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佩》 第1章 轩宇归来 第一章 轩宇归来 天空阴沉沉地堆满了乌云,偶尔划过的一道道闪电如一把把利剑刺穿了黑暗的天空。风,越刮越猛,扬起了漫天尘土。一个头戴斗笠身披一件青色长袍的青年男子如一道魅影般急匆匆来到一座房屋前,站在门口,他环顾了一下在风中微微颤抖的房屋,举起手,轻轻敲击了几下那扇破旧的木门。一阵冷风吹来,木门旋即吱呀一声打开了,他愣了愣,将门推开点,却看到院子里空荡荡的,根本没人来给他开门。 看着破败荒落的庭院,青年男子心头不由得一凛,疾步穿过院子,来到院子尽头那座在风中瑟瑟发抖的房屋前,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娘——”,屋子里沉默着,没有人答应他。青年男子慌了,又大声叫了几声母亲,依然没人答应他。他一下推开门,一阵风跟着吹了进去,屋里立即扬起一片灰尘,现在正是傍晚时分,但屋里已经黑暗得什么都看不清楚了。青年男子从身上掏出火种,点燃了一根枯木,环顾着屋子里熟悉的一切,看着那些显然很久没人动过了的锅碗灶台,脊背不由得一阵阵发麻。 这时,青年男子突然听到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随即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是谁?谁在屋里?” 青年男子走出房门外,看到一个四十岁左右,穿一身灰布衫,精神矍铄的清瘦的男人提着只灯笼边问边向院子里走来。待他走近了,青年男子高兴地叫了起来:“五叔!五叔!” 鬼手五听到青年男子这样叫他,欣喜若狂地将灯笼高高举起来,伸到青年男子面前,仔细看了看,老泪纵横地说:“轩宇,孩子,你总算回来了。”轩宇将五叔扶到屋里坐下,急切地问:“五叔,我娘呢?” “唉,孩子,你别急,听我慢慢说呀。”鬼手五叹了口气,又说:“你离开这十一年,发生了好多事呀。”说完,鬼手五环顾了一下屋子,站起来对轩宇说:“还是到我屋里去吧,这大冷天的,屋 里也不生个火,到我屋里去,弄点东西给你吃了先,吃饱了我们再慢慢聊。”轩宇提起灯笼,边扶着鬼手五往外走,边着急地问:“五叔,你先告诉我,我母亲怎么样了呀?她现在在哪里?” 鬼手五又叹了口气,说:“你母亲没事的,只是被四爷抓去关起来了。” “四爷?他为什么要把我母亲关起来?”轩宇惊讶地问。在他印象中,四爷一直是个安分守己的老实巴交得话都不多几句的人呀。 “这事说来话长了。”鬼手五说,“吃饱了先,吃饱了我给你好好说说,这个四爷,这几年变化真是太大了。大家都说他是中邪了,大概是四年前他从山上捡回来一个女子,从那以后他的性情什么的就都全变了,和那个女子几乎从不出门,村上人从来没见过那个女子,四爷那时喊我去给她诊病疗伤,也是隔着帐幔的。” “可是,这跟我母亲有什么关系呀?”轩宇不解地问。 “孩子,关系大着呢。”鬼手五叹口气,说:“那个女人可能是有点来头的,可能她跟你母亲的家族有着血海深仇。那年来抓你母亲时我不在家,应该是四爷和那个女人耍了什么阴谋,你母亲被他们抓了去,我回来后听说这件事,去跟四爷论理,四爷只说让我不要插手他们的事,说不会伤害你母亲。这么多年,我也没见过你母亲。但是我相信她还活着。我没有去通知你回来,一是考虑到你年纪尚小,功夫还未学成,二是怕你回来后,那个女人会趁机对你母子二人下手。” 两人说着话,来到了鬼手五家里,鬼手五一个人住在一座有三间房屋的房子里,因为墨兰谷风大,他们这里的房子不是用茅草盖的,而是用山上的毛竹,俗称竹瓦,将大毛竹一分为二,一正一反排列盖在屋背,就成了遮风挡雨的瓦。竹瓦比茅草更经用,可以用上好几年才换一次,不像茅草,每年必须更换。两人刚进门,外面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这个叫作墨兰谷的小山谷里住着十来户人家,都是以前流浪或者逃匿到这里,觉得这是个隐蔽的安身立命之所,就在这里住下来的人家,所以这十来户人家都各有各的来头,大家独门独户地住着,互不侵犯,也不太来往。各自开荒耕种,上山打猎,下河捕鱼,各人过各人的日子,平时见面都按年龄长幼客气地称呼对方。有时也相互交换一些生活用品,比如用猎物换衣服、鞋子等,但是一般都在屋外路上交易,不进别人家去。 鬼手五的师傅是第一个在墨兰谷安家的人,而轩宇家是第二个在墨兰谷安家的,所以他们两家就特别亲近些,轩宇是他母亲到这里两天后出生的,自小就叫鬼手五为五叔。因为鬼手五医术高明,村民们有个病痛什么的总免不了要请鬼手五上门瞧瞧,全村也就只有鬼手五一个人是各家各户都进过门的,其余的只是偶尔在路上遇到,互相打声招呼而已。多年来小村里这十来户人家,过着一种平静祥和的日子。并且大家已经默默地达成一个共识:不去打听别人的家事。所以谁也不知道谁来自哪国哪郡,家里发生了些什么事,要被迫到这与世隔绝的地方来安家。 轩宇的母亲筱如心地善良,乐于助人,在路上看到老的小的需要帮助的,总会伸出自己热情的双手,因此她也跟鬼手五一样很受村民们的尊敬和爱戴。村上那些壮年男子打了猎物或者捞了鱼回来,就会分一些给鬼手五和筱如。知道筱如被四爷和那个女人抓去了,村民们也组织过一次到四爷家论理,要他放人,四爷却连门都没开,只说让大家放心,不会伤害筱如,拒绝让任何人进门,也拒绝任何人的求情。 小时候轩宇的母亲筱如就不止一次的叮嘱过轩宇,说五叔和他师傅是他们的救命恩人,要他尊敬五叔和他师傅,以后无论五叔和他师傅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尽力帮助他。后来轩宇才从五叔嘴里知道,当年他母亲落难流落到这里时,晕倒在五叔和他师傅的竹瓦屋旁边,是五叔将她救回了家,让她平安生下轩宇。后来又帮她建起了那几间竹瓦屋,让她母子二人在墨兰谷安了家。至于五叔呢,他说他当时也是刚到墨兰谷不久,但是他师傅很久很久以前就居住在墨兰谷了。 五叔的师傅在轩宇五岁那年去世了。说来也怪,自从五叔到了墨兰谷后,就相继有人到这里安了家。 墨兰谷是两座大山中的一片狭长的山谷,他们居住的地方是位于那条纵穿峡谷的小河上方十几丈高的一片平地,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峡谷风景优美,气候宜人,唯一不好的一点是风大,一刮起风来,总给人一种想将整座房屋吹到别处去的感觉。但是这里生长着的一种墨兰,据说是兰花中的一个珍贵品种,春天开起花来,整个山谷都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兰花清香,所以,每个到了这里的人,只要闻到那些花香,就有一种想留下来永久居住的冲动。话说回来,墨兰谷位于三国四郡交界的地方,属于三不管地带。这方圆几百里都是大山,人迹罕至,到这种地方来生活,实在也是出于无奈。 鬼手五边做饭边打量着离家十一年的轩宇,看这孩子离家十一年,长高了许多,看起来已经是个高大结实的大男孩。说:“离家十一年了,算起来我今年三十七岁,你师傅已经八十二岁了,他老人家身体还好吧?这次是你师傅让你回来的吗?” 轩宇神情黯然地说:“师傅在几天前圆寂了,办理好师傅的后事后,我就回家了。”听到这个消息,鬼手五不由得浑身哆嗦了一下,放下手中的菜刀,跑到门口去,冲进瓢泼大雨里,朝北跪下,伏地拜了三拜,老泪纵横地哭起来:“父亲,孩儿不孝,您老人家一路走好。” 轩宇连忙跑出去扶起鬼手五,将他拉进屋来,两个人换好衣服,重新坐到火堆边,轩宇说师傅走得很平静,是在交待完所有事情后升天的,他交给我一样东西,让我亲手交给你。说着,轩宇从包袱里取出一个黑色的木盒子,交给鬼手五。 鬼手五神情激动地接过盒子,哆嗦着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写满字的黄绢,黄绢包着一只硕大的玉佩,还有一张兽皮,上面画着一些图案。鬼手五把玉佩和兽皮放回盒子,将黄绢递给轩宇,让他将字念给他听。 五儿,你见到这只盒子之日,我已经离开了这熙熙攘攘的凡尘,我想你一定是恨我的,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 十几年过去了,我一直打听不到你任何消息。曾经我以为,你很有可能想不开,已经离开人世了。直到那个孩子出现在我面前,我才得知你躲在墨兰谷。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让那个跟你非亲非故的孩子来投奔我?并且让我得知你的藏身之处。难道你认为十几年前那些事,都风轻云淡了吗?可是当时只看到那个孩子,却不见你,我就知道,你一定还在记恨我。得知你的藏身之处后,我也想过去找你,但是因为我一直没有律儿的消息,心想就算去了,也只是徒增烦恼而已,就没有去。并且我的双腿已废,出门极不方便了。 我不知道你今生有无缘分见到你女儿。是的,你有一个女儿,我也没见过她。 律儿当年想悄悄去找你,后来遇险被人救了回去,她再也没到过我这里,也或许来过吧,但是我们一直未曾谋面。 听到这里,鬼手五心中又震惊又愧疚万分,当年将轩宇送到神龙寺时,他觉得无颜面对义父和旋律姐姐,就没有上山,只是让轩宇自己上去。想不到律儿姐姐后来也走了,而他,竟然有了个女儿! 第2章 身世之谜 第二章 身世之谜 轩宇继续读下去:这只玉佩是律儿当年留在这里的,本来是一对,是律儿母亲传给她的,她留了一只在这里,自己带走了一只。 我曾打听到了律儿的消息,知道她生下了一个女孩,是你和她的女儿。但是她被欧阳王朝的神鹰队员杀害了,你女儿下落不明。 有一件事我当年没来得及告诉你们,以前,我本是王国的大将军,本名叫孙信年。李氏王朝灭亡后,为了保护小公主,更名为旋义。而旋律是王国的小公主,当年欧阳东阁的父亲欧阳南村为了夺取王位,血洗李氏王朝家族,君王临终授命,要我拼死救出王后,因为王后当时正怀着旋律。在我们逃亡的路上,旋律出生了,而她母亲,为了怕欧阳南村连旋律一起追杀,在一个夜晚悄悄离开了我们,要我们隐姓埋名,生存下去,有朝一日光复李氏王朝。 因为她知道,欧阳南村的人已看到她和我逃脱出来,一定会想方设法追杀她的。而她怀孕的事外人却都不知,所以生下旋律后,她决定一个人回去找欧阳南村报仇,为的是引开欧阳南村的注意力,让她女儿得已生存。 当时为了保护王后出逃,我受伤严重,看到她的留言也无法回去保护她,只能在伤好后再去打探消息,得知她刚离开我们不远,就被杀害了。 于是我带着律儿来到了偏僻而破败不堪的神龙寺,易了容,与旋律父女相称,因为不敢用真姓名,我改名叫旋义,给小公主起名旋律。 为了保住旋律,我没有告诉她任何关于她身世的秘密。因为我怕她像她母亲当年一样冲动,想偷跑出去报仇。暗地里我却以部下一个叫李酋的名义到离神龙寺百里外的一个叫杨庄的地方买了一座宅院,并招兵买马,名为护院队,实则想为光复李氏王朝做好准备。 李酋对李氏王朝和我一直忠心耿耿,我很信任他。 旋律两岁那年,你出生了,李酋的前面四个儿女都跟在他身边,你出生后,他却让我把你带到神龙寺,我知道他是为了以防万一。因为我们都很清楚我们的处境,自从夺取王位后,多年来,欧阳王朝日益壮大,他们一直在清剿李氏王朝的旧部。 那两年我背着小旋律,四处搜寻李氏王朝的将士,我想当年应该是有些人逃脱了的,我希望能找到他们,共为光复李氏王朝出力。 我为了抚养好旋律,一直没有结婚,李酋把你送给我,也是想给我留个后代。你也来到神龙寺后,我不太方便出去了。就安心在神龙寺抚养你们,传授你们功夫。 这张藏宝图是旋律家的,李氏王朝每年都要拿一些金银财宝去这个埋藏宝贝的地方藏起来,而我是除了君王、王后外唯一知道那个宝库的人,所以欧阳南村一直在追查我的下落,可能也是风闻到我掌握着那个宝库的机密。 我没想到旋律会那样离开我,所以这张藏宝图一直在我身边,还没有交给旋律。 我们本想等旋律长大些了,再带她一起去找欧阳王朝报仇。但是由于一个士兵的出卖,在你五岁那年,残暴的欧阳王朝一夜之间血洗杨庄,你父母兄姐全部遇难。而我,因为一直是秘密跟李酋联系的,其他人并不知道有我存在,亦不知道你的去向。虽然我后来在京都找到了你们家那个仇人陈狗子,并除掉了他。但是我知道,除非你和旋律长大,能有所作为,要不,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是再也无法光复李氏王朝了。 于是,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们俩身上,尽我所能的传授你们武功和其他知识。 但是,我却忽略了青春期的你们会有七情六欲。并且就在那时,我发现向来清静的神龙寺周围常常出现身份不明的人。我感觉不妙,一心想保全你,但是又不知道怎样才能使你离开神龙寺。因为你是李家唯一的孩子,对于你父母兄姐的死,我一直心怀愧疚。 当时流传一个说法,说欧阳王朝虽然嗜血成性,但是神鹰队却有个铁的规矩:不允许滥杀本国那些不会武功、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 我思虑万千,觉得如果真是神鹰队找上门来的话,那些神鹰队员们个个神勇,武功高强,如果不能顾全你们两个孩子,我必定会先保律儿,那时你就会有性命之忧;如果我跟你明说了,重情重义的你是无论如何不会舍我而去的。于是为了保全你的性命,让你们家有个后代,我只好废了你的武功,并说出这辈子不要再见到你的话来。 年仅十八岁血气方刚的你,自此从神龙寺消失了。 当时,我并不知道你跟律儿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所以,你走后,律儿也失踪了。三日后,欧阳王朝的神鹰勇士们围攻了神龙寺,他们是有备而来的,但是我一直躲在暗室里不露面,他们一个人没找到,放火烧了神龙寺,并一直在这里守候了三天三夜,看到一切成了灰烬,他们才回去复命。 当时我真是又悔又怕,悔的是一下失去了两个亲爱的孩子,怕的是你们就算逃离神龙寺,也会被欧阳王朝的神鹰勇士追杀。自那以后,我就到处漂泊,一是为了躲避欧阳王朝的追杀,二是想去打听你们的消息,几十年过去了,欧阳王朝的地位遭到了另一个家族的觑觎,他们才渐渐把李氏王朝家族的人淡忘了。 我最担心的还是律儿,因为她长得跟她母亲非常相像,而王宫里那些太监,有好几个投靠了欧阳南村,那些太监们可都是认识王后的。律儿没有易容就走出去的话,万一遇上那些太监,是有可能被他们怀疑上的。所以我想,当时认出律儿并将她全家杀戮的那个人,十有八九是前朝的太监。打听来打听去,我听说蓝公公在王宫里很得势,就去找他算账,那个蓝公公收罗了西疆四鬼,有那四鬼相助,加上蓝公公和他师兄,我终究敌不过他们,还落下严重内伤,并且双腿也因为中毒而残废了。可恨我无力再去给律儿和你一家人报仇雪恨了。我在两个好心人的协助下又回到了神龙山,住下来,却再也不能出去寻找你们了,只能每天都替你们祈祷平安,希望你们哪一天能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想起来你当年被我废了武功,想要去寻找你女儿,恐非易事,更别提报仇了。但是不告诉你这些事,我又于心不安,倘若哪天你真能遇上你女儿,她必会戴着她那只玉佩的,两只玉佩上刻有字,一个如字,一个意字,到时只要拿玉佩相认便可。这两块玉佩也是打开宝库的钥匙,到时只要将两块玉佩嵌入宝库石门那两个跟玉佩完全一样的凹印中,石门即可打开。你女儿也算是李氏王朝唯一的传人,找到她,不管有没有能力推翻欧阳王朝的统治,都要将藏宝图交给她,由她自己安排那些宝藏。 听到这些消息,鬼手五好一阵痛哭,在心里责怪自己当年太年轻,冒犯了律儿姐姐后又悔又怕,又看义父发了那么大火,说出那么决绝的话来,只想着一辈子都无颜面再见义父,却不知道律儿姐姐会怀孕,要是知道她会怀孕,打死他也不会离开她。更不知道义父是发现了危险,想保全他的性命才赶他走。也不知道旋律会离开义父出来寻找他,都不知道她离开义父后受了多少磨难,才独自生下女儿? 鬼手五前思后想,真是悔恨交加,痛哭一场后,坚定地对轩宇说:“这个欧阳东阁,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为我家人报仇。你有没有听说过他在哪里活动?” 轩宇说:“没有,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山上跟师傅学武,并没有到哪里走动。而且就是这些事,师傅也从未跟我提起过。要找他应该很容易呀,他肯定在他王宫里的。” 鬼手五稳定了一下情绪,想了想,说:“我们先吃饭,先把你母亲救出来,然后我再出去寻找我女儿,顺便打听欧阳东阁的消息。”轩宇说:“五叔,我跟你一起出去吧,万一遇上欧阳东阁,也好助你一臂之力。” 鬼手五说:“孩子,你还不知道我当年为什么要送你去我义父那里学武呢,他当年把话说得很决绝,本来我是想一辈子都跟他不要有任何联系了的,可是从你母亲当年一人只身逃到这里来的情形我知道,你身上一定背负着一份天大的血海深仇,我还是决定送你到我义父那里去学武功。我不要你跟我去找我女儿,把你母亲救出来,让她告诉你该干些什么,你就干什么去。你现在长大了,也学有所成了,是时候走出这墨兰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轩宇想连夜去营救母亲,被鬼手五拦下了。鬼手五还不了解轩宇的功夫学得如何,认为晚上去的话,如果轩宇功夫不济,连叫个人去帮助一下他都难,不如等到明日天亮了,如果遇上危险,也好叫上几个热心的村民去帮助一下他。 第3章 营救母亲 第三章 营救母亲 回到墨兰谷的次日,天刚蒙蒙亮,轩宇就和鬼手五来到了四爷家。 四爷的房屋建在村子最西头山脚那棵老柏树下,跟其他几户人家离开得远远的,其他几户人家都选阳光充足的开阔平地建房子,尽量远离山脚,唯恐山体崩塌压倒房屋。这个四爷却例外,偏要把房子建到山脚下,还离开其他村民远远的。 四爷今年五十岁左右,不喜欢跟人交往,见到同村人也只是淡淡打个招呼,从来不跟人闲谈,一个人建了四间大竹瓦屋,还围了个大院子,养了些鸡鸭。大约四年前,四爷从山上捡回来个四十岁左右的女子,这件事还是因为他请了鬼手五去给那个女子疗伤,大家才知道。但是那个女子伤好后,一天突然跟四爷一起把轩宇的母亲筱如抓走了。 鬼手五当时不在家,回来后听说这件事,想去请四爷看在他帮那个女人疗伤的份上,放了筱如,但是四爷和那个女人门都没开,说筱如不会有事的,但是他们也不放人,并让鬼手五不要插手他们之间的事。鬼手五真是又气又懊悔,心想早知道这个女人是冲着筱如来的,当初就不应该救她。她被四爷捡回来时,可是只剩半条命了的。现在好起来了,只认四爷这个恩人,却半点情面都不给鬼手五。 鬼手五和轩宇看到四爷家的院门是开着的,有点惊奇,轩宇抬脚就要进门,鬼手五伸手拦住他,低声嘱咐他:“小心,他们这么早就打开院门来迎接我们,想必是知道你昨天晚上回来了,小心他们使诈,当年你母亲很可能就是被他们用诡计抓住的。等下我先进去,跟他们要人,看他们怎样说,我尽量把他们引出来,你再见机行事。” 鬼手五话音刚落,就看到四爷打开堂屋门走了出来,对鬼手五说:“原来是鬼手兄,这么早就到我这里来,所为何事?”鬼手五很干脆地说:“筱如的孩子回来了,带他来找娘。” 四爷也不说话,一个箭步窜到轩宇面前,抬腿就给他一脚,轩宇轻轻往旁边一让,轻描淡写地避开了四爷这凌厉的一脚。 四爷有点吃惊,继而哈哈大笑起来,说:“出去学习几年,果然有长进。” 轩宇淡淡一笑,说:“过奖,四爷。” 鬼手五在一旁发现四爷眼里泛出红光来,惊叫:“宇儿小心!”同时,一只形状怪异的红眼老鹰不知从哪飞了出来,狠狠地向轩宇扑去,这只老鹰巨大无比,脖子两旁还吊着两个巨大的囊。 四爷也同时向轩宇伸出了他尖利的“鹰爪”,同时放出火来,轩宇轻轻向上一跃,躲开四爷的攻击,同时举起手中的檀木扇,向老鹰“唰”的一声展开,老鹰立即倒地,扑腾了几下,不动弹了。 四爷大惊失色,想不到轩宇的功夫会如此了得,忙向屋里跑去。轩宇落下来在院中站定,说:“四爷你不必躲藏,我只是来要我母亲,不会伤害你,你的老鹰也只是被我振落,一时晕厥,等下就会醒过来的。” 躲在屋里的郁真把这一切看得真真切切,看四爷回到屋里了,说:“你回来时干嘛不把神鹰一起捡回来呀?要是神鹰落到他手中,可就麻烦了。” 四爷委屈地说:“我以为神鹰被他打死了。” 郁真冷笑着说:“那么容易死,还叫神鹰吗?”边说边口中念念有词,果然,一会儿功夫,神鹰恢复了知觉,慢慢站起了身子,突然凌空飞起,再次袭击轩宇。而且这次还从嘴里吐出毒液来,直喷射轩宇。原来它脖子上那两个巨大的囊正是用来装毒液的。 轩宇一把拎起鬼手五,飘落到院外,对鬼手五说:“五叔他们诡计多端,你先回去吧,今天我不见我母亲誓不罢休。”这时神鹰又追了出来,鬼手五想着自己在这里不但帮不上忙,还会让轩宇分心,干脆撒腿就跑,想着这两个人既然一点不讲同村而居的情面,就回去弄点药来,让这对狗男女也尝尝他的厉害。以前四爷不出门,他见不着他,今天见了,才知道他是中了蛊了,他得赶快回去炒红那袋铁砂子来给四爷解蛊。 轩宇看出这只鹰不像是一只普通的鹰,象是被施了法术,眼睛是红的,攻势凌厉,一副不怕死的打法,只攻不躲。他决定不再仁慈,高高跳起,远远地一掌击向老鹰头部,老鹰立即血肉羽毛横飞,那些落到地下的血肉都冒起阵阵红烟,一股恶臭味四散开来。 轩宇飞落到四爷的堂屋屋顶,屏息静气地等在那里,待那些红烟散尽了,才高声叫道:“四爷,看在我们同村而居的面子上,希望你有话好好说,我不知道你跟我母亲有何冤仇,要让你将她关起来,你把我母亲放出来,你有什么冤仇要怎样惩治我,到时随你自便,” 这时,村民们听到响动,知道是轩宇回来营救筱如了,一个个都来到四爷屋前,有的是来看热闹,有的是想来看看能帮得上什么忙没有。这么多年来,小村一直平静淡然,从未出现过任何纷争,更别说打斗了。今天这情景,实在是破了小村的例。 四爷不答话,屋里突然响起一阵阴森凄惨的箫声,紧接着山上突然冲出成百上千条巨大的蜈蚣来,直围向轩宇。轩宇正要发功,突然心里一凛,耳边响起一声又细小又清晰的声音:孩子,落到地面上来,站在院子里别动,运气保护自己。轩宇立即照办,蜈蚣来势凶猛,直扑轩宇。这时,院外响起了一阵清新悠扬的笛声,蜈蚣突然一只只暴怒地互相残杀起来,一时间只见树上,山脚下,屋顶上到处血肉横飞,毒液四溅。看到那么多巨大的蜈蚣,早把一些胆小的村民们吓得跑回自己屋去,也有几个胆大的,早持了刀剑在手,随时准备助轩宇一臂之力。 屋里的郁真见到这个小小的墨兰谷竟然有人能破她的蜈蚣阵,着实吃了一惊,因为师傅曾对她说过,自蜈蚣阵成阵以来,还未有破解之法,而她也是屡试不爽,向来以这一招就致对手于死命。 想必这阵是晚上才好使的,因为她很少在白天用蜈蚣阵,白天敌人都能看得清阵势。她计划得好好的,留着那个筱如在这里,就是想等她儿子回来救她时,把她母子俩一起杀害。想不到这小子功夫如此了得,但是她以为,任你功夫如何了不起,也是难逃得出她的蜈蚣毒蛇阵的,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墨兰谷竟然有人能破蜈蚣阵,这实在让郁真有点着慌。 此阵被破,郁真赶紧换一曲,猛然间,成百上千条毒蛇悄悄向轩宇逼近。这些毒蛇不像蜈蚣那样来势汹汹,它们形状不大,鬼鬼祟祟、悄无声息地向轩宇围攻过来。但是,眼尖的村民们还是早早发现了它们,鬼手五赶紧叫上三四个男子,上他家抬来两大缸雄黄酒,让他们掷给轩宇,轩宇凌空飞起,将那些雄黄酒泼洒到蛇群去。刹时,蛇群一下乱了套,四散奔逃,村民们一齐上阵,挥起手中的刀剑一通乱砍,把郁真的蛇阵也破了。 郁真又气又急,平时听四爷讲这个小村子里的人向来不管他人的闲事,大家相处得客气而近乎冷漠,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大家都要来跟她过不去?她一时有点后悔早不杀死筱如了。抓到筱如后,只想慢慢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因为那时她儿子不在家,郁真也想等她儿子回来了,再把她母子俩一起弄死。想不到今天,整个墨兰谷的人都会来跟她作对。她想趁早去杀死筱如,就一把把四爷推出门去,让他去抵挡一阵,她好有机会到地下室去杀筱如。哪晓得四爷刚扑出门去,迎头就泼来一盆滚烫的铁砂。四爷痛得大喊大叫,身上立即冒出阵阵红烟来。鬼手五说:“快,孩子,快冲进去救你母亲!” 轩宇让开四爷,冲进屋里,看到郁真正急速跑到地下室的入口。轩宇直追过去,郁真急了,朝躺在地下的筱如随手甩出一把短剑,轩宇弹出一颗珠子,将短剑击飞,并闪电般冲过去出剑,一剑刺中郁真。快得郁真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慢慢倒下了。 轩宇扑向躺在地上的母亲,看着被捆绑着的浑身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母亲,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筱如微弱地说:“快,快带我出去,孩子。” 轩宇小心将母亲抱起来,来到院子时,却见四爷正低头跪在院子里,听到轩宇的脚步声,他抬起头来,对轩宇说:“都是我的错,悔不该当年听信那个妖婆的话,受了她的蛊惑,这几年来一直没人来给我解蛊,我就这样一直晕晕沉沉,似醒非醒地活着。刚才鬼手兄给我解了蛊,我才知道自己犯了一件不可饶恕的罪过。” 鬼手五看轩宇抱着筱如出来了,赶紧说:“快快,把她抱回家去,快点给她上药。”轩宇将母亲放在床上了,才有时间仔细查看她的伤势,她全身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那些横七竖八的新旧伤痕把她惜日美丽的脸弄得面目全非,身上也到处是伤痕,有的已经愈合,有的还在发红发肿甚至流脓水,真是惨不忍睹。想到善良的母亲这几年竟然会受到这种非人的折磨,轩宇心疼得大哭起来。鬼手五一边忙着调药一边劝轩宇别哭,让他去找一个女人回来,帮筱如上药。轩宇擦干泪水,走出屋外时,听到有人跑来报告说:四爷自杀了。 村东头那个本村年龄最大的九十岁左右的赵老爹说:“随他去吧,或许这才是他最好的归宿。等下去几个人,打扫一下那些蛇虫死尸,把四爷和那个女人埋到后山上去,然后将四爷的房子和那些蛇虫死尸一并烧掉,等鬼手五给筱如上好药了,再让他熬些药水去消消毒。” 