻儿子招牌微笑做个随身挂件。 然后在陆小凤和花满楼介绍时点头,然后再笑得单纯无邪一些,可收获一句句青年才俊,未来可期。 做男人真好,怪不得他们那么自信,辛然然一边笑呵呵,一边腹谤。 大家随着指引,相继入席。 辛然然跟着陆小凤落座。 今日的接风宴,说是接风宴也并不完全。 其实是黄天星黄堡主汇集众人,想要群策群力,为解决最近发生的七宗连环奸杀案而举办的。 来的皆是江湖豪侠。 北城城主周白宇与他的未婚妻女侠白欣如。 豪侠元无物与其夫人休春水。 幽州名捕熬近铁和熬夫人居悦穗。 文武双全落魄秀才溪九娘和其姐奚采桑。 丐帮幽州分舵主司徒不与司徒夫人梁红石 幽州名门世家江瘦语与他嫡亲妹妹江爱天。 南寨寨主殷乘风与未婚妻青天寨彩云飞。 来来往往介绍了一圈,在场宾客众人无一身份简单。 男子皆是名动江湖的高手,女子也身手不凡,颇有名气。 辛然然只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她上学的时候,也要一个学期,才能把全班同学认全。 指望就这一会儿把这些男侠、女侠、公子、夫人都分辨个清楚,那是基本不可能的。 反正她只听到,这个侠,那个侠。 不认识,不清楚,不了解,听都没听过。 反正脸和名字对不起来。 她还是不折磨自己了。 菜已经上了,她选择先随便吃点吧! 陆小凤不知道在与谁谈笑风生,往来应和。 辛然然拿胳膊肘怼他。 朝他做了一个口型,“你都认识?” 陆小凤喝下一杯酒,用口型回她。 “不知道,他问我就回话了,随便了,都是那些话,笑就行了。” 辛然然叹为观止,好一个江湖社交达人。 和她第一个学期和同学打招呼一样。 主打一个态度好,对谁都很亲切,反正说话从不带名字。 讲话讲得亲亲热热的,谁能知道她根本不认识呢。 这个世界果然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辛然然躲在一边不去参与他们的应酬,若有人搭话,她便傻笑,自有花满楼作为兄长回答。 若有人敬酒,那便痛快的和他干一杯,总的来说相处还算还合宜。 酒向来是气氛的催化剂,尤其是在江湖。 几位夫人和女侠说到案情,都十分气愤,脸色都因此通红。 几人决定组织一个女子的防卫团,名字都想好了,就叫“七姑”,目的是为死去的七位姑娘复仇。 男子们并不以为意,但也觉得,若是女人凑在一起,自保应当无虞,找凶手则难。 男子们去找凶手查案,女人们在一起做伴,也是不错的安排。 无情要的机会来了。 他今天打扮的十分隆重,妆容精致,钗环琳琅满目,若不是整体还算和谐。 简直可以说是个首饰架子成精了。 他喝些酒水,吃几口菜,还会拿出比目鱼折叠镜照一照,假作收拾妆容,很是矫揉造作。 若有人问起,便含羞带怯的瞧花满楼。 花满楼就会出声解释。 是他本人拙作,登不得大雅之堂。 只取了西洋水银镜和檀木,亲自雕刻而成,难得未婚妻很是珍惜喜欢。 然后众人再出言调侃,打趣上几句。 花满楼就大大方方的接受,顺势表达一番对未婚妻的爱重。 很好,辛然然今晚的快乐源泉,主要就是这个了。 第73章 双份富贵 正是酒酣兴浓之际。 花满楼站了起来,开始发表他的获奖感言,呸,开始表达他的个人责任感和社会担当。 “在场诸位,皆是武林前辈,为这七宗连环案相聚于此,在下深感佩服,愿满饮此杯,敬众位。” 他端起一杯酒,仰头灌下,举空杯向众人示意。 “好!” “少年英才,莫不如是啊!” 诸如此类的话语接连响起,在场众人无论心里怎么想,面上都很给面子。 “我本为家中俗事而来,可既然到了此地,又恰逢其事,也应当略尽绵薄之力。” 略尽绵薄之力,也不算骗人,花满楼几人本就是为着案子,才来的幽州。 “花家真不愧是积善之家!” “不堕其父花如令之名哇!” 夸奖像雪片,朝花满楼的身上飘。 花满楼像朵完美的交际花,一一作答,应对自如,嘴角的曲线弧度都没有变动一下。 接下来便是重头戏了,将他的“未婚妻”推向众人,安置妥当。 他微微低头,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露出那种带一丝羞涩的笑。 侧身看向身边,拉过“未婚妻”的手。 “只是然然她,在路上扭伤了脚,最近两天走路也不大方便,我若忙着查案,恐怕便会疏忽了她。” 然后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神色间有着为难与深情。 辛然然看到此处,只想感叹,今年的奥斯卡没花满楼,她不答应。 花满楼又转向身后,看了辛然然一眼,叹了口气。 “表弟他还是个孩子,憨吃憨玩,虽有几分武艺,但若是真动起手来,实在让人担心。” 好一位深情的未婚夫,好一位周全的兄长! 在座众人无一不为此动容。 除了辛然然,她几乎要把牙咬碎了。 这是冲她来的呀! 商量的时候可没有这么说呀! 她怀疑她被做局了,并且花满楼是资本,她有证据。 此时恰好有人朝她望过来,她只好回以憨厚的笑容,24k纯傻。 希望花家真的没有一个人叫花满阁吧! 这个号已经被她玩废了,就差阿巴阿巴了。 令人动容的花满楼,自然有人来解他的忧愁。 最先搭话的是江爱天江大小姐。 她出生富贵,却是天然一段热心肠,因着慷慨解囊,乐善好施,在江湖女侠之中,很受欢迎。 “花公子只管去破案,我们姐妹几个本就约定好了,都要去我家中相聚,不如让辛妹妹同去,也可做伴。” 江爱天的话语满是热情,不见一丝作伪。 “我见辛妹妹便觉可亲,花公子若是难舍难分,也可来我家看望。” 她说着说着便打趣起来,连自己都逗笑了。 “我家中花公子是知道的,断不会让辛妹妹受一丝委屈。” 花满楼确实知道。 江家是幽州的名门大户,连门前两只石狮子都是镀金的,相当富贵。 今日她们一群人曾在街上见过江家的马车,马车上镶嵌象牙白玉,马鞍竟是金子打的。 但这也意味着,江爱天,绝不可能是凶手。 她是江家老来女,其兄亲生女儿一般把她带大,对她如珠如宝,金银财物上从未短缺。 花满楼并不知道,要不要拒绝江爱天的好意。 他握着的“未婚妻”的手却微微一动。 无情本来计划,让花满楼将他托付于年纪稍长一些的,家中不是相对宽裕的,好借机试探。 转念一想,江爱天也不错。 江家大小姐和花家少东家的“未婚妻”,这几乎是凶手绝佳的两个目标人物。 江大小姐的富贵,甚至比他这位“未婚妻”更招人眼。 他若去江家,还能庇护一二。 江家大小姐于武功上只是三脚猫手段,而他现在是受伤后,腿脚不方便的的人设。 两份看起来简单易拿的富贵掺在一起,凶手若不动心,那可真是见鬼了。 想到这里,见花满楼还没有回话,无情被花满楼握住的手,微微一拧。 花满楼想叫出来。 拧人的精髓就在于皮多肉少,无情看起来深谙其中技巧。 痛...痛...痛...痛...痛...痛...痛。 花满楼强忍着,抽开自己的手,转而两只大手包住“未婚妻”的手。 “那便多谢江姑娘了,我自然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花满楼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饮下,举杯对江大小姐示意。 江姑娘并几位夫人、女侠,就上来把无情挽着手带走,说要与她一处玩耍。 几人不时传来稀稀疏疏的小话,偶尔还要看看花满楼这头,露出几分暧昧的笑容。 然后互相打闹着。 至于“花满阁”,几位女侠虽然也觉这小少年很是亲切,并不介意加个弟弟。 花满楼却说要将他安排去花家的铺子里,压着他老老实实的对几天账本,不叫他在外头走动了。 这安排很是妥帖,旁人自然无有不应的。 这和原来的安排也没有什么区别啊! 她还是负责在外头隐蔽策应。 辛然然百无聊赖地给自己夹了一筷子的菜,愤愤不平地塞进嘴里。 所以专门损她一句是为了什么呢? 开心吗? 宴席过后,黄堡主在门口送客。 花满楼坐在马车中,护送“未婚妻”前往江家,简直是再体贴不过的未婚夫了。 至于他们俩在马车里计划着什么,旁人就不得知晓了。 除了同时坐在里面,当着电灯泡的“表弟”本弟。 辛然然把一瓶悲酥清风外加预防的药,塞进了无情的手里。 悲酥清风是武侠世界居家旅行必备良药,上一回大通钱庄案也实践过,很好用。 而且这预防的药只能预防,却不是解药,中药之后得有专专门的解药才能解开。 遇事不决先弄倒,这是新人吃鸡多年的经验。 虽然她在游戏里一般用炸弹,燃烧瓶什么的。 无情自然是见过那一群迎风落泪的歹徒,并且深刻认同辛然然的观点,毫不犹豫把药放在身上藏了起来。 谈话间的功夫,江家已经到了。 花满楼与“未婚妻”依依不舍的告别过后,接着便要安置他不争气的“表弟”。 实则,等马车到了花家的店铺,辛然然再度偷偷溜回了江家。 她此刻正在江家的屋顶上,确切的来说,是江爱天大小姐的屋顶上。 她的隐蔽功法一流,只要她想藏,没有人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为了应景,她准备了和瓦片接近的吉利服。 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都相当融入这个背景。 而无情那边,说实在的,要比江大小姐这边安全多了。 无情现在已经成为了双系大导师。 悲酥清风,属于化学攻击,可简单达成身娇体软成就。 无情的暗器,属于物理攻击,百孔千疮不是梦想。 所以辛然然要负责的便是,江爱天大小姐的安危。 辛然然再次检查库存,悲酥清风99+,嗯,火力很足。 第74章 事变 有些无聊。 蹲屋顶的辛然然除了厕所,这两天几乎没有离开过。 她甚至没有洗脸刷牙。 (灬o?o灬),实在是很命苦了。 主要她也不是很放心,江爱天离开他的视线。 无情,欠她的,你拿什么来还? 辛然然往嘴里塞着青精饭团。 她感觉自己吃饭团要吃伤了。 只因饭团吃起来,没有动静,也没有味道,而点心大多掉渣。 所以辛然然已经吃了两天的饭团。 在江家大小姐顿顿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衬托对比下,显得更加处境凄凉。 果然江湖侠客不是人干的活。 诸位心中潇洒豪迈,笑傲江湖的大侠们,有可能骑在马上奔袭几天几夜,不洗脸,不梳头,不刷牙。 他站在你面前微微一笑,你最先注意到的,可能是他油成一缕一缕,还有些打结的头发。 脸上油光满面,几乎胜过打高光,还有些泛黄的脸色。 张嘴说不定能看到牙缝里的残渣。 如果沿路供水不足,恭喜你,他可能还有口臭。 最后你才能注意到,他那一身,拍一拍就能掉两斤泥的衣裳。 她曾看过一部剧。 女配很是喜欢身为武林高手的男配,暗恋多年,矢志不渝。 男配天天忙着行侠仗义,且对女配这种千金大小姐实在不来电。 女主实在看不下去,身为好友的女配如此舔狗。 主要是舔了这么多年,什么也没舔到,还不如趁早换个人选。 于是出了个脏主意,让女配陪男配骑马奔波,行侠仗义,表达她的爱与决心。 女配深以为然,第三天就回来了。 多年真爱,抵不过三天露宿荒郊,不能洗漱。 这个主意确实很脏了,物理上的。 女配从此洗心革面,选择走上养面首的光辉大道,前途一片光明。 辛然然在两日的无聊之中,还是有一丢丢乐趣的,她顺嘴还吃了不少瓜。 现在最大的瓜,是白欣如,周白宇,霍银仙,蓝元山 周白宇是白欣如的未婚夫,两人共同参与多次江湖重大事件,是公认的金童玉女。 霍银仙是蓝元山的妻子,夫妻多年,琴瑟和鸣。 周白宇与蓝元山决战。 就在决战前夕,霍银仙为助丈夫获胜,试图勾引诱杀周白宇。 两人在客栈之内勾搭成奸,成就好事。 于决战之时,霍银仙又出现,心虚的周白宇败于蓝元山之手。 接着两人之事败露,周柏宇死于霍银仙之手,霍银仙自杀身亡。 这一大口瓜,真噎。 这事情里,最倒霉的就是白欣如了。 一个对她深情款款的未婚夫,只出去决斗一趟,然后物是人非。 竟然还闹出了殉情这样的事。 不过辛然然认为,也算是好事,至少事发在婚前,也死在婚前。 (原着白欣如怀孕了,这里假设她没怀,按当时情况很可能就生下来了,长大问他爹是谁?这不造孽吗。) 有福之女,不入无福之家,只是这次的筛选很硬核。 伤心吧,只要伤心一段时间,时间会愈合一切。 白欣如年轻貌美,武功高强,出身富贵,离开这么一个人,未来只会越过越有盼头。 这“七姑”除了彩云飞与未婚夫一道出去。 其余人就在此时,都凑到了一起,姐妹们的陪伴,也许能安慰到白欣如吧。 江爱天让梁红石扶着白欣如先去她的卧房躺一躺。 (前文丐帮幽州分舵舵主司徒不的夫人) 白欣如现在的状况很是让人放心不下,整个人失魂落魄,三魂七魄都像是飘走了。 转头又瞧见“辛然然”,像风中一朵花,楚楚可怜,扶着桌子站在一边,面上全是担忧之色。 “辛姑娘不如也去室内那躺一躺吧!” “我并没什么大碍,脚也不痛了,还能撑得住,只是白姑娘..唉!” “辛然然”做惋惜状,朝着里屋望去。 于是众人也纷纷叹气。 辛然然本人也想叹气了,毕竟无情看起来比她女人多了,这可真是一个,不是好消息的好消息啊。 “可你的脚伤,毕竟还没好,不如歇一歇吧!” 休春水劝解道。(前文豪侠元无物的夫人) “强撑是强撑不来的,瞧你,站也站不稳。” 奚采桑在旁边帮腔。(前文文武双全落魄秀才溪九娘的姐姐) 于是居悦穗不管“辛然然”的反应,就将她扶入了卧房。(前文幽州名捕熬近铁的夫人) 江爱天实在心烦意乱,这一天天都是什么事儿。 她把身后七八个婢仆打发走,留下两个贴身的丫头,人多了,站在她眼跟前都嫌烦。 只与她们讲,除了哥哥江瘦语回来,谁也不许打扰她。 辛然然从瓦片的缝隙里观察着屋内。 两个丫头,一人为众人奉茶端果子,一人给江天爱捏肩捶背。 倒是过得很潇洒。 “罢了,你们退下吧!” 江爱天抬手,把两个丫头也驱散,当真是烦死了。 见两个丫鬟退下,奚采桑笑盈盈的坐在了桌子边上。 “妹妹倒是好福气,好享受。” “这算得了什么?白姐姐的事才让人糟心。” 江爱天心情烦躁,讲话也没什么好气。 她给自己灌了一杯冷茶,想降降心里的火气。 “妹妹嫌多,不如拿些给姐妹们花销,多多布施一些。” 奚采桑好像没听到似的,仍旧笑盈盈。 江爱天却有一些不好意思,语气温和了一些。 “姐姐若有要事,大可借一些周转,我再没有不答应的。” “若我们只想拿不想还,这可怎么办?” 忽然出声的是休春水。 她并没有坐在桌子前,反而站在屋子当中。 “姐姐莫不是在开玩笑。” 江爱天觉得即使是玩笑也有些过分了。 “哼,只怕今日我们便要...得偿所愿了!” “你......” 江爱天抬头正要发怒。 哪料得奚采桑与休春水忽然一起动手。 便是一怔,惊住了。 于是,于是她晚了一步的抵抗并没有发挥什么作用。 身上两处大穴都被点住,整个人僵愣愣的坐在凳子上,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奚采桑拿着一把匕首。 这是开了锋的上好精钢匕首。 现在这把匕首,就在江爱天的眼前、脸上、脖子上轻轻的划来划去。 她几乎能感到匕首的寒冷和锋利。 霎时一身冷汗,浑身都凉透了。 她只觉得,哪怕现在没有被制住,她也不敢动了。 奚采桑这时却解开了她一处穴道。 江爱天已经能说话了,却只用气声,发出声音。 她并不怀疑,若自己敢叫出声来,这把匕首可能就要捅进去,捅进她的胸膛里。 “不...不...不要,你要钱是吗?都...都给你,如果不够,找...找我哥哥拿。” 她的声音发抖,几乎连不成完整的句子。 奚采桑却忽然笑了,笑声十分诡异。 像是被煽了的公猪,又像是掐着嗓子的公鸡。 “只要钱,可不够。” 它的匕首从江爱天的脖颈一路下滑,却又停下来,抵在她胸口,那种锋利透过布料几乎要渗透进去。 第75章 奚采桑 “你在怕什么呢?看着...可真可怜啊!放心,现在还不是杀你的时候。” “好歹我要享受享受,你说是不是呀?江妹妹。” 那把带着凉意的匕首,又一点点的,从下往上挪。 江爱天整个脑子已经像是拌匀了,没有办法去思考,也听不到奚采桑在说什么。 那种刀尖入体的感觉,游走到哪里,哪里才好像是活着的。 现在那把匕首,一下两下,轻轻的拍着她的脸颊。 啪嗒...啪嗒...啪嗒。 她连眼睛都不敢眨动。 “江妹妹,你好啊,我可看你不顺眼很久了。” “奚大姐姐要了你,再杀了你,如同之前的那七宗案子一样,你的死法可还满意?” 休春水看不出从前一丝模样,好似终于出了一口气,言语间透着轻蔑。 江爱天终于像个活人了。 这声音像惊雷劈开她的脑袋,炸响在她耳朵边。 奚...奚采桑? 她的眼睛浑圆,全是惊诧与恐惧,终于完完全全的看向了奚采桑。 他究竟是男人还是女人?还是不男不女的怪物? “我不喜欢你的眼神。” 奚采桑好像被刺痛了,它本就是个阴阳人,做男人不对,做女人好像也不对。 生下来就是这么一个样子。 等他知道什么是是男是女?他已经变成奚九娘的姐姐很久了。 可现在他是为自己得意的。 这些大户人家的小姐,这些江湖女侠,不是照样被他玩弄吗? 他不允许,这些人用这样的眼神,注视他。 就应该是那种害怕的、瑟缩的、瑟瑟发抖的。 “我的丈夫是市井豪侠,行侠仗义,护一方平安,他流的汗,流的血,简直可以浇透,你院子里那些名贵花朵。” “可却无法享受你这样的富贵,甚至过得不如贼子,他是大侠干不来这样的事,也不知道这样的事,我却不同。” “我相信等他知道了,会感激我,赞叹我,夸我做得好,够痛快。” 辛然然依旧趴在屋顶,听了这话,在心里感慨。 果然古往今来,大家都一样仇富。 至于过得不如贼子,富贵的盗贼,楚留香? 她才不相信那些男人不知道,躺在你身边的一个活人,完全什么都不知道,鬼信呢。 只是偷偷点起了信烟,先把追命他们几个揺过来吧。 此时,奚采桑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是穷秀才奚九娘的姐姐,也是他的哥哥,自然不能叫他一辈子做个落魄秀才。” 奚采桑嫉妒兮奚九娘,嫉妒他是个完整的男人。 奚采桑又像母亲一样爱奚九娘,爱他是个完整的男人。 “穷苦人家,对你们这些穷奢极欲,凭着家世声名或是嫁个好丈夫声名远播的人,恶心极了。” “什么十全才女、什么燕云剑派掌门人、女豪侠、淮北第一英雄的夫人、富可敌国大老板的爱妾。” “还不都这样,死在了我的手上。” 江爱天的心,随着每一个名号的说出一抖一抖,感觉快要停止跳动。 “现在该轮到你了。” “我要了你,再杀了你,然后送你们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去陪你,四大名捕又能知道什么呢?” “那个追命傻愣愣的,怎么也猜不出,是我们几个正气凛然的妇人作案。” “别担心,有人陪你,里头那两个,很快也要去了。” “等收拾掉你们三个,我们的荣华富贵,也该享之不尽了” 休春水看着江爱天,眼神里都是轻蔑和自豪。 砰—— 是瓷瓶迸裂的声音。 那两只人形生物,已经应声倒下了。 辛然然拍拍手,她就说悲酥清风好用,听他们说这么半天,她是真的犯恶心。 江爱天的卧房里,白欣如依旧一副神伤的样子,坐在那儿。 她现在很迷茫,好像很伤心,她是该伤心的,周白宇死了。 可他死之前背叛了她,死得也稀里糊涂,她好像也没那么伤心了。 梁红石坐在她身侧劝解。 “你也看开一点,男人有几个好东西,这世上便没有不去偷腥的猫。” “若是闹在婚后,更是难看,你难道忍的了?如今倒也痛快,省的你自己亲自动手。” 白欣如的眉头,皱得像一张揉烂的纸。 她知道这话有道理,只是心里还没有缓过劲。 居悦穗只坐在榻上远远的望着。 “你莫要思虑太重,小心伤了身子,反而得意了旁人。” “辛然然”却一声不吭,只是倚在榻上,半合双眼,看起来像是有些困倦。 “你若困了,便好好歇一觉吧!” 居悦穗拿着旁边的盖毯,做势往给她身上披。 然后银光一闪,她腰间的剑,就抵在了“辛然然”的脖子上。 “辛然然”倏的睁开眼睛,完完全全的被吓醒了,大气都不敢喘。 砰,砰,砰。 白欣如的几处穴位也被封住。 身后的动静刚传来,她就已经动弹不得了。 谁让梁红石,刚刚握着她的手,正在宽慰她呢。 常人谁会有这样的防备? “你们要做什么?” 白欣如像一个木偶人,只有眼珠和嘴巴的关节还能活动。 “放心吧,是大好事,你马上就是第八宗案子了。” 梁红石就坐在白欣如的身边,还是那个宽慰她的姿态,轻松惬意。 “你们...便是七宗案子的凶手?” “辛然然”的声音传来,微微有些颤抖,还有些低沉。 脖子上的剑就离“她”更近了,几乎快要逼出一道血线。 “说话怎么这样不好听?” “你们这些靠着家里,靠着男人的,倒是享荣华富贵,江湖上的名头也好听。” 居悦穗愤愤不平,好像她的丈夫不是幽州名捕熬近铁一样。 “可怜我们在江湖上奔波劳碌,挣得个大侠的名头,却穷困度日,就连这名头,也比你们微薄。” “你就是这第九宗案子,不要心急。” “可你们都是女子。” “辛然然”竟然还敢说话。 她说每一个字时,脖子的皮肤都在抖动,离剑锋更近。 “哈,奚姐姐可是阴阳人,你们会死得绝对看不出,是我们干的。” 啪。 一声碎裂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然后梁红石与居悦穗身子便软下来了,像一种粘稠的生物,软趴趴的倒在地上。 第76章 生死符 辛然然不是很想,再从屋顶里进屋。 这样的经历一次就够了。 于是她走正门,大摇大摆的进去。 奚采桑和休春水抬起头,怒目圆睁。 像两只软体动物,没有骨头,支起脑袋便费尽了全身的力气。 辛然然并没有多看这两人一眼。 只是掏出解药,放在江爱天的鼻下。 江爱天因被点了穴位,一直动弹不得,即使同样闻了悲酥清风,可还是僵坐在那儿。 “我是辛然然。” 她选择先报出自己的名字。 无情用的就是她的名字,还是同追命一道来的,想必会让她心安一些。 果然她虽不能动,整个人的神情姿态,却放松了。 嗅过解药,她终于觉得浑身没有那么软了。 好消息,得救了。 坏消息,这位恩人不会解穴。 辛然然在江爱天身上试探半天,她还是那副被封印的状态。 两个人面面相觑,有那么一点尴尬。 辛然然只庆幸她是个姑娘,不然这一通操作,别人都会以为她在耍流氓。 清汤大老爷啊! 这个真的不能怪辛然然。 她对点穴的认知来仅仅自于葵花点穴手,指如疾风,势如闪电。 她的武功内力是吃出来的,全靠外挂。 “呵,果然是富贵乡,出来的草包。” 奚采桑倒是很有不屈的精神。 它自己现在已经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还有心力鄙视辛然然。 嘿,辛然然这暴脾气忍不住了。 她是开挂,她自己也认,并乐于自嘲。 但奚采桑这种东西凭什么评价她。 仇富是人之常情,谁对着有钱人能不羡慕嫉妒恨呢? 但谁是会因为仇富,变成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啊! 大家最多在心和网上蛐蛐一下,好不啦! “是啊,你有本事,可惜你只会向女人挥刀。” “你做的这些事,只体现了你的无能,你的软弱,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是个不男不女的阴阳人!是个怪物!去做牲畜,都嫌你拉低牲畜的档次——” 辛然然没有什么骂人的经验。 但她知道,这个家伙肯定在意它阴阳人的身份。 它蠕动起来,脸上燃着一种奇异的狂热的光,泪水因药力哗啦哗的流。 “那些有钱人并没有做多少好事,却安享富贵。” “我拿他们的钱有错吗?只有我们才配得上这些金钱。” “像你这样的人,受过我们受过的苦吗?” “他们的名声,都是如你一般,靠着家世地位吹出来的,就该去死。” 听起来还挺有信念感。 犯罪意识很强烈了。 tdd,谁不是无产阶级,劳动人民,资本的牛马啊! 还偷换概念,跟它讲杀人犯法,它讲财富分配。 “人想要钱是没有错的。” “你若去找个贪官污吏,或是找个为富不仁的奸商巨贾。” “谁会管你呢?即使你九分用在自己身上,一分散给平民百姓,大家也都会夸你一句侠盗。” “得了名声,又得了钱,你为什么不去做的?” “哦~~你得罪不起那些男人,因为他们掌握了真正的权势,软——脚——虾。” 辛然然看着它轻蔑的摇摇头,像看臭水沟里的垃圾一样。 “你知道哪儿的钱最多吗?” “皇宫大内呀!” “皇帝老子,天下钱最多,地最多,权最多。” “你去皇宫里偷,去皇宫里抢,你去造反好了,不管是赢了还是输了,都能史册留名呢。” “若是赢了,你爱叫谁有钱,谁便富贵,叫谁没钱,谁就穷困潦倒。” “你还是不敢,没种的东西,欺软怕硬的下贱货。” “咳...咳。” 花满楼的声音响起。 他认为这话不能再说下去了,还有外人在。 陆小凤、追命还有黄堡主就站在他的身后。 他们已经赶到,十分迅速,迅速的让人震惊。 其实陆小凤和辛然然一开始就在宴席上,认出了奚采桑。 那个破面纱,她都懒得说,没有瞎都认得出来了。 但她也不会提醒,就让反派们保持这种降智buff 吧,手段不要再进步一点了。 她怀疑奚采桑那天的目标,就是谢红殿捕头。 只是因为谢捕头与她们搭话,害怕暴露才放弃。 原来她们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阻止了,一桩凶案的发生。 (原着死了,我舍不得,留着这个姐妹好好干事业) 谢天谢地。 谢捕头即使武功高强,估计对奚采桑也并没有多少防备。 何况那天她俩离开时,并肩而行,看起来还关系不错。 虽然只是认出来奚采桑,不能确定,它真的是凶手,但它实在嫌疑很大。 所以追命他们几个虽不在江府,但确实都离得很近。 至于只带黄堡主,是因为剩下的那几位,但凡叫得出名号的,女眷基本都在这儿。 把那几位大侠叫过来,万一是合谋,那可就热闹了。 她们加起来,也仅仅只有这么几个人罢了,何必给自己增加难度呢? 这四人看天看地,假装自己什么也没有,听到看到。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 辛然然要暴躁起来了,真是越骂越来气。 她其实也知道,这是贫富差距惹得祸,归根到底是社会资源的分配不公。 富的越富,穷的越穷。 可你倒是把刀对准呢?啊! 拥有富贵权势的男人,真正藏在后头的掌权者,一个都不敢动。 只会朝着女人挥刀,垃圾。 她从胸口摸出一只小瓶,将液体倒在掌心。 逆运真气,将其打入奚采桑体内。 至于休春水,顺手的事儿。 不要以为不说话,在一边安安静静掉眼泪,她就忘了。 这二人立刻觉得又痛又痒,如同万蚁啃噬,可浑身没有力气,便只能像蛆虫一样,扭动着身体。 这是生死符。 发作之时奇痒剧痛交,症状逐日加剧持续81日,然后逐渐减轻,接着再逐渐加剧,循环往复。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称之为生死符。 这还是完成无情的摸鱼任务之后,得到的奖励。 她得到之后询问过系统,确定不会冒出一个天山童姥,才敢就着香菇酱吃了。 还是馒头味。 果然系统从来不白给啊。 啧,看着这二人的痛苦,辛然然觉得呼吸都通畅多了。 在场的四个男人,都注意到了这动静,没有多说一句话。 这些人不管遭受什么都是应该的,罪有应得的。 追命上前,帮江爱天解开穴道。 “无情呢?” 陆小凤扫了一圈,没发现他的人影。 “里头卧房,和白欣如,居悦穗还有梁红石在一块。” 说话间,辛然然已经朝里头走去。 嗯...好像不太对劲。 为什么都倒下了? 地上那两个奇形怪状的,就先不说了。 为什么无情也在榻上倚着。 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仙女落泪啊! 第77章 无情翻车 好看,爱看。 美人垂泪,眼角微红,柔弱可欺。 安安静静的倚在榻上,满头的珠翠也盖不住“她”的清丽动人。 好似一株被人摘下的玉兰花,养在温室里,犹带着晨露。 窗缝边缘,一缕阳光透进来,照在“她”的侧脸上。 姐姐,我可以!(?☉?☉) 这是辛然然此刻的心声。 无情已经听到了,有人进屋的动静。 他现在不想看见任何人。 只低头望着榻上的枕头,艰难的说出两个字。 “解药。” “噗!” 家人们,谁懂啊?下药给自己药倒了。 辛然然抬头看着屋顶,脸上的皮肤绷紧,嘴唇朝里抿,勉勉强强控制住自己的笑意。 ^_________^ 然后一只手,拇指与食指按住两个唇角,一只手把解药打开递到了无情面前。 无情身上本来就有解药。 不对,他现在应该身上只有预防的药。 上次大通钱庄,他押送犯人的时候,辛然然然曾经给过他一瓶解药。 嗯......一般情况下,他应该不会带在身上。 带了也没有用,已经倒这儿了,想动也动不了,拿不出来。 怎么办?更想笑了。 (′⊙w⊙`) “噗呲......呲”。 她感觉现在自己像一个漏气的汽车轮胎,车还在开,所以气不停的往出冒。 后头那几位还是很有眼色。 察觉到屋里的气氛一般,也并不是很想,围观这种热闹。 便都选择停留在门口,等无情缓过来后才进来。 这个过程当中,白欣如的药也被辛然然解开,就只等有个人为她解穴了。 等着,连跪两把的辛然然下定决心,她迟早学会这项技能。 哦不,吃到这项技能。 她有自知之明的,给她一本武功秘籍,她就是翻烂了,估计也看不懂。 翻开每个字单拎出来都认识,连起来,谁呀? 什么气海呀?丹田呀!谁和谁呀? 她热爱开挂,开挂使她快乐! (′n?? ? ??n`) 无情坐正了身子,起来整理好了自己。 这里并没有,供他现场去掉伪装,更换衣服的条件。 所以他甚至把头上有些松的钗环,都重新紧了紧。 小伙子,还挺严谨的。 整个人看起来一本正经,秉公执法。 如果辛然然没有看到,他通红的耳朵,和涨红又变白的脸颊。 她也会以为,无情的心态真的很好。 她打包票,他这个脸红了又白,绝对有技术操作,主要靠内力调节。 不出声询问事故缘由,是她最后的人品。 左右就是漏吃了预防药罢了。 反正结果她已经看到了,挺好看的(?? ? ??)。 追命带头先走进了屋里,眼珠子不断乱飘,好像在观察屋子的结构。 正好瞧见坐在一边的白欣如,自觉有事可做,上前为她解开穴道。 “多谢。” 白欣如向辛然然与追命行了一礼致谢。 她知道之后的事,她不一定能听,便主动说要去外头和江爱天做伴。 众人一一同她打过招呼,她转身就走,短短一日,惊心动魄。 此刻她已经想不起周白宇了,她想回家,再见一见父亲。 追命这时才转过身同无情打招呼。 “师兄。” 居悦穗和梁红石还躺在地上,悲酥清风使她们浑身使不上半点力气。 软趴趴的窝在那,眼泪满脸都是,整张脸像刚擦过灶台的抹布,粘糊糊的。 她们甚至并不算害怕。 谁让她们的丈夫,一个是幽州名捕,人脉广阔,一个是丐帮幽州分舵的帮主,深深地扎根在幽州。 这两个人如果联手,不一定所有事都能办成,但是若想共同破坏一件事,简直轻轻松松。 “四大名捕之首的无情,居然扮作女子,你...” 梁红石竟然还在挑衅无情,大概是太有自信了吧。 可她并不了解无情,所以她的话还没说完,噗嗤一声,一枚小金箭入体,她已经不能再说话了。 她的眼睛大大的睁开,看着自己胸口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蔓延开。 喉咙中发出,断断续续喝喝的声音,直到发不出声音。 “我知道所有金银财物的藏匿地点,别杀我,我还......” 忽然见到自己的同伴猝不及防地死去,居悦穗简直不敢置信,无情他...他怎么敢? 他难道不怕丐帮?不怕...... 居悦穗已经失去思考的能力,蠕动了几下,不再动作了,她已然失去了生命,和同伴一样。 胸口上同样是一枚小金箭,热的、红的血慢慢的溢出来,把她的衣裳也染红了。 这两个人死去的时候,会不会想起被它们害死的人? 辛然然觉得可能不会。 它们只会觉得自己的计划不够周详,或者应该趁早一些收手,好去过逍遥快活的富贵日子。 不过正常的流程,不应该是关押审问一条龙吗? 这真的对吗? 还是她缺乏古代判案的常识。 “这......就杀了?” 辛然然的语气中充满了疑惑,不解以及震惊。 三种情绪大约各占33%,剩下1%留给读者用。 她扭过头,给陆小凤使眼色,想打探一下。 陆小凤好歹是个老江湖,也经历了不少案子,应该知道吧? 结果却发现他呆愣愣的。 完蛋玩意儿,一点也指望不上。 陆小鸡简直要成为一只尖叫鸡,十斤的哑铃砸到脚,也就是他这个表情了。 那看看专业人员? 辛然然把目光投向追命。 追命低着头认认真真地在尸体上翻找。 对不起,打扰了,辛然然移开视线。 至于花满楼,他和黄天星黄堡主站在一处。 花满楼的脸上没有什么神情,平淡至极。 他固然不喜欢杀人,但是死的是这种人,算是积德行善。 黄堡主的脸上露出一种如释重负,出了一口恶气的表情。 这段时间,幽州因为这几件案子一片混乱,武林女子人人自危。 如今凶手悉数落网,还死了两个,怎么能不令人畅快呢? 黄天星和无情也算是有几分交情,曾经在其他大案中有过交涉。 无情这个人,虽然秉公执法,但头脑也灵活,从不拘泥于教条,他的公是公理,是道义,而不是那些条文。 外头那两个,估摸着也活不了多久,简直大快人心! 第78章 劁猪 “这些人如果关押到衙门里,也许会有同党来救。” “或许还会用她们得到的钱财,来买通贪官污吏。” “总之,都是变数,最后甚至可能,不了了之。” 无情的语气由重一点点变轻。 他自然看到了辛然然左顾右盼的样子,看了陆小凤,看了追命。 就连站在后头的花满楼和黄堡主都瞧过,却不知道问他这个动手的人。 “休春水说,元无物不知道它们几个干的事,你信吗?” 辛然然然有些怔怔的,无情说的对,现在死了,才算偿命。 若是关在牢里,能出来的方法太多了,太阳底下从来没有新鲜事。 “一个丐帮帮主,一个幽州名捕,呵...” 她觉得自己走进了社会版小说,充满了黑暗的现实。 就在大马路上走着,一盆血淋淋的红油漆全泼到她的身上,又脏又恶心,还难洗。 “我不信,但要去查,查了才知道。” 无情拿走追命从两具尸体上搜出来的东西,细细地研究。 很好,办事灵活机动的同时,也不根据个人情感倾向主观臆断。 辛然然连送什么样子的锦旗都想好了。 她现在也算挣了钱(傍富花签到),上好的红绸加999纯金粉的大字,保证让无情火遍江湖。 无情现在还不知道,他会得到什么样的“惊喜”。 “那外头那两个也要死,对吗?” 辛然然想做一件事情很久了。 从她知道这七宗奸杀案开始,她心里就有了这个念头。 她的眼珠滴溜溜的转,一瞧就是在打坏主意。 但无情还是顺着她的话,给了她肯定的回答。 “四人皆死,此案当场了结,如果背后还有人,他们自然放松警惕,暗中细细的查就好” “受害者家中,个个也在幽州有几分势力,已经知道了方向,想要扯出他们很容易。” “至于那些财物,这七宗案受害者家中其实并不在意,他们唯一的要求就是抓到凶手,血债血偿。” “不管是销赃也好,藏物也好,来来回回都那样,最后总能找回来的。” 这话听起来,无情似乎很有经验。 “无情,你的暗器发出去之后,还捡回来吗?” 辛然然想了想,自己要做的事。 看了看辛小刀,犹豫了0.01秒,还是舍不得孩子受这种罪,最终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让在场的众人都有些懵。 那边和追命一起研究物证的陆小凤,唰的一下就冒出了脑袋。 花满楼表情有些微妙,只是把身体侧开,耳朵更贴近说话的方向。 至于追命和黄堡主,他们两个正在回忆,回忆那些暗器的最终下场。 也没见过师兄\\无情收暗器呀! 他们的脑海中,同时浮现一个画面。 战况激烈,无情的小轿中飞出无数暗器,对方死的死伤的伤。 然后无情运着轮椅,从小轿中出来,一个一个的,把那些没有用过得,插到了地上的、树上的暗器回收起来。 救命,住脑啊,太魔性了。 这两个人选择找一些别的事情去做。 这个地毯可真地毯啊。 ?????? o ??? 无情的眼睛忽闪,睫毛轻颤,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辛然然。 “不回收,成本不高,我有多余的储备。” 他对辛然然的印象总是不停地在刷新。 “那你可以给我一把,嗯...不需要回收的暗器吗?” 辛然然又看了无情一眼,果断的朝他伸出了手。 语气是犹豫的,动作是坚决的,索要是明目张胆的。 无情眼皮下拢,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大概猜到辛然然要做什么了。 他的手腕一转,一把小飞刀,便出现在他的两指中间。 然后这把小飞刀,又到了辛然然的手里。 她看了眼飞刀,看了眼无情。 不干魔术师,可惜了,先天魔术圣体啊。 她自从吃馍开挂之后,眼力迅速飞涨。 感觉如果现在去吃鸡,就是草皮成精,也得变成盒子。 可是无情取飞刀呢。 就这样,那样,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完全看不到一丁点。 “我要做一件事,心理承受能力比较低的人,就先别看了。” 辛然然这句话,是她说的最真诚的一句话,可惜起到了反效果。 反正一屋子人,都跟上了她的脚步。 还是刚刚那个小厅。 白欣如和江爱天正面对面,坐在桌子两侧。 蜷缩在地上的奚采桑和休春水,时不时的抽动着。 又痛又痒,还动不了,痛苦到了极致。 辛然然抬脚一踹,把奚采桑翻过来。 却发现它的脸红扑扑、鼓囊囊,巴掌的印子,一层叠一层。 这个效果,怎么也得甩它个几十巴掌才能达到。 来都来了,又是一脚,休春水也被翻过来。 一模一样,巴掌的大小,浮肿的程度。 很有决心,很有毅力,值得提出表扬。 “我...我不是,不...我就是....” 江爱天吞吞吐吐,捋不直舌头,简直是不打自招。 “手疼吗?” 辛然然笑着问她,语气柔和。 把两个人抽成开锅的千叶豆腐,这样使力气,恐怕她自己也落不下好。 “还...还行,不怎么疼。” 江爱天把手心藏起来,掖在大大的裙摆里。 疼死了,她的手都要肿了,可是很消气啊。 “打人呢,要用工具,你用手打它脸,等于它用脸打你,力道是一模一样的。” 辛然然选择告诉她,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人要学会使用工具。 “给你看个更有意思的” 辛然然朝她眨眨眼,比了个大大的wink ,然后一手拿着小飞刀,转过身去。 这玩意儿真的恶心到她了。 她虽然不大敢杀人,毕竟是社会主义红旗下长出来的。 但是劁猪可以勉强试试。 辛然然打算给它做个免费的、根除的绝育手术,算是临终关怀。 她微微眯着眼,拿着飞刀,对着多出的那一条腿比划着,打算瞄准再发射,只拿了一枚可不能浪费。 奚采桑感受到了辛然然几乎明晃晃的意图。 它现在浑身又痛又软又痒,一刻不曾断绝。 原以为已经很痛苦了,可原来还有更可怕的事情。 真难为它在悲酥清风生死符的作用下,还能有自己的意志。 除了痛苦,竟然还能有别的想法。 不过马上,就没有了! 它像一只粪坑里的蛆不停的蠕动,可怎么蠕动也在原地。 “不要乱动,我不一定瞄得准,万一受伤了可怎么办?” 辛然然确实没有玩飞刀的经验。 那种挂在家里的飞镖靶,倒是试过。 但是谁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一个橡胶的飞镖靶,每一圈都要有铁环,她反正没有一次上靶。 预备,发射。 飞刀猛地一下,穿过了第三条腿,插到了另一条腿上。 “我都说了,叫你不要乱动,瞧,两条腿都没保住。” 辛然然的语气欢快,音色甜美。 她的声音却像缠在脖子上,越勒越紧的绳索,一点一点收紧,挣脱不开。 奚采桑下半身的衣服慢慢的渗透出血印,甚至染到地毯上。 真是浪费一张好地毯! 在场的男人虽并不同情,却下意识夹紧了腿。 而两位旁观的女人只觉得,心情舒畅,天高地广。 江爱天的眼睛亮得像偷鸡的黄鼠狼,目不转睛看着这一幕,她悟了。 第79章 三三角恋? 陆小凤眉毛挑了挑,呼出一口气,把他两条胡子吹的一翘一翘的。 花满楼只微弱地眨了眨眼,神色没有半点变化。 黄天星喉头滚动,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 他这辈子历经风雨,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过这个他确实是第一次见。 他做不经意状看了一眼辛然然。 辛然然此刻还是那副男子衣裳装扮,增高鞋垫也还在,只不过这两日没有涂黑色的粉底,只要眼睛没有大疾都能瞧得出是个女子。 肤色雪白,神采飞扬,若忽略她此时在做什么事,实是个难得的佳人。 黄天星觉得她确实是个很适合江湖的女子。 只是不知道,未婚妻这个名号,是真是假。 是为了此次案件胡诌,还是花家七童也有这个心思。 若是纯粹的江湖儿女,这个性子,当然很好,他老黄如果有女儿,就养成这个脾气,出去也不会吃亏。 但他毕竟和花家多有往来,所以不免替花家七童操一些心。 只是又转念一想,按花家七童这个性子,这个脾气,好像这个心也实在不必多操。 蛮好的,蛮好的,一段良缘。 人若年纪大了,多半会有一些媒婆的瘾,黄天星已然到了这个年纪。 他此时想到,反正案情明面已经了结,不如留这几人多住一些时日。 他也可以就近看看热闹,呸,观察观察。 结果他扭头就看到了无情。 看到无情,并不是什么大事。 但无情的目光是一件大事。 他那种眼神,带着纵容、带着笑意、带着柔情。 啊,这。 无情老弟也算是他黄天星的忘年交,他们好歹一同经历过生死。 无情人品、武功、才华、相貌样样出挑。 平心而论,也是个不错的年轻人。 黄天星的视线在三人之间交错转换,此时已经扭成了麻花。 要不......他们还是早点走吧,他其实也没有这么好客。 无情抬手摸出两枚飞蝗石,置于掌心,唰唰声过去。 这俩枚飞蝗石便分别嵌入休春水与奚采桑的脑中。 此案就此终结。 接下来的事情就和辛然然一行人无关了。 不管是深入探索也好,还是搜查赃物,自有无情手底下的人来办。 受害者的家属同样也会鼎力相助。 辛然然、花满楼和陆小凤本来打算先好好在幽州逛一逛。 这几日只顾着案子,虽说来了一个新地方,可除了呼吸的空气不一样,其他的没差。 只在黄堡主家吃了一顿接风宴,这顿饭不提也罢,吃两口,说两句,还要喝两杯,完全是食不知味。 她预制菜吃的够够的了,现代吃外卖也就罢了,好不容易空间可以保鲜,结果还只能啃饭团子。 这个饭团子,哪怕它在空间放100年,还是新鲜的饭团子,但它的本质还是饭团子,不会变成肉丸子。 真是把她当立本人整啊,哪个国产的人类能受得了,一天三顿,顿顿吃这玩意儿啊!啊? 她非要把幽州城都跑一遍,大开吃戒。 再囤一批爱吃的,好吃的,让幽州城的铺子也过上苏州城铺子的日子。 来呀,大家都别活! 她要小小的报复社会一番。 众所周知,计划赶不上变化。 还有就是人不能乱说话。 细心的读者应该知道,她们来幽州曾打着花家与撼天堡生意往来的旗号。 现在这个g 变成事实了。 花家与撼天堡某些生意确实出现了一些问题,花满楼作为正好在这里的花家少东家,被抓了壮丁。 忙得像个被鞭子抽着转的陀螺,整天跑得见不着人影,早出晚归,披星戴月,直接从小地主进化成社畜。 怎么说呢?进步很大。 “花满楼他知道错了吗?”,这是辛然然。 “花满楼已经两天没有回来了!”,这是陆小凤。 辛然然在喝杏仁茶,幽州当地特产,主要原料是承德的杏仁。 不知道经过什么工序,呈现出类似酸奶的乳状,粘而不稠,不是那种纯白,而带一点点油润的白,口感香甜,杏仁味很足。 有点像更浓郁一点的露露,但比露露甜一些,还加了蜜豆,据说还润燥去火。 说起来,她在现代也很喜欢喝露露呀,全家唯一一个爱喝这个的人。 其他人总说感觉露露有一股怪怪的味道。 她决定了这个东西打一保温桶带走。 陆小凤吃东西总是很快,他的那一碗杏仁茶,早就见了底。 正捏着一盘子驴打滚,买驴打滚的时候,他让人家多多多加黄豆粉。 所以这一盘驴打滚,通体发黄,如果提前不知道,恐怕不会知道里面还有红豆馅。 结果是他现在的胡子上,嘴巴边都是黄豆粉。 辛然然有些害怕。 她实在害怕陆小凤现在打一个喷嚏,她简直不敢想,如果陆小凤打一个喷嚏,场面会有多恐怖。 她刚洗了头,不想遭这种大劫难。 “可惜花满楼今天是吃不到了。” 陆小凤仍然在一口一口咬着驴打滚,他的胡子随着他咀嚼的动作颤动。 一起颤动的,还有小胡子上的黄豆粉。 辛然然终于掏出了一张湿巾,伸手递到陆小凤脸面跟前。 “算我求求你,擦擦嘴吧。” 陆小凤漫不经心的接过湿巾,揩了揩嘴巴,然后大惊失色。 “你千万不要告诉我,刚刚这些都在我的嘴巴上!?” “主要在胡子上和下巴上。” 辛然然看着他终于清爽一点的脸,感觉整个人都舒服多了。 她们两个现在,在一家铺子外面的桌子上。 这家店生意实在很好,店内已经放不下人,店外也支了好几张桌子。 陆小凤已经宕机了。 他想静静。 所以他就顶着这副尊容,在热热闹闹的街市,一坐就是这么大半天。 他甚至还和不少人打过招呼,真好,再也不用担心他的名声了。 他还以为这几天休息的好,所以他格外英俊。 路过的大姑娘,小媳妇都乐意多看他几眼,原来竟然是这么个原因。 他用一种被辜负的眼神,看着辛然然,幽怨极了。 “我提醒过你的。” 辛然然终于喝完了她那一碗杏仁茶,热腾腾的杏仁茶,让她胃暖暖的。 前些天的案子,让她们身上布满了阴云,现在天晴了,云散了,畅快多了。 ???(???) 陆小凤确信自己没有听到这样的话,如果他没有失忆的话。 “什么时候?” “眼神和咳嗽声。” “我用眼神暗示过你,难道你以为我看你那么多眼,是因为今天天气好吗?” “咳...咳....就这个样子,不止一遍了。” 陆小凤的眼睛,从未如此之大,瞪得像铜铃。 如果你看到,可能会以为他做了开眼角手术,效果相当之好。 “这边天气干,我以为你上火了。” 辛然然抬手召唤店铺主理人。 “老板,再来一碗杏仁茶。” 杏仁茶上的很快,辛然然把这一碗杏仁茶推到他的面前,然后对着他微微一笑。 “喝吧,下火润燥,美容养颜。” 第80章 富婆快乐窝点! 既然案情已经结束,辛然然自然早早换回了她心爱的小裙子。 增高鞋垫撤走之后,她再次感受到脚踏实地的感觉。 垫着增高鞋垫的时候,她其实很想去超市,这样购物真的很方便。 超市总是把日期最新的放到最里头,她每次从里头外掏面包,都感觉很无奈。 难道指望放的高一点,她就拿外面那个快过期的吗? 她又不是什么冤种,踮着脚尖,伸着脖子,她照样能拿到最里面的那一包。 偶尔换换视角还不赖,175视角和155视角就是不一样啊。 不过她从来不因为这个155烦恼,多出那20,又不是加在寿命上,变高也不会长命百岁。 但小个子可以。 科学研究表明,身高与寿命存在关联,也就是说小个子更容易长寿。 所以不是很高的宝宝们,你们有福了,你们待机时间可能要更长啊。 高个子宝宝也不要自卑,保持良好的生活习惯,大家都能获得超长待机。 辛然然把她的宝贝增高鞋垫收起来。 有了这个,她感觉自己多了一张身份卡,干坏事的时候可以偷偷穿,嘿嘿!(??? ) 175干的坏事,关她155什么事呢? 你有证据吗? 日子大多时候,都是越过越乱的,主要是日期,辛然然现在脑内日期已经混乱。 随便吧,反正也没有人扣她全勤。 哪怕是上班,她也并没有那种,过一天就翻一张日历的好习惯,话说,现在民间有没有售卖黄历? 就是那种老式的,上面会写着今日宜什么不宜什么,记着公历和农历的老日历。 去找陆小凤问一问吧! 她们昨天约定好,今天早上先去喝一碗羊汤(平泉羊汤,康熙时出名,不要在乎地名,就当它在这儿吧!)。 这还是那天,领她们一行人进院子的小头目推荐的。 又是一家百年起步的老字号,已经从爷爷传到了孙子,可手艺一没有打一点折扣。 辛然然坐在妆台前,给头上插好最后一只钗,对着铜镜左右看了看,完美。 她推开门,竟然看到了花满楼站在院子里。 他这是要出门?还是刚回来?这个问题很值得思考。 “我们花少东家,治水回来啦!” 辛然然的嘴巴总是比脑子快,本来想问问他是不是忙完了,事情安排的怎么样,结果一出口就是纯怼。 不过在花满楼看来,然然这样的小脾气,很可爱,很鲜活。 这几天他忙着生意,早出晚归,甚至只出不归。 然然和陆小凤就在幽州城里四处闲逛,偶尔还会给他捎一些,觉得味道不错的小吃。 可惜他有事没回来,就浪费了。 好不容易处理完生意上的事,他终于可以陪着然然和陆小凤,好好的在幽州逛一逛。 大概是天气很好,人的心情就会很好。 他觉得院子里的花,散发的香气比往日更加芬芳,枝头的鸟雀鸣啼比平时欢快,就连脚底下的石砖,踩在脚下,都比前两天更加平整了。 “是啊,我终于忙完了生意上的事情,可以和你......和陆小凤一起去玩了。” 花满楼的语气是说不出的欢喜,说不出的轻柔,整个人都快活极了。 辛然然觉得,花满楼现在的样子对她的眼睛很友好。 高高大大门前站,不会营生也好看。 果然老话说是还是有道理的,娶媳妇是这样,找男人也是这样。 花满楼这样的样貌,这样的家世,相亲市场都得抢疯了。 不过辛然然要求不高。 她只希望,这个档次的美貌,她能点得起。 她现在好歹也算个小富婆了,哪里有富婆快乐窝点呀?在线等挺急的。ps:不要搅屎棍和被搅拌过的。 她想点个模子,就要花满楼这个档次的美貌,嘶哈。 “哟,都出来了,我还打算去叫你呢,然然。” 陆小凤出来的,总是很是时候。 他活力满满的凑到花满楼跟前,搭上他的肩膀。 “走吧,走吧,我俩昨天已经定好了,今天去喝羊汤,听说生意好得很,去迟些,说不定就得站着喝了。” 于是这三个人,就这样热热闹闹的一起出了门。 走到正院,还瞧见了,一大早起床的黄天星黄堡主。 有钱人起的早,常见。 最近每天早上出去吃饭,出去玩,都能瞧见这位。 起的这么早,罕见。 要知道今天为了那一口羊汤,差不多五点,辛然然就起来了。 她的妆造过程简单而迅速,盘发器盘头,洗脸,穿衣服,上钗环。 所以现在这个时候,也就五点半。 她要是像黄堡主这样坐拥一方,她简直不敢想象,她是一个多么活泼,快乐,开朗的小女孩。 五点起床,做梦吧。 中午12点起床,就算她热爱生活。 羊肉汤就能中午给她端上来,有钱了,不去骄奢淫逸,简直对不起自己。 法律和道德就是她唯一的底线。 “起的真早呀,出去玩呢。” 这个招呼还不如不打。 黄天星有的时候也想抽一抽自己的嘴巴子。 大清早的不出去玩,还能是来找他看日出吗? 自从那天发现了,花家七童和无情这两个年轻人都心慕一人之后,他的注意力就会时不时地打转。 结果呢,无情处理完那天的事,就接着查案子,扯后续,直接搬到了府衙里。 花满楼呢,更别提了,忙着在生意上打转,基本见不到人影。 至于辛然然这个小姑娘,他一个糟老头子,也不可能上赶着去打招呼,显得他不像个正经人。 她的踪迹倒是很好找,天天和陆小凤两个人,满幽州的溜达,哪里有好吃好玩的去就哪里。 他基本起来早上都能瞧见,这俩人出门。 就完完全全看不出辛然然本人的一点倾向啊。 陆小凤,黄天星对他不是很熟悉。 在这次之前,黄天星对陆小凤此人的了解,大多来自于江湖传言。 陆小凤这个人,风流的名声传得很广。 这次相处来看,是个舒朗大义、活泼有趣的性子,功夫也很俊,在年轻一辈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要不是这两个人眼神里只有对吃喝玩乐的向往,出门的时候像一对傻子,他还以为陆小凤要弯道超车了。 等等,夫妻也好,情人也好,能相处在一起才是最重要。 黄天星有一点活人微死。 不能吧,虽然他不知道最后谁入选,但总不能,他提名的这两个,一个也选不上吧! a or b 。 答案:c 辛然然本人并不知道黄天星的挣扎与痛苦。 在旁观了以花满楼为代表,陆小凤为辅助,进行了一番尴尬且友好的互动环节之后,她兴高采烈的就要出门了。 第81章 冷面杀手与羊汤 辛然然感觉有一股视线,紧紧的凝在她的腿上。 老惯例了。 自从她卸下增高鞋垫。 每次见到黄天星,他总要看一会儿,或者偷偷瞄一眼。 不过还好,这位老人家很有礼貌,只看不问。 因为江湖上总有一些事,是个人的诀窍和秘技,他显然很明白这个道理。 看就看吧!反正也不会掉二两肉,而且她是绝对不会告诉别人,她忽高忽低的技巧的。 ╮(^▽^)╭ 只不过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先盯一会她和陆小凤,露出那种让人有些形容不出来的表情。 辛然然一时有些无法描述。 就是那种,孙悟空去了泰国之后改嫁给伏地魔的眼神,活见鬼了。 最后才会把视线转向她的腿。 随着辛然然迈出大门,那股紧紧跟随的视线,才终于察觉不到。 呼—— 她长舒一口气,放松了一些。 虽然影响不大,但没有人喜欢被这样盯着。 她又不是需要束住脚的蒙古马,一时不看就早上内蒙,晚上北欧的。 现在的重点是羊汤。 她惦记这一口很久了,昨天晚上回来路过,就看见那铺子里头满满当当全是人。 外头还站着一排端着碗的,墙角还蹲着一溜。 要不是昨天晚上吃的实在够饱,哪怕跳起来颠颠,肚里都没有空位,她也是那蹲着的一个。 她们竟然来的还不算早,铺子里基本被稠密的脑袋填地实实在在的。 果然是民以食为天,你永远不知道人会为了一口好吃的能起多早。 她们的脚程已经够快了,辛然然和陆小凤都是轻功高手,花满楼自然也不差。 从黄家堡到羊汤铺子,至多用时不超过8分钟,所以现在大概5:38左右。 也就是说,铺子里已经落座的这群人,很有可能四点多就起床了,就真现实版起的比鸡还早。 陆小凤搜寻一番,只在角落的小桌子里将将还有三个空位,需要拼桌。 这实在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她们三个自然不会在意拼桌这种事。 事实上,如果昨晚不是辛然然把陆小凤拖回去,他已经蹲着去吃羊汤了,何况今天还有桌子可坐,可谓是极大的好事。 辛然然拒绝这种事情的发生,她这个人做人的宗旨是必须同甘,但不一定共苦。 陆小凤绝对不能,在她之前吃上羊汤,这会严重影响她的个人体验感。 三个人从挤挤攘攘的过道里,侧着身子挪到了角落的小桌旁。 “老兄,劳驾拼个桌!” 这种时候总是陆小凤负责交际,他声音并不算高,但透着一股欢喜与迫不及待。 对方只低低的发出一声,“嗯”,然后不再言语,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还似乎更低了一些。 辛然然从袖口取出三副餐具,当然,仅限于筷子。 她若是从袖子里取出三只碗,那实在不很像话。 她今天穿了一身广袖,正适合从里面偷渡一些东西出来。 她正要把三副餐具,摆在各人面前,却发现自己见到了一个,不算熟人的熟人。 “红兄!?” 中原一点红竟然也在这里。 辛然然知道中原一点红是个重情重义,有江湖气概的杀手。 但是冷面寡言的杀手四点多起床,跑到挤满人的羊汤铺子里来喝羊汤。 这实在不太符合一个杀手的人设定位,反差感拉得还挺满。 不过谁说杀手就不能热爱生活,爱喝羊汤呢? 这才是生活的可爱之处嘛。 “嗯。” 中原一点红依旧是一声低低的短暂的回应。 但他此刻已抬起了头。 他其实早就看到了辛然然,只是觉得有些尴尬。 偏偏是现在,偏偏这个时候,偏偏遇见了她。 只能把头低一些,再低一些,希望她不会发现自己。 毕竟她和身边那两个男子聊得有来有往,看起来也不太关注周围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还是被她瞧见了。 “红兄,你来幽州有业务?” 辛然然身子往前伸,悄咪咪的试探。 中原一点红是江湖上顶级的杀手,索价最高,出手最狠,也最有信用。 如今幽州有什么人能值得一点红去杀呢? 会不会与刚刚结束的七宗奸杀案有关。 是幕后凶手想要杀人灭口?还是受害家属想要报仇雪恨? “嗯。” 一点红的回答依旧很是简洁,说了,但什么都没有说。 辛然然只能悻悻的收回自己的试探,端正正地坐回凳子上。 行吧,涉及他人的业务,她就去不影响别人赚钱了。 反正杀人灭口的可能性极低,毕竟一点红这个人传言接活很挑,有些时候不像个杀手,更像一个侠客。 只不过可惜早早成了别人手里的剑,就连自由都是奢望。 不过没有关系,好心肠的楚香帅会救他于水火之中。 薛笑人死后他会有美好的未来,以及女朋友。 这么想来,他算是古龙书中难得一个有cp,且cp还活着,正正常常过日子的角色。 这是什么美强惨珍稀物种啊! 辛然然一时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带了几分慈爱。 一点红本人只觉得后背有些发凉,可能是入秋了,需要再添些厚衣。 “让让——让让——,小心撒——小心烫——” 店小二拉长的吆喝声,慢慢靠近。 端着一大碗滚滚烫烫的羊汤,从人缝里挤到了这边。 “您的羊汤,请慢用。” 一碗冒雾蒙蒙热气的,撒满香菜的羊汤,就放到了一点的面前。 看来他确实来的很早了,和周边几桌子比起来,也是上的较快的那一个。 刚刚辛然然同一点红打招呼时。 陆小凤刚刚已经点好了三碗羊汤,几个吊炉烧饼,几个夹肉烧饼,还有羊肚包。 只不过她们三人实在来得不算早,所以大约还得等一会儿。 同一个桌子上,坐着看别人吃,这实在是一种酷刑。 算了,忍忍吧!她们的饭,马上也要来了。 “嚓嚓。” 桌面上,似乎有什么在挪动。 辛然然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股热雾,混着羊汤的香气,直冲冲的往她鼻子里冒。 原来竟是一点红,把他那碗羊汤,推到了辛然然的面前。 “给我的?” 辛然然的眼睛都眯起来了,雀跃地像偷了灯油的老鼠。 “嗯。” “那我就不客气啦!” 辛然然把碗一拉,把三副餐具放到其他三人面前,自己则新开一副,全身心的投入了喝羊汤得伟大事业。 她已经不在意,中原一点红仿佛复读机一样的行为。 眼里心里,只剩下面前这一碗羊汤。 啊,真香! 第82章 猛家村杀妻 陆小凤五官乱晃,做出奇形怪状的表情,企图引起辛然然的注意,结果只得到杀手的冷眼一瞥。 他只能在桌下用脚尖轻踢辛然然的鞋边,然后对着抬头的辛然然比出口型。 “认识?很熟?谁啊?” “一面,还行,中原一点红。” 辛然然不假思索直接回话。 不过考虑到这铺子里都是人,直接说出中原一点号的名号,容易吓着人。 便只发出气声,仅供这桌子上四个人能听到。 这毕竟是个江湖的世界,还是个市民文化高度兴盛的世界。 所以武林中的一些人物,普通百姓也是耳熟能详的。 这些人物大多活在说书先生的嘴里,书铺的杂谈小说里。 好比陆小凤,辛然然在书铺找话本子的时候,就看到过好几本以陆小凤为主题的同人,还是艳情的本子。 她递给陆小凤,这人还能兴致勃勃的点评。 终究是她太低估的陆小凤的脸皮,失敬,失敬,她甘拜下风。 陆小凤听了一点红的身份,没有什么反应,朋友的朋友,在他这里也是朋友。 这就是小凤的朋友,来源极其广泛的原因之一了。 反而是花满楼,有些微微诧异。 因为辛然然实在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身上没有一丝血腥气,武功虽瞧着不错,但动手的经验很少。 一般情况,喜欢用药解决,不太爱动手见血。 虽然对奚采桑可能稍微有一些不友好,可能那也是它活该的,人本来就只应该对人客气。 他有些难以想象,辛然然和一个杀手是朋友。 这两人又是在怎样的境况下相识,曾经历过什么呢? 只是一次交集,看起来竟然关系还不错。 他虽不喜欢随意夺取别人性命的行为。 可也知道杀手只是一柄剑,背后的执剑之人才是真正的凶手。 一个愿意早起,来喝一碗羊汤的人。 一个愿意分享自己食物的人。 他便是一个有感情的有血有肉的活人。 辛然然已经被香迷糊了,回复陆小凤之后,就已经沉浸式吸入了。 怪不得鱼羊为鲜,这家的羊汤入口便是一个鲜字。 汤色乳白,鲜甜醇厚,没有一丝膻味。 用料也很足,羊肉,羊杂,快铺满了整个碗。 一口下去,香菜羊肉汤头,都融入了嘴里,恰到好处。 “哐当。” 吊炉烧饼,夹肉烧饼和羊肚包都被端了上来。 来的正是时候。 喝羊汤就应该配上,酥酥脆脆的吊炉烧饼。 这烧饼还是刚出炉子的,摸着还有些烫手。 辛然然抓起一个又放下,两个手指捏住自己的耳朵。 罢了罢了,还是用筷子吧。 这烧饼烤得金黄酥脆,外皮布满了芝麻,内里却十分宣软柔和。 把饼泡在汤里头,微微软又微微硬,是最好吃的时候。 吸了羊汤的肉香,还带着烧饼的焦香,这一碗下来,浑身都舒坦了。 其他几人也已经喝上羊汤,观其神态也是相当享受投入。 辛然然又添了一碗汤,取了一个夹肉的烧饼,烧饼里夹的是羊头肉,微微带辣,和羊汤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很好,很好,今天这一餐她很满意。 她现在已经有些微微饱了,却还想再尝尝别的。 “哎,你听说了吗?” “你听说什么呀你?一天天神神叨叨的。” 辛然然竖起了耳朵,想不到出来吃个饭,也有八卦可听。 “就那个,猛家村那个。” “不是有个刚过门的小媳妇,被打死了吗?” “你说这事呀,不是刚过门,成亲都好几年了,孩子都有了,还是个男娃呢。” “那咋就打死了呢?为了孩子也不至于呀,还指着男娃传宗接代呢。” “人家可和咱不一样,说是外头有人了,养了个外室,要休妻。” “那休就休么,咋就打死人了。” “那小媳妇儿不乐意,舍不得娃。” “那就纳个妾,听说有钱着了么。” “外头那个又不乐意,反正就打死了,听说死的时候肚里还有娃娃呢。” “造孽呀!咋就连怀着娃娃的媳妇都往死打。” “那应该进大牢了吧,要判绞刑的。” (大明律丈夫殴打妻子致死,最高将受到绞刑的惩罚,明朝有具体案例是虐杀孕妇及胎儿,胎儿存活,男方被判处凌迟处死) “进大牢,进个鬼,这里头的水深着了。” 这人恶狠狠地咽下一口羊汤,并不想再说别的话了。 “我晓得,我晓得,我有个亲戚就住在猛家村。” 这俩人背后又凑过来一个人,显然已经听了很久。 “这两家都挺有钱的,听说这对夫妻原来还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男的还在县里有差事,他爹是开医馆的,女的他爹是读书人,也算是个富户。” “本来好的一段姻缘,打媳妇就打媳妇吧!十里八乡,哪个媳妇不挨打。” “可一不小心就打死了,男的他娘就给那小媳妇儿灌了红花汤,用木棒打肚子把孩子掉了,怕万一被发现判的更重。” “然后还连夜往义庄送,说得了疫病要火化。” “被女方拦下,就差那么一点点就烧了,她娘扑在闺女上的是闺女的尸首上,才拦住。” “听说挨打的时候叫的可惨了,邻居听到去报了官,官府看到就往医馆送。” “医馆是他爹开的呀,送了个啥。” “听说去的时候还有一口气,然后人就没了。” “现在闹得凶着呢,男方和县里头的有关系,雇了十几个壮汉,拦在村子里,谁都不叫出去,就怕女方再往上头告。” “唉,叫我说,再往上告也没有用,听说人家京城里头都有关系,白死了。” 原先谈话的那俩人,听着这些话,也露出了丧气的表情。 “就没个公道了?” “公道,抓到牢里也能放出来,到时候砍头头发一盖,你能知道砍了谁?” “周围的人家倒是能说句公道话,也肯作证,还有状师帮他们家写状纸。” “然后第二天都让闹了,几个大汉往那一围,你咋帮忙了,自己家不过日子了。” “唉,你就说在江湖上的大侠,咋就不能过来一个?弄死那个狗娘养的。” “人家大侠一天天管的是啥?管的达官贵人,谁管咱这小老百姓。” 辛然然一口也吃不下去了。 她觉得恶心,想吐,胃里不断的翻滚着。 陆小凤和花满楼也早已停止了进食,用两条人命来下饭,他们实在没有这种心情。 “要我说,这个小媳妇也是她自找的。” “你咋能说这话了。” “咋了,她爹娘不让她嫁这个男的,说不是个好人。” “这个闺女她就要嫁,要死要活的,这不是自找的吗?” “那打死人是男的不对,那说明他从一开始就骗人家姑娘。” 辛然然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手上的烧饼已经揉成了,一滩烂泥。 呵,人难受的时候,是真的会莫名其妙的笑出来。 “红兄,接单吗?我加钱。” 她的笑意里带着杀气,眼圈微红,目光锐利,直视一点红。 第83章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一点红放下碗筷,平静地回望辛然然。 他是在场四人里唯一一个,认认真真把食物打扫干净的人。 他吃饭的时候很虔诚,很专注,仿佛什么都不能打扰到他。 他虽然也听见了,那三人的议论,但屹然不动,毫无表示。 这并不是他失去了作为人的基本怜悯之心。 只是因为他见得太多了。 比这更恶心,更可怕的事情不胜枚举。 他是个杀手,杀手总是要去杀人的。 而杀人的原因,仇杀占相当大的比例。 背后的故事,比这凄惨的有许多,与这相当的就更数不胜数了。 更重要的是,这个故事,他前几日刚听过。 其中内情,比刚刚在旁边议论的三人,知道的或许还要更详尽一些。 见一点红不回应,辛然然从袖子中抽出一张一万两银票。 将这张银票,整整齐齐地推至一点红的面前。 她不免自嘲,如今也是阔了,她竟一出手就是一万两。 武侠世界里,大侠高手花钱总如流水,动辄不是一千两就是一万两,仿佛再低一些的金额都不入他们的眼。 不知道的,还以为通货膨胀,花的都是日钞和韩钞。 可偶尔还会穿插一些平民百姓,几文几文的数着花,才让人感受到世界的真实性。 她如今也勉强算是第一类人中的一员了。 不过幸好,她有这个银子,所以她可以做一些,她想要做的事。 一点红瞟见桌子上的银票,又看向辛然然,微微有些诧异,可内心却也并不觉得十分惊奇。 她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人,乐于替别人讨公道,上次不也是这样吗。 只是这次的公道,恐怕并不需要她自己亲自来讨了。 辛然然正在心里思度,略有些犹疑,一万两是不是不大够? 一点红毕竟是最顶级的杀手,要价极高,她虽然没有直面过一点红的收费明细,但知晓肯定是个巨大的数字。 她正打算再摸出一张一万两,对面却突然开口了。 “我来这里,已经接过单了,不必再重复。” 还是声音低沉,却终于摆脱了复读机的宿命。 不必再重复?也就是说,已经有人下单,要了这个垃圾的命。 “一个还是三个?” 辛然然的手,没有从银票上挪开。 “只一个。” “那好,我要另外两个。” 一家人就应该整整齐齐的,不是吗? 那个施暴的男人固然有罪,可助纣为虐的母亲,完全隐藏身影却在背地里使力的父亲,罪过才是最大的。 一对老畜牲,教养出个小的畜牲,就应该为此付出代价。 “可以。” 一点红恢复了“嗯”的状态,仍旧没有多余的一个字,只是轻轻地把辛然然的银票推回去。 辛然然有些怔住了,另一只手抽出一张银票,企图叠加上去。 “不必。” “抵了这顿饭钱。” 这一桌的饭食,一点红只点了一碗羊汤,其余的烧饼、夹肉饼、羊肚包,都是陆小凤刚才点的,每样都算上了一点红的分量。 辛然然则把这些推到一点红的面前,热情邀请他多吃一些。 一点红接受了。 这一顿饭其实并不算贵,还是说在一点红的心里。 这对丧尽天良的夫妇,就只值这么多了。 “那我要跟着去,一万两算你带我去的佣金。” 辛然然不喜欢白白占别人的便宜,况且她确实想跟着去一趟。 她心里有一股郁气,若说之前的七宗案子,还算是江湖之事。 那如今这一桩案子,就完完全全是生活了。 那种常见的,别人嘴里的,你也许还见过的生活。 “然然你......” 陆小凤闻言想要阻止。 辛然然是个几乎没有沾过血的人,她手里没有过人命。 若是杀人,已经请了一点红,实在没必要自己再去一趟。 他第一次杀人后,心里不怏怏了很久。 陆小凤更喜欢看她高高兴兴的样子,哪怕她捉弄的人是自己也无妨。 古人彩衣娱亲,他虽不着彩衣,却也能使朋友愉快。 花满楼用扇柄轻轻拍在陆小凤的胳膊上,阻止了他接着出声。 “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吗?” 花满楼已察觉到了辛然然的坚定,她确实想去,也有她不想说的理由。 既然如此,不如陪她一起去好了。 “不用了。” 辛然然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微笑,也不知道笑给谁看。 “等我回来,我们就离开幽州吧!你和陆小凤想一想,我们走的时候,要带走什么?” “等我回来,就把喜欢的,想要的,多备一些,省的走了,心里还有念想。” 这个地方让她实在不是很高兴,事情一茬,接着一茬,她想换个地方,也换个心情。 她们本来就是出来游玩,因为一碗面,一碗豆腐脑,只图一个高兴。 “好,那我等你回来。” 花满楼就是这样体贴的一个人。 他尊重辛然然的选择,也相信辛然然的能力。 至于中原一点红,他不是很想收下银票。 他挑这单子来接,也并不是为了佣金。 这个任务的佣金并不是最高的,地方还稍微有些偏,赶路很费力,所以没什么人想接。 他接这个单子,仅仅因为他乐意。 他接着把银票推回去,像是一同出来吃饭抢着买单的人,把别人的卡推回去,区别是他诚心实意。 “可以,我带你去。” “你什么时候去?” “今晚。” “那我们现在就走。” 一点红不在意辛然然想跟着去做什么。 既然想去,那就去,反正也没有什么危险。 辛然然站起身往铺子外走,一点红在她对面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桌子上只留下陆小凤和花满楼,看着她们两个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你怎么不让我拦着她?” 陆小凤有些不高兴地嘟囔。 “她想去。” 花满楼平平淡淡地回复,心里却藏着担忧。 人总是要长大的,他当然可以让然然一辈子呆在温室里。 今日之事,如果尽力劝说,然然也会同意留下,可这并不是她想要的。 “那是她想去就去的吗?她要是有一天要拆了你的屋顶,你也叫她去拆吗?” “她第一次见我时,就已经拆过了。” 花满楼想起她们第一次遇见,然然带着小葵,破开了他的屋顶,就这样落在屋子里。 好像也落在他的心上。 第1章 熬穿了 考编失败的第n次,辛然然开始思考人生,是什么导致她如此艰难,一个普通二本女大且大龄29(自己并不觉得)面临催婚。 首先辛然然觉得不能怪自己,人生已经如此的艰难,何必内耗。 首先怪天,因为天不母,这个社会过分爱南了,想必很公,其次怨地,人不行就要怨路不平,主打一个思维开阔。 最后怨社会,必竟经济下行不是一天两天,由深处经济问题引发阶级矛盾导致普通人生存危机,唉,投胎也是个问题,她这种无产阶级没赶上改革开放的好时候。 往前几百年说不定会爆发农民起义,算了,战五渣大约会成为炮灰,下一个(ノへ ̄、)。 辛然然猫猫拍肚皮开始安慰自己的日常程序,隔壁小日子要收单身税,阿美雨水也要交税阳光也要交税,一切都要税,虽然国内该税的不税不该睡的乱睡,但哪种shui都涉及不到她这种普罗大众。 大家一起比烂之后就可以比上比不足比下有余,快速地平复一下心情,这招真的是屡试不爽。 那么新的问题就来了,以她多年暖窗乐读小说的深厚文学底蕴,在杯具发生之后,她的穿越穿书大业呢,她的系统呢,她的空间呢? 怎么还不来,救救孩子吧,要不是怕疼,她可以已经拿小刀给自己拉个口子给自己的水晶手镯滋血了。(拿起棉片沾了酒精,擦擦美工刀然后收回去(u??u??)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干) 这里有一个好消息,触发了穿越穿书前置,她磕碎了两个镯子,第一个是粉水晶的,据说招桃花。 还有一个坏消息,可能桃花比较硬气,把粉水晶克碎了,换了第二个镯子还是粉水晶,又又碎了,干的牛逼。 虽然戴粉水晶主要是因为这颜色好看,没指望真的招桃花,但这桃花是不是过于硬了,辛然然不懂,辛然然沉默(°ー°〃)。 躺在一米五小床的一米竹凉席上,辛然然点开抖加刷了刷关于婚姻法的小视频,又刷了刷女性热点事件,感觉全身上下都比凉席更冰凉,35度的气温都不算什么了,真是解暑小妙招。 她从心地打开某淘下单了第三个粉水晶手镯,手镯碎了就不能碎她了,今天也是努力苟活的一天呢Ψ( ̄? ̄)Ψ。 希望爸妈嘴里那个需要她贤良淑德、洗衣做饭,不然就会把她打岀家门的,可以帮爸妈完成一辈子终极kpi的未来老公,可以接着和粉水晶手镯相爱相杀,从而保她一条狗命, 辛然然放下了手机,以标准安息姿态躺好,进入了睡梦之中。 撤回上一条,她又拿起了手机,蒜鸟蒜鸟,手机也不是那么容易放下的...... 30分钟后……嘿嘿小姐姐真美,这个腿。 一小时之后……(*^▽^*)嘶哈,这个腹肌不错。 两小时之后……啊,这女主是不是疯了,这个男的到底哪里好,百思不得其解,疯狂挠头,逐渐癫疯......啊啊啊。 四个小时之后......诶,屋子里还怪亮的,艹,熬穿了,Σ( ° △ °|||)︴。 啊,这就很尴尬了,不过没关系,幸好她自己一个人住。 辛然然把颈椎小圆枕头垫到了脖子下头,以标注安息姿势躺好,然后翻滚......翻滚......然后翻滚......,艹(⊙﹏⊙),她眼睛比楼下菜鸟驿站秃头老板的秃头还亮。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她最终决定爬起来,挑战一下自我(●●),眼神越发明亮了呢。 第2章 乾坤圈 辛然然把今年用过的教辅资料收拾了起来,按照科目和使用程度,收到书柜里,现在她的书桌宽敞了很多,感觉从床头打车到维生素瓶子也需要200巨款。 忙碌了一晚上但不知道忙碌了什么的辛师傅拿出了克重称,熟练地把杯子放到了称上,摁开开关键,0.0,八克豆浆粉两克冻干咖啡,加入390毫升的热水,一杯咖啡豆浆完成。 往好处想,虽然今年没有上岸,但是减肥成功了,体重92斤,bmi19.2,辛然然以一种决绝的姿态喝下这杯咖啡,真苦啊━┳━ ━┳━,早餐结束。 咚咚咚......咚咚咚......不到中午十二点,没有熟人,没拖欠房租水电,啊,入室抢劫吗?抢劫应该也不敲门啊,这么有礼貌吗? 独居女性辛某瑟瑟发抖地起锅热油,拉开油锯,嗯,电量充足。 “您好,您的快递已按照要求放置到门口,麻烦收货后给个好评”,门口一阵细碎的响动之后归于平静。 “神经病,谁的快递送上门呐!” 辛然然觉得这个诈骗有点过分,这个年头她就没有见过送上门的快递,就算是上门取件也和快递员零接触,算了,大环境不好,各行各业都不好做,互相包容吧。 辛然然把热油开到小火,打开手机警方公众号的在线报警,毕竟打110据说要转接,等到接到了说不定席也吃上了。 ......门口一直没有动静,“叮咚”某淘跳出聊天窗口,“您的宝贝已到货,请收货给个好评”。 她买了什么??_?辛然然迷惑不解。 哦,粉水晶手镯,不是,这么离谱吗,就算是同城派送,它也有一个快递到站点,站点到下一个站点,派送入库的流程消息啊! 百思不得其解后选择不解,辛然然打开了门,把门口的小盒子拿进屋里 。 包的还怪严实,辛然然拿着美工刀,地上是拆开的三个盒子,很套娃了,最小的首饰盒打开,是她下单的粉水晶手镯,祝福它比某个未知的他命更硬吧! 按理来讲,现在应该往手上涂点护手霜,然后把镯子套到手上,但是按不了理,这个圈口有亿点大,她之前戴54的圈口,护手霜上手有点小疼。 而这个镯子,从手腕一路推到腋下,毫无阻碍。 不知道的只当她买了个臂钏。 怎么不再大一点呢,套头上还能当个乾坤圈用( ̄_ ̄ )。 辛然然总觉得手镯也算是一件私密物品,要是在店铺里买当场试戴脱下来,可能没什么,到了家里从手上脱下来再送回去,感觉怪怪的。 可要是不送回去,现在改行修道当哪吒也来不及了,难道拿去摆摊套圈吗?真是谢谢商家,一样的价格也算多拿了好几克呢(?_?|||)。 辛然然套着她的乾坤圈,哦不,新手镯,打算去和商家交流一下感情,探索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眼神和饱满的工作热情,驱使他以雷霆一样的速度把乾坤圈(划掉手镯)送到了她手上。 有这种速度,感觉商家做什么都会成功的,但配套着大号乾坤圈,总有一种很努力,但努力错了方向的无力感。 辛然然向屋里的唯一一张床——她温暖的港湾进发,顺便给商家拍一张手腕和手镯的照片,对比很强烈。 啊,幸好这只是手腕和手镯,而不是结婚,不然也不知道哪个更惨,好像还是结婚更惨,毕竟离婚那么难。 “咣叽”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走路不能看手机,室外和室内一样,辛然然被矿泉水筒绊了一下一把推到了墙边的柜子上。 还好还好,下次注意就好。 “咚..咚..啪” 挂式柜子倒了把她压倒了下面,艹,租房的时候也没说这挂式柜这么不稳啊,辛然然努力自救,把柜子从自己身上往起抬,把腿一点点挪出来,出血了。 她天天十分钟练了那么久腿,好不容易把小腿外翻纠正的腿啊,就这么水灵灵的受伤了。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住过来,如果她不住过来,她就不会没有上岸,如果不是没有上岸,就不会买镯子去克桃花,如果没有买镯子,她就不会流血受伤,沦落的这个伤心又伤身的地步┗( t﹏t )┛。 事已至此,拿镯子沾点血吧,弥补了自己不敢动手的弊端,她真是个甜菜。 乾坤圈沾了血,忽然想起鲁迅的人血馒头,啊,人无聊的时候真是什么都能想的到呀。 这镯子好亮。 这是辛然然失去意识前想到的最后一句话。 第3章 系统给编制 ...... 谁没关灯,这么亮,把太阳非法拘禁了吗。 昏昏沉沉的睁开眼,头顶明晃晃的大太阳,啊,真的有太阳,给她干哪来了?园区不能这么亮吧? 辛然然环顾四周,没有人,没有动物,她就这样躺在草地上,吓得她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老天奶啊谁,知道谁知道地上有多少虫子,随地大小躺不可取。 嗯?她的腿,她的腿不疼了,撩起裤腿没有血,没有伤口。 嗯?这个裤腿,这好像不是她的衣服。 她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有点像新中式日常汉服,粉色纱质圆纹松紧腰花苞裤配深粉色腰带,平底莲花纹布鞋,乳白色棉布荷花边背心,配蓝色提花褂子镶樱桃落芭蕉白边。 这件衣服她曾经见过的,在她的拼夕夕购物车里,也是怪贴心的,不知道收不收费。 她摸了摸头上两个啾啾,下面各坠两条小细辫,很好,也是新中式发型,这个假发包她也有收藏,服务贴心到位。 她正前方有一个蓝色的光幕,像吃鸡游戏的弹窗,很标准的微软雅黑,“已激活武侠摸鱼系统” 辛然然开始挠头,金手指来得猝不及防,那她的本体呢,身高155体重92的那么大一个身体呢,不能砸一下腿,给人干没了吧。 “系统同志,我自己的身体现在在哪呢?还是你给我补好了?这是身穿还是魂穿还是意识穿?我自己现实的事呢?” “您的本体由于腿部受到伤害,失血过多失去意识,已失去生命体征,属于灵魂穿越,系统已在您原有身体数据基础上优化数据为您塑造新的身体,在您完成系统任务后,该身体将完全属于您”。 “我捋一下,首先我这个血应该是你吸走的才会失血过多,毕竟我上一次听到这么离谱的事,还是因为割痔疮去世,是不是应该有补偿?其次,我完成系统任务有什么好处,最后我需要完成什么任务?以及现实生活里我本人会受到什么影响” “是您先把镯子放到伤口,系统才会因为绑定吸血,但系统已补偿给您全新的数据优化身体,完成系统任务可获得空间管理局实习岗位” “小世界物品可带回现实世界,包括金银财宝及自学武功等,任务会由系统随机发布给您,现实世界世界流速与小世界并不对等,完成任务后若想回到现实生活,可完全放弃实习岗位,也可选择半实习岗位的同时在现实生活,当现实生命耗尽后完全入职” “你们这个半实习岗位算什么编制,劳务派遣还是正式编制” “半实习岗位为事业单位编制,5年一签,实习岗位为永久性编制,前提是您没有任务中永久居留小世界” “干了”山河四省完全拒绝不了啊,是谁的dna动了我不说。┭┮﹏┭┮ “已完成新手指引,任务会随机发布,请实习生根据使用说明自行探索系统面板功能” 哇,这个语气,听着就很人机。 “喂...喂...你好...”不是吧,就这么走了,真的是尽职尽责呢,她甚至都不知道现在具体在哪里,什么小世界。 哦,好像是个武侠摸鱼系统,蓝色面板顶部有标,任务、商城、存储分类清晰。 辛然然试探着戳了一下任务标,哇可以戳的动,有点像指纹解锁震动键,任务栏空白,下标一行小字,等待激发,它是伯邑考转世吗。 商城里面还分了好几个区,生活区、娱乐区、生鲜区...生活区有卫生巾,好评!等等,她没有钱,撤回好评,现实没有钱可以怨天怨地,穿越了没有钱那就怨系统,没有一点毛病。 哇,还有一日一签到功能,签一下试试。 见手青两斤(有毒,服用后有一定几率看到新世界,如果你非要吃那是你的自由) 鲜花饼两斤(正宗云南鲜花饼,口味丰富,不好吃算你倒霉) 野兔两只(肌肉紧实,可加工食用,有一定几率被咬)。 (ps:不同区域签到可有不同惊喜哦) 所以她是在云南吗,鲜花饼就算了,她一个北方人怎么可能会加工菌子啊,塞自己嘴里原地表演一个食物中毒吗,武侠世界你不如送两斤悲酥清风,还有那两只兔子,她像是什么杀兔不赦的人吗?备注肌肉,所以是真的会被咬吧。 第4章 大礼包 辛然然沉默着点开了存储区,o(*≧▽≦)ツ┏━┓太好了,是新手大礼包我们有救了,〃?w?〃 白银220两、铜钱1000 (花吧,花完就没有了,要努力赚钱啊,新小葵) 一把小剪子(剪银子,不推荐剪脚趾甲,你如果坚持,那算你不讲究) 葫芦保温杯一个(居家旅行必备,不要放汽水,不要放汽水,不要放汽水) 卫生纸2000g一提(请不要乱扔垃圾) 载具金雕一只(可取名,会飞,可载人上天,太重不行,会自己打猎吃饭,下雨知道往家走,不能飞太高,人会缺氧,有一定几率导致实习生狗带,问就是有人被送去急救了) 环首刀(大刀向xx头上砍去,对非本国人群有伤害加成,实习生小心误伤自己,如果自伤不提供赔偿,可向系统贷款求援ps:不收利息) 一本刀法(初始版本,吃了它你将掌握初级刀法,就这一次算福利,后续升级靠任务,吃坏肚子算你肚子不好) 一本轻功(基础轻功,能飞,飞的时候不要思考物理,容易掉下去,) 一颗麦丽素(可增加部分内力,只可自己服用,别人吃了算巧克力豆) 气血旺一瓶30粒(母猪的产后护理,补气益血,消炎杀菌,不要问人能不能吃,反正吃不死) (小说虚设不要有宝宝真的干,我不知道吃不吃的死,我不负责的━┳━ ━┳━) 很好,新手大礼包开出10件,有钱,画重点要考,按照古代1千文一贯,一贯一两银子的比例,只要过的够抠搜,还是可以挺一挺的。 唉,还是要想一下赚钱的门路,哪怕是小说里的生活还是未免有点过于真实了。 喝热水的保温杯,现在没有热水,辛然然从商城里花两文文钱买了一瓶果粒橙灌进去,把葫芦保温杯挂腰上了,不是汽水,安全,苦什么不能苦孩子。 问题来了,塑料瓶往哪里扔,她难道要成为塑料污染第一人,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古代没有塑料污染的空白(°ー°〃)。 算了,塞回空间(存储区,读空间比较顺嘴),就像奶奶的塑料袋,她的奶茶袋,总会有它最终的用处。 先把环首刀摸出来,老长一把,长得真带劲儿,这个长度真客气呀,立起来差不多有腰高,比半个她还多,刀身大约在80厘米,行吧,比半个她高,感谢系统没有送来秦王剑。 辛然然拿着这把环首刀在腰间比划,好险,差一点就拔不出来了,打架的时候表演一个荆轲刺秦,朕拔不出刀。 哪怕这这把刀也只能挂在半截的地方,她又试了一次,这个角度拔刀正好。 虽然说是的刀,也是单面开刃,但刀身笔直狭窄,带上刀鞘,不知道的人可能以为是剑。 她之前看过关于古代刀的科普,这种环首刀起源于汉代,可砍可刺,最初作为骑兵的劈砍武器来取代剑,在对匈奴作战中效果突出,大量应用于军队。 唐刀就是由环首刀演变而来,唐刀又是日本刀的原型,好一个爷爷儿子和孙子的和睦关系。 这刀对非本国人群有伤害加成,别的国家不知道效果怎么样,但对小日子估计伤害加的猛猛的。 在没有看过刀类科普之前,她对刀的了解,来自《大刀进行曲》和《亮剑》,主打一个一往无前、作战勇猛的好大一把大砍刀。 看完科普才知道,是她见识短浅了。 好在通过知识的传播,她不会再把刀认做剑了,嘿嘿。 还要给刀取名字,她内心蠢蠢欲动,根据这把刀克外族的属性,真的想起个名字叫爱国啊,建军、建国也不错。 算了,名字要跟着孩子一辈子,就叫辛小刀吧,朴实无华好养活。(孩子有名字了,小刀就是好,没电还能跑,有没有人知道这个古早的梗) 豁!高科技,这名字直接就自己印刀柄上了,洋气。 第5章 把这本书吃了 来吧,武力值的下一步,一本刀法以及一颗麦丽素。 ......把这本书吃了? 上学时候的梦想就这么实现了,谁没有想过干脆把课本吃了,能不能把知识灌到脑子里。 这个备注真的是吃掉,对吧。 摸着确实是一本书呀,翻开里面是小人连环画,看不懂(ーー゛) 所以就要这么水灵灵的塞嘴里吗? 辛然然艰难地把书凑到嘴边,咬了一口。 (⊙﹏⊙)......(●●)馒头味!一层一层的口感,感觉像千层花卷。 一本书就这么被吃完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在你脑子里放小视频,然后你的身体也不由自主的跟着动。 辛然然抽出刀,不由自主的练了一套刀法。 她摸了摸自己的手,就这么成了呀,感觉有点不科学, 还有点像做梦。 希望不要把这项技术用给学弟学妹,她得不到的,谁也不要想得到━┳━ ━┳━ 额,轻功,没有标注学习方法呀,算了,塞嘴里试试吧! 和刀法的味道一模一样,一样的千层花卷,希望如果以后还是这样的话,下回想吃带馅儿的,红糖的茴香的都可以,她不挑! 最后,辛然然把麦丽素塞到了嘴里,啊,是熟悉的,平平无奇的麦丽素味道了。 现在感觉就像大力水手吃了菠菜,浑身充满了力量。 气血旺先不看了,希望是用给别人的,今天也是爱自己的一天。 让她来看看,最后一样载具。 雕兄你这个体格子挺壮实,个头得一米二了,一米五的辛然然站在一边有点局促,系统优化数据的时候,好像没有优化身高数据┭┮﹏┭┮。 抛开身高不谈,雕兄长得还是挺帅的,等等,是雕兄还是雕妹? “我觉得你听懂人话,如果你是女孩子往左走一步,如果你是男孩子往右走一步” 金雕用包容的眼神看了一眼辛然然,走到了左边。 是雕妹了。 原来站着的时候没有注意,金雕往左边走,腿移动,好像小时候冬天,她妈给她套上的大毛裤,就是那种一层叠一层的感觉。 加油,辛小葵,你不能笑出来。 忽然对雕妹的名字的有了灵感。 “辛小葵,你的名字就叫做辛小葵”。 辛小葵大约有些高兴,挪到辛然然身边,帅气的雕脑袋,蹭了蹭她的肩膀。 辛然然也很高兴,她拥有了武力值,虽然是基础版本。 但是,武侠世界她来了。 编制,她来了。ヽ(??▽?)ノ 辛然然和小葵肩并肩,向着阳光,心里充满对美好未来向往,激情澎湃。 然后澎湃不起来了,下一步干嘛啊!啊? 去哪里等待激发呀? 任务呢? 她点开了任务界面,“等待激发”。 辛然然要被气笑了,她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现在惹到她算是什么都没有惹到了,她在系统面板里找一下没有投诉选项。 找系统客服咨询。 系统客服:“请等待激发” 真有礼貌呢( ̄_, ̄ ) 伯·辛·邑·然然考牵着她的马,哦不,她的雕,一人一葵对着系统地图开始指指点点。 两点之间线段最短,她们用飞的可以走直线,直达最近的一座城市。 就是你了,济南。 “小葵,咱们去看看,大明湖畔到底有谁在呀!” 辛然然翻身上雕,小葵宽阔的大翅膀展开,甚至不需要助跑,滑翔上天,垂直的那种,刺激,辛好她坐过过山车。 “芜湖,起飞,小葵浪起来!” 小葵带着辛然然在天空中滑翔,一会儿飞上去,一会儿滑下来,速度奇快,她能听到破风的声音在耳边划过。 风吹过她每一根发丝,吹起她的褂子,整个人鼓鼓的,像店庆门口的充气小人。 她现在无比的快活,每一根头发身上都沾满了快乐。 她在小葵身上仿佛失去了地心引力,并不需要像骑马握住缰绳,就稳稳的坐在雕背上,享受着飞行的刺激。 比学会骑自行车快乐多了,毕竟自行车要自己蹬。 第6章 进城了 落地的辛然然现在像一个海胆,发型蓬松到爆炸。 算了,起码在天上是快乐的,人虽然可以既要又要,但有的时候要不到也是正常的。 她花五文钱巨款在商城买了面手持镜还送一把酒店塑料梳子,小葵叼住手柄,起到一个云台的作用,纯天然就是好啊,头真稳当。 对着镜子把一边的头发拆开,感觉这个发型应该还挺好扎。 认认真真的扎好了头上的小啾啾,才拆开另一边。 全程保持着高度紧张的科研精神状态,小葵叼着镜子,大气都不敢喘,是很会读空气的雕了。 辛然然把镜子拿到手上,认认真真地对着镜子端详自己的发型,这是个天才,她确认。 她们落地的地方离城门口不远,辛然然扎头发的整个过程都有人路过时不时的打量。 当然主要打量的是小葵,毕竟这么大一只金雕,是很罕见的,会叼着镜子当云台的金雕就更罕见了。 有个路过的俊俏和尚也瞧见了这一幕,如果辛然然现在看过去,大概会在心里夸赞这个和尚的美貌,很适合练无情道,毕竟这个专业,分配对象,还是虐恋。 但辛然然没有看过去,所以她目前正在摸着小葵的头,感受它羽毛的光泽。 “所以我们要怎么联系,你现在应该去打猎了吧,当然,你也可以和我一起进城,那我们现在得起飞,在城里找一个降落地,毕竟如果你走进去,感觉太没牌面了” 小葵把胸脯凑了过来,用翅膀示意她把手伸进去。 这个胸脯真的很丰满,含毛量百分百,是一个很深的心窝子了。 辛然然从里面掏出了一条细金手链,上面挂了个小金哨子。 小葵点头示意,让她把手链戴上。 这谁能想到啊,第一个送她金手链的,是她的雕。 虽然只是联络工具,但也送了呀,比男人强多了。 “葵啊,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亲姐妹,你要照顾好自己,还要照顾好我”。 辛然然扑到小葵的胸脯里,开始泪眼朦胧的哽咽。 小葵没有什么反应,但她用翅膀,把女主扒拉开,头也不回的飞了,看起来很急的样子,可能觉得有点丢人吧。 “葵啊,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呀!” 翅膀扇的更快了,很快没有了影子。 辛然然换了个表情,企图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反派,这个技能主要来自网络教学,详情参考李狗子。 进厂,哦不进城了。 再踏进城门的那一刻,”叮咚”,这熟悉的声音,她现在也没有手机买淘宝呀,哦是系统。 系统任务界面跳了出来,背景是熙熙攘攘的人群,“等待激发”这四个字终于不见了,她差点以为“等待激发”和“等待戈多”是一个作者了。 (等待戈多就是死等不来,也不知道到戈多具体是谁,一出法国荒诞剧) 伯·辛·邑·然然考终于等来了她的姬发。 “春风沉醉的夜晚,大明湖畔的鱼和你更配呢,请实习生今晚前往大明湖畔摸鱼” 啊,这就很难评了,大明湖畔到底有谁在啊?不会是让她下河摸鱼吧!还是抽象概念?北方人不会游泳啊 这是单纯的害命吧,没有谋财,毕竟那点钱都是系统给的。 所以她要现学游泳吗? 听说初学游泳能熬多久,主要看量,进水量,喝饱了就可以起来了,她倒也不是很想喝这个水,还没有饥渴到这个程度。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辛然然带着一种旅游观光的心态,随着进城的人流慢慢走在街道上。 街道宽阔,铺着青石板砖,街道两边是各种小摊贩,人声嘈杂又热闹。 第一次进城的辛姥姥,开始购物。 香囊、扇子、小梳子、雨伞、手帕、小泥人......就连手编的小篮子都买了两个,这是什么神仙非物质文化遗产聚集地啊,购物使她快乐。 第7章 大明湖畔的人 她好像忘记了什么。 算了,能忘记的都不重要。 当她路过一屉热腾腾还散发着香味的包子,她终于想起来,她是来吃饭的。 客栈往往是故事和事故发生的常见地点,在武侠世界的客栈里经常能刷新出重要的主角和配角。 所以辛然然选择进入一家客栈,一楼的大堂是搜集情报的最佳场所,总能听到一些,你想听到的东西,比如说现在辛然然想知道大明湖畔到底有谁? 她随意挑了一张角落的桌子坐下,要了一个甜汤,一荤一素两个菜,一个馒头做主食,感谢系统空间,吃不了,她还可以兜着走。 大约是快到了吃饭的时间,三三两两的人结伴走进客栈,客栈的人逐渐多了起来。这些人里不乏带刀带剑的江湖侠客,他们叫了菜,便一边等饭一边热热闹闹的谈天说地。 声音不是特别大,但拜麦丽素所赐,她刚好能听得见。 他们感慨丐帮帮主任慈老英雄病重,最近打理帮派事务的是他的义子南宫灵...... 任慈、丐帮、南宫灵,后面也无需再听了,《楚留香传奇》,如果她没有猜错,今晚去大明湖畔摸鱼,可以打卡无花弹琴名场面,限定发疯一点红and楚留香。 大明湖畔有谁在呀?无花、楚留香、一点红。 现在不是很笑的出来。 无花是个烂人,这是肯定的,哪怕他表现再光风霁月, 圣僧皮下也是腐烂的灵魂,发烂发臭那种。 他那个破烂木鱼里面的日记,和现代偷拍女朋友隐私视频传播的渣子没有两样。 他还挑唆南宫灵,害死了任慈,顺便杀了自己的亲弟弟灭口。 辛然然想搞他,搞死的那种。 任慈还没有死,只是病重,还来得及捞一捞。 那么她现在需要一个帮手,楚留香。 楚留香是个好人,甚至有的时候有些滥的滥好人,但他很适合成为一个帮手,因为他好管闲事,心中有一份正义,并且怜香惜玉,求助楚留香是很容易成功的。 无花的男女关系,实在是一件很好搞的事,就像造黄谣一样,不需要什么证据,只要你敢说出口就有人敢信。所以她决定给给无花造黄谣,甚至不需要说出女主角是谁。 比较难搞的是另一半,怎么揭穿无花指使南宫灵杀任慈。 吃点菌子可以吗?可惜见手青只能看到小人。 辛然然打开了系统界面,点击商城,开始一个区一个区的翻腾,身为系统总是应该有一点奇怪的东西的。 娱乐区:对戏模拟器(拥有表演梦想的你,还在为没有人对戏苦恼吗?还在为代入环境困惑吗?不要990不要99,29两带回家——可用于表演练习,模拟环境和人物,站在他面前,你说你是秦始皇,你就是秦始皇,结合酒泡见手青可用于捉奸,迅速奇效用过都说好) 不愧是系统,既然捉奸可以,那捉王八也行。 抬手向小二叫了一壶酒,开始处理见手青,人做坏事的时候总是潜力无穷,当然,她认为自己做的是好事,所以她把菌子切得碎碎的,让酒泡的更加充分。 花了29两,把对戏模拟器买好,还有点肉疼,毕竟她现在是一个身上只有220两银子的女人。 虽然说给男人花钱,倒霉一辈子,看在这个东西还能重复利用的份上,还可以忍。 一个带按钮的小圆片,看起来平平无奇,认真翻了翻说明书,按键连接系统面板使用,输入模拟情境和指定对戏人即可,挺方便的。 至于摸鱼的任务,水性极好的楚留香,应该可以帮她摸条鱼吧,人不能为了任务连命都不要,但也不能为了脸连任务都不做,没有一点毛病。 (如果有时间空间上的混乱,算是私设,因为要融好几个武侠,这样写比较方便) 第8章 楚留香与段正淳 湖中心有一叶小舟,无人持竿,随水漂流。 湖上忽然响起了一片琴声,一个容貌姣好的和尚正在船上弹琴,这琴声并不像他本人一样看起来平和,含着一种幽幽的恨意,又满腔悲愤,一股肃杀之气充盈天地。 平心而论,感情丰富,技术高超。 如果辛然然没有看到他极速变装,从杀手变成和尚的话,也会欣赏这琴声的妙处。 这小船竟是他提前备好的,这把琴原来也在里头藏着,那么那个至关重要的木鱼,会不会也在里头?毕竟按原剧情推测,他应该随身携带。 辛然然有些后悔,因为过于有素质,而错过了偷走木鱼的机会。 她只是一开始就等在大明湖畔靠湖的酒楼里,时不时的朝窗外看看。 湖里的大小船也不下十条,除了无花谁也不知道剧情里的船是哪一条。 九年义务教育带来的素质,让她做不到贸然去别人的船上乱动东西。 千金难买早知道,她就应该趁着没有人,每一条船都搜一遍,这是个很有用的经验教训,要学会抛弃个人素质。 辛然然受教了。 琴声越来越激烈,不远处传来打斗的动静,又是两声落水声。 楚留香,应该快到了。 辛然然开始下楼朝那边往过走。 楚留香不来,她是不敢出去的,毕竟现在的武力值全是吃出来的,基础刀法基础轻功,麦丽素的内力。 想搞的的还是无花这种狠人。 她不确定自己的水平怎么样,所以楚留香除了帮手还是个保镖。 “噗通”“啊” 从河抛上来个东西,体积还挺大,砸她脚了。 只在新闻上看过高空抛物,没有见过低空往上抛的。 猝不及防的抛过来,还有些吓人。 也确实是个人,一个水灵灵的、僵硬的男人。 他看到了她,眼神里带着一些痛苦过去的迷茫。 “谁呀!丢人了,是瞄准我扔过来的吗?” 她当然知道这是谁。 楚留香和一点红,按照原着剧情,他们应该出现了,只是她没有想到运气这么好,她随便走到的湖岸边,就有楚留香把一点红抛过来。 但是碰瓷嘛,不磕碜,何况还是他们自己撞上来的,并且作为一个好人,她还不讹钱。 楚留香循着声音望过去,是一个小姑娘。 对他来说这确实是一个小姑娘,个头并不高,年纪看起来十七八岁,这大约是因为她的眼睛看起来很清澈。 穿的衣服并不是寻常女子穿的裙装,而是有些蓬松的像花苞一样束口的裤子,但这并不妨碍她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即使这个小姑娘,因为有些生气,整个人看起来毛茸茸的。 不管怎么样,现在他应该先道歉。 “抱歉,这位姑娘,在下把友人抛上岸时并未注意到岸上情况,砸到姑娘是我的过失,不知姑娘是否受伤,楚某定当负责”,楚留香拱手致歉。 “你姓楚,是哪个楚?” “在下楚留香”。 “那正好,我找的就是楚留香,我认识两个怀孕的姑娘”。 这句话对任何一个男人都是炸弹,如果对一个风流多情的男人,那就是一枚核弹了。 楚留香开始摸鼻子,他大约是慌了吧!但他竟然还保持着微笑。 拥有这种表情管理,他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辛然然有些想笑,但毕竟真的有些缺德,所以她没有笑出来。 “孩子不是你的”。 楚留香明显有些放松了,这并不奇怪,像他这样的人,有的时候并不能承担起一个家的责任,哪怕他是可以承担责任的。 辛然然冒出一些坏心思,如果她不解释的话,会不会楚留香就变成了段正淳,毕竟段正淳这个人,有孩子他是真的认,哪怕不记得。 第9章 传下去无花不行 “孩子是无花的”。 楚留香现在笑不出来了。 两句话让一个男人为我神色大变,辛然然做到了。 无花是楚留香的好友,出身佛门,诗、书、词、画、琴乃至茶道样样绝妙,武功也是少林同辈弟子中的第一人,号称“妙僧”。 江湖中皆以他为名士中的名士,不少名门世家以请到他做客为荣。 对楚留香来说,这是一个品性高洁的好友,是一心向佛的高僧。 纵然有一天踏入红尘,他也会全心祝福,毕竟人有情感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同时让两个姑娘怀孕,尤其在他是一个僧人的前提下。 “我知道你不愿去相信,但这是事实,我也会向你证明这一点”。 辛然然看了一眼神色不大好的楚留香,有些同情他,这个人的运气也就比陆小凤好一点,毕竟不是谁都能像陆小凤一样,各个朋友的踩雷。 “你现在不需要相信我,也不必怀疑我,无花就在附近,不要说话,保持你现在的脸色,你会看见真相”。 楚留香一言不发,只是看着辛然然,他感受到了这个姑娘的真诚,他看得出来,她没有说谎。 这证他的朋友并不是他印象中的样子,或者说他看到的不是完整的无花。 楚留香不是愿意生活在假象中的人,他愿意跟着这个姑娘去寻找真正的真相,哪怕真相鲜血淋漓。 “那地上这位水灵灵的少侠怎么办,我们总应该安顿好他 ,或者你打算带他一起去也不是不行”,辛然然真诚地提出问题。 她当然知道这位水灵的少侠,就是传闻中的第一杀手——中原一点红。 但她不能说出来,如果连这个都知道,会显得她像一个早有预谋的幕后黑手。 一点红,现在被点了穴扔在地上,静静的听着他们的对话,虽然是被迫的。 她们俩当然可以直接走,但她本人并不推荐这种做法,无论是男是女,这种任人鱼肉的姿态都不安全。 上一次被点穴躺在一边的案例在金庸的小说里,一次就够够的了,她忍不了一点。 楚留香选择给这位水淋淋的少侠解穴。 这位水灵灵的少侠迅速变得热气腾腾,他用内力蒸干了身上的水分。 啊,这,内力真的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啊,想学,拥有但不太会使用内力的辛然然羡慕了。 他点头向向辛然然示意,“中原一点红”。 “辛然然”。 楚留香才注意到,他并不知道这位姑娘的名字,无花和两个孩子已经把他的脑袋炸晕,他再不想提出什么多余的问题了。 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直觉,他如果再提问,可能也会得到两个孩子。 不得不说,他的直觉十分准确,毕竟辛然然起过让楚留香变成楚正淳的念头。 她一定会高兴地告诉他,是的,你有两个孩子。 楚留香的直觉救了他一命,他选择跟着辛然然起飞,落到了一艘小船上,一点红也跟上了。 现在这艘不大的船上放了四个人,有点挤了。 “楚留香,你怎么来了?还带着人?” 无花看起来很疑惑。 演技真不错啊,辛然然在内心评价。 “无花大师,我受人之托前来找你”,辛然然从楚留香背后冒出脑袋。 无花双掌合十,做了个佛家的拱手礼,神态很是温和。 “敢问姑娘有何事找贫僧”。 他已然认出了这个姑娘,上午他在城门口见到这个姑娘和一只金雕在梳头。 大约又是崇拜他的姑娘吧,这种姑娘他见了很多,几句甜言蜜语,几个悲伤挣扎的神态,好拿捏得很。 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马上要翻车了。 “我一位朋友怀孕了托我来找你,你和他约定了还俗成亲,一生一世一双人,然后转头就不见踪影”,辛然然挑眉看着无花。 无花平静极了,没有一丝心虚。 “姑娘何必胡言,无花愿与该女子当面对质”。 真是上好的人渣呀,心理素质就是好,吃准了普通的姑娘,为了名节声誉,不敢露面。 辛然然笑了。 “无花大师别急,我还没有说完,我在找你的过程中发现了另外几位姑娘,都与大师有一段情”。 “其中也有一位姑娘怀孕了,她和我这朋友并不相同,并不为此困恼,她还劝我,大师这样的男人只是样子货,脸蛋俊俏些,于真正男人该用得到的地方,并不是很有用” “大约是和尚吃素吃多了,没什么力气,使不上劲呢。反正已经有了身孕,到时候她快快乐乐做个寡妇,便可在父母身边做一辈子在室女,若是寂寞了,便找个真正的男人消遣”。 辛然然意味深长地看着无花,“大师,觉得如何?” 无花的脸色不大好。 这些消遣女人的男人,大多自傲又自卑,更何况是无花这种写日记的,更不可能容忍自己成为女人的消遣。 有些男人睡了一觉,便以为你永远是他的女人,若他只是之一,就要骂你是荡妇了,若他是唯一,便骂你轻贱,反正总是瞧不起女人。 更何况她还是含沙射影他某些功能不太行,所有男人都受不了这话。 “大师又觉得什么是真正的男人呢?” 无花的脸已经彻底黑了。 第10章 表白 “大师脸色怎么这么差?我还有好些话没讲呢,那位姑娘还说了,大师虽然某些地方不行,但是胜在颜色好,脸红的时候俊俏极了,将就将就也是可以的”。 “大师你怎么不说话呀?”辛然然现在很阴阳怪气了。 一点红看了无花一眼,是那种上下扫视的目光,要知道他之前可是一直站着不动,像是挪来的一棵树。 无花已经无法保持那种淡然的姿态,整个人面色又青又黑。 “姑娘若是硬要胡扯,那贫僧也没有办法”。 “大师不是要对质吗,我们走吧!顺便把我拿来的木鱼给楚香帅瞧瞧,要知道我来的比旁人早,大师的夜行服还在桌子底下藏着呢” 他的事这姑娘可能已经全知道了,并且暴露到了楚留香眼中,否则楚留香不会一言不发,还这种脸色,由着这姑娘说个没完。 无花挥手就是一掌,朝辛然然拍过去,杀气凛然。 她原本站在楚留香的左边,此时趁着身高的便利,矮下身子向右边滑去,用到楚留香这个保镖的时候到了。 以楚留香作为屏障,右手拔刀,趁楚留香抬手挡招,一刀刀锋砍腿,防逃跑,二刀刀背打喉咙,好叫这王八张开嘴,把那一包精心酒泡见手青塞进去。 入口即化,纵享丝滑。 无花想催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他出招更狠厉了,终于揭下了他的圣僧皮。 可他毕竟是空手,辛然然却拿着她的环首刀,对无花这种杂交的小日子,天然压制,刀是不是真爷爷不确定,无花现在是真孙子。 辛然然打着拿无花磨刀的主意,顺便让见手青的功效发散出来。 两人由船上达打到了湖上,无花追着辛然然不放,辛然时不时回他几式刀法,基础刀法加轻功,外带压制小日子的环首刀,效果看起来不错。 辛然然可以安心的行走江湖了。 而此时无花也有些昏沉,甚至拍漏了一掌。 就是现在了,辛然然把对戏模拟器按开,贴到无花身上,火速输入模拟情境为教唆南宫灵暗害任慈,指定对戏人为楚留香——南宫灵。 楚留香并不知道辛然然给无花吃了什么,但是一个为姐妹报仇的姑娘,他不会去指责,他不能代替别人原谅。 此时的无花面目有些狰狞,几步轻功腾挪到的楚留香的面前,抓住楚留香的肩膀开始摇晃。 “南宫灵,你为什么这么懦弱?你怎么还没有杀了任慈?任慈一日不死,一日便会有变数,我是你哥哥,我还会害你吗?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杀他?” 一声一声咆哮般得诘问,本来就被摇晃的楚留香,看着想吐,有点像晕车。 辛然然觉得他脑浆快要摇匀了。 楚留香现在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如果他认识一个追星女,那他就知道,他塌房了,塌房之后又经历了强制拆迁,渣子都有没给他剩下。 任慈老帮主病重,也是有隐情的,无花、南宫灵都参与其中,他和南宫灵也是相交的朋友,这对楚留香是双重打击。 对戏模拟器好不容易用一次,辛然然打算看看模糊对戏具体人能不能使用。 她偷偷地调出面板,模拟情境为和相好偷情,对戏人中原一点红——相好的姑娘。 辛然然捂住了嘴,争取不要提前笑出来。 无花放开了楚留香,含着笑朝一点红走过去。 是的,一点红一直都没有移动。 她们三人飞到船上什么样子,他现在就是什么样子,他似乎觉得这里面没有要用到他的时候,只是专注的看着,就连看打量无花的那一眼,也没有什么表情。 但无花朝他走过来,让他有一些莫名其妙。 他大概能猜到辛然然给无花吃了什么,无非是一些审讯的、致幻的药,所以无花才会暴露出南宫灵的秘密。 可是无花又看到了什么? 一点红站在原地没有动,杀手也是有好奇心的。 “馨儿,你今日怎么不搭理我?我错了,我早该来看你,你还是那么美,你想我吗,我很想你”。 辛然然的肩膀在抖动,她已经把头埋在了胳膊肘里,是那种看起来像哭的姿势。 对不起,她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一般的笑点,会笑,这么好笑的,就更容易笑出来了。 不是在哪里都能看到一个和尚对一个杀手表白。 楚留香也愣住了,他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有些尴尬。 无花还在靠近一点红,但一点红已经后悔自己的好奇心了,他拔出了自己的剑。 这是很轻描淡写的一剑,但很快,无花的脖子上多了一个红点,然后倒下去,结束了这一切。 “楚留香,我认你这个朋友”,他又看了一眼辛然然,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笑容,然后转头就走,仿佛等了一晚上,只为说这一句话。 第11章 米酒不醉人 楚留香今天的话少的可怜,他虽不是个话唠,也不至于哑口无言,但今天他不知道说什么。 楚留香询问:“辛姑娘,你还要替那位姑娘带无花回去吗?” “我不认识怀孕的姑娘,我只是知道他是个骗姑娘的烂男人”,辛然然让一边回答一边在船舱里翻腾。 “楚留香,你比较有经验,帮我找一只木鱼,应该在船上”。 行吧,楚留香现在不想知道自己有什么经验。 他环顾了整个船,找到了一处暗格,从里面翻出一只木鱼,以及一些暗器,和刚刚他追的那个忍者一样,再加上桌底翻出的夜行衣,神水宫的事也和无花有关。 楚留香在木鱼上摁了两下取出一本册子,递给了辛然然。 “这想必是姑娘要的东西”。 “这是无花的日记,记载了一些姑娘的隐私,我不能让你看”,辛然然掏出提前备好的打火机,把书撕开慢慢烧。 她要确保这本书烧的干干净净。 直到地上都是灰,辛然然才站起来。 楚留香一直站在旁边,并不发出声音。 今夜他虽然失去了两个朋友,但他得到了两个新朋友,生活总归是有希望的。 辛然然第一次注意到楚留香的长相,他有古铜色的健康皮肤,听说他在海上有一个家,应该很喜欢晒太阳。 他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翩翩公子,说实话,他的身材修长挺拔,但有一些壮实。 和辛然然喜欢的张智尧版本,差别很大,这不妨碍他是个有魅力的人,和做朋友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楚留香,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吗?” “当然”。 “我想请你在大明湖为我捉一只鱼,不管是什么鱼都可以,我请你喝酒,最好的酒”。 主线任务是摸鱼,差一点就忘了这一茬,指望她下水摸鱼,那就别指望了。 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主要原因是不会游泳的人不往水里跳,正常人都不会去冒那个风险。 楚留香显然不是个小气的朋友,他用内力向湖面击出一掌,无数鱼就扑出水面,落到了船上,他留下两条最大的,剩下的扔回湖里。 大明湖畔的鱼可真是肥硕,她感觉这鱼有她的小腿长,有她大腿粗。 辛然然蹲下去摸摸鱼脑袋,这鱼还不屈服的甩尾巴,在地上打挺,溅她一脸水。 很好,你没了,她决定送这两条鱼去酒楼,让它们感受生活的麻辣鲜香。 其实也可以现在做烤鱼,但是对着无花的尸体,她觉得心理素质还是没有那么强,胃口一般,吃不下。 何况她不会杀鱼。 楚留香会杀鱼,也会做鱼,他有一个小伙伴张三,烤鱼之美味闻名于各个武侠小说世界,所以楚留香有这个手艺,但不一定有这个心情。 感谢一点红送来的一剑。 她不想让无花活,也不知道怎么让无花死。 因为她不只不会杀鱼,而且长这么大只打死过苍蝇、蚂蚁、这辈子只见过一次蚰蜒,让她外卖速达了蒙古包蚊帐,一个小时内住上了全封闭蚊帐。 说到蚰蜒,她就要吐槽着最近恶劣的天气,这辈子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潮湿,一个成年北方人,因为湿热买了痱子粉不然各个关节就有小红点。 热和湿结伴出现是灾难,她要在北方,在自己的房间里淹死了(。﹏。*)。 转回杀人的话题。 让一个接受素质教育,本科毕业的女大去杀人,那是需要再练一练的,她要去商城翻腾点毒药,兵器淬毒,只要不是一刀砍死,一口断气,就可以当做不是她杀的,掩耳盗铃,但有用。 “您已完成大明湖畔摸鱼任务,请领取任务奖励”,系统人机一样的声音又响起。 辛然然领取了任务奖励,先存进空间,现在并不是查看奖励的时候。 她在商城的饮品区找到了一样好东西,农家自酿米酒,没有标度数,那就很有度数了。 她曾经受过这种伤害,去贵州旅游的时候,农家乐老板娘说,自酿的米酒不醉人,甜甜的,可好喝。 嗯,她尝了一口,确实很好喝,小甜水嘛,下饭最好。 然后她就喝了一碗又一碗,一杯又一杯。 在酒桌上的时候人很好,状态好的不能再好。 直到她想上个厕所,夏天的小风一吹啊,得有50度往上走。 幸好不是旱厕,她差点一头栽进去。 她是一个北方的,可以喝白酒的女人,毕业聚餐她拿着白酒,敬了全科老师,然后拜倒在甜甜的小米酒之下。 她要给没有引进蒸馏技术,最高只能有18度的古代人——楚留香一点震撼。 诈骗嘛,甜米酒,又不噶他腰子~ o(* ̄▽ ̄*)ブ,人生不就是这样起起落落落落落吗。 她没有撑上伞,所以打算撕了别人的,她曾经淋过的雨,推荐别人也淋一淋,反正她现在很快乐,想到要去做坏事,就更快乐了。 辛然然安慰自己,无花毕竟是他曾经的朋友 ,一醉解千愁,一晕忘所有,虽然等他醒过来,可能还会伤心,但今晚的快乐是真的。 今日功德+1。 第12章 上头 “这酒很是清甜,酒液清澈”。 楚留香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以为这只是寻常的米酒,只是酒味更加醇厚,也算不错,别人请客,他并不挑理是基本素质。 她们现在在船上喝酒,这船在湖上,明月高悬,撒下一地月光。 如果背后没有无花的尸身,也算氛围正好。 辛然然没有问楚留香,怎么处理无花的尸体,大概是找个地方好好安葬,说不定还有香火贡品吃。 中国人一惯的想法是死者为大,死都死了,便不去说死人的坏话。 这和尚安安静静的死了,那些姑娘应该也可以平静的过以后的日子,在地下烂成蛆也挺适合他。 两个人有一杯没一杯的喝酒。 楚留香有些上头了。 船在湖上,现在是夜晚。 学过地理的朋友都知道,晚上在湖边和岸边刮的是陆风,风从陆地吹向湖泊,忘了这部分知识也不要紧,简而言之,风有点大,楚留香被吹的有点傻。 楚留香直愣愣的看着辛然然,主要在看她的手和袖子。 刚刚辛然然就像变魔术一样从袖子里摸出两只玻璃杯子,手腕翻转又忽然出现一坛酒。 可能是因为一贯的风度,他没有问,也没有多看,现在有些醉意,就想起了刚刚忽略的好奇。 辛然然两只手手心面向楚留香,挥了挥,示意自己手中,没有任何东西, 然后两手相对,前三指捏紧,放开,相反方向做出撒东西的姿态后迅速收回。 一只狐耳发箍掉了出来,这是她在生活区找到的洗脸发箍,很正经的那种。 楚留香看起来更惊讶了,深深的盯着发箍。 辛然然把发箍往他头上戴,也并没有阻止,反而又灌了一杯酒。 楚留香彻底倒下了,可能是晕过去,也可能是睡过去。 按照言情剧剧情,她应该给楚留香披件衣服,推动剧情。 但湖里的风,确实有些大,她甚至想楚留香的衣服剥下来,披到自己身上。 然后她从商城里买到了两块打折航空毯,深蓝色,质量还不错,钱是要省着花的,余额不足200两的辛然然现在是这样想的。 楚留香一块,她一块,反正她是做不到,把楚留香搬走然后找家客栈塞进去。 喝醉酒的人很沉,她曾经和两个发小一起想把喝醉的小伙伴弄走,辛辛苦苦半小时,踉踉跄跄20米。 她不要再做这种蠢事了。 最后那个小伙伴是被拖走的,早上起来背上还有擦伤,也不知道在外面睡一晚比较严重,还是他的擦伤比较严重。 楚留香也许不介意擦伤,但她介意白费力气,反正她拖不动。 把喝醉的同伴一个人扔下,她害怕明天上江湖热搜,“楚香帅死因不明,系酒后窒息,原因正在详查”,这种新闻现在也不少见。 哪怕他是气运之子,可她是变数。 楚留香可以明天不吃饭饿死,但不能和她有关系,她会有道德负担。 啊,冷漠又热情的人类。 她还在喝酒,不要误会,她的酒量也没有这么厉害,只是给自己买了一瓶酸梅汤解酒。 让她来看一看,今天的任务奖励是什么? 她开始查看空间,带着拆快递的兴奋,她拒绝不了这种感觉。 普通玉佩一枚(存钱凭证个前往大通钱庄,领取一万两银票,女人拿去花吧) 增高鞋垫(可增高十厘米,不影响走路,检测到实习生对于身高的不满) 一本中级轻功(没有关系,打不过你还可以逃) 一本隐蔽功法(没有关系,逃不了你还可以藏) 看到一万两银票的玉佩的时候,辛然然只想说爱了爱了,她还可以给系统打一辈子工,这就是天选老板啊。 看到增高鞋垫,她已经有些无语了,哪个好人要垫十厘米的垫子,是不影响走路,也不影响截肢呀( ̄_, ̄ )。 最后两本功法,谢谢,真的很苟了,包活命的,感谢系统对她小命的关爱。 这次的千层花卷还是熟悉的味道,她把两本摞到了一起,人无聊的时候总想找一些奇怪的事情做,她现在就想看看两本,吃起来会有什么效果。 如果说初级轻功,让她暂时脱离地心引力,中级功法让她感觉自己像一片叶子,可以随着风飘了,隐蔽功法加重了,她虚无的感觉,身体更加柔韧了。 她想报名躲猫猫游戏,最后一个发奖金那种,她看过那种找人视频,感觉自己强的可怕,可以发家致富。 今天的工作量有些大,她从第一章忙到第十二章,也才过了一天半。 辛然然迷迷糊糊睡过去了,至于楚留香,人在睡觉的时候,没有素质和道德。 晚安,这奇妙的人生。 第13章 缺德地图 辛然然是被香醒的,老天奶啊,是谁这么缺德,大早上的烤鱼。 哦,是楚留香,大早上的,吃的真好呀。 是昨天被剩下来的那两条鱼,看来它们不能去酒楼体会麻辣鲜香了。 不愧师承“快网”张三的烤鱼手艺,是真的很香啊,饿了饿了。 辛然然到这个世界刚满一天,昨天吃的就很放肆,没能想到今天更放肆。 是谁每天早上咖啡粉加豆浆粉完成一顿早餐呢,是她自己呀,那命很苦了。 中国人难以拒绝“来都来了”,尤其是他还叠加了“饭都给你做上了”,不能浪费,虽然用0.00001秒劝服了自己。 当年她的政治老师就曾经评价过辛然然这一代人,“特别能吃苦”的航天精神,她们主要占了前四个字,特别能吃,她本人觉得这个评价很到位。 毕竟她是一个一天能旋四顿饭的普通人,现在减肥吃得少是因为不爱吃吗?不是,是因为减下来能更好的去吃。 辛然然特别自然的蹲到了烤鱼的楚留香面前,谁能相信她们认识不到一天,她们大女人就是这样大大方方的,要饭吃嘛,就得敞亮。 师承闻名武侠界的知名烤鱼就是好吃。 辛然然露出了人类的本质“真香”。 这鱼虽然是烤的,但并不柴,也没有鱼腥气,肉质很是鲜嫩。 如果能吃到张三的原版烤鱼,她愿意荤素搭配,多餐均匀,大富大贵。 如果是楚留香的鱼也不错。 厨房小垃圾悄悄许愿。 ╰(*°▽°*)╯ 美好的一天,从美味的烤鱼开始。 当然,看狐耳帅哥烤鱼也是很不错的体验,虽然不知道楚留香出于什么心理没有摘狐耳发箍,但没有关系,享受美男养眼的是她就够了。 帅哥下烤鱼,辛然然给自己倒了一杯,昨晚的没喝完的酒,烤鱼配酒,越喝越有。 楚留香看着酒眼神就有些微妙了。 他又摸摸鼻尖,这是他第一次醉的这么沉,他清醒的感觉到自己从有意识到无意识,只有“啪”一下。 这酒欺骗性,真的很强。 而辛然然则以为他也想喝,连酒坛子一起怼到他怀里,毕竟吃饭的时候,小甜水只是配一配,楚留香喜欢喝,那就多喝点吧。 楚留香抱着酒坛子有些哭笑不得,行吧,至少他的朋友很关心他。 “这酒你还有吗?” 楚留香想拿这酒去捉弄人,他的老朋友也很爱喝酒,一个姬冰雁喝的比较精致,一个胡铁花喝的比较粗糙,但他们都应该会喜欢这种酒。 “喏,给你”。 楚留香再次欣赏到了魔术变酒,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然后一坛酒就出现了。 看吧,看吧,辛然然是绝对不会给他解惑的。 感谢空间,让普通人成为魔术大师的利器。 早上装x,让她快乐。 吃过了愉快的早餐,辛然然决定和楚留香告别。 她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她不再是只有220存款的女人她是有一万两银票要领的女人。 ?(? ? ??) 金钱会让人产生无限的动力,此刻辛然然感觉自己可以踢正步到拉萨,八百来回不带拐弯。 “事情已经结束了,能者多劳,其余的就交给你了”。 辛然然没有一点心理负担,虽然她把这乱成一团毛线的破事扯了出来,但她觉得楚留香是个收拾乱摊子的好苗子。 毕竟楚留香传奇都拍了好几部,说明他事事的,没毛病。 “我......你......” 楚留香甚至来不及阻拦,辛然然就带着他的中级轻功飞走了。 轻功身法挺不错的,楚留香尔康手。 看着那两个孤零零的琉璃杯子。 琉璃杯子,现在还是挺贵的,毕竟制作工艺还没有发展到后期。 如果辛然然知道,就会告诉他,拼夕夕9块9,商城五积分。 多好的一条致富之路,辛然然目前还没有发现,不然她就会去兜售玻璃制品。 辛然然在思考一个问题,她为什么不问问楚留香大通钱庄在哪里? 算了,让她打开济南城的地图冷静冷静, 输入大通钱庄,开始导航,她像武侠小说里的每一个少侠一样,在别人家的屋顶上窜过来蹿过去,她开始怀疑系统地图合作方是缺德地图,并且有证据。 她对着地图,认真的比了一条直线,确认好方向直直的飞过去,希望下一位地图使用者会轻功吧,不然她就只能打破别人家的墙了。 第14章 太好了,是假币 她终于站到了大通钱庄门口,可惜她之前没有彩票中过奖,没有办法准确的描述这种感觉。 大概就是两岸猿声啼不住的那个啼吧,哦不,那个猿。 她感觉自己现在兴奋得像个马喽。 事情很顺利,她出示了玉佩,然后领到了一万两银票,顺利的让她感觉像电信诈骗。 可能人的另一个本质是犯贱吧。 事情一直顺利到,她打算把一万两银票收回系统空间,然后收不回去。 嗯?只收金属货币吗? 啊,这。 遇事不决,先找客服。 在辛然然表达了关于空间不收纸币的歧视后,客服做出了如下回答。 “亲亲,空间并没有不收纸币的规定哦,有没有考虑您收到的是假币”。 天塌了,家人们天塌了, 一万两的假币,还是去钱庄(银行)取的,这和打水漂有什么区别啊? 她要敢花出去,她就得进局子,她要敢去钱庄问,他们就敢告诉她,离柜概不负责(⊙﹏⊙)。 “叮咚”。 很悲痛了,丧失巨额财富,然后就发布任务。 系统界面跳了出来,背景是悲痛的辛然然。 “百花盛开的季节,苏州的百花楼里,有鱼在等着你,请实习生前往苏州百花楼”。 坏消息,钱没了,好消息,有一线生机。 坏消息,得去摸一线生机的鱼,好消息,一线生机是花满楼。 天杀的,她就知道,系统怎么会奖励1万两。 只可惜她昨天还年轻,不知道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暗中标好了价格,这次的价格是一万两。 她说大通钱庄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呀?能不熟吗《陆小凤前传》,非古龙原创,着名古龙同人影视剧,她还磕过陆花呢。 但是她现在谁也不记得,具体凶手是也忘了,只能指望花满楼是一个有良心的东家,愿意赔她钱。 有一个小boss是落马,这名真晦气。 还有一个小boss叫无艳,啊,她不知道钟无艳的故事吗,取名不避开古人吗? 还有,没有了,不记得了,她就应该把金庸古龙所有书都买到手。 啊,这个不在书里啊。更绝望了。━┳━ ━┳━ 算了,赶路吧!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无情的赶路机器。 已知从济南到苏州直线距离700多公里,现在坐火车也要十个钟头,动车四个多钟头。 动车时速不知道,火车时速不知道,她坐雕。 求需要多久: 吹响小葵的金哨子,不多时,小葵一个俯冲,落到了她面前。 是她没有选好地点,这巷子有点窄,小葵降落的有些局促。 辛然然一头扎进小葵丰满大胸脯。 “我被诈骗了,一万两啊,整整一万两都是假币”。 “天杀的,我要抓到那个幕后黑手,把他的财产全部充公”。 小葵用翅膀盖了盖她的肩膀,算了,这样倒霉的傻孩子,就让她嚎吧,丢人就丢人吧!它假装没有发现巷口时不时路过的人。 辛然然整理好心情,接受了沦为牛马的命运。 当你躺平任生活欺凌,你就会发现他没完没了。 “我们出发往苏州飞,你觉得累了就停下,等你休息好,我们再接着飞”。 辛然然翻身上雕,已经失去了,第一次坐飞雕的兴奋。 牛马嘛,都一样,去哪里吃草不是吃呢? ( ̄_, ̄ ) 她现在已经知道了一只雕,从济南飞到苏州需要多久。 她们费了两天。 从取到钱的中午飞走,飞到晚上,吃了晚餐,睡了一晚上。 早上起来接着飞,飞到中午,吃了午餐,飞到晚上,吃晚餐,睡。 早上飞,中午到苏州。 有兴趣的朋友可以求一下她们的时速。 也可以同情一下她们的食宿。 天杀的,商场里面没有热菜卖呀,她之前在客栈打包的那点菜早旋完了。 她吃了两天的面包,哪怕这几个面包口味都不一样,那也很悲惨。 小葵还可以自己打猎搞点荤的,可她不会烤肉啊,生吃有寄生虫,血呼啦次,你借她十个胆,她也不敢吃。 她第一章的忙到第12章过了一天半。 现在两章过了两天半! 时间过的一点也不快呢,起码她度日如年,算是过了两年半。 今日份的教训,是她要囤菜,所有好吃的菜都要屯,就像东北的大白菜,山西的西红柿,先搞它一车,把量搞给他上去。 第15章 塌房了,家人们 有一个良好的食堂,对任何单位来说都是加分项,因为牛马也是要吃草药料的,哪怕是自费。 她曾经的辞职原因就有这个,她给那家单位离职单子原因那一栏写“三天饿九顿,干不下去了”。 她也不知道食堂是怎么做到的,明明有一日三餐,明明每一顿都吃,却感觉每一顿都感觉吃不饱┑( ̄Д  ̄)┍。 她们已经到达了,苏州上空,马上就要到这次摸鱼任务的目的地百花楼了。 感觉哪里不对劲呢,但好像一切都正常。 等到辛小葵站在百花楼的屋顶,并且把人家瓦片弄塌,她就知道哪里不对劲了,她们应该在城外降落的。 一只雕弄不塌别人的屋顶,会轻功的人也弄不塌别人的屋顶,但驮着人要降落的雕就可以。 奇奇怪怪的经验又增加了。 好消息,到了,坏消息,塌房了,这次是物理意义上的。 好消息,没砸到人,坏消息,屋里有人抓了个现行。 把这个屋顶修好的费用要多少? 第三个坏消息,她可能有负债了。 她活了29年没有负债过,现在有了。 净整些没人要的东西( ̄_, ̄ )。 现在的状态很尴尬,受害者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他并没有出声,好像受伤害的不是他的屋顶。 加害人和加害雕,都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好像自己是受害者一样。 辛然然瞅辛小葵,辛小葵瞅辛然然,谁都不想站出去承担责任。 辛小葵不会说话,辛然然不想说话,花满楼没有说话。 花满楼还在那里揺着他的扇子。 老实说花满楼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所以他现在还处于有点懵的状态。 不管是谁,坐在家里,忽然有人踩碎自己的房顶,从天而降,她都会感到懵逼的。 花满楼并不是很生气,他是一个世俗上的好人,脾气相当不错,情绪十分稳定。 更何况只是屋顶而已,并没有伤到人。 他感觉的出来,搞塌房顶的那两位并不是故意的,甚至她们两个站在角落的样子,让他感到好笑。 就像他侄子们每次闯祸被抓到一样,只敢站在角落,看哥哥嫂嫂的表情,那种小孩子做错事的表现,简直一模一样。 他有个小名叫七童,顾名思义,他有六个哥哥,所以他有不少侄子,这种情形对他来说很是常见。 花满楼是个瞎子,他并不以这一点感到自卑,虽然他失去了视力,但他还有听觉、触觉、嗅觉。 他可以听花开的声音、雨落的声音、蝉鸣的声音,也可以闻到花的芬芳、泥土的潮湿、饭菜的美味,对他来说世界上的一切都很美好。 所以他也热爱这世上美好的一切。 但花满楼偶尔也会有一些小坏心思,就像此刻,他一直不说话,他听得到这个小姑娘和她同伴的心跳,听得出来,她们有些紧张。 是的,一个小姑娘,花满楼从她们落地的声音判断出这是位姑娘,年纪应当也不大。 至于另一位,应当是某一种猛禽,但由于他从未听说过可以载人的鸟类,所以并不知道物种,只是翅展应该很大,他听到了她的翅膀划过空气的声音。 沉默,空气现在都是沉默。 辛然然表示,敌不动,我不动,不是敌,那他不动,我不动,主动的人先输,她好像把这当成了木头人游戏。 至于小葵,鸟类狩猎的时候,保持安静,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花满楼接着扇他的扇子,算了,吓小姑娘好像是不太好。 “敢问姑娘来这里有何事”,花满楼如是询问。 “我前几天在济南的大通钱庄取银票,一万两都是假的,可我出门只带了这么多钱,没有办法,我听到消息你是大通钱庄的少东家,所以直接来找你”。 “不要问我为什么不直接去取钱的钱庄,他们肯定不会负责的”。 “因为我并不是当场发现这银票是假的,如果我有这个当场认钱的能力,那你听到的大概是我大闹钱庄,把你们家钱庄给砸了”。 “这是我取银票的玉佩,取过之后会在玉佩刻一个小印”,辛然然把之前的玉佩递给他。 “怎么样?花少东家,我的银子,你会赔给我的吧”。 “还有你的屋顶,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和小葵降落的地方没有选好,你把银子赔给我,我把修屋顶的钱赔给你”。 这么长一大段话,辛然然絮絮叨叨终于说完了,口都有些干了。 要是换了其他人,她可能没有这么理直气壮,可花满楼是个好人,所以换个说法就是辛然然在欺负老实人。 “小葵是你身边这位吗?” 花满楼的关注点有些歪,刚好辛然然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是,她是我养的,不是,她是自己养自己的一只金雕,叫辛小葵,我叫辛然然”,她终于想起了先说自己的名字,算了,没什么大不了。 “在下花满楼”,虽然这位姑娘可能本来就知道他的名字,但花满楼还是重新自我介绍了,这可能是他和辛然然奇奇怪怪的仪式感吧! “最近大通钱庄确实有假银票一事,我和一位朋友都在追查,姑娘的银票待事毕之后,大通钱庄会如数兑换”。 花满楼的声音平静温和,他现在只觉得大通钱庄一事给小姑娘造成了困扰,他作为少东家也是有责任的,不得不说,他的的确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人。 芜湖,辛然然的眼睛亮了。 好人一生平安啊,不愧是小说界公认乐于助人的“花神”呐。 “你在追查假银票一案,我也可以帮忙,我武功还不错,轻功更好”,辛然然踊跃毛遂自荐。 她还有一个摸鱼任务,对上花满楼这种人,她做不到像直接对楚留香一样,人总在有些时候,会不自觉的要脸。 “辛姑娘,我的朋友陆小凤已经查到此事大约和极乐楼有关,打算今晚夜探极乐楼,若是你想,也可以同去”。 (不按陆小凤前传走,私设他们两个早就认识了) 一般情况下,他大概会拒绝一位姑娘同行,但从刚刚的动静,他感觉的出来,这位姑娘的轻功的确很好。 尤其是她降落的时候翻身把她的金雕双手抱起来了,直到落地,才把它安安稳稳的放到地上站住,武功虽然不能推断,但臂力确实很惊人。 因此,他不必太过担心这位姑娘的安危。 毕竟一位柔弱的姑娘大概不会几天,从济南奔袭到苏州。 如果辛然然知道他的想法,就会告诉他:“你不要小瞧我和金钱之间的羁绊啊(声嘶力竭那种)”o( ̄ヘ ̄o#) 第16章 混吃混喝组合 所以现在万事俱备,只差天黑,毕竟是夜探极乐楼。 哦,夜探极乐楼,辛然然头脑风暴,好像是要进棺材,然后抬走,最后塞到一个地方,夜间娱乐场所,黄赌毒具备那种。 想起这些好像也没有什么用,等等,隐蔽方式进去,他们不知道极乐楼的位置。 辛然然看了一眼小葵,小葵立大功的时间到了。 她就说嘛,天生我材必有用,她真是一个头脑灵活的女人︿( ̄︶ ̄)︿。 她开始和花满楼打探极乐楼的消息,当花满楼说出无法确定具体位置的时候,火速推荐辛小葵。 “可以让小葵跟在我们后头,它在天上飞,其他人总不会去监视一只鸟,但小葵能确定我们最后去了哪里”。 辛然然洋洋得意,小葵挺起她的大胸脯,物似主人行。 “那今晚就麻烦小葵和辛姑娘了”。 花满楼笑着抬起他的手,摸了摸小葵的头,他馋小葵很久了,只是不好意思提出来摸一摸,小葵也很喜欢花满楼,蹭蹭花满楼的手,动物也会喜欢气息温和的人。 “你可以直接叫我辛然然,或者直接叫我然然,就叫小葵一样,辛姑娘听起来太奇怪了”。 这个称呼,额....哪怕是叫她辛同学她听起来都会更加适应一些,总之,她觉得听起来很奇怪。 那么现在应该解决一下屋顶的问题了。 花满楼去了一楼,在门口找了个跑腿(古代有这个职业,宋朝尤为发达),说了屋顶的损伤情况,使了一角银子,要他去请一队泥瓦匠来修屋顶。 屋顶的洞,并不算大,整体的框架,并无大碍,比较麻烦的是掉落的瓦片,这个东西有点像多米诺骨牌,你不小心抽掉一块,旁边的另一块也不怎么踏实了。 花满楼决定把屋顶交给师傅们,带着辛然然和小葵去了后院。 辛然然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她还没有吃午饭,花满楼也没有。 或者说他的午饭计划,被从天而降的辛然然和小葵打破了。 他刚刚不止找了一个跑腿,一个跑腿去找泥瓦匠,另一个去帮他买饭。 花满楼打算请辛然然和小葵吃饭,考虑到小葵,他特意让人送了一些生肉,当然也有不少烧鸡烧鹅之类的熟食,他猜测这些小葵都可以吃。 今日份成就,拆别人的房,要别人的钱,蹭别人的饭。 辛然然你可真是有长进啊,厚脸皮都要开始进化成没脸没皮了,人嘛,总是要进步的,(????)。 今天唯一的遗憾是,她又没有屯到菜,看来她的脸皮还有待进步。 她这也算是混吃混喝了吧,混上了crush的饭。 花满楼——一款武侠高频crush ,长的帅,情绪稳定,道德高尚,尊重女性,脾气好,有钱,还瞎。 残疾并不是他的缺点,这是加分项,感觉容貌焦虑都没有了,谁能不为他心动呢? 在这个找一个正常人都艰难的社会,简直难能可贵。 饱暖思xx,大概是吃饱了撑的,她现在可以慢慢的欣赏花满楼的美貌。 辛小葵吃完一顿不劳而获的大餐,已经躺到了后院的亭子里上,注意这个词,“躺”,她的睡姿基本上可以说是四仰八叉了。 辛然然第一次看到她四仰八叉的躺在那里的时候,其实有些幻灭,然后给她肚子上搭了一块航空毯,虽然不知道肚脐在哪里,但肚子总是要盖住的。 于是辛然然离开的饭桌,拿出航空毯盖到了小葵肚子上,小葵睁开一只眼看了一眼她,看了眼躺毯子,闭上了眼。 辛小葵觉她大概是晕碳了,是送饭的人觉得花满楼今天点这么多菜,整只肉食和生肉,大概是有不少客人,直接拎了一桶米饭过来。 辛小葵作为一只自己打猎养自己的雕,从来只吃过肉食,之前辛然然啃面包的时候,她并没有心动过,可能是因为当时她的表情太痛苦了吧。 但今天的午饭,她表现出对碳水的好奇。 于是好脾气的花满楼,净手后把那桶米饭,一个一个捏成饭团,投喂给辛小葵。 一人一雕,一个捏一个吃,辛然然主要负责看。 花满楼好像很喜欢这种活动,具体表现在当辛小葵用翅膀挡住下一个饭团,结束自己的进食后,他明显有些遗憾,但把剩下的米饭,一个一个捏成了饭团,放到了厨房。 辛然然顺便参观了古代厨房,见识到了古代版冰箱,而这个古代高级货冰箱里,现在放着辛小葵的储备粮饭团。 没有人能够抵制碳水,雕也不行,所以小葵睡得很安稳。 小葵最终吃到了储备粮饭团,作为晚上出发前的点心。 夜幕降临之后,他们要开始今晚的主题——夜探极乐楼。 小葵在天空盘旋,注视着地上的花满楼和辛然然,跟着她们到了一处墓地。 她们下一项活动是——扒坟。 明明可以让这个娱乐场所倒闭,可偏偏给了它这么一个入门方式,如果一个夜间娱乐场所是这种进入方式,而每一个进入它的人都做了这件事,那这个场所已经不是一般的不正常了。 天下玩乐的地方那么多,废这个扒坟的破劲也要来,不愧是正宗造假钞窝点。 第17章 酒吧蹦迪走起 如果人拥有道德素质,有些时候是一件坏事,就比如现在,辛然然做不到放任一个盲人自己去扒坟。 即使这个盲人武功高强,比一些睁大眼睛的人,看得更清楚。 她每天告诉自己要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的人生,但很显然她失败了。(ーー゛) 下次,下次一定,她一边拿着环首刀刨坟头,一边看花满楼拿着铲子锹土。 虽然有众多小说、同人影视作品的铺垫,可还是让人觉得神奇。 花满楼是怎么做到每一铲子都下铲准确的。 是的,花满楼带了铲子,不过他只带了一把,他本人并没有让客人动手挖坟的想法。 如果辛然然积极帮忙,他也不会打击她的热情,以什么男女之分、你是女孩子之类的借口拒绝她。 殊不知,辛然然需要的就是拒绝,特别坚决的那种。 每一个开始干活的咸鱼,都会后悔的,她本人并不是那种热爱劳动的人。 大部分时候她只想把劳动红旗递给那些真心热爱劳动的勤快人。 终于,终于挖出了棺材。 棺材埋得并不深,她们挖的时间也不久。 这个“终于”主要体现了辛然然对干活的痛恨。 下一步就是躺进这个棺材里。 这算是人生初体验了,不管对于花满楼还是辛然然。 “棺材棺材升官发财,虽然不做官,但发财总是一件好事”,辛然然不太熟悉的安慰花满楼。 花满楼本人其实还好,活着的时候躺棺材,对他来说也是新奇的体验。 但有人安慰你,总会让人感到暖心。 棺材不算大,但也不算很窄,花满楼和辛然然都是瘦子,所以哪怕两个人都躺进去,也并不拥挤。 甚至躺进去之后,辛然然还有心情打开手电,瞧瞧这棺材的布局。 一个方盒子,好像是没有什么布局的。 但她有意外发现,瞧,这是什么,“xx到此一游”。 一生爱留纪念的中国人(= 。=)。 只要中国人能到的地方,总能看到这句话,不分古人和现代人。 辛然然戳戳花满楼的手臂,抓着他的手,把他的手放到那行字上。 花满楼摸着这行字也笑了。 他笑并不是因为这行字,而是因为辛然然。 一个热爱生活的人,当他的新朋友也是一个善于分享生活中的乐趣的人,那确实值得快乐了。 是的,新朋友,人交朋友,有的时候就是这样简单。 “噔噔噔”,是钉子封住棺材的声音。 辛然然这时候有些紧张了。 如果她是极乐楼的老板,她就把自己的仇人引过来,好叫他乖乖的躺进棺材里,提前刨一个十、几二十几米的大深坑,把棺材一埋。 除非他是土拨鼠转世,穿山甲成精,不然的话,他就只会直接躺在棺材里安息。 她凑近花满楼的耳朵,用气声,把她的想法分享给花满楼。 她主要害怕声音太高,让外面的人听到,把这个想法帮她实现。 花满楼也认为这个想法很有意思,并且如果对于没武功的普通人,是很容易实现的。 所以他提出了加强版,在棺材里提前备好无色无味的迷药,或者是禁锢内力的药。 这样的话,哪怕是武功高手也要完蛋。 她们两个不愧是朋友。 两个还不错的好人凑起来就是一对坏蛋。 棺材外面的人显然并没有她们想的那么坏,不过如果他们知道她们两个是来查他们的,恐怕就真的想把她们埋起来了。 棺材被抬着走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嚯,忽然从黑暗变成光明,一点准备都不给,她要去美团给这个店铺打低分。 这个棺材板,掀的还挺容易,一看就是老熟练工了,很难让人不去怀疑他们是不是还有什么副业。 花满楼明显没有这种忽然曝光的困扰,所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势,大家要善于发现。 花满楼先起身迈出棺材,然后伸手扶着辛然然出去。 类似于引导员的人递给她们两副面具,包整张脸那种, 这个面具好评,辛然然纵横电视剧圈多年,见多了只包上半张,只包下半张,整张全包但是网纱,只要不瞎,都能认得出来对方是谁。 头一次见到这么诚意满满满满的一整张面具,是很用心在做反派角色呢。 但是请大家注意公共场合公共用品,不要随便用,需要消毒,经验之谈,谁知道上一个用过它的人是谁。 辛然然摸出两张酒精湿巾,认认真真地把两副面具边边角角都擦过一遍,才把其中一副递给花满楼。 花满楼嗅到淡淡的酒味,大概猜到辛然然做了什么,《本草纲目》提到,酒可杀百邪恶毒气,极乐楼的面具的确需要这样的擦洗。 戴好面具,她们被引入一道小门,小门后是楼梯,顺着楼梯上去,便是一片莺颠燕狂、倚红偎翠。 其间还夹杂着几个赌桌,赌上头的几个莽汉大声叫嚷。 在乐声靡靡、喧嚣热闹中,看似戴上了面具,实则卸了面具。 辛然然享不了这种福,只觉得有些聒噪,想开净眼和净耳模式。 她去过一次酒吧,准确来说是同一天,踏进两个,第一个人不多但乌烟瘴气,让她感觉看到了,不知道哪个世纪的非主流。 第二个惊天动地,还没有进去,就听到轰天的音乐声,进去之后耳朵嗡嗡的,各种颜色的光,晃过来晃过去,对耳朵和眼睛都不是很友好。 两个酒吧费时3分钟,她再也不想长这种见识了,有些地方不去也罢,土狗不配。 要不是同行有好几个相熟的同学,她实在不敢踏足这种地方,最后她们几个选择找个摊子,随便吃了顿夜宵。 确认过眼神都不太适应这种场所,这也可能和她们大多戴眼镜有关,这玩意反光,过于晃眼。 有人来找花满楼搭讪,很好,花满楼魅力满点。 “你的扇坠,我帮你拿回来了,怎么谢我?” 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调笑道。 “最多请你喝酒”,花满楼温和回应,收下了扇坠。 “这姑娘是?”对方提出了问题,却并不是很疑惑。 “一位好朋友,一起来闲逛”,花满楼并没有详细介绍辛然然,这里并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辛然然打量了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一眼,陆小凤,她确定,谁让他披着他那个招摇的红披风。 红披风基本是陆小凤的标志物,在哪里都得带着。 第18章 见不得败家 她们是来查假银票一事,涉及到钱,离不开的,就是赌桌,没有任何地方比这里的财富流动更大。 可这里的赌桌,却并不收银票,只收金银珠宝。 她们穿过纷纷扰扰的前院,一路朝着后面去,过了一道月亮门,又是新的赌场,这里便是纯粹的赌场了,只涉及赌博。 之前的地方只是富商,这里来的大多是武林人士。 这的赌法也很有趣,赛龟,各押一只龟,哪只龟跑得快,便是赢了。 辛然然兴致勃勃的看着四只龟,红背将军,黄眉天尊,绿头煞星,青面书生。 扯了扯袖子,告诉花满楼,属那只红色的个头最大,青色的个头最小,他们的区别,只是在背上颜色不同的颜料。 管事的人开始吆喝,“开局了”,周围的人便纷纷把筹码压到,各自看好的龟身后区域。 陆小凤显然看上了那只没人看好的青面书生,掏出一锭20两的银子拍过去,却被管事的拦住,直言这里都是贵客,最小一注需一千两。 这个时候,这里最大的富豪花满楼就要出手了。 他掏出陆小凤刚还回来的扇坠,递给管事看。 “你看这扇坠值多少?” 管事上手定睛一瞧,便给了报价,“这可是上好的佛手翡翠,市价最少一万两”。 辛然然把这个败家子的手,连带着扇坠子压了回去。 从商城里买了一支玻璃花,pdd十块钱三支那种,装作刚从袖袋里取出,递给管事。 “你不妨瞧瞧,我这琉璃花簪”。 辛然然对剧情记忆不是太多,输一朵玻璃花,她不会心疼,今天这个翡翠单坠子要是没了,哪怕不是她的钱,她也疼。 “姑娘这琉璃花簪,晶莹剔透,做工精美,浑然天成,乃是上品琉璃,同样是一万两”,管事啧啧称奇,今天就见了两件好货,非得叫它们都留下来。 “那便给这位公子,叫他来赌一场”。 陆小凤面具下的眉毛挑了起来,看了一眼花满楼,却见他并未拒绝,老老实实收好了了他的扇坠子。 于是对辛然然双手一拱,道了声,“多谢”。 赌注压好,管事便把乌龟爬行的通道打开,刚开始还好,各人只盯着各自压好的龟,不停的叫嚷着快啊,快啊。 那只青面书生,个头虽小,但跑的却很快。 辛然然有些小兴奋,人生第一次赌博要获胜了,虽然并不是她自己上场。 但忽然那只红背将军的又冲了上来,快的有些不自然。 花满楼也听出了这动静,只是不知道哪里有问题。 陆小凤和辛然然却发现,有一只多余的手搭在了红背将军内侧的木栏上。 怪不得这里主要是武林人士来。 学会内力的小伙伴,就会看得出,有人偷偷使了内力帮龟加速。 陆小凤撇了撇嘴觉得有些无趣,若是乌龟自己爬,无论输赢,也是一出有趣的赌局,若是人为插手,那不然就来比比看好了。 他便也把手搭在了押好的青面书生那一侧。 现在开始便是他们内力的比拼了。 对面那个人,看起来有些吃劲,辛然然觉得,他连上厕所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可陆小凤看起来还是云淡风轻。 于是对面那个人身后又站出两个人,掌托其后背,助其一臂之力。 纯内力比拼,演都不带演了。 可当三个人还是战胜不了陆小凤,那边又加了好几个。 红背将军是最大的那一只,看着最有可能赢,押他的人也最多。 押剩下两只的人,现在也无心自己的龟了,现场的热闹,好像更好看一些。 花满楼听着现场的动静,摇摇头又叹了一口气。 最终还是青面书生获胜了。 管事宣布,今天这局赛龟陆小凤获胜,把一千两一个的筹码摞成一箱并玻璃花,递给陆小凤。 陆小凤把玻璃花递还辛然然,并要把赢回的筹码都交给辛然然。 辛然然十动然拒,她大概知道假银票是怎么从这里出去的了,来的时候是真金白银,走的时候筹码变成银票,好一场空梦。 她无福消受,并决定把这福气给陆小凤。 “那我就受之不恭了”,陆小凤是个配得感十分高的人,愉快的接受了这一箱筹码,当然,也可能,他早已把花满楼的朋友当作是自己的朋友。 “不知几位有没有兴趣到楼上赌一赌?那里的赌局更加刺激”,管事又来邀请她们去楼上赌。 “好啊,既然来了,不去看看也太可惜了”,陆小凤做出一副赌赢上头的样子。 花满楼和辛然然并没有言语,只是默默跟在陆小凤后头,随着管事的指引走到二楼,进了一扇门。 二楼并没有赌桌。 管事解释“二楼与一楼并不同是清淡的赌法然后高声喝道“请无艳小姐”。 对面的门便打开,先进来两个粉衣侍女,而后登场的便是这位无艳小姐。 是美女,艳光四射的那种美女,身段丰腴,骨肉匀称,面如满月,眼中含光,艳若牡丹。 很合陆小凤的审美,起码他直直的看着,也很合辛然然的审美,她原来也计划照成这个样子。 就是身份不太好,是她之前记起的那个小boss ,反派之一。 “二位公子,这位姑娘,不知能否把你们的面具取下”,无艳姑娘的声音温温柔柔。 陆小凤积极响应,“好啊,我早觉得戴着面具说话不太礼貌”。 辛然然和花满楼,只是一起把面具取下,任陆小凤独自孔雀开屏。 “小女子,还不知道几位的姓名呢?”,无艳询问道。 “我叫陆小凤,四条眉毛的陆小凤”,陆小凤眉目俊朗,一笑便有两个酒窝,说话间还挑了挑他那两条眉毛。 “果然是四条眉毛”,无艳含笑道。 “在下花满楼”,“我叫辛然然”。 “陆公子、花公子、辛姑娘,极乐楼二楼的赌法一向是无艳决定的,今天的赌局就叫做天女散花”。 “赌法很简单,只需几位猜测,我这侍女端上来的花瓣,是单数还是双数?”请下注吧,无艳招手,一个粉衣侍女端过来一盘花瓣。 “好雅致的赌局,我全押,花满楼有扇坠,辛姑娘,有你的琉璃花”,陆小凤一个人,把她们三个赌注全掏了出来。 今天那只扇坠还是赌上了,造孽啊。 “几位看清楚了”,无艳以内力掌击盘底,屋子里就下起了一场花瓣雨。 第19章 红豆生南国,夜店有男模 还挺浪漫的,漫天的花瓣纷纷扬扬。 现在需要一对男女出来转几个圈圈,搂腰后仰含情对视,这个味才比较正。 只可惜这里没有人能配合辛然然的脑内剧场。 花满楼在听花瓣落地的声音,以此理清花瓣数目。 陆小凤在作弊,他之前数过,数晕了,最后选择走捷径。 他的成名绝技是灵犀一指。 现在正在用他的灵犀一指把一片花瓣打到无艳姑娘肩膀上。 很好,她们三个,一个耳朵好使,一个心眼子好使,一个眼睛好使。 辛然然决定白嫖陆小凤的劳动成果,并以此为傲。 至于花满楼,有些游戏不是一定要赢。 义正言辞脸<(==)>。 花瓣落地,结算战绩。 “请几位告诉无艳,这花瓣是单数还是双数”,无艳含笑望着陆小凤。 “单数,在下数出为427片花瓣”,花满楼的声音很从容,显然对他听声辩位的绝学很有信心。 “双数”,辛然然抢答,她得在陆小凤之前回答,才能赢这句,问就是一生要强的种花家女人。 辛然然看了陆小凤一眼,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陆小凤耸肩,短暂的笑出声。 “我不知道是不是427片,但肯定是双数,花满楼,我肯定你没有数这一片”。 他从无艳姑娘的肩膀上拈起一片花瓣。 “我没有你那样的真本事,就只好投机取巧了,辛姑娘想必也看到了我的小动作。” 花满楼接着晃悠他的折扇,“愿赌服输,不管怎么样,赢了就是赢了,既然如此,那么扇坠就交给然然。” “为什么是我们两个赢了,你只把扇坠交给辛姑娘?难不成是新人胜旧人,有了辛姑娘这样的新朋友,就厌弃了陆小凤。” 陆小凤捋捋他心爱的胡须,打趣着花满楼。 “是啊,然然可比你这样的混蛋更好些”,花满楼顺着陆小凤的话回他。 讨了个没趣的陆小凤,只好再摸摸他心爱的胡须。 “输了赢了,都是客人,如此便请几位,今晚好好享受”,管事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插话。 好几个姑娘顺着他的指引进了房间,一阵香风袭过,就围在陆小凤身边。 倒酒的倒酒,喂果子的喂果子,好不热闹。 陆小凤来者不拒,把酒喂给身边的姑娘,好一个左拥右抱。 她一定要给这个店家差评,辛然然感受到了世界的参差。 那些姑娘不围着花满楼,她可以理解。 毕竟陆小凤一看就是个浪子班头,风流人物,还是今天的赢家。 那她呢,作为另一个赢家,虽然是蹭的,就只能坐冷板凳吗。 红豆生南国,夜店有男模。 不求十个八个的190男模,俊俏的小倌得来几个吧,这家店业务不行,怪不得马上就要倒闭了。 辛然然嫉妒的眼泪,快从嘴角流出来了。 她就这么看着陆小凤沉迷于一片美人香之中。 也不是完全沉迷,无艳姑娘走了,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也是,她从一开始就对陆小凤青眼有加,虽然由于她反派boss的身份,这个青眼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但陆小凤可以的,他消受得起这个美人恩,好歹是化险为夷的天命主角。 陆小凤终于注意到离开的无艳姑娘,叫嚷着她的名字追着就跑了。 “别走啊”,剩下的几位姑娘尔康手,跺脚的跺脚,扯手帕的扯手帕。 然后她们发现了新目标,花满楼还在这里。 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看起来她们也吃这一款,花满楼火速被围住了。 花满楼本人不太消受得住,被姑娘们拉扯住,看起来左支右绌、手忙脚乱。 准确来讲,他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摆,才不失礼。 他把脸侧向辛然然,一副为难的表情,似乎在求助。 辛然然get。 她挤进香喷喷的美人堆,把花满楼拉到身后。 “各位美人姐姐,他这个人呢,有个怪毛病,喝不得酒,沾一点就浑身刺挠,我来陪各位姐姐喝,美人姐姐可愿赏我这个脸”。 花满楼已然一个踉跄被推出了人群。 而那边的辛然然,已经沉迷美色无法自拔,这样美人环绕的好日子,谁过谁知道。 众位姑娘也觉得实在有趣,辛然然在她们看来是个嘴甜的小妹妹,自然乐意与她饮酒嬉闹。 对于这些姑娘,招待男客是因为规矩如此,但有台阶下,谁乐意搭理那些男人。 再俊俏的嫖客也是嫖客,她们在红尘里翻滚,男女之间不过就那回事儿罢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美人恩。 辛然然陪着风格各异的美女姐姐不亦乐乎,陆小凤自然有无艳招待,触发他的专属剧情。 花满楼在原剧情里,应当是摆脱了姑娘们出去走走。 但在作者的剧情里,他并不放心把辛然然一个人放在这里,所以他选择坐在一边。 “邦邦邦”,梆子声一响,就要进棺材离开极乐楼,若是迟了,今天恐怕就出不去了。 “抱歉,今日时间到了,改日再来找各位姐姐玩”,辛然然同众位姑娘的打完招呼,便和花满楼一起离开躺进了回程的棺材里。 等棺材平稳落地,她们便回到了百花楼,陆小凤也过来了。 他带来了从极乐楼用筹码兑换的银票,果然同之前那一批假银票一致,重号且崭新,是一个模板印出来的。 他推测极乐楼与朱停的师兄岳青有关,这种假银票的制版技术非常高超,除了朱停,只有岳青有这个本事。 昨晚他的老朋友司空摘星受他委托也去了极乐楼,据司空摘星打探里面有许多机关陷阱十分精妙,只有鲁班神斧门的人才能做到。 他确定朱停与此案无关,而岳青虽然传言已死,却从未有人见过他的尸体,只说瘟疫火化,骨灰供奉在城外云间寺。 “而且出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我之前说的女儿胸口有斧头刺青,昨晚的无艳姑娘胸口也有斧头刺青”。 陆小凤抽出花满楼的扇子抵在鼻尖,开始卖起了关子,他的眉毛和胡子都透露出得意。 “那我猜,无艳姑娘肯定不是岳青的女儿”,辛然然笃定。 “哦?然然,何以见得呢”,陆小凤凑了上来,十分自来熟。 “如果是真的,你不会觉得有趣”。 “岳青的女儿胸口没有刺青,是你胡诌来骗人的,如果你说岳青的女儿胸口有一头老虎,那昨晚无艳姑娘胸口也会出现一头老虎。” “如果你说岳青女儿是个侏儒,那昨晚你大概能救个侏儒,他们为你定制了一个岳青的女儿”。 “所以有内奸,这话你之前告诉了谁?” 这并不是很难推断的问题,不需要开挂辛然然也能猜出来。 第20章 感谢花满楼带来的财富自由 “蒋龙、洛马”,陆小凤给自己倒杯茶,润润嗓子。 “这二位是负责此案的捕快”,花满楼有些沉凝。 “洛马、落马,看来这个名字注定要落马”。 辛然然从空间里掏出之前签到的鲜花饼,打开包装递给花满楼一枚,她们回来的时候大概凌晨四五点,熬大夜很饿的。 至于陆小凤,他并不需要招呼,他会自己拆,甚至比花满楼先一步把鲜花饼塞到自己的嘴里。 说起签到,大概是她签到的位置不对,尤其是最近,都在赶路的途中,停下来之后人生都是旷野,签了不少猎物,她连同之前肌肉发达的野兔,统一上供给小葵。 现在是凌晨,也算是第二天,让她来看一看,在花满楼的百花楼,能签到什么? “叮” 向日葵一株(普普通通的向日葵,培养得当可得到瓜子若干) 白银一万两(你可能沾到了了花神的富贵气息,再接再厉) 小黄鸡一只(普普通通的小鸡,养的好,能打鸣,你可能离陆小凤有点近) 辛然然确定了,花满楼是她来这个世界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只要靠近花满楼,她基本实现了财富自由。 虽然她已经知道玻璃制品可以换钱,但签到的银子不要白不要,何况还是一大笔银子,没有一个人可以拒绝。 至于这株向日葵,她要送给花满楼,说不定她还可以靠花满楼实现瓜子自由,毕竟向日葵现在还没有引进,哪怕商城可以买,但是白嫖更香。 说起来楚留香,好像是郁金香味的,郁金香也没有引进,郁金香产自中亚,所以楚留香是西域美人,辛然然丝滑的得到了结论。 至于这只打鸣小鸡,找个机会塞陆小凤头上。 桌子上的鲜花饼逐渐空了,两斤的鲜花饼,其实也并没有多少,尤其在座三位都是习武之人。 好在百花楼邻近街市,附近的早餐摊子子已经开门了,她们选择转移阵地,再吃点东西。 “除了注定落马的洛马,我这里还有一个他们备好的消息”,陆小凤给自己嘴里塞了一个馄饨,然后递出一串佛珠。 “那位无艳姑娘给我的,她说只要见到另一串佛珠,就会知道真相,岳青的骨灰传言在云间寺”,陆小凤又滋溜一口馄饨汤。 辛然然然不语,只一味吃下一笼小笼包,每一个小笼包都平等地淹死在醋里,陆小凤看到牙酸的打颤。 “看来我们必须得去一趟云间寺”。 “我有位朋友生了病,居住在云间寺,我时常带些补品和对症的药过去看望,说起来今天我也该去了,不如我们一起前去云间寺”。 “然然同我去拜访朋友,佛珠就交给能者多劳的陆小凤”。 花满楼就很优雅了,他刚才只是静静的听陆小凤说话,慢条斯理的吃完,拿手帕擦完嘴角,才提出他的建议。 辛然然没有意见,她的经济危机已经解决,只负责充当一个合格的背景板和打手。 陆小凤倒是有些意见。 “哇,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轮到我就是有任务,怎么不见你带我去见长辈,只带着然然呀,啧啧” 花满楼置若罔闻,陆小风的意见不被听取。 但在去云间寺之前她们得休息一会儿,非重大节庆日,寺庙恐怕也不会在凌晨五点招待香客。 如果谁凌晨五六点去拜访朋友,那多半是有仇,剩下那一半有病。 休息的精神饱满,她们三个已经站在云间寺门前。 天气晴朗,阳光正好,香客来来往往。 像天下每一间寺庙一样,这里也有兜售纪念品的小贩。 陆小凤发现门口大娘卖的佛珠,与无艳给他的那串,制地、绳子、打结方式都一样,于是去打听。 可惜大娘告诉陆小凤她每天卖出去很多佛珠,并不记得这串佛珠是谁买的。 陆小凤打算在寺庙里接着转一转,总能找到些线索。 于是她们三个在门前分别。 花满楼领着辛然然走了一条小路,小路的两边是零零碎碎的不知名野花,是生命力很强的花香,沁人心脾。 “我很喜欢这条小路,每次来都会走这里,这条路边的花并没有人打理,就蓬勃茂盛” “寺庙的其他地方也大多是些自然生长的野花,寺里的僧人并不追求名贵的品种,只有专门接待人的客院才摆一些常见的盆栽”。 “不过我还是最喜欢这条小路,这里的花,味道很浓郁,而且这里较为偏远,没有人常来很是安静。” 花满楼语气温柔,阳光打在他的脸上,温暖和谐,岁月静好。 人生三大错觉,“手机震动”、“我能反杀”、“他喜欢我”。 够了,真的够了,他要再长这么帅,她就要当他花满楼在撩她了。 辛然然在心里喊出了声。 按照三秒钟刷到一个帅哥的频率,一分钟她能喜欢20个,但可惜近年帅哥质量下降,所以她一分钟只喜欢三个。 现在没有短视频可刷,目前只能接着欣赏花满楼的盛世美颜。(作者代入张智尧版本) “我今天来探望的这位长辈,是大通钱庄钱老大的夫人,她患了麻风病,所以在寺院的偏远处居住,钱掌柜的女儿霞儿姑娘,常年在这里照顾”。 花满楼又接着解释。 “钱老大在大通钱庄做事多年,也算看着我长大,所以我常来看望他们母女,尽一点心意”。 麻风病,辛然然了解过,在现代来讲,并不是什么罕见的疾病,治疗好像也很容易,到了古代,却几乎是绝症的一种。 辛然然叹了一口气,只有对医学技术的感慨。 而此时陆小凤在四处乱逛,走到一处供奉长生牌位的偏殿,“先父岳青之灵位”,旁边摆了一串佛珠,和陆小凤手中的一模一样。 他眼珠滴溜溜的转,似乎想到了什么,从这里离开。 辛然然跟在花满楼身后,一抬头忽然看见陆小凤,他站在一堆晾晒的佛经面前,便挥手向他示意。 “是陆小凤”,辛然然扯扯花满楼的袖子。 第21章 反派演技待定 “我发现了岳青的牌位,旁边有一串一模一样的佛珠”,陆小凤点头微笑,像个智能ai一样 同辛然然打招呼。 “既然来了,就同我一起拜访朋友吧,也省的陆小凤你嫌弃我偏心”。 陆小凤和辛然然跟着花满楼到了一间房门前,花满楼抬手叩门。 “咚咚咚”。 一位姑娘迎了出来,“花公子“”。 她穿着鹅黄色的裙子,身量纤纤,样貌清秀自然,将她们一行人引入房中至桌边坐下。 “几位请稍候, 我去泡一壶茶来”。 花满楼从袖中取出一个小药瓶,递给她。 “霞儿姑娘,这是我炼制的百花散,也许对令慈的病情有些帮助”。 “多谢花公子惦念”,霞儿屈膝行了个万福礼,便端着茶盘离开。 这姑娘似乎有些羞涩,步伐有些快,很快便走出了门。 一米七。 这是辛然然的关注点。 自她来到这个世界,感受到了这世界对身高的恶意。 都比她高。 知道的呢,她是穿了武侠世界,不知道,还以为她误入某北欧国家了。(小说好像是不是不能写现实中的国家地名) 这也就比那里好一点点,起码她还是一个成年人,没有像网上的某位同胞一样,丧失成年人的尊严沦为儿童票。 不是说练武影响身高吗?这不科学。 辛然然感慨,辛然然不服,辛然然只能憋着。 花满楼正在和陆小凤介绍霞儿姑娘母女的情况。 这段辛然然听过,读者也看过。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花满楼大致叙述了她们的情况。 “霞儿姑娘的父亲,你也认识,就是大通钱庄的钱掌柜”。 “钱掌柜?”陆小凤有些疑惑。 门忽然被推开,一个打扮富贵的微胖中年男人走进来,一进门便向花满楼拱手弯腰行礼。 “有劳少东家惦记,真是感激不尽”,语气听起来感激涕零。 “不必客气,我只是来送来一些百花散罢了。” “贱内的病情已经有很大的好转,这都多亏了您的百花散”。 “百花散只能滋补调理身体,病情治理还是要看大夫开的药。” “我只是一个下人,只因资历深厚才忝居此位,少东家却对我如此关照,真不知如何感谢才好”。 忠心耿耿,言词恳切,主仆情深。 这一番对话,听起来很自然,只是钱掌柜来的未免太巧了一些,她们走进寺庙,坐在这屋里,前后不到一刻钟,凳子和屁股都是凉的。 钱掌柜来的,仿佛跟在她们后头的尾巴一样。 “钱老大,你还记得我吗?”,陆小凤冒出头来和钱掌柜打招呼。 钱掌柜仿佛刚刚发现陆小凤一样。 “陆大侠,您怎么在这里?” 陆小凤带着笑意,“我猜,也许是缘分”。 霞儿姑娘终于端着茶盘回来了,她点头向前老大示意。 “爹”。 茶盘被放到桌子上,她为辛然然三人一人倒了一杯茶。 “少东家,陆大侠,还有这位姑娘,这里说话并不方便,不如我们到钱庄再说”。 辛然然终于捞到了一句台词,天奶啊,刚刚那个过程,她还以为自己不存在了呢。 做反派是需要演技的,有些时候原着剧情不是那么重要,因为你无法想象反派是怎么的低估你的智商。 “落马、无艳”,是辛然然记忆力里可以确认的反派boss 。 “钱老大”,一款自己送上门,暴露自己的,隐性boss。 辛然然肯定陆小凤看出来了。 他笑的那股劲儿,鬼精鬼精的。 他看看霞儿姑娘,又看看钱老大,意味深长。 也是,这对“父女”从头到尾,从上到下,没有一处相似,不管是骨相还是皮相。 辛然然只想给钱老大灌一些上次用剩的见手青。 可是不行,这和上次不一样。 上次的无花是一个纯粹的江湖人,一切烂账只要扔给楚留香就好。 而这次的假银票案,除了花满楼家里,还涉及到官府,需要确确实实的确凿证据。 毕竟银票这种东西,里面若是没有官方掺和,是不能随意发行的。 行吧,老老实实走流程,辛然然此刻像一个兢兢业业的业务狗。 就像数学试卷的大题,只写最后的答案,要扣分,需要完整的过程。 她们随着钱老大去了钱庄,又进了钱庄一处暗室。 暗室门一关,钱老大咣的一声,跪倒在地。 “假银票一事,我会尽快解决,您要怪就怪我,此事与霞儿母女无关”,钱老大言辞恳切,涕泪横流。 “你这是做什么?我并没有怪她们的意思,钱伯母小时候经常照顾我,我只是顾念情分才常常去看望,你千万不要误会。” 花满楼扶着钱老大的手把他拉起来。 “况且,假银票的案子,并不是你的过错,是幕后的凶手,你不要以其他人的过错,来责怪自己”。 “多谢少东家谅解”。 情感正确,语言正确,逻辑完整,甚至连他为什么那么快到云间寺,都暗示出来。 他能有什么错呢?他只不过是一个害怕连累妻女的无辜打工人罢了。 辛然然感觉自己要被说服了。 而花满楼好像从来没有怀疑过。 陆小凤有望成为唯一的聪明人。 “不知陆大侠,对此可有什么线索,过两日钦差便要来了,若是此案不破,全国各地的大通钱庄都会关闭”, 钱老大向陆小凤问询。 “线索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银票肯定是从极乐楼出来的,但目前我们无法肯定极乐楼具体在哪里”。 “那不如我今夜陪陆大侠,再去一趟极乐楼,希望可以再找到一些线索”,钱老大神情激动地向陆小凤建议。 “好,希望一切顺利”,陆小凤愉快应下。 她们当然知道极乐楼在哪里,全程跟着辛然然和花满楼在天上飞的辛小葵不是纯吃素的。 这是她们吃完早餐之后的事了。 辛小葵甚至向她们演示了如何打开通往极乐楼的机关,不得不说,十分精妙。 谁能想到繁华的极乐楼,入口在坍塌过后的山野废墟,就连植被也不怎么茂密,可以说鸟不拉屎了。 陆小凤还高兴的请小葵吃了三屉肉包子。 不过辛然然合理怀疑,他和花满楼一样,觉醒了喂食爱好。 自小葵发现碳水的快乐之后,她爱上碳水和蛋白质的新组合,陆小凤的上供很合她的心意。 第22章 守株待兔,自投罗网 夜探极乐楼,那是晚上的事情。 她们三个又回到了百花楼,正在捋今晚的工作流程。 陆小凤负责和钱掌柜前往极乐楼。 花满楼和辛然然负责前往云间寺,打探具体情况。 今天她们去云间寺的时候,是真的有很多人在监视,隐蔽在暗处,比针孔摄像头隐蔽多了。 但同行两个武功高手,辛然然自觉算中手,只论轻功可以算高手,都察觉的出来,暗处有人。 花满楼很久没有见过钱夫人,虽然说麻风病会传染,不出来见人是最好的。 但花满楼从陆小凤在极乐楼取出的票上闻到了百花散的味道,此药服用并无浓郁的香味,若是涂抹只需一点可几天不消散。 假银票流出量极大,陆小凤这批恐怕正是新鲜。 这位“患麻风的钱夫人”,估计早就不是钱夫人了。 若是顺利,今晚她们就可以找到岳青,破解此案。 月上柳梢头,正是做案的好时候。 陆小凤和钱老大已经出发,希望一副棺材里,放得下他们两个,钱老大的身板,实在有些壮实。 辛然然和花满楼也出发了。 辛然然的轻功和隐蔽功法终于派上了用场,花满楼好几次回头去,并不能感受到辛然然的存在。 于是辛然然选择拉着花满楼的袖子,顺着她们白天走过的路,朝钱夫人的房间走去。 而花满楼,一个瞎子在黑暗中总是有优势的,他坠在辛然然的后头,并不落后一步。 “娘,我打些水,你洗漱过后就先休息吧”,这是霞儿姑娘的声音。 辛然然像每部武侠片一样,用手指在窗纸上戳了一个洞,看到了钱夫人的真容。 她拉过花满楼的手,在他的手心写下一个“男”字。 花满楼了然点头。 现在她们不需要再隐蔽,而是需要闹出一些动静了。 辛然然装作没站稳推了窗户一把,老旧的门窗立马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两个黑衣人,迅速朝她们袭过来,招招下手狠辣。 很好,并不是什么高手。 花满楼和辛然然保持一种打不赢又输不了的状态与黑衣人过招。 黑暗里又窜出两个人。 辛然然选择拔刀,她在刀上淬了药,软筋散,一刀一个见效很快,看地上躺倒的那4个人,就知道药效极佳。 她们的打斗惊动了别处,这次不是黑衣人了。 蹿出的这一伙人里还有几个个和尚,云间寺是贼窝无疑了。 他们或拿刀,或拿棍棒,把辛然然和花满楼围了起来。 还有两个人把刀架在霞儿姑娘身上,从房间里走出来。 就是现在了。 辛然然掷出一只药瓶,摔碎在地上,花满楼使出流云飞袖,让所有药粉均匀的散布在空气中。 周围的人纷纷倒地,迎风落泪,泪眼盈眶。 那两个人当然也无法挟持霞儿姑娘,一起瘫软在地。 辛然然掏出一瓶带着刺激味道的药,凑到霞儿姑娘的鼻子下面,为她解开药力,并把她扶回屋里。 至于剩下的人,就让他们躺着吧! 下药这种手段,不磊落,但好用。 花满楼也是十分赞成,由陆小凤亲身体会过药效,确认无法解开,最终成为方案中的一环。 武侠界驰名迷药,悲酥清风,用过的都说好!除非专门的解药,否则没有任何办法解开。 至于那四位中了软筋散又悲酥清风的仁兄,算他们倒霉。 屋里那位性别为男的“钱夫人”,正是传言已死的岳青。 当年他传言患了瘟疫,实则是被洛马囚禁。 被关押在这云间寺之中,周围还有无数的人监视,连一丝消息也递不出来。 洛马与钱老大蛇鼠一窝。 一个日日经手无数银票的掌柜,并没有多少钱是自己的,一个享有盛名的捕快,并没有多少俸禄,两人一拍即合,想出制造假银票的法子满足自己的贪欲。 岳青被当作患了麻风病的钱夫人关在屋里,制作假钞模板,印制假钞。 霞儿是岳青的女儿,被钱老大捉来,变成钱老大的女儿,为钱老大时常前往云间寺打掩护。 父女两人互为软肋,受制于人,只能听从钱老大的吩咐。 岳青还告诉他们俩,这屋子里有一条密道,从极乐楼可直通过来,往日的银票就是从这里送走的。 每次制作模板,印制假银票时,他都会把花满楼送来的百花散涂在手上,希望把香味散出去,总会有人注意到假银票身上的味道,从而查到此处。 现在辛然然和花满楼只需要等着陆小凤的消息,而陆小凤一向不会让人失望。 那一边,陆小凤和钱掌柜前往极乐楼,那位从不见身影的极乐楼楼主却冒出来与他们赌钱。 被提前准备好的大捕头无情,带着人闯进极乐楼,抓个正着。 不错,正是大名鼎鼎的四大名捕之首——无情大捕头。 落马显然不能再相信了,蒋龙也不知该不该信,花家收到消息,从京城来的钦差正是这位大捕头,于是陆小凤在进去前便把极乐楼的方位提前通知这位。 这位洛马捕头不负众望,率先冲进极乐楼,仿佛安了导航定位,先杀了极乐楼楼主灭口。 钱老大则以其身上的斧头刺青一口咬定极乐楼楼主就是岳青,却被陆小凤拆穿,指认钱老大才是真正的主谋。 只因极乐楼楼主手很粗糙,并不符合一个制作精妙工具的匠人身份,鲁班神斧门的弟子,都极为爱惜他们的手,越是细嫩的手越能制造出精巧的物件。 而真正的岳青则被老大关押在云间寺,假银票上百花散的香味,就是证据,百花散味道独一无二,是花家的秘方,却常被送往云间寺给钱夫人滋补身体。 这时无艳也跑来作证,指证钱老大,把他的父亲岳青关押在云间寺,并派钱老大的女儿监管。 钱老大气愤指责无艳撒谎,这时却有一个面具人从口中发出暗器要杀钱老大,却被陆小凤拦住。 钱老大趁机逃跑,从地道钻出来一头扎到了辛然然和花满楼面前。 好一个自投罗网啊! “啧啧啧”,辛然然围着被花满楼点了穴的钱老大感慨。 守株待兔实在是一件美妙的事情! 无艳姑娘带着众位官差也从地道里钻出来,看到坐在一边的岳青和霞儿,以及被点了穴僵直的钱老大显然有些意外。 落马捕头的心理素质就相对较高了,他径直走向钱老大就要捉拿他归案。 “幕后的凶手可不止钱老大一人,你说呢?洛马捕头”,陆小凤站在钱老大身前,拦住了洛马。 第23章 洛马落马 “陆小凤你这是什么意思?”,洛马义正言辞,活像天下没有比他更正直的捕快。 “我说洛马你就是另一个凶手”,陆小凤直视他,眼睛透着光彩。 “说话做事要有证据,你知道污蔑官差是什么罪名吗?”洛马瞪大了眼睛望着陆小凤。 “刚才在极乐楼,你上来便杀了极乐楼楼主,目标明确,不是在灭口吗?”陆小凤步步紧逼。 “我是官差,一时情急,下手重些也是有的,至于我杀了谁?我只是看到谁便过去捉拿,与他的身份无关,巧合罢了”,落马依旧在为自己辩解。 “那为何我一指证钱老大,就有面具人冒出来要杀他?只因为杀了钱老大,你以为便死无对证了,不是吗?” “若你还是不认,下一个证据便是无艳姑娘了,无艳姑娘并不是岳青的女儿”,陆小凤笑了。 “怎么可能,岳青的女儿胸口不是有斧头刺青吗?”落马神色巨变。 “斧头刺青,只是我和朱停商量出的一个谎言,刺青可以是斧头的,可以是锄头的,是你制造出拥有斧头刺青的无艳姑娘” “你不信任钱老大,钱老大也不信任你,他留了一手,霞儿姑娘才是岳青真正的女儿,很显然,你并不知道这一点”,陆小凤撤开身子让出背后坐着的岳青与霞儿。 “需要我帮你介绍吗?”陆小凤挑眉望向洛马。 “哈哈哈,只凭他们的口供,也可能是他们蛇鼠一窝,一起串供,来污蔑我,知道斧头刺青的也不止我一人,岳青做了假雕版,他的口供并不可信”,落马还在强作镇定。 辛然然是真的很佩服他的心理素质,有这种心态,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若是再加上从你的别院,搜查出来的金银珠宝,以及近几年的账本,那证据就够了”,无情指挥身后的官差上前缉拿洛马。 而洛马则靠向身后的墙壁,按下一处机关,企图逃走。 辛然然一脚朝他后背踹过去,狗东西,就防着他这一手呢,瞧他这心理素质,就知道不是普通的反派。 洛马被踹倒在地,迅速被一拥而上的官差的押住,看着打开的暗室门,却进不去。 “我逃不出去,你们也别想逃出去,哈哈哈”,洛马趴在地上狂笑,“这里被我布满了的霹雳弹,大家一起死也不算孤单,哈哈哈哈”。 洛马的笑声戛然而止,机关被打开了,原来是陆小凤的朋友朱停。 洛马大概再也笑不出来了。 但陆小凤笑得很快乐。 无情捕头带着人把相关人等全都押走,看着屋外那群被悲酥清风迷倒,正落泪不止的人有些疑惑。 “他们被我和花满楼用药放倒了,浑身无力,什么都做不了,需要把他们的药解开吗?” “还是你一车拖走,直接带去审问”,辛然然有些局促,面对无情,让她有种进了局子的感觉。 “那便劳烦姑娘把解药给我,审理问罪后我再解除,浑身无力,省得折腾”,无情很有礼貌,同时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做法,下次抓人他也可以这么干,省心省力。 辛然然摸出刚刚那瓶解药递给无情,“只需要凑到鼻下闻一闻就好”。 和拖着一车人的捕快们分开,她们三个又回到了百花楼。 今天依旧熬了个大夜,而现在依旧是凌晨。 别人她不知道,但小葵,肯定在睡觉。 人不如鸟了,┗( t﹏t )┛。 今晚她要早睡,谁也拦不住她。 现在,她们三个坐在百花楼外的早餐摊子上。 “花公子,您几位起的可真早,又来吃早饭呀!” 摊贩热情地朝她们打招呼,连着两天遇到这样的大方又赏脸的主顾,是该热情一些。 “还是和昨天一样,一人一碗馄饨,再来几屉小笼包吗?大肉包还要吗?昨天走的时候这位有胡子的公子还打包了几笼大包子哩” “要三笼大肉包,走的时候带打包带走”,辛然然向老板打招呼。 有钱了就更不能苦辛小葵,辛然然选择富养姐妹。 “我要一碗老豆腐加辣,两根油条,你们俩呢,吃什么?” 辛然然左右扭头,询问花满楼和陆小凤。 “和你一样”,这是陆小凤,他想换个口味。 “可以试试”,这是花满楼,他的口味偏清淡,基本不在早餐吃辣。 “好的,老板,三碗豆腐脑加辣,六根油条”,辛然然汇总结果告诉老板。 “再打三碗豆浆” “好嘞”,店家笑着应和。 最先上来的是三碗豆浆。 辛然然端起碗先喝了一口,“咸的?” 她困惑出声,看了花满楼这个本地人一眼。 “咸的”,本地人点头。 “豆浆是咸的”,辛然然把每个字,加重的读了出来。 “不然呢?”,陆小凤喝了一口豆浆。 “姑娘,你是北方人吧!我们苏州本地的豆浆,一向是咸的,倒是之前有几个北方的也爱喝甜豆浆,喝不惯我给你再打一碗,放糖”,老板很明显听到了这里的动静。 “不用了,多谢,我可以试试”,辛然然决定尊重文化差异,然而她的手从心的把豆浆推到一边 一会儿带回去,让北方雕辛小葵也长长见识。 “原来你是在奇怪这个,我甜的咸的都喝,倒是没反应过来”,陆小凤笑出声。 “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吃食味道和种类不一样,也是有的,这次案子了结,也多亏然然帮忙,不如我带你四处逛一逛,也尝尝苏州当地特色”。 花满楼发出组队邀请。 “只请然然吃饭,不请我吃饭吗”,陆小凤冒出来作怪。 “我没记错的话,昨天的三餐,现在的早饭,都是我付钱钱”,花满楼打断陆小凤施法。 “那你和然然出去玩,人家也要跟着”,陆小凤用一种贱兮兮的语气发出组队邀请。 油条老豆腐正好上来了,辛然然选择一根油条,怼到他嘴里。 祖宗,消停点吧! “去,去,去,想怎么去怎么去,全场花公子买单”,辛然然把勺子塞到陆小凤的手里,只求他能闭嘴,隔壁桌已经看过来了。 她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第24章 咸豆浆! “好吧”,获得食物投喂的陆小凤选择闭嘴。 花满楼以一种包容的态度听完全程,并且把刚上来的油条掰断泡到豆腐脑里,开始享受他的豆腐脑。 啊,是那种爹系妈系杂一点兄长系的朋友了,这个成分就有点复杂。 陆小凤显然没有这么讲究,他选择拿油条蘸着豆腐脑吃。 辛然然也是这样选择的,她唯一比陆小凤讲究的就是,用筷子夹油条,她不喜欢给手上糊一层油。 这个豆腐脑它,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葱花,香油,酱油汁,紫菜,虾皮,辣油......她的卤呢?韭花呢? 她选择凑近花满楼,在桌子下面扯花满楼的袖子。 “你们这边的豆腐脑,它一直是这个样子吗?” “也不是,平常一般不加辣,其他都是一样的”,花满楼感觉到大概北方的豆腐脑和苏州也不一样吧! “有机会我带你去北方,请你吃带卤,带韭花的豆腐脑”,辛然然狠狠地咬了一口油条,还好油条都是一样的。 她把调料拌匀,尝尝苏式的豆腐脑,感觉也还不错,是不一样的感觉。 “只带花满楼啊~~”,陆小凤——一款句句有回应,句句有着落的新朋友。 “我倒是想带着你,只可惜,我可听说了,我们陆小凤陆大侠四海为家,整天也不见个踪影,天知道该去哪里抓你,来吃这一碗豆腐脑”,辛然然有证据,她看过原着。 如果说花满楼是定点npc ,在百花楼就能刷新,那陆小凤就是无规律npc ,在有事件的地方不固定刷新,除了他随身携带的红披风,谁也不知道他下一刻去哪里。 “好说好说,然然女侠”,陆小凤已经把豆腐脑和油条吃光了,正朝着辛然然作揖。 “为了不辜负然然女侠的盛情,我决定了,不吃到然然女侠的豆腐脑,坚决不离开。 他精心打理的小胡子一翘一翘,看着很是神气。 “陆小凤不去折腾,这倒是难得一见,你不是总说自己是没有脚的鸟,停不下来吗?” 优雅,实在是优雅,哪怕在吃饭间隙抽空回话,花满楼也不见一丝狼狈。 “你花满楼的百花楼,我还是停的下来的”。 陆小凤主要是想来看热闹,花满楼身边从来没出现过姑娘,准确来讲没有出现比较亲近的姑娘。 虽说他已经了解过,辛然然单纯是因为倒霉被兑换到了假银票,所以才找上门来。 但是相隔千里,在济南都能被换到假银票,怎么能不是一种缘分呢? 何况花满楼这个人虽然看着温柔,实际也很温柔,该有的分寸和距离感还是有的。 这几天他就看着花满楼的袖子快被扯断了,差点就成了断袖≡w≡。 花满楼的态度是只一味纵容,不然那么宽的袖子和唐僧肉一样,摆在那里是在做什么?显摆他会流云飞袖吗|??) ? 他当然知道更多是花满楼目盲的成分,辛然然才选择这种动作,既能打招呼也没什么动静,毕竟这两天她们的行程是不断的夜探、夜探、夜探。 但陆小凤决定有枣没枣,先打一杆。 “花满楼好久没有这么高兴了” “这是还花满楼第一次带女孩子来家里” 诸如此类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在陆小凤的脑子里转。 他好想说出来,但感觉不是他的台词。 总而言之,他决定最近都留在百花楼了。 辛然然呢?此刻她正在思考,银票案已经结束,她终于记起了,没有什么存在感的摸鱼任务。 她不是第一次怀疑这个摸鱼任务是在综武侠世界的事件里混水摸鱼了,为了合理性才掺和一条鱼。 但至少大明湖畔有鱼可摸,花满楼的百花楼,目前没有发现一条鱼。 辛然然来百花楼的这两天,在百花楼有了自己的专属房间,她在所有公共区域区域溜溜溜哒哒,没有鱼。 连那种鸿运当头的鱼摆件都没有,活着没看见,死的也找到。 辛小葵最近一直在后院呆着,偶尔出去打猎,后院也没有鱼,只有花花草草。 辛然然甚至把所有花的名字问了一遍,企图找到一个带鱼字的。 万一就像金鱼花那种也算鱼呢。 还是没有。 陆小凤的房间肯定没有,他天天像个扯不住线的风筝,在他房间养鱼,三天投胎800次。 辛然然打算去花满楼的房间看看。 如果忽然张口问花满楼,“花满楼你这里有养鱼吗?” 她一点都不怀疑,花满楼会叫一桌全鱼宴回来。 感觉花满楼好像热衷于投喂。 如果花满楼的房间还是没有鱼,辛然然已经可以想象了。 “老花,你要鱼不要?如果你要,只要你开金口,我就给你找来”,然后从背后掏出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一尾巴甩花满楼两个嘴巴子。 然后呢,指挥盲人做饭吗?不行,这种画面,衬托的辛然然像个变态。 住脑,不能再想了。 辛然然试图找到体面一点的方式。 她从系统商城里找到了一个现代流水线工艺品,七彩金鱼琉璃挂坠,只要30文,感谢先进的现代生产技术。 刚好她之前拿了花满楼的佛手翡翠扇坠,还没还,一起拿给花满楼吧。 琉璃鱼也是鱼,没毛病,如果可以,以后都这么干。 不到万不得已,她一定不会掏出一条活鱼。 那她是不是要批发一琉璃鱼,感觉玻璃的性价比更高。 好像感觉哪里不对劲? 不想了,不重要。 还有上次签到得到的向日葵,给花满楼种,她的瓜子自由全靠花满楼了。 在陆小凤的插科打诨中,大家还是吃完了,这顿愉快的早餐。 带着给辛小葵打包的三笼大肉包,回到了百花楼。 当然,由全场最富有的花公子买单。 事已至此,她选择先补个觉,这次摸鱼反正没有规定的时间。 她熬不了一点了,以前熬夜最多通宵看小说,刷刷视频,最近熬夜都是体力活动加脑力活动,虽然她大部分时候只是个镶边打酱油的,但也需要休息了。 她把肉包子扔陆小凤的怀里。 “能者多劳,我先睡了,再见”。 门哐的一声,在陆小凤面前关闭。 “不是,我,你,她,花满楼你”,陆小凤瞪大了眼睛望向花满楼。 “能者多劳,请自便,我先休息了”。 “哐”,又一扇门,在陆小凤面前关住了。 “好样的”。 陆小凤选择窝窝囊囊的去后院喂包子,他还有小葵。 第25章 人间富贵花 一觉起来神清气爽啊,辛然然推开房门的伸了个懒腰。 “舒服”。 她点开系统面板看了看时间,中午12点,漂亮。 中午的百花楼里宁静安详,外面的街道热闹喧嚣,好一座闹中取静的小楼。 从一排卧房走到面朝街道鲜花簇拥的二楼外侧,花满楼平时无事总喜欢坐在这里,听街道的声音。 很好,一个人都没有。 辛然然选择去后院看看,就不把花满楼和陆小凤叫起来了,好不容易睡一觉。 陆小凤可真的是高能量人群中的典型代表,他正在给辛小葵投喂午饭。 自从来了百花楼,辛小葵也算是享受上了一天三顿定时定点投喂的待遇,偶尔出去打个猎都算吃外卖。 这样的好日子也是叫她闺蜜过上了。 “上好的五花肉,现杀现宰,啊——,真乖,吃的真好”。 一句话,让你疯狂加辈。 辛然然感觉陆小凤现在像她奶奶。 “来,再尝尝这个,刚炖熟的大猪蹄子,吃的真香,好孩子”。 啊,更像了,她现在想给陆小凤递给勺子,他现在还缺少了灵魂的一蒯,这个形象就更立体了。 地铁老爷爷看手机表情Σ( ° △ °|||)︴ “起来了呀,花满楼叫了跑腿带饭,一会就到,你别看我手上的,这是小葵的饭,咱们得再等会”,他甚至把那盘肘子往身后端。 就是很无语,?_?,她是那种雕口夺食的人吗? 是什么让他觉得,小葵咬了一口,她还会抢。 人和动物的菌群不同啊,她要是吃了会细菌感染的。 “花满楼现在在他房间,他说你要是醒了,可以去找他,他有东西给你”,陆小凤接着沉迷他的喂食大业。 行吧,辛然然从后院又爬回二楼。 “咚咚咚”。 “请进”。 “吱呀”。 “我就猜到是你,陆小凤没有这么礼貌,他要不然就从窗户翻进来,要不然直接就会推开我的门”。 花满楼站在桌子前,招呼辛然然让坐下,然后递给她一个匣子。 “打开看看”。 是一万两码得整整齐齐的银票,大小不等,从十两到一千两的面值都有。 “面额兑的有些杂,不过这样你花起来更方便”,花满楼温柔的像大学时每个月给她发生活费的老母亲。 既然如此,把今天的到先签了吧。 “叮” 黄金一千两(实习生的努力,让人感动,在富贵花在的每一个瞬间签到) 盘发器一个(最多可录入十种发型,剩下的自己学吧!检测到实习生这么多天,没有换过发型,也是很执着了) 裙子一条(拥有男装一样的巨无霸大口袋,实习生已经一个星期没换衣服了,洗洗吧) 花满楼真的,她要哭了,她现在只想说出那句经典台词。 “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放心,她没有喊出来,她只是在心里呐喊罢了,过了今天,她还得活, 人间富贵花,果不其然,花满楼的地位,在她这里达到新高度,在他身边是真的有金币可爆。 她要和花满楼做一辈子朋友,不,好多辈子。 这可是黄金啊,虽然一千两黄金在这里等值于一万两白银,但亲爱的朋友们,我相信你们一定懂这种感觉。 黄澄澄和白花花放在身边是不一样的快乐,黄色会让人更快乐。 她现在只恨自己拿到的不是神医系统,可以让花满楼重见光明。 盘发器就很实用了,感谢系统的体贴,还有她不换发型是真的不会,她在现代也看过那些博主教盘发。 眼睛,会了,手,让我试试,头发,你在搞什么幺蛾子。 就像她想读清北一样,这是她乐意能行的吗? ┗( t﹏t )┛ 新裙子也很好,口袋就很人间了,她确实该给自己搞几套新衣服了,最后她要强调一遍,不换衣服,是因为她忙,她忙着千里奔袭搞事情。 辛然然把银票收回空间。 “噔噔噔”,她快速跑出房间。 “你等一等,我有东西给你”。 “你肯定会喜欢的” “噔噔噔”,她又冲了回来, “你看”。 她的声音由近到远的飘走,又从远到近飘过来,直到落在他身边,像在花间飞舞的蝴蝶,更像春日里的鸟儿,欢快又活泼。 