轩宇朝站在他家屋前的村民们拱拱手,说:“今天有劳各位了,我想请位婶娘进去帮忙给我母亲上药,哪位愿意帮帮忙?” 余三娘连忙从人群中站出来,说:“让我进去看看吧。”轩宇平时都叫浩晨和碧天的母亲叫余三娘,父亲叫吴三叔。余三娘跟筱如年纪差不多,当年一家四口到墨兰谷安家时,曾得到了鬼手五和筱如的帮助。他们一家四口来到墨兰谷时,弟弟浩晨只有几个月大,碧天是哥哥,才两岁,浩晨自小调皮可爱,哥哥却老成持重,很懂得关爱和照顾弟弟,哥俩自小形影不离,现在都长大成人了。 这边,鬼手五、余三娘、轩宇忙着给筱如疗伤。那边,村上的男子都在赵老爹的指挥下去处理四爷家的后事。一个平静了十多年的小村庄,今天突然遇上这种大事,大家一扫平时的客气淡漠,都团结起来了。晚上,鬼手五让轩宇出面请全村的人一起吃饭。 说是请大家吃饭,大家都知道这几年筱如被关在四爷家,轩宇昨天刚回来,家里是什么都没有的,于是各人把各自家的肉菜呀、碗筷呀、桌子凳子等搬些来,在轩宇家的院子里,全村人第一次吃了一次团圆饭。轩宇一个个去道谢,特别感谢赵老爹,今天就是赵老爹破了郁真的蜈蚣阵。赵老爹十七年前带着才半岁的曾孙女雪儿来到墨兰谷,当年他已经七十多岁高龄,来到这里时身上还有伤,都是鬼手五和筱如在照顾他们祖孙俩。现在雪儿已经长大。是个胆小柔弱、温柔如水的美丽女孩。赵老爹今天破了蜈蚣阵,报了仇,很开心,喝了两口酒后,第一个当着全村人的面提起了自己的家事。 第4章 往事(一) 第四章 往事(一) 原来,赵老爹家本是离这千里之外的一个富裕人家,赵老爹当年曾在李氏王朝的王家护卫队里当过小队长,后来辞职回了家。欧阳王朝篡夺王位后,就一直在清理李氏王朝的旧部,他以为他只是年轻时曾干过两年而已,过后一直在家经商,跟那些所谓的“旧部”根本沾不上边,所以虽然有所耳闻,也不把它当回事。 但是,灾难在一夜之间降临,那是夏天的一个晚上,天空下着倾盆大雨,赵老爹一家人吃过晚饭,就早早就寝了。半夜,赵老爹被一阵阴森凄惨的箫声惊醒,他起床来到屋外,发现他家已经被成百上千的巨型蜈蚣包围,说到这里,赵老爹说:“今天那些蛇虫恐怕是那个毒婆到了墨兰谷后才训养的,以前王宫里那些蛇虫可大多了,那些蜈蚣多数都有丈余长,浑身血红,凶猛凌厉。” 赵老爹点亮火烛,大声呼唤家人起来,随他一块灭蜈蚣。以前他也听说过这个无人能敌的蜈蚣阵,当时本以为凭自己和两个儿子三个孙子的武功,定可以驱逐蜈蚣。他们奋力拼杀了一阵才发现,武力根本破不了蜈蚣阵。而在他们跟神鹰队员拼杀的时候,家人们无法出逃,一个接一个的被蜈蚣咬杀。内力不高的三个孙子,也相继在他身边倒下了,儿子慌了,急于想救出几个人,朝父亲大喊:“父亲,我们要合力在一起拼杀,为家人杀出一条路,才能让他们有逃生机会!”于是,父子三个站到一起,但是,不一会儿,大儿子身上溅到了几滴蜈蚣血,当场倒地身亡。这时他们才知道这些巨型蜈蚣的厉害。 晚上黑黢黢的,看不清到底有多少蜈蚣,只看到眼前海浪一样一层层扑上来的蜈蚣,加上那些神鹰队员根本无法让他们分身,小儿子哭着说:“父亲,你内力高,轻功好,你回屋看看还有幸存下来的家人吗?有的话你好歹抱上或者背上一个,逃生去吧。不能让我们家就此灭绝了。”赵老爹说你去吧,我来助你。但是话未说完,小儿子也倒下了。赵老爹急忙回到屋中,只见满屋的蜈蚣,亲人们和仆人们大小老少几十人全被蜈蚣啃食得只剩下些骨头了。他疯了一样冲进孙子的房中,看到那个几日前出生的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曾孙女还在,他赶紧抱上曾孙女,随手放了一把火,冲杀了出来。 几日后,赵老爹化了妆,悄悄回到惜日的家中,只见惜日偌大的一座庭院,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从街坊们的议论中得知,那晚袭击他家的,正是欧阳东阁的狗爪子郁真。这个郁真是欧阳东阁的师妹,当时正深得欧阳东阁宠爱,他们的师傅左鹰以阴森毒辣出名,很擅长使歪门邪道,善使蛇虫阵,还自己培育了一种带毒囊的巨鹰,但是有传闻说他是被自己这两个徒弟害死的,因为这两个徒弟想占有他那些蛇虫巨鹰。 自此后,赵老爹带着曾孙女东躲西藏,直到来到墨兰谷,看到这里又偏僻又清静,村民们一个个又客气和善,他才决定在这里安家。并且发誓要破了那个无人能破的蜈蚣阵,他这辈子破不了,就让他曾孙女继续破,不要再让那些毒物在世上害人。 赵老爹记住了那晚那些箫声,为了不打扰村人,他在自家挖了个地下室练箫,精熟吹箫后,他就捉些蜈蚣来观察,看它们在听到各种箫声后的反应。十多年过去了,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在半月前的一天发现:那些蜈蚣在听到那种阴森凄惨的箫声狂热的兴奋起来后,突然听到婉转清新的箫声,就会神经错乱,暴怒地彼此攻击。前几日他曾经出山,想去打听一下郁真的下落,听说郁真因为有件事情败露,在欧阳东阁那里失了宠,已经离开欧阳东阁了,但是没人知道她的去向。却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悄悄地在墨兰谷跟他们生活了两三年。 今天要不是轩宇回来,去营救他母亲,大家都还不知道墨兰谷躲藏着这个大毒物呢。也幸亏欧阳东阁抛弃了她,没有了那些耀武扬威的爪牙们相助,今天我们才能合力破了她的阵,结果了她的狗命。那些神鹰队的队员们武功都很了得,而且一个个都勇猛无比。 听了赵老爹的故事,大家免不了一阵唏嘘,余三娘和吴之胜更是哭出了声。在浩晨和碧天的劝慰下,他们才停止哭泣。晚上,村民们都散去了,屋里只剩下鬼手五、筱如和轩宇。轩宇愧疚地对鬼手五说:“五叔,我娘伤成这样,恐怕要耽误你去寻找你女儿了。” 鬼手五摇摇头,说:“没事的,也不急于一时。” 筱如虚弱地说:“都怪我一时大意,着了那妖女的道,被她抓了去,今天幸亏你和赵老爹相助,要不然宇儿恐怕都凶多吉少。怎么?你有一个失散的女儿吗?” 鬼手五说:“是的,我也是宇儿这次回来,才知道的,茫茫人海,都不知道上哪去找她。当初知道你被抓,我担心宇儿还小,回来也于事无补,所以没有通知他回来营救你,害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你不要怪我才好。” “你是对的,五叔。”筱如说,“那时宇儿还小,赵老爹也还未能破阵,回来的话只有死路一条。你跟宇儿去寻找你女儿吧,这里有余三娘照顾我,都是一些皮肉伤,没事的。”为了表示对这个恩人的尊重,筱如一直跟儿子一起称鬼手五为五叔。 鬼手五说:“不急,我得观察你两天,幸亏那个毒婆没对你下毒,下毒的话就更麻烦了。”筱如说:“她也就跟她师傅学了那些蛇虫阵罢了,恐怕不会使用毒药,即使会用,她也不会用到我身上,因为她对我有着刻骨仇恨,只想慢慢折磨我,把我折磨死,不会让我死得那么痛快的。” 接着,筱如向鬼手五和轩宇讲述了她和郁真间的故事。 那时,筱如和轩宇的父亲杨枫林还未完婚,一日杨枫林随父亲去拜见本郡郡守郁王,郁真正是郁王的养女,郁真一眼就看上了英俊潇洒的杨枫林,吵着嚷着要跟杨枫林成婚,但是杨枫林不喜欢郁真,告诉郡主他已经在早几年订婚,正准备今年完婚。 任性刁蛮的郁真不管不顾,让郁王要求杨枫林退婚娶她。杨枫林和父亲皆是诚信正义之人,岂会屈服于权贵?几个月后,按原定日期迎娶了筱如。想不到那个郁真因爱生恨,认为杨家胆敢违抗她的意志,是看不起她,侮辱了她。一心只想着如何灭了杨枫林一家,以报此仇。她不会武功,也知道杨枫林父子武功高强,连郁王平时都敬他们三分。明着来,她是无法致杨枫林一家人于死地的,唯有使那些阴狠毒辣的怪招,才能让杨枫林父子的武功无用武之地。于是她悄悄去拜左鹰为师,很刻苦地学习,很快就学会了驭毒鹰和蛇虫阵,并跟随师傅进了王宫,一起为欧阳王朝效力。 接下来,杨枫林家和筱如娘家的遭遇都跟赵老爹家的差不多。她都是趁没有月色的晚上去,好让别人看不清那些毒物,从而被她那些毒物所杀。因为筱如的娘家先遇害,而当时筱如正怀着轩宇,杨枫林父亲立即让杨枫林和筱如出逃,离开他们越远越好。就在他们逃出家门后两天,他们家也遇害了。 杨枫林和筱如逃离了他们那个郡,来到一座偏僻的叫摩天山的大山里,这座大山绵延百里,有好几座侧峰,他们就住在它的侧峰连云峰,在那里居住下来,他们不敢到人多的地方去居住,一是怕郁真找到他们,二是怕郁真使阵时会连累伤害其他无辜的人。就在轩宇快要出生那两个月,一天,杨枫林在山顶上看到了那只形状怪异的毒巨鹰,知道是郁真找来了,想搬离那里,又恐怕筱如行动不便,走不了,为了以防万一,他们平时都是白天在屋子里活动,晚上都睡到隐蔽的地下室去。 现在知道郁真找来了,杨枫林想这个郁真无非是会驭使那只毒鹰和蛇虫阵而已,想起筱如家和自己家的遭遇,他真想找个机会杀了郁真。为亲人们报仇雪恨。可是顾及妻子和孩子的安全,他又不敢轻举妄动。每天,他只身一人在地面上洗衣做饭,让筱如呆在地下室里。他巴不得白天看到那个郁真找来,这样他就有把握对付她。可是,自那只毒鹰现身后,十天过去了,并没有看到郁真的身影,也没有再看见那只毒鹰,杨枫林想:那天莫不是郁真路过这里,并未发现我们?筱如却认为没有那么简单,认为那个郁真只是在等机会,因为她喜欢没有月亮的晚上。在没有等到机会前,明知杨枫林武功高强,她是不会现身来自取灭亡的。 果然不出筱如所料,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郁真出动了,但是她扑了个空,当她发现屋子里一个人没有时,第一个念头就是杨枫林得到她到来的消息,悄悄逃走了。但是这些天她都派了爪牙在这附近守着的,如果他们出逃的话那些爪牙们应该看得见呀。为了泄愤,她一把火把房子烧了,站在那里破口大骂:“杨枫林,你这个胆小鬼,逃吧,逃吧,一辈子只会逃,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要找到你,让蜈蚣一点点啃掉你的肉和五脏六腑,让你死无全尸。” 房子烧掉了,郁真还不死心,在那里守到天亮,又到被烧得精光的房子那里仔细搜查,里面除了一些破锅碎碗,什么都没有。她又唤来那些爪牙们仔细询问,确信杨枫林两口子没有出逃,于是她就让那些爪牙们挖地,一边挖一边狠毒地骂道:“杨枫林,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也要把你挖出来,你乖乖地休了那个女人,跟我回去,我包你一生荣华富贵,也能留下那个贱女人一条狗命,如若不然,定然叫你们不得好死。” 这样又折腾到天黑,地下室的一个角已经在往下漏泥。筱如突然朝杨枫林跪下,说:“她恨的是我,不如你真的休了我吧,这样就能保住你,也能为你们家留下一条根。”杨枫林赶紧扶起妻子,说:“你说什么傻话,那样去活着,倒不如不活。你若想为我们家留下一条根,就听我一句话,等下我们一起出去,我让你一个人先走,你必须快速离开,离开这里越远越好,不管后面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再回这里来,明白吗?”筱如哭着答应了。夫妇俩突然出现在郁真面前,距她只有一丈之遥,杨枫林看有机可乘,一剑直向郁真刺去,可惜被她身旁的护卫挡了一下,但是毫无防备的郁真还是被击倒在地,因为她只会驭蛇虫阵,并不会武功。那些爪牙们立即围攻上来,杨枫林朝筱如大喊:“你快走!”筱如快步向山上跑去,还是被两个爪牙追了上来,杨枫林又赶上来,发现筱如的手臂被砍了一刀,鲜红的血直往外流,他赶紧从自己身上扯下一根布条,扔给筱如包扎伤口,一面拦在筱如前面,抵挡那些爪牙的攻击。如果就是那几个爪牙,杨枫林是可以和妻子一起逃生的,但是刚才没有杀死郁真,她很快醒来了,并唤来了十只毒鹰。杨枫林知道,毒鹰来了,等下那些蜈蚣和蛇就会一起来,就算为妻儿留个全尸,他也不能让她们死在这里,而且他不能跟她们在一起,必须分开,这样郁真才无法分身去对付筱如。于是,他狠心把妻子抱起来,飞到悬崖顶上,将妻子轻轻往下一抛。自己含泪回去对付那些毒鹰…… 说到这里,筱如再一次哽咽着说不下去了。轩宇给母亲喂了两口水,边抹泪边说:“母亲你休息了吧,明天再讲。” 筱如轻轻叹口气,说:“既然开了头,就讲完给你们听吧。” 第5章 (往事二) 第五章(往事二) 我掉到悬崖底的河里,当时正是夏季,河水很深,也很急,刚掉进河里时,我头脑还是清醒的,但是巨大的悲伤和手臂的伤痛让我无法翻身。因为怀孕,我的脚浮肿得厉害,所以刚才跑不快,现在也无法爬上岸去。我也不敢上岸,生怕郁真很快会追来,而我又跑不动,到时还是死路一条。只好抱住一根木头,随波逐流,我不知道自己被飘出去了多远,天快亮时,终于被一块大石头卡住了。又累又乏的我勉强爬上那块大石头,躺在那块石头上哭了一阵,担心郁真找来,勉强支撑着躲进了河边旁一个山洞里,休息了一阵,才敢出去。 我打听不到任何枫林的消息,但是,不久郁真就放出话来,说是在摩天山上杀害了我们夫妻俩…… 得到这个消息,我禁不住伤心欲绝。我想我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只躲藏在偏僻的山上,那个郁真一定会满世界去找我的。我要找一块与世隔绝的地方,将我的孩子生下来,抚养他成人,长大后好为父亲和其他亲人们报仇。所以哪里越偏僻,我越向哪里走,最终来到了墨兰谷,遇到了五叔,在这里安了家。 生下宇儿后,我也到连云峰去寻找过丈夫,但是却只看到我们原来的住所上长着的荒草和野树。我不相信丈夫已死,我带着孩子,不方便去寻找他,也生怕再次遇上郁真,让我和孩子处在危险中,如果不能保住这个孩子,那我就太对不起杨家对不起我丈夫了。 我老在期盼着某一天他能找到我们母子俩。可是日盼夜盼,盼了这么多年,都没见他找上门来。 宇儿去跟师傅学武后,我就经常出去寻找他,希望能得到他确切的消息,但是,因为顾忌甚多,也一直打听不到他的消息。并且我也打听不到任何一点关于我们家和杨家的消息,我想我们两家的人多半都被郁真杀害了,轩宇恐怕是我们两家唯一幸存的血脉了。因此我更是加倍小心。却没想到那个毒婆竟然会来到墨兰谷,还被四爷从山上捡了回来。 那天四爷上门来叫我上他家去帮帮忙,我有点奇怪他眼睛怎么是红的,还问过他,他说可能进了砂子吧,让我去教他串辣椒,说他今年收获了好多红辣椒,想串起来挂着,但是不会串,看我串得挺好看的,让我去教教他。 这几年过惯了平静闲适的日子,我的戒备心越来越低,竟然一点都没想到有什么不正常,就跟着四爷去了,哪知道刚进院门,就被他们网起来捆住了。 我真是悔恨交加。出到外面我总是处处防备,小心翼翼的。在墨兰谷,因为一直生活在这里,就以为这里是平安的,竟然一点都没想到要去防备那个平日里话都不多说几句的四爷。被他们捆住后我才发觉,四爷像是中了蛊了,他对郁真言听计从,郁真让他去做什么就做什么,无论那些事情合不合理,他都做;无论那些话该不该讲,他都讲。 鬼手五插话说:“他就是中了蛊了。以前让我去医治那个女人时,他还没中蛊的,应该是那个女人好起来后给他下了蛊。后来他就极少出门了,恐怕也是受了那个女人的限制,生怕会被别人看出来。” 筱如点点头,说应该是这样,然后继续讲下去。 我想郁真正是从四爷那里打听到我也生活在墨兰谷,才使计将我骗上门去的。 那个毒婆把我关在地下室里,每天好几次地去摧残我,拿着短剑想在哪划就在哪划上一刀,说不会让我死得太痛快,要慢慢折磨我,要我慢慢痛死,死时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肤。她向我打听孩子的下落,我誓死不答,她就说你不答我也有办法知道他的去向,就算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只要你在这里,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等他回来,我再送你母子一起上西天。 郁真一边划一边数落她的遭遇,好像她所有的不幸,都是我造成的。于是,我倒知道了她的故事。发现杨枫林死了后,她就急于去追杀我,但是并没有找到我。 当年害死了杨枫林,开始她有一种复仇的快感,但是很快就后悔,因为她自以为她爱杨枫林,没有了杨枫林,她不知道该跟哪个成家。 因为左鹰年岁已高,又自以为他的毒鹰蛇虫阵天下无敌,就有点倚老卖老,在欧阳东阁的唆使下,郁真为讨欧阳东阁的欢心,对师傅也下起了毒手。 为讨欧阳东阁的欢心,郁真驭着那些毒鹰和蛇虫阵,到处追杀李氏王朝的旧部和欧阳王朝的敌人。并且经常伤及无辜百姓。王国举国上下,百姓们无不对郁真痛恨得咬牙切齿。 郁真越发洋洋得意,也越发目中无人。欧阳东阁成功夺取王位后,正在郁真自以为是,以为她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功臣时,欧阳东阁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郁真曾经爱过杨枫林,并因爱生恨,杀戮杨枫林和他妻子娘家人的事。并且郁真从来不把欧阳东阁那些嫔妃们放在眼里,经常在她们面前出言不逊,挑拨她们和欧阳东阁的关系。 欧阳东阁认为郁真是私自动用朝廷的力量去泄私愤,暴跳如雷,认为郁真欺骗了他,并不像他所想的那样纯洁那样忠诚,并且也感觉到了郁真越来越狂妄自大。想要除掉这个祸患,又不敢杀她,怕她义父会跟欧阳王朝反目。他刚当上君王,不想本国闹内讧,于是将郁真驱逐出宫去。还警告她:不杀她全家已经是对她的格外恩惠,要她好自为之。 郁真不敢对欧阳东阁动手,因为欧阳东阁同样会驭毒鹰会使蛇虫阵,同时还武功高强,还会使用各种毒药,甚至会蛊术,她的蛊术就是欧阳东阁教的。被欧阳东阁赶出来后,本来郁真可以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可是她越想越恨,认为她今天的不幸,都是筱如那个女人造成的,如果这世上不存在那个女人,她就会顺利地跟杨枫林结婚,今天过的又是另一种生活了。 当年在悬崖下没有找到那个女人的尸体,郁真认定那个女人还活着,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在追查她,却毫无结果。郁真决定再次出去追查那个女人,并趁那个孩子还未长大时,一并了结他们。 郁真却不知道,欧阳东阁不敢明着杀害她,却暗地里派了高手去跟踪她,想找个无人的地方悄悄了结她。 所以,郁真一出家门,就被那些人跟上了,进了墨兰谷前面那些大山时,欧阳东阁那些杀手动手了,郁真因为有毒鹰和蛇虫阵护着,虽受重伤,却也除掉了欧阳东阁那些杀手。 上山打猎的四爷毫不知情,将奄奄一息的郁真救了回来。郁真伤好后立即蛊惑了四爷,并设计抓了我。 鬼手五轻轻叹口气,说:“想不到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仅仅学会那么一点旁门左道的功夫,就害人无数。她当年是跟欧阳东阁在一起的,这么说来,我的妻子恐怕也是她害死的,那时四爷从山上把她捡回来时,我还去救她,真是罪过。早知如此,当时我就应该带把刀去,一刀结果了她,也不会让你受这么多年苦了。” 筱如叹口气说:“五叔你别自责了,你也是不知道她的来历,才会救她的。”然后又问:“那你女儿呢?有没有消息知道她的大概位置?” 鬼手五说:“没有,这个消息还是宇儿的师傅前些日子才打听到的,说我的亲人们也已遇害,只剩下这个女儿下落不明。你还好,你丈夫知道你身怀有孕,知道保护你,我当年糊涂啊,都不知道我妻子怀了孕,自己只知道伤心绝望,乱跑乱撞,后来在山上遇上一只老虎,差点把我吃掉,被我师傅救下了,把我带到这里,还给我起了鬼手五这个名字,所以我义父十几年都打听不到我。 当年我师傅他老人家已经九十多岁高龄,他不愿意跟我提起他的往事,也不问我的故事,只说他一个人独居在这里已经几十年,一生研究医学,因为一个人生活在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很善于驱逐虫蛇猛兽,如果我愿意跟他学医,他愿将他毕生所学传授给我,并说能遇上我,大概就是我们的缘分,让他在有生之年能有个传人。今天赵老爹破了蜈蚣阵,我没有机会用药,其实师傅也教会我对付蜈蚣的药,但是不知道对那种经过训练的蜈蚣有没有效果?如果我出去寻找女儿,找欧阳东阁报仇,是必定要带上那些能对付蛇阵和蜈蚣阵的药物去的。现在全天下恐怕只有赵老爹一人能破蜈蚣阵,但是他年岁已高,今天破阵必大伤元气,需要好好调养。哦,对了,等下宇儿送些药去给他吧,看我,竟然把这事忘记了。”说着话,鬼手五赶紧转身出去拿药。然后又叹息一声:“那个四爷当年是只身一人来到墨兰谷的,都不知道他还有没有亲人,有的话又在哪里?” 轩宇说:“等下我去问问赵老爹,看他们今天清理四爷的遗物时有没有发现什么。” 赵老爹看到轩宇那么晚了还来给他送药,感激地收下了,又问起轩宇母亲的伤势,听轩宇说他母亲都只是些皮外伤,这才放心地让轩宇快回家去。轩宇又问起今天村民们在四爷家可否发现有关他身世的东西,赵老爹摇摇头,说:“就看到一柄短刀,一根长茅,这两样都是他平时打猎用的东西。” 大家在墨兰谷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虽然平时不太来往,四爷也不太喜欢讲话。但是对于他今天的自杀,大家还是感慨唏嘘了一番。 赵老爹要进屋去拿四爷那两样东西出来给轩宇看,轩宇摆摆手说:“不需要拿出来了,只是五叔刚才想起,以为四爷屋里有什么关于他身世的东西,就让我问一下,既然没有,只能如此了。” 第6章 走出墨兰谷 第六章 走出墨兰谷 次日,村民们一改平时不进别人家门的习惯,一大早,就有好几个村妇前来探望筱如,并跟鬼手五说,有需要她们帮忙的地方尽管吩咐。鬼手五说正好我有事要出去一段时间,家里的事我会交待清楚再走,你们去传达一下,晚上还到轩宇家吃饭,大家不用带粮米来了,只管来吃就行。 大家知道鬼手五和轩宇要去找欧阳东阁报仇,浩晨和碧天马上报名要跟他们同去。鬼手五以为他们兄弟俩关在墨兰谷太久,想出去玩儿呢,笑着说:“我们是去报仇,可不是去玩儿,等我们报了仇回来,有时间再带你们出去玩儿。” 浩晨说:“我们不是想去玩儿,是想跟你们一起去杀坏人,五叔,我和哥哥可以助你们一臂之力。” 吴之胜也说:“五哥你带上他们兄弟俩吧,俗话说人多力量大,他们的武功虽然不及轩宇,但是多少可以帮得上点忙的。本来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去,又担心——” 他们是担心他们跟孩子一起出去的话,会很快引起仇人的注意,而不敢跟孩子一起出去,但是这个仇是一定要去报的,既然孩子们想跟鬼手五和轩宇一起去,他们昨天也见识了轩宇的功夫,觉得有大儿子和轩宇,足可以保护好小儿子了,他们就决定让两个孩子出去走走。 鬼手五赶紧说:“你得留在村子里,你们这几个壮年男子都留在村子里吧,既然那个郁真能找到这里,难保那个欧阳东阁不能找来。我这次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家里这些调配好的药等下还要麻烦你来认识一下,什么季节该在村子周围泼洒什么药物来驱逐蛇虫猛兽,有个头痛脑热该用什么药,跌打损伤该用什么药,得有个人知晓才好。筱如平时经常帮助我熬药,是知晓一些的,有什么不懂的去问下她,但是现在她也需要别人的照顾,按我配好的药按时帮她替换,调理,内服外敷,她的伤很快会好起来的。还有,我有间屋是用来泡药酒的,那些药酒都要定时去翻动,等下我带你去看看,告诉你怎样操作。我和轩宇不在家的日子,就有劳各位了。” 赵老爹突然拉着赵雪儿过来,让她跪到鬼手五面前,说:“老五兄弟,我感觉我时日不多了,你能认雪儿为干女儿吗?我听说你有一个女儿,不知道她们俩谁大谁小?” 鬼手五吓了一跳,忙扶起赵雪儿,说:“赵老爹,不是我不答应,我是没法答应呀,只怕我这一去凶多吉少,到时,还会让雪儿成为孤儿。我只知道我有个女儿,却不知道她的生辰名字,所以,这次出去,能不能找到她还说不定。” 赵老爹听鬼手五这样讲,着急了,把他拉进屋去,说:“你是我最信任的人,雪儿会不会成为孤儿,全看她的造化吧。她虽然功夫不好,胆子也小,但是她跟我学会了破蜈蚣阵。遇上欧阳东阁时,就叫她帮助你破阵,所以,带上她,也是可以助你们一臂之力的。” 鬼手五说:“你年岁已高,把她留在身边照顾你吧,养儿育女,不就是为了老了那天能有个依靠么?我可以认她为干女儿,讲句不好听的话,万一我还没回来你已仙逝,就让她跟筱如过着先,你不必太担忧。” 赵老爹小声对鬼手五说:“老五兄弟,我不但看上了你,也看上了轩宇,你让筱如照顾雪儿我求之不得,但是鬼知道你和轩宇要出去多久?到了外面会遇上什么人?我是想让雪儿跟你们在一起,让他们年轻人相互了解,互生情愫。再说你们几个大男人,有个女人关心照顾你们的生活还不好么?平时可以给你们缝补浆洗,甚至急需盘缠时还可以让她做些女工去换钱。我是在忍痛割爱,才舍得让她跟你们出去呢。话说回来,今天我就把话说在这了,以后雪儿的一切全凭你作主,拜托了。”说完,再次朝鬼手五作揖。 鬼手五听了赵老爹这番话,总算明白了他的苦心,笑着答应了,又笑着说:“早知道你武功如此了得,就让轩宇去拜你为师了,这样他们岂不是自小就生活在一起了。” 赵老爹叹口气说:“这些年我一门心思就想破那个鬼蜈蚣阵,想报仇,哪有心思收徒弟?” 鬼手五说:“好在你还能在有生之年了却这个心愿,而我,却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我女儿?能不能替我亲人报仇?丑话讲在前头哦,赵老爹,你让雪儿跟我出去,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你别怪我才好。她可是你们家唯一的传人哩。” 赵老爹说:“不怪不怪,我既然放心把她交给你,你就不要有这种心理负担,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该怎样干就怎样干。”俩人在屋子里说妥了,就笑哈哈地出来,再次让赵雪儿行了礼,算是正式认下了鬼手五这个义父。 鬼手五又走了一趟神龙山,去祭拜过义父,才回来安排墨兰谷的事情。 安排好村子里的一切事宜,鬼手五、轩宇、浩晨、碧天、雪儿五人挑着一担行李,从墨兰谷出发了,之所以要挑一担行李,多数是鬼手五的药,他说要先去找欧阳东阁报仇,那些药物都是必备之物,所以,轩宇和碧天就轮流给他挑着那担药物。 几个孩子自小从未离开过墨兰谷,一路走来,又新奇又兴奋。