就连她的脚步都充满了生命力,并不像那天晚去云间寺时候,连他都察觉不到,是那种很踏实的步伐。 她送礼物给他,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无论是什么他都会喜欢的。 辛然然把那盆向日葵放到桌子上,扯起花满楼的袖子,把他的手放到向日葵的花瓣上。 “这花叫做向日葵,喜欢朝着太阳开,太阳去哪,它就朝哪里开,她的花瓣是黄色,你摸,它中间的花盘很大,是黄色偏橙的花蕊,等花蕊慢慢变黑,长成瓜子,它基本就不会再追着太阳了,只会朝向东面” “瓜子是向日葵的种子,你要是养的好,他说不定能产2000粒种子,要是少一点,也能有500,瓜子炒熟可以吃,你努努力,说不定过两年就可以请我和陆小凤吃瓜子了”。 辛然然越说越说越美,捧脸期待。 “向日葵来自海外,我敢说这是全国上下唯一一株向日葵,你们家以后说不定还能开发卖瓜子的业务”。 花满楼凑近这株花,是一种淡淡的泥土混合着青草的味道,是植物最天然的味道。 “那就借你吉言,我一定好好照顾这株向日葵,争取早一点,请你和陆小凤吃瓜子,然后再开一家卖瓜子的铺子”,花满楼语气轻快。 “对了,还有这个,把手伸出来”。 花满楼像个乖宝宝,听话的把手伸到面前,展开手掌。 一枚坠子落到他的手心里,他用手一点一点描绘它的形状,是一只长着大尾巴的小金鱼,鼓着两只大眼睛,感觉很是俏皮。 “是一只七彩琉璃金鱼”,辛然然抓住花满楼的手指,带着他一点一点的探索这只小金鱼。 “鱼的眼睛这左边是红色的,另一边是黄色,再往下一点是橙色,他的旁边是青色,它的尾巴是红色、青蓝色、褐色、一点白色混在一起”。 第26章 卡bug的成功——她送的礼物(感动花) “多谢你”,花满楼把这只金鱼握紧在手里,用手心刻画它的纹路。 “你的扇子呢?给我,我帮你系上”,辛然然有些兴奋,鱼已经送出去了,那就是花满楼的鱼,花满楼的鱼就是百花楼的。 她要来卡一卡这个bug ,如果今天的琉璃鱼能成功,她就可以批发一堆玻璃鱼,实现自助摸鱼。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她用常见的给钥匙栓绳方法,把坠子系到扇子大边的一侧,然后摸了摸那条小金鱼的大眼睛。 “您已完成百花楼摸鱼任务,请领取任务奖励”。 芜湖,还是熟悉的系统人机声,真亲切啊。 辛然然怀揣着激动的心情,澎湃的热情,把扇子递还给花满楼。 “对了,还有你之前的扇坠子,你收起来”,她把之前的扇坠放到花满楼身前的桌子上。 “既然赌局输给你,扇坠就是你的”,花满楼的脸侧向她一边。 “我又不用扇子,要它做什么,你要是想送,不如请我做几套新衣服,我这次出来也没带几件衣服,花少东家应该知道哪家铺子的手艺最好”。 辛然然打算给自己做几件新衣服,她身上的衣服还是穿越那一套,救命,穿了一个星期,系统甚至为此还送了她一条新裙子,也是很注重形象管理了。 辛然然怀疑系统可能嫌她丢人。 而她只想说实际不脏,她不是脏脏女孩,她一路从北方到南方没有灰尘,也没有出过汗,她们女孩子的衣服在洗衣液里泡一泡就好了,只是不香了而已。┗( t﹏t )┛ 她有认真洗头,为此还置办了干发帽,可无电使用吹风机,系统高科技产品,五两银子,放到现实里也得几千块,好贵。 这个世界很奇怪,古代世界但日常用简体字,日常吃食上的一些作物,比如说红薯玉米,应该是新航路开辟后从美洲带到亚洲,于明朝引进的高产作物,现在已经出现了。 辣椒这种调料,肯定是不应该有的,要等到明末才传进中国,现在古人主要“”吃遍插茱萸少一人的茱萸还有花椒、胡椒、姜,从这些调料中获取辣味。 同时这里商品经济发达,城市经济繁荣,就比如花满楼吃饭,常叫跑腿送过来。 整个世界属一种宋明混合体。 但有一点很公平,真丝都掉色,这个时候就要感叹伟大的聚酯纤维了。 商城里有很多漂亮衣服,纯古代的手工定制也不能少,女人就要既要又要。 综武侠世界的好处是整体风气宽松,管理宽松。 所以大家着装是很开放的,江湖上的不乏特立独行者,穿的千奇百怪,并没有人去管。 就像非主流经过你,你最多,多看他一眼。 如果她现在穿到了清朝,那她肯定不能明目张胆的去穿明制,说不定她今天上午穿出门,中午边就有人举报她反清复明,晚上就进了监狱。 但她现在,在有些模糊的,看起来又宋又明的武侠世界,所以穿什么都ok,她要搞一些唐朝的襦裙装仙女,裙摆搞得大大的,不妨碍打架。 战国袍也不错,那个袖子一看就很能装。 还有架空影视剧古装,商城有热剧同款服装买,她已经提前看好了。 至于刀和保温杯可以先塞在空间里,暂时不在腰上挂着了。 一切为了妆造的完整性。 “花家的铺子是全苏州最好的铺子”。 “那就拜托我们花少东家了”。 “吱呀”,门忽然被推开,陆小凤露出一个脑袋。 “你们两个在聊什么?跑腿送饭到了,要吃饭了”。 陆小凤的脑袋撤回去,很快离开,听动静,他去二楼靠窗那里摆饭了。 “好吧,去吃饭”,辛然然和花满楼也朝那边走过去。 陆小凤的手脚倒是很利索,已经把菜都摆好了,不愧是灵犀一指。 幸好他本人听不到辛然然的心声,否则他大概也不是很想要这种夸奖,他的灵犀一指,难道只能用来摆饭吗。 “尝尝这道响油鳝糊,你口味偏甜,应该合你的胃口”,花满楼给辛然然夹了一筷子鳝丝。 花满楼又开始盛汤,“最近的莼菜很是鲜嫩,银鱼也肥美, 来苏州是一定要喝鲜莼银鱼羹的”。 一碗汤被放到辛然然面前。 是看几次都会惊讶的程度,每次和他一起吃饭都会让她感叹。 花满楼动作相当流畅,她可以理解听声辩位,但用鼻子定位一盘菜,在一个桌子上的位置,甚至还能准确的放到她碗里。 辛然然闭眼深呼吸一口气,一桌子香喷喷的饭菜,都很香,然后没有然后。 算了,人生在于放弃,她不挑战自己。 吃饭吧,能吃是福,她低头寻找自己的福气。 真香。 花满楼推荐的菜品不错。 响油鳝丝口感有点像甜口的酱香茄子,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有一种京酱肉丝的感觉,一点小蒜加姜丝,巴适得很。 莼菜银鱼羹也不错,莼菜入喉滑润,银鱼鲜嫩若脂。 桌子上的其他两个人,就不是这么专心的在吃饭了。 陆小凤瞟见了花满楼腰间别好的扇子,新扇坠,他在花满楼这里没有见过。 七彩琉璃金鱼,可花满楼一向偏爱玉石翡翠,辛然然却一出手就是琉璃花簪,是谁送的呢?好难猜呀! 他伸出手,拿着碗在花满楼面前晃了晃,花满楼察觉到了他的死动静,如果可以,他更想瞪陆小凤一眼。 但是不能,所以他给陆小凤也舀了一碗莼菜银鱼羹。 “喜欢就多喝点”。 然后也给他夹了一筷子响油鳝丝。 陆小凤满意了,高高兴兴地开始吃饭。 辛然然还在沉迷于干饭,今天的樱桃肉也不错,拌饭一绝,糖油混合物,爱了爱了。 等吃完饭,回房看一看摸鱼任务完结奖励,在然后在商城里买几条喜欢的裙子做风格模板。 下午和花满楼去做订做新衣服,顺便找个妆娘,让盘发器把她的十种发型学一学,十种已经很足够了她不贪心。 回来的路上,她还可以打卡“剑神”西门吹雪的芳斋糕点。 完美,真是充实又有意义的一天了。 想想都美滋滋。~ o(* ̄▽ ̄*)ブ 嘿嘿! 第27章 异次元空间大口袋 美味的午餐,很快被吃完了。 辛然然不是最后一个放下筷子的。 她曾经是一个在寄宿学校读过书的国产女高。 读过的同学都知道,吃饭有规定时间,你如果不能按时吃完饭回到宿舍,一楼的大门就会锁掉,老老实实在外面呆着吧! 楼妈这个时候也在睡午觉,如果把她搞醒,你会获得恶龙咆哮。 不要问她为什么这么清楚? 问就是她经历过,她为了在中午去澡堂洗一个澡,甚至都没有吃饭,一路火急火燎,搓澡巾都快冒出火星子。 最后她和室友一起被关在门外。 足矣证明这个时间范围是真的很短。 所以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吃饭很快,这并不是个好习惯,但很难改,大家不要向她学习。 辛然然得到的教训是,不在中午洗澡,如果实在忍不住就去洗头吧,能洗哪里算哪里。 吃饭的速度,她可以提快,但洗澡真的不行,只要握住搓澡巾,她就要确保把每一个地方都搓到的。 搓一半的感觉,好像上完厕所没有擦屁股,这个裤子也不知道该不该提。 这是一个洗的不太完整的澡,你会觉得没有完全洗干净的自己配不上干净的衣服,但是你要是把来的时候穿的,可能不那么脏的衣服再次套到身上,那就更隔应了。 花满楼还在认认真真吃饭,慢条斯理,很具有观赏性。 起码辛然然此刻在拿他下汤,吃饱了,也可以溜溜缝,最后一个放下筷子的人会感到尴尬,但她吃不下,只能选择有一口没一口的喝汤。 陆小凤就很自然了,现在一种经典的姿势——葛优躺,把自己窝到椅子里。 四边的椅子是那种很普通的圈椅,椅背连扶手从高到低一顺而下,靠坐时肩背和胳膊都可以倚着圈形扶手,比较舒服,但这是在正常坐姿之下。 他真的不感觉到难受吗,这是一把纯实木的椅子,没有坐垫,没有靠垫,辛然然可以明显的观察到,他后腰到臀部,那一块是悬空着的。 辛然然看着他,试了一下坐姿,不行,悬空感和窝着的感觉太难受。 陆小凤动了,从刚才那种状态里出来,他伸出手,从背后掏出一件东西,被他窝成一团的红披风,然后快活地冲辛然然抖开。 o(≧口≦)o,她真的要闹了,她要举报陆小凤作弊,并且有证据。 等着吧,她今天就要给陆小凤带回来的芥末味的点心,让他见识到世界的险恶。 花满楼,终于吃完了,他很符合辛然然对那种大家闺秀(划掉)世家公子的刻板印象,条条理理,看起来就经期很规律的样子(就是那种感觉)。 然后她们把杯盘狼藉统一塞进食盒,跑腿会把这些都送回酒楼。 辛然然也是前几次吃过之后才知道,他在几家常吃的店里都有专属餐具,他们会负责餐前餐后的一切事物。 当然,这主要是因为,这几家店也都是他家的。 花家是江南豪富,现在骑快马从这里离开,到了晚上你依旧就能看到花家的产业。 在江南这个地界上,很少有生意能绕得开花家。 她想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花满楼是为了表明,自己可以独立生活,才从家里搬到小楼居住。 她其实也想这么独立的,羡慕的泪水总是从嘴角流下来。 这个朋友是她的了。 如果她足够不要脸,她就会像在互联网上一样,高喊出那句“少爷,是老奴来迟了”。 现在真少爷·花满楼·人间富贵花是她可以爆金币的朋友。 也算是另一种形式,实现了被暴富闺蜜包养的梦想。 “那我去休息了,下午我们一起去绸缎庄,陆小凤,你要不要一起?” 辛然然歪头看向他,希望他别去,不然就没有办法给点心里夹馅了,作为补偿,她会帮他挑几件新衣服的,希望能磨灭她即将带来的心理阴影。 “不了,我去打酒,那家铺子很出名,开门时间不确定,我打算下午去瞧瞧,晚上回来一起喝酒。” 陆小凤回房间的背影让辛然然不多良心隐隐作痛。 蒜鸟蒜鸟,对待小动物,要包容。 偶尔狗里狗气的陆小鸡,怎么不算一种小动物呢? “花满楼,午安” 辛然然要回房间领取她的任务奖励了and扫货,她要买美美的小裙子! 她坐在桌子前,两条小腿快乐地荡着秋千。(问就是腿短,小个子就是可以这样) 打开系统面板,点击领,取点击空间。 每一步都很快乐。 一瓶女儿国河水(你没有看错,就是唐僧喝的那种,建议男士享用,可分三人服用) 一瓶有点毒的毒药(不要自己服用,因为没有解药,请小心放置,食用、呼吸、皮肤接触均可中毒) 眼前一亮转接器(连接系统,可在闭眼后观看影视剧作品及小说,相关作品,请在商城购买版权) 嗯……就是......那种介于有用和没有用之间,还稍微有点迷惑。 她会遇到想生孩子的男人?行吧,她尊重每个人的自由和爱好。 这个毒药让她觉得有点危险,她感觉系统在暗示什么,她要遇到一个只能用毒药解决的大boss ? 啊,最后一个很有用了,她要去商城看一看,有什么新鲜的剧,再翻一翻老剧。 《武林里传》搞他。 《贾嬛传》经典。 《西游记》,不知道,谁能拒绝这猴子,反正她拒绝不了。 瞧瞧她发现了什么?她美丽又糊涂的前妻,《贝微微》买它。 新的剧就暂时没有什么兴趣了,之后再看吧! 小说,小说,小说,小说妹离不开小说。 影视同人小说一个g,啊...是这么买的呀!也没有介绍里面有什么,也不能退款,一个g一两银子,行吧,希望没有诈骗。 解决了精神文明,就要来追求一下物质文明。 已知她现存两套衣服。 穿越自带皮肤 系统签到的裙子,拥有超级大口袋 她还没有看过这套裙子呢。 真精致啊,自带晾衣架熨烫整齐,一点褶子都没有,就和吃了挂烫机一样。 哟,还有挂牌呢——唐制圆领齐腰十二破裙。 配色不错,粉绿色,看起来很活泼。 让她来看一看,这个大口袋。 哇,这是异次元空间吧! 她把那个葫芦保温杯塞进去了,就这么水灵灵塞进去了。 环首刀也塞进去了啦?80厘米的刀啊,她摸了摸裙子里面,也没显出来。 系统你可真是个好统啊! 她希望全世界的女装都能拥有这样的口袋。 第28章 购物后可以见鬼了 两条裙子,是不能满足一个女人的胃口的。 女人的衣柜,打开是满的。 想穿出去目前是没有的。 去年买的衣服配不上今年的自己,上周买了衣服风格和这周不搭。 女人的衣柜里总少一件衣服,指的是每个风格,每个款式,不同的颜色,都少一件。 让她来感受一下系统的服装分区,享受一下网购的快乐。 服装分区,竟然还有苗疆少女系列。 啊,这个紫萱仿款的苗疆少女套装,还配套额饰、耳环、手镯,这个深深浅浅的紫色,漂亮!买它。 哇这套黑蓝色苗疆套装,看着就很会玩虫子,这个气势少说也得混个大祭司,可以买来增加一点反派气质,至于头上这一堆配套造型,嗯,她觉得可以先撤,看起来有点重。 哈尼克孜依火同款(《华山论剑之南帝北丐》),你们做系统的,更新还挺快,18g网速吧! 这个戴帽子的红裙套装,可以搞一个,感觉很攻气,现在穿有点厚,但还有秋天。ヽ(??▽?)ノ 换频道,换频道。 小龙女同款,这个白白的、的像花瓣一样的裙子,是她童年的梦想,搞! 辛然然抛弃了自己,不买白色衣服的原则,问就是白色要单独洗,有一点脏就很容易看出来,她每次洗衣服要凑一缸浅色的都很难。 啊,这个战国袍,这个超大的袖子,一看就很能装,感觉从里面取出什么,都不会让人怀疑呢。 红色为底的,白色为底的,红白交杂的,各来一件。 适合秋天穿,没有关系,先买好。 唐制的齐胸襦裙,吃饭再也不用担心小肚子。 这件看起来雍容华贵一看就很富贵,这个看起来清新俏皮,这个看起来活泼灵动,这件看起来仙气飘飘,买它,买它,买它,买它。 辛然然已经沉醉在购物欲里,不能自拔,主要也不太想拔出来。 等她缓过神来,这屋子里已经摆满了衣架子。 一件两件三四件,五件六件七八件。 九件十件无数件,塞入衣柜都不见。 质疑乾隆,理解乾隆,成为乾隆。 她能有什么错呢?她只是一个喜欢买衣服的小女孩罢了。 但是,她好像和花满楼说,出来的时候没有带几件衣服。 她还想每个风格选一件裙子,叫妆娘好好给她做个造型,让盘发器好好学学,给她打理头发来着。 事已至此,先试试衣服吧! 真合身。 就是有点长。 辛然然丝毫不怀疑,这些长长的裙子,会让她左脚踩右脚,从楼梯上滚下去。 这不是肯定的吗? 她之前现代,上楼就有没有把自己的不规则裙子踩裂。 裙子比较脆,所以是裙子裂掉,但凡那个裙子再刚强一点,她就要摔倒了。 系统出品应该有售后吧!她在服装区指指点点。 有裁缝铺选项。 什么生意都做呀,很全面。 辛然然点进去。 “请选择修改业务”。 辛然然点击长短选项中的改短。 “请选择修改衣物” 后面显示了一连串,她目前持有的服装。 一个一个勾选。 “请输入身高体重,及修改长度要求” 身高155,体重xx(最近吃的还挺好,所以保密),要求,露出整只脚,不发生踩踏事件。 “请核对信息,按确认键” 按下确认键。 “滴....滴....滴....” 好一个国产速度,她甚至没来得及把这些衣服收回空间,系统就这么光天化日,不科学的,给她把所有裙子改短了。 裙子的长短问题已经解决了。 辛然然开始考虑自己要怎么编瞎话。 她之前同花满楼说来的时候没有带几件裙子,她是没有骗人的。 这些裙子都是她刚刚买的,订单记录都是热乎的。 她当然可以把这些裙子都收起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一个人只要有异样,就一定会露破绽。 就像之前她请楚留香喝酒,这其实没有什么,当面是楚留香的人品,值得信任。 另一方面,是因为一坛酒而已,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朋友之间的玩笑,只当她在变戏法逗他。 那位无情大捕头,一座小小的轮椅,能发射出无数的暗器,并没有人会去探究他的暗器从哪里来的,这种武侠世界里的东西,它是具有相对合理性的。 她要长长久久同花满楼做朋友,他就必然会发现,她身上总是冒出一些东西来,就比如说现在,她很想买一台洗衣机,先把这件衣服统统洗一遍。 她不太忍受的了,衣服不洗就上身。 但一个正常的人类是无法在身上,藏一台洗衣机的。 现在就是很想很想要一本修仙功法,然后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告诉花满楼,你的朋友是仙女。 按照花满楼这种好人的操心性格,接下来烦恼就应该是花满楼了,他会想方设法的把她一切不合理的行为和小东西。保密在三个人范围以内。 他,陆小凤,辛然然本人。 可惜目前系统没有这个东西卖,她看过了,系统里面目前和修仙有关的只有仙侠小说。 倒是有不少辟邪物件,平安符什么的,系统不是讲科学的吗?科学修仙?能不能带她一个? 遇事不决,先找客服。 辛然然开始骚扰客服。 在向客服倾诉了,系统商品暴露后不具备合理性,以及对修仙功法的诉求之后。 系统做出了以下回答。 “亲亲,修仙功法目前不在可出售范围内呢,系统商城物品暴露有其合理性,因为本综武侠世界存在部分玄幻事件,可以道家术法作为其合理解释”。 ?!(●—●) “等等,你的话翻译过来是,我可能在这个世界见鬼,那种会飘来飘去的鬼,对吧?”辛然然火速语音转文字输入,并正襟危坐。 什么鬼,你卖平安符是这个原因吗? 新的问题又增加了呢。 “是的呢,亲亲”,系统礼貌的让人觉得冷漠。 见鬼了呀,大哥,鬼啊。 辛然然选择先下单,三个平安符。 别问,问就是从心。 第29章 对比才能体会价格 她选择在商城接着逛一逛,看看还有什么玄幻类的物品出售。 牛眼泪(抹到眼皮上可见鬼\\妖,使用前请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不推荐心脏病及心脑血管疾病患者使用,ps:买就送速效救心丸,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倒也不是很需要,谢谢。 幽灵套装(你有没有对谁恨的要命?你有没有对谁咬牙切齿?穿上它,你将获得飘一样的体验,挟私报复的良器,配套穿墙术,让对方心肝发颤,ps: 理论上不支持利用该套装进行偷盗行为呢)。 不必了,她怕李鬼遇到李逵,外国人敢在万圣节cosy ,你问问哪个中国人要在清明节cosy。 那就是百鬼夜行,谁知道什么时候混进去几个真的。 等她哪一天想当梁上君子再说吧! 平安符(可驱鬼,戴上它,方言方圆十里的鬼都能感受到你的威慑,反正比驱蚊手环要用)。 下面还标一行小字(已售数量3),她知道,她买的,不用再提醒了。 瞬移符(可跑路,降落地点随机,建议使用者学习游泳,曾有实习生瞬移时掉入他人浴桶,溺水而亡)。 这个溺水,保真吗,怎么看都像是被溺水吧!( ̄_ ̄ ) 还是得买,这个必须得要,危机关头逃命要紧。 一千两! (⊙﹏⊙),你怎么不去抢啊?o( ̄皿 ̄\/\/\/) 平安符才5两。 辛然然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买(咬牙切齿)。 咔,余额-三千两。( ̄_ ̄ ) 颤颤巍巍收起来,先放到空间。 她刚刚的手法,放到食堂,少说也是一个十年起步的阿姨了。 就是那种把肉捞起来,最后盘子里全是菜的高级手法。 希望不要再出现这种烧钱的东西了,小市民心理,挣了钱也不太敢花,等她再存一存,存麻木了,就要开始报复性消费了。 刚刚那几件衣服不算,属于合理需求。 辛然然接着浏览商城。 玉佩形存储空间(仅三立方米,不推荐自用,可自选外观,性价比不是很高呢?可以买一个来哄孩子哦,适合上学、搬家、放假回家ps:家里有女大的建议搞一个,你永远不知道女大的行李箱里塞了点了什么。友情提示,加钱可存放热食,不要9900,不要990,只要99,实惠的价格,优越的享受) 这借口不就来了嘛! 问就是家里有人修道。 瞧瞧,芥子空间都出来了。 100两,它真的,我哭了。 当经历过一千两一个的瞬移符,一百两一个的玉佩空间简直就是良心,大大的良心。 加99两放吃的,欧买噶,买它。 大女人,从不回头看价格。 辛然然在数量那按了个+1,加钱后,入手两件。 花满楼的玉佩外形设计成牡丹,主打一个雍容华贵,就是那种很适合娶来做大房的气质。 希望签到一直沾染花满楼的富贵气息,爆金币。 辛然然开始日常随机触发式祈祷。 陆小凤就送他一只小黄鸡吧! 就小鸡啄米图那种。 辛然然握着手里的两块玉佩,有些沉默了。 这个牡丹就很牡丹,层层叠叠花瓣,标准的很,表扬一下这个机工。 小鸡啄米就有点抽象,一块玉牌上刻了小鸡啄米图。 可能机器那一刻也有点疑惑。 两块玉佩,现在就是3d和2d的区别。 大概有结婚照上新娘和新郎的区别那么大。 好吧,她承认,她想要的是祝枝山《神鸟凤凰图》,得到的是乾隆仿版。 终究智能ai 还是抽象不过人类。 有些正经了,早知道她应该订一个大公鸡雄赳赳气昂昂,可能还更符合陆小凤的气质。 辛然然陆陆续续又买进几件其他零碎物品,恋恋不舍的关上商城,像她每次关闭淘宝一样。 忙忙碌碌十分钟,一看费时俩钟头。 快乐的时间就是过得比较快。 辛然然瞪大眼睛,看着系统面板上的14:00。 今天这个午觉废了。 她抬头扫视满屋子的漂亮小裙子,是幸福啊!血拼后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o(*≧▽≦)ツ 算了,先去把花满楼薅过来吧! 她想根据自己买的裙子,确定一下,做衣服的风格,还有找妆娘,学几个发型。 现在这一屋子的衣服,总不能,唰一下收进空间,唰一下,放到裁缝铺吧! 那她明天就出门出名了。 辛然然迈出试探的小脚步,站到花满楼的门口。 这种时候,她不需要敲门,只要站在这里,如果花满楼醒了。 他就会自己出声,“进来吧”。 是的,就是这个声音。 所以辛然然丝滑的打开门,进去,关上。 她站在花满楼的面前,像满分100考了70,有一种挨打不至于,夸奖够不上的尴尬。 她要开始开始装x了。 “呵....呵”,辛然然挤出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 “就那个......我家里啊......刚刚,就是给我送了点东西......就头一回出门嘛......呵......就,你懂,他们不太放心.....是吧”。 她感觉脚趾能从二楼抠到一楼,顺便帮花满楼挖个地窖,完善一下基础设施。 “你跟我过来”。 花满楼像过往每一次一样,被辛然然扯走。 “哐”的一声关门声在他背后响起。 花满楼已经站在了辛然然的屋里。 这里明显和之前不同。 一间屋子摆放不同的东西,你进来之后,那种氛围感和空气的声音是不同的。 就比如现在这个屋子里,有些过于拥挤。 站了两个活人,以及很多件衣服。 花满楼虽然看不见,但也能闻到衣料的味道,以及夹杂着的木质和清漆的味道。 这个屋子基本被填满了。 那现在就有一个问题。 花满楼并不是一个死人,他是一个武功高手,听力过人,即使睡着之后一些动静也是听得到的。 那么这些东西,是怎么忽然的充满了,辛然然的房间,而他没有感受到丝毫动静。 但他并没有发问,做花满楼的朋友就有这种好处,他总是愿意给朋友足够的空间和距离,以及尊重朋友的隐私。 当然,若有些事危及到朋友的生命,他恐怕就会失去这种风度。 更何况,辛然然把他带到这里,很明显是想要告诉他这件事情。 他只需要听,再去相信。 若其中有些欺瞒,想必,他也不会在意。 他总是愿意去体谅旁人的难处。 第30章 牡丹花玉佩 “我家里呢,有些长辈,稍微有那么一点修道的天赋,尤其是在一些小手段,比平常人呢,会有一些便利”。 “也喜欢钻研一些墨家杂术,所以两者结合呢,可以造一些小玩意儿”。 “你听过佛教的须弥芥子吗?就有点类似这种感觉,极小便是极大”。 辛然然的每一句话,都透露着谦虚加心虚。 “当然我本人并没有这个天赋”。 呵呵,她感觉自己解释的有点潦草,但就这样吧,不要指望她了。 “有个地方,我觉得需要分你一半”。 花满楼温和的回应。 “啊???”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分什么?什么分一半? 辛然然现在有些懵,这个反应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好像很合理。 她早就说了,这种情绪稳定的,就很适合娶回来。 (╥_╥)疯狂心动。 “我大概了解,发生了什么,但这些衣服,你不需要找个地方安置吗,你家里应该还送了别的东西来吧!” 啊,这样吗,他真好,他是个好人。 “可以”,辛然然松了一口气。 不管花满楼有没有相信,他选择接受这个借口,并友情分出了一半衣帽间。 “需要叫陆小凤一起来搬吗?这些我们两个人拿的动吗?” 花满楼把头侧向她一边,等待她的回答。 “不用不用,一个人就够了”。 辛然然摆摆手拒绝,然后凑到衣架,一件一件把衣服收起来。 这种时候就很羡慕那种修仙手段了,手一挥,唰,没了,武侠世界还没有那么先进,需要具体接触才能收走。 她打算把秋冬的一些衣服,先放起来,空间虽然有分区,但在密密麻麻的衣服里面翻找也很麻烦。 “好了,在哪?你带我去就好”。 “已经收好了?” 看来花满楼也没有表现的那么平静,反差萌也很可爱,他现在大概在心里(′⊙w⊙`)。 花满楼要带辛然然去的是一楼,这个隔间她之前没有来过,以为是个杂物间来着。 推开门,是一排排衣架,和系统出品的衣架,有些相似,把所有的衣服展展的撑开晾好,晾在外面的大多是,最近天时适合穿的衣服。 后面摞着着好几口大箱子,大概是秋冬的衣物先收起来。 “我的衣物大多在这里,楼上只放一两件,要换洗都会来这里,陆小凤这个人总是不大讲究,楼上卧房衣柜,已经足够他使用了”。 “你算起来是这里的第一个客人,你对衣服的熏香有什么偏好,有人定期会来打理”。 啊,这,她买什么味道的洗衣液,她的衣服就是什么味道,反正不难闻就对了,你这是在为难我胖虎。ˉ(???)\/ˉ 她对香料的认知香料,停留在麝香、依兰香、皇帝专用龙涎香。 言情男主的香味,她倒是了解一些。 主要是雪松味, 有网友给出了正解,找一个二b铅笔,一个味。 还有一批烟草味,这个就不是很友好了,家人们吸烟有害健康,二手的尤其。 有一样东西,忘了给花满楼。 之前她家洗羊毛制品和丝织品都丝毛净之类的洗剂,后来网友推荐沐浴露,发现yyds,留香还持久。 她反手从商城买了两大桶沐浴露,家庭装5kg水莲花味的,她平时都喜欢用这个味道的沐浴露。 “给,用这个洗,味道比较持久,你也可以一起用,让打理衣物的人试试,如果没有她们之前用的的好用,那就用她们以前的,这个还可以拿来洗澡”。 她真是一个勤俭持家的好姑娘。 两桶10千克,确实有点重,花满楼一开始并没有这种准备,被拽了下去。 他抱着这两桶沐浴露,感觉有些迷茫,还有些手足无措。 辛然然感觉得自己在欺负老实人,良心忽然有些刺痛了。 “要不你先放下来?” 花满楼如释重负的放下两桶沐浴露,如同卸下了某种负担。 “低头”,虽然不理解,但花满楼照做。 辛然然踮起脚,试图把牡丹花玉佩挂到花满楼的脖子上。 花满楼挑眉并没有说什么,他显然感受到了辛然然的动作,只是把把膝盖弯曲,蹲的更深些。 牡丹花玉佩终究挂到了这朵人间富贵花的脖子上,粉色的玉,感觉和他很是相配。 “这是?” 花满楼一只手摸着刚挂上去的玉佩。 是花形,牡丹花,触手升温,难得的美玉,做工也极为精细,层层叠叠的花瓣,轻薄的触感。 他几乎能想象这一朵牡丹花的样子了。 他的内心有些雀跃,耳根有些发红,嘴角微微上扬。 传情每向馨香得,不语还应彼此知。 “你闭上眼”,花满楼顺从的把眼睛闭上。 辛然然拉着花满楼的手搭上一只箱子。 “你现在想象,你要把这只箱子收到玉佩里,只要你想它就会被收起来,用你的心去看,玉佩现在就是一个小房子”。 花满楼忽然把眼睛睁开了,面庞上带着疑惑,好像还有一丝惊讶。 呃,他的反射弧是不是有一些长? 辛然然感觉她之前讲芥子空间的时候,花满楼也没有这么惊讶。 “闭上眼,用心去看,用心去想”。 辛然然选择手动操作,把花满楼的眼睛盖上。 花满楼的嘴角,现在已经失去了弧度,但耳朵更红了。 “好,现在你把箱子收进去了”。 辛然然觉得她此刻像一个幼教,陆小凤就给花满楼去辅导吧! 主要是不想再干这个活了。 箱子从房间里忽然消失。 花满楼的手下一空。 “你现在看到箱子出现在小房间里”。 “我看到了”。 他的语气带些惊喜。 花满楼此刻真的看到了。 不是那种想象的看到,而是确确实实的看到了那只箱子的木纹、雕花、颜色,连漆面的磨损都一清二楚。 这是他失明多年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看得到。 他握紧了,辛然然的手。 “我看到了”。 他再次重复。 “我知道你,看到了,箱子不见了呀”。 辛然然显然并没有意识过来,他能看到是什么看到,毕竟她常用的是系统空间,直接有一个面板。 即便自己试用过给花满楼的玉佩,也并未体会到差觉。 “我看到那只箱子是褐棕色的,有一侧的漆有一些磨损,上面的钉是黄铜色,花纹是兰花”。 “嗯,你看到了”(???) “嗯?你看到了!”(☉?☉)! 第31章 以鸡治花 辛然然终于反应了过来,他所说的看到。 他从空间里可以看到收进去的一切,就像他从前没有失明一样。 她想起了眼前一亮转接器,那花满楼是不是也可以通过眼前一亮转接器,连接到系统,看看电影,电视剧。 她觉得可以让花满楼试一试。 花满楼把箱子放了出来。 那只箱子正如,他描述的一样,兰花纹与磨损清晰可见。 虽然不是真正的复明,这已经足够他太高兴了。 很显然,他目前很喜欢这个新游戏。 花满楼又走到了一边,伸手探向衣架,收起了一套衣服,轻轻的,慢慢的,观察衣服的纹路,颜色,绣样。 他的神情甚至带着一丝虔诚。 辛然然不太想现在打扰他,于是她选择走出门去,把门带上,让他自己再高兴一会儿。 可是这不是他能在屋里待一个下午的原因。 直到陆小凤拎着两坛子酒回来,花满楼还在衣帽间。 陆小凤拎着两坛酒,一楼没有人,二楼窗口没有人,后院没有人。 这两个人确定只是去订做衣服,对吧? 他怀疑她们两个打算从养蚕缫丝开始。 不然实在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选选料子,选选款式,能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陆小凤蹲在椅子上,摸摸自己的胡子。 “吱呀”。 开门声打破了小楼的寂静。 “陆小凤,你回来了呀”。 辛然然说着伸了个懒腰,她去房间补了个午觉,心情舒畅,身体也很舒畅。 “花满楼呢?原来你们回来了,怎么一个也不在外头?” 陆小凤从一只蔫了吧唧的风鸡变成活泼的小鸡。 “瞧我带回来了什么,是那家店的酒,我排了好久,终于到手了”。 “此事那就说来话长了,你跟我过来”。 辛然然决定抛出一个陆小凤,钓回一只花满楼。 她摸出了准备送给陆小凤的小鸡啄米玉佩。 她已经睡了一觉,现在去找花满楼,就算不得打扰。 让花满楼去给陆小凤解释吧! 当一个人想想开窗,其他人不同意,那他就要说,我想把房顶拆了。 其他人就会来劝说,这个时候如果提出想开窗,那便是皆大欢喜的好主意。 如果说花满楼正在开窗户,那陆小凤就是兴冲冲地要拆屋顶,花满楼只会忘了他的窗户,从退出参与房间规划。 原理不同,结果不同,但花满楼会恢复正常。 因为他显然没有陆小凤精力那么旺盛。 “花满楼在这里做什么?你们不是去订做吗?难道买了成衣?就算是成衣,也不需要花满楼在这里收拾吧?” 陆小凤站在衣帽间门口,有些疑惑。 他显然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的,只不过从未踏足,因为不大用得上。 “吱呀”。 辛然然推开了房门,花满楼坐在一只箱子上,闭着眼睛。 他大概还在看收空间的东西。 现在就需要一只小鸡,闹腾闹腾,让他脱离这种状态,并且不想再多看一眼。 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辛然然这一觉睡得有些过长。 衣帽间里也有些昏暗,这里并没有灯油蜡烛,不过花满楼也并不需要。 “你们过来了”。 花满楼睁开眼睛,面朝门口。 “陆小凤,我有一件好东西送给你”。 辛然然把玉佩塞进花满楼的手里。 “等等,你要送我礼物,然后塞进花满楼的手里,这合适吗?” 陆小凤表示被辛然然的动作惊讶到了。 “我觉得,特别合适”。 “花满楼,交给你了,你负责解释,负责教他怎么用,我相信你”。 辛然然语速飞快咕噜完话,立刻便出了门。 “哐当”一声,裙摆带风,把花满楼和陆小凤关屋里了。 怪不得男人喜欢推卸责任,她也喜欢。 她相信陆小凤的实力,他一定会凭借自己的本领,让花满楼很厌其烦,恨不得把玉佩压了箱底。 花满楼虽然也是一个内心活泼的人,但经过陆小凤的衬托,会显得他格外文静。 陆小凤刚刚好像带回来了酒,她要好好思考,晚上吃点什么。 喝酒的话,搞点卤菜吧! 说起来她很久没有吃虎皮鸡爪之类的小吃了。 这个季节有新鲜的藕,桂花糖藕,藕盒子也搞点吧,本来说下午出去打卡合芳斋,也没去成。 再弄点特色的点心吧! 辛然然去小楼前头叫了个闲汉,给了些银钱,叫他买一些下酒的卤菜,甜的要,辣的也要,分量大一些。 毕竟花满楼和陆小凤也算是两个壮汉。 如果有辣的,多拿一些,如果有虎皮凤爪,那是肯定要的。 再看看哪里有现炸的藕盒子,并桂花糖藕,也带一些回来。 回来正好能路过前街的合芳斋,有什么苏州的特色点心,也捎回来一些。 那闲汉手脚倒很利索,不一会儿便捎着大包小裹回来了。 当然,也可能她要的这些东西,大多是现成的,所以回来的这么快。 食盒里还有三碗苏式绿豆汤,据说是卤货老板送的,辛然然买的卤货格外多,老板便送几碗汤清火。 这老板倒是格外会做生意。 辛然然把东西拎回二楼,那两个人还在一楼衣帽间窝着,没听见要上来的动静。 欣然然选择先自己吃,毕竟藕盒是现炸的,还热乎着,这家还有藕圆,闻着也是很香。 外脆里香,外皮又酥又薄,肉馅调的也好,好评! 嗯,藕圆也不错。 她要把这家加入收藏清单,先......买它100个。 等辛然然吃完两个藕盒,五粒藕圆,两片桂花糖藕,并啃完了两个凤爪。 花满楼带着有些疲倦的微笑,终于上来了(。-_-。)。 他身后跟着,一脸兴奋,叽叽喳喳的陆小凤。 她就说吧,一头驴一个拴法。 像花满楼这样讲究的倔驴,就该让陆小凤这头活驴,好好扯着他,拉一回磨,包他什么也不想做了。 瞧瞧这不就回来了,哪里还有下午拿着玉佩钻研的那个劲。 “好香啊,然然都吃上了,来我把酒给你满上”。 陆小凤抄起他带回来的酒坛子,把茶杯里的水往旁边一泼,便给辛然然倒了一杯酒。 花满楼朝辛然然做了个揖。 “花某受教”。 花满楼露出了一个很命苦的微笑。 他显然识破了,辛然然拿陆小凤对付他的计谋。 也是,这计划并不高明,却十分见效,就比如现在,花满楼已经头疼了,陆小风的兴奋,已经超出了限度。 他已经完全的,从下午可以看到的兴奋中拔了出来。 没有比这更快速更管用的方法。 第32章 火焰玫瑰,嘿嘿 辛然然拿油纸递了一个香喷喷的大藕盒给花满楼。 她是不会心虚的,她的良心已经就着藕盒吃掉了。 ╮(╯_╰)╭ 这酒不错。 藕盒味道也不错,陆小凤也很喜欢,他拿起一个藕盒两三口便吃掉了,和那边斯斯文文只吃了半个的花满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辛然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这是苏州黄酒,口感绵柔,微甜,带一股醇香。 陆小凤品味不错。 她开始试探今天的点心。 薄荷夹糕还带一点温热,咬一口下去,发现里面还有核桃馅,薄荷味很浓,也不呛人,多买几份屯着。 这个云片糕,嗯嗯,不太合她的口味,下一个。 炒肉馅团子,算了,下一个,不太适合她,不过花满楼好像很喜欢的样子,他拿了第二个。 辛然然默默地把点心往他那边推。 马蹄糕和大如同款条头糕,意外的不错,加入购买清单。 糯叽叽脑袋,爱了,爱了。 陆小凤看起来还是很兴奋,他一边喝酒,一边描述下午和花满楼在衣帽间鼓捣玉佩的过程。 看起来,让人很想给他找一个说书的班,去上一上。 人生难得有天分,不去找个班上,可惜了。 “砰砰砰”,陆小凤拍拍自己的鸡胸脯。 动静可真大呀,让人简直怀疑他在拍桌子。 “然然,你...你放心,玉佩在我在,玉佩亡我在,保证不泄露你的秘密”。 行吧。 两坛酒已经都打开了,陆小凤已经快喝完一坛,他现在已经是醉熏鸡了。 辛然然夹了一块卤菜塞到他嘴里,吃吧,吃吧,傻孩子。 陆小凤嚼(好神奇啊)嚼(我之前)嚼(一直以为)嚼(那些神)嚼(乎奇)嚼(神)咽下去(都是假的),呼。 还是别吃了。 听的她难受,怪不得古人讲“食不言寝不语”,防的就是陆小凤这种。 花满楼好像习以为常。 他应该不是第一次见陆小凤这种状态了吧。 绿豆汤好像是可以解酒的。 辛然然翻出食盒,里面是三碗绿豆汤。 辛然然.......... “绿豆汤?” 她看了一眼花满楼。 花满楼从食盒里端出一碗来放到辛然然的面前。 “对,苏氏绿豆汤,你尝尝”。 感觉花满楼在冒坏水,比这碗绿豆汤还水。 辛然然选择端起一碗放到陆小凤的面前,把另一碗放到花满楼的面前。 “你们俩酒喝的比较多,多喝点儿”。 死道友不死贫道。 糯米、绿豆、红绿丝、冬瓜糖。 辛然然凑近闻了闻,薄荷水。 对不起,打扰了,是她不配,她真的不行。 虽然南方北方一直有绿豆汤是红的,还是绿的的争议。 但苏式绿豆汤,明显已经跳出了这个赛区。 她家的绿豆汤,绿豆、水、老冰糖,熬出沙。 她本人就还挺传统的,不太爱尝试新事物。 她把自己面前的绿豆汤端到了陆小凤的面前。 “喝点,解酒”。 谁能说这不是她的善意呢? 陆小凤欣然接受,他端起那个碗,仰头,咕嘟,咕嘟,哈,喝完了。 “嘿嘿”。 这个酒还没有解完。 辛然然把另一碗递到了陆小凤手里。 喝醉了的陆小风,执行力也是很高的。 端碗,仰头,咕嘟,咕嘟,咕嘟,嗝,喝完了。 “嘿嘿,好喝”。 第三碗绿豆汤被递到陆小凤手里。 好啊,花满楼,浓眉大眼,你也叛变革命。 陆小凤前两碗大概已经喝饱了,他摇头拒绝。 花满楼选择抓着他的手喂他喝。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额。 这次明显喝的有点满了。 陆小凤喝酒喝迷糊的双眼都有一些清澈了。 绿豆汤还是解酒的,就是量大了点。 辛然然给自己灌下一杯黄酒,接着啃她的虎皮凤爪。 啧,忘了搞点花生米,感觉缺了点什么。 她给自己,陆小凤,花满楼各塞了一个藕盒子,这个最好今晚趁热吃掉,要是放到明天,哪怕空气炸锅复炸,估计也不会这么好吃了。 不知道为什么,辛然然忽然想起了肉夹馍。 白吉馍在电饼铛里煎的焦焦的酥酥的,用刀横着一切两半。 高压锅里卤好的肉,油光发亮地冒着热气。 放到案板上剁的碎碎的,加一点蒜蓉,再加点可以忽略不计的青椒。 薄薄的两片饼皮,夹着饱满的要命的肉馅,一口咬下去,肉汁都要流到手上。 真香。 当然不是她自己做的,她只会吃。 她家有个优秀的厨子她哥哥,她从小就很崇拜他,就像隔壁桌的同学梦想是开小卖部。 但是她没有练成这样的手艺,目前只学会了一些邪修做饭方法,保障自己三餐能吃进去。 而隔壁桌的同学已经真的开了小卖部。 人生啊! 她举起酒杯,这一杯敬月亮。 这月亮,可真月亮,像蛋糕胚,好黄啊 好圆啊。 她好像也有些醉了。 呵。 陆小凤的酒却基本醒了。 “然然,你们家有没有那种风火雷电?唰唰唰的那种”。 辛然然看他比较像风火雷电,还唰呢。 “那你有没有见过山精野怪?狐仙妖鬼?” “有啊,现在就有”。 “哪里?哪里?” 陆小凤东张西望。 “你瞧瞧,好大一只鸡精,还是只公鸡呢,你再那往那瞧瞧”。 辛然然掰着陆小凤的脑袋,往花满楼那边看去。 “好大一株牡丹花,还会吃藕盒哩,嘿嘿”。 花满楼笑了,用温和的眼神,看着辛然然。 行吧,轮到他就是鸡精,花满楼就是牡丹花,陆小凤算是见识到了。 “你看”。 辛然然手里忽然出现一根棍子,她走到花满楼和陆小凤中间,让他们盯着她手里的小细棍。 然后另一只手掏出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机关。 “嘎巴”,那机关冒出一小束火。 辛然然就用这束火凑近,点燃那根小细棍。 那个小棍子炸出细碎的火花,像碎碎的星子。 然后辛然然另一只手往上一划,他们面前忽然出现一朵红艳艳的花。 “给你”。 辛然然把花递给花满楼。 花满楼拿着那支花。 他的耳根又像下午那样,有些发红,已经快要冒到耳朵尖上。 “哇,我要学这个”。 陆小凤已经变成了尖叫鸡,他一定要学会这个招式。 他觉得,这个对他的人生有大帮助。 于是陆小凤和辛然然就凑到一边嘀嘀咕咕。 不时发出“哇”,“嘿嘿”的动静。 于是,花满楼嘴角还没有抬起的弧度,又被压下去了。 第33章 半夜螺蛳粉 头有点疼,喝的有点多。 白天睡得有点早,半夜就会醒过来 饿了,不完全是肚子饿,嘴巴有点寂寞。 最近吃点的都有点健康。 昨天喝酒,配菜也很端正。 众所周知,健康食品吃久了,你偶尔就想吃一点垃圾,比如说现在。 她想吃点刺激的。 比如说螺蛳粉。 万幸的是,她在商城发现了这样东西。 不幸的是,花满楼这里有厨房,但是那种柴火灶。 她倒是可以用打火机,先点燃一个引子,但是之后,该怎么抽风箱,怎么点火?那就不是她的能力范围以内了。 如果她坚持自己生火。 这一包螺蛳粉的价格可能有点高——一栋百花楼。 她接着在商城里面翻腾,终于在电器的部分找到了电磁炉(无电使用)。 买都买了,万一她想吃蛋挞呢?她又找到了空气炸锅(无电使用)。 一包螺蛳粉8文,电磁炉和空气炸锅合计20两银子。 她宣布,这是她吃过最贵的螺蛳粉,目前还没有之一。 她忘了加上买的那一口煮煎铸铁锅。 好的,现在合计是20两并128文钱。 现在只好安慰自己,电器是重复使用的。 在自己的房间吃螺蛳粉,她怕整个房间都染到味道,何况花满楼的鼻子那么灵,要是味道把他引起来,那就很尴尬了。 小楼二层临街,是个不错的位置,但是把自己暴露在外面,不是吃夜宵,该有的风格。 她害怕明天就有邻居说。 你知道那个谁吗? 对对对,就是花公子家最近来做客的那个姑娘。 拿把大刀那个? 我昨晚啊,半夜起来,发现她在对面,煮屎啊! 哇,人不可相貌啊。 花满楼算是苏州城的顶流之一,和他沾边的消息也传得很快。 人固有一死,但不能社死。 她不想因为这种消息而出名,系统现在应该还没有消号重建的功能。 她决定带着她的锅碗瓢盆,叮铃咣啷,去后院。 这样的话,哪怕后院有味道,也可以推脱给花的肥料。 她的闺蜜小姐辛小葵,今晚不在后院,出去吃外卖了。 “呼”,真香啊。 吃螺蛳粉和榴莲的人,其实不觉得它们的味道臭,它们只是味道重一点,容易留味道罢了。 她拿筷子搅拌着螺蛳粉,在煮一煮,软一点更好吃。 然后开始拿空气炸锅给自己搞炸蛋(小红书有邪修版),一份完美的螺蛳粉,不能缺少炸蛋。 “你在煮什么?” 寂静中忽然响起声音。 辛然然要被吓死了,当一个人全神贯注做一件事,忽然冒出来一个人,真的很恐怖。 如果是深夜,那就更恐怖。 哦,是花满楼啊。 啊!是花满楼? 她是怎么把他招过来的?味道这么大吗?她为什么感觉不到? 疯狂呼吸,疯狂嗅。 辛然然像一只小狗,耸动着自己的鼻子。 “不是被你熏过来的,只是我晚上睡不着”。 原来还不确定的,你这么说,那就确定了。 就是被它的味道引过来的。 “广西柳州螺蛳粉,很好吃的,就是有点辣,你要试试吗?” 辛然然疯狂安利,企图增加一个同党。 “可以试一试”。 花满楼有些好奇,他没有闻过这种味道,他一向乐于尝试。 辛然然跑去厨房拿了几个碗,粉煮的差不多了,先夹一筷子到小碗里面,舀一点汤和配菜,扯一块炸蛋,泡到汤里,先让花满楼尝一尝。 “你先试一试,能不能吃的惯?” 花满楼好像很喜欢这个味道,他感觉再来一些。 辛然然让换了个大碗,把剩下的分了一半到碗里,递给花满楼。 剩下的端给自己,顺便又下了一包螺蛳粉,又搞了两个炸蛋。 她完全信任花满楼和自己的饭量。 花满楼吃的有些冒汗,但很畅快。 “噗呲”,辛然然开了一罐冰可乐,递给花满楼。 “喝这个,会舒服一点,没那么辣”。 然后又给自己开了一罐,“噗呲”。 刚刚忘记了,螺蛳粉和冰可乐绝配。 花满楼体会到气泡在嘴里撞开的感觉,很奇妙,很新奇。 “这个是可乐,一种饮子(古代饮料的意思),不是中原这边产的,颜色有点像酸梅汤”。 “我喜欢这个味道”。 “咕嘟咕嘟” 他又喝了两口。 螺蛳粉和可乐,很快都被干完了。 他们两个的肚子也有点顶,是不需要吃早餐的那种饱。 “早餐不需要叫我了”,辛然然开始摞碗。 “我也这么觉得,嗝”,花满楼打了一个可乐味和螺蛳粉混合的气泡嗝。 “我来洗碗”,花满楼,开始抢活干。 两个大碗一个小碗,两副筷子,一个锅,洗他们甚至不需要五分钟,她就不和花满楼抢了,有那个抢的功夫已经洗完了。 她选择把自己的电磁炉以及空气炸锅先收起来。 至于鸡蛋壳,放在花根下面。 不懂原理,但是花满楼经常这么干,他给小葵喂生鸡蛋,就会把蛋壳放花根。 时间不长,但辛然然选择和花满楼蹲在厨房洗碗洗锅。 然后她们在房门口分开。 刚才吃饭的时候没有感觉,但花满楼现在想洗个头,如果可以,实际想泡个澡。 主要是不太想上床。 隔壁的辛然然比他有经验,毕竟她的头,昨天刚洗,现在还不到洗头的时候。 她给自己头上套了罩了一块头巾。 回来之后就把衣服迅速的脱掉,换成睡衣,用之前盆里晾的水,把脸洗了,然后给自己擦香香,上床睡觉。 他隔壁的辛然然已经躺好了,并且遗忘了她的螺蛳粉搭子。 花满楼选择在二楼靠窗区吹吹风冷静一会儿。 夜晚很快就过去。 有些人睡得很好。 有些人睡得很少。 有些人睡得什么都不知道。 花满楼,终究还是半夜烧水洗了个澡。 也许他下次会知道,应该在洗澡之前吃螺蛳粉,这是最佳时机。 睡得什么都不知道的陆小凤醒来了。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就是小说里日上三竿那种程度。 他想去问问,其他两位今天想吃什么早午混合饭。 二楼没人,一楼没人,后院没人。 她们两个终于忍不住抛下他,跑了吗? 陆小凤钻进花满楼的房里。 “呼呼呼”。 很好,睡得很安稳。 陆小凤走到辛然然的房门口。 “z...z....z”。 睡得也挺沉。 她们两个昨天晚上背着他做什么了? ┌(。Д。)┐ 陆小风,感觉自己被排挤了。 他明明记得她们是一起喝的酒。 他选择去摊子上打包了几屉大肉包子,去找辛小葵。 这种时候,只有她们鸟类能够互相依偎。 忙碌了一夜的小葵师傅,已经回了后院,虽然吃了外卖,但还是很赏脸的吃掉了,陆小凤投喂的包子。 陆小凤感激涕零。 第34章 姑苏城外寒山寺 最近一段时间,她、陆小凤、花满楼一直在苏州当街溜子。 主要就是在逛吃,逛吃,逛吃,像三节没有头脑的火车车厢。 苏州留园,倒是已经有了,但时间不太对,按照目前的时间线,现在是某位官员的私人花园,去不得,不合适。 拙政园也不行,理由一致。 (两园均属于为中国四大名园) 况且若真想往园子里钻,不如直接去花满楼家好了,陆小凤说他家园子大得很。 不如去吃他家的,住他家的,喝他家的,蹭他家的。 多住几天,把他们家园子逛个遍。 辛然然拒绝了这个提议。 想着说去听一听苏州评弹吧! 陆小凤?花满楼?倒是没听说苏州有这个。 辛然然猛戳系统客服。 “不好意思的呢,亲亲,苏州评弹形成于明末清初”。 系统用礼貌又冰冷的话语扇了辛然然一个嘴巴子。 但有苏州小调可以听一听,随便找一家茶楼,酒馆都有正宗的小调可听。 辛然然爱听《枫桥夜泊》,就是那个姑苏城外寒山寺,因为这首诗她背得下,唱的时候能朦朦胧胧听到歌词。 其他的曲子一个字也听不懂,只能听个意境。 琵琶声缠缠绵绵,配着吴侬软语,轻柔婉转。 陆小凤享受的很,瞧他那副翘着二郎腿的大爷样子,浑身上下像只猫一样拉展了,连他的胡子都舒展了。 听过了苏州小调,正好去姑苏虎丘瞧一瞧。 苏东坡说“到苏州不游虎丘,乃憾事也!” 那确实,这地方古迹很多,辛然然却没什么耐心。 她们一路走马观花,什么试剑石、真娘墓、千人石、剑池、虎丘塔、天下第三泉、孙武亭、望苏亭都粗粗的走了一遍。 像是那种打卡的打卡旅游景点的观光客,辛然然为此还买了一只拍立得,那种可以先照照片后选拍打印的。 拍照图片真的很重要。 反正她拍了很多张。 陆小凤对这个小匣子惊为天人,并贡献出多张神图。 就比就比如说某张照片,他用轻功站在斜斜的虎丘塔顶尖尖上上,非要辛然然在塔下给他拍一张。 那能拍到个什么?塔上站了个棍。 虎丘塔48米多,他本人一米八,说他是棍都客气。 但陆小凤十分快活的把这张照片收到了怀里。 陆小凤和辛然然还哄骗花满楼去拍。 让他站在花丛里拍了一张实打实的花仙图,还有一张中式父母都会很喜欢的花开富贵。 他本人并不清楚,毕竟他摸不到,片纸过于平滑,他没有办法判断上面的图像,只知道和花合影留念了。 花满楼是个讲究人。 辛然然和陆小凤在各个古迹打卡拍照,他就在旁边开历史小课堂。 争取每个地点的人物、事迹、名胜、独特之处都要给她们俩讲个透彻。 辛然然在剑池和颜真卿真迹合影。 花满楼:“虎丘剑池真迹残缺,是当时一位主事,请苏州石刻名家章仲玉重新勾勒......”。 辛然然\\陆小凤:“啊,对,对,对”。 “你看哪张拍的好看一点,只打那张好看的”。 辛然然和陆小凤在天下第一泉品茶,吧咂吧咂。 花满楼:“茶圣陆羽......品泉家刘伯刍......” 辛然然\\陆小凤: “好喝吗”。 “没尝出”。 “你呢”。 “应该是有点甜,对吧?” 算了,先合个影,然后把花满楼扯过来,多拍几张,最后选片。 总之一路就这样糊弄过去了,是一场淋漓尽致的现实向旅游。 姑苏城外寒山寺她们本来没打算去。 还是辛然然提了一嘴。 据花满楼和陆小凤考虑,辛然然家里是修道的,怕有冲突。 啊,这,人设未免给我立的有些过于稳了。 辛然然再次表示自己没有什么天分,不忌讳这些。 再说了“高僧不毁道 高道不谤僧”,如果非要追根溯源,如来也是由道转佛的,观音还是慈航真人呢。 陆小凤非说要体会诗里的意境,所以他们是半夜三更去了寒山寺。 大概是12点到一点,专门租了一艘小船,也算符合了夜半钟声到客船,意境还挺凄清。 但是作为一座寺庙,尤其是出了名,香火还挺盛的庙。 半夜12点多,它不开门。 所以她们三个只能在老老实实在船上待着了。 她们现在也可以体会“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的意境了。 除了没那么冷,达不到霜满天的境界,其他的都具备了。 月亮渐渐落下,乌鸦啼叫,江边的枫树,渔船上的灯火,随水的波动而晃动,她们三个六目相对,一条小船,确实难以入眠。 “铛...铛...”。 这一艘小船上也听到了夜半的钟声。 这是什么身临其境啊。 辛然然看陆小凤...... 陆小凤看辛然然...... 花满楼不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面面相觑中笑成一团。 其实也蛮有意思的,和朋友一起发疯。 人的脑子里总会装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但重要的是,你总能找得到愿意和你一起去做的人,这种人呢,是你的朋友。 辛然然从商城里买了两条航空毯,还是上次那种深蓝色,这东西确实好用,也确实打折。 上次她买了两条,一条给楚留香用,一条给自己。 嗯?上次好像也是在船上。 感觉这个船好像哪里不对? 这次一条给花满楼,一条给陆小凤,她有原来的那条。 三个人一人裹一条航空毯,躺在船上,三个脑袋凑成一个圈儿,就这么盯着月亮看。 中间间或插几句无聊的闲话,慢慢的,慢慢的,就这样睡过去了。 “快看!” “嗯?” 辛然然迷迷糊糊的被揺醒,她的脑袋被陆小凤两只大手托着转向一个方向。 “好亮,好红,像咸蛋黄,会流油的那种”。 辛然然模模糊糊地发出声音。 “让你看太阳”,陆小凤托着她的脑袋摇了摇。 “我说的就是太阳,确实很像”。 花满楼觉得辛然然这个形容很不错,很温暖,距离很近。 他仿佛也能看到太阳,从天空的角落,像个红红的,流油的咸蛋黄一点一点地爬起来。 她们看完了,这一场日出,晃晃悠悠的终于进到了寒山寺。 感受是,哪里的寺庙好像都大差不差。 不过寒山寺的斋菜很好吃,她们三个都这么觉得。 第35章 洗澡 寺庙里有平安符和各式各样的佛珠售卖,辛然然忽然想起了什么。 平安符,她之前好像买了三个,可以驱鬼的。 不过不好当着人家的摊子拿出来,那样看起来,她像个砸场子的。 等她们从寺里出来,划着那艘船,慢悠悠的往回晃。 然后她才从空间里摸出来那几个平安符。 把平安符递给花满楼和陆小凤。 “家里长辈画的,驱邪保平安,贴身放着,不要乱扔”。 辛然然语重心长,三个花了她15两,要敢乱丢就把他们俩做成一包莲花鸡精。 花满楼谨慎对待,立刻放进怀里。 陆小凤还在划船,没办法,辛然然然不会这个,要是让她来,她可能带着这艘船就要撞岸了。 花满楼,也许有这个力气和手段。 但欣然然拒绝,虽然现代已经有了无人驾驶,但她不想尝试盲人驾驶,没安全感,那会让她比自己开车还累。 所以只能奴役陆小凤,负责往返。 于是花满楼把平安符好好塞进陆小凤胸前的衣襟里。 结束了苏州街溜子日常,她们终于回到了百花楼。 阔别已久的百花楼,多日不见,甚是想念。 陆小凤先冲向后院,他给辛小葵带了一个木雕。 出去玩的时候,路边总会碰到老爷爷,有些老爷爷会糖人,有些老爷爷会木雕。 陆小凤请人家雕了一只金雕,带回来给小葵做伴手礼。 花满楼则忙着去叫一桌好菜。 这一路回来,又是船又是马车,虽然划船的不是他,驾车的不是他,但也是很累的,还很饿。 这里有人就要问了,大侠,不应该骑马吗? 问的好,辛然然不会。 内陆地区还没见过真马,牛马倒是日常见。 骑马加入学习日程,最近签到签出不少银子,能不能再签一匹马?期待。 辛然然打算去后面厨房瞧瞧,先多打点水,一会儿吃了饭,烧几锅热水,洗个热水澡。 火当然不是辛然然点的,这里呼叫能者多劳陆小凤。 饭菜来的很快,花满楼挑的大多是不费什么功夫的方便菜 三个人都有些饿,辛然然和陆小凤呼噜呼噜的干饭,花满楼虽没什么大动静,但速度明显比平时加快了不少。 “嗝”,好饱,刚刚说洗澡,当她没有说过。 吃饱了就有点撑,现在就不太想动,但又想去睡觉,睡觉就得洗澡,绕回去了。 花满楼在喝茶,他平时不这样,他吃撑了,喝茶助消化。 陆小凤在椅子里窝成一圈,就是那个在背后垫红披风的姿势,就应该做几个靠背来着,忘了。 辛然然朝房间走回去,进了门,路过梳妆台时照了照镜子,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趁着头发不注意,了一大坨洗发水上去。 好了,现在有动力去洗澡了。 (?????) “呼”,洗完澡一身轻松,辛然然包着干发帽,往楼上走。 她是在楼下厨房洗的澡,因为方便,加水方便,如果她要把水往楼上提,花满楼和陆小凤肯定要帮忙。 倒水,他们肯定也要帮忙。 让他们每次帮忙把水提到楼上,显得她像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 让他们帮忙把水提下来倒,显得大家都有点变态,洗过澡的水,让别人倒,她不行,有点过于尴尬了。 她选择在厨房自给自足,反正这个厨房,目前也就烧水的作用,叫外卖可比做饭方便多了。 花满楼和陆小凤本来就是一直在厨房洗的。 花满楼刚搬进小楼时还讲究过,一趟一趟的提水,后来发现倒也不必这么讲究,反正只有他一个人。 至于陆小风,他很适应在厨房洗澡。 原着里,他在客栈厨房洗澡时,甚至被几位女侠围观,困在浴桶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差点成一只烫毛鸡。 当时看到这一段她还有些不理解,人怎么会在厨房洗澡?现在她已经明白了,半夜三更小二的命也是命,提水实在太费劲。 不知道这一段他有没有经历过,如果还没有,希望到时候她能围观,作为好朋友,她会叫上花满楼,在热水里给他兑点凉水,争取不让他被烫到。 “我往锅里添水,已经热了,你们俩谁先去,待会儿可就烫了”。 “让花满楼花东家去,我不行了,还要歇一会”。 陆小凤摇头晃脑表示拒绝。 “我先去了,然然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叫我”。 花满楼打过招呼就下了楼。 路过辛然然时,他能感受到湿热的水汽,微微缠绕在她身上。 她应该包着干发帽,就是之前在外头洗头的时候用的那种,她给了他和陆小风一人一顶,摸着毛茸茸的,很是吸水,头发一会儿就干了。 眼睛透着水润的光,带一些困倦,快回来的时候,她就喊着好饿,好累,要休息。 脸蛋红扑扑的,泛着热气,就现在像这样,深一脚浅一脚地拖趿着鞋子,回到卧房,扑到床上,他甚至能听到她在床上蹬腿扑腾踹着被子。 他回过神来,只觉得这样不太礼貌。 他怎么能用武功去偷听然然房间里的声音,这又并不是什么危险的时候,需要特别注意。 他像是很自然的咳嗽一声,从二楼楼梯下去,出发去厨房洗漱。 陆小风还窝在椅子里,却不是在消食了。 他就看着花满楼,说要去洗澡,然后站在楼梯口,像个雕像,一动不动。 耳朵却好像兔子,就差伸直了,打个弯,拐到然然的房间里。 不知道听到什么,露出那种温和的,浅浅的笑,活像是个正人君子。 啧啧,花满楼啊,花满楼,倒是叫他陆小凤抓个正着了。 陆小凤给自己灌下一杯茶,像是喝酒一样潇洒。 洗快点吧,他也有些倦了,也不对,下面有三个浴桶,他一个大男人,大可以和花满楼一起洗。 就这么办。 陆小凤蹿了起来就往楼下去。 “洗澡,洗澡,洗了就睡觉”。 陆小凤哼着不成曲的调子,真难听啊。 第36章 火鸡面和上官飞燕 这一觉睡得属实,有些长,醒过来又是半夜。 当你吃了一次夜宵,后面就有很多夜宵等着你。 她想吃面,手擀面,那种劲道的,稍微粗一点的面,让人吃了有劲的感觉。 这里好像没有。 苏州的面条是鲜甜口的,食材吊出的鲜味,很好吃。 她这几天吃了不少面条,奥灶面、三虾面、蟹黄面、鳝丝面。 吃的时候当然很开心,吃到不一样的,好吃的食物,心情愉悦。 但是夜深就会空虚寂寞,抓心挠肺。 她想搞点裤带面、油泼面、炸酱面、剔尖、刀削面、莜面栲栳栳,哪怕是焖面也可以。 但是整个苏州好像都没有。 她不是很理解,北民南迁的时候,来的人都不会做饭吗? 迁了三次,没有迁过来一个厨子?没有迁过来一个爱吃面的? 等等,现在是大昭朝,不宋不明,还没有迁第三次。 两次也够够的了吧! 人呢?她再说一遍,这真的不科学。 哪怕没有迁过来,这么多年就没有人,从北方到南方吗? 啊啊啊! 她想起她在东北吃过的那些“正宗特产”。 像什么,东北正宗陕西凉皮,东北正宗杭州小笼包,东北正宗云南过桥米线,东北正宗四川老式麻辣烫,东北正宗兰州拉面,东北正宗美国加州牛肉面,东北正宗长沙臭豆腐。 正不正宗的先另外说,起码尊重了知识产权。 不行,她又想起了锅包肉。 老式锅包肉、橙汁锅包肉、番茄锅包肉、巧克力锅包肉...... 商城里面为什么没有预制菜。 调料包也行,她可以自己尝试一下,做好先让陆小凤试一试。 头一次后悔自己不会做饭。 辗转反侧。 仰卧起坐。 躺下接着辗转。 然后仰卧起坐。 她选择给自己搞一包火鸡面。 “嘶哈”。 辣辣辣辣辣辣辣! “噗呲——呼”。 爽,可乐和火鸡面也是绝配呀! 辛然然一边吃,一边感慨。 她决定了,出发去北方,摸鱼系统现在也没有发过新的任务,她还处于自由的状态,不需要一路奔驰在路上。 她要带花满楼和陆小凤去北方,实现豆腐脑加卤加韭花的承诺。 洗碗,接着刚才的觉去睡。 辛然然已经睡下了。 远方有一位姑娘却没有睡。 请注意,这个姑娘叫上官飞燕,她有一个大计划。 涉及两代人的恩怨,复杂的男女情感纠葛,亲人之间的杀戮,一笔神秘的财富,替身,扮演,三角恋,要素齐全。 这计划里面需要用到一个人,一个在江湖上很出名,很有风头的人——陆小凤。 只有陆小凤才有这个本领,没人知道他的武功有多高,但目前没有败过。 他的朋友遍布天下,足够让人信服。 他这个人怜香惜玉,也心软善良,是个很好利用也不大好利用的人选。 他有个好朋友是花满楼,常年住在苏州百花楼。 他是个很重视朋友的人。 花满楼是个很心软又善良的人。 总有人认为这种大家公子没见过什么风雨,像是温室里的花朵,好骗的很。 上官飞燕此刻就是这种人。 不过此刻她的判断也不算很错,原剧情,她确实骗到了花满楼。 这也是辛然然为什么说花满楼像是会被黄毛骗走的大家闺秀。 上官飞燕要利用花满楼,利用陆小凤的同情心和善良去打动他,让陆小凤为她驱使。 但她的计划还不是很完善,需要细细斟酌,然后出发去江南,找到那栋小楼。 找到花满楼,就能找到陆小凤。 显然这个姑娘人手并不够周全,否则她就会知道,最近他们两个正好一个姑娘满苏州的晃荡。 她算漏了一个人,所以计划重点没有那么顺利。 烛火幽幽地照在她脸上,是那种反派打光。 氛围也很符合。 上官飞燕准备睡了,她的大计划快要启动。 第一件事,她要杀了她的堂姐丹凤公主,取下她的脸皮扮演她,一人分饰双角。 辛然然却快要醒了。 她本来睡的就很多了,吃完夜宵再睡一下,是为了构成一个完整的晚觉。 她醒的不算最早。 花满楼已经在二楼的窗口坐好了。 听到她过来的动静,头面便朝她这个方向转过来。 清晨的光温柔伴着一点点金黄,打在他的侧脸上。 她要举报有人加滤镜,有证据。 “咔嚓”,拍立得get ,她要和和陆小凤分享花满楼美图。 啧啧,这个结构,这个构图。 她下次也要坐在那,就让陆小凤给她拍,她也要出神图。 花满楼的出片率怎么这么高?她要嫉妒了,嫉妒的变形。 “陆小凤去买糖粥了,你之前总说想喝,但老是找不到时间的那家”。 说到这个辛然然就想起来了。 倒也不是找不到时间去喝。 主要是光喝这个,感觉喝不饱。 拿这个配重口味的,感觉奇奇怪怪。 晚饭要是喝这个,感觉一个晚上都有盼头了,盼一顿夜宵。 今天倒是刚刚好,出门玩回来,清清肠胃。 何况她昨天晚上还给自己加了一顿火鸡面。 想是这么想,但还是得问一问。 “只有糖粥?” “唰”。 花满楼打开他的扇子,带出一股没什么风的风,那只七彩琉璃锦鲤微微的坠下来,晃动着圆滚滚的身子。 要是换个人,辛然然已经在心里开骂了。 她不大懂这些影视剧里公子们,一年四季拿个破扇子,扇扇扇,扇个没完。 但花满楼不一样。 首先他颜值过硬,气质出众。 其次他才华过硬,人品出众。 最后,花满楼他真的充钱了。 花满楼属于真金白银玩家,拥有永久vip待遇。 每次在花满楼身边签到,她都会格外活泼开朗,乐观向上。 比如刚刚,她进行了今日签到。 苏州小院一座(百花楼附近,如果懒得找,把花满楼后院墙上开个洞,速达,不大,能住,房契已变更实习生姓名) 一千两白银(考虑到实习生更喜欢具象化白银,所以这次没有给银票) 一捆牙刷(商场打折送的,不要客气) 给钱又给房,她做梦都没敢这么想。 这还能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就连这一捆牙刷,都看起来眉清目秀。 第37章 沉迷购物,无法自拔 辛然然要给陆小凤加尊号。 就封他为本年度最佳外卖骑手吧。 他不仅带回了糖粥,还带回来了锅贴、生煎、油汆团子。 甚至在赤豆糊桂花糖粥里加了小圆子,值得重点表扬。 锅贴底脆面软,带着焦香的边缘,紧实多汁的肉馅,咬一口汁水四溢,溅到了脸上,有点烫。 生煎皮软底脆,馅里加了皮冻,最好小口咬破慢慢吸汤汁,蘸她特意买的山西老陈醋,完美。 油汆团子外皮炸得金黄酥脆是豆沙馅的,和糖粥倒是般配。 这一顿大家都吃的很好。 陆小凤买的份量也很合适。 具体表现在,盘子和碗都空了。 大家坐在窗口,晒着早上的太阳,一起消食,打磨时间。 “我们去北方玩吧!我最近想吃面,那种粗粗的,很劲道的面,陆小凤,你不是说,吃不到我的油条老豆腐不走吗?” “花满楼一起去吧!我请你去北方吃饭呀,你还没去过北方吧,去走走吧!” “骑马也行,马车也行,我还能带着你们去小葵背上,体验云里飞行的感觉。” “去吧,去吧。” 辛然然快要把花满楼的袖子扯断了。 真是的,再不答应她,她就只能躺在地下撒泼打滚了。 主要是一定要把花满楼带走啊! 这直接挂钩她的签到金额,离开了花满楼,签到就是一场豪赌。 而她本人是着名的输不起。 “好啊,出去走走也无妨。” 花满楼爽快地答应了,他确实也还没去北方好好看过。 如果他们慢悠悠的去,慢慢的回,说不定还能看到北方的雪,在北方过个年也不是不可以的。 对他来说,这都是新奇的体验。 当然,然然一直拉着他的袖子,冲他撒娇,占的比例更多一些。 花满楼既然答应去了,那就解决了整件事情。 陆小凤是肯定会去的,他最近没有什么事儿,所以就在花满楼这里这里凑热闹。 但和朋友一起出去玩,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有趣的。 旅行计划get ,他们接下来要去准备充足的物资。 荒山野岭,不是什么时候都有地方住,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得吃。 万幸他们还有辛然然送的玉佩,可以存不少东西。 辛然然表示她本人可以存的东西更多,所以可以尽量多买一些。 她去系统商城找了适合野外露宿的帐篷,表示住宿问题,她可以解决。 如果花满楼认床,甚至可以把他的被褥枕头一起带上,她可以代为保存。 毕竟帐篷和地面只隔一层布料,她本人是肯定要带床褥的,不过不是现在床上的,她打算一会儿去找个绣纺,订做一套。 陆小凤果断报名,表示自己也要一套。 现在压力给到了花满楼。 花满楼感受到了她们俩的目光,只能表示自己也需要一套,不过他也确实需要一套,总不能到时候,她们俩躺褥子,他躺地上。 破家值万贯,收拾东西,也是同理。 零零碎碎,乱七八糟的一堆,收拾起来怪费劲的。 陆小凤平时出门只卷着他的红披风带着几张银票。 第一次感受到那种携家带口拖儿带女的感觉,他觉得要不就打光棍吧! 辛然然这几天就差把苏州都买下来,把百花楼都打包带走了。 还得是花满楼,只有他有这个福气消受。 花满楼已经不是消受,或者说他在享受。 他感到辛然然像一只扑腾的翅膀的蝴蝶,一只欢快的云雀,在百花楼穿过来穿过去,叽叽喳喳,念叨着还要带走什么。 把他和陆小凤指示的团团转。 他乐在其中,这也是很新奇的体验。 虽然陆小凤并不觉得,这样的姑奶奶,他领教过不止一个。 辛然然已经算姑奶奶里脾气较好的那一个,但她的主要特长是折腾人,很磨人。 苏州这几天不少店家都收到了大单。 主要是吃食铺子,比如前天那家糖粥铺子,百花楼的花公子过来订了两桶。 花公子给铺子里送来两只最大的铁器桶,叫他们熬制能足够放满两只桶的桂花赤豆糊糖粥,记得要加小圆子。 这种小铺子老板往往也是厨子。 他看了看两只桶,只能感叹,不愧是大户人家,虽没见过这样的物件,但大概是保温用的,真是大手笔 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买粥都用桶,听说楼里就三个人,最近不吃别的了吗。 像他这样疑问的人有不少。 比如说包子铺的老板,他最近已经不想做包子了,因为陆小凤在他这里订了2千多个。 他和他媳妇一天最多能做500个,陆小凤一下定了四天的量,让他们做好送去。 虽然没有催时间,让他们慢慢来,不急。 但包子这种东西,想也知道不能放,所以老板夫妇很实诚,一天之内从早到晚,硬生生做了2千个,已经做伤了,最近都不想看到包子。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陆小凤深知这一点。 主要是以前也没有那个条件,但现在路上想吃什么就去买什么,到时候就有热乎的吃。 他的购物欲已经胜过了辛然然,甚至已经开始向花满楼借钱了。 花满楼的购物欲低的可怕。 主要是他遇到了辛然然和陆小凤。 陆小风细心起来细心的可怕,他甚至想买一批厕纸带走,都已经准备出门下单,被辛然然拿出的一提卫生纸折服,放弃了他的想法。 而辛然然然已经沉迷在绸缎庄无可自拔,本来是去定做被褥的,掌柜一推荐,她又定了不少床单被罩枕头套。 她有强迫症,这些都必须是一整套,同样的布料,不然她睡着难受。 然后她又给花满楼陆小凤各定了几套。 掌柜的又把衣料册子和最近流行的衣服花样拿过来。 辛然然终究是没能体会抵挡住诱惑。 她给自己长的、短的、薄的、厚的、花的、素的、各式各样的都订做了个遍。 为了表示自己对花满楼和陆小凤的深厚情谊,顺手给他俩也定了不少。 就连陆小凤的红披风,现在也分了好几个红,绛红、朱红、银红、茜草红、石榴红、海棠红、胭脂红、珊瑚红。 幸好这是花满楼家的铺子,只有打折,没有加钱。 掌柜的看到那一堆红披风后,积极为花满楼争取,推荐了不少翩翩公子的服装款式。 辛然然一一买单,富贵花的皮肤也是很重要的,金主爸爸,偶尔也是需要回馈的,她懂。 第38章 偷家,但家里没人 她们在苏州为出发做准备,上官飞燕也做好了她的准备。 怎么能说不是一种心有灵犀呢? 她们骑着马出了苏州城,上官飞燕正在赶来的路上。 辛然然正在学骑马,我们之前提到过,内陆城市的辛然然日常见到最多的是牛马。 所以这是她第一次骑马。 马是花满楼选的,他选出了几匹极品性格较为温顺的,适合初学者马。 辛然然从这几匹马中,挑选了眼睛最大,睫毛最长,毛色最漂亮的那一匹。 反正花满楼挑的马应当总是最好的,所以她选最好看的。 辛然然开始学骑马。 按照花满楼的说法,天赋还不错。 如果陆小凤能闭嘴的话,可能会更好,因为他明显不大认同花满楼的话。 辛然然目前的状况,只能说,没从马上掉下来。 而且这也并不是辛然然的功劳,主要是这匹马脾气确实很好,情绪十分稳定。 不过辛然然最终还是学会了骑马,她毕竟算是一个习武之人。 不管是不是自己学来的吧,反正已经是她的了。 刚学会骑马的人,总会想策马奔腾,就像刚学会开车的人,已经在想着飙车。 辛然然一挥马鞭,小马就带着她跑了。 陆小凤和花满楼只能追上去。 苏州城里,上官飞燕已经到了。 她计划让崔一洞追杀她,然后她逃跑进百花楼,寻求花满楼的庇护。 百花门的大楼,一直都是开着的。 就算是一匹负伤了的狼,在躲避猎犬追捕,跑到了这里他都会收留。 无论什么样的人,来到他这里都是客人,他同样会欢迎。 她要获得花满楼的信任,获得他的帮助,从而引陆小风入局。 计划很好,如果她计划之前,打听好消息就更好了。 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惊慌失措,神情惶恐奔上了小楼。 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拎着一柄刀,很快也冲了上来。 他目露凶光,大喝道,“这下子我看你还能往哪里跑?” 这一出戏推进的不是那么顺利。 因为对戏的人不在。 “够了,别演了,你没发现这里就我吗?” “真是该死,人都去哪了?” 原来这个小姑娘正是上官飞燕。 那个身材高大的壮汉,也就是计划中的崔一洞。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安排?” “算了先去打听打听消息,不是说花满楼常年都在这里吗?去附近看看他去了哪里?” 上官飞燕很生气,她的计划,并没有按照计划进行,从第一部开始就乱,真是晦气。 她噔噔噔的下了楼,恨不得每一脚都踩在花满楼的身上,谁叫他竟敢不让她的计划来。 花满楼正在骑马,辛然然骑着马在他前头。 他不太放心,辛然然是个初学者。 虽然马的脾气很好,辛然然的轻功很好,可不放心这种心情他是控制不住的。 还好辛然然的骑马瘾已经过完了,主要是因为她的腿确实有点酸,如果再继续,可能就会擦伤了。 外头的景色很好,现在天气也很好,不冷不热。 她们离苏州城已经很有一段距离。 出来玩嘛,她们又不是急着赶路,更何况马儿跑起来尘土飞溅,辛然然遮了帷帽,防止自己一脑袋土,陆小凤他们俩可没有。 所以三个人三匹马,正在慢悠悠的踱步。 陆小凤终究忍不住问辛然然要了一顶帷帽,果然人类的本质是真香。 至于花满楼,辛然然顺便给了他一顶。 出来玩的这两天,跑出来之后,她们好像放归了大自然。 辛然然和陆小凤整天撩猫逗狗。 在山林里穿过来穿过去,企图找到一点新鲜的货色,然后交给带孩子的花满楼评判。 她们今天打算去山里找一些吃的,虽然经过陆小凤的大肆购物,她们储存了不少食物。 但人是需要一点新鲜感的。 陆小凤和辛然然决定打个赌。 就比谁今天找到的可食的东西品种多。 陆小凤是肯定要输了这个赌约的。 因为辛然然已经决定了,她要作弊。 如果不能自然拾取,她选择上系统商城搞一些。 花满楼一路在后面跟着他们,她们现在还没有进到山的深处。 即使这样也能看到一些鸟兽,远远的看过来又远远的走开。 辛然然决定去树下找一找,昨天下过一场雨,可能会有蘑菇。 她拿着之前捡的长木棍,拍拍打打两侧的灌木。 这根棍子又长又直,是陆小凤看到会心动的那种。 所以这根棍子就是这次的赌注。 花满楼虽然不是很理解,但同意当裁判。 雨后的山里,有泥土的芬芳。 高大的树冠里残存着一些水滴,时不时的掉到人身上,带着一丝丝凉意。 辛然然随手翻开了树下的一块石头。 辛然然:(⊙﹏⊙)!!! 石头后面的蛇(●●),嘶嘶! 辛然然然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状态。 她觉得自己现在没有脚,也没有腿,或者说,她已经分不清哪只是左脚,哪只是右脚。 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挂在了,花满楼的身上。 花满楼本人也不知道。 刚开始他听到然然在树下,以为她发现了蘑菇。 她好像搬开了一块石头,然后停顿了两三息。 “嗷”的一声就蹿过来了,叫声相当凄厉,声音相当洪亮,身手十分敏捷。 平时她的轻功也很好,但从来没有这个速度。 几乎是他刚听到叫声,辛然然就朝他扑了过来,挂好了。 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伸出手,扶她一把。 于是他伸出手拍拍她的后背,试图安抚她的情绪,另一只手把她托住,以防她挂的费劲,毕竟她的叫声实在凄惨。 “蛇...有蛇....花..满楼....蛇”,夹杂着辛然然沉重的呼吸声,花满楼终于弄懂了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确吓坏了。 “别怕,别怕,我在呢,我带你走,它追不过来的,我们不进山里了”。 花满楼搂着辛然然,就以这种考拉抱树的姿态,或者或者说爹抱闺女的姿势,带着辛然然就走,同时不停地拍着她的后背,宽慰她糟糕的心情。 第39章 小葵和三个没用的人类 陆小凤显然也被这动静惊到了,只是他离得稍远一些,等他过来,这里空无一人。 刚才那条蛇还在树下。 蛇??? 陆小凤?_? 蛇的身边,有那根又长又直的棍子。 他大概弄清楚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是一条无毒蛇。 可以排除被蛇咬了。 估计是辛然然受到了惊吓,慌不择路,丢盔弃甲。 花满楼便带着她一起走了。 陆小凤并没有把棍子捡起来,虽然她们原本的赌注就是这条棍子。 但很明显他的朋友受到了惊吓,而这根原本有意义的棍子,现在恐怕只会让他的朋友想起蛇。 花满楼把之前存在空间里的绿豆汤,打了一碗递给辛然然,喝一点甜的暖的,让她缓缓心情。 辛然然捧着碗,她现在已经缓过来了,只是还有些尴尬。 任谁被好朋友当闺女一样端出来,都会觉得尴尬,何况她那个时候像抱紧树干的考拉。 但凡花满楼没有,按住她的肩膀,搂住她的背,她怀疑自己真的有可能骑到花满楼的肩膀上。 也幸好她没有骑到花满楼的肩膀上,否则她就要看一看,系统有没有忘尘丹卖了。 安静中..... 辛然然在尴尬,花满楼以为她在平复心情,很体贴的并不出声。 陆小凤出现了,他抱着一头小鹿。 一头小腿高的小鹿,它有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 “瞧我发现了什么?然然你快过来看”。 陆小凤打破了这种安静。 是一头小鹿,辛然然望过去,和小鹿的大眼睛对上。 它好可爱。 陆小凤把小鹿放下,小鹿就朝她这边跑过来,主动蹭辛然然的手。 她甚至还没有生出鹿角,头上只有一双大耳朵。 辛然然被它蹭得有些发痒,把手里的绿豆汤拿给它喝。 花满楼已经听到了呦呦的鹿鸣,从声音听出来,是一只刚刚离开母亲的幼鹿。 “花满楼,你也摸摸它”。 辛然然拉着花满楼的手,把他的手也放到小鹿的背上。 陆小凤摸摸自己的胡子,他现在很骄傲。 他成功的安慰了自己受过惊吓的朋友,这如何不让他感到骄傲呢? 而另一边,上官飞燕正在赶来的路上。 谢天谢地,她终于打听到了消息。 花满楼、陆小凤、还有一个姑娘一起骑马出了苏州,一路向北去了。 且一路策马狂奔,好像有什么急事要做。 所以上官飞燕带着人追了上去。 上官飞燕很急,她的计划已经被打破一次。 这次花满楼和陆小凤都在,也省了她一个一个的找,她打算直接找上门去。 可是她赶路赶的有些快了。 就在她们进山的时候,上官飞燕和他的一众簇拥,已经跑出去老远。 反正从她们仨进的这座山经过了。 (???) 而此时此刻,辛然然正在和小鹿玩耍。 她摸出一个苹果,喂给小鹿。 人类捡到活物,第一件事情就是投喂,何况是这么一只可爱的小鹿。 辛然然已经自觉领会了奶奶的精神,小鹿不到一会儿就被她塞饱了,它今天已经不必去觅食了。 小鹿蹦蹦跳跳的走了,毕竟辛然然也没有打算领养它,和它玩一会就够了。 听着感觉像个渣女。 今天寻找食物的比赛,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最后辛小葵取得了比赛的胜利。 她从她的猎物里施舍给三个没用的人类一些边角料。 两只兔子一条鱼。 而她不知从哪里抓了一只山羊,正在吃呢,吃的还挺香。 三个人面面相觑。 主要是陆小凤和辛然然面面相觑。 真没用啊。 花满楼已经欣然接受了,大自然(划掉)辛小葵的馈赠。 他开始生火,打火机点的那种。 烧烤那一环节,主要是陆小凤负责。 辛然然只能负责再捡一些干柴,显得她稍微有一点用处。 她还能提供一些调料,蜂蜜、十三香、孜然、辣椒。 以及一点工具,烧烤料刷子。 差生的文具总是很多的,这是自古不变的道理。 但是提供了文具的辛然然,现在已经可以心安理得的等着吃饭了。 她们这几天午饭大多是烤肉,靠近山林容易获得猎物,有武功获得一些猎物是很容易的。 今天想整个花活搞点素菜,结果什么都没有。 反而获得了金雕辛小葵的馈赠。 不过感觉还好。 人总要吃个新鲜,这两天吃烤肉,花满楼和辛然然还没有吃腻。 陆小凤的野外经验丰富些,他在外头的时候十顿有九顿吃烤肉,因为林子里得到肉总是要简单一些的。 但他现在也没有吃腻。 他这次在苏州待得实在很久。 餐餐不一样,顿顿很丰富。 所以他觉得他还能多吃几天烤肉。 烤肉已经慢慢变得金黄,香味也散发出来了,陆小凤正在刷酱,让味道更匀一些。 现在条件可真是好了,陆小凤在心里感慨。 他看着自己的烤肉,有一种成就感。 真香,这个呢,就叫做专业。 “配米还是配面,或者你们俩有别的想吃的?” 辛然然已经点开了系统面板的储存空间。 一顿合理的饭,不能光吃肉,蛋白质、碳水、膳食纤维缺一不可。 这是辛然然的减肥和健康秘诀,这样瘦下来之后肉也不会变松。 “吃点带汤水的清汤面吧!” 花满楼提议到,天天吃肉确实有些上火,他记得好像还带了不少梨子。 “饭后水果就吃梨吧。” “可以,陆小凤你呢?有什么需求吗?” 辛然然摸出三只梨子,都是已经清洗过的,放到一起取出来的小方餐桌上。 然后从空间放出一只巨大的保温桶并两副碗筷。 先给花满楼和自己各盛了一碗清汤面。 转头看向陆小凤,他已经沉迷于自己的烤肉艺术,一时无法自拔了。 没有回复,就是没有需求。 辛然然又掏出一副碗筷,给陆小凤也盛满。 烤兔肉,烤鱼肉,清汤面,小酥梨。 还有辛然然特供,可以媲美韩国国宴的小料区。 完美的一餐。 没有酒足但已经饭饱,按照正常的行为逻辑,她们应该睡一个午觉。 但现在,她们在研究帐篷。 买的时候光图爽了,买了个三室一厅的大帐篷,价位最高的那栏。 这种高级货呢,意味着配件多,别的不说,说明书就挺厚的。 辛然然把说明书拿出来和陆小凤头碰头研究,这是个怎么个搭法。 一时气氛热火朝天。 第40章 搭帐篷,拆帐篷,不嘻嘻 现场的气氛很热烈,是那种谁都不懂,但菜鸡互啄的热烈。 花满楼听着他俩的动静,有些无奈。 他选择先把扔在一边的收纳袋打开,把所有的帐篷配件都取出来。 防风绳、地钉、门厅杆、充气床垫、电动充气泵、帐篷主体......一样一样,被他取出来。 花满楼摸索着,大概能猜到这些东西每一样的作用,当然电动充气泵和充气床垫这种东西,他可能就不太清楚了,因为他也没见过。 陆小凤和辛然然的菜鸡互啄,终于落下帷幕,他们俩决定先看看帐篷配件都有点啥。 然后扭头一看,收纳袋已经被打开了,东西分门别类铺了满地。 花满楼闭眼躺在露营椅上,岁月静好,正吹着小风晒着太阳,眼看就要睡着了。 她们俩选择把花满楼折腾起来。 然后递给他一杯茶,告诉他这个午觉,今天一定要他在帐篷里睡,不要担心。 虽然这两个人语气都是激情澎湃,听着豪情万丈的,也不知道在激动什么。 但花满楼本人觉得,她们俩只是单纯的不想让他睡觉。 不得不说,花满楼看到了事物的本质。 这两个人确实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如果忽略剩下的,多余的工具配件,帐篷的搭建工程还是挺顺利的。 帐篷现在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框架。 就是三室一厅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两室一厅。 但是影响不大,放下中间的分格帘,拉好拉锁,就是各自封闭的三个空间。 陆小凤和辛然然看了一眼说明书的图样,又看了一眼帐篷,再看一眼,剩下的配件。 企图找出少了的那一室。 找不到,算了。 只要肯放弃,世上无难事。 能住,不影响。 陆小凤扯了扯防风绳,还挺稳固的,摸了摸帐篷顶,感觉塌不下来。 摸摸胡子,没有毛病,他就是这么棒。 辛然然在收拾配件,她看到了什么? 充气床垫配电动充气泵。 那她买的褥子、床垫子算什么? 算她钱多吗? 她选择悄咪咪的收起来,只要她不说,就是没有。 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有充气床垫这个东西。 花满楼终于睡上了午觉,即使这个午觉就接近下午两点。 并且他本人其实在露营椅已经休息过一会儿了。 但是依旧他被辛然然和陆小凤塞进了帐篷,怀里还塞着他的铺盖卷。 现在主要就是失去了一些发言权。 花满楼⊙.☉,谢谢,现在不是很困呢(???)。 辛然然和陆小凤,其实也不困。 但这是一种仪式感,她们俩搭好了帐篷,就必须躺进来,不然显得她们俩的劳动很没有用。 这个帐篷纱网窗,还有星空顶,适合晚上看星星。 陆小凤还在钻研说明书,他想偷偷努力,搭出三室一厅,惊艳所有人。 花满楼在兢兢业业地铺床。 辛然然也在铺床,床单和褥子是分开的两层,其实还好。 但如果加上被子枕头,就感觉有点麻烦。 她觉得可以做那种拉锁式的床单,这样就不用每次把褥子拿出来都要铺一遍床单了,感觉会方便很多。 辛然然和花满楼已经躺好了。 陆小凤还在钻研说明书。 辛小葵钻进两室一厅的那个厅。 本来三室一厅,小葵有自己的厅。 但由于操作失误,少了一间房。 陆小凤现在睡外面的厅,这间最大,小葵和他一人一雕各一半。 “哗啦哗啦”。 尼龙帐篷布的声音在辛然然耳边响起。 她拉开拉链,小葵硕大一颗脑袋杵在她的面前。 她拿出一大包湿巾,开始给小葵擦擦嘴,擦擦爪子,孩子吃饭怪不讲究的,血呼啦差的。 处理完卫生问题,小葵回去躺一边去睡觉了。 陆小凤还在钻研说明书。 辛然然也睡了。 花满楼躺好(●__●)。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午安。 上官飞燕也有光明的未来。 现在的天,太阳确实很大,相当光明。 她还在一路向前追踪,越追越茫然,因为她探查不到陆小凤一行人的踪迹。 没有发现马匹奔驰的脚印,一路上向周边打听,也没人见到他们的踪迹。 不愧是陆小凤。 他竟然能有这样遮掩踪迹的本事。 上官飞燕想想自己的大计划,感觉成功的几率更高了 她一定要把陆小凤扯进来,让陆小凤成为她的助力。 上官飞燕:面容扭曲阴暗爬行——大计划进行中。 陆小凤:“呼...呼...呼”。 花满楼:(●__●)。 辛然然:“呼...呼...呼”。 辛小葵:“z...z...z”。 三匹马:吃草...吃草....草真好吃啊! 这一觉睡得不长不短,大概下午四点多左右,她们几个就陆陆续续的醒过来。 除了花满楼,他一直都没有睡着。 他安静地躺在那里,听着身边两个人,一只雕的呼吸声。 听着风拂过树叶,吹过草丛。 听鸟雀的鸣叫,虫儿的低吟。 陆小凤提议去爬山。 她们之前到处逛,还没去爬过山呢。 再往前走一走,是连绵的山脉,中间那一座最高,直达云层,好像是主峰。 按照他的经验来讲,是个看日出的好地方。 辛然然对爬山没有意见,对看日出也没有意见。 但是对拆帐篷很有意见。 睡了两个小时,拆了带走,上山接着安装。 她觉得自己好像有大病。 她就应该买那种免安装的单人帐篷,一人一个。 千金难买早知道。 系统商城也不能卖二手,真的够了。 辛然然打算试试看,能不能整件把支好的帐篷收起来。 嘻嘻,不能。 她要找客服投诉。 这不能算是一件吗?它怎么就不是一件呢? 叠好的帐篷和撑好的帐篷,本质上他都是一顶帐篷啊。 客服回应了。 “亲亲,叠好的帐篷和撑好的帐篷都是一顶帐篷,理论上是可以作为一件物品收进空间,但不包括搭建失败的帐篷呢。” 我xxx,xxxx,xxxxxxx。 辛然然一点都不生气。??? 第41章 开眼看世界 帐篷终究被拆掉了。 辛然然心平气和的把帐篷和露营物件都收起来。 她们准备爬山了,当然只爬那座最高峰。 那里看起来日出最佳。 三个人三匹马,马儿很有灵性,并不需要牵着,会自己踱着小碎步,跟在人的后头。 辛小葵选择自己飞走,不参与他们的爬山行动。 由于之前山上的蛇,给花满楼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所以辛然然走在中间。 现在山路并不难行,较为平缓。 辛然然摸出几个热乎的油汆团子,分给花满楼和陆小凤。 这种爬山郊游环节感觉嘴里得塞点东西。 好像刚刚说早了。 随着慢慢的往里爬,慢慢变得难行。 倒不是坡度陡峭,而是一层层不规则的岩石。 说是一层一层也不太贴切,很混搭,每一块石头都出现在不太规则的地方。 是那种带着棱角的,像挨了一顿胖揍,碎开的岩石。 你想站,站不稳,你想走,不知道脚往哪里放。 如果手脚并用,估计会好爬一点。 但是这个浅浅的坡度,属实拉不下那个脸。 她感觉她们走的不是什么正经上山路。 她有点担心花满楼。 花满楼的听声辨位,很准很灵。 但是路况有点复杂,感觉踩错一块石头就能摔一个大马趴。 石头都是棱角,摔倒的时候戳到哪里,就要完蛋。 陆小凤是不需要担心的。 他现在像放归大自然的猴。 基本是蹦蹦哒哒的,没有踩过一步实路。 只有她和花满楼两个怨种,在认认真真的爬山。 “咱们大概到了南京城”。 陆小凤忽然蹦哒回来。 “你们看这些岩石,咱们刚刚走的地方比较旧,落了尘,看不出来。” “你们看这边,是紫红色的页岩,而且这座山石多土少,很可能是南京外的紫金山。” “那咱们走的还挺快,从这座山翻下去,是不是就到了南京?” 辛然然好奇发问,感觉这样走,大概连城门都不用过了。 “应该是这样,咱们看完日出,可以去尝尝南京的烤鸭。” 花满楼的意见,总是很有建设性。 陆小凤和辛然然默默点头。 “东晋时,人们时常发现山顶上缭绕着紫金色的云彩,所以才取名紫金山,山中也有很多紫金色的岩石。紫金山古称金陵山,汉代又叫做钟山,三国时期孙吴定都这里,因孙权祖父名为孙钟,未避讳,因此地位东汉末年蒋子文战死之地,改名为蒋山........” 花满楼开始讲古,把紫金山的背景掏了个一干二净。 辛然然只听到了紫金色的云彩和紫金山,她抓重点一向一流。 那应该就是光的折射和反射作用了,具体原理她已经还给了老师,所以她保持沉默。 紫金山还有一个特产,马陆(长得有点恐怖的一种节肢动物,不要搜不要好奇,吓到不算我的)。 陆小凤知道这件事。 他也知道,如果辛然然瞧见了,她能把整座山的动物都叫醒。 “我们不如来打个赌,就赌谁先上山,后上山的那个负责把帐篷支起来。” 陆小凤转身就运着轻功噌的一下,蹿了起来,站到了一棵树顶。 “我先走一步”。 他拜拜手没了踪影。 很不讲武德了。 搭帐篷不是什么复杂的活,尤其是在搭过一次之后。 搭不好,还搭不坏吗?反正都能住。 但输是不可能输的。 辛然然抬手吹响手上挂的小金哨子。 小葵迅速地俯冲下来。 辛然然拉着花满楼的手,把他拽到小葵的背上。 “你坐稳不要乱动,不要害怕,我就在你后头。” 辛然然也翻身坐上去,扯住花满楼的腰带。 “坐稳了,准备好,出发了!” “小葵向山顶飞,让陆小凤那只山鸡自己在林子里飞吧!” 巨大的风浪,从花满楼的脸颊两侧划过。 他感觉整个人的身体朝后仰去,忽然一下就飞跃了云层。 他手下是小葵蓬松顺滑的羽毛,背后是辛然然平静温和的心跳。 他感到很快乐,很想笑,于是他就大声的笑了出来。 小葵的飞行速度很快, 她们很快超过陆小凤,然后很快落到了山顶。 花满楼还有些意犹未尽。 谁会不喜欢坐在金雕的背上飞行呢。 辛然然找了一个平坦的地方,把收好的帐篷先拿了出来。 她们打赌,后上山的负责支帐篷。 赌注不是很重要,但输赢很重要。 研究三室一厅是怎么变成两室一厅的最重要。 她就不信了,她今晚一定要住上三室一厅。 花满楼参与了此次研究。 呵呵。 她总算是知道睁眼瞎这个词是怎么来的了。 花满楼在帐篷的折叠层发现有一条拉链,拉开之后还能展开一节,撑起来就是个单间。 三室一厅get! 漂亮! 什么叫开眼看世界呀,嘻嘻。 闭着眼看不比睁开眼,看着明白吗? 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怕,朋友的成功,更让人心寒。 真正的心寒从来不是大吵大闹(???)。 她和陆小凤被衬托的像两个智障。 陆小凤呢?人呢? 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iДi)。 一个人当智障就更可怕了。 陆小凤还在山里飞。 他甚至抓着这棵树的树枝揺到另一棵树上,沉迷其中不知天地为何物。 算了,事已至此,吃点好的吧。 辛然然撑开露营桌,开始给自己上菜,什么好吃吃什么。 松鼠鳜鱼搞他,东坡肉搞他,响油鳝糊搞他,莼菜银鱼羹搞他。 肉食量拉满,只在边边角角放了两盘小青菜。 今天也是爱自己的一天呢(?????)。 花满楼拿着两油纸包的大肉包子去犒劳今天的小葵飞行家。 小葵热爱碳水,热爱糖油混合物。 吃的喷香。 这当然不是她的正餐,算是她的饭前点心。 她们没有带大量的生肉,所以小葵最近主要自给自足,偶尔吃点点心。 陆小凤终于飞过来了,他两手张开,像一只滑翔机。 胸口鼓鼓囊囊,不知道塞了什么。 他落在地上,从胸前掏出一个大叶子包裹。 像献宝一样,把包裹递到花满楼和辛然然面前。 第42章 野果、喝茶、鸡窝 “看,我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叶子包被拆开,红色的,饱满的,带着一点点小凸起,像灯笼一样一盏一盏的的果子,就那样,躺在绿色的大叶子中间。 “胡颓子,也叫雀儿酥、羊奶果,这个季节,陆小凤你能找到,确实很难得”。 花满楼已经闻到了甜甜的果香,这种山间的野果小时候他也曾见过。 椭圆形的小小的红灯笼,酸酸甜甜的。 只是后来他便不被允许去山上了,不过到了季节,山间山民也会采一些到城中售卖。 他偶尔也能吃上一些新鲜的。 “然然你尝尝,这个北方应该没有生长。” 陆小凤把一捧果子都塞到辛然然的怀里。 “哇,你们把帐篷搭起来了,比之前大了,少的那一间找到了吗?” 陆小凤钻到帐篷里,研究多的那一间是从那里冒出来的。 “你还说呢,咱们两个人,三室一厅建成两室一厅,花满楼一个人,搭的明明白白的。” 辛然然把果子塞到嘴里,果肉在嘴巴里爆炸开,甜丝丝的带一股酸味,先天果酱圣体,适合抹面包。 她抓起一把喂给小葵,让小葵这只北方雕也尝尝鲜。 “这正说明,我们花少侠才是真正的明眼人,多少眼明心亮的人都比不上我们花少侠,在下佩服,佩服。” 陆小凤装模作样朝着花满楼行礼。 衬托的只会尴尬的辛然然人像个傻子。 很好,都在背刺她(t▽t)。 花满楼把嘴里的果子咽下去,用扇柄敲他的手。 “吃饭吧你,再不吃都凉了。” 陆小凤把椅子背面朝前骑,着椅子,下巴搭在椅背上,端着碗就给自己夹菜。 “你们两个抄近路,坐在小葵的背上就飞上来了,可怜我一个人在林子里,辛辛苦苦摘果子。” 辛然然盛了两碗银鱼羹,一碗给陆小凤,一碗给花满楼。 算了,看在他摘果子的份上。 “为了感谢在山里辛辛苦苦摘果子的山鸡大侠,一会儿吃了饭,让小葵带你上去飞,好不好呀?” “好啊,说定了。” 陆小凤一仰头便把整碗银鱼羹给吞了,递给他的勺子,他是看都没有看,完全是纵享丝滑了。 嘻嘻哈哈的吃完一餐饭,陆小凤就迫不及待去找小葵。 辛然然并没有理会。 陆小凤和小葵早就混得很熟了,就让她们自己交流吧! 她和花满楼在喝茶。 当然,主要是花满楼泡茶,她负责喝茶。 刚刚这一顿,肉食确实有些超标,需要稍微解解腻,顺便助消化。 她倒是也可以泡茶,就是步骤比较简单。 茶壶,茶叶,倒水,完成。 实在配不上花满楼一两春茶一两金的西湖龙井。 她本人对茶叶了解浅薄,红茶、绿茶、黑茶。 日常喝茶,奶茶三分糖。 她的品茶就更简单了。 辛然然端起花满楼放在她面前的茶杯。 “嗯,真香”。 书到用时方恨少。 陆小凤在飞。 他在天上哇哇乱叫。 小葵带着他,从山上飞到山下,又拔地而起直上云端。 直到实在受不了他在耳边的吱哇乱叫,瞄准了,把他甩到一个草丛里。 拍拍翅膀,就不知道去哪了。 有他是小葵的福气。 陆小凤从草丛里钻出来,拍拍身上的草屑。 顶着鸡窝一样的脑袋,坐在桌子前,端起花满楼的茶就灌了下去。 牛嚼牡丹,很好。 辛然然那就需要这样的小伙伴,满足她的从众心理。 陆小凤的发型现在很有特色,经过多个角度的风力造型,感觉发丝里都是蓬松的空气。 “花满楼,你见过鸡窝吗?” “嗯?” 花满楼对于辛然然的提问,有些疑惑,他不大理解,为什么话题突然转到了鸡窝? 辛然然拉着花满楼的手,隔着桌子放到陆小凤的头上。 “你现在见到了。” “呵”。 花满楼笑出声,他实在无法形容这种手感,但是无论如何不应该出现在头发上。 他已经理解了辛然然为什么要称其为鸡窝。 甚至很想塞几只鸡蛋进去。 “你带梳子了吗?这山中应该有湖,我们来的路上见过,你要不要先去打理一下。” 花满楼记得他听到过水流的声音,如果推测没错是紫金山,那山中确实有湖泊。 辛然然猜他应该没有。 如果想要酒,陆小凤倒是买了不少带着。 至于其他杂物,就连衣服披风都是她当时在绸缎庄订的,连同他身上的一件,不能更多了。 辛然然拿了手持镜和小梳子给他,让他好好欣赏欣赏自己的新造型。 陆小凤一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就笑了。 并强烈要求辛然然帮他拍照留念。 辛然然满足了他的要求,给他打印出来,把照片递给他。 这张照片和虎丘斜塔上的棍,构成陆小凤影视史两大巨作。 她要留在相机里,不删了。 陆小凤还是去找湖洗头洗澡收拾去了。 他自己虽然不在意这种形象,但如果他敢这个样子,钻进帐篷躺到铺盖里。 他是一点都不怀疑花满楼和辛然然会把他卷在铺盖里从山上扔下去的。 这两个人在某些方面都是一致的讲究。 但好歹比以前方便,他洗完澡有干净的新衣服可穿,还有蓬松香软的铺盖可睡。 陆小凤洗完澡回来了,头发湿哒哒的。 讲道理,这种武侠世界,他不应该用内力把头发烘干吗? 辛然然也提出了这种问题。 “可以倒是可以,但一般会选择擦个半干,再烘干。” 陆小凤躺到露营椅上,把脑袋支起来,头发垂下来。 “你没带毛巾。” 辛然然摸出一条大毛巾甩到他的头上。 她确认了,这个人恐怕除了那几件衣服,一卷铺盖,空间里只塞了酒。 辛然然看了一眼花满楼。 花满楼注意到了她的视线。 “我带了,除了镜子,应该都有带。” 这是什么地狱笑话,花满楼带镜子。 辛然然掏出吹风机,递给陆小凤教他用。 陆小凤冷风热风,不亦乐乎,感觉整个人都很抽风。 吹风机呼呼的吹风。 陆小凤好像一个大姑娘,一缕头发一缕头发抓着,慢悠悠地吹,精致极了。 “你小心不要把头发卷进去,如果卷进去的头发够多,他可能会,砰!炸一个给你看。” 大姑娘打理完他的头发,把吹风机递回来。 “你留着用吧!我还有呢。” 给陆小凤的这个,是她原来用的,蓝色。 她又买了一个红色的花满楼,告诉他按哪个键是冷风,哪个键是热风。 她决定给自己买一个新的粉色。 系统商城的吹风机,现在就只有这三种颜色。 所以粉的她要留给自己。 第43章 买了个表 夜色一点一点深沉。 她们躺在帐篷里看着天上的星河,璀璨绚丽。 山顶的蝉声音拖得有些长,和苏州的蝉口音都不一样。 果然是十里不同音。 上次在寒山寺看到日出算是个偶然。 陆小凤刚巧就醒了,然后把她们俩叫起来。 这次专门来看日出,辛辛苦苦的爬了一趟山。 那就得确定早上一定要看到日出。 陆小凤打算直接熬穿,熬个通宵,肯定能看到。 辛然然打消了他这个傻念头。 偶尔熬夜是有趣,天天熬夜是有病。 科技改变生活,闹钟拯救小鸡。 “大概在这个山顶上,几点能看到日出?” 辛然然打算定个闹钟。 “几点?” 陆小凤蒙圈。 辛然然从商城买了个卡某欧的太阳能手表。 拉着陆小凤和花满楼开始科普。 “你们看,等等,花满楼听”。 “我们从子时开始,它对应的这个表,就是这个圆圈,从11到这边的1”。 “等等,你们俩认识这个数字吗?” 俩人齐唰唰地摇头。 辛然然拉过花满楼的手,打算在手心写给他。 “这是唐朝时候从印度那边传过来的” (阿拉伯数字前身,这是唐中期传来,但是由于中国已有算筹系统和汉字数字传统并未被接纳,原厂阿拉伯数字通过伊斯兰教商贸活动,再次传入,中国算筹系统便利,仍未传播,直到洋务运动才逐渐被接受,逐步取代汉字数字) “咱们这边用的不多,从我指的这个地方往下绕的顺序,开始对应着数字,1,2,3,4,5......10,11,12。” 辛然然一边念数字,一边慢慢的在花满楼手里写,确保每个数字他都能感受到清楚。 “可以理解吗?” 陆小凤和花满楼点点头。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以下主要是解释给花满楼和陆小凤的。 【“我们现在呢,是一天12个时辰,子丑寅卯这种。” “但按照这种数字,一天是24个小时,也就是说一个时辰两个小时。” “一个时辰八刻钟,一个小时60分钟,也就是说一刻钟是15分钟,” “这个表盘有三根针,时针分针秒针,最短的时针走一个大格就代表一个小时,最快的秒针走一下代表一秒,比时针长比秒针短是分针,它走和时针一样的一个大格就代表五分钟,每一个小格代表一分钟。”】 辛然然一边讲一边拿一根油笔给花满楼手心画表盘,好让他们俩都能听得明白,看得明白。 “我大概懂了,你刚刚说子时代表十一到一,他们中间还有一个12,所以从12开始,代表重新开始一天” 花满楼已经明白过来了。 “丑时就是一点到三点。” “然后按顺序往下推,午时又代表着十一到一,这个区分上午和下午,从这里开始就是下午的一点两点三点,和之前凌晨的一点两点三点不一样。” “亥时是九点到十一点,接着又是一个子时,开始第二天”。 芜湖。 “花满楼,你是甜菜”。 辛然然讲的感觉自己都要绕进去了,花满楼理解的很丝滑。 “陆小凤你呢?” 辛然然不允许这节课出现拖堂生,会显得她很没有水平。 “大概懂了,看日出的话是卯时一刻左右,也就是这个表上的五点。” 陆小凤看样子是懂了的样子。 “但是知道了之后呢,不还是得等到五点吗?” “来,小伙子,姐姐给你表演一个好玩的”。 辛然然翻出说明书,现场开始学习,怎么定一个闹钟。 “滴滴,滴滴”。 “你看,定了闹钟,它到了固定的时间就会叫你。” “这个送你,平时让它多晒一晒太阳,它主要靠太阳的力量才能计时,可以防水,但千万不要往水里泡,会坏的。” 陆小凤接过表开始研究。 “哇,然然你家里好神奇啊,感觉比朱停的墨家机关术,还要精巧,修道机关结合就是不一样。” 辛然然哪里懂什么道术和机关术呢,但她从不心虚内耗。 反正是家里人会,又不是她会,她选择微微一笑。 作为一个端水小能手,既然给陆小凤送礼物,那花满楼也需要一个。 指针的表,他是用不成的,虽然如果练一练,他也许能通过听力来判断每一根针的位置。 但那未免有些辛苦了。 辛然然在商城里翻啊翻,试图找一个带着比较体面的电子表,最好也是太阳能的。 还是卡某欧,很好,价格是陆小凤的两倍,很适合富贵花的身价。 辛然然果断拿下。 “花满楼,这个给你”。 辛然然拉过花满楼的手,把手表戴到他的手腕上。 “他那个指针你用着不方便,这个通过机关可以发出人的声音,你只要按一按这个钮,它就会报时。” 辛然然拉着花满楼的另一只手,握着他的手指按上去。 “现在时刻,下午10点15分。” 手表的冒出了人机报时声。 “这些东西,如果暴露出去,我担心会给你惹上麻烦” 花满楼有些担心。 虽然陆小凤的手表已经够神奇了,但毕竟有据可考,多是机关,而他这个已经可以发出人声,如果暴露于人前难免会惹来一些麻烦。 然然本身并没有和她家中长辈一样修道的天分,武功虽然不错,可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气,可见是从未杀过人的。 可江湖上的败类却很多,他和陆小凤也并不能保证,时时刻刻的和她在一起。 若是被人盯上就糟了。 “你收起来就好了呀,放到我给你的玉佩里,用的时候拿出来看看就好了,偶尔让它晒晒太阳,它也是依靠太阳的力量才能发声。” 这手表在系统商城里卖的倒也不是很贵,二十五两银子。 25两银子,辛然然现在都不觉得贵了,多亏了有花满楼财气沾染,让她次次签到,都有钱收。 她已经不是刚刚穿越时精打细算的她了。 她现在辛然然暴富版plus ! “放心吧,我肯定好好收着,然然送的手表,绝对不让外人看到。” 陆小凤挤眉弄眼做出发誓的动作。 花满楼稍微放下心来,他在心里保证,不会辜负然然的信任。 辛然然给他们这一通操作,捧的压力巨大。 行吧,下次不送这种远超时代科技的东西了,要送也送隐蔽一点的。 两块手表,搞得像上刀山下油锅一样。 总而言之,解决了陆小凤打算熬夜看日出的问题。 睡觉,睡觉。 把这种奇怪的氛围放一放。 于是大家终于放心的,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等着明天被手表叫醒,欣赏她们期盼已久的日出。 第44章 日出???飞仙髻 她们已经睡了,上官飞燕还没有睡。 她最近找人找得格外暴躁,身边的人被她骂了个遍。 路过的狗,她都想上去踹一脚。 都是一群废物。 没有踪迹,没有行人见到,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路。 她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烛火明明灭灭映着她的影子。 屋子的阴影里站着三个人。 柳余恨、萧秋雨、独孤方。 是她的三条狗。 她用感情操纵他们,利用他们。 此时此刻,却嫌弃他们无能。 连一个陆小凤都找不到。 萧秋雨却觉得哪里不对劲。 一个人不可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三个人就更不可能。 他怀疑这三个人可能在路上停留,而他们赶路太过匆忙,刚好错过。 他告诉上官飞燕他的想法。 上官飞燕觉得这很有可能,于是她决定和萧秋雨先折返。 另外两人接着四处探查,如有消息,再飞鸽传书。 这计划很周全,也很好。 如果他们足够幸运,说不定就会和陆小凤迎面遇到。 上官飞燕又在赶路的路上了。 天色由黑暗慢慢,慢慢地透出一丝微光。 星星闪烁着,闪烁着藏起来了。 月亮的影子朦朦胧胧,好似害羞的姑娘,一点点消散在情郎的眼里。 天光一点一点的亮起来。 远方的云雾里透露出一丝一丝的红光。 “滴滴,滴滴”。 闹钟响了。 陆小凤醒了。 毕竟只有他的手表,定了闹钟。 他拉开帐篷的窗布拉链,朝外头看去,还好,来得及。 辛然然和花满楼也醒过来了。 心里一直挂着事的人,睡也是睡不安稳的,只需要一点动静就会惊醒。 小葵没醒,闹钟响起,她就把脑袋插进了翅膀里。 这个时间不早不晚,但也来不及讲究什么了。 她们三个就这样顶着蓬乱的头发各裹了一床被子,坐在帐篷的外厅,占了小葵的地盘。 把帐篷最外面的门拉链拉开,正对着太阳升起的方向。 也算是足不出户看日出了。 陆小凤还是有些贴心的,他把还睡着的小葵抱到他那间屋里,给她搭了一条毯子。 辛然然的盘发器正在她头上操作,两把梳子并一些簪子子扭来扭去,利落的给她盘了一个小巧双刀髻。 陆小凤看到这一幕,再次感叹道法神奇,且跃跃欲试。 “能让它帮我梳一个吗?” 辛然然本来还在望着天际的红光,忽然听到这么一句,感觉所有的瞌睡都要醒了。 “它只会十来种女子发式,你确定?” “这里现在就我们三个。” 他的眼神里都带着兴奋。 “我现在倒是有些遗憾,我是个瞎子了”。 日出现在已经不是重点了,花满楼也被吸引了过来了。 花满楼的被面布料是辛然然选的。 准确的来说,她们三个带的这些东西都是她一手操办的。 古代人配色花样远比现代人大胆丰富。 很多时候,男人衣服要比女人的更花哨,更华丽复杂。 他现在裹着的被子,被面是粉色的,那种很梦幻的粉色,上面有深浅不一的,没有边界的晕色花朵。 绸缎庄老板当时还夸辛然然的眼光好,这料子正配他们少东家。 这种感觉大概只有现代人能懂。 花满楼的头发还披散着,肤色雪白,面容温和。 就裹着这样一床被子,把头微微的侧向陆小凤。 还带着他那种温柔的平淡的微笑。 有的时候也不能怪她,没有现场拍照,已经是她最后的道德素质。 她在心里敲了个赛博木鱼,防止功德掉落。 但旁边还有一个等着梳女式发髻的陆小凤。 噗! 她还能忍。 #爆!陆小凤紫金山女装,花满楼一路跟随# 很有话题了! 盘发器会的发式,除了一两个偏少数民族发型,大多是高高盘起,因为辛然然不喜欢有东西落在脖子里。 既然陆小凤诚心诚意的要求,那她就大发慈悲的满足他。 就梳个飞天髻吧,仙气飘飘,与看日出的氛围搭配。 陆小凤的发量也够,她可以友情提供钗环首饰。 “没关系,花满楼你一会儿可以摸一摸他的发饰造型,然后画一幅陆小凤敦煌飞天图。” “这样不仅你看到了,还可以留给陆小凤当传家宝。” 辛然然现在满肚子的坏水,都快要溢出来了。 “好主意,此情此景值得留恋。” 盘发器在她的操作下,已经在陆小凤的头上开始折腾。 陆小凤两只眼睛往上瞟,时不时戳一戳两只梳子。 显然对此很感兴趣。 天边慢慢的亮了起来。 不是那种金黄色。 是由浅浅的黄色,一点一点过渡到明黄再慢慢到橙红。 天空被晕染成渐变的色幕。 太阳在被光暗分割的线下头。 一点一点的升上来,然后那种金黄色的光慢慢的出现、放大,就像在太阳头上戴了耀眼的金色发冠。 然后这发冠逐渐变成扇形,就像太阳发散出一样。 直到整只圆润、饱满、金黄的太阳散发出它最大的光芒跃上云层。 人总是会被自然震撼。 天际霞光入水中,水中天际一时红。 时间正确,日出正确,地点不正确。 文化水平也不正确。 没有说出wc,真td好看,是她仅存的文化素养。 陆小凤已经忘记了在他头上鼓捣的盘发器,嘴巴微微张开,眼睛望着远方。 沉迷在日出瞬间群峰尽染,天地交融之中。 辛然然录了视频,这种景色是值得纪念的。 她内心偷偷存着个念头。 眼前一亮转接器说不定花满楼也能看看电视剧。 如果能看电视剧,那视频导入应该也可以吧。 她们一起来这里,一起起床看日出,她想让花满楼也看看。 而不是只能坐在一边,用耳朵去感受。 他虽然不说,心里肯定也会有遗憾的。 太阳已经完全地升起来了。 第45章 拆房 按理来讲,她们现在应该穿好衣服,收拾收拾,准备下山。 可她一回头就瞧见了陆小凤。 “噗”。 这个真的忍不住,她的功德不保。 很完美的飞天髻,配了整套的首饰,连丝带都系的恰到好处。 如果只看上半张脸,也可以去挤挤仙女的门槛。 如果下半张脸没有胡子,也倒是个俏丽佳人。 只可惜他有胡子,他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的不行了,她肚子疼。 感觉腹肌都要出来了。 陆小凤在照镜子,他很欣赏现在的造型。 这里只有三个人。 这让他充满了安全感,他看着镜子,对自己全是满意和欣赏。 辛然然偷偷拍了照片,录了小视频。 她打算给他后期配个乐,“我怎么这么好看!”。 她真是个讲究人啊! 嘻嘻! 等着吧,她早晚要分享给花满楼。 花满楼摸了摸陆小凤的发髻。 簪钗环佩、发如云鬓。 很有特色的发式。 直到他的手往下滑碰到陆小凤的眉毛。 花满楼的唇角绷直,微微向下撇。 缓缓地转过身去,然后身子有些抖动。 发出有节奏的气声。 辛然然瞧见了。 然后她好不容易止住的笑,就又溢了出来。 “鹅鹅鹅鹅鹅...鹅鹅鹅鹅鹅”。 她控制不住自己,几乎笑出了鹅叫。 然后花满楼的笑声就再也压抑不住了,他的身子趴在帐篷一侧,笑声不断传出来。 眼睛里沁出了泪珠。 陆小凤此时却很淡定,仍旧握着手持镜,表现出一种千金小姐的自矜自傲。 瞧着这两个笑作一团的人,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笑声逐渐平息下来。 辛然然撑着手肘,坐了起来,打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襟,照着镜子把头上的钗环扶正。 假装自己还是个正人君子。 “咳咳”。 她咳嗽了一声,故作正经。 不能再笑下去了。 她现在并不想多看陆小凤一眼,否则今天就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 “哗啦哗啦。” 是帐篷的尼龙布被滑动的声音。 小葵还在里头呢。 辛然然拉开拉锁,把小葵从里头放出来。 小葵这一觉睡得有些久,两只翅膀朝后倚着,像人叉着腰,盛气凛然。 头高高的昂着,眼睛还没有睁开。 她的脑袋360度旋转了一圈,松了松筋骨,睁开了眼睛。 头一眼就瞧见了,婀娜动人的陆小凤。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几乎改换了物种,像是一只猫头鹰。 天知道她原来是一只杏眼的金雕。 要了命了。 小葵又看了他一眼,朝帐篷外走去,迎面撞上了花满楼。 大概是太丢人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头也不回的飞走了。 陆小凤放飞自我,释放真我,是因为山上只有她们三个人和一只自己雕。 这足以说明这山间是一个隐秘的地方。 辛然然想试一试眼前一亮转接器。 如果花满楼能使用它看剧,那就干脆给他买个运动相机,挂在脖子上,晚上利用系统试试上传数据,说不定还能看个回放。 她觉得这个设想很有可能成功。 因为花满楼之前通过空间玉佩,也可以清楚地看到空间里的东西。 眼前一亮转换器,她在心里默念。 之前虽然签到拿到了,但她还没有认真的看过具体操作方法,电视剧和小说倒是买了不少。 “你们先收拾收拾,我要做一个实验,说不定一会儿,会给花满楼一个惊喜。” 辛然然先回了自己的那间帐篷。 转换器拿到手里才发现是一副眼镜,按眼镜左侧蓝牙连接,闭眼后观看使用。 感觉哪里怪怪的。 闭上眼使用眼镜......研究人员也是个人才啊。 正常来说,不应该3d投影吗? 算了,如果真的是3d投影,就需要用眼睛看了,就那花满楼就没得用了。 “蓝牙已连接。” 辛然然闭上眼,就看到了影视\\小说\\本地下载三个版块。 果然可以本地下载,这意味着可以数据上传。 她的想法果然没错。 但是这个显示状态,感觉和系统面板一模一样。 辛然然睁开眼把眼镜从鼻梁上划拉下来。 和闭上眼看到的一模一样。 她选了一部《西游记》,按了播放键,然后黑屏了,乌漆嘛黑的那种黑,连右上角显示的时间也看不见了。 更听不见一点声音。 她把眼镜戴上,闭眼。 好嘛!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伴着声音那猴儿就从石头里蹦出来了。 她一睁开眼,声音又没了,一个大黑屏。 一闭眼。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猴又下水了。 真高级啊。 她现在体会到了近视的感觉。 就是摘下眼镜,什么都听不清楚了。 戴上眼镜,世界清晰,声音明亮。 她去商城里又搞了一个“眼前一亮转接器”,先让花满楼试一试,如果可行,就再给陆小凤搞。 大早上的,大家一起去看猴也不错。 “花满楼、花满楼,你快过来。” 辛然然从自己房间的拉链口冒出一个头。 花满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到辛然然的叫喊,匆匆忙忙地扯开房间中间隔断的拉链。 整个人就出现在辛然然的背后。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辛然然听着焦急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才反应过来。 她转过头来,发现两间房因为少了中间的隔断,已经变成一大间。 花满楼神情有些慌张。 只穿着一身中衣,刚刚大概是在梳头,发冠的簪子,只插上了一侧,另外一只簪子还握在手心里。 她好像吓到花满楼了。 不过花满楼的中衣领口还挺大,咳咳,露锁骨了。 “兹拉。” 拉链声从另一面响起。 陆小凤也冒了出来,他的头发基本拆干净了,现在还披散着。 “怎么了?花满楼怎么忽然这么急?然然你出什么事了?” 听到辛然然喊花满楼的时候,陆小凤只以为她俩可能有什么事。 听到花满楼急攘攘的声音,陆小风觉得可能真的有点什么事,匆匆忙忙地冒出头来。 结果呢,只能和辛然然面面相觑。 她俩最好真的有什么事。 陆小凤duang的一声,躺回自己的褥子上。 辛然然现在就是有些无语。 如果说,刚刚还因为可能吓到花满楼,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内疚。 在看到三间房变成一间之后,剩下的只有无语了。 呵,男人就是容易一惊一乍。 第46章 小时观猴 花满楼终于意识到好像并没有什么大事。 只是他自己有点着急。 他还意识到身着中衣的自己好像有些失礼。 把一边的粉被子扯过来,裹到身上。 啧。 小气,她都没遮。 纯白色中衣,就算是丝织的稍微有点透视,可他里面还穿了一层的主腰(明代内衣),除了锁骨什么也看不到呀。 她随便穿一条裙子,脖颈带锁骨都老老实实的露在外头。 要不是送内衣过于冒昧,她就给他送两件,纯棉老头背心了。 她去裁缝铺的订衣服时,有些衣服都配套了内搭主腰。 她到手才发现,多了这么一件,问了裁缝才知道,哦,当代内衣。 宋制和襦裙都用不到,其他比较厚实的就更用不到了,谁去管她里面穿什么呢? 她本人也没有那么考究。 她的漂亮裙子们,完全用不到中衣,真棒。 所以她睡觉穿着一套纯色棉绸睡衣,长袖长裤,锁骨还是露着。 花满楼把隔断的拉链拉起来一大半,只稍微留了一个小窗口,用来交流。 啧,他到底在防谁啊? 辛然然从商城搞了第三个转接器。 好了,三个人都凑齐了。 “你别动,把这个戴上。” 辛然然按住花满楼的肩膀,把转接器眼镜给花满楼带上。 然后把另一副甩给陆小风。 “你也戴上。” 陆小凤抬手接住,好奇的瞧了瞧,看了眼花满楼,戴上眼镜。 辛然然也戴上了眼镜,然后抬起手放在按钮上。 “你们把它当叆叇(古代眼镜)就好了,右侧靠近镜片的支架上有一个小机关,按一下。” “蓝牙已连接。” “听到声音之后,闭上眼,花满楼,你也要闭眼。” “花满楼睁开和闭上没什么区别吧。” 陆小凤在那嘟嘟囔囔。 “你还可以顺便闭嘴。” 陆小凤安静下来。 如果辛然然的眼睛还睁着,就能看到他摇头晃脑,嘴巴做出刚刚那句话的口型,显然很不老实了。 “花满楼,你现在可以看到吗?” “蓝色的光幕,上面有字,右上角还有印度数字。” 辛然然希望花满楼可以看得到。 陆小凤意识到了现在的事很重要,花满楼大概可以通过这个看到一些东西,像他通过空间玉佩一样。 他的心怦怦直跳,整个人却安安静静。 他和辛然然都在等着花满楼的回答。 “如果你教我的没错,我也没有记错,现在应该是上午十点25分。” 花满楼的声音透着笃定和欢喜。 大昭朝没有西游记,但没有人能够抵挡猴的诱惑。 起码辛然然不能,她小时候看西游记,满脑子都是猴,长大了看西游记,满脑子都是漂亮姑娘。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看了两部西游记。 同理陆小凤和花满楼也不可以。 辛然然选择《西游记》,直接按了播放键。 “你们可以当做在瓦子里看杂剧,传奇话本之类的。” (瓦子宋代大众娱乐兼职商业场所,类似于某达广场电影、游戏、逛街、吃饭。) 又是那段熟悉的前奏。 噔噔噔噔...... 你永远不知道人对猴,能有多痴迷。 辛然然现在知道了。 她们看的这个版本是未删减版,一集45分钟,共50集。 不是后来八六版的25集和西游记续集16集的删减版本。 而是最原始卫视播放,一集能有一个小时的那种,合并挪移得来的50集。 她就说以前她看《西游记》,老感觉哪里连接不对。 和童年版本不是一个味儿。 合着背着她偷偷偷工减料了。 西游记是哪里不对吗?连这个也要删剪。 这一口细糠,也是让她吃上了。 家人们,谁懂啊? 想看完整版《西游记》得先穿越。 她真是谢谢了,3q。 这一集45分钟是包括片头和片尾的。 陆小凤死都不让她跳过。 听两遍就得了,没必要每次都听吧。 每次都听就算了,哼哼片头曲也就算了。 陆小凤千不该万不该,跟着唱片尾曲。 她就特别害怕,这个时候有人进山爬山,然后听到陆小凤在唱歌。 一方面是容易吓到别人,另一方面,是真的很丢人。 真的太难听了。 呕哑嘲哳难为听的难听。 她感觉自己可以发表一首琵琶行了。 辛然然选择手动帮他闭麦。 她从空间拿了几盘点心出来,随便抄起两块就塞到他的嘴里。 吃吧,能吃多少吃多少,吃了就闭嘴。 已知她们是上午10点25分后开始看《西游记》的,现在是晚上10点40。 求,猴在干嘛? 辛然然知道,猴去乌鸡国了。 刚刚送走拥有治国理政理想的文殊菩萨的青毛狮子。 造孽啊。 看了整整12个小时的猴。 她真想把他们两个送到峨眉山,让他们体会一下,来自峨眉山泼猴的爱。 有时候她真想把这个频道分开,为什么不能一个转接器看一个转接器的剧呢。 她已经过了看猴的年纪,或者说她已经过了,可以看12个小时猴的年纪。 看什么她也扛不住啊。 今天的早饭、午饭、晚饭都很敷衍。 早饭直接没吃,就沉迷于看剧。 因为看剧的时候戴着眼镜是要闭着眼睛的。 所以午饭就有些困难。 花满楼当然是没有问题的,他有主场优势。 他和辛然然要了一碗面,稀里呼噜吃完,还顺手塞进了洗碗机里。 科技改变生活,他应该感谢系统。 要不然他还得站起来洗碗,可能就会错过他的猴。 陆小凤不行,他觉得闭着眼吃饭,恐怕会撒个遍地。 所以选择抱着油纸包吃包子。 也是很艰苦奋斗了,大中午的纯包子,连一口水都没有顺下去。 他的晚餐也是包子。 论一个人能为看猴付出什么? 陆小凤可以吃两顿包子,还有辛然然塞给他的点心,以及一天没有喝水。 花满楼比他丰富一点,他中午唏哩呼噜的那碗面里是有面汤的。 晚饭喝了一碗桂花糖粥,并两个藕盒子。 所以他比陆小凤多了上厕所的时间。 陆小凤只能忍痛暂停看猴。 第47章 努力但没有什么用的反派 辛然然是三个人里面,唯一一个正常进食的人。 即使睁开眼睛吃饭,要错过猴,她也无所畏惧。 她已经在每个寒暑假都看过不知道多少遍了。 她甚至知道,到了乌鸡国已经变成了第三个唐僧。 属于那种可以停下来看一看,但不一定会主动去看的状态。 但是一个人吃饭,这意味着,你不能吃很多口味的菜。 如果像花满楼那样,那样只吃一碗面。 老实说她吃不饱。 上学的时候,食堂有一家窗口是做盖浇面的。 七块小碗,八块大碗。 女同学们往往打一个小碗,然后就够了。 她不一样,她打那个八块的大碗,还要怀疑窗口,是不是看她是女生偷工减料。 她觉得她的怀疑很合理。 是真的有阿姨会这样做。 美其名曰,防止浪费。 那她浪费的钱就不是浪费了吗? xxx。 总的来说,虽然南北方的菜量有差异,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能够一顿把一整碟的菜都吃光。 因为她拓展饭菜库存的时候,送菜上门,用的是花满楼的名义。 之前我们提到过,花满楼家的产业极多。 所以他是很多家店铺的少东家。 所以辛然然得到的每一碟子菜,都像是从东北过来得。 她怀疑做菜的师傅,恨不得跳进碟子里,踩实了,再往上压点。 早饭可以忽略,她只吃了几块点心,就和他俩一起看猴了。 午饭和晚饭,她认认真真的干完了一条松鼠鳜鱼,一碟碧螺虾仁,两碗米饭。 桌子上出现两个口味的菜,是她最后的倔强,即使这两个口味,重复出现在午饭和晚饭。 今日份膳食纤维,虾仁里那点茶叶,蛋白质摄入超标。 嗝! 她自己是喝不完汤了,粥也不是很喝得进去。 只能老老实实的喝热水。 吸溜,啧,有点烫。 上官飞燕正在赶来的路上。 她实在是一个很认真,努力的反派。 辛然然她们在等日出呼呼大睡时,她已经和萧秋雨骑着快马连夜往回赶了。 她们正在观看日出,感受天地之浩大。 上官飞燕已经抵达了南京城。 如果没有那只猴,也许双方说不定能在早餐铺子见面,一起拼个桌什么的。 作为一个励志的反派,上官飞燕并没有沉迷于简单的饮食之欲。 她甚至没有吃一顿早饭,就和萧秋雨在城内站点打探消息。 打探消息,当然不一定是靠空口去问。 她还有一个有钱的合作方叫做霍休。 霍休也是个有钱人,如果说产业最多的是江南花家,珠宝珠最多的是关中阎家。 但是最富有的,只怕是霍休了。 富有的人,总是有很多的铺子,铺子里有人,有人便有嘴,有嘴就会有消息。 上官飞燕便去这些地方打听消息。 人若是出来,离不开衣食住行。 主要是食和住。 人总是不能不吃饭的。 而到了一个地方不大熟悉的地方,就会去名头最响的那一家。 思路没有错。 地点也没有错。 她们确实打算去吃南京烤鸭,没有相熟的铺子,就去最有名的铺子。 但有猴,花果山的猴,现在在紫金山上。 一下就绊住了两个人。 辛然然虽然没有被猴绊住脚步。 但被鸡和花绊住了。 一个人不能完全决定三个人的行程。 当然,上官飞燕可能并不知道这个道理,她身边也并没人能告诉她这个道理。 她打探了霍休的所有据点,得出了一个结论。 花满楼一行人并未到达南京。 很好的结论。 在她认认真真、辛辛苦苦、兢兢业业的做一个反派的时候。 花满楼和陆小凤看猴。 在上官飞燕带着萧秋雨离开南京城,接着往回苏州的路上走时。 陆小凤正在效仿猪八戒吃人参果,往嘴里塞包子。 正派和反派双方唯一的共同点,可能是今天都吃了三顿包子。 反派艰苦朴素到这个份上,有些时候其实可以换条路走。 她们看完了12个小时的猴,躺在各自的床铺上。 上官飞燕终于要睡了。 这是她在反派事业中短暂的休息。 等她醒过来就要接着往苏州赶去了。 陆小凤在唱歌,是那首经典的《敢问路在何方》。 现在是晚上11点了。 看完猴之后,她们三个已经各自洗漱好,准备好好休息了。 陆小凤的歌声,在夜里尤其的明显。 难听的明显。 所以他被辛然然勒令闭嘴。 后面34集《西游记》还在辛然然的手里。 所以陆小凤选择窝窝囊囊的闭嘴。 古人杀鸡儆猴,今天辛然然挟猴子以令小鸡。 花满楼很安静。 他的心情到了晚上,大概已经平复下来了。 《西游记》的故事很有意思。 他今天就像回到了小时候。 眼睛还没有失明的时候。 他一个人在大大庄园里,看雕梁画栋、亭台楼阁、曲径通幽、花木葳蕤。 有些时候兄长会带他去瓦子,看皮影戏,看最时新的杂剧。 等回到家里,他会一个人幻想,自己成了话本传奇里的主角。 就像孙悟空一样,奇幻的、新奇的冒险。 自从认识了辛然然,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像今天这样高兴,这样兴奋。 纵然不是真正睁开眼睛去看这个世界。 但对他来说也十分珍贵。 他想感激她,但觉得言语无法形容,无法完全的表述。 金银珠玉的礼物又实在是太俗气、太寻常。 然然动辄琉璃物件,想必并不缺这些。 她们初识时虽是为了银子,那一万银子到手,她花销也并不吝惜。 后来她说家中有人给他送了东西。 自此就更不缺那些金银了。 怎样表达感谢?现在花满楼很困扰。 除了感谢,花满楼心里还有一种情绪。 酸酸的、胀胀的,就在胸口。 说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或者说,他觉得现在说出来并不合适。 他想再缓一些、再慢一些。 说不定就在某一天,某一个时间,他就能把这种心情说出口。 他其实还有一些抱歉。 今天他和陆小凤过于激动,从上午看到了晚上。 都没有陪她好好吃饭。 他不应该让她一个人吃饭的。 他和陆小凤在帐篷里看《西游记》,她虽然也看,但总是坐不住,也没有别的可打发时间的。 今天大概有些无聊吧! 他就这样想着,想着,然后一点点的睡了过去。 第48章 进城了,进城了 她要设置儿童防沉迷模式。 辛然然下定决心。 哪个好人也架不住一天16集。 一天之内从西安(长安)干到新疆(乌鸡国),怎么也得缓缓。 一天最多看三集,两个小时零15分钟,不能更多了。 就从明天开始吧。 辛然然恶狠狠地翻了个身,磨着牙。 还有,早上起来,一定要下山(加重音那种)。 她感觉,如果明天还不下山。 陆小风就会变成死鸡,磨到50集才开鸡。 紫金山就会变成无限流。 起床看剧睡觉——起床看剧睡觉——起床看剧睡觉。 没完没了。 天知道她们什么时候,才能真的踏进南京城里。 薛定谔的南京城,可能进去了,可能没有进去。 辛然然快睡着了,迷迷糊糊的忽然反应过来。 小葵,今天好像没有回来。 果然是被陆小凤女装嫌弃到了。 “滴滴,滴滴”。 闹钟响了。 艹( ?),只记得定闹钟,忘了关闹钟。 失策了。 醒都醒了,收拾铺盖卷下山吧!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如果再躺下去,今天可能也下不了山。 “起床啦!” 辛然然一个鲤鱼打挺。 撞帐篷顶上了。 她摸摸自己的脑壳,啊,忘了有限高了。 低估了自己,高估了帐篷。 罢了,罢了,和帐篷比身高,也是够没有出息的。 “嗯——”。 陆小凤在伸懒腰。 昨天晚上才睡了个畅快。 梦里都是孙悟空大闹天宫,如果最后没有被压在五指山下,结局就很完美了。 “早安,然然。” 听起来,花满楼的精神状态很饱满。 一听就是那种气血旺盛,充满了电的状态。 每间帐篷里都传出来悉悉簌簌的声音。 不一会儿,大家各自便都收拾好了。 出了帐篷后,阻止了要拆帐篷的陆小凤。 辛然然抬手把帐篷收了起来。 “???”。 陆小凤满脑袋问号,满脸都写着。 “那上次为什么要拆了呢?” “因为上次没有搭成三室一厅,所以收不回去。” 辛然然给了他一个无奈的微笑。 “这难道是我一个人的错吗?你也有份的吧!” 陆小凤现在一大早就是一只暴躁鸡了,他企图分摊一点责任给辛然然,好显的他稍微有用一些。 “都怪花满楼,怪他太眼明心亮,剥夺了你拆帐篷的机会。” 辛然然抬手吹响小金哨子,企图把一夜未归的辛小葵召唤出来。 “对不住了,如果你很喜欢拆帐篷的话,我也不介意再搭起来”。 花满楼把手搭在陆小凤的肩膀上,做出一副安慰的姿态。 小葵呼扇着两只大翅膀,从山顶滑到山底,迅速而敏捷。 就这样停到她们面前。 “小葵确定能带动我们三个吗?” 花满楼稍微有些担心。 上山的时候,他和辛然然坐在小葵的背上。 他感觉也就刚刚好坐下。 如果再加上陆小风,是不是多少有些对不住小葵。 陆小凤既然能自己使轻功飞上山顶,想必能也能自己飞下去。 凤舞九天的轻功,总是不用也是不好的。 他还年轻,正是该努力练功的时候。 这边花满楼已经找好了理由。 那边辛然然已经坐到了小葵背上。 她回头招呼花满楼和陆小凤。 “你们两个,快过来。” 花满楼照旧坐在辛然然的前头,辛然然拉住他的腰带,让他坐在上面更踏实一些。 陆小凤此时此刻却犯了难,他感觉小葵的背上已经坐满了。 若是勉强要挤一挤,应该,说不定,也许能上去? “咕咕。” 小葵叫了一声,觑了陆小凤一眼,翅膀展开,双爪蹬地,起飞了。 “诶”。 他只是觉得有些挤,没说不上去啊。 陆小凤站在原地,有些无措的伸出手,连一根鸟毛也没有摸着。 小葵却没有飞走,盘旋了一圈,向下俯冲,两爪握着陆小凤的肩膀,把他吊起来。 就这样吊着他,一路向另一边山下飞去。 “啊啊啊,小葵,你抓紧啊”。 陆小凤应该不太适应这种状况。 他的叫声实在有些凄厉了。 “我的衣服、衣服,破了——小心、小心、小心——,你要不把我放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她们就这样到了山脚下。 陆小凤的状况不大美观。 他的衣服被小葵的爪子扯破了,但好歹人没有摔下来。 嗯——脸色一般。 辛然然和花满楼选择先让他去换一件衣服,不然他这个样子实在像受过某种酷刑。 她们现在还不能走。 马还在山上。 小葵正在引它们下山。 所以她们还需要在山脚下等一等。 不远处有几户人家,淼淼炊烟升起,还有鸡鸣犬吠声传来。 “笃笃笃笃”。 马儿终于下山了。 她们便骑着马,顺着乡间的小路,往繁华一些的城中心去。 逐渐到了青石板的街道,她们便下了马。 早上街上的人不算太多,大多三三两两结伴同行。 偶尔有几家铺子启板、挂幌,准备开门营业。 陆小凤于是同一家的伙计打听,问附近哪的早餐铺子最好吃。 那伙计原来还有些恹恹的,像是没睡醒的样子。 陆小凤一问,可算点着了他的精神头。 大腿一拍,叫她们沿着街直走,过了一家药材铺,有一家铺子南京最地道,来了不尝一尝,都要后悔。 这股劲头,比他开铺子感觉来劲多了。 谢过那伙计,她们就照着他说的往前走。 药材铺隔壁,真是是热热闹闹,人声攘攘的。 铺子里面都要坐满了,那看来确实很地道了,这个时间这么多人,想必很好吃了。 她们把马拴在一边,往铺子里去,找哪里有空位可坐。 看来看去,却都是满的,正巧有一桌吃完起身,才算坐下。 伙计把桌面一收,抹布抹过桌子。 duang,duang,duang。 三个不知盛满什么的碗,就放到她们面前了。 ??? o ??? “小二哥,我们好像什么都没有点吧!” 陆小凤向伙计搭话。 这难道是南京的什么规矩?怎么奇奇怪怪。 那伙计像个木雕泥塑,甚至没有抬眼多看一眼陆小凤。 边收拾桌面边回复道。 “进门不看牌匾啊,鸭血粉丝汤,招牌明晃晃写着呢,这铺子就做这生意的,你进来不吃鸭血粉丝汤,给你烤只鸭子吗?” 啊,这。 她们三个确实什么都没有看。 只看到了药材铺,和这铺子里满屋的人。 只顾着找座位了。 第49章 再见无情 鸭血粉丝汤,嗯,辛然然沉吟。 之前听说过,但是没有吃过的南京特产。 抱着来都来了的心理,她决定尝一尝。 但是现在还有个问题。 “你们俩个,谁吃鸭血?” 辛然然看向花满楼和陆小凤,寻求一个肯定的回复。 她是真的不吃鸭血,不吃所有血,接受无能。 她的筷子已经夹到了鸭血上,蓄势待发。 花满楼动了。 把他碗里的鸭血,一个不落的,丢到了陆小凤的碗里。 他也不吃鸭血。 现在已经不需要询问了,陆小凤吃不吃的都得吃。 咱们就是说,这个准头还挺准,每一块鸭血都精准的落到了碗里。 但他是怎么做到把所有的鸭血都挑走的。 鸭血有味儿吗?味道很明显吗? 辛然然夹起一块鸭血,凑过去闻了闻。 嗯——闻不到。 她在碗里翻了个遍,把所有的鸭血都放到陆小凤碗里,确保没有一块漏网之血。 对花满楼技能更好奇了,心里抓心挠肺的痒。 但死守那点基本素质,在花满楼面前,她好像做不了余华。 虽然花满楼本人也经常拿他的目盲开玩笑。 但对着这样一张帅脸,她实在下不了手。 就是这样没有出息。 ╮(╯_╰)╭ 总的来说,味道还不错。 她给自己加了辣油和香醋,虽然原汤也很鲜甜,但她还是选择加料。 是那种细粉丝,煮的软软的,很入味。 她喜欢这个萝卜,很有味道。 豆腐果里浸满了汤汁,千张丝韧韧的。 里面还有鸭肝和鸭肠,这两样她还是吃的。 她从汤里还翻出了鸭肉,带点咸味,旁边桌的食客同她讲,这是南京盐水鸭,鸭血粉丝汤里大多都会放这个。 料真足啊! 这种带汤类的,她总喜欢就点干的,比如说带那种酥皮的饼。 但墙上的菜牌显示,这店里只有鸭的一切,什么鸭杂汤、鸭血面条汤、鸭腿面、鸭胗面...... 就连个馒头,都没有吗? 但现在在店铺里,并不是什么隐蔽的地方,她们三个甚至连个包袱皮也没有带,想取什么东西做掩护也做不到。 行吧,她只能接受这点遗憾,选择享受这碗没有鸭血的粉丝汤。 一碗粉丝汤下来,额头微微冒汗,畅快淋漓。 在桌上留了银子,她们便准备先找间客栈安置下来。 左右她们并不着急赶路,可以在南京好好转几天,四处玩一玩。 她们牵着马往前走,然后看看街道两边的店铺,能不能发现什么新奇玩意儿。 过了街尾,正准备去另一条街,忽然一阵奇异的酒香飘了过来。 陆小凤立刻被勾起了馋虫。 这酒味极香极醇,定是陈年的佳酿。 “走,我们去瞧瞧”。 陆小凤撂下话,便一马当先的往前走。 却迎头遇见一个不修边幅的壮汉,穿着灰褐色的宽袖短衫,手中握着一只酒葫芦,酒液正往嘴里灌去。 “追命!”。 那汉子被惊了一跳,酒水铺洒在身上,还呛了一口。 原来是四大名捕之中的老三,追命捕头,江湖人称“三爷”。 追命出生就带着内伤,常年服药,因药物副作用,身上不着内力,不修习拳掌之术而独善腿法,最善追踪。 “好你个陆小凤,一来便浪费我的好酒。” 追命是个酒鬼,陆小凤是个酒虫,这样的两个人自然也是朋友。 “我还说呢,大街上哪里来这么好的酒?原是你偷偷的私藏,快交出来。” 陆小凤说着便去夺他的酒葫芦。 一人使掌,一人使腿。 陆小凤掌风凌厉,追命双腿如雷,衣袂飒飒作响。 酒葫芦在他们两人中间颠簸来回,一个偏移便向辛然然这边飞去。 辛然然抬手接住酒壶,对着他俩晃了晃,酒液葫芦里稀里哗啦的响。 “这酒你们俩还要不要?若是不要,我就送人去。” 这两个人见状终于消停下来。 陆小凤揽着追命的肩膀就往她俩身边走。 “我给你介绍,这两位都是我的好友,一位是花满楼花少侠,一位是辛然然辛大女侠。” 陆小凤嘻嘻哈哈的,还在调侃辛然然。 “至于我身边这位,和咱们上次见的无情大捕头是师兄弟,江湖人称三爷,本名崔略商,也可以叫他追命。” 陆小凤说着还用力拍拍追命的肩膀,那力道,就差把追命拍到地底下去了。 陆小凤提起花满楼时,追命明显眼前一亮,整个人都正经了一些,显得不那么落拓。 “花少侠好,辛女侠好。” “敢问花少侠可是江南花家七公子,令尊可是花如令老先生?” 追命接着发问,想要确认花满楼的身份,看来他大约有事要找花满楼。 “家父花如令,鄙人花满楼正是第七子,不知追命捕头有何见教。” 花满楼有些不解,他与四大名捕的交集仅限于上次大通钱庄一事。 他二哥虽在朝为官,可是也与掌管江湖特殊案件的神侯府,并无多少往来。 最近家中也没传来什么消息,应当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才是。 可追命语气却十分急切,仿佛有什么要紧事一样。 “在下有一件事,想请花公子帮忙,此处说话并不方便,可否一同前往我下榻的客栈?” “自然是可以的,我们也正要寻客栈投宿。” “请。” 花满楼随着追命的引路往前走去。 两人在前头走着,辛然然和陆小凤在后头跟着。 辛然然冲陆小凤挑眉,看一眼追命,看一眼花满楼,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小凤瞪大眼睛两手一摊,莫名其妙的摇头,表示自己也什么都不清楚。 行吧,那就只能跟着走了。 追命领着众人,直接从一处客栈的后院进去。 叫伙计把她们的马安置在马棚,然后就抬脚上楼,进了二楼一间客房。 那位无情大捕头,此刻正坐在客房桌前。 他抬眼便看见追命进门,有些纳闷。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办妥了?”。 “是因为有更合适的人选,我路上出去的时候正好碰到了陆小凤他们。” 花满楼率先跟在后头进了门,辛然然和陆小凤紧随其后。 救命,又是那种进了局子,还面对教导主任的无力感。 辛然然感觉浑身都有些僵了。 感谢炁梓送来的花花和爱发电,爱你哦(づ ̄3 ̄)づ╭?~ 第50章 花满楼的表弟花满阁 追命和无情显然是不一样的捕快品种。 面对追命,她会更放松一些。 追命整个人都比较松弛,和陆小凤性格还有几分相似,是那种可以和你插科打诨的类型。 而面对无情,她就只能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陆小凤、花公子、辛姑娘。” 无情坐在轮椅上点头,同他们三人依次打过招呼。 看到花满楼的那一刻,他已经明白了追命的想法。 他们师兄弟之间也是有一些默契的。 确实是更加合适的人选。 “盛捕头。” 终究是花满楼扛起了寒暄打招呼的重任。 辛然然和陆小凤,只需要在旁边微笑,像两个智力不足的二傻子。 无情原名盛崖余,四大名捕之首,诸葛神侯的大弟子,年龄却是四人中最小的,因幼时家中遭祸,双腿俱废。 可他却有一手绝妙的轻功,可以双手发力,还有一套巧妙的手法收发暗器。 出行主要靠一顶轿子,一座轮椅,这两样东西其间藏满了无数暗器,至今还没有人完全领会过。 被江湖人誉为“无腿行万里,千手不能防。” 他的轻功确实很妙,上次辛然然曾见过。 他双掌于轮椅上一拍,连人带椅子就飞向二楼。 辛然然觉得这个不符合物理,有些脱离了牛顿。 正常人拍椅子,不应该人飞走椅子留下来吗? 啊,百思不得其解。 就像追命,因弟子中排行第三,称“三爷”,无情常被人称为“大爷”。 大爷这个称呼大概很少有人用吧! 起码辛然然想到有人一本正经的叫无情大爷,就有些想笑。 那个大爷,在她脑子里已经变了调。 管它什么红的蓝的,全都变成黄的。 “请三位来,是因为有一桩案子,想请花公子帮忙。” 是无情一贯的风格,直接了当,开门见山。 “盛捕头请讲,若是能帮得上忙,花某愿略尽绵薄之力。” 无情是个半只脚踏入江湖的官府中人,行事很是正义,素来风评不错,花满楼很乐意帮他的忙。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借花公子未婚妻的身份一用”。 无情一句话,让辛然然和陆小凤眼睛都亮了。 比看到鸡的黄鼠狼眼睛还亮。 两颗脑袋齐刷刷地转向花满楼,火辣辣的眼神几乎要放电了,噼里啪啦。 这动静实在有些大了,花满楼也感受到了她们俩这死出,所以他果断出声否认。 “我没有”。 当然事实上他也并没有什么未婚妻,洁身自好。 离他最近的只有一个然然。 “就是因为没有,才好借,这意味着没有人认识花公子的未婚妻。” 原来如此,无情的计划正是找人冒充花满楼的未婚妻,在场三人大概理解了他的意思。 “所以需要花公子与我们同去,未婚妻和未婚夫应当是在一起的。” 无情忽然催动轮椅到了辛然然的面前,同她对视。 “另外,若是忽然出现一个,谁也不认识的未婚妻,难免有些刻意。” “而辛姑娘作为最近出现在花公子身边的人,又几乎与花公子形影不离,很适合成为花公子的未婚妻。” “所以辛姑娘的身份也需暂借。” 辛然然被无情的眼神看得如芒在背,如果说刚刚进门,她只是有些僵硬,现在已经快成僵尸了。 “我没问题,我都可以,官民合作嘛,我懂。” 辛然然举起双手表示自己并不介意,开玩笑,那种眼神盯着,有拒绝的余地吗? “但是,我不是辛然然之后,那我是谁?” “你可以作为花公子的小厮出现。” 无情看了一眼辛然然,她的个头,实在不算很高,可扮演的角色也并不多。 “你们等我一下,我有一个想法。” 辛然然朝房门外走去,招呼小二帮她在隔壁另开了一间房。 之前有一次签到,她曾经签到过一双增高鞋垫,十厘米的那种,系统备注说不影响走路。 系统的可信度,还是相对较高的。 如果仅有一双10cm增高鞋垫是不够用的。 你说巧不巧,诶。 她最近几天又签到得了一双,也是十厘米,重点是备注可叠加。 这意味着她可以垫20厘米的增高,从一五五化身一七五,大变活人。 就让她来试一试好了。 她现在怎么说也是一个轻功高手,踩20厘米的高跷,小意思,洒洒水啦。 ╮(. ? ? ?.)╭ 辛然然从商城买了一双男靴,把鞋垫垫好,穿上鞋子走了两步,感觉还可以,稍微适应一下就好。 换上从商城购买温润风男装,啧啧,好一个翩翩俏公子啊。 只可惜卡在了梳头这一步。 “花满楼,过来帮忙。” 辛然然直接在房间里喊。 这个距离花满楼肯定听得到。 果不其然,几乎话音刚落下,花满楼就过来了。 花满楼推门进来,还没站稳,手里便被塞进了一把梳子和一只发冠。 “帮我梳一个你们男子的发式,我不太会。” “然然要扮男装吗?” 花满楼一边上手梳头,一边询问。 “对呀,我才不要莫名其妙去做小厮,这种角色很容易成为炮灰。” 这种角色听着就很好死,死啦死啦的。 辛然然端详着梳妆镜里的自己,顺手把耳洞填上,打算给自己涂一个深色号的粉底液。 嗯——眉毛也画粗一点。 花满楼梳头还是很迅速的,辛然然的补充工作做完,头发也梳好了。 完美。 最后一步,贴上从系统商城买的cos专用假喉结,可调音版本,灵感来自柯南领结。 唯一看透真相的,是一个外表看似男生,智慧过于常人的名侦探然然。 忽然燃起来了。 怎么办?想嫁给自己了。 结婚要生孩子。 瞬间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心如止水。 像在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一样平静。 ( ̄_, ̄ ) “你扶我一下。” 辛然然撑着花满楼的手站起来。 花满楼这才感觉到,然然如今站起来同几乎他一般高。 “你在鞋里垫了东西,还是踩了高跷?不会绊倒吧!” 花满楼有些不放心,然然和陆小凤有些时候很像。 总有些冒冒失失的,万一摔一跤,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放心吧,这是专业用品,绝对不会露馅,就是我还得适应一下,多走几步就好了。” 辛然然走路,还有些不踏实。 但她对现在自己的造型万分满意,拒绝一切打击,古早女主干过的事儿,她这个同人女主也能干。 “走,我们过去让他们见识见识。” 花满楼就这样扶着辛然然的手,将她半扶半搀带回隔壁,每一步都走的战战兢兢。 详情可以参考小太监扶着老佛爷。 “我这个扮相怎么样?现在开始,我就是花满楼的表弟——花满阁”。 辛然然给自己调了一个古偶少年音。 洋洋得意,抽出花满楼的折扇,摇了个花手,展开扇子,给自己摆了个造型。 “不错,不错,花小公子果然俊逸非凡,丰神俊朗,花满楼,你花家可真是人杰地灵。” 陆小凤很是捧场,啧啧称奇。 不过辛然然的扮相确实很不错,若非他和辛然然相熟,恐怕真以为他是个翩翩公子,是花满楼的远房表弟了。 亭台楼阁真有她的,哈。 几乎是换了一个人。 身高平地拔高了七寸,皮肤比原来稍有一些黑,但若是男子则刚刚好。 眉毛也比原来粗,眉形更加锋利,带着男子的英气。 就连喉结都做了假的,倒是很详尽。 再配上少年的声音,如同真的做了做了男人一般。 第51章 真相只有一个 花满楼未婚妻的身份已经借出。 辛然然个人身份的问题,已经转变成花满楼的表弟花满阁。 陆小凤跃跃欲试,企图倒贴参与。 追命在旁边敲边鼓,替他向大师兄说好话。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辛然然在旁边看的真真的。 无情分明心里已经同意了,嘴角都往上滑了一个像素点。 面上却没有说出口,感觉他在享受师弟的拉扯闹腾。 哦~冷面傲娇啊! 辛然然默默在心里给他打了个标签。 无情最终还是同意了陆小凤的加入。 武功高强的帮手,自然能多一个是一个。 何况陆小凤还聪明机智,总有一些化险为夷的本事。 无情开始做案情介绍。 也就是为什么要来借身份的原因。 “幽州一带近来发生了七宗劫杀案,七位死者都是才艺双绝的名女子,自己或是夫家在武林中都有一定地位,其中有些女子武功还极高。” “这七名女子神秘死亡,死时身无寸缕遭到侮辱,同时家中被洗劫一空。” 这世界上奇形怪状的东西总是很多,走哪都能碰到垃圾。 无情歇了一口气,把一摞卷宗递到她们手里 “这七名女子涉及到武林与官府多个势力。” 辛然然和陆小凤头碰头地翻查资料,时不时跟花满楼说一句。 难怪无情这样说,这份受害者名单上的女子,个个都不简单。 其中有淮北第一英雄龙在田的夫人顾暖秋, “青梅女侠”段柔青、 御史岑策踪岑大人掌上明珠岑燕若, “燕云剑派”女掌门人尤菊剑 幽州豪富钱古山钱大老板爱妾殷丽情, “琴棋诗书画、剑掌刀枪兵”十般精通的“十全才女”予素冬, 女豪侠冷迷菊。 半数以上的女子自己都有武功。 不管是倚仗父辈也好,还是自己武功高强,都在江湖中有一片侠名。 这证明她们武功哪怕不高,也是小有成就的。 江湖中人就算是虚夸,也得稍微有一点底气。 尤其是“燕云剑派”掌门人尤菊剑与女豪侠冷迷菊。 这两位的大名,哪怕辛然然对这个江湖了解不多,也曾经在茶馆酒楼的说书人口中听过她们的事迹。 这二位前辈武功高强,是不少江湖女子心中所向。 陆小凤倒吸一口凉气。 他自认为武功还不错,可是让他与其中的几位高手对决,也不一定可以全身而退。 花满楼摸着卷宗沉默不语。 他不喜欢这些事情,人总是因为贪心做下恶事,还要寻找许多冠冕堂皇的借口。 “这确实是一桩大案,也很蹊跷离奇。” “尤菊剑和冷迷菊的身手,很难有人能直接杀了她们,所以无情你才想,找人假扮花满楼的未婚妻做诱饵,是吗?” 陆小凤有些担心,凶手的武功看来并不弱,无论哪位女子去假扮很有风险。 凶手图命、图财、图色,一个不小心,那位假扮者就会把自己搭进去。 “对,花家豪富天下闻名,花公子对未婚妻一定不会吝惜金银珠玉,这对凶手来说很有诱惑力。” “而辛姑娘虽然在江湖中名声未显,但大通钱庄一案,出手便是价值万两的琉璃簪,阔绰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 无情说的并没有错,若花满楼真有一个未婚妻,只需在他家中转一圈,收收见面礼,就可抵一个小富商全副家资。 陆小凤曾有幸去他家中做客,正是正月中,红包就收了了不少,也算发了一笔横财。 而然然家貌似盛产琉璃,衣裳头面日日精致不重复,花销用度样样与常人不同,确实是个小富婆。 “可这件事十分危险,你打算找谁来假扮这个未婚妻?” 陆小凤在心中思量,江湖中谁的武功足以担任此事。 若是实在不行,那日他梳了飞仙髻,然然曾调侃,他还有几分姿色...... 找个妆娘,好好收拾一番,再带个发髻,应当也能蒙混混过去吧...... 陆小凤在心里敲着小鼓,他真是个英雄啊。 “我打算自己来。” 无情这一句话,惊到了屋里的辛然然三人。 可仔细思量,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辛然然打量着无情。 他肤色极为白皙,是那种温润的玉色。 身材瘦削,眉目清俊,虽有些锐利,只要换一换眉形,再换个柔和的妆面,应该大差不差。 只是他常年坐在轮椅上,应当是不能行走的。 辛然然本人活动却很灵便,这要怎么装? “以机关之术辅助,我便能暂时的行走坐卧,对外人只需说受了一些伤,暂时在修养就好。” 无情见辛然然一直盯着他的轮椅出声解释。 “哦,哦。” 真是傻了,她竟然忘了,无情还是机关大触,他的所有暗器和轮椅都是自己亲手打造的。 “这案子可还有别的什么线索?” 辛然然想在打探一些别的消息,看看有没有什么凶手的线索? 她对四大名捕的剧情仅限于,知道有这四个人。 还有天仙姐姐扮演的性转版无情,以及某些电视剧。 影视化一般都涉及魔改,就算没有魔改,她也并没有看完。 脑袋里大概一些丝丝绕绕的片段剧情。 这些案子她全然没有听说过。 又或许听说过,只是不记得。 里面涉及的人,她也是两眼一摸黑。 但她涉猎各种刑事题材的电视剧,港台内地和美剧,以及一千多集柯南。 她还认识一个热爱看犯罪纪录片的小伙伴,偶尔还能听一两耳朵。 再加上抖音、微博、快手、小红书,各种新闻层出不穷。 她敢说,哪怕她没有什么探案的天份,但她听过的案子种类之繁杂,剧情之离谱,可能要比无情更多一些。 七宗连环作案,肯定有它的共同特征。 只要给她一个线头,说不准就能把凶手扯出来。 “如今还传来没有别的线索,我们本来在办另一桩案子,但是幽州这事儿太过重大,世叔传信,让我们放下手头的事,先去幽州办理此事。” 追命上前作答,他何尝不希望能有一些的线索,尽快破了此案。 这凶手残酷嗜杀,连番作案,如果不能阻止,只怕还有人要遇害。 辛然然快速脑内检索,企图找到一些相似的案件。 这案子确实很难办,奸杀劫财,每一个还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武功也大多不错。 她脑中闪过一丝灵光。 “凶手很可能是女子,或者说,所有人都认为凶手本人是个女子。” 感谢鹿鹿爱田送来的爱发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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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认真码字的!???( ˊ?ˋ )??? 第52章 阴阳人假设 辛然然看向无情,二人视线相对。 “你为什么这么想?” 无情转动轮椅整个人朝她这面转过来。 “一个武功高强的男人,很难靠近这七位受害者。” 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 辛然然从小就知道一件事,不要相信任何男人,即使他看起来温和的像个长辈。 只有完全挂在墙上的男人,才会消了那份心思。 女人在生活中遭受的目光,并不是男人可以感同身受的。 来到武侠世界,拥有武力之前,她甚至不敢晚上去菜鸟驿站。 因为她看到太多案例,鲜血淋漓。 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尽力保护自己。 如果你出去问一问,十个女孩,大概有九个女孩,曾经遭受过骚扰,程度有轻有重。 言语上的,行为上的,还有那些打量的目光。 让人恶心,呵。 “这七个人中,有几位夫人住在深宅内院,就算如今风气开放,这些女子也与江湖女子不同,与她们日常交往的,也大多是一些相互应酬的夫人,最过分也只能交往江湖女子。” “她们一般不会与男人有交际,最多作为某某夫人成为宴席上的点缀,有过一两句的寒暄。” “至于剩下几位武功高强的,难道她们没有防备心吗?” “这只能证明,这个人不在她们的防范范围内。” “就比如此刻,我相信,无情你的手,能保证,瞬间发出暗器弄死我们三个。” “但若是只有无情和追命两个人,你的手大概就可以换个位置了。” 无情的手,一直搭在轮椅的两侧,只要指尖轻碰,机关就会发动。 这很正常,辛然然当然可以保证她们三个是好人。 但誓言这种东西,谁信谁是傻子。 何况她还并没有去发誓。 她有系统,对花满楼和陆小凤的初始信任,更多来自于小说人设。 在这有种基础条件的情况下,才能相处出朋友的情谊。 如果她是一个普通的女孩,是这个武侠世界的土着。 即使她拥有武力,大概也不会去相信他们两个。 江湖豪情,英雄义气,不过都是嘴里说着,书里写着,不背叛大多是利益不够。 或许有真挚的情感,有拥有情义的人物。 但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轻易交付信任,只会把自己落入险境。 “高手与高手,互相防备才是正常的,不是吗?” 辛然然冲着无情笑了笑。 无情却有些尴尬,他寻求她们帮助,手却不自觉的放在暗器机关之上。 可对他来说,这大概算是本能。 辛然然说的对,在一个空间之内,对同样的高手,会不自觉的防备。 “所以这个凶手一定和受害者相熟,且是个女子。” “如果几位受害者,没有共同相熟的人,那也不排除团伙作案,女子玩乐,凑在一起,本就是很寻常的事情。” 无情对辛然然有些另眼相看了。 上次大通钱庄一案,他俩并无什么交集,最多递了一次悲酥清风的解药。 整件案子里,她也似乎并没有什么很突出的表现。 不管是上次办案,还是刚刚到客栈,她都有些拘谨,像是还没有完全长大的孩子。 现在她就站在那里,分析着案情,目光坚定,面色冷肃,语气沉凝。 辛然然之前对他来说,更像壁角的一朵花,扫过一眼,就过去了。 而现在,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辛姑娘,你同我师兄想的一样,他也认为凶手可能是女子,但存在团伙作案,不然无法解释她们遭到侵害的事情。” “扮作女装,一方面可以打探消息,一方面也能充当诱饵,把凶手引出来。” 追命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接着同辛然然搭话。 “之前师兄并未解释,凶手为何是女子,你这么一说,我倒有些了解了。” “可你为什么说,所有人都认为凶手是女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凶手男扮女装吗?” 辛然然瞄了追命一眼,忽然想逗逗他。 “我若说陆小凤是女子,只是一贯扮男装,至于那些风流往事,不过是姐妹们逢场作戏逗逗乐子,为他增添几分佐证。” “你信吗?” 追命转身看了一眼陆小凤,仿佛在探究这种可能。 看来追命比陆小凤老实多了。 陆小凤倒吸一口凉气,把头摇成拨浪鼓。 分析案情怎么能分到他头上呢?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你现在甚至都确定不了陆小凤是男是女,怎么都能确定那凶手都是女子呢?” 辛然然想着,她之前也见过了楚留香,那这个世界上,大概雄娘子也存在。 “你们可听说过雄娘子?” “你是说那个采花大盗?天生一副柔弱面相,男扮女装奸污无数女子的雄娘子?” “可他已销声匿迹几十年,并且此人向来只图色不图财,传说死于神水宫宫主之手。” 追命觉得这个猜想稍微有些离奇了。 “他没死。” 无情和辛然然同时出声。 “小楼中有关于他的记载,追命你回去之后可以查看,另外此案与雄娘子无关。” 无情感觉追命最近有些懈怠了,连这些消息也没有查看过。 “我不是说凶手是雄娘子,只是他和雄娘子一样,可以表现的完全像一个女人。” 辛然然慢慢给他们解释。 “这个人是女子,但不一定完全是女子,而是外人都以为她是女子,书上曾记载有一种人生来拥有两套身体特征,称之为阴阳人。” “这种人既有女子的外形,某些地方与男子又是一样的,说不定那些女子便是如此遭到侵害。” “从出生开始,他一直以女人的身份生活。” “世人眼里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女人,在这种长久的认知下,人是可能会变态的。” “那些受害者以为她是好姐妹,同为女子基本不会防备她,即使她武功不够高强,可一些阴险招数还是能达成的。” “比如说迷药,软筋散之类的。” 这种案子,她曾经在电视剧里看到过不少,网上也有现实案例。 这些凶手人性都扭曲掉了。 “你见过这种人吗?” 追命提起了兴趣,连忙问询。 “我是没有见过的,但很有可能啊,你们查案子,不就应该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吗?” 她只负责提供思路,提出猜想。 剩下的还需要无情男扮女装,自己去探索。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辛姑娘此话说的不错,这正是捕快应该做的,追命你也应该沉稳一些了。” 无情觉得此话甚妙。 辛然然正小口小口的喝着漉梨浆。 是花满楼递给她的。 刚刚有个挑着担子沿街叫卖的小贩路过,吆呼声还挺大,他便使钱让小二下去打一些。 他点点胸口,朝辛然然眨眨眼。 胸口?空间。他存了很多漉梨浆吗? 不过她刚刚分析了一通,长篇大论,确实有些口干舌燥。 花满楼这一碗饮子,可以算是相当体贴了。 第53章 无情换裙子了 陆小凤正端着一碗漉梨浆,就这样瞧着辛然然与花满楼。 他这一碗自然是自己倒的。 怎么能劳烦花大少? 他咽下最后一口,把碗放到桌子上。 “既然如此,我们是不是应该收拾东西出发了?” 早到一些,便可能少一人受害。 “我们这里没有问题,随时都能出发。” 追命拎起包裹,好像现在就要走。 真莽啊。 “等等,你是打算现在就改扮成花满楼的未婚妻,还是进幽州之前。” “我们原来的计划是怎么样的?” “你准备好女子的衣裙和首饰钗环了吗?” “你可会女子的发式与妆容?” 辛然然对着无情,便是一通死亡提问。 这些问题还是趁早解决的好。 要不然到时候都是麻烦。 无情低头再抬头,只平静的说出两个字。 “没有。” 辛然然此刻,已经完全失去那种进局子的敬畏感。 她只想抬手大嘴巴子抽他。 他是怎么这么理直气壮的? 追命大约感受到了辛然然的杀气,连忙走上前来找补。 “我师兄本来是想假扮撼天堡黄堡主的继室白花花。” “但白花花作为青楼清倌,也曾在江湖中人面前出现过,容易露出破绽。” “我刚才出去便是要给黄堡主递消息,叫他派人在前往幽州的路上接应,提前改扮成黄夫人,刚好遇到花公子,才改了主意。” “至于其他的,额......” 追命低头看向无情。 “现在就改扮吧。” “另外传出消息,花满楼陪同未婚妻,携友相伴,打算去幽州拜访黄堡主。” “花某家中恰好与黄堡主有些生意往来,正要前往幽州交涉。” 花满楼笑着对无情点头,表明此事可行。 “另外花家在此地,也有不少铺子,可以为大捕头提供衣裙钗环,聘一位合适梳头娘子。” 她们在南京,还没有走出江南的地界,所以此处仍有不少花家的产业。 比如连锁的绸缎庄子,首饰铺子,比较高端的酒楼,这些比较赚钱的产业。 还有不少地皮、铺面,只是租出去,并不自己经营。 花满楼仍然是实实在在的少东家。 “那就多谢花兄了。” 无情并不强撑,他选择接受花满楼的帮助。 他的俸禄虽然不少,但也并不足以购置一份让凶手心动的财物。 金钱果然是拉近人与人之间关系最好的方式。 花满楼爆出金币,无情改口花兄。 啧,人啊。 辛然然默默视察空间里最近积攒的黄金,银锭和银票。 是时候好好清点一下了。 最近几天签到之后都没有好好收拾一下。 人啊,有的时候,就是有一点财运。 拦也拦不住。 ヘ( ̄w ̄ヘ)? 花满楼虽然没有来过南京的铺子,可也大概清楚自家铺位的方向,有些独特的联系方式。 所以她们一群人,从客栈的后门离开,又从一家绸缎庄的后门进去。 一天天的,净走后门了。 一个地方最有名的吃食,往往是那种传承小店。 动辄说起来就是祖上几百年,这种店铺不在霍休的经营范围之内。 所以她们吃早饭时,并没有人能给上官飞燕传递消息。 但无情他们下榻的客栈,刚好是霍休的产业。 而陆小凤的红斗篷也足够显眼,两男一女的行动目标也确实够大。 所以今天唯一的好消息,将要被上官飞燕接收到了。 她的剧本,终于要找到开头的引线了。 但很遗憾,上官飞燕还在往苏州去的路上。 一路上仍然四处打探,陆小凤一行人的踪迹。 是那种,让人看到之后,可以评个劳动模范或是工作先锋的努力程度。 如果辛然然知道她的奋斗历程,大概会把年度最具潜力反派奖,颁发给她。 像她这样努力又坚持,但目前伤害接近于零的年轻新人反派,有些时候需要一些小小的鼓励。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收到陆小凤一行人的消息。 但那个时候,估计她们已经离开南京了。 不过这次的方向起码正确。 不需要折返来回,这何尝不是一种进步呢。 无情正在试穿裙子。 她们的目标是吸引一个爱财且爱色的凶手。 财是重点。 所以掌柜听了她们的要求后取来的裙子,大多富丽堂皇,主打一个富贵迷人眼。 无情喜不喜欢,她不知道。 有几件辛然然倒是很喜欢。 她向来喜欢打扮的颜色鲜亮一些。 退红(接近嫩粉色)、柳绿、鹅黄、豆绿这些颜色她常穿,显得她活泼娇俏,主打青春无敌,装嫩。 朱红、黛绿、靛青色(比天蓝深一点)则更加明丽大方,饱和度极高,配她那些金光闪闪的首饰正好,一点都不艳俗。 无情又换下了一件裙子。 他穿这几件衣服并不是不好看,而是不和谐。 就像小时候我们趁妈妈不在家,偷穿她的高跟鞋,勉强可说一声童趣。 可无情的样子,更像是被人从云端扯下来,强塞进富贵窝。 主打一个强取豪夺,心不甘情不愿。 花满楼站在旁边,简直可以直接写一本强制爱,还是虐恋情深be版本。 表面温润如玉,私底下疯批偏执的男主。 高岭之花被强行攀折,冷清破碎的女主。 啧,想看,就喜欢这种狗血的。 掌柜的终于认识到了,无情并不适合这种明目张胆的富贵风格。 他向花满楼告退,打算去取一些别的样式花色衣裙来。 陆小凤忽然想到了什么,凑近扯了扯辛然然的袖子。 “我记得上次在百花楼衣帽间,你有放置一批衣裙,那件白色的,你带了吗?” 陆小凤觉得无情这个人面相冷清,又有些倔气,不如尝试穿一些素色的衣服。 辛然然挑眉。 陆小凤这个家伙,不知道整天在关注什么。 那一堆衣服里只有一件白色,还在最里头放着,他也能瞧见。 那件是小龙女同款,她的童年梦想,她打算拿来装仙女用的。 不过好像确实和无情有点配啊。 呵,陆小凤。 “四条眉毛陆小凤,啧啧”。 辛然然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转身往马厩去,只远远的回了他一句。 “带了,我去取。” 她的裙子当然在空间,但是是当着无情的面取出来,那就有些不妙了。 她们还没有熟悉到那种地步。 三匹马的身侧都配置了马鞍袋,虚放了一些东西,假装她们也是有行李的。 辛然然此刻正要去她的小马那里,把白色衣裙“取”出来。 感谢诗酒趁年华送来的爱发电! 感谢喜欢湛江蟹的潘多拉送来的2个爱发电! 感谢鹿鹿爱田送来的爱发电! 感谢用户送来的爱发电! 感谢山治赛高送来的爱发电! 今天也是努力码字的一天。 ((づ??????)づ 第54章 先磕为敬 无情已经换好了辛然然取来的裙子。 梳头娘子也为他修饰好了妆容。 陆小凤发现他好像忽略了一件事。 辛然然的裙子都是量身裁剪过的,都特意提了要求,露出整只脚面,防止她踩裙子绊倒。 她穿着自然恰到好处,活动灵便。 而现在穿在无情身上,短了一大截。 即使无情现在凭借机巧之力站立后,矮于寻常男子。 可比起辛然然也是略高的。 陆小凤感觉无情现在想要下田去插秧。 本来是冲着仙女冷清扮相去的,结果瞬间增加了一些勤劳肯干的劳动人民气质。 不过如果只看上半身,倒是还不错。 有一说一,无情这个装扮确实漂亮。 请来的梳头娘子也派上了很大用场。 她结合辛然然描述的小龙女发型,加上自己对无情整体气质的把握,梳了一个冷清而不失少女气息的发式。 怎么说呢?介于小龙女和王语嫣的中间。 她用眉刀刮去无情一部分的眉毛,然后用螺子黛帮无情修饰眉形,修成纤细的弯弯柳叶眉。 对,就是甄嬛用的螺子黛,掌柜的搞来的,价值十金。 由波斯进口的骨螺分泌物制成,防水防汗。 掌柜的说这叫,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越是细微的地方,越能体现富贵。 所以他买了两盒,送了辛然然一盒。 身为花家老掌柜,他还是知道花家有没有表公子的。 再加上少东家最近同一位姑娘走的极近,这个消息,江南这片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何况辛然然并没有掩饰她的声音。 不愧是花家的掌柜,能花、会花、还周全。 梳头娘子一边帮无情梳妆打扮,一边对镜子,给他讲解手法和用具。 先打开一盒紫茉莉花仁制成的“珍珠粉”,在脸上涂抹均匀。 再在额头,鼻梁,下巴三处涂上胡粉提亮。 嚯,好一个古代高光。 就是感觉有点危险,胡粉,也就是铅粉,这玩意儿有毒啊。 少用抗菌消炎清热解毒,但用久了要命的。 辛然然决定一会儿要和无情提一嘴。 他是官,辛然然是民,虽然管的方向可能不同,但神侯府能上达天听,所以辛然然觉得可以。 而现在辛然然和陆小凤站在一边小声蛐蛐无情和花满楼。 “就这么看的话,他们俩还挺般配的。” 辛然然已经磕上了。 首先忽略下半身。 只看无情的整体妆造。 温婉冷清,带一种柔弱但倔强的破碎感的“辛然然”。 旁边站一个气质温润,人夫感拉满的花满楼。 古言cp ,男二上位。 “花满楼倒也不是不可以多这么一个未婚妻啊。” 陆小凤深以为然,表示赞同。 辛然然纵横娱乐圈多年,观遍各类剧集,就冷清系美女来讲,无情是这个。 当初就应该让他去拍冷清秋来着。 无情和花满楼都听到了。 他们就在一间房里,且他俩武功高强。 况且花满楼还精通听声辨位,辛然然和陆小凤的小声蛐蛐,无异于对着他俩的耳朵大吼。 但这两个人都并没有做声。 有些人越是搭理越是来劲。 这里特指辛然然和陆小凤。 “就是这种感觉,这衣裳最适合这位公子本身的气质。” 掌柜就是掌柜,总是懂得什么时候插话。 “这条裙子短了一些,我通知绣娘赶工,多叫些人手,只需半日,做三四条衣裙这种风格的衣裙,是没有问题的。” “如今还不到午时(11点—1点),少东家可先去用饭,最迟酉时(下午5点—7点),便可交付与少东家。” “那就有劳了”。 花满楼与掌柜交代清楚,掌柜便带着梳头娘子走了。 装扮基础,那配饰就不基础。 既然服装已经朝仙女丧葬风走。 那配饰就得是看得着的贵重。 淡雅的贵才是真的贵。 玉钗、玉镯、玉佩动辄千两万两,看着虽比金银首饰低调,可价格却更上一层楼。 无情正在收拾那些眉粉、妆粉、头油、发绳。 这些就是他以后作为花满楼未婚妻的日常了,他显然学得很好。 陆小凤和辛然然在挑首饰。 拿着那些钗环对着无情比划。 “这个白玉兰花簪子比较适合他的气质。” 辛然然直接把簪子怼到了无情的头上。 无情...... “你看,这是整整一套,和你那个玉兰花是一套的。” 陆小凤直接把后压、发钗、发冠、发梳全安排到了无情的头上。 无情..... “这还有一套祥云纹的带浅绿色,你可以换一套衣裙配一套头面。” 一个大大大的盒子,直接被怼到无情的怀里。 无情已经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由着她们随便折腾。 叮铃咣啷,窸窸窣窣。 这两个人把合适的头面都归拢一个盒子里,布料包垫好,防止赶路时受损。 然后就开始给无情的手上套手镯。 无情毕竟是男子,手还是有些宽的,即使镯子的圈口比较大,还是有些费劲。 涂了不少手脂做润滑,手依旧有些泛红。 现在无情一手戴两镯,辛然然还抽空给他套了一个玉石戒指。 怎么说呢?现在感觉像玉石琵琶精成精了。 但是很贵。 打眼一瞧就能看出贵重的那种玉石琵琶。 这样就没有毛病了。 花满楼就在一边听她们俩折腾。 他现在要求很低,只要不来折腾他,怎样都可以。 只能辛苦无情大捕头了。 毕竟她们也是为了更好的伪装来吸引凶手。 “吱呀”。 门忽然被打开。 追命推门进来,他之前被打发去给黄堡主送信。 计划虽改变了,但仍需要黄堡主接应。 花满楼和“未婚妻”同去撼天堡一事,也需要提前通个气。 他一进门便呆愣住了。 大师兄现在像是一整套的白玉玉磬化形,又像是封神演义的玉石琵琶成精。 描眉画鬓的,像以前阿婆说故事说的那种,云雾里的妖精,缥缥缈缈。 “回来了。” 大师兄见他进来,抬手招呼他,结果衣袖下滑,露出两只透亮的玉镯。 真富贵啊。 他感觉自己离开的可能有些久了。 他刚刚也许不是去送信,而是去观棋的烂柯人。 不大跟得上现在的进度了。 感谢山点一肆一伍送来的花! 感谢暖阳阳吖送来的爱发电! 我来了~(~ ̄▽ ̄)~ 第55章 摸鱼诈尸了 辛然然忽然想起一件事。 一件关乎之后一段时间,她幸福生活的大事。 “咳咳”。 她对着陆小凤咳嗽。 陆小凤置若罔闻。 他已经和追命凑成一堆,去研究无情这个新玩具,哦不,新玩伴。 花满楼又倒了一碗漉梨浆递给辛然然。 “怎么忽然咳嗽了,喝些梨汁润润喉。” “咳咳”。 这次是真的咳了。 看来花满楼是真的存了不少。 辛然然接过碗,慢慢的细品这一碗漉梨浆。 长相好,条顺盘靓,颜值高。 性格好,温柔体贴,情绪稳定。 感情专一,人品好,单纯善良。 有钱,还舍得给你花。 家庭条件好,亲爹江南富豪。 江浙沪富二代非独生“大小姐”,老幺但受宠。 她要是男的,就把花满楼娶了。 这不就是那些男的梦寐以求的老婆模板吗? 恩格斯说过。 婚姻制度是人类奴隶制度的最后一环。 婚姻的产生是为了男性更加方便地剥削和奴役女性。 现代的独立家庭是建立在对妻子公开或隐蔽的奴役基础之上的。 婚姻本质是保障每一个男人有自己的奴隶。 大多数女生可能没有听过恩格斯的话。 但谁受益谁受害,她自己本人还是可以察觉到的,所以不自觉的抵触婚姻。 辛福的婚姻当然有,但幸福里永远有看得到,看不到的妥协。 归根到底,女性不是婚姻中的既得利益者。 如果真的有利可图,结婚证都要先报个考证班。 辛然然自嘲。 换了她是个男人,她也想娶花满楼这种老婆,成为既得利益者。 为此她愿意荤素搭配,荣华富贵,长命百岁。 哈,扯远了。 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 她把碗递还给花满楼,朝陆小凤走过去。 “陆小凤,你走之前不是有些东西要准备吗?我陪你去拿。嗯?” 她笑吟吟的看着陆小凤。 “我不...我刚才忘记了,哈...哈。” 陆小凤的眼神由迷茫到坚定。 辛然然把脚从陆小凤脚上撤开了。 “我俩先出现一下。” 陆小凤和追命打哈哈,然后跟着辛然然出了门。 “然然,你有什么事啊?” 他焉头耷脑的,高高大大的身板塌下来,看着吊儿郎当。 辛然然扯着他走到最远的一间空房里,拿出一个仿古风粗麻布折叠帐篷。 这是她在商城里面发现的,更具有伪装性,且叠起来更轻便,好携带,免安装款。 缺点是大通铺,没有单间。 “陆小风,这个朱停能不能做出来?” 辛然然把帐篷撑开让陆小凤细看。 “如果可以的话,就说是朱停做的,你总不会想睡在荒郊野外,去吸收天地精华吧?” 辛然然也是刚刚才想到了住宿的问题。 天知道睡着之后,会有什么的虫子爬到她身上。 只是想一想,她现在就觉得浑身发痒。 “我们这一路肯定是要急行赶路的,不一定每次能赶到城镇投宿”。 和无情他们一起赶路,肯定不能唰唰把三室一厅大帐篷放出来,收回去。 只能找找替代品。 “没问题”。 陆小凤打包票。 和朱停认识久了,他也略通一点点机关之术。 这种帐篷的制作工艺并不是很复杂。 他可以给朱停捎一顶过去,叫他帮忙背个锅。 还能给他拓展一下新产品和新销路。 啊,他可真是个不错的朋友,陆小凤由衷的认为。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住过帐篷之后,是没有人会想再去睡荒郊野地,与蛇虫鼠蚁亲密做伴的。 “不过这个怎么是一顶通铺的大帐篷?没有隔间?”。 陆小凤把脑袋钻进去细瞅,半个身子露在外面,撅着屁股看起来就很好踹。 “三间的帐篷搭起来稍微有点费劲,这个一下就好,比较省时间”。 “我们三个住一间,先凑合凑合吧!” 辛然然郁闷? ??,是她不喜欢住单间吗? “我要是直接从空间里取出来,哇,那可就热闹了。” 陆小凤点头表示理解。 其实他和花满楼也考虑过这个问题。 打算在无情面前,给然然遮掩遮掩。 无情毕竟是官府的人,神侯府又一向与皇室关系密切。 有些事情如果透露出去,实在是很麻烦。 他本来都已经做好风餐露宿的准备了。 现在有大帐篷可住,已经很好了。 如今不过是叫朱停老兄帮忙背个锅罢了。 朋友嘛,该用的时候就得用。 而现在,就正是该用的时候。 “给你”。 辛然然又掏出一顶递给陆小凤。 “你拿着,就说是你原本从朱停从那里,订了两顶。” 陆小凤刚把辛然然展开的帐篷收好,就又收到了一顶。 ?? “怎么还有?” 陆小凤疑惑不解,他们三个一顶已经够了呀。 “不然呢,咱们仨住帐篷,他们师兄弟睡地上?你听着像话吗?” 辛然然觉得陆小凤的脑袋总是时灵时不灵的,像老化电路。 “也是啊,还可以说原来就是我和花满楼一间,你自己一间。” 瞧,现在又接触良好了。 “说起来无情的金银铜铁四剑童去哪里了,不是形影不离吗?” “这次也没瞧见他的机关轿子。” 辛然然有些纳闷。 话说要不要再备一顶帐篷。 “不知道啊,追命也没说啊,我一会问问?欸,掌柜你怎么又回来了?” 说话间,陆小凤瞄到掌柜不知从哪冒出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模样的人,各拎着着一个大盒子。 “我来给大家送些酒菜,忙了这么久该用些饭食了。” 属实打工人模范了。 不过花家的福利待遇也确实好。 上次大通钱庄案后,她向花满楼咨询过花家掌柜的薪酬待遇。 她是真想给花满楼投个简历啊。 内部直推的关系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可她是师范类,还是古代用不着的那种师范,专业不对口。 唉,就这样错过了进大厂的机会。 (┳Д┳) 吃饭,吃饭。 她推着陆小凤就往回走。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你慢点”。 陆小凤抱着两顶帐篷差点被辛然然推倒。 这丫头,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劲。 “叮咚”。 系统界面跳了出来,又是熟悉的摸鱼任务。 原来它还记得这里有一个实习生啊。 辛然然还以为她被流放了。 放生了,变成野生实习生了。 她这个摸鱼,确定不是上班摸鱼吗? “正义就在前方,胜利近在咫尺,请跟随你的探案搭子无情捕头,前往幽州摸鱼,友情提示,捕快和鱼更配哦?????” 够了,真的够够的。 明牌了,一点都不演了吗? 她知道系统哪有热闹,就往哪里钻? 但要是送无情鱼,她可能就成那个热闹了。 所以,她要以什么名义,送给无情鱼呢? 虽然抱怨还是得干。 上班嘛,都是这样子的。 心平气和(???) 平心静气??? 如果系统有实体,她很想脸怼脸问一问。 你看我像不像鱼?啊?啊?啊? 土拨鼠咆哮.jpg 感谢诗酒趁年华送来的爱发电! 感谢黑瞎子岛的陈爷爷送来的的爱发电! 感谢(草莓兔头)送来的爱发电! (我尽力了,找不到可以往上打的,好不容易找到可以打上去的,然后一发布就不见了(╥_╥)) 感谢沉浮书海多年送来的爱发电! 感谢用户送来的爱发电! 第56章 金银铜铁剑(迷茫版) 但凡她会做饭。 之后几天赶路,她还可以去河里摸几条鱼,烤一烤。 然后每人分发一条。 这也算是间接的送鱼摸鱼了。 可她是个厨房苦手哇。 辛然然曾经荣获“伟大的半成品运输家”、“空气炸锅正统邪修”、“电饭煲高级使用者”、“最佳无油烟厨房”等荣誉称号。 她亲手烤鱼送人,对方敢不敢吃先两说。 就只怕对方有命吃,没命享。 但凡对方吃了,可能就要送命。 然后她就达成了她的全文首杀。 最终以谋害官差罪名,进大牢,蹲局子。 喜提精美镣铐和铁窗泪。 遥远的以后,江湖中人提到她,还会小声蛐蛐。 你知道那个谁吗? 哪个谁? 就那个毒烤鱼暗杀四大名捕之首无情的那个。 你说她呀。 全文完结。 (???) 真是好消息呢。 要是像送给花满楼琉璃鱼一样,送无情一条琉璃鱼呢。 辛然然在思考这种可能性。 私以为很渺茫。 大概分为以下三种下场。 无情以为是贿赂,严厉拒绝。 无情以为她暗恋他,委婉拒绝。 无情冷漠的看她一眼,不接受也不拒绝。 反正就是送不出去。 真是天有绝人之路啊。 没事的,没事的。 辛然然只能安慰自己。 船到桥头自然沉,还可以游泳。 车到山前没有路,还可以爬山。 总会有办法的,就像明天要交的作业,不管会不会写,到了该交的时候,一定能交上去。 事已至此,先把饭吃了吧。 (θ?θ) 掌柜正在亲自摆饭,衬得他带的那两个小厮像两只木偶。 追命正在帮忙。 花满楼试图动手,但被激烈拒绝。 无情...还在整理他的胭脂水粉,钗环首饰。 “这饭菜也是咱们花家酒楼的,您尝尝,有哪里不妥的也可同我说,我与他们递个消息,也好改进。” 掌柜圆乎乎的脸上还带着笑意。 高手,这就叫做真正的高手,职场达人啊。 好人都叫他做了,自己什么都不费。 不扔进现代大公司996,007真是可惜了。 来自现代牛马赤裸裸的妒忌。 再好吃的饭菜也无法安抚她了。 (???) 辛然然愤愤不平刨了一口菜。 嗯,真香! (☉?☉)! 花满楼正在邀请掌柜一起坐下吃饭。 两个人就像过年塞红包的家长和父母。 求打一个来回拉扯。 作为一位合格的打工人,首要准则是与上司保持一定亲密关系,但同时也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掌柜深谙此道,所以他委婉又不失礼貌的拒绝了花满楼,并丝滑的离开了房间。 与此同时,留下一点提示,表示自己对上司事事用心。 “我先去看看他们做衣服的进度,再催一催,保质保量,保证不耽误了少东家的要事。” 表情温和,态度亲切,言语诚恳。 瞧,这就是说话的艺术。 辛然然逐帧学习,不管用不用的到,先学再说。 宴饮毕,杯盘狼藉,酒足且饭饱,且不需要收拾碗筷。 这个时候,就应该开始聊一些无聊或有聊的东西。 比如陆小凤。 他此刻想起了刚刚辛然然问过的问题。 “说起来无情的金银铜铁四位剑童呢?我曾听说他们与无情,形影不离负责抬着他的小轿。” 陆小凤此刻像以往吃完饭一样,窝成一团窝在椅子里,半眯着眼,模样十分惬意。 他并没有单独向追命,或是无情提出问题。 他只是抛出一个问题,随便回答都可以,总之都是一样的。 这并不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但空气此时有些沉凝。 无情...... 追命...... 终于发现好像少了些什么。 “师兄,你刚刚离开客栈,没有给老板留下口讯吗?” 追命选择先发制人。 “追命你刚刚出去送信,不应该把他们顺便带回来吗?” 无情不甘示弱。 他们师兄弟之间也是有一些默契的。 陆小凤的眼睛已经睁开了,姿态也舒展了一些。 花满楼的耳朵也已经竖好了,不再摇着他的折扇。 如果用一个场面形容辛然然现在的状态。 那就是晴雯撕扇。 撕的好,再撕响些。 没见过姐妹扯头花,师兄弟扯发带,可以勉为其难一观。 “我,我吃饱了,出去转一转。” 啧,终究是追命先妥协了。 陆小凤窝回去,接着眯上眼。 花满楼的扇子,慢慢的摇了起来。 辛然然把偷渡出来的瓜子塞了回去。 此刻已经从客栈出来,且寻找公子无果的四剑童。 ...... 怎么说呢?四脸疑惑吧。 四剑童要迷茫成四件套的程度。 公子让我们出去准备赶路需要的物资,可公子人去哪了? 啊?追命捕头也不在。 每一个都身负重物且大包小裹的金银铜铁,茫然的站在南京街头,等待属于他们的寻人广播。 其实也不能怪他们几个找不到消息。 只能怪她们今天行动喜欢走后门。 基本属于来无影去无踪了。 虽然没有防到霍休的伙计给上官飞燕递消息,但好歹防到了四剑童。 聊胜于无吧! 急忙忙赶来的追命,终于领走了与家长失散的四剑童。 可喜可贺,喜大普奔。 “公子。” 止言又欲,欲言又止。 短短两个字里包含着深情厚谊,那种委屈,那种迷茫,体现的淋漓尽致。 四件套,哦不,四剑童的年纪都不算太大。 约莫也就是16七岁的样子。 辛然然已经忽略了自己的外观大概只有17八岁。 自己默认为长辈。 只觉得这四个小伙子,可怜可爱,四条小奶狗无疑了。 “你们东西准备齐全了吗?” 无情选择打断这种气氛,成功转移话题。 他已经注意到了三道赤裸裸的视线。 也并不算打算被围观带娃。 是的,带娃,他是这样理解他与四剑童的关系的。 他们是他在各种案子里捡来的遗孤。 这些遗孤与他的命运有着相似。 所以他选择收留这些遗孤,照顾他们,培养他们,而最有天分的四个成为了他的随侍。 他们既像他的弟弟,又像他的弟子。 他看他们,有时候又看着曾经的自己。 第57章 甩锅的艺术 四剑童正像孔雀展示它们华美的羽翼一样,向无情介绍他们购置回来的各项物资。 一点都没关注无情忽然的珠光宝气和美丽动人。 摇尾巴小狗具象化了。 四人围着无情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花满楼最先意识到了情况。 四剑童是在见她们三个之前出发的。 这意味着这些物资,大抵是不够的。 至少要少了她们这三份。 何况然然一向贪嘴,总喜欢吃些新鲜的东西。 各种意义上的新鲜,新鲜做出来的,热气腾腾的,从没吃过的新鲜,滋味尚可的。 他也不是很愿意委屈她吃这些干粮。 她们从苏州出发时,在空间备了不少热菜、汤水、炸货、糕点。 一路走过来,看到什么喜欢的,也会添置一些。 可这些大部分都会有些气味,不需费什么力气,便能闻得出来。 在无情面前暴露空间,并不是什么理智的事。 他须得想个办法,再购置一些别的散碎零食和滋味较好的干粮。 合理的同时也可稍作填补。 就算不能光明正大,也能偷偷弥补一些,稍微开个小灶什么的。 有什么味道不重,还好吃的饮食呢。 他打算去找掌柜,地头蛇总是会有些优势的。 他看得出掌柜是个圆滑的人,对他有些刻意的讨好,和不经意的试探。 但这并不妨碍掌柜同时是个能干的人。 这是他生存的本领,花满楼并不会去讨厌这样的人。 甚至有时,也会因为他做的小动作符合自己心意,而暗自窃喜。 老实说,其实他早已见惯了这样的人。 他毕竟是个少爷。 “这四位不知有没有用饭?不如我去叫些饭菜来。” 花满楼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多谢花兄。” 无情向花满楼表达他的感谢。 估计这4个傻孩子,也并没有吃饭,左右已经欠了花满楼人情,欠的更多些也并不妨碍什么。 “盛兄不必客气。” 花满楼突然顿在门口,打算拉开门的手也停了下来。 “赶路需要的物资,我们三个并没有准备,然然不如你一起来,总要选些合你心意的。” “啊?我,哦。” 正在看小狗撒娇的辛然然,抬手指向自己。 猝不及防被cue 到,还有些一愣一愣的。 然后立刻站起身,拍拍裙子,刚才来花满楼的后头。 “陆小凤你也跟上。” 嗯? 陆小凤默默起身,看着那个已经闭了一半的门,心里实在有些无语。 他真的是要谢谢这两个人,没有把门完全关上之后,才想起他。 花满楼,这些年的时光与情爱,他陆小凤终究是错付了。 这个绊脚石他陆小凤当定了,虽然目前好像也并不需要他来绊倒。 这个进度已经相当感人了,可以说没什么进度。 他还在原地开小剧场。 走在前头的那两个人,却没有多余的时间留给他emo。 “你快点啊,就差你一个了。” 是辛然然带着催促和饱含活力的声音。 陆小凤挑眉跟上,顺手把房门带上。 怎么说呢?心情还不错。 “知道啦。” 他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看着懒懒散散的,却不自觉把步子迈大。 还是那间最远的房间,就是辛然然给陆小凤看帐篷的房间。 花满楼先叫了个伙计,去买些饭菜送去无情那边,才和已经候在一边的掌柜开始说话。 只向他打探一些味道不错,又适合做干粮的特色食材。 还有一些没什么味道的干果点心、蜜饯果子,最好是姑娘爱吃的,耐存放不耐存放的都可以。 辛然然听着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扯扯花满楼的袖子示意他侧耳过来。 “也买些你们爱吃的,我一个人又吃不了那么多,你看陆小凤,怎么瞧都没我扛饿。” “买来我们也爱吃,你别看陆小凤人高马大,他就很爱吃甜食,只是不好意思对外人讲。” “就只能蹭你的零食吃了,你这就算让他沾沾光。” 花满楼还没闭眼就开始说瞎话。 况且他并不认为他在说瞎话。 陆小凤也确实爱吃甜食,只不过他很好意思对外人讲,只差写封信递给所有人了。 且没那么偏爱,酸甜苦辣咸他样样都吃,是和辛然然一样,什么都想尝一尝的性子。 总归有陆小凤吃的就是了,他总不会饿着的陆小凤。 陆小凤此时此刻,只觉得自己不应该跟出来。 他出来做什么呢?给花满楼挤兑吗? 他这也算是沾上光了。 若不是然然,他哪里能瞧到这样的花满楼,脸皮都比以前厚了许多。 等着,他发誓要让花满楼吃不上一口甜的,他要做实这个爱吃甜的事实。 花满楼放在下面那只手,从衣袖里伸出来。 对着陆小凤比了个“九”的手势。 总算是想起要给他一些贿赂了吗? 陆小凤立马应声,胸脯拍得砰砰作响。 “对对对,我最喜欢吃甜,你吃不完,我包了。” 百花楼的百花酿很好找,他也常喝。 但他知道花满楼背着他,偷偷藏了一坛酒。 说是那酒有什么讲究,要放满了不知多少时日?然后再选一个合适的日子开封最香。 他惦记了很久,可花满楼总说不是最好的时间。 他觉得这日子说不定快到了。 掌柜的拿衣袖擦了擦头,虽然他头上也并没什么汗。 “您容我,我先想想。” 他暗自在心里合计,果然这份丰厚的工钱不是这么好拿的。 他原以为自己命好,才能在花家顺顺当当做事这么多年。 没曾想代价来的只是迟了些。 唉,甭管脾气多好的东家,都是活爹。 他也算头一遭受到上司的考验吧! 就是方式有些偏门,他一个绸缎庄的掌柜,何至于此。 他只是生的胖了些,这是遗传,他爹也胖爱。 他也没那么能吃好吃,怎么就让少东家逮住了。 他摸了摸自己为数不多的良心。 对不住了,老徐,谁让你是酒楼的掌柜呢?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老小子日子可比他滋润多了。 心宽体胖的,正适合给少东家帮忙。 “少东家不如请咱家酒楼的徐掌柜,来参谋参谋,南京的食材供应,他最熟。” “况且他原本就是厨子,因伤了手影响了手艺,留在酒楼做工,后来才成了掌柜。” “有什么能吃好吃,方便携带的,他最清楚。” “前些天我还听说他那新进了一些山珍像是雪耳之类的,最是滋补不过。” 这位绸缎庄的掌柜像是很迫不及待。 冒出了一连串的话,工作热情相当饱满,看得人叹为观止。 她们自然是懂掌柜的意思的,他此刻正想嫁祸于人。 不过是觉得酒楼掌柜确实对南京的吃食更了解一些,也更有门路和渠道购买。 便没有打断他的推荐。 就此双方的意见达成一致。 掌柜终于又露出了他那种憨厚的笑容。 感谢用户送来的爱发电! 感谢诗酒趁年华送来的爱发电! 感谢草莓兔头(我尽力了)送来的爱发电! 感谢感谢喜欢湛江蟹的潘多拉送来的2个爱发电! 今天也是认真码字的一天呢(????)! 第58章 少东家与徐掌柜 徐掌柜正在仓库清点库存。 他像是一只松鼠,巡视自己过冬的松果。 每天都要视察各个仓库,看到里面塞得满满的,心里便觉得满足。 不同的食材,有不同的保鲜方式。 他必须时时查看,才能防止下头的小子们把食材弄坏。 那样的好东西,若他手艺还在,必然样样都做得极好。 不过现在也只能看看罢了。 他看着酒楼最近的账册,有些发愁。 最近顶上的厨子,手艺还不够火候。 老厨子回乡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再这么两天,都要影响酒楼生意了,现在的年轻人啊,手艺真是比不到以前了。 又想起少东家,这两天到了南京。 是隔壁绸缎庄的老张负责接待,中午还来他这里取了一顿饭菜。 他亲自指点新厨子,盯着在眼皮子底下做,亲自尝过味儿,才敢把饭菜送过去。 叫老张自己消受去吧! 他实在是不爱揽事,只要少东家不找到他头上,他全当什么都不知道。 他细细的查完这个仓库,把门落了锁,心也就落在肚子里。 “掌柜——掌柜——” 前头的伙计,不知为什么忽然叫他,火急火燎的。 “叫魂呢?多大的事儿叫你这样。” “咱们是开酒楼的,叫客人听见、瞧见多不好。” 那伙计已经从前头跑到了后头,几步就跑到他的面前。 “你慢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慢点,撞到客人怎么办?撞到酒菜怎么办?” 这确实是一位很敬业很专业的酒楼掌柜。 “不是——是...是少东家找你,隔壁张掌柜过来传的话,教您从后院过去。” 这伙计刚刚跑的有些急,好不容易一气喘匀,才把话说齐全。 “少东家找我也不能,少东家!你说少东家找我?” 现在轮到徐掌柜的一惊一乍了。 少东家怎么会找他呢? 中午的菜,他亲眼盯着的呀。 应该......没哪里出差错吧? “成了,别慌,你先消停会儿,老老实实跑堂,别冲撞了客人。” 徐掌柜交代了伙计一句,便在心里打着小鼓,往绸缎庄去了。 一边走一边合计,自己最近有没有犯什么事?不应该呀? 可以说是满头雾水了。 徐掌柜已经站在了绸缎庄的房间里。 王八蛋,总算叫他弄清楚了。 老张啊,老张。 从今天起,老张要是能攒一两私房银子,他就不姓徐。 他非得把老张藏的所有私房银子,全给老张媳妇儿说道说道。 男人家家的,背着媳妇藏私房钱,忒!不要脸。 徐掌柜的身形与张掌柜相似,都有些圆润。 笑容也都带些憨厚。 可能这就是花家掌柜的特色吧! 徐掌柜听完花满楼的要求,心里有了些谱。 “最近新进得了一些雪耳(银耳)、黑木耳和枸杞(古代这些还没有把价格打下来,很贵),是北地晒制的,成色相当不错,店里用来做滋补炖品。” “这种干货轻便好携带,晚上睡的时候泡好,早上煮一两刻便好了,最是补血益气。” “枸杞银耳汤啊、红糖木耳汤,黑白双耳汤都再简单不过,还能换个口味,加红糖加冰糖,我家女眷都喜欢的紧。” 这个不错,赶路途中,早上起来补些汤水,花满楼觉得很合适,不愧是老掌柜。 徐掌柜看着花满楼脸色不错,大概知道了方向。 “还有最近制成的黄鱼鲞(鱼干),赶路若是吃腻了山珍,也可试试海味。” “上好的金华火腿,适合下酒,您不如也挑几条。” “至于蜜饯干果,不如带些荔枝膏、琥珀蜜、糖霜玉蜂儿乳糖狮子之类的,鲜果也有,若是要干果,荔枝、香莲,榧子、松子、银杏、枣圈、林檎旋到是都有。” “至于干粮,不过就那些蒸饼、糗之类的,也翻不出什么新花样。” “若是不愁糕点不耐放,花样倒是不少,不如亲自去瞧瞧,挑几样喜欢的。”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不愧是酒楼掌柜,货源就是充足。 左右店里也就这些存货,徐掌柜便都给了少东家,也碍不着他什么事? 总不至于把仓库搬空吧! “把你刚刚说的那些,都备一些过来,大概半月的量,就送到这间房。” “另外做一些青精饭团,也一并送过来吧!” “糕点不要特别甜,但也不能不甜,捡几样店里卖的最好的,打包送过来。” “好嘞。” 徐掌柜高高兴兴的应下,然后转身就走。 他的工作秘诀是,不要问为什么,答应就好? 走的越快越好,不然还有新要求。 反正他只管送货备货。 至于点心甜不甜?那是厨子的事。 以及最后,老张,你给我等着!??? “既然如此,掌柜你就先去忙吧!” 绸缎庄掌柜也被花满楼打发走了。 “呼!” 花满楼长舒一口气,他刚刚一直端着架子,实在有些累。 他靠在椅背上,总算是可以歇一会儿了。 辛然然和陆小凤全程做背景板,像是立在花满楼背后的两个打手。 就看他和掌柜在那里你来我往,简直想笑。 几乎想尽了最悲伤的事情,才能保持基本的面部表情。 有一种小伙伴在装大人的感觉。 就好像你是甲方赵总,乙方的钱总是你光屁股长大的发小。 昨天晚上,你们俩还坐在同一张桌子面前,抢最后一只虎皮鸡爪,为此几乎大打出手。 第二天就衣冠楚楚,坐在谈判桌的两面。 很难不笑出来。 “哈哈哈哈,咯咯咯咯,哈哈哈哈。” 这两个人已经笑出了鸡叫和鹅叫,房间里现在像奶奶的后院,鸡飞鹅跳,鸡叫鹅笑。 好半晌才消停下来。 “好了,你们两个,歇会儿吧。” 花满楼倒了两杯茶,分别递给这两个,笑得东倒西仰的人。 他喝了一口茶水的润润喉咙。 “路上多警醒一些,空间的事情,不能暴露,无情是官府之人,能避则避。” 辛然然比了个ok的手势,在花满楼面前晃了晃。 “嗯?” 花满楼有些不解。 “没问题呀!” 辛然然依旧嘻嘻哈哈。 陆小凤看见便也模仿这个手势,在花满楼的另一边晃了晃。 “没问题呀!” 语气和辛然然一模一样,还故意模仿她的声音声调。 于是这两个人一对视,就又嘻嘻哈哈的笑起来了。 第59章 无痛当爹 花满楼笑着瞄了这两个人一眼,接着嘱咐。 “这些东西一部分放在明面上,日常吃喝用,一部分存在然然空间里,你俩偶尔开个小灶。” 有些时候,他觉得自己仿佛养了两个孩子,年纪轻轻,儿女双全,有操不完的心。 不过他还是很享受这种感觉。 “开小灶。” 辛然然喃喃自语。 “哦,对了。” 她又掏出一顶粗麻布通铺帐篷递给陆小凤。 “四...” “给金银铜铁住的。” 陆小凤提前堵住她的话头,他就是这样机智。 “朱...” “我知道朱停做的,我们三个人一人一顶,现在分给他们。” 陆小凤预判了她的预判。 “你...” “问就是朱停的问题,是他把帐篷做这么大的,咱们仨也是拿出来才知道的。” 如果有尾巴,陆小凤已经揺起来了。 嘿嘿,还有谁,像他这样机智。 “你...” “我?” 陆小凤终于不知道辛然然这句话,要说什么了。 说时迟那时快,辛然然一个青团怼到他的嘴里。 “闭嘴吧你。” 哼,现在轮到她得意了。 陆小凤吃青团——根本张不开嘴,因为粘牙。 他朝着辛然然比了个大拇指,然后和青团厮杀了起来。 “我呢?” 花满楼终于找到时机发言了。 “你?” “帐篷。” 花满楼给出新提示。 “哦——那是新拿的,比咱们三个人住的那个好撑开,不用专门安装,也更轻便一些,总好过露宿郊外吧!” “就这样哗~~一下。” 辛然然把帐篷在花满楼面前撑开。 “你看这就打开了。” 她双手一拢,又迅速把帐篷收起来。 花满楼心满意足的靠回椅子上。 他拒绝有他不知道的事情,起码现在是这样。 ( ???) 徐掌柜是个很靠谱的人,他已经回到了酒楼。 先安排人准备蒸饼之类的干粮,以及现做青精饭团。 又指挥腿脚利落的伙计去城里各处点心铺子,捡他们最招牌的糕点买,要那种不太甜的。 若是没有,就加钱现做,但要尽快。 酒楼虽然也有糕点,但终归不是专做糕点的,除了几样招牌,大多只是普普通通。 只吩咐糕点师傅,把最拿手的几样点心,都做成少东家吩咐的那种,不能不甜,也不要特别甜的口味。 然后他便往仓库去翻腾了。 什么雪耳、木耳、枸杞都从箱子里腾出来,按照一顿汤的分量,分配开,再分别加入红糖,或是冰糖,用油纸包好,写上汤名。 轻便好拿,煮汤也方便,想炖多就再拿一包,想炖少,就只拿一副。 不是听说少爷身边有个姑娘,倒是没见着人。 他想着这汤也应该是给那姑娘喝的。 再添一口小锅吧!煮汤方便些,也能做些别的吃食。 他又使了个伙计,咱铁匠铺子里去一口小锅,要轻便好拿的。 幸好刚过了饭点,要不人手都不够使唤。 他又去折腾干果蜜饯,细细查查看过,确定没有坏果,又尝了味儿,才认认真真包起来,照样写上名字。 黄鱼鲞、腊肉腊肠也备上一些。 要不要拿些酒水,少东的身边站的,有一位好像是那位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先带上吧,不要再说。 徐掌柜收拾着,尽量压缩空间, 时不时的把头探出去,瞧几个跑腿的伙计,怎么还没回来。 要不是觉得有些过分,他恨不得连火腿一起切了。 要不切了吧,还能少一条骨头,他越想越觉得不错。 于是带着火腿去了后厨,拿了刀,慢慢的片。 陆小凤出了一趟门。 买回来对人来说致死量的大肉包子,打算投喂小葵。 虽然小葵早上拎着他下山,还扯破他一件衣服。 但他陆小凤,大人不计小葵过,依旧爱她。 之后马上就要赶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到城镇,先给孩子吃点爱吃的吧! 辛然然觉得这大概就是真爱了。 但她不同意这门婚事,一只金雕和小鸡在一起是不会有幸福的。 (=`ェ′=) 但是可以把包子吃掉,然后抛弃小鸡,没毛病。 “我们小葵真棒,吃的真干净,一口一个。” 陆小凤一边投喂一边发嗲,声音夹的简直令人发指。 big胆,她怀疑陆小凤想无痛当爹,妄图强行抬咖。 小葵是她姐妹,陆小凤给小葵当爹,四舍五入,陆小凤想给花满楼当爹。 没毛病,花满楼也是她的小伙伴。 她之前刷到男大学宿舍总想给室友当爹,不是很理解这种爱好。 不过看来哪里的男的都一样,热爱当爹。 小葵的胃口不错,很快干掉了那一大批包子。 辛然然照旧掏出湿巾,给孩子擦擦嘴,爪子不用擦了,完全没有用到过。 “我们马上就要赶路了,是吧?” 陆小凤扯了两张湿巾擦擦手,往辛然然跟前凑。 “嗯?你想表达什么?” 陆小凤这个表情,明显是有求于人。 “赶路吧,就有点忙,咱们先多看几集《西游记》行吗?” 这扭扭捏捏的样子,不就看两集猴子,搞得和要找她借钱一样,吓死人了。 她还寻思小凤发的什么疯?放着花满楼不薅,舍富求贫。 “走着。” 张掌柜说下午酉时(五点到七点)能交货,那估计四点半就能完成。 问就是打工人的经验,要给自己留足余地。 反正五点准能收到货。 现在也就刚一点,最多还能看五集。 勉强算是出发前的狂欢吧! 但是。 “你要是再跟着唱片尾,我就打断你的腿,不,掰断眼镜腿,就那个叆叇,懂?” 辛然然觉得,不管是为了自己的耳朵,还是为了自己的脸面,有些事情都需要杜绝。 “到时候你的路就不在脚下了,哪里都是死路?乖啊。” 陆小凤点头如捣蒜,不敢发出一声鸡叫。 然后用手比出一个缝嘴+ok的手势,看起来很有诚意。 希望他能做得到吧! 他要是再唱,辛然然就要考虑去商城找一找哑药了。 她实在不想丢人丢到外人面前。 无情、追命,还有金银铜铁四剑童都在呢。 万一谁过来听见了,那可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还是那句话,人固有一死,不能社死。 这样想一想,陆小凤在山上唱歌,还是可以忍受的。 至少没有人,或者大家最多以为闹鬼。 感谢来自诗酒趁年华的爱发电! 感谢来自喜欢湛江蟹的潘多拉的爱发电! 感谢来自摸鱼的小说小说的2个爱发电! 感谢来自炖咕咕咕咕咕鸽的3个爱发电和1 个催更符! 感谢来自爱吃自创杂酱面的常乐的催更符! 感谢来自爱喝可乐味的红酒的3个爱发电! 感谢来自用户的3个爱发电! 感谢来自wwcontroiw的花! 感谢来自晓云初的三个爱发电! 感谢来自爱吃干贝蛋羹的宋嘉的3个爱发电和花! 感谢来自用户的爱发电! 感谢来自阁逸的爱发电! 感谢来自~~无名5^的点个赞! 感谢来自桃子味的的爱发电! 感谢来自花茯苓的3个爱发电! 感谢来自爱吃扶阳茶的道凌的爱发电! 感谢来自恋爱脑没的救的爱发电! 感谢来自晴天~暖阳的爱发电! 感谢来自爱运动的咸鱼的爱发电! 感谢来自朝阳照万里的爱发电! ?(?? ? ??)? ( ? 3?)? 第60章 欢迎回家 “回来了。” 花满楼好像那种迎接老公(划掉)家人下班的,咳,嗯。 再说就不礼貌了。 大家懂得都懂。 陆小凤和辛然然在外面喂小葵的时间里,徐掌柜已经送了不少东西过来。 花满楼在屋里挑挑拣拣,看哪些适合放在外头,哪些让然然收在空间里。 炖汤肯定是避不开人的,汤包和锅就放在外头,正好也很轻便。 点心他尝了几样,感觉然然会喜欢的,就先让她收到空间里。 剩下的按照日期推算不至于放坏,带一部分,大家路上都可以分着吃。 算了,也给陆小凤带点吧!只是掌柜刚好送过来,也有他喜欢的。 火腿有点咸,不好加工,路上分着吃吧! 徐掌柜真贴心啊,都给切片了。 干果蜜饯留下一点,分给无情他们尝尝,其他的都收起来,现在天气还不算凉,放在外头招蚊虫,省的糟蹋东西。 蒸饼之类的就都放在外头吧,赶路用饭时吃。 黄鱼鲞也有点咸,腊肠腊肉什么的,然然也不爱吃,放外头。 青精饭团大约需要些时间,还没送过来。 等到了留一部分,收一部分,晚上饿了可以垫垫胃,比点心方便一些。 花满楼在心里默默的考量,然后把东西大概分成了两批。 “这一部分我们路上拿,放在外头,如果快马加鞭赶路,也就几天,哪怕是分出去,这些大概也就够了。” “剩下的你收起来,那些干果蜜饯,还有点心,大概是你喜欢的口味,陆小凤也爱吃。” “等青精饭团到了,也是留一部分,收一部分,晚上可以垫垫肚子。” 陆小凤看着这一大堆和一小堆东西,有些沉默。 虽然知道,这一小堆东西其实也很多了,需要她们三人平分才能安置在马上。 但差距都是对比出来的。 他也许应该谢谢花满楼,百忙之中还抽空敷衍他一下。 知足吧,起码还有干果蜜饯和点心给他。 “这酒呢?” 陆小凤跳脚,像终于是发现丈夫有外遇的妻子。 敷衍到连酒都不愿意给他带了吗? 他们这么多年的竹马竹马,算什么呢? “有酒吗?” 花满楼仿佛终于发现了漏网之酒。 “那然然你也收起来吧!帮陆小凤带着,他那估计塞不下。” 陆小凤,只想夸他一句,真是好样的。 “行吧”。 辛然然撸起袖子,一样一样把东西收起来。 今天也是想要修仙,袖子唰一下收回的一天呢。 也算是更新了,空间内存吧! 之前她还真的没有存什么干果蜜饯。 新鲜的都来不及吃呢,这类的东西,她一般只会在过年,当年货买回来,然后可以吃好久好——久。 话说,怎么没有看到开心果和腰果? 她记得应该有啊,唐朝就传进来了吧,也没普及吗? 叫...叫什么来着?嘶,想不起来。 算了算了,改天再问花满楼吧! 有琥珀核桃,搞点出来下剧,美滋滋,嘿嘿。 啊~松子?她不爱吃,除非变成松仁玉米。 “你们两个爱吃松子吗?” 如果没有人吃的话,就送人吧。 隔壁六个人,应该总有一个人吃吧? 辛然然觉得,应该没有这么点背。 “我不吃。” 陆小凤果断拒绝,这玩意太麻烦了,用武功倒是可以走捷径,但也不至于想吃到这种地步。 “做成粽子糖,或是做菜,我倒是可以吃一些。” 花满楼想起了棕子糖,这是他小时候的味道,满口生香,甜而不腻。 最近倒是没有怎么见过叫卖的小贩。 听懂了,言外之意是,不吃原味的。 辛然然把松子放到了陆小凤的手里,冲他点点头。 懂,陆小凤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想做什么。 他带着那包松子,打算去找追命推销,给松子找个好人家。 辛然然环顾四周,应该没有别的问题了,收它。 花满楼倒是接着忙了起来。 他把剩下的这一堆,又分成了三份。 一会儿可以各自放置到马鞍袋里,省的万一出发时,手忙脚乱的。 无所事事的辛然然选择逛一逛商城。 她想搞点别的开心果和腰果,倒也不是馋,就是单纯的觉得,如果买坚果没有这两样,不太完整。 连过年的那个五颜六色的旋转果盘,都放不齐品种。 “原味炭烧紫皮大腰果”、“原味原色特大颗开心果”。 对头,就这个。 就买250克袋装吧!还是牛皮纸的,她实在不想再搞塑料桶了。 她现在空间里还有一个果粒橙的塑料瓶 这玩意儿攒了也没有地方卖,存个100年带回现代吗。 那她见过的所有收废品阿姨,加起来可能都没有她励志了。 则,以前的实习生是怎么解决塑料污染的? 病中垂死惊坐起,辛然然猛戳系统客服。 系统客服回复的很迅速。 “亲亲,商城中有售卖塑料分解装置哦,不推荐随便乱扔塑料呢。” “塑料分解装置”,听起来很先进的样子。 嘶,价格也很现金。 500两白银。 对不起,她觉得放空间就挺好的,也不是不能攒一攒,空桶也有挺用的。 放厨房,存点绿豆?应该也行吧!还防潮呢,呵呵。 一个空间玉佩才一百两啊!щ(゜ロ゜щ) 这物价怎么参差不齐呢? 腰果250gx2、开心果250gx2,共计,108文。 她个人还是比较适应这个物价,更有活人气息一点。 辛然然把桌子上原来剩下的点心,都挪到一个盘子里。 然后把腰果、开心果、琥珀核桃都分别放好。 “都咸子?阿月浑子?” 花满楼已经收拾好东西,察觉到她的动静,凑到桌子前坐下。 他分别拾起一粒腰果和开心果,露出有些疑惑的表情。 “你身体不舒服吗?” ?(‘???’) 啊?何出此言呢? 正在把牛皮纸袋子上的塑料压条努力压紧的辛然然忽然抬头,有点懵圈。 就她这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成?她自认为已经健康的没边了。 她就是健康本康没跑了。 “你怎么忽然这么说?” 凡事总有个原因吧!辛然然不服,她身体好得很,能暴打陆小凤还不带喘气的。 “你忽然把药取出来做什么?” 花满楼把手摊开,手心静静的躺着一颗腰果和一颗开心果。 破案了,她就说怎么干果分类里没有这两位,合着这俩现在主要还是药材。 “我们家那边呢,这两个都属于干果,你尝尝,香的很。” 辛然然把他手心里的开心果剥壳,把果仁放回去,和那颗腰果躺在一起。 花满楼放在嘴里咀嚼,一股咸香和一股淡淡的甜香,在嘴巴里交错,他觉得比松子好吃。 “带皮长得弯弯的,我们那边叫腰果,另一个因为它开口像是在笑,所以叫开心果。” “很形象,我想象的出来。” 腰果作为食材,他以前倒是吃过,只不过没有这么酥脆。 开心果确实是头一次,之前只知道治失眠效果还不错,他二哥读书的时候药里会熬。 “哟,二位都吃上了。” 陆小凤把松子送出去,赶着回来看《西游记》,然后这边就岁月静好上了。 这个垫脚石,不,这个绊脚石,他陆小凤当定了。 正好辛然然和花满楼是面对面,陆小凤连凳子也不用扯,duang一下坐在她们俩中间。 抬手摸了一把琥珀核桃。 “来吧,咱们一起看孙悟空吧!” 花满楼:(???)。 第61章 别扭 看什么猴子呢。 花满楼觉得,陆小凤现在就挺像猴的。 即使花满楼从来没有见识过峨眉山猴子的凶残。 可这一刻,他和那些游客深深共情了。 他现在只想说出观音的台词。 兀那泼猴 然后干佛祖的活。 随便找一座山,把陆小凤塞进去。 他觉得紫金山就不错,主要优点是近。 也不用500年了,什么时候剧播完,什么时候把陆小凤放出来。 辛然然已经戴好了眼镜,连好蓝牙,找到了上次看到的地方。 嗯,上次到了乌鸡国,接下来是17集大战红孩儿! 按下播放键,又是熟悉的旋律。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陆小凤原本还在看花满楼的脸色。 只见他又抓了一把桌上的干果,放进嘴里。 花满楼把嘴里的干果咬的咯噔咯噔的,陆小凤只觉得这每一口,都仿佛咬在自己身上。 陆小凤感慨,原来花满楼也是有脾气的,同时又有些心虚,人果然不能当面做坏事。 瞧见辛然然的动作,他立刻戴上眼镜,有一口没一口地解决手里的琥珀核桃。 只要他看不到,就不是当面,没毛病。 花满楼终于咽下了那口干果,又觉得有些好笑,他在和陆小凤置什么气? 明明最重要的那个人,像是木石一般...... 罢了,罢了,看孙悟空吧。 马上就要赶路,这几天路上大约连休息都要挤出时间来,更何况是做这些事的。 最后先开心一下吧! 正是午后最安静的时候,这间屋子足够偏僻,并没有什么动静。 屋子里现在,只有三人时不时摸一些坚果来吃的声音,若是有人推开门,恐怕会觉得有些诡异。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了,原来是张掌柜已经把东西送来了。 无情那边已经在收拾了,便叫追命过来通知他们。 时间和辛然然估计的差不多,甚至要更早一些,现在大约四点稍多一些。 张掌柜果然是有经验的打工人,这个余地留得,相当有余地了。 辛然然的计划最多是看五集电视剧,而现在她们刚看完四集《西游记》。 没有背景的鹿力大仙、虎力大仙、羊力大仙一个个的接连去世。 造孽啊,正经修仙的妖精,还帮车迟国解决旱灾,就落了这么个下场。 当年看西游记时没有注意到这个的,毕竟是主角视角,满脑子都是猴子厉害。 现在长大后忽然发现。 对猴哥的滤镜都要往下掉了一些。 500年前你也是干妖怪的呀,转专业也不必这样吧!这算脱粉回踩吗? 唉! 辛然然默默的关掉视频,马上就要去通天河了,记住,以免下次看岔劈了。 花满楼也觉得可惜,三妖本是正经修道家仙术,也曾庇护一方,修过功德。 况且本就是主角挑衅在先,却落得如此下场。 不过他大概也明白,这个剧本子,应该是往弘扬佛法去的。 只是不知然然家中修道,为何却喜欢看这个,长辈不会说教吗? 花满楼的思绪乱飘,大约已经上升到了佛道之争吧! 陆小凤把花满楼之前分好的东西,往屋子外面拿去,收拾收拾,打算塞到马鞍袋里。 辛然然也去帮忙,却瞧见花满楼呆愣愣的站在那里。 她们开门招呼追命时,他是什么样子,现在就还是什么样子? 她搂着东西上前,拿胳膊肘杵他。 他才缓过神来,把头转向辛然然。 “想什么呢?傻愣愣的,收拾东西啊,张掌柜都把给无情的衣裙送来了,收拾收拾就能走了。” “好,我这就去。” 花满楼弯腰抱起东西,跟着辛然然往院里走。 陆小凤已经把马都牵出了马厩,三匹马的马鞍袋都已经敞开,只等把东西塞进去。 无情他们那里也差不多,不过主要是追命和四剑童在收拾,无情只负责帮递送。 辛然然一边整理东西,一边偷偷瞄无情。 他已经换掉了辛然然的小龙女裙子,毕竟实在是短了一截。 身上穿的这条与刚才那条款式相似,查重率可达95%那种 只是更长一些,更大家闺秀一些,层层叠叠的裙摆垂下来,完全看不到脚面。 嗯...是她看电视剧会吐槽的那种拖地裙了。 无情注意到了辛然然的视线,对她点头致意,然后指挥金剑把叠好的裙子递给她。 “辛姑娘。” 金剑很是别扭,公子今天打扮得珠玉生辉,他理解,是为了查案。 可这位“公子”,他却要称呼其为姑娘,感觉奇奇怪怪的。 他凑近递送裙子时悄悄地观察。 感觉完全看不出一点痕迹,面庞英气,身姿舒展,宽肩窄腰,还有喉结。 他看了一眼这位辛姑娘,又看了一眼公子。 人的外表可真是会骗人啊,幸好他没有一见钟情的姑娘。 辛然然收下了的递回来的衣裙。 但她觉得可能不会再穿了,要不重新再买一件一样的吧。 有些人可能觉得有些矫情,但她确实没有办法接受。 主要是她和无情,还没有关系亲密到,可以分享一件裙子。 她现在还记得小学五年级还是六年级的时候,妈妈给她买了一条新的健美裤,她不是很喜欢。 她平时更喜欢穿牛仔裤多一点,如果只是这样,那故事平平常常。 但妈妈没有经过她的许可,把裤子借给了邻居家的女孩,因为她们学校好像有什么活动,需要穿健美裤。 辛然然就彻底炸掉了,这条裤子在她这里已经判了死刑。 她和妈妈吵了一架,妈妈却很不理解,她不是不喜欢这条裤子吗? 至此之后这条裤子就束之高阁,她从前没有穿过一次,之后也再没有穿过。 如果是妈妈本人把裤子拿去穿,她其实是不会介意的。 辛然然有很多表姐妹,大家互相穿衣服,她也不会介意,因为关系本来就很亲密。 她是表姐妹中间,年龄居中的那个。 这意味着她会穿表姐的旧衣服,她的旧衣服会给表妹穿。 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甚至长大之后她们也有这种活动。 衣服买大了,还是买小了,在姐妹们中间绕一圈,就会找到真正适合它的主人。 但无情穿过的裙子,她确实接受不了。 当然,这是她本人同意借出去的。 只是,如果再把这条裙子穿上,她感觉会浑身刺挠。 有点突破边界了。 这甚至和无情是男是女都没有关系。 就是刘天仙站在这儿,她也接受无能。 辛然然捧着着裙子对着无情,露出一个有点僵硬的微笑。 做人要保持礼貌。??? 有一说一,无情穿这裙子还挺好看的,他真的不能把她这条也收走吗? 加一加裙边,留着以后也能穿呀! 第62章 辛小葵立大功 不愧是经常出差的官差。 追命他们收拾的很迅速,动作也很是熟练。 他们六个人五匹马,外加行李很快就打点的妥妥当当。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六个人五匹马! 哦,无情。 辛然然反应过来,无情需要与他们其中一个人,共乘一骑。 但他们几个人的马,看起来都还挺普通的。 不是外观的普通。 辛然然虽然挑马主要看颜值,但她也是在花满楼选择的范围内挑颜值。 花满楼选好的马,没有一匹不是好马,她只是择颜值录取罢了。 就像你可以上清华和北大,然后因为其中一家校门长得合你的心意,然后选择它。 托花满楼的福,她勉强也能懂一些相马的基本技巧。 这几匹马的耐力和速度一般。 如果两人一匹,就真的很对不起马。 两个男人的骨骼密度,这匹马的负重确实过多了,甚至马背上还有行李。 陆小凤也已经意识了这种情况。 马的问题,其实还好解决。 如果他们一直不停的赶路,去了驿站也是要换马的,没有马能经受住一直奔波。 两人一骑的话会拖慢一些进度,但影响也不太大。 只是无情的身体一直骑马,恐怕不太妥。 他想到了小葵,小葵刚刚吃完包子就飞走了,现在不在院里。 哪怕是他和花满楼,也是和小葵在一起混熟了很久,经过无数顿的投喂,才能让小葵带着飞一会。 他不想勉强小葵,但可以贿赂小葵。 陆小凤把马鞍袋扎紧,然后往辛然然身边凑。 “小葵呢?” 总要先找到小葵,取得辛然然的同意,才好操作。 陆小凤对着辛然然使眼色,好叫她往无情那边看。 只是他这个眼色使的不大专业,有点像落枕,脖子一抽一抽的。 “飞了啊,在天上,还能去哪?” 辛然然然觉得陆小凤问题问得奇奇怪怪。 这个人现在的状态也奇奇怪怪的,就很抽搐,感觉下一秒要变异了。 她思维发散,像他这种武功高强的人,如果变异了,应该也能混个丧尸王吧。 推荐他先从东边那座小岛开始。 “呵。” 花满楼忍不住低低笑出来。 然然偶尔有一种钝钝的感觉。 你以为她不知道,她其实知道;可当你以为她知道的时候,她确实又不知道。 他虽然有的时候有些无奈,但也不得不承认。 然然这样拿捏陆小凤,一拿一个准。 她简直像在陆小凤的脖子上支了一个挂着萝卜的竿子。 总是叫陆小凤抓心挠肺的。 陆小凤:痴呆jpg. 他当然知道小葵在天上啊,不然还能去种地吗? 她们之间作为朋友的默契呢? 默契其实是有的,辛然然本来就打算求小葵帮帮忙,与陆小凤不谋而合,何尝不是一种默契呢。 但陆小凤突然抽搐一般的使眼色,让辛然然此刻只觉得,陆小凤病的不轻。 之前也没发现他脖子有毛病啊,什么时候爆发的? 辛然然:困惑挠头jpg. 花满楼果断打断了她们这通鸡同鸭讲。 “陆小凤应该是想拜托小葵,帮忙带带无情。” 辛然然本来也是这个打算,只是还是会有些担心。 “我担心小葵不熟悉无情,而且他也不容易坐稳,不如我带着无情一起。” “还有你们俩负责去哄小葵答应,我不掺和。” 小葵的事,还是让她自己做主吧! 嗯,和无情比起来,还是小葵更加亲近一些。 辛然然吹响金哨子。 不一会儿,好大一只金雕便飞到了院子的上空,盘旋几圈后落到辛然然三人面前。 陆小凤搂着小葵的翅膀走到一边套就开始近乎。 “来小葵,咱们商量个事儿,这几天咱们要赶路,你呢,捎一捎那个人,就旁边那个穿白裙子的。” “我请你吃饭,什么山羊啊,山猪啊,野兔啊,我亲自给你捉。” “什么现宰现杀的五花肉,肥美的牛肉,还有你爱吃大肉包子,我都包了,咱们吃一半扔一半,四只猪蹄,前后左右,想吃哪只吃哪只?” 陆小凤一通保证,给小葵灌了好一阵迷魂汤。 终于小葵冲他点点头,表示答应了这个交易。 陆小凤高兴的去找无情说此事。 路过花满楼时,还不忘让他记得帮忙,赞助赞助银子。 辛然然:盯jpg. 她就知道,啧。 追命几人一直盯着小葵,几乎目不转睛。 不管在哪里?这样的金雕都是很罕见的。 何况这一只似乎还很通人性,瞧着和陆小凤有来有回的。 阳光下它深褐色的羽毛反射出金色的光泽,熠熠生辉。 真美。 众人不由在心底赞叹。 “姐妹啊,那个人呢,腿脚不太好,咱们俩飞的稳一些,别给他甩下去喽。” “还有之后要赶好几天路,可能会稍微忙一点,忙完这一茬,就让让陆小凤请咱们吃饭啊。” 辛然然摸着小葵的头跟她碎碎念,主要小葵平时就喜欢上冲下仰整点花活,玩点刺激的。 她们几个习惯了这种刺激,觉得还挺带劲。 但头一回飞这么高的无情,她真怕他晕雕,然后吐她一身,那就很绝望了。 陆小凤已经和无情他们谈妥,由金雕辛小葵带着辛然然和无情走空路。 其他几人走陆路,节省时间,也比较方便,马匹也可少一些负重。 虽然之前他们几人已经听到陆小凤对着金雕叮嘱,但不免还是有些惊诧。 这金雕竟然真的能载人,真是稀奇。 一切都已准备妥当了,她们应该出发了。 辛然然拍拍小葵的背,让小葵稍微,嗯,身子低一些,好方便无情上去。 她自然坐在无情的后头,老实说她真的不是很放心。 坐在后头拉着无情的腰带,让她感觉可以随时把无情捞回来,这样才能让她感觉踏实一些。 “走吧,小葵。” 小葵滑翔起身直冲云霄,嗯,不是笔直的,这是她滑的最平缓的一次。 即使如此,无情也感受到了整个身体的失重。 和他用轻功时,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那种感受是自由,他很久没有拥有过的自由。 就连劲风吹过脸颊的微微刺痛,也让他享受。 追命抬头望着天,直到看到师兄坐在金雕背上,稳稳的飞走,才放下心来。 他们也该出发了。 第63章 无情的记忆 上官飞燕终于有一次,是及时赶到的。 她几乎是看着陆小凤一行人,骑马的背影慢慢离开。 可她并没有追上去,或者说她不敢追上去。 霍休伙计递来的情报,还是很齐全的。 那一行人里,四大名捕就占了两个。 这些官差捕快,鼻子的灵的很,她并没有暴露到他们面前的打算。 所以就只能先等一等了。 左右这么久,她都已经等了,便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的。 她打算先在城中休息一会儿,也不必跟的太紧,叫他们发现就不妥当了。 等她们走出一段去,再远远的缀着。 那个无情和追命要去的地方,肯定是有大案子,倒也不至于再跟丢了。 上官飞燕长舒一口气,总算是不用着急忙慌的赶路了。 她坐在路边的客栈里,抿了一口杯子里的茶水,真是劣等的货色。 不过也并没所谓,这样的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 “小二,随意上几道招牌菜。” “好嘞。” 太阳已经开始微微斜下,露出那种带一丝陈红带一丝暗淡的光。 这种带着一丝暮气的光,透过敞开的窗户,照在整张的桌子上,照在桌子边的人上。 上官飞燕却觉得阳光正好,真是个不错的日子。 “你觉不觉得有点晒?” 天空的光有些过于亮了,光打在云层里,亮亮的,黄澄澄的,晃到了辛然然的眼睛。 小葵却好像很享受这种光,看过系统地图后,就微微眯着眼睛,敞开翅膀,专往亮堂的地方飞。 所以辛然然然想问问无情的意见。 无情就坐在辛然然的身前,她拉无情的腰带,像握着电动车的车闸。 怎么说呢?主要是图个安心。 “我觉得还好,这个光刚刚好,不是那么晒,也不是那么亮。” 对无情,或者对任何人来说,这都是新鲜的风景。 哦,辛然然忘了,无情现在的心情,大概可以和第一次坐飞机的人相较量了。 “那你看着点路,有事叫我。” 她摸出眼前一亮转接器,戴上眼镜。 跑长途无聊的时候,辛然然会选择睡觉。 但现在也不是火车上,所以她决定随便找部剧,打发打发时间。 她和无情目前来说找不到什么可探讨的话题。 现在的状态,大概是就像超市里的沙琪玛一样无聊。 无情只说了一句话,就听见身后的人慢慢安静下来了。 他是不是应该找些什么话题? 可应该说什么呢? 小楼存有江湖中不少消息,只是关于辛然然的却并不多,所以他并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和辛然然聊的。 她最早出现是和现在这只金雕在济南城外,再往前,就什么都没有了。 江湖中有很多人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每个人身上都藏着秘密。 这本就是很寻常的事情。 再往后一些就是无花和楚留香。 无花的事,显然并不适合作为闲聊素材。 无花死后,一些事总要有定论。 楚留香处理好南宫灵一事后,本来想运送无花的尸身回少林,与少林寺天峰大师做个交待。 只是没想到却得知了无花生父天枫十四郎之事。 再加上他与谋害仁慈帮主的南宫灵是兄弟,外带一个多年前失踪的生母李琦。 楚留香是个好人,却不是蠢人。 所以他联系了神侯府,将他所知道的所有事实真相,详尽告知。 刚开始无情只以无花是个道貌岸然的假和尚,这种人满江湖多得是。 何况是个死人,他并没有费心去探查的心力。 但只是稍微探查,却让他也觉得十分震惊。 一个入了天下闻名的南少林,惊艳才绝,年少成名。 成为下一任少林掌门的呼声极高,虽惜败无相,可江湖中人只知无相什么都不如无花。 一个入了人手遍布江湖的丐帮,稳稳的少帮主,未来丐帮之主,也是难得的青年才俊。 还有一个大漠魔头石观音的生母,一个东瀛武者生父。 这一家子,倒是真的十分热闹。 完完全全就是阴谋两个字的具象化。 不过两个主角都已经死去。 无花的尸体,他也见过,都有些发烂发臭了,难为楚留香还惦记着把他送回少林。 至于南宫灵,这个人坏的不彻底,好的不完整,他最终选择自尽而亡。 任慈倒是很受打击,这段父子情分,也就到这里了。 至于唯一的活人石观音,或者说黄山李琦,一向只行走于大漠,从不轻易踏足中原。 只吩咐了大漠周边的人手盯着,等她有所行动再说。 此案就此了结。 无情从这个案子里面认识了辛然然。 他在大通钱庄一案之前,脑袋里就有对这个姑娘的印象了。 即使她只参与了关于无花的死这一部分,可她是整个案子的引线。 楚留香嘴里的辛然然是个活泼漂亮的小姑娘。 也是个有侠气的姑娘,为了不相识的女子,也要去找无花打抱不平。 还能喝酒,会喝酒。 像是一只狡黠的狐狸,一只凑过来又跑走的狸花猫。 可他第一次在云间寺看到辛然然,却有些意外。 她有些紧绷,如果不是她身边没有什么血腥气,面对他也并不心虚,他几乎以为,他是来捉拿她的。 和楚留香话里的人不是很相似。 他看到那些被迷药放倒还泪流不止的人,才找到一些相似的印象,确实有些调皮,但很有趣。 他从她的手里拿到迷药的解药,看她跑回到花满楼的身边,和陆小凤嬉笑打闹。 然后就是这一次,他们在南京再次碰面。 她分析案情的样子,有一种坚定的信念感。 她整个人好像完整了起来。 无情终于里凑齐了一整个关于辛然然的印象。 还有现在,他迎着风,沐浴在日光之下,身后就是辛然然。 她的气息一丝一缕,慢慢地环绕着他。 她像是自由的风,温暖的光。 像是他所向往的样子。 他在天空,俯瞰着山川、大地、溪流,看它们变得渺小,心情舒朗了起来。 他微微回过头去,看到她戴着一副黑色的眼罩之类的东西,安安静静的坐着。 腰间有微微的拉扯感,她的手还扯着他的腰带,似乎总是害怕他从金雕的背上摔下去。 他看着她,不由自主的笑出来了。 第64章 嫂子,表的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下去休息了。” 天色渐晚,无情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发出声音提醒辛然然。 辛然然在看沙雕脑洞短剧,正看到男主整容成女主,打算回来复仇,整部剧癫得浑然天成,不知天地为何物。 无情的话,却忽然打断了她。 行吧,明天接着看,按这个状况来看,需要戒掉娱乐生活的只有陆小凤。 (???) 作为好朋友,陆小凤得不到的快乐,她可以代替他得到。 “小葵,往下走。” 辛然然拍拍小葵的背,招呼她降落。 “停在哪里?” 辛然然把头往前伸,询问无情。 总要有一个落脚点吧!落在山顶也是落,落在路边也是落。 “就在下面有棵树的地方,是官道侧边,追命他们几个,一过来就能看到我们。” 无情抬手对着下面指指点点,试图让辛然然看到。 “小葵,听他的,去那停下来吧。” 辛然然什么也看不到,官道和树,爱谁谁? 这个天色实在有点太暗了。 在她看来,就是这里黑乎乎的一团,那里黑乎乎的一团。 但是小葵可以,她是可以夜视的金雕。 所以就让小葵自己操作吧!反正最差也不会把她扔到河里。 地面渐渐的拉近,她大概可以看到一些模模糊糊的影子,路倒是很明显,现在可以看到了。 树...好多啊! 她觉得小葵也不知道是哪棵树,地上分明哪里都是树,也没有人给树贴个编码。 落在哪算哪吧! 小葵抖了抖翅膀,慢慢降落,然后把身子低下来。 她还记得背上,有一个腿脚不太好的人,真是好小葵。 辛然然顺手扶了一把无情,让他在路边的草地先坐下。 然后摸摸小葵的脑袋,嘱咐小葵,打猎吃完东西后,要快点回来休息,最近可能都有点忙。 顺便在无情看不到的角度,递给小葵一整只的烧鸡,当然包装就得她自己扯开了。 小葵带着烧鸡很快就飞走了,今天的营业时间虽然不长,但架不住明天还有班要上。 小葵已经提早感受到什么叫做社畜,这种感受,跨越了物种,跨越了时间和空间。 辛然然在无情身边站着,她不大想坐在地下,今天新换的帅气男装呢。 但想了想,等一会其他人来了,收拾晚饭,她也不能从空间里摸出个板凳,算了,坐就坐吧。 “嫂子,给。” 她从自己的斜挎包里摸出一包点心。 是的,斜挎包,产自花满楼家的绸缎庄。 古人还怪时髦的,大的、小的,单肩的、双肩的,皮制的、金属的。 流苏工艺的、老花的、豹纹的、民族的,她觉得比那些奢侈品大牌都好看多了。 果然时尚轮回,都是个圈。 “你先吃点吧!他们估计还得有一会儿。” 辛然然见无情并不伸手拿点心,开始催促。 在路上,还得同行一路,一点点心而已,倒也不必这么客气吧! “你怎么忽然叫我嫂子?” 无情脑瓜子嗡嗡的,他怀疑可能是今天在天上飞久了,耳朵有些不对劲。 “你现在是花满楼的未婚妻,对不对?” 辛然然认真给无情捋。 “嗯。” 无情默默点头,还是借了她身份的未婚妻呢。 “我现在是花满楼的表弟花满阁,对不对?” “嗯。” 无情接着点头,确实她这一副扮相,很有可信度。 “那关系来说,你就是我的嫂子,对不对?” “嗯。” 无情只能点头,这是他自己要做的事,他认。 “那嫂子,吃点心吗?” 辛然然把点心包拆开,递到无情面前。 “吃。” 这个字低到几乎要听不见,幸好辛然然也是有一点内力在身的人,能勉强听到一点声音。 蒸儿糕?之前没吃过。 这是徐掌柜的送来的点心,南京新补的货。 油纸里包着黑色的和白色的圆圆的糕点,一共两种。 辛然然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糕体软软糯糯的,带一点韧劲,中间是芝麻糖的味道,甜的刚刚好,还带一点淡淡的米香。 她喜欢这个,如果下次来,要记得补货,当然前提是她下次还记得。 无情也在吃点心,他似乎从刚刚的嫂子困局里面,挣脱出来了。 花满楼他们几个,怎么还没有到? 辛然然看着来时的方向,路的尽头,还是什么都没有。 人在无聊的时候,就想找点乐子来玩一玩,比如说现在。 “嫂子,好吃吗?你尝尝这个颜色的。” 一本正经的人,逗起来,还蛮有意思的。 辛然然本人已经完全失去了,那种对警察叔叔的敬畏之心。 无情在吃的是白色的那种蒸儿糕,已经剩下一小口。 于是辛然然拿起一块黑色的,朝他递过去。 “还可以,不是很甜。” 无情声音低低的,细慢柔和,伸手从辛然然手里接过糕点。 敛眉收眼,并不抬眼看她,睫毛轻轻的颤动,像蝴蝶扇动的翅膀。 夜里的风,稍微有些凉。 风吹着她的层层叠叠裙摆,她的发丝有些微微的凌乱,露出来的几缕,微微的划过肩膀。 我见犹怜。 辛然然一只腿撑起来,一只腿盘在地上,左手支在膝盖上,撑着下巴,带着一丝笑意,看着这一幕。 她觉得,现在自己像那种见色起意,调戏良家的纨绔子弟。 这个良家还是是她的嫂子,表嫂。 要素过于齐全了,想笑。 远远的传来马蹄哒哒的声音,由远到近。 辛然然转身,并不站起来,原地挥舞着胳膊向他们打招呼。 “表哥——,陆小凤——,你们怎么才来呀?” 声音高高的,穿破了空气,叫他们远远就能听见。 马蹄的声音渐渐的拉近,传来马嘶鸣得声音。 “吁。” 几匹马儿,终于在她们面前停下了脚步。 “表哥,表哥,嫂子在那儿呢!” 辛然然把喉结声音改回了少年音,凑到刚刚下马的花满楼面前作弄他。 “噗......哈哈哈。” 陆小风先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扭过头去,开始收拾马鞍袋,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 追命他们几个,倒是没笑出声来。 前提是如果他们肩膀抖动的,不要太严重的话。 “笑什么笑,严谨一点。” 辛然然一本正经,开始瞎扯。 “现在就开始呢,称呼地上那位呢,请叫他辛姑娘。” “称呼我呢,为花公子,花满阁,都可以。” “大家做事呢,要严谨一点,防止以后叫错。” 陆小凤几乎忍不住笑意,拍了拍小然然的肩膀。 “没错,没错,满阁兄,你好啊。” “然然。” 花满楼过来要和辛然然说什么。 “停。” 辛然然抬手阻止花满楼的进程。 “表哥,请叫我表弟。” “好的,表弟,你吃粽子糖吗?” 花满楼声音里还杂着笑意。 他把一包粽子糖递过来,下午尝点心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这个,就想让然然也尝一尝。 本来他们走的急,也不知道哪里有得卖,还有些遗憾。 结果骑马出城的时候,正好瞧见了,有位老伯挑着担子在售卖,他就买了一些。 “吃。” 声音饱满,精神充足。 辛然然拆开纸包,拿起一颗粽子糖含到嘴里,薄荷味很浓,原来还有薄荷味的粽子糖,酥酥脆脆。 第65章 好吃就多吃点 月光像被撕破了一个口子,大片大片地洒在地上。 道路的两边很是寂静,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周围倒是很开阔。 空地上燃起了火堆,火焰随着风的吹动跳跃着,照在每个人的身上,脸庞上。 辛然然坐在一边嘎嘣嘎嘣的吃粽子糖,基本无所事事。 其他几个人都各有各的事情可做,若是现在来个人,那辛然然少爷的身份,就要做的实实在在的了。 她是全场唯一一个什么都不做的人,别人见了一定会说一句,娇生惯养的少爷。 陆小凤现在升级成为陆老师,把两顶帐篷分给追命他们几个,正在手把手的进行撑帐篷、收帐篷的教学。 “这出门在外的倒是很方便,也很轻便易携带。” “师兄,不如我们改日也去找朱停老板定做几顶,外出的兄弟们大都用得到。” 追命把刚刚收好的帐篷又重新撑开,看着帐篷的眼睛里都泛着光,显然对此很是喜爱。 “还挺宽敞的,如果挤一挤三四个人绰绰有余。” “这个并不是很难的机巧,回去后,只要备好材料,到时自己也能做。” 无情坐在一边,看着他们撑帐篷、收帐篷,很快就大致弄懂了其间原理。 这顶帐篷,重要的不是工艺技巧,而是其巧妙的思路,果然不愧“妙手老板”之美称。 “到也不用这么麻烦,这二顶你们拿去用就是,全当我送你们的。” 然然的小劲,陆小凤是知道的。 这帐篷既然给其他人用过,她肯定不会再要了。 更何况然然也并不是缺这两顶帐篷的人,送就算了。 这点决定,陆小凤还是做了的。 “那我就不客气啦!嘿嘿(?????)” 既然陆小凤说给,追命自然不会和他再客气,改天请他喝酒便是。 花满楼正在拿一口小锅烧热水,耳朵里不是嘎嘣嘎嘣的咀嚼声,就是咕嘟咕嘟的水声。 等水咕嘟咕嘟冒泡沸腾,再晾冷一些,就灌进水囊里。 然后循环往复,直到把每一个人的水囊都灌好了温水,然后最后晾好一锅温水。 他从马鞍袋里取出一包徐掌柜包好的汤料包,料包上贴心地写着名字。 枸杞银耳汤。 花满楼决定就这个了,今晚泡好,明天早上稍微热一下,就是简简单单一顿热乎乎的早饭。 汤料扑通扑通砸入水中,掉到锅底,他听着声音,感觉锅里的料有些少。 只浅浅地铺了个锅底,那就再下一包吧! 于是又打开一个纸包,把汤料撒进去。 咕咚咕咚。 汤料就这样丝滑的占了小半锅。 这样就感觉不错了,花满楼收起纸皮,拍拍双手,心满意足的点点头。 辛然然现在已经不嘎嘣嘎嘣了。 她换了个口味,正在吃陈皮话梅,嘴巴里酸酸的不住的冒口水。 嘶,啊,这家的话梅好像确实有点酸啊。 如果仅仅是酸还好,这个咸度也不太适配。 和老年人做饭有异曲同工之妙,打死卖盐的了。 她并没有抬起头,只是眼皮上抬扫了周围一圈。 很好,没有人注意到,她刚刚扭曲变形,几乎变异的表情。 金银铜铁已经把今晚的猎物打回来了,陆小凤和追命都在帮忙处理。 那些鲜血淋漓雪和血呼啦差的画面,在辛然然的百无聊赖中已经跳过去了。 甚至已经穿好,下一步就是上烤架,哦不没有烤架,上火堆烤制。 无情坐在一边翻腾一些瓶瓶罐罐,大概...是在找调料吗? 辛然然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反正有事情做就对了。 至于花满楼,他看起来也很空闲。 如果忽略他身边那一堆鼓鼓囊囊的水囊,和一口盖着锅盖的小锅,那看起来也算个闲人。 辛然然觉得花满楼的神态不大对劲。 他对着那只锅,简直像是在看情人。 神态缱绻,嘴角带笑。 可花满楼是个盲人。 算了,她可能今天沙雕短剧看久了,自己也有点癫。 明天换个别的吧,看看正剧换换脑子。 她看了看手里的这包陈皮话梅,还挺多的哈。 好东西呢,就要和好伙伴一起分享,她一直是这样一个乐于分享的人。 “陆小凤你尝尝,这家陈皮话梅做的不错诶。” “我觉得比你上次选的那家老字号,还好吃。” 辛然然终于站起来挪窝了。 她抓了一把话梅,想要放到陆小凤的手里。 却看到他两只手抓着树枝,正在给烤鸡翻面,并没有多余的手去接话梅。 “嘴张开。” “啊—嗯?” 辛然然把两粒话梅直接扔到陆小凤的嘴里。 陆小凤并没有吱声。 他眨了眨眼睛,眼皮翻得的飞快,然后仔仔细细的盯了辛然然一眼,露出一个微笑,一边腮帮子鼓起。 “真的不错啊,你们也尝尝。” 烤鸡现在已经不算什么了,陆小凤一只手也可以去烤鸡。 他伸手从辛然然手里的纸包中,抓出一大把,塞到了追命的嘴里几粒。 “你......” 追命被塞了个猝不及防,瞪大眼睛看陆小凤。 “好吃吧,多拿点。” 陆小凤把手里剩下的话梅,全放到追命的手里。 “确实很可以啊!” 追命的语气相当自然,前提是不要去看他的眼睛。 如果眼神可以吃人,陆小凤现在估计只剩骨架了。 “师兄,你也尝尝啊!” “还有你们几个也试试,感觉和京城的不是一个口味。” 金银铜铁眼神很是清澈,充满了信任,把话梅塞到了嘴里。 而无情,则是被他亲爱的师弟,直接塞到了嘴里,简直大胆的不像话。 与此同时,花满楼,刚刚把一颗话梅放到嘴里。 话梅放进他的嘴里之前,他的嘴角还是带着微笑的,整个人还是风轻云淡。 “呕。” 辛然然终于可以,把那颗五味杂陈的话梅,吐出来了。 她给自己灌了一口水,然后往嘴巴里塞了一颗粽子糖。 静静欣赏所有人扭曲变形的表情。 完美。 做坏事的时候,人类是最默契的,都不需要言语,已经组成一个犯罪团伙。 “呕。” 声音相继的响起。 金银铜铁四剑控诉追命的绝情,这么酸的话梅,也要给他们吃。 可怜见的,眼圈都红了。 追命追根溯源陆小凤,是陆小凤先给他吃的,冀图转移注意力。 他显然低估的陆小凤本人的脸皮。 陆小凤甚至咽下整颗话梅,用行动来证明,他就是觉得话梅好吃,单纯分享。 辛然然深藏功与名,递给可怜的花满楼一颗粽子糖,甚至得到了一声感谢。 今日份功德+1。 啊,之前感谢放在本章讨论,感觉好像大家看不到。 作者有话说完全放不下。 柿子的自助感谢,像个人工智障。 最后还是选择自己来。 谢谢大家的支持,爱你们哦! ?? ? o ? ?? 感谢来自气球君的灵感胶囊 感谢来自a热爱可抵岁月漫长的三个爱发电 感谢来自爱吃粉皮炒肉的黑魔宗的爱发电 感谢来自山治赛高的爱发电 感谢来自用户的三个爱发电 感谢来自爱吃黄旦茶的曹恒的爱发电 感谢来自wcontrolw的花 感谢来自皓月的三个爱发电 感谢来自晓云初的爱发电 感谢来自爱吃花样粽子的陆老弟的花 感谢来自爱吃干贝蛋羹的宋嘉的三个爱发电 感谢来自爱喝可乐味的红酒的爱发电 感谢来自牯牛大岗的肉锤的爱发电 谢来自爱吃扶阳茶的道凌的爱发电 感谢来自爱吃香菇蒸肉饼的醒灵的三个爱发电 谢来自用户的爱发电 感谢来自爱吃生腌鱿鱼的成河的点赞 感谢来自岁月深长的爱发电 感谢来自开开心心快乐每一天?的爱发电 感谢来自赛博木鱼功德-一的爱发电 感谢来自爱吃枣酒的丁阳的爱发电 感谢来自丧心病狂的玛丽安戴尔的爱发电 感谢来自坐在从前的那片山顶的爱发电 感谢来自玉落纱的爱发电 感谢来自用户的爱发电 感谢来自女频不媚女媚什么?的爱发电 感谢来自炖咕咕咕咕咕鸽的点赞 第66章 这是言情频道吧!? 夜已经很深了,除了像她们这种赶路的人,其他人大多都已经睡着了。 但南京城里,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安然地享受睡眠。 比如说花家绸缎庄的张掌柜。 他站在卧房的桌子前,战战兢兢的咽着口水。 桌子上摆放着大小不一碎银子、大银锭、还有面额参差的银票。 “啪”。 鸡毛掸子狠狠的抽在桌面上。 张掌柜下意识身子抖动,几乎以为这一掸子抽到他的身上。 “你好的很呢,不知道您张大掌柜,在最近哪发财呢?啊!” 声音由低到高,由平和到暴躁。 “你...你听我解释。” 张掌柜的耳朵被拧了起来,像是被拎住耳朵的那种肥兔子,连腿都不敢蹬。 “我...这...他就是喝一口小酒,没别的。” “喝酒,你是打算泡到酒坛子里吧,大夫说什么了?啊?你瞅瞅你这身子,你打算喝死呀?”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夫人饶命。” 简直是飞来横祸呀,不要让他知道是哪个龟孙,向他夫人戳穿的。 救命,他夫人的手劲可真大啊,怎么还见长呢? 人和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酒楼徐掌柜在喝酒,一口花生米,一口小酒。 “啧。” 他圆滚滚的身子透露着畅快和惬意,嘴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他徐大掌柜从来信守承诺,老张这老小子,打今儿起,别想有一两私房。 喝酒吃肉,大概是深夜的传统。 辛然然一行人正分食着刚刚烤好的猎物。 陆小凤还朝她讨了一小坛酒,装作刚刚取出来,与众人分饮。 当然,这个众人主要是追命。 只需一小坛酒,这两个人便喝很是昏天黑地,怎么说呢?氛围是拉满了。 金银铜铁四剑已经吃过,且收拾完,钻进了帐篷里,呼呼大睡。 显然不大受得了今天骑马的奔波,已陷入了深深的休眠中。 辛然然在照镜子。 她当然不是在深夜欣赏自己的美貌,虽然她也做的出来这种事。 她只是想看看自己的粉底和眉毛,有没有卸下来? 脸有没有洗干净? 商城里竟然没有卸妆水,真的是够可以的。 不过倒是有卸妆皂做为替代品。 她实在没有用过,缺乏一些信任力。 目前看起来还不错,卸的还挺干净。 镜子里的自己可真好看啊! 她是大美女,嘿嘿!做人要有自信。 她把小镜子合住收起来。 她用的,已经不是头一次在商城,花五文钱买的手持镜了。 暴富之后,辛然然已经鸟枪换炮了。 文创折叠小镜子,十二花神她买了一套,搭配着用。 主打一个阔气。 无情也在收拾,他的妆造比辛然然复杂多了。 在河边洗脸时,第一遍甚至并没有把妆粉卸下来。 得到辛然然赞助的卸妆皂,才恢复了他原本的样貌。 也不算是原本了。 起码他的眉毛,现在细细长长,弯若柳叶,衬的他眼波含光。 大概是武侠世界,大侠的美貌和肤质主要靠天生丽质。 这个人竟然打算直接睡了。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辛然然试图提示他。 梳头娘子给他那么一大堆瓶瓶罐罐,除了化妆的,还有护肤的。 养颜粉和润脂霜,这个人是一点都想不起来。 辛然然开始怀疑,他明天真的能自己做好整个妆造吗。 队伍里虽然还有她这样一个女性。 可她的化妆比较返朴归真。 粉底——散粉——口红。 多不出一个步骤哇。 无情还是满脸的疑惑不解,一只手已经掀开帐篷帘子。 “润脂霜还有养颜粉。” 无情终于想起来了,然后开始掏出他那一堆瓶瓶罐罐。 一瓶一瓶在分辨着什么。 终于找到两个小罐子,先把润脂霜抹到脸上,然后给脸上扫粉。 脂粉在空气里飘扬,辛然然简直想打个喷嚏。 无情感觉是肯定不能去坐高铁的那类人。 他又开始将那一堆瓶瓶罐罐一个一个放回去。 “别收了,明天还要用。” 辛然然看着都感觉累。 “给你这个。” 她递给无情一面折叠的小镜子。 和她十二花神的精致折叠镜相比有些朴素了。 镜子外侧两面,都是双鱼木纹图案,悬浮雕刻。 无情:?? “你拿这个给我做什么?” 辛然然示意他出伸出手,把镜子放到他手上。 “炫富。” 辛然然小课堂开课了。 “我觉得呢,凶手爱财,但你穿的相对冷清素气。” “万一他不识货呢?” “你看这镜子。” 辛然竟然从无情手中,把刻着比目鱼的镜子拿出来,打开对着他的脸。 “你瞧,西洋舶来品,水银镜,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这个很贵。” “而一个姑娘呢,总是拿镜子出来照一照,多合理。” “而且,这还是你和花满楼的定情信物。” 无情:?(°?°)? 花满楼:ヽ((◎д◎))ゝ “定情信物?” 花满楼本来一直马匹旁边,在马鞍袋里,不知道收拾什么,忙了半天,也没见折腾完。 被辛然然这么石破天惊,一句定情信物,炸出来了。 “多新鲜呀,你们俩是未婚夫妻,有个定情信物不是很正常的吗?” “瞧,比目鱼纹样的,花满楼亲手刻的。” 辛然然效仿指鹿为马的前辈,指双鱼为比目鱼,今天天王老子来了,它也是一对比目鱼。 “还是我亲自刻的?” 花满楼要被气笑了。 “对啊,未婚夫亲手刻的比目鱼,象征着鹣鲽情深,还是西洋镜,不得时时放在手里,拿出来照一照吗?” “如此才能体现表哥对嫂子的一片深情厚意。” 辛然然语气轻快,逻辑通顺,越说感觉越有道理,已经把自己说服了。 “这样炫富,直戳凶手眼窝,保证他看得明明白白清清楚。” 辛然然把镜子又塞回无情的手里。 “叮咚,您已完成捕快摸鱼任务,请领取任务奖励。” 她两只手并拢捂在在脸上,食指按着面中的法令纹那条线。 然后两只手慢慢的向两侧上方提拉,直到太阳穴。 确保能拢住整张脸,嘴角拉成一条线,让自己不要笑得那么猖獗。 她真是个甜菜!就这样完成了任务。 “你怎么还站在这儿?” 辛然然看着无情手里握着镜子,还站在帐篷外。 “送给你了,不用还我,案情结束可以自用,或者将来送给你喜欢的姑娘,鹣鲽情深多好的寓意。” 她眼睛转了转似乎想到了什么。 又摸出一模一样的一面镜子,一起塞到无情的手里。 “嗯,你们俩一人一个?” 她以为无情觉得自己拿这个镜子尴尬,别人送的,再送人不太好,于是体贴地给了一对。 又想起了“未婚夫”花满楼,他还站在辛然然的身后没动, 那...见者有份? “花满楼,你要吗?” 无情看了花满楼一眼,扭头钻进了帐篷。 “不用了,多谢。” 花满楼转过身去,接着折腾那个马鞍袋,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东西。 ( ?) 辛然然一边往自己脸上抹水乳,一边往帐篷走去。 “这两个人怎么奇奇怪怪的?” “总不至于真谈上了吧?” 这个明明是言情频道啊,她也没有跳剧情啊。 第67章 浪费感情 辛然然站在帐篷门口。 她在认真思考一个问题。 事关重大,关系到她一路的休息状况。 一共三个帐篷,她、花满楼、陆小凤挤一间。 也不能算是挤,毕竟帐篷还算宽敞。 一般来说,正常人晚上睡觉,被褥——人(去皮版)——被子。 这样是最舒适的入睡状态。 她本人倒是无所谓,睡衣也是衣啊。 她的睡衣领口,可比她日常的裙子还要高,主打一个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但是看花满楼上次,裹着中衣,还把粉色小被子往身上卷,一副誓死扞卫贞操的样子。 感觉他大概率不会脱外衣,盖被子,把这里当成卧室。 嗯,300%就穿着他那个外衣,囫囵个的睡。 这里又不像上次的大帐篷,中间有隔层。 陆小凤很有可能,会被冰清玉洁守男德。 只有她一个人换睡衣正常睡,感觉奇奇怪怪的。 有一种姐妹吃糠咽菜,而你满嘴流油的感觉。 唉,道德感还是太强了。 可让她穿着这一身白天外面奔波过的衣服,躺在她软乎乎的,干净的被褥上。 辛然然然只想仰天长啸。 臣妾做不到啊,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至于老老实实的躺在冷冷的帐篷底布上,底下就是冰冰凉凉的地面。 她也不是很有什么,受虐待的癖好。 身上有肉的人,睡觉比瘦子舒服,她深有体会。 具体在于,瘦子的骨头会和地面互相隔应。 如果你平躺,尾巴骨那有一块骨头,不知道叫什么,但会让你辗转反侧。 如果你侧睡,你的胯骨轴子会把你支愣起来。 如果你趴着睡,就盆骨那两块,简直膈应的发财。 这里她就不由佩服广东省的朋友,床板加凉席,铁骨铮铮。 没有床垫睡什么呀?刚穿越那是没有办法。 有条件再去吃苦受罪,那是纯脑子有病,辛然然是纯天然的没福硬享派。 啊啊啊啊!烦死了! 说实在的,花满楼明明什么都看不到,也什么都露不出来。 到底是在裹什么啊! “啪。” 辛然然一下子掀开了帐篷帘子。 ?˙?˙? 帐篷最右侧大概1\/3的地方,支起了帘子。 是那种比较粗糙、简易的版本。 几根树杈子加一块床单。 床单是花满楼的,新的,没用过的那种。 出门之前辛然然亲自在苏州下的单,花家的铺子。 浪费感情! 那她在站在门口那么久,反复思量算什么啊! 她就说花满楼一直和那个马鞍袋,较的什么劲? 明明数他最闲,还不回来睡觉。 辛然然点起一盏青花陶瓷酥油灯,放到一边。 选择先给自己铺床。 厚腾腾的褥子,丝滑的床单,香喷喷的小被子,还有她软乎乎的枕头。 换好睡衣的辛然然把被子拎到脖颈上,完美,睡觉。 (☉?☉)! 刚刚闭上眼,她忽然想起来,小葵还没有回来。 这么长时间,别说打猎干饭,打头猎豹都该回来了。 她狗狗祟祟的,把头伸出帐篷,吹响小金哨子。 稍等了,一小会儿,小葵就落到帐篷外。 “我不叫你,你就不回来是吧,嗯?” “长这么大,不知道回家吗?” 虽然辛然然想起小葵的时间,也有点晚。 但是吧,她选择先站在道德制高点,夜不归宿和晚宿,是不可以的。 小葵本来是外八的站姿,现在已经要内八了。 眼看着,脑袋已经快要插到自己的大胸脯里了。 “天都这么晚了,就先收拾收拾睡吧!你看小葵她也好歹飞了一下午,还去打猎,肯定累坏了。” 花满楼给的台阶,很及时。 教育这种事情,一两句就够了,表明态度即可。 “那就看在花满楼你的面子上。” 辛然然顺着楼梯丝滑的就下来了。 “来,先擦擦我们的小爪子。” 辛然然掏出厚实的湿巾,先给小葵擦擦爪子。 这孩子也不知道上哪玩去了,真埋汰,擦下来都是泥。 “好了,进来吧!” 辛然然引着小葵往帐篷里去。 “花满楼,你也差不多收拾收拾睡吧!” 反正她和小葵睡在帘子里头,这个人应该不至于这么别别扭扭了。 “好,你们先休息,我去叫陆小凤。” 花满楼对辛然然笑了笑,反正和刚才她要送镜子的时候,两模两样的。 然后他转身,朝着陆小凤那边走过去。 可能他不喜欢情侣镜? 辛然然在心里揣摩着。 “你身上为什么还有苍耳?钻哪里去了呀?” 辛然然本来只是帮小葵擦一擦嘴,擦擦翅膀,结果还有意外发现。 嚯,背上苍耳还真不少。 只能帮她把这些揪下来再睡觉了。 可真是个大工程。 兢兢业业地终于揪完了沧海。 辛然然搂着小葵正要睡下,帐篷帘子又被掀了起来。 辛然然透过帐篷中间简陋分隔的间隙,看到陆小凤和花满楼一同进来。 “落汤鸡啊,你这是什么造型?和追命喝多了掉河里了?” 陆小凤的头发湿的一缕一缕的,水滴从头发滑落到脸上,连心爱的胡子也成了一缕。 “一身酒气,睡觉怎么也得洗洗吧!” “啊~”。 他说着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像一只练瑜伽的猫。 “那你好歹在外头弄干啊,晚上湿着睡觉,会头痛的。” “哪怕你是个大侠,等你上了年纪,你也要完蛋。” 辛然然选择把妈妈语录转送给陆小凤。 陆小凤已经是陆三蛋了,还不想变成陆完蛋。 所以他头上正冒着热气,头发不一会儿就干了。 辛然然是心满意足地,窝回被子里。 “外面那个灯,一会儿,你们俩谁最后睡,就把它灭掉,拿起灯罩子就行。” “我知道了,然然你睡吧!” 花满楼温和的声音传来。 辛然然已经睡着了,今天确实有那么一点累。 一大早就被陆小凤忘记关掉的闹钟叫醒。 然后在南京城遇到无情一行人,吃了饭,接着就是收拾东西赶路。 所以她入睡的相当之快,是吃了褪黑素,都不会拥有的良好睡眠。 外边的两个人已经听到了,里面放缓的呼吸声。 蹑手蹑脚,小心翼翼的铺好了床褥。 陆小凤这个人,只要想睡,沾着枕头就能着,是那种昏迷的速度。 而花满楼心里,还惦记着他那一锅枸杞银耳汤,好一会儿才慢慢睡着。 第68章 银耳枸杞糊 天空由暗转明,透出明亮的光。 日光还有一些冷清,浅浅的黄没有什么温度。 勤劳的一些的人,大多已经起床了。 绸缎庄的张掌柜今天也起的很早,但并不是因为他勤快。 他起了一大早,从家里出发,挑了小路走,遮遮掩掩去了绸缎庄上工。 伙计起的比他还早,已经下了板,开了铺子,把一匹一匹的绸子码好,开始擦着柜台。 张掌柜从后门走进去,打算先去库房待会,刚巧碰见了去倒水的伙计。 “掌柜的早啊!” 这一嗓子极亮,是干买卖的好嗓子。 张掌柜只能袖子遮着脸,抬头回应他。 “你也好,你也好。” “今天我先不出去了,有事去库房找我,我清点一下库存”。 然后他开了库房的门,打算钻进去。 伙计却迎面拦住了他。 “酒楼的徐掌柜一大早就过来了,跟我说,您来以后叫我只会您一声,中午要请您吃饭。” 张掌柜简直要气笑了,袖子一甩。 “跟他说,我不去。” “诶,掌柜的,您脸怎么了?” 他更没好气了,两手一背,只说。 “家里葡萄架子倒了。” 伙计倒了水,往前堂里走,心里还直纳闷,钱掌柜家他也去过,什么时候支的葡萄架子? 算了,不管什么葡萄架子了。 一会去外头的摊子上喝一碗菊花脑蛋汤,配乌米饭油条,香的嘞。 惦记着吃早饭,喝汤的,不止这伙计一个。 花满楼心里,也一直惦记着,他的枸杞银耳汤。 所以他现在也起床了。 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收拾好床铺,掀开帘子,就出了帐篷。 等他拿起他的小锅,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怎么感觉...这个声音...有点满。 (●__●) 锅里的水呢? 他开始往锅里加水,确定水没有溢出,就开始生火,打算架上锅,开煮。 应该就是这样的吧,徐掌柜说煮一两刻便好。 嗯,花满楼的信念坚定了,好歹是酒楼的掌柜,说的应该没有错。 熬出胶要一下搅拌,花满楼谨记诀窍,已经准备好了一把长勺。 现在只等待咕嘟冒泡的声音了。 “咕嘟咕嘟。” 不一会锅里传来小小的气泡声。 花满楼把勺子伸进去开始搅和。 怎么感觉有点费劲?银耳汤熬起来是这样的吗? 花满楼并没有什么经验,只能选择接着搅拌。 锅里现在满满当当的,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花满楼每一下的搅拌,如果有人看到都会感觉马上要溢出来了。 是足以让每一个做饭的人,发出尖叫的状况。 多亏了徐掌柜,他也晓得,他的少东家大概不是很会做饭,提前把所有干银耳都掰碎了。 所以花满楼本来只需要充分搅拌和足够的耐心,就能得到一碗枸杞银耳汤。 但花满楼并不知道这些,他还在搅和着他的小锅。 无情也已经醒过来了。 他正对着辛然然昨晚送的折叠镜,慢腾腾地还原发式。 梳一会儿,就思考一会儿。 虽然过程有些缓慢,但结果显然不错,基本保持一比一还原。 无情感觉这个镜子还挺实用。 他本人出门,当然是没有镜子的。 昨天梳头娘子虽然为他准备了全套的梳妆用具,独独少了一面镜子。 若是昨晚没有收到辛然然的镜子,恐怕他今天,就只能摸索着梳头了。 或者再退一步,去河边照着河水梳头。 想一想那个画面,他心里就有些抗拒。 不知道她一个小姑娘身上,为什么揣着一对鹣鲽情深的镜子。 原来是要送给谁呢? 好像还不止他拿到了这两个,昨晚她试图送给花满楼。 似乎只要花满楼想要,就可以掏出,第三只鹣鲽情深的镜子。 不过她自己用的镜子,倒是精致许多,粉底金边,瞧着像是牡丹花的图样。 和这次见到她时的衣裙,看起来很相称。 无情正在还原头上的钗环,尽量装饰的显眼一些。 就像昨晚听到辛然然说的那个词,“炫富”。 炫耀富贵,很是贴切。 现在他只差最后一步,妆容。 无情开始翻腾,他那些瓶瓶罐罐。 对着镜子先涂上润脂霜做打底。 然后用螺子黛描眉,这一步很简单,他擅长绘画,眉毛也是一样的。 然后珍珠粉涂匀肤色。 接着...... 无情有些迷茫,他有点乱了。 他记得梳头娘子,这样,这样,再那样,然后就好了。 他选择冷静下来,再思考一会儿,不能随意下笔,否则之前的全报废。 大家相继醒过来,或多或少的发出一些不大不小的动静。 所以辛然然也醒了。 她在帐篷里让梳头器给他梳好头发,然后换上衣服。 ...... 等等男装。 那她的头发,废了。 算了,算了,先去洗把脸吧! 陆小凤比辛然然起的要更早一些。 他现在坐在花满楼的身边,满脸都是困惑不解。 看一眼那口咕嘟咕嘟的小锅,再看一眼花满楼。 他有些不确定,试探着问了一句。 “你喜欢喝比较浓稠一点的银耳汤?” “银耳汤不就是熬出胶,稍微粘一些才好喝吗吗?” 这两个人现在属于鸡同鸭讲,虽然不是同一件事,但频道好像连上了。 花满楼大概以为再煮一煮,大概就能熬到他平时喝的银耳汤的程度。 现在这么难搅和,大概是没化开吧。 陆小凤尊重但不太理解,主要之前也没有在花满楼那喝过银耳汤。 那一锅再煮一煮就可以干捞出来了,至于现在说是浆糊也不为过。 可能他就喜欢这种浓稠的汤吧? 虽然这一锅最后都得吃,但眼不见为净。 陆小凤不大看得下去,打算换个地方窝着。 正巧撞上了,从河边洗脸回来的辛然然。 好一个风姿俊秀的少年郎,如果忽略“他”的元宝髻的话,还不错。 他挤眉弄眼,朝着辛然然指指头发,缓和了那一锅银耳浆糊带来的震撼。 “你这是什么装扮?别出心裁啊!” 陆小凤高高兴兴地出言调侃。 “早上起来顺手就梳了,穿好衣服才会反应过来。” “你来的正好,教一教我怎么弄男子发式。” 辛然然一边拆头发,一边絮絮叨叨的。 “昨天是花满楼帮我梳,可总不能一直让他帮我梳。” “怎么不成啊?反正扮男装应该也就这么一趟,他肯定乐意帮你。” 陆小凤接过梳子,拆开自己的头发,打算打个样给她瞧瞧。 “你是花满楼本花呀,怎么就知道他乐意。” “再说就算他乐意,回头往幽州一杵,表哥天天帮表弟梳头,把未婚妻放一边,你自己听一听正常吗?” 辛然然又摸出一把梳子,看见陆小凤在他头上比划,然后在自己头上试探模仿。 “这个是最好梳的,没有昨花满楼给你梳的那种讲究,但你肯定能学会。” 陆小凤示范完毕,又把头拆开,换上自己一惯的发样。 “感觉还行吧!” 辛然然照照镜子,觉得自己帅爆了,现在简直和男人一样自信。 “花满楼呢?一大早就看不见他。” 花满楼终于感觉不对劲了。 他感觉越搅和越困难,所以试探着加水,感觉好了一些,但也好像不是那种感觉。 他终于确认,自己好像做的有哪里不对劲? 不是应该化开,变成那种黏黏的感觉吗? 徐掌柜这么多年的酒楼,应该不至于出错吧。 辛然然和陆小凤走过来,就看到花满楼坐在那儿,有一勺没一勺的搅和。 她朝锅里看了一眼。 已经炖得成糊了,就是感觉这锅里有点挤,不过这么多人倒是也喝得下。 但她还是有些好奇。 “你上次熬银耳汤,是给长辈吗?我印象里,只有我奶奶,喜欢这种熬成糊的银耳。” “还是有人谁脾胃不调,消化不好。” “这个锅是不是有点小?我感觉快要溢出来了。” 花满楼现在已经是强作镇定了。 “陆小凤昨天晚上喝多了酒,熬成糊养胃,他喝了舒服一点。” 陆小凤脸上笑嘻嘻,心里哭唧唧。 这一路走来,他实在背负了太多。 “对啊,我和追命喝的有点多,好消化,养胃。” 第69章 保持孤寡 陆小凤拿过花满楼手里的勺子,先给自己盛了一碗。 “呼呼。” 吹吹汤的热气,然后慢慢开始喝,这一碗枸杞银耳糊。 还别说,花满楼搅拌的还是挺到位的,这个糊,一点都没有焦糊掉。 喝到胃里暖呼呼的,入口即化,甜丝丝的。 看在这一碗银耳糊的面子上,他暂时原谅了花满楼。 金银铜铁四人已经收拾好了帐篷。 花满楼帮他们各打了一碗银耳汤,此刻正就着银耳汤,吃着干粮,热火朝天的。 追命大概是唯一一个,懂得做饭艺术的人。 他端一碗银耳糊,顺着喝了一口,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不是银耳放......” “是糖放的有点少,你爱吃甜,下次给你多放点。” “快点喝吧,一会就凉了。” 陆小凤赶忙接茬,把手搭在追命的肩上,对他使了个眼色。 让他安安静静的喝,不要发表什么多余的意见了。 他看着那边鼓着腮帮子,呼呼对着碗吹着热气的辛然然。 又看了一眼干粮就汤还兴致勃勃的四剑童。 啧,“年轻”真好啊! 不过无情去哪了? 不应该还没出来啊? 他们这种当差做捕快的人物,不应该起的比鸡还早吗? 无情正在照镜子。 像一个晨起梳妆的大姑娘一样,细细致致地端详着他的脸。 拿起那些梳妆的工具,试图在脸上动工。 然后放下。 再次拿起。 再次放下。 他终于决定向外求援。 只是求援的方向和人物都不大对。 她们队伍里唯一的女性辛然然。 辛然然在所有人看来,是一个一两日就要换一条新裙子,还要搭配配套发型与首饰,看起来很讲究的姑娘。 思路上来看正确。 无论是无情第一次看见她,还是这次在南京重逢。 她的通体打扮都十分精致得体。 于是他先对着帐篷外把追命唤进来,再让追命把辛然然找过来,就说有要事相求。 过程十分复杂繁琐。 辛然然还是过来了,她的那一碗银耳呼有些烫,所以她是端着碗来的。 同样端着碗来的,还有追命,因为花满楼要洗锅了。 这一碗,理所应当是无情的。 她们俩后面,缀着闲来无事的陆小凤。 陆小凤大早上吃饱了,就像个街溜子一样,四处闲晃,惹是生非。 指点指点金银铜铁四剑童收帐篷。 撩拨撩拨洗锅的花满楼,具体表现为,夹着嗓子对花满楼说他胃疼。 花满楼回赠了陆小凤海量的陈皮话梅。 说他家有个偏方,只需陈皮话梅五颗,一次放到嘴里,包治百病,保证陆小凤健步如飞,身轻如燕。 陆小凤火速拒绝,转而选择去挑逗那几匹马,把这匹马嘴边的嫩草拔走,喂到另一匹马的嘴边。 两匹马都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一匹呲着大牙冲他哈气,另一匹转身就走,还不忘甩他一尾巴。 然后陆小凤就遇到了出来寻人的追命。 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跟着这两个人,到了无情的面前。 “请你帮一个忙。” 无情看到辛然然和陆小凤进来帐篷,就立刻把那一堆瓶瓶罐罐向前推。 整个人看起来都松了一口气。 辛然然:????˙?˙? ??? 她有点懵,她看了一眼无情,看了一眼追命,又看了一眼陆小风。 帮什么忙,你倒是说呀! 最讨厌你们这些谜语人。(* ̄(?) ̄*) ...... 不是,一个帐篷里面,四个人面面面面相觑,这么安静,没有人觉得尴尬吗? 辛然然选择坐下来,端起碗就开始吸溜,有种你们就别说话。 再放一会儿,可能真的就凉了,抓紧时间趁热喝吧!还有什么事能比吃饭重要的呢? “咳。” 追命咳嗽了一声,然后整个帐篷的目光,就都投向了他。 “师兄你...你吃点早饭。” 他把手上端着的银耳汤,递到无情面前。 “多谢。” 无情接过碗又放到一边,嘴唇抿了抿,像是想说什么,然后又咽回去。 “我想请辛姑娘帮忙梳妆。” 辛然然认认真真地观察着无情。 发型95分,云髻雾鬓,青丝翠发。 形体95分,婀娜多姿,弱柳扶风。 肤色100分,肤若凝脂,白皙胜雪。 美貌99+ 他确定不是来消遣她的吗?( ′? ??`) “你...打扮的挺好的呀!” 挺好看的,是她会想娶的漂亮媳妇。 “昨日梳头娘子为我画的妆容,我并不能还原。” “所以想请你来帮忙。” 那你可真是找对人了,找到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一般人都没有你这么敏锐。 辛然然在心里碎碎念,充满了无语和无奈。 “你看我脸上有什么?” 辛然然早上起来刚洗了脸,就去吃饭了,饭还没有吃完,自然也没有脸上涂加黑粉底。 整个人还是素面朝天。 无情看着辛然然抬起头,两只眼睛瞪圆,嘴唇微微下撇,脸庞白皙,整个人透露出一股无辜可爱。 “你脸上什么都没有。” “对呀,我脸上什么都没有,你让我教你妆容,我觉得不合适。” 辛然然拒绝的很委婉,她觉得有点眼色的,都能看出来,她不会化妆了。 “可你不是女子吗?女子不都会梳妆打扮吗?” 追命一个脱口而出,辛然然只想锤爆他的脑壳。 “追命你年纪多大?” 辛然然轻笑着问他。 “33?” 追命有点汗流浃背了。 “这个年纪的男人不是都结婚生子了吗?你打光棍是因为喜欢吗?” 辛然然嘴角的笑容拉大,眼睛里都是好奇,目光里就写着两个字,说啊。 她不记得四大名捕有什么情缘,但她记得温瑞安的书,主打一个大家一起孤寡。 保持了一种,美好就是要撕碎才好看的独特美感。 辛然然认为她的说话已经很温柔了,事实也是如此。 “我错了。” 追命认怂的很快,整个神侯府都是单身汉,他害怕下一步就要问到世叔了。 更何况世叔说过,对待姑娘,如果感觉不对,不管为什么,直接道歉认错就是。 追命深以为然,并且努力践行。 “我来吧。” 陆小凤岔开话题,开始翻腾无情那些瓶瓶罐罐。 他本来站在旁边看戏,直到追命脱口而出一句话。 他感受到然然差一点就要骂出声来了。 然然最讨厌这种,女人就应该或者女人不是都会......开头的话。 喝多了酒,她对着花满楼和他吐槽过。 然后就几乎要从对方祖宗18代开始骂,词汇之丰富,思路之广阔,令人感叹骂人的艺术。 这一次实在是她难得的温柔。 只不过这一句温柔的话,却刚刚好直戳追命的心口,也算是他活该了。 他知道一些追命的心事。 这个人的情感没有一段是顺利的,也没有一段是有结果的。 用然然的话来说,他大概是感情里的大冤种。 第70章 终终终终终于到了 陆小凤拿起梳妆工具在无情的脸上描描画画。 幸好他有一个朋友叫司空摘星,易容术是这个家伙的看家本领。 他虽然不会易容,但一些基础步骤还是会的。 也仅限于基础,像眉妆和唇妆,他就不大会,不过幸好,无情已经描补了这两方面的空白。 陆小凤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他觉得可以称之为完美,并强烈要求,辛然然也过来欣赏。 无情像个打卡景点,被这两个人围观点评。 辛然然朝陆小凤竖了个大拇指。 很好,以后也是可以转行做美妆博主的材料,属实拓展就业方向了。 辛然然虽然没有一个浪女姐妹,但她有两个浪子兄弟。 也许陆小鸡还可以和楚留香组合出道,最近娱乐圈好像也没有双人男子出道,空白区,可以有。 无情照着镜子观察过妆容,感觉还不错。 于是他开始催促大家,收拾东西尽快赶路。 嗯...辛然然和陆小凤选择先出去,不参与这个话题。 然后刚走出去,就听到了追命对无情说话。 “师兄,可是现在应该只有你这没有收拾好,外头大家已经整理完了。” 辛然然此刻原谅了追命,这大概就是无差别无意识的攻击吧! 她加快了脚步,得先回到帐篷里把东西收好。 不能让无情看到。 她绝对不能成为最后一个收拾完的人,绝对不。 经过了漫长的奔波, 终终终终终于到了幽州。 这一路加强高速度的赶路,她真的是够够的了。 她现在只想给古代通个高铁。 这样就可以“唰”的一下就闪现了。 她们大概在现在的河北。 南京到河北大约900公里,她们一行人,在每个驿站换一次马,足足跑了5天。 她那匹大眼睛,长睫毛,毛色鲜亮的漂亮小马,已经放在第一个驿站寄养了。 辛然然还没有来得及心痛,花满楼就告诉她,已经给家中递了消息。 她们三个,主要是她的小马,会被带回去好好照顾。 你是小马的亲少爷了,辛然然发誓。 (╥_╥) 她这个金主富贵花真的从不会让她失望。 最近每天一睁眼就是吃饭,跑,然后吃饭,接着跑,吃饭,睡觉。 就像掉进了,无限流循环小说,唯一破局的方法,是到达终点。 她和无情两个,坐在小葵的背上,那个风呼呼的往脸上拍。 哪怕有无情在前面挡着风,她还是感觉大巴掌还是在往她脸上甩。 后来她终于忍不住给自己搞了一个脸基尼。 无情一开始还端着高冷范,表示拒绝。 后来......他带了个全黑的,像是打算去银行踩点。 但这已经算足够好的待遇。 花满楼和陆小凤以及金银四剑童,整日骑在马上颠簸,恐怕屁股都变成八瓣了。 她简直不敢去想,这几个人的大腿,小腿现在是什么状态。 不过腹肌,最近应该都很饱满,毕竟骑马最重要的就是腰腹,就是可惜她看不到。 还有马蹄飞奔而过后,道路上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每次到了停歇的地方,这几个人基本都是灰头土脸。 小葵之后一段时间应该不太想飞了。 当热爱变成工作,金雕也会失去飞行的动力。 这就所谓的是干一行恨一行吧! (@_@) 她们刚刚同那位撼天堡黄堡主黄天星汇合。 花家少东家花满楼,携未婚妻前来幽州,拜访黄堡主一事,如今已经传遍了。 众人也已经充分融入了各自的角色。 无情正在扮演富贵逼人的花满楼的未婚妻,温婉冷清,柔弱又倔强,主要靠眼神传情。 花满楼一直和未婚妻走在一处,走到哪里都要扶着,温柔体贴。 两人后面跟着金银铜铁四剑童扮成的花家小厮,弯着腰低着头,恭恭敬敬。 至于花家表公子花满阁和四条眉毛陆小凤,主要起到一个撩猫逗狗的作用。 而追命同黄堡主打完招呼之后,就只能一个人孤寡。 黄堡主想到之前无情捎来的信,看看面前这一群男男女女,感觉人山人海的。 在城外,大家互相见礼,打过招呼,确保有人看得到,也能听得清一行人的身份。 黄堡主就请众人先上马车,去他家中做客,以尽地主之谊。 看着花满楼扶着无情上马车,越看越别扭,但又总想多看两眼。 人果然是不能知道太多真相的,他老黄还是知道的太多了。 她们一行人并不是同乘一辆马车。 黄堡主作为东道主,与花满楼还有其“未婚妻”同乘一辆马车。 追命是来查案的,只是顺便由花堡主捎带。 陆小凤和“花满阁”一辆马车。 这两个人掀开马车的窗帘,冒出两颗脑袋,叽叽喳喳的看着街外热闹的景象。 路过的狗都要点评两句。 “诶,那个,你快看。” 陆小凤戳戳辛然然。 “谢捕头——。” 这一声实在是很大,传得极远。 隔着老远,一个身着劲装,背着一把刀的女子转过身来。 她似乎也看到了陆小凤。 这也并不难理解,这个人已经站到了马车的车辕上,大力的挥动着胳膊,想不看到,也是很难的。 辛然然已经把头缩回车厢了,她现在不太想认识陆小凤, 不止刚刚那个女子在看陆小凤,整条街的目光,感觉都要粘上来了 。 陆小凤扯着辛然然就下了马车。 “这位师傅,你先回去,我一会儿自己过去。” 他顺便把马车师傅也打发走了。 辛然然瞪大眼睛,快要吃了陆小凤,不是,没有,别瞎说,她不想走路。 “是那个谢捕头啊!” 陆小凤扯着声音再次强调。 “她捉拿过三十六个汪洋大盗七大采花贼,单单这四十三人的战力,幽州其他九个男捕快,合起来都难以得手。” “可她单人单马,活捉生擒拿被誉为幽州第一女名捕。” “你听说书的时候,听的倒是很热闹,不是还很崇拜,想认识认识吗?” 陆小凤感觉自己被诈骗了,他曾经和这位谢红殿谢捕头于某件案子有过合作。 他之前并未对辛然然讲,还想着这次来幽州,说不定可以认识认识,给她个惊喜。 结果这个人满脸,你在说什么得表情。 辛然然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一下子蹭到了陆小凤的跟前。 她用手指戳了戳陆小凤的胳膊。 陆小凤却双手抱胸,头扭到一侧开始哼哼唧唧。 “呀,小凤哥,英俊的陆小凤少侠,我那不是没反应过来吗?” “还有,我都跟你说了,她是幽州第一名捕,把那个女字去了。” 辛然然的好态度维持的时间很短,又开始朝着陆小凤挑刺。 “那九个男捕头都比不过,那她就是第一,第一名,还要分男女吗?” “加了一个女字,好像幽州有很多女捕头,她只在女子中间才是第一似的。” 那位谢红殿捕头也正打算走过来,同陆小凤打招呼。 她耳力不算差,所以也听到了辛然然这两句话。 一时不由引为知己。 第71章 名捕谢红殿 谢红殿是处置使谢难成的独生女儿。 因此就总有人以为,她第一名捕的名号是纯靠爹得来的。 脑子里好像装的都是一些人中黄,明月砂。 她的武功身手,她这么多年,捉拿了那么多罪犯,有什么旁人不愿接的案子她都抢着上。 难道都是假的吗? 她谢红殿从不否认自己靠爹,要不是她爹,她也没有这个条件学文习武。 说不定和世间大多数其他女子一样,早早嫁人生子。 因为她爹的支持,所以她能去做捕快,也没有人敢私呑她的功绩。 至于其他的,那就再没有了。 难道她爹一声令下,那些江洋大盗就自己倒她脚下,不再挣扎了吗? 简直是笑话,如果她爹真是这样人物,官家应该叫他去打仗。 到时候不用兵马,往那一站干吼,“投降啊”,对面大军立马就躺在脚下了。 倒也可以封一个兵不血刃大将军。 那些男人生来就不靠男人,也不靠女人,应该都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 便是石头缝里蹦出来,也要靠天生地养,日月精华。 男人靠得,女人就靠不得。 真是什么道理都是他们的。 谢红殿有一个爱好,喜欢听别人讲她坏话。 然后等他讲到最酣畅淋漓之时,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似笑非笑的盯着他,请他再讲大声一些,越大声越好。 再把他讲的那些话,一句一句的刺回去。 瞧着那个人和附和他的那些看客的脸色,一点一点的变化,十分有趣。 反正现在敢讲她坏话的人,很变少了。 若是再讲的隐秘一些,她也不能钻到别人的床底下,爱讲就讲吧! 反正也没有几个人听得到。 这世上的男人也有服气她的,佩服她的。 毕竟还是有一些正常人存在的。 但幽州第一女名捕这个名号,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为她说话。 是啊,偏要加个女字。 好像加个女字,他们就赢了,出门前就不能照照镜子吗? 她和陆小凤也算是在同一个案子中做过搭档,以往只听得到陆小凤的风流名声。 相处过后才发现他这个人很值得相交,起码他对女人和男人的态度基本相同。 也认可她身为捕快的能力,不会夸她两句,至少便要延伸到她父亲的身上三句。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老话果然说的不假。 陆小凤身边这位公子,年纪看起来尚幼,约摸十七八岁,眉目生得俊朗疏阔,身姿挺拔。 只是这一身打扮,不像个江湖客,倒像个读书人,也是难得的不迂腐。 一双眼睛生的很明亮,直直的盯着她,很是热切。 若是旁人见了,说不得会以为对她有意。 谢红殿倒是没有这么认为,这种眼神她常见,不过多数来自一些姑娘家。 她做了很多姑娘,想做不敢做,或者想做做不到的事情,于是她们便崇拜她,敬佩她。 每个姑娘都盼着她好一些,再好一些,她做的一切,她的荣光,也是她们的骄傲。 谢红殿觑见这少年人健硕的臂膀,挺拔的个头,明显的喉结,修长的双腿,鞋底也很轻薄,行走起来不带滞涩。 大概是她想岔了吧。 “好久不见,陆兄近来可好?” 谢红殿同陆小凤抱拳行礼,上次探案过后,她确实很久没有见过陆小凤了。 她和陆小凤只是认识,并不相熟,刚刚他朝她打招呼,她还有些诧异。 不过想来,是为了他身边这位公子。 于是她静静地等着陆小凤介绍。 “红捕快,别来无恙啊,相隔虽远,我也常听到你的消息,不愧是幽州第一名捕。” 陆小凤是个很能听得进去别人话的人。 辛然然叫他去了那个女字,他便绝口不提那个女字。 他自然也认为,谢红殿当得起着“幽州第一名捕”的称号。 “我身边这位,是花家表公子花满阁,对你很是推崇。” “难得有机会遇见你,所以我便想叫他,见一见你。” 陆小凤手搭着辛然然的肩膀,往前推了一把,辛然然就站到了他的身前。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谢捕头了。” 陆小凤拍拍辛然然的肩头,向她介绍。 谢红殿偏过头来,朝辛然然望去,抬手对他行了一礼。 “花公子久仰。” 辛然然现在也算是追星成功了,这种只闻名不见面的,活在口口相传里的女强人,也是让她见到了活的。 虽然是武侠世界,可毕竟还是古代,在这种局面做出一番事业的大佬,辛然然顶礼膜拜。 如果不是她脸上还有偏黑粉底盖着,她能现场表演一个红柿子,让大家感受一下,什么叫番茄成精具象化。 她抬手,嗯...依样画葫芦,有些手忙脚乱的对谢红殿行了一礼。 这还是她第一次行礼打招呼来着,没有什么熟练度,看起来是个礼,实际乱七八糟的。 好在,现场也没有人在乎这个。 “谢...谢捕头,你好。” 辛然然甚至条件反射鞠了个躬。 “你...你也好。” 谢红殿没有见过这样的,但还是礼貌地回了话。 不知为什么,她觉得这位小公子很是亲切可爱。 “有人盯着我们,谢捕头,你知道是谁吗?” 辛然然的隐匿技能点提上去之后,对外人的气息敏锐度也提高了。 如果说一般人,只能感受到对着自己的视线,那她大概可以感受到一个小片区。 就像此刻,她迅速锁定了,盯着这边的人。 锁住这个人的身影后,对着这人询问谢捕头。 这个人被她发现之后明显愣了一下,谢捕头循声望过去,辛然然就更能感受到这个人的僵硬。 隔着一层面纱都蒙不住的心虚感。 但却朝着她们微微点头,很明显和谢捕头认识。 谢红殿倒是没什么反应,也很自然地同那人点头示意。 然后转过身来对陆小凤和辛然然交代。 “我先前同她约好在客栈见面,遇见你们一时半刻就忘了,既如此我便先走了,下次再见。” “下次再见,走好。” 打过招呼后,谢红殿便朝着那人走去。 辛然然朝她离开的方向看去,目不转睛。 “回神,回神” 陆小凤在她眼跟前呼扇着手。 “你若是再在看下去,恐怕明天就要传出来,花家表公子痴恋幽州第一名捕,街头一见钟情的戏码了。” 辛然然抬手就打,陆小凤往后一蹿。 “去你的,我只是觉得,刚才那个人,有点奇怪,怪怪的。” 辛然然说不上来哪里奇怪,但就是感觉不对劲。 总不至于她一来就碰到了凶手,这个概率有点小吧! “有吗?那个人武功一般,谢捕头25颗软硬流星飞弹,谁能近得了她的身!” 陆小凤则不以为意,但又想起了辛然然的凶手论。 虽然他也觉得,她们不至于第一天,就碰到了那个该死的犯人。 但是,如果有万一呢? “刚刚我们和那个人打过照面,即使戴着面纱,下次见面也是一眼就可以认出来的。” “不管她是什么人?在我们与谢捕头交流之后,恐怕都不会贸然行事。” 第72章 社交达人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 但陆小凤还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我们早些回去,同他们会合,再与无情讲一讲这件事。” 虽然不知道辛然然为什么感觉奇怪,但陆小凤一直相信朋友。 何况人的感觉是很奇妙的。 他之前曾听人讲过,直觉其实是人的脑袋比本人聪明。 在人还不知道为什么的时候,直接给出了结论,只是缺少了过程,所以称之为直觉。 不过这个事情,他不打算对辛然然讲,否则他的直觉也告诉他,他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她们很快到了撼天堡,被提前候着的下人迎入客院。 引路的下人很是伶俐。 边走边同她们讲,花公子一行人已经安顿好,正在休息,等晚上有接风宴迎客,可以一同出席。 把她俩送到客院门口,叮嘱了伺候的丫鬟和小厮,便转身离开了,看来大概起码是个小头目。 “请问我表哥花满楼在哪间屋子?” 辛然然随着丫鬟先到了安置自己的屋子。 她的行李已经被收拾好,提前放到了桌子上。 业务能力不错,她在心里默默表扬。 “就在您左手边第二间,公子,这两天我就在这里伺候,您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讲。” 小丫鬟低着头细声细气。 “麻烦帮我备些热水,我好洗漱,其他就不必了,你也不必随时候着,可以做自己的事。” “是,那我下去了。” 丫鬟退出屋外,才转身离开。 辛然然提脚就走,往花满楼屋子里去,随手拿了一包路上买的蜜饯。 “表哥——表哥——,我买了蜜饯果子,嫂子肯定爱吃,她人呢?” 人未到,语先至。 辛然然的音量提高,拖长声音,做出一副地主家的傻儿子一般模样。 演戏,她是认真的。 基本是沉浸式演出了。 她大步流星走过去,没有敲门,就直接推开了门,把一包蜜饯甩桌子上。 “表哥,嫂子呢?” 花满楼刚刚安置好东西,正打算倒杯茶歇一歇,辛然然就闯进来了。 他只好再倒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好了,坐下来,怎么着急忙慌的?然然她旅途劳累,安置了行李,现在大概歇下了。” 花满楼一副好表哥,好兄长的样子,点头示意她先喝口茶。 “有人吗?” 辛然然拉过花满楼的手在他手里写字。 花满楼抿了一口茶水,声音略低,微微带笑。 “放心,院子里的人,大多被支出去了,反正我们已经有了金银铜铁四剑童,这四个小厮可用。” “只要不是什么大动静,也没有人会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做什么。” 于是辛然然站起身,扭头就要走。 “走吧,带路,去找无情,我和陆小凤来的时候,觉得有一个人不太对劲,不管有没有用,先告诉无情。” 见花满楼不走,又转过身来。 “蜜饯。” 花满楼把她甩桌子上的那包蜜饯拾起来。 “带上吧,做戏做全套。” 等辛然然和花满楼到了无情屋里,陆小凤已经在了。 这两个人大概已经聊过一轮,喝上了茶水。 “事情我已同无情讲过了,你不必担心。” 陆小凤安慰辛然然,有些事情也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我一直住在这个院子里。” “住在花满楼和陆小凤中间,恐怕凶手对我露出的财富再心动,也不会冒这个风险。” “今晚的接风宴,就是个机会,一方面露富,一方面找机会让凶手有动手的契机。” 无情把玩着一把小刀,这样的暗器他还随身带了不少,这次虽不能带他的轮椅和小轿。 但并不代表,他的实力就削弱了。 众人商议一番,确定今晚的计划,然后就各自洗漱休息去了。 今晚的接风宴很是热闹,高朋满座,来人都在江湖上颇有名望。 花满楼扶着“未婚妻”的手,在前头走着,一路招呼打个不停。 陆小凤和辛然然跟在他们后头。 陆小凤在江湖上也是个出彩的人物,所以他的应酬也不少。 辛然然只需要摆出,花满阁那种,地主家的傻儿子招牌微笑做个随身挂件。 然后在陆小凤和花满楼介绍时点头,然后再笑得单纯无邪一些,可收获一句句青年才俊,未来可期。 做男人真好,怪不得他们那么自信,辛然然一边笑呵呵,一边腹谤。 大家随着指引,相继入席。 辛然然跟着陆小凤落座。 今日的接风宴,说是接风宴也并不完全。 其实是黄天星黄堡主汇集众人,想要群策群力,为解决最近发生的七宗连环奸杀案而举办的。 来的皆是江湖豪侠。 北城城主周白宇与他的未婚妻女侠白欣如。 豪侠元无物与其夫人休春水。 幽州名捕熬近铁和熬夫人居悦穗。 文武双全落魄秀才溪九娘和其姐奚采桑。 丐帮幽州分舵主司徒不与司徒夫人梁红石 幽州名门世家江瘦语与他嫡亲妹妹江爱天。 南寨寨主殷乘风与未婚妻青天寨彩云飞。 来来往往介绍了一圈,在场宾客众人无一身份简单。 男子皆是名动江湖的高手,女子也身手不凡,颇有名气。 辛然然只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她上学的时候,也要一个学期,才能把全班同学认全。 指望就这一会儿把这些男侠、女侠、公子、夫人都分辨个清楚,那是基本不可能的。 反正她只听到,这个侠,那个侠。 不认识,不清楚,不了解,听都没听过。 反正脸和名字对不起来。 她还是不折磨自己了。 菜已经上了,她选择先随便吃点吧! 陆小凤不知道在与谁谈笑风生,往来应和。 辛然然拿胳膊肘怼他。 朝他做了一个口型,“你都认识?” 陆小凤喝下一杯酒,用口型回她。 “不知道,他问我就回话了,随便了,都是那些话,笑就行了。” 辛然然叹为观止,好一个江湖社交达人。 和她第一个学期和同学打招呼一样。 主打一个态度好,对谁都很亲切,反正说话从不带名字。 讲话讲得亲亲热热的,谁能知道她根本不认识呢。 这个世界果然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辛然然躲在一边不去参与他们的应酬,若有人搭话,她便傻笑,自有花满楼作为兄长回答。 若有人敬酒,那便痛快的和他干一杯,总的来说相处还算还合宜。 酒向来是气氛的催化剂,尤其是在江湖。 几位夫人和女侠说到案情,都十分气愤,脸色都因此通红。 几人决定组织一个女子的防卫团,名字都想好了,就叫“七姑”,目的是为死去的七位姑娘复仇。 男子们并不以为意,但也觉得,若是女人凑在一起,自保应当无虞,找凶手则难。 男子们去找凶手查案,女人们在一起做伴,也是不错的安排。 无情要的机会来了。 他今天打扮的十分隆重,妆容精致,钗环琳琅满目,若不是整体还算和谐。 简直可以说是个首饰架子成精了。 他喝些酒水,吃几口菜,还会拿出比目鱼折叠镜照一照,假作收拾妆容,很是矫揉造作。 若有人问起,便含羞带怯的瞧花满楼。 花满楼就会出声解释。 是他本人拙作,登不得大雅之堂。 只取了西洋水银镜和檀木,亲自雕刻而成,难得未婚妻很是珍惜喜欢。 然后众人再出言调侃,打趣上几句。 花满楼就大大方方的接受,顺势表达一番对未婚妻的爱重。 很好,辛然然今晚的快乐源泉,主要就是这个了。 第73章 双份富贵 正是酒酣兴浓之际。 花满楼站了起来,开始发表他的获奖感言,呸,开始表达他的个人责任感和社会担当。 “在场诸位,皆是武林前辈,为这七宗连环案相聚于此,在下深感佩服,愿满饮此杯,敬众位。” 他端起一杯酒,仰头灌下,举空杯向众人示意。 “好!” “少年英才,莫不如是啊!” 诸如此类的话语接连响起,在场众人无论心里怎么想,面上都很给面子。 “我本为家中俗事而来,可既然到了此地,又恰逢其事,也应当略尽绵薄之力。” 略尽绵薄之力,也不算骗人,花满楼几人本就是为着案子,才来的幽州。 “花家真不愧是积善之家!” “不堕其父花如令之名哇!” 夸奖像雪片,朝花满楼的身上飘。 花满楼像朵完美的交际花,一一作答,应对自如,嘴角的曲线弧度都没有变动一下。 接下来便是重头戏了,将他的“未婚妻”推向众人,安置妥当。 他微微低头,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露出那种带一丝羞涩的笑。 侧身看向身边,拉过“未婚妻”的手。 “只是然然她,在路上扭伤了脚,最近两天走路也不大方便,我若忙着查案,恐怕便会疏忽了她。” 然后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神色间有着为难与深情。 辛然然看到此处,只想感叹,今年的奥斯卡没花满楼,她不答应。 花满楼又转向身后,看了辛然然一眼,叹了口气。 “表弟他还是个孩子,憨吃憨玩,虽有几分武艺,但若是真动起手来,实在让人担心。” 好一位深情的未婚夫,好一位周全的兄长! 在座众人无一不为此动容。 除了辛然然,她几乎要把牙咬碎了。 这是冲她来的呀! 商量的时候可没有这么说呀! 她怀疑她被做局了,并且花满楼是资本,她有证据。 此时恰好有人朝她望过来,她只好回以憨厚的笑容,24k纯傻。 希望花家真的没有一个人叫花满阁吧! 这个号已经被她玩废了,就差阿巴阿巴了。 令人动容的花满楼,自然有人来解他的忧愁。 最先搭话的是江爱天江大小姐。 她出生富贵,却是天然一段热心肠,因着慷慨解囊,乐善好施,在江湖女侠之中,很受欢迎。 “花公子只管去破案,我们姐妹几个本就约定好了,都要去我家中相聚,不如让辛妹妹同去,也可做伴。” 江爱天的话语满是热情,不见一丝作伪。 “我见辛妹妹便觉可亲,花公子若是难舍难分,也可来我家看望。” 她说着说着便打趣起来,连自己都逗笑了。 “我家中花公子是知道的,断不会让辛妹妹受一丝委屈。” 花满楼确实知道。 江家是幽州的名门大户,连门前两只石狮子都是镀金的,相当富贵。 今日她们一群人曾在街上见过江家的马车,马车上镶嵌象牙白玉,马鞍竟是金子打的。 但这也意味着,江爱天,绝不可能是凶手。 她是江家老来女,其兄亲生女儿一般把她带大,对她如珠如宝,金银财物上从未短缺。 花满楼并不知道,要不要拒绝江爱天的好意。 他握着的“未婚妻”的手却微微一动。 无情本来计划,让花满楼将他托付于年纪稍长一些的,家中不是相对宽裕的,好借机试探。 转念一想,江爱天也不错。 江家大小姐和花家少东家的“未婚妻”,这几乎是凶手绝佳的两个目标人物。 江大小姐的富贵,甚至比他这位“未婚妻”更招人眼。 他若去江家,还能庇护一二。 江家大小姐于武功上只是三脚猫手段,而他现在是受伤后,腿脚不方便的的人设。 两份看起来简单易拿的富贵掺在一起,凶手若不动心,那可真是见鬼了。 想到这里,见花满楼还没有回话,无情被花满楼握住的手,微微一拧。 花满楼想叫出来。 拧人的精髓就在于皮多肉少,无情看起来深谙其中技巧。 痛...痛...痛...痛...痛...痛...痛。 花满楼强忍着,抽开自己的手,转而两只大手包住“未婚妻”的手。 “那便多谢江姑娘了,我自然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花满楼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饮下,举杯对江大小姐示意。 江姑娘并几位夫人、女侠,就上来把无情挽着手带走,说要与她一处玩耍。 几人不时传来稀稀疏疏的小话,偶尔还要看看花满楼这头,露出几分暧昧的笑容。 然后互相打闹着。 至于“花满阁”,几位女侠虽然也觉这小少年很是亲切,并不介意加个弟弟。 花满楼却说要将他安排去花家的铺子里,压着他老老实实的对几天账本,不叫他在外头走动了。 这安排很是妥帖,旁人自然无有不应的。 这和原来的安排也没有什么区别啊! 她还是负责在外头隐蔽策应。 辛然然百无聊赖地给自己夹了一筷子的菜,愤愤不平地塞进嘴里。 所以专门损她一句是为了什么呢? 开心吗? 宴席过后,黄堡主在门口送客。 花满楼坐在马车中,护送“未婚妻”前往江家,简直是再体贴不过的未婚夫了。 至于他们俩在马车里计划着什么,旁人就不得知晓了。 除了同时坐在里面,当着电灯泡的“表弟”本弟。 辛然然把一瓶悲酥清风外加预防的药,塞进了无情的手里。 悲酥清风是武侠世界居家旅行必备良药,上一回大通钱庄案也实践过,很好用。 而且这预防的药只能预防,却不是解药,中药之后得有专专门的解药才能解开。 遇事不决先弄倒,这是新人吃鸡多年的经验。 虽然她在游戏里一般用炸弹,燃烧瓶什么的。 无情自然是见过那一群迎风落泪的歹徒,并且深刻认同辛然然的观点,毫不犹豫把药放在身上藏了起来。 谈话间的功夫,江家已经到了。 花满楼与“未婚妻”依依不舍的告别过后,接着便要安置他不争气的“表弟”。 实则,等马车到了花家的店铺,辛然然再度偷偷溜回了江家。 她此刻正在江家的屋顶上,确切的来说,是江爱天大小姐的屋顶上。 她的隐蔽功法一流,只要她想藏,没有人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为了应景,她准备了和瓦片接近的吉利服。 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都相当融入这个背景。 而无情那边,说实在的,要比江大小姐这边安全多了。 无情现在已经成为了双系大导师。 悲酥清风,属于化学攻击,可简单达成身娇体软成就。 无情的暗器,属于物理攻击,百孔千疮不是梦想。 所以辛然然要负责的便是,江爱天大小姐的安危。 辛然然再次检查库存,悲酥清风99+,嗯,火力很足。 第74章 事变 有些无聊。 蹲屋顶的辛然然除了厕所,这两天几乎没有离开过。 她甚至没有洗脸刷牙。 (灬o?o灬),实在是很命苦了。 主要她也不是很放心,江爱天离开他的视线。 无情,欠她的,你拿什么来还? 辛然然往嘴里塞着青精饭团。 她感觉自己吃饭团要吃伤了。 只因饭团吃起来,没有动静,也没有味道,而点心大多掉渣。 所以辛然然已经吃了两天的饭团。 在江家大小姐顿顿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衬托对比下,显得更加处境凄凉。 果然江湖侠客不是人干的活。 诸位心中潇洒豪迈,笑傲江湖的大侠们,有可能骑在马上奔袭几天几夜,不洗脸,不梳头,不刷牙。 他站在你面前微微一笑,你最先注意到的,可能是他油成一缕一缕,还有些打结的头发。 脸上油光满面,几乎胜过打高光,还有些泛黄的脸色。 张嘴说不定能看到牙缝里的残渣。 如果沿路供水不足,恭喜你,他可能还有口臭。 最后你才能注意到,他那一身,拍一拍就能掉两斤泥的衣裳。 她曾看过一部剧。 女配很是喜欢身为武林高手的男配,暗恋多年,矢志不渝。 男配天天忙着行侠仗义,且对女配这种千金大小姐实在不来电。 女主实在看不下去,身为好友的女配如此舔狗。 主要是舔了这么多年,什么也没舔到,还不如趁早换个人选。 于是出了个脏主意,让女配陪男配骑马奔波,行侠仗义,表达她的爱与决心。 女配深以为然,第三天就回来了。 多年真爱,抵不过三天露宿荒郊,不能洗漱。 这个主意确实很脏了,物理上的。 女配从此洗心革面,选择走上养面首的光辉大道,前途一片光明。 辛然然在两日的无聊之中,还是有一丢丢乐趣的,她顺嘴还吃了不少瓜。 现在最大的瓜,是白欣如,周白宇,霍银仙,蓝元山 周白宇是白欣如的未婚夫,两人共同参与多次江湖重大事件,是公认的金童玉女。 霍银仙是蓝元山的妻子,夫妻多年,琴瑟和鸣。 周白宇与蓝元山决战。 就在决战前夕,霍银仙为助丈夫获胜,试图勾引诱杀周白宇。 两人在客栈之内勾搭成奸,成就好事。 于决战之时,霍银仙又出现,心虚的周白宇败于蓝元山之手。 接着两人之事败露,周柏宇死于霍银仙之手,霍银仙自杀身亡。 这一大口瓜,真噎。 这事情里,最倒霉的就是白欣如了。 一个对她深情款款的未婚夫,只出去决斗一趟,然后物是人非。 竟然还闹出了殉情这样的事。 不过辛然然认为,也算是好事,至少事发在婚前,也死在婚前。 (原着白欣如怀孕了,这里假设她没怀,按当时情况很可能就生下来了,长大问他爹是谁?这不造孽吗。) 有福之女,不入无福之家,只是这次的筛选很硬核。 伤心吧,只要伤心一段时间,时间会愈合一切。 白欣如年轻貌美,武功高强,出身富贵,离开这么一个人,未来只会越过越有盼头。 这“七姑”除了彩云飞与未婚夫一道出去。 其余人就在此时,都凑到了一起,姐妹们的陪伴,也许能安慰到白欣如吧。 江爱天让梁红石扶着白欣如先去她的卧房躺一躺。 (前文丐帮幽州分舵舵主司徒不的夫人) 白欣如现在的状况很是让人放心不下,整个人失魂落魄,三魂七魄都像是飘走了。 转头又瞧见“辛然然”,像风中一朵花,楚楚可怜,扶着桌子站在一边,面上全是担忧之色。 “辛姑娘不如也去室内那躺一躺吧!” “我并没什么大碍,脚也不痛了,还能撑得住,只是白姑娘..唉!” “辛然然”做惋惜状,朝着里屋望去。 于是众人也纷纷叹气。 辛然然本人也想叹气了,毕竟无情看起来比她女人多了,这可真是一个,不是好消息的好消息啊。 “可你的脚伤,毕竟还没好,不如歇一歇吧!” 休春水劝解道。(前文豪侠元无物的夫人) “强撑是强撑不来的,瞧你,站也站不稳。” 奚采桑在旁边帮腔。(前文文武双全落魄秀才溪九娘的姐姐) 于是居悦穗不管“辛然然”的反应,就将她扶入了卧房。(前文幽州名捕熬近铁的夫人) 江爱天实在心烦意乱,这一天天都是什么事儿。 她把身后七八个婢仆打发走,留下两个贴身的丫头,人多了,站在她眼跟前都嫌烦。 只与她们讲,除了哥哥江瘦语回来,谁也不许打扰她。 辛然然从瓦片的缝隙里观察着屋内。 两个丫头,一人为众人奉茶端果子,一人给江天爱捏肩捶背。 倒是过得很潇洒。 “罢了,你们退下吧!” 江爱天抬手,把两个丫头也驱散,当真是烦死了。 见两个丫鬟退下,奚采桑笑盈盈的坐在了桌子边上。 “妹妹倒是好福气,好享受。” “这算得了什么?白姐姐的事才让人糟心。” 江爱天心情烦躁,讲话也没什么好气。 她给自己灌了一杯冷茶,想降降心里的火气。 “妹妹嫌多,不如拿些给姐妹们花销,多多布施一些。” 奚采桑好像没听到似的,仍旧笑盈盈。 江爱天却有一些不好意思,语气温和了一些。 “姐姐若有要事,大可借一些周转,我再没有不答应的。” “若我们只想拿不想还,这可怎么办?” 忽然出声的是休春水。 她并没有坐在桌子前,反而站在屋子当中。 “姐姐莫不是在开玩笑。” 江爱天觉得即使是玩笑也有些过分了。 “哼,只怕今日我们便要...得偿所愿了!” “你......” 江爱天抬头正要发怒。 哪料得奚采桑与休春水忽然一起动手。 便是一怔,惊住了。 于是,于是她晚了一步的抵抗并没有发挥什么作用。 身上两处大穴都被点住,整个人僵愣愣的坐在凳子上,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奚采桑拿着一把匕首。 这是开了锋的上好精钢匕首。 现在这把匕首,就在江爱天的眼前、脸上、脖子上轻轻的划来划去。 她几乎能感到匕首的寒冷和锋利。 霎时一身冷汗,浑身都凉透了。 她只觉得,哪怕现在没有被制住,她也不敢动了。 奚采桑这时却解开了她一处穴道。 江爱天已经能说话了,却只用气声,发出声音。 她并不怀疑,若自己敢叫出声来,这把匕首可能就要捅进去,捅进她的胸膛里。 “不...不...不要,你要钱是吗?都...都给你,如果不够,找...找我哥哥拿。” 她的声音发抖,几乎连不成完整的句子。 奚采桑却忽然笑了,笑声十分诡异。 像是被煽了的公猪,又像是掐着嗓子的公鸡。 “只要钱,可不够。” 它的匕首从江爱天的脖颈一路下滑,却又停下来,抵在她胸口,那种锋利透过布料几乎要渗透进去。 第75章 奚采桑 “你在怕什么呢?看着...可真可怜啊!放心,现在还不是杀你的时候。” “好歹我要享受享受,你说是不是呀?江妹妹。” 那把带着凉意的匕首,又一点点的,从下往上挪。 江爱天整个脑子已经像是拌匀了,没有办法去思考,也听不到奚采桑在说什么。 那种刀尖入体的感觉,游走到哪里,哪里才好像是活着的。 现在那把匕首,一下两下,轻轻的拍着她的脸颊。 啪嗒...啪嗒...啪嗒。 她连眼睛都不敢眨动。 “江妹妹,你好啊,我可看你不顺眼很久了。” “奚大姐姐要了你,再杀了你,如同之前的那七宗案子一样,你的死法可还满意?” 休春水看不出从前一丝模样,好似终于出了一口气,言语间透着轻蔑。 江爱天终于像个活人了。 这声音像惊雷劈开她的脑袋,炸响在她耳朵边。 奚...奚采桑? 她的眼睛浑圆,全是惊诧与恐惧,终于完完全全的看向了奚采桑。 他究竟是男人还是女人?还是不男不女的怪物? “我不喜欢你的眼神。” 奚采桑好像被刺痛了,它本就是个阴阳人,做男人不对,做女人好像也不对。 生下来就是这么一个样子。 等他知道什么是是男是女?他已经变成奚九娘的姐姐很久了。 可现在他是为自己得意的。 这些大户人家的小姐,这些江湖女侠,不是照样被他玩弄吗? 他不允许,这些人用这样的眼神,注视他。 就应该是那种害怕的、瑟缩的、瑟瑟发抖的。 “我的丈夫是市井豪侠,行侠仗义,护一方平安,他流的汗,流的血,简直可以浇透,你院子里那些名贵花朵。” “可却无法享受你这样的富贵,甚至过得不如贼子,他是大侠干不来这样的事,也不知道这样的事,我却不同。” “我相信等他知道了,会感激我,赞叹我,夸我做得好,够痛快。” 辛然然依旧趴在屋顶,听了这话,在心里感慨。 果然古往今来,大家都一样仇富。 至于过得不如贼子,富贵的盗贼,楚留香? 她才不相信那些男人不知道,躺在你身边的一个活人,完全什么都不知道,鬼信呢。 只是偷偷点起了信烟,先把追命他们几个揺过来吧。 此时,奚采桑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是穷秀才奚九娘的姐姐,也是他的哥哥,自然不能叫他一辈子做个落魄秀才。” 奚采桑嫉妒兮奚九娘,嫉妒他是个完整的男人。 奚采桑又像母亲一样爱奚九娘,爱他是个完整的男人。 “穷苦人家,对你们这些穷奢极欲,凭着家世声名或是嫁个好丈夫声名远播的人,恶心极了。” “什么十全才女、什么燕云剑派掌门人、女豪侠、淮北第一英雄的夫人、富可敌国大老板的爱妾。” “还不都这样,死在了我的手上。” 江爱天的心,随着每一个名号的说出一抖一抖,感觉快要停止跳动。 “现在该轮到你了。” “我要了你,再杀了你,然后送你们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去陪你,四大名捕又能知道什么呢?” “那个追命傻愣愣的,怎么也猜不出,是我们几个正气凛然的妇人作案。” “别担心,有人陪你,里头那两个,很快也要去了。” “等收拾掉你们三个,我们的荣华富贵,也该享之不尽了” 休春水看着江爱天,眼神里都是轻蔑和自豪。 砰—— 是瓷瓶迸裂的声音。 那两只人形生物,已经应声倒下了。 辛然然拍拍手,她就说悲酥清风好用,听他们说这么半天,她是真的犯恶心。 江爱天的卧房里,白欣如依旧一副神伤的样子,坐在那儿。 她现在很迷茫,好像很伤心,她是该伤心的,周白宇死了。 可他死之前背叛了她,死得也稀里糊涂,她好像也没那么伤心了。 梁红石坐在她身侧劝解。 “你也看开一点,男人有几个好东西,这世上便没有不去偷腥的猫。” “若是闹在婚后,更是难看,你难道忍的了?如今倒也痛快,省的你自己亲自动手。” 白欣如的眉头,皱得像一张揉烂的纸。 她知道这话有道理,只是心里还没有缓过劲。 居悦穗只坐在榻上远远的望着。 “你莫要思虑太重,小心伤了身子,反而得意了旁人。” “辛然然”却一声不吭,只是倚在榻上,半合双眼,看起来像是有些困倦。 “你若困了,便好好歇一觉吧!” 居悦穗拿着旁边的盖毯,做势往给她身上披。 然后银光一闪,她腰间的剑,就抵在了“辛然然”的脖子上。 “辛然然”倏的睁开眼睛,完完全全的被吓醒了,大气都不敢喘。 砰,砰,砰。 白欣如的几处穴位也被封住。 身后的动静刚传来,她就已经动弹不得了。 谁让梁红石,刚刚握着她的手,正在宽慰她呢。 常人谁会有这样的防备? “你们要做什么?” 白欣如像一个木偶人,只有眼珠和嘴巴的关节还能活动。 “放心吧,是大好事,你马上就是第八宗案子了。” 梁红石就坐在白欣如的身边,还是那个宽慰她的姿态,轻松惬意。 “你们...便是七宗案子的凶手?” “辛然然”的声音传来,微微有些颤抖,还有些低沉。 脖子上的剑就离“她”更近了,几乎快要逼出一道血线。 “说话怎么这样不好听?” “你们这些靠着家里,靠着男人的,倒是享荣华富贵,江湖上的名头也好听。” 居悦穗愤愤不平,好像她的丈夫不是幽州名捕熬近铁一样。 “可怜我们在江湖上奔波劳碌,挣得个大侠的名头,却穷困度日,就连这名头,也比你们微薄。” “你就是这第九宗案子,不要心急。” “可你们都是女子。” “辛然然”竟然还敢说话。 她说每一个字时,脖子的皮肤都在抖动,离剑锋更近。 “哈,奚姐姐可是阴阳人,你们会死得绝对看不出,是我们干的。” 啪。 一声碎裂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然后梁红石与居悦穗身子便软下来了,像一种粘稠的生物,软趴趴的倒在地上。 第76章 生死符 辛然然不是很想,再从屋顶里进屋。 这样的经历一次就够了。 于是她走正门,大摇大摆的进去。 奚采桑和休春水抬起头,怒目圆睁。 像两只软体动物,没有骨头,支起脑袋便费尽了全身的力气。 辛然然并没有多看这两人一眼。 只是掏出解药,放在江爱天的鼻下。 江爱天因被点了穴位,一直动弹不得,即使同样闻了悲酥清风,可还是僵坐在那儿。 “我是辛然然。” 她选择先报出自己的名字。 无情用的就是她的名字,还是同追命一道来的,想必会让她心安一些。 果然她虽不能动,整个人的神情姿态,却放松了。 嗅过解药,她终于觉得浑身没有那么软了。 好消息,得救了。 坏消息,这位恩人不会解穴。 辛然然在江爱天身上试探半天,她还是那副被封印的状态。 两个人面面相觑,有那么一点尴尬。 辛然然只庆幸她是个姑娘,不然这一通操作,别人都会以为她在耍流氓。 清汤大老爷啊! 这个真的不能怪辛然然。 她对点穴的认知来仅仅自于葵花点穴手,指如疾风,势如闪电。 她的武功内力是吃出来的,全靠外挂。 “呵,果然是富贵乡,出来的草包。” 奚采桑倒是很有不屈的精神。 它自己现在已经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还有心力鄙视辛然然。 嘿,辛然然这暴脾气忍不住了。 她是开挂,她自己也认,并乐于自嘲。 但奚采桑这种东西凭什么评价她。 仇富是人之常情,谁对着有钱人能不羡慕嫉妒恨呢? 但谁是会因为仇富,变成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啊! 大家最多在心和网上蛐蛐一下,好不啦! “是啊,你有本事,可惜你只会向女人挥刀。” “你做的这些事,只体现了你的无能,你的软弱,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是个不男不女的阴阳人!是个怪物!去做牲畜,都嫌你拉低牲畜的档次——” 辛然然没有什么骂人的经验。 但她知道,这个家伙肯定在意它阴阳人的身份。 它蠕动起来,脸上燃着一种奇异的狂热的光,泪水因药力哗啦哗的流。 “那些有钱人并没有做多少好事,却安享富贵。” “我拿他们的钱有错吗?只有我们才配得上这些金钱。” “像你这样的人,受过我们受过的苦吗?” “他们的名声,都是如你一般,靠着家世地位吹出来的,就该去死。” 听起来还挺有信念感。 犯罪意识很强烈了。 tdd,谁不是无产阶级,劳动人民,资本的牛马啊! 还偷换概念,跟它讲杀人犯法,它讲财富分配。 “人想要钱是没有错的。” “你若去找个贪官污吏,或是找个为富不仁的奸商巨贾。” “谁会管你呢?即使你九分用在自己身上,一分散给平民百姓,大家也都会夸你一句侠盗。” “得了名声,又得了钱,你为什么不去做的?” “哦~~你得罪不起那些男人,因为他们掌握了真正的权势,软——脚——虾。” 辛然然看着它轻蔑的摇摇头,像看臭水沟里的垃圾一样。 “你知道哪儿的钱最多吗?” “皇宫大内呀!” “皇帝老子,天下钱最多,地最多,权最多。” “你去皇宫里偷,去皇宫里抢,你去造反好了,不管是赢了还是输了,都能史册留名呢。” “若是赢了,你爱叫谁有钱,谁便富贵,叫谁没钱,谁就穷困潦倒。” “你还是不敢,没种的东西,欺软怕硬的下贱货。” “咳...咳。” 花满楼的声音响起。 他认为这话不能再说下去了,还有外人在。 陆小凤、追命还有黄堡主就站在他的身后。 他们已经赶到,十分迅速,迅速的让人震惊。 其实陆小凤和辛然然一开始就在宴席上,认出了奚采桑。 那个破面纱,她都懒得说,没有瞎都认得出来了。 但她也不会提醒,就让反派们保持这种降智buff 吧,手段不要再进步一点了。 她怀疑奚采桑那天的目标,就是谢红殿捕头。 只是因为谢捕头与她们搭话,害怕暴露才放弃。 原来她们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阻止了,一桩凶案的发生。 (原着死了,我舍不得,留着这个姐妹好好干事业) 谢天谢地。 谢捕头即使武功高强,估计对奚采桑也并没有多少防备。 何况那天她俩离开时,并肩而行,看起来还关系不错。 虽然只是认出来奚采桑,不能确定,它真的是凶手,但它实在嫌疑很大。 所以追命他们几个虽不在江府,但确实都离得很近。 至于只带黄堡主,是因为剩下的那几位,但凡叫得出名号的,女眷基本都在这儿。 把那几位大侠叫过来,万一是合谋,那可就热闹了。 她们加起来,也仅仅只有这么几个人罢了,何必给自己增加难度呢? 这四人看天看地,假装自己什么也没有,听到看到。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 辛然然要暴躁起来了,真是越骂越来气。 她其实也知道,这是贫富差距惹得祸,归根到底是社会资源的分配不公。 富的越富,穷的越穷。 可你倒是把刀对准呢?啊! 拥有富贵权势的男人,真正藏在后头的掌权者,一个都不敢动。 只会朝着女人挥刀,垃圾。 她从胸口摸出一只小瓶,将液体倒在掌心。 逆运真气,将其打入奚采桑体内。 至于休春水,顺手的事儿。 不要以为不说话,在一边安安静静掉眼泪,她就忘了。 这二人立刻觉得又痛又痒,如同万蚁啃噬,可浑身没有力气,便只能像蛆虫一样,扭动着身体。 这是生死符。 发作之时奇痒剧痛交,症状逐日加剧持续81日,然后逐渐减轻,接着再逐渐加剧,循环往复。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称之为生死符。 这还是完成无情的摸鱼任务之后,得到的奖励。 她得到之后询问过系统,确定不会冒出一个天山童姥,才敢就着香菇酱吃了。 还是馒头味。 果然系统从来不白给啊。 啧,看着这二人的痛苦,辛然然觉得呼吸都通畅多了。 在场的四个男人,都注意到了这动静,没有多说一句话。 这些人不管遭受什么都是应该的,罪有应得的。 追命上前,帮江爱天解开穴道。 “无情呢?” 陆小凤扫了一圈,没发现他的人影。 “里头卧房,和白欣如,居悦穗还有梁红石在一块。” 说话间,辛然然已经朝里头走去。 嗯...好像不太对劲。 为什么都倒下了? 地上那两个奇形怪状的,就先不说了。 为什么无情也在榻上倚着。 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仙女落泪啊! 第77章 无情翻车 好看,爱看。 美人垂泪,眼角微红,柔弱可欺。 安安静静的倚在榻上,满头的珠翠也盖不住“她”的清丽动人。 好似一株被人摘下的玉兰花,养在温室里,犹带着晨露。 窗缝边缘,一缕阳光透进来,照在“她”的侧脸上。 姐姐,我可以!(?☉?☉) 这是辛然然此刻的心声。 无情已经听到了,有人进屋的动静。 他现在不想看见任何人。 只低头望着榻上的枕头,艰难的说出两个字。 “解药。” “噗!” 家人们,谁懂啊?下药给自己药倒了。 辛然然抬头看着屋顶,脸上的皮肤绷紧,嘴唇朝里抿,勉勉强强控制住自己的笑意。 ^_________^ 然后一只手,拇指与食指按住两个唇角,一只手把解药打开递到了无情面前。 无情身上本来就有解药。 不对,他现在应该身上只有预防的药。 上次大通钱庄,他押送犯人的时候,辛然然然曾经给过他一瓶解药。 嗯......一般情况下,他应该不会带在身上。 带了也没有用,已经倒这儿了,想动也动不了,拿不出来。 怎么办?更想笑了。 (′⊙w⊙`) “噗呲......呲”。 她感觉现在自己像一个漏气的汽车轮胎,车还在开,所以气不停的往出冒。 后头那几位还是很有眼色。 察觉到屋里的气氛一般,也并不是很想,围观这种热闹。 便都选择停留在门口,等无情缓过来后才进来。 这个过程当中,白欣如的药也被辛然然解开,就只等有个人为她解穴了。 等着,连跪两把的辛然然下定决心,她迟早学会这项技能。 哦不,吃到这项技能。 她有自知之明的,给她一本武功秘籍,她就是翻烂了,估计也看不懂。 翻开每个字单拎出来都认识,连起来,谁呀? 什么气海呀?丹田呀!谁和谁呀? 她热爱开挂,开挂使她快乐! (′n?? ? ??n`) 无情坐正了身子,起来整理好了自己。 这里并没有,供他现场去掉伪装,更换衣服的条件。 所以他甚至把头上有些松的钗环,都重新紧了紧。 小伙子,还挺严谨的。 整个人看起来一本正经,秉公执法。 如果辛然然没有看到,他通红的耳朵,和涨红又变白的脸颊。 她也会以为,无情的心态真的很好。 她打包票,他这个脸红了又白,绝对有技术操作,主要靠内力调节。 不出声询问事故缘由,是她最后的人品。 左右就是漏吃了预防药罢了。 反正结果她已经看到了,挺好看的(?? ? ??)。 追命带头先走进了屋里,眼珠子不断乱飘,好像在观察屋子的结构。 正好瞧见坐在一边的白欣如,自觉有事可做,上前为她解开穴道。 “多谢。” 白欣如向辛然然与追命行了一礼致谢。 她知道之后的事,她不一定能听,便主动说要去外头和江爱天做伴。 众人一一同她打过招呼,她转身就走,短短一日,惊心动魄。 此刻她已经想不起周白宇了,她想回家,再见一见父亲。 追命这时才转过身同无情打招呼。 “师兄。” 居悦穗和梁红石还躺在地上,悲酥清风使她们浑身使不上半点力气。 软趴趴的窝在那,眼泪满脸都是,整张脸像刚擦过灶台的抹布,粘糊糊的。 她们甚至并不算害怕。 谁让她们的丈夫,一个是幽州名捕,人脉广阔,一个是丐帮幽州分舵的帮主,深深地扎根在幽州。 这两个人如果联手,不一定所有事都能办成,但是若想共同破坏一件事,简直轻轻松松。 “四大名捕之首的无情,居然扮作女子,你...” 梁红石竟然还在挑衅无情,大概是太有自信了吧。 可她并不了解无情,所以她的话还没说完,噗嗤一声,一枚小金箭入体,她已经不能再说话了。 她的眼睛大大的睁开,看着自己胸口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蔓延开。 喉咙中发出,断断续续喝喝的声音,直到发不出声音。 “我知道所有金银财物的藏匿地点,别杀我,我还......” 忽然见到自己的同伴猝不及防地死去,居悦穗简直不敢置信,无情他...他怎么敢? 他难道不怕丐帮?不怕...... 居悦穗已经失去思考的能力,蠕动了几下,不再动作了,她已然失去了生命,和同伴一样。 胸口上同样是一枚小金箭,热的、红的血慢慢的溢出来,把她的衣裳也染红了。 这两个人死去的时候,会不会想起被它们害死的人? 辛然然觉得可能不会。 它们只会觉得自己的计划不够周详,或者应该趁早一些收手,好去过逍遥快活的富贵日子。 不过正常的流程,不应该是关押审问一条龙吗? 这真的对吗? 还是她缺乏古代判案的常识。 “这......就杀了?” 辛然然的语气中充满了疑惑,不解以及震惊。 三种情绪大约各占33%,剩下1%留给读者用。 她扭过头,给陆小凤使眼色,想打探一下。 陆小凤好歹是个老江湖,也经历了不少案子,应该知道吧? 结果却发现他呆愣愣的。 完蛋玩意儿,一点也指望不上。 陆小鸡简直要成为一只尖叫鸡,十斤的哑铃砸到脚,也就是他这个表情了。 那看看专业人员? 辛然然把目光投向追命。 追命低着头认认真真地在尸体上翻找。 对不起,打扰了,辛然然移开视线。 至于花满楼,他和黄天星黄堡主站在一处。 花满楼的脸上没有什么神情,平淡至极。 他固然不喜欢杀人,但是死的是这种人,算是积德行善。 黄堡主的脸上露出一种如释重负,出了一口恶气的表情。 这段时间,幽州因为这几件案子一片混乱,武林女子人人自危。 如今凶手悉数落网,还死了两个,怎么能不令人畅快呢? 黄天星和无情也算是有几分交情,曾经在其他大案中有过交涉。 无情这个人,虽然秉公执法,但头脑也灵活,从不拘泥于教条,他的公是公理,是道义,而不是那些条文。 外头那两个,估摸着也活不了多久,简直大快人心! 第78章 劁猪 “这些人如果关押到衙门里,也许会有同党来救。” “或许还会用她们得到的钱财,来买通贪官污吏。” “总之,都是变数,最后甚至可能,不了了之。” 无情的语气由重一点点变轻。 他自然看到了辛然然左顾右盼的样子,看了陆小凤,看了追命。 就连站在后头的花满楼和黄堡主都瞧过,却不知道问他这个动手的人。 “休春水说,元无物不知道它们几个干的事,你信吗?” 辛然然然有些怔怔的,无情说的对,现在死了,才算偿命。 若是关在牢里,能出来的方法太多了,太阳底下从来没有新鲜事。 “一个丐帮帮主,一个幽州名捕,呵...” 她觉得自己走进了社会版小说,充满了黑暗的现实。 就在大马路上走着,一盆血淋淋的红油漆全泼到她的身上,又脏又恶心,还难洗。 “我不信,但要去查,查了才知道。” 无情拿走追命从两具尸体上搜出来的东西,细细地研究。 很好,办事灵活机动的同时,也不根据个人情感倾向主观臆断。 辛然然连送什么样子的锦旗都想好了。 她现在也算挣了钱(傍富花签到),上好的红绸加999纯金粉的大字,保证让无情火遍江湖。 无情现在还不知道,他会得到什么样的“惊喜”。 “那外头那两个也要死,对吗?” 辛然然想做一件事情很久了。 从她知道这七宗奸杀案开始,她心里就有了这个念头。 她的眼珠滴溜溜的转,一瞧就是在打坏主意。 但无情还是顺着她的话,给了她肯定的回答。 “四人皆死,此案当场了结,如果背后还有人,他们自然放松警惕,暗中细细的查就好” “受害者家中,个个也在幽州有几分势力,已经知道了方向,想要扯出他们很容易。” “至于那些财物,这七宗案受害者家中其实并不在意,他们唯一的要求就是抓到凶手,血债血偿。” “不管是销赃也好,藏物也好,来来回回都那样,最后总能找回来的。” 这话听起来,无情似乎很有经验。 “无情,你的暗器发出去之后,还捡回来吗?” 辛然然想了想,自己要做的事。 看了看辛小刀,犹豫了0.01秒,还是舍不得孩子受这种罪,最终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让在场的众人都有些懵。 那边和追命一起研究物证的陆小凤,唰的一下就冒出了脑袋。 花满楼表情有些微妙,只是把身体侧开,耳朵更贴近说话的方向。 至于追命和黄堡主,他们两个正在回忆,回忆那些暗器的最终下场。 也没见过师兄\\无情收暗器呀! 他们的脑海中,同时浮现一个画面。 战况激烈,无情的小轿中飞出无数暗器,对方死的死伤的伤。 然后无情运着轮椅,从小轿中出来,一个一个的,把那些没有用过得,插到了地上的、树上的暗器回收起来。 救命,住脑啊,太魔性了。 这两个人选择找一些别的事情去做。 这个地毯可真地毯啊。 ?????? o ??? 无情的眼睛忽闪,睫毛轻颤,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辛然然。 “不回收,成本不高,我有多余的储备。” 他对辛然然的印象总是不停地在刷新。 “那你可以给我一把,嗯...不需要回收的暗器吗?” 辛然然又看了无情一眼,果断的朝他伸出了手。 语气是犹豫的,动作是坚决的,索要是明目张胆的。 无情眼皮下拢,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大概猜到辛然然要做什么了。 他的手腕一转,一把小飞刀,便出现在他的两指中间。 然后这把小飞刀,又到了辛然然的手里。 她看了眼飞刀,看了眼无情。 不干魔术师,可惜了,先天魔术圣体啊。 她自从吃馍开挂之后,眼力迅速飞涨。 感觉如果现在去吃鸡,就是草皮成精,也得变成盒子。 可是无情取飞刀呢。 就这样,那样,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完全看不到一丁点。 “我要做一件事,心理承受能力比较低的人,就先别看了。” 辛然然这句话,是她说的最真诚的一句话,可惜起到了反效果。 反正一屋子人,都跟上了她的脚步。 还是刚刚那个小厅。 白欣如和江爱天正面对面,坐在桌子两侧。 蜷缩在地上的奚采桑和休春水,时不时的抽动着。 又痛又痒,还动不了,痛苦到了极致。 辛然然抬脚一踹,把奚采桑翻过来。 却发现它的脸红扑扑、鼓囊囊,巴掌的印子,一层叠一层。 这个效果,怎么也得甩它个几十巴掌才能达到。 来都来了,又是一脚,休春水也被翻过来。 一模一样,巴掌的大小,浮肿的程度。 很有决心,很有毅力,值得提出表扬。 “我...我不是,不...我就是....” 江爱天吞吞吐吐,捋不直舌头,简直是不打自招。 “手疼吗?” 辛然然笑着问她,语气柔和。 把两个人抽成开锅的千叶豆腐,这样使力气,恐怕她自己也落不下好。 “还...还行,不怎么疼。” 江爱天把手心藏起来,掖在大大的裙摆里。 疼死了,她的手都要肿了,可是很消气啊。 “打人呢,要用工具,你用手打它脸,等于它用脸打你,力道是一模一样的。” 辛然然选择告诉她,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人要学会使用工具。 “给你看个更有意思的” 辛然然朝她眨眨眼,比了个大大的wink ,然后一手拿着小飞刀,转过身去。 这玩意儿真的恶心到她了。 她虽然不大敢杀人,毕竟是社会主义红旗下长出来的。 但是劁猪可以勉强试试。 辛然然打算给它做个免费的、根除的绝育手术,算是临终关怀。 她微微眯着眼,拿着飞刀,对着多出的那一条腿比划着,打算瞄准再发射,只拿了一枚可不能浪费。 奚采桑感受到了辛然然几乎明晃晃的意图。 它现在浑身又痛又软又痒,一刻不曾断绝。 原以为已经很痛苦了,可原来还有更可怕的事情。 真难为它在悲酥清风生死符的作用下,还能有自己的意志。 除了痛苦,竟然还能有别的想法。 不过马上,就没有了! 它像一只粪坑里的蛆不停的蠕动,可怎么蠕动也在原地。 “不要乱动,我不一定瞄得准,万一受伤了可怎么办?” 辛然然确实没有玩飞刀的经验。 那种挂在家里的飞镖靶,倒是试过。 但是谁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一个橡胶的飞镖靶,每一圈都要有铁环,她反正没有一次上靶。 预备,发射。 飞刀猛地一下,穿过了第三条腿,插到了另一条腿上。 “我都说了,叫你不要乱动,瞧,两条腿都没保住。” 辛然然的语气欢快,音色甜美。 她的声音却像缠在脖子上,越勒越紧的绳索,一点一点收紧,挣脱不开。 奚采桑下半身的衣服慢慢的渗透出血印,甚至染到地毯上。 真是浪费一张好地毯! 在场的男人虽并不同情,却下意识夹紧了腿。 而两位旁观的女人只觉得,心情舒畅,天高地广。 江爱天的眼睛亮得像偷鸡的黄鼠狼,目不转睛看着这一幕,她悟了。 第79章 三三角恋? 陆小凤眉毛挑了挑,呼出一口气,把他两条胡子吹的一翘一翘的。 花满楼只微弱地眨了眨眼,神色没有半点变化。 黄天星喉头滚动,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 他这辈子历经风雨,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过这个他确实是第一次见。 他做不经意状看了一眼辛然然。 辛然然此刻还是那副男子衣裳装扮,增高鞋垫也还在,只不过这两日没有涂黑色的粉底,只要眼睛没有大疾都能瞧得出是个女子。 肤色雪白,神采飞扬,若忽略她此时在做什么事,实是个难得的佳人。 黄天星觉得她确实是个很适合江湖的女子。 只是不知道,未婚妻这个名号,是真是假。 是为了此次案件胡诌,还是花家七童也有这个心思。 若是纯粹的江湖儿女,这个性子,当然很好,他老黄如果有女儿,就养成这个脾气,出去也不会吃亏。 但他毕竟和花家多有往来,所以不免替花家七童操一些心。 只是又转念一想,按花家七童这个性子,这个脾气,好像这个心也实在不必多操。 蛮好的,蛮好的,一段良缘。 人若年纪大了,多半会有一些媒婆的瘾,黄天星已然到了这个年纪。 他此时想到,反正案情明面已经了结,不如留这几人多住一些时日。 他也可以就近看看热闹,呸,观察观察。 结果他扭头就看到了无情。 看到无情,并不是什么大事。 但无情的目光是一件大事。 他那种眼神,带着纵容、带着笑意、带着柔情。 啊,这。 无情老弟也算是他黄天星的忘年交,他们好歹一同经历过生死。 无情人品、武功、才华、相貌样样出挑。 平心而论,也是个不错的年轻人。 黄天星的视线在三人之间交错转换,此时已经扭成了麻花。 要不......他们还是早点走吧,他其实也没有这么好客。 无情抬手摸出两枚飞蝗石,置于掌心,唰唰声过去。 这俩枚飞蝗石便分别嵌入休春水与奚采桑的脑中。 此案就此终结。 接下来的事情就和辛然然一行人无关了。 不管是深入探索也好,还是搜查赃物,自有无情手底下的人来办。 受害者的家属同样也会鼎力相助。 辛然然、花满楼和陆小凤本来打算先好好在幽州逛一逛。 这几日只顾着案子,虽说来了一个新地方,可除了呼吸的空气不一样,其他的没差。 只在黄堡主家吃了一顿接风宴,这顿饭不提也罢,吃两口,说两句,还要喝两杯,完全是食不知味。 她预制菜吃的够够的了,现代吃外卖也就罢了,好不容易空间可以保鲜,结果还只能啃饭团子。 这个饭团子,哪怕它在空间放100年,还是新鲜的饭团子,但它的本质还是饭团子,不会变成肉丸子。 真是把她当立本人整啊,哪个国产的人类能受得了,一天三顿,顿顿吃这玩意儿啊!啊? 她非要把幽州城都跑一遍,大开吃戒。 再囤一批爱吃的,好吃的,让幽州城的铺子也过上苏州城铺子的日子。 来呀,大家都别活! 她要小小的报复社会一番。 众所周知,计划赶不上变化。 还有就是人不能乱说话。 细心的读者应该知道,她们来幽州曾打着花家与撼天堡生意往来的旗号。 现在这个g 变成事实了。 花家与撼天堡某些生意确实出现了一些问题,花满楼作为正好在这里的花家少东家,被抓了壮丁。 忙得像个被鞭子抽着转的陀螺,整天跑得见不着人影,早出晚归,披星戴月,直接从小地主进化成社畜。 怎么说呢?进步很大。 “花满楼他知道错了吗?”,这是辛然然。 “花满楼已经两天没有回来了!”,这是陆小凤。 辛然然在喝杏仁茶,幽州当地特产,主要原料是承德的杏仁。 不知道经过什么工序,呈现出类似酸奶的乳状,粘而不稠,不是那种纯白,而带一点点油润的白,口感香甜,杏仁味很足。 有点像更浓郁一点的露露,但比露露甜一些,还加了蜜豆,据说还润燥去火。 说起来,她在现代也很喜欢喝露露呀,全家唯一一个爱喝这个的人。 其他人总说感觉露露有一股怪怪的味道。 她决定了这个东西打一保温桶带走。 陆小凤吃东西总是很快,他的那一碗杏仁茶,早就见了底。 正捏着一盘子驴打滚,买驴打滚的时候,他让人家多多多加黄豆粉。 所以这一盘驴打滚,通体发黄,如果提前不知道,恐怕不会知道里面还有红豆馅。 结果是他现在的胡子上,嘴巴边都是黄豆粉。 辛然然有些害怕。 她实在害怕陆小凤现在打一个喷嚏,她简直不敢想,如果陆小凤打一个喷嚏,场面会有多恐怖。 她刚洗了头,不想遭这种大劫难。 “可惜花满楼今天是吃不到了。” 陆小凤仍然在一口一口咬着驴打滚,他的胡子随着他咀嚼的动作颤动。 一起颤动的,还有小胡子上的黄豆粉。 辛然然终于掏出了一张湿巾,伸手递到陆小凤脸面跟前。 “算我求求你,擦擦嘴吧。” 陆小凤漫不经心的接过湿巾,揩了揩嘴巴,然后大惊失色。 “你千万不要告诉我,刚刚这些都在我的嘴巴上!?” “主要在胡子上和下巴上。” 辛然然看着他终于清爽一点的脸,感觉整个人都舒服多了。 她们两个现在,在一家铺子外面的桌子上。 这家店生意实在很好,店内已经放不下人,店外也支了好几张桌子。 陆小凤已经宕机了。 他想静静。 所以他就顶着这副尊容,在热热闹闹的街市,一坐就是这么大半天。 他甚至还和不少人打过招呼,真好,再也不用担心他的名声了。 他还以为这几天休息的好,所以他格外英俊。 路过的大姑娘,小媳妇都乐意多看他几眼,原来竟然是这么个原因。 他用一种被辜负的眼神,看着辛然然,幽怨极了。 “我提醒过你的。” 辛然然终于喝完了她那一碗杏仁茶,热腾腾的杏仁茶,让她胃暖暖的。 前些天的案子,让她们身上布满了阴云,现在天晴了,云散了,畅快多了。 ???(???) 陆小凤确信自己没有听到这样的话,如果他没有失忆的话。 “什么时候?” “眼神和咳嗽声。” “我用眼神暗示过你,难道你以为我看你那么多眼,是因为今天天气好吗?” “咳...咳....就这个样子,不止一遍了。” 陆小凤的眼睛,从未如此之大,瞪得像铜铃。 如果你看到,可能会以为他做了开眼角手术,效果相当之好。 “这边天气干,我以为你上火了。” 辛然然抬手召唤店铺主理人。 “老板,再来一碗杏仁茶。” 杏仁茶上的很快,辛然然把这一碗杏仁茶推到他的面前,然后对着他微微一笑。 “喝吧,下火润燥,美容养颜。” 第80章 富婆快乐窝点! 既然案情已经结束,辛然然自然早早换回了她心爱的小裙子。 增高鞋垫撤走之后,她再次感受到脚踏实地的感觉。 垫着增高鞋垫的时候,她其实很想去超市,这样购物真的很方便。 超市总是把日期最新的放到最里头,她每次从里头外掏面包,都感觉很无奈。 难道指望放的高一点,她就拿外面那个快过期的吗? 她又不是什么冤种,踮着脚尖,伸着脖子,她照样能拿到最里面的那一包。 偶尔换换视角还不赖,175视角和155视角就是不一样啊。 不过她从来不因为这个155烦恼,多出那20,又不是加在寿命上,变高也不会长命百岁。 但小个子可以。 科学研究表明,身高与寿命存在关联,也就是说小个子更容易长寿。 所以不是很高的宝宝们,你们有福了,你们待机时间可能要更长啊。 高个子宝宝也不要自卑,保持良好的生活习惯,大家都能获得超长待机。 辛然然把她的宝贝增高鞋垫收起来。 有了这个,她感觉自己多了一张身份卡,干坏事的时候可以偷偷穿,嘿嘿!(??? ) 175干的坏事,关她155什么事呢? 你有证据吗? 日子大多时候,都是越过越乱的,主要是日期,辛然然现在脑内日期已经混乱。 随便吧,反正也没有人扣她全勤。 哪怕是上班,她也并没有那种,过一天就翻一张日历的好习惯,话说,现在民间有没有售卖黄历? 就是那种老式的,上面会写着今日宜什么不宜什么,记着公历和农历的老日历。 去找陆小凤问一问吧! 她们昨天约定好,今天早上先去喝一碗羊汤(平泉羊汤,康熙时出名,不要在乎地名,就当它在这儿吧!)。 这还是那天,领她们一行人进院子的小头目推荐的。 又是一家百年起步的老字号,已经从爷爷传到了孙子,可手艺一没有打一点折扣。 辛然然坐在妆台前,给头上插好最后一只钗,对着铜镜左右看了看,完美。 她推开门,竟然看到了花满楼站在院子里。 他这是要出门?还是刚回来?这个问题很值得思考。 “我们花少东家,治水回来啦!” 辛然然的嘴巴总是比脑子快,本来想问问他是不是忙完了,事情安排的怎么样,结果一出口就是纯怼。 不过在花满楼看来,然然这样的小脾气,很可爱,很鲜活。 这几天他忙着生意,早出晚归,甚至只出不归。 然然和陆小凤就在幽州城里四处闲逛,偶尔还会给他捎一些,觉得味道不错的小吃。 可惜他有事没回来,就浪费了。 好不容易处理完生意上的事,他终于可以陪着然然和陆小凤,好好的在幽州逛一逛。 大概是天气很好,人的心情就会很好。 他觉得院子里的花,散发的香气比往日更加芬芳,枝头的鸟雀鸣啼比平时欢快,就连脚底下的石砖,踩在脚下,都比前两天更加平整了。 “是啊,我终于忙完了生意上的事情,可以和你......和陆小凤一起去玩了。” 花满楼的语气是说不出的欢喜,说不出的轻柔,整个人都快活极了。 辛然然觉得,花满楼现在的样子对她的眼睛很友好。 高高大大门前站,不会营生也好看。 果然老话说是还是有道理的,娶媳妇是这样,找男人也是这样。 花满楼这样的样貌,这样的家世,相亲市场都得抢疯了。 不过辛然然要求不高。 她只希望,这个档次的美貌,她能点得起。 她现在好歹也算个小富婆了,哪里有富婆快乐窝点呀?在线等挺急的。ps:不要搅屎棍和被搅拌过的。 她想点个模子,就要花满楼这个档次的美貌,嘶哈。 “哟,都出来了,我还打算去叫你呢,然然。” 陆小凤出来的,总是很是时候。 他活力满满的凑到花满楼跟前,搭上他的肩膀。 “走吧,走吧,我俩昨天已经定好了,今天去喝羊汤,听说生意好得很,去迟些,说不定就得站着喝了。” 于是这三个人,就这样热热闹闹的一起出了门。 走到正院,还瞧见了,一大早起床的黄天星黄堡主。 有钱人起的早,常见。 最近每天早上出去吃饭,出去玩,都能瞧见这位。 起的这么早,罕见。 要知道今天为了那一口羊汤,差不多五点,辛然然就起来了。 她的妆造过程简单而迅速,盘发器盘头,洗脸,穿衣服,上钗环。 所以现在这个时候,也就五点半。 她要是像黄堡主这样坐拥一方,她简直不敢想象,她是一个多么活泼,快乐,开朗的小女孩。 五点起床,做梦吧。 中午12点起床,就算她热爱生活。 羊肉汤就能中午给她端上来,有钱了,不去骄奢淫逸,简直对不起自己。 法律和道德就是她唯一的底线。 “起的真早呀,出去玩呢。” 这个招呼还不如不打。 黄天星有的时候也想抽一抽自己的嘴巴子。 大清早的不出去玩,还能是来找他看日出吗? 自从那天发现了,花家七童和无情这两个年轻人都心慕一人之后,他的注意力就会时不时地打转。 结果呢,无情处理完那天的事,就接着查案子,扯后续,直接搬到了府衙里。 花满楼呢,更别提了,忙着在生意上打转,基本见不到人影。 至于辛然然这个小姑娘,他一个糟老头子,也不可能上赶着去打招呼,显得他不像个正经人。 她的踪迹倒是很好找,天天和陆小凤两个人,满幽州的溜达,哪里有好吃好玩的去就哪里。 他基本起来早上都能瞧见,这俩人出门。 就完完全全看不出辛然然本人的一点倾向啊。 陆小凤,黄天星对他不是很熟悉。 在这次之前,黄天星对陆小凤此人的了解,大多来自于江湖传言。 陆小凤这个人,风流的名声传得很广。 这次相处来看,是个舒朗大义、活泼有趣的性子,功夫也很俊,在年轻一辈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要不是这两个人眼神里只有对吃喝玩乐的向往,出门的时候像一对傻子,他还以为陆小凤要弯道超车了。 等等,夫妻也好,情人也好,能相处在一起才是最重要。 黄天星有一点活人微死。 不能吧,虽然他不知道最后谁入选,但总不能,他提名的这两个,一个也选不上吧! a or b 。 答案:c 辛然然本人并不知道黄天星的挣扎与痛苦。 在旁观了以花满楼为代表,陆小凤为辅助,进行了一番尴尬且友好的互动环节之后,她兴高采烈的就要出门了。 第81章 冷面杀手与羊汤 辛然然感觉有一股视线,紧紧的凝在她的腿上。 老惯例了。 自从她卸下增高鞋垫。 每次见到黄天星,他总要看一会儿,或者偷偷瞄一眼。 不过还好,这位老人家很有礼貌,只看不问。 因为江湖上总有一些事,是个人的诀窍和秘技,他显然很明白这个道理。 看就看吧!反正也不会掉二两肉,而且她是绝对不会告诉别人,她忽高忽低的技巧的。 ╮(^▽^)╭ 只不过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先盯一会她和陆小凤,露出那种让人有些形容不出来的表情。 辛然然一时有些无法描述。 就是那种,孙悟空去了泰国之后改嫁给伏地魔的眼神,活见鬼了。 最后才会把视线转向她的腿。 随着辛然然迈出大门,那股紧紧跟随的视线,才终于察觉不到。 呼—— 她长舒一口气,放松了一些。 虽然影响不大,但没有人喜欢被这样盯着。 她又不是需要束住脚的蒙古马,一时不看就早上内蒙,晚上北欧的。 现在的重点是羊汤。 她惦记这一口很久了,昨天晚上回来路过,就看见那铺子里头满满当当全是人。 外头还站着一排端着碗的,墙角还蹲着一溜。 要不是昨天晚上吃的实在够饱,哪怕跳起来颠颠,肚里都没有空位,她也是那蹲着的一个。 她们竟然来的还不算早,铺子里基本被稠密的脑袋填地实实在在的。 果然是民以食为天,你永远不知道人会为了一口好吃的能起多早。 她们的脚程已经够快了,辛然然和陆小凤都是轻功高手,花满楼自然也不差。 从黄家堡到羊汤铺子,至多用时不超过8分钟,所以现在大概5:38左右。 也就是说,铺子里已经落座的这群人,很有可能四点多就起床了,就真现实版起的比鸡还早。 陆小凤搜寻一番,只在角落的小桌子里将将还有三个空位,需要拼桌。 这实在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她们三个自然不会在意拼桌这种事。 事实上,如果昨晚不是辛然然把陆小凤拖回去,他已经蹲着去吃羊汤了,何况今天还有桌子可坐,可谓是极大的好事。 辛然然拒绝这种事情的发生,她这个人做人的宗旨是必须同甘,但不一定共苦。 陆小凤绝对不能,在她之前吃上羊汤,这会严重影响她的个人体验感。 三个人从挤挤攘攘的过道里,侧着身子挪到了角落的小桌旁。 “老兄,劳驾拼个桌!” 这种时候总是陆小凤负责交际,他声音并不算高,但透着一股欢喜与迫不及待。 对方只低低的发出一声,“嗯”,然后不再言语,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还似乎更低了一些。 辛然然从袖口取出三副餐具,当然,仅限于筷子。 她若是从袖子里取出三只碗,那实在不很像话。 她今天穿了一身广袖,正适合从里面偷渡一些东西出来。 她正要把三副餐具,摆在各人面前,却发现自己见到了一个,不算熟人的熟人。 “红兄!?” 中原一点红竟然也在这里。 辛然然知道中原一点红是个重情重义,有江湖气概的杀手。 但是冷面寡言的杀手四点多起床,跑到挤满人的羊汤铺子里来喝羊汤。 这实在不太符合一个杀手的人设定位,反差感拉得还挺满。 不过谁说杀手就不能热爱生活,爱喝羊汤呢? 这才是生活的可爱之处嘛。 “嗯。” 中原一点红依旧是一声低低的短暂的回应。 但他此刻已抬起了头。 他其实早就看到了辛然然,只是觉得有些尴尬。 偏偏是现在,偏偏这个时候,偏偏遇见了她。 只能把头低一些,再低一些,希望她不会发现自己。 毕竟她和身边那两个男子聊得有来有往,看起来也不太关注周围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还是被她瞧见了。 “红兄,你来幽州有业务?” 辛然然身子往前伸,悄咪咪的试探。 中原一点红是江湖上顶级的杀手,索价最高,出手最狠,也最有信用。 如今幽州有什么人能值得一点红去杀呢? 会不会与刚刚结束的七宗奸杀案有关。 是幕后凶手想要杀人灭口?还是受害家属想要报仇雪恨? “嗯。” 一点红的回答依旧很是简洁,说了,但什么都没有说。 辛然然只能悻悻的收回自己的试探,端正正地坐回凳子上。 行吧,涉及他人的业务,她就去不影响别人赚钱了。 反正杀人灭口的可能性极低,毕竟一点红这个人传言接活很挑,有些时候不像个杀手,更像一个侠客。 只不过可惜早早成了别人手里的剑,就连自由都是奢望。 不过没有关系,好心肠的楚香帅会救他于水火之中。 薛笑人死后他会有美好的未来,以及女朋友。 这么想来,他算是古龙书中难得一个有cp,且cp还活着,正正常常过日子的角色。 这是什么美强惨珍稀物种啊! 辛然然一时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带了几分慈爱。 一点红本人只觉得后背有些发凉,可能是入秋了,需要再添些厚衣。 “让让——让让——,小心撒——小心烫——” 店小二拉长的吆喝声,慢慢靠近。 端着一大碗滚滚烫烫的羊汤,从人缝里挤到了这边。 “您的羊汤,请慢用。” 一碗冒雾蒙蒙热气的,撒满香菜的羊汤,就放到了一点的面前。 看来他确实来的很早了,和周边几桌子比起来,也是上的较快的那一个。 刚刚辛然然同一点红打招呼时。 陆小凤刚刚已经点好了三碗羊汤,几个吊炉烧饼,几个夹肉烧饼,还有羊肚包。 只不过她们三人实在来得不算早,所以大约还得等一会儿。 同一个桌子上,坐着看别人吃,这实在是一种酷刑。 算了,忍忍吧!她们的饭,马上也要来了。 “嚓嚓。” 桌面上,似乎有什么在挪动。 辛然然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股热雾,混着羊汤的香气,直冲冲的往她鼻子里冒。 原来竟是一点红,把他那碗羊汤,推到了辛然然的面前。 “给我的?” 辛然然的眼睛都眯起来了,雀跃地像偷了灯油的老鼠。 “嗯。” “那我就不客气啦!” 辛然然把碗一拉,把三副餐具放到其他三人面前,自己则新开一副,全身心的投入了喝羊汤得伟大事业。 她已经不在意,中原一点红仿佛复读机一样的行为。 眼里心里,只剩下面前这一碗羊汤。 啊,真香! 第82章 猛家村杀妻 陆小凤五官乱晃,做出奇形怪状的表情,企图引起辛然然的注意,结果只得到杀手的冷眼一瞥。 他只能在桌下用脚尖轻踢辛然然的鞋边,然后对着抬头的辛然然比出口型。 “认识?很熟?谁啊?” “一面,还行,中原一点红。” 辛然然不假思索直接回话。 不过考虑到这铺子里都是人,直接说出中原一点号的名号,容易吓着人。 便只发出气声,仅供这桌子上四个人能听到。 这毕竟是个江湖的世界,还是个市民文化高度兴盛的世界。 所以武林中的一些人物,普通百姓也是耳熟能详的。 这些人物大多活在说书先生的嘴里,书铺的杂谈小说里。 好比陆小凤,辛然然在书铺找话本子的时候,就看到过好几本以陆小凤为主题的同人,还是艳情的本子。 她递给陆小凤,这人还能兴致勃勃的点评。 终究是她太低估的陆小凤的脸皮,失敬,失敬,她甘拜下风。 陆小凤听了一点红的身份,没有什么反应,朋友的朋友,在他这里也是朋友。 这就是小凤的朋友,来源极其广泛的原因之一了。 反而是花满楼,有些微微诧异。 因为辛然然实在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身上没有一丝血腥气,武功虽瞧着不错,但动手的经验很少。 一般情况,喜欢用药解决,不太爱动手见血。 虽然对奚采桑可能稍微有一些不友好,可能那也是它活该的,人本来就只应该对人客气。 他有些难以想象,辛然然和一个杀手是朋友。 这两人又是在怎样的境况下相识,曾经历过什么呢? 只是一次交集,看起来竟然关系还不错。 他虽不喜欢随意夺取别人性命的行为。 可也知道杀手只是一柄剑,背后的执剑之人才是真正的凶手。 一个愿意早起,来喝一碗羊汤的人。 一个愿意分享自己食物的人。 他便是一个有感情的有血有肉的活人。 辛然然已经被香迷糊了,回复陆小凤之后,就已经沉浸式吸入了。 怪不得鱼羊为鲜,这家的羊汤入口便是一个鲜字。 汤色乳白,鲜甜醇厚,没有一丝膻味。 用料也很足,羊肉,羊杂,快铺满了整个碗。 一口下去,香菜羊肉汤头,都融入了嘴里,恰到好处。 “哐当。” 吊炉烧饼,夹肉烧饼和羊肚包都被端了上来。 来的正是时候。 喝羊汤就应该配上,酥酥脆脆的吊炉烧饼。 这烧饼还是刚出炉子的,摸着还有些烫手。 辛然然抓起一个又放下,两个手指捏住自己的耳朵。 罢了罢了,还是用筷子吧。 这烧饼烤得金黄酥脆,外皮布满了芝麻,内里却十分宣软柔和。 把饼泡在汤里头,微微软又微微硬,是最好吃的时候。 吸了羊汤的肉香,还带着烧饼的焦香,这一碗下来,浑身都舒坦了。 其他几人也已经喝上羊汤,观其神态也是相当享受投入。 辛然然又添了一碗汤,取了一个夹肉的烧饼,烧饼里夹的是羊头肉,微微带辣,和羊汤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很好,很好,今天这一餐她很满意。 她现在已经有些微微饱了,却还想再尝尝别的。 “哎,你听说了吗?” “你听说什么呀你?一天天神神叨叨的。” 辛然然竖起了耳朵,想不到出来吃个饭,也有八卦可听。 “就那个,猛家村那个。” “不是有个刚过门的小媳妇,被打死了吗?” “你说这事呀,不是刚过门,成亲都好几年了,孩子都有了,还是个男娃呢。” “那咋就打死了呢?为了孩子也不至于呀,还指着男娃传宗接代呢。” “人家可和咱不一样,说是外头有人了,养了个外室,要休妻。” “那休就休么,咋就打死人了。” “那小媳妇儿不乐意,舍不得娃。” “那就纳个妾,听说有钱着了么。” “外头那个又不乐意,反正就打死了,听说死的时候肚里还有娃娃呢。” “造孽呀!咋就连怀着娃娃的媳妇都往死打。” “那应该进大牢了吧,要判绞刑的。” (大明律丈夫殴打妻子致死,最高将受到绞刑的惩罚,明朝有具体案例是虐杀孕妇及胎儿,胎儿存活,男方被判处凌迟处死) “进大牢,进个鬼,这里头的水深着了。” 这人恶狠狠地咽下一口羊汤,并不想再说别的话了。 “我晓得,我晓得,我有个亲戚就住在猛家村。” 这俩人背后又凑过来一个人,显然已经听了很久。 “这两家都挺有钱的,听说这对夫妻原来还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男的还在县里有差事,他爹是开医馆的,女的他爹是读书人,也算是个富户。” “本来好的一段姻缘,打媳妇就打媳妇吧!十里八乡,哪个媳妇不挨打。” “可一不小心就打死了,男的他娘就给那小媳妇儿灌了红花汤,用木棒打肚子把孩子掉了,怕万一被发现判的更重。” “然后还连夜往义庄送,说得了疫病要火化。” “被女方拦下,就差那么一点点就烧了,她娘扑在闺女上的是闺女的尸首上,才拦住。” “听说挨打的时候叫的可惨了,邻居听到去报了官,官府看到就往医馆送。” “医馆是他爹开的呀,送了个啥。” “听说去的时候还有一口气,然后人就没了。” “现在闹得凶着呢,男方和县里头的有关系,雇了十几个壮汉,拦在村子里,谁都不叫出去,就怕女方再往上头告。” “唉,叫我说,再往上告也没有用,听说人家京城里头都有关系,白死了。” 原先谈话的那俩人,听着这些话,也露出了丧气的表情。 “就没个公道了?” “公道,抓到牢里也能放出来,到时候砍头头发一盖,你能知道砍了谁?” “周围的人家倒是能说句公道话,也肯作证,还有状师帮他们家写状纸。” “然后第二天都让闹了,几个大汉往那一围,你咋帮忙了,自己家不过日子了。” “唉,你就说在江湖上的大侠,咋就不能过来一个?弄死那个狗娘养的。” “人家大侠一天天管的是啥?管的达官贵人,谁管咱这小老百姓。” 辛然然一口也吃不下去了。 她觉得恶心,想吐,胃里不断的翻滚着。 陆小凤和花满楼也早已停止了进食,用两条人命来下饭,他们实在没有这种心情。 “要我说,这个小媳妇也是她自找的。” “你咋能说这话了。” “咋了,她爹娘不让她嫁这个男的,说不是个好人。” “这个闺女她就要嫁,要死要活的,这不是自找的吗?” “那打死人是男的不对,那说明他从一开始就骗人家姑娘。” 辛然然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手上的烧饼已经揉成了,一滩烂泥。 呵,人难受的时候,是真的会莫名其妙的笑出来。 “红兄,接单吗?我加钱。” 她的笑意里带着杀气,眼圈微红,目光锐利,直视一点红。 第83章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一点红放下碗筷,平静地回望辛然然。 他是在场四人里唯一一个,认认真真把食物打扫干净的人。 他吃饭的时候很虔诚,很专注,仿佛什么都不能打扰到他。 他虽然也听见了,那三人的议论,但屹然不动,毫无表示。 这并不是他失去了作为人的基本怜悯之心。 只是因为他见得太多了。 比这更恶心,更可怕的事情不胜枚举。 他是个杀手,杀手总是要去杀人的。 而杀人的原因,仇杀占相当大的比例。 背后的故事,比这凄惨的有许多,与这相当的就更数不胜数了。 更重要的是,这个故事,他前几日刚听过。 其中内情,比刚刚在旁边议论的三人,知道的或许还要更详尽一些。 见一点红不回应,辛然然从袖子中抽出一张一万两银票。 将这张银票,整整齐齐地推至一点红的面前。 她不免自嘲,如今也是阔了,她竟一出手就是一万两。 武侠世界里,大侠高手花钱总如流水,动辄不是一千两就是一万两,仿佛再低一些的金额都不入他们的眼。 不知道的,还以为通货膨胀,花的都是日钞和韩钞。 可偶尔还会穿插一些平民百姓,几文几文的数着花,才让人感受到世界的真实性。 她如今也勉强算是第一类人中的一员了。 不过幸好,她有这个银子,所以她可以做一些,她想要做的事。 一点红瞟见桌子上的银票,又看向辛然然,微微有些诧异,可内心却也并不觉得十分惊奇。 她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人,乐于替别人讨公道,上次不也是这样吗。 只是这次的公道,恐怕并不需要她自己亲自来讨了。 辛然然正在心里思度,略有些犹疑,一万两是不是不大够? 一点红毕竟是最顶级的杀手,要价极高,她虽然没有直面过一点红的收费明细,但知晓肯定是个巨大的数字。 她正打算再摸出一张一万两,对面却突然开口了。 “我来这里,已经接过单了,不必再重复。” 还是声音低沉,却终于摆脱了复读机的宿命。 不必再重复?也就是说,已经有人下单,要了这个垃圾的命。 “一个还是三个?” 辛然然的手,没有从银票上挪开。 “只一个。” “那好,我要另外两个。” 一家人就应该整整齐齐的,不是吗? 那个施暴的男人固然有罪,可助纣为虐的母亲,完全隐藏身影却在背地里使力的父亲,罪过才是最大的。 一对老畜牲,教养出个小的畜牲,就应该为此付出代价。 “可以。” 一点红恢复了“嗯”的状态,仍旧没有多余的一个字,只是轻轻地把辛然然的银票推回去。 辛然然有些怔住了,另一只手抽出一张银票,企图叠加上去。 “不必。” “抵了这顿饭钱。” 这一桌的饭食,一点红只点了一碗羊汤,其余的烧饼、夹肉饼、羊肚包,都是陆小凤刚才点的,每样都算上了一点红的分量。 辛然然则把这些推到一点红的面前,热情邀请他多吃一些。 一点红接受了。 这一顿饭其实并不算贵,还是说在一点红的心里。 这对丧尽天良的夫妇,就只值这么多了。 “那我要跟着去,一万两算你带我去的佣金。” 辛然然不喜欢白白占别人的便宜,况且她确实想跟着去一趟。 她心里有一股郁气,若说之前的七宗案子,还算是江湖之事。 那如今这一桩案子,就完完全全是生活了。 那种常见的,别人嘴里的,你也许还见过的生活。 “然然你......” 陆小凤闻言想要阻止。 辛然然是个几乎没有沾过血的人,她手里没有过人命。 若是杀人,已经请了一点红,实在没必要自己再去一趟。 他第一次杀人后,心里不怏怏了很久。 陆小凤更喜欢看她高高兴兴的样子,哪怕她捉弄的人是自己也无妨。 古人彩衣娱亲,他虽不着彩衣,却也能使朋友愉快。 花满楼用扇柄轻轻拍在陆小凤的胳膊上,阻止了他接着出声。 “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吗?” 花满楼已察觉到了辛然然的坚定,她确实想去,也有她不想说的理由。 既然如此,不如陪她一起去好了。 “不用了。” 辛然然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微笑,也不知道笑给谁看。 “等我回来,我们就离开幽州吧!你和陆小凤想一想,我们走的时候,要带走什么?” “等我回来,就把喜欢的,想要的,多备一些,省的走了,心里还有念想。” 这个地方让她实在不是很高兴,事情一茬,接着一茬,她想换个地方,也换个心情。 她们本来就是出来游玩,因为一碗面,一碗豆腐脑,只图一个高兴。 “好,那我等你回来。” 花满楼就是这样体贴的一个人。 他尊重辛然然的选择,也相信辛然然的能力。 至于中原一点红,他不是很想收下银票。 他挑这单子来接,也并不是为了佣金。 这个任务的佣金并不是最高的,地方还稍微有些偏,赶路很费力,所以没什么人想接。 他接这个单子,仅仅因为他乐意。 他接着把银票推回去,像是一同出来吃饭抢着买单的人,把别人的卡推回去,区别是他诚心实意。 “可以,我带你去。” “你什么时候去?” “今晚。” “那我们现在就走。” 一点红不在意辛然然想跟着去做什么。 既然想去,那就去,反正也没有什么危险。 辛然然站起身往铺子外走,一点红在她对面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桌子上只留下陆小凤和花满楼,看着她们两个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你怎么不让我拦着她?” 陆小凤有些不高兴地嘟囔。 “她想去。” 花满楼平平淡淡地回复,心里却藏着担忧。 人总是要长大的,他当然可以让然然一辈子呆在温室里。 今日之事,如果尽力劝说,然然也会同意留下,可这并不是她想要的。 “那是她想去就去的吗?她要是有一天要拆了你的屋顶,你也叫她去拆吗?” “她第一次见我时,就已经拆过了。” 花满楼想起她们第一次遇见,然然带着小葵,破开了他的屋顶,就这样落在屋子里。 好像也落在他的心上。 第84章 同态复仇法 “你应该知道一些更详细的内情,对吗?” “我想知道那女子的伤情。” 辛然然上学时学到一个名词叫做同态复仇法。 即所谓的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随着社会的进步,法制的完善,这种方式被抛弃。 可是很公平,不是吗? 起码对方对你施加的伤害,每一样都会被还回去。 辛然然不是个小气的人,她觉得应该在有能力的基础上,尽量多还一些。 因为是对方先施加伤害,所以遭到还击也是理所应当 ,不小心死了,就算他命软。 “只比你多知道,那对夫妻的名字,和一些生活经历。” 一点红并不知道女方的具体伤势,他只注意到那个女子还怀着孕。 就算是猎手,也不会去捕猎怀孕的动物。 “女方家里是怎么把消息递出来的?” 如果像刚刚羊汤铺子里那几人所言,她家中的人都被围堵。 那估摸着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能找到门路,请动一点红出手。 “那女子的表弟,趁着夜里,偷偷扮成一个老婆子,从后山翻出来,去了可以联系到杀手的据点。” 至于如何找到杀手的据点,杀手也是会找生意的,这种人就是最好的客户,消息早就递过去了。 直到那一家人终于绝望,只剩下为女儿报仇的念头,才终于寻到了那里。 “我如果想知道那女子的伤情,应该去哪?” “跟我来。” 一点红迈开步子,走在了前头引路。 “扑通。” 一对老夫妻跪倒在辛然然的面前。 辛然然的大脑已经宕机了,她以为一点红,会带她去查看女方的尸体。 她虽然不会验尸,但再一再二就可再三。 既然已经赖上了一点红,想必他应该有一点杀手的专业素养,能判断出尸体的伤情。 谁知道一点红,直接把她,领到人家家里。 甩下一句,他是接了这单的杀手,可把女儿伤情告知他的同伴。 然后就抱着胸,挪到了屋子的角落里,闭上眼睛不多看一眼。 呵,不是,他好歹是一个杀手,这么明目张胆合适吗? “那个京好,是个畜牲,我的窈窈,她是活生生得疼死的,她死的时候还在叫娘啊!” 老妇人的声音嘶哑,扯着嗓子发出声响,像尖锐的刀片,又像是断了弦的琴。 “窈窈的头骨......陷下去一块,脸上都是血......青青紫紫,没有...一块好肉!就连指甲缝里......都是砖土和血。” 老丈一边说话一边落泪。 他还记得这俩人要的是女儿的伤情,也许这些伤口都能回到京好,那个王八蛋的身上。 “我们没法子去...请镇上的大夫,家里的表亲懂一些医术”。 “他说...窈窈的肺脏已经...被打破了...腰骨...也骨折了。” “就连...肚子里的孩子也被打掉了,是一杖一杖落下的” 老丈说完这话,朝辛然然猛地磕了一个响头。 “家中产业已全部换成现银,用来请二位。” “我老头子与老婆子余生愿为二位恩人当牛做马,只求能为小女报仇。” 那老妇人开始不停地的叩头。 辛然然只能手忙脚乱的,尝试把这二人扶起来。 “不...用,不用。” “放心,你女儿的仇肯定能报,你们已经给了银子,我们肯定不会食言,只是我看那凶手不顺眼,才来问问。” 她把两人扶起,然后拽着一边的一点红,就运着轻功飞走。 辛然然应对不来,这样的场景。 她们的哭声像鞭子抽在她的身上,没有人能听到这样的哀号而不动容的。 风的哀鸣,在夜色中回荡。 月黑风高杀人夜。 夜已经深了。 一点红看了身侧这姑娘一眼。 旁人来杀人一般都都会穿暗色,或是不那么起眼的颜色。 她偏偏特意换了一身大红色的裙子,像是来赴什么喜宴。 她们已经到了京好的家中,他竟然还敢住在这里,住在他妻子死去的房子里。 京好就在卧房,睡得像一头死猪。 辛然然瞧见了,一边的墙壁,陷下去一个坑,还染着血迹。 人的身体和墙壁。 是怎样的力气,才能在这里留下一个坑呢。 一点红杀人向来很迅速,只需一剑。 要是换了旁人,也许他会把人叫起来杀,可现在面前躺的这只奇形怪状的东西,他并不想多看他一眼。 他已经提起了剑。 “等等。” 他放下剑,侧过身子。 辛然然从荷包里掏出一张纸,把它铺展开。 这是死去女子所受的折磨,在离开她家之后,辛然然一笔一笔记了下来。 辛然然看了看纸,又看了看那个男人。 真是不想碰这种脏东西啊。 于是她把纸递给一点红。 一点红扫过纸上的描述,双手于胸前抱胸,面无表情的看着辛然然。 “我...加钱,价钱可以商量的。” 辛然然试探着摸出那张一万两的银票,就是早上没有送出去的那一张。 她现在也算很有钱了,日常在花满楼身边签到,时不时爆金币,还有摸鱼任务的积攒。 花钱请一点红干脏活,还是请的起的。 一点红却没有收下银票。 啊,搭把手这么贵的吗?比杀人还贵? 要不忍一忍,自己干? 一点红把手伸进怀里,扯出钱袋,摸出一个铜板。 朝辛然然递过来。 啊,这...给她的? 她试探着伸出了手,手掌心朝上,然后这一枚铜板就掉落在她的掌心。 一点红从辛然然手里抽出那张纸,收起剑,朝那个男人走去。 净赚一文钱? “他只值这么多。” 就还真的挺廉价,这个物价估的真准。 一点红甚至倒贴一文钱。 一点红把金好的穴位点上,确保他不能再发出声响。 干贴钱的活,他不想再听见猪叫。 他一把抓起那个男人的头发,从床上拽下来,朝着墙上撞过去,砰...砰...砰。 确认了凹陷,低头看了看那页纸,再朝下一项进行。 辛然然就在一边看着这一出哑剧。 看着那个男人瞪大的眼睛,张开嘴巴却发不出声音。 看着他的惊恐与茫然。 一点红的动作很迅速,他很快已经成了一具残破的,带着微弱气息的破烂玩意。 竟然还活着,命倒是很硬。 很好玩的是,他在盯着辛然然。 用那种充满着恶意的眼神。 一点红打他,他不敢去看一点红。 辛然然看戏,所以他敢盯着辛然然。 “原来你的血,是红色的。” “我还以为是黑的呢,和你的心肝脾肺肾一样。” 辛然然抄起旁边的烛台,朝着他的第三条腿劈过去。 第85章 首杀 辛然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虽然手法和工具不同,但只要结果相同就好。 一回生二回熟,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下一回,但现在她已经很顺手了。 她的目的也不是送人进宫当差,所以不需要什么技术,只要确保没了某样东西就好。 京好脸上露出了饱含愤怒的表情,大滴大滴的血,从他有些凹陷变形的脑袋里抖动着,流出来。 如果他可以动的话,一定会扑上来,像只腥臭的鬣狗一样。 辛然然已经完完全全的意识到,对付某些男人的精髓,那就是先让他做不成男人。 削弱他以为傲的性特征,让他从物理和生理的形式上低人一等。 他才会真正的意识到,原来自己也会成为弱者。 一点红用尽力气去痛殴他,他看起来都没有这么悲痛和愤恨,这很能说明这很能说明这个道理。 “你看,地上的血还没有干涸,只有小小的一片,不如你再染染好不好啊?” 辛然然被这鲜血刺激的,有些兴奋。 数天前,也有一个女人躺在这里,躺在绝望的血泊里。 “你妻子的血流了一地,那你一定很喜欢红色吧!” “哈哈哈哈......赫赫赫赫。” 她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头向后仰去,肩膀不停地颤动着,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然后使尽全身的力气,挥出了一刀。 这一刀并不华丽,也没有什么精妙的招式,只是发自真心的,用力挥出去罢了。 这是辛小刀上任以来,第一次取人性命,只是一刀,就够了。 原来杀一个人,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武侠小说世界现实,请勿模仿) 和辛然然吃泡面时,给火腿切片没什么区别? 甚至还要更简单一些。 她切火腿喜欢斜着切,一片一片厚薄均匀,切成一个个漂亮的,带着角度的椭圆。 杀人至少不需要担心,不小心会切到手。 或者说她今天真的杀人了吗? 她明明踩了一只畜牲,弄死一只恶鬼。 真是讨厌,刀身上都是血,裙子也脏了。 辛然然为了做这件大事,特地换上喜庆的红裙子。 可红色的裙子,为什么血印还是那么明显? 沾了这种脏血,可真晦气啊! 浪费她一条好裙子。 辛然然随便从这屋子里拿了一件衣服,在院子里打了些井水,把刀上的血,先大概擦一擦。 要不然一会儿就要边走边滴血了。 实在太不讲究了。 她的心情好像没有被影响到,冷静清晰得有些可怕,甚至不像第一次杀人。 这些血,如果硬要说的话,可能没有一个经期量大的女生,能看到的血更多。 大多数女人,这辈子见的血比男人多多了。 从这一点上来说,女性其实比男性更具有犯罪的天份,因为先天的生理特征,使她们见到流血不会过于的激动。 可女性的犯罪率,却比男性低多了。 大多数女性的道德感还是太高了,可有些时候还不如心狠一些,才能给自己挣下一条活路。 太平间和牢房,这个选择还是很好做的。 她的思绪像八爪鱼的腿,因为太多了,所以每一条都不知道往哪里伸才好。 刀上的血迹终于擦去了,辛小刀依旧明亮而锋利。 “另外两个,拜托你,多谢。” 她抛下这一地狼藉,运着轻功,翻过了无数的屋顶,一路回到客院。 她的屋子里,还亮着暖黄的灯,在漆黑寂静的夜里格外的明显。 推开门,花满楼就坐在桌等着她。 她忽然就哭了,那些翻涌的情绪,终于满得溢了出来。 她“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嚎啕大哭。 像童年第一次摔倒,扑到母亲怀里那样。 “花满楼,这是我第一次杀人,没有害怕,也没有恶心,我为那个姑娘报了仇,可我高兴不起来”。 辛然然本以为报仇会使她感到痛快,可真杀了,却觉得有些茫然。 “这个男人虽然死了,可那对老夫妻永远失去了她们的女儿”。 “她们的女儿从头到尾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因为成为了某个男人的妻子,她的命就不再是自己的了”。 “我手里有刀,我可以杀了那个人。” “可世上不是每个女子手里都有刀,也不是每个女子都有勇气和能力去挥刀”。 “回来的路上,我甚至在想,如果我是个男人就好了”。 “我就可以恬不知耻地站在那些男人身边”。 “对女人的遭遇,只需要淡淡的的同情,就有人夸我是个好男人”。 “我若恶劣些,骂她们命贱,即使是手里有刀的女人,也不能因为我说了一句话,而杀了我”。 “我就不会对躺在那里的尸体,感同身受”。 “最让人愤怒的不是这种现实,而是这种面对现实的无力感,我知道一切,却改变不了事实”。 “我只有一把刀,一个人。” “甚至在这种事发生前,我都不能去制止那些男人,那些殴打妻子的男人。” “因为他们是夫妻,是一体的,想要去制止的我,反而会被指责”。 花满楼把她抱在怀里,感受到她的眼泪,打湿他胸前的衣襟,凉凉地贴在他的胸口。 他没有出声,此刻任何的言语安慰都是无力的。 因为这个问题无解,他只是富商家的公子,她只是初出江湖的女侠。 现在她们只是芸芸众生中最普通的一个。 他可以用金钱救济穷苦百姓,他可以赠医施药,可以让孩子们读书,可有些事情就是无能为力。 辛然然现在觉得,很好的花满楼,也不是很好了。 “七童”一个多么温馨的名字,他的母亲生了七个儿子。 他的父亲只有他母亲一个,所以这是人人传颂的佳话。 可她是个现代人,生育损伤是什么? 她难道不知道吗? 一个女人生了七个孩子,这难道是值得歌颂的事情吗? 可是世人认为花家夫人的位置、丈夫的忠贞、七个孩子、就是她的勋章。 甚至她的因为生育而产生病痛,也会变成荣耀,成为她完整的一部分。 或许她自己也认为,这是她一生的成就,为此而感到骄傲。 那辛然然自己呢?她在心里发问。 她有一天也会成为母亲吗? 她的惨痛,也会成为她的勋章和荣耀吗? 她忽然觉得很温暖,又很寒冷,她抱着花满楼,在他的怀里,好像抱着一座铜像。 那种金属传递来的冷意,丝丝绕绕钻进她的骨头缝里,然后忽然变得猛烈,直直的朝天灵盖冲过去。 最终由上而下地遍布到了全身,让她汗毛直立,毛骨悚然。 她的脸,贴着花满楼的胸口,好像有人的温度,好像什么都没有。 辛然然忽然才发现,花满楼是一个现实存在的、生理意义上的男人。 而不是古龙书里那个,被赋予了美好意志的,单薄的纸片人。 然后她就这样,带着满腔的迷茫,穿着那身被她嫌弃的脏裙子,睡着了。 第86章 人生三大疑问 一点红还没有去杀那剩下的两个。 在辛然然甩下话离开之时,他已察觉到了她的状态不太对。 所以他紧紧跟在辛然然身后,然后发现了,同样跟在附近的陆小凤。 在黑夜赶路时,发现一个未知的高手,不是一件会让人开心的事。 然后他的剑被陆小凤夹住了。 哦,上午点菜那个。 这是一点红对陆小凤的印象。 那就没事了,他撤回剑,打算接着跟在辛然然身后。 不放心辛然然,是他自己的事,不会因为多了一个人而改变。 至于陆小凤,他其实很早就跟上去了。 花满楼说等,那就是真的等。 他陆小凤可什么都没说。 所以他一直远远地缀在后头,确保不会失去踪迹,同时也不会被发现。 一个高高兴兴,会笑会闹的大活人,谁会放心给她单独放出去呢? 然然说要那家人的剩下两个,一点红没有收钱,只说抵饭钱。 众所周知,同行的三个人里,往往是最富的花满楼掏钱,大多数时候他承担了养家糊口的重任。 只不过今天是他陆小凤请客,不管是谁?反正不是然然付钱。 那么又算不算是他雇佣了一点红呢? 陆小凤看着把柄剑移开,活动活动自己的手。 然后在心里思考,究竟谁才算是一点红今天的雇佣者。 他倒是没有把这个想法,透露给一点红的意思。 看破不说破,否则这把江湖中最利的杀人剑,就要朝他劈头盖脸的冲过来了。 “陆小凤。” “一点红。” 杀手和小鸡保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同时跟在辛然然的身后。 直到看到她回了黄家堡,进了屋子,接着就是嚎啕的哭声。 听到她的哭声,一点红放下了心,这一晚她像一根拉紧了的线,马上就要崩开。 但是只要能哭出来,松了那口气,那就没事儿了。 他转身就走,天亮之前赶回猛家村,还有两份业务要办,他不是会食言的人。 而陆小凤听到这哭声,只觉得羊汤没有白喝,中气十足,然后他放心地回屋睡觉了。 剩下的自有花满楼来扛,再不休息,他担心自己明早起不来了。 清晨的风稍微有些凉,院子里很安静。 辛然然已经醒了,躺在一张熟悉,又不算熟悉的床上。 呆愣愣地,安安静静地望着床顶的幔帐,好像打算研究每一根线的经纬,找出它的祖宗来历。 昨晚她情绪有些上头,就像很多人的深夜emo 一样。 夜深人静的时候,情绪总像水一样波涛汹涌,人就会有一点非主流。 突如其来的案件,让情绪过于上头,她几乎要否定男性这个品种。 甚至连花满楼也一起嫌弃了,把他归于那个男人的大类。 而当她醒过来,情绪像退下的潮水,只留下地面上的斑驳,她终于有了岌岌可危的羞耻心。 人家安慰她,她在心里抱怨,顺便诋毁,发表一番偏见。 这和花满楼能有什么关系呢? 现在她只庆幸,只是在心里想,没有用嘴说出来。 这一觉睡得很沉,也很好,她现在很饿,饥肠辘辘。 但她不想出门,昨晚简直嚎得像个智障。 她已经长大了很久,这意味着,昨晚也是她拥有理智之后,第一次哭成这个样子。 其实在床上躺着,她也觉得尴尬,脚趾抠地,几乎可以原地挖个故宫了。 最后是什么让她起床呢? 是浑身发臭的自己。 她穿着昨晚杀过人的,沾了血的,脏脏的裙子,就这样躺在床里睡了一晚。 她理解花满楼身为异性,不能帮她换衣服。 也理解花满楼,不想让她暴露在人前,所以没有叫丫鬟帮她换衣服。 昨晚的事杀手做可以,她做不可以。 即使她占了大义,但在江湖之中恶意更多。 她只能安慰自己,起码昨天晚上只是脏,还没有臭。 臭哄哄的自己,也只有自己知道,丢脸了,也没有完全丢出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开始疯狂扭曲,阴暗爬行。 理解个屁啊! 起床!洗澡,洗澡,洗澡。 辛然然泡在温热的水里,蒸腾的水汽,扑到她的脸颊上,衬得她面色红润。 把自己洗了个干干净净,换上了整洁的衣裳之后,她才觉得好了一些。 使唤人抬水收屋子,顺便把床褥都换了。 所有的活都做完了,人也走光了,屋子里现在显得格外的空旷安静。 辛然然待在屋里,不太想出门。 她试探着推开一道门缝,露出了小半个脑袋,暗中观察jpg. “你干嘛呢?” 陆小凤在一边瞧见了,这只暗中生长的蘑菇,觉得有些好玩。 “花满楼呢?” 辛然然挣扎求生。 “他一大早就出去了。” 辛然然如释重负。 她拉开了整道门,然后大摇大摆的走到院子里。 “他去找那家羊汤店的老板,商量着订一些羊汤,我们走的时候可以带走。” 到底是谁教陆小凤,说话总是半截半截。 辛然然开始谴责自己,为数不多的良心隐隐作痛。 她昨晚怎么就能连花满楼都抱怨呢? 要抱怨,也应该抱怨陆小凤啊!起码陆小凤皮厚。 可能是陆小凤天生有朋友buff吧! 对着陆小凤,她总觉得自己的良心,有些微弱,时有时无的。 “走走走,我请你吃饭!” 辛然然扯着陆小凤就往府外走。 顺便还路过地标性建筑,黄天星黄堡主,进行了每日一打卡,感受着他奇奇怪怪的视线,迈出了大门。 “吃什么啊?”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两个迷茫的人,同时发出了人类三大疑问之一。 往常出门,她们总是有目标的,提前打探好什么好吃,然后再去。 今天纯属一时兴起,所以一脸懵逼。 “走走看吧,有想吃的铺子,就进去瞧瞧。” 辛然然选择随缘,即使她现在很饿。 离开黄家堡的这条大街,她们随意拐入了不知名的街道。 今天不算迟,也不算早,街道上已经有了不少人,三三两两结伴。 第87章 碳水爆炸的早餐 排队,是能检验一项食物好吃与否的重要标志。 前面就有一处,里三层外三层排了不少人。 来都来了,那就一起排队吧! 队伍看着很长,其实人散的很快。 离开的人总是一批一批的,拎着油纸包好的小包。 很快就排到了辛然然她们,原来竟是缸炉烧饼。 她之前吃过的某个牌子缸炉饼,塑封成一个一个的小包装,撒着晶莹的白砂糖和芝麻粒。 吃起来口感酥脆,还带着一种咸咸的,苏打饼干的味道。 但鉴于减肥期的辛然然,研究过所有食物的配料表。 其中有一味改换了姓名的配料,本质叫做反式脂肪,乃是减肥人士的大敌,所以缸炉饼最终被打入冷宫。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原版的正宗的缸炉烧饼。 她看着老板把面团抹好油,一层一层擀开折叠,擀开折叠,重复许多次,然后变成一个方形的小盒子。 最后“啪”一声,甩贴在高高大大的圆形火桶里。 火桶是中空的,底下燃着火。 那些被做好的,白色泛着金黄的饼胚,裹着密密麻麻的芝麻,一个一个的挤满了桶壁。 然后随着烘烤,饼胚圆鼓鼓的,胀起来,慢慢散发出芝麻和麦子的香味,变成浅浅的焦色。 