轩宇虽然出去过,也是成天待在神龙山上,并未真正到外面的世界走走看看。 浩晨最活跃,一路上东瞧西望,大惊小怪的,常引得大家大笑起来。 雪儿自小胆小,体质也较柔弱,但是赵老爹自小也教她武功,并且她的轻功极好,赵老爹当时只是想让她以后遇到危险时能逃跑得快些,现在派上用场了,使她跟几个男子走在一起,不至于掉队。然而,她却无心欣赏路边的风景,一心只想着年迈的太公。自她七岁起,都是她在照顾太公的日常生活,现在眼看着太公年龄大了,她却要离开他,还不知道要离开多久,回来时能不能再见到太公?昨晚太公做了她一晚的思想工作,说他不能去助鬼手五报仇,要雪儿一定去,因为他们家的仇人不只是那个郁真,还有欧阳东阁,当年郁真若不是带了欧阳东阁那些神鹰勇士去,他们家也不至于会死得那么惨。现在有人出面要去找欧阳东阁报仇,理当同去。再有就是他们当初刚到墨兰谷时,得到了鬼手五叔和筱如的许多帮助,他们这几座房屋都是鬼手五叔亲自上山砍来毛竹,帮助他们建起来的呢。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鬼手五叔不会武功,要去找欧阳东阁报仇谈何容易?你有能力助他一臂之力,就一定要去帮助他。如果真能杀了欧阳东阁,也算是为我们的亲人报仇了。 雪儿自小听话,也懂得报恩,所以,就听太公的话,今天跟鬼手五叔出发了。 几个人一大清早就出发,因为这些山人迹罕至,没有路可走,大家就选那些草木稀疏的地方来走,东弯西绕的,大半天也没走出去多远。 浩晨第一个坐了下来,说:“五叔,我看我们这样走不是个办法,恐怕一两个月都走不出这连绵的大山。不如下到山脚,扎个竹排,沿河边出去,那样可能要快得多。” 鬼手五让大家都坐下来,休息一下,吃点东西。想了想,说:“这样也行,只是我们平时都没撑过竹排,不知道到时会不会撑呢。而且你们自小生活在山上,都不会游泳,万一掉进水里,可不是闹着玩的。” 浩晨哈哈大笑起来,说:“那条小河才多宽?管它多深的水,也是淹不到我们的,不会撑学一下应该没问题的,顺水而下,我想不用怎么去撑的,无非是看到前面有石头时绕过去就是了。” 碧天说:“我看弟弟这个方法可行,我们马上向山下走去吧,争取在天黑前把竹排扎好。” 轩宇也赞成。 雪儿微笑着说:“我跟着你们就是。” 于是,大家休息一会儿,吃了些干粮,就向山脚走去。快到山脚了,就选些大小均匀的毛竹砍下来,放到河边,用藤条扎紧。浩晨和碧天站在竹排前头,雪儿居中,轩宇和鬼手五在后,四个人试着撑起了竹排。一开始因为不会撑,好几次差点跌落水中,但是总算有惊无险。到天快黑时,感觉他们已经走出去好远了。于是,选了一处开阔的河岸,停下来歇息。 浩晨很开心,上得岸来,说:“五叔,我说这样快吧。” 鬼手五笑着说:“嗯,是快,多亏你机灵,想到这个好办法。” 雪儿忙着生火做饭,轩宇和碧天就一人去打水,一人去拾干柴。浩晨趁着暮色,到河里抓到了两条肥美的鲤鱼,为了抓鱼,把衣服都弄湿了。 雪儿说:“快把湿衣服脱下来,让我帮你烘干吧。晚上凉,当心着凉。” 浩晨却不脱,坐在火堆边烤着鱼,大大咧咧地说:“我们男人哪有你们女孩子那么娇气,坐在火堆边,烤一下就干了。” 雪儿只是笑笑,伸手过来拿浩晨手里的鱼,说:“让我撒些盐上去,有盐才好吃。” 浩晨就歪头看雪儿细心地给鱼撒盐,突然说:“雪儿,你真好看。真是奇怪,我们一起生活在墨兰谷,以前连话都很少说,也一直没有仔细看过你,今天才发现你长得真好看。” 雪儿脸红了,害羞地微笑着说:“就你会胡说,我们哪天不见呀,今天才发现我好看么?” 鬼手五插话说:“你们几个都好看,就我不好看,老了,脸上全是皱纹了。” 浩晨又笑了,说:“五叔,我觉得你的皱纹也好看,真的。”鬼手五被浩晨逗笑了,煮好东西,几个年轻人都让鬼手五先吃,鬼手五就叫大家一起吃。 鬼手五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打量着身边这几个年轻人,浩晨和雪儿是同年的,都是今年刚满十七岁,看起来还稚气未脱。轩宇今年已经满十八岁。最大的是碧天,也只有十九岁,他们一个个都这么美丽俊秀,又懂事,算起来他那个女儿也应该跟雪儿差不多一样大,可是,她是否还活着,现在又在哪里呢?这几个年轻人中,只有轩宇是他最了解的,从那天营救他母亲时的表现来看,轩宇在他义父那里是学到了东西的,功夫算是比较好的了。其他三个他都不知道他们的功夫底细,但是看似柔弱的雪儿今天也能跟他们一起快走,可见她的轻功不错。从那天听了赵老爹的故事后余三娘和吴之胜痛哭失声来看,这兄弟俩身上也应该是背负着血海深仇的。 然后鬼手五重重地叹了口气:只可惜我失去了武功,这一去,还不知道会不会连累这几个孩子呢? 吃过东西,鬼手五让几个年轻人躺下睡一觉,他来守护他们,他说他老了,不需要那么多睡眠了,而年轻人需要好好休息,因为他们还会长高。半夜时,轩宇醒来了,一定要鬼手五躺下休息一会儿,说他来替班守护大家。这时碧天也醒了,说要不我来守吧,你再睡一会儿,我们几个轮下班,一人守几小时。 说好了轩宇就又闭眼休息,却是睡不着的,他在想念那浑身伤痛的母亲,也想念那个没见过面的已经过世的父亲,他想这次出来,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到当年父亲身亡的地方去祭奠一下父亲。想着他的亲人们的遭遇,想着父亲,想着想着,泪水不知不觉地流出眼眶,他擦干泪,睁开眼睛,看到碧天坐在那里直打瞌睡,忙坐起来,说:“碧天兄,你睡吧,我来守夜。” 碧天就又躺到弟弟身边去,却与弟弟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三天后的中午,他们突然觉得眼前一亮,啊!他们终于漂出了那条被夹在大山间的河流,终于看到了宽阔平坦的田地和远处的村庄! 第7章 偶遇郁王 第七章 偶遇郁王 来到外面,他们才知道,外面已经是战火四起,民不聊生了。而他们,却一直平静闲逸地生活在墨兰谷。原来欧阳东阁杀害父亲夺位后,横征暴敛,早已弄得民不聊生,各地义军纷纷起义。 浩晨说:“五叔,现在人人都去讨伐欧阳东阁,正是我们报仇的好机会,我们要先去除掉他,免得他被别人杀了,我们不能报仇。” 鬼手五说:“我也是计划先干掉欧阳东阁,再安心去寻找我女儿的。只是现在欧阳东阁在外东征西战的,我们要找到他也不容易呀。” 浩晨说:“这个不难吧?我们多打听打听,肯定会打听到他的消息的。” 老成持重的碧天赶紧说:“不可以明着去打听,只能暗访,欧阳东阁素以阴狠毒辣出名,明着去打听的话,恐怕人没见着,我们就都遭他暗算了,他养着那么多爪牙呢。” 轩宇也说:“是的,我们几个人在一起,目标太大了,不能明着打听欧阳东阁任何消息,只能在酒肆茶坊坐坐,多听别人的议论。听听那些战况,或许能听到些欧阳东阁的消息。” 鬼手五说:“你们都说得不错,不过我们还得赶路,我想到了京都,才是最容易听到关于欧阳东阁的消息的,在这些山野乡下,小集市里,哪能听到确切消息,就算听到一些,等我们赶到那里,人家也早就走掉了。”于是几个人又朝着京都方向走去。 路过一个茶棚时,鬼手五让几个人进茶棚休息一下,中午的太阳太毒辣了,晒得马路上都冒烟,茶棚的生意奇好,棚子下的三张桌子都坐满了人。店家看到鬼手五一行人,忙搬了几张条凳让大家坐到屋子里面去,歉疚地说:“里面阴凉,就是没有桌子,大家将就休息一下。” 看得出屋子里是店家起居休息的地方,屋子很小,放着一张床,一个柜子,就只剩下巴掌大一块空地。鬼手五他们几个人走进来,几乎把屋子塞满了。 鬼手五朝店家摆摆手,说:“我们还是坐到棚子边去吧,外面通风,凉快。”说着就带头走出了那间小屋子。 这时迎面又走来二十多个人,这二十多人簇拥着一顶轿子,急匆匆赶路,走过之处都扬起一片尘土。 “店家,快备凉茶来。”为首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壮汉大咧咧开口。然后走进茶棚,大声喝呼:“老郡守驾到,闲杂人等散开。” 来者正是郁真的义父老郡守郁王,郁真在欧阳东阁那失势后,郡守也易主了,郁真出走这么多年不归家,并且再也打听不到她任何消息,郁王一直在寻找她,想助这个曾带给他无上荣耀的干女儿东山再起。 几个胆小的人几乎是跑着离开的,但是也有五六个拖儿带女的客人看着那明晃晃的太阳皱眉,犹豫着不敢出去。还有十来个大汉对咋咋呼呼的老郡守一行人满不在乎,照样坐在那里喝茶聊天。 店家出来对老郡守一行人打拱作揖,请求他们谅解,说他这地方小,简陋,这大太阳天的,大家都想休息一下,让他们将就休息一下。 三张桌子只空出来一张,坐不下老郡主那一行人,店家讨好地给他们添凳子,让他们将就一下,坐挤些。 为首那个大汉却不耐烦,指着坐着的人喝道:“你们起来,让我们坐下休息一下。” 拖儿带女那桌坐着的看样子应该是一家人,两个老的,两个年轻的,两个小的,年轻的女人脸色很不好。最小那个小女孩也就两三岁的样子。 听到那个大汉的喝斥,两位老人赶紧站了起来,讨好地说:“我们让你们坐。”边说边拉起那个年轻男人:“勇儿也起来。”然后又说:“我媳妇身子重,不太舒服,让她坐着休息一会儿吧。” “都滚一边去,别在这碍眼。” 十个大汉那桌马上有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站起来,指着那个头发花白的老郡守大声喝到:“你就是郁王吧?郁真是你女儿?” “哪来的大胆狂徒?老郡守的名号也是你能叫的?” 老郡守那帮人说着就要动手。 店家赶紧说:“天热,大家都烦躁,赶紧消消气,都不要动手吧。几位英雄看在他们赶路辛苦的份上,让一让他们吧。”然后赶紧过来把老汉一家让到那间小屋子里去。给老郡主一行人上茶。 那十个汉子互相递了个眼色,都不说话,结了茶钱,快速离去了。 没想到老郡守那帮人只喝一口茶,全都吐了出来。 “他妈的这大热天的,你卖热茶给我们喝,是想热死人么?” 店家无奈:“天热,今天喝茶的人特别多,茶也不容易晾凉,望大家多多包涵。” 浩晨也不想喝热茶,对店主说:“你直接给我们上井水吧,天气越热井水越凉。” 店家真的去打了两大桶井水来,说:“大家只管喝,井水不要钱。” 老郡主那帮人却不愿意喝井水,要店家拿井水来冰镇茶水,快点把茶冰镇凉了给他们喝。店家只好拿来一只大木盆,倒满井水,把两壶茶放进盆里去冰镇。 没多久,两个小孩子在小屋子里坐不住了,老妪只好牵着他们出来走走。一下没看住,那个小女孩就走到木盆边,用小手捧起井水沥进茶壶里去。 刚才一直在咋咋呼呼的那个大汉一下急了眼,一脚将小女孩踢飞出去,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找死啊你,存心不让我们喝上口凉茶。” 小女孩“啪”的一声摔落到马路上,立即没了声息。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快得让所有人都还没回过神来,小女孩就直接摔到了马路上。在场的所有人都想不到那个大汉会对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下这样的毒手。 老妪撕心裂肺地喊叫起来,紧接着小屋里的人都一边哭叫着一边冲了出来,一齐奔向那个小女孩。 鬼手五也赶紧跑向那个小女孩。着急地扒开扑到小女孩身上的那个哭得伤心欲绝的年轻妇女,说:“让我看看,快让我看看。” 轩宇赶紧跟着过去,持剑在手,警惕地盯着老郡守那帮人,保护鬼手五和那家人。 如果眼前这个人真是郁真的义父,轩宇想极了就在此地除掉他。但是那个老郡守看起来功底深厚,其余的人也不知道他们的功夫深浅,并且他们人太多,初出江湖毫无经验的轩宇心里没底,有一丝慌乱。他也不知道碧天兄弟和雪儿的功夫如何,不敢轻意出手,只能静观其变。 那边鬼手五正在急救那个小女孩。这边,那个年轻的父亲已经红着眼冲向了那个大汉。 但他还在距离那个大汉丈余远时,就被大汉推出一掌,一掌把他震飞了出去。 浩晨冲动地就要出去救人,碧天拦住他,轻轻一闪,到了那个大汉跟前,说:“小孩子不懂事,你一个大男人也要去跟一个三岁小孩计较。现在孩子生死不明,你还想连她父亲一起杀害么?” 大汉叫嚣:“少管闲事。不要来惹我,哪个惹我哪个死!”说完又不依不饶地向那个年轻男子扑过去。 碧天拔刀在手,拦住那个大汉,冷冷地说:“他们都是手无寸铁的普通百姓,你不要仗势欺人。” 大汉冷哼一声:“哪个跟我过不去我就杀哪个。”说完拔出剑来,双手握剑,奋力一跃,直劈碧天。老郡主一使眼色,那些人竟然合围而上,将碧天他们几人围了起来,然后老郡主直向轩宇那边扑过去,说:“我看哪个敢管闲事?”他也是感觉到了轩宇的杀意,才决定先下手为强。 马上有人嚷嚷:“郁老爷,不需要你老动手,我们就可以解决他们。” 郁王却说:“你们对付他们三个,我来对付他。” 轩宇一听说来者真是郁王,是郁真的义父,冷冷地说:“我正要去找你呢,没想到今天让我遇上了。”说完就接住了郁王,直接使出他的杨家剑法来。 从轩宇能站稳那天起,母亲就一直在给他传授杨家剑法,后来到了神龙山,轩宇跟了师傅学习南极剑法后,也一直在练他家的杨家剑法。 师傅当年名气太大,轩宇刚出来行走江湖,决定在那些老一辈人面前能不用南极剑法尽量不用。免得欧阳东阁那些走狗们看出来他是孙将军的弟子,拼命追杀他。 郁王当年是认识轩宇的爷爷和父亲的,现在看到轩宇使出杨家剑法来,不禁大吃一惊:“这么说当年我女儿真的没有杀死你母亲,留下你这个祸害了。” 轩宇冷笑一声:“看样子你是想出去寻找你的宝贝女儿吧,今天我就送你去见她。” 杨家剑法以快出名,轩宇嘴里说着话,手上已经使出了十多招,郁王听轩宇的语气,似乎已经杀死了郁真,他怀疑轩宇在说谎,以为他女儿真的是天下无敌的,这个毛头小子不可能伤害得了她。 轩宇不再说话,全力对付郁王。这是他行走江湖的第一仗,他缺乏经验,防备着郁王的同时,还要保护好五叔和那几个不会功夫的普通人。 那边浩晨他们三人被二十多人团团围住,碧天和浩晨想让雪儿躲在他们身后,雪儿说我也是可以帮帮忙的,你们不用管我。 于是三人背靠背站成一个三角形,对付那二十多个人。 浩晨虚张声势的大吼着,每出一刀就大吼一声。搞得碧天好笑,说:“弟弟你要不要搞得这么夸张。” 浩晨大声说:“我们要在声势上压倒他们。”说完又是一声大吼,向那个欺进来的人斩去一刀。 郁王是个老江湖,内功深厚,一根龙头拐杖被他舞得虎虎生风,威力十足。原以为他会在十招内拿下轩宇的,没想到五十招已过,他还伤不到轩宇一根毛发。当下从拐杖里抽出一把寒气逼人的剑来,双手握剑,使出十足功力,奋力向上一跃,当面向轩宇劈将下来。这一招跟刚才他那个大弟子的一模一样。轩宇不敢硬接,轻灵地闪过一边,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随即挥剑去封郁王的下三路,郁王落地不得,只得往旁边一纵,顺势想去攻击围在那里救治小女孩的那几个人。 轩宇挥剑侧击,一剑将郁王的剑架开,只觉得虎口一阵发麻,剑差点脱手。而郁王也好不到哪去,他用力握住剑,心想刚才倒是小瞧这个毛头小伙子了,他应该没有人传授正宗的杨家剑法给他了,为何还这般厉害?难道杨枫林没死么?不,不可能,如果杨枫林没死,早就会去找郁真算账了,等不到今天。 为了不让郁王伤及无辜,轩宇终于使出一招南极剑法,这招叫“移形幻影”,一个人把郁王围起来打,郁王被轩宇晃得头昏眼花,怀疑轩宇会分身术,身边一下出现了六七个轩宇,把他团团围住了,让他看不出哪个是轩宇的真身,不知道该向哪个出剑。突然想起这招可能是许久不见的南极剑法,他惊恐地睁大眼睛,嘴里刚吐出个“南”字,就被轩宇瞧准他一个空档,快速出剑,一剑击穿了郁王的左胸。 抽出剑来,轩宇生怕郁王不死,又快速补了两剑,郁王倒在地上,鲜红的血汩汩的从那三个剑洞流出来。 看到郁王那个可怕的样子,轩宇背脊阵阵发麻,手都忍不住颤抖起来。一个劲地对自己说:他是你的仇人,死有余辜,不要害怕。 好不容易稳下心神,轩宇仗剑站在那里,看样子碧天他们对付得来那些人,他没有过去,继续守护着那几个人。一身青衣飘拂,脸上神情凛然,师傅赠与他的那柄青铁宝剑在太阳下泛着寒光。 第8章 深夜魅影 第八章 深夜魅影 碧天他们那边的战斗也快结束了,那二十多个人死的死,伤的伤,到后面只剩下了刚才一直咋咋呼呼的那个大汉。 碧天看到轩宇解决了郁王,精神大震,突然大喝一声,双手握刀,向那个大汉直劈过去。一下把那个大汉劈成两半。 雪儿吓得用双手捂住了眼睛,浩晨却哈哈大笑起来,向哥哥竖起了大拇指:“哥哥威武!” 轩宇也给碧天竖起了大拇指,却不敢过来,生怕还有未死之人扑过去。 碧天和浩晨去打扫战场,发现没死透的,又给他补上一刀,他们不能留活口回去通风报信,老郡守家肯定还有很多高手,他们倒无所畏惧,就是生怕那些人会来找店家或者那家老百姓的麻烦。 店家老两口刚才已经悄悄逃跑了,今天出了这种事,他们也不敢再在这里开茶馆了。 碧天他们三个打扫完战场过来,就听到了那个小女孩哭喊着叫了一声妈妈。听到这一声哭喊,大家都知道小女孩救活了,都露出了欣慰的表情来。小女孩一家人更是对鬼手五他们感恩戴德,除开小女孩外,其余的人都跪伏在地上,感谢鬼手五他们的救命大恩。 这是几个年轻人走出墨兰谷的第一战,大获全胜,极大地增强了几个年轻人的信心。特别是浩晨,许久都平复不下激动的心情。 鬼手五他们也不敢在此地久留,就拆了店家一块门板,把那个受伤的小女孩放在门板上,让浩晨和雪儿抬着她,碧天要对付敌人,还要照顾着弟弟和雪儿,左手和肩头都受了伤,鬼手五给他上了药,暂时不让他帮抬那个小女孩,轩宇仍旧挑着那副担子。知道了小女孩一家人是想到杨庄去投奔亲戚,鬼手五他们决定跟他们一起同行。因为小女孩背部被摔得血肉模糊,脊椎骨被摔断成三截,肋骨也断了四根。鬼手五还要继续给她医治几天,看她骨头接上了,才放心离开。 小女孩一直在哼哼唧唧地喊痛,后来可能是哭累了,终于睡着了。听那个小女孩一直在可怜巴巴地喊痛,雪儿的眼泪止都止不住,刚才她砍伤那两个人时还害怕得发抖,现在她想若是重新来一次,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将那两个人杀了。 看着那个脸色苍白的小人儿的可怜样子,浩晨握门板的手都忍不住一再用力,恨不能将那个大汉千刀万剐才解恨。 走出去十里左右,刚才从茶馆里走出去的那十个大汉拦下了他们,问他们郁王那帮人往哪个方向去了。 浩晨毫不掩饰地说:“被我们杀了!” 那十个大汉都禁不住大吃一惊,再看看碧天的伤,确信浩晨没说谎。为首那个人说:“我们不想连累店家,就想出来截杀他们,想不到你们——如此倒是大快人心。”然后朝浩晨他们行了一礼,飞速离去了。 傍晚,鬼手五他们终于来到一个叫杨庄的古老集镇。 帮小女孩那家人找到了他们的亲戚后,鬼手五一行人就去找客栈。那家人苦苦搀留鬼手五他们一起在那里住下,鬼手五他们却不想过多打扰人家,说他们就住在客栈,这几日都会来给小女孩上药,暂时不会离去。 鬼手五突然记起义父在遗嘱里提到过的那个杨庄,心想不知道这个杨庄是不是当年我家人居住的那个杨庄?只可惜我的家人都被欧阳东阁害死了,找不到一个人来帮我证实一下。 因为有了这个念头,将几个年轻人安顿好在一家客栈后,鬼手五就独自出来,漫无目的的在街巷上走着,想去查找点蛛丝马迹。 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此时已差不多天黑,各家各户早已关门闭户,街巷上冷冷清清的,偶尔有只猫狗跑过而已。 鬼手五东转西转,也没遇上个人,心想就算遇上个人,也无从问起,就在心里叹口气,想着还是回去算了。这时他突然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个小树林,小树林里还有几座坟茔。 鬼手五觉得有点奇怪,这里紧挨着杨庄的街巷,怎么会突兀的有个小树林,小树林里还有坟茔呢?这些坟茔立在这里,是不是太吓人了?难怪居民们老早就关门闭户了。 鬼手五只觉得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在吸引着他,让他想去看看那几座坟茔。他是学医的,当然不信任何鬼怪。天快黑了,他走过去看到那些坟茔都没有墓碑,而且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说是孤坟吧,看样子又经常有人来打理,坟上并无杂草。 鬼手五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来:这会不会是我父母兄姐的坟墓呢?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机伶伶打了个冷战。但是看到坟上没有墓碑,不敢冒然祭拜。想想也找不到人来问,也不能问,心里就充满了悲哀。顾自悲伤一阵,慢慢回转身来,向客栈走去。 鬼手五正低头走着,突然觉得头上掠过一阵冷风,他惊愕地抬起头来,一道黑影从他面前闪过,唰的一声直向客栈方向射去。鬼手五惊出一身冷汗,赶紧小跑着回到客栈。进得店去,鬼手五看到那几个孩子都好好地待在店里,等他回来吃饭哪。他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吃饭时装着不经意的问他们,他刚才出去那会,可有人来投宿?孩子们都说没有。 浩晨说:“我们收拾好就到这里来等你吃饭了,这年头,恐怕也不太会有人出远门。”鬼手五哦了一声,只叫孩子们快吃饭,吃过饭就回房休息,他不敢让雪儿一个人住一间客房,要她跟他和轩宇住一间,浩晨兄弟俩住一间。 吃过饭后,鬼手五又到浩晨兄弟俩的房间仔细搜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就嘱咐碧天,晚上警醒点,别睡得太沉了。碧天答应着,鬼手五回到自己的房间,让雪儿睡床上,他和轩宇躺地下,小声对轩宇说了刚才他在外面见到的那道黑影。轩宇也觉得奇怪,说如果是欧阳东阁的爪牙,应该不是一个人才对,好像我们这一路上并未露出什么破绽,欧阳东阁没会那么快就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吧?鬼手五也有点纳闷,心想除了欧阳东阁,我们应该也没有什么仇人了,但愿那道黑影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啊!想到仇人,想起杨庄,鬼手五突然想起义父提到过的那个出卖了他父亲的士兵!不会是那个士兵家还有其他人,要来寻仇吧? 三更时分,鬼手五他们居住的房间外突然有轻微响动,把鬼手五和轩宇吓了一跳,两人立即坐起来,鬼手五低声说:“你护着雪儿,我去看看。” 这样说着,鬼手五悄悄走近门边,从门缝里往外望去,看到门外有个黑影,鬼手五又担心是自己家的仇人找上门来又担心是今天下午那帮人的帮手找来了,担忧得不知如何是好。 再仔细一看,那道黑影却没了。 鬼手五和轩宇都不说话,两人默默地坐了一会儿,听到门外再无动静,又躺下了。躺在床上的雪儿吓得睁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直到天亮。天刚蒙蒙亮,鬼手五就把轩宇和雪儿都叫起床,他怕会出事,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碧天兄弟俩昨晚倒没听到什么动静,睡得香甜。一行人下得楼来,看到客栈里一切依旧,并无异常之处,想到那个小女孩的伤,鬼手五不好食言,不那么着急走了。 一行人出得店来,看到外面比昨晚热闹多了,街巷两边的店铺都开了门,各种小摊点的卖主使劲吆喝着,人来人往的,像个正常的集市了。 那个小女孩的亲戚家姓涂,开着一家打铁铺。小女孩一家也姓涂,小女孩名叫涂朵朵,开打铁铺的是涂朵朵的大伯,涂朵朵的父亲本来带着一家人在别处谋生,因为那里打仗,大家都逃离了,他们也举家来投奔大伯。没想到在路上会遇上郁王那帮人,那帮人会那么蛮不讲理,连个小女孩犯一点小过错都想要她的命。 给涂朵朵换好药,鬼手五不经意地问了一句涂铁匠:“这个地方叫杨庄,我怎么好像都没听到有姓杨的人家?” 涂铁匠摸摸后脑勺,说:“我也不清楚,这是个古老的集镇,传说刚开始时是姓杨的一家人住在这里的,因为他们好客,好打抱不平,门客很多,后来就逐渐发展成一个集镇。但是后来那家杨姓人家去了哪里,却无从考证。” 鬼手五试探着说:“昨晚我溜跶了一下,竟然发现集镇中有个小树林,树林里还有坟茔,那里不会就是杨家的旧址吧?” 涂铁匠听到鬼手五这样说,吓得赶紧压低声音说:“恩人们没事不要到那里去。那也是一个没落了的家族,却不姓杨。” 鬼手五心里猜到了几分,点点头,不敢再问了。 浩晨看到涂铁匠今天穿得整齐,打铁铺又是关着门的,问:“今天外面看起来很热闹的样子,你们不打算营业吗?” 涂铁匠摇摇头,说:“我今天有事要出去一趟,不开门了。” 弟弟他们昨天受了郁王一行人的欺负,虽然这几个恩人说了没留下活口,但是店家夫妇逃走了。涂铁匠生怕那对夫妇会去郁王家报信,郁王家虽说自郁真失宠后,就失了势,但是家里家丁众多,昨天那二十多人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如果让他们追杀到这里来,涂铁匠生怕自己保不住家人的性命,所以他今天想上王家走一趟,寻求王老爷的保护。 王家是杨庄的大户人家,也是一身正气,锄恶扶弱的好人家。他们家有几十个家丁,其中不乏高手,只有得到王家相助,涂铁匠才能稍稍安心。 第9章 神秘的小树林 第九章 神秘的小树林 鬼手五他们在集镇上逛了大半天,主要是满足浩晨和雪儿的好奇心,他们从来没逛过集市,看到那么多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就移不开脚步了。几个人尝试着各种小吃,又给浩晨和雪儿买了些小玩意,傍晚回到客栈时,遇上了正要离去的涂铁匠。 涂铁匠看到鬼手五他们,吃了一惊,说:“你们就是住宿在这里么?” 鬼手五点点头,涂铁匠笑了起来,主动解释:“我来找王老爷谈点事情,正要回去,你们回来了正好,今晚我要好好款待你们。” 鬼手五推辞说:“涂老板不必这么客气。” 涂铁匠说:“要的要的,救命大恩,无以为报,请你们吃餐饭,只能聊表心意。” 涂铁匠边说边硬拉着鬼手五走出客栈,到了离客栈不远处的一家酒楼去,轩宇他们只好跟着一块去。涂铁匠要了个清静的雅间,一边上菜一边似乎还在等人。鬼手五以为涂铁匠是在等他的家人,却不曾想,推门而入的,是个面貌和善的矮胖中年男人。 涂铁匠向鬼手五他们介绍来者:“这位就是你们居住的那家王家客栈的老板王老爷。”然后又向王老爷介绍鬼手五他们。 王老爷面露微笑,坐下来跟他们同席,席间不经意地问起鬼手五他们来自哪里,要到哪去。鬼手五也说他们原来居住的地方在打仗,现在准备到京都去投奔亲戚。 王老爷就感叹现在世道不太平,到京都去也未必平安。问他们可否愿意安身杨庄,他仰慕他们是英雄好汉,如有他们守住客栈,就不用担心那些地痞恶棍到客栈去白吃白住了。 涂铁匠也在一旁帮着说好话,希望鬼手五他们留在杨庄。说王老板家大业大,跟着他就有好日子过了。 鬼手五摇头:“多谢王老板美意,我们此行,是要到京都去的。并不打算在杨庄久留。” 王老爷对鬼手五说:“我听说你医术高明,就算不愿意屈尊帮我,我也可以助你们在杨庄开家医馆,这样杨庄的百姓也有福了。” 鬼手五轻轻叹息一声,说:“内人是京都人氏,生前一直想回家看看,却一直没能如愿,前几年去世了,现在孩子也长大了,我就想带她和孩子回生她养她的地方去看看。” 说到这里,鬼手五是真的悲伤了。他说的没错,他的妻子不但是京都人氏,还是李氏王朝的公主,只可惜这些孩子不是他们的,他们的孩子,现在还不知道流落在何处呢。 王老爷看到鬼手五是真的悲伤了,抬眼看看那几个年轻人,看到他们都差不多年纪,而且面貌各异,心里惊诧,却说:“兄台不必过于悲伤,你夫人早逝,却得这几个俊秀儿女,看起来都是人中龙凤,也足以欣慰了。” 鬼手五按照他们出门前设定好的关系,不好意思地解释说:“这几个孩子中,只有这个女儿是我的,其他三个,是我兄长的儿子。” 王老爷点点头,见一时劝不动鬼手五他们留下来,听说他们为了医治涂家那个小女孩,还要在这里留宿两天,就说这几日可以好好逛逛杨庄,说不定了解了杨庄后,你们就愿意留下来了呢。然后又突然压低声音,说:“听说你昨晚到那个小树林去了,以后千万别再去。” 鬼手五也压低声音,问:“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王老爷摇摇头,说:“这个小树林在杨庄不是什么秘密,但是你们是外来人,还是不要去好奇的好。你昨天是天未黑时去的,如果天黑了去,恐怕就会——”王老爷说到这里,突然笑了起来,说:“我一下忘记你是个行医之人,是不信那些鬼神的。” 鬼手五越发觉得小树林那里埋着的,就是他的父母兄弟姐妹。杨庄的人不愿意提及,恐怕也是生怕会受连累。毕竟现在还是欧阳王朝的天下,据说李姓的人都一再遭遇不公平待遇。而他们家,更是跟欧阳王朝有着血海深仇。 既然到了这里,鬼手五真想得到个确切答案。于是说:“既然不是秘密,你们为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们呢?” 涂铁匠实在忍不住了,低声说:“因为那家人是被官府灭门的,那几座坟茔都不知道是哪个半夜三更悄悄去埋在那里的,并没有尸骨。” 鬼手五神情暗了暗,低下头,不说话了。这么说来,那些坟茔十有八九是他的家人的了。 王老爷注视着鬼手五,轻声说:“知道我们杨庄为什么天一黑路上就基本上没人了吗?大家都说那个小树林每到天黑后,都会有阴魂在那里哭泣,他们那家人当年死得太凄惨了,悄悄埋了坟在那里,也无亲戚朋友敢去祭拜,生怕会被官府的人抓了去,一并治罪。” 鬼手五说:“但是我看到坟茔上并无杂草,应该是经常有人去打理的呀。” 王老爷摇摇头:“那不是别人打理出来的,是那些坟茔本来就寸草不生。大家都说是那些逝去的人怨气太重,太冤屈,老天爷都垂怜他们无人打理,草都不让它们生到上面。” 鬼手五难过得要哭了。 吃过饭,鬼手五赶紧趁天未黑,去买了香烛纸钱和三牲祭品,想等到半夜,再去祭拜他的亲人。他打算自己一个人去,就没有告诉任何人。 轩宇是知道鬼手五家那些故事的,现在基本上确定了那个小树林就是鬼手五家以前的旧址,那些坟茔都是鬼手五家的亲人或者那些家丁的。看到鬼手五偷偷摸摸带回来的那些东西,知道他想去祭拜他的亲人,也不说话,只是交待碧天晚上照看着点雪儿。 碧天问:“是不是五叔晚上想到小树林去?” 轩宇说:“可能是,如果他去,我就跟去,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去。但是你们不要去,人太多的话,动静太大了,不好。” 碧天点点头,他答应过父母要保护好弟弟的,并且现在还有一个雪儿也需要保护,如果大家一起去,确实人太多了。但是他不敢丢下弟弟和雪儿在客栈里,自己跟轩宇去。只好对轩宇说:“你小心点。” 果然,到了半夜,鬼手五悄悄爬起来了,拿上那些祭拜用品,在窗子上栓了一条绳子,从窗口上吊了下去。轩宇在窗口看到鬼手五安全落地,走出去十多米远了,才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 接近小树林时,果然看到小树林里“鬼火”闪烁,一簇簇蓝色的小火苗东蹦西跳的,像一个个小鬼在跳舞,阴风阵阵吹过,响起“呜呜”的声音,如诉如泣。 纵使轩宇不信鬼神,也觉得头皮发麻。鬼手五却径直走进小树林,在每座坟前都摆上祭品,点上香烛,不敢说话,只在心里默默让亲人们安息,并保佑他报仇成功。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将所有祭品和香烛都卷走了。 正低头伤心的鬼手五禁不住大吃一惊,要知道那些香烛他都是插进了土里的,这阵风不大,怎么能将这些东西全部卷走呢? 紧接着坟地中央出现了一具高大的黑影,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在小树林里响起:“回去,回去,马上回去吧。”轩宇以为那个人是想来加害鬼手五的,正要扑上前去,那个黑影却不见了。 轩宇相信那是个人,不是鬼,但是他的身手如此之快,让轩宇也惊出一身冷汗。刚才如果那个人对五叔出手的话,轩宇恐怕是来不及去救五叔的。这样想着,轩宇冲过去,一把扛起还沉浸在悲伤中的鬼手五,快速离开了那个小树林。 回到客栈,鬼手五都还没从刚才的事中回过神来,问轩宇:“你说哪来的那阵风那么厉害,竟然将那些插进土里的香烛都拔起来卷走了?” 轩宇说:“应该是那个出现在坟地里的人,他功夫了得,不想让你去祭拜那些坟茔,所以将东西全部卷走。” 鬼手五纳闷:“为什么呢?他是谁?他有什么权力干涉人家?” 轩宇劝鬼手五冷静,仔细想了想,说:“也许官府一直在密切注视着那个小树林,想将与那里有关的一切人都斩尽杀绝,所以,才没人敢去祭拜,更无人愿意提起那个小树林。我们这几个人来到杨庄,已经够显眼,你白天刚打听了那个小树林的秘密,晚上就去祭拜,若官府真有耳目在那监视的话,恐怕很快就会查到我们头上来。” 鬼手五也觉得自己今晚的行动有点莽撞了,但是他是真的想去祭拜一下自己的亲人,明知道他们是自己的亲人了,竟然想去祭拜一下都不能,鬼手五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暗自发誓,誓要除掉欧阳东阁,为家人报仇。报了仇后再回杨庄来厚葬他们。 然后又想起那个黑影来,鬼手五说:“那个人应该对我没有恶意,或许他一直守在那里,就是不想让任何人接近那个小树林,不想再牵连到任何人。他会不会是我家的亲人呢?” 轩宇也有点纳闷,如果那个人是鬼手五的亲人,为何要阻止他去祭拜他的亲人?难道不可以等他祭拜完了再清除那些东西吗? 或许官府真的派了人暗中盯着那个小树林,那个黑影不敢让鬼手五在那久留,怕被那个人发现吧? 第10章 认亲 第十章 认亲 这一晚,鬼手五和轩宇都几乎没睡,只在天快亮时眯了会儿眼睛。 雪儿知道昨晚鬼手五和轩宇悄悄出去了一趟,她也没睡好,直到他们回来了,她才睡着。现在天刚蒙蒙亮,她就被一个噩梦惊醒了。 自从那天在那个茶馆打了那一架后,胆小的雪儿就一直在做噩梦。以前就算是处理那些猎物,也是太公杀好了才让她处理的。可以说在这之前她连只蚂蚁都没有踩死过,那天她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杀死人,但是肯定是砍伤了一两个的。开始时她很害怕,但是看到敌人那么多,也知道打起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想着他们这几个人年纪都差不多,她也不想自己成为累赘,要别人分身来保护自己,于是挥剑乱砍,只求不让别人近身,不让别人伤害到她。后来听到浩晨那一声声很有气势的大吼,她也壮起胆子来。但是,过后这几天她却一直在做噩梦,每天都梦见那个血淋淋的场面。 雪儿睡眼朦胧的想去洗漱,走到房门口时突然发现门脚有张破布条,捡起来一看,布条上写有几个字:鬼手五见字后速到杨庄北边田野间那座房子去。 雪儿拿着布条,看着靠墙坐在那里还睡着的两个人,正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们,鬼手五突然睁开了眼睛。 雪儿赶紧把布条拿过去给鬼手五看。鬼手五暗自纳闷是哪个留的字条?是昨晚小树林里那个人吗?如果他是前来送信的,当时为什么不跟他明说? 但是不管这是个陷阱还是真的关于他亲人的消息,鬼手五都决定去看看。 待大家都起床后,鬼手五跟大家讲了神秘字条的事,让轩宇照顾好雪儿和浩晨兄弟俩,他要出去一趟,如果正午他还没回来,他们就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轩宇他们都不同意鬼手五的安排,轩宇说:“你要去哪里,我跟你一起去。”雪儿本想同去,又恐怕自己武功不好,反而会拖累他们,说:“义父,让轩宇和你一起去吧,你一个人去,我们都不放心。你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浩晨和碧天也表示要跟鬼手五同去。 鬼手五说:“这个人指名要见我,但是他是敌是友现在还未可知,人多去反而危险,要不这样吧,我带轩宇同去,你们三个留在客栈里,还跟刚才的说法一样,如果我们正午还未回来,你们就赶紧回墨兰谷。” 浩晨第一个叫了起来,说:“不,我们既然出来了,就得同生死共患难,他不让我们进屋,我们在屋外等着你就是,如果真有什么危险,我们理当一起应对。”碧天说:“对对对,我们应该始终在一起,有什么困难都共同面对。” 鬼手五看着这些可爱的孩子们,感动地说:“我担心这个人是我家以前的仇人,是不是昨天认出我来了,今天要设计去害我,我只怕是因了我的个人恩怨而连累大家。” “五叔你这样说话不对,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浩晨说,“你既然带了我们出来,就不能把我们丢在客栈不管哦。我们一起去吧,他敢设计害你,我们有得他好看的。” 机灵可爱的浩晨任何时候说起话来都很有气势。一句话又惹得几个年轻人笑起来。 鬼手五想了想,还是答应大家一起去,但是他又嘱咐大家,到了那里,他一个人先去看看,大家在外面相机行事就是。 鬼手五他们先到涂家去帮涂朵朵清洗伤口,换药。小女孩的骨头接上了,今天没有那么痛了,小脸难得地露出笑容来,奶声奶气地对鬼手五说:“伯伯我长大了也要学医,跟你一样做个神医。” 鬼手五高兴地说:“好好,朵朵有骨气,只要你认真去学,以后会成为神医的。” 出了涂家,鬼手五一行人就向杨庄北面走去。 他们边走边看,走出集市北边两里地左右,站在一个陡坡上,看到前面不远处果然有一户人家,房子周围都是田地,独门独户地住着,像是个有钱人家,好几间青砖大瓦屋,前有宽敞的庭院,后有大花园果园。 鬼手五说:“想必就是这户人家了,不知道里面住着的是什么人?”浩晨笑着说:“看样子是个有钱人家,如果是你的亲人就好了,五叔,这样我们就有好吃好喝的啦。” 碧天好脾气地说:“小鬼头,就知道吃,五叔,我们是在这里等你呢还是到屋子前面去?”鬼手五说:“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吧,这里位置高,万一发生什么事也可以看得到,还方便快速离开。” 轩宇说:“他们在这等着,我和你去,你不会武功,离开这么远,如果对方是敌人的话,我没办法保护你。” 浩晨说:“我也去我也去,我也要保护五叔。” 碧天说:“那就一起去吧,即使对方不怀好意,看我们人多,或许就怕了我们,不敢轻举妄动了。” 大家听了碧天这句话,一齐笑起来,就一齐向那幢房子走去。四周围静悄悄的,没有行人,院子里也听不到人声,走到屋子前面了,或许是屋里的狗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使劲叫起来,听到狗叫,鬼手五说:“听到这狗叫,我就想起了我家威威,有点后悔没带它来了,不知道哪时才能回去?等我回去时,它恐怕都不认识我了。” 这时屋里响起了喝斥狗的声音,狗不叫了,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屋外何人?” 鬼手五大声回答道:“是我,鬼手五,住在王家客栈那个人。” 鬼手五话音刚落,宅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看到站在门里的那个人,鬼手五和几个孩子都愣住了:这不活脱脱是另一个鬼手五吗?只是看起来比他年长点而已。 那个人见到了鬼手五,也是一愣,随即激动地说:“快请进来,进屋里说话。” 一行人来到厅堂,看到王家客栈那个老板端坐在那里,又吃了一惊。王老板站起来,笑呵呵地跟大家打招呼,主人招呼大家都坐下,待大家都用过茶水后,才指着王老板激动地问鬼手五:“前天我兄长通知我说他店里来了个长得跟我极相像的人,我也到店里去看过了,因为我们以前有个弟弟不知去向,我一直在寻找他,所以今天冒昧地把你们请来这里,你们不要见怪才好。” 鬼手五神情黯然地说:“这世上外貌长得相像的人何其多,只恐怕兄台认错人了,据说我全家人都被害死了。” 主人追问:“能告诉我以前你家里都有些什么人?什么时候遇害?或者告诉我你的生辰八字吗?你是一直叫这个名字还是后来改的名字?” 鬼手五抬眼看看那个人,看他和颜悦色的样子,而且从见到他到现在,他一直在激动着,稳定不下情绪,看样子倒不像是坏人。可是,他义父已经告诉过他,他全家都遇害了,这个人虽然跟他长得很像,也不可能是他的亲人,而且现在欧阳东阁未除,他的身份也不能让外人知道。所以,鬼手五说:“我不知道我家庭里的任何人和事,我现在这个名字是我师傅给我起的,他老人家医术高明,本来想叫我妙手五,借妙手回春之意,但是后来又笑笑说,还是叫鬼手五吧,连鬼都怕五分的医师,医术更高明。” 听鬼手五这样说,满屋子的人都笑了起来。主人笑过后更加激动,说:“我那个弟弟正是排行第五的,是我家最小的弟弟。你能不能跟我到里屋去一趟,我要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一个记号,那个记号是我母亲给我们兄弟姐妹留下的,方便日后我们相认。” 听他这么说,鬼手五也激动起来了,因为他知道他背后有个记号,只是一直看不到,还以为是胎记呢。于是站起来,准备跟屋主人到里间去。轩宇也站起来,说:“我跟五叔一块进去。”屋主人有点惊愕,掉头望向鬼手五,鬼手五点点头,说:“让他一起进去吧。” 三个人来到里屋,这是间干净整洁的书房。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方立着两个高大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简。屋主人把门关好,迫不及待地要鬼手五撩起他的后背来看,他的后背第四脊椎骨那里刻着一朵小小的梅花图案。鬼手五看到这个图案,扑通一声跪到了那人面前,哽咽着叫道:“哥哥——”鬼手五哥哥欣喜地扶起鬼手五,问:“你背上是不是也有这个图案?”鬼手五含泪点点头,让哥哥撩起他的衣服来看,说:“我虽然一直看不到这个图案,但是可以摸得到的,刚才一看到你背上那个图案,我就知道它们是一样的。” 鬼手五哥哥看到弟弟背上的图案后,跟鬼手五抱头痛哭了一场。边哭边说:“这是母亲给我们刻在背上的,我们每个兄弟姐妹都有,只可惜另外一个弟弟两个妹妹都跟父母遇害了。我相信你还活着,一直在寻找你,苍天不负有心人,今天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接着鬼手五的哥哥告诉鬼手五,他叫王夏明,小时候父母把他送到舅舅家,跟同年生的表兄王汝顾一同读书、习武,那个王家客栈的店主就是他们那个亲表兄。为掩人耳目,对外就让他随舅姓王,一直跟舅舅家的孩子以兄弟姐妹相称,这么多年来表兄一直在协助他寻找弟弟,前天正是表兄看到他这个客人的外貌跟他长得极像,及时通知他,他去看过了,但是又不敢冒然相认,昨晚看到他去小树林里祭拜,才敢约他前来。 第11章 鬼手五家的往事(一) 第十一章 鬼手五家的往事(一) 王夏明告诉鬼手五,身为长子,他是唯一知道父母那些事的一个人,但是父母为了保密,也没有让他见过孙将军,他甚至不知道小弟是送给了孙将军。 为了谨慎起见,父母都不太让他回家,而让他一直生活在舅舅家里。父亲当年奉了孙将军的命令在杨庄买了一座大宅院,以招家丁护院的名义,一开始就招募了上百士兵,后面又在陆陆续续地招人,让这些士兵在后院日夜操练,想等小公主长大成人后,去找欧阳王朝报仇,光复李氏王朝。 因为以前父亲只是一名小小的士兵,在欧阳王朝那里是挂不上号的,所以孙将军才会让他买宅院,操练士兵。而孙将军,一直是欧阳王朝最想抓到的人,所以他躲了起来,只想将小公主平安养大。 父母亲知道他们做这件事很危险,所以平时很谨小慎微。孙将军给了他们足够多的金钱,父亲在杨庄上开了家钱庄,买了许多田地,夫妇俩凡事亲力亲为,连仆人都不敢请。只请了个叫憨大的据说又聋又哑的五十多岁的男子帮打扫庭院兼看守大门。因为没有足够大的庭院的话,显示不出家大业大,也没理由组建护院队。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憨大既不聋也不哑,当年只是听说李老爷家想找个这样的人,他想去混口饭吃,才装聋作哑。也幸亏父母亲防范严密,才没有让他知道我们家更多的事情,才得以保住我们兄弟俩和舅舅一家的命。如果当年没有舅舅,我想我是无法找到憨大和陈狗子的,更无法杀了他们,为家人报仇。 我知道父亲一直跟孙将军有联系,但是不知道他们在哪见面?怎样见面?听说孙将军武功高强,来无影去无踪,即使他跟父母在我们家里见面,外人也是不知道的。 父母很担心他们这几个孩子的安危,所以平时都不太让我们在外人面前露面,更不会让我们见到那些士兵。因为那些士兵都是招募来的,并不清楚他们的底细。父母要商量什么事情都会避开憨大,要出门也从来不让孩子们嚷嚷,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等等,都只有他夫妇俩知道。他们也从来不让亲戚们上门,亲戚家有什么事,总是母亲亲自去,要招待亲戚或者跟舅舅见面时,就到舅舅家那家客栈去。 母亲怀你那时,就很少出门,但是我是知道的,可是一年后母亲到舅舅家看望我时,我没见到她带小孩子去,很惊讶,问她:“我应该有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呀,你不带他来见见我么?”母亲悄悄对我说:“小弟弟送人了,跟你一样,是要保密的,但是请你记住,你们兄弟姐妹的背上我都刻有一个同样大小的梅花图案,方便你们日后相认。你平时尽量少出门,若跟表兄舅舅一起出去,也断不可以说出自己父亲的名字,只说舅舅是你父亲即可。” 事情坏在那个憨大和他的外孙陈狗子身上。陈狗子是在出事半年前召募进去的,当时护院队已经接近两百人,那次陈狗子的母亲去世,憨大上他们家去吊唁,舅孙俩讲起来,才知道他们都进了我们家当差。因为憨大一直在前院扫地,不到后院去,而后院的护院队也不允许到前院来,所以他们竟然一直不知道他们同吃住在一个屋檐下已经达半年之久。 憨大却劝外孙快点离开我们家,他说据他观察我们家有很多可疑之处,家大业大,却连奶娘佣人丫头都不请,只请了他去扫院子,连正屋都不让他进。他在那里干了好几年了,平时只是见到李老爷和夫人,连他们家有几个孩子都搞不清楚,甚至连那些孩子的面都不太见得着。都不知道那些孩子是不是他们家的。他感觉这家人太神秘了,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你说建个护院队就建吧,有钱人家都有,可是人家的护院队怎么着晚上也得去巡逻一下吧,你看李老爷家的护院队,到过前院么?他们家那些孩子,到过后院么?甚至我也从来没到过后院,所以连你到那里当差了,我也不知道。 陈狗子想了想,觉得舅舅说的有道理,李老爷家好像是这么回事。就问憨大:“那依你看他们像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憨大说:“说不准,看他们夫妇俩平时都挺和气的,跟街坊们也合得来,但是我总感觉他们家有秘密,又不知道这个秘密是什么。如果没有秘密的话,干嘛要请个聋哑人去扫地呢?就是怕别人偷听他们的秘密、泄露他们的秘密吧?” 陈狗子摇摇头,说:“这个倒未必,也许人家喜欢安静,不想听下人多说话。” 憨大还是觉得不对劲,说:“你说喜欢安静,这倒是,他们家真的是太安静了,那些孩子都不到院子里来玩耍,也不吵闹,真是怪事。他们家也很少亲戚朋友来往。好像总是他们夫妇上人家家里去,人家却不到他们家来,你说怪不怪?” 陈狗子说:“你都说了他们家没有佣人,或许人家在外面招待他们的亲戚朋友呢。看样子他们家很有钱倒是真的,你在前院,有没有发现他们藏有什么宝贝在哪里?我最近手气背得很,昨晚还输了一大笔钱。” 憨大叹了口气,说:“昨晚你应该好好给你娘守灵才是,又去赌。别赌了,狗子,不要搞得像你舅一样,五十多差不多六十了,还是光棍一条,现在还得装聋作哑去给人家扫院子。” 陈狗子说:“老舅,要是你能发现他们家的秘密,知道他们家是因为藏有许多宝藏,才不敢让外人进他们家前院的就好了。”说完陈狗子哈哈大笑起来。 憨大压低了声音说:“你想发财,我倒有个主意,他们家不是有护院队么?又搞得这么神秘,你完全可以到欧阳南村那去告密,就给他们家定个想谋反的罪名,听说欧阳南村是会重赏那些去告密李氏王朝旧部的人的。你不要到官府去告,到官府去告好处都让那些当官的捞完了,要告就直接到京都欧阳南村那去告,到时恐怕你就飞黄腾达了。” 陈狗子说:“你说得他们家那么神秘,倒有点像李氏王朝的旧部。但是听说欧阳南村一直很疯狂的在追杀李氏王朝的旧部,如果李老爷真是李氏王朝的旧部,恐怕就不敢这样明目张胆地建护院队了。他平时为人不错,待我们也不薄,我怎敢去给他加这种莫须有的罪名?” 憨大说:“也是,虽然他们夫妇不太爱说话,对我却是不错的,从来没少过我一文钱,平时也能吃好穿好,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不让我喝酒。” 陈狗子说:“知足吧你,老舅,你一个孤寡老人,有吃有住就行了,你是个见酒就醉的人,喝了酒还能给他们看门么?就这样吧,那件事你也别对别人乱说,这可是满门抄斩的事,不是好玩的。” 憨大也晓得这种事的利害关系,所以也只是多喝了几口酒,顺嘴一提而已,如果他想发财的话,不如自己去告了,哪还用得着给外孙出这个主意。 陈狗子好赌,因为在李家不让赌博,陈狗子在带孝服丧期间,就疯狂的赌博,结果弄得债台高筑。被那些债主逼得没办法了,陈狗子去问老舅借钱还债,憨大大骂了他一通,没借钱给他,说李老爷钱多,怂恿他去问李老爷借钱。 陈狗子就去向我们父亲借钱,父亲查明陈狗子是在服丧期间赌钱欠下的债,没有借钱给他,还说他违反了家规,把他开除了。 万般无奈的陈狗子又想起了他舅以前那些话,就没有回家,直接上京都找欧阳南村去了。 欧阳南村接到陈狗子的告密,看他那些名单上并没有李酋这个名字,本不想理会,但是听陈狗子讲这个李酋家有支七八百人的护院队,并且他也姓李,恐怕他真的是图谋不轨,想着还是尽早除掉为好。所以派了支三千人的大部队来,由陈狗子带队,连夜把我们全家和护院队那些士兵杀害了。 说到这里,王夏明禁不住哽咽得说不出话来。鬼手五更是气恨得直跺脚。王夏明休息了一会儿,稳定了一会儿情绪,才又慢慢往下说。 我们家出事那天舅舅外出了,等他回来时已经是我们家出事几日之后。因为陈狗子和憨大事先也不知道我们家有多少人,父亲看欧阳王朝的人杀来了,知道逃不掉,拼杀了一阵后,看对方人多势众,知道拼不过,就叫母亲放火,为的就是不让欧阳王朝的人清点人数。舅舅回来时只见到一些断垣残壁和灰烬,街坊们并不知道我们两家的关系,跟舅舅说最好别打听那个李老爷家的事,因为那晚来杀害他全家的,是官府的官兵,不知道李老爷在官府那里犯了什么事了。 舅舅是掌握着我们家所有士兵和憨大的名单住址的,母亲将那些名单交给他,为的就是以防万一。舅舅和我一一上那些牺牲了的士兵家进行了抚恤赔偿。那些士兵的家属在我们家那个地方,悄悄种下了些树木,扫了些灰烬来埋成几个坟,却不敢立碑,担心官府会去追查埋坟立碑之人。我想必须给家人报了仇之后,才能去给那些坟墓立碑。 舅舅把憨大当成第一个怀疑对象,后来又从那些士兵家属的口中得知陈狗子不久前因为违反家规被开除了,就把陈狗子列为第二个怀疑对象。 第12章 鬼手五家的往事(二) 第十二章 鬼手五家的往事(二) 在那些士兵家属的协助下,经过两个多月的查找,我们终于找到了憨大,他事先得到陈狗子的通知,跑到他一个远房亲戚家躲起来了,因为是他给盘缠给陈狗子上京都去的,他以为陈狗子以后发达了,必少不了他的好处,所以,他就不再去给人做事,而在亲戚家混吃混喝。 舅舅押了憨大,知道了这事是陈狗子所为,本来想把憨大押回杨庄,在那些坟前杀他来祭那些死去的亲人和士兵,但是不知道陈狗子在京都混得如何,如果欧阳南村给陈狗子封官的话,这样明目张胆地杀害憨大,怕会引起官府注意,就在半路上将憨大杀了,然后到京都去找陈狗子。 欧阳王朝虽然都是些狼心狗肺之人,却向来喜欢那些绝对忠心于主人的人。 我们父亲在他们眼里只是个无名之辈,又因为陈狗子谎报人数,害得他们出动那么多人跑那么远去围剿,浪费了不少人力和金钱,所以对于陈狗子这种卖主求荣的无名小辈,官府本想一刀杀了了事。又一想怕影响不好,外人不知底细的,会以为告密没得赏赐也罢了,还要惨遭杀害,恐怕都不敢来告密了。所以就赏了些钱财给陈狗子,让他滚蛋。 陈狗子见欧阳王朝没封他官,就提出来想到部队去当士兵,但是欧阳王朝也不答应让他进部队当差,怕他日后又做叛徒,治了他个无理取闹的罪名,乱棍打出宫去。而对于那个被他们灭门的李家,他们也不再去追查他们家的来龙去脉或者还有什么人幸存,因为去围剿回来的将军讲那不过是一户普通有钱人家,那些护院队的家丁都是些混饭吃的草包,根本谈不上是士兵,没几下就全被打死了。 