这些成熟的饼,被火钳一个一个夹起来,丢在案板上,发出脆脆的声响。 辛然然只包了来十个,就和陆小凤一起出了人群。 但大早上的,总不能干啃烧饼吧!那也未免太过凄凉了。 她咬了一口,然后咔嚓咔嚓的开始掉渣,一层一层的,很酥脆。 麦香和芝麻的香气全都涌到她的嘴里,没有多余的调料,却越嚼越有味道。 她看了陆小凤一眼,很好,和她一样狼狈。 他一只手抓饼,一只手接着那些饼渣和芝麻渣,否则就要全掉到他前襟上了。 前头望过去有一家铺子,桌子都摆到了外头,还坐了不少人,热气腾腾得往上冒气。 就它了,看起来一定有汤水。 结果等她俩找好位置,抬头一看。 “剪刀面。” 碳水叠碳水,不错,一顿碳水爆炸的早餐。 这家店上饭还是很快的,两个盖着锅盖的黄铜小锅,被放到了辛然然和陆小凤的面前。 掀开锅盖,一股热浪袭来,这就是她们之前站在外头,看到往上冲的热气了。 剪刀面,顾名思义,就是用剪刀将面团剪到锅中。 一条条面条被剪得如小鱼形状,在锅里摇曳。 辛然然还来不及下嘴,就老远看到一个人。 一点红。 不过她已经不会再惊讶了,杀手也是要吃饭的,还会专门挑热闹的铺子吃。 她想了想,自己昨晚的行径,杀完主凶,扔下人家就跑,真是个混蛋啊。 是被挂到某书和某博上,都会被唾弃的搭档,点击量估计要过万。 “红兄!” 她伸直了胳膊,把手臂抬得高高的,摆动着招呼一点红。 为了表示她的歉意,她还是请客吃饭吧! 幸好她没有什么人再要去杀,否则一点红以后大概看到她吃饭,就要转头走了。 可以白嫖杀手,但不能一直白嫖。 一点红脚步一顿,还是朝她这桌走过来。 刚刚坐下,辛然然就把自己面前的那锅,先推给他,另外还有刚买的缸炉烧饼。 “你尝尝,我觉得还可以。” 然后辛然然选择再和老板重叫了一锅。 她拿了一个小碗,去抢陆小凤的饭吃。 每一锅面有不同的口味汤底,可以单独吃一锅,也可以分食。 旁边有几桌就是这么吃的。 陆小凤那一锅是骨汤,辛然然地推给一点红的是菌汤,没有上桌的那一锅是海鲜汤。 她另外多拿了两个小碗,递给了小鸡和杀手,企图让他们也参与这项分享活动。 陆小凤自然是不必担忧的,他相当坦然,直接便对杀手面前的铜锅动了手。 而杀手只是默默的低头,端碗吃他那一锅,偶尔啃啃缸炉烧饼。 直到第三只小锅上来,他也没有挪动过。 辛然然拿起公勺,领取了一只碗,盛了一碗,给一点红推过去。 按理来说,她应该直接放到他现在的碗里。 但是鉴于她实在没有那个勇气,去抢人家正在吃饭的碗,那便只好拿个新碗了。 还好杀手只是不主动动手,你给他,他还是要的。 陆小风好像也发现了这种投喂乐趣,然后也打了一碗推过去。 杀手抬头冷眼看他,他回以礼貌且不要脸的微笑。 于是杀手就只能低头接着吃了。 陆小凤朝辛然然挑眉。 看吧,陆小凤交朋友,就是这样简单! (*?︶?*) 这三个人昨天都忙了很久。 辛然然和一点红忙着去杀人,陆小凤和一点红兼职了追踪和保镖。 最后,已经打两份工的一点红还要赶回去,履行杀手的基本职责,他毕竟还有两单杀人业务。 综上所述,这三个人现在都很饿,处于饥肠辘辘的状态。 两碗滚滚的热汤之后,伴着剪刀面的下肚,缓解一些饥饿的辛然然,才终于能尝到食物的本味。 不是那么惊艳,还有一点粗犷,但更贴近朴素的家的味道。 但是面条很有韧性,有那种独有的劲道,果然还是北方的面更符合她的胃口。 配料倒是很丰富,她尝着里面的炸豆腐,有种茴香小油条的感觉。 单单喝汤味道也不错,骨汤浓郁,菌汤清爽,海鲜汤鲜甜。 辛然然剥了两只虾,夹到了缸炉烧饼里头,然后泡了汤,这是她自创的邪修吃法。 她一向热爱把一切酥脆的、干的饼状物,泡到各种各样的汤里。 尝了一口,怪怪的,不是难吃,就是口感很无聊。 已经这样了,不能浪费,她含泪把那个饼送进了肚子了。 碳水和碳水的疯狂叠加早饭,已经结束了,有点过于饱。 陆小凤本人并不知道什么叫碳水爆炸,但他觉得可能需要一个回笼觉。 而杀手此时只想再去练一套剑法,他不是很适应这种,不是很清醒的状态。 然后他从脚边拎起了一个包袱,黑色的布裹得严严实实,大概能放下两棵圆白菜的大小,紧紧地打了一个结。 辛然然老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包裹,根据这两天老是在饭桌偶遇的状况,她怀疑一点红可能带了什么特产走。 “另外那两个已经处理了。” 伴随着他的话,包裹已经被放在了桌子上。 第88章 给陆小凤当大爷 ...... 首先,可以排除特产了。 一个杀手说出这种话,还拎着一个黑色的包裹。 基本可以断定里面是什么了。 辛然然甚至隐约觉得,这包裹黑得都不太均匀了,有些地方像沾了什么液体,格外深一些。 一点红昨天直接把她带到雇主的家里,已经足够让她震惊的了。 难道今天还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在坐满了人的摊位上,掏出两个人头吗? 这年头的杀手,真的可以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这难道不是一项隐蔽职业吗? 她几乎想要问一问一点红,杀手需不需要考试,有没有杀手证? 如有的话,分不分牌照,分几个等级。 有没有挂过档案?有没有五险一金和最低工资保障。 辛然然从桌底下,一脚踢到陆小凤的腿上。 她虽然已经完成了,自己在武侠世界的首杀。 但并不代表,她想在刚刚吃过早饭之后,看到一些人民碎片。 陆小凤此时也有些呆滞,这一顿早饭的代价未免,有些太大了。 下次还是带着花满楼吧! 还是花满楼付钱的饭,吃得比较踏实。 每一次然然说要请客,总感觉后面就会有一点事情发生。 昨天喝羊汤喝出了凶杀案,今天吃汤面吃出了一个“包裹”。 对了,昨天的饭钱是他付的,今天他决不能再付这个账,明天他也不要出门吃早饭了。 陆小凤痛定思痛做下了这个决定。 “红兄,我们要不然找个僻静的地方。” “我觉得些东西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出现。” 陆小凤劝诫的相当委婉,他实在害怕这位爷,不管不顾的扯开这个包袱,然后滚出两颗脑袋。 他已经想到了最差的下场,“陆小凤买凶杀人,当街闹事漏人头”。 这也许会成为那些说书先生,接下来一个月的新题材。 唉,都是他陆小凤的大爷。 一点红看了看包袱,又看了看这两个面对面,还浑身紧绷,生怕他忽然掏出什么的人,微微勾起了嘴角。 “我觉得刚好合适,也很应景。” 然后黑色的包袱皮,被缓慢的扯开,系好的结被慢慢的拆开,徐徐地露出它的真面目。 陆小凤已经准备好了,他的红披风,蓄势待发。 可恶,这是他最喜欢的那一件,绣了百鸟朝凰的花样, 他今天早上,就应该穿那件,穿了很久的,有点脏的披风出门。 (?﹏?) 只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 三只黢黑的坛子露了出来。 坛子? 还是三个? ? ? “那对老夫妻守在出猛家村的必经之路,请我把这三坛腌菜送给你,是那老妪亲手做的,想让你尝尝。” 一点红说出了,见面以来最长的一句话。 说起来,他好像一直在刷新这个记录。 突如其来的好,背后果然藏着突如其来的坏。 真是感谢一点红,热情又详尽的解释呀。 辛然然和陆小凤早该意识到的。 一个会往人挤人的羊汤铺子里钻的人,一个会专挑热闹铺子的人,必然也会捉弄他的伙伴。 她们两个一大早扑上来的猎物,被这杀手玩弄得头昏脑胀。 “那,多谢?” 应该是要道谢的吧,如果她现在还没有头脑发昏的话。 辛然然收下了,这三坛腌菜,并试图分给一点红一坛。 婉拒腌菜的杀手,起身扭头,大步流星走了,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还好,包袱皮还在,于是陆小凤肩负起打包和运输的重任。 辛然然则在桌上放下,足够结账的银子。 回去之前,她打算再买一些刚出炉的缸炉饼,带给花满楼。 她昨晚像个智障,抱着人家哭嚎了半夜,买些东西回去,算是一份心意。 辛然然拎着一包热气腾腾的缸炉烧饼,顺手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只。 人就是这样,虽然吃饱了,但总想往嘴里放点东西,主要就是嘴巴有点寂寞。 咔嚓、咔嚓的渣掉了下来。 “砰。” 一块缸炉烧饼,被狠狠地砸到地板上,碎了一地,那些饼碎四处飞溅。 “这种鬼东西到底是谁喜欢吃?” 上官飞燕的脾气,最近越来越急躁了。 她一路跟着陆小凤一行人,赶路赶到了幽州,好不容易等他们破完了那个破案子。 可结果呢,那个无情和追命虽然与她们分开了,可还在幽州待着。 以至于上官飞燕,一直不敢冒头。 至于这三个人,整天就知道逛吃,逛吃,逛吃。 大好的时间,都费在这些琐事身上,两个男人围着一个女人打转, 哼,最近还添了个杀手。 上官飞燕自以为找到了一个低级同类,且并不放在眼里。 可就是这个,她看不起的女人,缠着陆小凤和花满楼,让她的计划无法开启。 她迟早要让这个女人好看。 “砰!啪!” 桌子上其他的食物,此时也变成她的发泄工具,滚落到了地面上。 花满楼捡起滚落在地面上的几枚铜板,然后又多添了一些,放到路边的乞儿碗里。 他的心情还不错,羊汤店的老板已经答应了,他预定明天羊汤的要求。 在回黄家堡的路上,他闻到了花生的香气,十分浓郁,还夹杂着芝麻的油香和一点甜味。 原来是卖花生酥糖的小贩。 他尝了一小块,感觉味道还不错,十分酥脆,沙沙的口感,颗粒感的花生,并且不甜。 于是他立刻,把老板形容的像一根根小金条一样的花生酥糖,打包了满满一大包。 一大早就出来了,不如带一些回去给然然和陆小凤。 辛然然和陆小凤已经在睡回笼觉了。 碳水的威力是不容小觑的。 所以当花满楼踏进这个院子,院子里还是一片寂静,就像他刚刚出门时一样。 他往然然的房间走去,停在门口,听到了平缓匀称的呼吸声。 还没有起床吗?那就再多睡一会儿吧。 他只好拎着那一大包花生酥糖回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有人来过? 有一股淡淡的麦香。 他把花生酥糖放到桌子上,同时发现了桌子上一大包缸炉烧饼,还微微冒着些热气。 原来这两个人不是没起床,而是起了床,溜出去吃过早饭,又跑回来睡觉。 也许就在他进门的前脚,才刚刚躺下。 他唇角上扬,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轻快了几分。 “咔嚓,咔嚓。” 嗯...这个饼有点掉渣,但味道不错,和南方的酥饼很不相同。 第89章 考试 辛然然是闻着味醒过来的。 好香。 她的鼻尖一下一下耸动着,像一只正在吃菜叶的兔子。 然后她真的咬住了一口菜叶。 有点韧,不怎么好嚼碎。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她是在睡觉吧! 辛然然倏的一下睁开了眼。 好大一只嬉皮笑脸的陆小凤,筷子还没有收回去。 好啊,真是好得很。 她用力咬了两口,把嘴里的菜叶子咽下去,恶狠狠的瞪着陆小凤。 一只茶杯递到她的面前。 “先喝口茶,顺一顺。” 是花满楼放大的,含着笑的俊脸,一醒来就是贴脸的美颜暴击。 算了,看他长得帅的份上,辛然然选择宽宏大度的原谅他们,在她屋里偷偷摆席。 茶水温度刚刚好,入口不冷不烫,温温的,最适合刚刚醒来的人。 “快起来啦,吃饭,吃饭,吃完了,收拾收拾,再看看还有什么想买的。” “等明天羊汤到了,我们就可以走了。” 陆小凤嘴皮子一直不停,突突突的往外冒话,像是从哪 里借来的,赶着要还。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饭桌前。 如果没记错的话,睡之前她们两个刚刚吃饱,对吧。 睡了吃,吃了睡,这日子过得可真是腐朽啊。 她翻身下床,扯过床边凳子上的外袍,随手裹上,胡乱打了个蝴蝶结。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来了。” 嚯,硬菜,又是鸡又是鱼,还炖了一只大王八。 厨子的刀还挺硬,甲鱼砍四块炖呐。 不是砍就砍了,为什么还要把人家拼回去?不觉得瘆得慌吗? 她选择一筷子,把那个脑壳放陆小凤碗里。 只要看不见就好了。 “独占鳌头,多吃点。” 中华文化就是博大精深,总能找到好听借口。 “嘿嘿!” 陆小凤还在呲着大牙傻乐,完全不知道辛然然的险恶用心。 辛然然的注意力已经挪到了别处。 桌上的那道鱼看起来有点狂野。 一条条鱼丝,浇上了橙红的汤汁,从盘子中间向边缘延伸,有点杂乱无章。 “你尝尝这道金毛狮子鱼,据说是幽州名菜。” 花满楼无视像个笑得像个傻子的陆小凤,夹起一束鱼丝,放到辛然然碗里。 名字起的不错,确实很像狮子脸旁边乱糟糟的那一圈毛。 放到嘴里尝起来,香香脆脆,酸甜可口,味道还不错,但是...... 她托着脸,询问花满楼。 “这和松鼠桂鱼,除了造型和鱼的品种,有什么区别呢?” 花满楼被问住了,有些呆滞。 他夹了一束鱼丝放到自己嘴里,细细品味,好像确实没什么区别。 “......名字不一样。” 真是难为他,还能笑着答出来。 “噗......哈哈......名字,花满楼,你可真绝呀!” 陆小凤手肘支着桌子,一手捂住嘴笑个不停。 “你笑他,那你来说,你说说有什么不一样?” 辛然然的视线,立刻锁定陆小凤。 笑笑笑,就知道笑,没看到花满楼脸都憋红了吗? 她把那盘狮子鱼直接推到陆小凤的面前,示意他也尝一尝。 陆小凤咽下一口鱼,只觉得苦涩,也没说吃饭还得考试呀,早知道他就当个哑巴了。 “哪里不一样?” 辛然然步步紧逼,非叫他说出个门道来。 “它...它比...比松鼠桂鱼大。” 陆小凤一句话磕磕巴巴的说完,然后火速扯了个大鸡腿,放到辛然然碗里。 “您多吃点。” 语气里全是谄媚,一看就是老手了。 辛然然矜持点点头,表示小凤子可以自行去用餐了。 这扒鸡不错,外皮炸的酥脆,内里软烂脱骨,肉质香嫩, 一尝就知道是正经童子走地鸡,绝对没有超过180天。 她终于朝着失去了王八脑袋的甲鱼汤,发起了攻势。 汤汁浓郁鲜香,有一些粘稠,甲鱼裙边胶质足,软糯弹牙,入口爽滑。 等等,枸杞、虫草花、红枣......是不是有点过分补了? “原来这里面还有一味鹿茸,已经去掉了,剩下的都还好,马上入秋,温补温补。” 花满楼温声细语地解释。 嗯?她好像一不小心就脱口而出给问出来了。 今天的蛋白质和脂肪摄入已经相当充足了。 桌上只有一道小青菜是素菜,可以勉强算作膳食纤维。 她今天的成分摄入可真是一顿顿的呀。 一顿碳水,一顿蛋白质,按照这个逻辑推理,晚上可能吃草? 忽然想起了留子的纯素套餐,那叫一个“哞”的一声就吃了起来。 她甩甩脑袋,把那些的牛羊叫声遗忘掉。 吃完午饭后,按理来说,应当午睡。 但凡事总是有意外的,她今天睡的时间实在够久了,如果再睡一觉,恐怕只会作息紊乱。 安置好了,企图跟着她和陆小凤一同上街的花满楼,把花少爷塞回房间,确保他睡着后。 辛然然和陆小凤终于溜溜哒哒的上了街,企图搜刮一些幽州特产带走。 驴打滚自然是要一些的,陆小凤很爱这个,并且再次加入致死量的黄豆粉。 然后再打满一桶杏仁茶,这是辛然然一早就决定好要带走的。 缸炉烧饼是肯定要的, 她很喜欢这种,干脆干脆的饼。 陆小凤附议,他同样认为这个饼,除了掉渣几乎没有什么缺点了。 顺道补充了一些新鲜的水果,基本就没有什么了,只剩下明天的羊汤。 两人选择接着在街上闲逛,左右闲着也是闲着。 左瞧瞧,右看看,别说街上的摊位还挺多,做什么都有。 辛然然刚刚在一个老大爷的摊位上,收获了一把纯手工的木梳,就这么看着一块木头变成一把梳子,还蛮有意思的。 再往前走个几十米,好像是捏泥人的。 辛然然起了兴致,她之前倒是买过那种成品的小泥人,还没有定做。 嗯,如果时间来得及还可以做一只小葵。 “走,我们去前头瞧瞧。” 辛然然拽着陆小凤就往前走。 “辛姑娘。” 辛然然接着往前走,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这不能怪她,她的前二十几年,一般人会叫全名,要不就叫小名,不认识的就叫同学。 辛姑娘这个称号,跟随她的时间实在不够长。 除非面对面,否则她很难反应过来,这是在叫她。 至于旁边的陆小凤,他只看到辛然然一味埋头猛走。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理人家,但应该有她的道理。 所以他也跟着辛然然一个劲的往前走,坚定的简直像要入党,没有一点多余的杂念。 第90章 绝育侠 “辛...辛...姑娘。” 身后跑来一个人,忽然拦在她们俩面前,手叉着腰,身子弓成一只大虾,气都喘不匀。 磕磕巴巴的吐出一句话。 原来是江爱天。 “我...我有......有......” “不急不急,你先缓一缓。” 辛然然看着她,都感觉呼吸困难,还不如缓一缓再说。 江爱天深吸几口气,面色终于好了一些,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又忽然涨得通红。 不会有什么重大疾病吧,躺着应该不算她的吧! 辛然然实在害怕她就地一躺,这可不兴,这个是真赔不起。 “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江爱天在身上摸索,但什么也没有找到。 她涨红的小脸,几乎可以直接上岗当红灯,有些窘迫的看着辛然然。 “你,你等我一下,别走,千万别走,我马上就来。” 她转身拎起裙摆就跑,两条腿来回倒腾十分迅速。 辛然然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躺下来讹她两万八,她都没所谓的。 看这样子,她也有迷妹了,不错不错,有进步。 “花满楼上午见过江爱天的哥哥。” 陆小凤一边走一边侧着头,同辛然然讲话。 “据他说,江爱天现在几乎改了个性子,四处施舍银钱,乐善好施,快变成活菩萨了。” 陆小凤觉得不错,虽然经历了不好的事,可起码结果是好的。 “倒不是说,她以前不做这些,她以前只是按照富贵人家的惯例,逢年过节施粥送药,再去寺庙捐捐香火。” “而现在是去慈幼局,送一些衣裳吃食,为幼儿延请医药。” “家中仆人允许自赎其身,脾气好了很多。” “就连日常的打扮用度,也节俭了许多。” 据花满楼描述,江瘦语说这话的时候都快要哭了,言语哽咽,充满了孩子长大之后的欣慰与不舍。 “但是,有一件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陆小凤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正经的几乎不像个正经人。 “你说吧,只要她不打算嫁给我,我觉得都还行。” 辛然然摆烂,十分平静,一个小姑娘还能做什么呢?总不会比这更严重吧。 陆小凤被噎住了,辛然然的回答,让他始料未及。 不是,正常人谁会觉得一个女孩想要嫁给她呀!还是在她自己也是个姑娘的前提之下。 “她倒是不想嫁给你,但是比这严重多了。” “她废了三个男人,用飞刀,送他们做了公公。” ...... 她不会因为这个出名了吧!辛然然有点恐慌。 “不过你放心,这三个男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欺辱旁人未遂,就被骟了。” 陆小凤紧跟着解释了一句,但解释了,好像也没有什么用啊。 “而且这姑娘吸取经验教训,从不单独行动,都是带足了人手才敢动手。” 辛然然不想评价,难道要她夸这姑娘谨慎吗? “以后不会传出来,这是我教的吧?” 她抬头看着陆小凤的眼睛,企图找到一个否定答案。 “不用以后,现在可能已经传出去了。” 陆小凤笑的贱嗖嗖的,终于也轮到他坑朋友了。 行吧,辛然然放弃挣扎,传都传出去了,那还能怎么办呢? 看在煽的都是臭流氓的份上,就当她做功德了。 “我大概已经知道到她要送什么了?” 她有很大可能,会收到一堆飞刀。 她煽掉奚采桑的刀,是直接找无情要的,简直不能更好打听。 蒜鸟,蒜鸟,有礼可收,就不挑肥拣瘦了。 但是,陆小凤笑得,实在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师傅,照他捏一个,身体用他的,脑袋做一只大公鸡,脚捏鸡爪。” 捏泥人的师傅看了看陆小风,又看了看辛然然。 看了看欣然然放下的那一块碎银子后,最终选择沉默,开捏。 师傅的手艺很好,手速也很快。 江爱天还没有回来,鸡头陆小凤已经竣工了。 活灵活现的,鸡头高高昂起那个得意劲和陆小凤简直一模一样。 “再照这个做两个,这个人和这只鸟,都要。” 辛然然取出花满楼和小葵的合照,指给师傅看,打算给她们两个,也各做一个。 “没问题,好俊的画像。” 师傅应的很高兴,这主要也是因为辛然然出手很大方,那块碎银子,捏一天都够了。 在泥人版本陆小鸡、花满楼、辛小葵、辛然然都被一字排开,站成一排之后。 江爱天终于回来了。 她半扛半拽着一个巨大的袋子,看着有些吃力。 duang的一声,放到辛然然面前。 “咳...咳。” 冲击力够大,掀起来一地的尘土。 江爱天猛地把袋子口扯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果不其然,一袋子飞刀。 辛然然苦笑,希望不会给她传出绝育侠的名号。 “你上次没有趁手的工具,我就差人打了一些,你以后肯定用得到。” 江爱天像只欢脱的小狗,尾巴揺个不停,眼睛里充满着期待,小脸还是红扑扑的。 辛然然能怎么办呢?她只能笑着把这包飞刀收下,并甩到陆小凤的背上。 这实在是很大的一包,分量也很足。 陆小凤被压的身子一矮,不太能笑得出来了。 “听说你们马上要走了,如果再来幽州,一定来找我,我好好招待你。” “好,好。” 来来回回,拉拉扯扯,终于交流完了感情。 江爱天一步三回头,慢慢地离开了这条街。 “我们真的不能把它收起来吗?” 陆小凤扛着一包铁器,感觉有些艰难。 “这是别人的心意,不太好收起来,你看这大庭广众的不方便。” 辛然然借口找得十分敷衍,她是一定要报复他幸灾乐祸的行为的。 陆小凤的空间玉佩被他塞得乱七八糟,肯定挤不下这一包飞刀。 “那找个巷子呀,我们之前不就是这样,把那些吃的收起来的吗?” 陆小凤现在是一只正经的走地鸡,还是负重的那种。 “可是...”辛然然含含糊糊。 “可是?”陆小凤发出疑问。 “可是我不乐意呀!” 说完这话,辛然然运着轻功就跑了。 朋友嘛!就是互相伤害! “大王~来抓我呀~~” 陆小凤欲哭无泪,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第91章 滚动的四个轮子 大王...... 呵,陆小凤觉得自己像个大王八。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陆小凤在负重前行。 负重的陆小凤终于抵达了黄家堡,他做出那种极累极疲惫的状态。 然后做了坏事的辛然然,立刻递给他一杯放了冰的漉梨浆。 “陆大侠辛苦了,来休息休息。” 陆小凤接过这杯梨汁,咕嘟咕嘟咽下去。 “哈——舒服,我跟你讲,也就是我.......” 后面的话,没有人听了,辛然然已经跑了,她的良心,只能维持短暂一会儿。 当做好了离开的决定,一切进度就会加速。 就像她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黄家堡,准确的来说,离开幽州,仅仅用了半日半夜。 要囤的物资,基本已经囤好,如果没有什么新鲜的事情发生的话,她们今天早上就要离开了。 至于羊汤,大家放心,会带的,出城的时候刚好路过。 辛然然在思考一件大事,一件至关重要的大事,关系她们之后一路的行程。 她们没有马。 马在辛然然这里,是一种介乎于工具与宠物之间的生物。 她已经有了一匹可爱的小马,虽然那匹马现在已经回了苏州。 如果现在再去买三匹,等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卖掉,她有一种负罪感。 有那种古代商贾行商,为了应酬方便在各地置业纳妾的感觉。 针对然然可爱的小烦恼,花满楼出了一个好主意,置办一辆马车,马车的主人是陆小凤,请他来当这个渣男。 陆小凤被气得吹胡子瞪眼,上窜下跳,坏透了坏透了,这两个人真是坏透了。 “那么谁来当车夫?” 辛然然提出了新的疑问,并且把目光投向陆小凤。 ( ? ? ? ? ? ) 花满楼拍拍陆小凤的肩膀,表达欣赏与认同。 “能者多劳,自然是我们年轻有为的陆小凤陆大侠。” 陆大侠不想说话,陆大侠想想静静。 唉!花满楼以前只是眼睛坏,现在心眼也坏了,虽说以前也不见得多好。 陆大侠已经牵好了缰绳,坐在了驭手座上,看起来相当专业。 马车车厢里有花满楼、辛然然还有辛小葵。 是的,辛小葵也在车厢里。 最近在幽州她实在闲的很无聊,飞一飞,打猎吃外卖,偶尔吃点糖油混合物外卖。 另外马车的速度不是很快,她们在地上走,她在天上飞,速度不匹配也是会累的。 好吧,最重要的是,她没有坐过马车,所以她是第一个钻进车厢的。 骄傲挺胸脯jpg. 此时此刻,上官飞燕一行人就跟在马车身后。 她实在是个敬业,坚持的反派。 如果辛然然是她,估计已经换个人选了,楚留香也不是不行。 上官飞燕在做一份新的计划,她要打动陆小凤,让陆小凤为她驱使。 只要离开幽州,离开有四大名捕的地方。 不得不说,作为一个反派,她实在很有法制意识。 马车还在城内行驶,轮子咕噜咕噜的转,压过青石地板,停在了,羊汤铺子面前。 ...... 上官飞燕觉得自己的耐力和脾气都有了很大的提升。 吃吃吃,就知道吃,吃不死她们。 一个明亮的,巨大的保温桶,从马车上搬下来。 不一会儿,灌满羊汤的保温桶又被抬回了马车。 然后轮子接着咕噜咕噜的转,朝着出城的方向驶去。 马车停下来了。 它怎么能停下来呢? 上官飞眼睁睁地看着花满楼从马车上走下来,然后马车里冒出一个脑袋。 是那个女人,幽州办案时被无情顶替身份,传言花满楼未婚妻的女人,同时还在几个男人中来回打转。 她脸上的表情那样欢快与轻松。 一张嘴开开合合不知道在说什么,然后指挥着花满楼包下了,路边一个售卖零嘴小摊贩的所有存货。 是花生酥糖,花满楼昨天带回来的那种。 一口下去满口花生香,酥酥脆脆,简直长在了辛然然的味蕾上。 所以今天出城路过,自然是要全都包起来,走过路过不错过,完美。 在一个一个被细麻绳捆好的小纸包,被送进马车里后,花满楼付完银子,终于上了车。 然后车轮终于接着咕噜咕噜的转了起来。 出城,出城,不要再停下来了。 上官飞燕在心里默念,几乎是在祈祷。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圆圆的,直勾勾的盯着前头马车的轮子。 看着那个四个轮子,带着上头那三个人,终于滚出了幽州城。 今天终于有了一个好消息,上官飞燕露出了笑容,如释重负。 辛然然也在笑,不过是在笑话陆小凤。 他的胡子和这些带粉带渣的点心,好像有些犯冲。 上次吃驴打滚,吃的嘴边都是,胡子都变成了黄色。 花生酥糖,倒是没有染色,只是小颗小颗的糖粒粘在了胡子上。 还把他的胡子粘成了一缕一缕,扯都扯不开了。 “你真的不考虑换个造型?” 辛然然满肚子坏水都要冒出来了。 “我拒绝,四条眉毛的陆小凤,怎么能少了两条?” 陆小凤弄了一些热水,把帕子浸的湿热,然后敷在了嘴巴上。 说话都显得嗡声嗡气的,颇有俄语的风范。 现在走的是官道,大路上十分平整,所以马车在全自动驾驶。 也就是说,陆小凤这个车夫,现在主要起一个监督作用,剩下的全靠马儿。 陆小凤终于和胡子上的糖渣决斗成功,重新得到他干净整洁的胡子。 他并没有因为这两次失败,放弃这些点心。 他已经钻研出了新的吃法。 把这些驴打滚,花生酥糖都弄成一小块,趁胡子不注意,直接塞到嘴里。 然后像大家闺秀一样,吃的时候绝不张口。 “从这个方向走,我们很快就会到河东路(山西),河东路一带属太原府最繁华,我们可以去瞧瞧。” 陆小凤眯着眼看着外头的路。 她们从幽州城出来,随便挑了一个方向,没有管什么东南西北,只管让马儿走。 没有想到竟如此巧合,朝河东去了。 “去了太原府,我们还可以去珠光宝气阁,然然还能挑点新首饰。” “天下珠宝,没有比他们家更华丽更齐全的,我和珠光宝气阁阎老板是老相识,说不定还能有个折扣。” 陆小凤说着说着,大声笑了起来,笑声朗阔。 他身边有两个朋友,马上说不定要见到别的朋友,怎能不开心呢? 第92章 恶客上窗 珠光宝气阁?阎老板? 辛然然心中微微一动,这好像是金鹏王朝的剧情。 到上官飞燕出场的时候了吗? 啊,真是个好问题呀,谁会记得这种顺序呢? 走一步看一步吧! 说不定上官飞燕被蝴蝶掉了,毕竟谁能想到陆小凤会认识四大名捕呢? 楚留香都冒出来了,没了上官飞燕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可惜她心里头惦记的上官飞燕,此时正跟在她们后头。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节外生枝,离得还不是很近。 这种距离很难把握,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所以上官飞燕此刻劳心劳力,不过她心里很是欢喜。 快了,就快了,进了河东,进了太原府,一切计划就会顺利。 马车一路平稳的前行,驶入河东边缘一座小城。 五台县。 城门口立着一个有些磨损破旧的石碑。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去爬五台山?” 辛然然忽然兴奋了起来,佛教四大名山之一,她还没去过呢。 虽然说天下的旅游都是一个样子,但来都来了,还这么巧,总得去看看吧! “当然可以,五台山算是这一带最高的山峰,来了不去岂不可惜。” 花满楼终于又摇起了他那把扇子,慢悠悠的,像他这个人一样惬意。 前些时候有些忙,不是忙着赶路,就是忙着办案。 辛然然好久没有看到,他的扇子慢悠悠地晃。 “我们先找个客栈歇脚,然后再看看该去哪里转悠?” 陆小凤终于又拉起了,他很久不用的缰绳。 现在已经进了城,不能全自动驾驶,实在是让人有些失望。 客栈是很好找的,找最大的那一家,只要有足够的银子,就有最好的房间住,还能打听到最充足的消息。 花满楼与辛然然已经在客栈休息下了,平息一路的舟车劳顿。 陆小凤在打酒,他每到了一个地方,总要尝尝当地有什么酒。 而现在则更加方便,他不仅可以尝尝,如果喜欢还可以,多带一些走。 他前面还有两三个人,距离他打到酒已经很近了。 就在这时,忽然传出一段动人的乐声,这乐声的动人之处就在于,它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这种音乐往往出现在,那种盛大的宴席乐舞之中,还须得是较为隆重的那一种。 借用然然的话就是,有人想闹幺蛾子。 带着浓郁花香的花瓣,忽然漫天飞舞,于是美丽的色彩和香气包围了陆小凤。 花瓣还在舞动,直到它落在地面上成了一张鲜花铺就的地毯。 啧啧,真做作。 一般这么做作的人,背后的目都很大,他们总觉得自己配得起这样张扬隆重的出场。 陆小凤发觉,麻烦真的来了。 是个漂亮女人,穿着一身黑衣,她就站在那鲜花地毯上,粲然一笑,然后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她身后还有三个人,三个武功高强的男人,恭恭敬敬地立在一边。 根据陆小凤的经验来讲,这个麻烦很大。 他像是被火点着的炮,砰的一声发射,然后失去了踪迹,这种速度简直令人惊叹。 只可惜辛然然没有看见,如果叫她看见了,一定会凑上来大声感叹。 感叹他实在是很有潜力,这样的轻功,这样的造诣,不与楚留香去做同行,实在可惜。 “漂亮女人?” “不应该啊,你就这样跑了?” 辛然然意味深长地打趣陆小凤。 说曹操曹操到,果然人最经不起念叨。 上官飞燕,这不是一念就来了吗。 “诶诶诶,我可不是那种色令智昏的人,这一看就是个天大的麻烦。” 陆小凤现在只心疼他还没有打到的酒,就只差两三个人,他就能打到酒。 客栈掌柜说,这是他们这最有名的酒,他都闻到酒香了,却一口也喝不到。 “你不是那种人?” 辛然然的语气深刻表示了她的不信任。 “我不是。” 陆小凤否定得很坚决。 “再说了,他们迟早会找过来的,实在不急。” “她身后明面上起码有三个武功高手,可还是莫名其妙朝我下跪,这证明我很重要。” 陆小凤捋捋自己的胡子,脸上带出一副得意的样子。 “希望他们能在我们吃完午饭之后再来。” 花满楼已经点好了饭菜,神情算不上好看。 他觉得今天不一定能吃上这顿午饭。 如果连午饭都吃不上,那一定是恶客了。 求人办事,如果还是这样不体贴,那他们的态度也不是很端正。 “砰。” 窗户像是纸叠的一样,被撕成了一堆碎片,木屑随之飘来。 “恐怕我们吃不上午饭了。” 辛然然抬起袖子,挡住这些木屑灰尘。 “那就看看客人,到底要做什么吧。” 花满楼往前走了一步,使出流云飞袖,把周围那些空气中飞扬的碎屑尘土挡在二人身外。 三个人从窗户里跳进来,自然的仿佛是推门进来,被这屋里临时的主人请进来一样。 辛然然注意到了一个人,更具体地说是注意到了他的脸。 那根本已经不能算是一张脸。 被人削去了一半,像伸展不开的皱皱巴巴的干货,五官没有一个在它原来的位置上 一般人失去眼睛,会用黑布罩面,而他只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大洞。 额角像是被刺配的犯人一样,大大地画了个十字。 两只手也很有机械艺术,一手装着一个铁钩,像是要去加勒比出道,一只手装着一个硕大铁球,随时要表演砸人的艺术。 此人正是柳余恨。 “萧秋雨?” “独孤方?” 陆小凤却认出了这二人,先前在街市上,他看到三个影子。 三个影子就立在那个女人身后没有活气,现在却仿佛是三个活人。 一个矮小的黑瘦子,留着像火焰一样的大胡子,此人正是“千里独行”独孤方。 另一个白净俊秀,斯斯文文的,像个文弱书生,却带着一把长剑,正是“断肠剑客”萧秋雨。 这二人的特征,实在太明显,陆小凤不相熟,却也听说过名气。 很好,麻烦更大了。 陆小凤并未认出柳余恨,这并非他见识不够广。 而是因为柳余恨从前有个名号,“玉面郎君”。 但只认出两个人就够了,足够让他了解到,接下来一段时间,他恐怕又要闲不下来了。 “是,正是我们。” 萧秋雨出来应答。 “那第三位是谁,想必也是大名鼎鼎?” 陆小凤很好奇,是谁能驱使这样三个人,而与这前两位并肩的又是哪位? “柳余恨。” 喑哑粗糙声音艰难地吐出了三个字,这是不知名第三个人。 陆小凤知道这个人,一个俊秀郎君如今却变成如此模样。 陆小凤不愿去戳痛别人的伤心事,即使对方现在与他处于对立。 “你们既然来了,总有事要找我。” “我们想请你帮个忙。” 第93章 反应敏捷花满楼 “帮忙?倒是很有意思,你们看起来,可一点不像是请的态度!” 陆小凤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随意选了个凳子坐下,翘着二郎腿。 一只手虚虚握着茶杯,杯子里的茶水随着他的晃动泛起涟漪。 仿佛他不是坐在一间被劈开窗户,屋内一片狼藉的屋子,而是坐在华丽的客室里,品尝最醇厚的佳酿。 装x装的很好,辛然然觉得可以打90分,另外10分给他进步。 刚刚那扇窗户碎的很匀称,尘土木屑的残渣,甚至飘到了茶壶里。 自然茶杯里也是有的。 所以陆小凤端着的那一杯茶,很不体面。 为了防止自己装x被拆穿,他将杯口微微倾向屋内,脸上全是云淡风轻。 辛然然站在他身后,能清清楚楚的看到,红色的茶汤有些混浊。 这就是演员的信念感吧,陆小凤的天份不言而喻。 “公主派我们来请陆大侠帮忙,我们自然是来请的。” 萧秋雨双手交叉抱于胸口,向前走了两步,神态倨傲。 “这便是我们请的诚意和态度,陆大侠自然可以逃,就像刚刚一样。” “不过......” 萧秋雨的视线扫过辛然然和花满楼,然后停留在辛然然身上,轻慢与蔑视,同时出现在他的眼中。 “不过陆大侠的朋友,恐怕跑的没那么快。” 这是要挟,赤裸裸的要挟。 屋子里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的用意。 辛然然自然也察觉到了。 嘿,她这暴脾气,她看着很像什么软柿子,可供人揉捏吗? “那恐怕你就猜错了!” 辛然然大声驳斥,每个字都砸在地上,回给萧秋雨一个眼挑衅的眼神。 她觉得,也不是很需要,尽早解决上官飞燕了。 她这个人别的不多,但药真的充足,囤的最多的就是悲酥清风。 感谢金庸的发明,和系统的馈赠,到目前为止,战无不胜。 五两银子一瓶,货真价实,童叟无欺,老少咸宜。 她不需要跑,她大可以走出去,光明正大,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至于他们,喜欢就追喽,就怕到时候,爬都爬不动呐。 她挥手朝着萧秋雨掷出一个瓷瓶,如同发出一只暗器,力道猛烈迅速。 萧秋雨的剑术极佳,一道银光闪过,瓷瓶在空中成了两半。 不好,萧秋雨大惊,连忙后退几步衣袖遮蔽,屏息闭气。 其余二人自然也是同样的动作,这三人几乎已经退到了墙角,只差一步就要从窗口跳出去了。 不过很可惜,太迟了,挡住也没有什么用,悲酥清风的群攻范围极大,这么小小的一间屋子。 啧啧,等到他闭气,早就已经中药了 这三个人现在涕泪横流,瘫倒在地,完全看不出那刚才那一副,想要找个软柿子捏捏的样子。 辛然然欣赏着他们狼狈的样子,感觉好像忘了点什么? “我!我!我呀!” 陆小凤眼中饱含着泪水,趴在桌子上,疑似失去了所有的手段和力气。 辛然然终于注意到了他,就不愧是陆小凤啊,中了药还这么有精神头。 花满楼呢? 花满楼还站着,成为这屋子中唯二清醒的人之一。 他的反应相当之迅速,几乎是抛出瓷瓶的那一瞬间,已经把药咽进了肚子里。 事实上,萧秋雨说出那句饱含要挟意味的话语时,他已经察觉到不对了。 然然的脾气,不能说不好,日常玩闹,玩笑,她从不放在心里。 除了捉弄陆小凤之外,从未使过坏。 但她对于罪犯一类的人物,没有半点容忍,这自然算是优点。 萧秋雨虽然还没有到达罪犯的程度,但也可算是个恶人了。 对恶人不须有好态度,最简单的制服手段是迷药,而且是她常用的那一种。 还好他反应够快,不然就和陆小凤一样了。 花满楼听着陆小凤的啜泣,致以他最深切的同情。 闻过臭得让人发呕的解药,陆小凤终于回血,站了起来,找了张手帕,打算擦掉满脸的狼藉。 “这就知道错啦,瞧瞧,哭的多虔诚啊!” 少女的声音如泠泠泉水一般动人,好似轻声的安慰,响在萧秋雨三人的耳边。 这三人此刻只觉得如同惊雷,他们低估了这个女人,低估了这个女人的脸皮。 她简直不讲一点江湖规矩,哪有江湖人还没有动手,就先下药的。 “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没礼貌。” “你们不按规矩请人办事,我可是规规矩矩的下药,瓶子还是你自己打开的呢?” 辛然然的语气十分温柔,轻轻柔柔的解释着。 她可真像个十足的反派啊,这个范儿拿捏的稳稳的。 “放心,我们不跑,我们呀,就当着你们的面,走~” 辛然然特意绕了一圈,从这三人脸面跟前经过,然后才出了房门。 陆小凤跟在她身后,同样绕了一圈,为确保他们能看到他的脚步,还帮他们挪了挪脑袋。 嘿嘿,他可真是个体贴大善人呀! “咱们现在去哪?” “先吃饭吧,换个房间就好,饭菜都订好了,不吃浪费。” 花满楼和辛然然的声音从屋外传进来,狠狠地抽了地上的三人一耳光。 他们刚才竟然想以此二人来要挟陆小凤,实在是一步臭棋。 这三人尝试着运转内力,却浑身软成一滩烂泥,使不出一丝一毫的力气。 至于体内的内力也如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影子。 飞燕,飞燕还在外头,他们没能帮到飞燕,甚至连叫陆小凤下楼都做不到,怎么办呢。 陆小凤自然察觉不到,他们此刻的心情。 他正在吃五台着名的豆腐丸子。 这里有五台山这样的佛教名山,当然也有素菜名菜,比如现在这一道豆腐丸子。 外皮看着炸的金黄酥脆的丸子,咬一口十分筋道。 里面是软嫩的豆腐,咸香杂着淡淡的甜味,吸满了汤汁。 这一盘也不多,大约十几个丸子,一人吃几个,很快就见了底。 他大手一挥叫老板再来一盘,如果时间允许,也许可以再来一桶。 是的,他现在买东西,已经不是用一碟两碟来形容了。 囤货这种事情,会叫人上瘾,尤其是条件允许的时候。 楼上吃的热火朝天,楼下却是心火难耐。 “丹凤公主”正在楼下等待,等待陆小凤下楼来见她。 她的计划是先兵后礼,以萧秋雨、柳余恨、独孤方三人的无理,来衬托她的美貌和为难。 铺垫一波悲惨的身世,用情感,用柔情,来打动怜香惜玉的陆小凤。 按理来说,应该已经要来了,人去哪儿了? 她理理衣襟,扶起钗环首饰,她要保证,出现在陆小凤面前的那一刻,她是最美的。 第94章 表演艺术家 辛然然一行人已经吃的差不多了,甚至定好了一整桶的豆腐丸子。 至于隔壁的那三位仁兄,还有幕后的毒燕子,零人在意。 爱谁谁,反正不是她们有事求人。 她们三人此刻正在分食一盆沙棘玉米羹。 玉米碎熬得软软的,如云似雾绸缎一样的鸡蛋在汤里散开。 陆小凤尝了一口,果断下了判定,这一盆汤里鸡蛋绝对凑不够完整一个。 问旁边这两个人,谁要与他打赌。 没有人会与他打这种肯定的赌约,因为只要长了舌头,都能尝的出来。 汤羹入口酸甜,入口就化了,顺着喉咙飘走,也不知道是为了节约,还是为了口感。 这并不完全是五台特产,哪里有沙棘哪里喝,吕梁那边可能更多一些。 辛然然想喝沙棘汁了,现在好像没有这个工艺。 系统商城也有没有上架,搞点沙棘果带走自己榨汁? 0.3秒之后,她果断放弃这个想法,把沙棘果弄下来还不够费劲的,也不是非喝这一口不可。 “丹凤公主”现在并没有这个闲情雅致,去探讨一碗汤羹里究竟有没有一个鸡蛋。 事实上,她也没有吃午饭,而且她等在这里的时间已经太长了。 长到到处都飘来饭菜的香味。 她终于忍不住了,实在等得心焦。 那三个废物进去做什么了? 哪怕请不下来陆小凤,起码也要回个话。 总不至于坐下来,一起吃饭了吧。 “丹凤公主”走进了客栈,站在了一间客房门口。 “咚咚咚。” 天啊,她竟然还会敲门,真是可喜可贺的有礼貌。 屋子里的三个人,花满楼直接闭目养神。 至于剩下两个,你瞧瞧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想站起来开门的。 “进。” 大概因为她们三个没有人事情要求人吧!所以就不必多说一个请字了。 “丹凤公主”推门进来了,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衣裙,面容姣好,神情却带着一丝哀切与恳求。 “妾身丹凤,乃是大金鹏王朝的公主,拜见陆大侠,花公子,辛姑娘。” “敢问萧秋雨三人在何处?妾身曾派他们三人,来请陆大侠一叙。” 很好很好,节奏带的很好,先表明身份高贵,再去关心下属,求人的事一点没提,侧面体现出善良的本性。 辛然然十分佩服上官飞燕的演技与心态,认真观看,仔细学习。 “他们请人的方式不大对,已经累了,在隔壁睡觉,你可以自行领回。” 陆小凤现在还是清醒的陆小凤,只伸长胳膊对着这位柔弱的姑娘,比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实在是万分抱歉,我们为了寻找公子,耗费了许多时间与气力,如有冒犯,我替他们向陆大侠道歉。” “丹凤公主”姿态放得更低,结合她公主的身份更让人觉得可怜。 她想起了这一路的奔波,来来回回在路上打转,她受够了,这次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妾身来此只因有一件要事,想请陆大侠帮忙。” “这件事虽然危险,可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如果江湖之中你做不到,那便再也没有旁人了”。 她这一句话说得很是巧妙,把陆小凤捧得高高的,而陆小凤已经昂起了头,听得更认真了一些。 这家伙有些时候幼稚的可怕,最简单的计谋就可以哄得他团团转。 不管是激将法,还是大声直白的赞美,都能打动他,驱使他。 他总是因为这样吃亏,却从来不去改变。 丹凤公主垂下头,声音更加温柔恳切,露出她的动人的脸庞和一段雪白的脖颈。 “我是为了我的父亲,大金鹏王,为了...为了一个老人垂死之前最后的遗愿。”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甚至开始哽咽,仿佛已经不忍再去诉说。 “我们的王朝叫做金鹏王朝,是个很古老的朝代,在大昭朝(本文虚设)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丹凤公主的眼睛带着一种奇异的光芒,带着对身份的骄傲。 “我们本来安居乐业,有数不清的财富,可是正因为我们的财富,在50年前引来了哥萨克的铁骑,就此灭国。” 她的声音又低沉下去,随着她的故事一起低沉。 “先王派四位重臣,带着我的父亲和四份国库财宝,来到中原避难。” “一位是我的舅祖父,他用一份财富让我们一家人能够安稳的活到现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可另外三个,就是我们家的仇人了。” “你父亲遗愿是报仇?” 陆小凤思索片刻,提出了疑问。 “不,你不能这样想他,他们曾庇护过我父亲,我父亲并不想杀他们。” “丹凤公主”连忙否认,仿佛陆小凤的话,玷污了她的父亲。 “他只想求个公道,一是拿回属于我们的财富,以作他日复国之用。二则要他们在先王的牌位面前,忏悔他们的罪过。” “丹凤公主”又跪下了,像早上当街对陆小凤的那一跪一样。 杜鹃泣血,猿啼哀鸣,像是风中一束小白花,被风雨倾打,却坚韧依旧。 对了,就是这个味。 辛然然看的津津有味,觉得这人现在只需要换一条裙子,就是顶级小白花了。 “这三人是谁?” 陆小凤很明显已经成了这场大戏的受众。 “阎立本、上官木、平独鹤。” “丹凤公主”对着陆小凤的眼睛说出这三个人的名字。 “我恐怕不认识,他们任何一个人,你让我如何帮忙呢?” 陆小凤只是苦笑着摇头。 “不,你认得他们,他们现在的名字是阎铁珊、霍休、独孤一鹤。” “丹凤公主”甚至跪着往前挪步,挪跪到了陆小凤的身前。 叹为观止啊,什么叫表演,这才是真正的表演艺术家! 辛然然简直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这是她目前见到过的,表演技巧最好的反派。 “你是说,珠光宝气阁阎老板、天下第一富霍休、峨眉掌门独孤一鹤?!” 陆小凤倒吸一口凉气,有些难以置信。 “据我得到的消息,独孤一鹤,除了是峨眉派的掌门,还是青衣楼的首领。” “丹凤公主”再次抛下惊天的大雷,而陆小凤再次被劈得外酥里嫩。 “柳余恨就是证人,他原本是独孤一鹤的亲信,却因他从玉面郎君变成如今如此模样。” “丹凤公主”几乎把头伏在陆小风的膝上,一双美目含着热泪,深情的恳切地凝视着。 辛然然咽了一口口水,完了,陆小凤好像真的栽进去了。 她偏头看看花满楼,花满楼的表情也有几分动容,准确来说,他从老人的遗愿开始,就有几分同情了。 辛然然摇头,辛然然叹气,辛然然有点闹心。 这两个人老了,以后肯定会去买保健品的。 凭借满级诈骗表演技巧,披着丹凤公主皮套的上官飞燕,就此登上了艺术的顶峰。 第95章 交给我你就闹心吧 “你让我思考思考,这样大的事,总是要从长计议的。” 陆小凤沉吟许久,总算冒出了一句人话。 辛然然放心一些,他没有完全答应,实在是很大的惊喜。 她还以为这个人脑袋里,现在已经灌满了水,只会不分青红皂白应下来。 “萧秋雨是柳余恨的生死之交,独孤方与独孤一鹤同样有血海深仇。” “只要陆大侠肯帮忙此事,他们三人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会全力以赴。” “丹凤公主”情真意切,热泪盈眶。 她靠得实在太近,她温热的肌肤几乎要烫伤陆小凤。 “只怕不够。” 陆小凤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 “他们若是对付江湖中一般的高手,绰绰有余。” “可对上霍休与独孤一鹤二人,恐怕就只有送死的可能了。” “我有朋友,也会找他们相助,你只需要照顾好自己就够了。” 陆小凤用双手扶起“丹凤公主”,用温和的言语宽抚她,好让她不再跪下。 朋友辛然然...... 人果然是最经不起夸奖的生物,陆小凤现在,比注水猪肉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丹凤公主”用带着一种羞意的眼神看着陆小凤,脸红了起来,垂着头,露出发顶。 “他们总说你是个坏蛋,混蛋,可你确实是个心软的大好人。” “混蛋现在要去找人,帮你这个忙了。” 陆小凤笑了,女子的羞涩总是令人动容,他善于欣赏这种美好。 辛然然......( ? ? ? ? ? ) 花满楼......耳朵竖起jpg. 喂,你们那是什么眼神啊?已经涉及到调情了吧。 这里是无人区吗?这确定是可以给她俩欣赏的吗? 这两个人的眼神,拉拉扯扯,勾勾缠缠,丝丝绕绕,简直可以织一条毛毯。 “我要走了,你也先回去吧。” 陆小凤放开“丹凤公主”温柔细嫩的双手,语气十分轻柔。 “你...你是要去找帮手吗?” “丹凤公主”咬咬唇,好似羞涩又好似为难,侧着身子,斜斜的偷看陆小凤。 “我已有两个现成的帮手,可还要再找一个。” 陆小凤朝身边看去,花满楼和辛然然就坐在那里。 嗯...如果抛开然然的眼神和微笑,一切都很正常,陆小凤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 这就是他的朋友,肯定会帮助他的朋友。 “丹凤公主”随着他的视线,也看向了辛然然与花满楼。 “多谢花公子与辛姑娘能够来帮丹凤的忙,妾身感激不尽。” 说话间,这位“丹凤公主”便朝着辛然然二人行了一礼。 “不必客气,不管什么人,遇到你这种忙都会帮的。” 辛然然礼貌的回话,这世上没有比她更有礼貌的姑娘了。 这位冒牌公主,你实在高兴的太早了,交给我,你就等着闹心吧! 放心吧,包搞砸的! “你先去太原等我,我去找西门吹雪帮忙。” 陆小凤打算去找他这位武功高强的朋友,人总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的。 “好,我等你。” “丹凤公主”一双眸子像要滴出水来一样,欲说还休。 “我...我要走了。” 她转过身去,仿佛下一刻就要出门,却又把头微微的偏向陆小凤。 很好很好,钓系美人现场教学。 不能录个视频以做留念,这实在让辛然然痛心疾首。 “那你为什么还不出门呢?” 陆小凤看着“丹凤公主”,只是轻轻地笑。 “你...你明知道,你真是坏透了。” “丹凤公主”快走两步,走到门口,不肯回过头来。 “我是个坏蛋,混蛋,王八蛋,我以为你早知道这件事情。” 陆小凤追在她身后,笑容更大了一些。 辛然然...... 花满楼......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辛然然此刻只觉得他们吵闹。 她实在有一些...嗯...尴尬。 这才是真正的调情,她之前实在是见识短浅。 这两个人终于打开了门,要出去了。 快走快走,如果不是不行,辛然然现在已经操着扫帚,把陆小风扫地出门了。 等等,隔壁还有三个! 辛然然终于想起了那边躺尸的三个人。 “等等。” 她掏出一瓶解药,递给站在门口的陆小凤。 “隔壁的三个。” “还有,这解药很难配置,你记得拿回来给我,好吗?” 辛然然的话语里全是威胁,她相信陆小风应当听得懂,如果不懂也没有关系,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说不定接下来,还要用到悲酥清风的,解药可不能轻易给出去。 “好了,你就去送送这位丹凤公主吧!” 辛然然陆小凤推出门外,顺便找到他背上一块肉,狠狠的一拧。 她觉得这个提示已经很足够了。 因为在她把门啪的关上的时候,从不断变小的门缝里,已经看到了陆小凤错愕惊诧的眼神。 脚步声从门口到了隔壁。 又从隔壁到了楼下。 “她有问题?” 花满楼向辛然然提出了疑问。 “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辛然然有些诧异,刚刚还一副老头老太太领鸡蛋的晚期症状,现在已经痊愈了吗? “因为你要陆小凤把解药拿回来。” “如果没事的话,你肯定不会特意嘱咐的,所以她有什么问题?” 花满楼的表情,看起来是真的很疑惑了。 难为他还能听得懂她的言外之意。 唉,希望陆小凤那个家伙,偶尔也能清一清脑袋里的水。 “乖,等陆小凤回来一起说吧!” 陆小凤回来的很快,脸上还带着荡漾的笑意。 啧。 “回来了。” 辛然然阴阳怪气。 “嗯。” 陆小凤粉面含春。 辛然然走到了屋子中间,认真的看了,这两人一眼。 “咳咳咳。” “这件事从头到尾,你们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的?” 辛然然循循善诱,还抱着一点微弱的希望。 “丹凤公主有问题吗?可这种事,不是一查就清楚了吗?” 学生代表花满楼率先发言。 后进生陆小凤同样投以疑惑的目光。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丹凤公主吗? 算了算了,没救了。 就这样的,治好了也流口水。 第96章 在山西不要错过饭点 辛然然看了看花满楼,又看了看陆小凤,深刻认识到了九年义务教育的重要性。 这两个人的政治敏感度,好像几乎没有的样子。 两张帅脸,两脸疑惑。 “首先明确一下,现在的情况是,一个亡国公主,一个亡国王子,在大昭王朝的土地上,提出要寻找失去的财富以待复国,对吗?” 辛然然提出第一个问题。 花满楼和陆小凤小鸡啄米式点头。 好,下一个问题。 “并且此事涉及到三个中原重要人物。” “金鹏王朝国库的财宝先姑且不说,这其中两个人,也就是霍休和阎铁珊,掌握了一大笔财富,加起来比花满楼你家要多的多。” “对吗?” 花满楼和陆小凤接着点头,像是在捣药的药杵。 “好,最后一件事。” 辛然然看着这两张单纯的不能再单纯的脸,想笑。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被气笑的。 “这三人中的最后一人,独孤一鹤,武功高强,明面是六大门派之一的峨嵋派掌门。” “并且被指控,暗中可能是青衣楼这样一个闻名江湖、杀手众多的杀手组织的楼主,你们听着没有什么感觉吗?” “嗯?” 辛然然的声音逐渐拔高,想要用提高的音量,叫醒这两个傻子。 辛然然无奈,辛然然叹气。 “陆小凤没有感觉,他没有文化,我不怪他。” “他的聪明,总是时灵时不灵的,还涉及到漂亮姑娘,我已经不指望他了。” 辛然然已经放弃拯救陆小凤了,他的日常就是被朋友骗被姑娘骗。 她打算如果陆小凤真的想去,就让他体验一下,来自朋友的非法拘禁。 “不是,我哪里没有文化?我读过书的”。 陆小凤跳出来反对。 这个人没救了,他的重点抓的有点离谱,现在是讨论有文化,没文化的问题吗?啊? 有他是辛然然的福气。 “你闭嘴!乖一点,好吗?嗯?” 辛然然恶龙咆哮,顺便给他一个女巫微笑。 陆小凤选择老老实实闭嘴,安安分分的坐回去缩好。 他觉得,如果不安分下来,辛然然真的有可能给他扯个绳子拴起来。 辛然然转头逼近花满楼。 “花满楼,你呢?你是认真的吗?一点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一个亡国亡了百八十年的金鹏王朝,在大昭朝自称王子,自称公主,还要图谋复国,不算造反吗?” “我记得你二哥好像是个官吧,真的不需要向朝廷报备吗?” “你们两个竟然刚才还在考虑帮她的,这种事情牵扯进去要完的吧!” 就算是江湖世界,最后做主的还是朝廷啊,它有军队啊! 军队可以平推呀! 辛然然刚开始情绪还算稳定,后面的声音越来越高,已经快要破音了。 她恨不得扯着花满楼的耳朵,摇着他的脑袋,把里头的水晃一晃,倒干净。 但又害怕摇一摇,左边是水,右边泥,给他摇成浆糊喽。 辛然然现在就是地铁老爷爷看手机那个表情 疑惑、震惊、又无语。 (╬?? ? ??Д ?? ? ??) 这两个人的脑回路,感觉需要再去多读几年书的样子。 原着里,幸好误打误撞,反正事情最后都没有成。 也就没有什么严重的后果。 也由于那三位主要人物死的死,死的死,死的死,所以事情局限在江湖。 虽然说这位披着丹凤皮的飞燕,主要的目的不是复国,而是搞钱,但只要牵扯进去,谁管你啊? 花满楼已经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 他感觉在辛然然提示这些之前,他的脑袋像蒙了一层薄薄的雾。 直到现在,那种朦朦胧胧的感觉才忽然消失,豁然开朗。 他二哥在朝中为官,家中生意和朝廷也有合作,那他之前为什么没有想到报官呢? 总不至于是和陆小凤待久了吧? 花满楼困惑挠头\(◎o◎)/。 “那我们现在去报官?” 意识到错误的花满楼,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 他怕自己脑袋里的水,可能还没有倒干净,所以询问这里看起来最理智的辛然然。 “不然呢,一起去帮忙复国,帮那位公主挖人挖钱,好吗?你要去吗?” “一起啊!带着九族!” 辛然然带着微笑,每个字都透露着阴阳怪气。 花满楼选择闭嘴,用行动来表明自己的歉意。 “消消气,消消气,气大伤身。” 他倒了一杯茶,递到辛然然手里。 “陆小凤已经知道错了,无情应该还在幽州没走,不如我们递个消息过去。” 陆小凤瞪大双眼,看着这个祸水东引的花满楼,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和眼睛。 他单知道一个人学坏很简单,但像花满楼这样坏的流油,实在是很过分了。 陆小凤唉声叹气,狠狠的灌下一杯茶水,好像灌下了一杯酒,愁啊。 他想起了那位美丽的丹凤公主。 她的美丽现在已经长满了毒刺,狠辣十足。 她的温柔布满了尖刀,刀刀夺命。 “丹凤公主”已经带着萧秋雨一行人离开了客栈。 她去找陆小凤一行人时,她们刚刚用过餐,杯盘狼藉也才刚刚撤走,与进屋收拾的小二,几乎是前后脚。 上官飞燕已经从角色里脱离出来,她的当务之急很简单,先吃饭。 人做任何事情之前,都得吃饱喝足。 现在已经过了正午很久了,大约是下午两点多接近三点的样子。 而此时此刻,他们在山西,这就很妙了。 山西有一个很好的习惯,叫做午休,一到中午大家都要睡的。 如果是食肆饭馆可能会稍迟一些,但绝对不会缺席。 上官飞燕从前肯定是没有来过山西的,所以并不知道这个习惯。 于是上官飞燕从一家一家的店铺里,进去又出来,唉,她还没有用饭。 每一家食肆仿佛都商量好了一般,没有厨子,没有餐食,老板也若隐若现。 该死,该死,简直该死。 上官飞燕,简直想用飞燕针把这些人都扎成筛子,可她不能,于是就更生气了。 她现在坐在一家客栈的客房里,她实在该庆幸,这不是掌柜的午休时间。 她提起茶壶,想喝一杯茶润润嗓子,她刚才和陆小凤实在说了太多的话。 砰。 杯子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碎片四处飞溅。 连茶都是凉的。 第97章 土豆的一切 上官飞燕一行人错过了饭点,饿得前胸贴后背。 最后只能拿现成的冰凉凉,硬梆梆的糕点和冷茶水充饥。 憋憋屈屈,窝窝囊囊地生了一肚子气。 而辛然然一行人正在从长计议。 “既然已经说了,要去找西门吹雪,那就按照先说好的走。” “一边通知无情,一边去找西门吹雪,先拖住时间。” 陆小凤思索一番,拍板做了决定。 可喜可贺,飞燕离开,智商占领高地,他离家出走的脑瓜子终于重新发挥作用。 “西门吹雪住哪?” 辛然然对这一位剑神还是有几分好奇的,原着里只写了他住万梅山庄山庄,什么父母亲族一概没有交代过。 还有许多同人小说给了他一个玉罗刹当爹。 除了他的刹不住车出手就要死人的剑术和抛妻弃子的情史,其他方面都相当神秘。 “塞北万梅山庄。” 陆小凤眯着眼,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他也确实该笑出声来。 塞北,往大西北一跑,一竿子支出去那么远,拖延时间确实很足够了。 这么长的距离,不要说通知无情,就是通知京城也绰绰有余。 “那就明早动身吧,今天先好好休息。” 辛然然愉快地下了决定,天大地大,谁也不能拦着她休息。 “正是如此,所有事情都需要一个过程,我们慢慢来。” 花满楼语气从容不迫,轻轻晃着他的扇子,并没有风,可能他扇的,主要是一个风度吧! “那就派小葵去送信!她认得出来无情他们几个。” “如果无情他们还没有离开幽州,这样是最快的。” 辛然然决定派出小葵,让她来做这个信差,方便快捷,最好不过。 “那就做两手准备吧,我往京城给二哥递信。” 花满楼觉得这样更保险,两方面总能捞到一个,要是都捞到了,那就算“丹凤公主”倒霉。 “既然如此,先吃饭吧!” 陆小凤做出会议总结,深刻传达会议精神。 好消息,到饭点了。 坏消息,上官飞燕他们吃饱了。 一肚子凉水冷糕点,也不知道是撑的,还是气的,反正估计是吃不下了。 不过辛然然三个人吃得很开心就是了。 今天的晚饭是使了银子差小二去买的,主要是一些地方特色,不是什么大菜,偏向于家常。 大概是银子充足,小二哥从买菜到上菜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这是什么?” 陆小凤夹起一块方形的,微微带透明的小小的长方体,上面还裹着一些红色的汤汁。 “炒恶,反正我们这方言是这个,官话嘛?不晓得。” 小二哥尽职尽责的解释,但奈何到了盲区。 辛然然已经开吃了,糯叽叽耿啾啾,还裹着西红柿,味道不错。 花满楼觉得这个味道有点陌生,口感也十分奇妙,但可以接受。 “这是什么做的?” 花满楼好奇的询问。 “山药,就是土豆蛋。” 小二哥回答的很迅速,本来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只不过他也是只知道原料不会做饭,最多只能回答一个土豆罢了。 “那这个呢?” 辛然然夹起一个水晶小圆球,感觉比刚刚那个炒恶要更透明有韧劲一些。 倒是蘸料不错,她很喜欢那种醋的口感。 “合愣子,嗯也是土话,都是地方的小吃,找不着官话。” 小二哥很负责任,虽然找不着官话的具体翻译,但好歹给了音译。 他还尽职尽责的补充,语气里洋溢着赚了钱的快乐。 “也是土豆做的!” 其余两个人的筷子迅速挪过来,想尝尝和之前那第一道有什么区别。 陆小凤吧咂了半天嘴,认认真真的对比了两道菜。 “你尝出来了吗?” 他胳膊肘杵花满楼,感觉有点迷惑。 “没尝到土豆味。” 花满楼品尝之后认认真真的回答,他确实没有尝出来,这两道以土豆为原料的菜里完全体会不到土豆的存在。 辛然然从不纠结,有得吃就吃吧,她也不是在做厨子的,好吃就够了。 她已经对桌子上一盘蒸饺下了手。 啊,胡萝卜馅,下手太早了。 她不爱吃胡萝卜,就交给陆小凤和花满楼吧! 她开始殷勤的给这两个人,各自夹了好几个漂亮的大饺子。 这笼蒸饺卖相确实不错,圆鼓鼓的挤在一起,皮很薄,接近透明,露出里头带橙红色的馅。 饺子褶呈螺旋状,像穿了花边裙子,漂亮极了。 “这是琉璃(玻璃)饺子,您几位瞧瞧这皮,晶莹剔透的,可不跟琉璃一个样吗!” 小二哥已经学会了抢答,甚至已经不需要发问。 “也是土豆做的,皮和馅都是。” “这三道菜都是土豆!?” 啊,这。 辛然然实在有些震惊到了,连吃三道土豆,反正瞧不出一个和土豆有关系的。 “那,这个也是?” 她指着桌子上一口带着把手的小铁锅,语气里带着一点犹豫和不确定。 里面是一种和鸡蛋葱花辣椒混炒的面食之类的东西,嗯有一点干。 “炒不烂子,土豆裹面粉蒸熟了,然后一起炒的。” 小二哥兴致勃勃,总算有一样,他是知道做法的,收人家那么多银子,还有点亏心呢。 “旁边那个,最后一道也是...” 小二哥抢先打算连最后一道也介绍了。 “不用。” 辛然然表示拒绝,这道实在是一目了然,所以她一口下了论断。 “我知道,最后一道也是土豆,这个我真能看的出来,炒土豆丝嘛。” 这个是显而易见的土豆了,没有一丝伪装,没有一丝防备。 就是不知道上面黄色的小颗粒是什么? “是小米炒土豆丝,您尝尝,尝着像炒面。” 小二哥还是把话补充全了,憋着不说实在难受。 “我们这还有不少土豆做的菜,您多待几天,都尝尝。” 这是大客户,出去买几样特色的小菜,说几句话,银子就到手了,多待几天,还能多攒点银子。 “您还有别的需要吗?要是没事,我就先下去了。” 走吧走吧,放他走吧!再待一会儿,掌柜的要抽他了,现在好歹也是饭点,人马上就多了。 甭管是抽银子,还是抽人,都不成啊。 “没事了,你先下去吧!” 花满楼出声,招呼小二先走,她们也确实没有什么用到他的地方了。 “所以咱们今天晚上吃了一桌子土豆宴,倒是很有意思。” 塞了一个琉璃饺子下肚,他终于尝出一丝土豆味儿了,这个馅里土豆泥还是可以吃出来的。 “他要是不说,这谁能知道呀?” 陆小凤笑嘻嘻,给自己一碗炒不烂子。 嘿,还不错,焦香焦香的。 啧,碳水,碳水,碳水,碳水,碳水四次方。 辛然然塞了一筷子,小米土豆丝,确实是面面的,唯一一个长得像土豆丝的,尝起来依旧不是土豆的口感。 今晚的睡眠肯定很好。 第98章 闹鬼了!? 辛然然睡的不太好。 准确的来讲,只睡好了前半夜。 大家都知道,她们三个今天的晚餐是碳水的四次方。 而高强度的碳水,会让人拥有良好的睡眠。 所以洗漱过后,辛然然早早的上了床,沉沉地睡了过去,陷入黑甜的梦乡。 而现在。 夜已经很深了,只有月亮还醒着。 明亮的,冷清的月光照在街道上,照在窗框上。 一点点幽光透进屋子里来,显得屋里都没有那么昏暗了。 辛然然喜欢封闭一些的睡觉氛围,所以床上的帷帐总是放下的。 还有屋子里中间分隔的帘子,也长长的拖在地上,里间透不进一丝光。 屋里的呼吸声很沉,也很匀称,这都昭示着主人良好的睡眠。 “吱呀。” 不知道从哪里传出的声响。 “咔哒。” 原来有人进了这间房,推开房门又关上了房门。 来人披着长长的斗篷,斗篷上的帽子把她藏在身上的黑色里,没有人能看清她是谁。 她掀开了帐子,走进里间,然后斗篷被甩在地上。 床上的帷帐也被掀开了。 屋里可真黑呀,只能影影绰绰的感觉到被子下有个人,还沉沉的睡着。 来人伸出了手,那双手纤细却有力量,一点一点的靠近睡着的人。 辛然然做梦了。 她感觉今天的梦有点奇怪,滑溜溜的。 怎么还热乎乎的? 好滑好软。 “嗯。” 怎么还有声音? 她在做什么梦啊?奇奇怪怪的。 她想睁开眼,又睁不开,朦朦胧胧的。 直到一双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她感觉浑身都有些发凉。 “啊——————” 她醒了,不能更醒了。 她一把扯下了,肩膀上的手,一脚把身边的东西踹下去。 午夜凶铃吗? 她带平安符了呀!这个鬼这么猛的吗? 她要给平安符差评,她要投诉,她要向系统投诉,她要告到中央!!! 桃木剑呢?桃木剑在哪? 系统有没有什么物理灭鬼的方式啊? 辛然然猛戳商城,疯狂浏览,企图找到一个快速便捷的方式。 “砰,啪。” 门被重重的推开,砸到了墙上。 花满楼和陆小凤冲进了房间里。 花满楼已经坐在了床边。 “然然,你怎么样了?我在这儿,我在呢!” 还好还好,没有血腥的味道,花满楼松下一口气。 半夜忽然听到然然的尖叫,屋子里还有两个呼吸,他简直要吓死了,心脏都快停止跳动。 “闹鬼了!” 辛然然抱着被子缩成一团,像一颗炮弹,委屈巴巴地撞进花满楼的怀里。 “没事的,没事的,是人,他有呼吸。” 花满楼搂着怀里,这一团可怜可爱,心里充满了怜惜和庆幸。 幸好没有事,幸好只是人在作祟。 屋子里忽然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映满了整个房间,原来是陆小凤燃起了灯。 辛然然也看清了,原来她刚刚踹到地下的,是一具赤裸的美丽的身体。 “丹凤公主?” 陆小凤看着地上的人,已经知道今晚的闹剧由来。 这间房原本是他的房间。 然然和他换了房间,因为今天吃饭的那间,本来是然然的房间。 她嫌弃屋子里有一股饭味,所以果断霸占了他的房间。 造孽啊! 陆小凤已经想到了自己的下场。 然然绝对不会放过他的,天知道这件事,他能被蛐蛐多久。 即使这艳福,他本来也不是很想要。 他拎起甩在地上的斗篷,盖到这位半夜献身,却造成闹鬼事件的公主身上。 “陆小凤...我...我...” 她好像也被这一出吓坏了,只瘫在地上不动,甚至在灯亮起来之后,也不去遮挡自己的身体。 直到陆小风把斗篷披到她的身上,才紧紧抓住,用一双美丽的含着泪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陆小凤。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 陆小凤长长叹了一口气。 辛然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对不起她大爷,朝谁道歉呢? 对不起,对不起没有爬到陆小凤床上吗? 对不起的明明是她好不好? 莫名其妙,睡着睡着一具光溜溜的身子钻她被子里,被人吓了一大跳。 很好,好极了,上官飞燕,我辛然然记住你了。 辛然然裹着被子下了床,拖拉着鞋子,拽着花满楼往房外走。 这个破房子,她是不能睡了。 出门时,她狠狠地撞了陆小凤的肩膀,用尽全身力气给了他一拧。 看到他扭曲扭曲,变形求饶的表情才做罢。 “哼!不打扰陆大侠,享这份艳福了。” 辛然然裹着被子扯着穿着中衣的花满楼,终于离开了这个房间。 陆小凤长舒一口气,大姑奶奶终于离场,可以处理地下这位奇怪的公主了。 这都是什么破事呀,一天天的没个消停,有些时候他也不是不可以去当个和尚。 辛然然在床上翻腾,像一块总是烙不熟的煎饼。 啊啊啊,越想越气,睡不着。 “你是不是被吓跑了神?睡不着了。” 花满楼的声音,从外间悠悠地传进来。 他就睡在外头的罗汉榻上,听着然然在床上不停的翻身,感受到了她的焦躁。 于她而言,今晚本就是无妄之灾,都怪陆小风那个拈花惹草的家伙。 花满楼在心里记陆小凤一笔。 她们两个现在是睡在花满楼的房间。 主要是辛然然实在不想,屋子里再进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一般来说,没有人爬花满楼的床。 起码辛然然记得没有,所以这里是安全的。 上官飞燕爬陆小凤的床,她是知道的。 但是都不打听打听吗? 送水的小二,客栈的掌柜,有眼睛的都看到她们俩换了房间啊! 不知道掏银子打听消息吗,就打听了个这? 都什么素质啊,就这样的能力,还出来做反派,怪不得最后都没有成功。 知道什么叫细节决定成败吗?垃圾。 辛然然一边吐槽上官飞燕低劣的反派素质与能力,一边在商城里翻腾,企图找出一些整蛊道具。 她睡不好,谁也别想睡好。 噩梦符—破损版(残次品,这版不行,一张只能支持一天,只会梦到失去所有金钱,没有什么血腥恐怖的恐怖的噩梦,杀伤力不是很足,不推荐购买。ps:只需额外加五两银子,即可享受完整版,可定制噩梦,走过路过不错过。) 就它了。 什么还能比失去所有金更痛苦的呢?简直就是上官飞燕量身定制啊。 辛然然怒然氪金30两,下单30张,上官飞燕睡一天好觉,都算她输。 (???) 第99章 闰二月的噩梦,你将失去一切金钱 一叠符纸出现在辛然然的手里。 黄符红字,很符合传统意义上的符纸,翻译过来就是,一个字都不认识。 还好有说明书: (在符纸背面写上想赠予的目标人物,即可使用,自燃后表示使用成功,可连续使用多张,会按顺序自行分配。ps:请注意明确目标人物) 感觉有点像死亡笔记,拿小本本记下来,就可以送他狗带。 不得不说,操作起来还蛮简单的,解决了给对方贴符的难题。 她本来打算发挥陆小凤的主观能动性,让他送一样定情信物过去,把符塞里头。 啧,便宜他了。 这家伙,自从昨天下午被辛然然分析过之后,一提“丹凤公主”,他就浑身刺挠,活像是一个被欺骗感情的纯情少男。 现在在隔壁,和那位打扮得,像是福鼎肉片一样的“丹凤公主”你来我往,希望他还能承受的住。 辛然然再次翻身下床,拿着那一摞符纸就往桌边走,顺便在商场两文买了一支0.5黑色签字笔。 她可真是个好人呀,多么隆重和正式的对待,这可不是一般的笔,这是考试才用的黑色0.5签字笔。 反正醒着也是醒着,不如干点有意义的事。 “你渴了吗?怎么又下床了?” 花满楼察觉到辛然然下了床,往桌边走。 于是他先前的提问,还没有得到回复,便又提出了新的问题。 “我要做法,诅咒那位扰人清梦的丹凤公主,夜夜不得成眠。” 嘿嘿,辛然然想到她要做什么,简直想放声大笑。 “做法?你之前不是说没有道法方面的天分吗?” “还有要怎么做法,才能让人睡不好觉?对你有影响吗?” 花满楼自然不觉得这样的报复,有什么过分的。 甚至这样的报复更像是恶作剧,简直有些可爱。 只不过所有的奇诡故事里,施展这种手段,都有相应的代价,如果为此伤到然然就不好了。 而且造反这种罪名,肯定是要死的,何必为了一时的痛快,折腾一个迟早要死的人,反而伤害自己呢? “没什么大问题,对我唯一的损失就是银子,30两呢,大价钱,她可太荣幸了。” 辛然然拿起一张符纸翻过去,一边在上面写字,一边回话。 要知道,收拾之前那个金好,她还挣了一点红一文钱呢。 啊,那这么说,一点红算不算付费上班,是不是有点内卷。 “只要在符纸背面,写上她的名字,她就会在梦里失去所有的金钱!” 辛然然的嘴里跳出一个个欢快的字符。 失去金钱,还是在梦里?这算什么噩梦呢? 花满楼笑了笑,行吧,他已经不太担心了。 更像是玩玩闹闹的小手段了。 大概是家里长辈哄孩子,给了一些无伤大雅,恶作剧用的玩意罢了。 花满楼毕竟是个少爷。 还是一个挥金如土,出手阔绰的少爷,失去钱对他来说,并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 但大多数人来说,失去所有金钱,哪怕是梦里,那也是惊天的大噩梦了,起码对辛然然来说是这样。 你要是告诉她,一觉醒来,她又得回去考公,她攒在空间里的所有真金白银,都打了水漂。 那么不去报复社会,就是她最后的道德底线了。 当然,这并不是说花满楼就脱离了现实,过不得苦日子,他享得了福,自然也吃得了苦。 他是一个安贫乐道的人,即使让他失去所有的财物,他也不会动容。 精神的充足让他相信,人的快乐和追求并不只是财富。 他认可人对财富的追逐,却不认可财富是生活的唯一,生命中还有许多比财富更宝贵的事情。 这一点,其实生活中很多人都能做到。 尤其是大部分女同志,几乎都能做到。 只要你去相亲,你就会发现,你其实没有那么爱钱,所有高尚的品格,在那一刻都会在你身上具象化。 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你会立刻化身道德楷模、时代先锋。 上官飞燕。 辛然然已经把这四个字,深深的写在了符纸的背面,力透纸背,入木三分。 等等,这是什么? 辛然然发现“上官飞燕”这四个字后面,忽然出现了一个括号,还带着一串数字。 (9438) 这是什么意思啊?说明书也没写啊? “你做完法了吗?这样总可以安下心,去睡觉了吧!” 花满楼裹着被子盘坐在罗汉榻上,察觉辛然然动作已经停了下来,于是催她早些休息。 明天要走,睡不好会难受的。 “还没呢,我写上了名字,可是名字后面忽然挂了一串数字,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按理来说我写好名字,它就会自己燃掉,就算我做法成功,可数字是什么意思?” 辛然然有些苦恼,不会失败了吧,花了钱的,这也不能退啊。 数字,数字,9438。 辛然然忽然灵光一闪,不会是姓名查重吧! 全国上官飞燕共有9438个? 明确目标人物,难道需要明确到身份证号吗? 辛然然默默在上官飞燕前面加了个“女”字。 果然,数字缩小。 上官飞燕(7748),足足少了一千多号人。 这一千多位男性的名字,也是怪别致的。 好的,那就加上她的籍贯吧! 金鹏王朝。 纸条上的字瞬间变成,上官飞燕(1),然后快速的燃起一点红色的小火苗,变成了灰烬。 呼——辛然然长舒一口气,成功! “好了,好了,成功了!点着了,点着了!” “原来要具体到她的籍贯身份,那个数字大概是有多少人和她同一个名字的意思。” 辛然然高兴地向花满楼分享她的成功。 “那这样的话,这个符纸还可以查重名,你想不想知道有多少人和你一样叫花满楼啊?” 辛然然侧身看向罗汉榻上的花满楼,他还披散着头发,只裹着一床被子。 小夜灯不算太亮的光打在他的脸上,显得他格外温柔。 辛然然脑袋忽然蹦出一个词。 “人夫感。” 感觉很合适,想娶。 “我对名字的兴趣不是很大,但我很好奇,做这样一个梦的感觉。” “我想试试。” 花满楼对这一张让人失去金钱的噩梦符纸,有极大的兴趣。 他从一出生就有钱,他想体会一下,如果完全失去金钱,会变成什么样子?会坚守本心,还是迷失自我。 “你确定?” 辛然然咽了口口水,有些蠢蠢欲动,这可不是她要干的,有人主动上赶着,这可怪不得她。 “我确定,需要自己来写吗?” 花满楼粲然一笑,有些惑人。 “不用不用,我来就好。” 这种小事辛然然还是可以帮忙的。 “江南花家花满楼”,这几个字写好,符纸迅速自燃,变成灰烬。 “写好了,你可以睡下去,体验一下啦!” 辛然然打算把剩下的那28张符纸,都一次性写上,上官飞燕的大名。 加上第一张,一共29张,让她浅浅过个闰二月吧! 一桌子的灰,让辛然然成就感暴增,她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了。 “晚安!”( ̄︶ ̄) “晚安!”( ??? ) 第100章 为国捐躯,舍身取义 花满楼睡了个好觉,在梦里他失去了财富,可还有家人和朋友的陪伴。 虽然一开始有些不习惯,不适应,但慢慢地一切都变好了。 他想了想,昨晚的梦,也许他应该学着自己去做饭。 “早上好啊!” 辛然然已经换好了衣服,盘好头发,连脸都洗过了。 正在噼里啪啦地给脸上拍水拍乳,手掌和脸蛋啪啪作响。 每次听到这清脆的声响,花满楼都有一些小小的担忧,这样拍打,真的不会痛吗? “陆小凤呢,不会还没起吧?” 花满楼有些奇怪,按理来说,陆小凤每天这个时候已经叽叽喳喳了,怎么今天一点动静也没有。 “陆小凤啊,正为国捐躯呢。” “丹凤公主来了,说要送我们出城,可能陆小凤刺挠刺挠着,已经习惯了。” 辛然然撇撇嘴,这家伙实在来得太早了。 要不是还有一辆缀满鲜花的马车停在楼下,辛然然真的怀疑昨晚她就没走,搞得她们连早饭也不能好好吃。 或者说,不大想和她一起吃,所以干脆省一顿算了。 “现在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会驾马车吗?” 辛然然的目光投向了花满楼,虽然盲人驾驶不可取,但总比零经验强吧!是这样的吧? 陆小凤被献祭到丹凤公主的鲜花马车里,那辛然然和花满楼是必定有一个要驾马车的。 “放心,我可以,之前试过的,别担心。” 花满楼给予了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回答,这让辛然然稍微放松了下来,虽然她一会儿肯定是要盯着的。 不管是自己逃命也好,还是帮别人逃命也好,总是要提前做好准备的。 还好花满楼的话,可信度很高,马车一路都很平稳,没有需要辛然然跳车逃亡的时候。 她们已经出了城,马车停在一座小山坡边上。 陆小凤与“丹凤公主”正在一边依依惜别,难舍难分。 情感热烈的程度,可以拍一期演员的诞生了。 辛然然在一边默默的旁观,有些可惜,上官飞燕的易容盖住了整张脸,都没有办法欣赏她的黑眼圈。 不过从她虚浮的脚步来看,她昨晚应该睡得不是很好。 上官飞燕武功虽然只是三脚猫的程度,可也不至于差点左脚绊右脚,给自己绊倒。 看得出来,失去所有的金钱,对她来说也是十足十的噩梦了。 这才是第一天呢,希望她过几天能走稳一些。 说不定29张符都没有来得及用完,她就已经端上铁饭碗了。 直到马车离开的影子,完完全全的消失在“丹凤公主”眼前,陆小凤才放松下来,懒洋洋的靠在马车上。 “我觉得我好像青楼里的红姑娘,在应酬一个很有钱,但年纪很大的老头子。” 陆小凤有感而发,红姑娘好歹有钱可收,可他还得倒贴。 “呵,小凤姐姐,你这好歹也算为国捐躯,舍身取义。” 辛然然笑出了声,他这副苦巴巴的样子,实在好笑极了。 “往好处想想,你对面起码是个美人,吃点东西吧,弥补你受伤的心灵。” 虽然脸不是她自己的,但好看就够了,起码眼睛还是享受的。 脱离了旁人的视线,她们总算能好好吃一顿早饭了。 幽州带来的羊汤,热腾腾的来一碗,正是时候。 美食总是能滋养人的心灵,此刻的陆小凤已经把刚刚的忧郁忘的一干二净。 一大口羊汤下去,真香啊! 送信的小葵和给花满楼二哥的信笺,都已经出发了。 她们只需要在前往万梅山庄的路上慢慢的走,先稳住上官飞燕一行人,静待消息就够了。 辛然然没有想过把真相,告诉花满楼和陆小凤。 因为她本来知道的,也并不是全部,只知道开头,结果,反派。 她又不是什么大智大通一般的人物,手里握着整个江湖的隐私。 贸然说出来,即使花满楼和陆小凤不在乎,可这件事牵连甚大,万一有人探查到,或许就很麻烦了。 又不能像一开始搞无花那样,可以只管杀不管埋,一切的锅全都甩给楚留香。 说起来楚留香,他可真是个好用的工具人呀。 马车还在官道上上慢悠悠的行驶,没有人在驾车,马儿全自动驾驶,省力极了。 她们马上就要到达前面一座小城,也就意味着有客栈可以歇息,有酒菜可以尝个鲜。 今天的客栈很热闹,包厢已经满了,所以她们只能坐在大堂里。 大堂里也不错,人虽然不少,也不至于拥挤,起码她们三个有单独的一张桌子可坐。 “你猜我们是先收到你二哥的回信,还是无情的回信?” 陆小凤酷爱打赌,看样子他又想找花满楼赌一把。 “我不猜。” 花满楼用扇柄敲了下陆小凤的脑袋,开始叫小二点菜。 菜名还没有报完,就听到客栈门口闹闹嚷嚷的。 时不时的还有惊呼声传进来。 辛然然好奇地探头去看。 一个血红的,浑身都是口子的,不能说是一个完整的人,像一具丧尸一样,跌跌撞撞的从门口闯进来。 他身上几乎没有第二种颜色,这种鲜红,红的让人遍体发凉。 辛然然扭过头去,不忍再看了,杀人和折磨也是有区别的。 和这个人的伤比起来,她之前见过的都算是小菜了。 陆小凤的肩膀被这闯进来的人给握紧紧住,他想握住这个人的手,去帮他把把脉,既然能跑能动,也许还有的救。 但他却被这个人不住的摇晃着,喉咙里发出“赫赫”的声响,天呐,陆小凤才注意到,他的喉咙竟然也被割断了。 “萧秋雨?!” 陆小凤惊呼。 明明他前几日才在她们三人面前充过大头,被悲酥清风放倒,结果一转眼竟成了这般模样。 他如今的惨状,就是仇人看到也会忍不住怜惜的,这是人出自本能的善意。 他的手脚、口鼻、眼耳、肩膝,从头到脚每一个器官,都不停的往外流血,你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竟然还活着。 “你想对我说什么?” 萧秋雨点点头,用手比划着,可什么也笔画不清,他浑身不住的颤抖着,然后发出一声之类的凄厉的惊呼,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可能他的血终于流干了。 陆小凤像一阵红色的风,卷出了客栈的门外。 追着那一长串鲜红的血迹,掠向远处。 “没人看到凶手,他是被从一辆马车里推下来的,赶车的人也死了。” “车里只有一条黄麻布,上头写着,这就是多管闲事的下场。” 陆小凤已经从外头回来了,正在向辛然然和花满楼,讲述他刚刚的发现。 “你们说这是威胁还是激将?” 辛然然提出了她的疑问。 萧秋雨的死,她其实不在乎,因为此人本也不是什么好人,反派狗咬狗,抛出了一枚弃子罢了。 但即使是反派,也好歹是共处的同事,手段实在过分了。 “恐怕是激将多一些,陆小凤这个人,你越不叫他管,他就越要管。” “他是个拉着回不了头的牛脾气,这件事恐怕许多人都知道。” 花满楼的扇子摇得更快了一些,好像他此刻的心情并不平静,这一场虐杀实在太残忍了些。 “我们什么时候能收到回信?” 辛然然看着杯子里浮浮沉沉的茶叶碎,快些吧,快些结束这一切。 第101章 当老师要鸡命 她们现在并没有收到回信。 无论是花满楼的二哥,还是托小葵捎信去的无情。 不过时间确实很仓促,去的信都未必到,何况是回来的信呢。 所以她们三个此时此刻,还在前往万梅山庄的路上。 依旧是宽阔平坦的官道,依旧是全自动驾驶的马车。 陆小凤两只手垫在脑袋后头,躺在车厢里打哈欠,嘴巴张的老大,深渊巨口活像一只青蛙。 辛然然本来在啃坚果盘,腿边放着一个老大的九宫木格盘,乱七八糟的,塞的满满的。 嘴里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像是一只仓鼠活体成精。 她眼睛一转就瞧见了,陆小凤那张大嘴,感觉不往里扔点什么东西,实在很可惜。 辛然然零零碎碎的抓起一把坚果合集,捻起两粒就往他嘴边抛。 陆小凤头往左一偏,两粒小坚果就进了他的嘴里。 “再来,再来。” 陆小凤来了兴致,这两天坐在马车上,实在很无聊,哪怕懂事的马儿已经学会了自己驾驶,可为了以防不时之需。 她们三个人都得老老实实的坐着。 陆小凤想看猴,想了很久,自从上回碰着了无情,他就再也没见过孙悟空了。 简直令人悲痛欲绝,怆然而涕下。 找点有意思的事情做吧! 两粒松子一种刁钻的角度,直直地朝他头顶上飞。 陆小凤四肢撑地,下巴高高抬起,然后那两颗松子就掉进了他的深渊巨口。 和那两颗小的可怜的松子比起来,确实是从深渊巨口了,感觉一嚼,还没有嚼,就已经没有了。 “咱们能换点大的吗?这两个松子吃的,我感觉都饿了。” 人的食欲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当你不饿的时候,如果给你一个白白胖胖的大馒头,你是没有什么反应的。 但其他的不管是什么?只要给一点小小的诱因,越薄越好,然后你立刻就饿了。 陆小凤就是这种被激发的状态。 “没问题。” 然后辛然然抓了一把腰果,杏仁,巴旦木,感觉两只手都要放不下了。 这些坚果就像天女散花一样,朝陆小凤的脸上扑过去。 她已经做好了,这些坚果撒陆小凤一身的准备。 但陆小凤就像一个360度旋转的摄像探头,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柔软而灵活,全接下来了。 他的嘴被塞得满满的,顶上的坚果,甚至要从嘴巴里溢出来。 陆小凤只好坐起来,一只手捂住嘴,开始疯狂咀嚼,就像在嘴巴里开了研磨机,完全张不开一点。 嗯,现在看来,他嘴巴的容量还是正常的。 陆小风终于嘎嘣嘎嘣的嚼完一嘴的坚果,然然挑坚果的手艺没得说,饱满油润。 “这不算好玩,我给你表演个好玩的。” 陆小凤重新躺倒,躺的平平展展,像是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 “帮我个忙,拿个杯子,随便倒点什么喝的进来。” 于是辛然然拿了一只茶杯,施舍了一些ad钙给他,原生态的饮料喝多了之后,她就比较喜欢来点科技。 最近商城的饮料打折,六文钱一排,一排四瓶,她买了一件。 瓶子里剩下的也没有浪费,她把瓶口的银色塑封扯得更大一些,咕嘟咕嘟的都灌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哈,然后呢?” 辛然然端着茶杯,打算进一步配合陆小凤的表演。 躺平的陆小凤和一茶杯ad钙,他能表演出什么新奇好玩的? 她忽然想起了胸口碎大石,躺这么平,实在很合适放一块大石头上去。 谁想上来砸一砸,就分两个收费标准。 大锤80,小锤40,嘿嘿,怎么不算是躺着挣钱呢。 她得记好了,万一有哪一天陆小凤,说不定还能用的到。 “把杯子放在我的胸口。” 于是杯子就稳稳当当的,落在陆小凤的胸膛上。 陆小凤并没有动作,只是抬起一只手,指指自己胸口的杯子。 “你就瞧好吧!” 陆小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口的茶杯,立刻被他吸了过来,凑到了他的嘴边。 杯子里满满的一杯,也立刻被吸入嘴里,咕嘟一声没了踪影。 然后他再吐气,茶杯就又回到了胸膛上。 辛然然对此的评价是,此逼装的甚好! 茶杯看似是被吸过去的,实则是陆小凤这个家伙,以内力催动,茶杯回去也是同理。 这细小的变动,更能体会出陆小风对内力精妙的操控,这就是以小见大了。 不过确实很有趣就是了。 “我要学这个,你教我。” 辛然然愉快地躺倒在一边,杯子也直接放到了胸口。 “喝的就在马车的小边柜里,我在里头放了不少,你自取。” 第一个步骤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取一瓶ad钙,扯开银色塑封,然后倒进茶杯里。 陆小凤完成了这一步,就要开始他的教学了。 “气沉丹田,然后感受那股内力的劲气,由膻中到玉堂到紫宫,然后发力......” 辛然然听到耳朵里的:气沉丹田,然后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膻中穴在哪?” 辛然然的眼神明亮又清澈,目光炯炯投向陆小凤。 眼睛里带着疑惑,是完全没有被知识浸染过的眼神。 陆小凤:......(???) “你武功是怎么学的?你爹娘不打你的吗?” 陆小凤震惊且茫然,他难以想象一个习武之人,连基础的穴位都记不清楚。 就好像,你做数学题,但没学会基本的加减乘除,结果你学会了微积分。 “就吃吃喝喝,然后......就会了。” “那不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吗?” 辛然然虽然有一点心虚,但理不直气很壮。 况且她也没撒谎,一口一口吃出来的呀,吃完就会了,怎么不是靠自己努力到手的呢? 不是她自己嚼,自己咽下去的吗?虽然科技的成分是有点高,但结果是好的呀! 陆小凤现在,只想老老实实的躺回去,顺便给自己头上蒙一块白布。 陆小凤:已逝勿扰,不支持招魂。 躺着不香吗?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要爬起来?为了折磨自己吗?他是来渡劫的吧! 他现在已经不会再无聊了,简直有聊的很。 他此时此刻已经成了,整座马车上最大的乐子。 自己领的活,跪着也要干完。 陆小凤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教吧教吧,谁能干得过然然呀? 第102章 贩卖杀手,发家致富 花满楼在看戏,一直沉默着看戏,没有发出动静。 他已经明确了看戏的精髓,这种时候最好不要发出什么声响? 要不然活就都是你的了,详情参考陆小凤。 花满楼默不作声,聆听陆小凤破防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暴躁。 好像上火了,一会搞点金银花给他泡水喝,多喝点。 为人师表,看起来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胸口中间啊!中间啊!中间啊!” “往上!往上!不要偏过去,玉堂偏过去是灵墟啊!” 不大的马车现在被划分成两个区域。 一边充斥着陆小凤暴跳如雷,又充满绝望的呐喊。 另一边则是岁月静好,花满楼在悠闲地品茶吃糕。 马车忽然慢慢的慢了下来,马车外周围变得很寂静。 前头并没有岔路,依旧平坦,路上也没有人。 可马儿就这样停了下来,不肯再往前挪一步。 就在这瞬间,三个身着青衣的人,忽然出现在了马车面前。 其中两个人长的很是显眼。 一个脸上有一道刀疤,身形壮硕,另一个则面庞发紫,既像是地里刚摘的茄子,又像在云南吃了毒菌子。 至于最后一个,长得很普通,是那种放到人群里,眨一眨眼睛,就不见了的样子,按这样来说的话,倒也不算普通。 陆小凤浑身都放松了,他甚至觉得舒了一口气。 “你们来的正是时候。” 他的语气是任何人都能听出的欢欣鼓舞。 他终于不必再做老师了,他敬佩全天下的老师,却唯独不愿意做一个老师了。 太难了!!!!! 他甚至都不敢仰天长啸,只敢在心里偷偷哀鸣。 此刻出现这三个人,简直是救苦救难,救他陆小凤于水火之中。 对面的三个人面面相觑,怀疑陆小凤的脑子出了毛病,但不管有什么毛病,他们的任务是杀人,就算是疯子、傻子也要杀。 “铁面判官、勾魂手,我陆小凤倒是很荣幸,值得二位来杀一杀。” “最后一位客人,不介绍介绍自己吗?想必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吧!” 陆小凤捋捋自己心爱的小胡子,好奇的探究最后一位杀手的身份。 这三人都是青衣楼的杀手。 脸上有刀疤的叫做“铁面判官”,曾有人用刀砍到他的脸上,人没什么事,对方的刀锋,却缺了口,“铁面”一词,便是由此而来的。 脸色紫像个茄子的则是“勾魂手”,一双银钩收割了不少人的性命,片刻之间勾魂夺魄。 青衣楼是着名的杀手组织,但不仅仅是一座楼,而是108座楼,每座楼108个人,聚合起来才是完完整整的青衣楼。 没有人知道青楼的杀手究竟是谁?只因见过的,大都死了个干干净净。 陆小凤能脱口而出“铁面判官”和“勾魂手”,则是因为,这二人另有案底,在官府挂了悬赏。 不过一直没有被抓获,谁能想到,竟然也是青衣楼的杀手。 “死人是应该知道,究竟是谁杀了他的,好歹要做个明白鬼。” “你要记得,我是无名剑。” 最后一个人出声,脸上露出酷烈的笑容,他的剑已经起了势。 辛然然坐在马车里,朝外头瞧这三个人。 她没有听过这三个人的名字,但身着青衣,很明显青衣楼实锤了。 但...这不对劲吧? 她之前以为,作为天下第一杀手的一点红已经足够嚣张了。 没有想到更嚣张的在这里。 “杀手也有统一工作服吗?他们是真的不需要隐蔽身份吗?出门不会被抓吗?” 辛然然迷茫发问,这个治安管理,这么松散的吗? “可能吧,他们竟然叫青衣楼,大约杀人时就要统一穿青衣吧!” “至于其他的,他们应该有备换的衣服吧,杀完了,还穿那就确实有点,不把官府放在眼里了。” 花满楼眉头紧蹙,做出了相对合理的推断。 行吧,还挺有仪式的,辛然然取出辛小刀,把它从刀鞘里放出来。 孩子上工的时间确实挺少,不如今天,练练手先。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是不变的定理。 辛然然一种一往无前的姿态,从马车上飞跃。 当头便是凌空一劈,朝着那位无名剑,稳准狠的劈了下去。 对方倒也不是空架子,提剑来挡,如此,他便门户大开。 辛然然一脚重重地踹在他的胸口,对方一个踉跄几乎倒地,勉强用剑撑地,才没有趴下。 一个轻功极好的人,下肢力量是很强的,而大多数女性的下肢力量,甚至可能超越男性。 辛然然这一脚没几个人能挡得住,无名剑此刻的表现,就很能说明情况了。 此刻,辛小刀已经架在了无名剑的脖子上,紧紧贴着动脉。 “勾魂手”也不太乐观,只因他勾魂的银钩,此刻已不在他的手上,而被花满楼卷到了袖中,抛掷于一旁。 “铁面判官”的判官笔要稍好一些,起码还在他本人的手里,虽然已经被陆小凤夹在两指之间,动弹不得。 很好,我方已取得全面的压倒性胜利。 根据辛然然多年来熟读小说,观看各大影视剧的经验。 杀手杀人失败之后的表现,一直是有稳定且固定的步骤。 步骤一:先互相看一看,确认没有翻盘的机会。 这三个人已经在互相观察了,刀架在脖子上的,丢了武器的,武器好像有,但又好像没有的。 步骤二:互相点头,下定决心。 这个过程已经开始了,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职业的成就感,仿佛要去做烈士一般。 步骤三:有武器的用武器自尽,或者咬破毒囊嘴角流血。 第三个步骤,恐怕实现不了,因为这三个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辛然然下药了,不管是什么样的死法?现在都已经实现不了。 陆小凤这次并没有受到伤害,成功避免和这三个杀手一样,在地上倒成一团。 只因辛女侠下药之前,记得给陆花两人一人弹了一粒预防用药。 下药顺带攻击己方的行为,能少还是少一些吧! “这是青衣楼的杀手?对吧!” 辛然然兴致勃勃,比刚刚用学习折磨陆小凤,还兴奋一些。 “能换钱吗?” “换钱!?” 陆小凤还真没干过这个事儿,不过......他认认真真的端详着地下两个人。 “这二人官府悬赏,挂的还挺高,一人500两,一人800两。” “第三个我倒是不知道价钱。” 陆小凤知道前两个,也是因为这个价格还算挺高,刚挂出来的时候,有不少武林中人,想抓了他们换一笔花销。 “没关系,反正都是青衣楼的,官府对这种人应该有悬赏。” “把他们三个武功都废了,换银子,喝酒去。” 发财了,发财了,这俩人加起来有一千三百两银子,最后一个,哪怕是个搭头,也应当有个几十两银子。 辛然然的嘴完全合不拢了,都要咧到耳朵根后头去了。 “先查一查身上,嘴里,有没有什么毒馕?我看话本子里,杀手的牙里都会藏毒,一旦失败,一咬就死无对证了。” 辛然然出主意,陆小凤负责执行,果然搜出不少毒囊,小说诚不欺她呀。 嘿嘿,辛然然找了一条粗绳子,把这三个人拴成一串,系在马车后头。 反正她们的马车也是慢悠悠的走,这三人武功被废,多走几步,就当锻炼身体了,又死不了。 上官飞燕指挥青衣楼的杀手对陆小凤一行人动手,一方面是计划中的威慑,一方面她实在想除了辛然然,这个碍手碍脚的人。 那天晚上若不是辛然然,她也不会丢那么大的脸,被她从床上踹下来,简直是奇耻大辱。 自那日起,她天天噩梦不止,皮肤都粗糙许多,精神也萎靡不振,只有除掉辛然然这个梦源头,也许她才能睡得安稳。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辛然然从来不讲武德,一照面就上来打,不打一点招呼就动手。 最后还要把手下败将废了武功,回收再利用,送进衙门,去捞一笔快钱。 不过没关系,她总会知道的,就在下一个城镇有衙门的地方。 辛然然:收钱,嘻嘻! 上官飞燕:噩梦,不嘻嘻! 第103章 奸商花满楼 赶路大部分时候都是无聊的。 但是要感谢来自大自然的馈赠,哦不,主要是上官飞燕以及霍休(真正的青衣楼楼主)的倾情赞助。 马车后面原来只拴了三个杀手,等到了万梅山庄附近的城镇,已经有九个了。 真是个不错的数字,长长久久,圆圆满满。 怎么说呢?也算是个打发时间的方法吧! 辛然然这里是没有优待俘虏的定义的,所以后头的几位,这几天的伙食只能是凉水配馒头。 但诸位不要以为,凉水配馒头是一种朴素的吃法,事实上,这也是有些奢侈的。 由于以辛然然为首这三个人,实在对自己太好了,没有储备馒头这种基础战略性物资。 所以馒头是需要陆小凤特地去买的,喝凉水的竹筒,也是也是陆小凤特地去买的。 至于凉水。 还是陆小凤出去打水的。 “你是在虐待他们吗?我怀疑你是在虐待我,而且有证据。” 陆小凤看着马车后头,那九个围坐一圈,正在吃馒头喝凉水的人,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他们吃的是普通的馒头凉水吗?不!吃的都是他的劳动成果呀! “来,陆大侠吃猪蹄,以形补形。” 辛然然热情招呼,给陆大侠添了了一只硕大的猪蹄进碗里,殷勤的给陆大侠打汤盛饭。 陆小凤能怎么办呢?只能选择把她原谅。 “我要喝甜汤!” “安排,咱们陆大侠,想喝什么就喝什么。” 一碗甜汤,被辛然然递到陆小凤的手边。 使唤陆小凤的成本一点都不高,下次可以继续。 辛然然看着九个待宰的猪猡,暗暗在心里盘算。 这九个杀手确实要卖掉了,再攒下去,总不能带给西门吹雪去当伴手礼礼吧! “一百两,二百两,三百两......三千二百两!嘿嘿!” 辛然然数着一摞银票,大白牙在阳光底下直晃眼,大丰收啊,这可比创业强。 “来,分赃了,分赃了!” “一人一千两,收好了,剩下的二百两充公买特产!” 辛然然把两沓一千两银票,分别递给陆小凤和花满楼,美滋滋的收好自己的一千二。 “我是从来没有想到,还能发这么一笔横财!” 陆小凤手里拿着银票啧啧称奇,感觉眼珠子都转不开了,他倒不是缺这么一笔钱,只不过来钱的方式比较新奇。 “这不还得好好感谢,我们英明神武的花满楼,花少东家作出的正确决策。” 就真不愧是少东家,还得是老牌生意人会做生意。 刚捉到头三个时,辛然然本来打算,下一个镇子就找个衙门,把冷面判官他们三个卖个好价。 正打算出发呢,然后被花满楼拦住了。 “你想发一笔财,还是多发几笔?” 花满楼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真好,阳光不错。 “那肯定是多多益善。” 辛然然不假思索,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她肯定不是这个王八蛋。 “要是现在把他们三个卖掉,对方肯定会收到消息,那就只能发一笔” “但要是攒一攒,他们肯定还会再派人来,就不止这一笔了。” 花满楼看起来相当平和,还顺手鼓捣着,他那看起来贵巴巴的茶具。 还有些烫的水,蒸腾着热气,雾蒙蒙的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表情都有一些不真切了。 辛然然看着这花满楼一副,反派大佬具象化的形象,默默的咽口水。 在心里悄悄比起大拇指,高人啊。 于是她们就这么顺理成章,得到了三千二百两银票,美滋滋。 陆小凤已经收起了他的银票,看了看天色,稍微有些暗了。 “快些走吧,我们该出发了,再晚一些,恐怕我们就进不了万梅山庄了。” 哈?万梅山庄是什么限时开放的,固定旅游景点吗?过了营业时间工作人员下班,就关门落锁吗? 辛然然默默在心里吐槽,但还是翻身上了马车,等待车夫陆小凤驾车出发。 马儿嘚啵嘚啵的跑,车轮咕噜噜地转。 辛然然靠在车壁上,有一口没一口,接着啃她的坚果盘,她这几天的优质饱和脂肪,实在摄入了不少。 “等天一黑,西门吹雪就不见客了。” 陆小凤驾着马车,恨不得让马儿跑得快一些,再快一些,最好一脚迈出去,第二脚就踩在万梅山庄的门口。 “连你也不见?” 花满楼出声询问,他与西门吹雪仅仅是认识在陆小凤的话语里。 但也知道陆小凤是西门吹雪极好的朋友,或者说西门吹雪本来就没什么朋友,陆小凤算是唯一一个。 “恐怕玉皇大帝带着王母娘娘来了,他都未必肯见呢。” 听起来很像恐怖故事的规则怪谈,那西门吹雪一定不是普通npc,起码得算一个反派boss 。 辛然然听着他们俩说话,默默的在脑袋里构建了一个无限流恐怖副本。 “万一他不在家里呢?” 花满楼实在有些好奇了。 “他这个人是个家里蹲,一年只出去四次,其他时候哪都不去。” 陆小凤尽职尽责的给花满楼科普,像是在介绍什么着名景点。 啊,听着更像一个定点npc 了。 “所以万梅山庄的梅呢?” 辛然然看着满山的鲜花,发出了真诚的疑问。 西门吹雪也是一个地主,他的万梅山庄就在一座山头上。 很好,看来有钱人才混江湖,或者说混江湖的大多是有钱人,刻板印象又加深了呢。 “也许,有没有可能,现在还没有到冬天。” 花满楼的耐心总是很足,不管多无聊的问题,他也会回答你。 “额,可我没有看到一棵梅花树,不过这里的花倒是很多。” 梅花冬天开,辛然然还是知道的,所以花满楼到底是怎么想她的呀? 她怎么感觉,她在花满楼心里可能存在一些智力上的残缺? “树在山庄里头,西门吹雪喜欢在梅树林里练剑,到了冬日倒是可以来瞧瞧,美极了。” 陆小凤的话,打断了辛然然对自己在花满楼心里智障形象的怀疑。 唉!生活的秘诀,就是不要计较太多,以及不要深度思考,辛然然选择放过自己。 “展昭!?” 嗯?,艹???,给她干哪来了? 第104章 展昭带来玄学世界(╥╥) 展昭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万梅山庄,出现在了辛然然一行人的面前。 辛然然有点头秃,她想起了之前的平安符,牛眼泪还有幽灵套装。 已知由展昭可以推理得出有包拯,有包拯就可以推出有乌盆案。 有乌盆案就代表着有鬼啊!!! 天忽然就塌了。 她这么长时间没有看到半点灵异事件,还以为这是小小小概率事件,结果搁这等她呢。 (乌盆案就是包拯破过一个案子,有一个人出门,然后被人谋财害命了,谋财的是个手艺人,给他烧成了个盆,然后他的魂就在盆里。 这个盆被张三买走了,然后他就现身到张三面前,张三就带他找包拯伸冤。 小说戏曲中传闻包拯日审阳夜审阴,民间通过神话清官表达对吏治腐败的不满。 一般来说,如果人开始迷信,一般代表真的没招了,比如最近。) 辛然然内幕内心弹幕疯狂跳动: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众所周知,当你说自己会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你最好真的会,不然你碰上它的概率就很大。 但是辛然然本人,真的没有在做道士的亲戚啊! 不管多远房的亲戚都没有,她现实生活中离玄学最近的一次,是看黄历。 什么上官丹凤、上官飞燕、金鹏王朝、金鸟王朝都不重要了。 爱谁谁,反正造的不是她的反,皇位轮不到她坐。 但她是真的有可能,会看到鬼的啊!(っ???c) 辛然然打开商城疯狂检索,企图再购买一些额外的防护措施,然后发现,最安全的,她已经到手了。 她隔着衣服,摸了摸胸口内袋的平安符和瞬移符,安慰自己,系统出品,没事的,很安全,实在防不住还能跑。 心情终于平复了一些,她的注意力转回到案子身上。 关于金鹏王朝一事,她们一共送了两封信,一封小葵交给无情,一封花满楼走内部渠道捎给他二哥。 好消息,信都送到了。 更好的消息,信都有了回应。 令人懵逼的消息,人来了,来了俩。 无情付出了一些新鲜的羊肉、上好的五花和猪蹄,以及意外身亡的小牛,换取辛小葵送他来万梅山庄。 展昭则是接到京中传信,就近赶过来,负责接手此案。 虽然不是同时出发,但大约是去信中提及她们要前往万梅山庄寻找西门吹雪一事,所以两个人不约而同挤到了万梅山庄。 展昭没有穿红衣,打破了辛然然的刻板印象。 她印象最深刻的展昭版本,应该是红衣版本何家劲和小光头版本释小龙。 这两个版本的展昭,在她的整个童年里,反复刷屏。 展昭这个人呢,是你一眼,看到就能感觉到的正气,浓眉大眼,剑眉星目,是所有长辈都会喜欢的长相。 一身劲装,身型挺拔,精气神很足,是那种感觉,可以原地踢正步到拉萨的精神头。 但好像有点呆,是和花满楼类型不同的正人君子。 花满楼这个人,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他是豆沙馅的,会有点无伤大雅的小坏。 展昭看起来就是个纯馒头馅了。 至于无情还是老样子,看起来最近和小葵混得有些熟,一边和陆小凤聊几句案情,一边还可以给小葵投喂糕点。 无情的小楼里汇集着不少武林秘闻,他肯定了关于金鹏王朝的存在,以及上官丹凤想要追责的三人身份。 独孤一鹤即是当年的大将军平独鹤,霍休为司空上官木,至于阎铁珊则是内库总管阎立本。 很好,职称,姓名,身份一一匹配。 他还弥补了一条消息,金鹏王朝的后人,有六只脚趾。 此言一出,整间屋子瞬间寂静了下来。 见过“上官丹凤”裸体的人,这里有两个,一个是辛然然,一个是陆小凤。 辛然然安静,是因为她在思考。 她当时被忽然出现的裸体,吓了个半死,只以为自己撞了鬼,一脚给上官飞燕踹了下去。 只看到白花花的一片,哪里有心情分辨她是五花肉还是三线肉(肉的纹理品类)。 至于脚,只能确定她有脚,几个指头,实在没有欣赏过。 陆小凤沉默,是因为他看到了,“上官丹凤”没有六根脚趾。 他在思索,该怎么样,合情合理合法的说出来,才能让他不像是一个登徒浪子,因为他本来就什么也没有做。 花满楼安静,是因为他不想打断,上面这两个人的回忆。 当时场面虽然乱,但说不准她们两人,谁就看到了,“上官丹凤”脚呢。 无情不说话,他在怀疑陆小凤,因为陆小凤的表情,明显有些心虚,而且陆小凤的名声,确实很风流。 至于展昭,就是完全的受气氛使然了。 他左边看一看,右边瞄一瞄,大家好像都很严肃的样子,于是,他也就只剩下眼珠,还在滴溜溜得的转了。 “咳咳......” 辛然然将目光投向陆小凤。 陆小凤只能硬着头皮搭话,扭扭捏捏的吐出一句话来。 “出现在我们身边的那位丹凤公主,并没有六指。” 无情了然。 展昭恍然。 “我不是,我没有,那就是个意外,你们都什么眼神?” 陆小凤急了,他是风流,又不是下流,且重点是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 谁会对一条莫名其妙,来引诱自己的毒蛇有兴趣呢? 陆小凤急得要跳脚了,这是什么事啊。 “然然你解释,你也在的,还有花满楼,我是清白的。” “咳咳,我作证,陆小凤完全清白,他和那位丹凤公主的丹凤公主的所有往来,完全是为国捐躯,乃国之大义。” 辛然然义正言辞为陆小凤辩解。 “丹凤公主只是找陆小凤的时候,不小心光溜着爬到了我的床上。” “我被吓到了叫出声,然后陆小凤才看到的,花满楼也在当场。” 辛然然自认为已经解释的很详情了,足以洗清陆小凤的清白。 “吓到你了?” 这是一直偷偷观察辛然然,结果被她的言语吓了一跳的无情。 “爬床!?” “还光溜?!” 就是每天尽力赶路,还是来迟一步,刚刚被管家引着进了院子,一脚迈进房门的追命。 不是,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抓重点的呀? 就这种情况,去做阅读理解,满分15分,能拿五分就已经很客气了。 陆小凤虽然没做过语文试卷,但此刻他的绝望,已经足以共情那份标准答案了。 第105章 恍然大悟 啊啊啊啊啊啊! 陆小凤陷入深深的绝望,两只手陷入头发,整理出了一比一还原鸟巢。 想办法,想办法,转移话题,死脑快想啊! “所以那位丹凤公主是假的,不是金鹏王朝后人,那能推断出她的具体身份吗?” 接呀接呀,接着这句话呀! 陆小凤鸡目圆睁,扫射周围一圈,寻找一个搭茬的合适人选。 但无奈在座的众人,郎心似铁,佁然不动,避开他的视线就像逃避作业一样丝滑。 那位看起来宽厚善良的四品带刀侍卫展昭,成了全场唯一的老实人。 “我对此案了解不多,盛兄曾与我大致讲过,金鹏王朝后人的情况。” 展昭对无情点头致意之后,便走到屋子中间,娓娓道来。 “金鹏王朝小王子颇具文采,被誉为诗书画三绝,于理政治事并无天赋,多年来都安分守己,但也不能排除他年老后,终于想起复国的责任。” “至于金鹏王朝下一代的后人......” 展昭低头沉吟似,好似有些为难,然后才吐出一句话。 “......算是只有三个女孩。” “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么还有算是。” 陆小凤的脑袋终于能抬起来了。 他已经快速的甩开了,登徒浪子的负累,并且勇于提问,积极发言。 “只因上官丹凤为小王子的亲生女儿。” “而上官飞燕与上官雪儿则是当年带小王子逃亡中原的四位辅政大臣之一,小王子的舅父上官谨的孙女。” 展昭语气不紧不慢,慢慢地解释三姐妹的关系。 “舅父?也就是说,上官飞燕与上官雪儿,虽然也姓上官,但并非金鹏王朝后代。” 原来如此,陆小凤脑中一丝灵光闪过,但什么也没有抓住就消失了。 原来如此,辛然然终于也想明白了,上官谨是小王子的舅舅,所以按父系算,上官谨一家,带着上官飞燕和上官雪儿,只能算作外戚,而非金鹏王朝的宗室。 小王子和其女儿上官丹凤,才是金鹏王朝的主支血脉。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好像只有上官这一个姓氏可用。 实不相瞒,辛然然本来以为上官飞燕是金鹏王朝的宗室,还奇怪好多年,为什么上官飞燕没有六只脚趾。 难道只有六只脚趾的那一脉,才能继承王位? 她还纳闷过,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基因限定继承法。 “不错。” 展昭给了陆小凤肯定的回答,甚至递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辛然然看着这一幕感觉奇奇怪怪的,有点眼熟,在哪见过来着? “因为这一家人自迁入中原以来,除了享乐度日,并没有别的事情,之后的消息便没有更多了。” 展昭讲完最后一句话,朝无情投过一个询问的眼神,得到无情肯定点头之后,便坐回原位。 “所以如今我们并不能确认,图谋复国的到底是谁?或者说有没有人真的在图谋复国?” “是金鹏的内部问题?还是有人借机生乱?求财还是求权,这是不一样的。” 无情言简意赅,做了结案陈词,并提出了新的疑问。 实不相瞒,是上官飞燕这个狠人,杀穿全家,先杀小王子,再杀上官丹凤。 和那位原上官木,即现霍休合谋,顶替了上官丹凤的身份,企图把阎铁珊和独孤一鹤当年带走的两份财宝,一起吞进肚子。 辛然然在心里大声回复,发出尖锐的爆叫,表面则安静如鸡,露出礼貌的微笑,主打一个内外反差。 等等,如果辛然然没记错的话,霍休和上官飞燕好像有情人关系。 这完全是与虎谋皮啊! 上官飞燕是有怎样的自信,才能觉得,他们两个联手拿到钱之后,她还能活着的。 霍休这种一路搞事业,还爱钱爱到顶点的创业猛人,上官飞燕完全是给自己预订了一份盒饭呀。 原着上官飞燕怎么死的来着? 辛然然认真思考,然后思考无果,算了算了,管她怎么死呢?反正人没了。 不过上官飞燕别的不说,只要不去挑战霍休这种高难度,拿捏是男人一把好手。 有这个能力,干点什么,不比搞团伙欺诈强啊,就是自己去创业也能当个富婆,还不危险。 如果想走捷径,凭她的美貌与智谋,感觉可以当个继承家产的黑寡妇,思路打开前景广阔。 辛然然沉浸在自己的艺术幻想之中,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 “不过他们既然请陆小凤你去帮忙,我们不如就顺着,去帮帮这个忙。” 无情露出一个饱含深意的微笑。 “把他们一锅端,剩下的慢慢问,涉及谋反之事,不管他们本意是要做什么?直接抓了就是。” 其实要不是怕他们收到风声逃窜,本来也不需要这么麻烦的。 抓这种人不需要证据,哪怕是模模糊糊的风声,也值得押入大牢,严刑拷问。 造反一事,在古代从来都不是可以开玩笑的事情。 涉及此事,哪怕再有钱再有权,只要陷入此案,没有人敢伸手帮忙的。 官官相护也好,利益勾结也好,碰到这种事情,大多避之唯恐不及。 只要抓进去,剩下的,都能慢慢查出来,可以说算是较为简单的案件了。 所以说,无情对于此案,反而没有那么担忧,更显得从容不迫。 “下一步是西门吹雪,我与那位丹凤姑娘承诺,邀请西门吹雪前去帮忙。” 陆小凤回给无情一个,企图甩锅的眼神。 他刚开始没有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时候,是下定决心请西门吹雪来帮忙的。 为此还在脑袋里模拟了好多次,邀请西门吹雪,然后被拒绝的场面,然后打算走一步看一步,船到桥头自然直。 被然然痛骂一顿,脑子清明之后,请西门吹雪就成为一个稳住上官丹凤,拖延时间的借口。 谁能想到,峰回路转,西门吹雪还是得请出去。 不过既然无情都来了,他还是官府中人,请人的事儿就用不着他陆小凤了。 陆小凤:呼~感觉逃过一劫,松了一口气。 第106章 西门吹雪和陆小凤 西门吹雪? 辛然然终于觉记起来,自己好像是忘记了了什么。 这里是万梅山庄啊! 她们一进门就被引到了这里,然后就陷入了,金鹏王朝乱七八糟的案情里。 她们好歹是访客,来了这么久,居然还没有见过山庄的主人! 西门吹雪人呢? 西门吹雪本人不是很想出来见人,他最近有些烦躁。 西门吹雪生性冷僻,一心只有他的剑,目前也只有陆小凤这一个朋友。 一年只出四次门,杀四个人,其余时间都在万梅山庄,所以由此可见,他不需要无意义的社交。 最近莫名其妙,家里接连住进来两个官府的人和一只雕,还不得不接受,偶尔碰到还需要打个招呼。 毕竟他只是个性冷清,而不是傻子,他好歹在大昭朝的土地上,官府的事情,该配合还是得配合,万梅山庄的产业也是要交税的。 他是剑神,不是真成神,不喜欢交际,不等于不会交际。 但是不开心,不高兴,不想多说话,所以他选择避开。 多余的人际关系,让西门吹雪,即使在家里,也需要隐居避世了。 目前为止,他一天只见两个人,一个是管家,会时不时通知他又有人来了。 然后他回一个“嗯”。 一个是送饭、打扫的下人。 不过还好,后者不会多说话,这让西门吹雪能稍微放松一些。 每天练剑的时候,照旧是他心情最好的时候,也是最放松的时候。 不过最近,有一只不会看人眼色的大雕,也喜欢蹲在梅树林里。 看在她不会大声嚎叫,打扰他练剑的份上,西门吹雪觉得还可以忍受。 陆小凤今天来了,还带着两个人。 那个无情的师弟也来了。 所以他们什么时候走? 西门吹雪是真的想静静了,安静,其实挺好的。 他的生活里,目前也只能容得下陆小凤这一个吵闹,太多就有些闹腾了。 陆小凤来了,就在西门吹雪的面前,躺在一把软椅上。 这把椅子,也只有陆小凤来时才会躺上去。 西门吹雪是一个练剑的人,所以不会放任自己沉溺于柔软的事物,椅子也是一样的。 陆小凤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西门吹雪了。 不过看起来他还是老样子。 一尘不染的雪白衣衫,身侧是他从不离身的乌鞘长剑。 眼神和他的剑一样锐利,身姿像松柏一样挺拔,面容冷峻,只有眼神里透露一丝温情,因为他的朋友来了。 陆小凤暗暗叹了一口气,他已经开始感到为难。 西门吹雪今年的四个名额已经用完了,代表他已经出了四次门。 所以他要怎么样,才能西门吹雪请出去,打破他不出门的惯例呢? 然然已经拆了花满楼的房,难道他要烧了西门吹雪的房吗? “我想求你做一件事,你肯答应吗?” 陆小凤只感觉每一个字里都含着苦,苦透了。 “我要去做的事,根本就用不着别人来求我,不管谁都一样。”(半引用原文) “如果有人要放火烧你的房子呢?” 陆小凤已经听懂了,上面那句话的言外之意, 翻译过来就是,谁求我,我都不去。 “谁会来烧我的房子?” 西门吹雪平静地看着陆小凤,没有一丝语气的起伏。 “我。” “我想求你帮我去做一件事,你不肯去,我就放火烧你的房子。” 陆小凤的态度,看起来不像求人,更像是破罐破摔,耍起了无赖。 西门吹雪笑了,他的笑很轻微,也很难察觉。 他其实很少会发笑,所以当他笑起来,总会让人觉得含着一些讥讽。 “我朋友不多,最多的时候也只有两三个,但你一直是我的朋友。”(引用原文) “所以你要去吗?” 陆小凤打起了精神,燃起了一点希望。 “不,我想告诉你,后面的库房有松香和柴油,你不管什么时候要烧我的房子都可以。” “不过我推荐你晚上动手,火焰在晚上看起来更美一些。” 西门吹雪眼神无波,淡淡的向陆小凤推荐,好像他嘴里的不是自己的房子一样。 陆小凤躺平了,他把自己完完全全的融化在软椅里。 “没有人能打动你?” “不是,你可以。” “我还能有什么法子呢?我甚至连你的房子都要烧了。” 陆小凤换了个形象,他已经不能再叫四条眉毛的陆小凤了。 或许大家可以叫他两条胡子的陆小凤。 他原本长胡子的地方,干干净净,像是打过剃须膏,认认真真地刮过脸,连一点青胡茬都看不到,不得不说,手艺好极了。 辛然然打量着陆小凤的新形象,认认真真的端详了一番。 “你现在看起来更年轻,更俊俏了。” 她语气里的笑意是几乎掩藏不住的。 陆小凤摸了摸自己的上唇,有些不适应,那里原来是他心爱的小胡子。 “我就当,你是在夸奖我了。” 他摆摆手,径直落座,身后是刚刚进来的西门吹雪。 “西门庄主。” 无情作为总代表,最先同西门吹雪打招呼。 “盛捕头,展护卫。” 这两位最早进了万梅山庄,西门吹雪向他们两人点头示意。 “西门庄主。” 西门吹雪朝花满楼望了过来。 “花满楼。” 西门吹雪倒是认识花满楼,主要活在陆小凤嘴里。 但这个场合并不是适合相互深度介绍的时候,所以也是仅仅一句话就够了。 “我是辛然然!” 辛然然选择先发制人,一句一句的太累了,社交是真的好麻烦呀! 西门吹雪看了辛然然一眼,这个不认识,但管家听说过,管家总会汇报给他江湖上比较新鲜的消息,是陆小凤的新朋友。 于是西门吹雪向她点点头。 “西门吹雪。” 行吧,还是一句都没有省下来。 见在场众人终于打完了隆重的招呼,无情开始平铺直叙。 “此事之前我与西门庄主提过,既然陆小风她们已经赶到,我们也差不多是时候出发了。” “等等?” 陆小凤有些激动。 “意思是,你们已经提前和西门吹雪商量好,而且他也已经答应了,要一起出门?” 那他算什么呢?他的胡子算什么呢? 第107章 展西门昭大官人? “那倒也没有,其实原本的计划是让展昭扮成西门庄主。” “毕竟江湖中见过西门庄主的,本来就没有几个。” 无情看了一眼陆小凤,眨眨眼,有神色有些微妙,但还是接着开口解释。 “展昭和西门庄主年龄相近,而且都用剑,并且这样的话,展昭可以和你们同行,走在明面上。” “而我可以和师弟,带着其他人,跟在后面布控,以防万一。” “只不过...” 无情稍微停顿了下来,看了一眼展昭,对方坦然一笑,摇摇头示意无妨。 “尝试之后,发现二者的区别实在太大,所以就放弃了” 何止是区别太大,无情简直不想回忆。 展昭换了西门吹雪妆造之后,其实已经很努力的往西门吹雪那种冰山剑客的人设上贴了。 但是冷冽的气质和冷酷的严厉是完全两个概念。 展昭硬凹出来的姿态,怎么说呢,很适合用来恐吓威慑犯人,属于完全发挥错了方向。 若有一天需要严刑逼供的活计,他肯定第一个考虑展昭。 万梅山庄老管家对于展昭要假扮自家庄主一事,本来抱着极大的兴趣和热忱。 甚至积极提供了整套服化道,包括但不限于雪白无尘的里外全套衣裳。 以及一把从库房取出来的,一比一还原的乌鞘长剑。 直到他看到成品的展昭版西门吹雪,然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对于有些沮丧的展昭,老人家也给予了安慰。 “就能止小儿夜啼这一方面来讲,已经可以媲美,我家庄主的名号了。” 这位管家说完这句话,就再也没有回头了,也不知去何处安抚自己受伤的眼睛和心肝脾肺肾。 辛然然看了一眼展昭,看了一眼西门吹雪。 男的、练剑、长得帅。 除此之外,这两个人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里里外外、从头到脚,从脚趾甲到头发丝,没有一点相似的。 展昭一身正气,像太阳,而且是那种早上9点,10点的太阳。 耀眼却不刺目,发着柔和的光带来暖意。 虽然没有说到了正得发邪的地步,但很明显是个急公好义,稍显外向的性子。 这一点从他总是圆溜溜,转来转去的眼睛,和那种跃跃欲试想发言的态度,就很能看得出来了。 至于西门吹雪,光听这个名字,你就会觉得有点凉了,风吹雪花漫天飞扬,想一想就让人发寒。 至于他整个人,就是一柄剑一样锋利,还是那种没有剑鞘的剑,散发着剑意与若有若无的杀气。 他忠于自己的剑,也把自己当做一把剑。 这个类型的男主,好像一直很流行,从冷酷校草到冷酷霸总,西门吹雪算是冷酷剑神。 大家好像永远热爱从冷库里取点东西出来。 冷酷剑神追求剑道,突破剑道,抛妻弃子,只可惜后面没有接着讲述他的故事。 如果换一个现代言情给他续写,大约还能补个一百章的追妻火葬场。 可惜辛然然然不吃这一口,冰糕吃多了,容易头疼,牙口不好,吃不了一点。 展昭则给人一种温润的的感觉,这并不是说他的剑是钝的,而是他的剑虽有锋芒,却能够收敛。 他知道自己该如何挥剑,也知道自己挥剑去做什么。 他的剑更多是为了守护,是为了他心中的公理和正义。 辛然然想了想,展昭扮成西门吹雪的样子。 嗯...一身从头到尾的白衣,一柄乌鞘长剑,然后绷着脸冷冰冰的样子。 展...西门...昭...大官人? 感觉混进去了一点,奇奇怪怪的东西。 无情的这个想法很有创意,只可惜这两个人实在不适配。 “所以展昭没有办法扮演西门吹雪,那你们又是怎么说服西门吹雪出门的呢?” 西门吹雪是如何被打动的,这很重要。 对陆小凤来说,就更重要了。 陆小凤几乎是含着泪花问出了这句话,语气哽咽,催人泪下。 “没有打动,也没有劝说。” 展昭实在是个性情周全的好人,他倒了一杯热茶,放到了陆小凤的手边。 “准确来说,我尝试扮演失败之后,甚至还没来不及计划一步。” “西门庄主就已经打算要出门了。” 展昭用最柔和的语气,轻轻的扎出了温柔一剑。 “为什么?!” 陆小凤不理解,陆小凤有点悲愤,陆小凤现在真的想去放火了。 “西门吹雪出去是因为,此事关系到了独孤一鹤。” 展昭把桌子上的糕点,也推到了陆小凤的手边。 “他总不会觉得,独孤一鹤此次牵扯到造反一事,很可能会进大牢或者性命不保。” 辛然然基于这位剑神的人设,做出合理推断,越说越丝滑。 “所以要在独孤一鹤进去之前,向他挑战,以防失去一个对手?” 无情挑眉,看了辛然然一眼,点点头。 “你猜对了。” 行吧,很西门吹雪了。 “不是,那既然西门吹雪已经决定要出门,为什么又要我去劝说他呢?” 陆小凤委屈巴巴,像是从咸菜缸里刚刚捞出来,腌了两年的咸菜团子,皱巴巴的缩成一团。 “不是,就是这个事情吧,我们谁也没有说过呀。” 展昭小心翼翼地措辞,试图尽量减少对陆小凤的伤害。 “你一上来就说,你的下一件事是要劝说西门吹雪,我们还没搭话,你自顾自地就跑了。” 展昭可以发誓,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就.....我们也没来得及拦你,你就跑没影了。” “我想着,反正你和西门庄主也是很好的朋友,就当叙旧了。” 谁能知道就这么一会,你还搭上了两条胡子呢。 这句话展昭没敢说出来,他害怕陆小凤真的哭出来。 哇,这个故事告诉我们,遇事不要着急。 还有就是要防范你的朋友,这个是对陆小凤来说的,他的朋友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坑。 辛然然看着陆小凤,有那么一丢丢的同情,还有那么一点点想笑。 花满楼在喝茶,他仿佛终于察觉到了口渴,反正手扶着杯子,放不下来一分一毫。 陆小凤脑瓜子嗡嗡地,已经失去了一切力气手段。 他的胡子,他心爱的胡子,用心打理,悉心呵护,美貌绝伦的胡子啊! 第108章 飞驰马生 陆小凤无语凝噎,望着屋顶,一股悲凉的气氛,在他周围弥散开来。 辛然然想放一点bgm 。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天地一片苍茫......” 辛然然摸摸陆小凤的公鸡脑袋,试图安慰他。 “没有关系的陆小凤,你现在看起来丰神俊朗。” “比我第一次见到你,嗯...好看多了。” 辛然然这不是安慰,而是发自内心。 21世纪的女生,其实很少喜欢男生留胡子,那种有一点点胡茬显得更帅气的另算。 陆小凤这种有点俏皮的两撇胡子呢,只能算......还是算了吧。 一般情况是没有姑娘喜欢的,如果有二般的,当她什么也没有说。 “你说真的?” ?_? 嚯,这么看起来,陆小凤也是有几分姿色在身上的。 “绝对是真的。” 辛然然义正言辞,斩钉截铁,就差指天发誓了。 “你现在从万梅山庄走出去,瞧你的大姑娘,小媳妇绝对绝对比之前多。” “谁不说你是个俊俏的小伙子呢?” 陆小凤在辛然然一通俊俏的吹嘘之下,终于打起了精神。 辛然然露出了试探的小脚,靠近陆小凤。 “拍照吗?” “你现在可是限定版的两条眉毛陆小凤,怎么不得留个照片做个纪念啊。” “你刚刚说的,不会都是骗我的吧?” 陆小凤摸着光溜溜的上唇,目光不善。 “你怎么能怀疑我呢,信任呢?友谊呢?照片呢?骗你难道有银子可收吗?” 陆小凤将信将疑,总感觉这句话的意思是,有银子可收,他可能就要受骗了。 然然...好像不缺钱吧! 然后陆小凤两条眉毛的限定照片,在他们出发之前,就搞到了辛然然的手里。 辛然然自然不是一个藏私的人,一式三份。 送了陆小凤一份,让他留作纪念,年老色衰之后可以回忆自己当年的青春貌美。 一份自己留作收藏,最后一份送给花满楼。 让他塞进空间里,和上次的陆小凤敦煌飞天图,一起在花满楼的空间里发光发热。 最后的出发名单很朴素,辛然然、陆小凤、花满楼以及西门吹雪先行一步,作为先头小分队。 展昭、无情、追命则乔装改扮出发,暗中行事。 这群人真的是说走咱就走,风风火火跑地图啊! 大晚上的,她们刚到外面山庄啊! 说句难听的,屁股还没有坐热呢,不说吃顿晚饭,起码睡个觉好吧! 这么急的吗? 她们虽然是武林中人,武艺高强,但目前也没有实现永动机状态啊。 机器人还得充电呢! 高手就不需要吃饭,睡觉了吗? 辛然然困惑,辛然然不理解,辛然然只想吃饭,睡觉。 饭最终还是吃上了,在马车里吃的,从万梅山庄打包的。 陆小凤在吃饭的间隙,给辛然然科普,解答了她的困惑。 武功到了一定境界,其实休息的时间,可以稍微缩短一些。 如果有急事,几日几夜不休不眠都是正常的。 所以有没有什么武功高手是猝死的,在线等,挺急的。 辛然然觉得,再高的高手,他也不能违反科学定律,即使这是个武侠世界。 而且他们把睡眠进化掉的时候,是不是忘记通知她了?她是真的很困啊! 等等,辛然然竟然忽然瞪大了眼睛,西门吹雪不是在外头只吃水煮蛋吗? 而且那个家财万贯的剑神,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好养活? 辛然然看着那个往碗里扒拉饭菜的西门吹雪,感觉自己可能陷入了一点幻觉。 嗯?ooc版吗? 还是她同人看多了,原着同人搞混了? “我在外头只吃水煮蛋,因为方便,而且不容易下毒。” 西门吹雪说话时,甚至还往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啊?他忽然解释什么? 辛然然端着饭碗,一脸懵逼。 她朝陆小凤投去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然后得到陆小凤夹回来的一只鸡腿,和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 “多吃点。” 姑奶奶,你问出声了呀! 啊?我出声了吗? 两个人眼神交错,你来我往,进行了不那么加密的交流。 “咳咳,好好吃饭。” 花满楼打断了,这两个人的交流,并且感觉有那么一点点丢人。 马车在颠簸,她们就在颠簸之中,吃完了这一餐饭。 夜越来越深了,她们行驶在荒林之中,很是寂静。 这里大约也没有什么人家,只有几处荒掉的废屋,证明曾有人存在过。 上官飞燕在做一件事,她在唱歌,用少女凄凉哀婉的歌声,把人引过来。 她的歌声幽怨动听,如泣如诉,在山林中回荡。 然后一辆马车飞快地驶过去,只留下了飞扬的尘土。 上官飞燕等了很久,唱的都有些累了,可是依旧没有人来。 “人呢?” 花满楼的听力是毋庸置疑的,在这样的夜里,这样的歌声,一定能引来他。 上官飞燕,有些不解,是哪里出了差错。 然后她长长地打了个哈欠,她已经很久没有睡一个好觉了。 甚至现在已经开始害怕有些睡着,睡着之后就会失去一切。 这难道是上天的预示吗?可她不信,她非要得到,得到财富,得到地位,这是她应得的。 独孤方的尸体,还在破庙的背后挂着,招魂幡一样的黄麻布条,就搭在他的身上。 夜里的凉风吹过,布条一晃一晃,他的血还没有干,一滴一滴的掉了在地上。 “他们一行人,驾着马车已经过去了。” 一个黑黢黢的影子,立在上官飞燕的身后,向她回话。 “跟上。” 上官飞燕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吐出的这两个字。 如果说从河东(山西)到万梅山庄的速度,马儿是踢踏,踢踏,踢踏,不紧不慢的迈着它的小马蹄。 那么现在,从万梅山庄一路往太原奔驰,马儿速度就是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马蹄声不绝,几乎就没有停歇过。 辛然然有点心疼这匹马了,这个工作量实在有点大了。 虽然有正常的夜晚休息时间,五谷轮回之时,也偶尔停歇。 他们四个人赶路的时候坐在马车里,能闭眼眯一会儿暂作休息。 但马可没有多余的休息时间,如果没有见到,你能想象到一匹马,晚上睡觉躺的四仰八叉,就快要打呼的样子吗? 真的不需要喝点咖啡吗? 20世纪时咖啡曾被作为兽药,用于提高生产效率,使其减少进食,但增加劳作耐力。 感觉很适合这匹拉马车的马儿。 大家曾经同为牛马,此刻却要互相为难。 曾牛马现稍微翻身做主的辛然然选择摸了摸马头,喂它吃一点方糖和苹果。 对不住了,这大概就是屠龙少年终成恶龙吧! 第109章 锄头?儿童套装欢迎你 (更新了,前面这一截就不删了,大家看起来都有很多命苦的相亲,留给大家吐槽,不是混字数我发誓,不差这两个字。) 相亲相到个神经病,容我缓缓。 现在有一些男的也是脑子有问题,不想相亲就不想相亲了,谁想结婚呢。 就自己把自己装的很神经,然后故意让女方拒绝,ok 。 我也不是不能做这个恶人。 他非得激怒你,然后故意让你表现的就很那个啥。 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啊。 重点是他还在你的家长那表现的像一个正常人。 然后搞得你歇斯底里不像个正常人。 然后你在家长那就成了疯子。 正文: 上官飞燕没有追上陆小凤一行人,尤其是在他们还带着一具尸体的情况下。 想提前赶到马车之前,实在是很有些难度。 不过幸好,辛然然她们几个也是要睡觉的,所以上官飞燕还是有一条艰难的捷径可走。 趁着夜色,趁着一行人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上官飞燕带着人加班加点地赶路。 终于终于超过了辛然然几人的马车,看着那辆安静的马车和马车周围的帐篷,上官飞燕松了一口气。 辛然然:z......z......z 陆小凤:z.....z.......z 花满楼:有人经过?翻身接着睡。 西门吹雪:睁开眼,然后闭上。 马:z......z......z(四仰八叉) 上官飞燕终于赶到了辛然然一行人的前方,她已经不想再闹什么幺蛾子了。 她决定采取最朴素的方式,把尸体放在他们的必经之处,这样的话,总不会再错过了。 天亮了,又要开始赶路了。 收帐篷的收帐篷,洗漱的洗漱,牵马的牵马。 然后马车又一路一路颠簸,飞快地跑了起来。 全自动驾驶的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停得很突兀。 靠在马车壁上,正在打盹的辛然然差点给自己飞出去,一个头槌砸到了陆小凤的背上。 陆小凤倒是没有在补眠,他在喝水。 忽然停下的马车让水打湿了他的衣襟,后背忽然的袭击,让他一口水呛住,此时正在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咳。” 陆小凤的脸因为剧烈的咳嗽发红,眼睛也水蒙蒙的,挤出了泪花。 辛然然刚醒,意识还不大清晰,捂着自己的脑袋,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西门吹雪就坐在一边,握着他的剑,远远的看着马车外面,不多说一个字。 花满楼拍拍陆小凤的背,重新把水壶递给他,让他稍微缓一缓。 然后下了马车,打算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血腥的味道,一具尸体躺在路中央。 驾车的马儿被吓到了,有些局促,晃着脑袋,发出嘶嘶的低鸣,如果不是拉着车,想必已经退出去老远。 花满楼摸摸马的脑袋,喂给它两块方糖,安抚着它。 “是独孤方。” 陆小凤蹲在尸体旁,依旧是黄麻布,轻轻地搭在的尸体上。 干涸的血迹,在粗糙的布面上深深地印着两句话。 “以血还血!” “这就是多管闲事的榜样!” 一对判官笔,从他的胸膛深深地插进去,眼睛紧紧的闭着,脸色泛着死人的灰。 陆小凤的神情,有些凝重。 花满楼的手,依旧搭在马儿的身上,面色也不大好。 “先是萧秋雨,然后是独孤方,你们说等再走一走,会不会不用查了。” 辛然然走了过来,打破了这种有些僵硬的氛围。 “往好处想呢,这是瓦解反派势力,甚至不需要我们动手。” “不过事已至此,我们也只能帮他入土为安了。” 花满楼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也许你说的对。” “不过你有锄头吗?” “啊,这,我。” 辛然然被花满楼问的一时有些懵。 锄头? 她有没有啊?死手快点翻啊! 辛然然在商城里翻腾,手速几乎出了残影。 陆小凤就看着辛然然两只手,左右上下比划,好像在结印做法。 然后扭过头来,苦着一张脸,只对花满楼说了两个字。 “没有。” 哦,原来是在找东西,陆小凤了然。 不知道为什么,陆小凤忽然感觉后背有些发凉,他的感觉显然是正确的,因为他得到了一样礼物。 一个蓝色的桶里放着一把红色的铁铲子和一把绿色的小铁锹。 这是什么奇怪的配色? 辛然然尽力了,她在商城翻腾了半天,实在找不到大型农业用具。 最后在娱乐休闲的区域,找到了儿童赶海玩沙三件套,该说不说,现在生活水平就是有进步。 她记得以前这种东西都是塑料的,现在还有铁的呢,怎么不是一种进步呢? 她把蓝色的,绿色的,红色的,统一放的陆小凤的怀里。 然后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看的独孤方,看看颜色堆,看看陆小凤,眼里充满了期待。 “陆小凤......陆大侠......陆大哥。” 陆小凤眼前一黑,已经明确了自己的下场。 这里能喘气的,有5个,能干活的,大约只有他一个。 目盲的花满楼,雪白的西门吹雪,眨巴着大眼睛的辛然然,尥蹶子的小马,还有一个命苦的他。 陆小凤咧开嘴想笑,不是很能笑的出来。 他长叹一口气,抱着蓝色的桶,点点头。 然后辛然然就小小欢呼一声,跑开了。 陆小凤认命的找个地方开始刨坑,自然不是用那个没有他手长的小铲子。 如果单单用那个铲子给独孤方刨一个合适的坑,那她们恐怕今晚也走不了。 武侠世界,有的时候是可以作弊的,比如他现在找了一块相对蓬松的,平缓一下的坡地。 找好位置,用力劈出一掌,然后一个足够深的深坑就有了。 独孤方还躺在那里,辛然然已经给他身上盖了一块足够大的白布,棺材是没有办法提供了,蒙一席白布勉强也算个仪式吧! 陆小凤把他身上的判官笔卸下来,再用那张白布将他整个人裹好,放入深坑之中,将两边分开的泥土以掌力推合,独孤方就结束了,这短短的一世。 花满楼递过来一块木牌,他请然然找了一块枯木头,用辛小刀削成了一块差不多大小的木牌,然后为独孤方提好了姓名。 一个简陋的小土堆,插着一块儿写上名字的木牌,旁边摆着几个辛然然不太喜欢的水果,勉强算是贡品。 这就是“千里独行”独孤方最后的终点了。 他那天和萧秋雨,柳余恨一起破开客栈的窗户,想要威逼陆小凤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自己会结束的这样草率呢。 陆小凤一向是个宽容的人,萧秋雨也好,独孤方也好,他们的死都不在陆小凤的计划之内。 因为这两个人,本就没有对他造成伤害,在江湖上也没有听到什么罪大恶极的名声。 他本来想着,被无情抓去也就罢了,谁叫他们牵扯这种复国造反的事情。 可这两个人死得毫无意义,仅仅是为了威慑,仅仅是为了逼他一定要去为“丹凤公主”讨个公道,为了让他把目光投向青楼楼主。 萧秋雨,九个杀手,独孤方。 “看来那位不知身份的丹凤公主,和青衣楼楼主真的很相熟。” 陆小凤站在独孤方的墓地前,忽然想起来丹凤公主娇艳的脸庞。 第110章 西门吹雪有没有..? “你为什么总在叹气?” 辛然然坐在马车里,已经失去了所有疲惫和困意。 一方面是因为独孤方拦路的尸体,和狠狠地砸在陆小凤背上的头槌。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陆小凤,他在独孤方的坟头上站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悟到了什么。 一直唉声叹气,活像一只挂在吊炉上的熏鸡,让人实在是没有办法睡。 “我在感叹黄沙枯髑髅(du lou),本是桃李面。” 陆小凤摇头晃脑,但是你若要说他看起来有多愁,那恐怕也没有。 “呵,那你就不用叹气,也不用感慨了。” 辛然然冷笑一声,眼睛紧紧的盯着前方。 “哇,你太没同情心了吧。” 陆小凤作怪,从他蔫头耷脑的情绪里爬出来。 “瞧,你的美人恩来了,好好消受吧!” 辛然然把身子往马车壁上一靠,眼不见为净。 就在城外不远,是一驾插满盛开着鲜花的马车。 “丹凤公主”就在里头 ,车帘被一只修长纤细的手撩了起来,露出半张洁白秀丽的脸。 她目光中带着柔情与期盼,朝着远方了望。 陆小凤凑到西门吹雪身旁,贴着他坐下,企图给自己增加一点安全感。 西门吹雪抱着他的剑,平静地看了陆小凤一眼,然后把身子挪开了一点。 “花满楼.....” 陆小凤的语气相当之哀怨,眼巴巴的瞅向了花满楼。 “然然,我们是不是还没有买过什么特产?” “难得来一趟太原,不如去瞧瞧,什么可以带回百花楼的。” 花满楼扇子一收,扇柄拍在了手心里,发出啪的声响,扭头朝向辛然然,讨论起太原的特产。 “我几位哥哥,也曾来过这里,往家里捎带了不少东西。” “这里的小米不错,最是养胃,我母亲常爱喝一些。” 花满楼聊兴正浓,看起来兴致高涨,陆小凤看起来就不太好了。 马车离城门越来越近,“上官丹凤”显然已经瞧见了他,露出了惊喜的目光。 “我真的不能不去吗?我觉得我演技一般。” 陆小凤的脸上带着笑意,微微偏头吐出几句话,语气里是抗拒。 “我信你个鬼,拿出你骗神、骗鬼、骗姑娘那个劲儿。” “加油努力,你这可不是一般的演戏,稳住,这是国之大义,陆大侠,国家的未来就靠你了。” 辛然然表面云淡风轻,对着那位“丹凤公主”微笑点头,实际把手放在陆小凤的背后,正在准备一个恰当的动手时机。 “未来怎么就靠我了?也太没有未来了吧!” “还有到底是谁骗神、骗鬼、骗姑娘啊?你这是诽谤!” 陆小凤笑得更加甜蜜了,身子往后仰,努力抗拒来自背后的推力。 “瞧见了吗,对面那个眼神,柔情似水,带着网,就等着把你这只小鸡,一网抓到笼子里。” “走你!” 辛然然话音刚落,陆小凤已经站在了,上官飞燕的马车面前。 “上官姑娘。” 花满楼向“上官丹凤”礼貌的打招呼,他隐隐约约已经猜到了这位“公主”真正的身份。 不相干的外人是很难做成这件事的,如果没有意外,只能只是他们上官一家的事情了。 “我们在城中最大的客栈等你。” 花满楼对陆小凤撂下一句话,马车便错过他们,咕噜咕噜的向城内驶去了。 “不回来也行。” 辛然然朝马车外头摆摆手,也撂下了一句话。 “丹凤公主”含羞带怯,微微低下头,眼睛却瞧着陆小凤,露出羞涩的微笑。 “那个白衣的就是西门吹雪吗?他看起来可真冷,像晚上的月亮。” 陆小凤望着远去的马车,只想卸了那四个轮子,好叫她们几个只能走进去。 他转头望向“丹凤公主”,企图把她当成,昨晚然然吃的那只大鸡腿,好显的尽量真诚一些。 “我的朋友都挺奇怪的,没有一个好人,马车上那三个,尤其是。” 陆小凤发誓,他这句话完全出自真心,没有一丝一毫欺瞒。 “我看,就你最奇怪了。” “丹凤公主”的粉拳砸到陆小凤的胸口,轻柔的像打在身上的雨滴。 陆小凤握着她的柔软的手,不禁苦笑,还不如给他梆梆两拳来的更痛快些。 被形容像月亮的西门吹雪,此刻已经下了马车,跟随着辛然然和花满楼进了城内最大的客栈。 她们已经订好了四间房,最好的客栈,最好的房间。 房间上都有字号,只要知道字号,便可自行推门进去,西门吹雪现在就走在最前头。 “听说西门吹雪杀人之前都要斋戒三天。” “然后请四位最有名的妓女,服侍他沐浴熏香,从里到外,从内衣到袜子,都要换上全新的雪白的衣裳。” “他既然是为独孤一鹤而来,你说他这个程序要搞吗?他要三天之后,再去挑战独孤一鹤吗?” 辛然然离西门吹雪稍微有一段距离,正扯的花满楼的袖子,在他耳边小声蛐蛐。 “你从哪听来的?” 花满楼露出诧异的神情,有些哭笑不得,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消息,或者说江湖上没有人敢传西门吹雪这种消息。 “就一点点小道消息而已。” 辛然然撇了撇嘴,古龙啊,他写的啊,这也不合适告诉你啊。 西门吹雪忽然停下了脚步,猛地转过身来,看向辛然然。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好像辛然然不是在说他的闲话一样。 “我听得见。” “我知道你听得见。” 就这么短的距离,辛然然也没有指望西门吹雪能变成聋子,她最后的礼貌,是小声蛐蛐。 “我的意思是,你大可以直接来问我。” 西门吹雪一本正经的回话,大有一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坦然。 “那你真的有这种习惯吗?这次也要提前斋戒三天,再请人吗?” “你出门的时候,好像没带什么行李?白衣裳现买吗?穿之前要洗吗?” 辛然然最大的优点,就是给台阶就上,给梯子就往上爬,主打一个蹬鼻子上脸,充满了积极向上的主观能动性。 况且通过这两天,她看得出来,西门吹雪并不是一个很计较的人,她的这些话对西门吹雪也不算冒犯。 所以她的问题,一连串的都秃噜了出来,一个挨着一个。 花满楼已经不能保持微笑了,他有点尴尬,他只恨自己,没有在然然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拦住她。 西门吹雪笑了,像是冰雪忽然消融,他看着辛然然充满求知欲的眼睛,嘴唇轻启。 “你猜。” 然后转身上楼,走进他的房间,砰的一声,门就关上了。 “所以到底有没有这个习惯啊?” 这个人好过分啊!他不是冷酷剑神吗?哪里来的这种恶趣味呀? 辛然然现在简直是抓耳挠腮的具象版,她想知道这个问题,真的很多年了。 ?˙?˙? 第111章 面刺寡人之过者,千刀万剐! 辛然然被西门吹雪这句“你猜”,吊的抓心挠肺,浑身刺挠,心里痒极了,想挠又挠不到。 直到跟着花满楼进了屋里,坐在桌子边上,还忍不住鼓着腮帮子嘟嘟囔囔的。 “果然能和陆小凤当朋友的,没有一个好东西。” 花满楼坐在她正对面,扇子展开摇了两下,又合上,扇柄敲打着手心。 整个人一副止言又欲,欲言又止的样子,嘴张开又合上,辛然然看着难免怜惜几分。 “好啦好啦,你算勉强好一点的东西。” “至于我,我可没说我是什么好东西?” 她穿越之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六亲不认(一些亲戚是真的不认识呀)、过得七上八下、九死一生、十分憋气。 至于现在,她现在希望自己已经坏透了,最好武功再高一点,她想霸凌西门吹雪,很想,总体来说目标远大。 “不是。” 花满楼一边说话一边拎茶壶,想给辛然然倒一杯茶,却发现是凉水,只能又放下来。 “不是什么?不是好一点的东西?还是不是东西?” 辛然然转移目标,选择欺负老实人。 “不是好东西,也不是东西,我只是想说,你走错房间了,你手里的牌号在隔壁。” 花满楼还是很包容的,他的眼睛虽然没有神采,却依旧明亮水润,嘴角微微翘起一点弧度,不紧不慢的回话。 “哦,现在归我了,不行吗?” 辛然然是理不直气也壮的典型代表人物,把自己手里的牌号往桌子上一扔,果断将这间房据为己有。 “噗呲......” 屋外传来低低的笑声,然后又消停下去。 谁这么没有道德,还搞偷听,辛然然差点揭竿而起,big胆,面刺寡人之过者,当千刀万剐。 “当然可以,这间房是你的了。” 花满楼带着笑意从桌子上取走牌号,然后扭头朝向门外。 “外面的朋友可以进来了。”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小二拎着茶壶走了进来。 “客官我来给您添热水” 客房服务啊,来的还挺快,辛然然悻悻地坐在椅子上,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豪言壮志。 等等,这个小二不对劲,如果说身形高壮,勉强可以算他先天发育好,就热爱当小二。 可是他的脚步太轻盈了,和他的形体根本不相符,除非他也是个练家子。 武功高手大隐隐于市,在客栈当小二,自然是很有可能的,但是刚刚好就在太原,刚刚好被俩她碰到,这个几率就很小了。 况且按照辛然然多年的阅读经验来讲,这种高手隐居,一般都在那种偏僻的犄角旮旯里。 就是那种你单说出名字,却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而且这个时候,这个高手最好身体还有什么缺憾,才比较符合完整的故事线。 辛然然在摸索悲酥清风的库存,实在是好药,也不知道系统商城有没有双十一和双十二,如果有折扣,她想再来一批。 还有这个小二是不是有点黑?这个时期好像不太流行昆仑奴吧? 小二把茶壶放到了桌子上,然后撤开凳子坐在了一边。 等等,坐下了?他就这么水灵灵地坐下来了? “展.....昭?” 辛然然望着面前这个黢黑黢黑,好像扔到火堆里里烤过头的半碳化红薯,艰难地发出询问。 药瓶已经拿出来了,就放在桌子上,只要轻轻一下,这个屋子里,除了她都得躺。 辛然然选择把瓶收起来,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呵呵(???)。 正常的称呼应该是展侍卫,目前她们的熟悉程度,只能到这个地步,但她已经忘记了岌岌可危的礼貌。 他笑着点点头,将一封信推到辛然然的面前,然后开口。 “无情的信,托你转交给阎老板。” “哦......哦,知道了。” 辛然然盯着他黑的发亮的脸,草草的点了几下头。 这牙真显白呀,果然牙膏的广告,还是得黑人来做。 “那位上官姑娘,同珠光宝气阁的霍天青总管,私下有勾结。” “我们来得早一些,最近派人一直盯着他们,发现了此事。” 展昭说话的措辞还是很客气谨慎的,他们监视到的自然不止于此,但有些话说出来就是失礼了。 辛然然看着展昭的表情,这么黑的脸,也能看出他在说勾结那个词时,稍微有些停顿和犹豫。 真是体面人,那个勾结的可能更深入一些,具体理解为奸情。 “另外,独孤一鹤也来了,还带着他的几个徒弟。” “如今就在珠光宝气阁,只不过一路遮掩,较为隐蔽,所以外面还没有传出风声。” 展昭的神情明显自然了很多,说话也流畅了,接着向辛然然和花满楼交代一些最近的事情。 “如今虽然只差霍休的行踪,可我们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消息。” “总有人往珠光宝气阁的后山一座小楼送酒,这种情况已经很久了,持续数年。” 霍休没有别的癖好,唯独爱酒。 据陆小凤这个霍休的朋友阐述,孤僻不爱应酬,他最亲信的手下,都找不到他的人。 而且霍休不爱女人,是个老光棍,一心修炼童子功。 陆小凤曾保证,他的轻功、内力、点穴,不在当世任何人之下。 可他唯独爱喝酒,不仅喜欢喝,还喜欢收藏,天底下各种稀奇古怪,各式各样的酒,他都要尝一尝,然后放到身边。 那霍休很可能就在这里了。 “无情的意思是,不管他们为什么凑过来,直接包围全抓,真相是之后的事情。” 很好,很无情,符合她对无情的印象。 展昭陆陆续续快速交托了一些事情,然后拎着桌子上,原来那壶凉水,继续扮作小二撤走。 辛然然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忽然反应过来,以花满楼的听力,能听出人的脚步轻重快慢。 每个人的落脚习惯都是不一样的,所以展昭一进屋,花满楼大概就知道了。 等等,说不定在楼下碰到这个小二,他就知道了。 “你早就知道,进来的是展昭,不提醒我,哼!” 呵,男人! 辛然然双手抱于胸前,她表示很生气,她要发脾气了。 “咳咳,然然你要知道一件事,我其实不是故意不提醒你的。” 花满楼清清嗓子,慢条斯理开始为自己辩解。 “我要知道什么?” 辛然然挑挑眉,小猫探头,有点好奇。 “你要知道我除了不是个好东西,偶尔还......不是东西。” 花满楼站起身,微微弯腰靠近辛然然,然后抓了桌子上的号牌,脚步轻快的踏出了房门。 啊啊啊啊啊啊啊! ?˙?˙? 第112章 命很苦的陆小鸡 陆小凤回了客栈,带着一身香气,和有些疲惫的笑。 说实话,失去胡子的陆小凤,以这种姿态出现,真的很容易让人怀疑,他在从事一些鸡鸭行业。 辛然然几人在准备吃饭了,饭菜刚刚端上来,散发着香气,冒着热气。 西门吹雪面前是一碟水煮蛋,一碗清水。 辛然然看着那一碟子水煮蛋,实在是有些好奇,他真的不会胆固醇过高吗? 而且鸡蛋吃多了,他会不会胀气放屁呢? 陆小凤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回来的。 他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拿走了辛然然手里刚打的米饭,抄起了花满楼的筷子。 甚至拿走了,西门吹雪刚剥好的鸡蛋。 西门吹雪屹然不动,接着剥下一个鸡蛋,感觉看起来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 陆小凤到底对西门吹雪做过什么,他看起来耐受力很高的样子。 然后陆小凤整个人如饿虎下山,又像是饿了几天几夜的流浪汉,开始迅速进食。 三下五除二吞下一个鸡蛋,抄起随便一只菜碟子,把小碗米饭扣进去,开始疯狂吸入,如风卷残云一般。 如果辛然然没有记错的话,她们好像也只有一个上午没有见面,陆小凤是怎么把自己饿成这副德性的。 辛然然又打了一份米饭,给陆小凤递过去,陆小凤接过米饭,接着埋头苦吃。 辛然然原来其实也不饿,只是到了饭点,就该吃饭了,否则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详情参考上官飞燕。 看到陆小风之后,她感觉就更不饿了。 辛然然捧着一小碗米饭,不时不时的夹两口菜,看着陆小凤,吃播下饭,感觉还不错。 陆小凤如果无事可做,还能干自媒体,也是一条创业途径吧! “嗝......额......” 陆小凤终于吃饱了,看起来还有些撑,打了一个长长的饱嗝,拍拍有些圆润的肚皮,心满意足。 花满楼把打好放冷的汤,从桌子上推到他面前。 “先喝碗汤,顺一顺。” “咕嘟咕嘟,哈——。” 陆小凤灌下了整碗的汤,他看起来神清气爽,不复刚回来时疲惫的模样。 “丹凤公主虐待你了吗?你是怎么一个上午,饿出了几天的效果?” 辛然然轻轻地扇着汤上的热气,有些好奇地向陆小凤发问。 陆小凤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露出一个很命苦的笑容,大概就像苦瓜炒黄连,没有焯过水的那种。 行吧行吧,她也不是非得揭陆小凤的伤口,辛然然低下头小口小口的呼呼吹气。 她喜欢喝热一些的汤水,只不过今天这个确实有一些烫,早知道就再早一点,不拒绝花满楼的那一碗了。 西门吹雪已经吃完了一碟水煮蛋,并一碗热水,向在场诸位点头致意后,转身上楼回了房间。 剑神真是好肠胃,辛然然不禁感慨,并朝着他的方向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喝完了汤,辛然然也打算上去睡一觉了,入乡随俗。 况且她中午一个人,吃完了一整笼的莜面栲栳栳,价格倒是很实惠,满满一屉,带着肉酱,也就十多文。 这一屉的碳水下去,哪怕是粗粮,她也有一个好觉可睡了。 这一觉睡的有些长,她是在陆小凤的敲门声中醒过来的。 “开门呀,开门呀,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有本事睡大觉,你有本事开门呀!” 陆小凤仿佛被雪姨附体,站在门口,铛铛铛铛敲门声一直不停。 辛然然怒气冲冲,踢拉着鞋子,冲到门口,一把把门掀开。 “你最好有10万火急的大事,要......告诉我。” 陆小凤原来是倚靠在门上的,一只手扶门,一只手敲门。 现在已经一路扑进去,扶着椅子跪到了桌子面前,行吧,他已经用相当尊敬的方式,让辛然然原谅了他。 “你这个早年,拜的有点早,咱们俩毕竟是平辈,以后就不用这么客气了。” 辛然然数出十个铜板,塞到陆小凤的手心里。 “不是我......我是......算了。” 陆小凤捏着是十个铜板,选择放弃挣扎。 “霍天青送来了三份帖子,你,我,花满楼各一份。”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那三张帖子都递给了辛然然。 “那他倒是很周到。” 辛然然看到帖子上的字迹很工整,墨也蘸的足够浓稠,所以微微突出,她只用手也能察觉出来,上头写了什么字,这很适合花满楼。(参考原着) “花满楼也这么说,跟着来的,还有一个小厮,备好了车,就守在客栈前,若我们答应赏光,就可以直接出发了。” 陆小凤理了理刚刚沾灰的衣服,已经坐在了桌子边上。 “但他一定不讨女人喜欢,而且算学(数学)不好。” 辛然然把头发拆开,拿出盘发器,打算给自己换个发型,睡了一个下午,头发乱蓬蓬的,必须得好好拾掇拾掇。 “为什么这么说?” 陆小凤有些奇怪,按照现在探听来的消息说,霍天青应该是一个很讨人喜欢的年轻人才对。 “因为我们三个之中,有一个女人,而女人出门总是很麻烦的。” “他如果足够讨女人喜欢,就会懂提前通知,而不是巴巴的守在别人门上。” 辛然然认为她的推理很有道理,毕竟霍天青看起来确实被上官飞燕玩的团团转,不管是原着还是现在。 不过也有真心喜欢霍天青的姑娘,比如说三英四秀里的叶秀珠,这个姑娘被霍天青利用间接害死了养大自己的师傅。 所谓感情真是可怕,大概就是每个人都能精准的找到属于自己的报应吧! 辛然然正在摆弄的她成套的首饰,试图找一套,适合出门上别人家做客的。 “比如现在我的麻烦,是需要一些热水,以及他把西门吹雪放哪了?” 盘发器在辛然然头上工作,发丝一缕缕的逐渐变成一个新的发式,辛然然撑着下巴瞧着陆小凤,眼里充满暗示。 “好,我懂了。” 陆小凤认命出去,给这位姑奶奶端热水,他现在已经意识到了,女人出门确实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因为屋里的女人,已经摆满了一屋子的衣架,正在认认真真的给一件衣服相面。 老实说,陆小凤实在看不出来,那边摆着的两条粉色裙子,到底到底有哪里不一样? 一样粉一样长,完全没有区别,然然到底捉着那两条裙子在对比什么? 第113章 装乖的辛然然 前往珠光宝气阁的马车摇摇晃晃,陆小凤看着坐在他对面的辛然然目不转睛。 “啧啧,你今天这个打扮......” 陆小凤摩挲着光滑的上唇,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辛然然这一副乖乖女的样子。 “怎么,需要我叫你一声陆叔叔吗?” 辛然然靠在马车壁上闭目养神,但就算闭着眼,也都能感觉到陆小凤的视线像x光一样上下来回扫射。 如果说目光有温度,她已经要被陆小凤的视线烤糊了。 辛然然今天的打扮,虽然也很好看,但主要走低调路线,并没有平时那样张扬。 她今天一套装扮,完完全全是按照香香软软小蛋糕的造型来的。 粉色为底的褙子,齐胸刺绣粉丹牡丹十二破襦裙,裙摆粉色为主,浅蓝与鹅黄为辅,三色交错, 领口袖边都是浅色的小碎花暗纹,再加上整体大片的粉色铺陈开来,显得活泼动人。 梳了一个改良版的空气刘海双平髻,这个发型一般代表未成年。 不过照旧把底下的头发盘梳了起来,她实在不喜欢一堆头发堵在她的脖子上,难受死了。 再加上她身高的加持,保证纯甜妹,看到的人都可以赛博当爹,属实长辈最爱的造型了。 “你要是想叫,我倒是也不介意。” 陆小凤瞧瞧辛然然,再看看花满楼,笑得像是偷了鸡的黄鼠狼,看起来没安一点好心。 “来来来,拍立得拿来,打扮的这样好看,不拍张照可惜了。” 陆小凤抬手朝辛然然拿了拍立得,打算拍照留个念。 咔嚓,咔嚓,咔嚓! “你拍那么多做什么?” 辛然然瞧着陆小凤拿着相机,对着她拍个不停,一溜烟三张照片就出来了。 “见者有份,见者有份,都不要和我客气。” 陆小凤像在喜宴上散糖的怪叔叔一样,一人分了一张照片,如果照片不是辛然然的,那他可能看起来会像个正常人。 啧,该说不说,陆小凤不愧是讨姑娘喜欢的浪子,拍照技术实在是很有进步。 这张照片构图光影堪称完美,色彩和人物就是她自己的功劳了。 她愿称这张为人生照片之一,看来以后出片,带着陆小凤准没错。 辛然然默不作声,但已经悄悄地帮陆小凤做好了职业规划,争取不浪费他的天分。 作为同一辆马车的小伙伴,花满楼自然也收到了照片,已经被他收到了牡丹玉佩里。 花满楼很喜欢这张照片,然然的眼睛,圆鼓鼓的瞪着陆小凤,散发着柔软和温暖的气息。 他几乎可以想象,然然的小时候大约也这样可爱。 马车已经停下,停在了珠光宝气阁的门口。 陆小凤率先跳下车,然后老老实实伸出手,打算把辛然然先扶下来。 主要他这是第一次看,辛然然穿露不出鞋面的裙子,好看归好看,不方便是真的不方便。 他是真的很担心,这姑奶奶一脚踩裙子上,把自己给绊倒了。 然后花满楼的手,就这样搭在了陆小凤的手上。 陆小凤“?......” “多谢。” 花满楼下了马车,对陆小凤道了一声谢,然后坦然地把手抽开,站在了马车前。 “然然,你小心一些,我扶着你下来。” 陆小凤:o_o? 辛然然扶着花满楼的手,小心翼翼的下了马车。 穿长裙子平地倒是无所谓,但是涉及这种上下台阶,是真的很容易踩裙子。 不要问问,就是她曾经上楼时,把裙子踩裂过,经验使然。 三人已经离开马车,跟着前头来迎合的下人,一路朝珠光宝气阁的大门往里走。 “叮咚。” 什么玩意儿?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只为和你守候那皎白的月光,珠光宝气,荷塘月色,美不胜收,月下赏景,不如摸鱼,请实习生勇敢的出发吧!” 还不如给她唱一段,放个曲呢。 辛然然听着系统人机一样冷漠的声音,默默地给她念荷塘月色,脸上的表情都快压不住了。 还有这个时间,是不是哪里不对劲?它怎么不等,她要离开珠光宝气阁的时候,再发任务呢? 真及时啊!辛然然怀疑摸鱼系统,本身也在摸鱼,有证据的那种。 之前几次发布任务,虽然是随机,但时间起码都是提前的,只有这次真的很赶呀。 要么就是临时起意,要么就是系统延迟,摸鱼系统真不辜负它的名字,将混水摸鱼进行到底。 “怎么了。” 花满楼把头转向辛然然,低声询问,他注意到然然,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停顿了一下。 “没事,突然想起个事儿,不要紧。” 辛然然回他一个微笑,跟着前方引路的人,继续往前走。 荷塘月色?现在已经是秋天了,太原的天气都已经泛凉了,现在的荷塘,花估计早就枯没了。 估计池子里只剩下几片荷叶,还能留得残荷听雨声,多多少少有些氛围,希望荷叶还有绿的吧。 她们被一路引到珠光宝气阁的水阁之中,霍天青出来迎客,和陆小凤一阵寒暄。 辛然然看着四周池塘,荷叶竟然还有几分绿意,只是花朵却已经枯萎了。 荷叶的绿衬托着栏杆的鲜红,夜风很凉,轻轻地吹过来,疑是荷叶的清香。 “辛姑娘在看什么?” 霍天青发现辛然然一直盯着池塘,大约是做贼心虚,便出声询问。 辛然然露出一个羞涩的浅浅的微笑,仿佛她真的是个不知事的小姑娘。 “我在瞧这池子里,也不知道有没有养鱼呢!” 她的语气娇憨活泼,像极了不喜欢寒暄,而有些无聊的小姑娘。 这让霍天青放下了一些心,江湖传言大多做不得真。 何况这姑娘跟在陆小凤和花满楼的身边,少不得有人卖他们些面子,才传出了小姑娘的名声。 飞燕大概是有些草木皆兵了,这样的小姑娘,能做成什么事呢? 不是每个人都能如飞燕一般,想到此处,霍天青的内心就有些甜蜜。 “阎老板的池塘里,自然是有鱼的,若是姑娘喜欢,不妨拿些鱼食去喂一喂,也省了下人们的功夫。” 霍天青不愧是珠光宝气阁的大管家,说起漂亮话来一套一套的。 “那就多谢霍总管了。” 辛然然回他一个,浅浅的温柔的笑,好像她就是极为普通的一个小姑娘。 陆小凤看着他们你来我往,已经有些同情霍天青了。 虽然不知道然然今晚在装什么,想要做什么,但是祸害外人总比祸害自己强。 然然能有什么恶作剧呢?最多撒点迷药罢了。 陆小凤心安理得且理直气壮,拍着霍天青的肩膀,就好像他们是极为和睦的一对朋友一样。 第114章 喂鱼,食人鱼? 今天除了她们三人,还有两位陪客,一位是阎家的清客苏少卿。 这个辛然然倒是知道,苏少英嘛,独孤一鹤的弟子,三英四秀之一。 还有一位是关中联营镖局的总镖头“云里神龙”马行空。 嗯,不认识。 辛然然其实不大理解这种请客方式,宴席上的陪客。怎么说呢?大家都不相熟,到底是谁陪谁呀? 可能这就是有钱人的交际吧!需要一个两个负责活跃气氛的人,在宴席里当个穿针引线的引子,主人就不必亲自下场。 霍天青显然是很会待客的,他声音不高不低,不徐不疾同每个人说话,并不会冷落每一个人。 他甚至已经给辛然然送上了一盒鱼食。 “我们说话怪没意思的,辛姑娘刚刚就对池塘很有兴趣,不妨去喂喂鱼找个乐子。” 他说话坦然洒脱,看起来又细心周到,是个再好不过的总管。 “是啊,年轻的小姑娘,总是耐不住寂寞的,喂鱼玩一玩倒也很好。” 马行空不知道为什么,言语说话之间总是捧着霍天青,甚至有的时候都带些谄媚讨好。 正如此刻,霍天青先说话了,他便赶忙接茬,好像也变成了极好的长辈。 “多谢霍总管。” 辛然然笑了笑,朝霍天青道谢,一件事换了她两回谢谢,不过没有关系,他今晚就有管吃管住的地方可去了。 “陆小凤,你一起啊!” 辛然然捧着鱼食盒,朝着水阁外走出去,顺手拉扯上了陆小凤。 万一她撒鱼食撒不到鱼,就把陆小凤扔下去,一鸡激起千层鱼,不错不错。 “咱俩就这么,把花满楼人扔下了?” 陆小凤蹲在池塘边,好像有些心虚。 “那你现在回去,把花满楼换出来。” 辛然然从不跟他客气,当即出声回怼。 “那倒也不必,这样的宴席和客套,还是要花满楼自己消受吧!” 陆小凤其实已经在里头坐不下去了,那一群人谈天说地讲古讽今,话题倒是聊得很广泛,可他没有什么兴趣。 重点是现在还没有上酒,那就更无聊了。 与其在里头听他们侃大山,在外头陪然然喂喂鱼,倒是更轻松一些。 辛然然已经把半盒鱼食倒了下去,水里发出扑通扑通的声响。 “嚯!喂鱼不应该抓着一小把慢慢散吗?” 陆小凤从没见过这样喂鱼的架势,他以前也见过姑娘喂鱼,不过是拿手抓了一小把,这撒一点那撒一点。 “这说明我大方呀!反正最后都要给鱼吃,何必一小口的吊着人家。” “吃也不饱,饿也饿不死,这么一池子鱼呢,一鱼一口且都不够呢!” 辛然然自有她的道理可讲,她这与其说是喂食,不如说是先浅浅打个窝。 她观察着这半盒鱼食沉下去,池塘里鱼儿的反应,要是能赶紧扑上来吃饭,让她顺手摸一摸就更好了。 这里的鱼看起来并不活泼,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大概是今天已经吃饱了吧。 只有三三两两的鱼从底下潜上来,小口小口的吃着鱼粮,也没有往上凑,是很矜持的鱼了。 “你看那条,好胖啊。” 辛然然指着一条荷叶下的大肥鱼,给陆小凤看,那条鱼生的很是壮硕,已经不能算是鲤鱼了,大概是一条鲤猪吧! “看来大老板家里的伙食,是真的很好了。” 陆小凤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丰盈的鱼,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虽然没有摸到鱼,但是还有意外之喜,瞧,发现她了什么?一条食人鱼。 她本来还在想,上官飞燕是不是和原来一样躲在池塘里,又躲在哪一处的池塘里,打算提早防一防的。 没有想到,喂鱼倒是给喂出来了。 辛然然对陆小凤使了个眼色,叫他不要说话,随着她手指的地方看。 池塘里的荷花枯萎,荷叶倒是还很茂盛,大片大片的荷叶几乎铺满了整个池塘。 也有稍微萎靡了一些的荷叶,但没有成片的荷叶凋落。 一只细长的荷叶茎露出了水面,藏在几片荷叶下头。 辛然然一把鱼粮撒下去,几条鱼就凑到那边悠悠闲闲的的加餐,然后那只荷叶茎随着水波的荡漾,上下浮动。 这是很不正常的,就算有人闲着无聊,把那只荷叶上的叶片摘走,可它也应该左右晃动。 荷叶茎中空,这是小孩子也知道的事情,陆小凤小时候就这么玩过。 叼着一根荷叶茎藏在大片的荷叶下头,本来是想吓人的。 然后朱停那个王八蛋就把他的荷叶茎堵住了,害得他一口气喘不上来,只能冒出水面。 陆小凤了然点点头,抓了一把鱼食,随意的洒在池塘里。 水阁四周都很空旷,里头的话语,随着风飘到了她们耳边。 水阁里并未燃几盏灯,却如白昼明亮,只因其间悬挂着明珠,他们几人就此已经谈论到了南唐后主的奢靡之事。 花满楼正在百无聊赖的听着他们议论。 苏少卿正在说南唐后主李煜和小周后的寝宫从不燃灯的轶事。 霍天青则评价道,以他的奢侈本就过分,明珠在其中只是小事,南唐的灭亡,本就是迟早。 苏少卿则说多情人本不适合做皇帝。 马行空便开始吹捧霍天青,若有霍总管做宰相,恐怕南唐就不会覆灭了。 花满楼觉得有些无聊,只是静静的听着,不多说一句话,但若是有人把话递到他的嘴边,他也会礼貌的回复。 “你陆小凤蹲在这里做什么?可是俺招待不周。” “还带着个姑娘,从哪里哄骗来的?” 一个个子不算太高的中年人,远远走了过来,隔着老远便同陆小凤搭话。 “这不是找不到活计,打算在大老板的珠光宝气阁,寻一个喂鱼的差事。” 陆小凤玩笑着回话,看起来和这人有几分熟悉。 “这是我的好友,辛然然辛姑娘,这位就是珠光宝气阁的大老板了。” 陆小凤作为中人,为两人相互介绍。 “大老板好。” 辛然然露出了一个乖巧的微笑,这种笑常用来过年时讨好长辈领红包。 “好俊气的小姑娘,来了就都是客人,俺便是做珠宝生意的,不妨挑几样,就当是俺给小姑娘的见面礼。” 珠光宝气阁的大老板,也就是阎铁珊,正笑盈盈的同辛然然说话。 看起来倒是热情好客,大气爽朗,辛然然在心里默默的评价,嗯,绝对不是因为他要送礼。 “素闻珠光宝气阁的珠宝天下第一,我本来也想向大老板订购一些,您可要给我个折扣。” 辛然然说着俏皮话,还微微抬一抬珠光宝气阁。 “好说,好说,一定给小姑娘一个好折扣,你喜欢俺们的东西就成。” 阎铁珊白白胖胖的一张脸是全是笑意。 他的皮肤极白嫩,声音也有些尖细,一个大大的鹰钩鼻在整张脸上稍微显得有些不协调。 “大老板,不如先看看单子,做得还是做不得?” 辛然然掏出无情的信,递给阎铁珊,不管做得做不得,恐怕都要做了。 咦~她好像个反派啊! 第115章 宴无好宴 “姑娘要订的首饰很别致,就是过于贵重,不知道做不做得了这个主。” 阎铁珊紧紧捏着那一纸薄薄的信笺,神色有些凝重,好半晌才抬起头来,对着辛然然发问。 “若是牵扯的金额大了,自有长辈做主,本来我也就是替长辈牵个线。” 开什么玩笑?辛然然怎么可能随便乱应承? 辛然然的脑瓜在心里几乎揺成了大摆锤,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连无情的信都没有翻过,谁知道这家伙在信里面写了什么,做不了一点主。 工作经验告诉她,不要乱承诺别人,容易变成背锅侠。 不过辛然然想了想,反正无情现在大概已经派人来了,再加上阎铁珊在这三人的调查资料中,一切踪迹可循。 这位大概与复国一案无太大牵扯,说话倒也不必一点都不放松,于是她表情缓和一些,又朝阎铁珊回话。 “不过长辈银钱总是比我宽裕的,大老板想必不用担心。” 听明白了吗?神侯府搁京城那旮瘩,信誉反正就在那儿呢,天天就办这点事儿,找他们去。 辛然然一边回话,一边在心里逼逼叨。 “既然如此,这单子我们珠光宝气阁就接了,必不负所托。” 阎铁珊把信笺叠好,放置于胸前,语气沉着,应下声来。 “主人来了,客人也来了,那就请入座开席吧!” 阎铁珊邀请陆小凤和辛然然一同入席,神情很是和煦,说话间也不再是一口一个俺了,他的身份已然明确,也不必在口音上多做掩饰。 好酒和好菜自然跟着主人一同上来了,桌子上摆的满满当当,一副宾主尽欢的模样。 阎铁珊入席之后,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笑着同陆小凤打趣。 “今天差点没认出你来,老远一看白溜溜的一张脸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来个小白脸!” 他指着陆小凤的胡子,爽朗的大笑。 “怎么你的胡子是被哪个女人拿去下酒了?”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陆小凤的胡子没有了,做事是不是也变成毛头小伙子?” 阎铁珊心里还是有些不高兴,只是不想对辛然然一个小姑娘说什么难听话,于是只好追着陆小凤挤兑。 陆小凤倒了一杯酒,朝阎铁珊示意,满饮了一杯,才自嘲道。 “有人要找四条眉毛的陆小凤算账,我没了两条胡子,就是两条眉毛的陆小鸡,再没有人找我了。” 阎铁珊大笑一声,好似放过了他,又转身同花满楼打招呼。 “你一定就是花家七童吧,你好几个哥哥都来过这里呢,都有一副好酒量,爽快极了。” 花满楼就抿嘴微笑,像对待一个不远不近的长辈。 “七童也是可以喝几杯的。”(参考原着) “上酒,拿上好的汾酒,我们今日喝个尽兴。” 阎铁珊挥臂,打发人去取酒,然后与其他人谈笑。 辛然然百无聊赖的盯着桌子上的菜,挥着筷子打算先给自己填饱肚子,说不定在一会儿就没得吃了。 这道虾酱豆腐看起来不错,菜上的很是及时,还热腾腾的,气泡都没有散,大约是厨子怕卖相不好,撒了一些葱叶做点缀。 她夹起一块豆腐放到嘴里,还没有尝出味儿,就瞧见天上一道红色的信烟划过。 真是好样的,看来这顿饭是肯定吃不成了,今天晚上整个珠光宝气阁,恐怕只有荷花池里的鱼才混了顿饱饭。 “阎老板,我们今日来受一位自称丹凤公主的姑娘所托,据说您欠了他一笔旧债。” “欠债还钱,本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这种事情一个人说的话,总是不作数的,不知道您可有什么解释。” “相比不熟悉的人,我还是更乐意听一听大老板的话。” 陆小风也看到了红色的信烟,所以慢慢悠悠的开始了,今晚的表演。 他的措辞很是客气,话里话外并没有偏向上官丹凤一分,反而好像是来找阎铁珊,作为一个朋友替他澄清名誉一样。 霍天青的脸色变了,这和计划并不一致。 陆小凤本来是应该为“丹凤公主”讨公道,如今话头却在偏向阎铁珊。 霍天青的位置很好,背后就是窗户,能吹到一些凉风。 一粒小小的花生米,就这样一不小心从窗口掉入了池塘,在池水里泛起涟漪。 “唉!” 阎铁珊长叹一口气,高大白胖的身影,感觉都坍塌下来了,整个人仿佛老了许多。 “我确实从没有欠过别人什么,但我确实认识姓上官的人,那是很久以前的一笔糊涂账了。” 阎铁珊通情达理开始讲古,和善的不像一方豪富,简直像是没有脾气一般。 于是霍天青的脸色就更不好了,他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又变得坚定。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银光闪过,直冲阎铁珊的背心而来。 辛然然已经准备了很久了,久的地握着刀的手都有些倦了。 她反手提刀一截,那抹银光便成了两段。 这剑......质量未免太差了吧,还是辛小刀太强? 与此同时,她看着原来在她位置上,被她躲过,又被花满楼截住的一排亮闪闪还带着诡异光泽的银针,有那么一丝无语。 不是?神经病啊?怎么还有她的戏份?她和上官飞燕,一共也没有说两句话吧!都什么毛病啊? 辛然然此刻显然已经忘了,她那一摞噩梦符,最近一段时间已经把上官飞燕折磨的欲生欲死。 上官飞燕,最近面色萎靡,精神不振,吃了不少苦药却没有什么大用。 心态失衡之下,她现在简直想攻击全世界,更何况是辛然然这个,不知道为什么,总出现在噩梦里的女人。 “是谁背后伤人?” 阎铁珊大喝一声,他刚刚浑身一冷,感觉衣服被汗浸透。 就差一点,就在他的家里,守满了护卫的地方,竟然有这么一个人,潜进来,差一点要了他的命。 有内奸! 珠光宝气阁有人里应外合,他几乎是片刻之间发现了这件事情。 能做到把人带进来,埋伏好,还不被护卫质疑和发现,能做到这样的人。 呵! 阎铁珊看了霍天青一眼,目光里是失望和难以置信。 霍天青浑身僵硬,也许他也是会愧疚的吗?也许是因为事情失败,他可能也要身败名裂了吧。 第116章 反恐只需要坐标! “是我!” 一道轻巧灵动的身影,从窗外翻身进来,一身黑鲨鱼皮的水靠(这东西是原着里写的,应该类似潜水服),还在不停的往下滴水。 阎铁珊冷笑一声,大声斥问。 “你又是哪位?” “我就是大金鹏王的女儿,金鹏王朝的后人,丹凤公主,来找你讨一笔旧账。” “丹凤公主”已经露出她洁白美丽的面庞,眼睛里充满了怨恨和执着,仿佛她做的一切都是出自正义。 啧,啧,啧。 辛然然不禁感慨,果然是艺高人胆大,这是何等的信念感。 阎铁珊还没有死,就在珠光宝气阁的地盘,暗地里应该还藏着不少护卫。 没有刺杀成功,她不应该先跑吗?谁给她的勇气? “呵呵。” 辛然然低头浅笑,看起来平静温和极了。 陆小凤挑眉,不动声色。 然后上官飞燕就被辛然然用尽内力,飞起一脚,踹了出去。 辛然然脾气不算好,自然不会让她原路返回。 于是这位上官公主,撞破了两扇窗户,透过了墙面,狠狠的砸在了荷花池里,发出好大一声动静。 “呼——神清气爽。” 辛然然收回脚,认认真真的端详着那个大破洞,这洞可真有艺术感。 给她下暗器?真是活的够腻味。 花满楼露出一个笑容,他就知道,以然然的脾气,一时半刻都不会忍的。 马行空和苏少卿则像是完全在状态之外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如果说马行空是个江湖老油条,在上官飞燕出场后,已经可以安安稳稳的看戏了。 那苏少卿就是典型年轻人的代表了,握着他那把剑,只差抓耳挠腮。 结果又被辛然然的一脚惊到,看看窗上的破洞,又偷偷低头瞄着辛然然看,好像是做贼。 “大老板,你这房,我应该不用赔吧?” 辛然然自然没有赔钱的打算,要赔也应该上官飞燕掏这个钱,不过出于礼貌,她还是应该问一问。 “自然不必客气,这水阁修建起也很多年了,正是需要翻新的时候。” “我还要谢谢辛姑娘,替我省了力气,稍后自有重礼献上。” 阎铁珊是个合格的生意人,说话很是动听。 更何况,不管为什么,辛然然都救了他一命,还狠狠踹了这位不知名的上官姑娘一脚,也算替他出一口恶气。 咔哒咔哒,清脆而有力的金属撞击声传来。 一队全副武装的穿着军甲的侍卫,进了内院,已到了水阁周围。 霍天青还朝着窗户外,怔怔的发愣,似乎在搜寻他心爱的上官飞燕在哪。 “还看,抓你们来了!” 辛然然撇撇嘴,实在不是很理解这人。 你要说他不爱上官飞燕,他为了这只毒燕子,背叛了待他如子的阎铁珊。 你要说他爱上官飞燕,像个傻子一样呆在这儿,就知道看,跳下去捞人啊!难道是不会游泳吗? 总不会是单纯的傻吧! 穿着军甲的侍卫,还在不停的往院子里涌,放眼望去,密密麻麻,披坚执锐。 辛然然被吓了一跳,她以为无情说要包围全抓,最多也就带个几十号,最多上百人。 这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一大片,感觉已经成百上千了。 她以为是逮捕,结果无情是搞反恐来了。 反恐只需要坐标是吧? 军队纯平推啊! 辛然然望着银光烁烁的刀剑和层层叠叠的甲卫,有些胆寒,不禁咽了咽口水。 “应该......不会把我们一起抓走吧!无情人呢?” 陆小凤颤颤悠悠的回话。 “应该不能吧!咱们也没造反呀!” 陆小凤此刻终于意识到了,关于这个案子的含金量,以及严重性。 如果辛然然没有阻止,说不定他也会牵扯到这些事情里去,这些刀剑真的就会朝向他了。 整个水阁一共就这几号人,被围了个水泄不通,瞧这样子,估计整个珠光宝气阁应该都被围满了。 行吧!行吧! 事已至此,辛然然选择坐下来再吃一会儿,趁现在饭菜还带着热乎气儿。 外头围着的甲卫,没有多进一步,也没有人多说一句话,只是安安静静的守着。 霍天青还站在原地,像商场里的衣架模特人偶,连眼珠都不转动一下。 “尝尝这狮子头,还热乎着呢。” 辛然然坦然地坐回原位,用桌上的工具把狮子头分开,给花满楼分了一半。 不是她小气或是吃不下,只是这一盅,仅有一只比拳头还大的狮子头,颜色乳白,汤底微黄清澈。 一口下去馅料丰富,鱼肉绒,猪肉,蟹籽,虾,海带,荸荠,口感清爽,滋味鲜甜,汤也不错,鲜掉眉毛。 “味道不错。” 花满楼看起来也很喜欢这道菜的味道,眉眼盈盈都是笑意。 “我也来尝尝。” 陆小凤倒是很不客气,花口夺食,又抢了花满楼一半。 “确实不错。” “来来来,都坐,不必客气,用餐吧!不要浪费了好酒好菜。” 陆小凤此刻已经反客为主了,像个主人家一样,招呼在座的大家用饭吃酒,看起来好不快活。 塞满院子的甲卫中忽然劈出了一条路。 无情来了,追命就跟在他的身边。 他看着辛然然她们几个,坐在那里夹菜添饭,一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就不愧是她。 不过辛然然已经发现了他,并且主动打了招呼。 “吃了吗?一起坐下吃点。” 辛然然打量了一圈,这桌子够大,再加个无情和追命也放得下。 “不必,我已经用过饭了。” 无情拒绝了辛然然的约饭邀请,然后开始邀请在场众人与他走一趟。 在场众人自然是欣然应允,无人反对。 于是整个院子里,就只剩下了,辛然然,陆小凤和花满楼。 暗处还藏着五个护卫,吴越剑、雁翎刀、练子枪、鸡爪镰、镔铁棍,嚯!武器品种倒是很详尽,不过也被一起打包带走了。 掉在池塘里的上官飞燕被打捞起来了,她看起来伤的不轻,几乎是连扶带扛被弄出了门。 辛然然点点头,心满意足的给自己打了一碗汤,嘶溜,这汤可真好喝! 第117章 然然钓鱼,七童上钩 “都带走了?” 辛然然看着一批一批的人被押送走,只在心里默默感慨不愧是大户人家,人真多呀。 “只留鸡犬。” 陆小凤饮下一杯酒,仰在椅子上回话,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动。 “所以这里养鸡还是养犬?” 辛然然作为一级抬杠专业选手,总是不留余力的见缝插针。 “只养鱼,不过但凡家里养了一只会说话的鹦鹉,说不定无情也会带走。” 陆小凤坐了起来,把酒杯放置到桌子上。 “我觉得你说的对。” 辛然然认真的看了陆小凤一眼,投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这很无情。 “我刚刚看到独孤一鹤了,还有三英四秀的其他几位,被展昭请走了。” 陆小凤凑近了一些,凑到辛然然的身边同她悄悄说话。 独孤一鹤毕竟是前辈,明目张胆的大声说出来,有些不给别人面子,不过陆小凤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 “独孤一鹤?” 