陈狗子没想到会落得个这样的下场,本以为立了这个大功,以后就飞黄腾达了,没想到这么辛苦大老远地跑到京都来,盘缠也花费了不少,却落得个如此下场。 陈狗子不敢回家乡去,担心那些士兵及李老爷家的亲戚来找他报仇,就在京都找了家客栈住下,成天吃喝嫖赌。舅舅从憨大嘴里知道陈狗子好赌,很快就在一家客栈里打听到了陈狗子的下落,但是我和舅舅赶到那家赌场时,打听起陈狗子来才知道,几日前不知道是何人,已经将陈狗子杀害。 赌场的人都以为他是被哪个赌友杀害的,因为陈狗子赌得大,又没钱,经常赊欠,经常耍赖皮,人品很不好,大家都以为他活不长,被人杀害是迟早的事。 “陈狗子是被我义父孙将军杀害的。”鬼手五插话道,“孙将军知道我们家被灭门后,悲愤交加,他把陈狗子列为主要怀疑对象,很快就打听到了陈狗子确实上了京都,于是他就到京都去杀了陈狗子。孙将军也不知道我们父母将你送到了舅舅家,他以为我是我们家唯一留下来的人了,所以,才会在欧阳王朝的人找上他那里去时,想尽办法赶我走,只想保住我一条命,唉——” 王夏明点点头,又说:“当年我和舅舅也想到了很可能是孙将军帮我们家报仇了。那时舅舅就感叹如果我们能找到孙将军就好了。我们也无法找到孙将军,不知道他藏身何处。虽然陈狗子已死,但是欧阳王朝那里,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找不到机会去报仇。主要是我们人少,不敢造次,后来舅舅去世了,表兄忙于照顾家里的生意,我不敢再像父亲当年那样召募士兵,只是教孩子们一些防身之术,报仇的事就只好一直放在心里。我一心想找到你,做事好有个可以商量的人,但是我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孙将军。这两年应该是铲除欧阳王朝的大好时机,他们执政这几十年来,杀人无数,树敌无数,他们现在正是内忧外患的时候,据说外面有东、南两国入侵,内部有个大臣勾结外敌,他一个妃子的弟弟也想趁乱篡权。” 说到这里,王夏明停了下来,打量了一下鬼手五,说:“孙将军武功极好,你得到他的真传了吧?” 鬼手五难过地摇摇头说:“我十八岁那年,因为跟小公主相爱,被义父发觉了,又恰在那时他发现欧阳王朝的人找到了我们居住的神龙山,他为了保住我的性命,废了我的武功,又说了些非常决绝的话,将我赶出神龙山去。当时我并不知道义父的一番良苦用心,也不知道我跟小公主只有过一次肌肤之亲,她就会怀孕,更不知道义父将我赶下山后,小公主会去寻找我。唉!当年年少无知,现在悔恨也来不及了。我出了神龙山后,又悲伤又悔恨,不知该往哪里去,乱跑乱撞,后来被我师傅从虎口救出,就跟我师傅到墨兰谷学医去了。所以,我现在是个连个跟斗都不会打的人。但是我还是要去找欧阳王朝报仇,因为我义父打听到小公主后来生下一个女儿,是我们的女儿。但是十多年前公主被欧阳王朝的人认出了身份,他们将公主杀害了,据说我女儿幸存下来了,但是不知下落,所以我这次出来,一是要找欧阳王朝报仇,二是想去寻找我女儿。好在宇儿得到了我义父的真传,学到了一身好武功回来。” 说完,鬼手五和王夏明都转头看轩宇,轩宇不好意思地脸红了,王夏明着急地问:“孙将军现在还在世吗?在哪里?这个宇儿,跟你又是什么关系呢?” 鬼手五说:“孙将军已经在前些日子去世了。我和宇儿同村而居,墨兰谷原来只有我和师傅两人居住,十多年前,宇儿的母亲怀着他,逃匿到了墨兰谷,在那里居住下来,宇儿出生后,我就拿他当儿子一样看待。经过几年观察,我发现这孩子品行正直、敦厚,又知道他身上必背有血海深仇,就叫他到我义父那里去跟我义父学武,前不久才学成回来,可惜我义父去世了。宇儿这次跟我出来,是要协助我前去报仇的。” 王夏明再次打量了一下轩宇,赞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真是一表人才。宇儿你当孙子一样看待,外面那三个年轻人呢?他们也跟你同村而居吗?” 鬼手五说:“是同村而居,只是他们都是后来到墨兰谷安家的人,我并不知道他们的底细。那个女子叫雪儿,来之前正是她曾祖父助宇儿报了仇,也讲了她的家事给我们听,还让雪儿认我为义父,她也算是我女儿啦。那两兄弟是跟他们的父母一起到墨兰谷去的,他们家的底细我却不知。” 王夏明沉思了一会儿,说:“既然不知道他们的底细,我们还是小心为妙,你我兄弟可以相认,但是我们还不能恢复我们的李姓,你也暂时不能去祭拜父母兄姐,宇儿你记住,切不可向他们三人泄露我们家的秘密。我们家大仇未报,在我们报仇雪恨之前,一切都应该小心谨慎才是。” 轩宇懂事地点点头。王夏明说:“你们暂且在这里住下,报仇之事待我们商量妥了再行动。原来我还担心在我有生之年找不到弟弟,更担心无机会报仇,现在看来,欧阳王朝灭亡的日子不远了。” 鬼手五激动地说:“这次报仇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我虽然丧失了武功,但是会用药,不打不杀我也要毒死他欧阳王朝的人。”然后又问:“昨晚坟地那个人,是什么人?” 因为鬼手五发现他兄长和表兄都不是很高大,昨晚出现在坟地那个身影却很高大,应该不是他们。 王夏明笑着说:“晚点你会见到他,他是你大侄子。表兄发现你跟我长得很相像,又发现你对那些无碑的坟茔很好奇,试探一番后认为你很可能是我弟弟,昨晚特意让安安到那里去守着,看你会不会去。” “可是,他为什么不让我祭拜完我们的亲人,就赶我走?”鬼手五懊恼地说。 “不能祭拜。”王夏明说,“那里一直有官府的眼线在盯着,这么多年来无人敢去祭拜。昨晚是安安先装神弄鬼将那个人吓晕了,又一掌劈他晕死过去,才让你去祭拜了那么一会儿。安安生怕那个人很快会醒来,所以才赶你走。” “不如直接将那个人杀了,装鬼杀死他。”鬼手五恨恨地说,“我们今晚就去把他干掉。” “小不忍则乱大谋。不能杀,杀了这个,官府还会另派一个,杀不完的。要是一不小心把我们暴露了,倒坏事。” 王夏明拍拍鬼手五的肩,安慰他说:“这次报仇一定会成功的,弟弟。好了,我们进来这么久了,该出去了。要不等下那两个小鬼回来,不见我,又该吵得一屋子都是她们的声音了。” 王夏明话音未落,外面果然响起了两个清脆的少女的声音:“爹爹,爹爹,我们回来啦!” 第13章 可爱的双胞胎 第十三章 可爱的双胞胎 王夏明赶紧拉了鬼手五出来,两个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女风一样跑进了厅堂,一边嚷嚷着爹爹我们今天收获好大,一边让小厮拿她们今天打猎的成绩给王夏明看。待她们停下来,看到满屋子的人时,惊讶得睁大了眼睛,问:“爹爹,我们家今天要来这么多客人,你怎么不提前跟我们讲一声?还让我们去打猎?” 王夏明乐呵呵地说:“哟,今天成绩不小嘛,打到两只野兔,三只野鸡。正好可以用来招待客人嘛,来来来,整理好衣服,过来见过你们五叔。” “五叔!”妹妹乐乐惊喜地叫了起来,问:“就是你常念叨的那个弟弟么?”姐姐欢欢看到这满屋子的人,觉得她们刚才这样冒冒失失的,太丢人了,羞得再也抬不起头来。 王夏明笑着说:“正是正是,正是我常跟你们念叨的我那个弟弟,今天让我找着了。快过来见过五叔。” 于是姐妹俩都过来给鬼手五行礼,叫五叔,鬼手五很高兴,也有点手足无措,说:“你看看我,毫无准备,身边也没什么东西可赠与你们作见面礼。” 王夏明高兴地说:“自家人,穷讲究那些干什么?欢欢乐乐,进去收拾一下,把你娘叫到厅堂来,其他人吃饭时再跟五叔相认吧。”看欢欢乐乐进去了,回头对鬼手五说:“我有四个儿子,三个女儿,大女儿青青嫁在京都,大儿子安安和二儿子定定都已成家,三儿子妥妥和小儿子寻寻尚未婚配,这对双胞胎女儿叫欢欢、乐乐,是我最小的孩子,成天在家舞枪弄棒,打猎,跟男孩子一样调皮。” 鬼手五说:“小孩子活泼点好,活泼点家里热闹。” 不一会儿,王夏明的夫人孔氏打扮停当出来了,见到鬼手五,笑眯眯地说:“可找着小叔了,总算了却了我们一桩心事。”鬼手五忙过去给嫂子施礼。孔氏看着这满屋子的人,笑问:“这些都是你家的孩子么?”鬼手五说:“都是村上的。”说完指着轩宇说:“这个是我一直当亲孙子般看着长大的孩子,叫轩宇。”然后又指着雪儿说:“这个是我干女儿雪儿。”最后指着浩晨和碧天说:“这是村上的邻居兄弟俩,哥哥碧天,弟弟浩晨。” 孔氏听鬼手五这样给她介绍那几个年轻人,有点懵,转头望向丈夫,问:“小叔未曾成家么?” 王夏明笑着说:“小弟的事以后再慢慢跟你说吧。我们现在吃饭去,小女今天打了猎物回来,正好可以用来招待客人。对了,你让管家整理好几个房间,我要留他们在我们家小住几日。” 孔氏答应着,先出去了。王夏明带着大家也跟着出了厅堂,走过一道长廊,来到后院花园池塘边一个雅致的餐室,招呼大家坐下,说:“大家先欣赏一下池塘里的荷花吧,现在正是赏荷的好季节。” 浩晨边往池塘走边说:“王伯伯你们家好大啊!还有个这么漂亮的荷花池,我长这么大没见过荷花,在我们墨兰谷,平时看见的都是些生长在山上的野生花草,这生长在水里的荷花,还是第一次见呢。真漂亮!” 正走过来的欢欢、乐乐听到浩晨这样说,姐妹俩都笑了,乐乐说:“到池边来看看吧,池塘里还有鱼呢。” 看到雪儿也跟着出来了,浩晨突然想起自己是个男子,怎么可以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东西呢,赶紧说:“我正是想看看池塘里有没有鱼,我可是抓鱼高手。”说完顾自大笑起来。 乐乐却突然一掌向浩晨推去,浩晨吓了一跳,轻巧地跳过了一边,乐乐逼过来又是一掌,这时碧天轻轻飘落到浩晨面前,轻轻推开乐乐的手,含笑说:“小姐想比武呀?我来陪你练练。”乐乐不高兴了,嘟起小嘴说:“你不要叫我小姐,就叫我乐乐,人家想逗浩晨玩玩,浩晨好玩。”说完又笑,说:“我就想看看他如何在池塘里把鱼抓起来。” 浩晨听到乐乐这样说,把兄长拉过一边,笑着说:“好吧,我陪你玩,你若能把我推下池塘,我一定徒手抓两条鱼起来给你看看。” 乐乐高兴地说:“这可是你说的哦。”说完正要动手,却听远远地传来大哥的声音:“哟,这么多年轻人在一起,够热闹的。”欢欢和乐乐听到大哥的声音,都立即向大哥跑去,一个给大哥来个乐式扫堂腿,一个给大哥来个欢式大擒拿。安安又躲又跳,笑哈哈地接受两个妹妹的欢迎仪式。 跟着走过来的大嫂安静地含笑站在一旁看他们兄妹闹。家里自从添了这两个宝贝,就一直热热闹闹的,她们自小就调皮可爱,全家人都宠着她们,任凭她们成天舞枪弄棒,上山打猎。现在眼看着长大了,还是这样喜欢折腾喜欢闹。 接着所有的家人和王汝顾夫妇都进来了,大家就走进餐室,分两桌坐下来,听王夏明一一给鬼手五介绍亲人。坐在饭桌旁,环顾着这满屋子的亲人,鬼手五不由得百感交集,心想幸亏当年舅舅保住了大哥,现在大哥又让他们李家兴旺起来了。然后又想起了父母、义父和自己的妻子女儿,不禁悲从中来,真想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 王夏明看鬼手五情绪不佳,忙劝慰道:“小弟不必伤感,今天我们兄弟还能相认,已经是天大的造化,必是老天爷及父母兄弟妹妹相佑,我们应当感激涕零,万分珍惜才是。”鬼手五抑制住心里的悲伤,说:“大哥说的是,我只是突然见到这么多亲人,又想起了父母,觉得惭愧。” 欢欢和乐乐端着杯子走到鬼手五身边,乐乐说:“五叔,我来敬你一杯,这杯酒你一定要喝下去哦,是忘忧酒,喝下去你就忘掉所有的烦恼忧愁,变得快快乐乐的了。”这下鬼手五的眼泪是真的下来了,他站起来,举起酒杯说:“真是太谢谢乐乐了,我现在流着的就是欢乐的泪水,一个人孤独了这么几十年,突然发现自己原来还有这么多亲人,我真的是,真的是太高兴了。”说完,仰起脖子一口喝下了酒杯里的酒。 欢欢和乐乐高兴地拍起了手掌,欢欢说:“五叔我敬你一杯茶,这是一杯浓浓的亲情茶,从今以后,你就在这里跟我们生活在一起,几位长辈我们都一样孝敬。”鬼手五感动得手都颤抖了,接过欢欢手里的茶,一饮而尽,笑着说:“对对对,以后我也有家有亲人了。” 接下来大家一一的前来给鬼手五敬酒敬茶,跟鬼手五相认,鬼手五是真的被家人的亲情温暖了。跟亲人们相认完后,鬼手五又一一向亲人们介绍了墨兰谷来的那几个年轻人,年轻人跟年轻人好相处,吃过饭,几个年长的回厅堂喝茶聊天,年轻人就在花园里游玩。乐乐又想起了刚才跟浩晨打的那个赌,调皮地对浩晨说:“你站在那里别动,我若三掌之内把你推下池塘,你就要捞到条红鲤鱼才可以上来,好吗?” 浩晨说:“好呀,你三掌可以把我推下池塘,我一定捞到三条红鲤鱼才上来。但是,大家作个证,池塘里有红鲤鱼吗?”欢欢、妥妥、寻寻立即举手作证,说他们经常看到那些红鲤鱼在池塘里游来游去。于是浩晨在池塘边站定了,乐乐却风一样跑开了,浩晨正纳闷时,乐乐又风一样折回来了,对准浩晨胸前就是一掌。浩晨嘻嘻一笑,轻轻跳开了。 乐乐大叫:“你输了你输了,说了让你别动的。”浩晨说:“你出掌前我是没有动呀,难道你出掌后我也不能躲让吗?”乐乐说:“就是不能躲嘛,看你经得起我这三掌不?”浩晨好脾气地说:“好吧好吧,刚才这次不算,再来。”话未落音,乐乐就给了他一掌,这出其不意的一掌把浩晨打了个趔趄,浩晨站稳来,笑着看乐乐,说:“剩两掌了,来吧,还有什么妙招?” 乐乐歪头想了想,说:“这样不好玩,人少,要不我们三个女的,你们三个男的,一起玩,好不好?”边说边把欢欢和雪儿拉到她身边,然后指着碧天和轩宇说:“你们站到浩晨身边去,看我们能把你们推下池塘不。”碧天微微一笑,说:“你们三个去推浩晨吧,我不参与。”轩宇也好脾气地笑着,说:“我也不参与,我做裁判。” 乐乐嘟起了嘴,说:“是不是你们认为你们的功夫太高,不屑于跟我们比试呀?说了是好玩的嘛,个个做裁判,都没人打架了,不好玩。”妥妥说:“把人推下池塘,搞得人家一身泥巴,确实不好玩,要不这样吧,欢欢乐乐,我和寻寻陪你们玩玩,绕花园一周,看哪个跑得快。”欢欢立即拍手赞成。乐乐望向轩宇和碧天,问:“这个活动你们可以参加了吧?首先规定不许用轻功。”轩宇和碧天互望一眼,不想扫大家的兴,就点头同意了。 于是大家商量好就以当时站立的地方为起点和终点,从这里出发,跑完一圈后再回到这里,哪个第一个到达,就算赢。因为欢欢乐乐计划今晚烧烤兔子吃,第一名奖一整只兔子腿, 最后一名就要负责帮烧烤。大家听到这个奖罚措施,一个个都跃跃欲试,不想落后了。随着乐乐一声“跑”,大家都箭一样向前冲去。 绕这个花园跑一圈,大概有九里,跑出去一里左右,老实的雪儿慢慢落在了后面,轩宇担心雪儿吃不消,一直陪着她跑在后面。雪儿喘着气说:“轩宇你不要管我,只管跑去。”轩宇说:“不忙,眼看天黑了,我陪着你,有伴。”这时浩晨却折了回来,拉起雪儿飞一样向前跑去,笑着说:“就你老实,就算你想帮忙烧烤,也不能落在最后,这可关乎我们墨兰谷的名誉。” 轩宇听到浩晨这样说,也笑了,于是一齐追上去。欢欢乐乐搞这场比赛,无非是为了好玩,她们晚上想搞烧烤,也是为了好好招待客人,并不是真想让客人动手,所以,快到终点时,姐妹俩就放慢了脚步,有心让客人们超过她们,然后她们好得最后一名,晚上好亲自动手,招待客人。 比赛结果是浩晨和雪儿并列第一,欢欢和乐乐并列最后。乐乐高兴地说:“恭喜浩晨和雪儿,今晚可以吃到整只兔腿。天黑了,我们先回屋去,晚点再来烧烤。” 浩晨也很高兴,笑着说:“许久不跑步,跑一下步感觉好舒服。今晚烧烤吃什么呢?”乐乐说:“就吃野兔,前些日子捕到几只活的,还关在那里,今天我们又打到两只。”浩晨想了想,说:“就吃野兔,感觉太单调了些,不如我们现在去钓鱼,有兔有鱼,岂不丰富些?”欢欢闻言大笑道:“看来你是跟池塘里那些鱼较上劲了。”浩晨说:“就是呀,我喜欢捉鱼,看到哪里有鱼就想去捉。”妥妥立即说:“好吧,我去拿钓杆来,看哪个收获大。” 不一会儿,妥妥就把钓杆拿来了,是自制的竹子钓杆,轩宇、碧天、浩晨、欢欢、乐乐、寻寻、妥妥各人一支,雪儿不会钓鱼,就蹲在欢欢乐乐身边,看她们如何钓鱼,小厮们送来了灯笼,夏末初秋的晚上,凉风习习,在池塘边垂钓,自是别有一番情趣。而且这种经历是轩宇、碧天和浩晨以前从未有过的,自然觉得新奇又好玩。 乐乐感觉到有鱼吃钓了,就让雪儿去拉,教她如何感受鱼儿上钩,然后怎样用力甩钓杆。雪儿很紧张,不敢甩杆,怕鱼儿跑了,在乐乐的一再鼓励下,终于鼓起勇气用力一甩。随着“啪”的一声响,钓线甩到了身后的一株桂花树上,一条大红鲤鱼还在钓钩上使劲挣扎。乐乐跑过去,跳起来将钓线拿到手里,将鱼儿拉下来,鼓励雪儿去将鱼儿从钓钩上取下来,雪儿却怎么都不敢去取了。欢欢就过来帮取,雪儿在一旁看着欢欢乐乐姐妹俩熟练的一个抱住鱼,一个取钓钩,又有点害怕又有点羡慕。 大家都凑过来看这条大红鲤鱼,乐乐得意地说:“我说了池塘里有大红鲤鱼的吧?这不被我们钓上来了。”浩晨说:“真是好样的,是不是鱼儿也认得主人呀,被你先钓到了,我今晚不钓到一条鱼,就不睡觉。”大家听到浩晨这样说,又笑,乐乐打趣说:“你是高手,最少要钓到两条才行。”浩晨不服气地说:“两条就两条,好了,闲话少说,安静安静,钓鱼。”于是大家又各就各位,安静下来钓鱼。 眼看月亮爬上头顶了,小厮们来叫唤去烧烤了,他们几个人收获很丰富,一共钓到了十六条鱼,其中数浩晨收获最大,钓到了四条。成了名符其实的“高手”,大家就这个“高手”话题又说笑了一阵,就到前院去搞烧烤去了。 第14章 先学会骑马 第十四章 先学会骑马 王家男女老少一齐聚在前院,几个年轻人都主动动手,浩晨和雪儿还主动将他们的奖品送给了欢欢和乐乐,说野兔是她们打回来的,她们劳苦功高,理应由她们吃这整只兔腿。欢欢乐乐又将兔腿送给了侄儿侄女们,大家热热闹闹地吃完烧烤,安排好客人就寝事宜,王夏明和孔氏将鬼手五留在厅堂里,待大家都散去了,又将鬼手五带到书房里。 鬼手五正纳闷兄长和嫂子为什么不跟他在厅堂说话,要带他到书房来,只见王夏明走到书桌边,蹲下去按动了书桌柜里一个隐密的按钮,一个书柜慢慢移开了,露出背后墙壁上挂着的一幅绢画,王夏明走过去摘下绢画,却见墙上有一个小门,王夏明和孔氏示意鬼手五跟他们一起走进那道小门,里面赫然是一间狭窄的密室。进来一看,密室里竟然供奉着鬼手五父母、兄姐及孙将军的灵位。 王夏明对鬼手五说:“现在我们家大仇未报,不敢公然在外面给亲人供奉灵位,只好暂时将他们供奉于密室。孙将军的灵位是父母在世时就嘱咐过我的,说他们过世后,不管我有无孙将军的消息,都要将孙将军的灵位和他们的供奉在一起,并说如果没有孙将军,我们家过不上这样的好日子。孙将军是小弟的义父,也理当跟他们供奉在一起。所以,现在,你可以在这里给父母兄姐及你义父上柱香,也让他们放心。” 说完,王夏明和孔氏先上了香,告诉亲人们他们已经找到小弟,复仇之事指日可待。然后让鬼手五去上香,鬼手五见到父母兄姐及义父的灵位,又是一顿痛哭。 从密室出来后,王夏明从书柜里抽出几大卷竹简,告诉鬼手五:“这是我们家这些年来的账薄,以前父母在世时,就将家产分成了五份,这些年来,所有田地、钱庄、店铺的收入我都分成两份,一份是你的,一份是我的。现在你回来了,那三个弟妹的田地和财产,我们兄弟俩就平分了吧。这几日你先看看这些账薄,白天我带你去看看我们家的田地和店铺,这几天顺便跟我儿孙们商量一下报仇的事,商量妥了,我们就出发。” 鬼手五看着面前堆成一座小山似的竹简,感动地说:“哥哥,嫂子,难得你们有心还想着我。这么多年来,我并未为我们家做过任何事,出过任何力。这些家产都是你们辛辛苦苦挣来的,我怎么能分呢?再说我一个人在墨兰谷呆着,有钱也没地方花,你们留着自己用吧。父母分给我那份田地承蒙你们帮打理,也请你们一直帮打理下去,我是不懂这些耕种经营的事情的。” 王夏明说:“是你的你就安心收下,一个人花不了那么多钱,你不是还有个女儿的吗?找不找得到她,我都劝你别回墨兰谷了,就在这里跟我们生活在一起,老了也有这些侄孙们照顾你;如果找得到你女儿,她愿意自己打理你这份家产就交给她打理,不愿意打理,我们仍帮你打理,年底分成就是。到时候想自己建座宅院另住,这些钱都是足够的。” 鬼手五说:“我说了不要就不要,就算我找到了女儿,也是不要的,我懂医术,到时如果我女儿不想在墨兰谷生活,我就到这里来生活,离你们近些,彼此也有个照应。我能养活我和女儿的。” 孔氏说:“既然如此,家产的事就等你找到女儿再说吧。如果不是真心想留给你,我们也不会每年认真做这么多账。等你找到女儿了,总要让她生活得好些的。你现在不要,到时我们就当作你女儿的嫁妆给她。每次走到那三个弟妹们的田地边,我都禁不住要落泪,想着总有一天会找到你的,这心里才稍稍安慰些。你让我们用你的钱,我们也不心安呀。” 鬼手五感激地说:“好嫂嫂,既然你这样说,我那份财产就算是我送给我侄儿侄女侄孙们的见面礼了,这样总可以吧?” 王夏明和孔氏连忙说:“不可以不可以。你没看账本,不知道你有多大一份家产呢。” 鬼手五笑了,说:“我此次出来,主要是想去报仇的,报仇路上,危险重重,能不能生还还是另一回事呢。若能生还,我要去寻找我女儿,若不能生还,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托给了轩宇,到时还望哥哥嫂嫂协助他完成找我女儿的事。”说完鬼手五就跪到王夏明和孔氏面前,连磕了三个头。 王夏明和孔氏连忙拉起鬼手五,王夏明说:“我也是要和你一起去报仇雪恨的,只是那几个儿子,我想跟他们商量一下,留下一个在家看家,看留哪个在家合适。” 鬼手五说:“我看还是我们兄弟俩去就行了,侄儿侄孙们就不必去了,父仇子报,天经地义,不应该让儿孙辈们来承担这些。我认为甚至不要让他们知道这件事为好。” 王夏明说:“他们是知道这件事的,也时刻记着要去报仇雪恨。” 鬼手五说:“哥哥你是习武之人,你认为你那四个儿子的功夫如何呢?” 王夏明说:“他们的功夫在一般人眼里,算是不错的,但是可能跟你带来那两个高个子比,只能说是很一般。”浩晨虽然只比碧天小两岁,却比他矮了一个头,碧天跟轩宇差不多一样高,王夏明也是习武之人,所以看得出来碧天和轩宇的功夫一定不错。 鬼手五说:“就是呀,欧阳王朝那些爪牙们一个个武功超群,欧阳东阁又善使各种歪门邪道。你让他们前去,岂不白白送命?” “我是想人多力量大嘛。” “不,人多不一定是好事,只怕到时还要分身来照顾他们。我们要以计取胜,不能跟那些人硬拼的。”鬼手五说。他看到他们李家好不容易让哥哥发展成今天的规模,可不想因为报仇的事又让李家凋零。 孔氏插嘴道:“可是你为什么还带着你干女儿去呢?她看起来那么柔弱。” 鬼手五说:“是呀,这个女孩是需要我们分身去照顾她的,但是她能破欧阳东阁的蛇虫阵,是能助我们报仇的。宇儿的功夫我很放心,那兄弟俩的功夫也很不错,所以我认为,有这么多人足够了。” 王夏明想了想,说:“那就听你的,这几天我们准备好盘缠和随身衣物,就动身。” 孔氏说:“可惜我不会功夫,不能跟你们同去复仇。”王夏明说:“你留在这里好好掌管这个家吧,对外人只说我跟弟弟游玩去了。” 孔氏答应着,又说:“明天我差人将裁缝和鞋匠请到家里来,给你们几个人缝制些衣物做几双鞋吧。” 鬼手五笑了,说:“不必那么麻烦了,带些银两在身边,哪时缺什么哪时买就是。我们的盘缠已经足够,你帮哥哥准备好他的盘缠就是了。” 孔氏说:“那就多带些银两,口袋有粮心不慌,出门在外,更要吃饱穿暖,保重好身体。”王夏明说:“既已说妥,不如我们后天就动身,不要让孩子们知道,到时我只说去送送弟弟。”孔氏有点担心地说:“这样说其他孩子可能会相信,只怕那两个宝贝丫头要跟去,就麻烦了。”王夏明说:“我只说去送送就回,不需要她们远送,或者干脆先把她们支开,要不明天让媳妇带她们回媳妇娘家走亲戚去?”孔氏说:“明天我让媳妇试试吧,只恐怕她们贪图家中热闹,不肯去。”鬼手五说:“我倒是挺喜欢这两个侄孙女的,开朗活泼,心眼好,又懂事,如果能活着回来,倒想带她们一起去寻找我女儿。”孔氏笑着说:“这个要得,这俩宝贝什么都好,就是贪玩。巴不得你带她们出去玩玩呢。” 鬼手五说:“小孩子嘛,好动贪玩才好,这样家里又有生机又热闹,回到这个家,我都好有幸福感。”孔氏说:“就是呀,我们好不容易才团聚,本想留你多住几日,你们又急着要去报仇,只能等报完仇后,再回来多住些日子。”王夏明说:“那就这样吧,后天你先说我去送弟弟,以后他们再问起,就说我贪玩,也许跟弟弟游玩去了。夜深了,我们都歇息去吧。” 次日,欢欢和乐乐果然不肯跟大嫂去走亲戚,说她们今天要教浩晨他们学骑马,然后去打猎,要见识一下浩晨这个“打猎高手”是如何打猎的。浩晨这两天老被她们戏称为“高手”,昨晚见识过浩晨钓鱼,今天当然得见识一下他打猎,看看他这个“高手”是不是吹出来的。 王夏明家养有二十多匹马,用于平时出行、打猎时骑。鬼手五他们一直住在山上,不会骑马,昨晚在这说起时王夏明就建议他们学骑马,说学会了骑马,出行就方便快捷得多。于是,早上吃过早饭,由鬼手五带头,来自墨兰谷这几个人一起去学骑马。王夏明家这些马平时都有训练,鬼手五他们学起来并不难,不出两个时辰,连胆小的雪儿都能骑着马慢慢走了。 吃过早饭,几个年轻人欢天喜地地打猎去了。王夏明和孔氏就带鬼手五去看他们的田地,指点着告诉鬼手五哪块田哪块地是分给哪个的,收成好时一年可以收多少粮食。鬼手五虽然对田地怎样分这种事不感兴趣,但是也乐于跟哥哥嫂嫂出去走走看看,这一看,就知道哥哥嫂嫂是很认真的,父母当年给他们五个孩子分下来的田地,肥瘦大小可是分得很公平的。而哥哥嫂嫂并不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就霸占他们家的良田。虽然才认识哥哥嫂嫂两天,但是鬼手五从他们的言谈举止中看得出来:哥嫂都是正直而富于同情心的人,也不贪心。如果换作别人,别说会做账等他回来分成了,恐怕他向他们要,也不一定会给他,即使给也会像打发叫花子一样随便给几两银子了事吧?所以这两天鬼手五就被这份浓浓的亲情包围着,温暖着,感动着。心里也愈发想念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儿,真恨不得马上就找到她。 第15章 打猎 第十五章 打猎 那几个年轻人到了离王夏明家三十多里远的一座大山去打猎,这是欢欢、乐乐常来打猎的地方。这座连绵几十里的大山给杨庄在北面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要从杨庄去京都,这里是必经之地,要翻越最中间那座最高峰云凤岭,才能走出去。 欢欢、乐乐平时只是在山脚转转,打些野兔、山鸡、鹧鸪等小动物,听说山上有老虎、野猪、麂子、鹿等大动物,但是她们怕老虎,从来不敢进到山里去打猎。 听说山上有老虎,浩晨马上说:“我们进山打老虎去。”