花满楼本来静静的坐在一边,听到陆小凤的话,眨眨眼,嘴唇微抿,重复了一遍独孤一鹤的名字,有些惊疑。 “西门庄主......今晚去哪了?” 花满楼有些迟疑的发出询问。 西门吹雪本是为了独孤一鹤而来,只是和她们同行,顺便帮陆小凤演一场戏。 而独孤一鹤此刻,却被无情带走,不知是否会有影响? “啊!西门!” ?(°?°)? 陆小凤大惊失色,终于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他出门前没有交代西门吹雪。 “你们应该已经告诉西门,关于无情的计划了吧?” 陆小凤喉头滚动,有些紧张,心里带着一些期望,出声试探。 “啊?你没和西门吹雪说吗?” “我中午吃完饭就去睡觉了,一起床你就在门口了,我没时间。” 辛然然语速飞快,迅速解释,一推四五六,达成快速甩锅成就。 “我以为此事应该是你告诉西门庄主,你们关系更为亲近,我与西门庄主确实不是很熟。” 花满楼语气和缓,不紧不慢,他确实和西门吹雪不太熟。 哪怕这两天坐在同一辆马车里,加起来说过的话,也不过一掌之数。 “所以你们俩没说,我也没说,西门什么都不知道,还客栈里。” 陆小凤指指辛然然和花满楼,再指指自己,两手一摊,做出最后结论。 “真好,棒极了!” 人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出来的,就是笑的比较难看罢了,陆小凤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他想静静。 “我们今晚还回客栈睡觉吗?” 实不相瞒,陆小凤觉得今晚月色不错,珠光宝气阁的地板也不错。 “回......不回......吧?” 辛然然瞧着陆小凤的脸色,实在是很一般,所以说话也游移不定。 “现在也是闲着,不......不如我们去钓鱼好了。” 万事俱备,只欠摸鱼。 给陆小凤找点事情做,顺便完成摸鱼任务,不都说夜钓鱼容易上钩吗? “钓鱼?” 陆小凤一脸懵逼,话题是怎么转到钓鱼身上的?没等他反应过来手里已经拿到了一支制作精良的鱼竿。 他就这样懵逼的拿着鱼竿,懵逼的挂上了鱼饵,懵逼的把钩甩到了池塘里。 哦,钓鱼。 花满楼看起来接受良好,像是个钓鱼老手,慢条斯理地把鱼饵挂到了鱼竿上,潇洒写意的下钩。 “我父亲喜欢钓鱼,我以前时常陪他一起。”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嘴角还噙着一抹笑意。 辛然然呢? 辛然然在和鱼竿作斗争,还在翻腾着说明书,系统商城一两银子一只的鱼竿,还送鱼饵,不算太贵,但说明书很厚,厚得令人绝望。 她是没有什么钓鱼经验的,哪种钓都没有,倒是有被资本家钓的经验。 辛然然终于折腾的差不多,然后按照说明书,把饵料搓成乒乓球大小的团,将鱼钩大致均匀地埋入饵团。 她下意识张张自己的嘴,鱼的嘴这么大的吗?不是很懂。 辛然然顺手一甩钩,鱼饵砸到了花满楼的身上,成了一摊碎渣,鱼钩挂到花满楼背后的腰带上。 很好,花满楼上钩,不知道算不算绩效呀? 钓到什么不算钓呢?不知道摸摸花满楼,能不能完成任务呀? 辛然然扯扯鱼钩,花满楼腰身一紧,看来干扯是扯不下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小凤看到这一幕,笑得前仰后俯,他的嘴要是再张大一些,感觉可以直接看到他晚饭吃了什么。 “不错不错,然然钓鱼,七童上钩,连鱼饵都不需要。” “然然的技术实在是不能更好了,我看哪怕钓到明天早上,收获也是属你大。” 陆小凤朝辛然然挤眉弄眼,出声调侃,连自己的鱼竿都握不紧了。 “毕竟除了然然,谁还能钓到花满楼你这样一条大鱼呢” 首战失败的辛然然,狠狠瞪了他一眼,整个人气成一团,于是陆小凤又去招惹花满楼,简直不能停歇一刻。 “然然的鱼钩,起码挂到了活物,我看你陆小凤,今晚什么都钓不到。” 花满楼觉得新手总是值得鼓励的,然然看起来是第一次钓鱼的样子,不能太过打击。 至于陆小凤,这个人的声音实在太大,不要说鱼都会被吓跑,偶尔人也是不乐意去他身边的。 “是吗?我不信,我陆小凤出马,怎么可能什么都钓不到呢?不如比比今晚谁钓到的鱼多!” 陆小凤实在是一个很自信的人,或者说他大多数时候都相信自己的实力。 即使今天之前他其实也没有钓过鱼,但还是摆出了一副钓鱼高手的架势。 “比就比,输的人.......嗯,给花满楼洗一个月的袜子。” 辛然然没有什么打赌的细胞,忽然想的起了网络调侃男生宿舍的臭袜子,于是果断拿花满楼的袜子做赌注。 就算输了,她也有全自动的洗袜机,作弊不磕搀。 “好,一言为定,就赌花满楼一个月的袜子,我赢定了。 ” 陆小凤做出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摇头晃脑。 “我......” 花满楼还来不及阻止,他的袜子就不再属于他了。 “要不然,你们换个赌注?” 拿他的一个月袜子做赌注,对花满楼来说,有些过于羞耻了,此刻他的耳根已经红透了。 “没事的,没事的,不用担心。” 辛然然去花满楼的身后扯鱼钩,顺便拍拍他的背。 摸了,没有用,系统还是没有发出提示声,虽然本来就知道没什么希望,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失望。 好吧,只能老老实实的钓鱼了。 辛然然重复把饵料搓成乒乓球的动作,重新挂上鱼饵。 “你刚刚使力不对,顺着我的力道来。” 花满楼把自己的鱼竿先放置到一边,他现在只能希望是然然赢了比赛,并为此做出努力。 第118章 邪修获得胜利 花满楼的声音在辛然然的身后响起,温热呼吸打在她的耳侧。 辛然然侧头去看,只能看到花满楼一脸专注,双手斜斜地从右侧握住辛然然的鱼竿,帮她使力。 行吧,她果然不是言情本女主。 按照正常的小说流程,花满楼现在就应该在她身后,手把手教学,但现在这个架势,感觉可以去考教资,很正经的教学现场了。 辛然然扭过头,朝着鱼竿前方看去,感受鱼竿上传来的力道,顺着方向甩竿。 花满楼握着鱼竿微微往上,不小心碰到了辛然然的手,然后立刻往下滑了一些。 他能闻到水莲花的香味,她们的衣服之前是放在一起打理的,共用然然给的一大桶洁具,他不知道这香味是谁身上的,或者已经揉杂在了一起。 然然头发有些松了,头顶毛毛躁躁的,冒出一些细小的碎发,他往左边偏一点,那些短短的绒发就会戳到他,痒痒的。 “好了,你保持这个姿势,这里鱼应该很多,总能钓到的。” 花满楼安置好辛然然,就立刻坐回自己的位置,把自己的鱼竿扶好。 香味好像散开了一些,但总感觉还是在他身边绕来绕去,要不然换一个味道的熏香? 花满楼看起来是在钓鱼,实则是在发呆,直到感受到来自手里的拉力,才缓过神来,不紧不慢的摇着摇把,把鱼线往回收。 是一条身形有些小的锦鲤,花满楼把鱼线收起来,鱼钩撤下去,又把这条莽撞的小鱼扔回了池塘里。 “你们两个怎么样了?有钓到鱼吗?” 花满楼想着,按照他钓鱼的时间来说,池塘里的鱼密度实在很高,钓鱼的难度一点也不大,这两个人应该也有收获吧! “还没呢,我在等一条大鱼。” 陆小凤保持微笑,只字不提他把鱼钩拽起来五六七八回的事情。 “我得等一会儿,不着急。” 辛然然倒是没有去拽鱼钩,但她已经下单好了新的迷你洗衣机。 赢了,就是送花满楼的礼物,当然是在陆小凤洗完一个月袜子之后。 输了,就是她的代洗工具,她是真的一点也不急,嘿嘿。 花满楼扬眉笑笑,并不出声,只重新把鱼钩甩回来池塘里,甚至连鱼饵都没有挂上。 这两个人可真是棋逢对手,菜鸡互啄,还有来有回的。 一个时辰过去,花满楼又放下去一条很有好奇心的小鱼,再次把空钩甩进池塘。 陆小凤扯扯鱼钩,毫无阻力。 辛然然挑起鱼竿,空无一物。 两人对视一眼,接着把竿放到池塘里,没关系,没有输就是赢。 月上中天,星光灿烂,珠光宝气阁的荷塘边一片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辛然然打了个哈欠,她偷偷的看了看表,晚上11点多了。 不行,她得换个思路,最近作息过于规律,熬不住了。 她摸出了几只棒棒糖,扯开一只塞到自己嘴里。 “花满楼,你吃糖吗?草莓、荔枝、芒果,要哪个味?” “草莓是什么水果?” 荔枝和芒果,花满楼是知道的,荔枝和芒果子(明代叫法)产自岭南,花家从岭南来的商队,有带过一些尝鲜。 至于草莓一物,就确实没听说过了。 “嗯......有点像蛇莓,地莓的变种,反正类似。” 这个时候好像还没有草莓,救命,辛然然绞尽脑汁,才想起野生草莓的名字,应该......差不多吧! “那我要草莓。” 花满楼接过辛然然手里的棒棒糖,摸索几下,左右一拧包装直接被扯开了。 嗯......花满楼过于聪明了,这显得她这个用牙咬开包装纸的人,像个傻子。 “你呢?” 辛然然扭头问询陆小凤,正好又看到他偷偷扯鱼钩的动静,被辛然然的声音惊到,立刻放手。 “我要荔枝味。” 陆小凤接过棒棒糖,冲着辛然然露出好大一个傻笑,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然后面目狰狞的用牙齿撕咬糖纸。 很好,还好有陆小凤和她一起当傻子,她再也不会嫌弃陆小凤傻了。 但是,她还是要对不起陆小凤一下。 辛然然把鱼钩捞出来,做出一副要重新上鱼饵的样子,然后偷偷的挂上了芒果味的棒棒糖。 走正路已经没有办法了,那就只能开始尝试邪修了,希望这池子里的鱼喜欢芒果的棒棒糖吧。 棒棒糖随着鱼钩沉到了池塘底下,辛然然目不转睛地瞄着浮漂(通过它的情况来观察鱼没有咬钩)。 动啊,动起来,成败在此一举。 浮漂在辛然然期盼的目光中,终于有了细微的动静。 辛然然挑起鱼竿的那一头,鱼,一条肥硕的大鱼。 “哈!陆小凤,你看这是什么?我赢了!” “花满楼一个月的袜子归你了!勤快一点哦,陆小厮!” 终究是她取得了比赛的胜利。辛然然!你是最棒的!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辛然然高兴极了一边哼着歌,一边转动摇把,把鱼线收卷起来。 只是这条鱼,怎么这么眼熟呢? “陆小凤,你瞧!还是条熟鱼呢!咱们喂鱼的时候刚见过。” 辛然然高兴的拎着着这条大鲤猪,朝陆小凤炫耀。 “好吧,算你赢了。” 看着活蹦乱跳的大鲤鱼,陆小凤萎靡不振,只能认领了花满楼之后一个月的袜子。 不过他已经绕过了辛然然的身后,此刻正把胳膊搭在花满楼的肩膀上。 “你觉得一个月换一双袜子怎么样?” “我觉得上午换一双,下午换一双比较好,麻烦你了。” 花满楼笑着把陆小凤的胳膊,从自己的肩膀上卸下来,拍拍他的肩膀。 如果不是袜子不够,中午其实也可以换一双的。 “叮咚,您已完成珠光宝气阁摸鱼任务,请领取任务奖励。” 辛然然已经把大胖鱼取了下来,成功摸鱼,美滋滋,真是一个完美的夜晚。 大猪鲤已经游回池塘里,余生再也吃不到芒果味的棒棒糖。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第119章 都别睡了,起来嗨 宽阔的街道上洒了大片白茫茫的月光,显得这夜都格外的明亮。 “你年纪小,你先进客栈。” 陆小凤站在客栈门口,却不肯伸腿迈进这个门槛,只是捧着一张笑脸,对着辛然然伸出一只手,做出一副邀请的样子。 辛然然瞪了他一眼,什么没出息的样子,又不是什么大事,也值得大惊小怪的,哼! “你长胡子,你先进去。” 辛然然表示她尊老,这是传统美德,什么时候也不能丢。 “你是姑娘,你先进去。” 陆小凤已经完全记不起,他和辛然然抢最后一块排骨的的时候了,只是一味的谦让。 “你要传宗接代,你先进。” 先生,先生,要生孩子的先进,反正辛然然不生,这个指标就留给陆小凤吧! “我打算断子绝孙,你不是困了吗?你先进,我都看到你打哈欠了。” 陆小凤面色不改说出虎狼之词,然后继续拆辛然然的台,脚步不挪动一下。 好小子,辛然然记下了他的话,总有他谈恋爱的一天,让他等着。 “你头发长,你先进。” 和辛然然总是乐意把头发全都梳起来不同,陆小凤和花满楼的造型都带披发,说他头发长,倒也不为过。 花满楼站在旁边听了半天,有些忍俊不禁的发笑,然后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有没有一种可能?西门庄主已经睡了。” “嗯?” “睡了?” 两颗脑袋瞬间齐刷刷扭过去,两双眼睛目光炯炯看向花满楼,同时发出疑惑的问句。 “现在差不多已经十二点多,快一点了,西门庄主一向是个自律的人,按照他平时的作息,现在应该已经睡了。” 花满楼的看过手表,然后认认真真的给对面两个不肯进门的人解释。 他虽然不大了解西门吹雪,但是好歹同行过一段路程,这个人作息很规律,从不拖延半刻。 不过有没有特殊时刻,他也拿不准,先把这两个人哄进去再说。 陆小凤抬头看看临街的窗户,属于西门吹雪的那一间房,确实是暗着的。 睡了呀,那就好办了,于是他立刻挺直了腰板,大摇大摆的往里走,边走还边招呼。 “进进进,大晚上的不睡,都杵在门口干嘛呢?都不困呀!” “呵——” 她真的要被气笑了,辛然然飞起就是一脚,朝着陆小凤的背后踹过去。 “不是你刚刚,死活不进去的时候了,啊?” 陆小凤仿佛背后有眼睛一样,噌的一下窜开,然后扭头朝辛然然做了个鬼脸。 “诶!你踢不着!踢不着!” 辛然然深吸一口气,然后长长的呼出去,嘿,她这暴脾气。 辛然然挽起胳膊上的披帛,就开始追着陆小凤抽。 柔软的披帛好似一条长鞭,劈开的空气发出猎猎的声响。 时不时的总有一下,能抽到陆小凤的身上,然后他就像一只猴一样,一蹦三尺高,左闪右躲。 “姑奶奶,小的知错了!” 陆小凤一路闪躲,身影灵动,顺着楼梯一路滑进了房间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再不肯发出一点动静。 花满楼跟着她们两个的脚步,一路上了楼,听到她俩各自关门的动静,才自顾自地回了房。 走到床边正要脱衣,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瓶,然后收回了玉佩里。 今晚他已经提前给自己吃好了,预防悲酥清风的药。 只是没有想到今天这么顺利,或者说没有想到然然今天这么平和,竟然没有一生气,就把瓶子投掷出来,白白地废了一枚药丸。 对了,花满楼忽然想起来,要刷牙呀,今晚刚刚吃过糖。 于是他只好把刚刚脱下的外套,又重新披到身上,打算去后厨自己烧点水。 现在的时间已经过晚了,灶上大概已经没有人了。 等他把热水分别送给然然和陆小凤,并且洗漱过后,他终于可以安安稳稳的睡下了。 今天真是忙碌的一天啊,哦不,一天半,已经第二天了。 天亮了。 耳边传来喧嚣嘈杂的声音,她们住的这排客房临街,从太阳蒙亮就开始陆陆续续的发出声响,有些热闹。 不想起床,醒了,但不想起床。 辛然然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滚,只是床太小了,一滚就撞到了墙上。 啊!能不能有人给她支个床上桌,她想在床上吃饭,就在床上过完今天这一天,懒病总是犯的猝不及防。 等等,她好像可以给自己支个桌子,她有金手指啊! 辛然然终于反应过来,她已经不是以前的独居女性辛小姐了。 她现在是拥有摸鱼系统和空间的辛*钮祜禄*实习生*然然女侠! 辛然然敲敲墙壁,企图召唤陆小鸡,她们两个之间只隔了一堵墙。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 辛然然感觉自己敲累了,打算躺平歇一会儿。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她这边的墙壁忽然响了起来,大概是陆小凤,忽然连接上了信号吧! 忘了提了,她敲墙壁的时候也就七点,应该是把陆小凤薅起来了,嘻嘻。 辛然然忽然感觉,她还能再睡一会儿,也是搞不清楚这个原理。 “砰砰砰。” 这次是她的门被敲响了。 “进——” 辛然然发出好长一声拉长的声音。 “吱呀。” 门被推开,从门缝里露出陆小凤的一颗脑袋,头发乱蓬蓬的,脸上全是无语。 “然然女侠,你早上不睡觉,是在做什么呀?” 辛然然瞧着陆小凤这副样刚从鸡窝里跑出来的样子,难得的觉醒了一点良心,于是她决定祸水东引,大家都别睡了。 “花满楼醒了吗?” 陆小凤与辛然然对视一眼,很好,同样是要做坏事的气息,都别活。 两人沆瀣一气,一拍即合,狼狈为奸,打算把花满楼也弄起来。 陆小凤去敲门,辛然然去敲墙,这间房的外室,正好靠着花满楼的床位。 “咚咚咚咚咚......砰砰砰砰砰。” “咚咚咚咚咚......砰砰砰砰砰。” “吱呀。” 花满楼的房间门,开了。 第120章 油条老豆腐!终于吃上了 不修边幅的花满楼,头顶鸡窝的陆小凤,扎了两条麻花辫的辛然然,正坐在一张桌子上吃早餐。 桌子上并没有西门吹雪,可能是忘了吧。 当然不是在大厅,这个造型出现在大厅也太冒昧了。 她们在吃油条老豆腐,是辛然然一早就答应好,要请客的,拖到现在才兑现。 辛然然请客,所以她掏银子找店小二跑腿,陆小凤坐的位置离门最近,所以他去接应东西。 小二敲门,陆小凤开门,然后小二就被唬了一大跳,犹犹豫豫地把东西递给陆小风,边走还边在嘴里嘟囔。 “我记得刚才是个姑娘来着吧?一起吃吗?怪不得要这么多吃的。” “江湖上的大侠,最近都流行这么打扮吗?” 小二想着陆小凤的鸡窝头,百思不得其解,算了江湖上的事,他一个普通人哪里懂得,大概最近就喜欢这样的。 客栈门口正巧路过一个,因着干了一架而满身狼藉的江湖客。 小二看了看路过的人,又看了看楼上关注的房门,肯定的点点头,就是这样。 桌子上摆着三碗正经的碗蒸老豆腐,还没有被划破,平平整整的一整块豆花上,浇着深褐色还带着食欲的粘稠卤汁。 炸黄豆脆撒了一圈,豆腐皮丝丝绕绕的和卤汁缠在一起。 花生碎撒的很多,冒出一个小尖,深绿的韭花上零星的缀着几片香菜,旁边是红色的油辣椒,颜色美极了。 一碟炸的金黄酥脆的大油条,足有人的小臂长,上面还摆着几个糖油饼,中间划开几道,炸得有些焦黄,是一层浅浅的糖皮。 几个深色碎纹的茶叶蛋,浅浅地搁在碟子里,底下还带着一点汤汁。 辛然然感觉身体里莫名的疲惫,都被这一桌子的吃食扑灭了一些。 她拿勺子把老豆腐搅拌破开来,于是这一碗老豆腐就碎成了零零星星的一片片,红的绿的黄的褐的,全都在小小的碗里融在了一起。 辛然然瞧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了豆腐脑这个别称,就有点形象? 陆小凤已经开吃了,正把一大根油条,掰成两截,蘸着豆腐脑往嘴里送。 油条很是蓬松酥脆,拆开之后,中间都是蓬松的气孔。 油条蘸下去,好像一个容器,把豆腐脑的雪白与酱料都收进了油条里头,一口下去油条的焦香和豆腐脑的咸香,就都到嘴里了。 辛然然给自己剥了一个茶叶蛋,轻轻撕开一个口,一整串的皮就都跟着下来了。 这个优点她觉得,值得所有鸡蛋都向茶叶蛋学习。 她忽然想起了西门吹雪,也不知道他吃不吃茶叶蛋。 辛然然已经泡完了一整根的油条,一碗豆腐脑也只剩下了小半碗。 她拿起一个糖油饼,油饼上还裹着一层油纸,油渍已经完把油纸印透了,轻轻咬下一口,外酥里软还带着甜,感觉有点油了。 不过没关系,把糖油饼接着豆腐脑里泡一泡,然后甜味和咸味就混在一起了,她还是蛮喜欢这种味道的。 早饭已经吃完了,她们三个就坐在杯盘狼藉的屋子里,花满楼把窗口大大的敞开,让味道散一散。 “我们一会儿去干嘛呀?” 陆小凤嘴上问着话,手上还不停歇,他正在把所有的碗和碟子都摞起来,按照大小摞高。 金鹏王朝的事情,目前看来与她们是无关了,自有无情与展昭去操心,忽然没有事情可做,他感觉空落落的。 “不知道,不想动。” 自从离开了百花楼,除了前头那段时间,她们悠悠闲闲的逛吃逛吃逛吃。 到了后头,自从碰到了无情,好像就一直在路上。 辛然然实在不是很想动弹了,床铺应该就是她的归宿,能歇一会儿就歇一会儿吧! 她有一种从这个门出去,陆小凤就能碰到一个新npc,然后发布任务的感觉,这种感觉挺让人绝望的。 好像上班一样,正经人谁喜欢上班呢?反正她不喜欢。 “一共三个人,昨天珠光宝气阁带走了两个,霍休呢?” 三个人里唯一的正经人花满楼,提出了问题,事关重大不清楚,总是不放心的。 “应该也带走了吧,不是说他的小楼就在珠光宝气阁的后山吗?” “就无情昨天那种包围抄家的气势,霍休是怎么都休不成了?” 陆小凤想了想,推测着回答,他大概是真的很无聊,把所有的鸡蛋皮收在了油纸里,然后一张一张的把油纸折起来。 “放心吧,大不了派陆小凤去打探一下。” 辛然然宽慰着花满楼,她对无情和展昭还是很信任的。 别说霍休了,感觉就算是霍去病,无情和展昭好像也敢上去捋捋虎须的样子。 当然这话她没敢说出口,听起来好像不太尊重冠军侯的样子。 “你们今天谁见过西门吹雪?” 花满楼此话一出,连空气都变得寂静了。 一句话结束整个话题,不愧是你啊,花满楼。 “我把碗筷交给小二处理。” 陆小凤端着他那高高低低的一摞盘子就跑,砰的一声门就甩上了,不见了踪影。 “我和西门庄主,不熟。” “我也是。” 辛然然和花满楼很好的达成了一致。 “看西游记吗?” 辛然然觉得最近的生活需要腐化一下,电视,可乐,薯片零食就很有功效。 “我觉得可以,是个好主意。” 花满楼欣然应允,能看得到的日子,总是令人想念的,他也确实没有看到过生动的,活动的色彩了。 上次看到第几集来着?是在南京碰到无情的那次吧? 她好像背着花满楼和陆小凤,偷偷看过别的剧,历史记录,不知道有没有被顶掉。 第几集来着?通天河,对就是这里。 辛然然戴好了眼前一亮转接器,调到了通天河的那一集,备好了垃圾食品,现在就只差陆小凤了。 她正在给花满楼疯狂推荐虎皮凤爪、黄瓜味的薯片、各式各样的辣条,桌面上还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塑封小零食。 辛然然为此斥资500白银巨款,买好了塑料分解装置。 以前没钱,所以连现在的垃圾食品都不敢多碰,因为吃完了,总是要处置垃圾的。 但现在她已经不一样了,虽然花500两白银,眼睛和心脏都疯狂的动,但起码有的花。 对了还有巧克力味的薯片,甜里带着奇怪的咸,两样东西分开都蛮好吃的,合在一起...... 都得给她尝一尝,这种苦她不能一个人受。 陆小凤怎么还不回来?他去洗碗了吗? 找到昨天不想动的原因了,感冒了,已经用了好几包纸,今天肯定会更的,就是会迟一点,让我缓一缓,稍微清醒一点再说,最近天气怪怪的,已经在烤电热毯了,在给自己加热中。 第121章 陆小凤的新胡子 陆小凤回来了。 花满楼隔着老远就听出了他的脚步声,只不过这脚步一会儿轻一会儿重,一会儿急,一会儿缓,不大对劲。 辛然然听了花满楼这话,自然很是好奇,于是开了个门缝,从门缝里瞅陆小凤。 只见陆小凤一路鬼鬼祟祟,袖子捂着脸,进了门。 临了还把头探出去,左右环顾,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把门闭上,当然,回的是他的房间。 “啧,陆小凤不是挨了打,就是做了贼,一张脸捂得严严实实的,要不是衣服没有换,谁能晓得是他呢?” 辛然然啧啧称奇,对着花满楼详尽描述陆小凤刚刚蹑手蹑脚的动作,以及那副见不得人的姿态。 出门送个碗筷能碰上谁呀?附近也没有他的前女友出没吧? 所以他是做了偷心贼,还是挨了女人打? 花满楼眉头微微蹙起,转瞬又松开,转念之间,仿佛了然了什么。 “我猜他没有挨打,也没有做贼,而是遇见了好朋友。” “你是说......他一大早就撞到西门吹雪了!” 辛然然表示她并没有幸灾乐祸,她只是单纯的没有同情心罢了。 西门吹雪打陆小凤,倒是不至于,不过按照西门吹雪闷骚的性子,轻易也是不会放过他的。 之前四条胡子变成了两条胡子,现在总不会是......变成卤蛋了吧? 这个热闹,真的很值得去看一看,还得带着拍立得去。 说走就走,辛然然扯着花满楼的披风,拽着他向陆小凤的房间走去。 是的,披风。 一大早被陆小凤和辛然然人工折磨起床的花满楼,现在只裹了一件披风。 人的下限就是被不断拉低的,花满楼是个很好的榜样。 “砰砰砰!” “陆小凤,陆小凤,看猴吗?” 辛然然试图用陆小凤心心念念的猴,把他引出来。 房间里一片寂静,仿佛刚刚进去的陆小凤,只是辛然然的幻觉。 “砰砰砰!” “陆小凤,陆小凤,你说话呀!” “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进去了。” 辛*雪琴*然然站在门口继续敲门,很是执着,她今天非要把陆*文佩*小凤给薅出来看一看。 “马上就要过通天河了,你不想看吗?” 辛然然循循善诱。 “我还拿了好多,你绝对没有吃过的零食。” “你真的不想尝一尝吗?” 辛然然给诱惑加码。 “陆小凤~陆小凤~” 辛然然像个游魂,在陆小凤的门口召魂。 “陆小凤!三......二......一......” 辛然然打算破门而入了,谁也没有办法阻止她看热闹,区区一扇门,呵! “吱呀~” 门开了一个小缝,露出一张蒙着半截的脸。 嗯......没有变成卤蛋。 啧,她怎么还有点失望呢?不行不行,做人不能这样,她是一个有道德,有素质的新时代新青年。 所以下半张脸怎么了? 辛然然的视线好像镭射激光,在陆小凤蒙着脸的巾帕上来回梭巡。 “先进来吧。” 陆小凤拉开门撤开身子,他看起来臊眉耷眼的,连声音都无精打采。 辛然然和花满楼随他进了屋,关了门,落了座。 “笑吧,笑吧。” 陆小凤已经把脸上的帕子扯下来,疑似失去所有的力气和手段,脸上透露出一股淡淡的活人微死的感觉。 “噗!” “其实还好,也没那么好笑,噗!” 辛然然微微偏开脸,尽量不盯着陆小凤,企图弥补一下她为数不多的功德,只是一抖一抖的身子,暴露了一切。 “咔嚓!” 是拍立得的声音,快乐是要分享的,丑照也是。 于是花满楼也收获了一份快乐。 什么叫做情绪稳定,花满楼就是典型代表,他甚至没有发出很大的声响,只是手捂着脸,好像是个beatboxer。 “嗬~嗬~嗬~” 辛然然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没有控制的太完全。 “......没事的,洗洗就可以见人了,鹅~鹅~鹅~” 陆小凤的眉毛,虽然没有受到伤害,但是他得到了新的胡子。 新胡子的样式很别致,从两个鼻孔分别下延,拐出一个流畅的弧度,然后朝上由外往里打圈。(看图) 动笔的人,手一定很稳,因为两边的胡子相当对称,下笔的力道、粗细、长短都一模一样。 “恐怕还得多留些时日,这是徽墨,留痕易难清洁,而且陆小凤脸上的墨迹,也有一会了。” 花满楼已经结束了他短暂的b-box,眨眨眼缓缓神,偏过头认认真真的同辛然然讲着徽墨的特性。 辛然然点点头,她懂了,所以陆小凤相当于换了一种形式,盖了个古代猪肉检疫合格章。 “没事儿,大不了多住几天,咱们就不出门了昂。” 辛然然边说边摇头,语气相当温柔,这么倒霉的孩子,确实也不多见。 “不过你要不要先把那个帕子,再系上。” 辛然然指着桌子上被甩下的帕子,做了一个遮脸的动作。 陆小凤瞪大了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已经这么见不得人了吗?他幼小的心灵承受了太多的伤害。 “冷静,转换器和吃的都在隔壁,看猴,去吗?” “......去。” 陆小凤终究向现实屈服了,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隔壁房间。 他已经把眼前一亮转换器扶好,戴到了头上。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熟悉的旋律,再次响起。 “等等,为什么不是你们俩,把东西带到我的房间,而是我走过来。” 陆小凤后知后觉,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咳咳,辛然然自然不能说,她只是忘了这茬,只记得的东西已经摆好了,反正都过来了,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嘛。 她撕开一包油光发亮的辣条,递到陆小凤的嘴边。 “吃吗?” 好香啊,陆小凤动了动鼻子,感觉很有食欲的样子。 “吃。” 陆小凤接过辣条,沉浸在了猴子的世界里,全然不知天地为何物。 呼~辛然然松了一口气,终于糊弄过去了。 第122章 蝴蝶了,但没关系 陆小凤看起猴来,就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 从通天河抓了有后台的金鱼给菩萨,到金兜山送走老君的青牛,再到女儿国差点就全剧终。 辛然然召唤店小二,获取了三大碗过油肉炒面,输出之后,得到了一个昏昏欲睡的陆小凤,和一只蚊香眼的花满楼,最终收获午睡自由。 她现在就躺在床上,但是睡不着。 辛然然在思考一件事,三英四秀,连带着独孤一鹤都被无情带走了,西门吹雪还有老婆吗? 嗯,她好像给西门的老婆蝴蝶走了。 不过没有关系,只要西门吹雪不知道,就和她没关系,辛然然很快地安慰好了自己,并且心安理得。 西门吹雪一直蹲守在这里,等一个挑战独孤一鹤的机会,说不定等无情查完,独孤一鹤和三英四秀重获自由之后。 他和他命中注定的老婆孙秀青就能续上缘分了。 如果没有续上,那就是缘分不够,和然然女侠又能有什么关系呢? 换一个角度来说,这说不定,还是她的功德。 辛然然其实一直不是很理解,为什么孙秀青能够和杀死自己师父的人成婚生孩子。(原着在一起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真的不想来一刀吗?她只能接受忍辱负重要报仇的设定。 就算根本原因不在西门吹雪身上,可造成独孤一鹤事实死亡的就是西门吹雪呀。 好歹也算阻止了一个悲剧家庭组成吧! 起码世界上会少一个被丈夫抛弃,独自带娃的女人。 等等,有一个问题,西门吹雪少了抛妻弃子,看破情关的步骤,应该还能成剑神......吧。 如果要断情绝爱的话,他大概只能抛弃陆小凤了,不过没有关系,反正陆小凤也不会给他生孩子,陆小凤能扛。 还有石秀雪,好像是暗恋花满楼来着,然后人就没了,这回说不准见不上面了,保一条命,她可真是功德无量。 这样看的话,好像确实不是言情本,有点苗头人就没了。 果然在武侠副本,搞言情是没有好下场的。 智者不入爱河,爱河联动冥河。 可惜这样的话,陆小凤被四秀围在厨房洗澡的名场面,就没有了。 她原本还打算带着花满楼,给陆小凤的热水里兑点凉水来着,白白辜负她一番好意。 辛然然就这样倚在枕头上,慢慢的睡过去了。 事实证明,睡不着,只是一时的,碳水就会让你知道,谁是爸爸。 昏黄的阳光打在窗户上,通过薄薄的窗纸,映到屋子里的地板上,然后整间屋子就都洒满了光。 床上也是黄澄澄的一片,倒不是光照到床上,是辛然然已经醒了,她在数钱。 系统大概是很懂,辛然然朴素的爱好,最近日常签到统一都是黄金,有多有少,攒在一起也是很大一笔。 金锭子让辛然然的脸蛋也泛起了黄,按照现在的金价,辛然然觉得自己要发了。 每到这种时候,她就觉得自己特别开朗,啊,谁是这个快乐的小女孩呢?是她啊! 她大概打理了一下,最近空间里攒下的签到物件,乱七八糟的品种倒是很多。 悲酥清风x99+ 天呐,这是攒了多久?每次签到浅浅都的收一下,没有认真看,竟然攒了这么多悲酥清风,感觉可以用到猴年马月,再也不需要买了。 宁化府陈醋10l,水塔陈醋10l(网上这两个牌子好像最出名,管他古代有没有) 系统真的好贴心啊,感觉不需要再买了,这个数字有点吓人,就算她们三个一起吃,一共20l,能吃个几年吧! 牛眼泪!(抹到眼皮上可见鬼\\妖,送速效救心丸,前文有,但没买过。) 救命!她发现了什么?什么时候签到的? 辛然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其实也不是很想去打鬼怪副本的,这个真的来不了啊。 辛然然摸着自己的平安符,企图给自己找到一点安全感。 算了算了,她要缓一缓先看一看珠光宝气的摸鱼任务之后,得到的系统奖励吧! 一本初级腿法(看得出来实习生腿脚灵便,请勇敢的踹飞每一个反派,你的脚力超乎你想象,可叠加轻功使用,不要大意,踹完之后记得跑路) 动物糖果(想要可以洗衣,做饭,还能炒俩菜的毛绒绒吗?首先你需要一个朋友,然后给他喂下去,你就会得到你想要的,ps:可在完全兽化形态和半兽化形态之间转换,时效24小时) 大力金刚丸(你有什么想抽的人吗?吃下它,一巴掌抽到对方牙崩掉,虽然你本来好像也可以,那就留着搬家用吧) 一两银子(对实习生的鼓励,签到金钱已经足够使用,最近金价暴涨,能省则省) 她最近也就踹了上官飞燕一脚吧,怎么就送腿法了? 辛然然有些迷惑,但还是把这本腿法,就着上午剩的辣条吃了。 馒头加辣条绝配! 动物糖果? 花满楼的糊糊喝完之后,就不能指望他炒俩菜了。至于陆小凤烧烤还行,别的不清楚。 但是这两个人,不管谁变成了毛绒绒,她也不能撸啊! 吸猫猫肚子,猫猫又不能骂她流氓。 他们俩变成毛绒绒,不管吸谁肚子,都和莫名其妙掏人家裆一模一样的,她还没有open到这个地步,还要接着做人的。 大力金刚丸......先留着吧,万一哪天有什么搬搬抬抬的事呢?总有力气活儿要干。 这个一两银子......算了,她还是贴着花满楼签到吧!财富光环yy ds !最近金价涨了吗? 那她岂不是发达了!嘿嘿! “起床了!起床了!起床了!” “砰砰砰!” 敲门声和陆小风的呼唤声混杂在一起,把辛然然从暴富的美梦之中唤醒。 唉,陆小凤简直像一只永动鸡,总是保持着充足的精力,有些时候,她是真的想给陆小凤找个班上。 “进——” 辛然然有气无力的吐出一个长长的字,其实定点看电视,也挺像上班的。 第123章 遮瑕拯救小鸡 辛然然每次看到陆小凤的造型,就想给他一本阿凡提的故事。 她小时候就有这么一本,红色的封面上阿凡提戴着帽子,翘着胡子,还骑着一头小毛驴。 陆小凤也是可以上封面的人了,就是发展方向好像不大对。 或者他还可以开发别的业务。 朋友啊,来点羊肉串,烤馕,烤包子,切糕有的呢。 就是这个口音在辛然然的脑袋里回放,相当魔性。 不过现在,辛然然在进行一项人类的伟大事业——化妆术之遮瑕的使用。 辛然然打算试试遮瑕,嗯......说不定可以遮住陆小凤那一圈,让人......心情愉快的新胡子。 之前已经介绍过,辛然然是一个化妆只会涂粉底的人。 这意味着,遮瑕的使用频率,其实也不高,主要就在黑眼圈上象征性的点两下,遮不遮住不确定,反正用了。 商城的遮瑕颜色还是很丰富的,一盘六个颜色。 除了一个嫩黄偏绿的,其他辛然然统称为颜色不一的肉色,或深或浅五个色,分不清一点。 “你别乱动。” 辛然然在用指腹点涂,测试着这六个颜色对墨迹的遮盖度。 陆小凤朝胡子的那一块盯着,盯着盯着,把自己盯成了斗鸡眼。 他正在疯狂地转眼珠子,整张脸抽搐的像个异形,然后就得到了然然大侠的批评教育。 “你就不能拿个镜子照着看吗?” 辛然然实在是对脱线的陆小凤有点无语,即使偶尔通过他,能衬托出辛然然智商的优越性。 但辛然然依旧表示拒绝,总感觉这样对比出来,显得她也不那么聪明了。 陆小凤眨眨眼,表示对辛然然主意的认同。 他的嘴现在已经不属于他了,掌控权暂归然然大侠,他主要害怕他一张嘴说话,然然会顺手抽他。 他倒不是不能挨女人的打,在这一方面,他也算是经验丰富了。 女人的巴掌扇过来,你还没有感到痛,先感受到的是扑面的香气,衣袖丝滑拂过你的脸。 最后你只想问问她,手痛不痛? 但他觉得如果要挨然然一巴掌,这一巴掌,给花满楼更好一些。 因为然然抽人是真的痛,不掺一点水分。 陆小凤掏出折叠小镜子,对着自己的嘴巴,看着然然的手指一点一点的,把嘴巴的上的墨迹慢慢的覆盖起来。 “大功告成!” 辛然然如释重负,这个遮瑕不错,可以留着,能盖墨迹,那黑眼圈肯定没问题。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一直专注的坐着,她感觉自己都要僵了。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辛然然扭头看了陆小凤一眼,现在是确实不对劲了。 坐着靠近那一片皮肤,一点一点遮瑕的时候,感觉还很正常。 但是站远了,整体看脸,陆小凤好像吃完饭没有擦嘴啊! 陆小凤还在对着小镜子,欣赏自己,好像已经无可自拔了。 “你感觉怎么样?” 辛然然试探着提问。 “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这回答很陆小风,充满了自信。 “我建议你关注一下整体,比如站远一点,照一照客栈里的那面大铜镜。” 辛然然指着梳妆台前的大镜子,企图让陆小凤正视一下自己。 和在古装剧中看到的不同,古代的铜镜是很清晰的。 也不是那种昏黄的感觉,打磨填充后的光滑镜面,几乎可以与玻璃镜媲美。 陆小凤漫不经心地挪脚站过去,不经意的瞄了一眼,然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你要不再拿那个小盒子,给我遮一下?” 陆小凤觉得自己还能救一救,有那种胡子只会显得他好笑,没有擦嘴的尊容,会显得他又好笑又不讲卫生。 “那再试试?” 辛然然这个语气,充满了不确定和不自信,但还是坐回了原位。 要不再加点粉底液? 说干就干,辛然然于是又从系统商城买了一瓶贴近陆小凤肤色的粉底液。 粉底——遮瑕——遮瑕——粉底。 辛然然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操作的,但最后的结果好像还不错。 反正盖住了,就不要追究原理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陆小凤看起来兴奋极了,他又是一个可以出门的陆小凤了。 于是他带着打探消息的重任,挺胸抬头,趾高气昂,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客栈的大门。 “那位爷捡钱了?” 小二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和账房搭话。 “那谁知道呢?反正咱俩没捡着,干你的的活吧。” 账房敷衍的回话,他正在打算盘,越算越来气。 挂账,挂账,就知道挂账,都快赔进去了。 但是他转念一想,赔得好像不是他的钱,工钱照发,好像没什么影响。 然后他就安安稳稳的接着算下一页了,数字还挺整齐的,不错不错。 辛然然去找花满楼,邀请他一起逛街,来都来了,总要送点特产运回江南回花家吧,这也是他之前说要做的事情。 此刻她们两人正在街上闲逛,就找那种普通的小铺子,随机进去瞧瞧。 如果有什么看上眼的,就送到花家在太原的铺子。 对的,就是花家在太原的铺子,所以花满楼不管在哪里,都是一个不掺水分的少东家。 花满楼对此表示很谦虚,花家在北方的铺子不多,主要用来运输和联络。 呵,辛然然被迫吃下了这一口凡尔赛,所谓不多,大概就是每条街能占一两间,每个行业都有浅浅的涉猎。 比起江南的一条一条的整条街,那确实是不多了。 羡慕的泪水,从辛然然嘴角流下,她空间里的黄金好像现在也不是很多了。 签到,签到,她要好好签到,每天蹭一蹭富贵花的财气,她也会发财的。 少东家花满楼买起东西也很大手笔,100斤小米,20多坛陈醋,这些是要走花家的路线捎回去的。 “家里人比较多,我有六个哥哥,其中好几个已经娶妻,还有侄子侄女,再加上父母,这些也就将将够分一分。” 辛然然之前20升的醋,像个弟弟。 当然还有一些别的特产,比如说玉露香梨(就当古代有这个品种吧),辛然然尝到此梨便惊为天梨,打算用空间运回去。 脆嫩多汁,皮薄肉多,爽甜可口,一口咬下去汁水狂飙,溅了她一手。 花满楼也觉得尝起来不错,所以她们同卖梨的老大爷,先浅浅订了100斤。 辛然然表示认同,水果这种东西最压秤,100斤分到每个人头上也没有几颗。 老大爷大概是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客户,喜笑颜开,额头上的褶子都看起来平滑了不少。 就是握着花满楼的手不放,生怕他扭头跑了。 花满楼好说歹说,付了一笔定金,大爷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花满楼:呼~松一口气。 辛然然:咔嚓,咔嚓,梨真好吃! 第124章 上官飞燕之死,好难猜呀! 好消息!包打听的陆小凤,带回来了最新的线报。 坏消息!遮瑕不防蹭,粉底不防水,陆小凤花着脸回来的。 好消息!陆小凤不知道这件事情,因为他回来的时候没有遮脸。 坏消息!客栈房里有梳妆台带镜子,很大一面,陆小凤一回来就看到了。 陆小凤现在好像有点自闭,蹲在屋子的角落里,整个人凄风苦雨的。 从他看到镜子之后,就是这个状态了。 陆小凤在安静的思考一件事,他刚刚走过了几条街,见过了多少人。 最重要的是,他是什么时候蹭过脸的?完全没有任何印象啊! 一个人怎么能丢这么大的人? 烦死了!啊啊啊啊啊! 辛然然凑在花满楼的耳朵边,悄悄的描述了一遍状况,然后陆小凤就看起来更丧气了,甚至给自己换了个方向面壁。 “往好处想,今天街上人不多,看到你的人少。” 花满楼的安慰略微显得有点干巴,堪比没有安慰,但聊胜于无。 如果辛然然没有看到,花满楼微微翘起的嘴角和攥紧的拳头,那这个安慰还是有点诚意的。 陆小凤实惨,这样的悲剧,他一天经历两次,也是命途多舛了。 人固有一死,但不能社死,陆小凤的遭遇还是传播比较广泛的社死。 辛然然对此表示深刻的同情,作为朋友,她唯一能做到的是不要笑出来。 “我们俩今天逛街的时候,听说有一家富户老人过寿,请人唱堂会,连着三天,放了宅子外院,想去的都可以凑热闹,有点闲工夫的,都早早去占位子了。” “好多人都知道,路上的人每一个都走的急匆匆的,说不定都没有看到你,就走过去了。” 辛然然倒不是在骗陆小凤,确实有三天堂会可听。 她和花满楼买东西时店主还曾感慨过,要不是不能关门,早就去凑热闹了。 确实有很多人都去占位子听戏,只不过没有辛然然描述的这么夸张,不过拿来哄哄陆小凤,正好。 “而且你今天出门的时候,没有穿红披风,没有人知道你是谁。” “今这身衣裳,咱不穿了,给你搞个时新的发型,明天出这个门,谁能知道是你呢?” 昨日之我,非今日之我。 换了造型的陆小凤,就不是丢人的陆小凤了。 虽然人生处处是观众,但好消息是没有实名制,也没有大数据留痕,看一眼转天就忘了。 辛然然的安慰效果明显,陆小凤听进去,感觉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了。 “擦擦吧!” 辛然然抽了两张卸妆湿巾给陆小风,让他先处理一下大花脸。 “我现在感觉,这个胡子也不是那么好笑了。” 擦完脸的陆小凤,拿着小镜子,左照照右照照,感觉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英俊。 西门吹雪送他新胡子的时候,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还有看顺眼的时候。 和花脸比起来,他感觉还能忍一忍。 捧着自己干干净净的小脸,陆小凤开始转播从追命那里得来的线报。 霍休被抓了,这是很自然的一件事,只是过程有一些曲折。 珠光宝气阁的后山上有一座小楼,霍休就在里面。 小楼里遍布机关,甚至还有迷药。 无情精通机关之术,但对医药研究不深,况且他也不是能防住所有的机关,他并不打算拿下属的命去填这一座小楼。 经过排查,当年三个重臣里,霍休是最有嫌疑的那一个。 其他两个,大多时候都在老老实实的过日子。 “上官丹凤”之前告诉辛然然一行人,独孤一鹤是青衣楼的主人。 可经过排查,无情可以断定,霍休才是青衣楼幕后掌权之人。 所以无情调来了一批火药,如果可以,就炸开一条路,如果不可以,那就送霍休走好。 展昭人都麻了,他之前跟着包大人,大多时候都在查证据,找证据,实在是没有经历过这种事。 在他的据理力争之下,找到了老板朱停,才阻止了无情的爆炸艺术。 朱停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机关是他造的,迷药也有解药。 他本来被霍休押在密室里,只不过逃了出来。 逃出来的朱停带着展昭一行人,顺利的逮捕了霍休。 霍休甚至不需要单独的牢房,他的小楼变成了他的监狱。 小楼里最严密的机关是一只巨大铁笼,这铁笼是百炼金刚铸成。 净重一千九百八十斤,没有任何刀剑可以打开,没有任何力量能抬得起。 铁笼罩住霍休所在的石台,石台下有一条生路,只要按下机关,他就可以逃走。 然后小楼所有的入口都会被封闭,每一块封闭的石头都在八千斤以上。 霍休有足够的金钱,可以改换身份,从此天高海阔。 计划的很好,可惜总设计师在这里。 做人总是要留一手的,做机关也是。 像朱停这样的机关大家,在官府都是有备案的,他最清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所以当霍休把自己关进铁笼,洋洋得意地介绍他心爱的笼子,然后按下机关,他依旧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就是朱停的后手。 只不过这笼子确实足够结实,材质也足够的好,所以哪怕是朱停也不能把霍休弄出来。 经历了一辈子大风大浪的霍休当场晕倒。 “上官丹凤”不是上官丹凤,这是从无情说出金鹏王朝后人都有六根脚趾的时候,陆小凤就知道的事情。 这位出现在她们三人面前的“上官丹凤”,本名上官飞燕,是上官丹凤的表妹。 上官丹凤已经死了,和最后一位金鹏王朝的小王子一起,死在上官飞燕的手里。 陆小凤说起上官飞燕时表情有些奇怪,他也确实没有见过这样奇怪的事情。 上官飞燕得了一种怪病。 去掉她脸上的人品面具之后,她的脸蜡黄,眼窝深陷,看起来像经受了什么折磨。 她本人其实比面具要美,可她的脸颊消瘦,精神萎靡,已经找不到原来美丽的样子了。 据说上官飞燕总在睡觉的时候,忽然醒过来,惊声尖叫,然后再睡过去,直到再次被惊醒。 追命也找大夫去看过,可是大夫找不到原因,只是说需要好好休息。 上官飞燕招认倒是很快,霍休和霍天青都被她指认出来。 据上官飞燕说,霍休拿她的妹妹上官雪儿的命,来要挟她,让她不得不听从吩咐。 她对钱财权势的并不奢求,只是想要保护自己的妹妹,言辞相当恳切,只不过审问的人不大相信就是了。 然后上官飞燕就死了,悄无声息的睡过去了,就在陆小凤去找追命之前。 无情几乎以为还有幕后黑手,这是在杀人灭口。 可是排查了半天,没有中毒,没有暗器,就好像睡着了一样,人没了,这病实在够奇怪的。 至于阎铁珊和独孤一鹤,还在排查之中,只因他们两人这么多年一直在寻找大金鹏王。 这二人心中有复国的期望,只是并没有行动,只有大金鹏王才有复国的立场。 所以关于当年的财富,以及这些年在中原的行动,这二人都需要好好交代。 所以西门吹雪只需要等几天,就可以去挑战的独孤一鹤了。 这大概是今天,陆小凤得到的,唯一的好消息! 第125章 好像掉马了,但没关系 上官飞燕死了?还是死在牢里。 是不是有点草率啊? 辛然然有些纳闷,不过没有多想,也并不是很好奇。 花满楼却神色一动,一只手微微摩挲着扇子上坠着的七彩琉璃金鱼,捏着小鱼鼓鼓的腮帮子,不知在思索什么。 “陆小凤你饿了,对吗?” 花满楼低着头不紧不慢的说道。 “啊?我吗?” 陆小凤不知道话题是怎么忽然就从刑事案件转到生活日常上的,只是伸出手,一脸茫然的指着自己。 “我猜你现在想出去走走,点几个菜,再买几样小吃。” 花满楼已经抬起了头,慢慢的吐出一句话,话是对陆小凤说的,只是脸却不是朝着陆小凤。 他的语气温柔和缓,却不容置疑。 陆小凤其实觉得自己不是很想出去,而且重要的是,最近两天,他也并没有长一张适合出门的脸。 他看看辛然然,她好像被拎着耳朵的一只兔子,正在装死,两只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人。 辛然然正在头脑风暴,她实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犯什么事了吗? 陆小凤又转头瞅瞅花满楼,这个人看着温柔和煦,好似春风一般,一张俊秀的面庞直直地对着然然。 “我好像确实有点饿了。” 陆小凤捂住嘴,然后又捂住肚子,话里全是真诚,这句话现在是发自内心的了。 他快速的挪动到门口,眨眨眼睛,舔了舔上唇。 “具体有多饿呢?” “一个小时足够菜上桌了,天也不黑,正是吃晚饭的好时候。” 花满楼笑盈盈的,看起来一点都不想把陆小凤从这个房间里弄出去。 砰,陆小凤已经离开了房间,门也关上了,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你有没有什么事?想告诉我?” 花满楼的话语简直柔和的能掐出水来。 “我应该......有什么想说的吗?” 辛然然犹犹豫豫的发问,她是真的有点懵,她有什么事,要说吗? 她已经全然忘记了上官飞燕,毕竟她站的是观众视角。 “比如说上官飞燕和上官丹凤。” 花满楼的燕国地图并不长,很快就展开了。 辛然然的脑瓜子嗡了一下,艹,她终于反应过来了。 噩梦符! 上官飞燕眼眶青黑,半夜惊梦,明显长期睡眠不足,俨然是噩梦符的功劳。 可她写噩梦符的时候,这位还是“上官丹凤”呢! 用在上官丹凤身上的噩梦符,是怎么让上官飞燕夜夜不得好眠的呢? 等等,查不出死因的死,上官飞燕不会是睡眠不足猝死了吧! 辛然然一张脸皱皱巴巴的,嘴里发苦。 她要是和花满楼说,上官飞燕和上官丹凤感情好到共用两个名字,有人信吗? 听着好像在糊弄傻子呀! 这个猫腻,实在是太明显了。 “我......就是......提前知道了一点点真相。” 辛然然垂着头,用拇指和食指比出一个一点点的手势来,轻轻地啄花满楼的手心。 也就早了那么十来年吧!不过真相确实也只有一点点。 她毕竟也不能做到全文背诵,只有点粗略的印象,全部事实,还是得靠无情去查。 她只是个没有什么大用的实习生罢了,满脑子只知道摸鱼,各种意义上的。 辛然然弱小可怜且无助,缩在花满楼面前。 “下次可以直接告诉我。” 花满楼的大手抬起,揉了揉辛然然蓬松的头发。 下午出门逛街之前,辛然然然用盘发器给自己搞了一个猫耳发型,时间隔得太久,猫耳耷拉了下来。 被花满楼一揉搓,好像一只起了静电的小猫,绒毛全都竖起来了。 花满楼看起来接受良好,对辛然然的隐瞒没有多一句话,好到辛然然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她好像还没有道歉,对吧?是不是少点步骤? 道歉,原谅都跳过去了,直接到执行了? “即使没头没尾,毫无缘由,你也信吗?” 辛然然的话里有好奇,有试探。 她抬起头,注视着花满楼的双眼,这眼睛真漂亮,即使看不到,也很有神采。 系统商城怎么就不能贩卖一个的高科技的医疗机呢? “只要你告诉我,我就相信。” 花满楼攥住辛然然的手,她的手刚刚在他手心比划,轻轻地啄在手心,有点发痒。 辛然然的手被花满楼的手包住,他的手好大,还有点烫。 她几乎可以感受到脉搏的跳动,手里也泛起了潮气,手心微微发汗。 啊,这,感觉比暖宝宝好用。 “唉!那就实不相瞒了,其实我今年已经九十有二了。” 辛然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开始胡编乱造,她的坏主意一茬接着一茬,就像现在。 “我修炼一门功法,名为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每30年便返老还童一次,还童之后,每日重修一日便是一年,每日午时需饮生血,直到恢复少女体态。”(天山童姥功法) “如今已是第二次了,我六岁开始习这门功法,再过四年,便是第三次返老还童。” “到时候就托你帮忙了,我瞧着你的血和陆小凤的血都香甜的很,不如舍我一些。” 辛然然越说越起劲,目光炯炯,饶有兴致地盯着花满楼。 “那我也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花满楼笑着凑近,额头几乎要与她相抵,温热的呼吸交错,低低的声音在辛然然耳边响起。 “我只比你年轻二十岁,如今七十有二,只是保养的好,所以瞧起来年轻。” “那你是怎么保养的?” 不错,不错,实在很好。 辛然然几乎要笑出声来了,只是顺着花满楼的话往下问。 “我有一个偏方,每日30只蜈蚣,50只蛤蟆,还要再加三斤人肉,简单的很。” “你若要饮生血,实在不必为难,我分你一些就是。” 花满楼看起来相当大方,已经把四年之后的任务都揽了过去。 “那我是不是应该,称呼你一声老弟?” 辛然然的身子已经在发抖了,说话都相当艰难。 “那我岂不是应该,叫你一声大姐。” 花满楼果然很有耐力和忍力,竟然还能不动声色地说话。 “我觉得可以啊,花老弟!” “辛大姐,客气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于是屋子里的两个人,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了起来。 门忽然开了,抖着身子的陆小凤倒在地上,地上是一个硕大的食盒。 “鹅鹅鹅鹅鹅——,看来我们三个人里,只有我一个,是实实在在的年轻人了。” 他回来好一会儿了,只是待在门口,打算等等再进去。 “哈哈哈哈——” 屋里的笑声又响了起来,快要冲破了屋顶。 第126章 猛鸡撒娇 饭菜已经摆好了,热腾腾,香腾腾的饭菜,激起了屋里所有人的食欲。 花满楼照旧打好了三碗汤,先晾到一边。 今晚的糖醋丸子,戳中了辛然然的味蕾,她的筷子止不住朝丸子动手。 陆小凤显然也是同道中人,一口一个的丸子,酥酥脆脆,转眼间好几个就下了肚。 圆滚滚的丸子裹着酱汁,撒着一层雪白的芝麻点缀。 一口下去能尝到陈醋的醇香,一下子就打开了你的胃,然后才是甜味和酸味交织在一起。 咔嚓,咔嚓,酥脆的外壳,鲜嫩多汁的内在,让人只想一口一个,把这酸爽带甜的丸子咽到肚子里。 辛然然吃了一些丸子,又尝了一些凉拌的莜面垫肚子,此时几乎已经饱了。 她手里捧着花满楼之前晾好的汤,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往嘴里送,入口之前还要轻轻的吹一下,只因这汤还有些烫意。 烂糊白菜汤好像不大容易降温的样子,入口却是极鲜甜的。 奶白奶白的汤裹着软烂鲜甜白菜,带一层酥皮却软糯鸡蛋,一口下去咸香浓郁。 辛然然感受着温热的汤水滑进胃里,畅快极了。 “我回来的时候,西门在闭关,他已经知道了独孤一鹤的消息,也提前递过了信。” “等过一两天,独孤一鹤出来,他就要正式挑战了。” 陆小凤一边喝汤一边聊闲话,语不惊人死不休,完全不在意自己说了什么。 “咳咳。” 花满楼被陆小凤的消息呛到了,赶忙端起碗,又喝了口汤顺顺。 辛然然把捧起的茶杯放下,递了条帕子,给他擦眼泪,大概是太急了,花满楼眼角还挤出两颗泪。 花满楼拿帕子蹭了蹭眼角,辛然然已经重新端起汤碗了,于是花满楼就把帕子收回袖子里,没有多说话。 “那他确实要斋戒三天吗?还要请妓女来服侍他沐浴熏香?” 辛然然迫不及待的朝着陆小凤发问。 “听说他还要换上成套的白衣裳,可这次咱们一同出门,他好像也没有带什么行李,新买的成衣,他看起来不像是会穿的样子。” 当着西门吹雪的面,辛然然都敢捋一捋虎须,对着陆小凤,她就更敢勇于提问了。 陆小凤看着辛然然有些一言难尽,他知道她不是寻常的姑娘,但未免也太不寻常了。 “斋戒,肯定是要斋戒的,已经开始了,这两顿咱们不是都没有和他一起吃吗?” 陆小凤还在慢条斯理的喝着汤,好像那碗汤无穷无尽一样。 “这样吗?我还以为是因为你心虚,所以不敢请他过来。” 辛然然表示怀疑,并且有证据,证据就在陆小凤的嘴上。 “谁......谁心虚了,我那是尊重他,咱们吃肉他吃素一张桌子上,斋戒的心就不诚。” 陆小凤的声音都大起来了,好像声音的高度,也是他的底气。 “他不是只吃鸡蛋吗?鸡蛋好像是荤吧!” 好吧,好吧,辛然然选择放过可怜的陆小鸡,进行下一个项目。 “我回来的时候,本来想叫他来着,然后他说要斋戒,吃馒头。” 陆小凤的声音有些低沉,表情有些无奈,显然对顿顿馒头,有些接受无能。 “那好像确实,不太适合在一个桌子上吃饭啊。” 辛然然实在是有些震惊,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信念?吃三天馒头,听着都令人感到绝望。 如果在一个桌子上吃饭,她真害怕西门吹雪吃着吃着,一剑把桌子上剩下的人全捅死。 反正如果她自己吃馒头,别人吃肉,还连着三天顿顿不一样,一张桌子上馋她。 她是真的会动心的,杀心。 “那请人沐浴呢?” 辛然然从不放弃任何一方面的好奇心。 “我不知道。” 陆小凤坦言。 “他还没有请,所以我也不知道。” 说真的,陆小凤其实也挺好奇的,所以他甚至请了客栈的伙计盯梢,当然这话,就不需要对然然讲了。 “至于衣服,大一些的布庄绸缎庄,都可以请洗衣妇,收到一套干净的白衣,并不是难事。” “好吧。” 辛然然有些失望地坐正了身子,然后接过了,花满楼顺手递过来的满满一碗汤。 “然然,你打算去看看吗?” “看什么?” 辛然然瞄了陆小凤一眼,充满了防备。 总不至于让她去盯着西门吹雪的房间,蹲有没有人进去吧,她只是有好奇心,没有找死的心,西门吹雪的剑很快的。 “自然是西门吹雪挑战独孤一鹤。” 陆小凤想去看看,他有些不放心西门吹雪,西门吹雪自出江湖从无败绩,可这一次,估计会是他第一次失败。 可陆小凤又不想一个人去,花满楼对这些挑战一向是不大感兴趣的,那就只能试着把然然先拖走,后面说不准就会跟上一个花满楼。 “没什么兴趣。” 辛然然并不是一个完全的江湖人,如果你说外头在抓奸,她肯定第一个冲过去,占据一个最佳的观赏位。 可如果是武林挑战比赛,那对她来说,就没有什么吸引力了,属于观光类节目,有点无聊。 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摸鱼实习生罢了!武力值全靠胃口好,算是武侠世界的bug 。 “去吧~去吧~” 陆小凤拽着辛然然的胳膊,一整个的猛鸡撒娇。 “停——停——停——” 辛然然高声制止,她的汤都要洒出来了,她今天刚换的新衣服啊,裙摆都没有捂热呢。 陆小凤讪笑,刨了刨自己凌乱的头发。 “然然大侠~然然女侠~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孤零零去吗?” “而且你想想西门,他多惨啊!” 陆小凤转换了,思路开始卖惨。 “你想,独孤一鹤肯定会带着他的七个徒弟吧?” “嗯。” 辛然然点点头。 “可西门就只有一个人,气势都落下来了。” 陆小凤左手比了个一,右手比了个七,两只手在辛然然的眼跟前晃。 “行行行行行,去去去去去。” 辛然然敷衍的点头答应,别再晃他的鸡爪了,都快把她晃晕了。 那就看在西门吹雪长的帅的面子上,去瞧瞧吧。 “既然你们俩去了,我也便去凑个热闹,替西门庄主壮壮声势。” 花满楼放下了碗筷,抽出自己的帕子擦擦嘴,顺势提出组队邀请。 陆小凤:呵,我就知道。 第127章 闹鬼了 “你听到我说的了吗?就那个戏班子,闹鬼了。” 陆小凤蹲坐在床前的脚踏上,脑袋凑在床边,支持的支愣着,孜孜不倦的同辛然然讲他新得来的消息。 “嗯,嗯,啊~—哈—~。” 辛然然长长地打了个哈欠,嘴张的大大的,眼眶里挤出两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流出,悄悄滑落进枕头里。 “听到了,听到了,闹鬼,闹你这个死鬼,哈~啊~” 辛然然说着又打了一个哈欠,泪光闪闪,大概是经受了非人的虐待。 “就那个云霄班,你们昨天说被请去唱堂会那个戏班子。” “原来有个顶好的花旦,听说前段时间,从一家酒楼的楼上坠下来了,然后人就没了。” 陆小凤并没有被辛然然的反应打击到,只是把枕巾往辛然然眼角一掖,就兴致勃勃地接着讲故事。 辛然然被忽然凑到脸上的枕巾,唬了一跳,连困倦微眯的双眼都睁开了。 这真的是人干的事儿吗? 顺手把眼泪擦擦到枕巾上的辛然然,有点生无可恋,感觉好像也不是那么困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个女的?” 辛然然冷冰冰的发问打断了陆小凤的故事,她的心就像在大润发杀30年鱼一样冷酷。 “我知道啊,你不是,难道我是吗?” 陆小凤神态无辜地回话,似乎一点都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 “这就算不是闺房,但我一个大姑娘的住着,没起床,还裹着被子,你是怎么好意思蹲在我床边的?” 辛然然企图用锐利的言语,来刺痛陆小凤麻木不仁的心,尽管作用可能不是很大。 “首先,我敲门了,然后你说了进,我经过你的同意。” “其次,我觉得,你现在比出门穿着衣服的时候,包裹的严实多了。” 陆小凤沉吟片刻,说出来一句讨打的话。 武侠世界的风气较为开明,具体体现在穿什么的都有,露肤度也很高,露胳膊露腿,露老大个肩膀头子。 然然平时喜欢穿裙子,各式各样的,流畅的锁骨明晃晃的露在外头,一段雪白的颈子在太阳底下招摇。 而现在她就窝在床上,团成一团揉在被子里,只露出毛绒的脑袋,和一张小脸。 她要是有多在意,他蹲在她的床头,陆小凤是不信的。 估摸着她半梦半醒,迷迷糊糊的说了进门,但是没有睡醒,现在正打算把他轰出去,再睡个回笼觉。 辛然然觉得好有道理啊,好像没有办法反驳。 对此她想表达以下六点意见: ...... “闹鬼的事,你不觉得放到晚上讲,才更有氛围吗?” 辛然然语气和缓,平静无波,如果陆小凤能出去,那她的语气可能会高兴一些。 “可我是来邀请你的,那个花旦死后,每到夜里,酒楼里就会传出他唱曲的声音,然后这酒楼就歇业了,也没人敢再去,你想不想去瞧瞧?” 陆小凤正沿着他的阿凡提小胡子打圈,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喜感,语气里带着诱哄。 “你们家长辈可是修道的,家学渊源,你就不想捉个鬼吗?” 陆小凤要是不提,辛然然恐怕已经忘了自己安排的人设。 还有哪个好人想见鬼呀,没有被鬼捉走,都是她命大。 “我要是有个那个本事,还在这儿吗?” 辛然然幽幽吐出一口气,这句是真话,搞玄学也是一门吃饭的手艺。 她要有那个本事,还要辛辛苦苦考试吗?说不定早就发家致富了。 “我觉得花满楼想听故事。” 鬼故事也是故事,辛然然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她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做朋友嘛,有福她享,有难一起当。 “我也这么觉得。” 陆小凤露出会心的笑,显然对这个主意乐见其成。 说走就走,辛然然拿出一件披风裹好,把头发用手微微梳通,反手一拧,鲨鱼夹在脑后一扣,盘成一个简单的小髻。 然后两个人就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门,凑到了花满楼的门前。 “等等。” 陆小凤拦住了正要叩门的辛然然。 辛然然不解扭头看他,来都来了,不会要打退堂鼓吧。 “不用敲门,我觉得可以给他个惊喜。” 陆小凤恶魔低语,肚子里咕嘟咕嘟的冒坏泡。 辛然然深深地看了陆小凤一眼,放下了刚刚抬起准备叩门的手。 这就是多年老友吗?有陆小凤是花满楼的福气。 吱呀一声,门被轻轻地推开,两个影子蹑手蹑脚的进了房门,一步一步的向房间里面走去。 掀开长长的帷帐,撩起遮掩的帘子,映入眼帘的是还在沉睡的花满楼。 花满楼睡觉很板正,像一个标准模板的人偶。 面容平和,脸朝上,躺的规规整整,被子盖到肩膀露出脖子。 两手交叉置于腹前,就连脑袋都安安分分地躺在枕头的正中间。 “花满楼~闹鬼了~” 陆小凤凑到花满楼的耳朵边,对着他轻轻地喊。 花满楼眉头微微蹙起,半晌没有动静,然后又沉沉的睡过去。 “不好啦!见鬼啦!” 陆小凤提高音量,接着在花满楼的边嚎叫。 辛然然趴在床边,拿起花满楼的一缕头发,在他脸上扫过来扫过去。 等他脸皱一皱,就歇一会儿,等他表情恢复平静,就在拿起那缕头发,接着扫,玩的不亦乐乎。 “花满楼~有鬼啊~” 陆小凤像个冤魂,他飘飘荡荡的声音就在床边的小空间里回响。 “有鬼,有你们两个捣蛋鬼。” 花满楼终究是醒了,有这么两个人在床边捣乱,他想不醒,也是不行的。 花满楼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依旧平平整整的躺在床上,眼直直的对着床顶,好像已经认命躺平任生活欺凌。 “最近早上,是有什么不能睡觉的仪式吗?” 连着两天,这两个人用不同的方式,把他弄起来,他只是脾气好,并不是没脾气。 最近两天天气转冷,花满楼尝试着把胳膊伸出来,感受到了一丝丝凉意。 于是他把被子往身上一裹,直直坐起身来,伸手拍拍床边,示意这两个小混蛋可以坐过来。 “说吧,又要做什么?” 花满楼已经完完全全地认命了。 第128章 鬼故事 这是一个有点俗套的传统志怪故事。 (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就是巧合,给花满楼的眼睛恢复做个铺垫) 有个家境贫寒却长相秀丽的年轻人,名字叫做安晰。 安晰自幼丧父与老母亲相依为命,母亲靠浆洗衣物抚养他,原本日子倒也能过。 可母亲病弱,生活过不下去了,他就把自己卖到了戏班,签了长契。 安晰长得好,嗓子好,身段好,所以唱了花旦(古代男旦比较常见)。 老师傅很喜欢他,一生的本事都交给了他,随着他年龄渐长在戏班唱出了名声。 喜欢听他唱戏的人不少,在整个太原都有几分名气。 曲迷的大手笔打赏让他攒了一笔银子,他修了旧屋,给母亲请了好大夫调养身体,日子本来是朝好走的。 可戏班的长契和活契是不一样的,长契相当于几乎卖身,人家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编的编的,不了解戏班) 戏子不事生产,被称之为下九流,安晰又生的清秀动人,总有一些人动手动脚的,他能怎么办呢,只能陪着笑脸忍过去。 所以安晰想赎身,把长契改成活契,活契相当于雇佣,他只要在唱戏的时候来,别的时间都是自己的。 本来按规矩,只要掏银子,长的改成活的,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可惜戏班不乐意,安晰唱的好,挣得多,长契和活契分成给戏班也是不一样的。 酒局应酬,请戏子唱戏陪席也是常有的事儿,吃吃饭,喝喝酒,就有大把的银子进账,谁肯放弃他这样一棵摇钱树呢。 戏班做了局,一来二去,长契就还是长契。 行吧,那安晰就只能接着忍,反正长契也是有年限的,他入戏班入的早,再过三年,也就到期了。 就在最后一年,还剩下半个月,就到期了,临了临了,安晰从酒楼上摔下来,人就没了。 官府验尸说酒喝多了,头朝下死了,草草结了案,下了葬,这种普通人,一天不知死多少,并不值得大张旗鼓去查。 本来这事儿,除了好听戏的几位戏迷感慨一句,也就罢了,人都死了,能怎么着呢? 可就第二天,到了晚上,那家酒楼就开始有唱戏的声音传出来,唱的就是安晰生前最拿手的戏《烈女赵二姑》。 (《御史梁中靖》是新编晋剧历史剧,以赵二姑烈女案为核心事件,清朝的拿来用一用,讲的是清代御史梁中靖惩治贪腐,平反冤案。) 整个酒楼吃饭的客人都听着了,找了半个晚上,也找不着声音是哪传来的,这谁还敢去酒楼啊?酒楼就这么倒闭了。 可每天晚上到了那个时候,照样有唱曲的声音传出来,已经足足唱了半个多月。 不少和尚道士去了,什么用也没有,该唱照样唱。 “你们就说,值不值得咱们晚上去瞧一瞧!” 陆小凤讲故事确实很拿手,辛然然感觉自己听了一个聊斋志异小故事,就是中间总感觉落了点什么东西,缺头少尾的。 “酒楼多高?” 辛然然敛着眉眼,低着头直直的盯着床单上的花纹,问询道。 “三层的酒楼,层高也就那样,只比花满楼的小楼稍高一些。” 陆小凤挑眉坦言道。 花满楼的小楼......摔下去腿都不一定会断。 再高一些,也就躺个一年半载吧,头朝下摔死,那这个安晰运气可真够背的。 “你是想去听戏,还是想去看戏?” 辛然然眨巴眨巴眼睛,瞧着陆小凤,听戏是捉鬼,看戏是捉人,这唱花旦的安晰死因要是没问题,那才是真见鬼。 “我看陆小凤又想听戏,又想看戏。” 花满楼盘腿披着被子,听着故事闭目养神,忽然冒出一句点评。 辛然然打量了陆小凤一番,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我有个好东西,正适合你。” 辛然然掏出一个透明的小瓶捧在手心里,小瓶里装着大半瓶透明的液体。 陆小凤凑过来瞧着这个小瓶子,很清透的琉璃瓶,然后再瞧不出什么了。 “这是什么?” “牛眼泪,抹到眼皮上,妖魔鬼怪无所遁形,你想瞧什么都能瞧得见,试试?” 辛然然的语气里全是诱骗,陆小凤就是上好的小白鼠,不拿来试试可惜了。 “你......用过吗?” 陆小凤有些迟疑,主要是辛然然看热闹的感觉太强烈了。 “没有啊!” 辛然然摇头否认,十分坦然。 “我胆子小,不想见鬼,这不是想让陆大侠您先来吗。” “闹鬼的酒楼,见鬼的牛眼泪,正适合你。” 陆小凤的眼珠上下转,视线从辛然然手心的小瓶到她的脸来回晃动,感觉有点想试试。 “别怕,我这里还有药,速效救心丸。” “如果你胆子小,害怕见鬼,吓到了就含上一丸压在舌底,保你一条小命,人呢也是可能被吓死的。” 系统的防护措施还是很到位的,一小瓶牛眼泪,配置了足有三瓶的速效救心丸,相当人性化。 陆小凤这个人最受不得激将法,只要你敢激,他就敢上,倒不是上当,而是单纯的往上莽,明知山有虎,就去明知山。 此时此刻,他已经拿过辛然然手里的小瓶,倒了两滴牛眼泪,抹到了眼皮上。 眨了眨眼,面前只有两个人。 “什么也没看见呀!” “废话,这就咱们仨,你还带着平安符呢?真瞧见什么还得了。” 辛然然没好气,青天白日的,他想看什么呀? “平安符?不是保平安的吗?” 花满楼好像注意到了什么,扭头转向辛然然问道。 “啊?我没说过吗?” 辛然然的眼神有些困惑。 陆小凤的脑袋已经摇成了拨浪鼓,不清楚,不知道,没听过。 “我给你们的平安符也能驱鬼,方圆十里之内,鬼怪不敢近身。” 辛然然解释道,这可是系统出品,童叟无欺,若有诈骗,她就举报。 “那然然的长辈,想必功力深厚。” 花满楼语气上扬顺势赞叹。 “是......是啊。” 辛然然应的很是心虚,全家没有一个干这行的,都走的社会主义道路。 “你说,把牛眼泪抹到花满楼的眼皮上,花满楼能见鬼吗?”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陆小凤半天不吱声,一出口就语出惊人,他正拿着小瓶,看着花满楼,整个人蠢蠢欲动。 “要不,试试?” 辛然然也有些心动,她俩能够玩到一起,果然是有原因的。 花满楼把被子拽的更紧了一些,保证自己和被子关系紧密,严丝合缝。 “我觉得,应该缓缓,就算要去探酒楼,也是晚上的事了。” “不如先吃个早饭吧!” “谁去叫早餐?” 辛然然看向陆小风,他是这里唯一一个衣冠整齐的人。 “我懂。” 陆小凤点点头,从床边挪开,肩负着三个人的使命,走出了房门。 第129章 陆鸡好鬼 来跟我念!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就是巧合,看聊斋吗?巧合更多。 夜凉如水,整个街道月辉洒满,石板路亮堂堂的,好似在白天一样。 三个黑色的人影出现在道路的尽头。 “陆小凤!你给我往右边去,别挤我!” 辛然然一胳膊肘,把和她一起挤在花满楼左边的陆小凤给杵开,挽紧了了花满楼的胳膊,整个人缩成一团。 “有本事你撒开手啊!” 被嫌弃的陆小凤,只好委委屈屈地到了花满楼的右边,挽住他另一侧的胳膊,幸好人是有两条胳膊的。 “我没本事,所以我连牛眼泪都没有抹。” 辛然然坦然承认自己的胆小,缩在花满楼的一边露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前方的路,真空旷啊,一个人都没有。 “你还说呢,一走过来,我看到好几个奇形怪状的影子飘过去了。” 陆小凤环顾着周围,被吓的一愣一愣的,整个人缩成了陆小虾,弓着身子探头探脑。 “叶公好龙这个词已经配不上你高贵的陆小凤了,应该说陆鸡好鬼。” “想见鬼的是你,害怕鬼的还是你,你瞅瞅人家花满楼。” 辛然然紧紧抱着花满楼的胳膊,一边走一边还有一连串的话去嫌弃陆小凤。 大概是她挽花满楼挽的过于紧了,花满楼微动,轻轻抽出胳膊,把辛然然搂在左边,像是母鸡翅膀下搂着一只小鸡。 “那是因为花满楼之前看不着,所以好不容易看到鬼,只想多看两眼,你要是和他一样,说不定你现在追着鬼跑呢!” 陆小凤开着地狱笑话,也调整了自己的姿势,恨不得一头栽到花满楼的怀里。 “那你把平安符拿出来,包你什么都看不到了,你也能追着鬼跑。” 怼陆小凤,辛然然是专业的,一击毙命。 “我不,说好了,今天要去酒楼探究一二的。” “天塌下来花满楼顶着,再说你不是还淘腾出一个网兜吗?一兜子全抓了。” 陆小凤把自己坠在花满楼的身上,花满楼往前走时总像挪着一个大秤砣,看起来有几分费力。 “什么叫网兜?人家有名字的,叫做广电网,一网下去所有妖魔鬼怪无所遁形。” 辛然然从系统商城里淘来一样好东西,只要把网罩上去,不管妖魔鬼怪都只能束手就擒。 辛然然慢慢的往前挪,指希望广电网能够像它的说明书一样有用。 “你确定是荒废了半个月?” 辛然然抬头望着有些诧异。 她们已经站在了那座倒闭的酒楼面前。 高高的酒楼就立在那儿,黑压压的,像一只巨兽。 雕梁画栋被厚厚的灰尘掩盖,红色的漆柱上斑斑驳驳,门窗上的明纸破了好几个洞,几缕光打进去,明明灭灭。 这座酒楼显然不像是荒废了半个月的样子,若说它是多年废弃,恐怕也有人信。 “要不然怎么说闹鬼了?” 陆小凤喉头滚动咽了咽口水,想把平安符拿出来。 “不是说晚上有唱曲的声音吗?是时间还没到吗?” 花满楼的话语刚刚落下,转瞬之间幽幽怨怨的曲声响起,从酒楼里传出,回荡在三人的耳边。 辛然然和陆小凤都吓了一大跳,两个人往花满楼的怀里一钻,几乎是头碰着头。 “我觉得有......有的时候,有些话就不必说了。” 辛然然说话都有些磕巴了,主要忽然来这么一下子,确实很吓人。 “我觉得然然说的对。” 陆小凤裹紧了自己的红披风,很希望背上的百鸟朝凰能够驱邪避灾。 “好了,既然来了,就去瞧瞧吧!” “我们又没有没有做亏心事,真的害怕,也轮不到我们。” 花满楼夹带着怀里两个重物,缓缓推开了酒楼的大门。 怀里的重物头碰头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陆小凤:“你做亏心事了吗?” 辛然然:“嗯.....考试作弊算吗?还有我弄坏了我妈妈的口脂,嫁祸给了小狗。” 陆小凤:“......你是真的狗。” 辛然然:“还说我,你呢?” 陆小凤:“我做的亏心事太多了,数不过来。” 辛然然......对不住这一波是她输了。 “吱呀~咯咯。” 大门恐怕很久没有被人推开了,稍微有一些卡顿。 “咳咳。” 花满楼挥了挥袖子,也不知哪里来的这么多灰尘,落下来呛人的很。 曲声很好听,声音圆润,情绪饱满,唱出了烈女赵二姑满腔悲愤与无奈。 花满楼来之前翻过了戏本子,他虽没有听过其他人唱这出戏,可也觉得此时的曲声实在难得。 大概是这无主的孤魂,心中也有赵二姑一样的委屈吧! 花满楼抬脚,想顺着曲声往楼上走,没迈动步子。 ...... “你们两个还能走吗?” 花满楼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他现在已经完全理解了,什么叫负重前行,因为他负了两个。 “能!” 陆小凤噌的一下站起来,好像刚刚弯成大虾的,不是他一样。 曲声悠悠地传过来,陆小凤从心地的贴近了花满楼。 “我不能。” 辛然然相当从心,不害怕鬼的前提,是没有鬼,现在好像是有了,不怕才是见鬼。 花满楼只好携着辛然然往上走,像是随身带着一只斜挎包。 吱呀......吱呀。 步子踩在木制的楼梯上,不断发出声响,和悠悠回荡的戏曲声相互照应,显得空旷的酒楼更加空旷了。 她们三人顺着曲声传来的地方,慢慢的往上走,走到了一间包厢的房门前。 “吱呀——嘎。” 房门朝内而开。 辛然然想走,可是来不及了。 她被花满楼带着,迈进了房间,怎么不算自投罗网呢。她发誓,下一次一定得离花满楼远一点。 她偷偷瞄了一眼陆小凤,陆小凤已经呆滞在一边,他看到什么了呀? 她又瞧瞧花满楼,花满楼好像听曲听得正入迷。 不是,这真的对吗? 这两个人不会已经被鬼怪迷住了吧? 难道今晚就要靠她来拯救世界了吗? 好绝望啊!道士呢? 剧情走到这里,应该有道士出场呀,聊斋都是这么拍的呀! 辛然然颤颤巍巍的掏出了广电网,抖了抖。 孽畜!来感受广电的威力吧! 第130章 狐狸精啊! 辛然然拿着广电网蓄势待发,正要找准他们俩盯着的方位,把网撒出去。 就是现在。 三、二、一。 撒! “你看到了吗?” 陆小凤的声音突兀而惊奇,像寂静声中的雷声,劈头砸向了辛然然。 辛然然一个激灵,好不容易整理好的网,散落在了地上。 她发自内心的想抽陆小凤,特别真心。 “你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辛然然带着笑拧着陆小凤胳膊上的软肉,不放松一点。 “嗷~,我不是故意的呀!” 陆小凤疼得直叫唤,抻长了身子,往一边躲。 “我就是想问你,有没有看到狐狸?” “狐狸?” 辛然然看着屋里,空落落的一片,覆盖着灰尘,临街的窗户大开,映着一轮圆润明亮的月。 什么也没有。 “你也看到了吗?” 辛然然疑惑的问着花满楼。 “是,我也看到了。” 花满楼握着辛然然的手点点头。 狐狸精啊! 辛然然忽然感觉好像不是那么害怕了。聊斋里好像没有男狐狸精找姑娘谈恋爱的事吧!安全。 她掏出牛眼泪,滴了两滴,在自己的眼皮上抹了两下,然后抬头望去。 “哇!还是红色的狐狸,这皮毛油光水滑的,养的可真好。” 一只火红皮毛的小狐狸,坐站在窗前,月光打在它的毛发上,每一根毛都有了光彩。 蓬松的大尾巴一晃一晃,揺在人的心尖上。 是祥瑞!辛然然在心里尖叫,想rua。 “这只小狐狸确实算的上毛丰体美了。” 花满楼很久没有见过小动物了,上一次看到这种蓬松的小东西,还是在他幼时。 三哥养了一只白色的小犬,喜欢挺着湿湿的小鼻子往人手里钻,哼哼唧唧的,总爱撒娇。 狐狸瞪大了眼睛,看着辛然然三个人,有些不可思议,又朝一边望去。 “有人!” 辛然然才注意到,在房间帘子垂落下来的地方,隐隐约约的透出一点影子。 于是在楼里面盘旋的曲声,终于停歇下来了。 一个清瘦的身影,慢慢的走了出来,朝着三人行了一礼。 “安晰见过三位。” 小狐狸忽然冲上前来,挡在此人的身前,毛发直立,呲牙咧嘴。 “大喜,没事,他们若是想抓我们,早就抓了。” 安晰示意狐狸瞧辛然然手上的广电网。 狐狸悻悻的闭嘴,她自然能感觉到,那张网上有很强的气息。 如果在网她的身上,她的道行恐怕要毁于一旦,不再是一只成精的狐狸了,而会沦为野狐。 “你没死?” 陆小凤有些诧异,听说此人的尸身早早就被收殓了,不少人亲眼看着他断气。 “我死过一次。” 安晰的眼睛很明亮,他看着狐狸的眼中,带着感激和庆幸。 “我当时从楼上坠下来,以为此生就要结束了,大喜用她的一条尾巴救了我,悄悄把我带走了,等我再醒来,一切就都结束了。” “那是因为你本来就命不该绝,你的阳寿就算没有那么长,也不是那天结束,我才能救你。” 狐狸发出清亮的女声,走到安晰的身前,蹭蹭他的手,安慰他。 “狐狸?说人话了?” 陆小凤的表情,有些裂开,这个见识涨的,还挺大。 “多新鲜呀,没见过狐狸精啊!” 这只狐狸看起来,脾气有些暴躁,大尾巴往地上甩的啪啪作响。 “确实没见过。” 陆小凤回话,然后又被狐狸狠狠地瞪了一眼。 “那你们......为何要在这酒楼之中装神弄鬼。” 花满楼沉声发问,一切事情都必有它的源头。 “我来说吧。” 安晰上前一步,把狐狸挡在身后。 “你们既然来了,我之前的事,想必都知道。” “我本来只差一点,在戏班的长契就到期了。” “可我不小心知道了一件事,一件让那些达官贵人足以抄家灭族的事。” “河东气候干燥,偶有旱灾发生,近些年来天气还不错,风调雨顺,可依旧有人虚报灾情,朝廷派遣的赈灾银两与粮食被被那些人吞到了肚子里。”(编的,编的,纯编的,就当古代这个要死吧。) “而且以前历年真有灾情之时,派发下来的赈灾款,十之有九,也被吞进去了。” “我收集了一些证据,只想等着有一天自由了,悄悄的交上去。” “我的父亲就死在旱灾里,他把所有的粮食都让给了,我.....和母亲,我们才能活下来。” “如果那些赈灾粮食能派下来,我也许还有父亲。” 他语气有些哽咽,泪光闪烁,眉目清隽,带着一种破碎的凄美。 “他们欺辱于我,把我......左右就是那些事,不脏了......三位的耳朵,我都能忍,我想着马上就过去了,很快就自由了。” 安晰擦了擦眼泪,清了清嗓子,重新抬头说。 “那天我本来以为,和寻常一样,只是普通的唱戏陪席,可他们知道了,知道了我拿到了证据,他们逼我把那些证据交出来。” “我不肯,结果.....就只有死了。” “夜里的酒楼人好多呀,可没一个人能救的了我。” 安晰的眼眶泛红的,眼泪像珠子一串一串的落下来。 “等我再醒过来,就是在大喜的族地。” “大喜有一次进城玩,回去的时候贪玩,在山林里掉进了猎人的坑洞,被我救出来,就总爱来听我唱戏。” “她用一条尾巴为我续命,陪我在酒楼,半夜唱戏。” “侵吞赈灾银钱的证据,还在我的手里,可我找不到,也不知道该往哪交。” “于是就总在半夜唱戏,引起人的注意,如果有人知道,也许会去查,说不准就能水落石出。” 安晰说完话就安静站在一边,摸着狐狸的脑袋。 “她叫大喜?” 陆小凤的注意力,也不知道在哪,半天只问出这么一句话。 “啊,嗯,是。” 安晰呆滞的点点头。 “我叫狐大喜,我娘亲说我出生是我们家最大的喜事,所以就叫大喜。” 小狐狸仰着脑袋,还带着几分骄傲。 “所以你们就一直在这唱戏,没有考虑过把证据交给官府吗?或者进京城告御状。” 辛然然觉得这一人一狐,都有些单纯的可爱。 “官府?我不信他们,我还不知道你们人吗,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谁知道他们有没有牵扯到这件事情里。” 狐大喜仰着脑袋,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至于进京城告御状。” 狐大喜有些萎靡缩着脑袋。 “我们有修为的狐狸,都是有编制的,受各地城隍的管束,不能随意离开所属地。” “那能不能告城隍啊?” 辛然然记得聊斋好像有这么一篇,可以烧黄纸上表城隍,鸣冤屈。 “告城隍?我忘了,都怪我。” 狐大喜委屈巴巴,把脑袋钻到胳膊两条前腿里。 安晰蹲下身,把狐大喜抱在怀里,安慰她。 “没事的,没事的,不怪你,你已经很厉害了。” “最近太原在查一桩大案,四大名捕其中两位,就在太原,不知道你们听说过吗?” 花满楼不得不打断这一人一狐的温馨时刻。 “几位既然知道此事,相必与四大名捕相熟,安晰愿将此事托付与三位。” 安晰上前一步,噗通一声跪下。 辛然然吓了一跳,立刻把他往起扶,这种场面经一次吓一次,她真的适应不了一点。 “这个可以放心,你放心,我们肯定会管的。” 她赶忙连声应下,这也算给无情增加业绩了,就是业务会稍微忙一点,他应该不会在意的。 第131章 关于跨种族恋爱的学术探讨 “之前听说你母亲失踪了” 辛然然想起了在安晰“死后”就悄无踪迹的安母。 来酒楼之前,她们去过安家原址一趟,也是一屋子的灰尘,没有半点人影。 “大喜帮我把母亲也带走了。” 安晰手下动作不停,轻轻地梳理狐狸毛,狐大喜显然享受极了,发出呼噜呼噜的小声音。 “她现在也在狐族住着,每天摸摸小狐狸,最大的烦恼,就是不让总是往她那跑的小狐崽子们打起来,身体都康健了不少。” 安晰的话语里都是幸福的味道,眼睛都在笑着,弯成一轮月亮。 那她过得很好了。 狐狸崽,还有们。 辛然然简直不敢想安母过的是什么神仙日子,又怕朋友苦,又怕朋友开路虎,大概就是她现在的写照了。 她也想要毛绒绒,她也想要狐狸崽。 算了,她还有小葵,小葵也是毛绒绒。 “走吧,现在我带你们去找四大名捕。” “你们有什么要收拾的吗?” 辛然然简直强的可怕,动力十足,可能因为是晚上,觉醒了。 现在这个时间不算迟,也不算早,无情应该没睡,睡了关系不大还有展昭和追命,总能捞到一个。 街上没人,只是因为宵禁,不过这个东西对江湖人用处不大,毕竟可以用轻功蹿来蹿去,抓是抓不着的。 “没什么,该拿的都拿着呢。” “走吧,走吧,赶紧走。” 狐大喜从安晰怀里跳下来,抖了抖浑身的毛,变成一个身姿窈窕的红衣姑娘,只是身后影影绰绰,露着狐狸影子。 “你怎么忽然变成人了?” 陆小凤正打算门外走,结果一个晃神,狐变活人,感觉还没变全。 狐大喜给了陆小凤一个,你是不是傻的眼神? “要是大半夜的,我一只狐走在外头,那些人过不了几天就会把安晰的事和狐狸联系在一起。” 狐大喜边说还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虽然说之前请来的和尚也好,道士也罢,都是骗人的空架子,但万一真请到一个厉害的呢?” “万一他抄我狐狸窝呢?我不得防着点吗?” 狐大喜身后的狐影,像是她原身的放大版,人形说话摇头晃脑,狐狸影子也一摇一摇的。 辛然然认真的看了狐大喜一眼,这傻狐狸突然聪明了起来,还有点不适应,狐狸的聪明怎么还能一阵儿一阵儿的。 但是这个人形,破绽是不是有点大?感觉还不如狐狸原型。 单只狐狸走在街上,她也就是只狐狸。 一个背后晃着狐狸影子的女人走在街上,不如举个牌子告诉别人她是狐狸精好了。 “变人,没有问题,但你要不要稍微处理一下,完善一点。” 辛然然真诚劝告,用手指指狐大喜的身后,示意她回头瞧瞧。 “你背后那么大一个,还发着光的狐狸影子,太显眼了,比半夜一只红毛狐狸显眼多了。” “啊啊啊啊啊啊!” 狐大喜有些激动,在屋子里来来回回的绕圈,快要蹦起来了。 “那是你们不对劲,不是我不对劲啊!” 狐大喜双手抱头,两只手插进发髻里,不停的挠动,整个脑袋都变得蓬松起来。 嗯......她的狐狸毛应该也会变蓬松吧!辛然然百无聊赖地想着。 “正常人连我的狐狸身都看不到,更别看到安晰了。” “我只是年纪小,法力差,一个用来遮掩的隐身术还是用的了的,我好歹是只狐狸精,狐狸精好吗?” 安晰把激动的狐大喜拉回去,帮她理理头发,然后狐大喜就又是一只,看起来顺滑的狐狸了。 “大喜在我身上施过隐身术,常人是看不到我的,至于她也是一样的。” 安晰紧紧的握着狐大喜的两只手,把炸毛的小狐狸控制在一边。 行吧,辛然然觉得自己说早了,这只狐狸也不是聪明的一阵一阵的,而是傻的有点持久。 都施过隐身术了,是人还是狐狸,区别好像不大,她除了给自己增加一个变人步骤,没有别的任何用处。 不过系统出品就是强,牛眼泪效用真不错,哪怕是施过隐身术的狐狸精,也无所遁形。 陆小凤用诧异的眼神扫视安晰和狐大喜,他其实不大理解,这两个到底是纯傻到了一起,还是一加一小于二。 还是这个安晰是个白切黑,明明什么都知道,就是想看狐大喜变成人形。 “那你们?” 陆小凤的视线从一人一狐交握的手上掠过,俊男美女,这是不是有点般配。 安晰立刻意识到了,脸上一红,快速把手撒开。 “不是大喜,还小呢,她只未成年的小狐狸,好似人类的幼童一般。” 忽然被放开的狐大喜本来还有些不解,一听安晰的话,立刻对着陆小凤激情开麦。 “你们人真是狭隘,人和狐狸就非得谈情说爱吗?” “穷书生的话本子看多了吧!”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昏头货,酒喝多了,就开始胡诌,又要狐狸漂亮,又要狐狸的钱,还要狐狸贤良淑德。” 狐大喜愤愤不平,已经开始咒骂所有写狐狸话本子的书生。 “说你呢,狭隘的人。” 辛然然伸出手从身后戳戳陆小凤,小声的嘟囔。 “显着你了,有本事别看话本子。” 陆小凤认真听着狐狸的教育,从背后把辛然然的手扯下。 “我没本事,但是我最近的话本子可没有人狐情未了。” 辛然然换了一只手接着戳陆小凤,她的话本子涉猎广泛,人狐情那是很古早的事情了,一点都不害怕被翻旧账。 反正陆小风又查不了她小说库存。 再说就今天这事儿,她可是相当无辜,满脑子哈基米,搞不了一点别的。 “我们可是狐狸精啊,一没疯,二没傻,三没病,吃撑了吗?” “你们现在两男一女,难不成这姑娘就非得喜欢你们其中一个吗?” 胡大喜对写话本书生的炮轰已经告一段落,扭过头来对着陆小凤疯狂扫射。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辛然然果断拒绝,然后立刻从陆小凤身边跳开,离得老远,恨不得跟王母娘娘借个簪子划条银河。 “不是,我有这么差吗?” 来自同伴的背刺,让陆小凤简直难以置信,他瞪大了眼睛伸出了双手,语气有些哽咽。 “陆小凤你要对自己有一点信心。” 辛然然有点无语,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又开始随地大小演。 “你不只是差而已......我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你这个款式。” 话到嘴边,辛然然又咽了回去,算了,在外人和外狐面前,姑且给陆小凤留一点脸吧! 第132章 瞎子推着瘸子 “我们狐鬼精怪,但凡用功一些,便有成百上千年可活。” “人类的寿命于我们而言,不过朝生暮死。” “就像你们凡人养猫养狗的寿命一般。” “人类养猫养狗,当做朋友,当做家人,当做子女,我就没见过谈情说爱的。” 那小狐狸可能是见得有点少了。 辛然然还真看过这个题材的小说,书架里能分一个大类,而且思维更开阔。 养猫的,养狗的养狐狸的,养田螺的,养河蚌的,养鱼的,养花的,那叫一个应有尽有,品类丰富。 “我们狐狸是嫌不够伤心的吗?非得谈个命短的。” 狐大喜现在已经有些伤心了,要是安晰以后死了,她去哪听戏呀?别的新班子,她也去过,都没安晰唱的好。 和人当朋友也不行,狐狸也会伤心的。 “狐姑娘说得对,是陆小凤思想狭隘了。” 花满楼上前一步,批判陆小凤的思想落后性。 “天色不早了,不如我们趁早走,先去找四大名捕。” 还是快点走吧,花满楼觉得再一会儿,那三个人估计都睡了,把人叫起来总是不礼貌的。 “哼!走吧。” 狐大喜恶狠狠地从陆小凤身边经过,不多看他一眼,拉着安晰跟着花满楼朝楼下走。 “哼~走吧~狭隘的陆小凤。” 辛然然用肩膀撞撞小凤,然后也跟着大队伍一路下楼。 “嘿!你......” 陆小凤噎了半天,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只能默默的跟上去。 无情几人最近都住在官府,优点是不用付房租,处理工作方便。 至于缺点,现在就来了。 “我好像进不去,有东西挡着我。” 狐大喜停住了脚步,对着已经被叫开了门,只能望而却步。 “我好像也进不去。” 安晰抬起手,空气中好像有一层看不见的东西阻隔他,让他不能前进一点。 “可能是因为你身上有我那条尾巴,所以你沾了狐的气息。” 啊,这,好像很合理的样子。 妖进不了官衙,世界还怪规整的呢。 那就只能......把里面的人薅出来了。 “花满楼,你先陪他俩等一下,我和陆小风把他们三个都叫出来。” 辛然然朝着花满楼叮嘱道,还好才十一点多,就是快12点了,问题不大。 全军覆没,都睡了呀。 “我觉得他们没睡着,你怎么看?” “我觉得可以。” “干吗?” “干。” 辛然然和陆小凤对视一眼,很好,就是这个默契。 “砰砰砰。” “咚咚咚。” “砰砰砰。” “咚咚咚。” “无情,你没睡吧?我有事找你。” “追命,追命,快起来,我找你有大事儿。” “展护卫,展昭,你醒了吗?快出来。” 不一会儿,三间相连的屋子都接连亮起了灯,屋子里传来踢踢踏踏的声音。 “吱呀。” 最先出来的是展昭,果然不辜负御猫之称,猫科动物晚上睡的大概都比较警醒,一叫就出来了。 “陆兄,辛姑娘。” “你们没什么大碍吧? 出了什么事?” 大概是比较着急,他现在只梳着一个高高的马尾,微微收拢了衣服。 展昭话语中还带着关切,语气温和,礼貌得让辛然然良心忽然刺痛了一下。 “没事没事,大家都到了一起说。” 陆小凤搭着展昭的肩膀,拍拍他的肩,嬉皮笑脸。 “没出什么大事就好。” 展昭笑了笑,坐在院里的石桌前,顺手开始盘自己的头发。 人的素质是衬托出来的,辛然然和陆小凤显然就是没有素质的那一批。 “然然,你......们没事吧?” 无情扶着他的轮椅出来,衣冠也不大整齐。 “没事,就是个案子找你,给你们加点业绩。” 辛然然摸摸后脑勺,开始不好意思了,她走近两步,扶着无情的椅背,把他推到石桌边。 “陆小凤,你最好有惊天动地的大事。” 追命相当暴躁,一出来就一个饿虎扑食,扑向了陆小凤。 “追命。” “大师兄。” 无情两个字就把追命立在了一边,追命只能朝着陆小凤挥挥拳头。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辛然然大概讲述了她们今晚的经历,以及安晰透露的大致案情。 “大概就是这样了,他们现在和花满楼一起在府衙门口,只是进不来,所以就得带你们出去了。” “事不宜迟,那就走吧。” 无情做下决断,正要自己推着轮椅往外去,辛然然就又凑到他身后,扶着椅背往外走。 府衙门口,狐大喜等得有些焦躁,正在来回踱步,就看见辛然然和陆小凤领着三人出来来了。 “你们终于来了。” 狐大喜的语气是可见的欢欣鼓舞,她觉得自己实在是等了很久,狐狸脑瓜都嗡嗡的。 “这两位是追命和无情,四大名捕其中之二。” “还有这一位是展昭,是包拯包大人麾下的四品带刀侍卫。” “这位姑娘叫狐大喜,这位公子就是安晰。” 辛然然帮他们一一对应介绍。 然后忽然反应过来,从头到尾,她,陆小凤,花满楼好像都没有对这一人一狐,说过自己的名字。 “我叫辛然然,他是陆小凤,他是花满楼。” 辛然然简短的插了个介绍,对上无情有些诧异的眼神,只能回一个笑,然后装作没看见。 世界就是一个巨大草台班子,不过即使不知道名字,也并不妨碍交流就是了。 “包拯?!”,这是安晰。 “四条眉毛陆小凤!”,这是狐大喜。 行吧,这个名字还是有一点点用处的。 展昭带着笑意冲安晰点头致意,显然并不在意对方只听到包大人的名字。 “对啊,就是我,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陆小凤有些得意,看吧,他的名声就是传的这么广,连狐狸精都知道。 “怎么是你呀?” 狐大喜明显有些失望了,不管是眼神,还是语气都透露出了这一点。 “我怎么了?” 陆小凤跳脚,有些不服气。 “你?” 狐大喜上上下下的打量陆小凤一番。 “果然那些说书的,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你的四条眉毛呢?说好的玉树临风呢?不是说风流机智吗?” “我这不是一表人才,玉树临风吗?看不出我的机智过人吗?” “至于我的胡子......我最近......就喜欢这样子,有野趣。” 陆小凤撑起身板,往狐大喜面前一站,像只开了屏的孔雀。 “看不出来一点。” 狐大喜摇摇头,她一向是只诚实的狐狸,不爱撒谎骗人。 辛然然看看天,这个月亮可真月亮啊。 无情一只手放在嘴边,稍微有一些咳嗽。 追命和展昭勾肩搭背,可能夜里有些冷,还有点发抖。 “好了,我们就别在衙门口站着了,先回客栈,找个地方说事儿。” 花满楼站出来打岔,他们也确实该找个地方说话了。 “然然,我来吧,平时这个时候你都睡了,现在肯定困了,还是我推着无情更稳当一些。” 花满楼走到辛然然身边,顺手搭在了无情的椅背上,辛然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站在了一边。 不是这真的对吗?瞎子推着瘸子。 “不必麻烦花公子了,我自己可以。” 无情驱动轮椅上的机关,椅子就自己朝前驶去。 哇,全自动轮椅,高科技呀,辛然然的视线追着轮椅一路向前,暗自惊叹。 第133章 摇人,揺包大人 客栈里,昏黄的烛火跳动着。 “大概就是这样了。” 安晰坐在桌前,缓缓的介绍他所知道的所有情况。 无情、追命、展昭三人分坐在其他几侧,面色越发凝重。 “你吃不吃呀!” 辛然然拿着一条鸡肉干正在逗狐狸,一进了房间,狐大喜就立刻变成了狐狸原形,抖了抖蓬松的毛发。 辛然然哄骗了好一会儿,终于把这只软乎乎还热气腾腾的毛团子搂进了怀里。 “好吃。” 狐狸的嘴筒子不断的咀嚼着肉条,胡子一抖一抖的。 “你们也吃。” 辛然然头都没有抬,把刚刚开了封的鸡肉干,从罗汉榻上的小几上顺手推到了陆小凤和花满楼面前,手里还抓着一把肉条,凑在狐大喜的嘴边。 “咱俩这也算沾大喜光了。” 陆小凤说着掏出两根肉条,一边往嘴里塞,一边递给花满楼。 花满楼接过肉条,只是笑笑不说话。 “你的证据存放在哪里?” 无情沉声询问安晰,这件事牵连甚广,证据有的时候很重要,也不那么重要。 安晰扭头看向罗汉榻,榻上坐着三人一狐,逗狐狸的逗狐狸,吃肉条的吃肉条,与桌边四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察觉到有人看过来,陆小凤大概是吃伤了脑子,拿起肉干桶,朝对面递起示意。 “饿了?来点?” 无情笑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气沉丹田。 “不用了,你自己吃吧。” 安晰看向大喜,比划了一个方方正正的手势。 “大喜,我存在你那里的证据盒子,拿出来一下。” 狐大喜快速嚼吧两下,把嘴里的肉干咽下去。 “靠谱吗?你不要又给人骗了。” “小没良心的,我刚刚给你喂的肉干,全白喂了。” 辛然然轻斥道,拍了拍狐大喜的脑袋,揉揉她毛茸茸的身子,这小狐狸聪明的时隐时现,大智若愚又大愚弱智的。 “肉干归肉干,骗人归骗人,肉是真的假的,我一尝就知道,至于人,分辨你们人的骗术那可太难了。” “我们狐狸下山买鸡,也总有人以次充好呢,分都分不出来。” 狐大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似乎深受困扰。 “放心吧,我看过展护卫他们的官职文书,这个是做不得假的,他是包大人身边的人,也值得信任。” 安晰轻声劝说狐大喜,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好吧。” 狐大喜委委屈屈的跳下了罗汉榻,张大了嘴,露出尖牙和红红的舌头。 然后一个方形的小匣子,就被她吐了出来,落在了地上。 ...... 展昭看了看周围一圈人,确认没有一个人想弯腰动手的,于是从椅子上站起来,弯腰打算把盒子捧起来。 “你要不要......先擦一下?” 辛然然从袖子里抽出来一条小方巾,胳膊抬起直直的递到展昭面前。 展昭正要伸手去接,狐大喜却忽然炸了毛,尾巴直直的竖起来。 “我只是存在身体的空间里,不是存在胃里!只是通过吐的方式送出来,不是真的吐出来!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在场众人看了看微微有点潮湿的匣子,看了看狐大喜,都没有说话。 展昭迅速的抽过辛然然手里的方巾,包住匣子拿起来,放到桌子上,坐回原位,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安晰把匣子拉到一边,拿方巾擦拭了一下,然后把匣子打开,看着里头完好的证据,悄悄松了一口气。 “我生气了!我真的生气了!” 狐大喜甩着快要比她身子还长狐狸尾巴,在屋里走过来走过去,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 围着桌子的四个人在看证据,好像什么都听不着。 罗汉榻上辛然然拽着花满楼,让他欣赏新买的手帕上的绣纹,两人全神贯注,沉浸在刺绣艺术里。 陆小凤依旧拿着那个肉干桶,被看过来的狐大喜狠狠地瞪着。 他单手举起桶朝着炸毛狐狸摇了摇。 “要不,再吃点?” 于是狐大喜凑了过来,把嘴筒子直接塞进了肉干桶,开始旋风吸入,都吃了,都吃了,不给那些人留一口。 展昭和无情正在翻查证据,证据很详细,难以想象的详尽。 “恐怕得稍微等一段时间,现在还不能披露。” 无情手里捏着证据,抬头看向安晰,目光恳切。 “为什么?” 安晰有一些惊异,同时,还有一些忐忑不安。 他真的没有相信错人吗?大喜为了他已经付出一条尾巴,这次他又要拖累她了吗? “你是想先请包大人过来吧?” 展昭回问无情,他合上一本账册,深深呼出一口气,都是些吃人血肉的硕鼠。 “对,如果可以最好把虎头铡一起带来,如果我们掀开这个案子,只会线越串越长,人越查越多。” 无情低着头把桌子上的杯子一个一个摆成一排,把茶壶放到了最后。 “保护伞一把接着一把,无法诛首恶,只能网小鱼。” “而包大人有先斩后奏之权,是处理此案的最佳人选。” “手起刀落,杀。” 茶壶盖掉到地上,应声而碎。 “好,多谢......谢谢你们。” 安晰眼圈泛红,哽咽不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滴大滴的滚落,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此时此刻,他才感觉到困住他短暂前半生的网,终于从从他身上被剥离,他好像获得了真正的自由。 他可以在和母亲,和大喜生活在狐族的族地里,唱戏给每一只爱听戏的狐狸,只因为喜欢。 “这件事安晰最好不要出面。” 无情拍了拍安晰的肩膀,微微安抚他,转头看向展昭。 “证据可以由你,或者由我直接给包大人,我希望除了现在屋子里的人,其他人并不知道安晰还活着的消息。” 展昭望向无情,停顿了片刻,点点头。 “我知道了。” “为什么呀?杀贪官,安晰不就安全了吗?他的契约也到期了。” “我算过我攒的银子,可以和安晰一起开一个,属于他的戏班子,我还想听他唱戏呢。” 狐大喜并不理解人类的忧虑,抬起她的狐狸小脑袋,支起前腿趴在凳子上,像一只鸡毛掸子。 “等回了家,我也能唱给你听。” 安晰知道无情捕头也好,展昭侍卫也罢都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自然不会去辜负他们的好意。 他摸摸狐大喜的耳朵,狐族族地已经是他的家了,有母亲,有朋友,有喜欢他唱戏的一群狐狸。 第134章 狐狐叹气,没用的人啊! “快过来,我这里有烤虾干。” 辛然然招招手,把贪吃的狐大喜叫到罗汉榻上。 她神神秘秘的假装从榻上的小靠背后面,唰一下取出一大包烤虾干,把胡大喜吓了一跳。 撕开纸包,放了几个到狐大喜的嘴边,接着递给花满楼和陆小凤。 她那摸摸狐大喜的脑袋,看着她头也不抬的吃的喷香。 没成年的小狐狸只需要可可爱爱就够了,何必让那一堆糟心的破事,闹得小狐狸心烦呢。 “那我明天就带大喜回去了。” 安晰打算同众人告别,他放下了一桩心事,看看狐大喜只想回家。 “这么急啊,你不看砍头吗?” 辛然然记得在古代的娱乐生活里,好像看砍头占了一个相当大的比重。 而且看差点害死自己仇人死,也算个解压事项吧。 “没必要了,反正他们总会死的,我还有自己的日子要过。” 安晰笑起来很好看,像太阳初升时最柔和的光,充满了希望。 “那我们就先走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吧!” 无情转动轮椅朝向罗汉榻,同三人招呼了一声。 他把证据收拢回匣子里,看了一眼追命,又把匣子递到展昭怀里。 临到门口,门都开了,无情又忽然转过身来。 “对了,小葵还要在我那里多待一段时日,到时候我亲自送她回来。” “哦,好,没事。” 忽然被cue到的辛然然猛地一抬头,把嘴里的虾干撤下来,摆摆手点点头,像是刚刚学会了使用四肢。 “砰。” 房门关住了,无情几人的脚步声慢慢远去。 “按照礼貌来说,我们是不是应该送送他们?” 辛然然迟疑地发问,不过这是客栈,不是她家,是不是可以少个步骤? “安晰和大喜也是客人不用送。” “花满楼是瞎子不方便。” “你年纪还小,可以算了。” 陆小凤在一边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的数。 “那你呢?” 辛然然扭头看向他,她倒要看看陆小凤还能掰出什么道理来。 “我没礼貌,不想送。” 陆小凤正在剥虾皮,虾皮散落在地上,一只虾被送到口里,嚼了嚼,没嚼动,他又扯扯虾尾,没拽开。 “这个虾是不是有点韧?好难嚼啊。” 陆小凤用力的嚼着虾肉,好像在咀嚼一个轮胎。 “你不仅没礼貌,还有点没素质。” “下次记得把虾皮扔在盘子里,还有这间是你的房间,你得和这些虾皮共处一室了,直到明天上午。” 辛然然撸撸陆小凤的狗头,回给他一个恭喜的微笑。 “安公子,你和大喜什么时候回狐族?不如今晚先歇下来,明天我们送送你们。” 花满楼正在招呼坐在原地有点尴尬且不知道何去何从的安晰,和正在啃鸡肉干,啃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狐大喜。 今晚确实天色,有些晚了,就算是妖精也是要......睡觉的吧。 花满楼虽然不太了解狐狸精的作息,但安晰作为人类肯定是要睡的。 “花公子,我刚刚听到陆公子说,你目盲?” 安晰把地上的狐大喜抱在怀里,脸色有些泛红,显得有些窘迫。 “我确实看不见很久了。” 花满楼并不觉得冒犯,只是温和以对。 “大喜,你不是说过你们狐族山中有一种草药,叫做莹莹草,服之豁然开朗,可重见天日,不知对花公子有没有效?” 安晰一手抱着狐狸,一手扶着肉干桶,脸上带了些希望。 在陆公子没有说之前,他并没有看出花公子目盲的情况,但既然知道了,他也想帮一帮花公子。 他之前只是听过一耳朵,狐族大家眼睛都很好,都用不着,所以关于这味草药,他具体没有了解过,只能再问问大喜。 花满楼听了这话,站在原地并没有动。 辛然然和陆小凤从罗汉榻上蹿了下来,紧紧的盯着狐大喜。 “地上凉,你先把鞋穿上。” 花满楼握着辛然然的胳膊,把她带回榻上,把鞋子推到她脚边,然后把陆小凤的鞋子也顺手抛过去。 “大喜这事要是真的,就这个鸡肉干,爱吃吗,我给你100桶,不1000桶,都是你的。” “虾干也是。” 辛然然随意的把鞋蹬在脚上,趿拉着鞋底,吧嗒吧嗒的凑到狐大喜面前,目光炯炯的盯着她。 陆小凤把鞋子蹬上,摸出两只虾干,递到狐大喜的嘴边。 狐大喜甩甩脑袋从安晰怀里跳到地上,绕着花满楼走了两圈。 “能用倒是能用,看起来好像对症,但是你们进不了狐族族地,药也带不出狐族,等于没有用。” 狐大喜摇摇脑袋,表示这事儿可能办不了,她其实也蛮喜欢这个瞎瞎的人类的,闻起来香香的,长得也好看。 “那安晰呢,嗯...还有安婆婆,她们是怎么进去的?我们能学吗?” 辛然然一眼就看到了旁边的安晰,这不是现成案例吗?而且安母也在狐族逗幼崽呢。 狐大喜回到安晰的脚边,大大的狐狸尾巴一甩一甩,趴在他的腿上。 “他能进狐族族地,一方面是因为有我一条尾巴加持,算是小小小半个狐族。” “另一方面是他唱戏唱的好,我们狐族老祖宗也喜欢听,凭本事吃饭。” 狐大喜的头高高昂起,充满了对自己慧眼识人的骄傲。 “而且安妈妈会炖鸡,她炖的鸡香飘十里,狐族的狐狸,没有一个不爱吃的。” “你们三个有什么能力,能让老祖宗允许你们进去呢?” 不会唱戏,也不会炖鸡的三个人。 ...... 花满楼会炖银耳枸杞糊。 辛然然会煮螺蛳粉,用空气炸锅炸蛋,以及拆开半成品的包装,拥有微波炉一级使用专家头衔。 陆小凤......可能会吃。 陆小凤和辛然然面面相觑,互相扫视对方,然后又挪开视线,充满了对于对方不争气的失望。 “会.....飞......行吗。” 辛然然磕磕巴巴的吐出一句话。 她最多能唱一首国歌,实在不行还有红歌,上高中的时候学校大合唱,她还记得一点歌词。 狐大喜抬头,左右摇了摇,一双大大的狐狸眼里透出几分无奈。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做妖精的,自己也会飞。” 唉!鸡肉干和虾干好难挣啊! 国庆连着两天吃席,一大早出发,这两天都是下午回来再更!放心稳稳的,保证日更,绝对不会跑路的。 第135章 我宣布,这个养鸡场,被承包了 陆小凤和辛然然像两头拉磨的驴,在屋子里转过来,又转过去,牵个绳子就可以承包整个村的豆腐。 花满楼反而不那么急切,只是安静的站在原地沉思。 能力...... 能力...... 死脑,快想啊! 陆小凤甚至抽空给自己做了个美甲,纯嘴功。 唱戏......炖鸡...... 等等,辛然然眼前一亮,一把扯过一边的花满楼,拽到狐大喜的面前。 “他有超能力。” “超级有钱的能力。” “吃鸡吗?” “你们狐族的养鸡场,我宣布被他承包了。” 花满楼被拽的一个趔趄,坐在狐大喜的面前,和毛绒绒的狐狸脸,脸贴着脸,两张脸正对着辛然然。 “知道他爹是谁吗?” 辛然然的语气充满了诱惑。 狐大喜睁着两只硕大的狐狸眼,摇摇头。 “江南首富花如令,特、别、有、钱。” 辛然然一字一顿,拽着花满楼的衣领,凑近了狐大喜。 “只要你们狐族能让我们进狐族族地,他们家可以出一年一万两银子,给你们狐族买鸡。” 辛然然想了想,给钱可能更方便,花家绝对付得起这个钱,如果办养鸡场的话,还得控制变量,不太容易,于是丝滑的改口。 “你想想一万两,一年能买三万只鸡。” (按南宋300文的鸡算,一两银子三只多,北宋是50~70文。) 辛然然的的声音飘忽,在狐大喜的耳边回荡。 狐大喜嘴角已经湿润,几乎已经能够想象三万只鸡朝她砸过来的幸福。 “三万只鸡是给狐族的,如果你能办成这个事儿,私底下,每年额外给你二百两,你一年就有600只鸡了。” “怎么样?心动吗?大喜。” 辛然然甚至使出了回扣大招,用人类的手段来腐败单纯的狐狸。 屋子里四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一只狐狸内心疯狂挣扎。 “我觉得可以,但我得去问问老祖宗。” “他可以进去。” 狐大喜伸出前爪,朝着花满楼点了点。 “他出了银子。” “但你们俩有什么本事?” 辛然然一下子就僵在了那儿,无语凝咽。 狐大喜稍微往后退了两步,迟疑着发问。 “还有......那一千桶鸡肉干和虾干......还算数吗?” 行吧,狐狸精嘛,辛然然苦笑着点点头。 “算数,你什么时候方便,我随时给你。” 只让花满楼进去,辛然然肯定是不放心的,她和陆小凤能有什么本事呢?吃啥啥不剩吗? 人总是要懂得变通的,所以辛然然又丝滑的改了口。 “不如还是开养鸡场吧,外面买的鸡,哪里有自己养的鸡好呢?” “养鸡送上门,才能够体现花满楼的诚意。” 辛然然笑得简直像在缅北搞诈骗,她也正在搞诈骗。 “正好呢,陆小凤会选鸡,他选的鸡个个膘肥体壮,毛少肉多。” 狐大喜的目光移到了陆小凤的身上,充满了考量。 “对......我特别会选鸡,从小爱养鸡。” 陆小凤咧着一张嘴,笑成了一朵大呲花,眼睛瞪的圆溜溜的,从辛然然身上划过去。 “我呢会算账,保证养鸡场少不了一只鸡,给你的鸡也绝对不会少于600只。” 辛然然把胸脯拍的梆梆响,语气充满了暗示,她可真是糟糕的大人呀。 她应该也算会算账吧,计算器的算,怎么不是算是算呢。 至于其他的,到时候再说吧!年底结算也是算。 狐大喜矜持的点点头,表示赞同这个提议。 “那你们就一起去吧!” “对了,还有一个问题,需要你们自己选一选。” 狐大喜像是已经签完合同,刷过卡的销售,翻开了合同,从犄角旮旯里找出了一行小字。 怎么不算棋逢对手呢?做生意嘛,你骗骗我,我骗骗你,和谈恋爱一样,主打一个互相拉扯。 辛然然维持着笑容,语气简直像志玲姐姐,艰难的吐出一句话。 “请问还有什么问题呢?” “嗯......问题倒是不大,长着莹莹草的山,只有妖精或是动物才能进山。” 狐大喜身子一趴,两条前腿交叠,把嘴巴搁在上头,看起来放松极了。 这算诈骗吗?辛然然的的心,忽然悬了起来。 “不过摘下来在山下吃也是可以的,只是效果差一些。” 狐大喜又慢悠悠说道。 辛然然的心落了下来,松了一口气,她最讨厌这些不一次性全说完的人,真的,发自内心的。 “狐族族史记载过,曾经有人在山下吃了莹莹草,虽然恢复了视力,但是只能看清近处,远处很模糊。” “但是你们人类不是有叆叇吗?戴上就好了。” 狐大喜并不把这当回事儿,她也一只阅历深厚的狐狸了,甚至知道人类有叆叇。 近视啊,那还好,能看见就行,辛然然已经迫不及待地准备要出发了。 “没事没事,他不介意,我们现在出发吗?” 花满楼全程甚至来不及张嘴,一句话都没有说,已经被安排的明明白白,虽然他本身也不会反对就是了。 但是是不是太急了呢? “要不然先在客栈休息一晚,明天再走?” 花满楼一边劝说,一边不经意的稍微扯了扯自己的衣领。 然然勒的稍微有点紧,他觉得可以松点,好喘一口气。 “我还没说完呢。” 狐大喜甩了甩尾巴,顺便给安晰做了个鞋面清洁。 “不过狐族族史上也曾经记载过,也曾有人不知怎么就上了山,在山上服下了莹莹草,完全复明,近的远的都没有问题。” 好样的,辛然然就知道,还有限定款,这个狐狸真的不是干销售的吗?怎么话术一套一套的? “他是怎么办到的?” 辛然然还是顺着狐大喜的话,问了出来。 “不知道啊,我还没活那么久,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我就是提一嘴。” 狐大喜现在不像狐狸精了,她像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还不如加价呢,辛然然哽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等等,好像也不是不行,系统商城真是不养闲道具呀,这不就用上了吗? “只有妖精和动物能上山,对吗?” 辛然然再次确认。 “嗯。” 狐大喜支愣在前爪上的脑袋点了点。 “那我可能还真有点办法。” 于是屋子里所有能看得着的眼睛,都盯上了辛然然。 第136章 陆小凤变形计 “动物糖果?” 陆小凤不解地拿着糖罐子晃了晃,大大的玻璃罐子里,形状各异的彩色糖果滚过来滚过去。 “对,只要吃下相应形状的糖果,12个时辰之内就能变成动物,可以半人半兽,也可以是纯动物。” 辛然然把罐子从陆小凤手里拿回来,稳稳的放到了桌子上。 这现在可是全村的希望,不能让陆小凤乱扔,万一碎了,混了玻璃渣子,就没得吃了。 “你要不要试试?找个老虎什么的。” 辛然然看了眼糖罐子,又看了眼陆小凤,眼神充满了暗示,期待着陆*小白鼠*鸡先做个实验。 陆小凤不需要暗示,就已经疯狂心动了,直勾勾地瞅着糖罐子,充满了好奇。 他拧开盖子挑挑拣拣,从这一堆糖里面挑了一个,然后果断地咽了下去。 转瞬之间,一条极粗的巨蟒“砰”的一下,出现在辛然然的面前,辛然然嗷的一声就跳到了房梁上。 她发誓,不管是跳高还是跳远,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好成绩。 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这条死蛇是陆小凤。 她现在相当很能理解许仙了,就那一瞬间,心脏骤停,这日子是完全过不了一点。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陆小凤变蛇的那一瞬间,安晰已经抱着狐狸蹲到了一边,和陆小凤呈现一个最佳对角线距离。 只有一个花满楼,还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 “然然,你先下来。” 花满楼朝着房梁伸出了手,招呼辛然然往下跳。 “陆小凤你是不是吃撑了?我让你找老虎,老虎!老虎!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你信不信我给你打个死结?” “我要给你打个中国结,再系个红飘带,送给蛇王做蛇羹。” 辛然然从房梁上跳下来,直冲着陆小凤而去,此刻她已经克服了对蛇的惧怕,只想战斗。 花满楼拦腰截住了她。 “冷静,冷静。” “我冷静不了一点。” 辛然然在空中蹬着腿,试图努力往前冲。 巨蟒在原地绕了好几圈,好像已经掌握了节奏 化成了人形。 陆小风抬起手,摸摸嘴里两颗尖尖的毒牙,从镜子里看到了脸上隐隐约约的蛇鳞,都体现着他的蛇妖身份。 “换换换,我马上换。” 当蛇感觉有点危险,他也有点害怕,万一吃饭咬咬到舌头,不知道算不算中毒,蟒蛇有毒吗? 还是他只是体型比较大的蛇。 陆小凤从糖罐里又取出一颗糖,塞到嘴里。 很明显,他又没有好好分辨动物形状。 duang大一只蜘蛛水灵灵的出现了。 几乎有半人高,八条毛茸茸黑乎乎的长腿,左右摆动,中间的身子还带着奇奇怪怪的花纹。 至于那个蜘蛛脑袋,辛然然没敢看见。 狐大喜已经反应迅速地把脑袋埋到了安晰的怀里,连尾巴都缩进去了。 安晰抱着狐狸,把头埋在狐狸背上,不敢多看一眼。 啊啊啊啊啊啊啊,辛然然已经没有办法,从嘴里发出声音了,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尖叫。 她这回是真的爬到了花满楼的肩膀头子上了。 顺着花满楼刚刚拦腰截她的姿势,伸手一攀,稳稳当当的坐到了花满楼的肩膀上。 艹艹艹艹艹 陆小凤是真的很会踩雷。 节肢动物和软体生物。 大部分人最怕的两种,他一踩一个准。 “你选蜘蛛干嘛?你是只猪吗?” 辛然然心如止水,凉得不能更凉,平静的不能更平静。 她现在只想把他那几条毛绒的蜘蛛腿,撅折了,缠成毛线球,圆润的滚出这个房间。 但她不敢动手,蜘蛛是真的很可怕呀。 “你......给我变成人。” 辛然然甚至闭上了眼,她真的看不了一点,这个玩意儿,感觉最近的噩梦都有了素材。 硕大的蜘蛛,来来回回的晃动,几条腿像是对不到一起,走不成一步。 “没事了,我再吃一个。” 不做人的陆小凤,终于变成人了。 “停。” “你不要动,你给我离糖罐子远一点。” 辛然然已经有点应激了,鬼能知道陆小凤还能再变出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来恐吓她。 她甚至有点怀疑,陆小凤是故意的。 “你再敢吃一颗糖,我保证,你会从两条眉毛的陆小凤,变成没有眉毛的陆小凤。” 陆小凤把靠近糖罐子的手挪开,蛛丝还勾勾连连的缠在玻璃罐上。 怎么回事,中西结合? 辛然然拍拍花满楼的肩膀,示意他蹲一下,把她放下来。 上次她这么坐在人的肩膀上,还是小学三年级以前,她爸架着她来着。 后来她就有点恐高了,不太敢坐上去,以差点薅秃他爸的头发为结尾,结束了这一项亲子活动。 花满楼小心翼翼地把辛然然放到了地下。 辛然然长舒一口气,踩踩地板,还是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比较有安全感。 她走到桌边,掏出两张帕子铺平,把所有糖果全都倒到了帕子上,开始分拣。 好像不太够。 “你还有多余的帕子吗?” 辛然然扭头询问花满楼。 花满楼下意识摸摸胸口,手都伸进去了,却退出来,又摸摸袖子,抽出一条帕子,平整的扑到桌子上。 辛然然先把那些奇形怪状的昆虫类糖果,和软体动物类糖果,放到一张帕子上打了个结,才开始分捡别的。 大型毛茸茸放一堆,小型毛绒绒放一堆,鱼类鸟类放一边打包。 “可以了,随便过来拿一个吧!” 辛然然露出一个充满杀意的笑容。 都是一些不会踩雷的动物了,她倒要看看陆小凤还能出什么幺蛾子。 花满楼先随意捏起一个糖果,塞到了嘴里。 “砰。” 一只圆滚滚的大熊猫落在地面上。 毛发雪白,身姿丰满,连黑眼圈都在勾引她。 辛然然的手蠢蠢欲动,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冷静,冷静一点,这是个大活人,手放上去就是性骚扰了。 呜呜~(┳Д┳) 她真的不能摸一把吗? 这么干净雪白的熊猫,她只在大运会的网络上见过图片。 “食铁兽啊。” 陆小凤凑到了熊猫花满楼身边,用力的揉了揉熊猫的大圆脸。 然后他的手就被花*熊猫*满楼一掌给拍下去了。 “陆小凤,你先过来选。” 辛然然催促道。 可恶,她摸不到,陆小凤也别想再摸了。 第137章 正宗东北银渐层 陆小凤慢悠悠的走到桌前,从桌上的手帕里随意挑出一颗糖果塞进嘴里。 “砰” 一只体形粗短,大脸圆眼,毛发浓密的猫科动物出现在了原地。 “孙思邈?” 辛然然挑了挑眉,该说不说,长得确实像鳌拜。 “怎么忽然说起孙思邈?” 花满楼已经熟悉了身体状态,变回了人身,脑袋上还竖着一对毛茸茸的黑色小烧饼。 还挺严谨的,头上有耳朵,两侧就没有了,看起来还有点奇怪。 就是不知道身后会不会有尾巴啊,辛然然不动声色地朝他身后悄悄望去。 啧,衣服有点宽松,挡的可真严实,有点小失望。 “没事,我最近在研究《备急千金要方》(孙思邈着作)。” 辛然然随意找了一个谁都不会相信的借口。 怪就怪她闲来无事,刷了太多短视频,不小心看到了交配行为仅四秒的网红兔狲。 这种事情是肯定不能说出来的,她还是个正经人。 “嘬嘬嘬。” “乖,过来。” 辛然然随意拿起一块虾干,蹲在地上,撩逗陆*兔狲*小凤,全然换了一副嘴脸,没有半点对于蛇和蜘蛛的嫌弃。 陆*兔狲*小凤颠颠地踩着猫步走过来,叼走了虾干,粗粗的毛绒绒的尾巴抽在辛然然的手上。 辛然然趁机摸了一把,这手感,杠杠的,这可不是她动的手耍流氓,她只是被动接受而已。 花满楼蹲下来把陆*兔狲*小凤微微拢到怀里,大致摸了摸。 “短耳,圆脸,体丰,尾粗,耳平,似猫似兔。” “莫非是兔儿狲。” 花满楼揉捏着陆*兔狲*小凤粗短的尾巴,笑了笑。 (古代书籍关于兔狲的记载主要出现在清中叶,就当花满楼知道吧) 狐大喜也迈着矫捷的步子走过来,在陆*兔狲*小凤旁边绕了一圈,左瞧瞧右看看。 三只毛茸茸凑到一起的画面很美好,可惜没有一只是辛然然的。 “我也是头一次见到活的兔儿狲,以前倒是在皮草铺子里见过,说是西北来的皮草,和他这个一模一样。” 此话一出,整个屋子都安静了。 辛然然算是看出来了,狐大喜可能有100个心眼,都是空心的。 陆小凤抖抖脑袋,胡须一翘一翘的,踩着凳子跳到了梳妆台前,绕过来绕过去,显然对自己满意极了。 充分欣赏过他的新胡须之后,才心满意足地变成了人。 陆小凤终于有了新胡子,虽然在他脸上的是兔狲的猫胡子。 和花满楼不一样,他的尾巴就有些明显了,一下一下的把后摆顶起来。 众所周知,猫的尾巴和猫是两种生物。 此时此刻,身为猫科动物的陆小凤自然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尾巴。 他在身后摆弄了半天,最终,尾巴获得了自由,衣服多了几个洞。 “你瞧了我们半天热闹,该你了吧!” “等着,这就来。” 辛然然可是挑了半天的,正宗东北不知道金还是银渐层,头上老大一个王字了,挑的眼睛都快花了。 糖到了嘴里qq弹弹的,是那种最传统的水果软糖,草莓味儿的,果香味很浓。 “砰。” 辛然然四脚朝地,趴在了客栈的木地板上,只看到了眼前一双毛绒的厚重的大猫爪。 白色的,正宗东北银渐层,不错不错。 就是走起来感觉不对劲,她的爬行经验不太丰富,可能是站起来太久了,不太适应四肢着地的生活方式。 辛然然透过梳妆台的镜子看到了自己,锋利的爪,尖锐的牙。 洁白如雪的皮毛遍布着黑色的纹路,粗壮有力的四肢,王字不太明显,但不重要。 就是这个感觉,她现在只想跑到山林里大声的嚎叫,虎啸山林,对味了。 她扭过头就看到了狐大喜,好小一只,感觉张开嘴可以包进去。 她往前走一步,狐大喜退一步,她再往前凑凑,狐大喜转头钻到了安晰怀里。 好像吓到孩子了,她不是故意的。 辛然然委屈巴巴的朝后退去,怎么变人呢? 好消息,一个晃眼,她就变成直立行走的人类了,不半人类。 坏消息,她也有胡子了,真虎须。 好长一条大尾巴,挤在她裙子里还怪难受的,她今天穿的是齐腰裙,是时候换一条了。 辛然然瞅瞅镜子里,自己毛茸茸的短圆三角白虎耳,再环顾屋子里一圈,兔狲,狐狸,熊猫,老虎。 只有安晰一个在做人。 辛然然感觉,大事忽然,有点不妙了。 就她们几个这样的,走出去还没200米,就会被当成妖精追着打吧! “我们还是连夜走吧!你们觉得呢?” 辛然然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手感还怪好的,毛厚腾腾的。 “12个时辰之后,动物特征才会消失,我们现在......都挺见不得人的。” 陆小凤已经成功驯服了兔狲的尾巴,花纹相间的灰色粗尾缠在他的手腕上,像是什么新的皮毛装饰。 “我觉得可以,趁现在夜深,先跑为敬。” “我记得你有几件披风是带帽子的。” 辛然然磨刀霍霍向小鸡,伸出了打劫的魔爪。 “我还一下都没碰呢,就借你们穿一下,要还给我的,这两件花纹我很喜欢的。” 陆小凤屈服于恶势力,终究还是依依不舍地取出两件披风,递给了辛然然和花满楼。 “没事,等我们回了苏州,去花满楼家的铺子里,再给你定个十件八件的。” 辛然然一边围披风,一边安慰陆小风。 至于为什么不在太原定做,可能是因为苏州丝绸布料更便宜,尤其是花满楼家的铺子,折上折。 披风一披,帽子一扣,谁能看到她们不是人呢?如果不从正面的话。 “有面具吗?” 辛然然发问。 “这个是真没有了。” 陆小凤回答。 “我觉得我们可以备一点,你觉得呢?” 辛然然摸了摸虎须,有一种拔一根做纪念的冲动。 “我觉得可以。” 花满楼很是好奇兔狲的胡须是怎么长的,正在陆小凤的脸上摸索。 “啊!” 陆小凤叫出了声。 花满楼把一根稍微有点坚硬的胡须捏在手心,把手背到了背后,好像若无其事的样子。 好奇心好像有点重了。 第138章 关于血脉觉醒 三个披着红色斗篷的身影走出了客栈,一路朝城外走去。 三个影子,五个人在说话。 也许不久之后,太原城就会有奇奇怪怪的午夜传说了。 不少晚睡的小孩会听到,你要是再不睡,吃小孩的红袍怪就会把你抓走了之类的家长传统话术。 午夜传说的主角,一个一个熟练的运着轻功翻出了城墙。 编外人员安晰,则骑着一只忽然变大的狐狸,随着飞跃出城墙的狐狸,落在了城外。 给他装到了。 羡慕的泪水,从辛然然的嘴角流出。 这个她是真的想要,这种好日子怎么就给他过上了。 狐族族地距城外,还有一些距离。 狐大喜现在像一匹小马一般,载着安晰,奔跑在前方带路。 风拂过拂过狐大喜的毛发,显得她格外坚毅。 辛然然一边使着轻功追,一边看了看自己的手。 有点心动,但好像不太行的样子。 要不然试试? “快点,你们俩变成动物。” 辛然然停下脚步,指挥着花满楼和陆小凤。 花满楼和陆小凤不知道辛然然要做什么,但执行力还是很强的。 一只兔狲和一只熊猫出现在原地。 辛然然化身一只白色大老虎,叼起熊猫甩到背上,然后虚虚地咬住了兔狲的后颈皮。 不知道动物糖果是怎么计算的,但还是要感谢,花满楼现在还是一只体型较小的熊猫。 但凡他是200多斤的膘肥体壮成年熊体格,那辛然然就只能敬谢不敏了,背不了一点。 东北大型银渐层*辛然然后腿一蹬,前爪着地,迅速的在空旷的郊外奔跑起来。 烈烈的风声,从她的耳边划过,柔顺的毛发被吹拂向后去,每一步重重的爪印落下,是飞扬的尘土。 啊!是来自野性的号召,是自然的呼唤,是身体里属于丛林的血液在奔腾。 她情不自禁的仰天长啸一声,颇有“数声地欲裂,咆哮直深夜”的气势。 辛然然接着朝前方跑去,直直的跟在忽然加速的狐大喜的身后。 狐族族地还怪远的。 一只浅灰色的小型动物,不知为何跟在她的身边,几乎快要超过她了。 很有勇气,辛然然欣赏它,敢跑在老虎身边的动物,这年头应该也不多了,就是怪眼熟的。 她的背上忽然传来轻轻的拍打,辛然然有些奇怪,难道是晕车吗? 这可是敞篷啊!但辛然然还是稍微放慢了一些。 那只浅灰色的动物拦在了辛然然的面前。 一双绿幽幽的眼睛,在夜色里有些慎人,不断地发出呜咪呜咪的声音,好像骂的有点脏。 怪不得眼熟呢,陆小凤。 (兔狲不能这么跑,但陆小风可以。) 幸好变成动物后不会说人话。 为了节省时间,辛然然咬住他的后颈皮接着奔跑,略过了中间一些繁琐的谴责过程,直接帮他被动选择,她一向这么民主。 终于她们到了一座山脚下,狐大喜停下了步伐,把安晰放到地上,抖了抖毛发,变回原来的大小。 然后她走到了一棵枯树旁,前脚直直的站起来,啪嗒一只前爪打在树干上,开始......按密码? 辛然然虎目圆睁,见到了新世面。 这还是指纹密码双解锁呢,高级,真高级,感觉掺了点奇奇怪怪的东西。 狐大喜按完了她的密码,然后那棵枯树开始在原地疯狂的转动,好像解锁陀螺基因,打算跨行参加舞会。 疯狂转动的枯树,最后变成一扇小门,安晰先窝着身子钻进去,打了个样。 狐大喜尾巴拍地,站在小门前,说了一声。 “进。” 陆*兔狲*小凤和花*熊猫*满楼自然是毫无压力的进了门。 辛*东北银渐层*然然走过去,没走过去。 她挤了一下,有点卡,这是歧视,这是对形体的歧视,她要告到中央。 辛然然吸了一口气,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变成了人,窝窝囊囊的爬进去了。 有些灰头土脸的辛然然,站在了狐大喜的面前。 “走吧,能上山了吗?” 她只想速战速决,早点上山摘草,早点让花满楼吃下去,然后给狐狸办养鸡场。 当然最后一项用不到她,主要靠花满楼的钞能力。 “现在还不行?我得去通知老祖宗。” 狐大喜油光发亮的红色皮毛,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动人。 “那就先去通知吧!” 辛然然辛然应允。 “现在不行。” 狐大喜用看傻子的眼神,扫过了在场的所有人类。 “现在深更半夜的,我不睡,你们不睡,老祖宗是要睡的,半夜把她叫起来,我以后不打算活了吗?” 狐狸精作息还挺规律的。 这是辛然然唯一的想法。 “那就等老祖宗一醒,过来就通知我们吧!” 辛然然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没问题,今晚你们就先住在狐族的外圈,我给你们找个屋子,将就将就。” 狐大喜答应得很是爽快,她最近天天晚上出去陪安晰唱戏,昼伏夜出,蹲祖宗而已,撒撒水啦。 “我去帮你们拿几床铺盖,给你们垫一垫。” 安晰神色中带着几分欢喜,能帮到她们,他也很高兴。 “没事的,谢谢你,我们自带了,有带的。” 辛然然谢过他的好意,赶快拒绝了,说话间,他已经迈出了好几步,要是再慢一会儿,恐怕铺盖卷都扛过来了。 她们几个自带了不少铺盖,给豌豆公主用都绰绰有余。 狐大喜狐疑地打量了三个人一圈,忽然微微的眯起了眼睛,她现在怀疑自己可能引狼入室了。 “你们不会是道士,想来捉妖吧!” 狐大喜的思路很正常,正常的有些不正常,而且时间有点不对。 “不是道士,不捉妖,我发誓。” 辛然然竖起三个指头,坚定的望着狐大喜的眼睛。 “你发誓?” 狐大喜有一些迟疑。 “我发誓,如果我是道士,就让......就让陆小凤所有银子都被偷光。” 对不住了,辛然然实在对自己下不了狠手,死道友不死贫道,人总是要做出取舍的。 陆小凤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向了辛然然,他有的时候也会觉得人间不值。 但是顶着狐大喜的目光,陆小凤只能竖起三个手指。 “对,如果我们是道士,就让我银子都被偷光。” 陆小凤发着誓,心里简直在滴血,他虽然不爱钱,但不能没有钱。 现在只希望辛然然最好像她说的一样,没什么修道天分,不然他余生就只能,靠啃着花满楼过活了。 第139章 花满楼卖身 “砰砰砰。” 老旧的木门被敲响,发出沉闷的声音,回荡在树林。 “老祖宗起身了了,你们醒了吗?” 胡大喜欢快悦耳的声音在木屋的门外响起。 没醒也得起了,辛然然睁开困顿的双眼,失神的望着帐篷顶。 “来了来了。” “啊~~哈~~” 陆小凤趿拉着鞋子打着哈欠去门口开门。 “大喜你来的,挺早啊。” 火红耀眼的狐狸蹲坐在门口,大尾巴一甩一甩,看起来十分乖巧可爱。 “是啊,我都已经跟老祖宗通报过了,她让我带你们去见见她,见了面谈。” “那你们祖宗起挺早啊。” 辛然然已经穿好了衣服,换了一件合适放尾巴的齐胸襦裙,从帐篷里爬了出来。 盘发器正在她头上紧锣密鼓的工作,很快一个精致小巧的发髻就做好了,她随手往头上插了两支钗子,打扮过程结束。 “是呀,我们老祖宗一向起这么早。” 狐大喜一本正经的回话。 好吧,看来老人觉少是天下不变的定理,不分种族,即便是年老的狐狸精,也会早早的起床。 辛然然叹了一口气,早知道不睡了,直接熬过去算了。 刚把帐篷放下,被褥铺好,被筒子还没暖呢,起床了。 比熬夜更难受的是,你刚刚睡下去,就被叫醒了。 三个人模动物样的人类,已经衣冠楚楚的站在了房间里。 辛然然各自抽了一张湿巾递给他们俩,还是得擦一擦脸,不然狐族炒菜都不用放油了,熬夜就是出油多呀。 三人跟在前面蹦蹦跳跳的和狐大喜身后,随着她的引路,朝着丛林的深处走去,走到一座可爱的小木屋面前停下。 好像走错片场了,辛然然感觉自己可能来的是丹麦童话,而不是聊斋志异。 屋顶是绿油油的草皮,包裹出圆润的弧度,四周是各式各样的花朵和灌木。 五颜六色的花朵包围着屋子,一条弯曲的长长的小径,从脚边连接到木门。 狐大喜蹦蹦跳跳的从小径往里走,一头撞开了木门,进了屋里。 “进来吧。” 一个宽厚慈爱的声音,从屋里传出。 辛然然三人应声走进了木门,然后看到了一只毛发稍微塌陷的黄灰色狐狸坐在一张椅子上。 辛然然看了一眼狐大喜火红的毛发,又看了一眼,这位老祖宗。 毛发颜色不一样,她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尖嘴狐狸的祖宗,是藏狐? 藏狐好像主要生活在青藏高原吧!黄土高原也算高原,但是不是搬的有点远? 藏狐老祖宗一张狐脸方方正正,眼睛眯成一条缝。 “来了呀,过来让我瞧瞧。” 辛然然三人往前走了几步。 陆小凤的表情有些不对,直勾勾的盯着藏狐老祖宗。 辛然然狠狠的拧了他一下,于是陆小凤的脸上就只剩下痛了,解决问题,就是这么快捷。 “是兔儿狲(古代这么叫)呢,我好久没有见过兔儿狲。” 藏狐老祖宗瞧见了陆小凤的耳朵和胡子,面上有些高兴,语气里带着回忆和追思。 兔狲也住青藏高原,这不是巧了吗?说不定还能搭搭关系呢。 辛然然有些高兴。 “一看到这小子,我就想起当年和兔儿狲在西北抢地盘的日子,把隔壁的兔狲打的,那叫一个屁滚尿流。” 藏狐老祖宗的语气都鲜活了起来,忆起往昔的峥嵘岁月。 辛然然好像高兴早了,有关系,敌对关系。 她就说陆小凤,刚刚表情,为什么不对呢?合着是血脉觉醒啊。 陆小凤的手气可真不是一般的臭呀,不移民非洲可惜了,那么一堆糖果里,偏偏抽出了藏狐的对头。 “那个是什么呀?” 藏狐老祖宗指着花满楼的耳朵,有些好奇。 “有什么动物是黑耳朵的吗?我怎么好像没见过?” “小家伙,你过来让我瞧一瞧。” 花满楼往前走挪了挪,稍微蹲下了身,蹲在了藏狐老祖宗的面前。 藏狐老祖宗抬起前爪点了点,花满楼砰的一声,就变成一只完完整整的黑白糯米团子。 “这是什么呀?还怪好看的。” 藏狐老祖宗两爪一拢,花*熊猫*满楼就被抱上了椅子,僵在了藏狐老祖宗的两只前爪之下。 “这是食铁兽,一向生活在巴蜀。” 辛然然贴心介绍道,带着几分忍俊不禁,花满楼这算不算卖身换药。 “巴蜀呀,那确实远了一些,怪不得我没见过呢。” 藏狐老祖宗的眼睛眯得更细了,一张狐脸笑盈盈的。 “就是这个食铁兽小子眼神不好使吧,哎呦,我瞅瞅这么大的眼圈,眼睛就这么小一点,确实得不好使。” 辛然然尽量绷住了自己的脸,不能笑,千万不能笑出声来。 “老祖宗,我都跟您说了,他们是人。” 胡大喜蹲在一边,感觉有点无语,老祖宗最近的糊涂劲越来越多了,她前脚刚说过,后脚扭头就忘。。 “是人呐,不影响不影响,都得治眼睛。” 藏狐老祖宗笑盈盈的搂着花*熊猫*满楼,花满楼只当自己被一位慈爱的老人家搂着,身子僵条条的。 “对了,那个养鸡场,就你们说的那个养鸡场,能办吗?大喜说一年三万只鸡呢。” “能,当然能,就这个食铁兽,他家里老有钱了,肯定能办。” 辛然然指着藏狐老祖宗怀里的食铁兽,热切的介绍着。 “只要他还活着,这事就断不了,您要是不放心,也可以派族里的小辈,来接管养鸡场,我们只掏银子也行。” 让狐狸接管养鸡场,反正是他们自己狐在管,多了少了,这不是人能管的事儿了。 “行,就按你说的办吧!一年一万两,养鸡场我们自己办就是了,狐族的小辈,最不缺的就是养鸡的了。” 藏狐老祖宗答应的很是爽快,自己家的吃食放在别人手里,总是感觉怪怪的,不如拿银子来的方便。 况且狐狸精嘛,不管是吃鸡还是养鸡,都是一把好手。 辛然然从怀里摸出一万两的银票,恭恭敬敬地递到藏狐老祖宗面前。 “这是今年的一万两,您先收好。” “好说,好说。” 一双狐爪摸过一万两银票,银票转瞬消失不见。 第140章 原汁原味的吃土 “趁现在天色早,你们该去爬山了,早点摘莹莹草,直接塞嘴里就是,保证他的小眼,亮亮的。” “下山也不必来找我了,咱们不讲那些个凡礼,有兴趣的话,让大喜带你们在狐族绕几圈。” 藏狐老祖宗看起来方正严肃的脸,都显得不那么严肃了。 银票果然是包治百病,连狐狸精也能征服。 “那我们走了老祖宗。” 狐大喜从一边的小几上跳下来,朝着屋外走去。 花*熊猫*满楼被藏狐老祖宗放下了椅子。 三人朝着藏狐老祖宗行了一个礼,就转身跟着狐大喜走了。 出了小木屋的门,花满楼就变成了人身,只是面似红霞,看起来羞窘极了。 陆小凤搭着他的肩膀,用力拍了两下,倒是没有说什么调笑的言语,不是他不想,而是现在离那位藏狐老祖宗还有点近。 真是活久了,什么都能见着,他陆小凤也算看到花满楼卖身了。 虽然卖的是食铁兽的身,但食铁兽里头也是花满楼呀,他要把这事记一辈子。 “大喜。” 待稍微走远了一些,辛然然叫住了狐大喜,掏出二百两银票,悄悄递到狐大喜的面前。 “你的六百只鸡,收好了。” 她可是很有商业信誉的,说好给狐大喜600只鸡,就不会少。 “嘿!谢谢你。” 狐大喜高兴地收好了银票,转身又朝前蹦蹦跳跳。 狐大喜的脚步很是轻快,在山林之间跃过来跃过去,很快到了一座小山面前。 山的里头原来还是山,上头也是山。 “就是这了,你们试试能不能爬上去?” 狐大喜伸出一只狐爪,指着眼前的小山。 “要是上不去的话,你们就在最贴近山的地方站稳,我上去摘下来,一下来就直接塞到他嘴里,应该也能减少药力浪费。” 狐大喜想的很是周到,她可是收了钱的,绝对保质保量。 辛然然三人尝试着朝小山往上走,感觉到了一股屏障,看不见摸不着,就是上不去。 陆小凤的脸上瞬间带出来几分失望。 “好吧,那就我先上去,你们就站在这儿。” 狐大喜看到这状况,也有些同情她们,终究还是狐狸承担起了一切。 “等等,我再试试。” 辛然然却不想放弃,近视和裸眼区别,可是很大的,戴着厚厚的镜片,总是不方便的。 妖精勉强算是试过了,动物可没有试过。 辛然然展了展四肢,立刻变成一只大老虎,朝着小山往上爬。 “哈哈哈!过去了!花满楼你能上山了!” 陆小凤高兴地拍打着花满楼的肩膀,笑得能看到嗓子眼。 “是啊,我知道了。” 花满楼的语气有些低沉,也有些激动,他终于可以真真切切的,看到这个世界了。 狐狸正在上山,她身后跟着,老虎,兔狲和熊猫。 这座小山看起来并不高,可是内里却有些绕。 她们跟着狐大喜跳过一个个小山沟,从灌木丛中,从枯枝落叶中钻过去,身上的皮毛都脏的不成样子。 狐大喜凑在草丛里来回的嗅,想要通过她的狐狸鼻子,缩短一些和莹莹草的距离,却一无所获。 狐大喜回过来摇摇头,接着往前走。 “嗷呜——” 辛然然叫了一声,真虎啸山林,她真没有这个意思。 狐大喜回过头来,被唬了一跳 “嘤~嘤~” 真是逼急了,老虎也要说人话。 辛然然从喉咙里,尽量逼出一些尖细的声音。 然后用两只前爪比划了半天,想要询问狐大喜,莹莹草的特征。 她也不大敢变成人,生怕一变成人,就给她遣返回山脚。 狐大喜睁着两只狐狸眼,迷迷登登看了半天,终于理解了辛然然的意思。 “莹莹草顾名思义就是会发光的草,一般会长在稍微暗一点的地方,比如说灌木的最里头,还有被枯枝落叶覆盖看不到光的地方。” “闻起来凉凉的。” 狐大喜看到老虎和兔狲都点了头,才扭回身,再接着找。 辛然然挥动厚重的虎掌刨着灌木丛,失策了,就应该半夜三更来,晚上总能看到谁在发光吧。 算了,来都来了,接着找吧!这边的枯叶堆好像还没有翻过。 她抄起虎爪,一掌扇飞了落叶堆,也没有。 “呜咪——呜咪——” 陆小凤的声音尖锐而急促的传过来,尾巴不断地抽打着灌木,发出啪啪的声音。 几人迅速扭转身形,朝着陆小凤的方向而去。 一株发着幽幽蓝光的植物,就在灌木的深处。 陆小凤真不愧是古早男主,总能绝处逢生,找到希望,如今他已经找到了花满楼的希望。 “直接塞嘴里就是了。” 狐大喜发声催促,这株草可真是难找啊。 辛然然用虎爪拍拍小熊猫的背,叼起了他的后脖颈,带着他往灌木里钻。 把熊猫放到了莹莹草的面前,然后用一只压着莹莹草,莹莹草被压弯了身子,正凑到熊猫的嘴边。 熊猫张开了嘴,慢慢的向莹莹草靠近。 周围的两人一狐,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熊猫被一个虎爪,拍在了后脑勺,张着大嘴朝莹莹草扑过去,不要说草了,估计连根,都进了嘴里。 辛然然本虎十分满意,多吃一点是一点,以防万一,整草吞服。 至于吃土,没有关系的,熊猫吃点土,不算什么。 花*熊猫*满楼艰难的把草整根吞下,长久的黑暗从他眼前,开始消失了。 悠悠的,明明灭灭的光,慢慢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看到了绿油油的灌木,看到了一双粉粉的,粘着尘土的熊掌。 他扭过头,看到了......好大一只白老虎,只是有些灰头土脸。 花满楼感觉心脏骤停,任何一个正常人,看到一只老虎和你脸贴脸,都是这个感受。 是然然啊! 是然然啊。 反应过来的花满楼,看着白虎,眼眶有些湿润。 是久违的世界,重新在他眼中焕发了生机。 “嘤~嘤~” 看着白虎发出与她不相符的声音,熊猫认真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真的能看到了。 “嗷呜——” 一声长长的虎啸,带着浓浓的喜悦与欢欣,回荡在山林间。 第141章 翻滚吧!陆小凤 恢复了光明的花满楼,贪婪的享受着世界的光彩。 红的花,绿的草,碧的树,蓝的天,每样生命都有它独特的生机和美丽。 他看到了变成白虎的然然,身上沾着一些枯叶和杂草。 他看到胡大喜火红的皮毛,光彩照人。 他看到陆小凤...... 陆小凤呢? 陆小凤在颠沛流离。 辛然然的虎脸皱成一堆,露出了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 这大概就是独属于陆小凤的气运守恒吧。 陆小凤得到点什么,就要失去点什么。 但是未免也太快了,前脚刚找到莹莹草,后脚就一脚踩空往山下翻滚。 她只能往前跑了两步,追上了翻滚的陆*兔狲*小凤,咬住了他的后颈皮,用力的抖了抖,然后把他放在原地。 呸,有点脏,弄得她一嘴土腥气。 辛然然挥了挥虎爪,示意后面的一狐一熊跟过来。 既然吃完了草,该下山了。 “走吧,走吧,我们该回去了,再不回去连炖鸡的屁股都吃不上。” 狐大喜一狐当先,冲在了前头,朝着山下冲锋,语气里全是迫不及待。 不愧是狐狸啊,一大早就吃炖鸡,辛然然百无聊赖地缀在后头,等着兔狲和熊猫走到她前头才出发。 花*熊猫*满楼看起来不大适应,用眼睛走路的世界,眼神总是飘忽不定的,不过翻滚的动物有一个就够了。 她走在后面,也能把他俩及时的捡起来。 下山的路,总是比上山的路通畅,她们很快就跟着狐大喜下了山。 安晰早早等在山脚下,看到她们一行下山远远地招手。 他弯下腰,拍拍狐大喜皮毛上沾着的碎叶枯枝,然后把狐狸抱在怀里。 辛然然三人很快变成了人形,就是看起来不大体面,灰头土脸已经不足以形容了,大概是泥头泥脸吧。 “家里也没有别的好东西,我母亲一早炖好了鸡,我来请几位去尝个鲜......顺便洗个漱。” 安晰愣了一下,看了看怀里的狐狸,又看了看三个人,很快反应了过来,添了半句话。 “多谢,多谢,我正饿的慌呢,安公子可真是及时雨。” 陆小凤笑闹着双手抱拳,弯腰鞠躬,礼数相当周全,唬的安晰连忙回礼,只差把腰弯到了地上。 “还未恭喜花公子复明。” 安晰看着花满楼清亮的双眼,面上也带出了几分高兴的神色。 “我能复明,也多亏安公子。” 花满楼又行礼俯身向安晰道谢。 “不敢当,不敢当。” 安晰连声推辞,也把腰低低的弯了下去。 “他们是在对拜吗?” 狐大喜早早地从安晰怀里跳下去,不是很理解这三个人类拜来拜去的行为。 “可能吧,好狐狸不要学这些。” 辛然然站在原地看他们言语来回客气,有点累。 “不如我们先走,安晰家在哪?” “跟我来,我带你去。” 狐大喜从一个小坡跳到另一个小坡上,迫不及待的领起路来。 于是那三个人,就被两位女士甩在了山下。 她们很快到了一块空旷的平原上,绿草如茵,无数的小花缀在这广敖无垠的地毯上。 厚实的草甸上生长出许多毛绒绒的小狐球,红的,黄的,白的,灰的,狐狸球们你扑扑我,我咬咬你,翻滚着嬉闹着。 这是什么好日子?都是毛绒绒。 辛然然一双眼睛几乎都不够用了。 “开饭了——” 拖长的女声忽然远远的传过来。 狐狸崽们训练有素地朝着声音的方向,前后不一地跑过去。 一只狐狸对应着一个食盆,长长的嘴筒子撕咬着鸡肉,很快她们就吃的热火朝天。 养鸡场倒是常见,辛然然今天也算是看到养狐场了,不虚此行。 炖鸡的香味,随着风丝丝缕缕的飘过来,在辛然然的鼻间萦绕。 好香啊。 辛然然的鼻子一动一动的,完全沉浸在了炖鸡的香气。 不愧是风靡狐族的炖鸡,她不是狐狸闻着也喜欢呀。 安妈妈果然是凭本事混饭吃的人,手艺实在很硬核。 “然然。” 陆小凤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辛然然一回头,就瞧见他们三个出现在了身后。 “辛姑娘,我带你们先去洗漱。” 安晰看起来实在是个温文尔雅的俊秀公子,只是稍微瘦弱了一些,打眼瞧见还有些恍神。 “多谢安公子。” 辛然然笑眯眯的回应。 她也确实该好好洗洗了,起码把脸和手洗了。 刚才拿出小镜子照了照,自从她会说话之后,大概就没有这么狼狈过,脸上白一块土一块的,像是什么特殊工种。 安晰将三人引到一间耳房,备好了热水和毛巾,就悄悄的先退出去了。 陆小凤把脸往热水洗脸盆里一埋,开始咕噜咕噜的冒泡泡,像是不爱洗漱的小朋友。 然后开始狠狠的揉搓自己的脸,就像是借来的一样。 最后才拿着毛巾,慢慢的擦拭。 至于花满楼,他还不如陆小凤呢。 他把水撩起来,到了手心,也要看一看,把洗面奶揉搓出泡沫,也要仔细的瞧一瞧,一秒钟300的小动作。 辛然然被这两个人衬托的,像个完全的成年人,认认真真地打泡沫,认认真真地洗脸,认认真真的擦脸。 然后这两个人的一整套动作还没有做完。 感觉她还可以再顺便换个衣服,换个发型,辛然然朝内室走去。 十二个时辰还没有到,她的大尾巴在裙子里有些拥挤,不如再换一条宽松的好了。 说起来牛眼泪也是十二个时辰到期,算一算时间,比动物糖果应该也就早时效一个时辰左右。 焕然一新的辛然然,已经从内室出来了。 外头的两个人,看起来也是人模妖精样的,总的来说,很规整,可以见人了。 花满楼翩翩公子,陆小凤风流倜傥,像模像样的。 “你那个胡子好像淡了一点。” 辛然然指着陆小凤的嘴巴,他嘴巴上那个圆圈胡子墨印比起前几日淡了很多。 现在看起来灰灰的,有点像刚出的胡茬,只是形状有些奇怪。 “嘿嘿,我刚刚看见也这么觉得。” 陆小凤摸着上唇沾沾自喜。 “我倒是有些遗憾了,没能亲眼看到,你刚被画上的样子,照片终究是不够真切。” 花满楼笑着说道,眼睛弯弯的,盛满了璀璨的光。 “那你就不用遗憾了。” “我瞧着,他说不准还得来一遭。” 辛然然认真宽慰花满楼。 就陆小凤不省心的劲儿,以及他交了许多好朋友,辛然然觉得,这样的事只发生一次,估计是不够的。 第142章 余生安好 “哈~” 陆小凤咕噜咕噜灌下一碗汤,发出满足的喟叹。 “安伯母的手艺,可真是好啊!” 这炖鸡果然名不虚传,于是辛然然也大声的称赞。 “怨不得狐族的狐狸都爱吃,我不是狐狸,也爱吃伯母的炖鸡。” 安妈妈坐在桌前,怀里搂着一只雪白的狐狸幼崽,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每一条褶皱都藏满了止不住的高兴。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把头发别后去,摸着怀里的小狐狸,只是谦逊的笑笑。 “哪有那么好,只不过刚好合了你们的胃口,也是好事。” “娘亲的手艺就是最好的。” 安晰说着给自己打了一碗汤,大口大口的喝下去。 “我从小吃到这么大,也没有吃腻。” “是啊,伯母,你瞧瞧他们,吃的头都不抬,可见得伯母的手艺有多好!” 辛然然指着一地的狐狸崽给安母看。 如果说刚刚外院,一狐一盆是养狐场,那里头就是幼狐繁育中心了。 没有长大的狐狸像小狗一样,嘴部还有些圆润,小小一只翘着尾巴,只有耳朵有几分尖尖的弧度。 鸡汤里是被撕好的鸡肉丝,一只只小狐狸头埋在碗里,小肚子胀胀的,微微下垂,嘴里发出嗷嗷的声音,没有一只狐狸离开汤碗。 “你们爱吃就好,鸡也不能总是炖着,我这两天在做烤鸡,锅里还有葱油焖鸡” “我去看看好没好,要是好了,就给你们多盛一些,你们放心吃,管够。” 安妈妈被夸得神采飞扬,人瞧着都能年轻几岁。 站起身来就要往厨房走,临走还不忘把怀里的小白狐,塞到安晰怀里,叮嘱道。 “白球球这两天肚子不舒服,只能喝一些鸡丝肉汤,我已经喂她吃过了,你盯着她一些,不许给她多吃,过两天才能好。” “我知道了,娘,你放心。” 安晰抱住小白狐,笑着点点头,看着安妈妈走向厨房的背影。 伸出手指点点小白狐的鼻尖。 “白球球,你乖乖的,忍一忍,过两天就有好吃的鸡肉吃了。” 他的语气轻柔像在哄孩子,白球球的年纪也确实只是个小小的孩子,看起来狐狸毛都没长齐呢。 陆小凤是个大坏蛋。 他夹起一只鸡腿,近近的凑到了白球球的鼻子旁。 白球球湿漉漉的小眼神,盯着那只鸡腿,来回转动。 然后这只鸡腿又顺着陆小凤的手,一路到了他的嘴里。 “真好吃啊。” 陆小凤撕咬着鸡肉,嘴里还不住地发出感叹。 委屈的白球球只能扭头扑进安晰的怀里,发出呜呜的哽咽。 “乖哦,不生气,我们过两天就可以吃饭啦。” 安晰摸着白球球颤颤巍巍的小身子,有些忍俊不禁,但还是轻声安慰。 白球球固然不是人,但陆小凤是真的狗。 辛然然大口的咀嚼着另一条鸡腿,对陆小凤发起了来自人类的蔑视。 “不许打架!” 安妈妈端着好大一口锅,duang一下放到了桌子上。 掀开盖子,热腾腾的气扑面而来,葱香和鸡肉的香气融合的恰到好处。 “你们先吃着。” 安妈妈急急忙忙的叮嘱了一句,就走到狐狸堆里,一把拎起了,两只正在打架的狐狸。 “你们怎么又打起来了?” “不乖的小狐狸,下午没有烤鸡吃。” 两只小狐狸认命的松开了肉乎乎的爪子。 “狐彩花,是胖坨坨碗里的汤更好喝吗?” “你怎么老往他碗里凑。” 左边的小狐狸低下了头,发出的呜呜声响。 “还有你,胖坨坨,天天不好好吃饭,一碗汤剩半碗。” “你娘给你取名叫胖坨坨,你偏偏给自己长成个瘦条条,你看看这一圈,有比你更瘦的狐狸吗?” 右边的小狐狸偏开了脑袋,四条小腿不停的挣扎,好像是在反驳。 “扣你一条鸡腿。” 于是右边的狐狸,脑袋也低低的垂下去了。 左边的狐采花发出了喜悦的鸣叫。 “你也一样。” 两只狐狸没有一只是高兴的了。 桌子上的四个人,安安静静的看着训狐狸的热闹,时不时的往自己碗里夹一只小鸡腿。 安妈妈的葱油焖鸡做得很是不错。 一锅鸡腿肉不添加清水,依靠葱汁和酱汁的焖烧,鸡肉裹汁均匀。 焦糖色的鸡腿肉油光发亮,点缀着切碎的葱花。 鸡腿肉肉质鲜嫩,轻轻一抿,骨头就脱开了。 鸡肉的甜味、鲜味和浓郁的葱香裹在一起,入口还有轻轻的焦香。 只可惜没有大米饭,辛然然觉得,此菜拌饭最佳。 “这是我娘年轻的时候,跟隔壁的娘子学的。” “那位娘子的夫君是南方的行商。” 安晰忽然开始说话,语气有几分惆怅。 “她很久没有做过这道菜了。” “我总是在戏班,要么在酒局,回家的时候越来越晚。” “休息的时候总是很少。” 安晰轻轻的笑了笑。 辛然然三人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听着。 “我把挣的钱都给了她,给她请最好的大夫,吃最贵的药,请人在家里做活。” “只是总没有时间陪她。” “她好像很高兴,又好像总是不高兴” 安晰舀起一勺鸡汤,又慢慢地放回碗里。 “到了这里,她可以端起一大锅的菜,给几十只狐狸一锅一锅炖鸡。” “事情比以前多了,她才真正的高兴起来。” “一圈圈狐狸绕着她的脚边打转,她脸上都是笑容。” 安晰的脸上也全是笑容,安安静静的看着安妈妈和狐狸们。 “也许是因为,你陪伴他的时候更多了。” 花满楼目光柔和看安晰,母亲最需要的还是孩子的陪伴。 “是啊,我喜欢我们一直在这里,就这样平静的过下去,比以前要好得多。” 安晰的眼中带着泪光,他失去过,可还是幸运的,被救了回来,他的余生,就像狐族的风景一样,永远美丽。 “多谢你的款待,我们也该走了,送到这里就够了。” 花满楼正在和安晰道谢,顺便道别。 她们三个人正站在狐族族地的门口,狐大喜陪着安晰一路送她们出来。 “包装上标着日期,有12个月之内要吃完,也有六个月的,你要仔细看,千万不要放过期。” 辛然然蹲下来,认认真真的对胡大喜叮嘱。 狐大喜的屋子里,现在堆了一千桶鸡肉干和一千桶虾干,都是她之前答应狐大喜的。 人类的食物有保质期,希望狐大喜能够在变质之前吃完吧。 “或者你找一个干燥的地方,又或者找一个可以冷冻的地方,也许可以多放一段时间。” 辛然然想了想,又补上了一句。 “对了,还有花满楼给你的信物,一定要放好,大的是狐族的一万两,小的是你自己的二百两。” “千万不要弄丢。” “到了时间就去之前说好的铺子,领银子就好。” 辛然然实在有些不放心,这只冒冒失失还偶尔掉线的狐狸,但也只能这样了。 她们从进来的小门,佝偻着身子出去。 小门很快又变成了一棵枯树。 “走吧,回城!” 陆小凤振臂一挥就要出发了。 “现在是白天。” 辛然然忽然反应了过来 “对呀,我知道。” 陆小凤完全不知道有什么问题,白天赶路不是更通畅吗? “我们的耳朵还在。” 花满楼破了一个沉重的事实。 “那我们?” 被喜悦冲昏头的陆小凤,此刻有些凝重。 “上山吧,找个地方待到时效过去。” 辛然然提出了可行性的计划。 “在这里万一见着了人,咱们三个可就扬名立万了,妖名。” “走吧,走吧。” 三个头上有耳朵,身后有尾巴,脸上有胡子的人类,只能暂时地钻进了山林,等待夜色的降临。 第143章 回城了,洗香香! “跟,1234。” “过。” “跟,2345。” “跟,对a。” “......过。” “跟,对2。” 陆小凤的手气神一局,鬼一局。 上一局他大杀四方,把辛然然抽成了王八,这一局立马跌入谷底,一张牌都发不出去。 过过过过,过过过过,不知道的,以为他在唱双截棍。 在山里等着12个时辰的到来,等待耳朵尾巴一起消失,有些太漫长了,总得找些事情做。 陆小凤提议看猴,被辛然然冷酷拒绝。 辛然然已经完全共情了,小时候的家长,看看看看看看看,眼睛都是被电视给看坏了。 所以眼睛刚好的花满楼,不能看电视。 那就来打牌吧!学好不容易,学坏还是很简单的,比如说打牌,何况是最简单的抽王八 。 好几个时辰过去,中途还吃了一顿朴素的午饭,主要是上午的鸡实在吃太多了,中午随便吃些就好。 大家的脸都很白,人工的白,密密麻麻的白纸条没有忽略每一个人的脸,主打一个都不白来。 辛然然的拿起一张纸条,手上沾了点水,和陆小凤另一边的白条,凑成了一副新的白条耳坠子,完美。 花满楼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陆小凤一番,留给他施展的空间,确实也不多了。 最终他把白条贴到了,陆小凤眉毛上方,起到一个遮蔽视线的作用。 “呼。” 陆小凤吹出一口气,纸条哗啦啦的作响。 “咱们应该带着小葵一起来的,也好见见世面。” “唰唰唰。” 是辛然然新买的洗牌器在洗牌的声音,她不太放心,身边这两个人。 如果让这两个人洗牌,那她今天就完蛋了,除了王八,再也做不成人了。 辛然然一点都不怀疑,只要让这两个人任何一个人去洗牌,绝对有人会捣鬼,所以还是一切交给科技吧! “咱们去的是哪?” 辛然然单手撑着下巴,支在膝盖上,有一点点无语。 “狐族族地呀!” 陆小凤不假思索,眼神清澈。 “带着一只鸟,去狐狸住的地方,你真的觉得对吗?” 辛然然凝视着陆小凤,属实一言难尽了。 小葵就算再大只,也只是只柔弱小鸟罢了,金雕也是鸟啊。 万一被狐狸精觊觎肉体,强取豪夺,那她上哪里去说理呀? “你说的有道理啊!” 陆小凤恍然大明白,点点头。 洗牌器已经洗好了牌,大家开始各自按序抽牌,依次把自己的牌码好。 辛然然手里握着一副多功能插牌器,一副只要5文钱,价格实惠,使用方便。 日子也是真的好起来了,系统商城东西可真够杂的,什么都有啊。 辛然然把所有牌,在插牌的三层分别有序安排好,认认真真看了一眼,不愧是她,有条有理,井然有序。 陆小凤拒绝了插牌器,坚称为歪门邪道,是要维护牌局的本来面貌,好一位正气凛然的陆大侠。 然后辛然然安利给了花满楼,现在只有陆大侠是初始皮肤,人工版本了。 “说起来小葵,自从她上次去了无情那,就整天不着家,也不说回来看看我们。” 被抛弃的姐妹辛然然表示,她有一点怨念。 “上次你去找追命见小葵了吗?最近在无情,那过得怎么样?” 怨念归怨念,关心归关心,孩子不着家,还能怎么样呢? 空巢姐妹辛然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陆小凤摸着牌的手,忽然有些卡顿。 “......挺好,孩子都吃胖了。” 去了无情那一只雕,现在已经变成周住了,陆小凤有的时候真的怀疑,无情的饭里掺了点什么。 “那就好,我好担心她在外面,吃不饱,睡不香,把自己给饿瘦了。” 辛然然面上带出几分惆怅,转瞬又变成欢欣。 “我好了,能出牌了吗?” “马上,马上。” 陆小凤还在手忙脚乱的理牌,可能这就是人工的魅力吧! 小葵是瘦不了一点的,真希望等然然再看到小葵,小葵还能飞吧。 陆小凤左握着一把牌,右手在投掷骰子,有些替小葵的飞行事业担忧了。 “6,我的点数是六,我先出牌。” 小葵?小葵是谁?陆小凤现在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牌了。 “7、8、9、10、j、q、k!” 陆小凤一把把牌扔出去,骄傲的巡视,还有谁! “8、9、10、j、q、k、大王。” 花满楼掷出牌,回以陆小凤一个平静的微笑,承让了。 牌局一把把继续,时间一点点拉长,夜色悄悄地降临。 “花满楼!” 辛然然惊呼。 “嗯?” 花满楼疑惑的抬头。 “你耳朵没有了,不是......你的熊猫耳朵没有了,人的耳朵回来了。” 辛然然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头顶,心里还有些可惜。 那对黑色的小烧饼,她都没有摸一摸呢,果然,犹豫就会败北。 她抬手放在了自己的头顶,很好,她那双手感极佳的老虎耳朵也不见了。 她打开荷包,看了看里面存着的虎须,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变,像一根小小的钢针。 她也是捋过虎须的人了,嘿嘿!自己的虎须也是虎,辛然然表示一点也不嫌弃。 “回城!回城!” 辛然然推着花满楼和陆小凤出了帐篷,然后快速将帐篷收了起来。 她们打牌一直在帐篷里,万一有人上山桥瞧见他们怎么办,防护措施是一定要的。 回程是很快的,三人运着轻功你追我赶,不一会儿就坐在了客栈的房间里。 辛然然坐在浴盆里,热腾腾的水气打在她的脸上,她的脸蛋泛红,靠在桶壁上,感觉身心舒畅。 “噗!哗!” 隔壁的房间里,陆小凤从水面钻出,吐出一口水,桶里的水被溅到了地上,他伸手抹了一把脸,爽快。 花满楼在研究浴桶的纹理,他泡在水里,感觉好像从来没有见过水,就连浴桶的木纹也显得新奇。 三个热爱个人卫生的人,各自清理好,就早早的睡了,一夜无梦。 每一天都是新的开始。 第144章 完蛋,给人家吃垮了 “唉——” 陆小凤正蹲在床边拖长了声音叹气。 如果他不是蹲在辛然然的床边,其实辛然然也没什么意见的。 辛然然觉得她没有打死陆小凤,可被称为道德高尚。 辛然然把蒙在头上的被子撤下来,木愣愣的盯着床顶的帐子,这个帐子可真帐子。 “唉——” 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陆小凤几乎要贴在她耳朵根了。 “我记得这次你敲门,我没有说进。” 辛然然气息平稳,好似活人。 “你没有得到我的允许。” 辛然然再次出声强调,她还记得陆小凤上次的论调,所以严防死守,一声不吭。 “听到了。” 陆小凤大声的回复,一副胸有成竹,趾高气昂的样子。 “我听到你在心里说,进。” 辛然然觉得,陆小凤的脸皮如果薅下来,也许可做城墙,抵御外来侵略,也算是他为国做贡献了。 “我心里什么都没有说。” 辛然然直挺挺躺在床上,感觉有点死了。 大早上的,好好睡觉,不香吗?她是疯了,傻了,有毛病才会让陆小凤进来。 客栈的房门,为什么没有插销?感觉如果门锁了,陆小凤是真的可能会跳窗户进来。 “不要否认,我听到了,是心的呼唤。” 陆小凤好像在参加诗歌大型朗诵,目光坚毅,感情饱满,字正腔圆。 呵,还带了手势。 辛然然想把陆小凤打成陆死机。 陆小凤有没有什么案底?在线等挺急的。 她想先把陆小凤送进牢里待一段时间过渡一下,包吃包住,早睡早起,还有熟人照看。 辛然然眼睛一闭,不是很想睁开了。 “然然~~然然~~” 陆小凤好似一抹幽灵,在她耳边叫魂。 “吐。” 辛然然冷酷的发出一个单字,她要看看陆小凤这张鸡嘴,能吐出什么象牙。 “我刚刚去见了西门。” 陆小凤开始倾诉。 “嗯。” 辛然然冷漠以对。 “他说独孤一鹤还是没有回来,没时间应他的挑战。” 陆小凤有些丧气,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明明是西门吹雪头上的剑,他操了半天心,可剑都不知道去哪了。 “哦。” 辛然然吝啬于每一个字,将冷暴力进行到底。 “我们去找无情他们吧!打听打听消息,看看独孤一鹤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小凤语气嗲兮兮的,有点恶心。 他拒绝自己一个人去,所以就来迫害他的朋友。 “好。” 辛然然答应了,确实应该去看看无情他们,主要也得去看看小葵了,她倒要看看,天天不着家是在做什么? “花。” 辛然然提示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她一向不是个吝啬的人,不如把花满楼叫起来,一起享受晨光吧! “好嘞!” 陆小凤原地起蹦,三两步就出了房间,“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梆”的一声,隔壁的门被撞开了。 “砰”,隔壁的门又被关上了。 “花满楼!花满楼!” 是陆小凤充满活力,又有些喧闹的声音,已经响彻了隔壁整个房间。 果然分享让人感到快乐。 辛然然坐直了身子,伸了一个舒展的懒腰,今天穿哪条裙子好呢? “花满楼,你怎么不看我呀?” “花满楼,你起来呀!” 背景音乐相当丰富多彩,辛然然就在这充满了无奈与欢欣鼓舞的背景音乐中,完成了洗漱换衣的大业。 她今天穿了一条红裙子,小枫同款,v领红裙把腰收成一束,披着一件红色的绣着凤凰羽毛的外衫。 穿裙子,其实还好,不是很麻烦,但是配饰就有些过多了。 辛然然摸索了半天,才找到腰带的机关扣,把金灿灿的一圈腰链挂在了腰上,还挺显腰细的。 胸口的项链也要固定,和前襟有两个隐形的小扣。 最后就是挂在脖子上的三层项链了。 刚刚不是最后,头上还有发链,红玛瑙和绿松石围成了一发链,垂在前额,很是灵动。 啪嗒,一串红玛瑙耳环掉在了地上。 辛然然捡起它,真的是最后一件了,不能再多了。 红灿灿的耳环微微垂到肩上。 辛然然站起身来,离梳妆台的铜镜远一些,好照出整个身子。 这个造型她给九分,另外一分,留给自己进步。 就是有点重。 辛然然摸了摸一腰带,又摸了摸项链,不会是金的吧,但好像也没有那么黄,不是很了解贵金属。 不过这条裙子确实很贵,几乎是所有裙子里面最贵的一条。 辛然然摸了摸脸蛋,好一个明艳动人的异域美人,被自己美到了。 “吱呀。” 门被推开。 “好看吗?” 辛然然拎起裙摆转了个圈,火红的裙子像花束一样,在房间里绽放。 花满楼一进门,就看到了然然的笑脸,听到她清脆的声音,像初升的太阳一样耀眼,像山间的鹂鸟一样动人。 火红的裙子很是晃眼,层层叠叠的裙摆,像是他小时候见过的红色山茶,热烈美丽。 “好看,这条街上,这个城里,没有比我们然然更好看的姑娘”。 陆小凤的反应倒是很快,不留一丝余力地夸赞着。 他说的确实也是心里话,然然本就美丽可爱,若加上修饰,就更是谁也比不过的。 说是要去看无情他们,可还得先吃早饭。 等到慢条斯理的吃了早饭,三个人悠悠闲闲的上了街,东瞧瞧西逛逛。 看到什么新奇的,都要买一买,尝一尝,大件的还叫人家送进客栈,一路拖拖沓沓。 等到了衙门的后门,已经太阳当空照了。 正是中午的时候,来的也不算巧,无情,追命加一个展昭,正在吃午饭。 来都来了,也不能因为他们正在吃饭就退回去吧。 三个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了门。 正对上吃饭的三人一葵。 ...... “小葵吃的是不是有点多?” 辛然然属实有点儿心虚了,凑到了陆小凤的旁边,和他咬耳朵。 主要是对比太过强烈,三个大男人围坐一桌,三碟子的素菜,满满当当的。 唯一那一点荤腥,是各自手里拿的那碗肉酱面,肉酱,甚至都不是成块的肉。 辛小葵呢,站在一边啃大肘子,浓油酱赤,还直冒油。 她现在已经不是辛小葵本体了,起码算是辛小葵1.5,加了半个。 而那三个男人呢?灰头土脸,不知道从哪里粘来的土和泥,浑身没有一处干净的,出去干泥瓦匠也就这样了。 “你看无情的脸和展昭的脸,是不是小了一点?” 辛然然用手遮挡着脸,和陆小凤说话。 她现在心虚的无以复加,闺蜜把别人家吃垮了,救命,虽然吃饭的不是她,但她感觉没脸见人了。 人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来呢? 辛小葵好像不是人。 啊啊啊!还是很完蛋啊,脚趾抠地,哪里有个地缝让她钻一钻呀! 她的红裙子都不红了! 她一大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就是为了出来丢这个人吗? 有些人活着,但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第145章 付费上班 好消息!不是因为小葵,这三个人才混到这步的田地。 辛然然弯下去的腰,终于能直起来一会儿了。 坏消息!小葵只是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而已。 追命同志热心转述了,他们三人形容狼藉的具体原因。 关于金鹏王朝的事情该审审,该问问,基本已经告一段落。 霍休经查实确为青衣楼楼主,所有财产充公,收入国库,按律当行刑处死。 关于他这种罪名,处死一般分三种情况,凌迟,斩首,族诛。 但霍休还在地牢里,因他本人过人的智慧,被关在大大的铁笼子里,进不来出不去。 由于吃喝拉撒都在里头,已经不成人样了。 凌迟和斩首,刽子手进不去,再精湛的技术也没有办法得到充分的发挥。 至于族诛。 霍休本名上官木,是练童子功的老光棍一条,无妻无子,和金鹏王朝的几人倒是有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属关系。 而真正的公主上官丹凤和金鹏王朝最后一位小王子,已经死了,上官飞燕杀的,霍休指使。 上官飞燕死了,死于睡梦之中,具体原因仍需详查。 只剩下一个上官雪儿,年仅12岁,在知道自己的姐姐把所有亲人都杀完后,被打击的一蹶不振。 阎铁珊用一部分的家产换取保留上官雪儿一条小命,且珠光宝气阁正式转型为公私合营。 至于金鹏王朝的宝藏,这部分是另算的,也自然是要上交的。 阎铁珊积极配合,已经交上去了。 独孤一鹤积极配合,但还没交上去。 他倒不是不想交,但存在一些现实的困境,主要是难找。 独孤一鹤当年,一心盼着再现金鹏王朝的荣光,结果被不肯复国且没有志气,外加贪图享乐不肯露面的小王子气了个半死。 由他负责保存的那部分财宝,连带都没带走,直接找了个地方,就地掩埋。 那地方他倒是还大概记得,可是没有标记,所以范围有亿些宽广。 最近一段时间,包括前天,辛然然她们来找无情几人时,他们的白天都相当忙碌。 独孤一鹤和追命,无情,展昭带着衙门的差役,并一众驻军正在那片地方慢慢进行尝试性挖掘。 尝试性挖掘,顾名思义,就是每个有点感觉的地方都试一试挖掘。 所以无情、追命和展昭才混得像是,泥堆里出来的三个脏脏包,也算干上基建了,就是方向有点不对。 至于小葵,她负责在天上巡查,倒是立了大功,还救了人,大肘子是对她功勋的表彰。 “已经三天了,财宝挖出来了吗?” 辛然然十分好奇还有点想笑,这是怎么挖的,一两银子都没有挖出来。 “没有,已经挖了大大小小二十几个坑,还没发现。” 追命嘴角抽搐,感觉最近有一点死了,谁能想到,连个银子毛都没有见到。 有些时候,他是真的怀疑独孤一鹤在驴他。 “有什么收获吗?” 辛然然觉得好歹都三天了,总归有一些进展的吧! 三天赔了三笔医药费算吗? 追命在心里哀嚎,他最近觉得,是真的有点命苦了。 “路现在被围拦了,因为有附近的百姓踩坑摔伤了,赔了三笔医药费。” “我上个月的俸禄,都赔出去了。” 追命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 挖掘工作进行的比较急,坑挖了不少,还没来得及回填,结果这坑是真的坑。 一两银子没见到,先坑了三笔医药费,他、大师兄和展昭把身上的银子都凑出去了。 出门办个差,还得倒贴,谁知道能有这么大花销啊? 他们三个吃了好久的素, 有些时候,也不是很想做人了,他想当也小葵不是一天了。 听起来好惨呀。 这就是专家说的,付费上班了吧,怪有理想的,辛然然表示,她干不来。 辛然然在心里表达了,对这三个人的深切同情和哀悼。 “至于坑里的人,是小葵发现的,然后找人救出来。” 无情插了一句话,表示了对小葵工作的认可。 辛然然嘴角上扬,心里窃喜。 “这都是她应该做的,我们小葵打小就懂事。” 闺蜜的工作表现好,被领导夸了,辛然然与有荣焉,但表现谦逊。 从怀里摸出200两银票,就往无情手里塞,一边塞一边说。 “给你们改善一下伙食,你也替我养了好久的小葵,她饭量可大着呢,怕是给你们吃穷了。” “不用,不用,小葵本来就是来帮忙的,吃一点东西,怎么能收你的钱呢?” 无情连声推拒,把银票往外推。 就像过年的红包,饭店前台付钱。 两人进行了一番中式传统的来回撕扯,最终在追命的协助下,银票到了无情的怀里。 呼! 辛然然抹了把额头,擦了擦虚汗,有点小累,刚才好像过年了。 “看来小葵能多吃几顿大肘子了!” 无情决定把这些银子,全填补给小葵,替小葵多加些鲜肉,金雕食荤,怎么能受委屈呢。 “那最近独孤一鹤,应该没时间应西门的挑战了吧?” 陆小凤向追命打听着情况。 “恐怕要等这笔银子挖出来,收录完毕,独孤一鹤才会有时间。” 追命拍拍陆小凤的肩膀,表示这个等待遥遥无期。 “怕是还得挖一段时间,那块地方还挺大的。” 追命想了想,已经挖出来的那二十几个坑,还有接下来定好,准备接着挖的十来个可能地点。 他眼前一黑,感觉生活和工作都失去了希望。 “没事儿,反正是西门打也不是我打,迟一点是他的事,也累不着我。” 陆小凤表示心胸宽广,等就等吧,反正悬在头上的剑,总会掉下来的,戳不死他就行。 既然是午饭时间,她们三个又都来了,追命便热情地招呼她们坐下一起吃。 在经历一番推辞后,辛然然一行人带着四个肉菜,入股了这顿午饭。 追命吃的头都抬不起来了,展昭的筷子也挥动得更快了,几乎有了残影。 给孩子饿的不轻啊,搞基层工作,怪艰难的。 辛然然握着筷子看着眼前的一幕,如是想到。 吃完饭后的一行人,告辞离开,悠悠闲闲的接着在街上闲逛。 “西门吹雪暂时是没得打了,独孤一鹤也抽不出空,那我们接着蹲他俩吗?” 辛然然一边在小摊上挑挑拣拣,一边同陆小凤说话。 第146章 西门吹雪去哪儿了? “蹲,我得亲眼看着他们俩打完,不管是赢是输,但是我总觉得输的面更大一些。” 陆小凤拎起一把木雕的小梳子比划比划,又放到了摊位上,才回了辛然然的话。 这是一个卖木雕的摊位,摆摊大叔正拿着一把小凿子对着木头雕刻。 地上是各式各样的木制品,各种花样的梳子,木雕的簪子,各式各样的小人偶,摆了一地。 “那西门吹雪岂不是还得吃,好久一段时间的鸡蛋。” 辛然然实在对这个伙食感到惊叹。 “你看这个小狐狸,像不像狐大喜。” 辛然然从地上的木偶里,发现了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狐狸,长长的蓬松的大尾巴,几乎盖住盖住了半个狐狸。 陆小凤本来想回然然关于鸡蛋的话题,只是一眼就被木雕狐狸转移了注意,暂时什么也忘了。 “确实是啊,花满楼,你也瞧瞧。” 陆小凤从辛然然手里拿过狐狸木偶,递到了花满楼手里。 “很像,不过比狐大喜看起来年纪更小一些,我瞧着更像安公子怀里的那只白球球。” 花满楼握着手里的狐狸木雕,回忆了一下,发现了更贴合的狐狸。 这好像不是普通的野木,微微带绿,还带一股香气,是绿檀木。 “好香啊。” 是然然的声音。 辛然然拿起一把刻着缠枝牡丹的梳子,凑在鼻尖闻了闻。 这把梳子的梳背几乎是镂空的,雕出大朵牡丹的花样,十分精致。 “是绿檀木,有镇静安神之效。” 隔着蹲在中间的陆小凤,花满楼对着辛然然解释。 “你看看它的颜色,是不是微微发绿?如果等用一段时间,它的绿就会更内敛。” 辛然然仔仔细细地瞧了瞧,香的,绿的,点点头,看不出来别的,选择相信花满楼的判断。 把梳子拿在手里,辛然然又发现了新的好东西,一只大老虎,不过是虎虎生威的虎,有点凶。 辛然然放下老虎,仔细翻找,发现了一只熊。 可惜是那种趴下身子的大棕熊,嘴里还叼着一尾鱼,棕熊叼鱼是什么造型? 没有大熊猫,也没有兔狲。 没有条件就要创造条件。 辛然然本来想在自己的袖子里假装摸出些什么东西来。 可惜红裙子漂亮归漂亮,窄袖,胸口自然也不适合是放东西的设计。 于是她一把扯过陆小凤,在他诧异且疑惑的目光里,从他的袖子里摸出了几张照片。 “这位大叔,您看看能不能雕出这几样东西来?” 欣然然把照片递到了,正在做木雕的大叔面前。 “这小画像好精巧。” 大叔放下手里的东西,在衣服上抹了抹手,接过了照片,感慨道。 “能雕倒是能雕,但我做了你们得买走,不然我不就白废木料了。” 大叔打量了一圈这蹲着的三个人,有钱,有闲,能付得起钱。 “放心,您按照这图雕,就用您旁边这种绿檀木。” 花满楼指了指大叔脚边,剩余的木料。 “雕好了我都要,连同她之前挑好的梳子,和我手里的这两把,一起都要。” 一把牡丹缠枝、一把喜鹊闹春,两把梳子正握在花满楼的手中。 花满楼掏出一小锭银子,递给这位大叔。 “这是定钱,等您雕好了,我再结剩下的。” “使不得,使不得,我这是个小摊值不了那么多钱。” 大叔被这一小锭银子吓到了,摆摆手,把银子往回推。 他平日摆个半月,都见不着这么多银子。 “您的木头好,是品相还不错的的绿檀,值这个价,我既然见了,不能装作不识货。” 花满楼依旧把银子放到大叔的手里,笑着宽慰他。 绿檀在檀木中也算是珍贵了,只不过乡野地方,大多数人不大识货,他却不能占这个便宜。 “这还是贵木头呢?” 大叔捡起脚下的木料,嘴里嘟囔着。 “你们放心,等一下下,马上就给你们雕好,这个大小行吗?” 大叔微微握拳,比出半个拳头的大小。 花满楼看了一眼辛然然,见她点点头,才扭头回了大叔的话。 “可以,就按这个来。” “我们先出去逛一会儿,一会儿就回来取。” 三个蹲了半天的人终于站了起来,感觉身子都有些僵了,伸伸懒腰,踢踢腿,好半天才离开摊子。 在周围的街市上逛了好一会儿,几个人又溜着午饭的缝吃了一些小吃,挑拣了不少新奇的小物件。 约摸着时间差不多,这才掉头,换了个方向,朝着刚刚的木雕摊上走过去。 大叔的手艺不错,老虎、熊猫、兔狲都雕刻的栩栩如生,精致可爱。 三人拿着木雕心情很是不错,大叔拿着银子就更是乐呵。 忽然之间,一个白色的身影,从人群中走过。 辛然然一个肘击,陆小凤猝不及防撞到了花满楼的怀里,茫然的抬起了头。 o ???!??? 他得罪然然了吗? 转瞬之间,陆小凤把这几天的事情,在脑海里来回盘了几次,觉得自己很是无辜。 辛然然却没有注意到他,一双眼睛牢牢注视着前方正在移动的人。 “你看那个,就前面那个人,是不是西门吹雪?” 陆小凤直起身子,目光朝着前方巡视,这个人......确实......有几分像西门。 “就是西门!” 陆小凤断言,化成灰,他不一定认识,直着走,他还是认识的。 “西门吹雪出门做什么?” “他不是一直在客栈里,打坐练功,吃鸡蛋喝热水吗?” 辛然然好奇的发问,自从来了太原,几乎没有见过西门吹雪迈出客栈的大门,比大家闺秀还大家闺秀。 饮食、生活、作息相当规律,卡点卡严丝合缝,她有的时候怀疑,西门吹雪上辈子是块机械表。 “不知道啊。” 陆小凤也有点好奇。 “我觉得作为朋友,我应该关心一下他。” “你们觉得呢。” 陆小凤左右看了看花满楼和辛然然,露出了一种不怀好意的笑,眼睛眯成一条细缝,活像个邪恶反派。 “我觉得,作为朋友的朋友,我也可以关心一下他。” 辛然然对上了陆小凤的眼睛,她一向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而且陆小凤是主谋,天塌下来陆小凤顶着,完美的逻辑,她真棒。 “我觉得,我们再不跟上去,西门庄主就不见了。” 闲着也是闲着,花满楼并不介意开展点别的活动,但是,要注意效率。 花满楼一针见血的发言,让陆小凤和辛然然立刻脚步匆匆。 三个人在人群里面左插右走,快速的穿过人群,跟在了一袭白衣的西门吹雪被身后。 穿过两条街,拐过三个弯,经过了不少的店铺和人流,西门吹雪终于停下来了。 西门吹雪朝后望了望。 三人立刻四散躲开,蹲墙根的蹲墙根,钻桌底钻桌底,花满楼不一样,他提早站在一家铺子旁,一抬脚,进去了。 第147章 填鸡 ...... 大约是身后没人,西门吹雪又重新站直。 他正站在一家铺子旁,铺子子上挂着高高的牌匾。 等辛然然从墙根冒出一个试探的脑袋,西门吹雪已经不见了,大约是进了铺子。 “合芳斋。” 花满楼抬头看着匾额,轻轻的念出声,他正摇着扇子,风轻云淡的站在一边,好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然而,刚刚从墙角站起身的辛然然,和从桌底踉踉跄跄爬出来的陆小凤已经看透了,这个人的本质,蔫坏。 无商不奸,古人诚不欺我。 花满楼总能在不经意的时候,露出他的黑心商人本色。 陆小凤朝着花满楼竖起一个大拇哥,花满楼笑着点点头,感谢了陆小凤的认可。 “西门......来糕点铺子做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的陆小凤,摸着下巴的胡渣陷入了深度思考。 “可能是饿急眼了吧。” 辛然然沉吟片刻,吐出了一个答案。 她当然知道合芳斋是西门吹雪开的全国连锁糕饼铺,放到现代,他也算是个企业家了,哦不,霸总(冷库版)。 但比起巡视产业、调整企业工作流程、进行年中工作总结,这些比较合理的猜测,她还是更愿意相信,西门吹雪真的饿了。 她的推测,合理的不能更合理。 谁家好人能天天吃鸡蛋喝热水呀! 哪怕是减肥期的辛然然,也要偶尔来一顿欺骗餐,时不时偷渡点零食解解馋。 就算西门吹雪完全没有味觉,丧失人类的基本欲望,可他应该没有丧失人类的基本的代谢和营养需求。 没有碳水的人生,西门吹雪迟早头晕眼花,拎不起剑。 外加营养不良,胆固醇可能还会过高,啧啧,西门吹雪应该要喝几副中药调理调理了。 等等,西门吹雪好像会医术,医术还不错。 辛然然有些怀疑他是个蒙古大夫了。 “绝对不会。” 陆小凤斩钉截铁,显然十分相信西门吹雪的人设建模。 呵呵,愚蠢的小鸡啊,这年头的人设,都会倒的,除了雨神。 辛然然看着,双手握拳莫名其妙燃起来的陆小凤,摇了摇头,真理往往掌握在她这种少数派手里。 “也许西门庄主另有要事,不如我们进去瞧瞧。” 花满楼收起扇子,朝着面前的合芳斋,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三人大摇大摆,像三个闲逛的顾客,迈进了合芳斋的门槛。 西门吹雪意料之内的不在前厅,估计是被迎进了内院。 来都来了,那就先买点点心吧,要不然衬的他们三个人像是来铺子挑事儿的。 铺子里的糕点码得整整齐齐的,偶尔有几个缺口,是被挑走的点心。 整个铺子萦绕着一股微甜的气息,是各式各样的糕点,是所有的味道杂糅在一起产生的浓郁糕点香。 “山楂锅盔给我来八块。” 辛然然指着柜台上的山楂锅盔,冲着小二吩咐道。 合芳斋的山楂锅盔极好,山楂馅料酸甜可口,外皮也不显得腻人,她总爱买几块吃。 “枣泥方酥也是八块。 辛然然在柜台前溜溜哒哒,又挑中了几样。 “还有枣花酥,一样。”” 这两样虽都是枣泥,但味道尝起来却不一样,枣花酥更酥脆一些,枣泥方酥会有一股淡淡的奶味。 咸味的糕点,一向不在她的选购范围内,那还不如叫她去啃两个烧饼。 辛然然零零碎碎的选好了几样糕点,不算多,用油纸包好,细麻绳打结捆好,也就两个小包虚虚的拎在手里。 “你们俩不挑点吗?” 辛然然左右看了看,陆小凤和花满楼像是两个没事人,正在人家铺子里转过来转过去。 恨不得连地缝都要瞧一瞧,比老板像老板多了。 “你不是已经挑了吗?” 陆小凤扭过身子答话,正瞧见辛然然手上的两个小包。 “不多呀,确定够吃吗?” “这家合芳斋的点心,我瞧着和苏州那家不大一样,就只挑了几样自己喜欢的。” 辛然然发现,哪怕是全国连锁,也是要入乡随俗的。 虽然是同一家铺子,但南北方的点心除了招牌的几样,差距还是很大的。 “你们俩也挑点吧!我不确定这些你们喜欢吃什么,我的这两包,最多给我塞牙缝。” 辛然然抬起手晃了晃,给他们展示手里这迷你的两包,采购单位相当小了。 “成吧!” 陆小凤拽着花满楼往柜台前凑。 “牛舌饼拿几块,还有椒盐饼也拿点。” 陆小凤指着两样点心,对着小二哥发话。 小二手脚利索地展开油纸,就要把两样点心放好。 “等等。” 花满楼有点绷不住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上次嫌牛舌饼掉渣,味道还偏咸,还嫌弃椒盐饼味冲。” “最后那些点心你是一样都没吃完。” 花满楼对陆小凤实在认识的够久,也许不知道他会喜欢吃什么新鲜的,但是糟蹋了什么,还是一清二楚的。 “不一样啊!” 陆小凤辩解道。 “哪里不一样?” 花满楼笑着发问,颇有一种要是回答的不顺意,就把陆小凤当成糕点一样打包捆好的态度。 “铺子不一样啊!我不喜欢吃那家的,不代表我不喜欢吃这家的。” 陆小凤死鸭子嘴硬,梗着脖子非要买。 “你要是吃不完怎么办?” 辛然然本来在一旁瞧热闹,瞧着陆小凤这劲,于是上前插话。 “肯定能吃完,要是吃不完,你们俩就给我塞进去。” 陆小凤说话,总有一种顾头不顾腚的美感,只管当下的爽快,不管他个人事后的死活。 “打包。” 辛然然爽快做主,吩咐小二包好,填鸭她见过,填鸡她也不是不能瞧瞧。 “花满楼你可听着了,我给你们作证,记得到时候全给他塞进去,最好连渣都倒进去。” 辛然然含着笑拍拍花满楼的胳膊,充满了想看热闹的暗示。 “很好,我记下了,陆小凤你不如再多挑几样,喜欢什么挑什么。” 花满楼展眉,深深望向陆小风,好似再体贴不过的朋友,实则已经在估计,大概需要多久才能塞进去。 “挑就挑。” 陆小凤扭头挑了好几样,辛然然凑近一瞧,这回的糕点就很日常了,都是他平时常吃的几样,但是量大。 来都来了,花满楼也买了一些,什么茉莉酥,枣泥酥,绿茶酥,乌梅酥,像是要把所有酥一网打尽。 她记得那个乌梅酥,花满楼好像不爱吃。 辛然然递给花满楼一个疑问的眼神。 花满楼则把目光投向陆小凤,朝着辛然然偏了偏头。 “有你是他的福气。” 陆小凤最近都不会再饿了,饿不着一点,就是可能会对糕点产生心理阴影。 第148章 剧情杀 三人零零碎碎挑了半天糕点,前厅都只有小二一个,显得十分冷清,掌柜并未露面,西门吹雪也没出来。 于是三人拎着挑好的糕点,出了合芳斋,顺着围墙,往后绕了绕。 “进去吗?” 辛然然多少还是有点危机意识的,她怕西门吹雪收不住手,给她片了。 “进。” 陆小凤语气沉着,倒是十分坚定。 “后院没有人,人应该在厢房里,靠近右边。” 花满楼站在一边,大概能听到一些动静,很快提供了行动方位。 于是三个人轻盈的翻墙进去,贴着墙根慢慢的朝厢房挪动。 “独孤一鹤和无情几人仍然在挖金鹏王朝的那笔宝藏,地方挖了不少,至今一无所得。” 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声从屋内传来。 这个情报,她们三个中午刚听过,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又贴近了窗户。 “还有其他消息吗?” 西门吹雪平静冷淡的声音响起。 “哦,东家,咱们铺子今年的生意不错,比去年涨了一截。” 这个中年男人大约是铺子里的掌柜,正朝着西门吹雪汇报业绩。 辛然然扯扯花满楼的袖子,等他疑惑的转过来,朝他比了一个“少东家”的口型,惹的花满楼失笑。 “我没问这个。” 西门吹雪的声音,有些不耐。 “哦,还有。” “您尝尝这种点心,铺子里的师傅改良过,已经卖了一段时间了,销量不错。” “比您刚刚吃完的那两碟点心,要更软和一些,那两碟点心,稍微有些干,容易噎人,您不如换换口味。” 这位合芳斋掌柜大约是一心热爱工作,还是没能领会到老板的想法,只是一味的推销糕点和展示工作成果。 对老板倒是很关心,就是没关心到点上。 信息量略有些大,西门吹雪吃完了,两碟子噎人的点心。 果然剑神也是会被饿急眼的,辛然然其实有些怀疑,西门吹雪来这,让掌柜打探消息为虚,加餐为实。 她从背后戳戳陆小凤,比了个“绝对不会”的口型戳陆小凤心口。 陆小风只能尴尬一笑,西门还挺能拖后腿的,不是说只吃鸡蛋吗? “独孤一鹤预计什么时候能挖完?” “又什么时候能接受我的挑战?” 西门吹雪,大概实在是忍不住了,叫停了老板关于糕点的推销和工作汇报,转而直接提问。 “这......属下不知。” 这位合芳斋掌柜只觉得心里发苦,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普普通通的糕点铺子掌柜。 叫他算算账,尝尝糕点倒是没问题。 打探消息,只要花银子也能打探到。 可这种事情,他又不是算命的,怎么能知道呢? 早知道他该上两盘子糖瓜,也许少东家的嘴就能和灶王爷一样了。 这大约是这位掌柜这辈子,心里最邪恶的想法了。 “算了。” “你接着汇报吧。” 西门吹雪停顿片刻,选择放过掌柜,让他接着汇报工作。 万幸,东家不是个爱为难下属的人。 掌柜袖子抹了抹脸,开始汇报本铺,以及周围各铺的情况。 掌柜汇报明细的声音又响起,西门吹雪坐在桌边,捡起一块掌柜力荐的糕点,确实更软和一些。 该听的都听完了,剩下的没人有兴趣,于是屋外的三人准备离开。 “咔嚓。” 是脚踩在树枝上发出的声音。 不是这科学吗?合理吗?这个情节真的很有必要吗? 辛然然有些怀疑人生了,她们也不是在听什么事关重大要人命的秘密吧!为什么会触发这种情节。 每次看到剧里面,反派在屋里密谋,主角在屋外偷听,完完整整的听完了消息。 主角一但要走,就一定要踩点什么,或者发出点声响。 然后屋里就会传出。 “谁!?” 对,就是这个动静。 屋里传来掌柜的高声质问。 辛然然感觉自己的头抬不起来了,最近让她抬不起头的事有点多,累觉不爱。 “吱呀~” 门开了。 “陆小凤,你这个倒霉蛋!” 辛然然左手一伸,打算好好拧拧陆小凤这个倒霉催的。 就算是剧情杀,他这个踩到树枝的人,就真的没有错吗? “不是我!” 陆小凤一蹦三尺高,委屈极了。 他承认,他总有一点点不合时宜的,莫名其妙的,小倒霉。 但这次真的不是他。 “不是你还有谁啊?难道还能是我吗?” 辛然然发出一声冷笑,她有没有踩到,她自己还不知道吗? 目前为止,也就在某挖坟笔记里,才有比陆小凤更邪的人。 “这回真不是我~” 陆小凤眼巴巴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他是真的委屈呀。 “我们一共有三个人啊!” “三个!” “咳咳。” 花满楼轻咳一声,把辛然然的注意拉过来。 “这次不是他,是我。” 花满楼低着头解释道,这话说的,实在有些艰难,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踩上了。 怎么说呢,有一点愧对陆小凤吧! 仿佛一道惊雷劈到了辛然然的头上。 不是,怎么能,就。 辛然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形容自己的感受。 花满楼当瞎子的时候都干不出这种事情,好不容易复明了,开始踩树枝了。 哈~ 有那么一点点无语。 “对不住了。” 辛然然拍拍陆小凤的肩,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但她觉得其实也不能怪她,这谁能想到呢? 要怪就只能怪陆小凤平时有点小倒霉。 西门吹雪已经在门外有一阵了,看着这三个人来来回回的演了一出热热闹闹的大戏。 掌柜就在站在西门吹雪身侧,老板不开口,他是不开口的。 “也许你们该转头看看我。” 西门吹雪的含着冰碴子的声音响起,三个人只能像年久失修的机器人一样,转身过去。 “西门,你好啊!” 陆小凤挤出一个笑脸,朝着西门吹雪打招呼,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好巧啊,西门庄主,你也来买点心啊。” 辛然然笑容满面,她对老板都没有这么笑过,好尴尬啊。 “西门庄主。” 花满楼朝着西门吹雪微笑点头,心理素质极佳。 “我不太好,也不大巧。” 西门吹雪的视线,从三人身上扫过,冷冷的,很扎心。 “你们来做什么?” “我来......我来......” 陆小凤来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 “陆小凤来买点心,他特别关心你,说你最近只吃鸡蛋能吃好呢,所以他来买点点心,给你买的。” 辛然然帮他把后半句补充上了。 “对,我来买点心。” 陆小凤连连点头。 “点心呢?” 西门吹雪接着问。 “这呢。” 陆小凤抬手,他手里大包小包的,拎了不少。 然后西门吹雪,接......接过去了? 陆小凤的手里空空如也。 啧,失去一只填鸡,不过还好。 辛然然把自己的点心换了一只手,放在背后,拿了陆小凤的,就不能拿她的了。 “啊,西门,你多吃一点。” 陆小凤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第149章 碰瓷? “买点心,怎么买到后院了?” 西门吹雪单手拎着从陆小凤手里拿来的大包小包,面朝陆小凤,冷漠发问。 辛然然怀疑西门吹雪在逗陆小凤玩,有证据的那种。 她看到西门吹雪的嘴角往上翘了,0.1个弧度,就是不那么明显罢了。 “我们买点心......是怎么到后院的呢?......呵~呵。” 陆小凤朝着西门吹雪尴尬的笑了笑,她们跟踪过来的,这也不能说呀。 “这个......我们到后院吧......主要是因为......因为......” “因为想看看厨房,看看点心加工的过程,陆小凤怕他们不卫生不讲究。” 辛然然拯救了磕磕巴巴的陆小凤,给他编了一个理由,信不信是一回事,编不编是另外一回事。 反正西门吹雪是不会把陆小凤打死的......吧?辛然然有些迟疑了。 “啊,对对,我来看看厨房,这不是巧了吗?本来看过厨房就想走,结果就看到你了。” “本来想跟你打个招呼,结果就踩树枝了。” “没打扰到你吧?” 陆小凤微微侧着身子发问,顺便偷看西门吹雪的表情,找到借口的陆小凤姿态舒展开,马上就要蹬鼻子上脸了。 “就算打扰了,也不能怪我。” “你看看。” 陆小凤对着院子指指点点,像挑剔儿媳的恶婆婆。 “肯定是他们不好好打扫,这么大的院子,这么大的树枝,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扔在院子,真不讲究。” 辛然然觉得陆小凤说着说着,可能把他自己也说服了,腰板显而易见的挺了起来。 “谁不讲究,明明干干净净的。” 被攻击专业性掌柜挺身而出,从西门吹雪的身侧上前两步,同陆小凤争辩。 “一大清早扫得干干净净的,中午我才查过一遍,这院子里连根多余的草都没有。” “还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扔了树枝,想污蔑我,哼~” 一个哼字,拐了18个弯,掌柜阴阳怪气,意有所指,小眼神还直瞅陆小凤,不是暗示,算明示。 “我扔的。” 西门吹雪绷着一张脸,冷冷道。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哪里挂了一只小树衩,就挂在他衣服上,看起来很碍眼,就顺手扔了,只是没想到钓到了陆小风。 “诶呦!我不是说您是挨千刀的。” 掌柜弯着腰,感觉天要塌了,他刚刚说了什么来着? “挨千刀的不是您。” “不是,您不是挨千刀的。” 掌柜脑门直冒虚汗,就这样吞吞吐吐,恭恭敬敬,把西门吹雪反复骂了,一二三、四遍。 工作不易,然然叹气,但掌柜真的没有趁机辱骂老板吗?辛然然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你先下去吧!” 西门吹雪眼睛一闭,感觉脑仁有点痛。 “是,属下告退。” 掌柜的语气迫不及待,行为也是,话音刚落下,没两息就转眼消失在众人面前,好似逃出一片生天。 辛然然望着掌柜消失不见的身影,希望他明天不会因为穿了鞋上班而惨遭开除。 “那我们也先......” 陆小凤看了看西门吹雪的脸色,打算搭着掌柜的东风,顺便跑路。 “告辞了。” “进来吧。” 话音同时响起,同时落下。 ...... “我出门的时候,没喂马。” “诶!” 辛然然有些惊诧的声音还在院子里,人已经被陆小凤拉着跑出来了。 陆小凤觉得,留下来绝对没有什么好事,还是先跑为敬。 “我们晚上要回客栈。” 花满楼深切的看了陆小凤一眼,眼神有些无奈。 “西门庄主如果没有搬走的话,晚上回去你就能看到他。” 这个跑,和没有跑,也就几个时辰的区别吧。 “那就晚点再说吧。” 陆小凤长舒一口气,反正现在他已经跑了,早死是早死,晚死还没死,跑一会儿是一会儿。 于是三个街溜子又开始大摇大摆的,在街上闲晃。 “冰——糖——葫——芦——” “磨——剪子嘞——,锵——菜刀呦——” “热包子,刚出锅的热气腾腾的大肉包。” “先生里面请,您一看就是有眼光的人......” 摆摊的小贩大声的吆喝着,或长或短,所有的声音都挤在在街道上,清晰而明快,听着叫人心情舒畅。 “前面的小娘子,你站住。” 好像混进了一点奇怪的东西进来。 辛然然几人听得并不真切,反正想也知道,不可能是叫她们的。 “前面那个穿红衣的小娘子,旁边还带俩傻大个。” 又是刚刚那个声音道声音,从后方传来。 辛然然停下了脚步,左右看了看。 “红衣小娘子?” 辛然然指了指自己,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俩傻大个?” 辛然然点点旁边的陆小凤和花满楼,还有些惊异。 于是三个人齐刷刷的转身回去。 “叫我呢?” 辛然然实在很好奇,谁呀,她在这也没什么熟人,认识的除了关衙门的,就是住衙门的,最熟的两个都在身边。 至于狐大喜和安晰,最近也不方便出来。 “对.......对。” “就是.....前面最......最漂亮的......那个红衣小娘子......呼呼——” 一个瘦条的男人带着几个小厮一样的跟班,气喘吁吁的赶上来,正在一边弯着腰,捂着胸脯大口大口的喘气。 气没喘匀,吐字倒是说的很清晰。 “那......谢谢夸奖?” 辛然然有些迟疑的道谢。 虽然不知道要干什么,但她应该是被夸了吧。 她有点美滋滋,走在路上被路人夸漂亮,不错不错。 要不是什么大事,就顺手帮个忙吧,她就是这样,人美心善,乐于助人。 “又来了。” “第几回了。” “你说这回赔多少银子?” “我瞧着像是外地人。” “这个月我瞧见就第三回了。” 周围的行人,摆摊的摊贩,经意或不经意都朝着他们这边偷偷瞄两眼。 周围的窃窃私语,也被三人听入耳中。 三人六目相对,都有点懵。 “碰瓷吗?” 辛然然从围观群众的话语中大致分析道。 她还没来得及撞人,也没来得及扶人啊,就硬讹吗? 这也没个老头,老太太呀。 “他们好像很熟悉这一幕的样子。” 陆小凤往周围扫视了一圈,大多数人都见怪不怪,摆足了一副看戏的样子。 第150章 强抢民女!没抢着! “我瞧你相貌不错,不如随我入府,做我第18房小妾。” 瘦长条男人终于把气喘匀了,昂首挺胸的念出了他的台词。 “你觉得怎么样?” 辛然然觉得不怎么样,这个台词,有点老,这个场景有点尬,这个男的有点丑,差评。 “哈~” 陆小凤短促地笑了一下,被无语到了。 辛然然两手朝着两侧向后推,把两个要动手的人,先按了回去。 动手之前总是要先确认一下的。 “你是在......强抢民女吗?” 辛然然的语气还带着几分新奇,她穿过来这么久,第一次见这种老款npc ,武力值和智商款式都挺老的。 她旁边站的这两个人,花满楼就先不提了,日常看起来是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可忽略不计。 但陆小凤,不管怎么看都是一个纯正的江湖人。 武侠世界,这位仁兄是怎么敢的呀。 辛然然几乎要笑出声了。 “不然呢!” “识相一些趁早和本公子走,我就放过这两个傻大个儿,还赏你们一笔银子。” 瘦长条大手一挥,旁边立马有小厮恭敬地捧出银票走到跟前。 “公子。” “下去吧。” 瘦长条走上前来,洋洋得意地把银子递到辛然然面前,把银票一抖。 “瞧瞧吧,跟着本公子吃香的喝辣的,保你荣华富贵。” 周围的人群,忽然小小沸腾起来,时不时传来几句话。 “哟,这回银票看着厚呢!” “瞧着比上次大方。” “你怎么不说这姑娘,比前两天的漂亮。” “我要是个女人就好了。” “呵忒!” “做梦吧你!” 原本应该是窃窃私语,听着也不是很窃了,简直光明正大。 就......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她们确定没有误入什么片场之类的吧。 民风这么......这么...... 辛然然一时之间找不到形容词,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就一个见义勇为,说句公道话的都没有吗?纯看戏呀! 陆小凤看看辛然然,辛然然看看花满楼,花满楼再看看陆小凤。 “打吗?” 陆小凤出声。 “打......吧?” 花满楼稍微有些迟疑。 “要不......再问问?” 辛然然没见过这样式儿的,仙人跳也好,别的什么奇怪的局也好,确实没见过呀。 “我再问一遍,你确定是要强抢美女对吧?” 辛然然诚心诚意的问了。 瘦长条高高兴兴地回答。 “对呀!来,把银票收着。” 辛然然手里被塞进一叠银票。 一、二、三、四、五,嚯! “五百两,你还挺大方的。” “那当然,你要是听话懂事呢,我也不是不能把你抬做正妻。” 瘦长条显然自得于自己的财大气粗,从腰间抽出一把扇子,朝自己轻扇,展示自己的风度。 有点辣眼睛,辛然然感觉自己眼睛受到了伤害,都是扇子,都是人。 花满楼扇扇子,让人觉得岁月静好,这东西扇扇子,让人想大嘴巴抽他。 “那我是不是,还该谢谢你。” 真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辛然然有的时候,真的是很佩服这种人的自信。 不过他来的有点迟,换成现代她月薪三千的时候,她——也不答应。 能傍大款的都是狼人,比狠人还多一点,她个人不具备这种素质,但敬佩这种精神,这种姐妹都有相当强的意志力和心理素质。 她不行,做不到,虽然条件一般,但颜狗。 “嘿嘿,不客气,小娘子。” 这扑面而来猥琐的气质啊。 辛然然把银票反手一收,那她可就真不客气了,身侧的抬起的手落下。 “打!” 她本来想亲自动手,给瘦长条来一套骨骼重建,看了看手又放下了,有点膈应。 就像高中生攻打幼儿园一样,用陆小凤和花满楼打瘦长条和他的跟班,不费吹灰之力。 砰砰几声,瘦长条鼻青脸肿的倒地,这还是陆小凤尽量控制力道,主要害怕不小心给打死了。 至于其他几个跟班,离得近的几个陪着瘦长条挨了一顿打,也躺下了。 后边几个,辛然然的“打”字刚落地,一溜烟就跑了,头都不带回,也不知道是去搬救兵,还是单纯的从心。 辛然然从旁边摆摊的摊贩那里,买了一条长麻绳,扔给陆小凤,示意他给这一串,串起来。 “走吧,去给无情,展昭,他们几个送份礼。” 这么想一想,他们还怪忙的,金鹏王朝的宝藏还没有挖出来。 包大人正在赶来的路上,还有一桩证据确凿的侵吞赈灾钱粮案等着他们。 即将得到免费奉送的强抢民女登徒子一个。 还年轻,正是奋斗的时候。 花满楼抬头看了看天色,天光还亮,日头微斜。 “恐怕还要等一阵,天色正好,他们应当还在城外,趁着天色还能多挖一会儿。” “那我们?” 陆小凤甩甩麻绳,绳子上串着的几个,摇摇晃晃,发出的诶呦诶呦的呼痛声。 “带着这一串去哪?” 陆小凤看看花满楼,又看看辛然然,带着这一串逛街,是不是有些招摇? “找家酒楼先坐一会儿吧,顺便吃个饭,还能给他们捎点吃的。” 辛然然想起中午他们那几个菜,就有点胃疼。 她抬手看了看表,也五点多了,吃了饭天正好黑起来,他们回来,她们三个过去。 “客官三位,楼上请!” 正是吃饭的时辰,大堂里基本已经坐满了,人声鼎沸,吃着喝着,好不热闹。 店小二很是机灵,瞧见她们三个,便吆喝着引着她们上了楼,像是完全没有瞧见,麻绳后头串着的几个。 店小二把他们引到二楼一间宽敞的包间,外面是大圆桌,里面还有一道小门。 他抬手拿过陆小凤手里的麻绳,拉着那一串人推开了小门,塞进去,好像做过千遍万遍一样。 给她们三个瞧的一愣一愣的。 店小二一回头,就瞧见她们三个一副呆像,带着热情的笑把小门一关,又接着招呼她们。 “几位是外地来的吧。” “昂。” 陆小凤应声。 “他们......你们......挺熟的?” 辛然然指着旁边的小门,怎么感觉这像排过一样,还有专门关他们的屋子呢,被抓了几次才能这么熟啊。 “被抓过来,不是一回两回了,里面那个房间是他爹定的。” 店小二仿佛也不是头一次说这番话,一边说,还一边递菜牌。 “您瞧瞧这是本店的招牌菜,都是必点的。” 这能点吗,瞧着像串通好的,上了菜,也不敢吃,真不下药吗? 陆小凤直勾勾的盯着店小二,花满楼和辛然然不说话,只是露出礼貌的微笑。 小二被她们盯的发慌,拿着手里的抹布又摸摸桌子,小声解释。 “老黄历了。” “那位赵公子,强抢民女也有些年头了。” “从他十几岁就开始天天带着一伙人在街上晃悠,见着漂亮姑娘就拦上去。” “十几岁?” “还有年头?” 辛然然上下打量了店小二一番,他是怎么能这么轻飘飘的说出来。 “您放心,赵公子强抢民女,没有一回干成的。” 小二怕被误会成同伙,连声解释道。 他可瞧见了,这回这几位手上都是有功夫的。 赵公子和他那几个小跟班,脸上跟开了脂粉铺子似的,色彩斑斓,他可不想也挨一顿。 第151章 意志顽强,但不干好事 “哈?” 辛然然面上有些惊愕,越听越不对劲,十年如一日强抢民女,还一次都没成功,都什么毛病啊! “你接着说。” 陆小凤消化了一会儿,但消化不良,见小二支支吾吾的,便递了一小块碎银子过去。 收了银子,小二自然更有说书的动力,表情都更生动起来。 他把银子往腰间一塞,帕子往肩上一搭,摆好了架势。 “赵公子强抢民女也算是本地一景了,隔三差五就有一次。” “有些时候是像几位这样,刚好抢到了您这样的江湖女侠。” 小二说书技能完备,抑扬顿挫,还不忘了捧捧坐着的辛然然。 虽然不知道这赵公子是挨了谁的打,但夸就对了。 小二嘿嘿一笑,接着说道。 “这挨一顿打是少不了的。” “我们酒楼离赵公子常出没的街道近,赵公子时常鼻青脸肿的就被带进来了。” 小二开了窗,让辛然然三人瞧瞧窗外,指了指赵公子常出没的几条街,还嘴歪眼斜的比划了一番赵公子偶尔的惨状。 “后来赵公子他爹,就干脆在附近的酒楼都定了房间。” “就和里头那间一样,都是封了窗的,赵公子想跑也跑不了。” “他跑的时候出什么事了?” 辛然然好奇的问道,众所周知的道理,一般相应的政策,都是在事件发生以后才出现的。 所以这个瘦长条,逃跑出什么事了,专门为了他还把窗户封了。 小二听了这话直乐,好半晌直不起腰来。 “逃跑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吧,有一回,他半中间跑了,那几位侠士呢也没在意,反正该打都打了。 ”结果他跑的路上......又抢了一个姑娘。” “就那么正正好,让......让过来找他的赵老爷看见了。” 小二一边说,一边嘎嘎乐,脸上的褶子比包子褶还多。 “赵老爷从边上的伞铺上拿了一把伞,追着赵公子从前街打到了后街,然后把自己的腰给扭了。” “就这样才有了封了窗的房间。” 小二歇了一会儿,喘匀了气,把笑先收了收,正了正神色,然后接着说。 “除了像您这样的,有些时候呢,就是单纯的强抢民女,都是本地的姑娘。” “头一回有本地姑娘被抢,吓坏了,哭得吱哇乱叫,半条街都能听到。” 小二说着说着,叹了一口气。 “赵老爷平时也不是个恶人,瞧见街坊也是和和气气的打招呼,但总归是有钱人,大家谁也不把这客气当回事儿。” “直到这次出了这样的事,这闺女哭得也太惨了,大家听着不忍,就有人壮着胆子,跑去找赵老爷说了说。” “您猜怎么着?” 店小二扬起了眉毛,神情又欢快了起来。 “赵老爷听了气了个半死,抄起门闩(shuan插在门内,防止外推的装置,一般是木棍或金属),就去找赵公子。” “劈头盖脸把赵公子打了一顿,然后问那位姑娘的意见。” “赵公子损了她名声,要不要干脆明媒正娶的嫁过来?他保证不让这姑娘受半分委屈,三媒六聘一个不落。” “要是不愿意呢,赔她一笔银子,认她做干女儿,保证不影响到她的将来的婚事。” “这样说来,这位赵老爷人倒是不错,安排妥当。” 陆小凤听着都觉得这是什么鬼热闹,生了赵公子,也算这位赵老爷倒霉了,就是不知道是怎么着教养的。 “人家姑娘早就定了亲,自然是不肯嫁过去的。” “赵老爷就备了马车,亲自送姑娘回家,给了200两银子给这姑娘做嫁妆。” “还办了个认亲仪式,说这是他干闺女,全了姑娘的名声。” “那这位赵老爷人还怪好的。” 辛然然觉得,这样的安排还算不错,虽然本来就是赵老爷生了瘦长条,才有瘦长条去干的破事儿。 但这世上多的是有熊孩子就有熊家长,强抢民女的纨绔,背后往往有一个为富不仁的爹。 哪怕是面子工程,这位赵老爷确实也做了,里子面子都补全了。 “是啊,我们这片谁不说赵老爷一声仁义呢。” “就是可惜生了个赵公子,怕是来讨债的。” 小二啧啧感叹,还好他还没成亲。 要是生出赵公子这样的,那他还是打光棍来的轻省,上回瞧着赵老爷,人都老了不少。 “头一回的事儿,就这么了了。” “赵老爷子以为打得够狠,赵公子伤的不轻,有一月下不了床,应当不会再犯了。” “谁成想,您猜怎么着?” 小二说起这事,就想笑,赵公子的热闹真是一出接一出。 “赵公子的伤一养好,从床上刚爬起来,就带着他那几个小喽喽,接着上街,梅开二度了。” 小二的声音扬了起来。 “就上回那条街,就上回那个地儿,又抢了一位姑娘!” 辛然然想笑笑不出来,神经病啊! 她有几分无语,这瘦长条从哪跌倒就从哪站起来,意志倒是很顽强,就是不干正经事。 “赵老爷气不打一处来,这回下手更狠,啧,打断了赵公子的腿。” 说到打断腿之时,小二身子抖了一下,似乎感同身受。 “照上回的例,问过这次的姑娘之后,银子马车都备好,把这回的姑娘也送了回去。” “按理来说,腿都打折了,寻常人就算不知道错,也晓得不再犯。” 小二的整张脸上都写着答案,就差贴着脸告诉辛然然三人,这位大名鼎鼎赵公子不按常理。 “诶,赵公子不是,他在床上躺了半年,好不容易好了,又上了街。” “接着强抢民女,赵老爷说理,赵公子不听,赵老爷打人,赵公子不服。” “赵老爷把人关起来,赵公子总能跑出来,赵老太太也总是求情。” 店小二是个普通人,不能体会有钱人的快乐,但是有钱人的乐子,托赵公子的福,倒是瞧不不少。 “赵老爷拿这一老一小实在没辙。” “有一段时间赵老爷都把这河东路(山西)内所有的寺庙和道观全求了一遍,寻思是不是撞了邪?” 第152章 无法选中 “赵老爷那段时间总是念念叨叨的。” “怎么好端端的人,忽然就开始上街强抢民女,整个老赵家上下800辈子也没这种人啊。” 小二说着,开始模仿赵老爷的神态,捋捋胡子摸摸腰,晃晃脑袋接着嚎。 陆小凤这一角碎银子倒是没白花,说书和表演都有了。 “说没用,打没用,求神拜佛自然也是没用的。” 小二在心里腹谤,求神拜福要是有用,他早发财了。 “最后赵老爷就在赵公子身边,还有街上都安排了眼线。” “赵公子这边一有事儿,就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若是像姑娘这种江湖中人,只要打不死,就让赵公子受着。” “若是是寻常姑娘,他就火急火燎的往回冲,自己动手打,然后贴了银子好声好气的把姑娘送回家。” 小二闲下来也算过账,这么些年这么多事,得赔多少银子进去呀。 只可惜没有一笔是他的,有些时候他也是挺想挣,这个钱的。 “这么些年没有姑娘真吃过亏吧!” 花满楼只希望,这出闹剧没有人真的受到伤害,至于这位赵公子,挨几顿打也是好的。 “那倒是没有?” 小二摇摇头,主要可能因为赵老爷冲的够快,一把年纪身手也够敏捷的。 他瞧见好几回赵老爷风风火火的往回跑,轿夫抬着轿子在后头追。 希望他爹等赵老爷这个年纪,也能这么健壮。 “挣了的倒有不少。” 小二收回自己的胡思乱想,接着答话。 “赵老爷赔礼,起手就是200两,也多亏赵家有钱,才能赔得起。” “每位姑娘成亲,赵老爷都亲自去吃席,再上一份礼金。” 小二说起来都有点羡慕,他怎么就不是有钱人呢?世上这么多有钱人,多他一个怎么了? “您几位来的时候,瞧见隔了两家的那家糕点铺子了吗?” 小二眼神亮亮的,凑得更近了些,瞧着像是说大热闹前的铺垫。 “见到了,这铺子有什么问题。” 辛然然隐隐约约有点猜想,但又觉得有点离谱。 “那铺子的老板是位姑娘,早年被赵公子抢过一次,收了二百两。” “这姑娘的爹妈死的早,幸好有一门做糕饼的手艺,就走街串巷的卖糕饼。” “正好给赵公子瞧见,当街抢去,让赵老爷半中间就给拦住了,赔了200两,这是头一回。” “还有第二回呢?” 辛然然捧哏,行吧,她有些离谱的猜想,可能已经成真了。 “那可不。” 小二津津乐道,这故事说一次是一次的新鲜。 “这姑娘收了二百两,就想兑一间铺子,也不必再走街串巷了。” “可200两不够,整个太原大大小小的铺子,她都瞧过了,跟前儿那家是最便宜的,就这样也不够,您猜怎么着?” 店小二吊起话头,还怪会留悬念的,瞧着在坐三个人,都把眼神投过来,才接着往下讲。 “然后她一咬牙一跺脚,一狠心,干脆梳装打扮,换了身衣裳,” “就去了赵公子常去的那两条街,又被抢了一遍。” “兑铺子的钱,这不就够了吗!” 小二两手一拍,给这故事做了结。 “这老爷这也赔啊?” 虽说是辛然然早就预料到的结局,哪个时代都不缺思路活泛的,这可比创业稳多了。 “要不说赵老爷人厚道呢。” 小二也感慨,赵老爷实在大气。 “然后铺子就开了。” “这姑娘拿着两回加起来的400两,兑了铺子还有剩余,立了女户做了糕点生意,日子过得不错。” “攒了几年就把二百两银子,连本带利还给了赵老爷。” 辛然然笑了一下,还有回头钱,也是不容易,赵老爷也不算完全赔本。 “不过要说吃了亏的,也有。” 小二神神秘秘的低声说道,眼睛比黄鼠狼还亮。 “不过呀,是个男的!” “他瞧见被抢的姑娘个个都没什么事,却得了赔礼,动了歪心思。” “换了女子衣裙,又打扮了一番,上街打算碰碰运气。”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正好碰上赵公子,然后他就被抢了。” “那他长得还行啊。” 陆小凤也来了兴致,男扮女装还能被抢走,这是什么人才? “那可不是吗?唇红齿白小白脸,扮女装也挺俊的。” “叫我说,他该换碗饭吃,太原城又不是没有有钱的寡妇,就他的脸,想吃口软饭也是行的。” 小二说着说着,自己也感到遗憾,他怎么就没有这么一张好脸呢,但凡这脸在他身上,他一定混口软饭吃。 “看你这样,见过呀。” 陆小凤瞧着小二的神态,不像是没见过,说不定当场瞧见了热闹。 “就在这条街上,我刚给客人上完菜,扭头就瞧见了,嘿嘿,真漂亮。” 小二乐得大白牙都龇出来了。 “本来前头顺顺利利,说不准就真给他挣着了。” “可是呀,那天正赶上街上惊马,街上人多又慌乱,把他胸口挤歪了。” 小二挤眉弄眼,比划胸口的位置。 辛然然忍俊不禁,装备还挺齐全的,武装到胸口呀。 “赵公子还以为新得的美人受了伤,拽着人就往医馆走,那人不肯,赵公子就拽,一来二去,胸口掉下俩馒头。” “那人撒腿就跑,赵公子带人就追,然后那人就挨了一顿揍,最后也就得了刚刚好的医药费,什么也没捞着。” 说起这事儿小二就乐,他当时凑在窗户边上,眼睁睁的瞧着俩馒头掉到了地上。 赵公子那个眼睛哟,他就没见过赵公子的眼睛那么大过。 “赵公子强抢民女这么久,也就这么一个吃亏的。” “赵老爷实在没办法,该赔礼赔礼,该道歉道歉,隔三岔五往寺庙走,抽空还要拜拜道观。” “前两年赵老爷想着再生个儿子,要是把家产都给了赵公子,赵老爷简直死不瞑目。” 辛然然点头认同,大号不行练小号,也算是条路吧! “然后大夫说他上了年纪,不太成,实在不行养养孙子就得了。” 虽然挣着每月几钱的月钱,但小二还是忍不住同情家财万贯的赵老爷,真是什么事都摊上了。 “那赵公子怎么还在外头闲晃?没被压着娶媳妇生孩子?” 花满楼有些奇怪,这位赵公子,看着怎么也不像成了亲,有了孩子的样子。 提到这,小二就有话说了。 “据说赵老爷怕孙子随爹,又怕赵公子祸害人家好姑娘,想了两天又给自己找了好几个大夫,打算再试试看。” “去过的大夫都说非人力可为。” “现在呢,生不了小儿子,也没孙子。” 小二摇摇头摆摆手,然后又转了话头。 “可天无绝人之路呀,赵老爷还有个闺女,先头年纪小还没出嫁,这不是正好,坐产招赘。” “赵老爷千挑万选,挑了个模样俊秀,没有根基的年轻人,还是外地的。” “如今成了亲,生了两个孙子,赵老爷亲手带,等闲不叫赵公子近身,生怕最后两根苗,也被带歪了。” 啧,辛然然感慨,大号不行,小号没有,小小号都行,反正轮不上女呗。 至于里屋那个瘦长条,处于一种让辛然然纠结的无法选中状态。 就这么单纯的打一顿,感觉不太够,弄死他,但好像又不至于。 要割以永志,一打听,人家甚至还没逛过青楼,就一门心思的强抢民女,主打一个不忘初心,永不言弃。 算了,送给无情他们几个,人民公仆为人民,人民辛然然觉得没有问题。 “行了,那你先下去吧,可以上菜了。” “不是您还没点呢?” 小二抱着菜牌,眼睛都瞪大了,一个菜都没点,上哪的菜,他耳朵聋了吗? 第153章 再苦不能苦小葵 嗯?没点菜吗? 她记得她点了三菜一汤,两荤一素,还要打包六个大肘子,装食盒一会走的时候带走呀。 小葵三个,其他三个人一人一个,她甚至都分配好了的呀。 她的菜呢?她失忆了吗? 辛然然迟疑着缓缓扭头看向花满楼,眨了眨眼。 花满楼温和的看向她,带着鼓励的眼神,轻轻摇摇头。 “你确实什么都没点。” ...... 辛然然又转身,望向陆小凤,不能啊,她真记得自己点菜了。 陆小凤耸耸肩,用包容的目光看着她,好像在看一根喝醉的香蕉。 “没关系,你可以再点一次。” 陆小凤十分理解这种心情,他在百花楼的时候,有时也以为自己没有把酒喝完,可去了地方一找,就是找不着。 花满楼总说他是喝懵了,但他至今都怀疑,是花满楼趁他不知道,偷偷转移了阵地。 虽然他也没有听到然然点菜,但应该秉持着包容的态度,孩子还小。 “那就这个,这个,这个,这个。” 辛然然语速飞快,看着菜牌随意点了几个,她现在只希望小二带着菜牌快点走,她有一个尴需要自己尬一下。 “好嘞!” 小二应了声,拿着菜牌转身就要退出房门,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等等。” 辛然然忽然想起了小葵的大肘子,还有无情和展昭三人。 “再加六个大肘子温好,我们走的时候一起带走。” “没问题,您就放心吧!” 小二自然没有不应的,应了话,接着往外走。 “等等。” 辛然然觉得只带肘子,就算加上无情他们原本的菜色,恐怕还有些不够。 “把我们桌上的两样荤菜一样甜汤,再做一份,也一起带走。” 她也懒得再想吃让他们吃什么了,跟她吃就得了。 “好嘞,给您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小二拉开了门,走了出去,刚要关上,迟疑了片刻,站在门缝里望向屋内。 “您没别的吩咐了吧?” 不多说一句话,小二心里实在是不踏实。 “没了。” 快走吧,刚才忙着听瘦长条的癫狂岁月,辛然然现在才觉得饿。 “真没了?” 看得出来,小二是真的不是很放心,又问了一遍。 “真没了。” 辛然然点点头,语重心长,快去吧,她真怕过一会儿,刚点的菜又没了。 啪!门关的迅速又急切,小二匆忙的脚步声快速远去,身后有狼追着,也就这样了。 大约她点的几样菜都是大众菜,上菜倒是很迅速,快的让人以为是预制菜。 辛然然摇摇头,她在古代,估计想吃也没这个条件。 悠哉悠哉的吃完了晚饭,饭钱自然是那位赵公子付的。 对于能够请辛然然三人吃饭,赵公子激动万分,涕泪直流。 不过没有关系,礼尚往来嘛,辛然然也有牢饭请他吃一吃,饮食清淡又健康。 陆小凤牵着绳,花满楼拎着食盒,辛然然大摇大摆的在前头走。 瘦长条和小喽啰“不由自主”的在后头跟着,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等到了衙门口,天色已经暗下去,时间估量刚刚好,展昭,追命和无情已经在吃饭了。 她们又一次在别人吃饭的时候闯了进去,很不客气的把食盒往他们跟前一放,自己给自己找椅子坐。 小葵倒不是在啃肘子了,她面前摆着大半只烤羊,显得辛然然的大肘子有点磕碜。 辛然然看了一眼桌上那三个人的一荤两素和一摞冒尖的大馒头。 怎么说呢,中午比起来,好歹有个正经肉菜了。 这三个人有钱是真的给孩子花呀,一点都没亏着小葵的嘴。 追命丝滑的打开食盒,把里头的菜端出来,感觉整个人都幸福了。 好香~ “大恩不言谢。” 追命朝辛然然三人做了个揖,然后咬了一口肘子,吃的满嘴流油,眼冒精光。 无情看向辛然然,嘴角微微扬起。 “多谢。” “先别急着谢我们,请你们吃饭的呀,是这位赵大公子。” 辛然然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脚尖一抬,指向了被陆小风扔在院子里那一串。 “赵公子请你们吃饭,作为交换,他想吃一吃牢饭。” 陆小凤在一旁捂着嘴偷笑,身子一颤一颤的,确实该吃一吃牢饭。 花满楼一伸手,扇子就滑到了手中,轻轻一展,扇面生风,好一副风流做派,翩翩公子。 就是看着有点冷,都已经入秋了,辛然然不是很理解,但尊重,可能是造型需要吧。 她们三人一进院子,无情就注意到了,后面跟着的这一串人。 看衣着打扮,典型的纨绔和跟班,估计是刚好撞上了然然手上,就收拾收拾一起带过来。 像带了一串伴手礼,怪有意思的,无情轻笑。 “一口牢饭,还是能供得起的,那就等吃了饭再送进去吧!也不是很急。” 无情手上捏了个馒头,另一只手夹了一只大肘子,正用筷子把肘子肉撕扯下来,吃的很是优雅。 他身后是抓着整只肘子,啃得满手满脸油的追命,师兄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们犯了什么事?” 天晓得追命是哪里来的嘴巴发问。 辛然然还以为他的嘴已经被肉塞满了,吃的发了狠,忘了情,被肘子迷得神魂颠倒。 展昭端着一碗甜汤,竖起耳朵悄悄听,他一向爱吃些甜的,最近几日吃得少,甜汤倒是很合胃口。 “那说来,可就话长了。” “咳咳,诸位且听我细细道来。” 陆小凤清了清嗓子,起身端坐,摆好了架势。 “啪。” 扇子端打在木椅扶手上,发出清亮的声响。 辛然然定睛一瞧,有些诧异,陆小凤什么时候把花满楼的扇子顺走了,还拿来当惊堂木。 “啪。” 陆小凤的脑门发出清脆的声响。 花满楼把扇子抽走,回了陆小凤一份脑瓜崩。 不过这一切都没有影响到,陆小凤的说书热忱,他左手往右手一盖,两掌相对,又是一声掌击。 “话说当日,正是阳光明媚,风景宜人。” “我们一行三人,正于人声鼎沸的闹市行走,忽闻远处传来声响。” “一身形瘦长男子带着几人,冲向前来。” 先提前更一章,第二张稍微等一下,可能要一点多两点,或者更早,我会尽快。 第154章 喜提牢饭,大义灭亲 “这就是赵公子强抢民女,终吃牢饭,赵老爷求子不成,招赘得孙。” “啪。” 陆小凤两掌相对,拍掌出声。 “欲知后事如何,牢房里头分晓。” ...... 嗯?没反应吗? 陆小风把赵公子强抢民女的癫狂事,大致说了个分明,只得到了一片沉默。 无情认真的在吃饭,已经吃完了两个馒头,一只肘子,他听着陆小凤说书,觉得还好。 小楼里存了不少江湖消息,这事和其间一些事情比起来,也只是小巫见大巫。 这位赵公子倒显得像是个正常人,毕竟没有牵扯到人命,也没有人受到具体伤害,赵老爷另算。 展昭原是喝着甜汤听陆小凤讲故事,大约是陆小凤讲得不错,所以展昭的甜汤喝了一碗又一碗。 辛然然瞧着一盆汤下去了半盆,展护卫好汤量,就是一口菜都没吃。 至于追命,他拿着陆小凤说书下饭,就着陆小凤的故事正在啃分给展昭的肘子。 “你们能不能给我一点反应?” 陆小凤被沉默的冷暴力深深伤害了,他讲的有这么差吗? “好!” 追命啃肘子的间隙,抽空敷衍了一下陆小凤。 展昭放下汤碗,沉吟片刻。 “这个确实不太好判。” 赵公子的行为能构成当众调戏,初犯者,按律法规定,除处以笳刑(jia掌嘴,明朝),情节严重者当被处以杖刑。 赵公子只抢,别的一样也没有干,赵老爷也做了赔偿,没有女子名声受损,也没有涉及到严重后果。 “若按律法掌嘴再打板子,只能老实一阵子。” 展昭瞄了一眼蹲在角落的赵公子,想了想,陆小凤故事中,他顽强的生命力和倔强的意志,感觉没有什么大用。 哪怕养伤养半年,这位估计爬起来又要上街了。 至于赔银补偿,赵家银子也确实掏的够多了,于这位赵公子并没什么影响。 “那就先关个一年半载吧,打是没用的。” (调戏妇女,但未导致严重后果处以杖责或短期监禁1—2年,宋朝。) 无情思索片刻下了决断,顺便给自己打一碗甜汤,慢慢送进嘴里,他瞧着展昭已经快把一整盆汤喝完了,这么渴吗? “我觉得可以,牢房里的伙食一般,糙米稀粥,喝个一年半载,怎么都老实了。” 追命呲着大牙直乐,霍休现在还在铁笼子里喝稀粥呢。 本就是个老头子,已经快成人干了,问什么答什么,老实的不止一点,只盼着早日了事,死了干脆。 霍天青好好一个壮小伙在牢房里喝了小半月稀粥,瘦的不成人样了,什么丹凤玉燕的,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不过他只是帮凶,阎铁珊看在他父亲天禽老人(霍天青人小辈分大,天禽门唯一继承人,身后站着不少人)的情面上也做了谅解,但也有一两年的刑期,且有喝稀粥的时间呢。 “行吧,尽可能多关一阵,反正我本来就是送他来吃牢饭的。” 辛然然点点头,反正该挨的打的他一下也没少挨,挨了这么多顿打,估摸着没什么大用。 喝稀粥好啊,健康。 “砰砰砰。” 小院的门敲响。 “大捕头,有一位赵老爷求见,说他府上的公子被带来了此处。” “请他进来吧!” 无情听到差役的声音,扬声回话。 很快,一位身着暗色绸衣有些消瘦的老伯,身后跟着一个年龄相近的老仆,被差役引了进来。 待差役退下,老伯咣当一下跪倒在地,身后的老仆也跟着跪下。 “老朽姓赵,那边的孽障,就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 老伯指着墙角的赵公子老泪纵横,涕泗横流。 啧,辛然然之前还感慨过,熊孩子背后必定有熊家长,原想着这位赵老爷,为人处事也算明事理。 现在还是......不过涉及到官衙,天下父母大多也都这样吧。 “200两。” 赵老爷掏出两张银票,打量了一圈,看了看无情,看了看展昭,然后把银票往追命手里塞。 “使不得,你这是行贿。” 追命抓着赵老爷的手把银票往回推,又怕力太大,真把老爷子推倒了,慌的头上直冒汗。 “500两,算我求你。” 赵老爷见塞不进去,开始加码。 “法不容情,你再这样下去,你也得进去。” 追命不为银票所动,只是朝左右两侧求救,快来个人救救他吧,他是真怕不小心把老爷子给推倒了呀。 “别让他出来。” “先关个一年半载的。” 赵老爷言词恳切,催人泪下,紧紧抓着追命,死活不肯松手。 “啊!?” 追命傻眼了,这种要求,他还是第一次见。 辛然然眨眨眼,觉得自己感慨早了,合着不是来求情的,是来大义灭亲的。 “关不了那么久吗?” “那就先关半年的,成吗?” 赵老爷字字句句,都饱含着哀求。 “能......能吧。” 追命有些卡顿,主要是脑子有点乱,但还是强撑着把赵老爷扶了起来。 “赵老先生不必多礼,按照令郎的情况,两年牢狱应该是可以的。” 展昭一边组织语言说话,一边觉得怎么说都别别扭扭的,只好先拿起那五百两银子,放回赵老爷手里。 “好!好!多谢,多谢。” 赵老爷似乎是高兴极了,喝了两声彩还不够,又道了两声谢。 “这银子,算我捐给衙门,给大家伙添口酒菜。” 赵老爷把银票硬是塞回来展昭手里,生怕展昭不收。 展昭觉得自己的手有点疼,他几乎以为对面的不是赵老爷,而是个武林高手。 赵老爷塞好了银子,带着老仆转身就跑,腰板挺得直直的,和进来的时候完全两模两样。 砰的一声,院门关得紧紧的。 ...... 小院里一片安静,大家都有些沉默,可能是之前没有见过儿子坐牢,当爹的这么高兴的。 辛然然发誓,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她真的看到了,赵老爷的褶子都平了,展展的,年轻了好几岁。 出了院门,赵老爷在心里思度,关到大牢里,他老娘就不能对着他哭天喊地了,这可是王法。 一想到小兔崽子不能在外头惹祸,他就神清气爽,腰也不疼了,腿也不疼了,天也蓝了,风也清了。 “走走走,去东市王老头家。” “老爷,去王老头家干嘛?” “买两挂鞭炮,回家庆祝庆祝。” “啊!老太太知道要生气的呀!” “那就不在家里放,等那个臭小子进大牢,去牢门口放。” 这声音传进院子里,是个人都能感受到话语里的高兴,院子里更加安静了。 “就,还挺好。” 陆小凤尴尬的笑笑,挺好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老话怎么说来着? 不是冤家不聚头,能当父子的,都是缘分。 一直下雨大降温,三斤的被子扛不住,冻感冒了,等我晚上更,今天肯定写,不跑路,放心。半夜起来已经换成十斤的被子了。 第155章 都别活 “切!” “切!” “切!” “嘶溜!” 连打三个喷嚏让辛然然的头重重的垂下,转瞬而来的是液体从鼻腔滑落,沿着上唇即将流淌的痒意。 辛然然重重地擤了擤鼻子,抽出了一张面巾纸。 “哼!” 哈,感觉呼吸微微通畅了一点,虽然只通了一边。 这不科学,嘶溜,辛然然开始怀疑世界的真实性,她不是武功高强的女侠吗,外挂来的内力和武功也是她的呀。 昨天看完了赵家的热闹,从衙门回客栈的路上,忽然下起了大雨。 可区区一场雨,也就是下的大了点,凉了点,怎么就能把她击倒在这儿呢。 “切!” 不是很认命的辛然然女侠,再次因为一个重重的喷嚏低下了头,认命的裹紧了被子。 辛然然再次抽出一张面巾纸,然后抽纸袋随着这张纸在半空中微微摇晃,显得有几分凄凉萧瑟。 呵,辛然然把塑料抽纸袋塞进了塑料分解装置里,银白色的小桶发出“日”的声音。 塑料分解装置最近工作的效率有所提高,具体体现在它已经连着吞了一、二、三、四、五、六......不知道多少个抽纸袋了。 辛然然现在像一只红鼻头的驯鹿,马上要去过圣诞了。 “你不如再裹一条被子好了,我看着你这样,自己都觉得有点冷。” 陆小凤盘腿坐在床边的脚踏上,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看着辛然然裹着被子在床上抖。 每隔一会就是好几个大喷嚏,床边摆着一个敞口的垃圾桶,堆满了被她丢弃的纸巾和排泄物的尸体。 啧,然然看起来好惨啊,但有点想笑,先忍住。 “水。” 辛然然有气无力的发出一声动静。 然后陆小凤再从床边的保温壶里,倒出一杯冒着热气的热水,伸着胳膊往上递。 直到从被子里颤颤巍巍的伸出一只手,接住杯子,捧到那张病气的小脸面前。 水汽打在她的脸上,显得她的脸有些朦朦胧胧的。 然后她就像刚抱回家的小猫小狗,小口小口的把杯子一点水,慢慢喝完,陆小凤再把杯子接走,直到她下一次出声。 “你已经喝了快有接近一壶的水了吧。” 陆小凤拎起床边的保温壶晃了晃,只有少量的水在壶里晃动发出声响,提示他这一壶水要见底了。 “差......咳咳.....不多。” 一句话被辛然然说的磕磕绊绊的,一个字刚蹦出来,嗓子就感觉有些发痒,又开始咳嗽了。 “多喝水,多出汗,以我的经验来讲,两壶热水下去,再怎么着也好了。” (个人行为请勿随意模仿,水中毒不关我的事情。) 辛然然略微歇了歇,缓了缓嗓子,才又开始说话。 “那就多喝点吧。” 陆小凤拎起保温壶,把最后那一点水倒到杯子里,递给辛然然。 “来,这一壶的最后一杯,富根水,喝了百病全消。” 辛然然照旧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把杯子捧到面前。 “你这一病,我还不太适应。” 陆小凤看着辛然然被水汽遮的朦朦胧胧的面孔,开始感慨。 “瞧瞧可怜劲儿的,声音都低沉不少,我认识你这么久,你还是头一次这么温柔的对我说话。” 陆小凤的每一句话都发自真心,自从认识然然以来,她们几个总是上窜下跳的,从这儿跑到这儿,从那儿跑到那儿,几乎没有停歇。 至于温柔,大概是因为病了,没什么精神,说起话来缓缓的,没什么劲儿,好像个温文尔雅的闺秀。 “滚!” 辛然然没好气的朝陆小凤翻了个白眼,什么品种的受虐狂,有点好脸色,他还不适应了。 “对了,就是这个劲儿,这才是你。” 陆小凤坐在脚踏上,手指还一点点的,看得辛然然实在想抽他。 “你看看这是什么?” 陆小凤从身后掏出一只虎皮凤爪,撕开了包装纸,琥珀色的凤爪在辛然然的面前晃来晃去,然后进了陆小凤的嘴里。 “真好吃,只是可惜啊,你现在病了,没法吃。” 陆小凤贱兮兮的声音,在辛然然的耳边响起。 畜牲!这真的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她是一个裹着棉被,狂喝热水,饮食清淡,不见肉味的病人啊! 辛然然两眼一闭,杀心四起,用她给的凤爪,在生病的她面前馋她,陆小凤已有取死之道。 “我和你拼了。” 被激怒的辛然然,开始疯狂撕扯陆小凤,她今天就要让陆小鸡变成陆瘟鸡,都、别、活、了(重音)。 一时间床榻周围打斗声响起,裂帛之声不断,可能是床帐,可能是披风,也可能是棉被。 刚刚从客栈厨房熬好药,端着一碗药进了房间的花满楼......他应该没有走错房间......吧? 花满楼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撕扯在一起的两个人控制住。 他没记错的话,走之前他是吩咐陆小凤,照顾然然的,这就是陆小凤的照顾吗? 还有本来应该抱着被子,安安稳稳喝热水的然然,这就是她养病的方式吗? 花满楼看着翻倒在地的垃圾桶,地上散落的纸巾,被撞倒在一边的保温壶,被撕掉半截的床帐子,感觉眼前一黑一黑。 至于倒在床边的那两个人,顶着鸡窝头,寥寥草草的两个人,他不是很想看。 “啊切!切——切——” 辛然然又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陆小凤微微合眼,很好,喷了他一脸。 花满楼深吸一口气,拿起棉被,打算把这生病的人裹起来,放到她该放的位置,比如说床上。 花满楼抬手一抖,感觉不对劲,他低头一看,好家伙,这两个人破坏力可真强啊。 棉被的两层料子都被扯开了,露出了洁白的棉絮,正在和他打招呼。 花满楼闭上眼又睁开,呼出一口气,重新拿了一床被子,裹到了辛然然身上,把她和陆小风扯开,重新塞回床上,然后递给她一碗药。 “然然,喝药了。” 辛然然捧着药碗,看看花满楼,看看褐色的药汤,不是太敢喝。 主要是花满楼的语气太温柔了,温柔的有点不正常,她有那么点慎的慌。 “喝了明天还能看到你吗?” 死嘴,怎么就真的说出来了,辛然然默默懊悔。 “喝吧,喝了先睡一觉。” 花满楼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语气轻柔的能掐出水来,只是一味的劝药。 辛然然端起药碗,仰头一干,喉头滚动,一碗汤药就只见碗底。 “好了,你先睡吧!” 花满楼收走药碗,把地上的陆小鸡顺手抄起来,好像提走一包即将丢的垃圾桶里的垃圾。 第156章 double kill 客房的门,砰的一声被关上,辛然然躺平缩在被子里,感觉身上有些暖和。 “陆小凤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我让你照顾然然,你是怎么和她打起来的?” 花满楼语气轻柔,好像此刻攥着陆小凤领口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不是,我没有,不是我先动的手。” 陆小凤疯狂狡辩,极力为自己辩解,本来也确实不是他先动的手。 “我看你吃的多,动的少,闲得发慌。” 花满楼打量了陆小凤一番,语气停顿片刻。 “不如现在去厨房烧烧热水,不多,先热两锅就好。” “然后再去隔了两条街,哦不,三条街的那家药铺,多抓几服药。” “客栈那么大的锅,用不了两锅吧!” 陆小凤惊呼,客栈的锅,大到简直可以把他放在里头,盘着腿洗澡的程度。 两锅热水,把人淹死都够了,谁能喝得下呀,而且现在下着雨,木柴也不够,还得自己熏干。 “还有上午大夫来的时候,不是已经开了好几副药了吗?用不着吧。” 就然然的精神头,打他怪有劲儿的,陆小凤觉得,喝完今天的两副药,明儿说不准就好了,还能剩两副呢。 “那你去吗?我觉得你,也需要喝点药,对身体好。” 花满楼眉毛扬起,嘴角带笑,站在客栈廊道边,没有比他更端方的君子了。 “去,怎么能不去呢?我就喜欢烧水,喝药就不必了。” 陆小凤陪着笑脸,从心的答应了,他一点都不怀疑,如果他不去,他就会变成灶里的柴火。 吧嗒吧嗒,廊道里的脚步声,慢慢的远去。 辛然然渐渐听不到声响,困意上头,意识一点点的模糊过去,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之中。 “啊切——” “切!” “嘶溜!” 一张使用过后的面纸,被揉搓成一个小球,投进了垃圾篓里。 “这不对劲,我怎么就病了的?” 陆小凤裹着身上的被子,喃喃自语道。 他可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啊,武功高强,身体健康,怎么莫名其妙就风寒了呢? 他昨天出门也没有淋着雨,撑了伞,还蹲在厨房烧了两锅水,都热出汗了,怎么可能呢? 陆小凤百思不得其解,只是灌下一杯热水,陆小鸡终究变成了陆瘟鸡。 另一边,坐在床上的辛然然深藏功与名。 先在厨房里面烧水,热半天出了汗,再跑到外头吹着冷风,冷一会儿热一会儿的,再加上昨天被她迎面打了两个大喷嚏,陆小凤不生病,谁生病呢。 37.2oc的辛然然虽然还有一些残存的冷意,但她相信只要在灌一天热水,病号就只剩下38.6oc陆小凤了。 陆小凤用行动证明了,病毒是会转移的,感谢陆小凤的牺牲奉献。 花满楼端着托盘上了楼,用肩膀撞开了门,行动有些艰难。 他从托盘上端起两碗药,一碗给床上的辛然然,一碗给罗汉榻上的陆小凤。 三个人已经病了俩,为了方便照顾,花满楼干脆白天的时候把他们俩挪到了一间,一个床上,一个罗汉榻,也还算方便。 陆小凤昨天出去买的药,他终究还是喝上了,浪费不了一点。 但花满楼有些后悔,千金难买早知道,但就不应该把陆小凤放出客栈,结果自己现在要照顾两个病人,熬两份药。 陆小凤喝完碗里的药,擦了擦嘴角,把药碗还给花满楼。 “辛苦你了。” 呵,花满楼收了碗,挤出一个笑,不辛苦,就是有点命苦。 把两只药碗送回厨房,花满楼顺便提起两只保温壶,还得再打两壶热水。 不幸中的万幸是,大夫说这两个人病的不重,所以药力比较温和,多休息,多喝水,好的会快一些。 花满楼在院子里抬头看天,还是阴沉沉的看不着一丝光亮。 第157章 夜来访客 雨丝延绵不绝,过一会儿又开始劈里啪啦的,从空中砸向地面,雨一会儿大,一会儿小,就是没个停歇,让人喘不过气来。 晚餐和午餐一样,都是白萝卜疙瘩拌汤,是客栈老板推荐的,最适合病人,清淡又有滋味。 番茄的红,菜叶的绿,还有白色的萝卜丝,一碗拌汤颜色看起来先让人有了食欲。 热气腾腾的拌汤,粘稠稠的进了胃,顿时觉得整个身子都舒坦了,萝卜丝还带一点辣,有一些鲜甜。 两个病人的胃口倒是很好,满满一大盆的疙瘩汤,你一碗我一碗的都被分食掉了。 反正看起来,比花满楼有胃口多了。 几碗拌汤下去,陆小风感觉自己浑身冒热气。 “切——” 结果又打了一个长长的喷嚏,感觉整个屋子都动了。 “你离花满楼远点。” 辛然然把陆小凤扯过来一些,让他远离坐在桌子另一边的花满楼。 已经两个了,真的不能全军覆没,会完蛋的。 “怎么了嘛。” 陆小凤大概是病的有点变态了,语气嗲兮兮的,都是什么死动静。 辛然然现在是真的很嫌弃陆小凤了,想把他推开,又顾忌坐在一边的花满楼,她忍。 辛然然呼出一口气抬起头,她忍不住。 “乖,回床上休息好吗?” “要是连花满楼都病了,你是打算让小葵去熬药吗?” “嗯?” 一个“嗯”九曲十八弯,还带着腾腾的杀意,陆小凤识相的退回罗汉榻上,裹好了被子。 “花满楼~~” “说。” “我想吃肉。” “滚。” 花满楼很有礼貌的回应了陆小凤的请求,然后起身下楼,他想静静。 屋里只剩下了辛然然和陆小凤,以及此起彼伏的“嘶”和“哼”,还有一个一个投进垃圾桶的纸球。 “这雨自从下了,好像都没有停过,啊~~哈~~” 辛然然被关在客栈里快两天了,一直听着雨声,有些烦闷。 “你说无情他们几个,还在挖吗?” “应该不挖了吧,雨天挖宝藏,那不是和稀泥吗?” 陆小凤想想无情的工作进展,就有些头痛。 无情他们没有挖出宝藏,独孤一鹤就不能走。 独孤一鹤不能走,就不能答应西门吹雪的挑战。 独孤一鹤不答应西门吹雪的挑战,她们就得待在客栈里等着。 至于西门吹雪,从合芳斋回了客栈之后,就一直没出过门。 和之前比起来,唯一的变化是除了鸡蛋和热水,现在还吃点点心,起码不用担心他饿着了。 “这个挑战,西门吹雪非挑不可吗?” 辛然然觉得西门吹雪是真的有点倔。 “应该吧......他都等这么久了,看起来很有决心。” 等了这么久,陆小凤感觉西门是肯定不会走的。 “可我们已经待了快半个月,好无聊啊。” 辛然然裹着被子在床上打滚。 “是啊。” 陆小凤低低应声。 “我快把这几条街上有几个耗子洞都摸清楚了。” 最近几天她们在街上闲晃,从这边溜达到那边,从那边溜达到这边,该买的该玩的,基本都差不多了。 “唉——” “你说独孤一鹤什么时候能领他们,把金鹏王朝的宝藏挖出来。” 辛然然听着外头的雨声,感觉遥遥无期。 “不知道啊,上次咱们不是看过吗?” “那块地方几乎没有整地儿了,坑坑洼洼的,走一步能掉三个窟窿。” 陆小凤头枕在围栏上,硌得脑袋生疼也不移开。 她们三个之前抽空往城外去瞧了瞧,人手一把锄头或是铲子,干的热火朝天的,就是没什么结果。 现在呢?老天爷还下雨还来凑热闹。 随着雨声,夜色一点点加深,客栈里迎来了三个泥人一样的客人。 商量一下,更新时间改成晚上吧,一旦有点事儿,到中午实在写不过来 第158章 形象管理,但不多 辛然然匆匆忙忙把身上的被子一扔,床帐放下。 裹上了前几天从陆小凤那薅过来,就没有还的的红披风,坐到罗汉榻边,盘发器在她头上紧急加班,扭成一堆。 “我怎么办?” 陆小凤裹着被子往旁边挪一挪,给辛然然让出了位置,看着她不一会儿就收拾出可以见人的样子。 “没事,把心放宽一些,你之前被画成孜然味的胡子,他们都已经见过了,反正已经没有多余的脸可以丢了。” 辛然然拿着小镜子左右照着,百忙之中还要抽空敷衍陆小凤一句。 发型ok ,服装ok ,脸上......有点油,但没关系,抽了一张湿巾擦擦脸,啧,一会儿好好洗洗。 “你要吗?” 辛然然拿着湿纸巾在陆小凤面前晃了晃,不擦她可就收起来了。 “要。” 陆小凤抽了一张湿巾,紧急加工自己的俊脸,有一点形象包袱,但不多。 “你穿红色的披风,还挺好看的。” 陆小凤看着辛然然小小一张脸,被披风围着,病气削减不少。 虽然还有些恹恹的,许是因为跳动的烛光映在她脸上,面色比昨日要好了一些,忽然就吐出一句话。 “你才发现啊!我不仅穿红披风好看,穿什么都好看,主要是天生丽质难自弃。” 辛然然瞟了陆小凤一眼,很坦然的接受了他的夸奖,并且开始自夸。 陆小凤噗嗤一声笑出来。 “我们然然大侠,自然是穿什么都好看的,就是披个麻袋,那也是仙女。” “算你有眼光。” “不过咱们都收拾好了,他们怎么还没上来?” “这又是大雨天又是大晚上,也不知道有什么急事。” 辛然然夸过陆小凤,又想起来下楼接客,呸,迎客的花满楼。 无情升咖了?怎么还要亲自去迎,他不是会飞吗?就啪一下那个,连人带椅子飞。 人是不经念叨的,说无情无情到......了吗? 都什么玩意儿? 瞧着屋子中间站的这三个,不,坐一个站两个,辛然然感觉自己的眼睛不太够使。 “你们下雨天......玩泥巴呀?” 冒着这么大的雨走过来,还能一身泥,这三个人也是人才,就外头像拿着瓢往下泼似的雨水,但凡把头伸出伞,也能洗洗。 要不是无情还露着一张俊秀小白脸,辛然然是一点都不敢认旁边那两个泥猴是追命和展昭。 东北虎园的二埋汰和他们俩比起来都差一点。 这俩人从进了屋就自带了滴灌设施,连水带泥滴滴答答,热闹极了。 脸上又黄又白,敷了一层泥膜,就是不太均匀。 客人进了屋子里,本应该落座。 展昭摸了一把下摆,看看手上的泥,又看了看衣服,顺手把旁边准备坐下的追命也拽了起来。 “还不如玩泥巴呢,摔坑里了。” 追命被展昭拽起来,也没在意,开始指手画脚的比划,描述他们今晚的惨烈情况。 从她们那天从府衙走后,连着几日都在下雨,怕延误时间,只歇了半日就又开始挖了。 本来也没什么,雨虽然大,但轮换着来,搭了棚子煮了姜汤,也不算太辛苦。 只不过就在今天下午雨势加急,冲开了一处缓坡,露出了几只木箱。 他们三人就被叫去查看,结果旁边也有人去凑热闹,里里外外摞了几层人。 也不知是谁脚滑,结果人推人人挤人,连个避开的地方都没有,他们三个就接连摔进泥坑里。 要是没有下雨,摔进坑也就罢了,可偏偏下了雨,地又湿又滑,坑里还全是水。 人掉下去搅匀了,几乎是在泥坑里翻了好几个面,要下锅炸裹鸡蛋液和面包糠的鸡排都没有他们裹的匀称。 偏偏手上是泥,身上是泥,坑也是泥,还挤了三个人,想上都上不来。 本来应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武林高手,只能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一个踩着一个,才出了坑。 “不过也算因祸得福,那几个箱子确实是独孤一鹤当年埋下的,也算了结了这桩事。” 展昭眼睛亮亮的,话语中带着喜意,大约是碎发搭下来有些痒,抬手就在脸上抹了一把。 住手,辛然然在心里大喊,他能不能不要再糟蹋他这张脸了。 越抹越脏,好好一张剑眉星目的俏脸蛋,等等,辛然然定睛瞧了瞧,脏了好像也别有一番风味。 “所以你们冒雨前来,是......” 辛然然有些困惑,听着也没什么急事,是什么样的动力?让他们这副模样不回去收拾洗漱,还要坚持来客栈。 是没什么在乎的人了吗?还是来客栈有银子取。总不可能是为了通知西门吹雪可以打排位了吧! “我们刚从前面的医馆出来,听说你...们病了,顺便过来瞧瞧。” 三人之中,唯一一个面目完整的无情开了腔。 他静静地看着辛然然裹着红色的披风,坐在罗汉榻上。 发丝整齐,像是刚刚才梳拢,只裹着披风,大约没来得及好好穿衣裳,披风......无情眼睛眯了眯,好像是陆小凤的。 “那,谢谢?” 辛然然有点受宠若惊了,她只是风寒,不至于这么隆重吧,裹着泥也要来。 还有,看病人不带礼吗,他们三个是不是忘带了点什么? “我差不多已经好了,陆小凤还有点病,病的不重。” 花满楼到底去哪里了?迎客迎着,客来了,人没了,救命啊,好尴尬—— “你们的蓑衣,不如扔了算了,我们这儿有伞可用。” 人未至语先行,三件蘸着饱满泥浆的,土色的,带点植物纹理的东西合成一坨,啪的摔到了地板上。 花满楼皱着眉头进了门,先去旁的盆架上洗了个手,才感觉舒服一些。 本来是打算先冲一冲,但是冲了半天,感觉蓑衣没有半点变变化,花满楼果断放弃,打伞也是不错的出行方式。 “啧。” “你们三个要是没穿蓑衣,说不定身上还能干净点。” 陆小凤望着地下那一大坨,啧啧称奇。 “对了,你们去医馆做什么?谁受伤了吗?” 辛然然忽然想起来,他们是在医馆才知道她和陆小凤病了的消息。 “哦,我师兄他......” “没事,只是有些磕碰,身上没带什么药?所以去医馆取了一些治跌打损伤的药。” 第159章 借伞,还伞 追命才说出几个字,就被无情打断了,他温和地看着辛然然,脸上带着柔柔的笑。 追命瞪大了眼,不是,流那么多血算磕碰吗?大师兄是不是有点狠? 辛然然的目光,从追命那张脏兮兮的泥巴脸上移开,转到了无情的脸上,她要洗洗眼睛。 话说三个人一起掉进去,怎么就无情的脸是干净的。 “没事就好。” “跌打损伤的药,我这里倒是有不少,你等等。” 辛然然从榻上跳下来,裹着披风跑回床上,打开了系统商城,下单了一瓶云南白药和一瓶红花油。 到手是一个褐色的玻璃瓶装一些浅色的粉末,一个透明的玻璃装着红色的红花油,都只贴了古风小标签,没什么时代痕迹,倒是省下了,她抠包装的麻烦。 她从床上翻下来,握着两个瓶子走到无情身边的给他。 “白药粉可以止血,活血化瘀和消肿止痛,里面还有一颗保险子,就在最上头的盖子里。” “嗯......我记得要是有什么紧急情况,可以先吃下去,能吊一吊命,撑到有人救。” (请勿模仿,最好去医院,仅限于万不得已) 辛然然摸了摸下巴,她记得之前有人的狗出了车祸,宠物医院说没得救,然后主人死马当活马医喂了保险子,狗命就活下来了。 人......应该也能行吧。 “对了,得用黄酒或温水送服。” “还有这个,就是治跌打损伤的药油,自己揉就好了。” 辛然然把两样的功效讲给了无情,反正他们当官差的总是受伤,久病成良医应该自己也会用。 “多谢你,我回去就用。” 无情把两个小瓶子收起来,睫毛颤动,笑了笑,微微露出几颗雪白的牙齿。 “啧。” “啧。” 陆小凤抱着胳膊坐在罗汉榻上,连被子都不裹了,一声一声的不知道在做什么怪。 “哟,哎呀,我认识你这么久,什么红药白药,一样都没见过。” 辛然然翻了个白眼,不知道他在凑什么热闹。 “你活蹦乱跳的,连个皮都没有破,明天我拿白药给你拌饭,你吃吗?” 辛然然说着瞪了一眼陆小风,回头朝着无情补了一句。 “白药外用。” 好险,万一无情不小心把云南白药给吃了,真吃出什么事了,她就完了,姑且算陆小鸡一功。 “陆小凤你要是还觉得难受,不如今晚多喝一碗药好了,我那碗让给你,不要客气。” 陆小凤梗着脖子,委委屈屈的把被子捡起来,重新裹在身上。 哼! 花满楼摇摇头,悄无声息地打了盆水,新拿了毛巾,让这三个人都擦擦脸洗洗手,好歹看起来整洁一些。 辛然然长舒一口气,看着展昭和追命从泥泞里拯救出两张脸,终于顺眼了一些。 天知道刚刚三个人,她只能看着无情,感觉都要把无情盯的坐立不安,有些发毛了。 “对了。” “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 无情手里还握着擦手的毛巾,缓缓的开了口。 “包大人明日就能到,铡刀也带来了,该有的证据都有了,里头掺和的人,我们也摸索齐了。” “明后两天,这案子就能结了。” 呼—— 好消息,一来就是两个。 找到了金鹏王朝最后的宝藏,独孤一鹤就腾出手来了,西门吹雪有排位可打。 打完她们也就可以撤了,不必在蹲着西门吹雪了,她已经在一个地方呆的够久了,久得都有点儿烦了,就算是住客栈,也该换一家了。 而且包大人来了,安晰的案子也终于有个了结,漫长的雨,总算带来了好消息。 “事情已经说完了,我们就该先走了。” 无情来这一趟,仿佛真的只是来递个消息,话说完就走,只带走了两瓶药。 “等等,先带上伞。” 花满楼从一边的柜子里取出了三把伞,打算拿给无情几人,外头雨还大着,蓑衣不提也罢。 辛然然瞪大了眼睛,旁边那两把伞就无所谓了,但中间那把,是她的。 八角异形云肩伞,花纹她挑了好久,盯着工匠一点点画的,巨好看。 她感觉她现在像那种,被家长拿着心爱的玩具,要送给别的小朋友的小孩儿。 可她也不能说不让这三个人撑伞回去吧!那她成什么人了?她甚至不能像小孩一样嚎啕大哭。 她的伞呐!辛然然的心在滴血,哗啦哗啦的。 “我们还有别的伞吗?” 辛然然望向花满楼,天天在街上晃,晃了这么久,那么多杂七杂八的,真的没有买一把伞吗? 快回答她,还有,还有,还有! 花满楼摇摇头,辛然然的心重重的沉了下去。 “陆小凤本来想买两把花伞,你说他品味差,伞这种东西有就够了,贵精不贵多。” 辛然然的心口被狠狠的插了一刀,好像,真的,是她,说的。 呵,呵,呵。 她现在有点后悔,可能不止一点,以后陆小凤想买什么乱七八糟,她再也不拦了。 辛然然握着自己八角异形云肩伞,认认真真的打量了无情,追命和展昭一番,还是无情看起来更干净一些。 她把伞放到无情的手里,好半晌才松了手。 “好好照顾它,要还的。” 真的不是她小气,定制款,很好看的,她可以给钱,但不能送伞。 无情忍住了到了嘴边的笑意,拿着伞柄。 “好,雨停了就还给你。” 接客的是花满楼,送客的也是花满楼,辛然然瘫在床上,失去了生活的希望。 她的伞,她漂漂亮亮的伞啊!她的定制款八角异形云肩伞啊! 好端端的下什么雨呀,伞是拿来用的吗? 雨打在伞面,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无情撑着伞,就着街道旁店铺挂着的灯笼透露出的昏黄的光,欣赏着手里的伞。 这把伞确实很美,花色也好,形制也罢,怪不得然然舍不得。 他有一瞬间,甚至想脱口而出,干脆淋雨回去就算了。 可看她露出那种表情,有点可爱,有点好笑,总想去逗一逗。 这样的伞,他也能做,还能做的更好,也许,她能有一把更漂亮的伞。 第160章 走后门 辛然然小病初愈,伸了个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果然多喝热水,包治百病。 多喝了两碗药的陆小凤也活蹦乱跳了,总算买回来的药都没有浪费。 包大人一行人今天早上到,本来辛然然打算吃了午饭后,早早去瞧个热闹,结果没想到,爱看热闹的人有点多。 不是,早上来的,谁放出来的消息,背着她私底下建了群吗?来的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还有她请问呢,中午都不睡了吗? 还下着雨呐,打着伞都这么拼啊! 县衙正堂的门外,朝下看乌泱乌泱的全是人,朝上看是颜色各异的伞,里三层外三层不留一丝缝隙。 本来辛然然拽着花满楼和陆小凤去的也算早,在前头占好了位置。 结果没一会儿,就被涌来的人群,左挤一下右挤一下,活生生的从里头挤到了外头,好险把鞋踩掉了。 辛然然吹了一口气,蓬松的发丝从脸前被吹开,雨丝轻轻落在脸上,呼,幸好她没穿淡黄裙子。 “走吧。” 辛然然理了理凌乱的衣襟,看了一眼摩肩接踵的人群,然后撑好伞换了个方向。 “你不瞧热闹了?” 陆小凤挑眉,有些诧异地看向辛然然,昨晚无情他们走了之后,她可念叨了好久想亲眼看看包大人审案,这就走了? “也许我们有捷径可走。” 花满楼扇柄一转,微微一笑,敲敲陆小风的脑袋,然后跟在辛然然身后。 “慢点,等等我。” 陆小凤一边往前走,一边抻自己的红披风,尽量拉展一些,人挤人都给他挤出褶子来了,还抽丝,谁啊,不剪指甲。 不管什么时候,走捷径都是要快一些的。 辛然然带着花满楼和陆小凤走了后门。 从衙门的后门进去,被展昭带到了vip席位,升堂的后堂,只要往往前稍稍走几步,整个公堂之上尽入眼底。 追命正在撺掇陆小凤制服y ,干脆穿着衙役的衣服一起上去,视角更好。 辛然然:duck不必!她觉得后头就挺好的。 陆小凤心动了,也行动了。 他和追命两个显眼包原地披了一层皮,变成衙役,配了刀拿了杖,挪了几步,就融入了正堂的两排衙役之中。 两排领头各有两人,衣着看起来与寻常差役不同,身上像有几分功夫的。 瞧见追命和陆小凤他们也只是微微抬眼,不动声色稍微挪开几步,让了个位子。 辛然然的武力值属于开挂获取,也就只能看出来,这四人的精气神有所不同,至于具体武力值多高,看不出来一点。 “那是包大人身边的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位侍卫。” 无情递了一杯茶过来,瞥见了前面,朝着辛然然解释道。 “喝杯浓茶,醒醒神。” 自从来了河东(山西路),他总觉得格外的困,每日睡不醒,到了正午之时,也会随着当地的习惯,小憩一会儿。 只是今日包大人来得急,审的也急,看了证据,大概捋清了人,便直接派人围了抓捕,叮铃咣啷的带了一大串。 从早起忙到午时,连轴转到脚跟不着地,连晌午饭都没有吃,何况是小憩呢 不过这样也好,包大人雷厉风行,这些人恐怕连联通消息跑出去的工夫都没有半点。 就算真有人把消息递出去,赶消息到的时候,坟头的草都有几丈高了。 “哦,多谢。” 辛然然从无情手里接过茶盏,捧着手里,有些愣神。 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名字很熟,人嘛,每个版本都不一样,而且她有点脸盲。 制服差不多,身高差不多,体态差不多,还都是浓眉大眼国字脸,就,差不多吧!感觉可以消除。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温温的刚好入口,茶味很浓,微微有些苦涩。 喝着无情的茶,她就想起自己的伞,她的八角异形云肩伞,心有点痛。 今天她来的时候撑的伞,是客栈里的伙计跑腿去买的,20文一把,50文三把,划算结实耐用,但卖相略朴素。 无情什么时候还伞,她有点急。 “花兄不如也喝杯浓茶,提提神。” 无情提起茶壶,褐色的茶水倒在杯子里,满满的一杯快要溢出来,然后被推向了花满楼。 “多谢。” 花满楼点头向无情致意,轻轻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这茶有些过浓了,然然你喝一口润润嗓子就好,我怕你浓茶喝多了,晚上睡不好。” “我带了酸梅糖,你尝尝,你一向爱吃酸的,这个也可提神。” 花满楼从袖中掏出一个纸包,朝辛然然递过去。 辛然然接过纸包,左手端着茶,右手拿着酸梅糖,她其实也没那么困,两个人很困吗? 纸包包得有点紧,她只能把茶杯先放下,把纸包解开。 一颗黑褐色的糖球被含到嘴里,酸意在整个口腔迅速的蔓延。 辛然然:(?﹏?)!!! 无情:(☉?☉) 花满楼:(???’) 唾液迅速分泌,辛然然感觉眼睛睁不开了,整张脸抽搐变形,好像中了丧尸病毒,将发生一些形变。 这酸爽!辛然然把糖球咬破,还好,里头是甜的,甜和酸微微中和。 她缓过一口气来,把纸包叠好收起来,这个糖留着,有大用。 困,困是什么,以衙门为中心,方圆十里,没有一个人比她更清醒了。 辛然然捧起茶杯咽下一口苦茶,吃点苦,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上次她好像吃到的是陈皮话梅,有进步,起码不咸了,以后带梅的,还是得先找人试试毒,入口有风险。 “你尝过吗?” 辛然然叹了一口气,看向了花满楼,他显得有些无措,轻轻皱着眉。 “你还好吗?” “还行吧。” 还活着呢,差点就被酸死了,辛然然只要一想起,就开始分泌口水了,感觉也不会再口渴了。 前有古人望梅止渴,诚不欺她。 “我尝了,觉得还可以,酸中带甜,入口回甘。” 花满楼似乎有些不解,他亲自尝过才买的,就是为了防止像上次一样口味不佳。 “你再试试?” 花满楼总不至于被诈骗了吧,尝一样,给一样,他买的又不是盖着白布还会繁衍的驴打滚。 第161章 过年了 花满楼从辛然然手里接过一颗糖球,放进嘴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有些疑惑不解。 满脸都写着,不酸呀!眼神也格外真诚,一双水润的眼睛,就这样望着她 嘿!辛然然不信邪,抓起好几颗颗糖,又从花满楼塞嘴边进去。 花满楼含着糖,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粮的仓鼠,神色依旧没有变化。 辛然然看了眼糖纸包,看了眼花满楼,挑了一个最小的放到唇边,轻轻含到嘴里。 ?(°?°)?(;′??Д??`) 她迅速把糖咬破,靠着那一点甜味,才缓过来。 谁再说花满楼口味清淡,她和谁急。 辛然然宣布,全场最能吃酸的人找到了,就是花满楼。 “下次别说我爱吃酸了,我吃的酸是酸甜的酸,你才是真的吃酸。” 辛然然拍拍花满楼的肩膀,花满楼口味可以更新了。 他可真是来对地方,不带个200斤醋回去,都算白来。 “咱们来的路上有家宁化府,先拉一车回苏州吧!” “花兄,不如再喝口茶,光吃糖容易糊嗓子。” 无情眉眼带笑,提起茶壶,给花满楼添茶。 “多谢。” 花满楼捧起茶杯,一边腮帮子鼓起,对着无情举起茶杯,然后喝下,嘴里糖咬的嘎嘣嘎嘣的,大概是含着太累了。 辛然然的注意力,已经被前堂升堂的动静转移走了。 惊堂木响起,便是包大人雄浑有力的声音,衙役的齐声呼和。 辛然然微微侧过一些身子,才能看着包大人的全貌。 包大人微微有些发胖,眼神却十分锐利,气势昂扬,确实有点黑,但是还好,放夜里还是能瞧得见人的。 “月牙,月牙。” 辛然然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瞧着包大人,那个月牙标记呢,是她离得有点远吗? 黑都有了,难道还能少了月牙吗? “什么月牙?” 无情推着椅子靠近辛然然,就听见她在念叨月牙。 “包大人头上的月牙,传言他头上有一枚月牙。” 辛然然声音放得很轻,侧头询问无情,她这里离堂上已经很近了,要是大些声很容易就被听到了。 花满楼处理完一嘴的酸梅糖,瞧见这面的动静,也凑了过来。 “在那。” 无情眉眼弯弯,唇角噙着一丝笑,抬手轻指。 “你看帽檐边上,露出来一点点。” 辛然然定睛一瞧,顺着帽檐,确实露出了一角。 “帽檐有些大,遮住额头,只能露出一角。” “我昨日见包大人时,他身着便服,确实如传言一般,额间有月牙印记。” 无情话音刚落,大概是她们这边的视线太过扎人,包大人正在堂上质询,眼角的余光却扫了过来。 辛然然身子一矮,腿朝后一迈,前头只剩下无情和花满楼。 等感受到锐利的目光离开,辛然然才站起身来,呼,还好躲过去了。 “为什么要躲开?” 无情问出声,花满楼也投来了好奇的眼神。 啊,这,辛然然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上学躲老师,上班躲领导,应该算条件反射。 “没事,上学的时候,躲老师躲习惯了,一般老师看过来,就是要提问。” 辛然然耸耸肩,回答的很坦然,上学不都这样吗? “你们不躲吗?” 无情和花满楼此时却仿佛有了默契,一起摇了摇头。 “我以前坐第一排。” 这是无情,很好,没得躲。 “我读书时,几位兄长和我进度不一致,请了先生单独授课。” 这是花满楼,小班一对一,完全没经验。 “不过我几个侄子年岁相仿,他们一起上课时,听说倒是常常这样。” 花满楼补了一句,像是要宽慰辛然然。 说的很好,下次别说了,辛然然把脑袋别过去,接着探着头,听包大人中气十足的审案,嗓子怪亮的,感觉整个大堂都在震动。 “啪。” 一块木制的令牌落在地面正中,发出声响。 “开铡!” 陆小凤和追命站在最前头,应声拖起跪在地上的犯人,按于铡刀之上。 好家伙,角色扮演扮全套,体验感拉满,辛然然瞧着陆小凤快把大牙乐出来了。 咔的一声铡刀落下,辛然然侧过头去只看到血溅到了旁边的黄铜色虎头身上,虎头大嘴张开,尖锐的虎牙冒着寒光。 这一铡刀下去像是毛衣扯开了线头,没完没了,隔两息就有一颗人头落地,有时是虎头铡,有时是狗头铡。 (虎头惩治贪官污吏,祸国奸臣,狗头制裁恶霸无赖,土豪劣绅) 一开始辛然然还认真的听他们的罪名,到后头完全不想多看一眼。 今天这一场下来,刀都要钝了。 还是没现代方便,还能听个放炮,怪喜庆的。 “杀完之后,这一片,当官的还能剩几个?” 辛然然退回了后堂,对前头那一扎一扎的人头,兴趣不是很大。 花满楼扶着无情的椅子跟在她后头,也一起回了后堂。 “还好,小半数。” 无情眨眨眼答道。 “杀了小半数?” 辛然然想想,那感觉还好,还能正常运转,不至于系统瘫痪。 “还剩小半数。” “剩下的大多是任期已满,新调来的。” 无情叹了一口气,这些人大概只是还没来得及,要是再拖一段时间,说不定也要被铡。 “还挺团结的。” “我记得各地官吏,除了较为封闭地区,都是流官。” 辛然然曾经听说过,当官不能不贪,若是不贪就是异类,会被排挤,做什么都做不成。 有些官员上任为了合群,也会象征性的贪一些,然后从一些,到再多一些,直到完完全全成为他曾经鄙弃的人。 然后就连人们也以为贪才是正常的,起码贪了办事,比贪了不办事的要强许多,也可算是个好官。 (官员流动,不允许在本人户籍所在地当官,在某地任职到一定时间,就要流动到其他地方。) “对,还有几人,本来应该今天也在场,但也因为任期到了其他地方任职。” “不过包大人派了白玉堂和公孙先生前去,跑不掉一个。” 无情不喜欢做官,他喜欢抽丝剥茧去查案,却不喜欢案子的真相。 他看多了这些东西,就发现人的欲望总是无穷无尽的,肮脏贪婪好像才是这个世界的本色。 “前头好像没什么动静了。” 花满楼的话,语声刚落,一群人鱼贯而来,陆小凤和追命走在正前头,进了后堂。 第162章 令人心动的offer 额......气氛好像有点尴尬。 辛然然偷偷抬眼朝着主座瞄过去,包大人微微发胖的身躯占满了整个圈椅,可能是刚刚话讲多了,正捧着茶杯喝茶。 没戴帽子,辛然然有些失望,来都来了,总想在着名景点打个卡。 包大人看起来比刚刚在堂上和蔼一些,可还是显得有几分威严,然后辛然然就想起了少包系列123。 一堆形形色色的包拯和各自的cp 在她脑袋里来来回回转圈,然后再看看这边坐着的端正严肃的包大人。 有点想笑,但不能,辛然然想尽了所有悲伤的事情,才把笑意都憋回去。 “此次之事多亏了几位少侠,才能使谎报和贪污灾款之事被披露,蛀虫硕鼠被处置,受了冤屈的人也能沉冤昭雪。” “本官在此要多谢几位的侠义仁心。” 包大人喝过茶,把茶杯一撂,站起身来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了辛然然三人面前,说了一番话,便躬下身。 辛然然上一秒还在嘿嘿,被夸了。 下一秒就看到了包大人的动作,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要命!这个年纪的给她行礼要折寿的呀! 说时迟那时快,辛然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把陆小凤推过去了。 陆小凤也没有反应过,就已经和微微弯了一半身子的包大人面面相觑。 天晓得他费了多大的劲儿,才刹住了脚没有撞上。 陆小凤的背后直冒汗,有然然是他的福气,但是推之前真的不能说一声吗? 他只能递给辛然然一个谴责的眼神,然后辛然然回他一个无辜且略带一丝歉意的微笑。 包大人:......有点奇怪,我好像不能弯腰了。 陆小凤:......有点奇怪,我要怎么办? 陆小凤还是见过大场面的,于是后退两步把包大人扶起,原地对包大人行了一礼。 “我辈行走江湖,既然有一身武艺,见不平之事,行侠仗义就是该做的。” “为百姓做主惩戒贪官,还地方清明,有像您这样的好官,才是百姓的福气。” 陆小凤一番话你好,我好,夸了自己也夸了包大人,谁听着不舒服呢? 反正辛然然瞧着包大人看起来很高兴,好好好,陆小风,赶明就给你报个考公班,说不定还能端上铁饭碗。 “哈哈,贪官污吏本就该杀,造福百姓是本官终身之愿。” “这世上还是少不了像你们一样的年轻人。” 包大人捋捋胡须看着面前的陆小凤,越看越喜欢。 “就如同展昭一般,他原来也在江湖之中,如今却到了本官身边,不知陆少侠可有什么想法?” boss直聘! 辛然然的耳朵都竖起来了,眼神锃亮,好样的,直接入编,班都不用报了。 陆小凤身子一僵,看了眼展昭,得到了展昭一个鼓励的眼神,不是吧,他没这个想法啊! 他整天就乐意东串串,西跑跑,凑凑热闹,只偶尔在花满楼的百花楼停一停。 入公职就代表着没有自由,没有自由,陆小鸡就变成了陆烤鸡,还往哪里飞呢? 陆小凤又行了一礼,感觉自己今天腰就没直过,下回他报了案子就跑,再也不要见这些大人了。 “多谢包大人厚爱,只是在下闲散惯了,受不得半点拘束,若再碰到此类的案件,也愿禀告包大人,只是无心府衙。” “年轻人嘛,总爱天地广阔,若改了主意,也只管来找我。” 包大人拍拍陆小凤的肩膀,表示理解年轻人的想法,但同时也留了余地,招聘人才嘛,也不是一次就能招上的。 “那是来送信的金雕,可是辛少侠的玩宠?” 包大人虽然刚刚没被陆小凤拒绝但面上俱是笑意,很是和蔼的辛然然搭话。 “是的,她随我姓,名字唤作小葵,是我极好的伙伴。” 辛然然从陆小凤身侧站出,朝包大人拱手行礼,小葵可是她的好姐妹,虽然姐妹最近被无情勾走了。 包大人捋捋胡子看向辛然然,眼神发亮。 “小葵极有灵性,是个好孩子,我听说前些日子还救了人,很是不错。” 听到小葵被夸奖,辛然然自然是很高兴的,脸上也带出些高兴的神色。 “辛少侠年岁虽轻,却智勇双全,我听说大金鹏王朝,也是辛少侠先发现了端倪,可有想法与本官处任职。” 包大人再接再厉,发出了第二份聘书。 包大人好像刚来,听说的还挺多,精力挺旺盛。 但辛然然感觉包大人这个做法有点熟悉,可一时形容不上来。 中央直调,上任就有品级,说实话辛然然心动的不是一点。 但是,凡事都有但是,来迟了,她已经是空间管理局的实习生了,虽然是事业编,但福利高。 她本人已经靠着摸鱼系统领了不少小金子,谁都不能让她离职。 但凡在现实世界给她这么一份工作,首都公务员,一进单位基本上科级了,哪怕买不起首都的房,她也会马不停蹄的往过冲。 辛然然只能心动但心痛的拒绝了包大人的好意。 “在下才疏学浅,身为大昭子民愿尽一份薄力,却并无投身仕途的想法。” 辛然然说后半句话的时候心有点痛,很想投来着,没进去,这里主要是时间地点不对。 “辛少侠若是改了想法只管来,有本官保举,女子身份也并不是什么事,有才有能之人到哪都能发光发彩。” 糟糕,辛然然更心动了。 包大人依旧保留offer ,宽慰一番,然后转向的花满楼。 “这位便是花家七公子吧!我和你父亲也是旧相识,可唤我一声伯父。” 包大人看到了花满楼清亮的眼睛,想起展昭说过的事,却并没有提起。 “我总听他在信上夸奖,你们花家的七位公子,却也只见过在京中任职的花家二郎。” “如今见了你,才信了他的夸奖,果真个个灵秀,便宜都叫他占了。” 花满楼笑了笑,朝包大人弯腰拱手。 “伯父夸奖晚辈愧不敢当,只能恬受了。” 包大人走了两步回到位置坐好。 “你如今在做什么?” 来了来了,长辈惯例,问工作,辛然然摇摇头,哪里都逃不过。 第163章 晚上吃什么? “同朋友四处游历,正巧来到此地,偶尔帮家父打理一些生意。” 花满楼抿抿嘴唇,不知为何,感觉有点心虚。 旅游,富二代,啃一点家里,辛然然帮他翻译到位。 “你几位哥哥都已成家,膝下也有儿女,你父亲也有子孙福可享了。” 包大人叹了一口气,目光怔怔望着前方,似乎想起了什么,又看向花满楼。 “你如今可有成家的打算,成家立业,有一样都是好的。” 花满楼微微敛目,视线悄悄飘向一边又飘回来,有些拘束。 “五兄和六兄还未成亲,我现在也并无打算。” “没打算就先立业,我那里也正缺像你这样的少年英才。” 很好包大人的聘书虽迟但到,人手一份。 辛然然丝毫不怀疑,如果小葵去了也能混个御鸟的名分。 花满楼十动然拒,十分有礼貌地拒绝了包大人的招揽。 包大人似乎有些失望,招了三个一个都没应,送客之时,还再三强调,保留offer 。 辛然然却没有失望,她终于打卡到了包大人额头的月牙。 还趁着包大人后来摘了官帽,偷拍了一张做纪念。 辛然然摸着手里还带点温度的照片,朝着门外走去,科技改变生活。 “天晴了!” 刚出衙门,就听到街道两边传来小声惊呼。 辛然然抬眼望去,天空中久久不散的阴云终于散去,云销雨霁,日头高照。 正好的的阳光,从指缝里洒下来落在脸上,暖洋洋的。 “多好的太阳啊!” “多好的太阳啊!西门怎么就能一直关在屋里呢?” 陆小凤托着下巴坐在桌边唉声叹气,又是长吁又是短叹,一个人顶一个戏班子。 前两天下着雨,阴沉沉的,大家都不想出门,西门总关在屋子里,也就罢了。 可今日出了太阳,也不见西门出来看一看,天天就在屋子里,对着鸡蛋糕点,哦,还有他手里那把剑。 他是真的不会觉得闷吗? 试图鼓动西门吹雪出门,并惨遭拒绝的陆小风,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你说鸡蛋算荤吗?” 辛然然记得未受精的鸡蛋(不能孵小鸡),好像有的时候算素。 “如果按佛家来说算荤。” 虽然不知道然然在问什么,但花满楼还是老老实的回话了。 “那如果西门吹雪斋戒的话,岂不是连鸡蛋都不能吃。” 辛然然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想的却不是什么好事。 “啧啧,斋戒三天。” “难道要饿三天吗?” “不是还有点心吗?” 陆小凤终于从他哀怨的气息中拔出来,也凑了过来,一起讲西门吹雪的小话。 “可糕点需要用猪油的,也算荤吧!” 辛然然反驳,这又不是现代,可以直接用植物油,黄油实在不行,还能来点科技。 猪油的应用,在古代可是相当广泛,虽然也有芝麻油和菜籽油,可做糕点是离不开猪油的,尤其是现在。 “也对啊!那西门吃什么?” 陆小凤看向辛然然,昨天晚上他告诉了西门吹雪,独孤一鹤的事情了解结。 西门不会从今天就开始斋戒,饿的不想出门吧。 陆小凤越想越离谱,脑内小剧场循环了800遍。 两颊消瘦的西门吹雪颤颤巍巍地拔出剑,老当益壮的独孤一鹤一剑袭来,锐利的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啪!直到陆小凤把茶水倒到了桌子上,被辛然然在手上抽了一下才醒过神来。 辛然然看着陆小凤,这孩子看起来傻乎乎的,是西门吹雪没饭吃,又不是他没饭吃。 怎么感觉他倒是像饿了好几顿,饿傻了。 陆小凤忽然噌的一声站起来,噔噔噔扭头就跑,每一脚都踩得实实的,客栈的木地板咚咚作响。 “西门你开门呀!” “我知道你在里面,西门你开门呀!” “你刚刚还没锁门呢,西门呀!” 辛然然和花满楼隔着门隔着窗,都能听到陆小凤叫门的动静,都默默的低下了头,战略性喝茶。 虽然说叫门的不是他们俩,但怎么说呢?感觉有点丢人。 西门吹雪显然也是丢不起这个人的。 所以隔壁的门很快就开了,陆小凤被放进了里头。 只隔了一小会儿,隔壁传来啪的一声,是客栈门砸到门框上的声音,这门闭的,属实很用力了,连带着她们这头,感觉门都震了一下。 陆小凤吱呀一声,推开了门又进了房间,脸上刚刚那种忧虑的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困惑。 “西门吃馒头。” ...... “你要不然给他买两块豆腐?” “反正都是白的。” 沉默了片刻,辛然然提出了建议。 吃馒头喝热水,甚至连点榨菜都没有,听起来更惨了。 西门吹雪真的很适合去挑战那种,50块花一个月的生存挑战,他甚至还是个武术博主,不干自媒体可惜了。 鸡蛋是白的,馒头是白的,西门吹雪还要穿白的,可能是和白的过不去了吧。 豆腐也是白的,还是优质蛋白,多适合西门吹雪,绝配。 “西门庄主他......可能,有自己的饮食习惯。” 花满楼不理解,但尊重,西门吹雪这么多年身体也没听说有什么异常,在江湖中武功也出类拔萃,这么吃,应该没问题......吧。 今天早上他还见了西门庄主一面,瞧着中气十足,应该没事。 “我觉得然然说的有道理。” 陆小凤仿佛被打通了关节,馒头是白的,豆腐也是白的,萝卜是白的,藕菜是白的。 然后陆小凤就又像一阵风一样冲出去了。 “他还回来吃饭吗?” “应该很快回来吧!” 花满楼不太确定的回答,可能是去买豆腐了,如果被西门吹雪打出来的话,应该回来的还挺早。 辛然然看了一眼表,时间不算太早。 中午看包大人审案加开闸刀,看了接近两三个钟头,就在府衙逗留了许久,这才刚回来一会儿,可也六点了。 本来她们在考虑晚饭吃什么来着?结果聊着聊着,就到了西门吹雪的伙食上。 所以晚饭吃什么呀? 第164章 哦一西 “就吃这个!” 辛然然看着面前的几个盘子,惊呼出声。 一盘馒头,一盘豆腐,一盘萝卜,一盘藕片,都是白的,白的她心里发凉。 她又不是西门吹雪,既不吹雪,又不吹血,拿她当东瀛人整吗? 她又不是吃个青椒,就会哦一西的老太太,纯中华田园兔,要吃肉的。 真是说两句话都比这个荤。 四碟子白花花的素菜就算了,一点调料都没有,纯蒸熟。 “你甚至连一壶醋都没有拿吗?” 辛然然看着陆小凤的脸,有些蠢蠢欲动,主要是想上手抽。 “那我去拿醋。” 陆小凤感受到了杀气,转身就跑。 “我能打他吗?” 辛然然盯着桌上的菜,胃口一般。 “别用手打。” 花满楼其实也不挑食,但可能中午吃的有点多,不饿。 “醋来了!” 陆小凤闪现,带着一壶醋回来了。 辛然然看了他一眼,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这个人真的只带了一壶醋就回来了。 辛然然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把醋倒进萝卜碟子里。 拾起一块白萝卜,咬的嘎嘣嘎嘣响,好像蘸点醋还行。 呸!她是要吃肉的人。 “西门吹雪呢?吃了吗?” 虽然对她来说有点简陋,但她觉得,可以捐给西门吹雪,对吃了好几天鸡蛋的人来说,这算满汉全席。 “吃没吃,我不知道,但我送过去了。” 陆小凤拿起一个馒头,掰了一半塞到嘴里,吃的还挺高兴。 呵,辛然然不是很能笑得出来,给西门吹雪就算了,端回来一份是几个意思? “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他对此作何感想。” “他把菜收了,让我滚。” 辛然然笑笑,觉得这个处理方式很好,她是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自然不会让陆小凤滚。 “好吃吗?” “好吃。” 陆小凤点点头,嘴里还塞着馒头。 “好吃,你就多吃点。” 辛然然给几碟菜都倒了醋,然后全都推到陆小凤面前,顺便朝花满楼使了个眼色,花满楼会意悄悄的出了房门。 等到陆小凤变成陆填鸡,被萝卜、藕片和豆腐塞满,花满楼提着食盒进了门。 一大盘肥瘦相间,热气腾腾冒了尖的酱肉从食盒里被取出来,放了桌上。 “吃饱了吗?” 辛然然温柔地问。 “饱了。” 陆小凤盯着桌上的酱肉目不转睛。 “那该我们俩吃了。” 辛然然掰开一个馒头,夹进去好几块酱肉,再淋上一点汤,嗷呜一口,真香。 馒头淋上肉汁,酱肉入口即化,带几分韧劲和麦香的馒头,配着浓油酱赤的肉,一口下去,整个晚上都圆满了。 陆小凤舔舔嘴唇,额——打了一个充满萝卜味的嗝,想吃,但感觉吃不下了。 “我觉得,我还能吃两口。”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我觉得再吃,你就撑了,对身体不好。” 辛*霸总*然然很是关心陆*白花*小鸡的身体,制止了饭后加餐的行为。 花满楼不语,只是把酱肉塞满了馒头,然后默默吃下两个。 “我们是朋友啊!分我半个不行吗?” 陆小凤目光恳切眼角含泪。 “你和西门吹雪也是朋友啊!就应该有福他享,有素同吃。” “而且,为了你好,我吃肉的时候可以和你绝交啊,陆公子。” 辛然然循循善诱,字字规劝,良言苦口,陆小凤也觉得有点苦。 “陆公子,喝热水,多喝热水。” 花满楼吃饭的百忙之中,还出抽空来关心陆公子,陆公子对此十分感动,咬着衣角怆然涕下。 陆小凤悔不该当初,想吃肉。 出于对陆小凤的关心,蒸藕片、豆腐和萝卜还是单调了一些。 所以陆小凤第二天的伙食是:小葱拌豆腐、炝拌藕片、凉拌白萝卜,以及一盘馒头,膳食纤维、蛋白质和碳水都很充足。 花满楼和辛然然都觉得今天的菜色不错,尤其是后来无情托展昭送过来的土豆炖牛肉。 土豆一夹就碎,酥烂入味一抿即化,牛肉鲜嫩多汁,粘着粉粉的土豆沫,拌饭一绝。 陆小凤也觉得菜色不错,并和厨师进行了一番情感上的交流,深夜才回到房间。 今天是西门吹雪吃草的第三天,明天就是他约架独孤一鹤的日子。 辛然然一大早起来就坐在窗边,开着窗户盯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就连吃饭都不忘看一眼窗外。 第三天的伙食是:肉末豆腐、藕丁炒肉、萝卜肉丸,以及一盘馒头。 今天的萝卜丸子不错,不过不是纯白萝卜,而是青萝卜和胡萝卜擦丝,加鸡蛋,加肉末和少许葱花,调制而成,油温六成炸至酥脆金黄。 金黄酥脆的萝卜丸子,大小正合适,一口一个,外酥里嫩,一盘丸子三人分食,很快就见了底。 陆小凤旋风吸入,被美味的饭菜打动,并坚持向西门吹雪投喂四白套餐。 他俩都有光明的未来。 辛然然在窗边,从早坐到晚,没有目标人物上楼,可上楼去西门吹雪的房间,只有这一条路。 她也并没有听到西门吹雪的房门响动过,除了陆小凤端着四碟草进去,就没有别的动静了。 西门吹雪总不至于为了防她,出去找人洗澡吧! 她又没想偷看他洗澡,她是那种人吗? 她也只是好奇,西门吹雪是不是真的要请四个名妓服侍他沐浴熏香装x。 啧,辛然然一拍大腿,失策了。 这是一个大家都喜欢走窗户的武侠世界,说不准西门吹雪就直接跳出去再跳过来了呢。 她又没有蹲在西门吹雪的窗口,坐在自己的窗户边,盯也盯不住呀。 算了,洗洗睡吧! 真让人失望。 辛然然躺在床上抱着被子疯狂踹腿,来回翻滚,阴暗爬行,啊啊啊啊啊! 辛然然睡了个好觉,有多好呢,她今天是自然醒,没有陆小凤在耳边嚎叫。 床帐在床边垂下,与外面分隔成一个安静的小空间,辛然然怔怔的盯着帐顶,不想动。 “然然开门啦,起床啦!我有消息告诉你啊!” 门外是嘹亮高昂的鸡叫。 哈!陆小凤真的是经不起一点夸奖 第165章 位姑娘! “你最好有火烧屁股的事情,才蹲在门口。” 辛然然绷着一张脸把陆小凤放进房门。 “也就比火烧屁股缓一点,大概烧到了眉毛。” 陆小凤伸出一只手比划比划,耍起了贫嘴,看着倒是一点都不急。 “你昨天在窗户边上等一天没等着的事,现在人都在西门的房间里。” “四位花魁娘子一位不少,热水都是现烧的,刚送进去。” 陆小凤手抱于胸前,挑着眉毛,好一副得意的样子。 嚯!辛然然一惊,这倒确实值得早起一瞧,下午打排位,上午沐浴更衣,西门吹雪倒是一点都不落。 把盘发器往头上一按,随便裹了一条裙子,辛然然就火急火燎的往西门吹雪屋外冲。 “你跑来干嘛?什么也看不着,又不能推门进去。” 陆小凤看看门,又看看辛然然满是疑惑不解。 是啊,她跑来干嘛呀?盯着西门吹雪紧闭的房门,辛然然也想问自己这句话。 又不能参观,她跑过来干嘛? 大概是听到西门吹雪请人洗澡,有点激动? 总不能西门吹雪在房间里头有美人伺候沐浴更衣,她在外头跟陆小凤对着房门合照吧,像话吗? “等等!” “你怎么知道西门吹雪请人洗澡,还一大早就起来了。” “不对劲!你盯着呢?” 辛然然正要扭头回去,忽然反应了过来,眼睛一眯,眼神犀利,凑到陆小凤面前。 陆小凤左右盼顾,捂着辛然然的嘴,将她带到一边。 “姑奶奶,小声些难道光彩吗?” 他眼神瞥了一眼楼下来回走动的店小二,又看了眼辛然然,使了个眼色。 辛然然秒懂点头,不再发问。 “吱呀。” 身后紧闭的门,忽然发出声响,门开了。 陆小凤和辛然然一个激灵,迅速扭过头去,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屋内浴桶里,从她们二人眼前划过。 “啪。” 门又重重的闭上了,一位端着脸盆的姑娘从陆小凤和辛然然身边经过,带起一阵香风,然后下了楼。 “你看到了吗?” 辛然然有些发怔,早起的然然有腹肌看。 西门吹雪还......挺白的,整整齐齐的六块腹肌,双手抬起,胳膊展开饱满的肱二头肌。 水滴顺着锁骨,从胸口往下滑,掉进浴桶里,宽肩窄腰,发丝垂落,再往下就不能播了。 “看到了,四位姑娘,都挺漂亮的。” 陆小凤的应声。 辛然然瞥了他一眼,很好,大家的注意力不在一起,那就好。 不过刚刚路过的那位姑娘......确实漂亮,辛然然对陆小凤的审美表示认同。 不过,好像有另一笔账,可以算一算。 “西门吹雪一年只出四次门,对吧。” 陆小凤点点头,又摇摇头。 “今年比较特别算五次,往年确实是四次,每次出门便杀一人。” 辛然然朝屋里偏偏头。 “这个流程呢,估计他每次都得走。” “嗯。” 陆小凤点头,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 “他每次出门请四位姑娘服侍沐浴,就被四个姑娘看光。” “一年四次,如果他杀人地点不重复,那就是十六位不重复的姑娘。” “所以西门吹雪一年被十六位姑娘看光。” “他在江湖之中,名声起来也好多年了吧。” “你说他一年被多少姑娘看光了?” 辛然然陆小凤投去了好奇的目光,一双大眼睛圆溜溜的,充满了求知欲。 啧。 陆小凤眨眨眼,两只手来回掐算。 西门吹雪自出江湖也有五六年了(编的),一年出四次门,杀四个人的规矩纹丝不动。 姑且按五年算,再加上今天的四位姑娘,天呐,八十四位姑娘。 是他陆小凤输了,他一点都不风流啊,这样一比,他陆小凤简直就是个大家闺男。 陆小凤甩了甩脑袋,呸呸呸,怎么还真的算起来了? “走走走,姑娘家家的,看这个不好,不健康。” 陆小凤拉着个辛然然就往回走,头也不回。 “呵!不是你大早上把我叫起来的时候了。” 辛然然不服气的被扯在后头,大女人就应该看一点这种东西,才有力气讨生活呀。 不过西门吹雪身材虽好,却也已经被看过很多遍了,她想看点新鲜的。 “这就是你们两个一大早,堵在我床头的原因吗?” 花满楼一只手微微抬起,捂着眉心,感觉有点头痛。 陆小凤和辛然然对视,扭头看向花满楼,点头如捣蒜,动作整齐。 ...... 花满楼有些语塞,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陆小凤这个不学好的东西,还带着然然去胡闹,他以为西门吹雪是死人吗? 一大早在他床边算什么奇奇怪怪的账,他也并不想知道西门吹雪一年被多少姑娘看光。 难道西门吹雪不洁身自好,说出来让他表扬一下吗? “我要起床了。” 花满楼如是说道,在他面前是两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清澈且带着一丝疑惑。 “我说我要起床换衣服了。” 花满楼只能再强调一遍。 “你换啊,我们俩又不拦你。” 陆小凤出声,辛然然在旁边点头。 花满楼看着这两双如出一辙的,清澈的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把床帐放下拉紧。 “换就换了,防谁呢,本来就穿着里衣,什么也看不到呀!” 陆小凤转身向外间的桌边走去。 “就是啊,前两天他也不这样啊!受什么刺激了?” 辛然然在旁边附和,话语中全是不解。 她也是有节操的,看看西门吹雪就得了,她又不是故意凑上去的。 她难道会是那种故意偷看的人吗? 而且花满楼换衣服,能看到什么呀? 严严实实的里衣,一层一层一层的往上包吗?切个洋葱也就这个分层了。 她是上过互联网的女人呐!是很有追求的。 那么多网络男菩萨,那么多胸肌、腹肌、马甲线,那么多宽肩,窄腰大长腿,她也只是看看从没保存呐。 花满楼放下来是床帐吗? 不,是对她辛某人的不信任,是对她人格的侮辱。 花满楼在里头换衣服的手顿了顿,气不打一处来,陆、小、凤,都是跟他学坏的。 第166章 剑神的身价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的,吃完了午饭,睡完了午觉。 她们要陪着西门吹雪去约架了。 陆小凤和花满楼在后院马棚,把马牵出来拴到马车上,西门吹雪和辛然然就在旁边等他们俩。 辛然然微微眯眼,她怎么感觉,这马和原来那匹,有点不像。 “这确定是原来那匹马吗?” 花满楼摸了摸马,给它喂了一块方糖,忽然也有些不确定了。 他其实也很久没有见过这匹马了,或者说他其实本来就没有见过这匹马,这是他复明之后第一次见这匹马。 于是花满楼只能扭头,向陆小凤投去询问的目光。 “应该是吧!” 被这两个人盯着,陆小凤也感觉很有压力,本来确定的事情,好像也不那么确定了。 “马棚里的马都是有定数的,毛色是一样的,身上的缰绳也是原来那个。” “就是这个身段。” 陆小凤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 “好像胖了。” 话音刚落,刚刚还乖巧温顺的马儿,瞬间不高兴了。 喘着粗气,马蹄刨地,在原地踢里踏拉的,差点把马车就给拽走了。 “没胖,没胖,只是长结实了。” 花满楼拽住缰绳,抱着马儿的脑袋轻轻抚摸,温声的安慰它。 啧,看来天下任何一样事物,都不喜欢别人说自己胖,陆小凤已然领了教训。 “原来的那匹马,后方右侧的马腿上,有一块白色的斑点。” 西门吹雪双手抱剑立于一侧,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 陆小凤绕到后头,果然在马腿上瞧见了一块白色斑点。 “真的有啊!西门,你怎么不早说?” 陆小凤大力的拍着西门吹雪的肩膀,但凡早说一句,他也不必得罪这位马兄了。 “我以为你知道。” 西门吹雪回望陆小凤,目光真挚,脸色平静。 马是陆小凤的,陆小凤却不知道马身上的印记,这就是陆小凤自己的问题了。 陆小凤觉得自己已经读懂了西门吹雪的表情,他在用脸骂人,不脏,但具有侮辱性。 “好了,上车吧!我们也该走了。” 花满楼推开马车门,看向还站着的西门吹雪和陆小凤。 “对呀,再迟一会儿西门吹雪,恐怕要迟到了,别人还以为不战而弃了呢。” 辛然然也冒出个脑袋,催促二人,打架都不急着走,大老爷们脸贴脸,相面呢? 二人上了车,陆小凤坐在驭马位,扯着绳子,控着马儿往前走。 现在已经是午后,街道的人还是很多的,马车慢慢地穿过人群,朝着城外走去。 车厢里坐着三个人,各自占领一个方位,并不说话。 只是偶尔传来悉悉簌簌的声音,是辛然然正抱着零食匣子,偶尔挑拣一个塞进嘴里。 “今天上午。” 西门吹雪忽然说话了,没头没尾的四个字打破了车厢里的安静。 辛然然看了他一眼,没听懂,低头就是在零食盒子里翻找,她记得有一层放了开心果来着,先找出来。 花满楼看向西门吹雪,两人目光胶着,然后花满楼紧紧的闭上了眼,有点心梗,陆、小、凤。 “今天上午你和陆小凤在我房间门口。” 西门吹雪说了好长一句话,长的让辛然然多看了他两眼。 不过也就是两眼罢了,门口就门口啊,她又没闯进去。 “我怎么了?” 陆小凤钻进了马车厢里,只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出声问道。 出城走上了大路,他这个马车夫就没有什么大用了,马儿自己走的就很平稳,所以他自然可以颐养天年了。 “我怎么了?你们几个说我坏话吗?怎么我一进来就没人吭气了。” 陆小凤问了一句,没人应话,安安静静的,好像他刚刚只是幻听。 于是直接挤到了辛然然旁边,从她手里的零食匣子里抽了一层,拾起两粒花生扔到了嘴里。 “你们有什么事是要背着我的吗?” 陆小凤的语气极哀怨,极惆怅,眼神也粘稠从车上的每一个人身上扫过去。 辛然然立时投了降,她实在受不了陆小凤这股子发了霉的怨妇劲,也不知是从哪里学来的做派。 “不关我事,西门吹雪,他问的。” 于是陆小凤黏黏糊糊的眼神,和哀怨的神色一股脑的都冲着西门吹雪去了。 西门吹雪深深地看了一眼辛然然,他显然从没经历过这种背刺。 “今天上午你和陆小凤在我房门口,我看见了。” 西门吹雪的话又多了半句。 看见了,就看见了呗,几个意思? 看到她和陆小风,又不是什么大事?看她们俩又不收费。 辛然然满脑袋问号,满脸的困惑不解,她又没闯进去,也没拍照合影留念,难道要付费吗? 辛然然看向了陆小凤,陆小凤显然也没听明白,朝着西门吹雪露出迷茫的双眼。 等等,西门吹雪看到了,她和陆小凤。 端着盆的姑娘,下楼之后,她们俩就走了,那西门吹雪唯一看到他们俩的时候,就是开门关门,那一下呗。 “我是不会负责的。” 辛然然抱着食盒坐远了一些,一副威武不能屈的坚贞之态。 她就看了一眼,不能播的也没看到,不管是付钱还是负责,都轮不到她吧。 “陆小凤也看到了,你找他。” 虽然说男女平等,但她做人的底线比较灵活,有些时候,男士也是可以优先的,比如现在。 而且他一年被十六个姑娘看光,今年二十个,凭什么别的姑娘他给钱,到她这要收钱,他做梦。 “啊?找我,我看到什么了?” 陆小凤思前想后,也没想起来自己,今天早上在西门吹雪房外,看到了什么? 四个姑娘,一个浴桶?还有西门吹雪? 有什么不能看的吗? 辛然然在零食匣子里一层一层的翻,有点舍不得,但还是把那一层腰果放到了西门吹雪旁边。 “不能更多了。” 这一箱子零食,属腰果贵,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古代还要加倍贵。 她上网看别人都不用掏钱,这就是剑神的身价吗? 她觉得下次还是看楚留香吧!感觉楚留香是那种会自己脱,还不收钱的男菩萨。 说不准还能留两张艺术照做纪念。 第167章 一场剑客的比试 西门吹雪深切的看了辛然然一眼,眼神像初冬的雪一样冷冽。 然后伸出一只手,把那盘腰果拉过来放在身侧,闭上了眼,头靠在了车厢上,双手抱于胸前握着乌鞘长剑。 然后车厢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咔吧,咔吧嚼碎坚果的声音,和车外马蹄哒哒的声音。 车轮在大路上滚动,朝着前方行驶,一直到前方路边出现一座小亭子,滚动的车轮才慢慢停下来。 独孤一鹤和他的几位弟子已经到了,等候在亭中,瞧见她们几人来了,便站起身来。 展昭也来了,大概是来的太急,还穿着一套红色的是侍卫服,宽宽的黑色腰带镶嵌着白色玉石,勒出劲瘦的腰身。 两条红色的带子,从两侧垂下,落在胸前,看到辛然然几人过来,一双猫眼倏忽亮起来,面带笑意。 也对,展昭本就是使剑的,巨阙剑此刻就挂在他的腰间,自然也会来看当世剑客的比斗。 秋日的风,有些冷,卷着枯叶簌簌的往前推。 亭前是一片空地,西门吹雪和独孤一鹤相对而立,像是两把不一样的剑。 一把锋芒毕露,寒气四溢,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另一把古朴雄浑,看不到剑的锋芒,却能感受到凛然的剑气。 嗡的一声剑出鞘了,寒光闪过,剑锋划破空气,发出猎空之声。 西门吹雪像一只鹰,他在进攻,用他的剑,用他的人。 独孤一鹤却好像在原地没有动一样,只是抬手挥剑。 快,辛然然此刻只能察觉到这一个字,她几乎看不清,这两人的剑招。 剑影闪动,阵阵银光打在人的脸上。 地上的枯叶也随着风涌动,风在动,叶在动,剑客的剑不停。 轻扬的尘土漫过了看客的视线,现在几乎什么也看不清了,只能听到刀剑相撞的声响。 “你觉得你的灵犀一指能接住他们俩的剑吗?” 辛然然微微眯起眼,透过尘土,透过枯叶看着一边的两人。 “我的然然大侠,然然女侠,你可别惦记我那两根手指头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陆小凤是有自知之明的,独孤一鹤是经年的前辈,他没打算用自己的手去试前辈的剑。 而西门吹雪,他的除了更锐利的剑能抵挡,没有什么能让他的剑停下,西门吹雪的剑是杀人的剑,是用血萃出来的剑。 “留着我的两根手指头,起码上街能替你拎东西,可有用极了。” 陆小凤摩挲着上唇,他那充满意趣的胡子终于淡去,微微的胡茬冒出来,正在蓄须。 站在一边的是独孤一鹤的几个弟子,苏少英眼睛瞪得大大的,握着剑的手却在抖。 马秀真、孙秀青、叶秀珠、石秀云四人脸色有些泛白,只是握着剑站在一边,死死地盯着前头,哪怕什么也看不见,依旧看着。 展昭的面色却很平和,他是前来见识的,而不是来比较的,观看两个名剑客的比试让他受益匪浅。 “现在,我也看不清了。” “那你说谁会赢呢?” 辛然然插话,原着里独孤一鹤中了药,内力又被消耗一空,死于西门吹雪手中。 而现在独孤一鹤精神饱满,内力充盈,形势完全不一样了。 展昭眨眨眼,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却并不说话。 “还有十招。” 陆小凤蹙紧的眉头,慢慢松开,他原来有些担心,但现在心却放下了。 独孤一鹤是很好的前辈,西门的剑和一开始不一样了,独孤一鹤能止住西门吹雪的剑。 “你很好,只是还太年轻。” 独孤一鹤已收起了自己的剑,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他已经老了,老的只是站在那里,就知道他是个老人。 而他的徒弟,说的好听叫三英四秀,却没有一个像这样的年轻人,他有些失望,却有些欣慰。 “输了就是输了,我会再去找你。” 西门吹雪反手一扭,剑就入了剑鞘,失败不会让人感到沮丧,反而会让人想要继续往前走。 他离开万梅山庄有些久了,也该回去了。 比过剑,自然就该散场,独孤一鹤带着弟子离去,他们的马就在亭子前拴着,一群人上了马,一会儿便不见了。 展昭也与辛然然几人告辞,他今天也是抽空出来的,还堆了好多事要处理,要是再不回去,追命恐怕要追杀他了。 好像一瞬间所有事情都结束了,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虽然她们本来就想离开了。 “我要走了。” 西门吹雪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地上是剑痕和枯叶,一身雪白不染尘的衣裳,有两个被剑锋划破的裂口。 “我要回去闭关一段时间,等到出关会更进一步。” 陆小凤搭上西门吹雪的肩膀,眉眼俱是笑意。 西门吹雪没有感到沮丧,没有受到打击,反而得到了进步,陆小凤怎么能不高兴呢? 陆小凤现在只想找一个热气腾腾的屋子,摆几盘子好菜,在烫两壶酒,身边还有朋友,这是多快活的事情啊。 可他知道,西门吹雪大概是不会想的,也许西门吹雪只能在外面山庄里吃饭吧。 “你打算坐马车还是骑马?” 辛然然打断了这两人,含情脉脉依依惜别的场景。 这是城外,现在原地只有四个人,一匹马,马还在马车上拴着。 西门吹雪是打算一路飞回万梅山庄吗?他又不是小葵,这话是不是说的早了点? 辛然然上上下下打量了西门吹雪一番,从头顶冒出的发茬到脚底的薄底软靴,只确定了一件事,这个人走不了。 起码此时此刻走不了,除非他真的打算飞回去。 陆小凤舔舔嘴唇没说话,他还没喝酒,却好像已经喝多了。 西门吹雪也没说话,只是把剑握得更紧了。 “西门庄主不如同我们一同上了马车,回城再说。” 全场唯一的好人花满楼微微一笑,温柔的带给了所有人救赎。 陆小凤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刚刚感觉有点喘不上气来,可能是风太大。 “走啊,西门,回去再说。” 于是马车的车轮缓缓地滚动了,朝着城里慢慢悠悠的驶去。 刚刚经历了一场比斗的亭子,还是静静立在那儿。 一阵风吹过去,枯叶卷起,带走了地上的剑痕,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168章 绿色的绢花 人如果在一个地方待久了,当你要离开,就会冒出很多你好像从来没见过的东西,但每样都是你的。 就像现在在客栈,辛然然刚刚卷好铺盖收起,自觉大功告成。 然后就在梳妆台、窗边、桌子上,床底下,角落里,一边的罗汉榻上,发现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是她......买的吧。 确定,其实还不确定,为什么多了这么多东西? 那一盒的珠钗是她买的没错,她东边一只西边一只买回来,然后就买满了一盒子。 但里面有好几根,根本不是她的审美啊,谁会往头上戴那么绿的绢花呀! “陆小凤——陆小凤——” “来了来了,怎么啦?” 陆小凤从旁边的房间跑过来,头发乱糟糟的。 他正在满屋子找他拎回来几回酒,他明明记得都带回来了,一瓶也找不到。 “这绢花是你买的吗?那么丑,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我买的吗?” 陆小凤挠着着头,感觉自己的记忆也不是太清晰了。 他好像确实给然然买过簪子,看到好看就顺便带回来了,那可能就是他买的吧! “我也记不清了,你不喜欢吗?这个绿挺好看的,随便放着吧!” 陆小凤看着盒子里的簪子有几只眼熟,好像是他买的,那应该绿绢花也是他买的。 “对了,你见过我上回带回来那几坛酒吗?我到处找都没找着。” “在我房间呢,你玉佩放不下,不是让我走的时候,顺便带走吗?” 辛然然指指墙角,几坛酒就放在那,摆得整整齐齐。 她把窗台的两盆花全搬到桌子上,是花满楼买回来的,走的时候要带走,不然就忘了。 “过来接一下。” 大大小小的包裹摞在一起,把花满楼挡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行走的下半身,和两只胳膊。 陆小凤过去抱起一些,才露出花满楼的脸。 “这是什么,怎么忽然抱回来这么多?” 陆小凤说着把东西堆到了地上,然后帮着花满楼把他怀里的也放好。 “太谷饼,之前咱们不是尝过吗,然然也挺喜欢吃,这些都是我订的,现做好还热乎着,带着路上吃。” “然然,你先收起来。” “我屋里还有一些别的,过一会儿就有人送到,你一会过去也收起来。” 花满楼抬手理理衣襟,把身上的浮灰扫去。 辛然然抬手把这一堆太谷饼都收走,她都给忘了,吃的时候说着要带走,结果差点就什么也没拿。 “你们俩刚刚在说什么呢?” 花满楼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润润嗓子,一路搬了东西,他也有些口渴。 “哦,然然收拾首饰呢,然后看到了我给他买的绿绢花,正说这绢花丑呢。” “我觉得这个绿色的挺好看的呀,花瓣层层叠叠的,带着多鲜亮。” “你觉得呢?” 陆小凤从首饰盒里拾起那一朵绢花,浓重的绿色层层叠叠的铺开,足有的拳头大的花,精致又艳丽。 花满楼扫了一眼,不动声色,只是咽下一口茶水。 “我觉得不大适合作为头饰,显得略艳俗了一些。” “这花要说太丑,倒也不至于,就是戴到头上奇怪了些。” 辛然然从陆小凤手里把绢花拿过来,花还是挺漂亮的,也很精致。 但是头上带绿,还是这种青翠欲滴,浓浓烈烈的绿,她实在做不到,往头上插几支翡翠簪子,小小的点缀一下,倒是还可以。 “你们先收拾,我先回去,我那边也有好多东西要收。” 花满楼站起身来,往房间走去,然然不喜欢绿色的大花簪,下次要避开。 陆小凤买的,挺好。 辛然然接着在房间里发现杂七杂八的东西,然后把它们分类收好,忙得不亦乐乎,每时每刻都有新惊喜。 “陆小凤,你披风还要吗?” 辛然然从衣架上取下她过两次的披风抱起来,看向陆小凤,他要是不要,嗯,她就留着自己用吧! “要!怎么能不要呢?崭崭新,这件的绣花我喜欢,借给你而已,我怎么就不要了?” 陆小凤接过披风抱着就回了房间,生怕慢走一步,披风就不知道被扔到哪了哪里。 “跑那么快干嘛?我又不抢。” 辛然然又从柜子里摸出了几包点心,啧,她什么时候买的? 虽然行李很多,东西很多,但辛然然毕竟是一个有空间有外挂的人,只要收拾出来,总是能带走的。 除了装模作样的,把一些东西搬到马车里,其他的收归空间,又是整整齐齐,轻装上阵。 行李基本都收拾好了,陆小凤和辛然然已经等在马车里,花满楼在前面和掌柜清算房费。 刚来的时候押了三百两银子,花满楼却只带了五十两银子回来。 “不对吧,掌柜是不是多扣钱了?扣去房费,扣去吃食,这么贵吗?” 辛然然默默在心里盘算,上房住一日也才二两,四个人一日,也就是八两,她们住了差不多二十日,一百六十两。 吃饭大多在外头,或者是请小二跑腿去买,在客栈吃饭饭吃的也少,就算做五十两,才二百一十两。 哪怕算上烧的热水,怎么也不至于只剩五十两吧! “若是寻常人住店,自然不至于只剩五十两银子。” 花满楼把找剩的银票和碎银子收好,瞧着面前这两位天真不知事的少爷和小姐。 “那不知两位,可会缝床帐吗?” 在房间里打闹,以至于撕烂床帐的辛然然和陆小凤低下了头。 “床帐也没那么贵吧?” 陆小凤低着头也并不是很服气,脸撇向一边,嘴里还在嘟嘟囔囔。 “床帐是没有那么贵,还摔碎了一只杯盖,碎一只盖子赔的是一整套的价钱。” 大家长花满楼很有气势坐在马车正中央,扫视着坐在一边的辛然然和陆小凤。 “那是无情摔的,关我们俩什么事呀?” 辛然然不服,她要起诉,这口锅她可不替无情背! “那给人家的墙划了,地板划了,桌子刻字,总不是无情干的了吧!” 花满楼刚才同掌柜算账的时候,都要被气笑了,他几岁的小侄子都做不了这种事,这两个人,呵! “是然然干的!” “都是陆小凤!” 同盟的破裂就在一瞬间,陆小凤和辛然然指着对方开始翻旧账。 “你先敲的墙。” “你往桌子上刻字。” 剑拔弩张的情绪渲染开来,气势一触即发,一场恶战即将在马车之内爆发。 “少东家——” 一声呼喊隔着老远传过来,一个人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单手支在马车的前架上。 “我......我可算赶.......赶上了,幸好.......您还没走。” 那人扶着马车好容易喘过气来,才继续说道。 “老爷递过来的信,是封请柬,请您代他去喝一杯喜酒。” “请柬?” “喜酒?” 辛然然和陆小凤冒出两个脑袋,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花满楼手里的信和请柬。 “保定府......” “李寻欢......” 第169章 保定的诱惑 “李寻欢要成亲——” “吃席付多少礼金?” 陆小凤因为惊讶叫破了音,他曾和李寻欢有过一面之缘,酒桌上倒是很聊的来。 这人和他有几分相似,是个天生属于江湖的人,不曾想再次听到他的消息,竟然定下心来,要成亲了。 辛然然则在感慨她的钱袋,穿越了都逃不开上礼金,上个国庆连吃三天席上三份礼的惨痛经历,让她心肝胆寒。 夜深之时,看着余额,有时候会产生一种结婚的冲动,不是因为爱,只是想要回本。 花满楼还来不及回答这两个人的问题,思绪转动之际,陆小凤和辛然然对视一眼,又看向花满楼。 “陆小凤,呸,李寻欢和谁成亲?” “礼金要付多少?” “然然你呸我做什么?我是什么很值得唾弃的人吗?” 辛然然终于反应过来事情的关键,她都看到了什么?李寻欢要成亲了,老天奶,什么鬼热闹。 李寻欢不是房子老婆,连带祖宗祠堂都送人,之后光棍一条,多年后的风雪夜归人吗?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不,你来的正是时候”,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贾静雯,呸,孙小红要嫁给李寻欢了? 这种勇气,她就是朝梁静茹抢也抢不到,她是怎么敢的。 救李寻欢简直是一件一本万利的事情,之前也没听说过江湖上有李寻欢的事,早知道她去救了。 她也不要李家的祖宗祠堂,就单纯的拿点钱,至于林大美人,她可以帮她雇十个八个的媒人。 比李寻欢强的男人,简直不要太好找? 若是实在一根筋,菀菀类卿也是不错的,用数量取代质量,没有李寻欢,还有李作乐,李可乐,李快乐。 不出三月,谁还记得李寻欢是谁? 辛然然还在头脑风暴,被扑面而来的消息,惊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陆小凤则执着于辛然然那一声“呸!”,扯着辛然然的袖子不肯放手,他感觉自己的身心受到了伤害。 “没呸你,我那是说顺嘴了,呸的是李寻欢。” 辛然然好不容易把陆小凤撕扯下来,凑到了了花满楼面前翻开那张喜帖。 李寻欢的大名后头,紧紧跟着的是林诗音。 ...... 这个剧情,辛然然感觉有点跟不上了。 龙啸云创业未半,中道崩殂了? 辛然然又开始脑补一系列的重生穿越前世今生,爱恨情仇。 前世表哥为了他的结义兄弟把祖宗家业,和我—他的未婚妻子拱手让人。 我所托非人,痛苦半生,他却另有娇妻,重拾真爱。 而今生,那些失去的,属于我的,我都要拿回来。 表哥,既然不能爱我,那就恨我吧!我痛苦的前世需要偿还,爱和恨都好,我们终将纠缠一生。 (配乐:为所有爱执着的痛\/为所有恨执着的伤\/我已分不清爱与恨\/是否就这样) “礼金?” 花满楼把手上的信重新排行,抬起头,思度片刻,这他确实不大清楚。 “我父亲与李家长辈也有些交往,本来该是他去的,可路途遥远,我又正好离的近些,便让我代他上份礼,喝杯喜酒。” “至于礼品倒是不用我管,去了保定府,有铺子掌事操持。” “至于然然你和陆小凤,应当.......不用上礼吧。” 这话说出来,花满楼自己也不确定。 李寻欢是江湖人,可李家却是书香世家,三代探花郎,曾在朝中任职,礼数讲究方面,他也不知该如何算。 “算了,到时候我就是你表弟,一家人一份礼就够了,就让陆小凤自己去发愁吧。” 辛然然决定让花满阁重出江湖,她是绝对不会多付一分钱的,给李寻欢送礼金,他不配。 再说了,辛然然看着这张喜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席,真不一定能吃成。 “你们俩倒是省事,直接都姓花了,那我干脆也姓花好了,就叫叫花满凤好了。” 陆小凤嬉笑着靠在了马车壁上。 “花满楼,花满凤,花满阁,听就是一家人,我好歹也叫花伯父一声伯父。” “我陆小凤呢,从不发愁,只让别人愁。” “然然叫一声哥哥听听,提前适应一下,打今儿起,我就是你表哥了。” 陆小凤挑起眉毛,大长腿一伸,铺展在整个车厢里。 “咯咯咯咯咯咯咯!” 辛然然对着陆小凤一阵咯咯,看见他的眉头舒展,好不惬意。 “你要下蛋了,陆母鸡!” “我知道了,你先走吧!” 花满楼失笑也上了马车,把来报信的人打发走。 “走吧,我们还得去接小葵。” 马车朝着衙门驶去,花满楼如今是个健全人,自然失去了残疾人待遇,所以坐在驾驶位,拉着缰绳。 小葵实在在无情那里待了很久。 久的整只雕都蓬松了不少,但是出于对小葵自尊心的维护,一般称之为壮实。 虽然每次来看小葵都要给她带些好吃的,但辛然然还是很想小葵的。 但是小葵,此时此刻,正在同无情依依惜别。 一人一雕好似七仙女和董永,辛然然就是王母娘娘。 辛然然拉着小葵的翅膀想带她回马车上坐着,小葵的头还在朝后望去,一双圆圆的眼睛满是不舍。 呵,无情。 该叫他狐狸精才是,他是妲己吗?辛然然愤愤不平,狠狠的瞪了无情一眼。 他到底给小葵灌了什么迷魂药? 无情推着椅子往前走了两步,抬起手摸摸小葵的头。 “好了,你们该走了。” “我会想你的。” 无情的眼神朝一边飘去,然后又重重地看了小葵一眼。 哼! 辛然然搂着小葵上了马车。 人和雕是没有未来的,虽然恋爱可以从上下五千年,跨越物种和时间,但是仅限于玄幻领域。 无情这个勾引她闺蜜的妲己,辛然然记下了。 望着她们一行人离开的背影,无情轻笑出声。 马车晃晃悠悠的出了城,然后走在平坦的大路上,一点一点离开太原城。 辛然然坐在马车里,听着马蹄哒哒的声音。 马车的门大敞着,情绪稳定的马儿全自动驾驶,微风吹过马车的窗帘子被吹起。 透过小小的车窗,辛然然朝后望去,好像看到了一条火红的大尾巴远远的消失不见了。 而前面阳光正好,天明风清。 下一章晚一点,等我干个饭! 第170章 吃席呗,红的白的都一样 陆小凤抢走了花满楼的袜子。 花满楼坐在帐篷里赤着脚,神色有些麻木。 显然花满楼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抢走袜子。 在珠光宝气阁时,陆小凤和辛然然曾经因钓鱼打过一个赌,用花满楼一个月的袜子。 花满楼本来还在庆幸好歹是陆小凤输了。 只因陆小凤向来是个懒蛋,要他给花满楼洗一个月的袜子,和让猪上树区别不大。 结果证明,花满楼高兴的有些早。 猪已经骑到了树顶上,还在哼哧哼哧的高兴的大叫。 陆小凤抢走的不是袜子,是他零星的快乐。 当他第一次把花满楼的袜子夺走,看到花满楼露出羞窘的神态,他就知道,这活儿他干定了。 陆小凤很少坚持一件事。 除了十年如一日的交朋友,交一群朋友,然后朋友骗,顺便被女人骗。 除了生病那两日,陆小凤一日不落的洗了一个月的袜子。 今天已是最后一日。 花满楼和辛然然都松了一口气。 花满楼松了一口气,只因他不用再经历这种破廉耻的事情,陆小凤拿走别人袜子的手段,实在太多。 又偷又抢又骗,坑蒙拐骗做尽了,花满楼实在防不胜防,有些时候他甚至想赤脚穿鞋算了。 但他又觉得,陆小凤绝对做的出来给他洗脚的事情。 自从陆小凤第一次把袜子从他脚上连着靴子一起拽走,花满楼就认命了,也躺平了。 万幸,今天是最后一天。 辛然然也松了一口气。 天晓得她和陆小凤打赌,本来是为了折腾陆小凤,结果只折腾了花满楼。 每次看到花满楼堪称一言难尽的色彩斑斓的表情,辛然然的良心都有一些隐隐的刺痛。 本来早已准备好的全自动洗袜机,也不敢掏出来了。 一旦拿出来,她总觉得变成了陆小凤的同盟,花满楼就变成了她和陆小凤的玩具。 辛然然揉搓着手里的袜子,天气渐渐变冷,河水有些发凉。 她看着泡沫一点点消失在河水里,深深叹了一口气,早知道用自己的袜子打赌了。 凉水洗袜子,还是手洗,她愿意让陆小风承包她的袜子。 去保定吃席,并不是一件紧急的事情,所以她们一路悠哉游哉,游山玩水,过得很是逍遥快活。 小葵回到了天空之中,张开翅膀在空中滑翔,大部分时候自己打猎。 有些时候和辛然然几人,一起吃吃过量的碳水,啃啃猪蹄,好像快乐得不知道无情是谁了。 辛然然很是欣慰,小葵终于回到了生活的正轨,呵,无情,也只能随着风消逝在远方,她和小葵才是真爱。 夜深了,三人一雕各自躺在帐篷里,静静的听花满楼讲故事。 “要和李寻欢成婚的林诗音姑娘,原是李寻欢的表妹。” “林姑娘的母亲和李寻欢的母亲是一对姐妹,林姑娘自幼失去父母之后,被姨母收留。” “为了给林姑娘一个安心留下的理由,李寻欢的母亲为林姑娘和李家兄弟定下婚约。”(编的) 安静的黑夜里,花满楼的声音在帐篷里,一字一句格外清晰。 “等等,李家兄弟?” 辛然然一向是会抓重点的,没有明确李寻欢的名字,也就是说这个婚约是灵活的。 “对,李家兄弟。” 花满楼重复了一遍,肯定辛然然没有听错。 “婚原本没有明确是谁?因为他们三个人都没有长大,李寻欢的母亲作为姨母,也作为一个母亲,也只想让孩子幸福。” “而幸福是需要自己选择的。” “那后来呢,怎么变成了李寻欢?” 陆小凤好奇地问。 花满楼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因为李家一门三探花。” “老李探花去世的太早,大李探花身体也不大好,只剩下小李探花和林姑娘青梅竹马。”(编的) “所以李寻欢的母亲只是因为没得选,或者说,因为李寻欢的命看起来够硬。” 辛然然有些想笑,李寻欢被选择的原因,倒是很实在。 只可惜那位大李探花,要是活的久一些,看到他弟弟做的事,怕是半点不敢死了。 就是强撑着一口气,只怕要把李寻欢打死才算了。 从没有人见过,有人把祖宗基业送人的,李家的众人的牌位躺在兴云庄里时,不知作何感想。 “是啊。” 花满楼笑了笑,话语中带着几分笑意。 “小李探花的母亲自觉时日无多,便为林诗音和李寻欢定下了亲事,为自己妹妹的孩子留下了最后一份保障。” “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情分,就算没有男女情爱,也有兄妹之情,总得一世安稳。” “表兄妹两人,在这世上也总有个伴,可以互相扶持。” “唉!” 陆小凤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天下慈母之心,莫过如此了。” “不过你怎么知晓的这么清楚?倒像是趴在别人墙角边听的一样。” 陆小凤调笑道。 “我父亲与老李探花和其妻有几分交情。” “那位林姑娘祖籍本就在江南,他的父母与我父母也有交往。” “这些年来,逢年过节,也是要往李家送两节礼的,一份给李家,一份给林家。” 花满楼同陆小凤解释的很是详尽,不管是男方还是女方,和花家都算是有一份联系。 “陆小凤,你和花伯父关系一定不错吧!” 辛然然忽然前言不搭后语的插了一句话。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我和花伯父也是可以勾肩搭背,一起喝一夜酒的关系,但凡没有花满楼,说不定我们俩就结拜了。” 陆小凤洋洋得意,自得于自己交朋友的能力,也有些遗憾,没有真的给花满楼做个伯父。 她怎么知道的,辛然然当然知道。 花满楼他爹,不愧姓花,交际真的很花,好像谁都认识一样,和陆小凤处不来,才是活见鬼。 年轻时说不定也像陆小凤一样,年纪大了才有一江湖的朋友。 在帐篷里又闲闲散散的聊了半夜,三人一雕沉沉的睡过去。 第二日起了一大早,赶着马车继续往保定城走。 太原府离保定府本也就不远,悠悠晃晃的到了下午,马车就进了保定府。 随意问了几个路人,马车直直的朝着李园驶去。 “这是李园?” 辛然然有些诧异。 漆红的柱子上高高挂着,“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的门联。 写着“李园”牌匾也门上悬着,只是却完全没有办喜事的气象。 “花满楼,你收到的那张确定是喜帖吧,也确定是红色的,对吧?” 陆小凤看着门口拿着白布条,白花,正在四处悬挂的丫鬟和小厮,感觉自己像是走错了门。 花满楼坐在马车前面,有些呆住了。 然后从车厢抽屉里取出了父亲送的信,还有一张红色的喜帖。 “谁死了?” 如果是龙啸云,辛然然可就要放炮了。 反正都是吃席,用的也都是唢呐,客随主便,她也不是那么挑剔的人。 第171章 喝酒烫头的好人李寻欢 好消息,龙啸云病的快死了。 坏消息,还没死。 更坏的消息,这孙子装的。 李园的消息,并不是很难打听,随意叫个丫鬟小厮多问几句,便知道了。 如今李园病重在床是李寻欢的结义兄弟龙啸云,李寻欢同这位相识不久的义兄感情极为深厚。 好似孝子一般,天天守在龙啸云的病床前。 李寻欢请遍了保定的大夫,也找不着病因,他这位义兄日渐消瘦下去,躺在床上苟延残喘,好似下一刻人就要没了。 把李探花急得像头蒙着眼睛的驴,整日里只知道绕着他的好义兄团团转,原本定好的婚期忘了一干二净。 如今看着那位龙大爷病的实在太重,管家已经准备好了,棺材和一应的丧事用品,打算办白事了。 辛然然几人已经不是第一批被涮的客人,前头来了几波又走了几波。 毕竟人家也不是故意的,是真的有人要死了,喜事和丧事撞一起,能怎么办呢? 远道而来的客人也只能感慨两句,然后走人。 辛然然冷笑一声,算是让她碰个正着,怎么不是缘分呢? 这个故事有些人听过,有些人没听过,大概就是龙啸云狗熊救憨坨,救了李寻欢,两人结义。 龙啸云赖蛤蟆想吃天鹅肉,看上了李寻欢的未婚妻兼表妹林诗音,装作害了相思病奄奄一息。 李寻欢得知真相果断让妻,连带祖宗家业送了人,李园成兴云庄。 让妻的李寻欢喝酒喝成痨病鬼远走关外,多年之后回来。 龙啸云虽然得了钱得了人但没得心,且大恩如大仇,反而诬陷李寻欢是梅花盗。 由此引发了一系列爱恨纠葛乱七八糟的破事。 不过既然她辛然然来了,龙啸云,呵! 别说天鹅肉了,天鹅毛都捞不到一根。 陆小凤和花满楼虽然不知道辛然然为何同下人打听了几句,就得出龙啸云装病的结论。 但看着辛然然牙咬的的梆梆响,面上恶狠狠的表情,两人只能连声应和,反正人都快死了,也不必在意一些小事。 花满楼的父亲显然在李家是有几分份量的,她们三人报了名号,管家立刻便把她们迎进前厅,备了茶点,然后去请李园的主人。 只是这位李园的主人,来的实在是有些迟了。 喝了好几盏茶,直到茶水都冷了,这位李探花才姗姗来迟。 李寻欢一进屋先连声道歉,解释家中实在有急事,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趁着李探花和花满楼寒暄,辛然然身子往旁边侧了侧,和陆小凤在一边咬耳朵。 开始不算光明正大的,光明正大蛐蛐李寻欢。 “李家有外族血统吗?” 辛然然向陆小凤打听道。 平心而论,这位小李探花不愧是探花郎,长相和气质都是一等一的。 只是大概因为最近过于焦虑,显有几分憔悴,更添有几分弱美人的气质。 额角碎发垂下微卷,一双眼睛碧波荡漾,带出深深浅浅的碧色。 这么帅的脸,怎么就不干人事呢? 辛然然看着李寻欢在心里感慨,李寻欢不能算是一个坏人。 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遇到什么危急的事,去求助李寻欢,他是绝对会帮忙的。 从世俗的意义讲,李寻欢是个怜贫惜弱的好人。 林诗音碰到李寻欢这个表哥兼未婚夫,简直是倒了大霉。 “没怎么听说过。” 陆小凤答到,他和李寻欢也就喝过一两次酒,还没有聊的这么深。 “那他那个卷毛,你说是天生的,还是专门烫出来的。” 辛然然看着李寻欢的卷发,有那么一丝心动,这个卷又自然又蓬松,拿着图片找tony老师,他都得说是一次性。 “不知道啊,好像我记得他自出了江湖起就是这么个发型。” 陆小凤挠挠头,应该没有人专门把头发烫卷吧! “你说我能找他打听打听这个卷吗?怎么烫的吗?” 辛然然听着李寻欢和花满楼寒暄来寒暄去,实在是很无聊,想起了系统商城里的美发工具,把目光投向陆小凤。 “要不要给你卷一个?” “我有专门卷发的卷发棒,想不想试试?” 辛然然的语气带着诱哄,好像狼外婆看到小红帽,陆小凤怎么不算是小红帽呢?他的披风带帽子。 “卷一个长发大波浪。” “我觉得......不怎么样。” 陆小凤捂住自己的头脑,摇得像是拨浪鼓。 “这里本就靠近关外,混居杂交也是有的,我估摸着李探花的头发,应该是自然形成,不能强求。” 陆小凤实在不敢想,自己顶一脑袋卷毛的样子,只能努力打消然然的念头。 “好吧!” 辛然然虽然有一些失望,但是男人嘛,她懂,说不要就是要。 她决定帮陆小凤做个发型,免费的,她可真是个大好人呢,离开了她,还有谁这么宠陆小凤呢? “这位是.....” 花满楼和李寻欢的寒暄已经告一段落,已经进入了介绍环节。 虽然沉迷和陆小风蛐蛐李寻欢,但辛然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迅速的接上了话。 “我是花满楼的堂弟,花满阁,见过李世兄。” 是的,她就是花满楼的堂弟花满阁,年少有为,英俊潇洒。 辛然然露出了一个热情洋溢的微笑,站起身来向李寻欢行了个平礼,李寻欢也连忙站起回礼。 “花小弟客气了。” 艹,他怎么不叫花小猪呢?这是什么鬼称呼?辛然然内心疯狂抽搐,想抽人。 “叫我满阁就好,李世兄不必客气。” 换个称呼听见了吗你? 辛然然表情相当客气守礼,内心怒骂不止。 “满阁贤弟。” 李寻欢显然还是有一点眼力见的,立时改了口。 “叫我李大哥便好。” “李大哥。” 辛然然嘴甜口快,年纪小脸又显得嫩,一声声大哥叫下去,把李寻欢哄得眉开眼笑,把陆小凤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样的话,你从未对我讲过。 陆小凤看着辛然然的眼神充满了谴责,辛然然只是把头偏开,她能知道什么呢? 第172章 花满楼好像真的有一个表弟 “陆小凤好久不见啊!风采依旧。” 见到昔日酒友陆小凤,李寻欢倒是显得很高兴,自从大哥病了,他就一直守在李园,很久没出去了。 “你倒是憔悴了不少。” 陆小凤看着李寻欢的神情调侃道。 “唉!我义兄病了,昏昏沉沉不见好,我近日守着他,憔悴是难免的。” 李寻欢长叹一口气眉头又蹙了起来,神色凝重。 “李大哥!” “怎么不见诗音姐姐?” “听说你和诗音姐姐要成亲,我求了伯父好久,他才肯让堂兄带我来。” 辛然然现在是热情欢脱的小奶狗,自然不会看人眼色的,主打一个真诚和乱插话。 义兄生病了,他怎么懂呢?又没死。 “哦,满阁你和诗音相识?” 李寻欢听了这话倒是有些好奇,他并未听诗音提起过这此事。 “是啊,小时候诗音姐姐总带着我一起玩呢。” “我还拿着诗音姐姐小时候做的荷包。” 辛然然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紫色的荷包,上头的针法很生疏,一看就是初学之作。 李寻欢看着紫色的荷包目露了然,是了,诗音一向喜欢紫色。 花家和林家本就相熟,诗音与满阁是童年玩伴也不出奇。 “诗音还在她院子里,最近义兄生病了,她心情也不是很好,见到你一定高兴。” 李寻欢想到此事又叹了一声。 义兄生病了,诗音最近心情也不知为何不好,希望见到童年玩伴,能让诗音高兴一些吧! 李寻欢打发旁边的下人叫他去请表小姐出来,然后接着同几人闲聊。 陆小凤看向花满楼使了个眼色,朝着辛然然的方向挑眉。 花满楼露出一个苦笑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然然想做什么。 然然和林诗音此前确实没有见过,就像他也没有一个堂弟叫花满阁一样。 陆小凤又看向辛然然,辛然然回了他一个甜笑,然后接着和李寻欢你来我往聊着共同话题。 李寻欢:“诗音.......” 辛然然:“是呀!” 李寻欢:“诗音.......” 辛然然:“对啊!” 李寻欢:“诗音喜欢......” 辛然然:“诗音姐姐,小时候也喜欢......” 不是,哥们,你聊成这样,然后让妻,脑子真的不是被门挤了吗? 你这样让她很难把握下手的分寸呀! 花满楼:“......” 陆小凤:“......” 他们两个好像缺失了一段记忆,不会真的有花满阁这么一个人吧! “表哥!” 一声清丽婉柔的女声打断了,聊得热火朝天的李寻欢和辛然然。 循声望去,一个身着紫色衣裙的女子出现在了大堂之中。 她的眼睛明亮,身形单薄却挺拔,像一株丁香花,带着薄薄的清愁,却也十分动人。 她的眼神全部落在李寻欢的身上,欲说还休。 “表妹。” “你看谁来了?” 李寻欢站起身来去迎林诗音,拉着她的手走向辛然然。 “是花满阁,花家的小弟弟,儿时你们曾一起玩耍过。” 李寻欢的语气十分能感染人,就好像他曾经见过花满阁和林诗音手牵着手玩耍的童年。 花满阁? 林诗音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看向了李寻欢,得到一个鼓励的眼神。 表哥也认识,难道是她忘了吗? “诗音姐姐!” 辛然然带着笑脸走到林诗音的面前,好一位冰姿玉骨美人,难怪龙啸云那狗东西咬着不放。 “诗音姐姐,在花伯伯家玩耍,同行还有好几个兄弟姐妹呢,那时我最小,你总是照顾我。” “你瞧,我还带着你给我的荷包!” 是啊,林诗音怔怔出了神,她小时候也在花家玩耍过,确实有好几个的弟弟妹妹,那时候父亲母亲也在。 她好像已经忘记了以前的事,连带着把这个一心念着她的童年玩伴也忘掉了,真是不应该呀。 她看着辛然然顿时觉得亲切极了。 又见她笑意盈盈,眉眼弯弯,笑起来脸颊带肉,身形还有些消瘦,一副未长成的少年模样,心里便生出一股怜爱。 林诗音笑着说道。 “满阁弟弟,好久不见。” 花满楼:“......” 陆小凤:“......” 陆小凤看着眼前这一幕,惊诧极了,满脑子都是这样也可以! 至于花满楼,花满楼想写信回家,他现在是真的怀疑有个堂弟了。 李寻欢见此又更添欢喜,表妹的心情,总算是好起来了。 “童年故友相逢是喜事一桩,既如此,不妨多住些时日。” “我们就不......” 花满楼现在只想跑,正打算拒绝,却被辛然然拦腰截住。 “那我们就打扰了,恭敬不如从命。” 辛然然高高兴兴地应下来,李寻欢多住一段时间的邀请,全然没有管身后花满楼和陆小凤的死活。 待李寻欢介绍过花满楼与陆小凤,林诗音便带着她们,主要是辛然然,为她们安顿客院。 “小李探花是真的会小李飞刀,例无虚发。” 陆小凤走到一边侧凑近辛然然,嘴里挤出一句话,面上的表情却一丝不动。 “没事啊,四条眉毛陆小凤还会灵犀一指呢。” 辛然然跟在林诗音身侧,低声同路小凤说话。 “他飞一个你接一个。” “姑奶奶,你要干嘛?” 陆小凤几乎想跪下来求她了。 “我要做行善积德的大好事。” “诗音姐姐,哪个院子离你近一些呀?我想常常找你说话。” “你瞧那个院子怎么样?大一些,你们三个人住的下,离前院近,离我也近一些。” 林诗音觉得身旁的人很是亲切,也想多与她说几句话,何况他看着年岁还小,心思单纯,倒也不必太在意男女之防。 “你瞧着然然想做什么?” 陆小凤落后几步同花满楼说话。 “说不准像她说的那样,真的是行善积德的大好事。” 花满楼笑了笑,反正已经住进来了,顺其自然吧! “你的流云飞袖能挡住小李飞刀吗?” “那就看你的灵犀一指够不够灵敏了。” “我瞧你像是喝了迷魂汤。” “那你呢,刚刚怎么不说话?” “我只希望然然点火的时候,不要往我身上浇油。” 第173章 摸鱼 “叮咚”。 一声熟悉但又有些陌生的声音响起,深蓝色的系统界面忽然跳出。 “飞刀无情人有情,佳人垂泪到天明,当李园变成兴云庄,昔日的情人,只剩一声大嫂,他们又该何去何从?恭喜实习生触发美人与鱼与驴的剧情,请实习生勇敢的去摸鱼吧!” ...... 辛然然怀疑摸鱼系统的语言程序最近可能感染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美人,她知道,面前的林诗音就是。 可美人与鱼与驴,是什么鬼东西。 每次发布任务都搞得云里雾里的,啧,李园摸鱼,先试试美人吧! 如果林诗音不行,还可以试试李寻欢,他既是李园的主人,又刚刚好是头被蒙住眼睛的驴。 总不至于送条鱼给鸠占鹊巢的龙啸云吧,那可就太离谱了。 “诗音姐姐。” 辛然然朝着一旁吩咐下人的林诗音笑着走去。 “满阁弟弟。” 林诗音回以温柔的动人一笑。 辛然然沉迷于她温柔的笑意之中,心动的不是一点,姐姐,她也可以的。 干正事,干正事,先干正事,辛然然安抚好自己怦怦乱跳的心脏,接着同林诗音搭话。 “你过来看一看,房间已经打扫好了,这些摆设你喜不喜欢?” “不喜欢我再叫他们换。” “被褥也是刚晒好的,今晚你一定能睡个好觉,我瞧你眼圈都有些黑了。” 温柔又体贴,还这么美,李寻欢这个狗东西,他不配。 虽然但是很感谢诗音大美人的关心,眼圈的话,辛然然摸出小镜子,照了照。 加黑粉底液没打匀,眼底的遮瑕也没弄好,她睡的还是挺好的,毕竟三人一雕谁也不打呼,睡眠质量嘎嘎的。 林诗音看到辛然然拿出镜子有些惊讶,但什么也没说,只是站在一边帮她挡上。 “诗音姐姐。” 辛然然取下变音喉结,轻轻唤道,朝林诗音眨眨眼。 林诗音眼睛微微睁大,似惊似喜,挥挥手吩咐下人们先下去,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事要做了。 “你......你是女孩子,那么确实有花满阁这么一个人吗?” 林诗音说话微微一顿,这个世上除了表哥,是不是真的还有人惦念她呢? 辛然然感受到了她一瞬间的悲伤,她是不是做错了? 林诗音好像真的把一个记忆里没有的童年玩伴放在了心上。 林诗音让她觉得有点像那种结了婚的家庭主妇,忽然和当年上学的同学重新相逢。 也许不是很熟的同学,但是单单见到,就能让她在短暂的一瞬间回忆当年的快乐。 而辛然然好像破坏了她的快乐,成为一个依靠情怀诈骗的坏蛋。 “没有花满阁,可有惦记你的然然妹妹。” 辛然然笑着对林诗音说。 “花满阁虽然是假的,可我想见你,是真的。” 隔着时空,隔着书本,辛然然见到了林诗音,怎么不是缘分呢。 “花伯父收到了诗音姐姐要成婚的请帖,派花满楼前来,我缠了他好久,他才肯带我来。” 辛然然决定了,打从今天起,她小时候就在花家住过了,待会儿她就去找花满楼写信对口供。 她和林诗音从小就认识,各种意义上的。 “不信你问花满楼。” 辛然然握着林诗音的手摇了摇,蹭在她身边撒娇。 林诗音转头看向花满楼,眼里带着询问。 花满楼对着林诗音和辛然然的两双眼睛,只能点点头。 “是啊,她为了出门还特意扮了男装。” 花满楼口里说着话,心里直发虚,只能告诉自己,这是善意的谎言,只是为了安慰林姑娘。 “我和花满楼也是前段时间才重逢的,小时候诗音姐姐刚走不久,我家里人也带着我搬走了。” “前段时间我偷偷溜出来,刚好遇见花满楼,然后从他那知道了你的消息,我就一起来了。” 辛然然提前铺垫好剧本,不给自己留下一丝瑕疵。 “你瞧,我还给你带来了成婚的贺礼。” 辛然然拉着林诗音的手进了屋里,让她坐下,取出了一只盒子,里面是一副琉璃耳坠。 淡淡的晕黄色的玻璃做成小鱼形,鱼嘴里衔着一粒红色的玛瑙,再往上串着浅绿色的珠子,清淡素雅,正适应林诗音通身的气质。 “真好,这耳坠真别致。” 林诗音高兴极了,眼睛亮亮的,嘴角弯弯,捧着手里的盒子看着这副小鱼耳坠。 可忽然似是又想起了什么,面上又泛起几丝愁绪。 “可是婚礼......大约你这次是没法参加了。” 表哥的义兄生了病,表哥的心思都牵挂在他的身上,婚事就推迟了,谁知道在什么时候呢? 她本不该抱怨的,那位龙大侠救了表哥的性命,是表哥的救命恩人,可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没事的,这次参加不了,还有下次。” 辛然然宽慰道,反正下次说不准就换个新郎了,谁都比这两个强。 “诗音姐姐,我帮你带上耳坠好不好?” 林诗音还来不及推辞,辛然然已经拉着椅子靠近,帮林诗音取下了耳环,换上小鱼耳坠。 “诗音姐姐,你戴这副耳环真漂亮,你瞧,多适合你。” 辛然然捧着小靶镜,镜子里照出林诗音美丽的脸庞,林诗音笑起来很美。 美人是要安慰的,任务也是要做的。 “叮咚,您已完成摸鱼任务,请领取任务奖励。” 系统声音响起,任务完成,这算是辛然然完成任务,最简单的一次了。 花满楼和陆小凤被晾在一边,像是两条木鱼,呆愣愣僵挺挺,看着两个姑娘亲亲热热的,自己也不知道该去做什么。 按道理来讲,他们两个是应当由李寻欢接待的,可李寻欢人也好,心也好,早已经飞到了龙啸云的身边。 所以此时此刻,他们俩就只能坐在一边演一出哑剧,偶尔嗯嗯哦哦一声,才像个活人。 “你是怎么扮成这样,我竟然一点都看不出来。” 林诗音拉着辛然然的手,在她脸上瞧来瞧去,又看看她的喉结。 “我只是把眉毛画粗了些,还加深了肤色。” “至于说话,你瞧。” 辛然然又把变声喉结取下来,恢复了女声。 “诗音姐姐你别动,我给你放上试试。” 辛然然把变声喉结轻轻地贴到林诗音脖子上,林诗音小心翼翼的抬着头,眼睛转来转去。 “好了,诗音姐姐,你说话吧!” “然然妹妹。” 熟悉的男声从林诗音的喉咙里冒出来,林诗音有些吃惊的摸摸自己的喉咙。 “可真是有趣!” 花满楼...... 陆小凤...... 第174章 林诗音的困境 辛然然和林诗音谈天说地聊了很久,从床帐的花色到厨房的点心,从秋日的新茶到隔两条街的铺子。 漫无边际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可很高兴。 林诗音甚至把晚饭也叫过来,同辛然然一起吃。 至于花满楼和陆小凤,则是两个沉默的背景板,该吃饭吃饭,该应和应和,到了需要笑的地方,就挤出两个微笑。 直到月亮都挂上来,屋子里点好蜡烛,林诗音才拉着辛然然的手依依不舍的往屋外走。 “我好久没有这么高兴的和人说话了。” 林诗音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光彩,眼中略有水光。 “我只剩下表哥一个亲人,可他也总不在,今年到是常在,可是那位龙大侠病了,他也只能守着。” “然然,真好,谢谢你还记得我,也谢谢你来找我。” 林诗音的眼中泪光波动,一滴泪珠滑落。 “瞧我,总是眼眶有些浅,爱掉眼泪。” 林诗音拿起帕子轻轻蹭蹭眼角,月光照在她身上,给她披上一层银色的光。 李寻欢,很好,辛然然认真的,现在是想刀了李寻欢了。 哪怕林诗音不是他的未婚妻,可也是他唯一的亲人了,这个人究竟做了什么?呵! “要是你现在是女孩打扮就好了,你还可以去我屋子里一起住,我们还能多聊一会儿。” “没事的,诗音姐姐,我们有的是时间,再说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辛然然抬手,拿起帕子帮林诗音擦了擦脸。 “大名鼎鼎的小李飞刀,你猜他什么时候能猜出,我是个女儿身呢。” 辛然然的男装还有些用处,所以只能先找个借口了。 “噗”。 林诗音失笑,表哥对着然然叫贤弟的样子,确实好笑。 “好了,你回去吧,早些休息,明日我再来找你。” 林诗音终于出了院门,远远的消失在拐角。 “呼——” 陆小凤长出一口气,坐在院里的石凳上,头歪着趴在石桌上。 “你现在可以说,你究竟想做什么了吧?” 花满楼站在一边,扇柄一下下的拍在掌心,目光温和。 “做客!” 辛然然从花满楼身边绕过去,坐到了石凳上,胳膊还支在桌子上撑着下巴。 “做客?” “你自己听听,你这话有人信吗?” 陆小凤头杵在桌子上,斜斜地朝辛然然看过去,只写了三个字,我不信。 “好客人是客人,恶客上门也是客呀。” 辛然然一只手撑着脸,一只手绕着刚刚从花满楼身上顺走的扇子。 “何况还是我这种有善心的正义之客。” “碰到我呢是李寻欢祖上积德,前世修了800年修来的福分,是他的福气。” 辛然然自信爆棚,有她是李寻欢的福气,谁叫李寻欢反诈意识一般,被谁骗不是骗? 她好歹一不要命,二不求财,她这么好的人,上哪里找? “快说,快说,你肯定有事瞒着我俩。” 陆小凤直起身子,把扇子从辛然然手中抢走展开,凑到辛然然身边给她扇风,做足的谄媚姿态。 “你给自己扇吧!我最近保养身体,用不着。” 辛然然一把把扇子推开,最近气温直降,赶路的时候路边的叶子都黄了。 冷风呼呼的,再过一月半月,估摸着就要下雪了,再扇就要就中风了。 “李寻欢那个义兄,叫龙啸云的,我听说过他。” “他是个骗子,骗人骗财骗色。” 辛然然说这话说的咬牙切齿,龙啸云把李寻欢这个二愣子骗得像个傻子。 “先踩好点,选好目标人物,再雇一伙人追杀,然后他再冲上去救人,领一份救命之恩,结拜成兄弟。” “然后呢,住到人家家里,吃人家的,喝人家的,住人家的,用人家的,再找借口大笔小笔一笔笔的拿钱。” “他选的人大多家境殷实,心地善良,再加上救命恩情,自然不吝惜钱财。” “等等。” 陆小凤忽然打断了辛然然讲故事,他怎么感觉越听越耳熟。 他好像也是吃花满楼的,喝花满楼的,住花满楼的,用花满楼的,偶尔没银子,也需要花满楼支援一笔。 “抛开救命之恩,你确定不是在说咱俩吗?” 辛然然被陆小凤无语到了,这个联想也是没谁了。 “呵,抛开救命之恩,你昨晚住的是我的帐篷,喝的是花满楼买的粥,吃的是花满楼买的菜,披的是我买的披风。” “所以把那个咱俩,改成你就好,不要牵连我,谢谢。” 虽然她也有蹭花满楼的财气,签到拿钱,但也是有贡献的,不能和陆小鸡混为一谈,起码要高一个档次。 “还有,我可以接着说了吗?” “没问题。” 陆小凤比出一个ok的手势,像小鸡啄米一样晃了晃。 “若只是钱财,即便是假冒的救命之恩,那些被他选中的人不知道,给也就给了。” “只要适可而止,就不至于穿帮。” “可他有一次瞧上了人家家中的妹妹,那姑娘又早有婚约,他就装病,装作自己一副重病不起的样子。” “对着他那结义的兄弟,吞吞吐吐,欲拒还迎,结果那傻子为了报救命之恩,便要将自己的妹妹许配与他。” “妹妹自然是不肯的,人家早有婚约怎么能看得上他?” “可他们兄妹二人早已没有了父母,妹妹的婚事,自然是兄长做主。” “当兄长的就要把自己妹妹的婚事退掉,那位未婚夫对妹妹情深意重,不肯罢休。” “便去找龙啸云的麻烦,却意外查出龙啸云雇人追杀,假作救命之恩的事情。” “哥哥还像个傻子一样,不肯信,直到那未婚夫把所有的证据甩到哥哥脸上,却还是半信半疑。” “未婚夫便说要去报官,龙啸云才跑掉,哥哥才知道自己信错了人。” 辛然然话音刚落,花满楼立刻接上了话茬。 “所以你怀疑,这个龙啸云就是你知道的龙啸云卷土重来了。” “嗯哼。” 辛然然点点头,不然呢,她几乎是一比一明示了。 “那直接告诉李寻欢不就好了吗?” 陆小凤不解,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我没有证据,当初的事,前几桩,龙啸云和人家处的好好的,只拿了钱,可有救命之恩在,谁能说他什么呢?” 辛然然两手一摊,她上下嘴皮子一碰哪来的证据啊? 至于救命之恩是真是假,反正她觉得挺假的。 就龙啸云那三脚猫功夫,啧啧。 “最后一桩,牵扯到那位姑娘的名声,也没有闹出事来,没人抓自然就没人理。” 辛然然看了花满楼和陆小凤一眼,事情反正就这样咯, 除了大结局,她可没有骗人。 “我们总不能直接冲到李寻欢身边,对着他喊你的救命恩人,你的结义兄弟,是个大骗子。” “那样谁信啊?” “你可长点心吧,陆小凤!” 辛然然点点陆小凤的脑袋。 “然然说的对,疏不间亲。” 花满楼点点头,表示赞同然然的观念。 “不过李寻欢好歹是探花郎,倒也不至于被骗的像然然故事里那样。” 哈,辛然然深深地看了一眼花满楼,把他看的只觉自己浑身不对劲。 “怎么了,什么问题吗?” 花满楼看向辛然然,语气十分疑惑。 “没问题,好得很。” 辛然然只是笑笑,问题可太大了,你可真是高估了李寻欢呢,小李探花被骗得,连裤衩子都差点没了。 第175章 江洋大盗花满楼 “那我们就坐着等?” 陆小凤发问,左边看一看,右边看一看。 “不然呢,你说话也得有人信呀!” 辛然然翻开手心,朝陆小凤摆摆手。 “你瞧我手里有什么?” “什么也没有。” “对呀,什么也没有,人家怎么信你?” 辛然然歪着头耸耸肩,看向陆小凤。 “如果现在有人告诉你,花满楼是个江洋大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难道你会信吗?” “我当然不会信。” 陆小凤整个人趴在桌子上,两手交叠下巴支在上面。 “这也不能混为一谈呀,我和花满楼竹马竹马,认识这么久,上半年他还是个瞎子呢?” “能上哪里去烧杀抢掠,又去哪里不恶不作?” “李寻欢和龙啸云也就认识半年多吧。” 莫名其妙成为江洋大盗,且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花满楼无辜抬头......首先,他没有惹任何人。 “好,那我换个例子。” 辛然然对陆小凤这头倔驴很是服气。 “咱们俩认识也就还差一点点半年。” “要是忽然冒出一个人来告诉你,说我......” “说我......” 辛然然有些卡顿,她对犯罪了解的不算太广泛,讲自己的罪名都罗列不出来。 “说你什么?” 陆小凤来了兴趣,扭过头兴致勃勃地瞅着辛然然。 “说我.....嗯......” 辛然然在思考。 骗钱?不像,系统签到有钱,任务奖励有钱,她随手能拿出一堆玻璃物件,别人骗她的钱倒是差不多。 杀人放火?凭她见到蛇就蹿三米高吗?想剁人还嫌脏了刀?也不行。 贩卖野生动物?这年头不犯法。 黄赌毒,呵呵,前两样合法,最后一样,江湖中也合法。 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她竟然连法都犯不了。 “说我放高利贷,利滚利滚利滚利,让还不上钱的人家,家破人亡,卖儿卖女,堪称一方恶霸,你信吗?” 辛然然说出口后满意点点头,这个可以,犯法且实施难度低,属于民不举官不究。 “那我自然......” 陆小凤话说一半,故意闭上嘴,瞧着辛然然眼睛里全是狡黠。 “自然什么?” 辛然然回望过去,和陆小凤几乎脸贴着脸,呼吸交错。 陆小凤看着面前人洁白的脸庞,几乎能看清她脸上细细的绒毛,立时退开,笑道。 “自然是不信的。” 辛然然骄傲抬头,她品质高洁,一身正气,说她是坏人肯定没人信。 “高利贷起码要算清款项,可然然你......唉!” 陆小凤摇摇头又叹了一口气。 “我就是想信,也未免太假了些,你要是去放高利贷,我只怕你赔本。” “陆小凤!” 辛然然的火噌的一下就冒起来了,跳起来追着陆小凤就打。 她只是金银货币体系不大会换算而已,也不会拿着一锭银子就能估摸着有多少钱,拿剪刀一剪要多少就是多少。 有种换成人民币啊,十进制清晰了然。 院子里两道影子快速闪动,陆小凤的凤舞九天发挥到极致在前头飞,辛然然使着她的中极轻功牢牢的坠在后头。 花满楼抬起头,看着一圈一圈的影子绕过去,几乎要被这两个人绕晕了,算了,喝杯热水吧。 最终比赛结束,陆小凤慢了半步,以被辛然然拽着耳朵揪回来为大结局。 “轻点,轻点。” “我这可是正经的人耳朵,你在扯一扯拽长了,就变成驴耳朵了。” 陆小凤弓着身子跟在辛然然后头,求饶还不忘说俏皮话。 “拽成驴耳朵正正好,可做驴肉火烧。” 花满楼看着陆小凤笑笑,却还是哄着辛然然的手放下来。 “花满楼,你变坏了。” 陆小凤坐在一边摇头,感慨道。 “我如果够坏,就应该去学一门手艺,比如说做驴肉。” 花满楼答道,看来陆小凤的耳朵确实不痛。 “好了,你们两个消停一会儿吧!” “没有证据,李寻欢不一定会信我们说的话。” “反正我们三个都在,纵使龙啸云是个大骗子,最多也就骗走一些钱财。” 在花满楼看来,情况还是很乐观的,敌在明,我在暗,李寻欢也不是个傻子,还有她们三人盯着,可以洗洗睡了。 “好吧!” 既然花满楼这样说了,陆小凤也不急切了,他只是觉得住在李园怪怪的,总有一种想跑的冲动。 “对了!” 辛然然忽然想起来,她还有一个bug需要补一补。 “花满楼,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从今天起,咱俩就是失散多年的青梅竹马。” 辛然然对上花满楼诧异的眼神点点头,就是他想的那样。 “小时候认识后又搬走,只有短暂的交集,很好安排吧!” “你打算一直瞒着林姑娘吗?” 花满楼迟疑地问道。 “她看起来太孤独了,她想要一个可以好好说话的人,也在寻找一份关于过去的寄托。” 辛然然只是不想打破她的希望,林诗音在知道有童年玩伴还记得她的时候,眼睛那么亮。 她看起来很孤独,又很温柔,她想要可以说话的人,总是不在家的李寻欢很显然不是,也做不到。 “好吧,我会送信回去的。” “我记住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失散多年的青梅。” 花满楼笑的温柔极了,答应了这件事。 “好了,我们俩回房间,你也该睡了。” 辛然然点点头,乖巧地送走了两人。 睡觉,那是不可能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桀桀~让她来看一看,这次摸鱼任务后的任务奖励。 夜色里,昏黄跳跃的烛光打在辛然然的脸上,影子在屋里晃动,充满了反派的气息。 恒温披风(还在为气温骤降而烦恼吗?不断加厚的衣裳让你感到行动不便吗?披上它,你就是温度与风度的代表,可适应环境自动调温,冬暖夏凉,十二色外观可选择,你就是整个江湖最靓的仔。ps:不要弄脏,不要弄脏,不要弄脏,可选择系统专业清洗,一次一百两。) 第176章 脑瘫也是瘫痪的一种 瘫痪病人复健礼盒(帮助残疾人重拾生活的梦想,包含雷霆电击,万千针刺,百爪挠心等方法帮助刺激病人经脉穴道,同时可操控病人简单的肢体动作,健步如飞不是梦,复健最佳好搭档。ps:请放置于12岁小朋友够不到的地方,防止误用,正常人使用会陷于瘫痪状态,请迅速摘除即可。) 我是你的好大哥光环(哦,大哥,大哥,大哥,你好吗?佩戴该光环,你就是江湖好哥哥,所有人见到你,都会情不自禁的喊出那一声,大哥!大家都会对你感到信服,你的言行充满了领袖的光辉,照亮前方的路。) 你来的正是时候光环(生活总是充满了乐趣,佩戴该光环,无论是捉奸还是捉鸡,你总能恰逢其时赶到现场,冥冥之中指引你看到的现场版。ps:内容涉及血腥暴力和少儿不宜,18岁以下请在成年人的引导下使用。) ....... 所以,一两银子都不给呀,算了算了,她还有签到,明天上午就去花满楼的房间里签到吧! 恒温披风,不错不错。 辛然然裹在身上,照照镜子,样式也不错,百搭款,还可以换颜色,就是洗起来好贵啊。 不过还没有冷到那个地步,先收好,勤俭持家的辛然然把披风收了起来,等真冷了再说吧!她觉得还能扛一扛。 瘫痪病人复健礼盒,嘿嘿,好东西啊! 脑瘫也是瘫痪的一种,这不是来着了吗?辛然然要给系统点五星好评,什么叫及时雨,这就是啊。 龙啸云,整天躺着装病,那就多躺躺好了,为了防止他躺着的时候肌肉萎缩,辛然然也是可以帮他锻炼锻炼的。 把礼盒放在一边,感觉马上就能用到。 好大哥光环!?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辛然然感觉被骂了,系统的设计灵感,真的不是被龙啸云糊了脑子的李寻欢吗? 那她是辛*啸云*然然? 收起来,压箱底,等什么时候用的着再说吧!总感觉拉低了自己的档次。 你来的正是时候光环......这名字谁起的?经典图片在辛然然脑内循环,久久挥之不去。 其实也可以换个名字的,柯南光环也不错,走哪哪有事呗? 先收起来吧,辛然然最近的生活已经很波澜壮阔了,事事的,一波接一波,她还是想忙里偷个闲的。 月黑风高夜,小鸡亦未寝。 “咚咚咚.......咚咚咚。” “陆小凤!陆小凤!” 辛然然压低声音在窗口叫着陆小凤的名字,以防把旁边房间的花满楼惊醒。 “吱呀~” 门被推开,辛然然朝着放下床帐的床边走去,单薄的床帐被轻轻掀开。 床上没有人。 大半夜的,陆小凤能去哪里呢? “啊——!” 一个黑影忽然压了下来,辛然然一惊,叫出声来又捂住嘴。 辛然然撒开手就往黑影身上锤,却被被子蒙住,一拳两拳的使不上一点力气。 “好然然,你可轻些吧,再打两下,陆小凤就变成死小鸡了。” 陆小凤抱着被子滚进床里,侧着身子笑嘻嘻的。 “再打我两拳,花满楼可就醒了。” 辛然然这才歇下来,趴在床边,狠狠的瞪了陆小凤,不过床帐里黑洞洞的,什么也瞧不见就是了。 “穿衣服,跟我走,不要问。” 辛然然发出指令,然后把床边的衣服抱起来,扔到了床里头。 一阵悉悉窣窣的声音传来,陆小凤穿好了衣服。 “我们去哪儿?” “探病!” 夜里很安静,这意味着有一点声音就很明显,对花满楼来说更是如此,花满楼已经醒了,睁着眼睛,看着眼前从一片黑暗到慢慢的看得到影子。 隔壁也慢慢的安静下来。 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月色下悄悄的穿过一道道门,朝着前院走去。 “啊~~哈——” 陆小凤长长地打了个哈欠,惊的辛然然一把捂住他的嘴。 “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有一点职业素养好不啦?” 辛然然左盼右顾,确保周围没有人才放开捂着陆小凤嘴的手。 “我记得,我是个大侠来着。” 陆小凤感叹道,谁知道深夜要来做贼。 “走哪啊?” 到了这里,辛然然就认不清路了,原谅她只是一只土鳖,还是一只方向感不大好的土鳖。 老式的园林建筑一层一层一门一门,绕的人眼晕,能走到这里,已经算她天赋异禀了。 “哦~~原来竟是叫我来认路的。” 陆小凤恍然大悟,撇撇嘴。 “我就说辛大侠,怎么能想起我这样的小人物呢?” 陆小凤怪腔怪调的,语气酸酸的。 辛然然只是回了他一个胳膊肘,又往他肩上砸了一下。 “你去不去?” “去,那肯定得去啊,探病这样的大好事,怎么能少得了我?” 陆小凤看了看前方,仔细辨认,揽过辛然然的肩膀,压低一些。 “走这边。” 她们很快到了一处院落,院子里一片漆黑,只有一地月辉,悄悄从月洞门进去,走到了窗边。 陆小凤探出头看了一眼,转过身用一只手指在脸侧绕圈比划着。 哦,李寻欢也在。 辛然然点点头,取出一只细竹筒和迷香,这个呢,就叫做专业。 陆小凤眼睛睁大,朝着辛然然比了个大拇指。 迷药火柴点燃放进竹筒,辛然然捂住竹筒的外侧,在窗户纸上悄悄捅开一个洞。 经典场景,她还是外头的那个加害者,而不是受害者,辛然然已经控制不住嘴角的微笑,内心还有点小激动呢! 香燃燃了好一阵,确保屋里两个人昏昏沉沉变成两头死猪,辛然然才把竹筒封好收起,不留一点作案证据,案发现场的香灰,那是不可能有一点的。 吱呀一声在安静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门被推开,辛然然和陆小凤进了门。 李寻欢坐在床边,此刻已昏昏沉沉的倒下睡去,没有一点知觉,床里头的就是他的好大哥龙啸云。 真是兄弟情深啊。 辛然然取出一只手电筒照过去,李寻欢长得还算不错,龙啸云姑且算是个人形生物。 辛然然把瘫痪病人复健礼盒取出,翻开说明书。 把贴片贴于病人的身体各处,如图示,双臂,双手,双腿,双脚,及头部,待一分钟后贴片将消失不见,方便病人行动。 除非按下取消键,贴片才会脱落,可重复使用。 病人行动可由手柄(按手柄启动各项疗法)或偶人操控。 盒子里还放着一只手柄,上面标志着小字,以及一只缠着丝线的木偶人。 她怎么感觉有点像,木偶剧的小人偶,有种巫蛊之术的感觉,她真成邪魔歪道了。 陆小凤凑在一边,看完了整本说明书,把贴片放在手里,指着床上的龙啸云。 “所以......” 辛然然点点头。 “先让他躺着吧!装病哪里有真病好呢?我还帮他省事了呢。” 陆小凤看着手柄上的雷霆万击和其他小字,咽了一口口水,那他最好好好躺着。 陆小凤迅速把贴片贴好,看着贴片消失不见,然后两人把盒子收拾好就离开了。 李寻欢全程趴在床边睡得很香。 “啊————” 一声尖叫响彻云霄,惊醒了整个院落。 “大哥!” “寻欢~” 第177章 大哥,喝药了 李寻欢这一觉睡得格外沉,也格外的香甜,只是忽然被一声惊叫从睡梦中惊醒。 睁开眼,面前就是大哥带一些惊恐的脸庞,脸色格外的苍白。 李寻欢的睡意顿时褪去,他握住了龙啸云的手,唤道。 “大哥!” “寻欢~” 龙啸云的回应声在颤抖,一觉醒来,他觉得自己像是深陷在泥潭里,浑身使不上力气,动也动不了。 他的胳膊,他的腿,他的手,他的头,全身上下每一个关节,明明能感受到存在,却没有一处听他的使唤。 龙啸云陷入了莫大的恐慌,心头一阵阵发寒发凉,他怎么了? “大哥,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李寻欢握着龙啸云的手,连声询问,语气充满了关切与焦急。 “寻欢,我感觉自己没有力气,动不了了。” 龙啸云看着李寻欢,他的手还在李寻欢的手里,有知觉,但没有办法动,他现在唯一能做到的,就是睁开眼,张开嘴。 李寻欢失笑,内心的忧虑倏忽不见了,原来只是这样啊,但他依旧温和地宽慰龙啸云。 “大哥,你只是生病了,没有力气是正常的。” “卧病在床的人,动不了也是正常的,等你病好了,就有力气了。” “不,我完全动不了了,我动不了了!” 龙啸云很是激动,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李寻欢。 他的嘴在怒吼,脸上的每一条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可身子却纹丝不动,连头也没有动一下,显得声音的也是那么有气无力。 “我知道,大哥,我知道,你只是病了而已,喝些药休息休息就好了。” 李寻欢的眼神是那样的温和,那样的和煦,语气是那么的轻柔,那么的温柔,好像在宽慰情人,又好像在诱哄孩子。 “不,你不知道!我没有力气,我动不了了!” 龙啸云眼睛绷得大大的,他的眼睛里只能看得到面前的李寻欢,他的头甚至不能挪一下,只能看到面前的李寻欢。 他面前的李寻欢在笑,他面前的李寻欢笑得那么狰狞,笑的龙啸云害怕。 “我没有力气,我动不了了。” 龙啸云甚至不再嚎叫,只是轻声说,声音慢慢的低沉下去,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了。 “大哥,我知道,你只是病了而已,病好了就没事了。” 李寻欢的语气依旧是那么轻柔,他轻柔的语气带着千万根细细的钢针扎到龙啸云的心口,龙啸云感觉遍体生凉,心口密密的痛。 是李寻欢发现什么了吗?龙啸云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像是被摆上了砧板,他就是那块鱼肉,刀好像已经落在了身上。 “大哥,你既然已经醒了,我去拿药和早膳。” 李寻欢站起身来,帮龙啸云掖了掖被角,然后朝屋外走去。 龙啸云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李寻欢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视线里。 龙啸云想看看别的地方。 动啊!动啊! 龙啸云满头大汗,绷紧身子像一只蚯蚓,也许,也许就像李寻欢说的那样。 他可能只是睡觉了,身子僵了,麻了,木了,缓一缓就好,缓一缓就好。 龙啸云安慰自己,李寻欢只是个傻子,他没有这样的本事,他只是躺久了而已。 可他使出全身的力气,依旧纹丝不动,只能看到眼前这一方,只能紧紧盯着李寻欢离开的方向,连旁边一点点也看不到。 直到李寻欢端着托盘,再次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大哥,吃药了。” 龙啸云的心怦怦直跳,几乎要到了喉咙眼,他的眼珠子牢牢的瞪在那一碗药上。 李寻欢要做什么? 这又是什么药? 他有没有病自己难道不知道吗? 他没病啊,他是装的,最多多饿了几顿,才显出一副病态。 龙啸云在心里大吼,可他不敢说出来。 李寻欢到底知不知道呢? 龙啸云看着李寻欢捧着药碗一点点靠近,李寻欢的表情时而和煦时而狰狞。 龙啸云看到李寻欢的身后有个影子,一个巨大的黑影闪过,是他的错觉吗?还是他真的病了? 为什么一夜之间,他就动不了了呢? “大哥,我扶你起身。” 李寻欢把药碗搁到一边,从被子下伸手把龙啸云扶起来,靠在床边,背后支上软枕。 “来,大哥,喝药了。” 李寻欢把药碗端起,用勺子轻轻舀起一勺汤药,然后轻轻地吹气,药汤温温的,才把勺子伸过去。 一只瓷勺里是褐色的汤药,带一些温度还冒着热气。 这只瓷勺慢慢的朝龙啸云靠近,一点一点慢慢的,到了龙啸云的嘴边。 龙啸云的视线牢牢的跟着勺子挪动,他的心也一点一点,慢慢的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勺子被塞进了龙啸云的嘴巴里,又慢慢的抽出来。 龙啸云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是普通的药汤,是他平时喝的药汤,是他让大夫开的那种,治不好病也吃不死人的药汤。 所以李寻欢不知道,不是李寻欢做的,难道他真的躺的太久了吗? 还是普通的药里,有什么药材相克? “寻欢~” 喝药的间隙,龙啸云轻轻唤道。 “我没有力气,我浑身都动不了了。” “我知道,没事的,喝了药就好了。” 李寻欢轻声安慰道,他的注意力完全没有放在龙啸云的话语上,他全神贯注的在手中的药汤上,他要把这一碗药好好的喂给大哥。 大哥,只是病了而已,他知道。 龙啸云一口气被堵在嗓子里,上不去,也下不来,不——他不知道。 一口汤药就在这个间隙被灌下去。 “咳——咳——咳、咳、咳、咳!” 汤药呛住了喉咙,龙啸云感觉自己的呼吸要停滞了,面色涨的通红。 “大哥!——” 李寻欢被吓倒了,他立刻把药碗放到一边,一只手扶着龙啸云的肩膀,一只手急切地拍着龙啸云的背。 啪——啪、啪、啪、啪。 有力的大手在龙啸云的背部狠狠地拍打着,龙啸云感觉自己的魂要被拍出来了,整个背腔和胸腔都发出了嗡鸣。 伴随着李寻欢的拍打,龙啸云好像终于可以动了。 他的头,他的脖颈,随着李寻欢的拍打一摇一摇,像是客店里的招财猫,喜庆极了,充满了节奏。 (建议配乐:大王叫我来巡山~) 第178章 读书人的手段!李寻欢,好毒! “咳、咳、咳——呕~” 呛在龙啸云喉中的汤药,终于被拍出来了,刚好溅到了李寻欢的脸上。 李寻欢却浑然不在意,只是抬手把脸上的脏污一摸。 “大哥,我就说你只是病了而已。” “你现在的脸色就好多了,红润红润的。” 龙啸云三魂已经少了七魄,感觉喉咙疼,背也疼,脑袋还有点晕,眼前冒着点点星光,视线聚不到一处。 面色就如同李寻欢说的一般,确实红润,还很有光泽。 “大哥,接着喝药吧!” 李寻欢把龙啸云扶好,接着靠在床边,靠好软枕,端起了药碗,接着一勺一勺喂过来。 一勺发凉药汤被灌进了龙啸云的嘴里,龙啸云不自觉的就咽了下去。 他现在已经无法确定自己的情况了,龙啸云又慌了神,李寻欢是装的吗?他是故意的吗? 龙啸云只能一口咽一口咽下去发凉的汤药。 药碗见底,李寻欢才心满意足的放下药碗,把龙啸云扶好,接着躺在床上,盖好被子,掖好被角。 “大哥,粥有些凉了。” “我再去拿一碗热的,等我,一会儿再吃早膳。” 李寻欢端起空的药碗和一碗发凉的白粥,朝着门外走去。 “寻欢~” 龙啸云的语气凄凉,充满了哀求,杀人不过头点地,他看着李寻欢也不像这么变态,要这么折磨人的呀? “我真的......真的动不了了。” 龙啸云的心里有些绝望,他只不过动了一点色心,还没说什么呢?李寻欢至于吗? 李寻欢的脚步顿住,回过头,俊秀的脸上带着宽容的笑意,并不在意大哥一直唠唠叨叨的。 “我知道,大哥,你只是病了,身体有些虚弱。” “病了的人本就不宜多动。” 然后李寻欢转身离去,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的背影再次消失在龙啸云的视线之中。 他真的知道吗? 龙啸云在心里喃喃,他真的是故意的,小李飞刀,原来竟然心胸狭窄,狠辣至此。 一滴泪从龙啸云的眼角滑落,朝着他的脸色,慢慢的掉到了枕头上,藏进了上好锦缎做的枕面上。 早知道,早知道...... 龙啸云陷入深深的情绪漩涡里,怔怔的盯着他唯一能看到的地方,浑身就像他刚刚喝过的那碗药汤一样凉,凉透了。 然后他的肚子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嗡鸣,一会儿又消失不见。 呼呼呼—— 辛然然抱着柔软的被子,翻了个身,蹭了蹭被子陷入沉沉的甜梦之中。 哈~啊——花满楼双手放在小腹,睡得很是规整,微微睁开眼,然后又闭上,没有人叫他,还可以接着睡。 陆小凤睡得四仰八叉的,被子已经被踹到了一边,胸脯一起一伏,睡得沉沉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林诗音起了个大早,正在支使院里的小厨房,把厨房忙的团团转。 先把小米、薏米、花生、红豆、玉米仁都泡好,泡的久久地泡出米油,然后熬一碗黏黏稠稠的五粮粥,一大早暖暖的,正好做早膳,给然然尝一尝。 再做一些江南风味的点心,然然一路到保定,这么久的路,一定会怀念家乡的风味。 林诗音想着想着脸上带笑,想着想着心情又落了下来。 这些厨子,这些菜,都是姨妈为她准备的,姨妈待她这样好,可她却没能来得及多孝顺姨妈。 罢了,五粮粥就分一碗给表哥吧! 晚些时候再给,不想给那个义兄喝,林诗音总觉得那个人怪怪的,可碍于他是表哥的救命恩人,也只能避着不见了。 材料泡的差不多了,花生也去好了红皮,厨房的师傅已经把五粮粥放到了火上,大火在砂锅底下燃着,锅里咕嘟咕嘟的冒泡,散发出一阵阵米香。 “大哥,喝粥了。” 李寻欢端着托盘进了屋,上面只放了一碗白粥,看起来温温的不冒热气,恰好入口。 龙啸云看着李寻欢进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他的心尖上,一抖一抖的。 他几乎已经确定,李寻欢就是个人面兽心的禽兽,表面装的那么好。 一声声大哥唤下去,情真意切,他要什么,李寻欢就给什么,装的像个大好人,大傻子,背地里却让他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李寻欢一点一点放纵他,可到了最后的关头,却这样对待他,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还是那样诚挚,让人一眼望过去,还是愿意相信他。 龙啸云觉得自己被蛊惑了,被恶魔蛊惑了,被妖魔蛊惑了,他的灵魂被李寻欢攥紧在手里,身体被李寻欢肆意的玩弄。 可他不敢说不,只能含着泪,把委屈咽下。 “来,我扶你。” 李寻欢把龙啸云扶起来,靠在软枕上,身子支起。 舀起一勺白粥,喂到了龙啸云的嘴边。 “啊~” 龙啸云屈辱地张开口,瓷勺伸到他的嘴里,一口白粥被咽下,他感受到了滚烫的热意,他的喉咙他的舌头。 烫啊—— 可龙啸云张开嘴,却也没有办法说出话,疼痛,滚烫的白粥带来的疼痛,席卷了他的整个大脑。 “啊——啊——” 龙啸云吱吱呜呜的发出声音,眼里噙满了泪花。 “大哥,你还要喝吗?” 李寻欢只看到龙啸云张开了口,于是又是一勺白粥倍被灌进龙啸云的嘴里。 龙啸云几乎要发狂了,发疯了,他拼尽浑身最后一点力气嘶哑着嗓子唤出一声。 “烫~” “烫啊!” “大哥!” 李寻欢一时惊慌失措,于是白粥也被打翻了,一碗白粥被洒在背面上,透过布料把那种热气渗透到被子里。 “啊~烫~” 龙啸云的眼里含着泪水,几乎哽咽。 李寻欢连忙跑到桌边,端起茶壶,里头是昨夜的冷茶水。 李寻欢拎起茶壶就往龙啸云的嘴里灌,茶壶里水不多,于是只能高高的把壶抬起。 冰凉的茶水或者茶叶被灌进龙啸云的喉咙里,龙啸云终于感受到了凉意,缓解了滚烫的白粥带来的窒息和疼痛。 “哈——” 龙啸云长出一口气,然后茶盖、茶叶以及剩下的茶水碰砰的一声,全都翻到了,已经被白粥覆盖的被面上。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句话,白粥是烫的,要吹。 粥面不烫粥里烫,李寻欢,好毒! “大哥,你好些了吗?” 李寻欢紧迫的看着龙啸云,目光中全是关切。 当一碗白粥表面上不散出热气,可它的里头却是滚滚的烫,李寻欢这种少爷怎么会知道呢? 粥总有人递到他的手里,到他手中时总是刚刚好。 为了大哥能喝上热腾腾的粥,李寻欢吩咐厨房烧得滚滚的,然后几乎使着轻功跑了回来,怎么能说这不是爱呢? 龙啸云已经深刻地感受到了这种爱,并且被爱灼伤。 这炙热的爱意,在寒冷的秋日,已经让龙啸云遍体生暖,冒出了一身汗。 呵,白粥,狗都不喝。 龙啸云在心里冷笑,李寻欢的手段,细密简单却折磨人,还让人说不出来不是,不愧是读书人啊! 第179章 欲生浴屎 在这个令人难忘的早晨,经历了一番波折,龙啸云总算是吃过了药,也喝过了白粥,李寻欢再次端着托盘离开了。 龙啸云一双眼睛怔怔的盯着床顶,他现在也只能盯着床顶了,李寻欢走的时候把他的身子扶好,被子盖好。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能动,所以他视线所触及之地,只有床上这一方向空间。 龙啸云在想,他想到了林诗音。 想到林诗音洁白柔美的脸庞,脸颊边散下的碎发,饱满可爱的耳垂,婀娜的身姿和走过时带来的一阵香风。 他还能得到林诗音吗? 林诗音从此之后是不是只能成为他的梦? 李寻欢为什么如此恶毒?为什么要拆散他和诗音。 他和诗音是如此的般配,诗音想要一个安稳的家,而他可以给诗音这样的家。 贤惠美丽温柔的妻子,聪明可爱的孩子,宽大华丽的宅邸,江湖中的盛名,他将要拥有的一切,都被李寻欢毁掉了。 他俨然已经忘记了,这一切本就不属于他。 他忽然感到浑身一阵温暖,在温暖中,他仿佛得到了一切。 他看到林诗音对着他笑,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林诗音就站在院门口,穿着淡紫色的衣裙,风轻轻吹拂她的发丝。 林诗音轻轻张口,唤的不是表哥,是一声啸云,然后他轻轻地应和,多么美的场景,龙啸云的心雀跃着,澎湃着。 就在这种饱满的情绪之中,忽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龙啸云的肚子发出声响,一股恶臭袭来,龙啸云的身体温暖到冰凉。 他由欲仙欲死到欲生浴屎,也只有一瞬间而已。 龙啸云的面色涨红,痛苦的闭上了双眼,他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李寻欢,龙啸云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用尽他所有的情感。 原来还有比浑身动弹不得,更令人痛苦的事情。 李寻欢已经做到了,折磨他的身体已经不能让李寻欢满足,所以李寻欢要磋磨他的意志吗? 用折损他的尊严来让他屈服,不,不,他不能这样。 龙啸云几乎能够感受到那些温热的粘稠的或稠或稀的排泄物粘在他的身上,他的下半身躺在泥泞里。 