乐乐笑着说:“不忙,你先射下一只鹧鸪,让我们看看你是不是高手先,打老虎可不是闹着玩的。” 浩晨哈哈大笑起来,说:“射箭不是我的强项,我们上山打猎一般是装陷阱的,这样才能打到大动物。”欢欢说:“我们才来一天,装陷阱恐怕时间不够,还是在山脚打些小动物行了。”胆小的雪儿也说:“是呀是呀,就在山脚打些小动物吧,以前都是我爷爷上山打猎,我从来没打过猎呢,更不敢去打老虎。”浩晨说:“这样就更应该进山去打下猎啦,你一个生活在墨兰谷的人,都没打过猎,还怕老虎,说出去人家可要笑话你的。你太胆小了,得去练练胆子。” 寻寻也跟了他们一起来打猎,此刻看到雪儿是真的害怕,就说:“胆子不是一天可以练出来的,既然雪儿以前从未打过猎,我们今天还是在山脚打些小动物,让她开开眼界,以后有机会再带她去打大动物吧。”浩晨望向习惯保持沉默的碧天和轩宇,看他们都朝他点头,就无奈地说:“好吧好吧,那就沿山脚转转,打些小动物回去。” 大家走走玩玩,玩儿一样打到了两只野兔,三只山鸡和一只鹧鸪,也活该那头野猪倒霉,它刚探头探脑地出现在一丛灌木丛后,眼尖的浩晨就发现了它,浩晨小声说:“看,我们今天不用上山,也可以打到野猪了。”大家顺着浩晨手指的方向望去,都看到了那头野猪。 碧天说:“看样子是头想下山来偷吃庄稼的野猪,你们几个从正面攻击,我和轩宇绕过去截断它的退路。”欢欢、乐乐、寻寻以前从来没有打过大动物,现在看到野猪都很兴奋,唯有雪儿吓得躲到了乐乐背后。 寻寻建议用刀砍,乐乐建议用箭射,欢欢建议用绳索套。浩晨说:“欢欢的建议最好,用箭射一箭可能射不死它,射不死它它可是会反击的,野猪狂怒起来也很可怕,用绳索套却可以绑住它,这样它就不能动弹了。” 欢欢甩绳套甩得好,用乐乐的话来说是“甩索套高手”,眼看轩宇和碧天已经绕到野猪背后了,欢欢就跳下马来,悄悄走近野猪,突然向它甩出了索套。野猪看到了欢欢,吓得掉头就跑,欢欢的索套只甩到它屁股上,没套住。 轩宇和碧天正待出手,欢欢大叫道:“它是我的,让我来。”说完狂奔过来再次甩出了索套,野猪正好想扑向轩宇,攻击他,却想不到索套从天而降,一下勒住了它的脖子。野猪拼命挣扎,轩宇和碧天急忙上前,一人给了野猪一脚,野猪就只剩下喘气的份了,倒在地上直哼哼。这是只肥大的野猪,起码有百多斤重。浩晨他们围上来,一个个高兴得手舞足蹈。 浩晨说:“才出来半天就打到了这个大家伙,今天真走运。” 寻寻说:“打到这个大家伙,我们就得回去了,要不回去晚了,没时间处理它,趁你们今晚还在这里,我们今晚就吃了它。”说完就跳下马来,跟碧天、轩宇把野猪抬上他的马去,绑好了。然后让乐乐和雪儿同骑一匹马,他骑雪儿那匹马,牵上他的马,大家正待回去,这时突然从山上跑下一条汪汪叫着的猎狗和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来。 女的大叫:“等等,放下我们的野猪!” 猎狗冲到绑着野猪的那匹马旁边,狂吠不止。 轩宇他们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回过头去,都看到了那两个村夫打扮的年轻人。两个年轻人十七八岁左右,皮肤黑黑的,看起来健康结实。 乐乐不高兴地问:“你怎么说这头野猪是你们的呢?难道它是你们养着的?”女子回答说:“它不是我们养的,但是是我们赶下山来的,我们已经在山上追它半天了。” 听到女子这样说,大家一下傻了眼。那个男的站定了,却认得寻寻是王老爷的儿子,因为寻寻跟过王老爷去佃户家走访,到过他们家。那个男的赶紧过来给寻寻行礼,寻寻看着这个年轻人,也有点眼熟,突然想起他是江边那户覃姓人家的孩子,叫鱼儿,就问:“你是叫鱼儿吧?”鱼儿点点头,说:“既然是你们,野猪你们带走吧。” 女孩听到鱼儿这么说,不高兴地嘟起了嘴,不服气地说:“明明是我们赶下山来的,为什么要送给他们,如果说按惯例见者有份,也应该分一腿给我们才是。” 这一带打猎有个不成文的惯例,叫“见者有份”,就是打大动物时,有时一两个人打不到,村上的人就会一起去围猎,只要参与了的,不论男女老少,不论出力大小,打到的动物都要拿来平分给大家。寻寻他们当然也知道这个规矩。但是寻寻说:“你们辛苦追赶了半天,这只野猪理当归你们。轩宇、碧天快来帮帮忙,把野猪放下来。” 轩宇和碧天就赶紧过去,跟寻寻一起将野猪从马背上解开,放到地上来。鱼儿说:“野猪是你们打到的,我们怎么好意思独吞。”乐乐豪爽地说:“我们那份就当是我们送给你们的啦,我们人多,等下再去打一头就是。”女孩听到乐乐这样说,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说:“要不我们一起去帮你们再打一头吧,这头归我们,等下打到那头就归你们。可是,野猪可不是说打就能打得到的。” 乐乐听到那个女孩这样说,笑了起来,说:“你倒有点意思,你叫什么名字?跟鱼儿是什么关系?”鱼儿听到乐乐这样问,赶紧回答说:“她是我堂妹,叫覃无敌。” 这个奇怪的名字一下笑翻众人,欢欢边笑边说:“哪个给你起的这个奇怪名字?一个女孩子,叫无敌,你武功很了不得吗?” 覃无敌被众人这么一笑,又羞又恼,一时说不上话来。鱼儿说:“都怪我老叔,他自幼喜欢舞枪弄棒,也只是懂些皮毛而已。长大了本想去报名做卫士,没被选上,只好在家种田,常常自叹生不逢时,没机缘拜名师啦,没时间练武功啦,荒废了他一身的天赋。我婶怀着无敌时,他就把名字起好了,说不管生男生女,都叫无敌,孩子一出生就要让他练武功,长大后好打遍天下无敌手。当然这只是我叔一厢情愿做的美梦,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哪能教出天下无敌的徒弟来。” 乐乐说:“无敌你别恼了,我们不是故意要嘲笑你,只是觉得你的名字有趣而已。要不,我们玩玩呗,让我看看你的功夫如何?从你敢进山赶野猪这事来看,你的胆子就比我好,我们来打猎还从来没敢进过山呢。” 覃无敌听到乐乐这样说,就笑了,说:“我们经常上山的,不上山哪能打得到大动物,上个月我们还打到一头黄猄呢。不过我不敢跟你玩功夫,用我哥那句话讲就是我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哪敢在你们面前献丑。” 寻寻笑着说:“好啦好啦,乐乐你别见到一个人就想跟人家玩儿,让他们兄妹俩把野猪抬回去吧,趁天色还早,我们也上山看看如何?” 鱼儿兄妹俩谢过众人,欢天喜地地抬了那头大野猪回去,而寻寻他们,就沿着刚才鱼儿他们踩开来的那条路上山去了。 在山上打猎,浩晨和碧天是最有经验的,轩宇一直在神龙山跟师傅习武,从来没打过猎。雪儿家有太公去打猎,她只负责处理和煮熟那些猎物,也是从来未打过猎的。而浩晨和碧天,因为是男孩子,自幼在墨兰谷长大,自小就跟着父亲上山打猎,下河捞鱼,所以,对于打猎是很有经验的。 上得山来,浩晨就吩咐大家不要大声说话,要眼观四方,不要惊动那些大动物,因为大动物都比较敏感警惕性比较高,稍微听到一些响动就会逃跑。听他这样一说,大家就觉得又紧张又刺激,都不再说话,只是各人边走边东瞧西望,期待着能看到一头大动物。然而走上去老远了,除了树上的小鸟,他们连一只小动物都没看到。 浩晨停下来想了想,说:“我们这么多人走在一起,观察面不够广,要不这样吧,我们分头走,分成两组或是三组,向各个方向走走,这样范围大些,遇上大动物的机会也大些。”于是大家商量一阵,就分成了三个组,轩宇、雪儿、欢欢一组,碧天、寻寻一组,浩晨、乐乐一组。分好组,约好发现大动物了就以口哨为号,大家分别向三个方向走去。 轩宇、雪儿和欢欢没走出去多远,就来到了一条小溪边,大家都到小溪边去喝水,喝完水,雪儿抬头望向山顶,感叹说:“这山真高呀,恐怕跟墨兰谷那些山不相上下。” 轩宇说:“还是墨兰谷的山高些,我们是住在半山腰上,所以平时看到的山只是它的一半,给你这么一说,倒有些想念墨兰谷了。不知道我母亲的伤痛好完全了没有?”雪儿说:“五叔的药很管用的,你放心吧,这么久了,你母亲的伤应该好了的。” 这时欢欢突然抑制住心底的惊喜,轻声叫了起来:“快看,那边山崖上有只野羊!”轩宇和雪儿顺着欢欢手指的方向望去,在对面山崖上确实有只野羊悠闲地站在那里吃树叶。只是,那只羊距离他们太远了,要翻越前面这座山梁,到达那里,正常速度的话没有半天是走不到的。轩宇说:“算了吧,它离我们太远了,等我们赶到那里,它说不定早吃饱走开了。”这时东边传来了浩晨的口哨声,轩宇、雪儿和欢欢就赶紧朝浩晨他们那个方向赶去。 浩晨和乐乐发现的是一群鹿!十来只鹿正在林中一小片草地上悠闲地吃草,看到那些身体形态美丽的鹿,看着它们悠闲自得的样子,雪儿不忍心去捉它们了,说:“要不我们去找找看还有没有其它动物吧,它们这么美,真希望它们能一直这样美丽地活着。” 雪儿话音未落,鹿群却像突然受到惊吓一样四散奔逃起来。 浩晨喊声“不好”,一头大老虎突然跃出树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一头母鹿一头小鹿扑去。母鹿英勇地回头来想护住小鹿,但是已经迟了,小鹿已经被老虎咬断了脖子。几个女孩子一时吓傻了。 浩晨大叫:“欢欢,甩索套呀,套大老虎!”浩晨这么一喊,引起了大老虎的注意,它马上回过头来,瞪着浩晨他们。那些鹿一下逃跑得无影无踪。可能是恼怒这群人坏了它的好事,老虎恼怒的向人群扑过来。 雪儿吓得尖叫失声,轩宇、碧天、浩晨、寻寻几乎同时出手,老虎“啪”的一声,一下掉到地上,不动弹了。 乐乐看着那只倒在地上的老虎,不相信地问:“老虎就这点本事?你们确定它已经死了吗?”浩晨得意地说:“那你以为老虎有多大本事?不过,刚才是我们几个人合力,才能一招致命,你不要以为自己一掌也能取老虎性命,这山上真有老虎,以后来打猎,还是不要上山的好。” 乐乐说:“我们向来是不敢来的,不过跟你们在一起时,来玩玩倒也有趣。今天收获太大了,竟然打到一头大老虎,还捡了一头小鹿。”说完,扶起刚才吓得花容失色的雪儿,笑着说:“好啦好啦,雪儿,一切都过去了。我爹爹以前一直跟别人买虎骨来浸酒,没想到今天可以用上我们自己打的老虎骨来浸酒了,虎骨酒可是好东西哟。” 大家担心会有第二只老虎寻来,赶紧抬起那只老虎和小鹿,往山下走去。 第16章 向京都出发 第十六章 向京都出发 打猎回来这天晚上,大家又热热闹闹地闹腾了一晚上,第二天鬼手五向家人们告辞时,欢欢和乐乐果然想跟鬼手五回墨兰谷去。鬼手五哄她们道:“我一直是一个人住的,只有一间屋子,你们去了没地方安顿你们,等我回去再建两间房子,建好房子了就来接你们去,你们在家乖乖听话。” 王夏明说:“我去送送他们,你们都不要远送。” 短短两天相处,几个年轻人已经成了朋友,欢欢乐乐很舍不得跟浩晨他们分开,但是也没有办法,他们说还有要事在身,不得不走了。欢欢乐乐想跟爹爹一起去送他们,爹爹却一反往日的和蔼,严厉的告诫她们要好好待在家里,要听话。她们只好跟家人一起站在大门口,目送五叔一行人渐渐远去。 孔氏看到两个宝贝丫头乖乖留在了家里,心里甚是欣慰,盯着她们一上午,看她姐妹俩一直在房中绣鞋面,并无异常举动,就完全放心下来,下午回自己房里歇息去了。 因为骑了马,鬼手五一行人走得很快,上午就翻越了云凤岭,走出杨庄地界了。 到了晚上,欢欢乐乐没见爹爹回来,自然免不了要问下娘,孔氏说:“你五叔自出生就送了人,这么多年来兄弟俩第一次见面团聚,总有说不完的话题,或许你爹爹送着送着就跟你五叔一起找他女儿去了,你五叔有个失散的女儿,应该跟你们差不多一样大。等他们找到你五叔那个女儿,就会回来了。” 欢欢不高兴地说“早知道五叔是去找女儿,我们就同去了,浩晨说得那么严肃神密,说是什么要事,当时为什么不明说呢?”乐乐想了想,说:“他们不肯明说,肯定是怕我们跟去。他们为什么怕我们跟去呢?是嫌我们功夫不好,跟去会拖累他们?”欢欢不解地说:“可是我看那个雪儿的功夫也不怎样嘛,还那么胆小,他们为什么要带她去?”孔氏连忙说:“雪儿跟你们不同,雪儿是她曾祖父托付给你五叔的,你五叔到哪都必须带着她。你们都说了她功夫又不好又胆小,你五叔不带着她的话,她一个人怎么生存?”乐乐说:“如果他们当时讲明白了,可以将雪儿留在我们家呀。”孔氏只好装糊涂,说:“也是哦,都怪我考虑不周,没想到要将雪儿留下来。你们别瞎琢磨了,在家耐心等他们回来吧。” 两个鬼丫头却不想老老实实在家干等,也知道明着来的话家人不会同意,姐妹俩晚上一合计,决定明天假装出去打猎,追五叔他们去。她们认为五叔他们才走一天,应该没走出去多远,只要她们加快步伐,定能追得上他们。姐妹俩合计好了,连夜收拾好行李盘缠,只等天亮就出发。 孔氏听姐妹俩讲今天又要去打猎,吓唬她们说:“那山上有老虎的,老虎可是会吃人的,前天是你们人多,又有轩宇他们武功高强的人在,你们才能制服那只老虎。今天就你们姐妹俩,还是不要去了吧。” 乐乐说:“我们不上山,老虎不会下山来的,这么多年我们在山脚下从来没见到过老虎,在山脚打猎,不怕的。”欢欢也说:“昨天我们都呆在家里一天了,闷死了,今天要出去透透气了,娘你放心,我们去去就回。” 孔氏是真的不放心,她仔细端详着这小姐妹俩,疑心她们是找理由出去,然后去找爹爹。说:“我是真的担心,前天看到你们抬只大老虎回来,都吓坏我了。以前只是听说那山上有老虎而已,想不到前天竟然真的被你们打到了,既然你们打到了一只,就证明那山上还有第二只第三只,也许有很多老虎,所以,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去打猎了。女孩子家,在家做些女工吧。” 乐乐拉住孔氏的左手撒娇说:“娘,我们平时也做女工的呀,我们的刺绣活并不比别人的差。我们都习惯了三天两头出去跑一下,你让我们去吧。我们保证不上山就是。”欢欢拉住孔氏的右手,也跟着撒娇:“娘,你就让我们出去走走嘛。” 姐妹俩一左一右,缠得孔氏没有办法了,只好无奈地说:“好吧好吧,但是你们得答应我,最多只出去半日,中午就要回来。”姐妹俩立即开心地答应了。临出门前,孔氏再三交待那两个跟去的小厮,一定不能让小姐上山去。 姐妹俩出得门来,直到回头再也看不到自家的房屋了,欢欢才勒住马问:“我们怎么知道爷爷他们要到哪里去找五叔的女儿,要往哪里走呢?”乐乐抬头望望天空,突然心念一动,说:“他们应该到京都大姐家里去了,我们也往京都去吧。” 欢欢听到乐乐这样说,马上就相信了她,因为她相信乐乐有一种“超能力”,出来打猎时,如果她们老半天没见到一只小动物,乐乐偶尔心念一动,就会突然说“前面十丈处那棵松树底下有一只灰兔。”或者说:“左边二十丈左右那个草丛里有一只正孵蛋的山鸡。”小厮跑去看时,总是百发百中。欢欢就认定乐乐有“超能力”了,有时一出来就让她看哪有什么小动物躲着,乐乐却说,我这样说等于胡说,那种“超能力”是偶尔有之的,偶尔心念一动,眼前突然出现什么景象,我就会看到目前我们眼力无法看到的一些景象和东西。 于是姐妹俩就朝云凤岭走去,走到岭脚时,姐妹俩交给小厮一个花布小包袱,让他们先在外面玩一天,傍晚再拿回去交给夫人,她们要上京都找爹爹去,不方便带着他们去。两个小厮只好听话,他们都领教过乐乐的“超能力”,也不敢先回去,就在山脚找块干爽阴凉的地方睡觉去了。 姐妹俩上得山来,想起前天那只大老虎,心里还是有点打鼓的,但是为了去找爹爹,又故意装得很勇敢的样子,不敢大声说话,只是偶尔小声交谈一两句,无非是路边哪朵小花好看啦,或者对面水声那么响,一定有条瀑布啦之类的话。 走着走着,一条猎狗突然从路边草丛中冲出来,冲欢欢和乐乐大声叫着,把欢欢和乐乐吓了一大跳,差点跌下马来。这时鱼儿和覃无敌也跟着跑了出来,见到欢欢乐乐姐妹俩,鱼儿连忙喝住猎狗,向欢欢乐乐行礼,问:“两位小姐也是来打猎吗?” 乐乐说:“我们不打猎,我们要翻过这座山,到京都去。”鱼儿皱起眉头,望向山顶说:“外面那么乱,就两位小姐出去,你家人怎么放心?若有什么急事,我愿意跟随你们前去。”欢欢说:“多谢你的好意了,鱼儿,我们不怕的。我们带了小厮出来,都不让他们跟去。”鱼儿说:“既然两位小姐这么有把握,我就送你们过了这座山吧,这山中有许多大动物,恐怕会惊吓着你们。” 鱼儿这么说,正合欢欢乐乐的心意。欢欢说:“难得你一番好意,只是这样,会不会耽误你们打猎?”鱼儿说:“打猎事小,你们的安全事大,走吧,我来给你牵马,无敌牵乐乐小姐那匹马。” 看在前天那头野猪的份上,覃无敌只好听哥哥的话,走过去牵了乐乐那匹马。 行至半山腰,鱼儿老远就看到了前面路上站着一头棕熊,赶紧叫大家都别出声,然后让欢欢和乐乐都下马来,带她们绕到树林里,弯了好大一个弯,远远地避开了那头熊。看到那头熊,欢欢和乐乐才知道她们此行有多莽撞。但是既然出来了,不管以后还会遇上什么困难,她们决定坚持下去。 到了山顶,太阳都到正中了,她们爬这座云凤岭,就花去了半天时间,刚才为了避开那头熊,走了好远的路,欢欢和乐乐累坏了,走到一棵老树脚下,一屁股就坐下去。 鱼儿仔细一看,过来拉起姐妹俩就跑,跑出去躲在一丛灌木丛后面,再让她们回头来看:天哪!她们刚才以为是树根的东西,却是一条大蟒蛇!那条足有碗口粗的大蟒蛇盘在树脚,正在睡觉哪。刚才被欢欢乐乐姐妹俩一打扰,此时正慢吞吞地抬起头来四处张望。 看到这种场景,欢欢和乐乐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了。那条猎狗来惯了山中,见到那条大蟒蛇也不敢出声。几个人看大蟒蛇又慢慢蜷缩好,睡下去了,才轻手劝脚地牵着马匹慢慢走开。 鱼儿要送欢欢和乐乐下到山脚去,可是欢欢和乐乐看着慢慢偏向西边的太阳,鱼儿他们没有马,如果将她们送到山脚,再回来就得走夜路了,这山中这么凶险,大白天都走得胆颤心惊的,听说许多大动物都喜欢在夜间出来觅食,走夜路就更不安全了。所以,欢欢和乐乐执意不让鱼儿和覃无敌再送她们,乐乐很乐观地说:“刚才上山慢,等下下山就快了,我们让马儿飞快的跑下去,纵使有大动物,也不敢来侵犯我们的。” 鱼儿说:“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下山时马儿是不敢快跑的,你们一切多加小心。出到外面也如此,凡事要多留个心眼,外面有很多坏人。” 欢欢和乐乐感激的答应着,再三谢过鱼儿兄妹俩,就辞别他们,下山去了。这次再见到鱼儿,经过这半天的相处,欢欢莫名的在心里就喜欢上了他,认为鱼儿是个正直勇敢、有责任有担当的乐于助人的男子汉。 第17章 们为什么不跟着他们去 第十七章 你们为什么不跟着他们去 鱼儿和覃无敌因为送欢欢乐乐姐妹俩过云凤岭,耽误了打猎时间,晚上兄妹俩只提着两只山鸡回去。覃无敌的父亲覃二毛不高兴了,说:“你兄妹俩出去一天,莫不是玩去了?怎么只打到两只山鸡回来?” 鱼儿就把遇上欢欢乐乐姐妹俩,并送她们过云凤岭的事说了。覃二毛说:“人家两个大小姐,都敢出去闯世界,你们为什么不跟了她们去?到了京都,或许你们兄妹俩也能闯出一片天地来。”覃无敌说:“我才不去,我要在家侍奉你们二老。”覃二毛说:“我们不要你侍奉,出去闯闯吧,年轻人。我就是年轻时瞻前顾后的,没有走出去,空有这一身本事,却无所作为。你们也算是有本事的人,不要拿这点本事去打猎,到外面闯闯吧。明天你们兄妹俩就启程,或许还能赶得上那两位小姐。” 当晚覃二毛又说服了鱼儿的父母,于是兄妹俩收拾好行李,第二天真的向京都出发了。鱼儿兄妹俩没有马骑,一路上走走停停,边走边问路。一日问到一个喜欢整蛊别人的流浪汉,听说他们要到京都,流浪汉也不知道京都在哪个方向,就顺手往东一指,让鱼儿兄妹俩沿那条朝东的大路一直走,就能走到京都了。 欢欢乐乐以前曾跟家人去过一次京都大姐家,多少还记得大概该往哪走,她们女扮男装,打扮成两个小厮的样子,走了几天,倒也没遇上什么麻烦。 乐乐一副老江湖的样子,让欢欢不要洗脸,说那些打劫的人无非是要么劫色要么劫财,她们这个样子就是奴仆,不会有钱,穿得普通,又脏又臭,就更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了。 姐妹俩沿途看到不少难民,还看到有人为争抢一碗饭一块饼而大动干戈。她们表面镇定,心里还是害怕的,好希望快点赶上爹爹他们呀。可是,她们追赶好几日了,都没赶上爹爹他们。 几日后,鱼儿兄妹俩发现路上不断有三五成群的难民经过,他们衣衫褴褛,扶老携幼,有的受了伤;有的生了病;有的奄奄一息。他们劝告鱼儿兄妹俩,前方正在打仗,见到年轻人就要抓上战场,要他们跟他们一起往回走,往别处走,不要去送死。鱼儿问他们前面离京都还有多远,有的说不知道,有的说不在一个方向,还远着哪。弄得鱼儿兄妹俩进退两难。然而兄妹俩商量的结果,还是继续往前走,他们认为如果前方真的正在打仗,他们不能任由外敌来践踏他们的国家,作为年轻人,他们理当为保卫国家而战。 这日鱼儿兄妹俩来到一座大山前,发现前面已经没有了大路,而山脚的东边,正传来打斗声。兄妹俩奔过去一看,只见十来个穿外族服装的人围住本国的一个人,正斗得欢。他们的四周已经倒下不少尸体,血流成河了。 鱼儿兄妹俩看到外敌以众欺寡,立即扑上前去,帮助本国那个人斗起了外敌。被围困的本国那个人正是欧阳东阁的神鹰勇士队队长古凌鹰,刚才他还以为今天逃不过此劫了,没想到命不该绝,从天而降两个年轻人来救他。 覃无敌和鱼儿武功不怎么样,却从覃无敌父亲那里学到了一两门独特的功夫,覃无敌会吐火,鱼儿会同时抛出十把飞镖,且百发百中。兄妹俩配合默契,覃无敌一吐火,鱼儿就抛飞镖,趁机救出了身负重伤的古凌鹰。 兄妹俩还有一个功夫,都跑得快。救出古凌鹰后,就架着他飞快地跑走了。这个跑功是覃无敌的父亲硬逼着他们练出来的,理由是遇上凶猛动物或者劲敌时,能更快逃命。 在古凌鹰的指点下,鱼儿兄妹俩把古凌鹰救回了欧阳东阁的帐篷里。 古凌鹰非常感激鱼儿兄妹俩的救命之恩,要他们留在他那里,做神鹰勇士。这时鱼儿倒有点犹豫起来,因为以前也听说过欧阳东阁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他可不想为这个大魔头卖命。可是想到刚才那些外敌,他又觉得自己理当为保卫国家而战。所以,他对古凌鹰和欧阳东阁说,他们兄妹俩留下来可以,但是他们只会对外敌而战,决不去对付本国的人民。 狡猾的欧阳东阁知道这兄妹俩土里土气的,必是未见过世面的乡下人。他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哄他们说现在国难当头,正需要他们这样的热血青年来保卫国家,他们现在的主要大事就是要把外敌赶出去,当然不会让他们去对付本国的人民。本国的人民都是本国的建设者,也不应该去对付他们呀。 欧阳东阁哄鱼儿兄妹俩留下后,怕他们哪天听到什么不好的言论了,会出逃,就趁鱼儿兄妹俩不注意,对他们施了蛊术,封他们为他的左右护卫。他却不知道,覃无敌的父亲是个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都会那么一点点的人。出门前怕他们被坏人蛊惑,早让他们带了防蛊符纸防身。 因为神鹰勇士队最近损失惨重,连队长都要亲自上阵,这不还受了重伤,险些丧命。所以,欧阳东阁现在急需用人,被强征来的许多人一般都是普通人,什么都不会,去打仗也是凑人数而已。身怀绝技的鱼儿兄妹俩送上门来,他当然要想办法留住他们,并让他们死心踏地的为他卖命。所以,欧阳东阁装出很看重鱼儿兄妹俩的样子,说他们救了他的神鹰勇士队队长,要重赏他们,发了新衣服、新铠甲、新武器和许多银两给他们,并且大鱼大肉地招待他们。 欧阳东阁比较看重覃无敌,他看到覃无敌又憨又听话的样子就中意,再加上她那个霸气十足的名字,觉得有趣,一个山野村夫,还是个女人,竟然会起这么个奇怪的名字。不过这个名字倒能吓吓敌人,那些不知情的敌人听到这个名字,肯定会认为这是个多了不起的人。再就是欧阳东阁认为覃无敌好哄,是个可塑之材。想观察她一段时间,如果她也像以前那个郁真一样阴狠毒辣的话,他甚至想收她为徒,教会她驭毒鹰和蛇虫阵。 古凌鹰是被鱼儿背回来的,自然对鱼儿更感激些。而神鹰队是王家护卫队,古凌鹰是队长,是欧阳东阁身边最信任最得力的宠将。既然他和欧阳东阁都看中了覃家兄妹俩,欧阳东阁就直接封他们为他的左右护卫了。 晚上,吃饱喝足的兄妹俩回到属于自己的住处,覃无敌看着堆放在那里的那么多银两,开心地说:“我父亲老让我们出来闯闯,看来他是对的,你看看我们出来竟然会遇上君王,还得了这么多赏赐,这些银两应该够我们回去建大瓦房,买田地买牛羊了。” 鱼儿说:“有这么多银两,应该够了,甚至可以让我们也过上王老爷他们那样的日子了。要不,要不,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以前就听讲过这个君王是个坏君王。” 覃无敌无所谓地说:“瞧你说的,哪个人没得人讲好讲坏。他惩罚那些做坏事的人,那些人肯定会说他不好;他奖赏那些做好事的人,那些人肯定会说他好。就现在,我就觉得他是个好人,看我们救了他的重臣,奖赏这么多财物给我们。而且,我们不是说要保卫国家吗?不能得了点好处就跑呀。” 鱼儿想想妹妹的话也有道理,主要还是觉得这样走了不好,国难当头么,君王又这么看重他们兄妹俩,现在且不去管这个君王是好是坏吧,保卫自己的家园要紧。想起王老爷,就想起了欢欢乐乐姐妹俩,鱼儿说:“我们这一路走来,也没见着那两姐妹,晓得她们现在怎样啦?走到了哪里?”他心里是真心牵挂着她们的,真担心她们姐妹俩在路上会遇上坏人。 覃无敌说:“是呀,现在正是战乱时期,就怕她们功夫不深,被坏人抓了去。” 欢欢乐乐姐妹俩此刻正在离鱼儿兄妹俩五百多里地外的一家客栈里,正吃着饭呢。姐妹俩奔波了几日,又想装穷又想装丑,此刻跟两个小乞丐差不多一样了。 乐乐也学着别的粗鲁男人那样,把一条腿踩上櫈子,豪爽地招呼店小二上酒上菜。酒是上来做个样子罢了,姐妹俩是不敢多喝的,而且她们带的银两不多,原来以为三两天就能赶上爹爹他们的,哪晓得走了半个月了,还没遇上爹爹他们。现在眼看着银两快用完了,姐妹俩这才有点着急,吃饭时再不敢像刚出来那几天一样餐餐大鱼大肉地吃了。 欢欢乐乐姐妹俩正吃着饭,突然一个秃顶中年男人凑了过来,在她们身边坐下。 姐妹俩抬眼看看四周,发现别处还有空桌子,这汉子不坐,硬要来跟她们凑一桌,看来是不怀好意。但姐妹俩也不出声,只顾埋头吃饭。 中年男人是个采花贼,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两个小子是假的,又还嫩得很,所以才不怀好意地凑上来。不一会儿,采花贼的酒菜上来了,他朝欢欢乐乐开口道:“两个小兄弟,怎么不喝酒?来来来,我这酒菜管够,一起吃吧。” 欢欢瞪了一眼那个男人,说:“我们吃饱了,不能再喝,你慢慢喝吧。” 乐乐见欢欢这样说,直接站起来,就要跟欢欢走。那采花贼却伸出手来,想来拉乐乐,乐乐机敏的躲过一边,采花贼又想去拉欢欢,欢欢一下跳开去。 采花贼不高兴了:“老子赏脸请你们吃饭,别不识好歹。” 乐乐冷哼一声:“哪个要你请吃饭?我们已经吃饱,碍你什么事了?走都不让我们走?” 采花贼色迷迷地看着乐乐:“陪大爷玩一下再走不迟。” 乐乐羞恼地一掌拍过去。采花贼避开了,还咧开嘴笑了起来:“还是个带刺的,大爷喜欢。”说完就伸手抓向乐乐。突然不知从哪飞来一根竹签,一下钉进那个采花贼的手背里。采花贼痛得大叫起来,欢欢趁机拉起乐乐就要上楼去。采花贼却再次想来拦住欢欢乐乐。 这时突然从门外呼啦啦进来三四个汉子,一副武夫打扮,四个人都带着刀剑。为首那个男人朝欢欢乐乐叫道:“你两小子跑得倒快,先在这里吃喝上了。”四个人进得门来,大大咧咧地坐到一张空桌子去,大声招呼店小二上好酒好菜。 刚才纠缠欢欢乐乐的那个采花贼见这阵势,饭也不敢吃,赶紧溜了。不一会儿功夫,四个汉子的桌面上就摆满了好菜。欢欢乐乐赶紧过去,感谢那些人的相助。那些人朝欢欢乐乐摆摆手,让她们不要客气。 第18章 偶遇杨震雷 第十八章 偶遇杨震雷 看着堆成一座小山样的桌面,乐乐小声咕哝道:“四个人,吃得了这么多吗?”这句话却被为首那位男人听了去。他豪爽地说:“这两位小兄弟,若不嫌弃,可以坐下跟我们一起吃。” 乐乐赶紧推辞说:“多谢兄台,我们已经吃饱了。那我们不打扰了,先上去了。” 那个男人朝她们摆摆手,示意她们自便。 然后朝门外那两个探头探脑的小乞丐招招手,示意他们进来。两个小乞丐畏畏缩缩地进来了,看着桌上的酒菜直流口水。 那个男人说:“过来坐下,坐下吃饭。” 两个小乞丐高兴地坐下了,又得寸进尺地问:“英雄,我们还有几个兄弟在外面,可以叫他们进来一起吃吗?” “还有人呐,叫他们进来一起吃吧。”那个男人豪爽地说,“饭菜管够,酒嘛,一人一碗就好,喝多了可要误事。” “得咧!我这就叫他们去。”那个小乞丐边说边欢快地跑出去,不一会儿,呼啦啦又进来七八个小乞丐。 欢欢乐乐这才知道那几个大汉点那么多酒菜,却是用来招待那些小乞丐的。 姐妹俩进得房间来,拿出她们那点可怜的银两,唉声叹气,乐乐发愁地说:“也不知道我们何时才能追上爹爹他们。” 欢欢也发愁,突然灵机一动,说:“动动你的意念,看看爹爹他们是走哪条路,到了哪里了呗。” 乐乐真的微眯起眼睛,集中精力想了想,突然大叫道:“不好,我看到轩宇和雪儿跌落山谷了!” 这个消息把姐妹俩都吓傻了!看来爹爹他们走的是小路,走到山上去了。而她们一直走大路,怪不得这一路追来,都追不上他们。她们这点盘缠,是无法到达京都的。 乐乐叹了口气,说:“要不明天我们出去卖艺,赚些银两再走。” 欢欢说:“我们这点花拳绣腿,卖艺未必有人捧场啊。” 自小不知愁滋味的姐妹俩坐在那里直发愁。 突然乐乐感觉到窗子那里有动静,示意欢欢别出声,仔细一看,窗外似乎有个人影,一缕轻烟透过一根小竹管飘荡开来。 欢欢乐乐心里暗道一声不好,立即开门冲出去。 那个采花贼看到两姐妹没晕倒就冲出来了,慌得急忙往楼下跑去。原来他对这姐妹俩起了色心,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一直在客栈外守着,后来看到只是那几个汉子多管闲事,跟这两个小妞并不熟悉,色胆就又膨胀了起来,看她们回了房间,就想来迷晕她们,好下手。 乐乐大喝一声,抽出剑来就冲向那个采花贼。欢欢甩出索套,想去套住那个采花贼。采花贼退下楼梯,就向门外冲去。却被坐在那里吃饭那个男人扔出一张凳子,跘倒了。 采花贼恼了,一个转身,撒出几十枚银针,直取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袖袍一挥,银针悉数跌落。 几个小乞丐吃饱喝足,围上去就对那个采花贼拳打脚踢。 欢欢乐乐追上来就一个用剑砍一个用鞭抽,打得那个采花贼哭爹喊娘。 那个中年男人及时阻止他们说:“算了,给他点教训就好,不要闹出人命来。”大家这才停了手,那个采花贼连滚带爬地跑出去了。 欢欢乐乐感谢完那几个小乞丐,再次过去感谢那几个人。 为首那个男人也就三十岁左右,对欢欢乐乐说:“你们两个毛头小伙子,出来乱跑什么呢?是被主人遗弃了还是跟主人走散了?如今这世道不太平,坏人多,快回家去吧。” 乐乐说:“我们是跟主人走散了,要上京都找主人去。你们是要去哪里呢?” 那个男人说:“巧了,我们也是要上京都去的。你们愿意给我们做跟班的话,倒可以带你们一起去。” 乐乐听了有点动心,欢欢却说:“等下我们商量好了再答复你。”说完拉着乐乐上了楼,来到她们房间里。乐乐说:“我们的盘缠不多了,有人愿意带我们去,就跟他们一起去吧。”欢欢吓得睁圆了一对大眼睛,说:“你当这是我们杨庄,人人认识你,不敢欺负你呀?这些人是好是坏都还不知道呢,怎么可以乱跟人家走?再说,他可说了是请我们做他们的跟班的,跟班的就得帮他们牵马,提行李,得侍候他们,你会侍候人吗?我宁愿吃苦点,也不愿意去侍候人。” 想到要侍候人,乐乐当然也不愿意,笑着说:“我倒没想到这点,光顾着看他们桌上摆的那些好吃的啦。不过看样子他们倒不像坏人,刚才还帮我们打坏人呢,并且还请那些小乞丐吃饭,嗯,就冲这点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不是坏人。” 欢欢想了想,说:“实在也是难办,那个采花贼盯上了我们,就怕他会一路跟着我们走。今天算是幸运,有那几个人帮着我们,谁知道明天是什么情况呢?” 乐乐说:“那我们就决定了跟他们走吧。爹爹他们跟我们走的不是同一条路,我们怕是追不上他们了的。” 姐妹俩思量再三,最后还是决定跟那几个好汉一起结伴上京都去。就去跟他们说了,还问起了他们的姓名,为首那个男子爽朗地说:“我叫杨振雷,你们叫我杨大哥好了。你们只管跟着我们走就是,我们不习惯别人侍候,不需要你们侍候的。你们有马吗?没有的话明天去买两匹马,骑马才走得快。” 姐妹俩忙点头说她们有马,她们就是骑马上路的,只是跟主人走散了,现在盘缠不够,想跟杨大哥借点盘缠。 杨振雷说:“你们跟着我们一起吃住就好,不需要借的。”杨震雷天生侠义心肠,好结交英雄好汉,好打抱不平。他也看出来了这姐妹俩是女扮男装,有意帮帮她们,但不说破。 欢欢乐乐正高兴呢,没想到那个采花贼又来了。这次还带了二十多个帮手来。一帮人咋咋呼呼地用一张竹椅抬着他进屋来,才把竹椅放下。 一个衣着华丽的青年男子手摇纸扇,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一进来就兴师问罪:“哪个伤了我大哥?快滚出来认罪。” 客栈掌柜吓得赶紧出面调停,连连向采花贼那伙人点头哈腰说好话。这伙人是镇上一霸,那个采花贼经常上他们客栈来找美女的,只是这年头,女人一般很少出门,单独出门的就更少,客栈开业两年来,倒也没出过什么大事。没想到这次他倒看上那两个乞丐一样的小子了,难道那两个小子是女的?两个小女子敢这样出门,还真的是嫌自己命大。 那伙人不理会掌柜的,得到采花贼指认后,就朝欢欢乐乐吼道:“识相的乖乖跟我们走,去侍候我兄长一晚,如若不然——”他用力踩向一张条凳,凳子立即“啪”的一声断为两截。 欢欢乐乐知道她们打不过这伙人,一副自认倒霉的样子,乐乐说:“好好好,本大爷正愁没钱住宿呢,去就去。”然后就去背了行李,结了房钱,跟那伙人走。 采花贼看看杨震雷他们,本想让兄弟教训一下他们,看到那姐妹俩那么认命地要跟他们走了,而他们也不敢再多事,心里欢喜,就让他们抬着他出去了。 街巷上已鲜有行人,采花贼高兴得在椅子上哼哼叽叽,欢欢乐乐手拉手走在一起,不说话,交换着手语。 姐妹俩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她们是看着那伙人很有钱的样子,想到那个淫窝里去诳点银两出来做盘缠,才跟他们走。 来到离客栈不远处的一座华丽的大宅院,一行人鱼贯而入。乐乐感叹:“哇!好大一座宅院,你们家好有钱啊!” 采花贼笑出了声:“这下知道大爷什么身份了吧?早点乖乖从了我吧。明天不想走的话,也是可以留下来陪我多玩几天,让你们多享受一下荣华富贵的。” 欢欢立即拍手:“好啊好啊!若能让我们永远住在这里才好哪。你是不是个喜新厌旧的人?为什么要每天换人?” 那伙人进屋后一下散去了,只留下抬着采花贼的三四个人陪在采花贼身旁。那几个人看到欢欢乐乐如此幼稚,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采花贼更是笑得伤口痛:“唉哟!唉哟!两个小可爱哟,大爷爱死你们了。我不喜新厌旧,以后就喜欢你们这两朵姐妹花了。” 进到采花贼房间,那几个人把采花贼弄到床上,就走了。 乐乐打量了一眼房间,皱着眉头苦着脸说:“花爷,我饿了,刚才在客栈被你一搅扰,吓得没敢吃饭呢。” 采花贼乐呵呵地看看乐乐,又看看欢欢,真是越看越欢喜。笑哈哈地说:“饿了呀,我马上吩咐人给你们做饭。”吩咐好做饭这件事后,又说,“我不叫花爷,叫狼爷。你们姐妹俩叫什么名字呢?” “哟,狼爷,你这个名字好威风啊!”乐乐拍着小手叫道,“我叫大爷,我姐姐叫大大爷。” 采花贼又一阵大笑:“小姑娘太有趣了,等下狼爷会将大爷和大大爷都吃下去的哦。现在,你们先过来帮我捶捶腿。” 欢欢白了一眼狼爷,撒娇说:“我们是来侍候狼爷的,可不是来给你捶腿的。” 乐乐往椅子上一坐,大咧咧地弯起一条腿,捶了两下,叹口气说:“还以为跟了狼爷可以吃香的喝辣的,还有个丫头奴仆什么的侍候着呢,哪晓得狼爷是想请我们来做丫头的。”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两个美人儿误会了。”狼爷急忙说,“只要你们乖乖听话,丫头奴仆会有的,看到你们这么有趣,我哪舍得让你们受苦呢。” 不一会儿,酒菜上来了。欢欢乐乐毫无顾忌的大吃大喝,狼爷坐在床上,说:“小心肝儿,好歹也喂我吃一口吧。我都被你们伤成了这个样子,动都动不了啦。” 欢欢乐乐作大悟状,乐乐说:“哪个喊你一开始不跟我们说清楚嘛,如果,如果你一开始就说你们家很有钱,想请我们上你们家来吃香的喝辣的,我们也不会动手了嘛。”说完拿起一只鸡腿塞进狼爷嘴里,狼爷咬了一口鸡腿,就想用他没受重伤的那只左手来摸一下乐乐,乐乐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闪开了,又去给他倒酒,然后笑着说:“这样吃着太没意思了,狼爷,我们来行酒令好不好?” 狼爷想不到今晚捡到宝了,这两个小姑娘,看起来这么嫩,却是个玩家呀。立即高兴得眉开眼笑,说:“好好好,我来定个玩法吧。如果我输了,每次除了喝酒外,另给一锭银子;如果你们输了,每次除了喝酒外,还要亲一下我。如何?” “好呀好呀!”欢欢乐乐都拍起了小手。 结果总是狼爷输,欢欢乐乐面前的银子都堆成了两座小山,狼爷急了眼,他越是着急越输。后来醉得差不多了,直咕哝:“不玩了不玩了,你们两个小精怪,搞不过你们。”然后倒头就晕睡过去。 欢欢乐乐收起银子,又把狼爷房间里的宝贝都搜刮完了,这时屋顶上吊下来一根绳子,把欢欢乐乐吊了出去。 第19章 奇怪的老者 第十九章 奇怪的老者 鬼手五他们想快点到达京都,经人指点,走了一条小路,他们从杨庄骑出来的马在路上一家客栈被人偷走了,又买了一批马来骑,但是没过几天住宿时又被偷了。想着骑马太显眼,他们干脆步行。一路上都在翻山越岭,走着走着,眼前尽是连绵起伏的大山,好像总也走不出去了。浩晨说:“感觉我们回到墨兰谷了,这些山怎么走都没个尽头呀,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鬼手五说:“这老半天也不见个人,要是见到人了,倒可以问问。原以为走小路又快又安静,不会碰上那些难民呀战乱呀什么的。哪知道七弯八拐的,还慢了。” 王夏明说:“我们男的走小路是好,不要投宿客栈,又省钱又省事,只是苦了雪儿,一个女孩子,跟着我们几个男人受苦受累的。” 雪儿赶紧说:“没事没事,你们都不觉得苦,我也不觉得苦的。” 浩晨说:“苦是不怎么苦,就是脏点,这身上都有臭味了。”说完,使劲闻了闻自己,再去嗅嗅碧天,大笑起来说:“一个个都臭得跟乞丐一样。” 浩晨笑声未落,突然从路边冲出一伙人拦住了他们。这伙看似强盗的人有二十多人,一个个操刀持棒,威风凛凛地站在那里,大家一看到雪儿,立即一个个两眼放光,吵吵嚷嚷起来: “哟,还有一个美女!” “今天发财了,老大有压寨夫人了!” “啧啧啧,好久没见女人了,还是个这么年轻漂亮的女人!” 为首那个示意大家别嚷嚷,朝鬼手五他们大声喝道:“识相的留下财物和那个美女,自己走人。可留得一条性命。” 王夏明朝那伙人拱拱手,说:“我们只是普通老百姓,上京都走亲戚路过这里,还望各位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 首领说:“兵荒马乱的,走什么亲戚,我看你们就是一伙强盗,搞不好这个女人是你们拐卖来的。少啰嗦,把财物和这个女人留下来。要不,别怪我们不客气。” 浩晨笑嘻嘻地说:“要不我留下来吧,留下来还可以助你们一臂之力,你放他们过去。” 首领说:“你自愿留下来也可以,但是他们必须得留下身上的财物和那个女人。” 鬼手五说:“这个女孩子是我孙女,这兵荒马乱的,要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会带着她出来。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们有这么多人,倒不如去为国家效力,共同抵御外敌。” 首领不屑地说:“我们才不去为那狗日的欧阳东阁效力,我倒巴不得他早日灭亡。闲话少说,快把财物和女人留下。” 鬼手五说:“我们没有财物,我们挑着这副担子都是药,女子是我孙女,我得给她找个配得上她的好孙女婿,不会这样随便送人。” 首领听鬼手五这样说,立即杀气腾腾地说:“是吧?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弟兄们,给我上!” 只听王夏明喊声:“定!”那个首领随即站在那里动弹不得了。王夏明一把将他掳过来,拿刀架在他脖子上,说:“不怕死的都来吧。” 那些小喽啰们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看到首领被定身被擒住了。一个个吓得不敢动弹。王夏明朝他们喝道:“都给我滚开!别挡道,让我们过去。” 走这么多天,今天是鬼手五他们第一次遭遇强盗。浩晨非但不觉得害怕,还觉得挺刺激的,胆小的雪儿着实挨吓了一回好的,眼看走出去老半天了,他们来到山谷中一条小溪边一片开阔的平地,看看后面没有人追来,天又快黑了,王夏明说:“我们就地休息吧,趁天色还早,弄点吃的,然后休息一晚,明早再走。” 几个男人去找食物,留下雪儿在那里生火烧水。突然从草丛中窜出两条大汉来,一下抓住雪儿,捆住她,扛起她就往山上跑。浩晨和碧天正在小溪里捉鱼,离雪儿不远,发现雪儿被抓,浩晨立即大喊起来:“快放下她!”一边喊一边和碧天追了上去。轩宇他们几个人听到喊声,也立即回来,一起跟浩晨他们追上去。 但是两个贼人一下就没了踪影。浩晨他们几个汇合后,决定分头去找。轩宇第一个到达山顶,看到山顶上有几座木屋,心想原来那伙强盗藏在这里。几座木屋外面是一道围墙,院门紧闭着,有两个人守在院门边,直接进去恐怕不妥,轩宇爬到一棵大树上去,想去看看院子里是什么情况,再拿主意。他刚在树上站稳望到院子里,就看到两个汉子从地下钻了出来,紧接着拉出了雪儿。心想原来他们走的是地道,怪不得刚才一下就没了踪影。轩宇担心雪儿受苦,马上飘落到三个人面前。对那两个汉子喝道:“放开她,可免一死。” 面对从天而降的轩宇,两个汉子吓了一跳。但是他们仗着自己人多势众,并不怕轩宇,立即大叫起来:“有贼人,大家快来捉拿。”话音未落,立即从木屋里冲出十多个大汉来。 轩宇出手击倒面前这两个汉子,正要叫雪儿快跑,这才发现雪儿的手脚被捆绑住了,动弹不得。那十多个大汉将轩宇团团围住,挥刀舞剑一齐杀来。轩宇护住雪儿,本不想开杀戒,对那些人说:“你们别逼我杀人,让我们走吧。”怎奈那些人不听,以为是轩宇不敢动手,一起扑上来,招招要致轩宇于死地。 轩宇看他们好像并不想伤害雪儿,就专心对付起那十多个人来,但是还是点到为止,不想杀害他们。眼看他们一下就有五六个人受了伤,但是他们不知道轩宇的厉害,认为轩宇的功夫也不过如此。这时屋里冲出一个穿红斗篷的和两个穿黄斗篷的人来,看样子这三个是他们的首领。他们是看那十多个汉子在外面老半天了还拿不下轩宇,才出来的,两个穿黄斗篷的一出来就直取雪儿,抓到雪儿了就直接抛给穿红斗篷那个,还哈哈笑着叫道:“老大,快接着,果然如五弟所说,又新鲜又嫩。” 雪儿着急地大叫:“轩宇,救我!”轩宇听到雪儿的呼救声,一急之下,稍稍用功,一下将围在他身边那六七个人震开,迅速出手拦下了雪儿,抱着她飞快离去。 那几个汉子都是没有内功之人,怎经得起轩宇这股震力,一个个马上倒地,七窍流血身亡了。这一下可吓住了其他几个人。然而那三个穿斗篷的首领却没有看到那几个人倒地身亡的惨状,他们快速追了出来。看到轩宇进了那片竹林,大叫一声好,马上去按机关,原来这木屋周围他们不但挖了地道,还设了许多机关。 眼看一张大网从天而降,轩宇暗叫不好,立即提气快速往前冲去。但是前面从地下突然齐刷刷冒出许多尖利的竹签来。轩宇赶紧往没有竹签那方移动。当他发觉那面是悬崖时,为时已晚,此时他已经收不住脚步,抱着雪儿直直地坠落下去…… 坠到半山腰时,轩宇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引力,一下将他和雪儿吸到了一个隐蔽的洞口前。一位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者站在洞口,看到轩宇,轻轻点点头,说:“先放开她吧。” 轩宇忙把雪儿身上的绳索解开,两个人站好了,才向老者施礼,多谢他的救命之恩。老者哈哈大笑起来,说:“早就听说那个孙信年收了个了不起的徒弟,今日一见,果然仪表非凡。”听到这位隐居在这里的老者提到师傅的本名,轩宇不禁微微一怔,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茫然地问:“不知道老人家指的是哪位?” 老者再次大笑,指了指洞口,说:“进去吧,进去好好跟你说说你师傅。” 轩宇和雪儿就跟着老者进了洞,刚才在外面看洞口挺小的,只容得下一个人经过,进到里面来,却宽敞得很,而且看样子他们来到的是“大厅”,旁边还有其他通道或者小洞。 一进到“大厅”,老者突然脸色一变,袭击起轩宇来。轩宇左躲右闪,不肯出手,急问:“老人家这是为何?”老者也不答话,一招比一招狠,看轩宇不肯出手,他唰的一下抽出剑来,叫道:“我看你不还手!再不还手我就杀了你。” 雪儿吓得惊叫起来:“轩宇你还手呀!”轩宇还是不肯出剑,只是扬着扇子,一次一次避开那咄咄逼人的剑尖。老者看轩宇执意不肯出手,突然回过身,利剑直取雪儿。雪儿的轻功也是很好的,情急之下,她往轩宇身边“飘”去。轩宇赶紧出手一边将雪儿拉到身后,一边轻声说道:“看来这位老人来者不善,找机会你快快逃出洞去。” 雪儿却说:“不,我要跟你在一起。”轩宇着急了,说:“你先出去,我随后就可以出去。” 老者一边逼过来,一边叫嚷着:“不敢打,却要当逃兵,今天要你们死在这里,一个也别想逃。” 轩宇笑着说:“老人家的听力不是一般的好呀。你放我们出去吧,刚才你救了我们,现在却为何要杀我们?” 老者面无表情地说:“听力不好我会知道你叫轩宇么?我救下你们,就是为了要杀你们的,让你们那样跌死了多可惜,我几十年不杀人了,今天想杀人。” 话音未落,老者再次举剑扑过来。轩宇却一边避开一边说:“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不想伤害你。你让我们走吧。” 老者说:“你看看你能走得了就走吧。”说完竟然回手一挥,将山洞口顶部的石头震落下来,堵住了洞口。轩宇不禁暗暗佩服老人家的内力,但是,现在出不去了,看样子是必须要跟他打一场,才能再想办法了。 第20章 遇上师伯 第二十章 遇上师伯 轩宇缓缓抽出剑,朝老者拱拱手,说:“得罪了,前辈。”说完就主动出剑。老者看轩宇出了剑,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也不答话,跟轩宇打斗起来,一时间,山洞大厅里剑光四射,叮当声不绝入耳。雪儿躲在一个角落,直看得眼花缭乱,胆战心惊。 让轩宇感到吃惊的是:老者使的也是他师傅传给他的南极剑法五十八式!转眼间两人就战了一百多招,直斗得天昏地暗,难舍难分,不分胜负。突然老者收住剑势,在轩宇面前蹲下身去,如果此时轩宇就势给他一剑,必会将他的头劈为两半。轩宇一惊,急急收住攻势,往后退了五步才站稳。老者丢开剑,仰面躺到了地上,大声说:“舒服呀!舒服!好久没这样痛快淋漓的跟人打架了。哈哈哈哈!” 轩宇收好剑,站在原地,严肃地说:“老人家不可以这样开玩笑,刚才要是我一下没收住剑,你会没命的。”老者却继续笑着,边笑边说:“从前面和你过的招数来看,我知道你有这本事,不会伤到我。退一万步讲,如果你真取了我这条老命,我也不会怨你。看样子你是在你师傅那里学到了本事的。”笑完过后,老者站起来,严肃地对轩宇说:“现在我告诉你我是谁,但是你得叫我一声师伯先。” 轩宇有点纳闷,他哪来的师伯呢?从未听师父说起过他有师兄弟呀? 老者看轩宇不肯叫他,望了望雪儿,对雪儿说:“姑娘你就呆在那里别动,我和轩宇说会儿话,你不许来偷听。”说完,拉过轩宇,一下就从大厅里消失了。雪儿惊奇得睁大了眼睛,但是她真的站在那里,不敢动。 老者带轩宇进到他的密室,让他坐下了,才和颜悦色的对他说:“孩子,我真是你师傅的同门师兄。你师傅跟我说过,要你过了我这关,觉得你可以担当重振南极派之重任,再由我来告诉你一切,并将镇派之宝传与你;若你过不了我这关,那我什么都不会跟你说,这柄镇派之宝也会送回保存师祖真身那个山洞,期待以后的有缘人来发现它了。我们都是南极派弟子。当年学成功夫后,你师傅要去报效朝廷,我不肯去,我不想受约束,喜欢那种闲云野鹤的生活,就跟他分开了。后来李氏王朝灭亡了。我以为你师傅也遇害了,但是后来又听说欧阳王朝正在疯狂地寻找你师傅,我知道他没死,也到处找他。后来还是你师傅找到我,要我躲起来,以免被连累。他为了保护我,从来不对外人提起过我。后来我知道他躲在神龙山,曾去找过他一次,但是他告诉我为了小公主的安全,让我以后不要再去找他。我知道你师傅是干大事的人,为了他和小公主的安全,真的没有再去找他。但是,某一天我突然在外面遇上了已经长成年的小公主,当时她正被七八个强盗围困着,我出手救出了她。救出了她,跟她说起来,才知道她正是小公主,我问她怎么会独自一人在这里,父亲呢?她告诉我她出来找弟弟,父亲把弟弟赶走了。那时我才知道你师傅后来又收养了一个儿子。而这个小公主,还不知道她的身份。我看她当时已经有几个月身孕在身,叫她不要乱跑,想送她回神龙山,她却固执地说没找到弟弟,她不回去。我没办法了,将她带到附近一个村庄里,托给一对老夫妻,托他们帮照看一下她,然后我马不停蹄的赶往神龙山,想去叫你师傅来带她回去。但是我到神龙山时,发现那里只有一片废墟,你师傅却不知去向。我以为是欧阳王朝的人找到了他,他已经是凶多吉少了,匆匆祭拜了一下他,又往回赶。回到原来寄养小公主那家人家时,那对老夫妇告诉我,我前脚走,那个姑娘后脚就走了,他们没办法拦她,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估计她还没走远,只好到附近去找了十多天,但是一直找不到她,只好放弃了。” 老者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说:“当时我真恨自己糊涂,她不肯跟我走,我就不带她走,其实我完全可以绑着她扛着她走的。但是当时碍于她小公主的身份,不敢造次,才导致她的失踪。她一个怀着身孕的人,若再遇上坏人,恐怕会凶多吉少。她执意要去找她弟弟,想必那个弟弟就是她的孩子的父亲了。” 轩宇插话说:“正是,那个弟弟就是她的丈夫,可是他离开神龙山时,他并不知道她已经怀孕。” 接着轩宇把他知道的大概情况简短地告诉了师伯。师伯听了也只是叹气,又说让我来告诉你我们南极派为何会没落吧。 后来我老了,不想再游山玩水了,一个偶然的机会,看到了这个山洞,就在这里住下了。但是,我还是很想念我师弟,那年清明节时,我想我还是到神龙山去祭奠一下我师弟吧。就去了,到了那里,才发现他还在神龙山,以前是出去寻找他的儿女了。我把我偶遇小公主的事告诉了他,他说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寻找她,真希望能在有生之年找到她,他相信她吉人自有天相,现在还活着。又说让我以后别去找他,因为他要出去继续寻找他的儿女,而且欧阳王朝的人也并没有忘记他,如果我频繁上神龙山,恐怕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我们约好一年见一次面,每年都在师傅的忌日那天到那座差不多位于我们住处中点的大莽山去见面,祭拜师傅,并了解彼此的近况。所以,师弟收了你作徒弟,我是知道的。但是师弟不是自愿收这个徒弟的,他怕重蹈当年太师祖的覆辙,所以一开始是有所顾忌的,既不告诉你他的门派,也不告诉你他有个师兄。 在这个问题上,我和你师傅一直争论不下来,我认为他既然收了你为徒,就应该告诉你他的门派,至于你有没有本领重振南极派,那是另一回事。但是你师傅始终认为你不是他心甘情愿收下的,严格意义上讲根本不是他的徒弟,而且他说南极派在江湖上消失了那么多年,现在又还是欧阳王朝的天下,如果让你以南极派弟子的身份出去行走江湖,只恐怕会遭受欧阳王朝的追杀。 后来他告诉我,那个轩宇是个为人憨厚正直、很有灵气的好孩子。并且说这个孩子来自墨兰谷,是他义子推荐给他的。由此我知道他找到了他义子,但是还没找到小公主。但是他知道他义子没有武功,所以,在没找到小公主之前,并不想把小公主的事告诉他。他还交待我,万一你未学成时他就离世,要我到墨兰谷去找你,继续传授你武功。也许那时起,他才将你真正当作南极派的弟子来教。但是他还是不想让你知道他的门派及我的存在,主要还是担心你势单力薄,生怕欧阳王朝及近年兴盛起来的红衣派找你麻烦,到时生怕这个唯一的传人都会保不住。再就是他认为南极派的镇派宝贝在我这里,如果在你还未经过我们师兄弟俩的考核前就告诉你一切,如果你心术不正或者受坏人唆使,引起你的觊觎就不好了。 