他的鼻子里充斥着恶臭,他此时此刻像躺在茅房,一张小小的床,四面不透风,此时此刻就是他的茅房。 他睁开眼,余光可以看到黄色的液体渗透了新换的被面,他想动,他想起身,可完全没有办法动弹。 李寻欢呢?那个伪君子呢? 龙啸云宁愿李寻欢在场,李寻欢看起来是乐意做表面功夫的人。 起码能让他重新干净起来。 李寻欢此刻看起来很平静,可他的内心充满了波澜。 他该怎么办?李寻欢想着。 一边是他的大哥,对他有着救命的情谊和兄弟的恩义。 另一边是他青梅竹马的表妹诗音,是他的未婚妻,他爱她,他确定他爱她。 大哥言语之间含糊的暗示,以及今早忽然唠唠叨叨的发作。 大哥在催促他吗?催促他做出选择。 诗音。 诗音。 是的,诗音生活应该是温暖,安稳,充满了诗情画意,也有丝竹管弦。 可他是一个浪子,他热爱江湖,喜欢一切新鲜的,有意思的江湖上的一切。 诗音不喜欢,可他愿意为诗音而偶尔停留,他们甚至原本马上就要成亲了。 也许,他应该给诗音她想过的生活吗? 李寻欢静静地坐在院子里,秋天的风正是凉,吹得他遍体也都凉了,他的脸上,身上没有一点点温度。 他就安安静静的坐着,好像是一个木偶,好像是一座石雕。 龙啸云此刻身体也在发凉。 那些温暖的排泄物,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凉透了,但是仍旧黏在他的身上。 此时此刻,这一对兄弟,都是凉的,也算是一种默契了。 好烫啊! 林诗音掀开砂锅的盖子,然后迅速松开手放下,两只手指捏捏耳垂。 五粮粥已经熬好了,麦色的粥带着一些颗粒,散发出微微的米香。 “大概带四个人的分量,再把点心和做好的吃食带一些,我过去和然然......弟弟一起吃。” 林诗音说着说着一顿,马上改了口,差一点就露馅了。 “好,小姐,我保证什么都不落下。” 林诗音的贴身丫鬟采薇高高兴兴地应了声,然后兴高采烈的把所有东西都放进一个大大的食盒里拎上。 “好久都没有看到小姐这么高兴了。” 采薇看着林诗音,林诗音的眉眼弯弯,面上俱是欢喜。 “是吗?” 林诗音一愣。 “是啊,自从寻欢少爷带了那位龙大爷回来,小姐就总是不高兴。” 采薇认认真真的说道。 是啊,连采薇都能看出她的不高兴,表哥呢,他知道吗,他关心吗。 林诗音的情绪一瞬间又低沉下去。 采薇看到小姐不高兴,自觉说错了话,绞尽脑汁想着该说些什么才能让小姐高兴起来。 忽然采薇看到林诗音在头饰上,想起了什么。 “小姐,不如把满阁少爷送的那副琉璃小鱼耳环带上。” “那副耳环颜色鲜亮又不招眼,小姐戴着多好看呀。” 满阁少爷,林诗音听到这四个字,瞬间笑了,然然的花满阁倒是扮演的极好。 “好,那就换上吧。” 林诗音回了屋把耳环戴上,照见镜子里的自己,有一些恍然。 然后从梳妆匣的最下层取出一个盒子,捧到手里,才出了房间。 采薇就看着小姐回了屋,换上了耳环,再出来又是笑盈盈的。 采薇想着,还是满阁少爷好,长得俊俏,人也年轻,还嘴甜会说话,小姐想起他就高兴。 主仆二人高高兴兴地,迎着早晨的日光,朝着旁边的院落走去。 到了院子里,却发现整个院子静悄悄的。 “小姐,他们好像还没醒啊!” 采薇决定收回自己的夸奖,俊俏归俊俏,嘴甜归嘴甜,过日子还是得勤快一些。 “没事儿,你先把食盒放在院里的桌子上,我瞧你拿了一路也累了。” 林诗音轻轻一笑,想起然然昨天说的话。 要是碰到她还没醒,推门进去就是了,她还纳闷,原来是早就料到自己起不了床。 第180章 哪里出问题了? “然然。” 林诗音轻轻推开门,走进了屋子,轻声唤道。 “小姐。” 采薇瞪大了眼,连忙跟上,要,要,要改嫁了吗? 呸呸呸,还没嫁呢,能改。 “这是满阁少爷的房间啊!” 就算要改,也......也得缓一缓吧! “没事。” 林诗音看着采薇一惊一乍的样子,就想逗逗她。 采薇拉着林诗音的手,牢牢的攥紧。 “不如我来叫满阁少爷起床好了。” 采薇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只是不让林诗音的脚步,再往前一步。 “诗音姐姐。” “啊~哈——” 辛然然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现在已经不算很早了,就算她昨晚出去做了坏事,睡得足够了。 所以在林诗音和采薇在房间里来回拉扯的那一小会儿,辛然然就已经醒了。 女...女...女的! 采薇听到辛然然说话,瞬时转过身来,朝着屋里的架子床看去,几乎要透过床帐直直的看到床里头。 林诗音走过去,把床帐掀开挂好床侧的帐钩上。 辛然然冒出一个脑袋,懒懒的伸了个腰,瞧着采薇站在屋里发愣的样子,调笑道。 “诗音姐姐来,怎么还带一只呆头鹅。” “她是我的贴身丫鬟,从小照顾我,叫做采薇,我把她带来,你认一认,有些什么事情都可以跟她讲,也方便一些。” 林诗音摸摸辛然然蓬乱的头发,语气十分温柔。 “满...满阁小姐。” 采薇僵着身子行礼,眼睛一动一不动,直勾勾的瞧着辛然然。 一时间林诗音和辛然然都笑了,整个屋子里都是笑声。 “在这间屋里呢,你叫她然然小姐就好,出了这间屋子,她就是满阁少爷。” 林诗音停了笑,坐正身子对着采薇正色道。 “你要记住,对任何一个人,她都是满阁少爷,包括表哥,。” 采薇点点头,她本来就只听小姐的,至于寻欢少爷,管他呢。 “好了,你把粥,点心,小菜取出来两份,剩下的送到隔壁的屋子里,给花少爷和陆公子送去。” “知道了。” 采薇像只勤勤恳恳的小蜜蜂,挑挑拣拣往桌子上取出了不少吃食,才拎着食盒出了门。 辛然然从屋里都能听到她敲门的声音。 砰砰砰,砰砰砰。 “陆公子,花少爷。” “早膳在食盒里,我给二位放在门口了,您记得起来吃。” 采薇清亮的声音刚落,迈两步就又回了辛然然屋里。 陆小凤裹着披风拉开门,冒出一个乱蓬蓬的脑袋,只看到一个食盒孤零零的放在地上。 吱呀,旁边的门也开了,花满楼衣冠楚楚地走出来。 “走吧,吃饭。” 陆小凤裹紧披风到了花满楼的房间里,然后从食盒里取出两碗热气腾腾的粥,两碟小菜,两碟点心,一碟蒸包。 陆小凤和花满楼面面相觑,粥很香,小菜看起来很爽口,点心很精致,蒸包看起来也十分有食欲,只是少了个人。 隔壁传来女孩们笑闹声,看来今天哪怕是做背景板,想笑一笑,应和一声,恐怕都没有资格了。 陆小凤用勺子搅了搅粥,尝了一口,有点淡。 “你和然然两个,昨晚去做什么了?” 花满楼捧着粥碗,夹起一只蒸包,猝不及防的开了口,惊到了陆小凤。 “我昨晚早就睡了,对,睡得特别早。” 陆小凤没有抬头,没有抬眼,这是把自己埋在粥碗里,这粥真好喝。 “容易被人发现吗?” “发现不了一点,我跟你说。” 陆小凤张嘴就要夸,昨晚贴片一上身,立马就消失不见了,要不是他亲自动的手,他都怀疑自己什么都没有做。 一抬头就正对上花满楼明了又明亮的双眼......他好像说漏了。 “不会被发现就好。” 反正然然也不会做什么坏事,只是偶尔会捉弄人罢了。 花满楼一口粥一口包,慢慢吃着早膳,吃的相当从容,天大的事,在他这里好像也就那样了。 陆小凤低下头猛喝一口粥,然后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小菜,这菜吃起来可真菜呀。 “这粥喝起来怎么样?” 林诗音看着捧着粥碗的辛然然问道。 “我刚来保定的时候,吃不惯也住不惯。” 林诗音用勺子搅着粥也不喝,有些发愣,她好像追求的也不是一个答案,问出口,却又自说自话。 “然后姨妈就会给我熬五粮粥,和我母亲熬的是一个味道。” 她舀起一勺粥送进口里,然后笑了笑。 “就是这个味道,我到现在也熬不出来,姨妈去世之前教给了小厨房的厨子,我想喝的时候就能喝到。” “你从江南到保定路上走了那么久,也总有吃不惯的时候,喝一碗粥润一润。” “还有这些点心,也都是江南那一带的,我常吃,你看看喜欢什么?之后就叫他们做了送来。” 林诗音说着把一碟花型的点心端了过来,放在了辛然然面前。 “这粥很好。” 辛然然笑着说,这粥确实很好,米香味很浓,绵绵柔柔滑过喉咙,带着微微的颗粒感和粥的粘稠,暖到心里。 辛然然取了一个点心,拿到手中,点心做成桃花一样的形状,一口下去带着一些酸酸甜甜的馅料,好像是山楂。 “这点心做的好,看着好看,吃着也好吃。” “你喜欢就好,多吃一些。” 林诗音又夹了一个小巧的蟹黄包,放到辛然然面前的小碟子上,直怕不好意思吃。 一顿早饭缓缓地吃完,辛然然才想起她好像忘了些什么。 “诗音姐姐,今天府里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 辛然然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睛里看热闹的情绪快要跳出来了。 “特别的事?” 林诗音眉头微蹙,她一早就先去了小厨房,没听说有什么事? “采薇?” 林诗音的目光看向采薇,这丫头一向乐意在府里打听一些八卦闲事,消息还是灵通。 “嗯?” 采薇忽然被叫住,连忙把手里的点心嚼了两口,咽了下去。 “没听说呀,这府里有什么事,还能逃得过我的耳朵吗?” “呀,对了。” 采薇忽然叫了一声,好像想起了什么。 “小姐你说要送一碗五粮粥,给寻欢少爷,我忘了。” 采薇看了看天色,再过一个时辰都可以吃午饭了,还能喝粥吗? “不怪你,我也忘了,那你现在就去送吧!我记得小厨房还有,送完之后,你出去玩也好,回来也罢,都随你。” 林诗音原本还记着的,只是想晚一些再送,省的撞上龙啸云,不过记着记着就忘了。 现在送过去刚好,那个义兄反正应当已经吃完了饭。 不对劲,一百分有两百分的不对劲。 辛然然心里思量着,到底是哪一步出现了问题? 瘫痪复健礼盒里的贴片,陆小凤一个不落的都贴上去了。 现在这个时间,龙啸云总该起床了吧!李寻欢没有去看他吗? 瘫痪这么大的事情,一点动静都没有吗? 全身僵硬不能动啊!龙啸云这么坚强吗? 难道她低估了龙啸云的意志力? 还是她高估了李寻欢对龙啸云的兄弟情? 总不能是复健礼盒故障了吧? 辛然然背过身去私戳系统客服,询问关于复建礼盒故障的可能性。 客服礼貌又不礼貌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亲亲,请不要质疑系统出品产品的品质,不存在故障情况,您的想法,可视为对客服的骚扰,只能证明您的智力还有一定的进步空间。” ...... 辛然然感觉自己被骂了,有证据的那种。 龙啸云啊,龙啸云。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龙啸云依旧躺在床里里,床帐拉得严严实实,臭气一点也没有散出去,下半身冷冰冰的粘糊糊的。 他也想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李寻欢怎么忽然就这样了呢? 第181章 赤金点翠璎珞项圈 李寻欢得到了一碗粥。 一碗由林诗音的贴身丫鬟采薇送过来的,从食盒里取出,放到桌面上,带着浓浓米香和淡淡温度的五粮粥。 “寻欢少爷,这是小姐起了个大早,亲自盯着的熬好的,她叫我放温一些再给您送过来,您尝尝入口正好。” 采薇这样说着,脸上恭恭敬敬的,心里却在想,再放可就凉了,可得趁早入口呀。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采薇应声退下,边走还在心里腹谤,寻欢少爷都是什么毛病,坐在院子里吹冷风,听说已经吹了快一个上午,难道这就是他们江湖人练武的方式吗?好冷啊。 李寻欢仍旧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风吹着他,身体没有一点热意。 他看着面前这碗粥,心里五味杂陈。 诗音。 诗音像这碗粥一样,温和体贴,温度适宜。 他不可能不去喝粥,可此刻,他只想喝酒,烈酒,让人失去一切想法,一切念头的酒。 “取酒来!” 李寻欢忽然站起身,喝道。 于是立刻有人动作了,守在院里的小厮迅速取了两坛酒来。 江湖中人爱酒,好像不喝一杯,就不是江湖人。 李寻欢在院子里自然也是有酒的,淡的,浓的,名贵的,普通的,应有尽有。 “哈哈哈哈!” 李寻欢打开一坛酒,仰首任大股酒液灌进喉咙,散下来的酒,顺着他的脖颈流向了胸前的衣襟。 冰冷的酒液激发了,他被吹得凉凉的身体,他感觉自己热起来了。 被打湿的衣襟却在告诉他,他的身体还是冷的。 酒坛空了,滚落在石砖地板上,咕噜咕噜的远去。 又一坛酒被打开,酒液溅到地上,打湿了地面,又一点点的风干。 林诗音正在暖和的屋子里,和辛然然说话。 她们吃完了早饭,正在喝着温温的茶水,配着花样繁多的点心。 辛然然在脑内对了半天账,怎么也想不到龙啸云那边为什么还没有事发? 罢了,便不去再想了,一招不行,那还能试试别的。 辛然然突发奇想在林诗音面前签了个到,至于花满楼,那不是有的是时间吗。 基础点穴术一本(哇哦,恭喜你,找到了正确的签到地点) 刺绣手工材料包礼盒一组(打发时间的不二之选,但是需要一定技术,买家秀和卖家秀只在你的一念之间,手残谨慎开盒) 一头驴(叫声极其高亢,体力相当充沛,可用于踢人,不建议拉磨,也许会把磨带着跑,也可用于阿胶和驴肉火烧。) 基础点穴术,好东西,上次江爱天被点穴封住,她在人家身上乱戳一气,战绩为零,丢人现眼,终于得救了。 辛然然忽然想起,林诗音也是会武功的,点穴掌法,还有基础一些的身法,李寻欢曾教过她一些,只是并不精通罢了。 怪不得能签到出基础的点穴术,不过对辛然然来说也够用了,白来的,她从不挑。 刺绣手工材料包,这个就很符合大家固有的刻板印象了,等会儿看看里面有什么吧,可以留着玩。 一头驴是什么鬼? 辛然然一边应着林诗音的话,一边眼睛瞄向面板。 她怀疑自己的眼睛,可能有点近视,眨了眨眼,再看一眼,还是一行清晰的字——一头驴。 还是一条不能拉磨会踢人的驴,放是肯定不能放出来了,至于阿胶和驴肉火烧,她哪里来的那个手艺?杀鱼都费劲。 “然然,你来看看这个。” 林诗音的话,把辛然然在驴身上的注意力转了回来。 一个盒子在辛然然面前打开,盒子里躺着光彩夺目的璎珞项圈。 “你性格活泼,也一定喜欢这些鲜亮的物件,我喜欢这些样式,定了做来,却只是放着,戴着也不合适。” 林诗音从盒子里取出璎珞项圈,招呼着便给辛然然戴上。 这是一只赤金点翠嵌红宝石的祥云璎珞项圈,金色的项圈刻着密密的花纹,每隔一段就镶嵌一块红宝石。 最中间是一块祥云璎珞锁,用细细密密的金丝编制而成,最中间是一块硕大的红宝石,边上是点翠的工艺,下头还坠着松石和玛瑙。 赤金的项圈是实心的,压在辛然然的脖子上有些重。 辛然然感觉这个项圈适合过年过节戴,好看却着实富贵,是那种高调的富贵。 “你戴着正合适。” 林诗音瞧着也高兴,她喜欢这些活泼的鲜艳的颜色,可却总回避它们出现在自己身上,向来只着一些浅浅的柔和的颜色。 可然然不一样,她看着然然,感受到一种蓬勃的,鲜活的生命力,像春日的花,也像春日的风。 可惜辛然然不知道她的评价,如果她知道就会告诉林诗音,当牛马离开马厩和牛棚,奔向了草原,谁都会有生命力的。 “多谢诗音姐姐。” 辛然然高兴的收下这份礼物,她一点也不心虚,她会给林诗音一份很好的回礼,比如摆脱原来那种悲惨的被摆布的人生。 “你喜欢就好。” 林诗音温柔的笑着。 “我想看看你是怎么扮成男人的可以吗?” 她实在是有些好奇,男装打扮的然然,个子高了一截,皮肤也完全不一样。 “当然可以。” 辛然然拉着林诗音的手坐在梳妆台前,深色的粉底液,耳洞填充剂,还有昨天变身喉结,都在那里摆着。 林诗音看着辛然然在脸上涂涂抹抹,脸色不一会就暗了。 然后取出眉笔把眉毛加粗画出棱角,再从旁边的小罐子取出一些膏体在耳朵上抹了抹,耳洞就不见了。 发髻她已经早早的梳好,辛然然就只会这一个男子发髻,是陆小凤上次教的,这种东西够用就行了。 “你等等我。” 辛然然从往床边走去,垫着增高鞋垫的靴子,昨天扔在了床边,早上起来她也没穿。 于是辛然然坐到了床边,把脚伸进了靴子,一脚蹬上。 林诗音连忙快步走过去,扶住辛然然的手,那么高的鞋子,她看着都害怕。 “没事的,其实走起来很稳,穿着穿着就习惯了。” 辛然然笑着安慰林诗音,系统出品如履平地,穿着打架都没有问题。 “我还是扶着你更放心一些。” 林诗音却不愿意松手,依旧扶着辛然然。 第182章 阿飞 “是不是该吃午饭了?” 安静的屋子里,陆小凤忽然冒出一句话。 “我们才吃过早饭不久。” 花满楼沉默的回应。 “可吃午饭的时间到了。” “你说然然饿了吗?” 陆小凤又问道,然后又叹了一口气。 “今天上午好无聊啊,李寻欢呢?小李飞刀呢?他们家就是这么待客的吗?” 他和花满楼大眼瞪小眼,没有事情可做,真是无聊极了呀。 ...... “用午膳了,龙大爷。” 一个丫鬟提着食盒,进了龙啸云的房间,可屋里却没有一点动静。 “龙大爷?”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还没醒吗,丫鬟不敢再高声说话,只怕惊醒了龙大爷要挨训。 龙大爷的病,大夫只需要说需要休养,可往日这个时辰也起来用膳了。 算了,反正她也只负责送饭,又不负责盯着龙大爷吃饭。 丫鬟把菜往桌子上摆好,转身出了房门。 房间里床帐依旧紧紧的拉着,把床和整个房间,整个世界隔绝开来。 龙啸云睁着眼睛直挺挺的躺着,躺在凉透的被褥里,嘴唇咬的紧紧的,不发出一丝声响。 他听着丫鬟叫他的声音,听着丫鬟把菜摆到桌前的声音,直到丫鬟离开了房间,他才松开咬紧嘴唇的牙齿,喘了一口气。 躺在恶臭之中,人是会习惯的,久居兰室不闻其香,久居鲍肆不闻其臭,正是这个道理。 (摘自孔子家语*六本,之前看到有写论语,然后被说抄袭的,所以标一下。) 龙啸云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并且不觉得臭了。 饭菜的香气一丝一缕,慢慢地慢慢地飘到了龙啸云的鼻尖。 龙啸云感觉到饥饿,他刚刚其实可以叫丫鬟的,只需要一声,他的处境就能得到改善,可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样子。 于是他只能静静的躺着,忍饥挨饿,他闻到了米饭的香气,闻到了蔬菜的清甜。 也许桌上还有一道他最近喜欢吃的一道赛螃蟹。 “咕噜咕噜。” 他的肚子再次发出鸣叫,桌上的饭菜香味一点点渗过来飘过来。 热气腾腾的饭菜一点一点,慢慢的凉透了,油也凝住了,香味也渐渐淡了。 “你尝尝这道赛螃蟹。” 林诗音从盘里舀起一勺帮辛然然盖到了米饭上。 “拌着饭最好吃,是用鸡肉,鱼丁和海米调的。” 辛然然尝了尝,入口咸香,带着鲜甜,橙色黄色肉白色的一盘菜,不管是形还是味,都与蟹肉相差无几,可以乱真。 “味道还不错。” 辛然然看向林诗音点点头,林诗音笑着又帮她舀了一些。 “那你多吃点。” “嗯嗯。” “花满楼,陆小凤,你们俩也尝尝,这道赛螃蟹味道真的不错。” 辛然然看向陆小凤和花满楼,这两个人吃饭慢悠悠的,不紧不慢,就连陆小凤这个平时吃起来总打仗的人,看起来也像个大家闺男。 “你们俩不是饿了吗?怎么吃饭却这么慢条斯理?” “就是因为饿了,所以才要慢慢的吃,不然噎着怎么办?” 陆小凤也舀了一勺辛然然刚刚夸赞过的赛螃蟹,盖到了米饭上,辩解道。 他和花满楼是自己主动上门讨饭的,直接走到了然然的房间,过来蹭一顿午饭,已经到了饭点,自然该按时吃饭。 “是吗?” 辛然然狐疑的看过去,这两个人感觉奇奇怪怪的。 “是啊,然然,你不是爱吃虾吗?尝尝这道鸡里蹦。” 花满楼接过话茬,给然然舀了一勺鸡肉丁混着虾仁的鸡里蹦。 “你不爱剥皮,这道菜正方便。” 花满楼有些心虚,他难道要说只是想看看然然在做什么,所以陆小凤说要来的时候,他也就跟着过来了,饿倒是不饿,尝个味就够了。 “鸡里蹦,这个名字好奇怪啊。” “诗音姐姐说这些都是保定的名菜,你怎么认识呀?” 辛然然好奇的问,花满楼应当也是第一次来保定。 “花家在保定也有一些生意,我五兄常来这里,他也爱吃这道菜,所以聘了一位厨子回去,在家里也能吃到。” 花满楼含笑看着辛然然,目光温和。 ...... 辛然然感觉自己被秀了一脸,花满楼不管去哪里都是少东家,她是真的酸了。 只好化悲愤为食量,把鸡肉和虾仁恶狠狠地咬下去。 鸡肉鲜嫩,虾仁q弹,甜味和香味混在一起,还带着一丝丝的咸鲜,很好很好,这道菜做的时候要带走,先浅浅的带它一桶吧! 这顿饭辛然然吃的很满足,肚皮都要鼓出来了,其他人也吃的都很高兴。 李寻欢不想吃饭,只想喝酒,管家从他的院门前路过了好多次,看着酒坛一个一个滚落,只是叹口气离开了。 “大哥!” 一个身材挺拔俊秀的年轻人,忽然出现在李寻欢的院落门口。 他的眉毛浓密,眼睛很大,十分英俊,眼神坚定,背脊挺得笔直。 他看着院子里滚动的空酒坛,眉头微蹙。 “阿飞,你来了。” “你来的正是时候,我请你喝酒。” 李寻欢抬起头,单手举着一只酒坛,看着院落门口出现的年轻人很是高兴。 “我们上次见面是你请我喝酒,这次本来应当我请你。” 阿飞认识李寻欢是在去年,一个很偶然的机会,他们聊的很投缘,李寻欢年岁比他大一些,所以阿飞唤李寻欢一声大哥。 (虚设,把阿飞出场时间和年龄都提前了) 他处理完了,该处理的事,下了山,第一件事是先来找李寻欢,他还欠李寻欢一顿酒。 “我请你喝酒,我要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李寻欢却只是笑,笑过之后又踉踉跄跄的站起来,一只手扶着阿飞,拍拍他的肩膀,又朝后倒去。 阿飞连忙扶住他,他才没有一脑袋栽到地上,他实在喝了太多的酒,满地的酒坛是最好的证明。 阿飞扶着这个满身酒气,似醉非醉,却也站不稳的人,叹了一口气。 “我想你现在不应该再喝酒了,你也许应该喝一碗粥,一碗热腾腾的能够解酒的粥。” “粥,对,你说的对,我应该喝粥,表妹送来的粥。” 李寻欢挣扎着从阿飞的手中往前走,走到了他刚刚喝酒的石桌边,桌上还摆着一碗粥,已经凉透了,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米皮。 李寻欢端起这碗粥,像是端起一碗酒,仰头灌下去。 “喝粥。” 然后碗从他的手里脱落,掉到了地上,只留下一地的碎片。 “你不如回屋休息一会儿。” 阿飞没有照顾醉鬼的经验,他只是一直扶着李寻欢,确保他不会摔倒,但他觉得睡着应该就没事了。 “对了,我要带你认识一个人。” 李寻欢又挣扎起来,拖着阿飞一路往前走,喝醉的人不讲道理,力气也去格外的大。 阿飞只能跟着李寻欢,一路朝前走去,不多时进了一个院子,推开了一扇房门。 一进门就能看到一张圆桌,摆满了饭菜,不过是已经凉透的,油脂凝固菜也显得有些难看。 阿飞的鼻子动了动,好像嗅到了什么味道? “大哥!” 李寻欢走到了床边,踉跄着绊倒,趴在床畔,把床帐半拉开。 于是阿飞就看到了他此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一个被李寻欢叫做大哥的男人,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杏色的绣花被上渗透出一些奇奇怪怪的黄色。 一股恶臭扑面袭来,阿飞几乎要掩住鼻子,即便是山里的野兽,也不会散发出这种味道。 “大哥!我带了朋友来认识你。” 李寻欢好像闻不到这种味道,他握着龙啸云的胳膊,拉扯着,然后把被子也拽了下来。 阿飞看到了床上的男人躺在黄色的粘稠的一些东西里,他的里衣下半身的一块儿都已经黄了。 “阿飞!” 李寻欢叫道,转身看向阿飞。 阿飞此刻已经不想叫阿飞了,他想换个名字,还想离开这个房间。 山下的世界,好像和他想的有点不一样。 第183章 管家心梗 “大哥,他是阿飞,是......是我之前认识的好朋友。” 李寻欢趴在床畔, 冲着龙啸云的耳朵,说话有些含糊,也不知道意识到底不清不清醒。 “阿飞,这是我的结拜兄弟,我大哥龙啸云,呵......呵。” 李寻欢说完这话就开始笑,没有缘由,没有目的傻呵呵的笑。 龙啸云只感到绝望,李寻欢终于来了,可却是喝得醉醺醺来的。 不止如此,李寻欢甚至带了一个从未见过的旁人,把他所有的狼藉和悲惨狠狠的撕下了一层遮羞布暴露在别人面前。 那他强忍着不适,不发出一声动静,直愣愣,僵挺挺,冷冰冰的躺在这里又算什么呢? 龙啸云气血上涌,两眼一翻,终于晕过去了,他已经不必面对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好像摆脱了他所遭受的一切折磨。 “大哥,大哥,大哥。” 李寻欢拉扯龙啸云的袖子,一声一声的呼唤,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往前挪挪,身子几乎趴到了龙啸云的身上,衣摆压到了一些黄色的粘稠物,只觉得手上有些冰凉。 “大哥,大哥,大哥,你为什么不说话呀?” 李寻欢摇动着龙啸云的身体,龙啸云像是过年被宰杀的躺在那里的一块猪肉,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 “阿飞。” 意识到大哥没有回应的李寻欢站了起来,伸出一只手向阿飞走过去。 阿飞退了一步,他实在不能不退,因为李寻欢......脏了。 李寻欢踉踉跄跄的走过来,脚下绊到了地毯朝前扑去,但他没有倒在地上,阿飞拽住了他。 阿飞的身体很想躲开,他也确实躲开了。 但他忍住了,用坚强的意志忍住了,脚步一错绕到李寻欢的身后,一只手拽住了李寻欢后脖颈的衣领。 他不能让李寻欢就这么摔到地上,但他也确实不能扶着李寻欢,他做不到。 他虽然生活在山里,可即使没有多余的银钱,他的衣服也是干干净净的,像他的人一样干干净净。。 确保李寻欢不会摔倒之后,阿飞慢慢的慢慢的弯下身体,李寻欢能够轻轻的趴到地上,而不是扑通的一声倒地。 阿飞的眉头紧蹙,地上躺了一个,床上睡了一个,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此时此刻他还不知道床上睡的那个已经晕过去了,不过就算知道他也并不会在意的。 阿飞已经意识到他娘说的是对的,不要欠别人的情。 他只是欠了李寻欢一顿酒,交了一个自己认为还不错的朋友,却沦落到了现在的地步。 酒,好像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阿飞出了门,不多时找到了一个丫鬟,通过丫鬟又找到了领他进李府的老管家。 只对他说李寻欢喝醉了,倒在了那个大哥龙啸云的房间里。 老管家和阿飞又回到了院子里,然后回到了那个散发着恶臭的房间。 老管家一进门,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就往后仰,他倒在了阿飞的臂弯里。 这个年轻人的臂膀结实有力,紧紧的捞住了他,让他一个老人家不至于倒在地上。 “多谢阿飞少侠。” 老管家的腰感觉挺不直了,看起来也瞬间苍老了许多。 他在李园待了半辈子,寻欢少爷也是他看着长大的,这种场面他真的是从来没见过。 自从这位龙大爷来了李园,又卧病在床,他引以为傲的寻欢少爷好像是被下了降头,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了,如今还这般行状。 他不是很想扶少爷,他现在只想去祠堂,给老爷,夫人,大少爷各上三炷香,给李家的列祖列宗换些新的贡品。 如果祖宗能够显灵,那就再好不过了。 丢人呐! 老管家在心里长长的感叹。 他打算先带着阿飞少侠去找诗音小姐,全家他瞧着,只有诗音小姐还像个靠谱的人,虽然李园全家只剩下两个了。 至于寻欢少爷,他不是武功高强吗?在地上躺一会儿,死不了的。 管家虽是这么想的,却也交代了人,服侍寻欢少爷,换衣洗漱,塞回他的院子里好好睡一觉。 那位龙大爷已经睡着了,那就好好睡着吧,床帐一放被子一拉,该如何如何。 他年老力衰,老眼昏花,能看得到什么呢?什么也看不到。 难道寻欢少爷还会怪罪他一个老人家吗? 老管家哼了一声,挺直了腰板走在前面,带着身后的阿飞去找诗音小姐,半中途听到动静拐到了客院。 诗音小姐正在客院招待花家来的几位贵客,从外头听着也是其乐融融的。 不愧是全家唯一靠谱的诗音小姐呀,老管家的心里发暖,感觉十分欣慰。 花家的两位少爷和陆小凤陆大侠,瞧着都是有教养,有礼有节的年轻人,还都是江湖人,说不定和阿飞少侠也有话聊。 老管家同林诗音禀报了阿飞的事情,说这是寻欢少爷一早交代好的,肯定会上门的贵客。 只是寻欢少爷同那位龙大爷酒喝多了,已经睡下,不方便招待客人,所以只能劳烦诗音小姐安排。 林诗音自然只能接过此事,然后让管家好好照顾喝醉的表哥和龙大爷。 辛然然,花满楼和陆小凤三人自然也在场,打过了招呼就安安稳稳的坐着,没有关注林诗音和老管家的谈话。 或者说他们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关注,只有辛然然抬起了头,睁着一双杏眼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年轻人。 阿飞? 辛然然感觉自己可能是最近没有掏耳朵,所以听错了。 阿飞出现的时间和年龄都不对呀,她是看了盗版的剧还是看了盗版的书? 被辛然然的视线锁紧的阿飞,浑身紧绷,背后冒汗。 他从没有被人这样注视过,这种目光和山里的狼盯着他的时候并不相同,没有一丝恶意。 那双看着他的眼睛,眼神里是茫然和好奇还有一丝警惕,有点像猞猁。 他在山里时常捕猎一些动物,肉留着自己吃,皮毛拿去卖。 猞猁的皮毛很贵,如果是一只活的猞猁,价格还要往上走,可他却总是避开猞猁。 他年纪还小的时候,有一回在林子里几乎要冻僵了,一只猞猁过来了,他以为他要死了,猞猁是很会捕猎的动物,而冻僵的他不一定能打得过这只毛发丰满且身体强壮的猞猁。 然而这只猞猁只是蹲在他的身上,蹲了好一会儿,直到他的身体再次温暖,才踮着脚离开。 第184章 非酋陆小凤 “阿飞少侠。” 林诗音带着笑意朝阿飞打招呼。 “我叫阿飞。” 阿飞不是很习惯这种称呼,只是淡淡的回答。 “好的,阿飞。” “那么你......” 林诗音顿住了,然然和花满楼一行人都可算作花家那边来的亲戚,不管是从她还是从表哥来算,都是世交。 而且照这个情况来看,她也只需要招待好然然就够了,她本来也想和然然一起多待一会儿,做什么都好。 可阿飞是个表哥那边来的,全然的江湖人,若是只安置一个院子让他住进去放在一边,只怕失礼。 若是让她招待这位,她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而这个比她看起来年小几岁的少年人,看起来好像也不爱说话。 辛然然几人自然瞧出了林诗音的窘迫,辛然然眼珠一转, 张口问道。 “你会针线活吗?” 阿飞看向这个有些像猞猁的同龄人,她皮肤略有一些黑,身形也有些瘦弱,可眼睛极亮,很有光彩。 “会。” 阿飞仿佛对话语很是吝啬,只回了一个字。 “那就坐下来,选一个盒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辛然然指着旁边摞的一摞纸盒,示意阿飞随意挑一个。 午饭后她打开了在林诗音面前签到得到的刺绣手工材料包礼盒......一组。 这个一组有些丰盛,可以理解为一堆。 一堆大大小小的盒子摞在了墙角,只能说幸好林诗音当时不在房间里,盒子总体不算太大,不然她就要露馅了。 所以在老管家带着阿飞来之前,原本在屋里四个人都在做手工。 原本辛然然只是带着林诗音在玩,可陆小凤看到之后激发了一些深埋在心底的手工之魂,也闹着要。 所以辛然然干脆把所有的盒子都抱了出来,大家个人随意挑选,抽到哪个算哪个。 盒子里是相应成品图和一些画好形状颜色各异的布料,需要自己剪裁,还有各色的丝线板和绣箍,以及一些相应的材料。 辛然然抽到一个火麒麟香囊玩偶,盒子里还有小包棉花,应该是要等做好,再塞到玩偶里的。 她自我感觉良好,并且立下雄心壮志,这将是她手工史上的头一只玩偶,也将是一只完美的火麒麟。 花满楼抽到了一只雪绒绒的红底醒狮玩偶,只看成品图片,就十分引人注目,花满楼已决定等做好 就将这只醒狮放到百花楼的床头。 陆小凤对辛然然花满楼两人抽到的玩偶十分眼馋,抽盒子之前特意洗了个手, 还特意挑了个显得大些的盒子,然后他抽到了一双,粉色的毛茸茸的缀着珍珠的虎头鞋,还是拖鞋不包跟。 陆小凤霎时僵住了,眨眨眼,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辛然然凑过去瞅了一眼,顿时笑出了声,捂着肚子前仰后俯差点跌下凳子。 “好,好,好,不愧是你啊,陆小凤。” 辛然然一边笑一边拍拍陆小凤的肩膀。 花满楼也忍俊不禁,一张脸几乎笑成了花,肩膀耸动着,露出洁白的牙齿。 林诗音还是有几分矜持的,别开了脸,拿着帕子放在嘴边,浅浅的笑着。 “没事......慢慢做,我允许你......做完之后.....呃呃......把这双鞋送给我。” 辛然然笑出了鸡叫,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的,却也不忘趁火打劫。 陆小凤盒子一关,只是想当作自己从来没有开过这个盒子。 “我还能再换吗?” “自己抽的盒,跪着也要做完。” 辛然然依旧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抿着嘴,忍住一些大声的笑,用鼓励的眼神看着陆小凤。 “好吧,好吧。” 陆小凤闭上眼把盒子打开,认命的把那些材料都取了出来。 林诗音的运气显然也很不错,她抽到了一只锦鲤荷包,橙红色的身子大大的尾巴上缀着零星的小珍珠。 她看到图样就笑了。 “这和然然你送我的耳环,还有一些像呢。” 林诗音轻轻拂过耳边的小鱼耳环,一只手里还拿着锦鲤荷包的图样。 “等做好我就挂在腰间。” 林诗音对自己抽到锦鲤荷包显然也很满意,抽到锦鲤也算是好运,各种意义上。 现在已经轮到了阿飞抽盒子,四双眼睛牢牢的盯着阿飞。 阿飞感受到了一些压力,虽然他不知道这种压力从何而来。 陆小凤的眼神,尤其紧迫,他不相信,只有自己一个人运气最衰。 在万众瞩目的期待之下,阿飞从地上的盒子里面拿起来一个。 然后拉过了凳子坐在了桌子边,把盒子放到了桌子上。 然后所有的眼睛就都到了,他的手上。 阿飞感觉手有一些烫,快要被灼烧。 他慢慢的打开了盒子,然后露出了一张成品图,是一只橙色偏红的独角貔貅。 陆小凤的眼里的光瞬间熄灭,啧,然后失望的扭开了头。 辛然然的眼睛却倏忽一下亮了起来,貔貅啊,招财只出不进,想要。 然然想要,然然就问。 “等你做好,我可以用我的火麒麟换你的貔貅吗?” 辛然然试探的问道。 “可以。” 阿飞不知道麒麟,貔貅到底有什么区别,也不在意他做好的玩偶最后的归属,但既然他想要,那就给他吧。 就像他此时此刻,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坐在这里,要和她们做手工一样。 山下可能就是这样招待客人的吧,在山里是没有客人的,只有一些动物,也不会往人类住的地方走。 “那谢谢你啊!” 辛然然很高兴得到了貔貅,然后把手边的点心都朝着阿飞端过去。 “你吃饭了吗?尝尝这几样点心,味道都不错。” “吃了。” “好。” 阿飞的回复依旧很简洁,手上却依言拿起了点心,嚼了两口,有点甜,有点软,有点香。 “我做的鞋子给你,你的火麒麟不应该归我吗?” 陆小凤挑起眉,从阿飞手边的盘子里取走一块点心,恶狠狠的塞到嘴里。 阿飞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手里拿起另一块点心,没有参与和他有关,又好像无关的战斗。 “我想要他的貔貅,所以拿我的麒麟和他换。” 辛然然伸出一只手指,左右摆了摆,这可不能混为一谈。 “可你的虎头鞋呢?” 辛然然脸上又带出笑意。 “这个屋子只有我的脚塞得进去,你做好只能给我,要是你自己想穿那也不是不行,就是脚跟,可能不能着地。” “哼!” 陆小凤双手抱于胸前,更生气了。 阿飞依旧在吃点心,味道不错。 “小姐——小姐——” 采薇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出事了,好大一张床啊!” 第185章 李寻欢脏了 “小......姐。” 采薇一进门就直直对上四双眼睛,话到了嘴边,又立刻咽了回去。 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真说出来,还有点丢人。 辛然然和陆小凤目光游移,交错一瞬间又闪开,双双盯着采薇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花满楼视线快速扫过辛然然和陆小凤,注意到了这两人略微异常的兴奋,然后挪开视线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林诗音则是一脸茫然,早上还好好的,不过一半个时辰能出什么大事? 阿飞是唯一一个没有抬头的,他正在研究刚刚取出来的,貔貅半成品材料包,拿着图样和丝线比来比去,十分专注。 他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事,无非就是刚才来之前见过的那位龙啸云,他也并不是很想听,有些影响他吃点心的胃口,还不如眼前的手工活来的轻省。 “小姐,这......我......” 采薇支支吾吾的看着林诗音,眼神瞟过桌边屋里坐着一圈人,意思表达的很是到位。 “没事,你直接说吧,事无不可对人言。” 林诗音放下手里的绣箍,目光轻柔而坚定,难道李园还能有什么龌龊事吗? 采薇眼珠左右飘忽不定,咽了一口口水,即使林诗音说了这话还是有些犹豫。 真的很丢人啊,确定要说吗?她感觉说一遍都有点脏嘴。 “快说吧。” 林诗音露出好奇的神色,究竟是什么事能让采薇如此犹豫。 “就......就是那位龙大爷,他...失禁了,拉床上了,黄黄白白的糊了一床一身,听说屋里都臭了,臭气熏天。” 采薇一边说着话,还摇摇头,脸上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三岁但凡能站起来都不会拉兜里了,可龙大爷...... 在场众人的脸纷纷皱成一团,采薇的话实在有形又有味,事情也很是一言难尽。 辛然然和陆小凤目光相对,瞳孔地震,眼神里全是惊诧和茫然。 不对劲啊,辛然然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她开的是瘫痪病人复健礼盒,贴了贴片只会让人处于瘫痪状态,浑身动弹不得,也没写会大小便失禁。 什么雷霆万击,万千针刺,百爪挠心,她还没来得及用呢。 辛然然看向陆小凤目光狐疑,陆小凤下药了?怎么都没和她说呢? 陆小凤接收到辛然然怀疑的视线,瞪大了眼,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关他什么事啊?他只是个从犯而已,昨天晚上做了什么,她难道不知道吗? 花满楼瞧着这两个人的眉眼官司,又想起昨晚这两人的动静,面露难色,不是说不能做,但是未免也太...... 一时之间他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形容,只能把目光移开,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 林诗音则在听到之后就陷入了沉默,全然没有注意到旁边三个人的神色动作。 啊,这,这位龙大爷病得如此之重吗?竟然已经到了失禁的地步。 阿飞,阿飞很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接着摆弄绣线和绣箍,只是没有再把手伸到点心盘子那边了,他觉得等过一会儿再吃,可能味道会好一点。 “对了,那表哥呢,龙先生出事了,表哥现在应该过去了吧。” 林诗音回过神来抬头向采薇发问,结果采薇面色显得更难看了,眉头蹙起露出一副苦相。 “寻欢少爷在倒是在。” “但是吧,就是,就是。” 采薇问一句话说颠三倒四吞吞吐吐,其他几人的注意力,又被她吸引过来。 “就发现的时候,寻欢少爷和龙大爷躺在一张床上。” 采薇看了一眼林诗音的脸色,然后语气加快,快速的把后面的话吐了出来。 “然后那些黄黄白白乱七八糟,也糊了寻欢少爷一身。” “寻欢少爷他......脏了。” 采薇说着这话,心里都觉得难受,幸好,幸好小姐和寻欢少爷还没有成亲,不然...... 林诗音的脸色一暗,感觉有点反胃。 采薇见林诗音脸色难看,又连忙解释道。 “小姐,你放心,寻欢少爷没有失禁,都是龙大爷拉的!” “寻欢少爷只是喝多了,迷迷糊糊的走过去,然后恰好躺在床上,刚好床又比较大,抹得的就比较匀。” 采薇的声音越说越低,头也越来越低,眼角瞟着林诗音的表情。 “寻欢少爷洗一洗就好了,应该还能要吧?” 采薇越说越觉得丢人,她感觉今天说完这件事,明天都没有办法抬头出门了。 采薇说完话,屋里一时安静了下来,视线来回飘动,却没有半句声响。 辛然然感觉人麻了,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是怎么展开的,但龙啸云也算是倒霉了。 只是从未想过的情况发生了,有点恶心,还有点味道。 龙啸云和李寻欢的兄弟情从某种上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发烂发臭了。 她看向林诗音,林诗音此刻呆愣在原地,双目无神,显然是受到了极度的惊吓。 她应该不需要担责任......吧,辛然然有些不确定,但还是稍微带了一点歉疚。 好好的,挺漂亮的园子,感觉蒙了一层屎味儿。 辛然然握住林诗音的手,感觉像是摸上了一块陈年老寒冰,哇凉哇凉的。 “没事,洗洗就行了,虽然他是你未婚夫,但这不是还没成亲吗?” 辛然然只能尽力安慰,但这种安慰仿佛起了反作用。 未婚夫? 林诗音只听到这三个字,愣愣的抬起了头,目光呆滞,是啊,她未婚夫,她表哥,都是李寻欢。 林诗音感觉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全是嗡鸣,连同采薇刚刚的话只剩下几个词在脑袋里转。 龙啸云、李寻欢、失禁了、好大一张床、浑身都是屎、她未婚夫、她表哥。 她看向辛然然,发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个苦涩又僵硬的笑容。 “小......小姐。” 采薇支支吾吾的又出了声。 “还......有事呢。” 林诗音眼睛一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开口。 “说吧,我听着。” 采薇又低声开了口。 “老管家过去的时候,一看着寻欢少爷和龙大爷躺在床上,就晕过去了,幸好后面还站着人,头才没有砸到地。” “龙大爷和寻少爷大约都是喝醉了,一个也没有醒。” “现如今下人已经帮忙收拾了,还得请您去主持大局。” 林诗音睁开眼睛,叹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 “然然那我就先走了,改天再来找你。” “没事,你先走吧!” 辛然然也站起身送她离开,直到林诗音迈出房门好一段,屋里才传出大声喘气的声音。 刚才林诗音还在时,除了阿飞安安静静剪布条,箍绣箍,穿针引线,看起来安安稳稳。 陆小凤和花满楼皆是大气不敢出,生怕惊到了林诗音,毕竟林诗音刚才看起来实在是快碎掉了。 陆小凤趴在桌子上,抱着粉色虎头拖鞋的鞋面叹气。 他才刚刚整好形状,绣了两针不到,谁知道就被扑面袭来的有味道的消息轰了过来。 “小李探花......实在是,算了。” 陆小凤拿起一块点心塞到了嘴里,大口的嚼着。 花满楼、辛然然的眼光都看向他,就连阿飞也百忙之中抬起眼皮掠过一眼。 “怎么了?” 陆小凤嘴里嚼着点心,说话还有些含含糊糊的,手里还拿着另一块,看向了花满楼和辛然然。 “没事儿。” 能有什么事呢?能吃是福,辛然然看着陆小凤的眼光充满了慈爱,把手边的点心朝他推过去。 “你胃口不错,多吃点。” 花满楼也把手边的点心朝着陆小凤推过去,反正他感觉自己是没什么胃口了。 第186章 你未婚夫! 林诗音步履匆匆的朝着龙啸云住的客院走去,采薇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 旁边经过的下人,时不时地朝林诗音行礼问好,林诗音感觉总能听到有人在身后窃窃私语。 瞧!她未婚夫是李寻欢! 可当转过身去,要不就是空无一人,要么就只剩下背影,哪里有人会念叨她呢? 等到了客院,正巧遇到收拾完往院外走的下人,搬搬抬抬,盆盆桶桶。 林诗音只是眼神一瞟,正看到一个木盆里还扔着两张帕子,帕子有些发黄,水里也沉淀着一些,不知是什么的东西。 旁边还有一个小厮抱着一卷床褥,散发出一些不雅的味道。 “该烧烧该扔扔,不要让这些东西再出现在李园。” 老管家站在一边扶着腰催促着,看起来十分憔悴。 “您醒了,怎么一醒就过来了,没叫大夫瞧一瞧歇一歇。” 林诗音看着老管家有些担忧,这位老管家从她来李园的时候就一直在,陪伴了李园三代人,可算作半个长辈,她一向很尊敬这位老人。 “诗音小姐,你来了就好了,你毕竟是寻欢少爷的未婚妻子,这个家迟早也是要全交给你的。” 老管家的语气有些哽咽,他万万没有想到,只是一时不在,少爷竟然又从房间里跑到了龙啸云院子里,还......还躺到了一张床上,好腌臜啊! 还好少爷已经定了亲,还好他还有诗音小姐这样好的未婚妻。 他现在只希望少爷和诗音小姐快点成亲,他这把老骨头实在是遭不住了。 林诗音听到这声未婚妻心头一梗,她最近不是很想听到这三个字。 虽然表哥确实是她的未婚夫,也是她唯一的亲人,但是听到这三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有点难受。 但这话不好对老管家讲,林诗音只好挤出一个微笑,问道。 “表哥,他怎么样了?还有那位龙大爷?” “已经收拾干净了,醒酒汤也给寻欢少爷灌下去了,请了大夫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老管家说着引着林诗音进了屋子,屋子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进门的桌上放着香炉,幽幽的冒出一缕青烟,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李寻欢穿着一身洁白的里衣躺在床上,被子盖到了肩膀,面色平和红润,眼睛微微合着,似梦似醒。 此时此刻,采薇的话却忽然在林诗音的脑中回放。 黄黄白白,糊了一身,抹得很匀。 林诗音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臭气萦绕在鼻尖,大概是错觉吧。 大夫来的很快,李寻欢喝下去的醒酒汤也很有效用,李寻欢此时有些不解,他睁着眼睛看着大夫给他把脉,向老管家投去询问的眼神。 老管家瞥了他一眼,不是很想搭理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大夫。 大夫摸着李寻欢的脉象,沉吟了片刻。 “无事,只是喝了些酒,摸脉象是有一些着凉,大约是冷风吹多了吧,不过他身体健壮,脉搏有力,多喝几碗热汤也就是了,用不着喝药。” 呼——管家和林诗音都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怎么忽然找大夫来给我把脉?” 李寻欢问道。 老管家依旧没有搭理他,只是转头看向大夫说话。 “隔壁还有一位病人,也请您去瞧瞧,我等会就过去,安二带着大夫过去。” 名叫安二的小厮应声,领着大夫出了门,去了隔壁。 老管家这才看向李寻欢。 “你喝多了酒,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李寻欢听到老管家描述他酒后与屎为伍,和大哥躺在一张床上憨憨大睡的场景,脸色青了白,白了青,泛了红,又发了紫,颜料铺在他脸上开了张,各种颜色应有尽有。 李寻欢低着头沉默了好一阵,才又问道。 “那大哥他怎么样了?他为什么会失禁?” 老管家听到这话,心里直骂他不争气,不像身上糊了屎,像是眼睛糊了屎。 “我怎么知道?不是让大夫去瞧了吗?” 老管家气不打一处来,说话也冒着火气。 李寻欢听了这话,连忙起身换好衣裳就要往隔壁走。 “大夫,我大哥他怎么样了?” 李寻欢进了隔壁的房门,看到大夫正在提笔开方。 “没什么大碍,只是肠胃有些不适,不要冷的热的交替吃,容易窜稀。” 大夫写好了方子,递给了旁边的安二。 “照这个方子喝两贴就是了,饮食清淡些。” “还有太烫的也不要入口,他的嘴巴和喉管都有些灼伤,这瓶清凉膏,用水混成一碗,含在口里,等感觉不凉了,吐掉再含一口。” “都怪我。” 李寻欢想起他早上喂龙啸云喝粥,先是烫到,又是隔夜凉茶灌下去,最后喝粥也有些冷了。 大哥的喉咙都被灼伤了,他也不知道,他还真是粗心啊。 “那......大哥为什么会失禁?” 李寻欢有些艰难的对着大夫问出了这句话。 “失禁?我刚刚没看出来呀!” 大夫有些诧异,他的医术还不至于这么差吧,砸招牌来了? “可是......可是大哥他拉到了床上。” 李寻欢问话问得很是别扭,还有一些羞窘。 大夫又走到床边,摸了摸龙啸云的脉,站了好一会儿,才捋着胡须肯定的回答。 “那可能是他喜欢吧,反正我没看出来。” “老夫行医二十载,保定城里都是有名号的,不至于连这个都把不出来。” 大夫的医术是没有问题的,龙啸云失禁,只是因为他躺在床上动不了一点,想去别的地方解决五谷轮回,他是做不到的。 龙啸云已经醒了,他本来也只是一时被气晕,已经醒了很久,只是没有睁开眼的勇气。 就在大夫把脉时,他的眼皮还在轻轻的抖动,眼珠在眼皮底下转来转去,听着李寻欢和大夫的话,颜色涨得通红。 “反正他醒了,你自己问吧!” 大夫两手一摆,离开床边,把床上龙啸云露出来。 “大哥!” 李寻欢上前两步呼唤道。 “大哥,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忽然......” 龙啸云睁开双眼,只能看到床顶,他甚至连挪动自己的头瞪一眼李寻欢都做不到。 “我已经说过了,我动不了了。” “我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动不了一点。” 龙啸云的话语十分悲怆,一个壮汉躺在床上嗷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嚎啕大哭,眼泪从他的眼角大滴大滴的滚落,掉到枕面上。 场面催人泪下,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龙啸云此时此刻已经注意不到屋里还有林诗音的存在,他只知道李寻欢就在他的旁边看着,李寻欢! 所以大哥,真的病了。 李寻欢愣住了神,呆呆的站在原地。 屋子里只剩下龙啸云的哭声,嚎啕的哭声充斥着整个房间,房梁上的灰都要被震下来了。 第187章 拿来吧你! 如果她有罪,老天爷可以降下惩罚,而不是让她在耳听表哥和屎故事之后,又目睹这位龙公子壮汉嘤嘤哭泣。 林诗音和采薇站在原地,安安静静的看着,没有说一句话。 龙公子那样娇柔悲痛的哭泣,表哥焦急万分把他搂在怀里,林诗音觉得哪里都正常,哪里都不正常,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劲。 她想静静。 见过一些奇奇怪怪世面的林诗音有些麻木的,慢慢的和采薇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现在不是很想见人,而且觉得心里有点慌,好像还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只打发采薇去告诉然然一声,顺便告诉厨下送来一碗安神汤后,林诗音坐在窗边的罗汉榻上,双手抱臂抱住了自己。 她看着窗外的风摇着树,摇着灌木窣窣作响,心里有些烦乱,她真的要和表哥成亲吗? 林诗音觉得自己是喜欢李寻欢的,她们青梅竹马,她们是世上彼此唯一的亲人,有过赌书泼茶的快乐时光,也有过踏雪寻梅的诗情画意。 怎么能被屎打败呢? 人的感情怎么能被屎打败呢? 林诗音让自己尽量回忆起表哥的好处,他长相俊秀,英俊潇洒,除了然然和花公子,还有大表哥,她所见过的人中,没有比表哥更英俊的。 他还才华横溢,少年得中探花,表哥诗书通达,她们谈天说地总有话聊。 他待人温柔,心地善良,从不苛责下人,在外面也扶危济困。 表哥是世上难得的好男儿,林诗音啊林诗音,不过只是一时的......意外而已,你不要再乱想了。 你怎么对得起姨妈呢? 你忘了表哥从小到大对你的关心吗?即使他总是不在家,回来时也会记得给你带一些礼物。 一会儿喝一碗安神汤,睡一觉就好了。 林诗音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去摸到杯壁是冷的,本想喝杯冷茶,缓一缓精神,却又想起大夫的话。 罢了,还是不喝冷的了。 采薇,怎么还没有回来? 采薇给辛然然几人带来了第一手的线报。 好消息,龙啸云总算是瘫痪在床了。 陆小凤和辛然然同时松了一口气,感觉如释重负,东窗总算是事发了,虽然有些迟,但终于发了。 花满楼在一旁静静的思量,很好,他已经确定了凶手是谁。 罢了,起码这次没那么,等等,瘫痪病人排泄失禁,好像是联系在一起的。 于是陆小凤和辛然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替李寻欢背了一口黑锅,虽然这口锅本来就有他们俩的一半。 辛然然觉得采薇将来若去做个说书女先生,前程一定大有可为,不可限量。 她说起话来绘声绘色,神形兼具,甚至模仿了屋里每个人的神色。 龙啸云嚎啕大哭的神色和扑面而来的绝望,李寻欢的震惊担心与后来柔情的安慰,还有老管家心如死灰目不忍视的神色,都让她表演的活灵活现。 人才啊,实在是人才,辛然然从陆小凤袖中摸出一锭银子,递给采薇。 “好姑娘,你讲的实在很好,去买些干果蜜饯甜甜嘴,好好照顾你家小姐。” 她的福气在后头,辛然然看着采薇拿着银子,高高兴兴的出了院门,连脚步听着都十分轻快。 陆小凤低头看着自己的袖子,他的银子大部分都塞在了然然给的玉佩里,袖里的暗袋,也只放了两锭银子,做个装饰。 “你请采薇吃干果蜜饯,为什么掏我的银子?” “你不如先把放在花满楼袖子里的手......伸回来,再说这话。” 辛然然望着陆小凤摸进花满楼袖里的手说道。 他的银子打哪儿来,她难道还不知道吗? 大哥不说二哥。 陆小凤从花满楼的袖子里收回自己的手,把两锭银子塞回了自己的袖子里。 “已经收回来了。” 陆小凤心满意足,买一送一,还赚了一锭。 “啧啧。” 辛然然摇摇头,表达自己不与之为伍的高尚情操。 阿飞抬起头看向花满楼,花满楼好像并不以为意,只是抻抻袖口把褶皱展平,然后两只袖子又像原来一样整洁了。 见阿飞朝他望过来,还回了一个温柔的笑。 “你们是朋友?” 阿飞平静地问道。 “你说的不错。” 花满楼带着笑意回答他。 “他拿你银子。” 阿飞的语气依旧平缓。 “你也确实没有看错。” 花满楼语气从容。 “你很有钱?” 阿飞接着问。 “还算可以。” 花满楼回答的很谦逊,他对自己的认知很明确,一个平平无奇的富二代,只是运气好了些。 “所以你不在意这两锭银子。” 阿飞已经下了结论。 “不,我只是更在意朋友。” 花满楼反驳了阿飞的结论。 “所以你的朋友都可以从你的袖子里掏银子。” 阿飞更新了结论。 “这么说的话,确实可以。” 花满楼点点头,展开了自己的袖子,递到阿飞面前。 “那你要从我袖子里掏银子吗?拿出来,我们就是朋友了。” 花满楼带着笑,向阿飞发出了邀请。 “不了。” 阿飞选择拒绝。 “为什么?” 陆小凤凑过来问道。 “因为我掏的出来,却没有多余的银子还回去。” 阿飞淡淡地回答,他想起李寻欢,他和李寻欢也是朋友,他甚至还叫李寻欢一声大哥。 可他没有多余的银子给李寻欢,而且他又想起刚才在房间里的那个丫鬟的一番念唱做打。 他也并不想把李寻欢抱在怀里,听他嚎啕大哭,阿飞浑身一颤,打了个激灵,这种场面有点可怕。 “不不不不。” 辛然然摇摇头,伸出右手一只食指左右摆动否定着阿飞的话。 “你袖子里有银子。” 阿飞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袖子。 “我穿的是窄袖。” 言下之意,一没有银子,二取不出来。 “那我要是从你袖子里取出银子,我们就是朋友了。” 辛然然拉着凳子一挪一挪挪到了阿飞的身边,开始强买强卖。 阿飞不置可否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辛然然伸出两只手,手心朝向阿飞摆了摆,再甩甩袖子表示自己手里身上,什么都没有。 然后她一只手握住阿飞的胳膊,把阿飞的胳膊抬在半空中。 然后辛然然宽大的袖摆,从他手上拂过去,原本朝下的手忽然朝里弯曲扭出一个腕花,然后手心立刻朝上,手中放着两锭银子。 “现在我们是朋友了。” 辛然然拿着那两锭银子朝阿飞晃了晃,然后呲着大牙把银子收回来自己袖中。 李寻欢的朋友不错,现在是她的了。 第188章 野兽系阿飞 阿飞多了三个朋友。 因为花满楼和陆小凤重复了辛然然刚才的操作。 阿飞眼睁睁的看着这三个人,就这么从他袖子里拿出来六锭银子,六锭他本来就没有的银子。 然后阿飞就有了三个朋友。 阿飞笑了,眼睛和嘴巴都笑了,他的笑还略带一些羞涩,像冬天的初雪消融。 “那我现在,要要求你们还钱了。” 他甚至还会开玩笑了。 辛然然取出一锭银子放在阿飞手里,把他的手合上。 “我记得你刚才取走两锭银子。” 阿飞看向辛然然,辛然然也注视着阿飞,阿飞的脸下颌线很是清晰,轮廓立体硬朗分明,只是因为他的年纪,所以显得不是那么锋利,让她想起了刀削斧凿这个词。 这个词好像已经被玩坏了,因为辛然然想起这个词之后,又想起了古早言情刀削斧凿的下巴,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要知道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辛然然凑近低声说道,语气很是神秘。 “古往今来,欠钱的才是大爷!” 辛然然一下子拉开距离,大声笑出来,然后花满楼和陆小凤也笑了。 陆小凤笑得咯咯作响。 “所以你现在不仅多了三个朋友,还多了三个大爷。” “不,应该是两个。” 阿飞虽没有笑面色却很柔和地答道。 “为什么是两个?” 花满楼带着一些好奇看向阿飞,他有些猜测,却不是很确定,毕竟然然一直没有被人认出来过。 “因为你是个姑娘,可以当大姐,却不能当大爷。” 阿飞目光投向辛然然,辛然然的笑声戛然而止,屋里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 “可我觉得,大爷是一种态度,而不是一种性别。” 辛然然杏眼圆睁,清澈的眼睛望向阿飞,眼珠滴溜的一转,手在喉间一抹,声音立马就变了。 “大爷呢只表达了我欠钱不还的态度。” “好的,现在你是大爷了。” 阿飞不是很懂,但既然辛然然这么说了,他就表示认可。 “好的,现在你该叫姐姐了。” 辛然然瞧着阿飞,目光促狭,还有一些小期待。 初次下山的阿飞,冷冷的淡淡的,总是挺拔坚韧,直直的,像雪山里出来的狼。 可他现在已经消去了身上覆盖的积雪,露出洁白柔软的毛发,连肚皮也露出了一些。 让小狼狗叫姐姐,感觉会很不错。 阿飞的脸有些红了,一点一点的,在所有人的视线里,慢慢的红了。 辛然然看到了他脸红的整个过程,先是耳根再是脖颈,然后面色慢慢的变成粉红。 她觉得阿飞的脸,现在可能也烫起来了。 花满楼和陆小凤都没有说话,也只是安静的看着,目光里带着打趣。 像这么老实,还好逗的孩子,现在实在是很少见了。 如果换陆小凤,大概一声姐姐已经叫出了声,顺着杆爬上去了。 “我比你大。” 阿飞在辛然然有些灼人的目光下说道,他感觉视线落在身上有些烫,脸上也有些烫。 “你怎么知道你就比我大呢?” 辛然然还是不放过他,视线在他脸上打转,接着问道。 “反正我就是比你大。” 小狼狗恼羞成怒撇开了脸。 好吧,好吧,不逗了,不能一次性就把人惹毛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是个姑娘的?” 辛然然一只手支着下巴放在桌子上问道,她也确实很好奇这件事情。 “因为你的手势。” 阿飞把头正过来,抬起右手握拳只伸出一只食指。 屋里其他三个人都疑惑的看着他。 “你刚才是这样的。” “大拇指按着中指和无名指,拳头是虚的。” 阿飞展示给她们三人看,自己的手。 所以呢?三双眼睛透露出了同一个问题,面上尽是不解。 “你的小指是翘起的,就像这样。” 阿飞翘起小拇指,和无名指隔开一段距离,然后来回摆动食指。 辛然然陷入了沉默,大意了,因为她写字压的小指有些变形,所以做事就总喜欢翘起小指,小指和手分开一段距离会感觉舒服,没想到就被抓了个正着。 “就这样?” “就因为我的小指,你就认为我是个姑娘?” 唉,怎么不算马失前蹄呢?辛然然长叹一口气。 “不止,还有你现在。” 阿飞看着辛然然,目光炯炯。 “你的胳膊撑着桌子,手支着脸。” 这能有什么问题呢?辛然然目光回转再次投到阿飞的脸上。 “你支着脸的那只手,四根手指都是合回去的。” 阿飞弯曲了四根手指,只余一根小指微微弯曲。 “小指就像这样点在脸上,没有一起合回去。” 阿飞把手贴在脸上,四指合好,小指点在脸上。 辛然然脸上的手一僵,小指灰溜溜的收了回去,和其他手指一起并排贴好。 很好,有点注意力,全在她手上,这孩子干点什么不好,非盯她的手瞧。 “稍微有点观察力的,都很容易发现。” “至于他们俩为什么没有发现?大概是因为他们认识你很久了,所以习惯了你的小动作,即使你换上男装,你也还是你。” “所以你不管做什么?他们都不会觉得奇怪。” 不是哥,你追着杀啊! 辛然然露出一个命苦的微笑,也算查漏补缺了。 没有观察力的花满楼和陆小凤,只能接受了阿飞的习惯论解释。 “还有。” 阿飞顿了顿接着说道。 他面前的三双眼睛睁得更大了,清澈的不能再清澈,迷茫的不能再迷茫。 怎么能还有呢?所以黄堡主和李寻欢都是瞎了吗? “味道。” “你身上有一股很特别的味道。” 阿飞眨眨眼接着说,他思索着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味道。 “反正就是一种直觉,可以闻出来,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辛然然鼻子一动一动的,像是小狗一样,在自己身上嗅嗅,凑到花满楼身边闻闻,再去闻闻陆小凤。 然后只得出两个字的结论,很香,同款水莲花的味道,还熏了淡淡的甜香,是她之前给花满楼的那种和花满楼挑的香料。 她们的衣服之前在百花楼的时候,都是统一处理过的,洗衣服也好,熏衣服也好,都用的一样的东西。 反正辛然然闻不出什么区别,最多也就是换衣服的时间不同,三个人身上的味道有深有浅。 陆小凤的鼻子也不停的动着,闻闻这里,闻闻那里。 “你闻出什么来了吗?” 辛然然看向陆小凤,目光里全是好奇。 “你......” 陆小凤沉吟片刻,眉头紧蹙,语气凝重。 “你上午吃蟹黄包了,还有山楂味的点心。” ...... 他饭桶啊?她问的是这个吗? “滚!” “好嘞!” 打发了插科打诨的陆小凤,辛然然的目光,再次看向阿飞。 可能这就是野兽系的直觉吧! 感觉可以当搜救犬用了。 辛然然朝着阿飞缓缓地比了一个大拇指,算你牛! “还有。” “还有!” 一杀,二杀,三杀,四杀,阿飞真的是追杀。 “你说。” 辛然然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她的伪装千疮百孔,密密麻麻是她的自尊。 “你的胳膊,比手白,过渡的有点奇怪。” 阿飞眼神亮亮的,如果有尾巴,可能已经摇起来了。 ok ,fine 。 她现在已经知道阿飞的眼神很好了,鼻子也很好。 辛然然默默的把袖子放下,她甚至都已经把手抹黑了,还是露了破绽。 第189章 捉奸在房 天色渐暗,夜幕降临,正是月黑风高之时,忙碌了一天的李园很是安静,只有一处灯火通明。 一个一个的白胡子老头,背着药箱叹着气摇着头,陆陆续续的的走出屋里。 有两位大夫一出了屋,就朝屋里翻个白眼,嘴里还嘟嘟囔囔的,瞧着脸色,没有一句好话。 屋里还有最后一位大夫没有走,看起来已经上了年岁,须发皆白,前几位走了的大夫,就有他的弟子,李寻欢也是付了大价钱才把这位请来。 这位大夫的面色,并不算很好,嘴唇抿直,胡子一颤一颤的。 “李公子,老朽行医五十载,床上这位公子除了肠胃有些不适,以及轻微的烫伤,身体十分康健。” “您所说的动不了的症状,我也摸过他的关节各处,没有任何损伤。” “您可以考虑一下,是不是心病?” 老大夫捋着胡子,朝躺在床上的龙啸云投去一个蔑视的目光,就差直说他是装病了。 之前不也这样吗?他是头一次来李园,可也听其他几位大夫和他的徒弟们说过这人之前的症状。 无病呻吟,没病装病,吃着一些吃不死吃不好的苦药汤,躺在床上装虚。 反正李寻欢付钱,床上躺的也爱喝,装就装呗,反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 至于现在哭嚎着说自己动不了,直愣愣的躺在那,装的还挺像,手段比之前进步了。 还有这个李寻欢,还探花呢,就是脑袋长草也不至于这么眼瞎。 要不是给钱给的多,他真想原地抽他俩大嘴巴,大半夜的,把他老人家请过来是来涮他吗? 钱没有地方花呀!吃饱了撑的。 李寻欢面色有些沉郁,整个保定城甚至周边的大夫,今天基本都请过来了。 若是只有一个大夫说这种话,他是不信的。 可是来的大夫都这么说,李寻欢就有些不坚定了。 大哥真的又......甚至做出了便溺在床的事情来增加可信度。 整个下午他都守在这儿,大哥确实一动也没有动过。 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了。 “我知道了,麻烦您来这一趟,夜已经深了,您看您是在此休息一晚,还是我派人送您回去。” 李寻欢心里百转千回,却并不显露,面上说话十分客气,该有的礼数也都还是在的。 “送我回去吧!” 老大夫袖子一摆,两手背在身后,同安排好的仆役,径直走出了院门。 多待半天,他都来气,老李探花和大李探花,他也见过,也没有这种眼瞎的毛病啊。 考了探花都这样,老大夫想起自己背汤头歌都磕磕巴巴的大孙子,脚步又快了几分。 回去先把天麻炖猪脑汤安排上,补脑还是从小做起的好。 把请来的所有大夫都安排好之后,李寻欢才拖着沉重的步伐回了屋里。 一室的烛光把屋子照得十分亮堂,大哥依旧躺在床上,和他离开房间时一模一样,连头发丝都没有摆动一下。 李寻欢的怀疑忽然又弱了几分,人怎么能完全不动呢?可是几位大夫的诊断话犹在耳边。 “大哥你......” 话到嘴边李寻欢又迟疑了,改口问道。 “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那些大夫都怎么说的?我还能不能动,能不能站起来?” 龙啸云见到李寻欢就十分激动,眼睛睁得大大的,目眦欲裂,所有的情绪都喷涌出来。 李寻欢此刻对他来说如同救命的稻草,他好像已经完全忘记了他之前对李寻欢的怀疑。 况且经过之前和李寻欢的谈话,他也了解到李寻欢并不知道他已经瘫痪。 再说就算真的是李寻欢做得又怎么样呢?他已经躺在这里一动不能动了,他也只能相信李寻欢了。 龙啸云饱满的情绪,让李寻欢的怀疑又退散几分,也许只是这病太古怪,这病本就来得突然,没有征兆,一夜之间大哥就动弹不得。 他也许应该去寻访一些江湖中的名医,或许会有别的结果。 “大哥你的病症来的突然,还有些古怪,今日的大夫并不能说出什么来?你先好好休息。” “明日起,我去找找江湖上的名医,或许会有些办法。” 李寻欢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龙啸云,心里迷茫又难受,因为大哥没头没脑的病感到迷茫,为大哥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感到难受。 可是隐隐的,他心里松了一口气,大哥不是以这种手段在逼他,他是真的病了。 他不必把自己夹在中间去做艰难的选择,只需要操心大哥的病痛,这样也还好。 也许从一开始就只是误会,只是他想多了。 李寻欢把龙啸云的被子掖紧,拍拍他的肩膀。 “大哥,休息一会儿吧。” “我一定为你遍寻名医,会好的。” 会好吗? 真的会好吗? 龙啸云有些绝望,他的眼睛因为长时间瞪大有些泛红,遍布血丝,像成了人形的兔精,显得有些可怖。 “我知道了。” 龙啸云的声音嘶哑而低沉,然后他安安分分地闭上了眼睛,等待明天的到来。 屋子里的烛光熄灭,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片黑暗和寂静。 而另一边,烛火却刚刚亮了起来。 打算偷偷溜出去的两个人被抓了个正着,此刻正灰溜溜的站在一边。 “哟,都没睡呢?” “是白天睡太多了吗?” 花满楼穿着一身里衣在屋里踱步,话语轻轻柔柔,听起来却阴阳怪气。 站在一边的,辛然然和陆小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因为花满楼看起来真的生气了。 正常情况下花满楼是不会穿着里衣乱走的,他一向是个讲究的人,如果古代穿衬衫,他一定把衬衫扣子扣到最顶上的那颗。 再着急,他也会披件外衫或披个披风,穿着里衣乱跑的一般只有陆小凤和穿了交领(前襟左右交叉)的辛然然。 前者是因为不拘小节,后者是因为露肤度较低,感觉和家居服没有什么两样。 “说说吧,前脚又是失禁,又是瘫痪在床,今天晚上想做什么呢?” “嗯?” 一个嗯字百转千回,听得辛然然和陆小凤一激灵。 不对呀!失禁关她俩什么事?她们两个又没下泻药。 此处有冤情。 “不然,你先披件衣裳,咱们再说,晚上冷,着凉就不好了。” 被辛然然人踢了一脚的陆小凤上前说话,看起来又怂又勇。 辛然然翻了个白眼,没眼去看,没用的东西。 “都怪陆小凤,睡不着乱跑,看看把花满楼吵醒了吧。” 辛然然拿着披风快步走上前,披到了花满楼身上,打好了蝴蝶结,语气和行为都相当谄媚。 陆小凤...... 第190章 阎王爷掉榜二了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辛然然和陆小凤对昨晚的行径供认不讳,认领了瘫痪在床一事,只是拒绝把乱拉一气的黑锅背到身上,因为太恶心了。 背着显得又脏又臭还不讲卫生,留给龙啸云和李寻欢就好。 这个屎作俑者,她们俩当不了一点。 “所以说这事和你们没关系?” 花满楼的手搭在桌子上,指尖来回的敲动哒哒作响。 “嗯嗯。” 辛然然和陆小凤点头如捣蒜,动作整齐划一。 “你们猜我信吗?” 花满楼嘴角含着一抹笑把头转过去,视线扫向站在一边的两人。 辛然然和陆小凤抿着嘴唇,又开始摇头,他看起来不太相信的样子,就差写在脸上了。 但是清汤大老爷啊! 确实和她们俩没关系呀,人怎么能干出那么恶心的事呢? 全是龙啸云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才能干的出来,反正和人沾边的事,他本来就没干几件。 辛然然和陆小凤几乎把委屈写在脸上,冤枉啊! “说说吧,你们俩今天晚上打算去做什么?” 辛然然看看花满楼,又看看陆小凤,算了死就死吧,反正今晚是玩不成了。 她从身后取出一个硕大的盒子,放到了桌面上。 “瘫痪病人复健礼盒。” 花满楼看着盒子上标着的硕大的加粗黑体字,慢慢念出了声。 瘫痪病人,他知道,龙啸云如今就在屋子里躺着。 只是复健二字他却没有听说过,难道是恢复健康之意吗? 瘫痪病人复健礼盒,花满楼把视线从桌子上的盒子挪开,看向了辛然然和陆小凤。 “所以二位神医,今晚是要去治病了?” 嗯......怎么不算呢? 辛然然和陆小凤果断点头,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花满楼挑眉,手上却打开了盒子,里面只有一只手柄,手柄上是五颜六色的按钮,每个按钮上标着一个小字。 还有一个三个的档位平移键,标着一、二、三。 可能是为了简便,也可能是手柄太小,按钮上只标了一个个小字,击,刺,挠等等。 雷霆万击,万千针刺,百爪挠心和其他的词语全都被省略掉,如果花满楼看了说明书的话,他也许就能知道每个字代表了什么。 但是说明书只有辛然然和陆小凤看过,现在被扔在屋子里的某个角落,具体在哪儿,需要详细的找一找。 所以花满楼对着这一只手柄,只是好奇。 花满楼把手伸进盒子里拿起了手柄。 “诶!” 辛然然和陆小凤俱是一惊,同时叫出了声,瞪大了眼睛伸出手就想拦。 “怎么,我不能动吗?” 花满楼握着手柄,笑着看过来,嘴角微微弯起,眼神专注又和煦。 辛然然点头,陆小风摇头。 能动,怎么不能动呢?那头连的是龙啸云啊,她们俩刚刚是在拦个什么劲儿?太能动了。 “嗯?” 花满楼有些疑问。 好像哪里不对劲,两人瞬间换了动作,辛然然摇头,陆小凤点头。 好像还是哪里不对?是该点头还是该摇头啊? 两人对视一眼。 “能。” 想怎么动怎么动。 花满楼握着手柄来回摩挲,似乎在考虑什么?他在盒子里翻了翻没有发现说明书。 然后花满楼轻轻的按下带着击字的橙色按钮。 怎么感觉好像没有任何反应? 花满楼有些疑惑。 而另一边,已经睡过去的龙啸云,忽然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然后整个身子像是触了电一般的抖动起来。 然后整张床也开始抖动了起来。 趴在床边看护的李寻欢,也感受到了一股震动,这种震动让他从睡梦之中缓缓地醒过来,地龙翻身吗? 李寻欢朦朦胧胧的睁开双眼,正要抱起龙啸云往外跑,就忽然看到龙啸云像是开了振动模式一样,抖个不停,被子已经被抖得挪到了他的头上,盖住了整张脸。 李寻欢拉下被子,一张痛苦扭曲的脸映入他的眼帘。 龙啸云的眼睛充血发红,不停的流着眼泪,一张脸泛青泛白,映着窗外的光显得格外惊悚。 “大哥!” 李寻欢惊叫出声,难道是羊角风吗? 他上前抱住了龙啸云,企图控制住他的动作,然后从旁边随便找了些什么,塞到龙啸云的嘴巴里,防止他咬到舌头。 房间里抱住的两人就这样抖动了起来。 花满楼见击字键没有反应,又开始尝试别的按钮。 然后按着刺的黄色按钮被按下。 “啊————” 龙啸云叫出了声,嘴巴里塞着的东西也被吐到了地上,月光照在地上的东西上,还带着晶莹的口水,好像是一只袜子。 龙啸云感到满嘴都是腥臭,想吐,但他很快就没有任何关于臭的感受了。 浑身上下仿佛千百根针扎到了他的身上,他感受不到任何一块皮肤有空闲,从脚趾到头顶,每一个地方都好像插满了钢针,痛彻心扉。 他好想动,却动弹不得。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 李寻欢刚刚感觉龙啸云不再的抖动,松了一口气,可他转瞬又尖叫起来。 “啊啊——痛啊——” 龙啸云仿佛杰出的男高音嚎叫个不停,整间屋子充斥了他的痛叫。 那一边的花满楼却还在困惑,于是他又慢慢的按下了绿色的挠字按钮。 龙啸云终于不再叫了,浑身也不再发痛,可转瞬之间,他感受到一折磨人的痒意,从骨头缝里透出来,浑身上下都在发痒,他想把心脏掏出来,骨头拆开,用钢刷好好刷一刷。 “痒,好痒。” “寻欢,我好痒。” 龙啸云身痒难耐,心痒难耐,感觉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啃食在攀爬,比痛还难受。 李寻欢只好帮他浑身抓痒,却抓不到痒处。 “寻欢打我,打我!” 龙啸云叫出了声,他在恳求李寻欢打他,用疼痛来取代难耐的痒意。 “大哥我......” 李寻欢有些震惊,可又下不了手。 “快,打我,求求你,寻欢。” 李寻欢只好挥手就是一个巴掌,龙啸云被这一巴掌打的扑倒在地。 “好舒服,快来打我,不要停~” 疼痛盖去了,身上的痒意,龙啸云终于感觉舒服一些,可这种痛,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痒意。 于是他又开始恳求,像一条狗,躺在李寻欢的面前,恳求打他。 李寻欢感觉有一点什么震碎了,可是在龙啸云的连声恳求之下,之后一下下用力打他。 花满楼按完了所有的按钮,发现没有任何反应,于是来回调动档位,直到调到了最高的三上,却还是没有一点反应,于是反手把手柄扔在一边,所有的按钮都被按到了底部。 嘶—— 辛然然和陆小凤看着手柄倒吸一口凉气,简直不敢想象龙啸云现在过得得有多精彩。 “应该死不了吧?” 辛然然有些不确定。 “这......这谁能知道。” 陆小凤也有些傻眼,三档,所有全都来一遍。 “医疗工具,应该不会死人吧。” 辛然然想起了说明书背后的小字,忽然放心了一些。 “你说的对。” 陆小凤看向全然不知的花满楼,这谁能分得清阎王爷和花满楼呀? 第191章 歌唱表演艺术家——龙啸云 “怎么了?有问题吗?” 辛然然和陆小凤疯狂摇头,几乎揺出了残影,龙啸云倒霉,没有任何问题。 此时此刻,龙啸云在抖动,像是一台变异抽风的洗衣机进入了甩干脱水模式,李寻欢抱着他大汗淋漓,使尽了浑身的力气。 又痛又痒,浑身还忍不住抖动,龙啸云此刻难以形容自己身上的感受,他只知道痛苦万分。 于是他高声的嚎叫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如果他的梦想是做一个歌唱家,此时此刻他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李园各处灯陆陆续续的亮起,他们都被这嘹亮的男高音唤起,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穿上衣服出来查看。 野狼进城了? 几个下人凑成一团,拿着砍刀,颤颤悠悠的往前面走,被这连续的尖叫,吓得不敢挪步。 然后众人顺着叫声凑到了龙啸云的院门口,正巧撞见值夜的小厮从窗边露出一个脑袋。 众人听着屋里的叫声一言难尽,那小厮露出一个命苦的笑,然后缩头关窗一气呵成,这个破班就上吧,一上一个不吱声。 之前只是丢人,现在不仅丢人,还影响休息。 “......” “我那有做被子剩下的一点棉花。” “我那有点碎布条子。” “我觉得还是可以睡的。” “走走走,回去睡觉吧。” “明天还要上工呢。” 人来的快散的也快,院门口很快空无一人,只剩下高声的嚎叫刺破空气传到李园的每个角落。 辛然然几人的院子离林诗音的院子比较近,这意味着靠近内院,远离前院,所以不是很能欣赏到龙啸云的歌声。 花满楼影影绰绰的听到一些声音,问道。 “是谁在唱歌?” 温暖了寂寞? 辛然然挑眉,除了优秀的音乐表演艺术家龙啸云应该不做他想了。 “有人唱歌吗?我怎么什么都没听到?” 陆小凤还是一贯的空耳大师,竖起耳朵满脸迷茫,指望他,那就确实很没有指望了 “咚咚咚。” 门忽然被敲响。 “我进来了。” 还没等应答,阿飞就推门进了屋子,他手里牢牢握着两片木板夹成的一柄剑。 “有野兽。” “我从没听过这种野兽的叫声。” 阿飞十分警惕,神情肃然,只是却还是有些奇怪。 “保定城也闹野兽吗?” 唯一知道真相的是外表看似无辜,内心一肚坏水的辛然然...... 嗯......怎么不算呢? 闹衣冠禽兽也算闹野兽,打扮的人模狗样,一副衣冠楚楚的样子,野兽和禽兽区别不大。 “我出去看看,你们留在屋里。” 阿飞眉头蹙起,提着剑就要出门。 “等等,一起去吧。” 花满楼在说话的片刻之间已经裹好了外袍,束紧了腰带。 阿飞看起来和然然年纪差不多,刚刚出山的他带着一种清澈的透明,让人不是很放心他一个人出去,更何况不管什么时候,落单都不是一件好事。 一行人就这样出了门,缓缓地朝着发出叫声的院子挪动着,辛然然被夹在花满楼和陆小凤中间,偷偷拧了一把陆小凤腰上的肉,在他看过来时,做了个“龙”的口型。 陆小凤恍然大悟,想笑却不敢笑出声来,只好眨了眨眼,对着黑暗的院子表现出了无尽的友好,比如灿烂的微笑。 痛,就是要叫,开心,就是要笑,没有一点毛病。 循着声音,一行四人已经站在了院落门口,听着里面的嚎叫之声,一时陷入了沉默。 这种声音并不是单纯的痛苦,偶尔还伴随着“大哥”,“寻欢”,或是悲伤,或是舒爽的呼唤。 就还挺奇怪的,辛然然感觉自己好像走错了频道,她没记错的话,这是言情来着。 她看向陆小风,你干的? 陆小凤眼睛睁得大大的,眉毛缩成一团,眉形成川字,看到辛然然的眼神,只是疯狂摇头。 不是啊,他虽然有风流的名声,但不至于下流至此。 花满楼也在沉默,他感觉事情闹得有点大,现在带着然然和陆小风跑,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小李飞刀的飞刀还是很有准头的,陆小凤的灵犀一指倒也不必非做这种挑战。 现在的问题是,这两个人有没有露出行迹? 花满楼有点焦虑,只是一味的担心,全然不知事件的罪魁祸首是他自己。 阿飞不说话,则是因为其他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或者说他并不知道屋里的嚎叫是在做什么。 “这是龙啸云的院子。” 是的,阿飞来过这个院子,他在这院子里只留下了屎一样的回忆。 “要不,我们回去睡觉吧!” 辛然然小声提议,今天晚上内容实在过于充盈了,她打算回去睡一觉,好好消化一下,至于龙啸云和李寻欢,上天自有安排,不管是缘还是孽,都是他们的福分。 “我觉得,可以。” 陆小凤赞同了这个想法,并且迅速转身,拽上了阿飞。 “哐当!” 一个木制的小人偶,从陆小凤的身上掉下来,落在了青石地砖上,在这喧嚣又安静的院子里格外的显眼。 (给忘了的小伙伴提示一下,复健礼包里还有一个控制人的木偶) 辛然然眼前一黑,眼刀往陆小凤身上剜去,这斯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陆小凤疯狂摇头,今天晚上他摇头的次数实在过多,完全停不下来,他甚至觉得眼前有点晕。 “这是什么?” 阿飞拎起了木偶,扯了扯他身上吊着的线,木偶随着他的动作双手一动一动。 “啊大哥,不要!” 屋里传来李寻欢的惊呼声,原本被他控制住的龙啸云忽然动了,猝不及防地挣脱开来。 龙啸云的四肢不受控制地随意活动了起来,一下一下,像是机油的卡壳电机,关节有些失活。 然后龙啸云的右手高高抬起,正好重重打在凑过来的李寻欢脸上。 李寻欢被这重重的一巴掌打得脸都侧了过去,嘴角沁一点血。 李寻欢的目光,有些呆滞,对眼前的忽然变换的场景感到迷茫。 第192章 龙啸云芭蕾天鹅首秀 虽然挨了一巴掌,李寻欢的心里依旧满满的都是龙啸云——他的好大哥。 他再次往前去,企图控制住龙啸云的动作。 他感受到了大哥在求救,大哥的哀鸣,大哥的眼神都在昭示着。 龙啸云只感到绝望,不受控制的动和躺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也说不清到底是哪个更痛苦? 可浑身的刺痛,挠也挠不到痒处,一刻也没有停过,他的泪珠滚滚而下,他的哀伤和悲痛只有自己知道。 他的眼睛红得不能再红了,要是混到兔子堆里也能当个老大。 龙啸云的动作,突然又变动了,像是在跳天鹅湖的小天鹅,两只手高高举起,一条腿嘎的一下抬到最高,开始原地旋转。 “啊——” 他的腿!龙啸云再次发出痛苦的悲鸣,他的x!(咳咳,你懂的) 一阵剧烈的撕扯的痛传遍了龙啸云的全身,一瞬间竟然盖过了,身上其他各处的痛和痒 然后靠近的李寻欢就被龙啸云一个腿鞭抽到了屋子的角落里。 “大哥~” “大哥,你快停下。” 李寻欢的叫喊急切而热烈,可无济于事。 龙啸云像一个陀螺在屋里旋转,他甚至不需要鞭子去抽,因为阿飞手里的木偶人正在不停的旋转。 阿飞手里拎着提线木偶,有些不知所措,他缺少了一部分的童年,并没有玩过这种玩具。 早在有奇怪的叫声传出时,辛然然已经被花满楼按住了,花满楼两只手捂住了辛然然的耳朵,把她压在怀里。 她是尊贵的洋柿子的vip ,有什么是她不能听的吗? 实不相瞒,她什么都懂,可能比花满楼懂得多多了,之前那一个g的小说,她看了,涉及了一些不那么纯的纯爱故事。 但是迫于花满楼手压的比较实,所以辛然然只好缩在花满楼的怀里装纯。 够了,毁灭吧,回去她就把说明书翻出来,压了箱底,她发誓,没有第三个人能看到说明书了。 只要她不说,陆小凤不说,这件事就是永远的秘密。 至于阿飞,辛然然看着阿飞,孩子玩木偶玩的正高兴,他还是一辈子不知道这件事情最好。 四个人保持奇怪的队形回了院子,阿飞则玩了一路的提线木偶人。 陆小凤的眼神一路上直勾勾的盯着木偶,看着木偶在阿飞的手里变换着各种体态。 阿飞的动作由不熟悉到熟悉,从一开始的磕磕绊绊,到现在已经可以在他手上打拳了,并且施展了一整套的拳法。 陆小凤简直不敢想龙啸云的屋里到底有多鸡飞狗跳,那位小李探花又遭受了什么。 拳法不错,李寻欢可以作证。 他已经挨了完完整整的一套,力道合适,姿势标准。 “那我就回去休息了。” 阿飞把木偶放到了桌子上,木偶的关节有些灵活,所以两条腿劈得开开的,身子还立着。 从舞蹈艺术来讲,这个竖叉很标准。 李寻欢就看着龙啸云在他面前忽然劈了一个竖叉,两条腿紧紧贴着地面。 “啊——” “大哥——” 龙啸云痛彻心扉,李寻欢也是。 阿飞的目光还在木偶身上流连,有些不舍。 如果这个木偶另一端连的不是龙啸云,辛然然真的会送给他,可现在,辛然然只能装作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等等。” 辛然然叫住了转身要回房的阿飞。 “你站在此处,不要走动,我有东西给你。” 辛然然噔噔噔跑出了房门,跑到自己的房间里,打开了系统商城。 阿飞小狼狗的眼神,实在有些可怜,辛然然的心一颤一颤的,打算给孩子找点替代品。 找到了,就是这个。 系统商城的品类还是很丰富的,辛然然花费三百文巨资找到了一套西游记木偶人,还送了同款的皮影。 然后辛然然又带着木偶和皮影跑回了花满楼的房间。 “这个给你。” 辛然然把装着木偶和皮影的小盒子递到了阿飞的手里。 阿飞打开了盒子,就看到一个和尚,一只猴子,一个大胡子一和头猪,都穿着人的衣服,还有相应的纸片。 比刚刚他玩的那个木偶精致多了。 “我不能要。” 阿飞还是坚持自己不欠别人的原则,因为李寻欢的一顿酒,他来到了这儿,经历了一些不是很想经历的事情。 虽然她现在也是他的朋友,但他还是不想欠人,即使他也很喜欢这几个木偶。 “可我不会玩呀,放在我那里也是放着,刚在你那里才合适。” 辛然然真诚地看着阿飞的眼睛,她确实一点都不会,也没什么兴趣。 阿飞看着辛然然清澈的眼睛,感觉有些眼熟,但他也确实察觉到了辛然然没有说谎。 “多少钱。” 阿飞是真的很喜欢这套木偶,也很喜欢朋友的心意,所以他选择给钱。 “盛惠300文。” 辛然然只能选择收钱,不然阿飞看样子也不会收下木偶的。 阿飞从身上摸了摸拿出了一块银子,他身上没有铜钱,也不太清楚怎么计费。 辛然然看着那小块银子愣了神,换算成人民币,她倒是会算,银子和铜钱整的也行,碎银子......算不了一点。 辛然然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花满楼。 然后阿飞的视线也投了过去。 花满楼...... 万幸,花满楼虽然是个养尊处优的阔少爷,零钱的兑换却也通晓,他用辛然然赞助的小剪子,在银子上剪了一块。 辛然然,阿飞和陆小凤盯着剪下来那一块银子露出了新奇的神色,这就是价值300文的银子了。 阿飞心满意足的带着剩下的银子和装着木偶与皮影的盒子离开了房间。 “我也想要~” 陆小凤扭着身子在辛然然面前蹭过来蹭过去。 “我也想要孙悟空的木偶人~” 陆小凤嗲声嗲气,嗲的辛然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要要要要,给给给。” 辛然然顺手又买了一盒木偶塞给陆小凤,快收了神通吧!她晚上还要睡觉呢,怕做噩梦。 “嘿嘿!” 陆小凤高兴的拿起盒子打开,先把孙悟空拿出来,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正打算回房间慢慢的端详。 “等等。” 辛然然和陆小凤同时顿住了脚步,半个身子扭回去。 “你们两个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跟我讲?” 花满楼语气轻柔坐在桌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烛光打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 不好,有杀气! 第193章 不敢睁开眼 辛然然和陆小凤僵着身子被花满楼扣留,开始了被动的掏心掏肺。 听完了全部过程的花满楼一时陷入了沉默。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桌子上倒扣的手柄。 ...... 然后把手柄先翻了过来。 与此同时,远方的院子里,哀叫声终于落幕,所有的痛苦像潮水一样退去而去,仿佛今晚的一切都是龙啸云和李寻欢的错觉。 “寻欢~” 龙啸云一生的眼泪仿佛在在这短短的一天多时间里快要用尽了,大滴大滴滚烫的眼泪滚落,沾湿他的衣襟,模糊他的双眼。 “大哥!” 鼻青脸肿还扭伤了腰的李寻欢也很激动,大哥看起来终于正常一些了。 他尝试着想把龙啸云抱起来放回床上,可龙啸云依旧保持着劈竖叉的姿势两腿紧紧贴着地面。 即使李寻欢把他端起来,他的两条腿还是一动不动的,相当平直,形成完美的180度。 李寻欢之后把他又放在地上,尝试着把他两条腿并拢,可用尽全身力气却无济于事,两条平直的腿像拉好了钢筋再用水泥浇筑过一样,相当坚韧。 李寻欢除了让龙啸云发出疼痛的哀叫,没有半分用处,像是一个没有用的丈夫,努力但没用。 最后龙啸云还是保持着舞蹈姿势躺到了床上,还好他的腿不算太长,床也足够大,保持这种姿势,竟然也能横着躺开,不过被子也就得横着盖了。 “大哥你先好好休息,等一大早,就有新的大夫来了,你一定会好的。” 李寻欢捂着腰安慰龙啸云,只是他的面部有些肿胀,所以说话也不是很清晰。 “好。” 龙啸云除了说好,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虽然他觉得这不像是病,更像是诅咒,或是撞邪,可他也没法说出来。 他住在李园里,动了什么心思,他自己知道,还能撞什么邪呢? 休息,他只怕他两眼一闭,马上就要被安息。 李寻欢这回终于没有趴在床边好好照顾他的大哥了,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行。 龙啸云刚刚的拳法和腿鞭都恰到好处,李寻欢的腰隐隐作痛,身上其他处也传来刺痛,所以他只能躺在罗汉榻上。 没事的,都只是轻伤,等明天睡起来就好了,李寻欢实在是有些困倦,身体累,心也累,哪里都累,几乎是一躺到榻上,眼皮就立马粘了起来,发出沉重的呼吸声。 然后龙啸云也合上了双眼,他的腿还有些痛,横着疼,竖着疼,中间不可言喻之处也疼。 但是和他今晚那种雷击一般的疼痛相比,这些隐痛都可以忽略,他疼痛的阈值已经提高,可以在这种痛觉之下睡着了。 “你们两个确定没有别的事,瞒着我了吧?” 花满楼捂着头闭着眼,他现在也觉得头痛了。 “没有,没有,没有。” 辛然然和陆小凤一边摇头一边否认,该招的都招了。 “你们俩没有被人看到,也没有留下证据吧?” 花满楼再次询问,要是落了痕迹,恐怕这事就很难处理了。 “绝对没有,你可以不相信我的人品,但你不能不相信我的技术。” 陆小凤拍着胸脯保证,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情,也没有一丝疏漏。 “怎么,需要我夸夸你吗?” 花满楼要被气笑了,睁开眼看着陆小凤,语气不善。 “也不是不行啊。” 陆小凤腆着脸笑着朝花满楼眨巴眨巴眼,花满楼气不打一处来,虽然暴力不可取,但他现在是真的想抽陆小凤,完全发自内心。 花满楼的手摸到腰间,他总觉得现在应该能抽出个什么有韧性的东西,狠狠地啪啪作响的抽打陆小凤一顿,才足够解气,可他什么也没摸到,只好冷笑一声,把头转到一边。 辛然然早在陆小凤上前耍宝之时就已经朝后退了两步躲在后面,嗯......先打陆小凤,骂也先骂他。 “算了。” 花满楼叹了口气。 “陆小凤你先去把那个贴片取下来。” 凡事总有万一,而且不管做什么事总会留痕迹的,先把证据消灭,就算是为了防备龙啸云搞诈骗,也实在不必付出这么多。 “不继续贴着吗?贴着他就躺着,再做不了什么事了,大不了把其他东西都收起来,不动就是了。” 陆小凤还想再争取争取,躺着多省事,也动不了什么歪心思,简直一劳永逸,一本万利。 “还是取下来吧,难道还要李寻欢养这骗子一辈子吗?也总得露点行迹才好显露出来,有我们盯着应当也出不了大岔子。” 花满楼还是觉得取下来最好,龙啸云既然是诈骗的惯犯,就总会暴露的,而李寻欢好歹考中探花,不至于全然是个傻子。 “好吧。” 花满楼决定的事,陆小凤很少反对,何况他本就有案底。 于是辛然然把细竹筒、迷香、打火机和手柄都塞给了陆小风。 “喏,打火机点着香就行,用的时候小心点,千万别把自己给弄倒了。” 花满楼看着辛然然掏出的装备眉心一跳又一跳,这都哪来的? 果然,跟着陆小凤就是容易学坏,花满楼闭上眼,不想再看,再看他容易起杀心。 陆小凤美滋滋的把装备都收下,一溜烟就要出门,余光扫过了桌子上坐着的木偶人,然后忽然顿住了。 “我们好像忘了点什么。” “忘了什么?” 辛然然不解,辛然然疑惑,该带的她都给陆小凤带上了,难道还要带个劫匪同款抢银行头套吗?是不是有点隆重? “看那边。” 陆小凤抬抬下巴,示意桌子上的木偶人。 “那边怎么了?” 辛然然扭头看过去,花满楼坐在一边靠着桌面,轻阖着眼,一手还按着太阳穴和眉心,好一幅美人闭目养神图。 暖黄色的烛光照在他的脸上,更添几分令人心折的怜惜之感。 桌上茶具点心一应俱全,还有复健礼盒的包装,木偶人突兀地坐在那里劈着叉。 木偶人?! “我们好像确实忘了。” 花满楼眼睛睁开了,他其实不想睁开的。 在听完木偶人的故事之后,花满楼沉吟片刻,只问了一句话。 “你们两个,确定真的没有事情瞒着我了吗?” 有.....没有啊? 这个问题确实很难回答。 辛然然看看花满楼看看陆小凤。 陆小凤看看辛然然看看花满楼。 花满楼安安静静的看着这两个祖宗,内心是从未有过的平和。 “应该......没有了吧。” 第194章 姐妹,你ooc了 陆小凤去收了尾,把贴片取回,龙啸云还在以奇异的姿势安睡,李寻欢则一动不动仰面躺在罗汉榻上,早已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陆小凤觉得今晚的迷药其实有点多余,他刚刚在屋外甚至已经听到了这两个人的鼾声。 罢了,他也该回去休息了,今天还怪忙的。 忙碌了一晚的陆师傅,抛下沉睡中的两人回了远方的院落,躺到了床上,再不睡明天就起不来了。 林诗音没有睡好,她睡得很早,但昨晚做了一晚,乱七八糟的梦,她已经忘了梦里有什么,但她知道不是个好梦。 其时此刻她只想找个人说话,于是她一大早就带着采薇拎着早膳往然然住着的院子走去。 一个正在练剑的人,映入她的眼帘。 林诗音心里一惊,天呐,她昨天走的太匆忙,也没有回来,甚至来不及安顿阿飞,实在太失礼了。 不过还好,看他这个样子,应该和然然她们住在了一个院子。 “她没醒。” 阿飞停下来,看向林诗音和她身后的丫鬟。 她? 难道阿飞也知道了吗? 林诗音已经注意到这是一个单字,后面没有带“们”,她只是静静的看着阿飞。 “没有关系,我可以先在她外屋等她,不会吵到她的。” 阿飞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说话。 林诗音从他的脸上得不到任何消息,只能放弃了这种僵持。 “你要一起吃早膳吗?” 林诗音发誓她只是客气的问一下,然后阿飞就跟在她的身后进了然然的房间。 她甚至不知道该不该拦。 如果阿飞知道然然是姑娘,怎么会这么坦然的进了然然的房间? 如果阿飞不知道然然是姑娘,那为什么对她大早上进然然的房间一点反应都没有。 林诗音礼貌的笑了一下,得到了阿飞的一个点头。 ...... 屋里已经摆好了早饭,毕竟本来就是请人家吃早饭,虽然她也很想跟然然一起吃,可她毕竟毕竟是主人,单让阿飞一个人吃实在是有些没有礼貌。 于是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吃起了早饭,期间只有筷子和咀嚼的声音。 采薇已经去隔壁送了早饭就回去补觉了,屋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和还在睡的然然。 阿飞吃的很安静,也很认真,虽然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是如果你认真观察,就能发现他身上有欢快的氛围,他对这顿早饭很满意。 林诗音则有一些食不知味,让阿飞坐在然然屋里吃早饭,真的好吗?然然还没有醒。 辛然然在睡梦之中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是肉香味,直直往她鼻子里钻。 辛然然是被香醒的,如果有人在你屋里老豆腐配油条,甚至还带了熏肉烧饼,你也会醒的。 她一睁眼就看到林诗音在拿油条蘸豆腐脑,然后她闭上了眼,再睁开,确定自己没看错。 怎么说呢,有点幻灭,也就比林黛玉倒拔垂杨柳好一点点。 林诗音在她这里不说餐风饮露,也是个诗情画意的女子,她的早饭是不是有点儿过于接地气了。 她现在已理解了广大读者对高鹗写林黛玉吃五香大头菜的抨击。 林诗音甚至还拿筷子夹着油条去蘸老豆腐,救命,辛然然想再睡一觉,看看自己起床的姿势是不是不对? 崩人设了!崩人设了! 辛然然还是起了床,从床帐露出来个脑袋,朝着桌边坐着的两位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 毁灭吧! 穿好衣服,辛然然坐在一边埋头吃饭。 白嫩的划破的老豆腐上浇了褐色的卤汁,绿色的香菜和,葱花撒在上面,点缀着零星的红色辣椒油。 长长的整根油条炸的金黄酥脆,高高堆在盘子里,旁边还摞着好几个撒满了芝麻烤得有些焦黄的熏肉烧饼。 好香啊! 辛然然一抬头正看到林诗音拿起一个熏肉烧饼,每个烧饼底面都有一层油纸,手能刚好握住。 林诗音咬了一口芝麻掉了几粒下来,然后就看到了辛然然一脸的幻灭。 “怎么了?” 林诗音好奇地问道,然然的表情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没事,没事。” 辛然然摇摇头,接着把埋到碗里,恶狠狠的拿油条当勺,捞起一口带卤的豆腐脑。 你ooc了,你知道吗? 辛然然一口一口咽下了嘴里的早饭,啊,真香! “你尝尝这熏肉烧饼。” 林诗音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停歇了下来,把桌上的熏肉烧饼推荐给辛然然。 “是采薇一大早出去买的,今天我起的有些早,厨房如果现开火,做什么都有些慢。” “这家熏肉烧饼做了有些年头了,我刚来李园的时候就开着,表哥以前也会偷偷买回来带给我。” 林诗音笑着,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于是辛然然手拿起了一个熏肉烧饼,烧饼的外皮密密麻麻的铺白色的芝麻,烤得微微泛黄,还有一点焦。 烧饼大敞着口,塞着满满的色泽红亮的熏肉,一股浓浓的芝麻的香气,混着肉的酱香,热气腾腾的扑到了辛然然的脸上。 一口下去烧饼坚韧,面香十足,熏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好吧,辛然然暂时原谅了这个有点颠的世界。 吃了塞满熏肉的烧饼,一整晚的老豆腐和两根油条,辛然然已经把自己塞得满满的,感觉午饭都要少吃一点了。 阿飞还在吃,不紧不慢,每一口都认认真真的,带着一种对食物的尊重与热爱。 辛然然和林诗音就看着阿飞,安安静静的吃完了一碗老豆腐,五根油条,四个满满当当的熏肉烧饼。 “采薇是不是买的有点多?” 辛然然看着阿飞的肚子有点担心,这样确定不会吃坏吗? “可能习武之人就是这样吧!我来的时候看到他在院子里练剑。” 林诗音迟疑的说道。 她,花满楼和陆小凤好像也是习武之人来着...... “你......不撑吗?” 辛然然好奇地向阿飞问道。 “刚刚好。” 阿飞平静地回答。 哇哦,阿飞在吃饭这方面绝对是一个很好的搭档,带着他感觉可以把每样菜都点一遍。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她会剩饭了,有阿飞在再也吃不到隔夜菜了。 牛马刚回家,请假一天╥﹏╥,明天更 第195章 神医啊! 吃完早饭,林诗音本来想找辛然然说一会儿话,可阿飞还在屋里坐着,于是话到喉咙里,又被她咽回去了。 其实她本来也不知道想说些什么,该怎么说,但就是想找个人说话。 阿飞比林诗音还茫然,吃完饭就坐在桌边,呆呆的出神。 他是来找李寻欢的,李寻欢之前说让他来找他,他就来了,然后只见了李寻欢一面,这一面还很有味道。 他欠李寻欢那顿酒,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 他也不知道该去做些什么,他多了三个朋友,也许可以问问怎么才能出名的事情。 于是这三个人就莫名其妙的,安安静静的在屋里接着昨天的活,做起了针线活。 过了一会儿,陆小凤和花满楼也加入进来了。 但是手和手也是不一样的,这个屋子里过了一会儿就集齐了,正品,高仿,特价,清仓。 林诗音本就是针线活的熟手,绣一只锦鲤荷包对她来说,实在太简单了。 她绣的甚至比图样上更加精美,圆滚滚还点缀着小珍珠的锦鲤荷包已经挂到了她的腰间。 阿飞的貔貅出乎意料的漂亮,橙红色的独角貔貅身上的金线还泛着光,喜气洋洋的敛着嘴。 起码辛然然看着很满意,因为一会儿这只貔貅就是她的了,她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水麒麟,怎么说呢,赚大发了。 花满楼和辛然然的手艺只能说醒狮是醒狮,麒麟也是麒麟,起码形是有了,何必过分苛责呢。 如果说辛然然和花满楼是胜在没有创新,那陆小凤败就败在太有创新。 陆小凤有些时候是一个灾难,辛然然发自内心的觉得。 他不仅用自己材料包里的丝线,要抢别人材料包里的丝线。 东拿一根西凑一根,最后的成品..... “然然,这鞋你还穿吗?” 陆小凤捧着那双粉底红线蓝线乱七八糟线的抽象虎头鞋,喉咙滚动,咽下一口口水,有一些不确定。 “要不你自己留着穿吧。” 辛然然看着这双鞋,感觉自己的审美被侮辱了。 “这......我恐怕穿不上吧!” 陆小凤用手掌比划比划鞋底,感觉确实有些难度。 “陆小凤你小时候听睡前故事吗?” 辛然然看陆小凤的眼神,带着杀气,友情有的时候就是如此脆弱。 她想给陆小凤讲一讲灰姑娘的故事,重点讲灰姑娘的姐妹,怎么穿上水晶鞋,或者削足适履的故事也可以,古今中外,大家为了穿鞋都还是蛮拼的。 她只想现在把陆小凤的脚剁了塞进那双奇怪的还狗里狗气的虎头鞋里。 粉色娇俏,正适合他。 “什么故事?” 陆小凤虽然知道没有什么好话等着自己,可他就是忍不住想问一问。 “削足适履或者是李后主窅娘的金莲舞,我觉得都挺不错的,你觉得呢?” (李煜妃嫔,创金莲舞,以丝帛裹把脚作新月状,舞姿轻盈好似莲花于水波之中荡漾,为了舞蹈临时性裹脚,和缠足习俗存在本质区别。) 辛然然对着陆小凤笑得很格外甜美,陆小凤只觉得背后发凉,直冒冷汗。 “倒也不必如此,我觉得它还能救一救。” 虽然然然不会真的削足给他塞进去,但是说不定会突发奇想,拿块布给他裹一裹。 那就很要命了,凤舞九天只会飞,是真的舞不动一点。 “要不然把旁边的线先拆了,重新加上这边的线试试。” 林诗音拿过一组线在虎头鞋的旁边比划比划,这虎头鞋的手艺,并不算难,基本形状已经有了,只是配色有些杂乱。 陆小凤拿起粉色的鞋子开始拆线补线,投入到了艺术的创作之中,不知天地为何物。 而另一边他的酒友也来了李园之中。 梅二先生受邀来李园看病,他一般是不上门的,都是别人求着他看病。 可是李寻欢给了他不能拒绝的东西,两坛陈年的上好佳酿,有钱也买不到的那种。 为了酒,梅二先生来了,可不多时,他已经后悔了。 他觉得需要看病的,不是床上躺着的龙啸云,而是站在他面前的李寻欢。 “老夫说他没有病,你听不懂人话吗?” 梅二先生翻了个白眼,大声叫嚷,只差跳起来了。 他已经不想再多看李寻欢一眼,只想走,纯浪费他时间,幸好报酬提前给了,酒已经在他的家里。 “可是大哥确实动弹不得,之前还失禁,便溺于床,昨天晚上还突然浑身剧痛,痛痒难耐,身体不受控制,后来在屋里打了一套拳,半夜才消停下来。” 李寻欢肿胀着一张脸,眉头紧蹙描述着龙啸云的症状。 “你瞧,他现在腿还僵着动也动不了。” 李寻欢指着劈叉躺在床上的龙啸云,他依旧保持着昨晚睡觉的姿势,完美180度,被子横盖着,僵直的躺在床上。 “你意思是老夫在冤枉他?” 梅二气的的胡子一抖一抖,头顶快要冒烟了,真是钱难挣屎难吃,要不是为了那两坛好酒,他才不来这个破地方。 还探花郎呢,是他自己考的吗? “我告诉你,这孙子就是在装病!” 梅二先生干瘦的身子迸发出最巨大的愤怒,死死的瞪着李寻欢。 “好,好,好,你不信是吧?” 梅二先生转身往床铺走去,一把抓起躺在床上的龙啸云的里衣领子。 “啪!啪!” “啊!啊!” 梅二先生抬手就是两个丝滑的巴掌,一左一右打在龙啸云的脸上,龙啸云发出两声痛叫,他的头被抽的面朝左边和李寻欢的视线正对上。 “不是不能动吗?不是木头人吗?这是什么啊?鬼吗?” 梅二先生抓着龙啸云的衣领一抖一抖,龙啸云的头也一颤一颤的。 李寻欢看着龙啸云脸上两个红彤彤的,格外对称的巴掌印,心情十分的激动。 “神医呀!” “大哥,你可以动了。” 李寻欢大步走到床边扶住龙啸云的肩膀,面上全是喜悦。 “我,我可以动了!” 龙啸云左右扭扭头,又动动自己的胳膊腿,眼睛里迸发出激动的光芒,感激的看向梅二先生。 “您老人家真是神医啊!” 梅二:“我#$%^&%@¥!” 他深吸一口气,想骂人,这还是头一次有人夸他神医,他听着这么不高兴。 “李寻欢,李探花,你要有闲钱呢,重新找个大夫,先好好治治脑子吧!” 梅二先生看着李寻欢青青紫紫的脸,怀疑他可能是被龙啸打傻了。 说完这话,他抬脚就往屋外走,癫子疯子傻子,他再也不来这个鬼地方了。 第196章 脱臼 “大哥,太好了,你终于能动了。” 李寻欢扶着龙啸云坐起来,垫着枕头靠坐在床上。 “你的腿?” 李寻欢迟疑着看向龙啸云还是劈开的腿。 “大概是一个姿势躺久了,有些僵。” 龙啸云试探着动着身上的各处,他的每一个关节,身体的每一部分,终于又重新属于他了。 但终于摆脱了,躺在床上眼睁睁看着,想动却不能动的状态。 “啊——” 龙啸云正打算扶着腿并拢,却感受道不可言语之处,和大腿根传来的剧痛。 李寻欢挪到他身边,按住他两条腿打算帮忙,只听到咔的一声,龙啸云的腿就并拢了。 李寻欢收起手,一抬头就看到龙啸云一脑门的汗,面色通红,嘴张的大大的。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 “叫......大夫......” 龙啸云捂着腿根,从牙间艰难挤出三个字。 “快去请大夫!” 李寻欢扭头吩咐旁边伺候的小厮,小厮听了吩咐也急忙往外走。 好在府里本就有没有走的大夫,昨天请来的大夫有几位家中离得远的,昨夜就歇在李园,小厮就近叫了一位。 大夫拎着药箱匆匆的跟着小厮赶过来,李园这个请大夫的频率,实在有些略高,这位大夫有心劝李探花不如包月算了。 李园的活还是很好干的,什么病都看不着,但是给钱大方,是他挣钱挣得最轻松的一回。 可惜大夫,这回没有称心如意,不能再混水摸鱼的挣钱,因为这两个人真的有病。 大夫看过龙啸云之后陷入了沉默。 就过了一夜,怎么就能大腿骨脱臼呢? 还有那个地方是怎么磨损的?充血还破皮。 大夫看了一眼鼻青脸肿扶着腰的李寻欢,感觉自己知道了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 李园的活他现在也不是很想接了,在医馆里接接散客就挺好的。 但现在首先需要思考的是解决病人的问题,病人的问题有点大。 “这位公子本来应该是一侧髋关节脱臼,复位就好。” “但是。” 大夫稍微顿了顿,对床上的这人有些同情。 “之前你们处理的,可能有些不太合适,自行复位的不太恰当,关节与关节没有对准,所以现在需要重新扯开,再装回去。” “还有就是他的肌肉有些拉伤,擦药养一养就好。” “咳咳,至于中间,问题也不大,喝两天药,然后擦点药膏就好了。” 大夫说到此处老脸还一红,不太好意思明说,只是从药箱里翻出了一罐药膏递给李寻欢。 “我先开药,你们看看大腿骨,嗯......是你们自己来,还是我来?” 大夫说着便退到一边,接过小厮递来的纸笔去写药方了。 “大哥,不如我来吧。” 李寻欢上前一步,握住了龙啸云的大腿。 习武之人,穴位关节都是认得准的,寻常的脱臼扭伤自己就能应对,刚才只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病痛,现在已经知道了,还不如自己来更稳当一些。 “寻欢,你动手吧。” 龙啸云闭上眼睛,把头一偏,让李寻欢动手便是。 拆下来,再接上,是两个动作,意味着龙啸云要痛两次。 但是首先需要注意注意一点,人有两条腿。 当李寻欢握着龙啸云的一条腿,他的另一条腿就是自由的,而自由往往都是有代价的。 李寻欢握住龙啸云靠近床那侧的大腿骨一扯,一按,然后他的另一条腿就不自觉地屈膝上顶,正中李寻欢的下颌骨。 李寻欢支付了自由的代价,他的下颌骨也脱臼了,俗称掉下巴。 唯一的好消息是龙啸云的腿骨接好了。 但同时也收获了一个坏消息,因为他的屈膝一顶,李寻欢的手没有对准,龙啸云的腿骨也没有对准。 刚写好药方的大夫,现在得干两份活了。 大夫扶着李寻欢的下巴往上一按,先接好了他的下巴,李寻欢总算能合上嘴了。 然后他吩咐小厮按着床上的龙啸云,确保他没有办法抬腿攻击后,用力拉扯龙啸云的大腿骨再重新安装。 整个过程丝滑快捷。 龙啸云甚至没有来得及感受到疼痛,他的腿已经被安好了,然后他就又开始在心里抱怨了。 李寻欢为什么要自己动手呢?明明可以让大夫动手,却让他痛了两次。 “跌打损伤膏,涂脸的。” “药油搓热擦在你腰上。” “我开的药,一天只喝一次就够了,喝两天。” 大夫修复好了现场所有的骨头,快速简洁的把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了,拿了银子就准备走。 临到了门口,却又扭过头来。 “这两天......不要......有太大的动作。” 说完这句话,大夫立刻加快了脚步,出了房门,又出了院门,快速离开了李园。 “大哥你的病终于好了。” “这两天你好好休息,我介绍些新朋友给你认识。” 李寻欢大喜过后,终于想起了前来找他的阿飞,阿飞昨日就来了,已住了一晚的,他还没来得及好好招待。 还有花家两位公子和陆小凤,他忙于大哥的病,甚至都没有好好陪他们一起吃一顿饭,尽一尽地主之谊。 等大哥好了,不如一起见一面,大家都互相认识认识。 李寻欢想的挺好,打算也很好,但是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 龙啸云虽然还不能活蹦乱跳,健步如飞,但是可以贼心不死,旧事重提。 李寻欢忙着照顾龙啸云,给他熬药喂药,龙啸云打算找个时间,对李寻欢重提林诗音的事情。 龙啸云觉得自己还是太含蓄了,暗示没有用,不如直接提,难道李寻欢还能直接拒绝他吗? 身体没病的时候龙啸云还是很清醒的,他自认为了解李寻欢,李寻欢就是个义字当头的蠢蛋,容易被情义所牵绊。 只要他表现的足够情深意重,李寻欢就一定会退让。 本来前段时间李寻欢已经在犹豫了,可谁成想忽然莫名其妙的得了怪病,耽误了许久。 现在应该重新回到原来的轨道上了。 龙啸云开始明示暗示,李寻欢开始犹豫不决。 然后龙啸云终于抓住了他自认为适宜的时机,一个众人齐聚,万众瞩目的时刻。 第197章 聚众求亲 龙啸云经历了两天蛋蛋的忧伤和扯裆的疼痛之后,终于坚强的站起来了。 为了庆祝龙啸云病愈这一重大喜事,李寻欢攒了个饭局。 参与人员:以辛然然为首的犯罪小团伙、一脸懵逼的阿飞、不是很想来的林诗音、热爱合家欢的李寻欢、心怀鬼胎的龙啸云。 这是辛然然来李园之后,第一次见到龙啸云,平心而论,她也不能昧着良心说龙啸云是个丑逼。 龙啸云的卖相还算不错,浓眉大眼可称作相貌堂堂,再加上一身好衣冠,也可算作衣冠楚楚的衣冠禽兽。 但人就怕对比,辛然然自认男装英俊潇洒,面如冠玉,花满楼温文尔雅,君子谦谦,阿飞剑眉星目,英俊非凡,李寻欢遗传不错,长得还行。 就连陆小凤的胡子在龙啸云的映衬下都显得玉树临风,活泼可爱,更别提他本来也是一个可爱的美男子。 龙啸云坐在这一群人旁边,长得格外朴实。 辛然然看过一边眉目如画的林诗音,在看到龙啸云这张老脸,只想把他原地剁成臊子。 狗东西,他也配。 屋子正中间的圆桌上好酒好菜均已备齐,该来的人也已经都围坐了一圈。 饭菜香气扑鼻,色香味俱全,但是胃口一般。 辛然然只要抬头就能看到龙啸云和李寻欢,有点倒胃口。 她可是哪怕发高烧输液也要框框干饭的人,胃口嘎嘎好,这两位能败了她的胃口,也算是人才了。 阿飞胃口也一般,只因他看到李寻欢和龙啸云就会想起他刚来李园的那一天,味道和画面,仿佛都在眼前。 但他一向是个不会浪费的人,所以也只是低头慢慢的吃。 花满楼和陆小凤倒是还好,虽然听说过屎诗级的画面,但毕竟没有见过,夹菜的同时还能和李寻欢谈笑风生,敬几杯酒。 林诗音左边是辛然然,右边坐着李寻欢。 李寻欢忙着给龙啸云介绍陆小凤花满楼这两位闻名江湖的少侠,以及好友阿飞。 她就默默的和辛然然一起吃菜,聊天,偶尔也帮辛然然夹道小菜,打一碗汤。 李寻欢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一眼,只觉得十分欣慰,表妹找到儿时好友,在照顾小弟,神色看起来比之前欢畅多了。 龙啸云看到这一幕却眼睛微眯,暗自思量,看来有些话还是得提早说,不然说不定又有新的变动。 “大哥,我敬你一杯。” 李寻欢倒了酒,朝龙啸云举杯。 大哥大病初愈,表妹与儿时好友重逢,阿飞也远道而来找他,还有花家两位公子和陆小凤这样的新朋友,怎么能不让他感到心情舒畅呢? 李寻欢想到此处便心潮澎湃,心中深处无限的欢喜,便举起酒杯,邀在座的诸位共饮。 气氛一时热烈起来,起码表面看是如此,都很给面子的共饮了这一杯酒。 龙啸云与他的好贤弟接连碰杯,两人饮酒饮得酣畅淋漓,醉意上头。 这一段酒席吃的有些久,屋里各处都燃了烛灯,幽幽的光照在林诗音的脸上,映出她柔和美丽的脸庞,她正侧过头和辛然然说话,谈到趣处时,敛眉一笑。 灯下看美人,犹胜三分色,何况林诗音本就眉目如画,龙啸云看着这一幕呆呆地怔住了。 他觉得自己的心醉了,人也醉了,醉倒在林诗音的美丽和笑容之中,浑身酥软。 酒意带着热意冲上他的头颅,他忽然涌上一股冲动,就是这个时候,就是现在。 “寻欢,我有话要对你讲。” 龙啸云看向李寻欢,下定了决心,他要把这话讲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讲出来,以李寻欢的性情,多半不会当面拒绝。 然后私底下再缠磨一番,表达一番情意,李寻欢碍于那所谓的兄弟之情,救命之恩和江湖义气,必然会退让,林诗音就会成为他的妻子。 龙啸云只要一想到林诗音成为他的妻子,而李寻欢却只能忍痛卑微的样子,就感觉一股热意涌上心头,比今晚的酒还让人酣畅淋漓。 龙啸云的脸上带着笑,高兴的,胸有成竹的,心满意足的笑,仿佛一切已经成真了。 “嗯?大哥,你要说什么?” 李寻欢已经醉了,双颊微红,一双眼朦朦胧胧地看向龙啸云。 “寻欢,我想借着今晚这个机会,请求你将诗音嫁给我。” 龙啸云的声音低沉却有力,他直直的看向李寻欢,眼睛锐利而发亮。 整个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说话的吃饭的喝酒的,没有一个人在动作了。 哈!辛然然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龙啸云的脸皮简直是新型的高强度防御武器,不剥了他的皮去做研究,真是可惜了。 花满楼和陆小凤同时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神色。 他们听过辛然然之前编造的诈骗事件,本以为龙啸云卷土重来,只是骗财,谁成想和之前讲过的故事再次重合,又要对人家的未婚妻下手。 两人双双看向李寻欢,这可是他自己的未婚妻。 龙啸云此举无异于当面捧着一顶绿帽子要送给李寻欢,他总不至于像上个当兄长的一样荒谬吧。 李寻欢忽然一下脑子嗡的清醒了一些,他看向龙啸云,眼神里有震惊有挣扎,却说不出话来。 “大哥......我......” 李寻欢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之前还能骗自己只是错觉,只是误会。 可当龙啸云真的把话说出来,真的让他面对这赤裸裸的事实,他只想逃开。 他微微的低下了头,觉得心里一阵钝痛,话含在嘴边却只是我个不停。 林诗音静静的听着看着,当听到龙啸云的话时,她只觉得震惊又愤怒。 可看到李寻欢的反应,她却觉得难以置信。 表哥为什么不说话? 她是表哥的未婚妻子,任何一个未婚夫在听到这种话时,都应该大声反驳啊! 她放在桌下的手紧紧地握住了辛然然的手,她的心有些微微的发寒,她的手也变得冰凉。 辛然然也紧紧握住她的手,企图在这种时刻带给她一点温暖。 阿飞只觉得气氛有些严肃,不像是求婚的严肃。 反而很是沉重,就像身上穿了一件吸满凉水的棉袄,厚重湿冷,却脱也脱不下来。 在这种氛围里,他觉得不是很舒服,于是只能的放下筷子,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就像坐在他旁边的陆小凤和花满楼一样保持安静。 第198章 是真爱啊! “大哥......我......” 李寻欢像是一个年久失修的卡壳复读机一样,卡了半天说不出一句有用的话。 龙啸云却在李寻欢的停顿之中,找到了继续发言的勇气与自信。 “我是真心爱慕诗音,我发誓,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的对诗音好,我知道你是诗音的表哥,她是你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龙啸云目光诚挚看向李寻欢,言辞之间,仿佛李寻欢已经答应把林诗音嫁给他一样。 “我们是结拜的兄弟,把诗音交给我,难道不能够让你放心吗?” “寻欢?” 龙啸云的语气听起来十分恳切真诚,还搬出了所谓兄弟之情,如果不是知道他本来的面目,恐怕在场的一半人都要被他打动。 “大哥......我......可诗音......她......她......” 李寻欢的脸本来因为酒气熏得微红,可此刻已经白了,白的接近透明。 他像是个苦情剧的男主,一张脸上露出痛苦挣扎,却饱含深情的神色。 她她,就知道她,她是你未过门的妻子呀,大绿毛!大傻登! 他爹的,做出这副表情是给谁看? 本来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辛然然只是感觉恶心,可当真真切切的看到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她只想把这一对好兄弟都物理阉割,送入洞房,让他们相亲相爱到永远。 “我没记错的话,诗音姐姐和李寻欢你是未婚夫妻,对吗?” “可如今李寻欢你的结拜兄弟,却当众求你把你的妻子嫁给他,你们的兄弟情义可真是感天动地啊!” 辛然然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一对兄弟,直接当着这一对好兄弟的面把话挑明,遮掩什么呢? 想当选感动中国十大人物吗? “可寻欢你从未对我说过,诗音是你未婚妻啊!” 龙啸云脸色一变,露出了震惊的表情,看向李寻欢,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内心却暗恨,旁人家的事和他有什么关系?李寻欢都没有说什么,他非要来插一杠。 他当众挑明就是算准了这些江湖中的人最是好面子,遇到这种事不会轻易开口。 只要李寻欢默认了,便没人会管这种闲事,最多背后说一两句,他倒也无所谓。 谁成想却碰上这种狗拿耗子愣头青。 “是,大哥并不知道此事。” 李寻欢苦笑着回答,他确实没有对大哥说过他和诗音的事,可大哥真的不知道吗? 李寻欢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还是帮龙啸云打了圆场。 “可你现在知道了。” 辛然然勾起一抹讽刺的笑,直视着龙啸云,这笑像是钢针狠狠地插在了龙啸云的心坎上。 “还要求你的好兄弟,将他的未婚妻许配给你吗?” 辛然然眉毛轻挑,语气玩味的问道,眼睛里充满了看好戏的迫不及待。 龙啸云在他这种看好戏的眼神之下,只能咬牙切齿的否认。 “自然是不会的,既然诗音是寻欢的未婚,那就是我的弟妹,我只会祝福他们。” 龙啸云现在已经恨得牙痒痒了,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只能这样说。 但他决定私底下再找李寻欢好好聊一聊,李寻欢刚开始并没有坚定的否决,不是吗? 只要避开这个不识眼色的臭小子,一切就会像他想象中一样发展。 “啧啧,那你的爱慕可真的是一点都不坚定呀!” 辛然然撇撇嘴摇摇头,语气和神色都充满了对龙啸云如此轻易就放弃的失望。 “可我不一样。” “哪怕知道诗音姐姐是李寻欢的未婚妻,我也依旧喜欢诗音姐姐。” 辛然然转头看向林诗音,拉着她的手放到了桌面上,语气温柔缱绻,眼中满是柔情。 “我爱慕诗音姐姐,不管她是谁的未婚妻都一样坚定。” 林诗音也看向辛然然,配合着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她对李寻欢还抱着一丝最后的期望,李寻欢虽然没有拒绝龙啸云,但至少也没有答应。 可她心中还有气愤,然然想玩闹,就随她去吧,反正也没有比先前难堪的闹剧了。 龙啸云看见这一幕,却愤怒极了,难怪这小白脸赶着要上来插话。 他愤怒的质问道。 “你怎么能公然对别人的未婚妻表达爱慕之情?这就是你的教养吗?” “比起你我还差的远呢。” “我只是表达爱慕,你都朝人家未婚夫求亲了。” 辛然然面露无辜,朝着龙啸云眨眨眼睛,天下可再没有比她清白无辜的人了。 龙啸云被她的眼神动作气的心口一堵,只好辩解道。 “我只是因为先前不知道罢了。” “哦。” 辛然然平静地应了一声,完全没有把龙啸云放在眼里,她转头看向林诗音,紧紧握住她的手。 “可我是真爱。” “爱的无法自拔,难以控制。” “我只想对诗音姐姐表达我对她的爱慕,这难道也有错吗?” “你们难道容不下真挚的,热烈的爱情吗?” 辛然然转头看向龙啸云和李寻欢,眼神里充满了质问和难以置信,仿佛他们是阻挠她真挚爱情的大恶人一样。 “我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辛然然饱含着琼瑶剧的腔调,每一句话都抑扬顿挫,充满了深情。 “李寻欢和诗音姐姐是未婚夫妻,这并不影响我对诗音姐姐的爱呀!” “我和诗音姐姐是那样的默契,我们一起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理想。” “我苦苦压抑着对诗音姐姐的感情,这种折磨让我千疮百孔遍体鳞伤。” “是你,是你鼓励了我,鼓励我表达对诗音姐姐的爱!” 辛然然看向龙啸云,语气中还带着一份感激。 “你那样的丑陋,那样的粗鄙,可你依然敢表达对诗音姐姐的爱慕,那我还有什么不敢的呢?” “你!” 龙啸云被辛然然的语气和眼神,还有她话语中所带着的贬低给刺激到了,脱口而出就是反问。 “我哪里粗鄙,哪里丑陋?” “你哪里不粗鄙?哪里不丑陋呢?” 辛然然充满了奇怪地反问道,面上全是不解,好像全然不理解龙啸云为什么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第199章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你看看你自己,再看看诗音姐姐,再看看我。” 花满楼、陆小凤和阿飞已经完全沉浸在辛然然澎湃的,汹涌的感情之中,听得一愣一愣的。 此刻听到辛然然的话语,视线就在龙啸云、林诗音和辛然然三人之间打转。 林诗音美若天仙,然然英俊潇洒,龙啸云也就那样。 “诗音姐姐是那么的美丽,她的美丽甚至不是她最大的优点,她还是那样富有才情,才华横溢。” 辛然然看着林诗音饱含深情地夸赞道,林诗音因为她的夸奖羞红了脸,微微低头。 “而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武功高强,身手敏捷,身家丰厚,还对诗音姐姐一往情深。” 辛然然夸起自己就一时发了狠,忘了情,她就是如此优秀的人,做女人精彩,做男人也精彩。 “可你呢?” 辛然然又转头看向龙啸云,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同情。 “你长得又老又丑,一脸褶子,简直像一张树皮。” “而且身体还不好,从我来了李园,你就总是病着,估计也活不久。” “也不像是饱读诗书之人,衣食住行呢,全靠李寻欢,估计也没有什么家产。” 辛然然叹了口气,又摇摇头,接着说道。 “虽然你的粗鄙和丑陋是那么的显而易见,那么的明显。” “不过你也不需要自卑,你虽然配不上诗音姐姐,但是也可以考虑考虑厨房烧火的老大爷。” “毕竟你虽然看着老,但比老大爷还是年轻一些的,你如果哭着喊着去求他,他说不定会对你有所青睐呢。” 说到这里辛然然还有些雀跃,话语中带着鼓励。 她本来想说老大娘,可想一想老大娘又有什么错呢? 她只是不再年轻了,可依旧是个女人,龙啸云这样的还真未必配得上人家。 也不知厨房有没有老大爷?白白坏了人家的名誉,真是辛苦他了。 如果这样龙啸云还听不出辛然然在羞辱他,那他就是个傻子了。 龙啸云已经被辛然然的话语气得面色通红,怒发冲冠,噌的站了起来。 “你......” 龙啸云还未来得及说什么,辛然然就把手边的酒杯朝他砸过去,正中穴位。 龙啸云就只能僵硬的站在那里睁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瞪向辛然然。 哼!她的点穴还是在林诗音身边签到得来的呢,对付龙啸云,真是恰到好处。 “你什么你,没有镜子,还没有尿吗,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吗?” 辛然然欣赏着龙啸云这滑稽的样子,骂的更爽快了,一时间激情澎湃,话语如同炮弹飞快的地从她嘴里吐出来。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蹦的起来吗?” “屎壳郎戴面具,你臭不要脸!” “蝙蝠身上插鸡毛,你算什么鸟?” “猪拱门帘子,你全凭一张嘴” “土狗打饱嗝,屎吃多了吧你!” 花满楼和陆小凤听得一愣一愣,两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辛然然,充满了惊叹与欣赏。 花满楼瞧着然然骂人骂的爽利,就连眼睛都亮亮的,想笑又觉得不礼貌,只好战略性的喝了一杯酒。 陆小凤只觉得这小姑奶奶对他已经十分客气,最多拧他两下,骂他一句小鸡,简直可爱温柔极了。 阿飞则瞧着辛然然的样子只觉得很长见识。 他从未见过有人能翻出这么多花样,用这么快的语速骂一个人,怪不得娘亲总说他嘴笨,他是不是应该学一学? 阿飞一时陷入了沉思。 “满阁贤弟。” 掉线已久的李寻欢,终于上线了。 龙啸云求婚的时候,他像个死人。 辛然然对着林诗音表白的时候,他像个死人。 当辛然然开始羞辱龙啸云的时候,他终于会喘气了,虽然喘的慢了一些,什么都没有拦住。 不过没关系,反正辛然然已经骂的很爽了。 “李大哥,哪怕你拦我,我也是要说的。” 辛然然终于捡回了被丢掉的礼貌,叫了声李大哥,就对着李寻欢激情开麦。 “我只是出现在诗音姐姐身边的时间稍微迟了一些,可有什么关系呢?” “爱情里只有不被爱的那一个,才应该退出。” 辛然然只是一味地表白,全然不提她把龙啸云骂了半天的事。 “诗音姐姐是你的未婚妻,可她也有爱别人的自由啊!” “你能允许你的大哥爱她,就不能允许我去爱他吗?” 辛然然充满控诉的,满含激情的,对着李寻欢大声发表自己爱的宣言。 “你不能这么自私,你也无法阻止我对诗音姐姐的爱!” “如果你爱诗音姐姐,你的爱就应该更包容,你应该爱诗音姐姐的同时也爱我。” “如果诗音姐姐,能够选择我,能够爱我,那我会幸福的疯掉,晕掉,像飘在云端。” 被控诉自私的李寻欢,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现在满脑子只剩下爱了,全然已经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他的爱,自私? 包容的爱? 爱谁来着? “看吧!” “你的爱是如此狭隘。” 辛然然失望的看向李寻欢,李寻欢只觉得自己仿佛又醉掉了,刚刚清醒的脑袋又开始迷蒙,他开始怀疑自己。 狭隘吗? “真正的爱是包容的,能够包容一切的爱。” 辛然然语重心长的说道。 她看着李寻欢迷蒙的双眼,估摸这个人确实喝的有点多,刚刚也只是短暂的清醒了一会儿,打算先撤了。 “算了,看来你并没有办法理解爱的真谛。” 辛然然失望的摇头,拉着林诗音的手站了起来,径直走向了门外。 花满楼,陆小凤和阿飞见状也连忙起身跟了出去。 龙啸云依旧被点着穴,直挺挺的的站在那。 而李寻欢感觉晕乎乎的坐在原地,满脑子的爱来爱去,包容自私,不知道爱谁了。 “李寻欢脾气还挺好的。” 回院子的路上,陆小凤忽然开口点评。 他现在脑袋里还回荡着辛然然的那些爱来爱去的话,如果说龙啸云的事,李寻欢是出于兄弟情义的忍让。 那辛然然作为一个相识不久的人,拉着林诗音一通的表白,李寻欢竟然也没什么表示。 除了绿帽上瘾,就只有脾气好这一个解释了。 第200章 时代先锋——阿飞 李寻欢恐怕不止脾气好,某种意义上,简直就是个圣父一样的人物。 和他比起来,花满楼竟然也算是有脾气的人了。 听着都觉得新鲜。 “是啊,他这样的好脾气当什么探花呀!” “干脆找个佛寺,把佛祖搬起来,他坐下去,岂不是正好。” 辛然然嘲讽道,李寻欢也不知是不是眼睛被糊了屎,见到龙啸云就干不了人事。 “佛祖还需要镀金身,李探花可用不着,我瞧他本来就挺神经的。” “哈哈,然然这形容倒是有趣。” 陆小凤失笑,胡子也随着他的笑一抖一抖的。 “若真有那日,到时候我一定不会吝啬香油钱的。” “花满楼你想什么呢?” 辛然然看向花满楼,他自出了那间房的房门,眉头就一直轻轻的蹙着。 “我在反思。” 花满楼对着辛然然露出一个带着一丝苦涩的轻笑。 “我之前竟以为李寻欢起码是个探花,应当不至于......” 李寻欢实在给了花满楼一个极大的震撼,他本人看起来并不是那种书呆子式的人物,头脑也灵活,何至于此啊! “说起探花,我有一个问题。” 辛然然实在是很迷惑,她记得科举考试的很严格,又是糊名又是誊录,怎么就能混进李寻欢这么一个人。 比他强的那年都没去? 还是他考那年开卷考? “你说探花的名头花钱能买吗?还是李寻欢作弊了?” 花满楼整个人都卡壳了一下,顿住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也思考过这个问题。 “据我所知,买是买不到的,不然的话,花家就有七个探花了。” 花满楼笑着摇摇头,他也知道然然是在开玩笑,只因李寻欢确实够离谱。 “作弊就更无可能了,每个环节搜查都十分严格。” “表哥的探花确实是他自己考的。” 林诗音面上还有些清愁,听见辛然然和花满楼的动静也侧过头来解释。 “唉!” “他这个探花的名头,让我觉得读书都不是那么的困难了,感觉我上我也行。” 辛然然本来就膨胀的自信,因为李寻欢更加膨胀了,此时此刻,她甚至生出了一种拳打清华,脚踢北大的雄心。 林诗音这下子是真被逗笑了,她一手拿着手帕放在唇侧,嘴角轻扬。 “然然你本就聪慧,只要你想,也一定可以。” 林诗音对辛然然抱着一种盲目的信任,起码辛然然自己是不敢打这个包票的。 她只敢在嘴上吹一吹罢了,毕竟吹牛又不付费。 “然然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帮你收集往年的试题,再聘请名师。” 花满楼也来凑热闹,兴致勃勃的提议道。 “虽然不一定能金榜题名,但肯定把探花踩在脚下。” 花满楼和林诗音实在太看得起她了,辛然然的雄心就像是吹鼓的气球,这两个人还在旁边疯狂的打气,只会砰的一声炸了。 虽然但是,真题什么的真是大可不必。 她现在家里还有好几本真题呢?做的真是够够的了。 笑闹过后,气氛稍微沉了下来,林诗音的脸上虽还带着浅笑,可她忧郁的神色却遮不住半点。 “没事的,诗音姐姐,你还有我。” 辛然然把另一只手也搭在林诗音的手上,用掌心的温暖安慰她。 “是啊,还有你。” 林诗音轻轻笑了笑,感到心安了许多,她身边至少还有然然的陪伴,显得不是那么的势单力薄,可是如果没有然然呢? 如果然然今天不在,又会怎么怎么样的? 林诗音一路上都控制不住的去回想,越想越觉得发寒,越想越觉得可怕。 这就是她青梅竹马的表哥,这就是她世上唯一的亲人。 曾经的少年心动和长久的陪伴都算什么呢? “大不了林诗音就嫁给花满阁,花满楼这个兄长就在这,我可以让他替我提亲。” 辛然然晃晃林诗音的手,眼神发亮盯着林诗音,一夫一妻,她先把妻给娶了。 “是啊!有我们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花满阁花少爷,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林诗音眉目柔和下来,眉眼盈盈俱是笑意。 龙啸云可以当着表哥的面求亲,表哥也可以含糊其辞,那她“嫁”给然然,离开这里,从此天高海阔不也很好吗? 不会有比这更坏的结果,也不会有比这更好的结果了。 如果表哥真的忘记她是他未婚妻的话,如果表哥真的能做出更糟糕的事情的话。 林诗音这样想着,心思一点一点沉下来。 她原本心里很乱很杂,现在思绪却一点点的清晰了。 江南的宅子还在,然然说她在那附近也有宅子,或许可做个邻居。 当年父母托付给花伯父的店铺,每年也都有营收送过来,这些年她积攒不少银钱,只她一个人带着采薇,尽够了。 这么多年,她一直呆在小小的李园,等着表哥回来,可然然的出现,让她发现原来还可以走出去,走出去好像也没有那么难。 然然给她描述的外面的世界实在是太过美好,路上的故事,也实在有趣。 如果她喜欢安稳,那江南一带是花家的地界,对她而言再安全不过。 如果她想出去,然然也可以带她一起走。 她想,也许她还可以开一家小书肆,卖一些杂谈,收一些画本,就这样平静,悠闲也不错。 林诗音越想,便越高兴,越兴奋,几乎已经忘了她还有一个未婚夫,还有一个表哥。 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期盼表哥还是表哥,今晚的事到此为止。 还是龙啸云寡廉鲜耻,表哥做出令她伤心的举动,然后她断情离开。 她有一些疯狂的念头,在跳动着,她只能压抑下去,深沉的夜色,掩盖住了一切。 “你们要成亲了吗?” 阿飞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其余四双眼睛都盯向了他,他被这紧密的视线盯得有些无措。 “你刚刚不是说让她嫁给你吗?” 阿飞直指辛然然又指指林诗音,脸上仿佛写着是你们先说的呀。 ...... 辛然然有些语塞,这是真老实人,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解释。 阿飞问的甚至不是两个女人怎么成亲,只问要不要成亲,他好像已经完全接受了两个女人可以成婚的概念。 思想之先进已经完全走在时代的前列。 “成不成呀?” 辛然然面露难色看向旁边三人,这她也不知道,主要看到时候的发挥,应该怎么解释呀? 一个解释不清楚,她就要从言情赛道转向百合赛道了,这个是真的不行啊。 第201章 给爱她的男人们一个家 花满楼避开了辛然然的视线,此刻正在举头望明月,今晚月色真美。 他也不是故意逃避这个问题,但他确实不知道怎么回答。 事实上,他有点怀疑然然不是嘴上说说而已,要是龙啸云和李寻欢再出什么昏招,她是真的敢把林诗音娶回家。 那他就得赶鸭子上架当个好堂哥,然后被迫提亲。 他觉得头有点痛。 “嗯——这个吧,就是,那个,她,她们......” 陆小凤磕磕巴巴的半天什么也没说,一只手在胸前握拳张开,握拳撒开,犹犹豫豫好像便秘。 “要不你还是自己解释一下吧!” 陆小凤扭头看向辛然然,他觉得自己的命有点苦,为什么要他来回答这种问题? “你说要你一张嘴有什么用呢?” 辛然然对陆小凤这种吭哧吭哧什么都说不出来的行为表示唾弃。 “那你成不成亲,我怎么知道呀?” 陆小凤疯狂挠头,在自己头上搭了一个初步成型的鸡窝。 都怪那个龙啸云,黄汤灌多了就开始做梦,梦游也没选对地方。 “刚刚只是权宜之计而已,然然和我并不是真的要成亲的意思。” 终究还是林诗音看不下去,站出来对阿飞温声解释道。 “是因为龙啸云向李寻欢提亲吗?” 阿飞眉头微微皱起问道。 “可一个人要不要嫁给另一个人,不应该是自己做主吗?” 他对这些世俗的礼仪没有半分通晓,只觉得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没有任何人可以决定另一个人的归属。 “你说的不错。” 林诗音看着阿飞中眼中带着忧伤,本应该是这样的。 可今天晚上,龙啸云也好,表哥也好,仿佛都没有把她当成独立的可以思考的人。 她好像变成了一件珍贵的珠宝,因为美丽产生价值却身不由己。 龙啸云觉得表哥是她唯一的男性长辈,所以表哥可以决定她的归属。 那表哥呢,他有没有一刻想起他的表妹,是会说会笑会动的人。 她只是静静的看着阿飞,接着说道。 “可是世上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规矩,他们把女人捆在架子上变成一只提线的木偶。” “旁人看到这只木偶,只会夸赞她的精美,然后夸奖她的主人。” “我不明白。” 阿飞感觉有些困惑,他并没有什么规则的意识,只要他想就去做了。 “不明白是一件好事,意味着你还是一个有心的人。” 林诗音的语气有些低沉,她又转回了一开始的话题。 “一般情况下,两个女人是不会成亲。” “但是二班可以。” 辛然然忽然冒出话,进行了补充说明。 “女子之间也可以有情爱之事,万一人家磨镜呢?人家想成亲是人家的自由。” 虽然她自己不打算搞这个,但尊重别人的性取向,只要不搞到她头上都是可以的。 林诗音低头笑了笑,又看向阿飞。 “然然说的对,女子之间确实也可以成亲,” “磨镜是什么?” 阿飞听到一个全新的词汇,阿飞不懂啊,阿飞就问。 “......” 辛然然一瞬间沉默了下来,她是不是给阿飞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但还是开口解释了。 “女子之间产生情意,称之为磨镜。” “那男子之间呢?” 阿飞追问道,既然有女子之间的情意,那就肯定有男子之间情意。 不是阿飞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好奇心啊? 他有个小名叫天真吗? “分桃断袖,龙阳之好。” “分桃是很久很久以前有两个男的产生了爱情,关系很好,分食了同一个桃子。” “断袖是有一个人和他的男宠在一块睡觉,他起床的时候袖子被男宠压住了,然后就把袖子给割掉了,叫断袖。” “龙阳是有一个大王,有一个宠臣叫做龙阳,他们俩产生了一点爱情。” 辛然然用半死不活的语气,把所有词都简略解释了一遍。 她甚至不敢提这几个人的名字,她害怕阿飞又要问,然后接下来又是一串问题。 幸好阿飞没有再问了,辛然然松了一口气。 “那大.....李寻欢为什么要犹豫呢?” “诗音姑娘明明是他的未婚妻子,狼只会因为争夺伴侣而厮杀,我没有见过把伴侣让给别的狼的。” 阿飞犹豫一下,还是叫了李寻欢,而没有叫大哥,他总觉得如果他接着叫大哥的话,以后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在野外生活是需要直觉的,而他的直觉大部分时候都很准。 “因为他有病。” “脑袋里装的全是土,今晚灌了酒,就和成稀泥了,所以说不了人话。” 辛然然冷冷地点评。 “你要引以为戒,向狼学习就很好,不要向李寻欢学。” “好。” “我听人家说男人可以三妻四妾,李寻欢是因为这样才犹豫的吗?” 阿飞乖乖应声,他父亲的妻子也并不是他的母亲,所以他是阿飞。 辛然然只觉得两眼一黑,这孩子从山里出来的听了点啥呀? 真是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她朝前走了一步,攥住阿飞的胳膊,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斩钉截铁说道。 “你要记住三妻四妾不可取,只能证明那个男人花心又滥情,是个垃圾烂人。” “贞洁才是男人最好的嫁妆,懂了吗?” 嘶,陆小凤虽然没有三妻四妾,但感觉自己还是隔空被骂了。 还有应该是聘礼吧?怎么就嫁妆了? 阿飞点点头,虽然不明白,但听起来很厉害,照做。 “那女人三妻四妾呢?” 辛然然沉默半晌,还是决定给阿飞引导正确的价值观。 “首先那个叫三夫四侍,其次那只能说明女孩子心胸宽广,她有什么错呢?她只是想给爱她的男人们一个家罢了。” “是这样吗?” 阿飞满是疑惑,看向了旁边的三人,眼中全是没有被知识浸染过的纯澈。 “别看他们看我。” 辛然然一把把阿飞的头掰回来,让他只能直直的看着她。 “就是这样,懂了吗?” 阿飞点点头,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吗。 阿飞:哦,学会了。 陆小凤:嗯,感觉被骂了。 花满楼:听起来奇奇怪怪的。 林诗音:啊这,是不是......我好像也挺有钱的。 然然:大女人的事你少管。 第202章 酒后乱性 “你们觉得酒后乱性怎么样?” 在踏入房门之时,辛然然忽然提出了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的问题。 “你刚刚说酒后什么?!” “你说乱什么来着?!” 花满楼和陆小凤此时都已经站在房门口,打算关门,听到这话顿时浑身一惊,双双发出了惊问。 “酒后乱性?” 辛然然看着这两人有些迟疑,为什么表现出一副石破天惊的样子,又不是她乱,也不乱他们俩。 “我觉得不怎么样。” 陆小凤眼睛瞪得像铜铃,对辛然然的问题表示了强烈的反对。 “饮酒伤身,小饮怡情。” 花满楼委婉的劝诫道,酒不是个好东西,后面跟着的就更不好了。 “淡定啦,我又不乱你们俩。” 辛然然单手朝下压压,企图抚慰这俩人焦躁的情绪,又不是什么大事。 “你打算乱谁?” 陆小凤的火噌噌的地往上冒,感觉把他放出去能轰平整个李园。 花满楼也投来了不赞同的眼神,大概包含了50%的伤心,30%的杀心和20%的震惊。 “我打算让龙啸云和李寻欢乱一乱。” 嘿嘿,辛然然露出了邪恶的微笑,她可真是个天才呀! 啊这,陆小凤忽然熄火,整个人都平和了下来,好像也不是不行啊。 但是龙啸云和李寻欢,乱得起来吗? 那喝成什么样才能乱了呀? 陆小凤脑中瞬时浮现出李寻欢和龙啸两张脸,然后浑身一激灵。 啧,有那么一点恶心。 花满楼沉默了,他想劝一劝然然,做事不要这么激进,其实可以直接下毒的。 不弄死的话,容易跑不了。 毕竟李寻欢虽然看起来脾气不错,智力不详,但飞刀还是挺快的。 可李寻欢好像也罪不至死,这样看起来的话,酒后乱性其实也好像还行。 花满楼在道德和法律之间来回挣扎,面上露出几分为难。 “要不然先缓一缓?” 花满楼试探问道,然然的执行力心有的时候强的可怕。 如果他不说这一句,明天早上可能采薇又大叫着跑过来,高喊好大一张床,想想就感觉脑子嗡嗡的。 “我觉得可以先给他个机会,毕竟他现在只是犹豫摇摆,不定。” 瞧着然然思考的样子,花满楼接着提意见。 “如果他真的像之前故事的哥哥一样要把诗音姑娘许配给龙啸云,我可以帮你去给他们俩灌酒。” 这是花满楼最后的善心了,如果李寻欢做出更离谱的事,那就让他自求多福吧,是他应得的。 “好吧!” 看在花满楼的面子上,辛然然暂且饶他们一半天,花满楼还是太善良了,就让李寻欢和龙啸云好好给他长长见识吧! 人偶尔也得见点脏东西,总是呆在无菌的环境下,不利于身体健康。 “对了,陆小凤,你有那个吗?” 辛然然倚在房门上对着陆小凤发问。 她查过系统,并没有售卖一些黄色的药品,客服说净网了,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予以售卖。 辛然然看着那商城里品种繁多的毒药和整蛊道具,很想问一问客服,这就很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了吗? 但她不敢,她怕系统察觉到bug ,把这些也下架了。 所以最后她只能找陆小凤问一问,她的武侠世界认识的人不多,最有可能有这个药的人已经死了。 被拥有好奇心的杀手一剑囊死了。 陆小凤奇形怪状的朋友比较多,说不定会有渠道。 “哪个?” 陆小凤满脸疑惑,完全不知道然然在说什么,怎么前言不搭后语的。 “就是可以让李寻欢和龙啸云,那么稍微地加深一下兄弟感情的催化剂。” 辛然然的眼睛充满了神采,大拇指和食指比出一个稍微一点点的手势,六颗大白牙在黑夜里熠熠生辉。 陆小凤瞬间秒懂,感觉一言难尽。 不是他在然然,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形象? 为什么要找他要这种药? 他看起来很像个变态加禽兽吗? 他现在是真的很想把李寻欢和龙啸云剥光了,扔到一张床上去,他们俩就不能懂点事自己来吗? 退一万步来说,李寻欢和龙啸云就没有错吗? 要是他们两个不发疯,好好做个人,然然怎么会找他要这种药呢? “我没有。” 陆小凤注视着辛然然的眼睛,慢慢地回答道。 “但是我有一个朋友。” 陆小凤发挥了“我有一个朋友”的技能,为辛然然提供了药物来源。 陆小凤有一个朋友,叫做梅二,江湖人称“妙郎中”,医术超群,生性嗜酒。 他那里有不少奇奇怪怪的药品,他觉得可以带然然前去拜访一番。 “等等,不是先给个机会吗?” 花满楼阻止了这两人越聊越歪的话题,感觉再不拦的话这两个人现在就能出发去拿药,明天就是好大一张床。 “这个嘛......” 辛然然眼睛滴溜溜的转就是不看花满楼。 “有备无患。” 花满楼头又开始痛了,有备无患是这么用的吗? “晚安!晚安!我睡了!” 辛然然高高兴兴的朝着两人挥挥手,然后进门,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徒留剩下两人对着严严实实的房门和空空荡荡的院子。 “吱呀。” 门忽然又开了,辛然然的脑袋从门后冒了出来。 “记得带我去找你的朋友。” 她歪着头看了一眼陆小凤叮嘱道。 “啪。” 门又关上了。 “放心吧,然然不会胡闹的,她有分寸。” 陆小凤看着忧心忡忡的花满楼,拍拍他的肩膀稍作安慰,然后回了房间。 花满楼看着两扇关住的房门,感觉有些无力。 他担心的是然然会不会胡闹吗? 他是担心事儿闹大了,来不及跑。 他担心小李飞刀的飞刀,飞得太快。 花满楼扶着额头,感觉自己需要好好的睡一觉。 如果陆小凤指然然送龙啸云一个瘫痪套餐是有分寸的话,那她确实很有分寸。 龙啸云和李寻欢都蒙在鼓里,他要不是半夜起来,也不会把她们两个人抓包。 他现在只希望龙啸云和李寻欢,不要过于离谱。 如果这两个人实在过于抽象,那么就只能希望然然做事不要留下证据。 话说小葵什么时候回来?她是不是出去浪的时间太久了? 小葵带着的话,应该能跑快点。 然然:想到要干什么就高兴! 陆小凤:只要不瞎乱就行! 花满楼:深夜规划逃跑路线 第203章 深夜变恶! 人总是深夜变恶! 辛然然在床上裹着被子躺的平平整整,前脚还在思考关于李寻欢和龙啸云增进情感以及繁衍生命的课题,后脚就感觉嘴巴和胃都有点寂寞。 晚饭不仅没吃饱,还没吃好,造孽呀! 曾经有一个点外卖的机会放在她面前,她没有珍惜。 如果可以重来,她希望减满券是无门槛的,如果可以膨胀,最好是满25减24的。 辛然然在思考吃点什么? 要是端出一碟菜,她一个人恐怕不一定吃得了,毕竟她大部分的库存还是在苏州的时候,从花家酒楼订的。 主打一个量大实惠,盘里能冒出尖。 而且感觉有点清淡。 要是吃一碗面呢,分量倒是合适,但是总感觉少了什么滋味。 现在如果端一碗羊汤出来,她又觉得有点腻。 如果自己煮个螺蛳粉,还得半夜烧水洗个头,洗个澡。 如果是干果点心包子烧饼锅贴,又感觉有点乏味。 让她现在来一套油条老豆腐,她又觉得时间不对。 啊啊啊啊啊啊! 辛然然抱着被子在床上疯狂打滚,吃什么呀,选不出来,完全选不出来。 喝粥吗? 没感觉。 虽然不知道应该吃点什么,但辛然然还是起床了。 “咕嘟咕嘟咕嘟。” 锅里的水不停的冒着泡泡,面饼浮浮沉沉,然后又被一双筷子按下去。 辛然然宣布火鸡面是今晚的限定版真爱。 只有火鸡面是不够的,旁边的空气炸锅正在“哄哄”的工作,里面是她在某年某月某日签到得到的一盒牛排。 她认认真真真的用厨房剪剪了两片牛排,剪成刚好入口的形状。 想了想,火鸡面配牛排,感觉有点单调,她又买了桶装的芝士土豆泥。 趁着煮面烤肉的时间,先加水冲泡,搅拌至粘稠状可拉丝,奶香浓郁扑在鼻间,完美。 “叮。” 空气炸锅发出完工的声音,条理细腻的牛肉冒着滋滋的油和焦香。 火鸡面加酱搅拌已经变成了红彤彤的颜色,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盖好土豆泥,再把烤好的牛肉条扔进去,筷子一搅,没搅动。 肉加的有点多了。 两块牛排的量,实在有点大,盖得严严实实的,面存在感有点低。 但是影响不大,带一点焦的牛肉表面一有层,脆蘸一点芝士土豆泥放到嘴里,细腻的芝士土豆带着一点咸香,肉外层的一层焦不是很明显,但咬下去韧韧的,很有劲道。 吃了大约一块牛排的量,她终于可以看到底下红色的面条了。 充分搅拌至均匀,红色的面条裹上黄色的芝士土豆泥,面条一口咬下去糯糯的吸满了汁。 辣意慢慢的从嘴里往头上冒,额头冒出一层薄薄的汗,感觉整个人都舒畅了。 “噗嗤。” “哈~” 一口可乐下去,气泡在舌尖跳动,冲淡了一些辣,感觉舒爽极了。 牛肉现在也裹满了辣辣的芝士土豆泥,和之前的口感又全然不同。 一口面,一口肉,一口可乐,辛然然快乐极了,热量总是会让人快乐的。 “你竟然背着我偷吃!” 陆小凤的双眼里全是难以置信,手指着辛然然一抖一抖,嘴上的胡须也一颤一颤的。 ? 辛然然迷茫的抬起头,她正被辣的斯哈斯哈张着嘴,嘴唇油亮亮的,还沾着土豆泥。 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拿着可乐,和陆小凤面面相觑,瞅见了他饱含震惊的眼神。 多新鲜呀!他到底在震惊什么? 不然她半夜三更去陆小凤屋里吃饭吗? 那像话吗? 还有什么叫偷吃?好像她被捉奸了一样。 半夜吃点夜宵,怎么就叫偷吃了,她光明正大,坦坦荡荡,一身正气。 “那你觉得半夜跑到我房间来,抓我吃饭,真的正常吗?” 辛然然注视着陆小风的双眼,礼貌问道。 这个人是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吗? 陆小凤仿佛真的不觉得自己有问题,他径直走了进来,关了门,坐到了辛然然的旁边。 也不说话,只是用一种哀求和如怨如诉的眼神,看着辛然然。 ...... 一般人在这种眼神里是吃不下东西的。 但辛然然是二班的。 所以她不仅吃得下,还吃的很香,就在陆小凤的注视里,把裹满了芝士土豆泥和辣酱的牛肉和面条,都吃了个干干净净。 “嗝——” 可乐也喝完了。 辛然然扯了张湿巾擦了擦嘴,她又是一个干净漂亮的小女孩了。 “好了,可以讲你半夜到底是来干嘛的了?” “我来要饭,呸,来吃饭。” 陆小凤话一出口,感觉不对劲,扭头呸了一声,重说了一遍。 “我饿了~” “我也要吃~” 陆小凤拽着辛然然袖子开始扭,语气相当矫揉造作,扭的像辛然然曾经见过的那朵吹萨克斯的喇叭花,相当妖娆。 辛然然打了个冷颤,这个她确实扛不住,有一瞬间她和洪世贤感同身受了,几乎控制不住,想说出那句经典台词。 她用极其顽强的意志控制住了自己,只是看着陆小凤冷冷地说道。 “吃,吃不完,我打断你的腿。” “水开下面。” “用筷子把面按住。” “自己把牛肉剪开倒进去,剪多大?你嘴多大,你就剪多大,可以吗?” “加热水,到那条线,停停停,好了,搅拌,停。” “把酱挤进去,全挤进去就行。” 在辛然然的全嘴动指挥下,陆小凤终于吃上了夜宵。 陆小凤对这顿夜宵很满意,具体表现在他吃的每一口都热泪盈眶。 “我觉得,我现在也不是很饿了。” 陆小凤看着辛然然眼角微红,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嘴唇红红的,还有点肿。 他感觉自己承受不住了。 好辣啊! 陆小凤觉得自己快着了,整个人都相当火辣。 “乖,自己要的饭,跪着也都得吃完。” 辛然然一只手支着侧脸靠在桌子上,静静地欣赏陆小凤进食。 男孩子晚上不能乱跑,很危险的,辛然然决定帮助陆小凤补这一课。 “嘶。” 陆小凤擤了擤鼻子,碎碎的泪花掉进了他的碗里,然后他嗷呜吃了一大口红彤彤的面。 “嘶哈——哈——” 由于陆小凤眼泪拌饭看起来实在很惨,辛然然最终还是放过了他,递给了他一包豆奶,以防止他后半夜窜稀。 她真是个善良的人啊! 第204章 应该是没机会了 吃饭,睡觉,逗小鸡。 吃饱喝足的辛然然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睡得十分香甜。 然后她一觉醒来就得到了一个新的消息。 “李寻欢去青楼了!?” 辛然然差点把手里盛着粥的勺子甩飞,震惊的看向正在摆饭的采薇。 她看了一眼窗外,是白天没错。 又悄悄的看了一眼系统显示器的时间,上午九点。 不是李寻欢,他有病吧! 谁白天去青楼啊? 白天开门吗?人家是夜间消费场所呀,大白天的干嘛去啊?还一大早去。 刚上完夜班,又要上早班,李寻欢是一点公德心都没有啊? “你怎么知道的呀?” 辛然然把勺子放回碗里,小心翼翼地向撅着嘴的采薇询问。 采薇的脸色很一般,握着盘子的手十分用力。 辛然然觉得如果不是还有一点理智,这个盘子,可能会被甩出去,然后直直地砸到某些人的头上。 “哼!” 采薇恨恨发声。 “我知道算什么呀?全府上下都知道了。” “探花,探花,花心的花!” “这么多年都人模人样的,结果还没成亲呢,就去青楼,要是成了亲,他不得卖身进去啊!” 一笼蟹黄包砰一下狠狠的被放在桌子上,几只小小的包子,甚至在笼里跳了起来,身子颤了颤。 围坐在桌子旁边的四个人都被这砰的一声惊到了,都感受到了采薇浓浓的怨念。 辛然然甚至没敢问,为什么全府上下一大早就都知道这个消息。 一大早去就算了,消息还传的这么快。 怎么着?李寻欢去之前放炮了? “然然姑娘,你可要当心这些男人。” “一个个装的人模狗样的,谁知道能干出什么事来呢?” “那位瞧着这么多年都是个正人君子,结果呢?呵。” 采薇一边对辛然然说着话,一边手上动作也不停,把所有杯盘都摆好。 然后提着食盒狠狠的翻了个白眼,那个人不配她叫少爷了,她和小姐是一起的。 旁边的“这些人模狗样的男人”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吭一声,只是沉默的喝粥。 “那诗音姐姐呢?” 辛然然有些担心林诗音,她和李寻欢毕竟是青梅竹马那么多年的感情。 昨天晚上先来那么一场,大早上的又闹幺蛾子,也不知她受不受的住,现在是在伤心吗? “小姐她......嗯——看起来倒是还好。” 提起林诗音,采薇有些迟疑了,按她来看小姐的状况有些奇怪。 小姐喜欢那个人,她是知道的,可是小姐看起来好像也不是特别伤心的样子。 “小姐在整理一些旧物,说要把屋里的书都拿出来晒一晒,还开了库房修检往年的首饰。” 不过要采薇说也是一件好事,反正还没成亲呢。 小姐那么漂亮,又那么优秀,离了那个人,肯定有更好的。 “对了,然然小姐,小姐说她今天有些事儿,先不过来找你了。” 采薇忽然想起林诗音的吩咐,对着辛然然说道。 辛然然对着采薇点点头,采薇应了声,带着食盒就告退了。 “你们说,青楼白天开门吗?” 辛然然看向旁边坐着的三个男人,这三个人在采薇走后,终于敢用筷子夹远一些的吃食了。 “不知道,没去过。” 阿飞咬着一个包子含含糊糊的开口,他只听说过,还没进去过。 花满楼眨眨眼,先把勺子搁在一边,坦然地回答道。 “我没进去过,花家也没有这种生意,所以我不太了解。” 辛然然询问的视线投向陆小凤,这个肯定去过,她记得陆小凤好像在青楼还有一个相好。 陆小凤感受到了一股视线咬死在他的身上,他咬着一个银丝卷,吃也不是咽也不是,感觉自己要被噎死了。 “咳——咳、咳——” 然后陆小凤就真的被噎住了,咳嗽的震天响。 阿飞正好坐在他旁边,见状皱着眉端着他的粥碗,给陆小凤灌了进去。 旁边的花满楼和辛然然甚至拦都没有来得及拦,眼睁睁的看着陆小凤被捏着下巴灌了一碗粥。 “噗!咳咳——” 一碗粥被仓惶灌下,陆小凤好不容易把气喘匀,湿润着眼睛看向阿飞。 “谢谢啊。” 陆小凤发誓,这绝对不是感激的语气。 “没事,不用客气。” 阿飞好似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认认真真地接着吃饭。 陆小凤被阿飞的话和动作一噎,卡在当中,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现在又想咳嗽了。 他清了清嗓子想了想,开始答辛然然刚才的问题。 “一般情况青楼晌午(中午十一点至下午一点)才开门,白天也就打打茶围(喝茶聊天),晚上人会多一些。” “李寻欢去的时间并不是人家的营业时间。” “但如果有银子的话,倒也进的去,只是接待他的人少一些罢了。” 陆小凤反复斟酌,确保自己没有说乱七八糟的话。 “何况我估摸着,李寻欢本来也就不是为了寻欢作乐。” 大约是昨晚他们走了之后,李寻欢和龙啸云背后嘀嘀咕咕了些什么吧,反正没什么好事。 “哦。” 辛然然了然的点点头,那她就没记错,虽然不知道这个知识点有什么用,那还是先记一下吧。 “他还有机会吗?” 辛然然倏忽转头看向花满楼,圆圆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她已经给过李寻欢机会了,是他自己没把握住。 他现在往青楼跑,不就是以退为进吗?哼,那就再退一下吧,产房就很好。 “他......” 花满楼万万没有想到,李寻欢连一个晚上都没有挺过去,他真的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离谱的人,还是两个。 茫茫人海,这两个人怎么就能遇上呢? 啧,他想起来了,龙啸云考察目标,自己扑上去的。 李寻欢的探花不会真的是买的吧? 总感觉多离谱的事情,放在这里都不那么离谱了。 “应该是没机会了。” 花满楼挤出一个半死不活的笑容,自求多福吧!有然然认识他们的福气。 花满楼话语刚落,辛然然眼睛一亮,整个人都神采飞扬了起来。 她快速的把碗里的粥灌到肚子里,然后看向陆小凤,催促他。 “快吃快吃,吃完我带你去看病!” “咳——咳、咳——” 陆小凤觉得自己的这顿饭,真的是多灾多难,他只想安安稳稳的吃口饭,很过分吗? 他费老大的劲把嘴里的东西全都咽下去,抬头控诉的看向辛然然。 他什么时候有病的?为什么他不知道? “慢点吃,不急,吃完带你去找梅二先生看病。” 辛然然拍拍陆小凤的肩膀,安慰道。 她总不能当着阿飞的面说,走吧,我们去找梅二要一些带颜色的药,那不是带坏人家吗? “好,去看病!” 陆小凤听懂了辛然然的暗示,只能屈辱地应声,他有病,确实有病。 “那今天你们俩先一起玩吧!” 吃了饭,辛然然和陆小凤立刻站起身来,辛然然朝着花满楼和阿飞叮嘱了一句,就和陆小凤出了门。 带是不能带阿飞的,万一露馅呢,只能把花满楼留下来陪他了。 阿飞看着辛然然和陆小凤离开的身影,微微皱眉,感觉有些困惑。 陆小凤看起来也不像是有病的样子,难道是什么隐疾吗? 辛然然:搞事!搞事!搞事! 陆小凤:我想我大抵是病了。 阿飞:陆小凤好像有隐疾! 被抛弃的花满楼:他和阿飞要一起玩什么呀? 第205章 不要爬大夫的墙!会死! 辛然然拽着陆小凤就哐哐哐往前走,雄赳赳气昂昂,一副中华好儿女的气势,穿过了一层又一层的院门,直达李园门口。 “往哪走?” 辛然然的脚步忽然顿住了,她现在急需要一个方向。 “呀,停下来做什么,接着走呀?” 陆小凤挑眉,懒洋洋地跟在后头,像是吃了饭出来遛弯的大猫,还有空伸个懒腰。 然然刚刚那副直冲云霄,势不可挡的气势,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挺挺的往前冲,他还以为她知道梅二住哪呢? 合着是全靠满腔热情往前冲啊,光有气势,没有地址,啧。 辛然然眉心一跳,她但凡知道还有他什么事呀? 梅二先生又不是什么知名npc,系统也没有发布什么任务,她甚至都没有办法从地图里获取梅二的地址。 辛然然看着系统地图界面,搜索栏输入了梅二先生,妙郎中,以及梅二后,之后就只知道一圈一圈地转圈。 跳个华尔兹都没它圈转得多,估摸着是不能指望系统地图了。 “说。” 辛然然面露威胁,手轻轻地捏住了陆小风腰间的软肉,然后对着陆小凤一笑。 他最好谨言慎行,好好说话,不然的话,她倒是也可以教教他,怎么好好做鸡。 迫于他的老腰上最嫩的那块小嫩肉就在辛然然手底下,陆小凤只能露出他最礼貌的微笑,老老实实的给辛然然播报路线。 “右拐经过第三个巷子口往左转直走,看到一棵枣树之后再右转,经过一家养狗的人家之后再左转,直直的走,走到累就到了。” 好家伙,又是巷口,又是枣树又是狗,坐标点倒是挺齐全的。 但是,这个路真的好绕,辛然然听了一脑子在右左右左,枣树和狗,没有记下来一点。 不过倒是有意外收获,随着陆小凤的叙述,系统地图不转圈了,下面的地点栏出现了一个带着的住所图片的梅二先生住所图标。 好一个马后,呸,马中炮,陆小凤一边说地图一边补啊,倒是一点都不耽误。 直线距离三公里,地面距离五公里。 嘿嘿,她当然是选最近的那个。 辛然然挽住陆小凤的胳膊,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然后起飞! 陆小凤只看到然然对他笑了一下,一只温热的手挽住他的胳膊,然后他就忽然被带飞了,直直的朝着斜右方飞走了。 不是,去哪儿呀? 不是要去找梅二吗? 他说的也不是这个方向呀! “拐呀!拐呀!要拐的呀!” 陆小凤声嘶力竭,在她们踩过一个个屋顶时,都发出了哀鸣。 “没关系,地球是圆的,跑着跑着总会到的。” 辛然然的有些模糊不清话,被风带到他的耳边,他感觉有点绝望。 他刚刚摆什么架子呢?他就应该在然然大侠问路的时候,直接驮着她走。 做一只老实本分的走地鸡,总比做一只前途渺茫的飞鸡强。 陆小凤的心里直淌眼泪,悔啊! 在踩过不知多少个屋顶后,风中凌乱,迷茫且不知所措的陆小凤,终于落地了。 他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再也没有比脚踏实地更好的感觉了。 为了防止发生像之前在百花楼那样的惨剧,也不想再多付一份房顶偿费,辛然然选择降落在院子外头。 然后照照镜子,发型没乱,她还是最靓的仔。 辛然然拽陆小凤翻墙进去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正常来说,以她们两人的轻功,墙外到墙里也就是嗖的一下。 但是,既然有正常,那就肯定不正常,她们俩发出了“嗖~咚!”的声音。 辛然然得到了一个惨烈的教训,在武侠世界,如果你要去一个大夫家里,不要翻墙,走正门。 因为大夫在墙上下药了! 辛然然压在陆小凤的身上,刚刚摔进来时陆小凤垫了底,此时此刻他正露出狰狞的表情。 “我感觉你最近吃的有点多。” 陆小凤有气无力的对着压在自己的身上的“重物”说道。 她的胳膊肘子对上他的肋骨条子了,怼的有点疼。 还有他的胃,被压的有点想吐。 “我觉得你摔的可能不够重。” 陆小凤没有说话之前,辛然然对于他做垫底还是有那么一点感动加愧疚的,但他一张嘴,辛然然就只想抽他。 她前凸后翘身量苗条,身材绝佳,哪有一分肉是多余的,重个鬼,弱鸡! 她感觉自己现在像是一个柔软的面团,又像是一滩非牛顿流体,浑身没有一点力气也找不到支点,快融掉了。 药让者人恒药之,以前都是她给别人撒悲酥清风,现在她也算享受到被人药倒的待遇了。 “陆小凤,你好像有一点绿了。” 辛然然看着陆小凤的脸色就在这短短的一点时间里,一点点的染上绿色,然后嘴唇慢慢的发黑。 “我感觉你好像有一点要死了。” “没事,你现在是黄的,比早上的蟹黄包还黄。” 陆小凤看着辛然然染上黄色的脸说道。 “这不是你朋友家吗?” “怎么这么毒?” 辛然然有气无力的问道,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如果是因为搞黄色药挂在这里,她实在有点不甘心。 她不想接受这个草率的结局,而且为了龙啸云和李寻欢死,未免太丢人了吧。 “这是我朋友家。” “但是我之前翻的是另一面的墙,从来没下过药。” “这边我没走过。” 此时此刻陆小凤竟然还能笑得出来,实在是个人物了。 辛然然打开了系统面板, 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绰开了客服那栏的视频通话。 视频通话,很快被接通,一股热气忽然朦朦胧胧的打湿了界面,一只三花大美猫端着泡面,忽然出现在屏幕里。 “诶呀!我去!要死了!” ......不是人,公的。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辛然然疯狂求救,救救孩子吧!她可以自费,全款不刷医保。 “老妹,你挺住,等一下哈。” 三花猫小心翼翼地端着泡面放到一边,然后是一阵噼里啪啦的键盘声传来。 “没事,你还能跑一阵的毒,人马上就来了,我给你记个时。” “60,59,58......10,9,8,7......2,1,诶,来了!” 滴的一声,视频挂断,一双薄底蓝色布鞋和蓝袍衣摆出现在辛然然的视线里。 中毒状态的辛然然:太阳的!我说太阳的,你听到了吗?你个猫公公! 公三花,人前:亲亲,人后:来了老妹儿? 第206章 传下去陆小凤不行了 “哟,这谁呀?” 穿着泛白蓝袍的梅二先生蹲在了陆小凤的面前,他头发乱蓬蓬的好似杂草,整个人看起来又干又瘦,却十分有精神。 他眼中带着笑意,用手指轻梳一把胡子,调侃着陆小凤,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兴味。 “你四条眉毛陆小凤,还知道我这门朝哪开呢?” “哦,看样子你是不知道的。” 梅二先生摇摇头,感叹道。 “但凡你知道,也绿不成这个色。” “你说你自己倒霉就算了,你还带着个小姑娘,臭不要脸。” 梅二先生开始对陆小凤指指点点,一副看不顺眼的样子。 辛然然现在倒是不慌了,死是肯定死不了了,但是......她今天好像穿的是男装,也贴了喉结涂了脸和手。 这全套的装扮,反正龙啸云和李寻欢两个眼盲心瞎的是一点都没看出来。 有这么明显吗?一打眼就看出来了,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 “嘿,我是谁呀,我当然看得出来。” 梅二先生察觉到了辛然然眼里的诧异,高兴的自夸。 “你这扮相不错,喉结也挺逼真,但是你脸上的骨相,还有整个身上的骨架轮廓,要是医术高明的人自然是瞧得出来的。” “不过呀,糊弄糊弄普通人,是肯定能糊弄过去的。” “还有你这个脚,这个身高的男人,脚再小也比你这个略大一些。” 梅二先生甚至兴致勃勃地给辛然然指点出她装扮的不足。 “你下回,把那个肩膀再垫宽一点,感觉会更好一些。” 辛然然若有所思点点头,买个肩垫,换双鞋,安排。 “来,小姑娘,就让他先绿着吧,你们小女孩家家的,这个脸色不好看。” 梅二先生轻轻一捏辛然然的下颌,辛然然的嘴就张开了,然后一枚药丸被投掷了进来,入口即化,她感觉浑身终于有了些力气。 “多谢先生。” 辛然然支着还有些软的身子,站起身来,向梅二先生行了一礼道谢。 她看向依旧躺在地上的绿脸陆小凤,梅二先生好像依旧没有想让他起来换个颜色的想法。 对不住了,兄弟,这是你的朋友,你姑且先消受着吧! 辛然然摸出一面小镜子照了照,详细的端详着自己的面色,看着黄色从她脸上一点点的散去,才松了一口气。 通过发黑的粉底液都能这么黄,也是厉害。 “先生,我想问一下,我们两个一块翻的墙,应当也是中的一种药,为什么他发绿,我发黄?” 梅二先生听了这话摆摆手。 “叫什么先生,听得怪别扭的,不知道,还以为我教书呢,就叫梅二。” “那个药呀,不同的人,他有不同的症状,你脸色发黄,说明你有点湿气,陆小凤发绿,说明他最近上火。” “原来如此。” 辛然然默默点点头,连药都会看病,她此时此刻产生了和挨了两巴掌的龙啸云一样的想法,神医啊! 不过,她有湿气吗? 她最近有点头皮屑,是因为有湿气吗? 说起这个头皮屑,她就来气。 她已经算是武侠世界的半个纸片人了,为什么还能有头皮屑这种东西,就离谱。 某些甜宠文在男主的下半身找现实,她也就忍了,她可以不看。 但是为什么武侠世界要在她的头皮找现实,陆小凤和花满楼就没有头皮屑。 难道是因为他们俩用的原生态的香胰子,她用的是现代科技洗发膏吗? 那个用猪胰脏、脂肪和草木灰外加香料做的古早手工皂,洗完头真的不会有一层白白的糊在上面吗? 辛然然想起她当初用硫磺皂洗过头的惨痛经历,感觉像是给自己头发打了一层蜡,白花花的。 但她又想起花满楼和陆小凤浓密乌黑的长发,感觉好像也不是不能试一试。 辛然然在一边琢磨着,要不要换一套洗护用具,绿幽幽的陆小凤躺在地上接受着梅二的欺压调笑。 在追忆了往昔,接受了斥责,展望了未来之后,陆小凤终于站起来了,也终于没那么绿了。 “好了,说说吧来干嘛的?” 梅二领着辛然然和陆小凤进了正屋,屋子本来很宽敞,但是摆了太多的东西,显得有些局促。 通向两间侧屋的墙上,除了两扇门,剩下的地方都是密密麻麻的小格子,做成了整面墙的药柜。 最中间是一个摆放了,各种药材瓶瓶罐罐,锅碗瓢盆的大大的药台。 药台和药柜之间还摆着高高低低的架子,上面放满了颜色各异的瓶瓶罐罐,还有卷着边的医书和药方。 虽然这里只有三个人,但陆小凤还是稍微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是能光明正大的把自己要的东西说出来。 他凑到了梅二的耳边,一手遮着嘴,轻声说话。 ...... 听了这话梅二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陆小凤一番,啧啧,没看出来陆小凤是个外强中干的呀。 陆小凤被他这一顿眼神扫射扫得遍体生寒,只觉得毛骨悚然。 “你这是什么眼神?” “吃这个药呢,他治标不治本。” “是枯木点火,烧完就只剩灰了。” 梅二收回了目光,略带些同情的说道。 “不要讳疾忌医,还是让我帮你好好把个脉,你还年轻,能治。” 辛然然瞬间听懂了梅二的言语之间的暗示,已然背过身去,肩膀一耸一耸的。 陆小凤面如死灰,他好恨,他怎么就听懂了呢? “我不是,我没有。”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话,他发誓,如果拿到了药,他要给龙啸云药量加倍。 “诶,诶,我懂,我懂。” 梅二脸上满是了然的神色,他都懂,男人嘛,好面子,不能说不行,尤其是当着姑娘的面就更不愿意承认了。 “你没有,你没有?就是咱们俩这么久没见了,我关心关心你,想送你两副调养身子的药。” 梅二敷衍的应付着陆小凤,抬起手就往他脉上按。 “我真没有,这又不是我喝的!” 陆小凤快要跳起来了,此时此刻他已经面红耳赤,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梅二的手往上按,陆小凤就往一边躲。 两个人在药房里,你追我躲,又因为怕撞翻屋子里的瓶瓶罐罐,动作都不敢太大,绕着药台转了好几圈。 “诶!抓住了。” 梅二整个人扑到陆小凤身上把他环抱住,整个人几乎挂在陆小凤身上一只手还按着他的脉。 然后梅二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然后站稳身子抓住陆小凤的另一只手,接着细细把脉。 看着梅二的表情,辛然然和陆小凤都忽然紧张了起来,梅二这个表现,难不成陆小凤真什么不曾显露的病症。 梅二捋着胡子思量了许久,才放下陆小凤的手。 “啧,真没病。” 陆小风只觉得他从梅二的语气里面听出了浓浓的失望,他身体健康真的是对不起他了。 梅二甩开陆小凤转身坐到了一边,端起一杯凉茶,就给自己灌了下去。 “没病,你吃什么药?找刺激?” ...... 陆小凤:我真想刚才嘎巴一下死在那算了。 wait一下,今晚三更,两个正文送一个小番外。 第207章 科学怪人——梅二 “药呢,是不能随便乱给的。” “除非你告诉我,要给谁喝,为什么要给他喝。” 梅二目光炯炯,已然竖起了耳朵,打算听听到底是哪个倒霉蛋,值得陆小凤用这种方式,未免太不光彩了一些。 陆小凤摸摸胡子,眼神飘向一边看着药柜,他感觉这话不太好说。 他今天找梅二拿药,已经很变态了,如果说他打算把这药下给两个男的,更显得他好像有点特别的爱好。 “duang!duang!” 陆小凤给了辛然然一个眼神,辛然然会意,从身后摸出两瓶换了包装的二锅头,放到了药台上。 梅二鼻子动了动,几乎能闻到酒香飘在鼻端,他可以断定这是难得的好酒。 “咳,咳,我是有医德的,药可不能乱给。”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一直往药台上的酒瓶子上瞟,嘴巴却硬得很,还是不肯放松。 陆小凤瞧见梅二的这副故作矜持的姿态,给辛然然抛一个接着加码的眼神。 “duang!duang!” 两瓶写着洋文的红酒出现在药台上,反正没有人认识上面的字,甚至连包装都不用换。 她这个正经本科毕业的人,已经把知识都还干净了,只能拼出abc,系统商城标明产自法国,但是没有影响,反正都不认识。 就是这个定价相当奇特,一支20文,两支80文,且只可购买一次单支。 辛然然只能憋憋屈屈的分两次购买了三支,不买那个20文的,她觉得亏本。 陆小凤拎起一支红酒在梅二面前晃来晃去,深色的酒液在不透明的瓶子里摇摇晃晃,梅二觉得自己的心跟着酒一起荡漾。 “这可是西域来的美酒,中原难得一见,你真的不想尝尝吗?”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咱们毕竟是朋友。” 梅二眼珠子,都快不会动了,跟着酒瓶子来来回回的晃,抬手立马按住了陆小凤的手接住了酒瓶,抱在了怀里。 “你陆小凤的人品,我还是相信的。” “你绝对不是那种鸡鸣狗盗,男盗女娼之徒。” ...... 陆小凤和辛然然同时觉得自己好像被骂了。 “但是,我可以不知道是谁,你们起码得告诉他到底干了什么吧。” 梅二吃瓜是认真的,求知欲也是相当饱满。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顶着梅二求知若渴的眼神,陆小凤大概讲述了一番,装病抽风,对兄弟未婚妻求婚,以及对这份感天动地兄弟情的触动。 出于对他们兄弟情谊的认可,陆小凤打算成全这对兄弟,让他们的兄弟之情,进一步升华。 梅二的脸皱成一团,他上次见到这么乱的,都不是人呐! 隔一条街王老三家的狗先是和李掌柜家的小母狗下了一窝崽,然后又和赵婆子家的公狗形影不离,从媳妇孩子身边路过看都不带看一眼。 然后后来李掌柜一怒之下请了个劁猪的手艺人,把王老三家的狗阉了,然后王老三家的狗就被赵婆子家的狗抛弃了。 接着赵婆子家的狗看上了孙二妹家的一条白狗,天天追在人家屁股后头,王老三家的狗又回去找自己的老婆孩子,李掌柜门都不带开的。 他原本以为只有狗和狗之间关系乱一点,没想到人也能干狗事。 “等等,你住哪来着?” 梅二忽然发问,他总感觉刚刚陆小凤描述的人,他有一点熟悉,是一种熟悉的癫。 “最...最...最近住李园。” 陆小凤被梅二泛着光的眼神盯得心里一慌,说话都开始打磕巴了。 真巧,他前两天刚去过,梅二露出了然的神色,一般没有这么颠的人,这不是来着了吗? “我这还有别的药,你们有兴趣吗?” 梅二噌的起身,站到摆满瓶瓶罐罐的架子跟前,开始热情推销。 “这个吃了之后头顶流脓,脚底生疮,还烂舌头。” 梅二一边形容一边摸头指脚,表情相当狂热,辛然然和陆小凤看得浑身一凉,默默的捂住了嘴。 “这个撒到他身上只要一点,浑身皮肤溃烂,吱吱冒血,保证除我之外谁也治不好。” 听了梅二的描述,辛然然和陆小凤,现在感觉浑身发痒 “还有这个,吃完之后头发胡子,身上所有毛发一根不剩。” “看看这个瓶,吃完之后上吐下泻,茅房就是他最后的归宿。” 啊!感觉有味道了。 叔呀,你天天在研究点啥呀? 辛然然感觉自己好像误入了科学怪人的实验室。 倒也不至如此,她只是想帮龙啸云和李寻欢增进一下感情而已。 “那个我们就要一点普普通通的基础药品就好。” 陆小凤打断了梅二过于热情的推销。 “千万别跟我客气。” 梅二大方的样子和一开始形成鲜明的对比,完全是判若两人。 “我这药能叠加,绝对不影响每一味药的效果。” 梅二胸脯拍的梆梆响,辛然然看着他干瘦的身子,都害怕他把自己拍散架了。 可惜她之前的酒泡见手青没有剩余,不然的话见手青配对戏模拟器,效果也是杠杠的。 “那个,先,呸,梅.....” 辛然然感觉舌头要打结了,对着一个明明显显的老人家,让她直呼大名感觉太别扭了。 “请问一下,有没有药用了之后,放大情绪,让他们感觉是情之所至,意识不清,感觉自己行过男男之事,第二天醒过来的后记忆混沌,所见即所得。” “这样不容易被察觉。” 辛然然顿了顿又补充道,完全依靠药物是不可取的,毕竟真喝醉了的男人和毛毛虫是没有什么区别的,根本没用。 用酒和药催发情绪,第二天醒过来以为真的干了,那才好玩。 “有倒是有,但你确定不来点别的吗?” 梅二好似有些失望,在柜子上翻腾了半天,取了一只小瓶递给辛然然。 “就这个,无色无味,放哪都行。” “喝了这个,对面是头母猪都能产生爱意,然后朦朦胧胧意识模糊,第二天醒过来也只会觉得是自己上了头。” “有多爱呢,取决于药量,一般来说,半瓶两个人就够了。” 辛然然听懂了,梅二说下一瓶是真爱。 “行了,拿了药就走吧。” 梅二美滋滋地抱起酒瓶子,已经在摸索着开瓶了。 第208章 白跑一趟 陆小凤最终被塞了满怀的瓶子,两人此刻已被关在梅二家门外。 “你能分得清楚哪瓶是干嘛的吗?” 辛然然捏着手里的小瓶子和陆小凤隔开一点距离,万一搞混了,那就完了。 “这个应该是头顶生疮,脚底流脓。” “这个好像是拉肚子的。” 陆小凤干脆蹲在门口,一瓶一瓶的把小药瓶放在地下。 “这个,嗯——记得了。” “这个,大概可能也许是脱毛的吧。” 陆小凤的每个字里都充满着不确定,面色也十分犹豫。 “有解药吗?” 辛然然比较关注这一点,能不能只拉不擦吧,万一误服呢? “那他确实没给。” 陆小凤看着这一地的瓶瓶罐罐,感觉有些棘手。 “要不回去问问?” 辛然然从商城里现买了一个收纳盒,递给陆小凤,让他把这些药瓶先收起来。 “就算没有解药,咱们起码也要知道每一瓶的药效吧。” 辛然然觉得下药还是要有针对性的,万一给一个便秘的下了拉肚子的药,那不是给人爽到了吗? “我估计现在回去已经迟了,梅二喝酒是一刻都等不得的。” “咱们俩估计连门都敲不开。” 陆小凤一边说话一边把瓶子都放在收纳盒里,然后站起来递给辛然然。 “先走吧,改天再过来问问。” “也行吧。” 辛然然把收纳盒收好,跟着陆小凤绕出了巷子。 忘了让梅二帮她看看头皮屑开两副药了,等等,梅二好像说她有湿气,那确实应该再来一趟。 在辛然然的带领下,两人风驰电掣的又飞回了李园。 辛然然一落地一推门就看到常威在打来福,呸,花满楼带着阿飞在做针线活。 她记得,她走的时候说让花满楼带着阿飞玩,但这两个人是不是有点过分贤惠了。 听见开门的动静花满楼和阿飞同时抬起了头。 “你们两个出去一趟,衣服怎么还脏了?” 花满楼放下了手里的绣箍,打量着辛然然和陆小凤。 然然还好,衣角微脏,可陆小凤背面像是裹了黄豆面的驴打滚,除了土还是土。 ...... 辛然然和陆小凤同时沉默了。 不提这个,她们还能做朋友。 辛然然不想提自己黄了的事,陆小凤竟然也不想回忆绿了的事,两人对视一眼,确认过眼神,互相保密。 “咳,陆小风撞树上了。” 辛然然随意找了个借口。 “没事,没撞死都是小事,有李寻欢和龙啸云的新消息吗?” 花满楼又低下了头,有一针没一针地戳着,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李寻欢还在青楼,去了就没回来。” “至于他的好义兄龙啸云,听说义弟学坏的消息之后,马不停蹄的赶过去了。” 啧,辛然然两手一拍,满是懊悔。 失策了,她和陆小凤就应该直奔青楼,送他们一个白日宣淫,捉奸在床。 不过现在冲过去,也不迟。 “我们俩再出去一趟,刚才走太急,忘了把药带回来了。” 辛然然扯着陆小凤就往外跑,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你们俩中午还回来吃饭吗?” 花满楼高声问道,采薇刚才来过,只说林姑娘找然然一起用午饭。 “不吃啦!” 辛然然举起手朝身后挥挥,不带走一片云彩。 保定城的娱乐场所分布在一条街上,现在还是早上,街上零零落落的好一会儿才经过一两个人。 辛然然站在街上,瞧着一幌子的招牌,有些眼晕,这个楼那个院的,鬼知道的李寻欢在哪。 “依你看这几家哪家最贵?哪家最喜欢搞那种诗文雅事或琴棋书画之类的?” 辛然然胳膊肘杵杵陆小凤,好奇的问道,李寻欢那种装装的尿性,他的喜好偏向很明显了。 不过她是看不出来的,还是得问陆小凤这种专业人士。 “呵,依我看。” 陆小凤冷冷一笑。 “我是看不出来的。” “我的祖宗诶,我又不是拉皮条的,哪里能看的出来这个?” 陆小凤只觉得自己现在像是裤裆沾上黄泥,不是屎也是屎,他在然然眼里好像没有一丝清白可言了。 怎么这都能问到他头上呢? “看不出来?” “你不是常客吗?” 辛然然诧异地看向陆小凤,福尔摩斯能通过烟灰来判断140多种雪茄的种类,陆小凤判断不了青楼的品种吗? 啧,陆小鸡不行。 陆小凤顶着辛然然失望而诧异的目光,感觉自己哪里都不对劲。 什么人才能判断出来啊,淫棍吗? 陆小凤现在简直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他以前进去干什么呢?有病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进去也最多喝喝酒而已。 她们最终还是找到了最贵最风雅的那一间,为此在巷头的摊子上,吃了价值一两银子的两碗馄饨。 辛然然和陆小凤像一阵风轻轻地飘起来,潜进院子里,上了三楼去了雅间。 楼里很是安静,只要一处有人走动,丫鬟端着放着空酒坛的托盘出了房门。 两人对视一眼贴着墙根到了最末端的屋子里,翻身上了屋顶,轻轻揭开了那间屋子顶上的瓦片。 李寻欢和龙啸云就在这间屋子里,李寻欢一杯一杯的灌酒,龙啸云坐在一边满脸焦虑,像是苦口婆心的在劝慰。 辛然然正打算翻身下去,找到酒楼打酒的地方,给这两个人先下药,却忽然听见一阵琴声。 屋子里还有其他人。 辛然然又揭开两片瓦才看见外屋坐着一位姑娘,支着琴架在弹古琴。 “广陵散?” 辛然然皱着眉对陆小凤做了个口型,陆小凤点点头,确认她没有听错。 这是她难得能听出来的曲子,因为花满楼弹过。 不过是不是不太对劲?不应该弹点靡靡之音吗?怎么感觉有杀气? (《广陵散》源于聂政刺韩王,极具杀伐之气,以慷慨悲壮和反抗精神闻名) 她不是正撞上什么暗杀现场了吧? 不过也没关系,按原着来讲,没死,真死了那就是他们的命。 正好她再去下个药,两手准备,争取不走空。 辛然然还没来得及起身,屋里却有了动静,龙啸云拉扯着李寻欢,把他从桌边拉起走向了门外。 淦! 她现在好想直接冲下去,把药塞到他们两个人的嘴里,但是不行。 然后她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两个人,拉拉扯扯,搂搂抱抱,就这么下了楼,上了街,朝着着李园的方向回去。 “要不然把那个头顶流脓,脚底生疮的药先安排上吧!” 辛然然趴在屋顶,有点想报复社会了。 屋里的琴声在李寻欢他们出门时已经断掉了,此刻弹琴的姑娘正在骂骂咧咧地收拾。 “脑壳有包,一大清早的过来,又是喝酒,又是听曲。” “他没有家吗?” “啊~哈——困死老娘了。” 那姑娘把酒壶酒杯端到托盘上,出了屋子,门砸得震天响。 破案了,劳动人民的怨念。 第209章 番外:迫害陆小凤的日常 辛然然搞了点面膜来敷。 不是现在那种贴片面膜,而是找本地着名老中医开的美容方,碾成粉加水搅拌粘稠后敷脸,类似于软膜粉。 本来她是打算在商城里买点贴片面膜的,结果看到药店就想起来本草纲目。 现代时那种自制中药面膜,她曾经疯狂心动过,但不敢在自己脸上试。 主要是敷坏了,找不到责任人,毕竟写书的人都死的死,死的死,死的死。 现在有老大夫做保,可以试一试。 她还在商场发现了脱毛膏,或者说是脱毛药粉,后面的备注是(不伤肤,零黑点,推荐宗教人士使用) 辛然然本人对腋毛和腿毛都没有什么感觉,她想脱的是脚上的,尤其是大拇脚趾。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像鲶鱼精一样,冒出两根,还又粗又黑又长,比头发的发质好很多,看着就别别扭扭的。 那就都搞来试一试吧! 辛然然快乐的洗澡,然后开始像一个水泥工一样搅拌。 陆小凤一上楼就看到辛然然拿着大毛巾把头发包住,像在头上搭了个违章建筑。 裹着一件大大的袍子,只系了腰带,整个人像刚出锅的大馒头,热气腾腾。 正对着桌子上的镜子,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就往脸上抹。 “你刷漆呢?” 陆小凤看着辛然然拿着一把小刷子,在脸上刷了一遍还不停手,又开始刷第二层。 “涂厚一点效果好,那家保和堂开的方子,润肤美白。” 辛然然并没有停手,甚至嘴巴都没有动作,只是抬着下巴一边往脸上涂抹,嘴巴微张发出一些气音。 不动嘴说话,她是专业的。 陆小凤发现了新乐子,开始尝试学着辛然然一样,不动嘴说话。 “剥核桃。” “嗯哼哼。” 保和堂三个字被他说的完全没有一点相似。 “哦核桃。” 辛然然觉得这是一个很没有天分的学生。 大约过了20分钟辛然然打算去把面膜洗掉,只留下面膜碗孤零零的放在桌子上。 陆小凤刚洗过了头发,吹了半干,发现辛然然用剩的面膜碗就在桌子上。 他的手有那么一些蠢蠢欲动。 然后冰冰凉凉的膏体就这样敷到了他的脸上。 大概敷了一小会儿,他就耐不住性子,稀里呼噜的洗过了脸,他摸摸自己的脸,好像感觉是嫩了一些。 直到第二天早上清晨。 一声尖锐的惊叫响彻了整座百花楼。 辛然然被吵醒了,这叫声实在太过凄厉,太过悲惨,那种绝望无法复刻。 她抄起辛小刀朝尖叫的声音冲去。 是陆小凤的房间。 她和花满楼在陆小凤的房门口相遇,两人面面相觑。 然后花满楼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面没有别的人,只有陆小凤一个人正对着镜台。 双手捂着脸,看起来像受了什么重大刺激。 “陆小凤你怎么了?” “你那个面膜是保和堂买吧?我要告他们诈骗,我的眉毛!我的的胡子!” 花满楼和辛然然都看到了。 陆小凤现在整张脸简直像一颗卤蛋,一颗长了睫毛的卤蛋。 幸好这颗卤蛋,还有头发。 辛然想尽了生平悲伤之事,才没有笑出声来。 朋友的苦难,不应该发笑,但朋友的倒霉,实在可笑。 “关我的面膜什么事?我昨天不也敷了,你看雪白透嫩,面色红润有光泽。” “等等,你敷了,我昨天放在桌子上的那个碗?” 辛然然忽然僵住了,仿佛想起了什么。 那是她的脱毛膏,面膜碗里剩下的,辛然然并没有浪费,都拿去敷了手和脖子。 后来那一碗是她调的脱毛膏。 “是啊,还有第二个碗吗?” 陆小凤垂头丧气,感觉自己现在活像一个发了鸡瘟的瘟鸡。 “如果我说有呢?” 辛然然小心翼翼的试探,她实在不想再刺激陆小凤了,但是还是得告诉他一下真相。 “还能是什么呀?” 陆小凤有气无力趴坐在桌子前。 “脱毛膏,适合和尚用的那种,我拿来脱了一些手上的小毛毛。” 虽然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用来脱大拇脚趾的毛的,怪尴尬。 “啊?” 陆小凤整个人跳起来了,像是吃了三斤蚕蛹之后你告诉刚才那三斤都是蟑螂一样震惊。 “没事没事,有的救,过几天就长出来了。” 辛然然摸出一只深色眉笔,塞到陆小凤的手里。 “你可以事先画个眉,这个眉笔保证防水防汗防蹭,专业的。” 陆小凤接过了眉笔,看起来像是认命了。 但是新的问题出现了,陆小凤不会画眉。 辛然然其实也不会,她眉毛浓密,不需要画眉形。 哪怕是之前扮作男装,她也只是在整体眉毛的基础上加粗一些。 一支眉笔,她可以用到天长地久,绵绵无绝期,最多在眉毛上形式主义的描两下。 但陆小凤的目光投过来了。 他的目光里带着哀求。 辛然然觉得她应该对自己的脱毛膏负责任。 然后她托起了,陆小凤的下巴,试图回忆曾经看过的那些化妆视频。 眉毛而已,应该是不难的。 事实也是如此,两条眉毛都画的很好。 但是,这两条眉毛高低胖瘦,全然不同,各自都有自己美的角度。 陆小凤...... 辛然然...... “你怎么能不会画眉呢?” “我一定要会画眉吗?” “你上次当花满阁不是画了吗?” “只是加黑加粗而已,有手就行啊!” “我天天素颜啊,你看不到吗?” 辛然然逐渐暴躁,她的责任心实在有限。 “你上次给无情补妆,不是画的很完美吗?” “可眉毛和妆容不一样啊!” “那画眉鸟也不会画眉啊,老婆饼里也没有老婆啊,” 在经历大眼瞪小眼和互相指责之后,辛然然选择把花满楼推出来。 她实在做不到对称,那两条眉毛单看都是好看的,只不过不太合群而已。 花满楼会画画,那就一定会画眉。 他接过辛然然的来的卸妆水,把陆小凤脸上画好的眉毛擦掉。 然后拿着眉笔在陆小风脸上比划,在思量好怎么下笔后,轻轻在陆小凤的眉上淡扫。 清晨对镜理云鬓,为君细细画蛾眉。 时间正确,动作正确,人物好像正确,结果也正确。 这眉毛确实画的不错,辛然然个人认为比陆小凤的原生眉还好看一些。 他可以考虑换个眉形了, 辛然然把陆小风的头摆正,让他朝着镜子,看自己的新眉毛。 “我觉得这也算因祸得福,你虽然失去了眉毛和胡子,但是你得到了新的眉型。” “你瞧瞧是不是显得你更英俊了?” 陆小凤对着镜子,一张脸左边转转,又右边转转,打量着这自己,好像确实还可以。 “那我的胡子呢?” “总会长出来的呀,你要是喜欢也可以画个新的胡须,试试别的胡须造型。” “不管怎么样,都比你上次那个卷卷强吧!” 陆小凤沉默了,他竟然找不到言语去反驳。 “你上次不是说任慈帮主的胡须很豪迈吗,闲着也是闲着,你也可以试试。” 陆小凤对着镜子拿起眉笔,陷入了沉思,而辛然然已经偷偷溜出去了。 今天实在起得太早了,她要回去补一个回笼觉。 第210章 吃错药了 辛然然趴在屋顶上一动不想动,她这一上午都在奔波,为了李寻欢和龙啸云。 他们俩何德何能啊! 以前只有期末体测的时候,她才这么跑的。 她用一上午的奔波证明了一件事,不管是做坏事还是做好事,人都是会累的。 “你还能跑得动吗?” 辛然然翻了个身,仰面躺在了屋顶上。 “跑得动,但不是很想跑了。” 陆小凤侧着头看着辛然然把头枕在屋脊上,懒洋洋的仰面躺着,大片大片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陆小凤也觉得暖洋洋的。 然后她们两个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睡着了,在屋顶上,晒着暖融融的太阳。 在屋顶睡了个早午觉,辛然然和陆小凤颠颠地回了李园。 据前线记者采微播报,李寻欢醉醺醺的被龙啸云带回来后,就一直埋头睡觉,现在还没醒。 龙啸云也已经回了他住的院子,像个二傻子一样,坐在屋里一动不动,就好像那个中了邪,脸色变过来变过去。 没用的东西。 就他们俩这个样子,什么时候才能传宗接代? 一点为国家人口做贡献的奉献精神都没有。 辛然然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然后用两包葡萄干雇佣了采薇,时刻传达李寻欢和龙啸云的一手消息。 (古代的葡萄干还是蛮贵的,属于比较珍贵的果脯) 一直盯着他们两个不仅膈应,还累。 她只是单纯为爱发电的狗仔,实在做不到长期监控。 为了他们两个错过一顿午饭,已经是很大的付出了,她总不能连午觉也不睡吧,那就太抬举他们了。 辛然然捧着碗吸溜着面条子,感觉整个人都通畅了,吃饭睡觉,谁也不能拦她。 伟大的事业总是充满着艰难险阻,一次的不成功,并不能让她放弃。 辛然然在等一个机会,一个一击即中的机会,她的等待并没有被辜负,这个机会很快就连滚带爬的跑到她的面前。 积极工作的采薇递来前线最新消息,李寻欢醒了,心情很是低沉,而他的好大哥,此刻正在他的院子里,孜孜不倦谆谆教诲。 辛然然把陆小凤从房间里扒拉出来就跑,这次一定要快,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有事!走了!” “欸!” 阿飞只感觉到面前卷过一阵风,然后辛然然和陆小凤两个人就都不见了,他只能呆呆地把停滞在半空中的手收回来。 “她们俩连晚饭也不吃了吗?” 阿飞转过身,怔怔的向花满楼发问,对他来说吃饭是很重要的事。 “而且,她们俩也才刚醒不久吧!” 到底什么事跑的这么急? “没事儿,陆小凤有病,病的不轻。” “多看几趟大夫就好了。” 花满楼挤出一个笑,看向目光清澈的阿飞,他倒是知道这两个人在忙些什么,但不能说。 他总不能告诉阿飞,然然和陆小凤要把李寻欢和龙啸云送上一张床吧! 没事的,没事的,反正结果是总会知道的,过程就没有什么必要了解了。 花满楼坐在桌前给阿飞盛了一碗汤,又把两个鸡腿鸡翅,全都撕到阿飞的碗里。 他有些同情这个刚刚离开家踏入江湖的少年,恐怕要长很多见识了。 阿飞看着碗里满满当当的肉食和手边打好的汤,稍微有些不知所措,低低的道了声谢,然后就埋头吃了起来,没有再问辛然然和陆小凤的去向。 花满楼看着阿飞吃的正香,心里感觉安慰,时不时地再给他添点菜,吃吧,多吃点,趁着影响胃口的事情还没有发生,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吧。 另一边辛然然和陆小凤已经趁着夜色蹿进了厨房旁边的酒库。 辛然然推开门站在门口认真推演过,如果从门进来,应该最先拿的就是放在外面这小坛酒了,如果来拿酒的人没有病的话。 她把酒塞一拔,把酒坛抱在怀里,然后拿出从梅二那儿拿来的那小瓶药,抛给陆小凤一个眼神示意他把药瓶打开。 陆小凤像坏人身后跟着的每一个狗腿子一样,屁颠屁颠地上前把药塞拔下,然后老老实实的守在一边,相当有服务意识。 “嘿嘿。” 辛然然咧着嘴,抱着酒坛晃了晃药瓶,一想到要干什么,她就开心,感觉嘴都合不拢了。 “咕嘟咕嘟。” 小药瓶里透明的药水从瓶子里面一点一点迫不及待的跳进了酒坛里,药瓶很快就空了。 辛然然盯着空空的药瓶犹嫌不够,一坛酒只掺这么一小瓶药,也不知道药效会不会受到影响。 她把酒坛放下,药瓶盖上瓶塞倒转过来,抡圆了胳膊狠狠地甩了几下,然后举起药瓶打开瓶塞,一大滴晶莹饱满的药水垂挂在药瓶的边缘。 就是这样,不能浪费每一滴。 她正打算蹲下,把这得来不易的福底子一块滴进酒坛里,结果陆小凤忽然从她身后一撞,瓶子和手一抖,那一大滴药水就那样飞进了她的嘴里。 “咕嘟。” 她甚至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 陆——小——凤! 辛然然向后一个肘击砸到陆小凤的肚子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是来下药的,不是来吃药的。 “你最好......” 辛然然正要问责,嘴巴却忽然被陆小凤捂住。 “来人了。” 辛然然眨眨眼表示了解,陆小凤才放开手。 他把酒坛塞好,放在最外侧,然后两人就上了房梁,躲在了阴暗的角落里。 “吱呀。” 木制的门在安静夜晚发出清晰可闻的声响,房梁上的两个人屏住了呼吸。 一个小厮进了门朝着存放酒坛的地方走去,一步两步,然后他弯下了腰。 拿外面的,拿外面的,拿外面的! 辛然然和陆小凤紧紧的盯着这一幕,激动而迫切。 小厮弯下了腰伸出了手,然后抱起了最外面的那一小坛酒,犹嫌不够又多拿了小一坛。 然后他抱起两坛酒站起身来,直直地出了门外。 “啧。” 失策了,她就应该跟梅二批发点药,一瓶哪里够。 “你说他们两个,能把两坛酒都喝完吗?” 辛然然问道,她现在甚至都想不起要和陆小凤算刚才的账了,只想给龙啸云和李寻欢的嘴上塞个漏斗,把两坛酒都给他俩灌下去。 “应该可以吧!” 陆小凤犹犹豫豫,他现在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如果他们两个一人一坛,是不是有一个人就喝不到药? 第211章 分享是人类最好的品质 “算了,跟上去看看吧!” 辛然然从房梁上跳了下来,啧,讨厌,像个跟踪报道的狗仔。 陆小凤却没有下来,他攀着搭瓦的一根骨架单手吊着,另一只手衣袖一甩,使出了花满楼的流云飞袖,然后他们刚坐过的房梁灰尘又铺撒均匀了,好像从没出现过两个人一样。 辛然然站在下面朝他竖起大拇指,这才是专业呀。 “你看起来很有经验的样子。” 辛然然凑到陆小凤的面前,对着他露出坏笑。 陆小凤看着她雪白软嫩的脸颊蠢蠢欲动,轻轻上手捏了一下。 “啪。” 陆小凤的手背被辛然然毫不留情地打了下来。 “手往哪放呢?我的脸是你能随便捏的吗?随便捏脸,脸会大的,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辛然然没好气的瞪着陆小凤。 陆小凤看着辛然然脸上黑黑的指印快乐地道歉。 “对不起,小人知错了,冒犯然然女侠,小鸡罪该万死。” 辛然然狐疑地扫视陆小风,跪得这么丝滑,怎么感觉有阴谋,可横看竖看上看下看,都没发现哪里不对。 “算了,先去看看李寻欢那边吧!” 然然不计小鸡过,大女人这点心胸还是有的。 辛然然转身就朝着李寻欢的院落走去,陆小风落后一步,跟在她身后。 两人的落脚点选在一棵树上,一棵枝叶浓密,足以盖住两个人的大树。 这棵树距离李寻欢的院落有一段距离,但它足够高,坐在顶端的树杈上,刚好能看到院子里的情况。 观察这件事情,如果离得太近,她们俩有点担心被发现,然后被借酒消愁的李寻欢邀请她俩一起喝酒,那就有点太热闹了。 看热闹挺好的,当热闹就不是这回事儿了。 辛然然坐在树杈上,拿着刚刚购置的望远镜遥遥的看向李寻欢的院落。 旁边坐着陆小凤也拿着一支望远镜看过去,只感觉十分新奇,李寻欢和龙啸云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怪清晰的。” “这莫不是千里眼。” “最多看二里地(1000米)。” 辛然然一边观察着院子的动静,一边打击陆小凤。 想什么好事呢?90文的望远镜,最多看个演唱会,看个球赛,不能更多了。 “二里也不错,总比自己看来的强。” 陆小凤依旧高高兴兴,接着盯着李寻欢的院子,恨不得把院子的每个边边角角都研究一遍。 “你看那个屋檐那。” “怎么了?” 辛然然迅速警觉起来,难道有人要破坏李寻欢和龙啸云伟大的兄弟之情吗? 她猛地朝屋檐看去,左边什么都没有,右边什么都没有,中间有个鸟。 她又快速的扫视了一遍,除了鸟确实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啊,你看到什么了?” 辛然然不解的问道,陆小凤是看到什么了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 “你再看看就那个屋檐那里,在李寻欢和龙啸云中间,抬头上去的屋檐。” 陆小凤甚至放下了望远镜,转头看向辛然然,怎么会看不到呢? “可是什么都没有啊?” 辛然然认认真真的观察屋檐的每一片瓦,除了蹲坐在屋檐上的两只鸟儿,没有半个活物。 “有鸟啊,两只呢,毛茸茸的,圆滚滚的,胸口还抹着一圈白。” 陆小凤兴奋得像个孩子,描述着两只鸟的外形和体态。 辛然然闭上了眼,深吸一口气,只觉一言难尽。 陆小凤怎么能做到如此欠打? “你看我像不像鸟?” 辛然然脸上带着笑,眼里藏着锋。 陆小凤觉得一股寒气从天灵盖往下蹿,危险!危险!危险! “我错了,我不应该不务正业。” 陆小凤把这辈子所有的真诚都涌在双眼里,表达自己对错误的反省。 “我一定知错就改,兢兢业业。” 陆小凤扭头就拿起望远镜,牢牢的对准李寻欢和龙啸云,比地里的稻草人还坚挺。 还能怎么办呢?辛然然只能选择原谅。 拿酒的小厮终于来了,他抱着两坛酒进了院子,放在了李寻欢的脚下,然后就转身退了出去。 辛然然瞧得真真的,左边那坛是下了药的,它顶上的红布折了一个角,是刚才往回放酒塞的时候压的。 “盯着左边那坛,那个是咱们动过的。” “他们现在的酒还没喝完,估计还得等一下。” 陆小凤看着桌上的酒坛和两只酒碗估量着。 地上已经有一个空酒坛,桌上的应该也没有多少了。 果然不多时,桌上的酒坛被放了下去,酒碗也空了。 李寻欢弯下了身,伸出了手。 左边,左边,左边,左边! 辛然然在心里欢呼,是左边那一坛,选的刚刚好,这不是缘分,什么是缘分呢? 酒坛放到桌子上,李寻欢弯下了腰,伸出了手,然后另一坛酒也被放到了桌上。 高兴早了。 “等等,他们两个不会打算,一人一坛吧?” 辛然然感觉心里拔凉拔凉的,批发,下一回她一定要批发,都下药!下满了! “好像,大概,也许,有可能?” 陆小凤喉头滚动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只庆幸之前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不然然肯定会骂他乌鸦嘴的。 “唉——” 辛然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只是想让李寻欢为国家人口增长做贡献,怎么就这么艰难? 算了,辛然然无力地想,探花郎痴恋义兄——酒后深情表白,也不是不行,有什么算什么吧。 就在辛然然打算放弃她伟大的跨时代计划之时,龙啸云出手了。 他把桌上靠近他的那一坛酒放到了桌下,然后拿过李寻欢手边的酒坛,为两人倒酒。 喜大普奔! 辛然然宣布,分享是人类最好的品质。 龙啸云为出生率做出的贡献人民群众会记住的! 一小坛酒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一人一碗,连个菜也没有,不多时就喝完了。 地上剩下的那坛酒,也被拿上了桌,供两人分饮。 辛然然心情相当亢奋,感觉一股热气从胸中涌出来。 “然然,你的脸怎么好红呀?” 陆小凤本来只是往旁边瞄了一眼,结果忽然发现然然的脸蛋红扑扑的。 “嗯?” 辛然然不解的摸摸脸,感觉脸有点温热。 忽然想起了刚刚因为陆小凤撞了那一下,喝的那一滴药。 一滴而已,应该不至于有什么事,她的意识也清晰,没有什么别的反应。 “可能是高兴的吧。” 她专心致地盯着院子里,等着后面的戏份,计划成功,谁会不高兴呢? 还有两章在后面,应该是卡审核了,我已经很尽力很清水了。 第212章 就给她看这个呀!差评! 院子里正是酒兴正酣时,两人你一碗酒,我一碗酒,喝得酒气上头,只觉得一股豪情,从胸怀之中喷涌出来。 李寻欢喝着喝着,也觉得没有那么惆怅了。 酒可真是好东西,能解忧能忘忧。 他觉得身体暖洋洋的,心里也暖洋洋的,大哥还坐在他身边陪伴着他,畅快极了。 “与尔同销万古愁!” 李寻欢端起酒碗痴痴地笑起来,朝着龙啸云饮尽了这一碗酒。 龙啸云冲他一笑,也端起酒饮尽。 李寻欢待他实在很好,这是做不得假的。 他有的时候看着李寻欢,像看着一面镜子,他的卑劣全被这面清澈的镜子照在眼前。 他为什么那么好?显得他那么坏。 他想过把李寻欢当作真正的兄弟,可他嫉妒,他嫉妒李寻欢。 每当他想真心待李寻欢之时,总会有人有事让他知道,他和李寻欢是不一样的。 他是一门三探花的小李飞刀,他只是落拓潦倒的江湖客。 既然不能全然的真心相待,那就让他把李寻欢拉扯下来,反正李寻欢也不会介意的。 只要酒,一碗一碗的酒,让坐在一起的他们仿佛真的成了一对好兄弟,真正的心意相通。 喝吧,就在今夜短暂做一对的好兄弟。 酒液滚进喉咙,身体却觉得发烫,大约今晚喝的实在有些多了。 院子的酒很快喝完,大约是夜风有些凉,两人紧紧地凑在了一起才能有些暖意。 守在院里小厮瞧着这一幕,感觉自己应该在院外,不应该在院里。 造孽啊,他当初为什么不去厨房烧火? 退一万步讲,他们两个人就不能回屋里吗? 可能这就是江湖中人吧,不是普通人能够理解的。 小厮回了屋里,翻找出了前几日用过的棉花耳塞,塞到了耳朵里,怎么值夜不是值夜呢,睡吧,睡着了就好了。 远远的树上,有些安静。 辛然然的望远镜此时已被陆小凤夺走。 “还我。” 辛然然朝着陆小凤伸出了手,big胆,有什么是她尊贵的番茄vip不能看的吗? “不行,这个真的不行,会长针眼的。” 陆小凤疯狂拒绝,要是让花满楼知道他敢让然然看这个,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他们两个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吧!也就搂搂抱抱而已,这都不能看吗?” 辛然然无力吐槽,喝多的男人某些器官是没有用的,还能干什么呀? 她从树冠里朝着远处望去,只看见两团人影抱在一起,过分,她本来开了会员的。 她恨恨地瞪了陆小凤一眼,然后又掏出了一个望远镜。 哼,贵巴巴的东西买不起,区区一个90文的望远镜也想拿捏尊贵的实习生。 做梦! 陆小凤抱着两个望远镜,眼睁睁的看然然又掏出了一个。 照这个架势,估计然然身上还有,根本收不过来呀! 完了,花满楼真的会打死他的。 既然如此,只能选择加入了。 陆小凤苦着一张脸,扶好了望远镜,让他来康康。 院里的两人面色涨红,只觉身上一股热意,衣襟散乱,牢牢的拉着对方的手。 “寻欢!” “大哥?” 两人只觉得心情是从未有过的舒畅与欢乐,月色好,风也好,人也好。 李寻欢靠在龙啸云的肩上,朦朦胧胧的看着龙啸云的侧脸,只觉得大哥今日看起来格外的英气。 龙啸云一只手搭在李寻欢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和他紧紧相握。 他忽然觉得李寻欢也没有那么可恶了,他身上具备着他所向往的一切,他也愿意分享给他。 他们难道不能真正的做一对好兄弟吗? 月色下两个影子,紧紧地靠在一起,越来越密切。 “寻欢~” “大哥~” 两人拥抱着在院落里翻滚,然后昏昏沉沉的在这月色下相拥睡去,好似一对眷侣。 “啧,差评。” 辛然然坐在树上表示很失望,太清水了,她说两句话都比这个荤。 亲也亲了,摸也摸了,倒是脱呀! 只露一点点锁骨有什么意思呢?又不是甜辣的鸭锁骨。 药都下了就给她看这个。 梅二也没说产生的爱意是纯爱呀,就算喝了酒像毛毛虫,也不能这么没用吧。 陆小凤倒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没有什么突破底线的画面,隔着老远也就只能看个背影。 他再也不想干这样的事了,提心吊胆的。 “那我们回去吧?” 陆小凤想撤,反正等明天这两个人一醒,看看彼此的情态,最好再让一两个人下人撞见,应该也没有什么脸,再去骚扰林姑娘了。 “我觉得不够,还需要一点点痕迹。” 辛然然看向陆小风,眼神里带着信任和鼓励,手重重的搭在他的肩膀上。 “你应该懂需要什么痕迹吧?” 陆小凤...... 他真的好恨,他为什么要懂这种事情? “有没有可能?我喜欢的是姑娘,男人之间的事,我是真的没什么经验可谈。” 陆小凤感觉自己要碎了,说话都带着颤音。 “都一样,不影响,你需要什么工具吗?我可以提供。” 辛然然在盘算着有什么可以做痕迹的工具。 “大可不必。” 陆小凤眼前一黑,不想听她要提供什么,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东西? “千万别跟我客气。” 辛然然掏出来刮痧板、小夹子、辣椒素和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全都塞到陆小凤的怀里。 陆小凤抱着这件东西感觉脑袋嗡嗡作响,虽然他一眼就能看得出大概是做什么用的? 但是,然然到底从哪儿知道这么多? 辛然然还在一样一样的兴致勃勃地对陆小凤介绍。 “你看这个刮痧板,就这么一刮,立马就有印了。” 辛然然拿着刮痧板挽起袖子在自己胳膊内侧用力一蹭,一个红色的好像被指甲剐蹭的印子立马浮现。 “还有这个小夹子,本来是夹书用的。” “你看就对着这个软肉夹起一层,然后拧一下,嘶,呼!” 有点疼,她把夹子松开,一个红色的印记留在了刚刚的剐蹭旁边。 “对了,还有......” 第213章 绝望的陆小凤 “没有还有了。” 陆小凤满是绝望的止住了辛然然的激动的话语。 “你都哪学的?” “啊,这,就,看了亿点点话本子。” 辛然然左看右看,就是不看陆小凤的眼睛,还有一点点动漫。 也就有一点点赛博经验,稍微浏览量高了一点。 “艳情话本?” 陆小凤艰难的问出声。 “差不多吧。” 辛然然含含糊糊的点点头,实不相瞒她存了点海棠文学。 “我先去了,你不要过来。” 陆小凤抱着那些东西离去,背影很是颓唐。 “等等。” 辛然然追过去,拦住陆小凤的脚步。 “那个......还有一点。” “你知道辣其实是一种痛觉吗?” “啊?” 陆小凤茫然地望向她,眼神十分清澈。 “男子之事初次也应当会痛。” “这是辣椒素,抹到皮肤上就会痛,你知道往哪里擦的,对吧?” 辛然然指指他怀里的手套和工具,对着他露出一个纯洁无辜的的微笑。 他不想知道,他觉得自己脏了。 耳朵脏了,眼睛脏了,心也脏了,人也脏了。 他想静静。 “还有......” “还有?!” 陆小凤痛苦又绝望的抱着那堆东西,苍天啊,大地啊,他做错什么,要遭到这样的对待。 辛然然小心翼翼地摸出放着子母河水的瓶子,这是一个带着胶头滴管的滴瓶,捏一次就是一管,刚好三管。 “捏着上面这个软头,刚好能吸出一管,把这一管喂给李寻欢就好。” “这是什么。” 陆小凤无力的问道,都已经这样了,她不至于再把李寻欢药死吧。 “你不会想知道的。” 辛然然露出一个温暖甜美的笑容,拍拍陆小凤的肩膀。 “加油,我看好你!” “呵呵。” 他也很看好自己,陆小凤扭头加快了脚步,他不想听到还有了。 不幸中的万幸,直到他到了李寻欢的院门前,都没有听到那句还有。 陆小凤忙忙碌碌,补充了一些痕迹,又撕完了衣服,看着躺在事发现场的两人,不那么愧疚的道了个歉。 他已经被折磨成这样了,已经基本失去了良心,那就谁都别活了。 掰开李寻欢肿胀的双唇,把滴管里的液体全都滴到李寻欢到嘴里,陆小凤感觉浑身一阵轻快。 终于,终于完工了。 祝这对有情人恩爱长久,幸福美满。 陆小凤抱着那一堆东西又出了院门,迎面站着的辛然然,正拿着一个黑色的大塑料袋等待着。 “除了我最后给你的那个小瓶,都可以扔进来。” 辛然然撑开了口袋,对着陆小凤示意,不知道以后用不用的到,还是先收起来吧,或者改天找个地方处理掉。 陆小凤木着一张脸,把抱着的东西都扔进黑色的口袋里。 好无辜的一张脸,好可怕的一颗心。 他开始思考,自己有没有得罪然然。 抢了她的望远镜,但是她还有新的,应该不会和他计较。 之前在酒库撞了她一下,她已经打回去了,应该也没事。 抢了她的点心,她转手就让他呛了水,抵消了。 和她抢最后一块肉,他好像抢赢了,完蛋,这个好像没有抵消。 还有上次把她的披帛扯坏了,没有给她买新的。 偷偷玩她的花钗,被她当场撞破。 拔了小葵的羽毛,被小葵追着打。 抢了她一只鞋子,不肯让她穿鞋,逼着她赤脚跑下来打他。 还有...... 感觉他的罪行好像罄竹难书,陆小凤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院子,应该不至于落到里面的下场吧。 他又没有多余的未婚妻可以让给什么结义的兄弟。 陆小凤看着脸蛋红扑扑,忙着扎紧黑色口袋的辛然然,争着抢着也抢不到,哪有闲工夫去让的。 “走吧,我们回去吧!” 辛然然把东西收好,拍拍手准备撤离案发现场。 “等等,你的脸怎么还是那么红?” 陆小凤觉得辛然然然的脸,有些红的不对劲,刚才在树上那会儿就已经发红了,隔了这么久,怎么还是红红的? “还红吗?” 辛然然摸摸脸,感觉好像确实比刚才更胖了一些。 “就之前在酒库的时候,我想把瓶里的最后一滴也倒到酒坛里。” “结果你撞了我一下,然后最后一滴就甩我嘴里了。” 辛然然拍拍脸,扇了扇风,扯了扯衣领,散了散热气。 “一滴而已,影响应该不大。” “你确定吗,你的脸从刚才到现在都一直红扑扑的,猴子屁股也就这样了。” 陆小凤盯着辛然然的脸,还是有些不放心。 “要不我们现在去找梅二?” “大晚上的,你是真不怕他把咱们俩打出来,白天没绿够呀,我还不想又变成黄的呢?” 辛然然斜觑他一眼,把他甩在身后,大步朝前。 “走吧,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辛然然走着走着,忽然感觉天在晃,地也晃,不是吧,一滴而已,刚刚那两个傻缺喝了一整瓶也就那样。 “陆小凤你扶我一下,我感觉不太行了。” 辛然然朝着身后伸出手,然后看到一只哈士奇,欢脱的迎了上来。 “二哈?” 辛然然抱着二哈的狗头一阵揉弄,这狗毛发还挺顺。 陆小凤正打算上前扶住然然,结果她一转身叫了一声二哈什么的,然后就抱着他的头一阵的刨,捏着他的脸疯狂的揉搓。 陆小凤感觉脸疼,头疼,头发丝扯的生疼。 “乖狗狗,跟姐姐回家。” 辛然然扯着狗脖子上的项圈拽着就走,她的,只要捡到的就是她的。 嘿嘿,她有狗了,她要给小葵介绍玩伴。 “小葵呢,小葵你在哪儿?” 陆小凤被然然拽着脖领子一个踉跄,跌跌撞撞地曲着身子往前走。 听到然然忽然的叫声,吓了一大跳,连忙捂住她的嘴。 “姑奶奶,小葵在家呢,我带你去找她,别叫了。” 她们可是避着人摸墙根走的,万一被发现了,丢人不说不是的李寻欢的事也会联想到她们头上。 虽然他已经消除了所有的证据,脚印也好,灰尘也好,什么都没有留下,但万一呢。 陆小凤捂住辛然然的嘴,把她打横抱起,快速的往回走。 辛然然模模糊糊的感觉自己好像被二哈抱起来了,直立行走的二哈,还会抱人。 哇!好厉害!她的狗。 第214章 二哈和他的主人 直立行走的二哈,这得多贵啊? 辛然然被大二哈抱在怀里,感觉他的眼神十分睿智,不负于二哈之称。 “就是这个品相,好像哪里不对劲?” 辛然然盯着二哈的狗头喃喃自语。 “耳朵怎么就这么塌?” 辛然然抬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撸着二哈的狗头,思考该怎么把二哈的耳朵立起来,孩子耳朵里不好,以后会被小伙伴孤立的。 陆小凤感觉到辛然然的手在他头发上动来动去,虽然感觉这个手法有点熟悉,但并没有在意。 折腾他的头发,总比折腾别的强,好歹是安静了。 还有他的耳朵很塌吗?也没有吧,他照镜子的时候觉得挺正常呀? 陆小凤百思不得其解,选择抱着怀里的祖宗先走,耳朵不耳朵的,一会再看吧。 帮二哈立耳,辛然然是认真的,她捏着二哈头顶两只尖耳朵认认真真的扶起来,可转瞬间两只耳朵就又耷拉了下去。 嘿!辛然然看着耷拉下去的耳朵人,瞬间起了劲,她就不信了,区区一双耳朵。 陆小凤感觉从头皮上传来一阵撕扯,伴随着熟悉的疼痛,他的眼泪花倏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疼啊! 陆小凤脚步一顿,原地走了个花步。 他五官扭曲,用尽平生的意志,才把已经到喉咙边的痛叫咽回去。 “放...疼...疼...放...放手啊!” 他甚至连求饶都不敢大声,太难了! 他要去砸了梅二的药房,他的药有问题,问题太大了。 别人喝了产生爱意,然然只是不小心沾了一滴,产生的却可能是杀意,他的命也是命啊! 陆小凤的头发在辛然然的拉扯下,两侧被扯出两簇头发,软软的趴在头顶。 辛然然却一直不满意这对小狗耳朵不肯立起来,双手握拳把耳朵包在里头,可是只要一松开耳朵就塌下来了。 “然然女侠,祖宗,姑奶奶,你先放手行不行?” 陆小凤曾经见过戏班吊眉,通过拉扯头皮把眉毛和额头的肌肤拉紧,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得到这种的待遇。 可能他只有两只手,现在抱也抱不住,放也放不下,根本没有多余的手能按住在他头上作威作福的姑奶奶。 只能小心翼翼的低声哀求。 “狗会说人话?” “你穿皮套了?” 辛然然好像忽然听到了抱着她的二哈在说话。 伤心,她的狗可能是人家假扮的。 于是她放开了狗狗耳朵,朝上攀着,摸索着找拉锁头,没有狗,那她想要这个皮套。 感受到头皮的放松,陆小凤终于松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加快了脚步。 “我的衣服,别乱扯呀,姑奶奶!” 陆小凤的这一口气还是松早了,他还没有走两步,只感觉到辛然然在他脖颈一阵摸索,好像在寻找什么。 找了半天没找着就扯着他的衣领往里探,一边探还一边喊拉锁。 嘶,然然的指甲该修一修了,划拉的人生疼。 “什么锁我都买给你,你先撒手。” 陆小凤尝试着想把辛然然从怀里放下来,月黑风高,孤男寡女,可不能这么干呀。 陆小凤撒开手,辛然然却好像一只爬树的考拉,已经把自己锁在陆小凤的身上,怎么弄都下不来。 陆小凤最后只好一手扶住她,一手用力试图把她到处乱探的手扯开。 辛然然摸索了半天,都没有在狗狗身上找到拉锁头。 所以她有了一只直立行走,能扛能抱,还会说话的狗! 嘿嘿嘿嘿! 能不能替她上班上学呀? 陆小凤这边还在尝试哄劝身上的年糕撒手,听到这话的辛然然顿时不乐意了,狗狗怎么能不听主人的话呢? “叫什么,要叫主人,你怎么能直呼主人的名字呢?” “没有礼貌的坏狗狗。” 陆小凤呼吸一滞,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这祖宗最近到底看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话本子,这不是教坏人吗? “叫主人!” 辛然然梆梆的砸着狗头,陆小凤脑袋嗡嗡的被砸。 “停...停...停。” 陆小凤的一只手根本防不住头上的两只手,感觉眼前都冒金星了。 “主......” 不行,他感觉烫嘴,实在叫不出来,是谁写的话本,有生之年最好不要被他抓住。 “狗狗立耳神器。” “找到了!” 辛然然振臂高呼,然后掏出从系统商城买的一圈小狗立耳辅助束带,捏着狗狗毛绒的耳朵就开始一圈一圈的缠绕。 头皮又传来熟悉的拉扯刺痛感,陆小凤人已经麻了,他今晚不会秃掉吧。 “主人,放手。” 陆小凤艰难的开了口,人可以死,但绝对不能秃,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了。 “乖狗狗。” 辛然然听到小狗的叫唤,放下缠了一半的耳朵,奖励的摸摸狗头。 感觉到头皮的刺痛拉扯感褪去,陆小凤扶好辛然然,逃命一样的往院子里飞去。 期间只要感到头皮又传来刺痛之感,就唤一声主人,立刻能换来辛然然对狗头的爱抚。 等到了院门口,陆小凤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他感觉自己的廉耻心已经摇摇欲坠,所剩无几了,虽然他本来也没有多少。 端着这祖宗进了院,陆小凤直奔然然睡觉的房间,打算试着把她封印回睡觉的床上。 毕竟辛然然曾经说,床是她的第二故乡,回了家总能安分一点吧。 “狗狗不能上床。” 辛然然揪着二哈的耳朵大声地教育它,怎么这么不懂事啊? 狗狗会掉毛的,可以上床,只能睡狗窝。 她好像刚开始缠了一只耳朵,还有另外一只,也要缠好。 辛然然揪起小狗的另一只耳朵,拿着束带一圈圈裹上。 “主人,主人,撒手啊你!” 陆小凤简直要哭出来了,他的头发,他刚才摸到了,掉了一把了! 还有,真的很疼啊! 变成狗也就算了,他没想上床呀,他只是想把辛然然送回床上。 他要杀了那个写话本的,天杀的畜牲啊,有没有考虑过他的死活? 两个身影,忽然出现在屋里,凝视着这一幕。 陆小凤一转身就看见了花满楼浑身杀气地立在他身后,阿飞也挂着一言难尽的表情看向他。 “我不是,我没有,主人你说句话呀!” 第215章 三只狗狗!嘿嘿! 人一旦干了破廉耻的事情,就很难再收回去了。 比如陆小凤已经叫主人叫顺嘴了,所以他的辩解都看起来像是挑衅。 阿飞看他像是在看一个变态。 而花满楼,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陆小凤恐怕已经变成了筛子。 辛然然还在专心致志的给二哈缠耳朵,多缠两圈,耳朵才能立得稳。 完美,辛然然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一对雪绒绒的二哈耳朵,立成了两个小啾啾,配着二哈睿智的眼神,很有喜感。 “好狗,好狗。” 辛然然摸着狗头夸赞道。 陆小凤只觉整个头皮都被拉紧了,抬手往头顶试图扯开束带。 “啪!” 辛然然扒拉束带的狗爪上狠狠的拍了一下,怎么这么不乖呢? “不乖。” “花满楼,救——命——啊!” “算我求你,先把她扒拉下来,我真的是冤枉的。” 陆小凤哭丧着脸展开两只手,辛然然依旧挂在他的身上。 他真的什么也没干!冤啊! 花满楼和阿飞扫了满脸苦相的陆小凤一眼,神色看起来都好了一些。 两人上前扶住辛然然,试图把她从陆小凤身上扯下来,安置到旁边的架子床上。 “耶耶!” 辛然然一扭头,就看到一个白白的,乖乖的大狗头出现在她身后。 圆圆的黑亮的眼睛,粉粉的耳朵,嘴巴咧着笑盈盈的,是品相极佳的好狗狗了。 “我不是你爷爷。” 花满楼笑了笑,一只手握住辛然然的脚踝,试图掰开他盘在陆小凤身上的动作。 “耶耶~” 辛然然摸着萨摩耶的狗头,感觉暖融融的还有点香,是一只爱卫生的好狗狗。 花满楼忽视了辛然然在他头上的动作,只是默默把辛然然从陆小凤拆下来。 “怎么狗狗都不立耳呢?” 辛然然解的看着萨摩耶耷拉的耳朵,束带还剩一些,不如一起缠了吧! 说干就干,她一把揪起耶耶一只耳朵,扯出一节束带开始缠绕。 “啊!” 花满楼只觉头皮一痛,面目忽然狰狞。 “然然你先放手。” 花满楼强撑着哄劝在他头上兴风作浪的辛然然,然而并无什么卵用,辛然然沉醉于立耳的事业,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 “小耶,你要乖一点,叫主人!” 辛然然邦邦拍了两下狗头,然后接着扎束带。 花满楼...... “哈哈哈,咯咯咯!” 陆小凤笑得像抱了窝的母鸡,在一边前仰后俯,都来不及管自己头上的两个耳朵了。 “花满楼啊花满楼,也算是让你尝到,我刚才的苦楚了。” “你看看,我的头发都被这个祖宗扯掉了一把。” 陆小凤低着头对花满楼展示他被凌虐过的发顶,和手里那一小把头发。 “别看热闹了,帮忙。” 花满楼一贯平淡的表情已经完全维持不下去了。 由于他刚刚把辛然然拆了下来,辛然然此刻已经脚踏实地了。 所以他现在只能弓着身子,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头顶的一簇头发正被辛然然揪着裹束带。 “我偏不,花满楼叫主人,乖一点。” 陆小凤站在一边,笑得嗓子眼都要露出来了,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 阿飞叹了一口气,走上前,试图帮忙把辛然然的手掰开。 他手上的力气有些大,却不知该怎么用力,用力轻了,掰不开辛然然的手,用力重了,又怕把她弄疼。 她现在看起来意识也不清晰,也许并不知道表达疼痛,万一弄伤了怎么办。 “啊~小狼狗~” 辛然然看到萨摩耶的旁边出现了一只帅帅的小狼狗。 黄色的底绒上是一层黑毛,和二哈和萨摩耶都不同,是短毛的,看起来身量更加纤细一些。 辛然然看看左边,白绒绒的一大团耶耶,右边黄黑黄黑的帅气小狼狗。 都是她的狗!开心! 她一个用力,两只狗头就贴在了一起,双倍毛茸茸,嘿嘿! 辛然然快乐的蹭着两个毛绒狗头,沉迷吸狗无法自拔。 “都是我的狗!” 花满楼只感觉砰的一声,脑袋嗡嗡作响。 然后然然柔软的脸贴了过来,蹭得他脸都烫了,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完全注意不到他旁边还贴着一个阿飞。 另一边阿飞一靠过来,就感受到了辛然然的视线,热烈还带着喜悦。 可惜他只是一味地想掰开辛然然在花满楼头上的手,并没有意识到这种热烈意味着什么。 然后他被辛然然揪住了脑袋,邦的一声,和花满楼脸贴脸被按在了一起,接着就被柔软的香气蹭了一脸。 除了他之前在他身上闻到过的那种特别的味道,还有一股香气,以及一丝淡淡的酒气。 “叫主人!” 辛然然要管理自己的小狗,树立自己属于主人的权威,她现在是有三条狗的人了,是一个大家长了。 陆小凤对着满脸茫然的花满楼和阿飞露出一个命苦的微笑,看吧,就是这样,他是无辜的。 “小葵,小葵,你在哪儿?” “出来见小弟了,有三个呢!” 辛然然撒开了面前的两只小狗,她要把它们的大姐找回来,一个家里要有最基本等级意识。 她——小葵——狗。 辛然然在屋里找小葵,从桌子里翻到床底,来回倒腾,整个屋里兜圈子。 被放开的花满楼小心翼翼地摸摸自己被拉扯的生疼的发顶。 “她这种情况多久?” “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然身上虽然有一丝酒味,但她的酒量极佳,这种程度的酒味,并不至于让她喝醉。 花满楼静静思虑着眉头蹙了起来。 ...... 陆小凤沉默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给别人下药然后自己顺便喝了点吗? “应该算是......吃错药了。” 陆小凤小心翼翼的措辞,然后抬眼看向花满楼。 花满楼瞳孔一缩,想到了这两个家伙今天晚上去做的事,不会是那样吧? 疯了吗,那是能乱吃的吗? 陆小凤拦都不拦的吗? 陆小凤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就是他想的那样。 “稍微有一会儿了,回来的路上,已经是这样了。” “我本来打算带她去找梅二,她没答应。” “唯一能确定的是等她清醒之后对身体不会有影响,这个我们之前问过梅二。” 虽然没想到是用在自己身上就是了。 “不过只有一滴,看起来效果也不大一样。” “我们三个现在然然眼里,应该是三条狗,种类不一样。” 陆小凤指向自己。 “她刚刚叫我好像是什么二哈。” “耶耶。” 陆小凤带着笑指向花满楼。 “狼狗。” 陆小凤指向一脸茫然的阿飞。 “所以屋里现在就她一个是人?” 阿飞看向翻箱倒柜,然后把花瓶立起来倒了倒的辛然然。 他记得小葵,好像是一只金雕来着。 宝宝们的礼物,我发在作者有话说,但是12点之后卡审核显示不出来出,应该上午八九点之后就出来了。 第216章 套狗的妹子 “你确定她不是喝醉了吗?” 阿飞眼睁睁地看着辛然然把花瓶放了回去之后,又把茶壶盖打开了,然后对着茶壶口喊小葵。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她是吃错药了” 陆小凤的语气相当之肯定和坚定,然然有没有喝酒,他还不知道吗? “她要是喝醉了还得了,不得把我挠成肉丝儿呀。” 陆小凤翻开自己的一侧衣襟,看着自己胸口带着血丝的指甲印,倒吸一口凉气。 “嘶——已经挠成丝了。” 辛然然寻找小葵未果之后,又想起了自己的三只新得来的狗狗。 一扭头就看到三只狗狗分散的呆在屋里,一点都不整齐。 “全体都有,稍息!立正!” 辛然然发出指令,屋里三脸懵的三只狗狗,下意识的站了直身子。 “不错,真乖。” 辛然然从不吝啬于给出听话的狗狗正反馈,一个一个地顺着它们的头摸过去。 感觉狗有点高。 快比她高了,怎么能这样呢?有点不懂事儿,不应该乖乖的趴窝吗? 好像还少了点什么? 项圈和牵引绳。 大型犬是要配牵引绳才能出门的,辛然然思索着点点头,她是个讲公德有礼貌的主人,买。 打开系统商城,找...找...找到了! “谁先来?” 辛然然露出手上的粉色项圈,后面还拖着一根长长的牵引绳。 花满楼和陆小凤顿觉不妙,同时后退,只留下阿飞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小狼狗~那就是你了!” 辛然然看着乖乖站在第一个的小狼狗,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阿飞站在原地怔怔的朝辛然然望过来,啊,他吗,干什么? “套狗的妹子,你威武雄壮,奔跑的狗子,像傻嘚一样......” 辛然然唱着歌挥舞着项圈,瞄准乖乖的小狗,然后甩过去,三、二、一,中...没中...... “不能啊,我买的是可调节的项圈,多大的圈呀?怎么就没中呢?” 辛然然拖着牵引绳,把项圈拉回手里,这么大的圈,怎么可能套不准? 她试着把项圈套在头上,丝滑顺畅,圈口大,那就不是项圈的问题,她抬头看向趴着耳朵的小狼狗。 “你别动。” 阿飞...... 他已经看辛然然要做什么了,虽然他不是很乐意像狗一样被拴起来,但他刚才确实没有动过。 就她那个套圈的手法,套一个晚上也套不着。 三只颜色各异的项圈拴在屋里三只狗狗的脖子上,另一段的牵引绳都在主人的手里。 辛然然握着牵引绳,带着三只小狗在屋里踱圈。 陆小凤跟在后头走着,用手扯扯自己脖子上的项圈,他感觉自己真的像一只狗了。 “有没有体面一点的方式?真的不能把这个东西弄下来吗?” “我感觉传出去会被笑死的。” 他的一世英名,今天晚上全砸这了。 阿飞沉默,只是一味地跟着走,不发表什么多余的意见,现在已经足够消停了,他不想说话。 花满楼对着陆小凤露出一个麻木的微笑。 他已经不想回忆在戴上这个项圈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样,起码现在得到了一时的安宁,已经足够了。 面对陆小凤的牢骚,他只能宽慰道。 “往好处想,这样的话,她起码不会再扯你的头发了。” “但是......” 陆小凤打量花满楼和阿飞的脖颈处,脸上露出几分不满的神色。 “为什么阿飞是嫩粉色的项圈,你是青碧色的项圈,只有我是黑棕色的项圈。” 如果一定要在脖子上套上这个东西,起码给他挑个好看的颜色吧! ...... 花满楼眼睛一闭,心头一梗,他就多余和陆小凤说话。 套着嫩粉色项圈的阿飞此时此刻产生了一种暴力冲动。 他很少产生这种情绪,一般都直接挥剑,但他现在想握拳,照着前面那个大小适宜的眼眶砸下去。 辛然然带着狗狗们遛弯,走着走着,感觉自己肚子里空空荡荡的,他摸摸自己的肚子,转身看见三只小狗。 “你们饿了吗?” 小狗不语。 “你们饿了。” 辛然然开始在系统商城里翻腾狗粮。 这个不好看,一看就不好吃。 消除磨牙饼干,不用,不臭。 这个五颜六色的饼干,一看就很好吃,配料表都是小麦,算了,换一个有肉的。 宠物饼干奶酪脆脆棒,蛋白质,脂肪,粗纤维都有了,完美,她真是一个尽职尽责的主人了啊。 “这个红色的有羊奶粉,补钙,适合你。” 辛然然把红色那一桶奶酪棒递给小狼狗,年纪小先补钙。 “这个橙色的加了胡萝卜,护眼,给你。” 辛然然摸摸萨摩耶的毛绒大头,把橙色奶酪棒塞进了白绒绒的萨摩耶怀里,它的毛毛遮眼睛,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它眼睛不好。 “那你就养养胃吧,虽然感觉你胃口挺好的。” 辛然然把的绿色奶酪棒递给了二哈,没得选了,凑合凑合吧! “那你呢?” 温柔的耶耶发问。 “小朋友才做选择,我这种大人当然是全都要。” 辛然然一个响指,三色桶装饼干奶酪棒都落在她的怀里。 一个套餐六桶,三桶主人,三桶宠物,好评! “你对自己还怪好的。” 二哈有点阴阳怪气。 “你不够吃呀!” 主人真诚发问。 “那就再给你一桶。” 辛然然大手一挥,分了二哈一桶补钙饼干,做主人呢,就是这么大气。 陆小凤怀里拿着两桶饼干,看看饼干又看看辛然然,不知道该不该谢谢她。 “乖,多吃点,不够妈再给你买。” 辛然然摸着二哈的狗头,捏着它头上的小揪揪,这个耳朵立的不错。 ...... 不用谢了,根本用不着谢。 陆小凤开始嘎嘣嘎嘣的啃饼干,别说,味道还不错。 “你说然然什么时候困呢?” “差不多也该睡了吧。” 陆小凤嘎巴嘎巴啃着自己手里的饼干,还要从花满楼的桶里再摸两根,没尝过的都想试试。 “应该快了,我刚刚看到她在屋里走的时候打了一个哈欠。” 阿飞瞄了旁边的辛然然一眼,对陆小凤说道。 这个补钙的零食,奶香奶香的,但是感觉有点硬,他总觉得辛然然怀里的那一罐,看起来看起来更软和一些。 明明罐子都一样,不过好像他怀里的红桶,比然然怀里的桶多了一行小字。 然然:宠物饼干奶酪棒,饼干奶酪棒,没毛病! 陆小凤:嘎嘣嘣脆,哎真香! 花满楼:护眼的~ 阿飞:少了的那两个字是啥? 不识字的阿飞最先发现真相,但没有用。 第217章 捉奸,捉错了 “我感觉有一点死了。” 陆小凤趴在床边,扯开脖子上因为拉扯而勒得更紧的项圈。 然然拉着绳子就是一顿猛冲,绳子后面人的死活,她是一个也不看。 “你不如看看我呢?” 花满楼好似是走在了时尚前沿,一身衣服都变成了流苏款,丝丝挂挂。 顶着一只乌青眼的阿飞只是坐在床边,并不说话,他有点自闭了,他觉得,人活着也不一定需要朋友。 陆小凤看看花满楼又看阿飞,他觉得日子好像还能过。 “但那个项圈,应该可以摘了吧?” 陆小凤看着趴在床上的辛然然,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了半张小脸,看起来睡得很沉。 一只手垂在床边,还紧紧的拉着三条牵引绳。 “呼——终于睡着了,解放!” 陆小凤欢欣雀跃,扯开项圈,把脑袋拔出来,是自由的感觉。 另一边花满楼和阿飞正在慢条斯理的扯绳扣。 “滴!滴!滴!请注意!您的宠物已挣脱项圈,经判定为大型犬,请注意安全防护。” “滴!滴!滴!请注意!您的宠物已挣脱项圈,经判定为大型犬,请注意安全防护。” “如果是您本人松开,请按下项圈上的解锁键!” “如果是您本人松开,请按下项圈上的解锁键!” 乌拉乌拉的声音在辛然然的脑内响起,让她从睡意沉沉中挣脱出来。 谁跑了? 辛然然一睁眼就看到二哈把项圈甩在一边,整只狗在地上打滚。 “你不乖。” 陆小凤浑身一僵,一回头正对上辛然然黑沉沉的眼神。 辛然然的手里正握着他刚刚甩下的项圈。 “过来。” 陆小凤老老实实地凑过去,然后那个项圈又扣在了他脖子上。 “狗子,你是大型犬,大型犬是要有牵引绳的,乖一点好吗?” “你看看耶耶和小狼狗,他们不就乖乖地套着项圈吗?” 只是在解绳扣,马上就要奔向自由的花满楼和阿飞...... 沉默着放开了手,不敢动,完全不敢动。 陆小凤老老实实的点点狗头,叛徒,搞背刺,他竟然成了全场唯一的老实人。 套好了项圈,辛然然往床上一倒,又沉沉的睡过去。 好半晌,听见均匀的呼吸声,陆小凤才敢开口。 “这玩意儿,还摘吗?” ...... “要不你再试试?” 花满楼给了陆小凤一个鼓励的眼神,满脸只写着三个字,靠你了。 沉默的阿飞也投来了期待的眼神,陆小凤感觉浑身一沉,生活一点盼头都没有了。 算了,那就过一会儿再试试。 “梆!梆!梆!” 陆小凤被揪着头发抽狗头,感觉脑瓜嗡嗡的。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他一开始就不应该来保定,如果不来保定也不会碰到李寻欢和龙啸云。 如果没有碰到李寻欢和龙啸云,然然也不至于要给他们俩下药。 如果不用给他们俩下药,就不用去找梅二。 如果不去找梅二,就不会又绿又黄。 如果没有又绿又黄,也不会拿到最后的药。 如果没有拿到药,然然就不会吃错药。 如果然然没有吃错药,他就不必三更半夜被套着脖子当狗一样溜。 如果没有被当成狗拴在这里,他就不会想着从项圈里逃出来。 如果不是想着从项圈里逃出来,他的头也不会梆梆作响。 啊!他的头发呀! 造孽啊! 此时此刻,陆小凤的肠子都悔青了。 抽完狗头给狗狗套上项圈的主人,已经又睡下了,如果忽略哭丧着脸的二哈,整个房间气氛十分祥和。 “要不然,就这样吧。” 陆小凤的心已经死了。 他看着然然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安详的睡容,怀疑她背着自己长了第三只眼睛。 只要一从项圈里出来,立马她就醒,平时叫她起床都没有这么快。 “其实戴久了,这个项圈也还挺舒服的。” 陆小凤摸着脖子安慰自己,里面的内衬还是棉布的呢,软软的,不拉脖子。 “你....困了就先睡一会儿吧。” 阿飞很艰难的说出了这句话,他感觉陆小凤有一点疯了,需要缓一缓。 然后他盘坐在一边闭上了眼,还好绳子够长,他们各坐一地也不挤。 一条柔软的被子甩到他的身上,阿飞睁开眼,看向花满楼。 “盖着一些,小心着凉。” 花满楼对着阿飞笑笑,又从玉佩里拿出一条毯子裹在身上,没有解释,也没有遮掩。 阿飞没有问,只是点点头,把被子裹在身上。 “我呢?爱呢?这就是新欢和旧爱吗?” 陆小凤扯着花满楼的袖子追问。 花满楼把袖子从陆小凤的手里抽回来,拍拍他的肩膀。 “裹好你的披风,不够的话,多裹两件,剩下的都在然然那里,我只有这两条。” “我要闹了!” 陆小凤双手抱胸,他不再是花满楼最疼爱的小鸡了。 阿飞裹着被子挪了个方向,他想静静。 花满楼把毯子抽出一半,搭在陆小凤的身上。 “睡吧,别逼我打你。” 陆小凤只觉一股寒气从天灵盖往下蹿,裹着毯子老老实实的安静下来。 一屋子人,乱七八糟的,就这么睡过去了。 天光微亮,透过门窗上的明纸把屋子里也照的亮了起来。 屋子的四个人却依旧睡得很沉,昨天晚上的运动量有点大,心也很累,所以每个人的睡眠都很沉。 一大早整理好心情的林诗音带着采薇沿着李园的小路,慢慢的走着。 她们还拎着硕大的食盒,原来已经到了要用早膳的时候。 林诗音打算过来找然然,说话说话也好,再做一做女工也好,和然然待在一块总能开心一些。 “吱呀~” 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林诗音带着采薇进了屋,然然一贯醒的可能有些迟,说不准还在睡着。 倒不如带着吃的进屋等她一会儿,闻道早膳的香味,她自己就该醒了。 采薇在桌边摆早饭,剩下的还要给隔壁的花公子,陆大侠,还有那位阿飞少侠送过去。 林诗音坐在桌边的凳子上,看着桌子上摆着好几个颜色各异的桶,桶上都是她不认识的图案。 里面放着条形的带着一股奶香的硬质糕点,旁边还摆着对应的盖子。 “然然吃完了,怎么连盖子也不盖。” 林诗音笑着把盖子一个一个按回去,然后扭头看向床边。 她笑不出来了。 三个男人或躺或坐在床边,脖子上系绳子,尾端都在然然手里握着。 被子毯子扔了一地。 然然一个人躺在床上。 辛然然闻到了一股扑鼻的肉香,睁开眼就看到林诗音站在她面前。 “早上好啊,诗音姐姐!” 辛然然满满的打着招呼。 “早...早...早上好。” 林诗音惊魂未定,脸上神色变幻莫测,犹犹豫豫的问道。 “你昨晚睡得还好吗?” “还行啊,怎么了?” 辛然然回望林诗音,有些不解,她脸色看起来好差。 “没事,你觉得好,就好。” 林诗音心中定下来,背过身去,这就是江湖吗?是不是太自由了点? “小姐,那我过去送饭了。” 采薇提起食盒就要走,却被林诗音着胳膊拦住。 “都放下吧。” “好吧。” 采薇不懂,但采薇听话,把食盒放在一边。 结果一弯腰看到地上有一条被子,就想过去捡起来。 林诗音一惊,起身要拦住她。 采薇却发现,被子里有个人,旁边还有两个人,床上有一个人。 “花公子!” 采薇惊呼出声。 “啊?” 辛然然猛地一个病中垂死惊坐起,看到坐在床边的三个人,又顺着他们看到了自己手里握着的牵引绳。 好消息,和预想的一样,捉到奸了。 坏消息,捉到她本人头上了。 第218章 尊重、理解、祝福 不是,这都什么玩意儿? 她昨天晚上干什么了?这么野吗? 辛然然看着手里的狗用牵引绳,震惊、懵逼,且无语。 地上三个人还睡得像死猪一样,毫无知觉,江湖完了,这就是江湖新一代的青年才俊吗? 她一抬头就看见林诗音,林诗音的表情已经从一开始的震惊变成了虽然不理解,但尊重和祝福。 姐妹,你在尊重和祝福什么呀? 顺着林诗音一眼就能看到兴奋且激动的采薇,她虽然被林诗音拉住,但一双眼睛亮得简直像吃鸡的黄鼠狼。 辛然然丝毫不怀疑在采薇的嘴下,她会成为今天李园最炸裂的头条八卦,一世英名扫地。 “误会,这都是误会,事情不是你们想的这样的。” “我可以解释的!” 不管是不是误会,今天都得是误会。 辛然然着急忙慌拉扯手里的牵引绳,原本睡得沉沉的三人,只觉脖间一勒,各自都扑倒在了辛然然床边。 “姑奶奶,啊~哈——你折腾一晚上了,还没清醒吗?” 陆小凤困倦不已地趴在床边,扶着床沿坐起来,只觉得昨晚被然然玩的像条死狗,通体疲惫,只想睡觉。 “不会还要来吧,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真折腾不动了。” 勒死他算了。 好好的人上,为什么长了张嘴? 辛然然只想配一副哑药,给他灌下去,她要听的是这个吗? 她要清白!她的清白! 辛然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的呼出来。 冷静,保持理智,陆小凤是狗,不要和他计较。 花满楼一醒过来,就看到了对面站着的林诗音和采薇,他环视了一圈,又看看对面的人,感觉一道惊雷劈了过来。 他不是!他没有!误会!纯误会! 他的清白也是清白呀! 就算真的要实现,也不是这样实现啊! 阿飞眼睛一睁,浑身都是淡淡的死感,不是很想见人。 他把被子往头上一裹,开始思考现在改个名字的可能。 “没关系的,然然,这是你的自由。” 林诗音看着屋里众人慌乱的表情,温和的劝解道。 “男未婚,女未嫁,你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影响其他人,我祝福你。” 林诗音经历过最先开始的震惊后,内心疯狂为自己的小姐妹辩解。 她有什么错呢? 她并没有介入别人的关系? 难道三个优秀的男人喜欢她,她就不能都接受吗? 然然值得好的,花满楼的温柔柔多金,陆小凤的活泼有趣,阿飞的年轻俊秀,她难道不值得拥有吗? 娇妻美妾的男人,不也多的是吗? 退一万步来讲,如果有错,那大部分的错也都是地上那三个男人的。 如果他们不勾引然然,这种事情还会发生吗? 对,就是这样,林诗音逻辑自洽,很快劝好了自己。 此时此刻她看然然的眼神里充满了包容和鼓励,尊重与祝福。 在这样的眼神里,辛然然更崩溃了。 她要是真的干了,也就算了,可她没有啊! 她对昨晚只有一些模模糊糊的记忆,混沌不清。 可是她浑身上下一点都不疼啊,没有任何感觉,除非地上那三个都废掉了,否则真发生什么绝对不是这个样子的。 哪怕她没有经历过,但她浏览过一些网络文学,不是这样啊。 “你们谁能跟我解释一下,你们三个为什么睡在地上?” “而且这是我房间吧,你们睡这里真的合适吗?” 辛然然一手捏着太阳穴,额头放在掌心,她真的累了,心好累。 随便编点什么吧,什么都行。 她昨天一整天吃喝都没有问题,除了那一滴药。 陆小凤,呵,她要弄死陆小凤。 “昨晚,嗯......陆小凤带回来一坛好酒。” 花满楼已经不是从前的花满楼了,他现在说谎话不眨眼,转眼之间已经找好了合适的借口。 “然后然然喝了两杯就醉了,吵着闹着说自己养了三条大狗。” “我们拉扯不住她,只能哄着她,指望她闹腾一会儿自己就困倦了。” “然后,后来就这样了。” “本也不好一个人守着她,所以干脆三个人都守在床边。” 花满楼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整个人感觉温和而从容。 采薇几乎是一瞬间就相信了他的话,原来如此。 采薇暗暗自责,是她思想龌龊了些,怎么能这么乱想别人,真是不该。 “饮酒伤身,以后少饮一些就是了。” 林诗音听了花满楼的解释,听着倒是很合理,看了一眼坐在床上扶着前额的然然,不知为何,心里却闪过一丝失望。 “我会约束采薇,绝不叫她出去说什么话,以防别人乱传。” 林诗音握着采薇的手看向她,她是知道采薇这个大咧咧的性子的。 什么消息若是过了她的嘴,那整个李园,就连墙洞里的老鼠,都没有不知道的。 “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出去乱说的,我保证。” 采薇眨眨眼应允,好吧,小姐都吩咐了,她绝对一个字都不说。 希望一会有点别的消息吧!要不然那也太憋闷了。 “那然然你先吃了早饭,再休息一会儿,酒喝多了,容易头痛。” “桌上有热粥,你喝了也好松快松快。” 林诗音向屋里唯一露出脸的人——花满楼点头致意,然后和采薇走出了房间。 屋里的气氛,有些尴尬,她们之间可能也需要解释解释。 “呵......呵......呵......” 辛然然觉得自己笑得像被烧傻的隔壁二傻子。 “花满楼你什么时候新买的衣服,我怎么都没见过?” 辛然然看着撤下毯子站起身的花满楼,打算先从他这破个冰,这衣服还怪时髦的,流苏款。 花满楼浅浅勾起嘴角,直视着辛然然,看得她浑身发虚才开口。 “好看吗?” “还不错,挺别致的。” 辛然然虽然不懂为什么花满楼忽然求夸奖,但还是给了好评。 “拜你所赐。” 花满楼嘴唇微抿,眉眼俱笑。 等等,这能和她有什么关系? 辛然然不解的眨眨眼,然后得到了花满楼的一个wink,大早晨,他还怪有心情的。 “你昨晚叫我耶耶,然后拿着一把钢梳,要死要活要给我梳毛,然后我这身衣裳就成了这样。” 第219章 号外!号外!今日头条! ...... 虽然但是,萨摩耶和花满楼,好像确实有点配,白色的毛茸茸还爱笑。 她感觉自己好像想起来点什么,记忆里忽然多出一段。 她拿着一把钢梳按着花满楼,花满楼大叫不要,却被她镇压于身下。 啧,她好畜牲啊。 这个不能聊了,下一个。 辛然然把目光转向,刚刚从被子里露头的阿飞,这被子是花满楼的,和她没关系。 辛然然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发现阿飞一个眼眶青黑,浑身笼罩着一种奇奇怪怪的气息。 “阿飞你眼睛怎么了?” 辛然然好奇的问道,谁啊?这么帅的脸蛋都下的了手,暴殄天物。 “撞门框上了。” 阿飞淡淡瞟了她一眼,冷冷的说道。 他不想回忆,也不想多提。 “啧,我的手怎么有点疼?” 什么样的门框能刚好砸一个乌眼青呢? 辛然然看着阿飞乌青乌青的眼眶,忽然感觉自己右手指节有点酸痛。 “撞他眼眶上了。” 陆小凤在一边幸灾乐祸的补充道。 她、把、阿、飞、打、了!? 辛然然感觉自己的脑袋卡壳了,哇!她真野! 拳打飞剑客,这都是什么战绩。 辛然然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阿飞老老实实的扶着她,然后却被她梆梆趁机给了两拳的画面。 不行了,不行了,有负罪感。 下一个,下一个。 辛然然一看陆小凤,就涌现出控制不住的笑意。 “陆小凤,你的发型真是别具一格。” 陆小凤的头上立着两个被绑好的啾啾,再加上他原来束起的头发,好一个魔童降世。 就是感觉头发好像稀疏了一些,大约是造型问题吧。 “别致吗?你亲自动手绑的。” “生拉硬拽啊!” 陆小凤摆出一副死鱼脸,冷冷的笑着,像是制冷系统破坏的音箱。 啧,破案了。 看来陆小凤的头发被他拽了不少。 这可真是......恶有恶报。 辛然然没有任何愧疚,她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昨天晚上的闹剧一定和那滴药有关系。 而那滴药,真是多亏了陆小凤。 “是吗?其实我还会别的发型,你要不要试试?” “嗯?” 辛然然的牙咬得嘎吱嘎吱的,恨不得把陆小凤咬碎,嚼成骨头渣子。 陆小凤看着辛然然阴恻恻的眼神,浑身发寒,瞬间老实,他也是想起来,这丰功伟绩有他的一份功绩。 “咳,咳,吃饭,吃饭。” “早膳都要凉了,趁热吃,不然对身体不好。” “诶呦!” 陆小凤站起来就往桌子跟前冲,结果却忘了脖子上的项圈还没摘,被猛的一勒,呼吸一滞,差点翻了白眼。 “松......松手。” 陆小凤扯着脖子上的项圈,松开了一些。 辛然然反应过来,他们三个的牵引绳,还在她手里握着,只觉手中一烫,立时就撒开了手。 她真是个牛逼女人。 三男一女,项圈,强制,殴打,每个关键词感觉都不是很简单。 好像误入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圈子。 吓得她浑身一抖,跳起来就往饭桌跑,吃饭,吃饭,多吃点。 “你们怎么不把项圈摘掉?” 辛然然狐疑,睡觉还套着项圈,他们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爱好吧? 被她激发出来了? 她捧着手里一碗莲子粥,感觉粥碗有点重,好像端不起来。 “姑奶奶,是我不想摘吗?” 陆小凤扯着项圈鼻子一吸眼睛都红了,心里是难以言喻的委屈,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我一摘,你就邦邦邦的打我啊!” “那他们怎么摘了?” 辛然然指指已经悄无声息的坐在桌边的花满楼和阿飞。 这两人已经把项圈摘了,一人盛了一碗粥,正咬着金丝卷,吃的正欢。 见陆小凤望过来,花满楼甚至点点头回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叛徒,搞背刺,怎么又这样? 他们礼貌吗? 陆小凤捏着项圈,站在原地,无助的像上了锅的黄焖鸡,切块浇油,就差点火了。 “遇到事情呢,不要找借口,不要推脱。” “多想想自己能做什么,会做什么?” 辛然然像每一个只会逼逼的领导,给陆小凤开起了晨会。 “退一万步讲,你不摘项圈,难道不是你的原因吗?” “为什么别人可以,你就不行呢?” “是不是你个人能力有问题?” “要学会反思,在反思中进步。” “多想想以后对工作的规划。” “关于这次的事件,我希望你反复思考,仔细总结,然后写一份一万字的报告给我。” 陆小凤听着一愣一愣的,低着头拘谨的站在一边,下意识点点头。 “好了,我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先吃饭,吃了饭才能好好做工作。” 辛然然拍拍桌子,示意陆小凤坐下来。 陆小凤点头哈腰,恭恭敬敬,像个初入职场的新兵蛋子,坐在一边小心翼翼的捧起了碗。 反思,总结,还有一万字报告,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他本来是要干什么来着?怎么想不起来了? 陆小凤迷迷登登的吃着早饭,一脑子浆糊,全然已经忘记了,他昨晚做过什么? 而昨晚那对相亲相爱的好兄弟,此时此刻,依旧相拥着躺在院里。 夜长风紧,院里风吹得正凉,可有情人相拥,身体是滚烫的,心也是滚烫的。 一对滚烫的人躺在院子里,睡得极香极沉。 值夜的小厮,昨晚已经给耳中塞好了耳塞,所以这一夜,对他来说也格外的漫长。 他在温暖的屋子裹着被子呼呼大睡,再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了。 老管家带着人,亲自提着食盒来了,他已经听说了那日在前院吃饭时的闹剧。 他觉得李寻欢好像被什么迷昏了头脑,他要找他好好聊一聊。 他不能辜负老爷、夫人和大少爷的期望,他一定要让寻欢少爷回到正轨,清空他脑子里的浑水。 一行人雄赳赳气昂昂,直奔李寻欢的院落而去。 刚一进园门,老管家就看到白花花的两具身体纠缠在一起,少爷的白色丝绢主腰(内衣),正挂在那狂徒的腰上。 “有辱斯文!” 老管家大喝一声,眼前一黑,朝后倒去。 身后的两个小厮把食盒一扔,立刻扶住了老管家。 “快来人啊!救命啊!” “有人吗?快来人啊!” “少爷和龙大爷把管家气晕了,快去请大夫呀!” 一个小厮扶着管家的头,坐在地上,催促另一个快去叫人。 然后另一个急急的跑出院子,边跑边大声的喊。 “快来人呀,少爷和龙大爷睡在一起,把管家气死了!” 李园各处的下人均已起身,各忙各的。 听到呼喊都涌了出来,朝着李寻欢的院子跑去,立时把院子围了个满满当当的。 采薇挤到里头,看了一眼,感觉眼睛脏了。 天啊,她要告诉小姐。 幕天席地,好大的院子,没有床! 中午发,我先缓缓 第220章 爱情不分性别 用过早膳,洗漱更衣,焕然一新的辛然然感觉自己可以重新做人了。 昨晚之她非今日之她,吃错药干的事,怎么能算在她头上呢? 但陆小凤依旧很狗。 “哟!这不是辛大侠吗?” “今天还叫主人吗?” ...... 打扮的人模狗样的陆小凤正坐在辛然然的面前,谈论着一些主人和狗的问题。 “你如果一定想这么叫,我也不介意。” 辛然然目光核善,来啊,互相伤害啊! 做人的精髓,就是如果你不要脸,对方就会开始要脸。 比如陆小凤,被辛然然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盯着,只得悻悻的把脸扭开,随意抱起桌上一桶奶酪饼干棒,嘎巴嘎巴的开始啃。 这玩意儿好像是现代货。 辛然然一时陷入沉思,她昨晚到底干嘛了? 又是叫主人,又是训狗,又是打人,怎么还有零食? 算了,只要她不去想,就没发生过。 辛然然摸起一桶饼干,打开了盖子,拿出一条饼干棒,虽然硬了点,但味道还不错。 不愧是她,有品位,有眼光,有......等等。 “宠物饼干奶酪棒!?” 辛然然抱着饼干筒,把桶身翻转细看了一遍,确定了这是一种不折不扣的狗狗零食。 天有点塌了,人有点死了,人吃狗粮,应该死不了吧! 辛然然开始疯狂骚扰系统客服,咨询关于误食狗零食的危害。 然后就得到了冷冰冰的三个字,死不了。 真是敷衍啊。 明明以前都会叫亲亲,虽然有点人机,但起码有点礼貌。 自从上次中了梅二的药,暴露了本体是猫之后,演都不演的冷漠。 辛然然看着一边,抱着饼干吭的嘎巴嘎巴响的陆小凤,把自己手里的饼干也朝他面前推了推。 “多吃点。” 浪费是一种不好的习惯,所以就给陆小凤吧,配料表还挺健康的,没毛病。 陆小凤咬着饼干不明所以,扭过头来像一个二傻子。 换好了衣服,顺便洗了个澡浑身还带着水汽的花满楼带着身后擦过药膏的阿飞进了屋。 辛然然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身子一扭就从门缝里钻出去。 “我有点舒服了,先出去一趟。” 辛然然夺门而出,像是身后有狗在追,逃命一样的朝着林诗音的院子走去。 她不管对陆小凤做什么,都是陆小凤应得的,他值得这样的报应。 可对着花满楼和完全无辜的阿飞,她那点残存的良心会隐隐作痛。 为了防止良心发痛,她选择先跑为敬。 辛然然去找林诗音,采薇也正在找她的小姐,两人前后脚进了院门。 屋门大敞着,辛然然正要抬脚进去,忽然听见采薇在屋里大声的叫嚷。 “小姐,我看的真真的,那两人幕天席地,赤身裸体就躺在那里,衣服撒了一地,地上还全是酒坛子。” 辛然然的脚抬到一半,不知道该不该迈进去,毕竟这是她干的好事。 正犹豫着,要不然退回去算了,然后就直直地上林诗音和采薇的视线。 “咳,我来的好像有些不是时候。” 辛然然轻咳一声,做出一副老实人的样子。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采薇情绪激动,立刻迎了上来,连拉带扯把辛然然拽进屋里。 “您快帮我劝劝,都已经这样了,小姐可千万不能嫁给寻欢少爷呀。” 李寻欢和龙啸云在采薇心里已经是罪大恶极,并列着成为天上地下最邪恶的两个人。 就是世上男人都死光了,也轮不到这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 “您怎么就不能真是个男人呢?” 采薇看着辛然然伪装好的英俊扮相不禁喃喃道,她满心满眼都是遗憾,多好的夫婿人选。 英俊多金,武功高强,活泼有趣,还和姑娘处得来。 唉—— 采薇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倒也不必如此,她对自己的性别还是挺满意的,不是很想要那个多余的零件。 她也怕长了就和李寻欢,还有龙啸云一样,容易影响脑子。 但是采薇这话,林诗音不会还有嫁给李寻欢的念头吧? 是不是太想不开了? 辛然然采薇扶着坐到了林诗音身边,细细致致地打量着林诗音的状态。 看起来......还挺正常的,不至于这么癫吧! “诗音姐姐?” 辛然然握上林诗音的手,温度适应,也没抖,初步判定正常。 林诗音朝辛然然点点头,甚至露出清浅的笑容。 辛然然心里一个咯噔,完了,刺激大了,正常表妹这个时候哪能笑得出来? 她这事是不是干的有点激进? 辛然然在心里默默反思,思了半天,反不动,完全找不到自己的任何一点错误。 其实林诗音还好,她一大早已经在辛然然那里见过了大场面,再听到采薇说起李寻欢和龙啸云纠纠缠缠的肉体关系,内心其实没什么触动了。 不过就是两个男人而已,数量也好,质量也罢,都比不上然然那里的惊心动魄。 听到采薇手舞足蹈的一阵描述形容,林诗音反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怪不得,这么多年的兄妹之情也好,未婚夫妻的感情也好,就这么容易的被抛在脑后。 看着采薇夸张的表情和动作,林诗音甚至抽空在想,刚刚的那三个人然然喜欢哪个多一些? “诗音姐姐,爱情是不分性别的。” 辛然然的目光重新坚定起来,她紧紧攥住林诗音的手,深深地看着林诗音的双眼。 林诗音平稳无波的情绪,终于开始翻涌起来。 爱情不分性别? 林诗音感受到了辛然然炙热的目光,感觉自己的手也开始发烫,神色开始犹豫。 要不......还是分一下吧。 她之前也没有接触过磨镜,不是很了解,这样忽然提出来,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她还需要了解一下,思考一下,这种事情还是慢慢来比较好。 “我知道你一时之间,很难接受这件事情。” 辛然然的目光恳切,语气真挚。 林诗音坐正了身子,细细思量着,倒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吧。 “他毕竟是你世上唯一的亲人,是你的表哥。” ”如果你爱他,你就成全他,把小爱化作大爱,化作无私的爱。” 辛然然重新拾起了,琼瑶的腔调和情绪,经典永不过时。 “把男女之间的情爱,化作亲人之间的关切。” “成全他和龙啸云吧!” 话音刚落,林诗音的目光变得呆滞,呆滞后又变得清澈。 哦,是这么个不分性别呀。 林诗音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感觉又有点怅然若失。 但是表哥,其实,倒也没那么爱。 不过是年少时春心萌动的一点男女情意罢了,既然是亲人,成全他又有何妨呢,她也总是希望他过得好的。 晚上吧,写不动了,我现磕点鱼油和维生素补补 第221章 烧傻了? 凶手总是喜欢重返犯罪现场的,辛然然本人可以证明这件事。 她陪同林诗音,又到了昨晚的小院,还有点小激动。 深秋夜凉,最好不要光身子躺在室外,容易着凉。 李寻欢和龙啸云被汹涌的感情烧得滚烫,老管家眼前一黑也躺在了床上。 整个家里能做主的,只有林诗音了,她也只能强来主持大局。 辛然然和林诗音到时,下人早已请来大夫,已细细把过脉,正在开方。 辛然然往床上瞥了一眼,小李探花面色红润有光泽,睡得正香。 大夫写完方子正要找个能做主的人叮嘱一番,只瞧见一男一女进了屋,男的俊俏,女的秀雅,便直直的走向辛然然。 “这位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辛然然眉毛微微挑起,眼中浮现几分诧异,她一不是病号,而不是家属,找她做什么? 她偏过头看看林诗音,林诗音对她微微摇头,上前两步走到大夫面前。 “这位先生,若是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与我听。” “这......” 大夫目光游移又瞄向辛然然,辛然然后退两步,躲开他的视线,虽然她面前是个反派,但一般不鸠占鹊巢。 大夫吞吞吐吐支支吾吾,压低了,声音靠近了一些。 “这两位都是风邪入体,着了一些凉风,只需散热就并无大碍。” “但是,房事应当适时纾解,合乎阴阳。” 啧,辛然然瞬间秒懂,没事,反正她应该是不会对他们俩下第二次药了,大夫的忧虑可以解决。 而且这两个人如果对彼此没有那种奇奇怪怪的想法的话,那估计就更不需要担心了。 不过她的子母河水呢? 怀孕还没查出来吗? 是不是有点滞后? 辛然然在思考子母河水的时效性,另一边大夫说着说着也觉得有些尴尬。 也不是没有见过兴致高一些的,但闹到这份上的,确实少见。 林诗音听着大夫的话,两颊有些热意,微微避开了脸,轻轻的应了声。 大夫顿了顿,想起另一个病人,又接着说起来。 “还有那位老先生,他倒是没什么大碍,身体康健,不必服什么药,只是一时怒意上头,气急攻心,好好歇一歇就没事了。” “多谢先生,我已然知道了。” “采薇。” 林诗音一偏头,采薇立刻上前递了个包鼓鼓囊囊的荷包到大夫手里。 大夫接了荷包,点头致意后拎着药箱由人领着走出了门。 “拿药,煎药吧。” 林诗音淡淡吩咐了一声,旁边的人立刻应了声,拿了方子出了门。 旁边的下人又拧了一条新的帕子,替换了李寻欢头上的帕子。 李寻欢还是那样无知无觉的躺在那里,两颊红扑扑的,好似年画里的大胖娃娃,喜庆极了。 “我记得你提过,你在江南有一处院子。” 林诗音静静的站在屋里,辛然然就站在她身侧沉默的陪着她,她忽然突兀的开口。 “对,就在花满楼的百花楼后面,一处不大的小院子。” 辛然然有些茫然的应答,说起来这院子她自己都没去过。 最近天气转凉,不如回去猫冬,顺便收拾收拾,好歹算是她的第一处房产。 “我家在江南也有一处院子,如今在我名下,自从来了保定,就再也没回去过。” 林诗音语气平淡温和,她想起了她长大的地方,也许是时候该回去了,那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家。 “既然想了,那就回去看看。” 辛然然站在她身侧,只能微微看到她的侧脸,虽看不清,她的神情,却能听到她言语里淡淡的惆怅。 “是啊,人总该回家的。” 林诗音转过身来,眼中带着微光。 李园的下人手脚还是很利索的,拿药煎药送药,不多时李寻欢就喝上了现煮现熬的新鲜药。 那大夫医术也不错,汤药灌下去约莫半个时辰,李寻欢的面色就终于没有那么红润了。 屋里候着的人,同时松了一口气,要是真出了事儿,饭碗恐怕就砸了。 虽然已经退了高热,但李寻欢依旧未醒,还在沉沉地睡着。 “诗音小姐。” 老管家在身旁小厮的搀扶下进了门,语气有些难过。 他只觉得少爷有病,病的不轻,好好的日子不过,他这样如今也配不上诗音小姐了,造孽。 “您老既然醒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林诗音见管家被搀扶进来,连忙退开,让人扶着管家坐到桌边。 “大夫开了药,表哥也喝了药,如今已经退去高热,约摸着应当没事了。” 林诗音情况大概交代清楚,正要走,又忽然想起了大夫的嘱咐,感觉不大能说出口,但我必须要说。 “大夫还交代说......说......” “大夫临走时交代说房事要谨慎。” 辛然然帮她补上了最后一句话,披着花满阁皮肤的她无所畏惧,完全可以随意开麦。 老管家身子立时往后仰,辛然然立刻大步上前,按住人中一压,老管家才缓过来。 ......辛然然这次是真的有点心虚了,这老爷子的心理素质感觉一般。 她翻了翻袖口,假装从袖中摸出一瓶速效救心丸,递到老管家手里。 “感觉身体不太舒服时,取一丸压于舌根之下。” 还是给老爷子点速效救心丸吧!这才哪到哪呀? “花公子这......” 老管家拿着药瓶就想站起身拒绝,却被辛然然按住肩膀不了身。 “没事的,不是什么名贵的药,只于老人急症有些作用。” 辛然然宽慰这位老管家,让他收下药瓶,主要他这些急症,多半都是被气气血上涌,正好用得着。 “那便多谢花公子了。” 老管家看着眼前俊秀的年轻人,又看看旁边的诗音小姐,心中一时有些感慨,李家已经没这个福气了。 “那您老先休息,我们就走了。” 辛然然转身跟着林诗音出了房门,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什么时候能爆出李寻欢怀孕的大雷呢? 她这样应该也算帮李家传宗接代了,她可真是个功德无量的大好人。 身后的园子里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辛然然转身看过去,从月洞门中正瞧见龙啸云穿着一身里衣在院子里跑。 “龙大爷!龙大爷,你别跑呀!” 他身后还追着好几个下人,一边跑一边叫唤。 “我要吃糕糕~” 龙啸云撇着嘴,一张国字脸皱的委屈巴巴的,扯着一个小厮的衣襟,直把人吓了一跳。 什么玩意? 辛然然看着眼前的画面,嘴巴微张,cpu疯狂运转,感觉有点烫。 她昨晚下的是什么药来着? 怎么感觉哪哪都不对劲? 攒一攒,今晚加明天的四章一起吃掉 第222章 阿飞的苦恼 花满楼刚带着阿飞进屋,只见到辛然然就像一阵风一样,吹出去了,屋里只留下一个抱着饼干桶嘎巴嘎巴的陆小凤。 “然然去做什么了?” 花满楼有些纳闷,一大早还能有别的什么事吗? “不知道。” 陆小凤摇摇头,猜到了却没讲,这府里还能有什么事呢,多半是去看昨晚做的热闹。 昨天然然和陆小凤的一天不见人影,花满楼就带着阿飞做手工,虽然勤劳,但也没有做多少,墙角摞着的那堆纸盒,也只是多消耗了两个而已。 阿飞最先做好的橙红色貔貅已经到了辛然然手里,现在在他手里的是一只黑色瓦猫。 阿飞认认真真的劈线,沿着图上的画像一针一针的绣上去,耳边依旧是陆小风嘎巴嘎巴的声音。 然后辛然然又像是一阵风一样,闯回了屋里,带来一个石破天惊的新消息。 “龙啸云傻了!?” 陆小凤本来是骑坐在椅子上,面向桌子,听到这话时嘴里正叼着一根饼干棒,脸上的表情呆呆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傻的那个人是他。 他确实有些傻了,他现在很怀梅二,这个人的药是不是有一些问题? 昨晚然然只误服了一滴,结果闹了一整夜,他也被迫当了一夜小狗。 今天龙啸云竟然傻了,陆小凤停止不动的眼珠,忽然转了起来,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辛然然,他实在有些担心,这药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你看我干嘛?” 辛然然被陆小凤探究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狐疑的望回去。 他不会是要替龙啸云伸冤吧? 他是不是忘了?她们两个人可是共犯,让龙啸云变傻的军功章上起码有一半的功绩归于陆小凤。 “有一半责任是你的。” “你身体感觉怎么样?” 辛然然和陆小凤同时开口却南辕北辙,然后两人双双陷入沉默。 辛然然沉默是她仅存的一点点良心作祟,人家在关心她,她在分摊责任。 陆小凤沉默则是因为感觉一片真心喂了狗,然然原来才是这个屋子里最狗的人的。 他可以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就然然这个插条狐狸就能做尾巴的样子,这个屋子里,谁傻都轮不到她傻。 “我身体感觉还挺好的。” 辛然然悻悻开口,打破了一室的寂静,偷偷瞄向陆小凤,把桌上其他的饼干也朝他的方向推过去。 吃吧,多吃点补充营养。 “龙啸云......是怎么傻的?” 花满楼眉头微微蹙起,面上带了几分疑惑,他实在是很好奇。 原来的计划好像是酒后乱性,到底是怎么推进到把人变傻了的程度,是不是过于一劳永逸了一些? 不过这样的话,也不用担心龙啸云在外面行骗了,竟然也算是不错的解决方式。 “这就说来话长了。” 提起这个辛然然就眼前一亮,拉着椅子就往桌子跟前坐,举了个茶杯当醒木,兴致勃勃地说起了书。 “昨天龙啸云同李寻欢一起喝酒,两人喝得酩酊大醉,一时上头,内心汹涌的感情,就这样迸发了出来。” “情之所至,就在院子里幕天席地行了男男之事,那叫一个激情澎湃。” “两人赤身裸体,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可秋风紧,夜风凉,二人风邪入体着了寒凉,突起高热” “今晨被管家发现,老管家立时被气的晕将过去,身边的下人一惊,高声呼喊。” “说时迟那时快,几乎片刻之间,整个李园人都围在了院子里,将二人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说到激动之处,辛然然站了起来,一脚踩在凳子上,神采飞扬。 “那小李探花的白色丝绢主腰,正挂在龙啸云的腰带上。” 辛然然扫过屋里三人,三人的目光均已呆滞,她微微顿了顿,接着说起来。 “下人马上请了大夫为三人诊治,退了热。” “如今李寻欢昏昏睡着,老管家并无大碍,龙啸云正扯着下人的衣袖要糕糕吃,心智宛若孩童。” “啪。” 茶杯被辛然然重重的反扣在桌面上,做了最后的总结。 “这就叫探花郎巧恋义兄,酒后承欢,终成眷侣酿苦果。” 她的描述虽然简略了一些步骤,但总的来说故事完整,怎么不算是终成眷侣呢? ...... 屋里显得有些安静,没人说话,没人应声。 陆小凤在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个傻的,入秋了,他都忘了,吹一夜凉风,谁能不发烧呢?更何况这两个人还喝了酒,也没穿衣裳。 花满楼则有点儿心虚,他在担心如今还会昏昏睡着的李寻欢,不会连小李探花一块烧傻了吧? 李寻欢倒也罪不至此。 阿飞......想起了,他还欠李寻欢一顿酒。 他再次感叹娘亲的智慧,不要欠别人的情,如今看来,最好不要欠酒。 “通过这个故事,你们没有什么感想吗?” 辛然然朝着在座三人投去了鼓励的眼神,希望这三人对她的说书发表一些感想。 “这......嗯......” 花满楼迎面对上辛然然的视线,一时之间无处可避,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磕磕巴巴。 “不要随便结拜。” 花满楼只能做出这样的结论,一切的开始,不就是李寻欢因救命之恩同龙啸云结拜吗? 不过寻常人也很难理解李寻欢就是了,总归他是半分都理解不了的。 “不对,下一个。” 辛然然看向坐在他身边的阿飞,阿飞手边还放着做到一半的绣箍,针别在上头,瞧着就是个老手艺人。 “不要欠别人的酒。” 阿飞脸上挤出带着一些苦涩的笑,他完完全全是有感而发。 如果他没记错,林诗音是李寻欢的未婚妻,龙啸云是李寻欢的结拜兄弟,然后龙啸云又曾当着李寻欢的面,向林诗音求亲。 结果李寻欢和龙啸云好像有男男之情,昨晚还......在一起了。 阿飞被这复杂的关系,搅和的脑袋里几乎打成了结,比手里的针线活要复杂多了。 虽然他们两人看起来好像是终成眷属,李寻欢应当对他也没有什么图谋。 但阿飞只要一想起他还欠李寻欢一顿酒,就感觉浑身刺挠。 第223章 同时对男人和女人心动的人! “嗯.....扣一点边,还是差一点,再接再厉。” 点评过阿飞的回答,辛然然把目光投向了陆小凤。 陆小凤瞧着辛然然有片刻无语,他们俩昨晚好像是一起做的案吧。 他需要发表什么呢?犯罪感言吗? 陆小凤盯...... 辛然然盯...... “别喝酒。” 陆小凤慢悠悠的吐出三个字,但凡昨晚李寻欢和龙啸云没有喝酒,也不会被她们俩趁机下药,真是罪过,罪过。 “也不对。” 辛然然摇摇头,把三人的视线聚焦到她身上。 “从刚才的故事,你们要明白一个道理。” “出门在外,哪怕是男孩子也要保护好自己。” “不要乱和别人称兄道弟交朋友,也不要乱和别人喝酒。” “尤其是陆小凤和阿飞。” 阿飞那张俊秀帅气的脸,尤其是他如今年纪尚小,带着一股青涩和锋利,走出去十个人有九个人得多看他一眼,感觉很招惹变态。 陆小凤就更别提了,朋友一箩筐,十个九个坑,日常被骗的团团转转转转转转转,好像一个陀螺。 啧啧,辛然然在心里暗暗感叹,她可真是个好人,为了他们俩简直是操碎了心。 陆小凤眨眨眼,不禁为辛然然的脸皮而感到惊叹。 她是怎么能这么坦然又自然的说出这种话的? 真是信了她的邪! 主意是她出的,药一起下的。 保护好自己?怎么保护? 不要被她下药吗? 阿飞点点头,他显然很认可辛然然的说法,他已经为乱交朋友,乱喝酒付出了代价,身上还背着一顿没还酒债。 之前是没有时间还,现在是感觉不太适合还。 他所认识的李寻欢的影子,已经在他面前完完全全的崩塌掉了,碎成一地渣子被风吹散,找不到一点痕迹。 “那花满楼呢?” 陆小凤不是很服气的问道,凭什么反面案例只有他和阿飞,甚至还加了尤其。 “天啊!” 辛然然脸上露出一种极为夸张的惊讶表情,满是狐疑的打量着陆小凤。 “你怎么好意思问出声的呢?” 辛然然伸出手指指两个人,对着陆小凤说道。 “你看看你,再看看花满楼。” 咳咳,坐在一边的花满楼默默地正了正身子,下巴微微抬起。 “花满楼一不爱喝酒,二没有乱七八糟的朋友,不认识咱俩之前基本都在小楼里。” “早睡早起,作息规律,日常宅家。” “这回跑到保定,几乎算是他跑的最远的一遭,再没有比他更安全不过人了。” 除了上官飞燕那种千里奔袭也要找上门的祸患,花满楼还是挺安全的。 哪里像陆小凤这个倒霉蛋到处乱窜,日常被坑。 “停,我觉得,到此为止了。” 花满楼打断了辛然然的发言,听着然然夸人的话,明明是夸奖,又感觉哪里好像都不对劲,还是暂且消停一会儿吧。 陆小凤在心里默默的掰手指,他爱喝酒,爱交朋友,晚睡晚起,作息有点混乱,还爱乱跑,但他是个好人。 想到这里陆小凤又骄傲地挺起他的鸡胸脯,他是个好人,没毛病。 “那阿飞呢?” 陆小凤又问。 “他欠李寻欢一顿酒。” 辛然然的回答让屋里的视线都汇集到阿飞身上,虽然知道昨晚的事,最大的根源不在酒身上。 但想起李寻欢和龙啸云喝的那顿酒,又想起阿飞欠李寻欢一顿酒,整个屋子一时间安静下来。 “那阿飞确实应该注意一点。” 陆小凤沉默片刻之后做出了总结,就当是李寻欢和酒的问题吧。 李寻欢本人没有毛病,酒也没有毛病,但是喝过酒的李寻欢现在确实有一点毛病。 当他昏昏沉沉从床上醒过来时,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床顶。 他轻轻抬手按在太阳穴上揉着,他记得昨晚好像是和大哥一起喝酒。 然后......然后...... 然后他怎么就到了屋里来呢? 他感觉脑子里混混沌沌记不太清了。 李寻欢感觉浑身都有一些酸痛,某些难以言喻的地方,还有一点点火辣辣的痛。 他微微扯开身前的里衣,看到了青青紫紫,斑斑驳驳的痕迹,一些模糊的,晃动的画面,在他眼前闪过。 是他和大哥! 他们昨晚,他们昨晚竟然...... 李寻欢跌跌撞撞的扑下床,感觉腿还有些发软,他对着屋里的镜子扯开了衣服,身上所有的一切都映入了眼底。 然后所有的画面也清晰起来,他和大哥昨夜酒后做的一切,都回到了他的脑海里。 他难道真的对大哥有那种超越兄弟的情谊吗? 大哥对他,好像也是如此。 李寻欢不敢相信,但看着身上的痕迹,再想起昨夜的事情,又不得不相信,他开始怀疑自己。 他明明是喜欢诗音的,可为什么昨夜又与大哥情难自已? 三妻四妾,世情如此,同时对许多人心动,好像也是合乎常理的。 可是,难道他同时对女人和男人心动吗? 李寻欢有些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怔怔的赤着脚站在屋子里,看着身上的痕迹,心里有些难堪。 冰凉的寒意从脚底一点一点地向上攀爬,他忽然觉得有些发冷。 于是他一步一步的朝着床上走回去,牵扯着感觉身后有些发痛,他捂着腰下方两腿之间的地方,慢慢的坐回床上。 他甚至还屈居于人下,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在他脑海里翻滚涌动,他感觉脑袋也胀胀的发痛,然后肚子也开始发胀了。 他的肚子确实开始发胀了,微微鼓起一个不算小的弧度,难道他最近胖了吗? 他感觉肚子有一股微微的胀胀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动,有些难受,然后胸口也有点胀痛,还微微有些闷。 大约......是因为昨晚的事吧。 李寻欢这样想着,便并没有把这当一回事。 他起身去衣柜里随便选了一件衣衫套好,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觉得,他得先去找大哥谈一谈。 也许他不是天下唯一一个同时为男人和女人心动的人吧! 他终究还是对不起诗音了。 新的两张在审核了,应该不会卡吧? 第224章 崩坏的大夫 大哥为什么不在屋里? 难道他醒的比较早,已经避开了吗? 大哥又是怎么看昨晚的事情的? 李寻欢迈出房门前一刻,还在犹豫,迈出了这一步之后,他们之间又该何去何从呢? 李寻欢一推开门就看到龙啸云穿着松松垮垮的衣裳,骑着一只儿童嬉戏的装轮竹马,两腿跨着在院子里跑,脸上露出快乐的神情。 “冲啊!我是大将军!” 龙啸云一边快乐地喊着,一边骑着竹马在院子里奔跑,下人跟在他身后护着。 “大哥,你怎么......” 李寻欢看到的眼前的画面一时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你是谁?你要和我一起骑马吗?” 重回童真的龙啸云看着院子里忽然出现了一个不认识的人,有些疑惑,问了两句不见回话,又生气了。 “不给你玩!” 龙啸云把李寻欢甩在脑后,骑着竹马,又快乐地奔跑在院子里。 “大哥他,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李寻欢震惊失措,明明昨晚,怎么,忽然就。 “这......您......” 被李寻欢扯住的下人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说是好,脸上浮现出尴尬的神情。 这让他怎么说的出口,他毕竟是做下人的,怎么好当面说主人的闲话,以后还干不干了。 “你们两个的事情,你问他做什么?” 老管家扶着拐杖出现在了院子里,身侧还候着一个随时准备接应的小厮。 他翻了个白眼,看了一眼傻呵呵在院子玩闹的龙啸云,真是造孽! 这个人出现之前,他虽然上了年纪却也身强体健,哪里拄过拐杖?现在却要拄着拐杖,以防万一。 这个勾引少爷的龙啸云倒是也没落下好处,高烧给自己烧傻了。 他连计较都找不到人计较,他能拿一个傻子怎么样呢?还是曾经救过少爷的傻子。 唉!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报应。 “回屋里说吧。” 老管家又幽幽叹了一口气,虽然人已经丢的够多了,但少丢一些是一些。 李寻欢看着龙啸云一步三回头,却还是回了屋里。 老管家和李寻欢站在屋子里,明明宽敞的屋子,此刻却显得很是压抑。 “你和他昨晚行事过于荒诞。” “在院子里赤身裸体躺了一夜,着了凉发了高热。” “今早我过来找你时,才看到。” “大约是烧的有些久,你武功高强,身体好一些,扛过去了。” “那个龙啸云,没扛过去,高热烧傻了。” “就是这样。” 李寻欢整个人僵住了,好像一道惊雷劈到头上,烧傻了.....傻了...... 大哥,他变成傻子了! “昨晚的事,诗音小姐知道了。” “您也该想想和诗音小姐之间的事情,该如何处置了。” 老管家言语里满是暗示,既然都到了这个地步,婚约该退就早退吧,他也算对得起老爷和夫人的嘱托。 “在这世上,你们毕竟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以后就是做兄妹也是好的。” 李寻欢还是直挺挺的愣在原地,满脑子只有傻了,傻了,大哥傻了,老管家的话像风一样,从他耳边刮过去,没有进去半句。 半天听不见动静,老管家抬起头,却只看到直挺挺的像个雕像的李寻欢,恨恨的喊了一声。 “寻欢少爷!” 李寻欢如梦初醒,从僵直的雕像变成了一个活人,忽然冲出了屋子里。 “大哥!” 李寻欢冲出屋里直直地抱住了龙啸云,满腔的痛苦和悲伤让他热泪盈眶。 “大哥~” “都怪我,要不是我拉着你喝酒,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你也不会,变成这样。” 强烈的自责让李寻欢的心头沉甸甸的,仿佛压着一块巨石。 “我不要和你一起玩,我要骑大马,你放开我。” 龙啸云努着嘴,满脸的不高兴,两手推拒着抱着他的李寻欢,然后一用力,李寻欢就坐倒在地上。 看着这样的龙啸云,李寻欢更觉得心痛了,他的心像被一万根针狠狠地扎着,一阵阵的发痛,然后这种痛蔓延全身,他觉得肚子也有些痛了。 这种痛让他眼前一黑,忽然倒地晕了过去。 “少爷!” 老管家刚刚追出屋,就看着眼前这一幕,感觉整个脑袋嗡嗡的,扶着拐杖才能站稳。 “叫大夫!” “还愣着干什么?叫大夫!” 院子的下人乱作一团,这才缓过神来,分出两个人朝外头跑出去。 “不关我的事,是他先拉我的。” 龙啸云不高兴的站在一边,似乎知道自己好像惹了祸,抱着竹马看着院子里最老的老头说话。 他是傻子,他是傻子,他是傻子! 老管家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才把一口气忍下来。 “把他带回屋里玩吧!” 老管家无力地挥挥手,让旁边站着的下人把龙啸云带回屋里去,唉!都是冤孽。 刚把李寻欢扶到屋里躺好,不过一会儿大夫就来了。 还是早上来过的那位大夫,他在离李园不远处开了一间药铺,所以来的很快。 来的时候心里还在嘀咕,早上刚走,中午还没过呢,怎么又找大夫? 一迈进屋里,药箱一放,脉枕一垫,抬手一把脉,这位大夫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早上没睡醒。 脉象圆滑流畅,如珠走盘,且尺脉有力。 他好像把出了喜脉! 但是床上躺着的是个男人,是李家第三个探花,一个不折不扣的男人。 为了以防万一,大夫换了一只手,又细细看了起来,脉象沉实有力,关脉明显,确实是男子的脉象。 难道......他遇到传说中的雌雄同体? 还是他学艺不精? 大夫的眉头越皱越紧,一只手捋着胡须不甚至不小心拽下来两根。 给男子把出喜脉,这,确实闻所未闻。 大夫收回手,看看老管家,又看看旁边的下人,脸上带出几分为难。 “你们先下去吧。” 老管家会意,把旁边身边的人都打发下去。 “请问大夫,他这是怎么了?” “我把出他......有喜脉。” 大夫这话说的犹犹豫豫,他感觉自己像个骗子,那种专门骗钱的江湖郎中,下一刻就要让对方破财免灾。 他是真怕这位老人家抬起拐杖就朝他身上抽,又连忙找补。 “也可能是我学艺不精,或者他生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病症也不一定。” “这世上的病有千千万万,说不准就有一种像是怀孕。” 第225章 是喜脉! 是不是的,或者是什么,都和他没有关系了。 说完这话,大夫抽走垫在李寻欢腕下的脉枕,往药箱里一塞,拎起药箱就走,连诊费都没有收,就飞快的走了,片刻就消失在院子里。 只留下如遭雷击的老管家,静静的坐在床边。 “来人!找大夫!多找几个!” 反应过来的老管家立刻扯着嗓子,叫喊道。 外头的人应了声,脚步飞快又朝外跑去。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老管家的心稍微沉了下来。 应该是诊错了,怎么可能是喜脉呢? 他从小看着寻欢少爷长大,寻欢少爷是男是女,他还不知道吗? 他好像真的不知道? 在第五六七八个大夫都对着老管家说诊出了喜脉之后,老管家也开始怀疑了。 寻欢小姐!? 老管家拿出上午花少爷给的那一瓶速效救心丸,取了一粒压在舌下,他觉得他现在就挺需要定定神的。 老管家开始回忆自己过往的岁月,开始回忆寻欢少爷曾经的点点滴滴。 没有找到寻欢少爷是寻欢小姐的迹象。 而且今天上午,院子里的事......那么多人也看到了,确实是男子不错。 但是男子为什么有喜脉呢? 难道...... 老管家想起了以前听说过的一种人,身有残缺可男可女,寻欢少爷,难道就是这种人? 所以他有男子的外表和能力,同时却能孕育子嗣。 老管家只好又宽慰自己,起码寻欢少爷现在已经怀孕了,怎么传宗接代不是传宗接代呢? 不用成亲,李家就已经后继有人了,也算是唯一一件能令人高兴的事了。 只是......老管家幽幽地看向李寻欢的肚子,感觉他的腹部隆起稍微有一些大,即使躺着也有些明显,像是妇人有孕三四月的样子。 能诊出有孕,腹部也有隆起,那自然不是今天的事,只怕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既然少爷已经同那龙啸云有了首尾,怎么还能拖着诗音小姐不放? 还能容忍那龙啸云对着他向诗音小姐提亲。 他怎么对得起去世的夫人? 怎么对得起老爷和大少爷的教诲? 继怀疑李寻欢的性别之后,老管家又开始怀疑李寻欢的人品。 老管家盯着李寻欢,目光沉沉。 他要替老爷,替夫人,照顾好寻欢少爷肚子里的孩子,绝不能让他像寻欢少爷一般,辜负李家的家风,有辱李家门楣。 李寻欢悠悠转醒,双手置于小腹,感觉有些发胀。 他看向坐在床边的老管家,只觉他的神情有些奇怪,便问道。 “我这是怎么了?” “大夫已经把出了喜脉,你有孕在身。” 老管家声音低沉,似喜似悲。 “什么?” 李寻欢怀疑自己在做梦,还是很奇怪的梦,不然怎么会有人告诉他,他怀孕了。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你怀孕了,我瞧着也有三四个月了。” 老管家再次重复道,把出喜脉过于震惊,让他来不及询问胎儿具体的脉象,也许该再找个大夫,才能好好养养身子。 李寻欢双手扶床,噌的一下坐起来,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您刚刚说什么” 李寻欢摸了摸耳朵,认认真真的看向这位,他一向很尊敬的老人家。 “我说,你怀孕了,是喜脉,我找了七八个大夫,都是怎么说的。” “既然有了孩子,那就这样吧,好好保养身子,为李家传宗接代。” 老管家扶着拐杖站起身来,他要去一趟祠堂,再给老爷、夫人、大少爷上两柱香。 希望在天之灵保佑,新来的小少爷也好,小小姐也好,千万不要像寻欢少爷了。 如果一定要像寻欢少爷,也只需要像他一样身体壮实一些就好,别的就大可不必了。 李寻欢呆呆的看着老管家离开的背影,手忽然朝下摸了摸,他确实是个男子。 老管家即使生气他和大哥的事情,也不必开这样的玩笑吧! 实在有一些吓人了。 李寻欢默默的收回手,却放在了肚子上,忽然有什么忽然动了一下,他的手被轻轻撞了一下。 李寻欢的心咯噔一下,唰的一凉,他掀开了被子,肚子隆起,感觉比他上午起床时更大了一些。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手,看着掌心的纹理,想起了刚刚的触感,刚刚有东西撞到了他的手。 他把手又放到了肚子上,没有动静。 错觉,刚才那一定是错觉,李寻欢松了一口气,正要把手挪开,然后咚一下,他的手又被撞了一下。 他连忙把手撤开,只看到肚子上一个小突起迅速的消下去。 “来人!” “快!请大夫!” 脚步声咚咚咚咚的远去,李寻欢瘫倒在床上,双目无神直勾勾的盯着床的帐子。 他一定是生了什么奇怪的病症,再不然就是有什么奇怪的毒。 他是男子,怎么可能怀孕呢? 而且就算有朝一日男子会怀孕,他也只和大哥有过......不过是昨晚的事,腹部怎会如此突出? 上次大哥病得不也是很突然吗? 病症也很奇怪,可最后也好了,多找几位大夫总会有人见过这样的病症。 附近的大夫陆陆续续的赶来李园,有些大夫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他们上次就来过,不过病人不是现在这一个。 几位熟识的大夫乘着马车在路上遇见,掀开帘子互相对视一眼。 “李园?” “你也是?” “不会又是那个装病躺那儿的吧?” “管他呢,反正给钱了。” “给谁看不是看呢?” “你说的也是。” 几位大夫蛐蛐一番后,朝一个方向接着行进。 大夫们陆陆续续的到达李园,然后一个一个的进了屋子,一屋子白胡子老头把整个屋子塞了个满满当当。 前一个老头搭上脉,眼睛唰的一下瞪大,捏着胡子皱着眉毛,摇摇头站起身来,把位子让给旁边的人。 旁边的老头坐下搭脉, 仔细摸了摸脉,眉毛瞬间皱成了川字。 “喜脉?” “你也是?” 前一个老头点点头,感觉这么多年的行医经验,好像都被吃了。 一屋子的老头都仔仔细细地摸过李寻欢的脉象,只得出了,同一个结论,喜脉。 上一回来李园碰上一个装病的,这一回来李园碰上一个男人怀孕的,都是什么运气。 “我不信,我是男人,怎么可能怀孕呢?” 听了大夫诊断结果的李寻欢难以置信,他只觉得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他的手紧紧的搭在肚子上,然后又被撞了一下。 今天去逛街顺便相亲,晚上回来更新,还能更新一下人类物种资料库! 第226章 金蝉脱腰带 今天的午饭很精彩,因为她们得到了来自八卦小能手采薇的第一手的线报。 “李寻欢怀孕了!?” 陆小凤震惊地重复着采薇的话语,他正在用力的揉搓自己的耳朵,甚至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他记得上次洗头的时候顺便掏过耳朵,怎么还能把话听岔了呢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来着? 李寻欢?怀孕? 这两个词真的是应该搭配在一起的吗? 陆小凤看着自己的肚子,把手按上去,男人,怀孕了? 他狠狠的打了个冷颤,回忆起了然然昨晚让他给李寻欢滴进去的那一滴管不明液体。 好毒! 他想起自己得罪然然的那一箩筐破事,只想问一句话,他还有机会吗? 阿飞正在给瓦猫戳金丝,采薇一开口,结果他一针扎下去指尖直冒血,像是在研究什么重大课题沉默的低下头。 “孕妇是不是不能喝酒?” 阿飞低着头思索半天,只问出这么一个问题,辛然然被他的问题一噎,看着他充满迷茫的眼神,只淡淡地回了一句。 “不能。” 就不愧是你啊,阿飞,主打一个不忘初心。 花满楼在听到采薇的话后,已经快速的锁定了目标。 首先排除陆小凤,他确实有这个心有这个胆,但没这个能力,可然然既有这个心又有这个胆,也确实有能力。 花满楼感觉自己的心快要梗了,他单知道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可他不知道能作个这么大的。 他目光沉沉转向了辛然然,那种了然的默认的沉默的目光静静的均匀地洒在辛然然的身上。 “阿飞呀!” 辛然然默默的转身,只留一个背影。 “我们来讨论一下关于孕妇的问题。” “啊?” 阿飞一脸茫然。 “关于母猪的产后护理问题,我有一点见解。” 辛然然起了自信的笑容。 “啊?” 阿飞刚刚没有怀疑自己的耳朵有问题,但他现在是真的开始怀疑了。 母猪?产后护理? “你不如和我聊一聊,我倒是是想和你探讨一下,母猪产后护理的问题。” 辛然然肩膀一沉,一把熟悉的扇子搭在她的肩膀上,危险,危险,危险。 她转身肩膀一矮,从扇柄下撤开,对着花满楼扯出一个泛着心虚的笑,腿迈出去老大一截。 “其实也没有什么见解,你不如和阿飞聊一聊。” “啊?” 阿飞莫名其妙的就被一股力推到了花满楼的面前,然后和花满楼面面相觑。 “我吗?” “没事,你不如先把这只瓦猫做好。” 花满楼对阿飞笑笑,同时反手扯住了一条腰带。 辛然然感觉有一种滞空感,她明明抬脚了,但迈不出去,她好想逃,但逃不掉。 “男女授受不亲!” 辛然然试图从礼法的角度劝解花满楼。 “我可以确定,没有碰到你浑身上下任何一处。” 花满楼笑容温和,气质沉静,仿佛捏着腰带的人并不是他。 “至于腰带,它现在离你很远,把陆小凤的头塞进去都绰绰有余。” 辛然然眼一闭,一咬牙,一跺脚。 不过就是女儿国河水罢了,像她这种大女人,敢做敢当! 然后她一个转身,大义凛然,昂首挺胸,跑了。 笑话,区区腰带罢了,还能困住伟大的然然大侠吗? 她这种懒惰的现代人,汉服里面有松紧带,腰带,who care? “你们自己吃吧!我先走啦——今天中午在外面吃饭——” 辛然然远去的声音从风里传回来,花满楼的手里只剩下一条孤零零的腰带,风一吹,还有点晃。 并不知道花满楼本人陷入了怎样的震惊与无语之中,辛然然已经奔赴了新的战场,呸,饭桌。 新的饭桌气氛依旧有些难捱。 林诗音的筷子拿起来,放下,放下,又拿起来,辛然然就看着那几粒米,饱受磋磨,快要被打成年糕了。 辛然然捧着碗,有些同情那几粒米,其实可以直接吃年糕的,倒也不必自己加工。 林诗音犹豫了半天,终于张口了。 “然然.......你说.......表哥的孩子,应该怎么称呼我?” “应该是......表姑吧。” 辛然然掰着手指有点犹豫,大概,也许,有可能,吧~ “等等......” 林诗音脸上又浮出了那种犹疑的表情,怀孕的表哥,还是表哥吗?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叫他,表姐?” “啊!这个......他......咱们就是说......” 终于轮到辛然然开始磕磕巴巴,简直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才好。 “有没有一种可能?” 辛然然小心翼翼的观察林诗音的表情,她手头确实没有变性药这种高级货。 “男人其实也能怀孕生孩子?” “如果他是表姐,那就对了!一切都说得通了。” 陷入自己思绪的林诗音并没有听清辛然然的话,只是自顾自的喃喃自语。 “怪不得!” “怪不得他总往外跑,一直也不提成亲的事。” 林诗音脸上露出明悟的表情,一个个线头好像终于捋顺了。 “好不容易要成亲了,他却带回来一个结拜大哥,又推迟了婚期。” “龙啸云对着我提亲,他又是那种表现。” “他想成亲,可想成亲的对象不是我。” 林诗音碗里的米饭已经被她用筷子戳戳戳,戳成了黏黏糊糊的一坨。 “他也不能和我成亲,原来他是我的表姐。” “今天早上还捉到他们在院子里......情难自禁。” “现在又传来怀孕的消息。” “他们一定早早的在一起了,因为我,才无法表明真心。” 整个的逻辑闭环了,林诗音恍然大悟,思路顺畅。 “嗯......” 辛然然眼睁睁看见林诗音的逻辑越来越顺畅,完全来不及阻拦,已经完成了整个推理,能感叹一声精彩! “也不是不行。” 小李探花,现在是小李表姐了,完美! “也许他们本就想让我发现这件事情。” 林诗音眉目之间浮现一分怅然。 “我应该成全他们。” “不管他是表哥还是表姐。” “他都是我这在这个世上仅剩的亲人了,或许我应该帮他操持一下婚事?” “对吗?然然?” 林诗音微笑着抬头,像是雨后清丽的花朵,绽放出一种柔韧的美。 辛然然疯狂点头,很难不赞同这个决定。 第227章 梅二!这里需要一个梅二 “那么表姐的孩子,又应该叫我什么呢?” 林诗音清丽的脸现在辛然然看来,有一些邪恶了。 ...... 为什么要为难一个没有多少亲戚的现代人呢? 她的建议是一律叫auntie ,可以代表阿姨、婶婶、伯母、姑母、舅母、姨母,兼容量极大。 好在林诗音并没有坚持于这个问题,就又陷入了新的思考。 “不对。” 林诗音眉头蹙起,似乎有些难解。 “科举考试是要搜身的。” “这种大考,是断然不可能混过去的。” 那一坨米饭又陷入了新的绝境,搅拌,搅拌,搅拌。 “而且今天上午,也没有听到风声传出来。” “采薇就在现场,表哥如果真的是表姐,她是一定会告诉我的。” 林诗音从不怀疑采薇信息的准确性和时效性。 “可那么多大夫都诊断出,他怀孕了。” 林诗音一只手加快了搅拌的速度,然后大脑快速疯狂检索,寻找一个出口。 然后她一只手忽然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阴阳人! 林诗音觉得自己找到了事情真相,然后疯狂回忆表哥过往的行迹。 表哥从就喜欢一些伤春悲秋或是婉约清丽的诗词,情绪尤为敏感,他大概是因为自己的与众不同而难过吧。 (李寻欢:婉约清丽的诗词比较适合谈情说爱拉近距离。) 表哥总喜欢买一些姑娘家爱吃的甜食给她,她不爱吃太甜的,所以最后都到了表哥的肚子里,原来本就是表哥买给他自己的。 唉!他竟然连自己的喜好,也需要掩藏。 (李寻欢:表妹不爱吃,算了,自己吃,有点甜,可以忍。) 林诗音整理好心情,想了想,还是决定给未出生的表侄或是外甥一个名分。 “然然你觉得.....一个男人,一个可男可女的人,可以举办婚礼吗?” 林诗音谨慎地措辞,然后小心翼翼地询问。 “你们这边办婚礼,要贴对联或是神像什么的吗,也许还可以贴喜字?” 辛然然盯着碗里的一坨米饭反问道。 “嗯?” 林诗音不大理解然然思路的跳转,眨眨眼睛,不解其意。 “加点水,这个程度,刚好做浆糊。” 辛然然指尖点点桌子,林诗音的目光也投向碗里的米饭,确实是可以做浆糊的程度了。 李寻欢的脑袋里现在也是一滩浆糊。 他现在处于一种震惊,困惑又迷茫的状态里,放在肚子上的手,时不时还会感到一点生命的跳动。 他不想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 但他心里还抱着一点几乎绝望的希望,江湖之中奇闻异事那么多,也许他是误服了什么东西。 他想起了前两日救了大哥的梅二,对,他还有希望。 他吩咐近身伺候的小厮,取最好的酒,去拜访那位梅二先生。 小厮听了李寻欢的话,去酒库取了好酒,使唤人架了马车,急匆匆地朝梅二的小院赶去。 “饭后一杯酒,赛过活神仙~” 吃饱喝足的梅二躺在院子的摇椅上,晒着正午的太阳,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壶醇香的美酒。 他正举着一只小杯灌进喉咙,酒液的醇香浸润他的肺腑,好一个悠闲的中午。 “砰砰砰!” 门被急促的砸响,声音传到梅二耳中。 “神医!你在吗?” 摇椅骤然停下,梅二最近很讨厌这个称呼,但他还是起身走到了院门跟前,把门拉开。 “神医,我家主人想请求您上门看诊,规矩我都懂,您瞧!” 小厮错开身,露出身后两坛美酒。 梅二弯下腰,鼻尖凑近酒坛的缝隙,微微的酒香传进他的鼻子里,好酒啊! “好吧,看在你有诚意的份上,我就陪你走一趟。” 梅二正要拔出酒塞,细细品味这美酒。 “我家主人是小李探花李寻欢,如果您方便的话,我们可随我身后的马车一起回去。” 梅二已弯下了腰,正要把酒坛抱起,果然是好酒,不错~不错~ 不行! 梅二的动作一顿,无数声神医,开始在他脑袋里回转。 讨厌的称呼,讨厌的人,还有那一对癫子。 “砰!” 大门瞬间在小厮面前紧闭。 “不去!不行!不方便!” 小厮抱着酒坛站在原地,茫然的看着面前漆红的大门,神医不去,应该不关他的事吧? 他只好把酒坛抱起来放回马车上,然后马车带着酒,带着小厮重新回到了李园。 “你说梅二大夫不肯来?” 李寻欢眉目之间满是困惑,上次梅二先生治好了大哥,他自问有礼有节,从没有得罪过梅二先生,这是怎么了? “你确定带了最好的酒?” “是啊,您说放在里头就是最好的,年份最长的。” “红稠贴黄纸的那两坛。” 小厮老老实实的回话。 确定是最好的酒,李寻欢就更加不解了,哪里有问题呢? “那酒呢,留给梅二先生了吗?” “我带回来了,已经放回酒库了。” 小厮微微挺胸,充满了对自己尽职尽责行为的满意。 “你......” 李寻欢感觉肚子有些疼了,怎么能把酒带回来呢?好歹放在门口,若是人走后还愿意收酒,说不定还有一丝余地。 但他看着小厮茫然无知的脸,又不好骂出声来,只好忍了下去。 “你先下去吧。” “好嘞!” 小厮高高兴兴的出了房门,候在外头,嘿,今天也是尽忠职守一天。 唉!本来还想请梅二来看一看,不管是他的“身孕”也好,还是大哥的痴傻也好,说不定都会有一些转机。 结果却,唉! 李寻欢长长的叹息声,陷入了沉沉的思虑之中,他该怎么办呢? 他要如何打动梅二先生? “梅二先生不肯来?” 正在陪着林诗音翻查黄历的辛然然抬起了头,看向屋里讲故事的采薇。 不会吧,上次她和陆小凤去,梅二挺积极的呀,翻箱倒柜的找药,虽然药效有点奇怪就是了。 辛然然想起自己误服的那一滴,又想起她养了一屋狗的壮举,药效还有点社死。 “嗯呐!” 采薇点点头,她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拉车的车夫是李叔的儿子,李叔是红婶的相好,红婶是小红她娘,小红和小翠在针线房一起干活,小翠的表姐在院里的小厨房帮厨。 所以她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个消息,然后第一时间就来告诉小姐了,消息还冒热气呢! 梅二不来也没什么大问题,反正李寻欢怀孕是因为子母河水,没有落胎泉又打不了胎。 等等。 辛然然忽然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已知上次喝到字子母河河水的男人是唐僧师徒,喝了打了没生。 男人没有产道,那么孩子从哪出来? 天呐,不会要出人命吧! 她又不谋财,不会要被动害命吧? 她真的是无辜的,有人相信吗? 梅二!她这里需要一个梅二,最好是会做剖腹产的那种! 第228章 负重前行 辛然然好像火燎了屁股,一溜烟打算往梅二家里冲,刚到院门口就碰到了鬼鬼祟祟过来找她的陆小凤。 “撒、手!” 辛然然一字一顿,对着趴在地上抱着她小腿不放的陆小凤翻了个大白眼。 “我不!” 陆小凤咬定青山不放松,坚决不松口,也不撒手。 “你先发誓,你会抹掉我过去的一切,不会让我生孩子!” 陆小凤现在充满了对于未婚先孕,以及一个大男人挺着大肚子的恐慌,他相信,然然绝对做的出来这种事情。 案例已经摆在那里了,英年早孕的李寻欢,不就是个血淋淋的下场吗? 前车之鉴,后车之师,他做了那么多得罪然然的事,感觉心哇凉哇凉的。 辛然然听到陆小凤这话,吓了一跳,左右环顾,确定没有人,才拖着被重物拉扯的腿,挪到一边。 天奶啊!这是可以当面说的吗?万一被人听到怎么办? 还有什么叫她让陆小凤怀孕? 那是子母河水!子母河水! 退一万步讲,即使她有了那个功能,她也没有那么饥不择食吧? “你撒手!” “你发誓。” “你先撒手!” “你先发誓。” “你要是不撒手,信不信我让你一胎八宝,像老母猪抱窝一样,一个又一个。” 辛然然咬牙切齿,暗暗威胁。 “抱窝的那是母鸡,母猪只下崽。” 陆小凤脸皮赛过城墙,屹然不动。 两人僵持不下,于是辛然然一怒之下怒了一下,靠着开挂的武力和卓绝的毅力,带着陆小凤在天空自由的翱翔。 “yue!” 陆小凤正在抱着梅二得痰盂干呕,一时之间吐的昏天黑地。 “啧啧啧,好可怜啊。” “孕吐吗?几个月呀?” 辛然然蹲在一边幸灾乐祸,大约是就像自己开车不晕车一样,坐别人的飞车就会想吐了。 一路被飞过来的陆小凤,眼里噙着泪花,分外可怜可爱,他抬起头,看向一边拿着蒲扇对着药锅扇火的梅二。 “我觉得,我需要个大夫救一下。” 梅二扇着风,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灌了凉风,又有些颠簸,死不了,多喝热水。” 他对陆小凤最后一点朋友之谊,就是把茶壶推到他的手边,茶壶的水还温温的,正好入口。 陆小凤举杯灌下一口温茶,瞧着梅二这八风不动的样子,心里就来气,一时之间又想起了,他昨晚的惨痛经历。 他的头发,他的人格,昨晚掉了一地,也碎了一地。 “你那个破药,我都不想提。” “那两个喝了整瓶的,生的是爱意” “这小姑奶奶喝了一滴,升的是杀意。” “你看看我,你看看我这张脸,看看我的头发。” 陆小凤把脸凑到梅二的面前,开始扒拉自己的发缝,露出昨天自己被扯掉的一点小小的痕迹。 顺便要把脖子上被牵引绳勒出的印子,暴露给梅二,说上了头就开始喋喋不休自己昨晚做狗的经历。 辛然然在旁边听得眼前一黑一黑,脸上一红一红,这是能拿出来说的事情吗? 她现在是真的有一点想暗杀陆小凤了,不,明杀,辛然然咬得牙痒痒,磨刀霍霍向小鸡。 小鸡依旧喋喋喋不休,对着梅二夸张叙事。 “要不是有花满楼拦着,我得命丧于昨晚。” 梅二先是微微抬起了眼皮,露出来那种你们玩的真花的表情,听着听着便忽然忽然来了趣,仿佛听到了什么新鲜事情。 “哟,还有这效果呢?” “你给我瞧瞧!” 梅二精神一振,两手往乱蓬蓬的头发一插,把额前的碎发捋后去,绕着陆小凤走了三圈。 然后从书架上掏出一个小册子,翻出中间一页,舔了舔毛笔飞快点在后面添了一行小字。 “少量滴服可致幻,已知幻境,狗三条!” 陆小凤瞧着瞧着就念出声,感觉整个人都不对劲了,震惊的问道。 “你这个药做出来,之前是不是从来没有用过?” “那哪能呢,昨天你们俩不是刚给人下过药吗?顺便自己也尝了一滴。” 梅二捋着胡子,理直气壮,刚用的也是用过。 “昨天就是头一回?” 陆小凤简直难以置信,他感觉自己被诈骗了。 “不然呢,我梅二出手,必是精品,从无失误。” 梅二挺起胸脯,为自己的医术和制药手艺自豪且骄傲。 “庸医!” 陆小凤愤然。 辛然然也想骂人了,古代有没有非法行医这个概念? 她想举报。 按照梅二这个不靠谱的程度,李寻欢大概率死于难产,明年的这几天就是他的忌日。 嘿!梅二不服气了,虽说他最近对神医二字过敏,但也未必见得喜欢听别人叫他庸医。 他双手叉着腰,趾高气昂的站陆小凤面前。 “能怪我吗?这分明是你们俩自己的问题。” “是我把药塞到这小姑娘嘴里的吗?” 梅二发问。 辛然然和陆小凤双双摇头,昨晚的事属实是正赶上的倒霉,都怪陆小凤。 很好,梅二接着发问。 “你们是去下药的,对吧?” 辛然然和陆小凤双双点头。 “既然都去下药了,难道还要管对方的死活吗?” 梅二的唾沫星子快要溅到辛然然和陆小凤脸上,他真的没功夫和这两个人闹了,谁下药还会管被下药的人死活呢。 活阎王还是活菩萨,有没有一点点明确的角色定位! 辛然然和陆小凤陷入沉默,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啊。 “你们就说对那两个人有没有用吧?” 辛然然和陆小凤想起被捉奸在院的李寻欢和龙啸云,不仅有用,用处还挺大。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辛然然和陆小凤已经失去了心力,完全没有一点站得住脚的立场。 好在梅二没有趁胜追击,只是一掀开衣摆又躺在了摇椅上,把蒲扇搁在一边,眼睛还盯着一边支着的小药锅。 “说吧,你们俩来找我干嘛?” “总不至于是来探讨我的药效吧!” “咳咳。” 辛然然清了清嗓子,对梅二发出了邀请 “我想请您去一趟李园,看病。” “不想,不能,不去。” 话音刚落,梅二不假思索,立刻三连拒绝,辛然然甚至怀疑这句话都没有进到他的耳朵里。 “李园有疑难杂症,保证是您从来没有见过的,对您的医术进步大有裨益。” 虽然不知道梅二为什么拒绝去李园,但辛然然相信,没有一个有追求大夫可以拒绝一个怀孕的男人。 nobody ! 第229章 兽医!? “切!” 梅二并不把辛然然嘴里的疑难杂症放在眼里。 “我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 “李寻欢怀孕了!” 辛然然平地放下一颗大雷。 “这我好像还真的没见过。” 梅二两手支起,从摇椅上坐了起来,目光炯炯带着奇异的色彩,看向辛然然。 “你刚才说李寻欢怀孕了?” 辛然然点点头,子母河出品,货真价实,包生崽的。 “如假包换。” 陆小凤看出辛然然的意图,抱着救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想法,开始添砖加瓦。 “对了,龙啸云傻了。” “喝了你的药之后,他傻了。” “嗯!?” 梅二眼睛忽然瞪大,满头满脸都是困惑,不应该呀,他确定没有这个药效,怎么搞的。 辛然然惊诧的看向陆小凤,光提效果不提过程。 那两个人搁院子里躺了一晚上,吹了一整夜的凉风,高烧不退的事情,他是只字不提啊! 这是什么品种的节奏大师? 梅二已经从摇椅上站了起来,从药台上扯了一个药箱,就噌噌噌往外走。 “走,我也不是对男人怀孕感兴趣,就是想看看自己的药效,还能把人药傻了。” “你那个锅还烧着呢。” 辛然然提醒道,锅里的药,还在咕嘟咕嘟的冒泡,就这么扔下跑吗? “干了,它自己会停。” 梅二已经只留一个背影,把老当益壮四个字诠释得相当到位。 梅二虽然老当益壮,健步如飞,但他毕竟是不会飞的,所以一行三人以一种竞走的速度很快的走回的李园,很快就坐到李寻欢的面前。 “多谢陆兄,多谢满阁贤弟。” 梅二收拾药箱的片刻间隙,李寻欢对着新辛然然和陆小凤道谢。 虽然满阁小弟上次和大哥闹的不是很愉快,可却依旧帮他请来了梅二大夫,他简直无法诉说自己的感激。 “我应该做的,不客气。” 辛然然只是笑笑,不多说话,她还是有那么一点心虚在身上的,此时此刻,她只希望李寻欢永远被蒙在鼓里。 陆小凤一边点头致意,一边看向然然坚定的身影,在心里惊叹,然然定力过人,竟恐怖如斯。 梅二已经摆好了脉枕,手也搭在了李寻欢的脉上。 他一边把着脉,一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李寻欢,皮相、骨相、骨骼、形体还有脉象,都是男的没错。 可......他细细的感受着手下的脉搏,然后又换了另一只手,确确实实是不折不扣的喜脉,简直世所罕见。 而且瞧着这个脉相,大约一两天就要生产了。 梅二的眼里迸发出了异样的神彩,面色都显得格外红润。 他趴在李寻欢的肚子上,认认真真的听着动静,活的,会动的,胎儿! 他从药箱里翻出一只小册子,摸了一支炭笔开始奋笔疾书,笔尖相当丝滑,一排排小字密密麻麻地挤了一页。 “放心,从今日起,我就呆在你这里,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有什么不舒服,也一定要告诉我。” “我保你母子,呸,父子,呸,大小平安。” 梅二终于找好了措辞,然后提着药箱站起身来。 “我住哪?” 李寻欢已经陷入了新的一轮的难以置信之中,大小平安? 所以他真的怀孕了,不是什么怪病吗? 他有些僵硬的看向梅二。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中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药,或是生了什么奇怪的病?” “男人怎么可能怀孕呢?” 李寻欢的表情极其僵硬,面上带着一层灰气,脸色相当难看。 “你不就怀孕了吗?已经有了。” 梅二的语气活泼欢快,半点没有顾及李寻欢的死活。 “还有,你这么多问题,是在怀疑我的医术吗?” “我自然没有,只是,只是一时难以接受。” 李寻欢下意识的否认,经历了这么多的大夫诊治,如今又有梅二这个神医作保,他几乎已经认了命,被推着接受了这个事实。 “好了,孕妇最忌多思多虑,你不要多想,老老实实的生孩子吧!” 梅二又撕下一张方子塞到李寻欢的手里。 “安胎药,一日两副记得吃。” “你不说话,我就住隔壁了。” 梅二自顾自地拎着药箱出了房门朝隔壁走去,李寻欢捏着一张安胎药方,呆坐在一边。 辛然然和陆小凤也同李寻欢告别,溜到了梅二屋子里。 看着梅二一副兴致勃勃还胸有成竹的样子,辛然然有几分好奇。 “你以前见过这种状况?有经验啊?” 辛然然想着古代的医学也是很神奇的,说不准早就有了剖腹产呢。 “见倒是没见过,不过我以前也接触过这类的事情。” 梅二低着头,还在奋笔疾书,不知写着什么。 “您给人接过生,还是剖腹产?” 辛然然想着华佗早就会外科手术了,当年还想开颅,梅二给人做个剖腹产倒也不是很稀奇 “那倒没有。” 梅二写完放笔,抬起了头。 “隔了两条街刘寡妇家里的母猪一次怀了十六个崽子,难产了,我给刨出来的,又把肚皮给缝好了。” “母子平安,救了十七条猪命。” 要死了,要死了,真的要死了,辛然然感觉心里发慌,还真是母猪的产后护理,物种都不一样。 她开始在系统商城里疯狂翻找,希望能找到一本现代外科手术着作。 没找到! 辛然然陷入绝望。 “不过我也不是光给母猪做过这事儿。” 梅二想了想,似乎想起了什么久远的回忆,又开口说道。 “还有呢?” 辛然然重新打起了精神,竖起了耳朵。 “还有狗啊,六个小狗崽,还生了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狗,可俊呢!” 梅二捋着胡须沾沾自喜。 辛然然木着一张脸,已经想好给李寻欢掏一份棺材份子钱。 还高兴呢,人和猪和狗能一样吗? 李寻欢还是能比得过猪,还是能比得上狗,它们的生产力和恢复力,李寻欢一个都够不上呀! 她好像有一瓶气血旺来着,专门用于母猪的产后护理,不知道能不能用。 李寻欢喜欢什么样式的棺材,她可以掏全款,真的。 第230章 好一场酣畅淋漓的争吵 李寻欢已经喝了一副安胎药,梅二的医术果然高明把他调理的气色红润,神采奕奕,都不像是一个孕夫。 所以李寻欢处于一种健康稳定平稳的待产状态。 但是如果没有问题,那就一定要出问题了。 比如现在李寻欢就在自己找问题。 原因来自于傻了的龙啸云。 傻了的龙啸云经过梅二的诊断已经确诊,通过常规医疗手段是无法改变痴傻状况的。 但是非常规的医疗手段,要开颅,风险极大,一般只有两种下场,好了或者死了。 李寻欢看着在一边张着嘴傻乐的大哥,只能痛下决心,决定照顾他一生一世,傻了总比死了要好。 可傻了的龙啸云在某些方面和以前一模一样。 林诗音带着滋补的汤药来看望李寻欢,结果就被龙啸云缠上了。 傻了的龙啸云比没傻龙啸云要难缠的多,因为傻子完完全全不要脸。 林诗音无奈,只能避开,再不往李寻欢的院子里来。 但是架不住龙啸云会哭、会嚎、会哇哇大叫,扯着李寻欢的袖子说:“我要诗音姐姐陪我玩!” 李寻欢看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好大哥,心里又酸又软又痛,他能怎么办呢? 只能来找他的好表妹,委婉的提出一点点建议,毕竟他只是个傻子呀! 一个健全的人,怎么能和傻子计较呢? “我说了,我不去。” 林诗音面若寒霜,冷冷地说道,她双眼紧闭头转向一边,吝啬于多看李寻欢一眼。 “诗音,我知道这样是在为难你,可是他已经傻了,他什么都不懂。” 李寻欢的眼神忧伤而深沉,他看着林诗音转过身去的侧影,心里还带着隐隐的痛。 他想起大哥现在的样子,想起大哥的哭嚎,犹豫的心,忽然又坚定下来。 “大哥现在心智宛若孩童,他也叫你一声姐姐,你纵使陪他玩闹一会儿,又会怎样呢?” “我是你在世上,唯一的亲人,我难道还会害你吗?” “表的。” 林诗音冷冷道,呵,这就是她在这世上唯一血脉相连的人。 “我在这世上的亲人,早已经死光了,死绝了,在地下团圆了。” 林诗音睁开眼,眼中满是失望和和锐利的寒气,嘴里的话语轻飘飘,却又重重地砸向李寻欢。 “至于你,表哥而已。” “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眼睛,有嘴巴,有思想。” “会说,会笑,还会骂人。” “我不知道你是抱着怎样的想法,竟然还敢在我面前提龙啸云。” 说到这里林诗音嘴角溢出一声轻蔑的笑。 “龙啸云救了你,你以身相许不就是了吗?” “不对,你已经以身相许了。” 她用嘲弄的眼光打量着李寻欢,从上到下,然后停留在他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你现在不就怀着你好大哥的孩子,不是吗?” 李寻欢被这目光刺痛了一下,后退半步。 林诗音转过身来,往前走了两步逼近李寻欢,微微抬起下巴,又问道。 “还是说,表哥想挟恩以报吗?” “只可惜对我有的是姨母和姨父,而不是表哥你。” 林诗音回忆着这么自己这么多年在李园的生活,开始庆幸姨母对她的教养。 姨母教给了她做为一个当家主母的能力和本事,也告诉她,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把自己所拥有的牢牢的捏在手里。 “这么多年我的吃穿用度,小时候花的是姨母的嫁妆,长大了花的是我们林家自己的银子。” “这么多年,你不在家,李园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内务都由我经手,我便是去做外头做个管家娘子,也是应当是有年俸月俸的。” “若是追根究底的算账,表哥你恐怕要倒欠我银子。” “不过我们女人不像你们男人一样斤斤计较,这点银子,就当我这个做表姑,哦不。” 林诗音忽然顿了片刻,轻轻拍了拍李寻欢的肚子。 “或者应该是表姨,给孩子的一点礼钱。” “我祝你们一家和乐,永不分离。” “我林家人就是死在外面,也不至于插在你们两个男人中间。” “我觉得,恶心。” 林诗音脸上的笑容轻蔑又带着嘲讽的意味,她觉得心里漏了一个大洞,凉飕飕的吹着风。 瞧,这就是她的前半生。 “诗音,可是......可是我不只是你的表哥,我还是你的未婚夫,我们之间曾写下婚书。” 李寻欢心痛难忍,他感觉自己的心被劈成了两半,被人攥在手里,鲜血淋漓。 “呵。” 林诗音笑了,眼中含泪。 “未婚夫?你是说,怀着龙啸云孩子的未婚夫。” “还是龙啸云当着我的未婚夫的面提亲,却一声不吭的未婚夫?” “你说哪个未婚夫的?” “啊?” 空气中一片死寂,李寻欢没有说话。 “至于婚书,你这个做未婚夫的把它当一回事儿了吗?” “或者说,我应该叫你表哥还是表姐?” 林诗音在想,姨母知道这件事吗?她希望姨母是不知道的,那样的话,她可以确定,姨母是真的疼爱她。 “诗音!不,不是这样的。” 李寻欢的表情有些错愕,诗音怎么会这么想呢? 他虽然有孕在身,但确确实实是个男儿郎,并不是女娇娥。 “不是?” 林诗音的眉目变得更加锐利。 “是没有怀龙啸云的孩子?” “还是没有一声不吭,保持沉默。” “我......” 李寻欢说不出话来,这确实都是他做的。 “不管你是表哥还是表姐,从今以后我们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等你生了孩子,我还是很乐意,吃一杯喜酒的。” 林诗音静静地看着李寻欢,记忆里的一切都褪了色,变得残破不堪。 “诗音姐姐,我要诗音姐姐陪我玩。” 龙啸云忽然拿着一支糖葫芦闯进了院子里。 “照顾好,你孩子的父亲。” 林诗音后退一步,避开了龙啸云,一双眼睛无辜却嘲弄。 李寻欢拉住龙啸云,把他虚搂在怀里,哄劝着。 第231章 飞来横伞 “大哥,你先吃糖葫芦好吗?我们一会儿再一起玩,还有你喜欢吃的点心,都是最甜的。” 龙啸云哼哼唧唧两声,没有出声,也没有动,像是被哄好了。 然后李寻欢复又抬起头,眼神悲伤又忧郁。 “好,终究是我对不起你。” “可就算我们解除婚约,我也是你的表哥,长兄如父,我们之间的血缘是割舍不断的。” “关于你的婚事,我想着......” “我的婚事与你无关。” “我想嫁给谁必定是出于我自己的真心,我愿意嫁给张三李四,王五,赵六都是我的自由。” 林诗音立刻打断了李寻欢的话,她不想听,也不想知道李寻欢要说什么。 如果任由李寻欢胡言,她直觉会有一些离谱的事情等着她。 “说的好。” “我花家的人还没有死绝,林妹妹想嫁给谁,都是她的自由,都需得她合了自己的心意。” 一个穿着竹叶底纹清白色儒生服的男子,忽然气势汹汹的进了院里,高声说道,花满楼和陆小凤就跟在他后头。 阿飞远远的露出一个影子,缩在院外,露出一截衣摆若隐若现。 他抬手向李寻欢行了一礼,挡在了林诗音的身前。 “在下花家第五子,花家与林家是世交,若不是当年有林妹妹的姨母在,说不准林妹妹就在我花家,由我母亲一同照顾长大。” “林家在江南的屋舍,店铺,桩桩件件都是花家代为打理,所以我托大叫一声林妹妹。” “不知李兄可有见教。” 花五童站在李寻欢的面前,简直想唾他一脸,之前收到七童的信就虽觉得不对劲,可父亲母亲催着他来,他还只觉得是大惊小怪。 可不来不知道,这世上真有人能这么离谱。 李寻欢当他自己是谁? 林妹妹即使父母不在了,难道就能任他拿捏吗? 花五童简直要羞耻于与他同为男子。 “花五哥。” 李寻欢还未来得及回话,林诗音柔韧的声音在花五童的背后响起。 “林妹妹,你有什么事只管对我说就好。” 花五童微微回身,确保既能看着李寻欢又好回林妹妹的话。 “花五哥,花家这么多年对我照顾有加,您也算是我的兄长,我在这里想求你一件事。” 林诗音先定下兄长的名分,花家五哥算哥哥,花家有七个儿子,那李寻欢这个表哥的名分,只要挤一挤就不值钱了。 “林妹妹请说,不必用到求字,我必定不会推辞。” 花五童急忙发话,他可不是那种老喜欢对别人指手画脚的哥哥,一向最尊重弟弟妹妹的心意。 “是关于我的婚事,我想请花五哥代行长辈之职,为我向花满阁提亲,明天就成亲。” “就在这李园,也好叫我姨母放心。” 林诗音吐字清晰,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传到了,院子里,院子外每一个人的耳边。 她如今并不觉得成亲有什么好? 但她知道未出阁的姑娘和出了嫁的夫人是不一样的,出嫁的夫人可以光明正大的来往,交际行商做生意。 她的丈夫即使躺在床上奄奄一息,那她也是一个有丈夫,有监护人的人。 在旁人眼中,她可能也是个能直立行走的人了。 她不觉得成亲把自己变成别人的附庸有什么好处,何况青梅竹马的表哥都是这样,所以她需要一个安全的,可以信任的监护人。 而然然刚好可以做这个人,帮她占下这个名分。 花五童一愣,倒不是说不能提亲,但是...... “明天是不是有点急?” “其实可以慢慢来,毕竟是婚姻大事,不如隆重一点?” 花五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诗音的脸色,还有花满阁是谁?在哪?他要去哪里提? 这个花满阁怎么听着像花家人? 如果是替林妹妹提亲,那这个花满阁公子,是不是要入赘? “就明天,明天是难得的吉日,是今年之中最好的日子,我之前看过黄历。” 林诗音的目光投向站在一边的辛然然,她手里拎着一本黄历,被看过来时还是满脸茫然。 顺着林诗音的目光,院子里的众人也看过来,站在墙角的辛然然此刻万众瞩目,仿佛头顶开了个探照灯。 辛然然此刻觉得如芒在刺,浑身冒汗,真是谢谢你们还知道院子里有个她。 家人们谁懂啊? 她就和林诗音坐在院子里陪着她看黄历,结果李寻欢冲进院子里激情开麦,完完全全没有注意到一边的她。 龙啸云还阿巴阿巴的上来凑热闹。 林诗音火力全开,她完全没有用武之地,只能老老实实的缩在一边。 她站在一边静静的看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争吵。 然后花五哥带着后面的背景板上场,从头到尾,她就好像不存在一样。 辛然然甚至都怀疑她的隐蔽功法已至大成,达到了隐身的境界。 顶着众人的目光,辛然然单手拎起手上的黄历,抖了抖。 “明天确实是这一年之中最好的日子。” 姐妹的场子,她一定得给撑住了。 就是刚才翻黄历的时候没有想到,这玩意儿要用在她身上。 辛然然看向花五哥,花五哥也在打量着辛然然。 趁着花五哥还没有开口,辛然然大步向前走到他的面前,背对李寻欢。 “是啊,五哥,你是我和诗音姐姐的长辈,我们俩的婚事由你做主再合适不过了。” 辛然然朝着他身后的花满楼疯狂的挤眉弄眼,快点来帮忙啊!救人如救火! 花满楼才刚刚从林诗音要和花满阁成亲的冲击中反应过来,结果就瞧见然然在他对面坐着鬼脸,眼中满是求助。 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连忙上前,扶着五哥的肩膀,微微用力暗示。 “是啊,五哥,满阁是咱们的堂弟,林妹妹也花家有亲,这不是正适宜吗?” “啊?是啊!” 花五童看着七童复明之后明亮又清澈的眼睛,感觉头脑有些模糊又朦胧。 之前来信,不是认回来一个失散多年又青梅竹马的妹妹吗? 怎么还多了一个堂弟? 七童到底认回来多少亲戚? 但他已经被架在这里,一边是林妹妹,一边是七童,面前还有一个“堂弟花满阁”,所以也只好笑着拍拍花满阁的肩膀。 “你说的对,正是该我做主的时候。” “那我现在就去安排,明天成婚!” 虽然不知道这个婚礼为什么这么急,甚至不知道新郎的身份,但作为一个好哥哥,花五童还是扛起了一切。 “诗音,你......” 李寻欢语气哀伤而悲痛。 “表哥,你也一定为我高兴吧!” “先前龙啸云提亲的时候,满阁弟弟不是也对我表明心意了吗?” “我觉得她很好,特别好。” 林诗音眼神坚定而果决看向李寻欢,语气沉稳。 “如果你觉得好,那自然是好的。” 李寻欢茫然又无措地应答道。 “我不要,我不要,我要诗音姐姐陪我玩。” 啃糖葫芦的龙啸云好像终于发现了什么,坐在地上就开始蹬腿。 “不要诗音姐姐和那个人成亲!” 龙啸云甚至愤愤的瞪向辛然然。 辛然然回瞪过去,就成,就成,就成,气死他。 李寻欢只能蹲下身来哄劝哭闹不休的龙啸云。 “duang!” 就在这时,天上忽然掉下一把油纸伞来,正正的砸在龙啸云头上,龙啸云立刻鲜血直流,由坐在地上撒泼变成躺倒在地上。 “大哥!” 李寻欢扶着龙啸云瘫软的身子,惊声叫道。 第232章 姐妹,你好野 院里的所有人都直直的,看到了这鲜血淋漓的一幕,被惊了一跳。 辛然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一抬头就瞧见小葵在上空盘旋。 她的个老天奶啊! 还不如浪着不着家呢,一来就整了个大的。 还干上高空抛物了。 说时迟那时快,她立刻抬头对着天空怒骂。 “谁家的鸟啊?怎么乱扔东西啊?砸死人了!” 快跑!快跑!快跑! 李寻欢会小李飞刀啊! 不能飞的辛然然站在地上快要急死了。 花满楼和陆小凤瞧见天上的小葵,瞳孔微缩,不经意之间挪了挪身子,往李寻欢和龙啸云身前微微挡住一些。 空中的金雕长鸣一声,俯身扑下来抓起地上的伞,一个俯冲便拍拍翅膀消失不见了。 花五童看着金雕飞走,又低头去看李寻欢,没看到......被陆小凤和花满楼挡了个严严实实。 他挪了两步,只看到李寻欢抱着脑袋被开了瓢,血流了一地的龙啸云,整个痴痴呆呆的。 不是,现在不应该找大夫吗?呆个什么劲儿啊? 他又看向站在一边抬头看着天空的林诗音,稍微有些犹豫,轻声问了一句。 “那......还是明天成亲吗?” 花五童想着,地下躺的那个,不知道死不死的,万一真死了,办喜事是不是不太吉利? “就是明天,不改了。” 林诗音声音斩钉截铁,大喜的日子,见点血,吉利,这怎么不算开门红呢? 说起来然然好像有一只金雕,叫做辛小葵。 她嘴角勾出一抹笑,她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没看见。 “孕夫怎么能跪在地上呢?会受寒的。” 采薇提着食盒,带着梅二忽然出现在院门前,梅二眉头紧紧的皱着,看着李寻欢跪坐在地上,脸上满是不赞同。 梅二是来催促李寻欢喝安胎药的,说了要保李寻欢大小平安,他就绝对不会砸了自己的招牌。 谁想到李寻欢一个怀孕的人,不在自己院子里,还到处乱跑。 “您快来看看我大哥,他刚刚被从天而降的一把伞砸到了。” 李寻欢仿佛找到了救星,涕泪横流地看着梅二。 梅二嫌弃的看了一眼满脸血的龙啸云,胸口起伏,还有气。 “死不了,你先喝药。” 梅二把手搭在了龙啸云的脉腕上,眨眨眼思索着。 采薇不大开心的从食盒里把药碗端给李寻欢,就提着食盒往林诗音身边走去。 哼!要不是看在他怀孕的份上。 李寻欢接过药碗小口小口喝着,目不转睛地看着梅二。 “所以我替林妹妹提亲,你们俩这算嫁娶,还是入赘?” 花五童回过神来接着小心翼翼的询问,还时不时瞄一瞄身后的李寻欢和龙啸云,总感觉这个背景不太对劲。 这个院子里是不是有点热闹? 一头血昏迷躺着的,怀孕喝药的,看病的,商量婚事的。 等等,怀孕!? 李寻欢怀孕了? 他刚刚只以为,李寻欢发福了,还想着好歹也算是个武林高手,怎么富态成这副模样? 他是不是漏掉了什么关键的事情没有听到? 江湖......这么乱的吗? 七童不会有一天也大着肚子回家吧! 花五童喉头滚动咽了一口口水,没忍住,又偷偷朝后看了一眼。 好大的肚子。 他又看向了花满楼,花满楼注意到他的视线,回了他一个浅浅的笑。 七童从小就懂事又听话,应该不会的,花五童稍微放下了心。 “我都可以,我不挑的。” 辛然然开始茶言茶语,主打一个舔狗情深。 “只要能和诗音姐姐在一起,谁会在乎名分呢?” 迎面的茶香朝花五童扑过来,按理来说,他作为长辈,本来应该感到欣慰,可不知怎么心里却别别扭扭的。 于是只好对着这位不知名的“满阁堂弟”,挤出一个尽量和善的笑容。 “我就知道满阁弟弟待我一片真心。” 林诗音拉着辛然然的手,笑容十分甜蜜。 很好,双向奔赴,郎貌女貌,花五童笑着点点头。 阿飞从月亮门后终于露出了一个完整的人。 哦,所以她们两个是真的要成亲,那前几天为什么要否认呢? 真奇怪呀。 听说朋友成亲是要送礼的,他要送什么礼物好呢? 花满楼和陆小凤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也只是微笑着看着这一幕。 “那我就去安排了。” 花五童风风火火的大步朝外,打算把花家在保定的所有管事都叫来,就算明天成婚,也要风风光光热热闹闹。 陆小凤和花满楼也被他顺手拖走,去打下手。 被梅二诊断死不了的龙啸云,脑袋上裹了几层白布,已经被下人抬走了。 孕夫李寻欢也捧着肚子,屁颠屁颠的跟着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采薇、林诗音,还有辛然然。 “诗音姐姐,你确定要花满阁成婚?” 这种大事情,辛然然总是想再问问。 “我确定了。” 林诗音的脸上泛着光彩,明亮自信。 “做花满阁的妻子没有任何限制,我就还是我。” “但有了一个妻子的身份,有些事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做。” 辛然然有些不解的看向林诗音,有什么事是需要成亲才能做的呢? 杀夫证道吗? 林诗音看着辛然然带着困惑的神色,温柔的摸摸她蓬松的头发。 “我们是不一样的。” “你比我,更自由。” 林诗音的脸上带出几分羡慕。 “不管是林家还是李家,都是算是官宦世家,书香门第,如今虽然落寞了,可规矩还是很多。” “我是林家的女儿,就得守林家的规矩,不能让外人对着林家指指点点。” “名声在旁人的嘴里,可谁又能真正的不在意呢?” “大家闺秀有大家闺秀的规矩,可是成了亲就有另一番天地。” “小姐的规矩,对成婚的妇人是没有约束的。” 林诗音眉目舒展,话语里都带着快活。 行吧,辛然然尊重林诗音的选择,这里毕竟是古代,林诗音也是个聪明的姑娘,她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 “那如果以后,你遇上真心喜欢的人呢?” 辛然然好奇地问道,武侠世界不就那点爱恨情仇吗?万一真爱,明天就降临呢? “如果他真心爱慕于我,又怎么会在乎我是不是别人的妻子?” “他如果真的爱我,那为什么不能做我背后的男人呢?” 林诗音语气从容,洒脱随性,眼睛亮亮的。 姐姐,你才是真的野! 辛然然对着林诗音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第233章 肇事逃逸 “我觉得,还是得在乎一点吧。” 花五童觉得可能自己是有点老了,不大跟得上年轻人的思路。 他抓挠着自己的头发,感觉头疼,脚疼,心肝脾肺肾,哪里都疼。 忙的脚不沾地的花五童晚上一回客院,就遭到了迎面暴击。 花满阁就是辛然然,就是七童信里安排好的失散多年的青梅竹马。 他原来以为的弟媳妇变成了妹婿! 他明天还要给林妹妹和弟媳妇办婚礼! “五哥好!” 洗去脸上妆容的辛然然,带着一张笑脸,高高兴兴的和花五童打招呼。 花五童看着辛然然雪白素净的小脸透着粉扑扑的光泽,仰面朝他笑着喜气盈盈,只觉心里堵的慌。 “你好,我不太好。” 这都是什么事儿呀! 花五童闭上了眼,不是很想睁开。 他可能还在路上,还在梦里,还没有来。 辛然然瞧着花五哥这副有些悲愤交加的面容,眨巴眨巴眼睛,乖乖的坐在一边。 接过花满楼递过的茶杯,小口小口的喝着蜜水。 “还有这个鸟!” 花五哥看着下午刚刚给人头上砸了个冒血大窟窿后肇事逃逸的金雕,此时此刻就缩着翅膀站在屋里。 真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那她也不是故意的呀!” 辛然然摸摸小葵的翅膀,然后蹭了一手灰,啧,真的是很浪了。 “谁叫龙啸云在地下撒泼打滚,没站对地方。” 辛然然撇撇嘴抱怨着,站起身来,从架子上取下帕子泡进铜盆里打湿,拉着小葵的翅膀给她擦灰。 小葵黑亮的眼睛盯着桌上的点心不动,这几天一路飞过来,好久没有吃点心了。 花满楼瞧见小葵的眼神,端起盘子一个一个点心喂进小葵嘴里,小葵吃的很是香甜,脖子一动一动的,翅膀也一动一动。 “再说地上那么多人,怎么谁都没砸到,单单就砸中了他呢?” “别动!” 辛然然拍拍小葵,把帕子涮干净,拉着她的翅膀接着擦。 花满楼喂点心的动作一顿,小葵也吃得小心翼翼起来。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运气不好。” 辛然然换了个面,开始给小葵擦背。 “他运气不好,难道要怪小葵吗?” 站在一边的陆小凤,默默点点头,他也觉得不能怪小葵,孩子还小呢,能懂什么。 花五童看着那边,喂点心的喂点心,擦毛的擦毛,忙得不亦乐乎,又看到在旁边点头陆小凤,气不打一处来。 “闭嘴吧,有你什么事儿?” 陆小凤震惊的指向自己,不是有他什么事呀?他没开口呀! 撒完气的花五童心情好了一些,对着旁边的两人一鸟叹了一口气。 “她自己能在外面生活吗?能自己打猎吃饭吗?” “如果不行的话,我这几天把她养在花家铺子里。” “等明天婚礼过了,李寻欢生了孩子,咱们带着她快些出保定。” “我瞧那个李寻欢对他那大哥感情很深,要是真不小心死了,事情就大了。” “千万不能让这鸟。” 吃饭,喂饭,擦毛,路人鸡,四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花五童,他被迫改了口。 “千万不要让这小葵,出现在李园的人面前。” “五哥,这个你放心,我们小葵可是打猎好手,养活自己没问题。” 辛然然换了一条帕子,换了一盆水,已经开始擦小葵的头了,小葵头上的羽毛被她擦得炸成一堆,细条条的贴在头上。 “那行,今晚吃完这顿趁着天黑,让她赶紧走。” 花五哥无力的挥挥手。 “好吧,那小葵你多吃点。” 陆小凤端着另一碟点心也凑过来。 花五哥简直没眼看,又想起了明天的婚事。 “你们明天确定要成亲吗?” “现在改口,还来得及。” 花五童苦着一张脸,憋屈的问道。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今天你们走了之后,我又问过诗音姐姐。” 辛然然认真的看向花五哥,向他传达林诗音的坚定。 “她想借着和花满阁成婚,离开李园,和李寻欢了断。” “可我也可以带她离开李园,我们回江南,她想回林家,还是去花家住都随她。” “凭着花家,难道在江南还护不住她吗?” 花五童仍旧不太理解,花家足以庇护林诗音。 “可她如果独身一人回江南,只要一日不成婚,就永远有人会记挂林家的产业,记挂她独身一人。” “她想做什么都会受到限制,受到林家大小姐这个身份的限制。” 辛然然下午和林诗音谈过之后,有些理解她想要一个挂牌丈夫的想法。 如果她不回去,产业有花家扶持庇护,旁人自然不敢惦记。 可是她一旦回去,那些暗处的蝇营狗苟,肯定会惦记她这个适龄女子的婚事。 企图通过她的婚事,蚕食林家的产业,到时候花家毕竟是外人,有些事情难以插手。 “可如果她成了亲,有了一个丈夫,她可以以当家夫人的名义行走,经商打理产业也好,随意做些什么也罢。” “而且,我算是花家人,你的堂弟。” 辛然然指指自己,露出一个淡笑。 “成了亲,花家自然可以更加名正言顺的庇护林家。” “甚至有没有丈夫?什么时候丧夫?什么时候有孩子,有没有孩子?有几个孩子?是男是女?她都可以安排的明明白白。” 辛然然想起林诗音下午告诉她的,去父留子或者是偷偷收养的大计划,就感觉疯狂心动。 花五哥听了辛然然的话,感受到林诗音的决心,肩膀塌了下去,捂着脸,认了命。 “好,我写信回去,保证把花满阁的身份落的真真切切。” 望着花五哥远去的,带着几分颓废的背影,辛然然的手抚上胸口摸了摸良心。 嘿嘿,没摸到。 小葵浑身的羽毛都给擦了一遍,湿湿的贴在身上,陆小凤正拿着吹风机帮她吹干。 辛然然顺便把小葵带来的那把伞也擦了一遍。 好漂亮的一把伞,和她之前被无情带走的那一把一样,都是八角异形云肩伞。 不过材料更珍贵一些,无情捎来的信上写着,她的那把伞丢了,所以用这把新伞来代替。 伞骨是云铁所铸,伞面用了天蚕丝和金丝丝揉杂,水火不侵。 青底粉花红线,颜色极为雅致,就是上手有些重,她要是没有开挂练武,恐怕是没有什么力气撑开这把伞的。 辛然然感觉这把伞简直可以当传家宝,一伞传三代,人走伞还在。 总的来说,赚了! 她好像也就给了无情一对小镜子,虽然在这个朝代很贵,但价格她自己是知道的。 还是要想一想,送什么回礼比较好,不能白拿。 辛然然把被撑开的伞又合好,抬起头,小葵的毛发已经被吹得蓬松,整只雕都泛着光泽。 “龙啸云不会真的被砸死吧?” 她拿着伞在手上掂了掂,高空抛物还这么重,就是今天不死,感觉也活不了多久。 “梅二不是说死不了吗?” 陆小凤收好吹风机,神色有些犹豫,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龙啸云的命有一些硬,这大概就是老人常说的祸害遗千年吧! “我觉得,不然。” 花满楼默默地拉开了门,看向黑沉的天空。 于是小葵趁着夜色,马上消失在了天空之中。 第234章 结婚啦! “好了,再喝完这杯,就回去睡吧,一会儿要记得漱口。” 花满楼给辛然然手里的杯子又续了一杯蜜水,催她早些去休息,毕竟成亲是个大活,明天还要早起。 辛然然捧着杯子,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花满楼,眼睛滴溜的转,不知想着什么。 “怎么了?” 察觉到辛然然的视线,花满楼忽然望过来。 “没事,没事。” 辛然然有几分心虚的挪开了视线,她哪里敢说受到了一点诗音姐姐的启发,正打着坏主意呢。 察觉到辛然然的目光落在他床头的书稿上,花满楼笑了笑。 “催妆诗明天才能给你,早些回去睡吧。” “我走了!” 辛然然站起身来,把杯子一放,一溜烟跑出房门。 “我总感觉她刚刚没想好事。” 陆小凤摩挲着胡子,眼睛微眯,刚刚然然的身边笼罩着一种她要干坏事的气息,特别熟悉,肯定有人要倒霉。 花满楼瞧着手里的纸,感觉还是不满意,听着陆小凤的话,随口催促道。 “你也该回去睡了。” “知道了,你也早些。” 陆小凤摆摆手,拉开房门。 “砰!” 门被关上,一室寂静。 客院里安静下来,李园的各处,却有人忙着,忙着把红色铺天盖地的铺满整个李园。 然后在铺天盖地的红里,辛然然红了,物理意义上的红了。 她现在从头到脚红彤彤的一片,穿着喜庆吉利的新郎装。 这个结婚结的过于草率,让她觉得像骗婚。 “好歹是我第一次成婚,我连挑婚服的权利都没有吗?” 辛然然看着身上穿好的衣服有点不满,她过年买新衣服,还得从上午逛到晚上,结婚的衣服是都没选就往身上套啊。 “凑合凑合得了,新娘那面选好了衣服,新郎的衣服是配套的,等你下回,下回成亲咱好好选。” 陆小凤也在整理衣冠,对着镜子,头都没有回,回答的相当之敷衍。 “呸呸呸,假成婚也是成婚呀,我婚事还没有办,你就跟我提下回,像话吗?” 听完陆小凤这话,辛然然不乐意了,大喜的日子说什么呢? “还有你就是个傧相(类似伴郎),要捯饬出花啊?” “你看看人家花满楼,多么朴实无华。” 辛然然指着一边衣着朴素的花满楼,和花枝招展的陆小凤完全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朴实无华吗?他那是没来得及换。” 陆小凤看着一边焦头烂额的花满楼,冷冷笑了一声。 “谁能想到你文武双全的文,是花满楼的文呀!” “催妆诗他昨晚没写好,今天一大早起来又开始修修改改。” “你瞧瞧那一地的废稿。” “他倒是想打扮成朵花呢,他有功夫吗?” “难道能怪我吗?” 辛然然抱胸,满脸不服气。 她好歹也是十几年寒窗苦读,接受过本科教育的正经的大学生,结果回了古代就变了半个文盲。 她又不是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哪里会写古诗? 最多写两首现代诗,她就算敢写,也不敢在婚礼上念呀。 “哇,你的婚礼,难道怪我吗?” 陆小凤看向辛然然,一脸没有想到她能如此无理取闹的表情。 正在埋头搞创作的花满楼忽然被q,莫名其妙的抬起头,看向争执的两人。 ......感觉不太劝得了。 然后花满楼看向老老实实坐在一边的阿飞。 “阿飞,你怎么不换衣服?” “你今天也是傧相呀!” 阿飞...... “我不大习惯,穿这种衣服。” 一套红黑相间的衣服放在阿飞身边的矮凳上,他依旧穿着一身单薄的灰蓝色布衣,洗的有些发白。 “试一试嘛。” 陆小凤抱起矮凳上的衣服,眼神锃亮。 “我觉得你穿这个肯定好看。” 辛然然也连声劝道,这是一套窄袖的黑红相间的衣裳,宽宽的腰带把腰身束得紧紧的,和陆小凤身上的大概类似。 穿在阿飞身上肯定利落又精神极了。 这大高个,大长腿,大身板,宽肩窄腰,不穿件漂亮衣服实在是可惜了。 花满楼看着刚刚还吵作一团的两个人,转眼之间又和和睦睦一起哄着阿飞换衣服。 于是他放心地低下了头,接着改他改过好多遍的催妆诗。 啊!好难啊! 啊!妈妈,她有点争气,她要结婚了! 辛然然的脚步发飘,心里也发飘。 她穿着喜服,在众人的簇拥之下,到了林诗音的院中,一连背了三首花满楼写好的催妆诗,才看见采薇扶着林诗音出了房门。 扶着林诗音一路出了院门,林诗音上了轿,辛然然上了马。 她骑着高头大马,后面跟着轿子,震天的喜悦锣鼓声响起,在保定城的大街上显得格外的热闹。 花五哥安排好人手时不时的扔一些干果蜜饯,过一会儿再散一些铜钱。 于是道路两边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和捡铜板,捡零嘴的小孩儿。 各种吉利喜庆的句子时不时的传到辛然然的耳边,辛然然拱着手朝两边的人群作揖,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她身侧是花满楼、陆小凤和阿飞,他们也各自骑着马,跟在她身后。 街道虽宽,但路上人多,马走不快,几乎是在踱步。 花满楼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好似春风拂面,骑在马上看着街道两侧的人,似乎在享受这种热闹。 陆小凤乐得呲着大牙,仿佛成亲的是他一样,不住地朝着街道两边拱手,社牛得像个恐怖分子。 辛然然甚至有一种把胸口的大红花扯下来戴到他胸前的冲动。 阿飞身子僵的像是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他和他身下的马都像被绑架来的,好像一对盲婚哑嫁不是很高兴但很有素质的夫妻。 就这样绕着保定城大约转了一两圈,马队带着嚼子又重新回到了李园。 不愧是花五哥出品,婚礼被安排的妥妥帖帖,高朋满座。 等下了马,新郎扯着红绸带新娘朝着大门往里走,李园里人头涌动,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恭喜恭喜的声音不断的传到辛然然的耳边,她的脸几乎要笑僵了,嘴里不住发出同喜同喜的声音,礼貌极了。 辛然然朝着四周的人笑着回礼,回话,好像世上最稳妥的新郎,可只有她心里知道,说话的人她一个也不认识。 结婚确实有点累。 第235章 恶毒男配辛然然 牵着红绸在众人的簇拥围挤之下,一路到了正堂,是要拜天地行礼的时候了。 辛然然过去吓了一跳,李寻欢竟然也在。 她还以为此时此刻李寻欢正守着他的好大哥,一面关心生死不知的龙啸云,一面正好可以躲过成亲的场面。 可没想到李寻欢还怪坚强的,依旧出现在了婚礼上,脸上挂着笑容,虽然很难看就是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辛然然和林诗音随着唱礼躬身,间或起身。 辛然然瞧着李寻欢的脸色更难看了,几乎快碎了。 也不是是因为他自己,还是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只吊着一口气的的龙啸云。 辛然然不禁在心里感慨,好好好,恶毒男配的剧本,也算给她安排上了。 龙啸云躺在病床上生死不明,她和林诗音新婚之喜,洞房花烛,衬托得她像是一个反派。 人生果然处处是机遇,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会有什么奇幻的经历? 把林诗音送回洞房之后,新鲜出炉的反派男配辛然然又要去敬酒了。 真要命啊! 再重复一遍,结婚真的好累,她有点羡慕林诗音了。 早知道新郎这么累,她就当新娘了。 反正在场的人,既不认识新郎,也不认识新娘,就算林诗音扮成新郎走上来自己娶自己,想必没有人会发现的。 至于唯一能分辨的李寻欢,瞧他那个失魂落魄的样子,就算牵两头猪上来,他大约也只顾着低沉忧伤了。 “赵老爷,好久不见啊!” 花五童热情地对着宾客打招呼,这里俨然成了他的主场。 “五公子风采依旧啊!今天你们花家公子迎娶李家表小姐,真是可喜可贺。” 这位看起来带几分儒雅的赵老爷也热情的寒暄着。 “瞧这新郎官,真是一表人才。” “我以前也常去花家,这位小公子的满月礼,我好像还去过,兴许我还抱过他呢!” 花五童的嘴角一僵,心里在骂人,抱个鬼,新郎甚至都不是个男的,就知道胡咧咧,这人说话不实在,下回扣他半成利。 辛然然抬头看着这位赵老爷,他最好真的去过花家,抱过花家的公子,虽然辛然然也不姓花就是了。 她此刻已经深深地体会到,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只要你敢登台,不管好坏总能演下去。 她看着赵老爷的脸,他表情十分诚恳,简直没有一点表演的痕迹,语气眼神都十分真诚。 辛然然想收回刚刚那句儒雅的评价,就真不愧是生意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好一个鬼话连篇。 “来,满阁!敬赵老爷一杯。” 花五童开口,辛然然举杯跟着,敬过一杯酒后,又打招呼离开,接着往下一处寒暄。 “他真的去过其他人花家满月礼吗?” 辛然然有几分好奇,凑在在花五哥的耳边问道。 “哼!他晕马车,这辈子都没去过南方,今天来李园参加婚礼都费劲。” 花五童皮笑肉不笑,一边跟场上其他人眼神照应,一边低声答道。 哦,纯添加无天然,没有一句真话。 辛然然扯扯嘴角,然后举起酒杯,跟着花五童接着敬酒,没关系,她的水里掺了一点酒,大家彼此彼此。 但是阿飞怎么看起来奇奇怪怪的? 辛然然看向身边陪着敬酒挡酒的花满楼三人。 花满楼同为花家的小辈,自然也是敬酒的大头,脸上也挂着客套的笑意,虽然喝酒,却没有酒气。 大概和她一样,水里差了亿点点酒。 陆小凤是个酒鬼,今天成亲自然是好酒,他是肯定不会错过的,他酒壶里的酒应当没有换。 而阿飞看起来就有些奇怪了。 该举杯举杯,该喝酒喝酒,就是动作有些僵硬,不像喝酒,倒像是在喝药,有点谨慎,也有点抗拒。 他酒壶是什么?辛然然十分好奇。 “来,满阁。” “敬这位季老爷喝一杯!” 哦哦,于是辛然然抛下了好奇,又开始进水了。 “哈~” 辛然然终于坐在了红彤彤的洞房里,只感觉一身轻松。 林诗音的红盖头已经被揭下,她只想说,姐姐好美! 实不相瞒,她本来以为林诗音今天应该行的是却扇礼,也好让她这个土包子涨涨见识。 结果一大早见到时才知道,如今民间盖头基本都取代了却扇。 花满楼为什么没有提醒她? 甚至被她逼着写了两首却扇诗,这是什么冤种劳模? (唐宋时期不是盖盖头,是脸上遮一把扇子,迎新娘要念诗,催妆诗,把遮脸的扇子放下来叫却扇,要念却扇诗,宋以后基本都是盖盖头了。) 大概是知道她们这个婚礼的水分实在过大,花五哥倒是没有安排什么喜娘,也没有乱七八糟的闹洞房。 新郎和新娘此时此刻正坐在洞房里,一起吃饭。 一大桌菜快要把辛然然香迷糊了,她真的好饿。 新郎今天没有饭吃,只喝了一肚子掺酒的凉水。 由于一直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甚至没有办法偷渡一点点心入嘴。 简直可怜的让人心凉。 不过还好,跟在她身边的傧相也没有饭吃,不是她一个人忍饥挨饿,还是让她很欣慰的。 新娘一直在屋里,待遇可能比她好一些,倒看起来不是很饿。 在辛然然疯狂往嘴里扒饭的时候,林诗音甚至能给她打汤夹菜,劝她吃慢一些。 虽然很感动漂亮姐姐的照顾,但是不行,她饿。 “哈~嗝——” 呼~终于吃饱了。 长这么大,她还没有这么饿过,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新社会的人差点饿死在旧社会,啧! “然然,你过来。” 林诗音已经卸好妆,换好了衣服,招呼着辛然然坐到妆台前,轻手轻脚的帮她解开发冠,通了通头发。 “我瞧你累得发慌,快洗洗,早歇歇下来吧!” 林诗音看着辛然然只觉可怜又可爱,自回洞房就没什么精气神,简直累的要趴下来。 于是和采薇两个人一起帮着辛然然把脸洗了,又换了衣裳。 哄着她躺在床上,盖好被子,才在床的另一边躺下,但好像真成了亲一般。 辛然然这头高床软枕,伴着美人的香气沉沉入睡,屋子里烛火通明。 另一边黑灯瞎火,李寻欢呆愣愣的坐在床边,好像坐在冰窖。 床上的龙啸云依旧昏迷不醒。 李寻欢就这样呆愣愣的,慢慢的慢慢的睡着了。 龙啸云的眼皮却轻轻颤了颤。 嘶! 他的头怎么这么痛? 他记得昨晚去找李寻欢喝酒,然后......然后...... 龙啸云的眼睛噌的一下睁开了。 他和李寻欢! yue~ 刚醒过来的龙啸云趴倒在床边,呕声不断。 “大哥!” 朦胧的睡意之间,李寻欢被惊醒,高兴的惊呼出声。 “你不要过来——” 龙啸云绝望的大喊。 第236章 驴肉火烧 高床软枕,美人在侧,辛然然这一夜属实睡得很香。 将将醒过来,一睁眼就是一张莹润饱满的美人面,就在那一瞬间,辛然然完了质疑曹贼,理解曹贼,成为曹贼的整个过程。 没办法,姐姐太香了。 虽然已经醒过来,但辛然然还是抱着被子,哼哼唧唧半天,不肯起床。 耳边是林诗音轻轻的浅笑声,一双温柔细腻的手把辛然然扶起,湿热帕子搭在她的脸上,把她最后一点倦意带走,最终她还是乖乖起床。 李寻欢的表妹,现在是花满阁的妻子。 至于龙啸云,想屁吃。 梳洗打扮好,坐在桌边喝着暖呼呼的粥,辛然然只觉得心里美滋滋。 现在万事俱备,只差李寻欢了生孩子,然后就可以离开保定了。 话说什么时候生啊? 算起来,今天也第三天了。 西游记里多久生来着? 辛然然努力回忆,然后回忆不起来,没办法,她这个人比较倔,从小到大看西游记都是只记得猴。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按梅二说法,也应该快了。 马上就要离开保定了,最重要的是临走前得先薅一波土特产,之前吃的熏肉烧饼不错,搞亿点。 辛然然掰着手指头正盘算着要带什么走,耳边却忽然传来了朦朦胧胧的呼喊声。 “花满阁——” “花满阁——” 陆小凤拖长声音,伸长脖子,朝着院子里呼喊。 被拖拽过来的花满楼站在他身边,听着耳边的呼唤声,身上带着一种淡淡的死感,只想捂住陆小凤的嘴。 他觉得陆小凤要是再喊下去,李园下人的嘴里,花满阁可能会和李寻欢有同样的爱好,毕竟正经人哪有在人家成亲第二天凑到院子门口乱喊乱叫的。 阿飞则充当着一个合格的背景板,靠着墙,一动不动。 于是三人被采薇礼貌迎进来。 陆小凤扭着大腚坐到了桌边,相当自然的捡起一块点心塞到自己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的说。 “龙啸云醒了。” “哦。” 那可真是太不巧了。 辛然然淡淡应声,态度相当之冷漠,又不是死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呢? “虽然他和诗音姐姐提过亲,但那毕竟是过去的事了,我这么大方,怎么会介意呢?” 辛然然慢条斯理的一小勺一小勺把碗里的热粥用搅拌开,散去热气。 “我只希望他喜欢李寻欢给他生的孩子,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为了孩子,也得把日子过下去,不是吗?” ...... 花满楼觉得这话合理又不合理,而且他绝对听过这种话,很耳熟,在哪听过呢?花满楼陷入了思考中。 陆小凤的见识则广一些,这不就是那些民间妇人与丈夫闹了矛盾之后邻居劝解的话语吗? 大多数人都抱着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的想法。 总觉得为了孩子能忍就忍吧。 打老婆的,喝酒的,赌博的,逛窑子的,都只用这一句话来推脱。 孩子仿佛就成了所有人的借口,提一提孩子,好像这日子还能过。 陆小凤每每听到这种话,心里总是不赞同的。 可他瞧着那些妇人也总是被劝下来了,别人的日子,他一个外人插不得手,也就只能看着。 可今日听这话,反倒觉得浑身有些畅快,李寻欢和龙啸云用这句话搭在一起,那可真是应了景。 恰当极了,也般配极了。 “他们两个不是两情相悦吗?” 阿飞瞧着屋里众人的面色,有些不解,忽然问道。 林姑娘是李寻欢世俗意义上的未婚妻,和然然成亲了。 那个龙啸云也同这位林姑娘求过婚,求婚受挫。 然后龙啸云和李寻欢酒后,也可能是酒前就已经生了情意。 然后等他再次听到李寻欢的消息,他就已经怀孕了,挺着大肚子,仿佛他在李园已经过了一年。 虽然不知道龙啸云的想法,但阿飞感觉,李寻欢好像挺乐意的。 因为阿飞的话,屋里瞬间更沉默了,花满楼和陆小凤是最知道这个两情相悦的水分有多大的。 只不过区别是他们两个人一个人还会心虚,而另一个人已经破罐破摔了。 “对~” 辛然然这个对字,说的百转千回,意味深长。 “两情相悦,悦得很。” 辛然然语气欢快,看向阿飞带着几分懵懂迷惑的眼神,把桌上的点心,朝他面前推了推。 “多吃点,你还在长身体。” 保持这种想法,很好。 阿飞感觉不对劲,又感觉不到具体是哪儿不对劲,可是他最近世面见得太多,有些不习惯了吧。 抛开两情相悦的龙啸云和李寻欢,自然有别的高兴话题可聊。 “我听说隔了两条街有一家驴肉火烧,香的很,咱们还没吃过,不如去尝一尝!” 陆小凤聊起吃的话题就眉飞色舞,如果好吃就多买一些,都让然然一起带走,路上也有的吃。 “驴肉火烧!” 辛然然的眼睛也亮了起来,名小吃啊,确实得尝尝。 “走啊,诗音姐姐,一起去尝尝。” 辛然然挽着林诗音的胳膊摇了摇,目光中全是期待,她现在是花满阁的妻子,爱去哪里去哪里。 “若想吃驴肉火烧,倒不一定需要上街。” 林诗音摇摇头,眼睛弯了弯,嘴角含笑。 “而且街上的也未必是驴肉。” “可是有人挂羊头卖狗肉,以其他肉类代替驴肉。” 花满楼家中也行商,只略微一想,大概就知道这是些什么手段。 “花公子所言不错,街上的驴肉火烧常常以马肉或是猪肉混杂香料代替。” “时不时的就有小贩被拆穿,撂下摊子一跑,隔一半个月再卷土重来也是常事。” 林诗音慢慢的解释道,就是保定的本地人,有的时候都未必能吃到正经的驴肉火烧。 “啊~” 辛然然小脸一垮难免有些失望,来都来了,都不能打卡驴肉火烧。 “不过你想吃,也有办法。” 林诗音话头一转,立刻把辛然然的兴趣吊了起来,瞧着辛然然让抱着她的胳膊哼哼唧唧好半天,才慢悠悠的开口。 “府里就有会做驴肉火烧的师傅,只消出去买一头驴回来就是了,虽然费事一些,但起码货真价实。” 驴? 她有啊! 辛然然眼前一亮,之前她签到过一头驴,适合做阿胶和驴肉火烧! 完美! 下一章发了,在审核 第237章 陆小凤大战活驴 “我马上回来!” 辛然然抛下吃到一半的早饭,脚尖轻点跳过几个墙头,就搬出了李园外。 小心翼翼地寻了个没有人的墙角,从空间里放出那头签到得来的驴。 一头灰褐色的毛驴,头大耳长,鼻子粉粉的,眼睛亮亮的,带着白色的肚皮,脖子上还拴着套绳。 不能再看了,再看她可能就不忍心把它牵到厨房了。 辛然然回过头拉着套绳,想要绕过后巷,走大门回到李园。 然后没拉动。 不应该呀?辛然然看看手里的套绳,看看原地不动的驴。 她可是开了挂的武林高手呀! 怎么会拉不动区区一头驴! 她就不信了。 辛然然一甩衣摆,把套绳在虎口绕了两圈,两腿分开,沉肩屈膝一用力。 驴,没动。 “行!” “你厉害!” “你给我等着!”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吃是不可能不吃的,辛然然选择去摇人。 区区一头驴罢了,她就不信了。 “我回来了!” 辛然然又飞回了院子里。 陆小凤和花满楼,同时看看她的身后,却发现空无一物。 “看看看,什么看?” 辛然然有几分恼羞成怒。 “驴呢?你忽然刚刚跑出去,难道不是找驴吗?” 陆小凤一贯勇于迎火而上,不放过每一个可以惹毛辛然然的瞬间。 “找到了,但是驴不肯和我回来。” 辛然然悻悻地答道。 “驴不肯和你回来?” 花满楼面上有几分疑惑,不是只要付钱就好了吗,难道还要征求驴的同意吗? “嗯。” 辛然然苦笑着点点头,就是这么离谱。 “啧啧,看来然然大侠不太能行啊,连一头驴都带不回来。” 陆小凤摇摇头,幸灾乐祸道。 “行,你行!你来呀!” 辛然然故意激他。 “我来就我来!” 陆小凤一激就起。 阿飞看着她们两个边走边吵,拿着剑跟在身后,不行就原地片了吧。 “陆小凤,你是不是不行?” 辛然然出言挑衅。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四条眉毛陆小凤啊!” 辛然然搂着林诗音坐在墙头上,看着墙下拉着套绳和驴僵持不下的陆小凤,感觉江湖要完了。 “陆小凤大战活驴,没赢!” “噗!” 花满楼瞧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刚才谁笑的,给我下来!” 陆小凤虽然没能战胜驴,但他把花满楼从墙头扯了下来。 现在墙底下是花满楼与陆小凤大战活驴了。 两人的手从套绳间穿过,绳子被绷得紧紧的,朝着一侧拉去。 “嗯昂——” 驴忽然发出一声高昂的叫声,所有人耳朵嗡的一声,下意识的捂上耳朵。 然后驴终于往前艰难地挪了一步。 驴的一小步,是花满楼和陆小凤的一大步。 花满楼松开手,揉揉耳朵,感觉刚刚那声仿佛就在他耳边,震的耳朵都有些痛。 “不然我们吃点别的吧!” 他对于驴肉火烧也并不是很执着,也不是很想在这里拉驴了。 “我不。” 陆小凤倔脾气也上来了,他今天就要和这头驴抗争到底,他不仅要吃驴肉火烧,他还要吃阿胶。 “噌!” 一抹寒光,从他眼前闪过。 阿飞拔出了剑,或者说一条铁片,只用两片软木钉在上面。 “我来吧。” 虽然不知道他的朋友为什么执着于这头驴,但是阿飞还是很乐意帮忙的。 “等等等等一下。” 陆小凤眼疾手快的拦住了阿飞。 “我的目的是拉走,不是原地杀了它。” 阿飞沉默着看了陆小凤一眼,不是很理解,反正最后不都需要杀的吗? 不过既然陆小凤坚持,所以阿飞还是收回了剑。 “那你自己来吧,不要被踢到。” 阿飞给出了最后的忠告,他在乡下的路上见过这种驴,驴的力气极大,腿也很有力,甚至能够击退狼。 (驴后腿全力踢击时能够达到自身体重的三到五倍,成年驴的体重可达到300公斤。) 倔强的陆小凤和倔强的驴就在这窄巷里展开了激烈的僵持。 “啊~哈——” 百无聊赖的辛然然甚至打了个哈欠,她们也真是有够无聊的。 “你说我们今天能吃到驴肉火烧吗?” “我觉得把陆小凤炖了,可能更实际一些。” 花满楼应答道,他已经重新坐在了墙上,正在静静地观赏巷子里的激战。 “嘘——嘘——” 一只饱满有肉的手,忽然牵上了套绳,嘴里还不停的发出嘘嘘的声音,另一只手把胡萝卜地递了驴的嘴边。 这头倔强的和陆小凤僵持不下的驴,就这样嚼着萝卜,吧嗒吧嗒的顺着套绳悠悠的走起来。 “呼——总算可以回去了。” 采薇撑着腰长出了一口气。 “愣着干嘛?回去吧。” “他是谁?” 陆小凤呆呆地看着远去的驴,孤独的站在巷子里。 “厨子啊!” “指望你们把驴拉回去,下辈子都别想吃到。” “姑爷,拉我一把。” 采薇朝着墙头的辛然然伸出了手,她刚才带着厨子绕着外头出来,实在不想再绕那么远的路回去了。 辛然然跳下墙揽着着采薇飞身回到院里,然后又把林诗音接下来。 阿飞和花满楼也跳回了院子里。 巷子里只剩下了陆小凤,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就只需要一根胡萝卜? 那他刚刚费了半天劲,是在锻炼身体吗? 陆小凤正要招呼大家一起回去,结果一抬头,地上空空荡荡,墙头空空荡荡。 “人呢?啊?” 质问声悠悠荡荡的飘向天空,传到了龙啸云耳边。 到底怎么了? 怎么会这样呢? 龙啸云满心满眼都是迷茫和困惑。 他刚刚醒过来,却发现整个世界都变了。 林诗音嫁给了花满阁。 而李寻欢,怀孕了! 他的孩子! 而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他去找李寻欢一起喝酒的夜晚,他和李寻欢酒后...... 龙啸云想吐,他觉得有些恶心,他确定他喜欢女人,而不是男人。 他看着李寻欢高耸的肚子,有些怀疑世界的真实性,他好像没有醒,在做梦,周围一切都是虚飘飘的。 他觉得迎娶林诗音的应该是他,他会得到一切,而不是现在这样,只有头顶一个血窟窿和一个李寻欢肚子里的孩子。 他不想要这个孩子,他觉得这个孩子是对他的侮辱。 看到李寻欢的肚子,他就觉得一种莫名的耻辱席卷他的全身。 尤其是李寻欢,他脸上竟然还挂着那种慈爱的笑容,时不时摸一摸肚子。 他难道不觉得恶心吗? 龙啸云想要大声喝斥,问出声,可他却不敢。 他看着李寻欢,也只能委婉的,婉转的说话。 “寻欢,我觉得这个孩子出现的不合时宜。” 龙啸云看着李寻欢的肚子心中满是憎恶,他希望这个孩子下一刻就化成一滩血水,消失不见。 “两个男人之间怎么能有一个孩子呢?” 龙啸云质问着。 “大哥,可他已经出现了,这是你和我的孩子啊,这是我们两个的血脉。” 李寻欢握着龙啸云的手放在肚子上,这两日孩子就在他的肚子里,他能够感受到它的跳动,虽然一开始他也不想接受,这已经是事实了。 他活着,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是他和大哥的血脉连接。 “等他出生,如果他问他的母亲是谁?你该怎么回答呢?” “难道要告诉他是两个男人生了他吗?” 龙啸云有些崩溃的大喊,鬼才想要和李寻欢的血脉,他是个男人,就算娶不到林诗音,自然也有赵诗音,王诗音。 “我们都是他的父亲,你是他的父亲,我也是,只是我刚巧生了他。” 李寻欢难以接受龙啸云对这个孩子的态度,他的眼睛里满是忧伤。 “大哥,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这是我们的孩子啊!” 龙啸云看着李寻欢的眼神,只觉身上有些难受,慎得发慌。 他很难形容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李寻欢的眼中仿佛有万千情意,好像一汪露水。 一种毛骨悚然的惊悚攀上他的全身,难道李寻欢他? 早就对他有所图谋。 他就说男人怎么怀孕? 酒后怎么会发生那种事? 一定是李寻欢蓄谋已久,想要用孩子绑住他。 不,不能,他不能让李寻欢的阴谋得逞。 龙啸云迅速地下了决定,他要除掉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