轩宇听了很是吃惊!但是他知道师傅向来谨小慎微,身份又那么特殊,不告诉他他的门派及师伯的存在,也在情理之中。 老者又继续说:“这么多年我一直一个人住在这座山上,山顶上那伙强盗是一年多前才来的,我看他们平时只是抢夺些过路人的财物,并不胡乱杀人,就懒得去理会他们。而他们,并不知道我住在这里。今天,我正想出洞外透透气,听到有人喊轩宇,立即想到了你,没想到真的是你。” 轩宇赶紧站到老者面前,跪下给他磕了三个响头,叫了声“师伯”。老者听了,喜笑颜开,把轩宇扶起来,说:“孩子,从你刚才的表现来看,你是得到了你师傅的真传的。而且,你师傅没白夸你,你真的是个善良厚道的好孩子。你我今天能相遇,也算是有缘。我昨天梦见你师父了,他已经仙游去了,是吧?” 轩宇难过地说:“是的,师傅已经在几个月前仙逝了。” 老者伤感地说:“我也老了,该走了,我这辈子一直是一个人过着,自小是个孤儿,被师傅收养,长大了又四处流浪,以为那样洒脱,好玩。老了,特别是这两年,才感觉到孤独。有时真羡慕你师傅,他虽未成家,却有一儿一女,现在还有个徒弟,而我,竟然连个徒弟都没收到。” 轩宇赶紧说:“师伯你不要这样说,你身体好着哪,如果你愿意,我就带上你,上京都办完事后,就带你回墨兰谷去,跟孝敬我师傅一样孝敬你。” 老者长叹一声,笑着说:“不了,好孩子,我不去了,上个月你师傅没来跟我约会,昨天晚上我又做了那个梦,如果你不来,我还想着这阵子要到墨兰谷去找你呢。趁你在这里,帮我收下尸吧。这阵子我老害怕我死在这里,会被老鼠吃掉。” 轩宇听他这样说,也不由得笑起来,说:“哪可能会被老鼠吃掉?你功夫这么好,身体还这么棒,再活上十年二十年都不成问题。” 老者说:“我今年都一百岁了,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着哪,不说那么多了,孩子,我也不要你拜我为师,冲你叫我一声师伯,我再教你两招,也算我没白练这几十年功夫。其中一招就是我刚才在洞口救你们时的吸纳大法。这招可以用来救人,也可以用于制服敌人,跟你打斗的敌人想要逃跑就没那么容易了。还有一招就是点穴,我的点穴功夫学得好,你师傅却学得差强人意,他教了你吗?” 轩宇老实回答说,没有教。 于是老者就指着一面洞壁,让轩宇看上面画的人体穴位。还给了他一张兽皮,上面画满了人体穴位,并且标示有哪几个穴位同时点的功用。告诉他一时记不住不要紧,以后随时看这张画,勤于练习,很快就能记住。然后就教轩宇怎样点穴,同时点哪几个穴有什么用处,如果被别人点了穴,又可以怎样运功自解。然后让轩宇在他身上练习,告诉他怎样用力,怎样用速度。全身上下的穴位都练了两遍,老者说差不多了,然后突然转身神速出手点了轩宇的穴位。 轩宇正在愕然师伯出手之快时,老者已经扒下他的衣服,将他按到地上坐下,然后,老者坐到了轩宇后面,缓缓的给他输送内力。待轩宇感觉到师伯是在给他输送内力时,急忙想站起来,说:“师伯,不要!” 老者在他后面静静地说:“你年轻,内力还不行,你不想我马上死掉,就不要动,老老实实坐在这里。” 许久许久,老者在背后对轩宇说:“现在,你可以站起来了。用我刚才教你的方法,试着自解穴位。” 轩宇稍一运功,真的自己解开了穴位。他缓缓站起来,想去拉师伯起来,老人却朝他摆摆手,说:“我没事,你把衣服穿好,我再教你吸纳大法。这个功夫是需要内力深厚的人才能学得会的。只要你一运功,就能把上百米外的东西吸纳过来。” 眼看着轩宇学得有模有样的了,老者又说:“作为南极派唯一的传人,你有必要了解一下南极派的历史。现在,坐下来,听我慢慢讲给你听吧。” 第21章 南极龙黄金剑 第二十一章 南极龙黄金剑 南极派的历史跟我的年龄差不多,有一百多年了。但是,真正兴盛的时期就是前面那四五十年。一百年前,太师祖创立了南极派后,太急于扩大南极派的势力,招了十二个徒弟,立了十二个舵主,各个舵主又招了不少徒弟。到我们这辈时,有名号的都超过几百人了。 当时南极派成了全国最大最兴盛的武林大派。这时,不知道是哪个传的谣言,说南极派有件镇派宝贝——一把黄金铸就的软剑,得名南极龙。此剑舞起来如游龙走蛇,柔软坚韧,锋利无比,无论碰到什么人,都能马上让其毙命。于是,南极派各舵主间开始明争暗斗,人人都企图得到那件宝贝。 我的师傅是第九舵主雷达楚的大弟子龙自飞,龙自飞是雷达楚最得意的弟子。龙自飞三十岁才开始收徒,只收了我们师兄弟俩为徒。我们一直以为那是别的帮派看我们南极派越来越强大,才散布那个谣言,妄图不费吹灰之力瓦解我们。所以,龙自飞想把大家团结起来,一再跟也一心想得到那把传说中的南极龙黄金剑的雷达楚说,那只是其他帮派散布的谣言,不要相信,几个舵主应该带领大家团结起来,不要再这样斗下去,再这样斗下去,南极派就完蛋了。 但是雷达楚听不进龙自飞的话。当时太师祖早已去世,九十多岁高龄的师祖看到昔日兴盛辉煌的南极派,现在竟然一个个明争暗斗,互相残杀,很是痛心。特别是第七舵主任来及,竟然好几次想加害师祖,夺取帮主之位。但是师祖不但武功精湛,还擅长医术。所以,一般人是无法伤害到他的。一直以来,师祖最看好龙自飞,早就有意让他直接当南极派帮主。现在看到南极派内乱,龙自飞首先想到的是师祖的安危,劝说雷达楚无果后,就带着我们到师祖那里去了,协助师祖击退了一拨又一拨来争夺南极龙剑或者帮主之位的人。 一天,南极派又一次到师祖门前打起了内战,待他们死的死,伤的伤,各自散去后,师祖对龙自飞说:“我恐怕时日无多了,今天将南极派帮主之位传给你吧。”龙自飞苦笑着说:“现在恐怕已经回天乏力了,南极派已经是一盘散沙,再想聚拢来谈何容易?而且,你这样传位给我,只会令那些舵主们打斗得更凶。我不要当什么帮主,只求能协助你平息这场内部纷争。” 师祖还是发下了帖子,让南极派的弟子们在五日内全部赶到总舵,召开新帮主即位大会。 那些舵主们当然不同意让比他们年轻的龙自飞当帮主,大家争着吵着,不一会儿又动起了手,这次全南极派的弟子都聚在这里,真正是血流成河。 龙自飞带领我们师兄弟俩,掩护着师祖边杀边退,来到后山师祖的密室前,本来以为这里极其隐蔽,从来没有外人知道,谁知道我们刚到那儿,雷达楚就带领着他其他二十几个徒弟徒孙从草丛中跳了出来。 雷达楚狂妄地说:“交出南极龙剑和帮主之位,可以免你们一死。” 那时我已经跟随龙自飞十五年,你师傅才拜师八年。龙自飞让我照顾好师弟,尽量随师祖进到密室去,其他的事不要管,进去后就关好门,不要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我不同意,我想让师弟和师祖进密室,我要在外面跟师父并肩作战。 雷达楚看出了我们的意图,对龙自飞说:“我是你师傅,你也要来对付我吗?于情于理,帮主之位都应该传给我,你年纪轻轻,有何资格来当帮主?” 龙自飞说:“我不想当帮主,只求你放过师祖,那把所谓的南极龙剑你们哪个见过吗?”说着龙自飞将目光扫过他那些师弟师侄们,又说:“为了一个外敌散布的谣言,你们在这里残杀自家人,不觉得可笑吗?想想我们南极派的过去,再看看南极派的今天吧,一个强盛的武林门派眼看就要灭亡了。再说,如果真有那把剑,师祖又何至于被你们这样苦苦相逼,他一挥手,不就可以将你们全部致于死地吗?” 大家可能觉得龙自飞最后这句话说得有道理,就劝起雷达楚来。雷达楚却说:“有或没有,打开密室就知道了,所谓的无风不起浪。别人要造谣的话,为何不说是把银剑是把铜剑,却要说是把黄金剑呢?这就说明这把剑确实存在,确实有人见过。师祖,你敢打开密室让我们检查一遍吗?” 师祖说:“密室里存放的,都是南极派的有功之臣的真身,并没有什么宝贝,这里常年密封,不能随便打开透气,一通风那些真身就会腐化的。” 这时,刚才在别处打斗的其他南极派弟子也全都围拢到密室门前来了。师祖看着那些披红挂彩的徒弟徒孙们,甚是痛心,悄悄对龙自飞说:南极派今日要毁在我手上了,你带你两个徒弟马上走,过三日再回来安葬我们吧。你想给南极派留下一脉的话,就一定要听话,马上走,不许回头。以后打听清楚是哪个门派加害我们南极派,一定要报仇。快走! 说完,师祖用力将我们三个一推,一下将我们推出去两三百米远,转身对大家说:“我打开密室,让你们看看里面的宝贝吧。” 我们师徒三人边哭边用轻功快速离开了。龙自飞的轻功得师祖亲自指点,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他一手拉住一个,带着我们一下就离开南极派总舵远远的了。过了三日,我们听江湖上传说南极派那天搞内讧,师祖气极之下,亲自抽出南极龙剑,所到之处,无一人生还。好好一个南极派,从此匿迹江湖。师祖呢?没人知道他到了哪里,那柄宝剑呢?大概还在师祖手中,但是南极派总舵分舵都再也找不到一个活人。 听到这个消息,我们赶紧回到南极派总舵,有些南极派弟子的家人闻讯赶去掩埋了自己亲人的尸体,有些无人掩埋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或被野兽吃掉一部分,那些尸水血水混在一起,臭气熏天。 我们来到后山的密室前,这里的情景跟前面大厅前的差不多。但是我们没有找到师祖的尸体,龙自飞看密室的门还好好的隐藏在那丛灌木丛中,就说也许那天师祖并没有打开密室。说着,他向左走出去二十步,挪动了一下那棵松树下的一块方方正正的石头,密室的门缓缓移动了。龙自飞赶紧跑过来,拉起我们飞快进入密室,又转动密室门边一块石头,很快将门关上了。 密室里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我以前从来没进过密室,但是看样子龙自飞来过,要不然他不会这么熟悉。 龙自飞走在前面,带我们穿过一条窄长的通道,眼前突然一亮,我们来到一个宽阔的山洞,这山洞有好几个直通山顶的小孔,那些亮光就是从那些小孔里透进来的。龙自飞并没有在这里停留,又带着我们来到旁边一个小洞,进到这里面,我们吓了一大跳,一抬眼就看到太师祖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龙自飞回过头来对我们说:“你们不要慌,这是太师祖的真身,是师祖保留在这里的。”再往里走时,却看到师祖也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龙自飞立即大放悲声,我们也跟着哭起来。 这时,却听到了师祖的声音在山洞里回响:龙儿,好好祭拜一下太师祖,然后将太师祖座下那柄宝剑拿走。出去后向密室挥一剑,便能将我和太师祖埋于这座山中。照我说的做,马上。要不然等敌人找到这里来,你们就没办法出去了。你们三个都要切记,以后遇不上品性憨厚正直之人,不可以轻易收徒。 听到师祖的遗言,龙自飞赶紧带领我们一起先祭拜了太师祖,又祭拜了师祖,然后来到太师祖灵位前,龙自飞左看右看,轻轻搬开香炉,立即有一道黄光直射出来,龙自飞又跪下了,神圣的将南极龙剑从香炉底下的一个石槽中取出,解开腰带,将南极龙剑缠于腰上,再将腰带绑好。回头对我们说:“这把宝剑是创立南极派之初,太师祖偶然从这个山洞中得到的,当时就是在这里发现的它。 太师祖认为这是上天所赐,寓意南极派会兴旺发达,永远兴盛。想不到今天——唉!出去后你们万不可以跟外人提起这把宝剑,要切记师祖的话,今后不可以乱收徒弟。如果我去世了,这把宝剑就由洪正己收藏,洪正己遇到危险时,再交给师弟。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可以滥用这把宝剑。再有就是,这把宝剑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强大,你们不要高估它的威力。只是太师祖把它作为南极派的镇派之宝,我们要让它代代相传下去。如果你们以后收不到合适的徒弟,就在归天之前把这把宝剑送回这个山洞中,放回原位。我不会毁了这个洞的。现在我们从另一个出口出去,这就到了山的另一边了。” 说完龙自飞就走在前面,带领我们走了好久,还一会儿上一会儿下的,最后当我们从那个窄小的洞口勉强爬出来时,我才发现我们已经离开南极派总舵很远了。 出去后,我们师徒三人乔装打扮成商贩,明察暗访,终于查清是红衣派在搞鬼。当时就是由于红衣派挑拨离间,才引起南极派内讧。并且第七舵主任来及被红衣派收买,才掀起了南极派这场内乱。 龙自飞誓要报仇。当时红衣派也很强大,他们正是担心我们南极派会夺走江湖老大的称号,才想方设法搞垮了南极派。所以,凭我们三人的力量,要为南极派报仇,谈何容易? 如果那把南极龙剑真的有传说中那么威风的话,用它也许能为南极派报仇,荡平红衣派。但是龙自飞不肯用它。我们就采用声东击西的方法,神出鬼没的,都选红衣派的舵主或者分舵主下手,今天弄掉一两个,隔几天又弄掉一两个。这下,红衣派上下都慌了神。过不多久,我们就听说红衣派过几日要召开各路舵主分舵主大会,共商对策。 我们认为这是铲除红衣派的好机会。 任来及当年因为到红衣派报信,并没有死。他躲在红衣派,派了一些人到现场去悄悄的放毒烟,本来想等南极派自相残杀得差不多了,再从中渔利。没想到等他们赶到那里时,只看见满地尸体,所谓的新帮主大概也死了,而那把传说中的宝剑,更无从查找。 现在看到红衣派三天两头有人被害,任来及想到可能是南极派有幸存下来的人,这些人找红衣派报仇来了,当然不会放过他,所以,贪生怕死的任来及,那段时间吓得门口都不敢出。但是,作为红衣派掌门人的左护卫,他不得不去参加红衣派的大会。龙自飞认为这是清理任来及这个败类的好时机。但是我们只有三个人,红衣派差不多有两百人,这么悬殊的人数,要杀害任来及和重创红衣派,谈何容易? 临行前,龙自飞将南极龙剑藏起来了,说为了不引起更多杀戮,不要让南极龙剑在敌人面前现身。 我们这次化妆成三个农夫,埋伏时却意外发现周围有官兵埋伏。这个发现真给了我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结果红衣派被消灭了,任来及也被龙自飞亲手处死。但是龙自飞被红衣派掌门的毒镖所伤,受伤后还打死了红衣派掌门和任来及,没有及时治疗,打斗刚结束就去世了。我们师兄弟俩伤心欲绝。前来围剿红衣派的王国大将军说我们是有功之人,要我们跟随他们回去,让君王封赏我们。我们借口有孝在身,要回去给师傅守孝,没有跟随他们回去。 但是三年后,师弟在边境再次偶遇大将军,并从敌人手里救下了他和君王,这次大将军再三挽留,师弟就跟随他回到了王宫里。从此后你师傅留在君王身边做大将军,我就自由自在的过着我的散漫日子。 第22章 师伯去世 第二十二章 师伯去世 待洪正己和轩宇出现在大厅时,发现大厅里已经是漆黑一片,蜷缩在角落里的雪儿听到响动,立即惊喜地叫道:“轩宇!” 洪正己点亮火把,笑着说:“没吓坏你吧,小姑娘?” 雪儿看到了他们,不好意思地说:“没事没事,我以为只要在这里等一会儿,没想到一等就是老半天。”她刚才眼看着大厅越来越暗,心里实在是又着急又惊慌的,担心那个武功高强的老人会把轩宇怎样怎样,但是又不知道上哪里去找他们。 轩宇说:“我们已经出来老半天了,天都黑了,五叔他们应该着急了。”然后就对老人说:“师伯,你跟我们一起走吧,我们得出去了,要不,五叔他们找不到我们,会着急的。” “五叔?”洪正己问,“你们还带你五叔出来吗?” 轩宇说:“这个五叔正是我师傅的义子。他的师傅给他起名叫鬼手五,所以我们都叫他五叔。” 洪正己突然凝神听了听,说:“听到了吗?好像有人在喊你们。宇儿你凝神静听,现在你应该也可以听得到了的。” 轩宇凝神静听起来,结果真地听到了浩晨和碧天在叫唤他和雪儿。轩宇激动地说:“真地听到了,太谢谢师伯了。只是现在洞口被封住了,我们如何出去呢?” 洪正己哈哈大笑起来,说:“几块石头而已,怎能难住你呢?把它们推出去恐怕会伤到别人或者小动物,不如顺便练练你的吸纳大法,将它们搬到洞里来吧。” 轩宇犹豫着说:“只是这样,在洞里堆一堆石头,会不会太碍事?” 洪正己说:“这里面宽敞着哪,不碍事不碍事,来,练练吧。” 轩宇就真的站定了,试着用刚学的吸纳大法去搬那一堆石头,双手在胸前合成一个抱球状,轻轻往里一推,那一堆石头就“飞”了进来,倒把轩宇吓了一大跳,洪正己笑着说:“你用力太猛,这一堆石头这么近,你只用三成功力就能把它们搬进来了。放下放下,就放在那里。” 等轩宇在洪正己的指挥下放好石头,雪儿在一旁看傻了眼,说:“原来刚才你们在学习太极呀。” 洪正己哈哈大笑说:“是太极也不是太极,这是我自创的洪氏吸纳大法,原以为要随着我一起腐朽掉了,没想到今天会遇上你们,让它有了传人。” 三个人边说边走出洞口,远远的,浩晨先发现了洞口的火光,大叫起来:“轩宇!雪儿!是你们吗?”轩宇赶紧回答。不一会儿,浩晨一行人就来到了山洞口,进得洞来,听说了轩宇和雪儿今天的奇遇,大家又是一番感慨,然后鬼手五赶紧过来给伯父行礼。行过礼,才告诉他们,山顶那个强盗窝今天被他们端掉了,只是找轩宇和雪儿找得好苦,到处都找遍了也找不到。 洪正己笑着说:“他们被我藏起来啦,你们怎么能找得到呢?我这里可是几十年都没人到过的。”今天见到这么多人,洪正己很开心,一边从侧洞里拿出食物来让雪儿煮给大家吃,一边乐呵呵地说:“圆满了,这才是真的圆满了。不但见到了师弟的徒弟,还见到了他义子。” 吃过晚饭,大家就在大厅里,各找一个位子躺下了。 第二天早上轩宇醒来时,第一个发现师伯已经去世。他们好好安葬了轩宇的师伯,轩宇还给他立了碑,这才继续赶路。 昨天轩宇救雪儿时,是抱着她逃跑的。被轩宇这一抱,雪儿那颗少女心就萌动起来了,原来只是单纯的喜欢轩宇,有了昨天的经历,今天再看轩宇,雪儿就有了一份少女的羞涩和甜蜜。想离他近些,又怕离他太近。她还害怕别人看出她心中的秘密,所以,对待轩宇,不再像以前一样无拘无束,显得生分起来了。 但是,同行的人们中,却没有人看出雪儿的心理变化。浩晨照样是一副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碧天照样是小心谨慎地照看着他心爱的弟弟;轩宇照样总是走在后面,给他们压阵;两位老人照样走在前面,遇上叉路了,碰上有人时就问下路,没有人时就大家商量一下看走哪条路正确。雪儿怀揣着她的小秘密,走着走着,就老是走到了后面。一次又一次的,浩晨笑她说:“雪儿你是不是想去帮轩宇挑担子呀?今天是怎么啦?怎么走着走着老走到后面去了?” 雪儿一下脸红了,赶紧往前面紧走几步,跟上浩晨,不好意思地说:“我想帮挑也挑不动呀。” 鬼手五关切地说:“是不是昨天累的?如果是我们走得太快,你跟不上,那我们就走慢些吧?” 雪儿赶紧说:“没事没事,是我又想墨兰谷的太公了,不知道他怎样了?今天早上看到轩宇哥哥的师伯去世了,我很难过。昨天他还笑哈哈地救过我们呢,今天说走就走了。这就又让我想起了我太公。” 鬼手五叹口气说:“唉,当初我就不应该带你出来的,你太公那么老了,实在是让你牵挂的。” 浩晨说:“其实我们都难过的,雪儿,不过你是个女孩子,比较多愁善感。不像我们老大粗,不轻易流露感情。昨晚在那个老爷爷的山洞里,我倒踏实地睡了个好觉。想不到,唉!别说了,他不是说了吗?能在有生之年遇上轩宇,他已经知足了。” 其实,面对洪师伯的去世,最难过的是轩宇,昨天跟老人相处的一幕幕现在还在一遍又一遍的在他脑海里回放。他很感激洪师伯的救命之恩,很感激他传授他功夫,赠与他内力。本来听他说自己孤独了大半辈子,他就想以后跟师伯在一起,陪伴他度过晚年,好好孝敬他。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去世了。轩宇很愧疚,想着是不是因为师伯将他的内力传给了他,才会这么快去世。所以,这一路上,他几乎都没有说话,甚至连雪儿几次掉队了都不知道。 浩晨看轩宇一路都没有说话,知道他心里难过,走到他身边,安慰他说:“轩宇哥哥,你别太难过了。你师伯孤独了一辈子,临了还有你来给他送终,也算是含笑而终了。” 轩宇听到浩晨这样说,却更难过了,他轻轻仰起头,努力不让泪水流下来。碧天看到了,轻轻拉开弟弟,对轩宇说:“你挑了那么久了,休息一下,让我来挑吧。”轩宇于是放下担子,让碧天挑着。他们都不知道洪师伯给轩宇传输内力的事,所以,也都不知道轩宇心中那份自责和愧疚。 雪儿看轩宇那么难过,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他,只好跟着他一起难过。 这时,走在前面的鬼手五突然说:“看,我们终于走出这些大山了,前面不远处应该就是京都了。” 大家闻之精神为之一振,都快步跑上去,啊!前面十几里地外真的有座城池,那里应该真的是京都了! 浩晨笑嘻嘻地说:“你别说,还真的是走小路快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京都了。这么说来,明天我们就可以吃到好多好吃的啦。” 鬼手五笑着敲了一下他的头,说:“小鬼头,就知道吃。” 王夏明说:“明天到了我女儿家,随便你想吃什么让她备好就是,她丈夫经商的,有钱。” 鬼手五说:“我们还是快快下山,在天黑前找个地方休息一晚,明天一大早就起身进京都城去。” 于是,大家都加快了步伐,想趁天黑前下到山脚去。在天没黑尽时,他们终于来到山脚一处平坦的草地,看看前面两三里地外有个村庄,鬼手五提议继续赶路,到村庄去借宿。浩晨却说:“我们这么多人,得找家大户人家才能住得下,可是,人家大户人家跟我们非亲非故的,未必肯让我们借宿,不如就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进了城,就可以睡在舒服的床上了。” 大家都觉得浩晨讲的有道理,还是不要去打扰别人的好,再说这里临近京都,他们也怕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让人偷听到他们什么秘密,然后先去告密,麻烦就大了。 于是大家就地休息,一放下行李,雪儿就忙着烧水做饭。你别说这一路上带了个勤快的雪儿,虽然速度慢了点,但是有人给他们做饭、缝补,还真是让这几个大男人舒服许多。 天黑了,也抓不到什么动物了,他们就用带着的粮食煮了些稀饭,将就着吃了一餐,浩晨呼啦啦喝着稀饭,说:“雪儿做饭真好吃,煮锅稀饭都这么香。” 雪儿不好意思地笑了,说:“那是因为你饿了。” 看着雪儿那张在火光映衬下红朴朴的脸蛋,浩晨笑着说:“雪儿你今天特别爱脸红,越来越好看啦。” 雪儿偷偷瞄了一眼轩宇,看他坐在那里,闷头慢条斯理地喝着稀饭,回头来看看忙得一头大汗的浩晨,笑着说:“就你嘴甜,别忙,吹凉了再喝,还有哪。” 浩晨边说着是好看,边捅捅坐在他身边的碧天,碧天赶紧跟着说:“嗯,是好看。” 这下把鬼手五、王夏明、雪儿全逗乐了。浩晨看看轩宇,看他还是无动于衷,只好不说话了。 第23章 成功加入神鹰队 第二十三章 成功加入神鹰队 鬼手五他们来到青青家时,发现欢欢乐乐比他们早到了一天,欢欢乐乐选择了跟杨震雷他们同行,骑马来的,所以走得很快。大家在一起说起路上的经历,王夏明免不了数落欢欢乐乐几句,责怪她们太冒失了,她们这样不辞而别,都不知道家里的人有多着急。 青青多年不见这两个可爱的小妹了,见到她们自然欢喜,又见到父亲和从未见过面的叔叔,心中那份欢喜自不必说。每日好酒好肉的殷勤招待着家乡这些亲人们。 又过了三天,安安、妥妥也来了,原来王夏明的夫人孔氏看到欢欢乐乐留下的信后,担心这两个宝贝在路上会遇到险情,赶紧叫安安和妥妥追出来,希望能在一两日内追上她们,把她们带回家去。没想到他们一路追到这里,才看到她们俩。 王夏明本来想让欢欢乐乐和安安、妥妥玩两天就赶紧回去,可是,他们不回去,几个孩子也不回去,王夏明只好写了一封家书,托人送了回去。 王夏明他们明着说是出去走耍,实则是出去打探消息去了。第五日,他们就打听到欧阳东阁在东边边境吃了败仗,已经在前两天回到京都了。他的神鹰勇士队损失惨重,队长也身负重伤,据说是被两个不知名的身怀绝技的年轻人救回来的。 欧阳东阁知道他树敌太多,防范森严,外人都无法靠近王宫,就算单枪匹马去行刺,也得先了解王宫内的构造及欧阳东阁的藏身之处才行。欧阳东阁现在急需用人,正在招兵买马,王夏明和鬼手五一合计,决定让两个年轻男子去应征,先混进去看看情况再说。 浩晨第一个报名要去,浩晨要去,碧天必定同行,轩宇也想去,但是鬼手五担心轩宇武功太高强,被人看出破绽就麻烦了。就让妥妥和浩晨、碧天同去。再三交待碧天不可以在那些官兵面前显露自己的真实功夫。这样一来,却弄巧成拙,碧天因为有所顾忌,去应征时,想装傻,顶撞了主考官,主考官误以为他真是个傻子,没被征上,浩晨和妥妥却应征上了。并且说紧急训练几天,就要调到边境打仗。 碧天闷闷不乐地回到青青家,把情况告诉了大家,他因为非常担心浩晨的安危,急得在那里团团转。轩宇想了想,安慰碧天说:“浩晨那么机灵,暂时不会有事的,你不要太担心了,要不,今晚我们到浩晨他们的营帐去看看,看看他们打听到什么消息没有。” 应征上后,浩晨自告奋勇要加入神鹰队,他知道只有加入神鹰队,才能进到宫里,掌握宫里的情况。因为神鹰队队长还负伤躺在床上,现在进神鹰队得由欧阳东阁亲自考核。主考官看浩晨和妥妥比较机灵,就派人带他们进到宫去,由欧阳东阁亲自考核。 浩晨和妥妥面见欧阳东阁时,见到欧阳东阁身边那两个人,浩晨惊讶得张大了嘴巴,覃无敌和鱼儿看到浩晨,想叫他,却叫不上名字,因为那天寻寻没有向他们介绍浩晨,但是他们认得浩晨是那天和寻寻他们一起去打猎的。 最后还是浩晨先叫起了覃无敌和鱼儿。覃无敌和鱼儿在这里看到浩晨,也很惊喜,欢喜地跑下来,来到浩晨和妥妥面前,他们不认得妥妥,浩晨说:“我叫浩晨,他叫妥妥,是寻寻的兄长。”覃无敌和鱼儿赶紧给妥妥行礼,妥妥忙拦住他们说:“不可以,你们今天的身份这么高贵,我怎么受得起你们的礼?” 欧阳乐阁问:“他们俩是你们的什么人?”鱼儿忙回过身去回答说:“是我们家乡的朋友。”又指着妥妥说:“这位是我们东家的小少爷。” 欧阳东阁就叫浩晨和妥妥走近去,看他们人长得清秀,也无乡下人的拘谨,又问他们的功夫如何,浩晨和妥妥当场表演了一下他们的功夫。欧阳东阁看鱼儿和覃无敌很高兴的样子,又看浩晨和妥妥是他们同乡,都是乡下人,认为这两个人应该不是他的仇人,不会对他构成什么威胁,就卖个人情给覃无敌和鱼儿,答应了让浩晨和妥妥留在神鹰队。 晚上,四个年轻人聚在一起,喝酒聊天,浩晨告诉覃无敌和鱼儿,欢欢乐乐也来了,现在在她姑姑家中,他和妥妥是看到君王招兵,想为国家效力,才来应征的,可惜他兄长碧天今天顶撞了主考官,没被征上。 覃无敌和鱼儿告诉浩晨和妥妥,以后想跟欢欢乐乐和他兄长联系的话,就找他们,因为浩晨和妥妥刚来,是不能自由出入的,现在只有他们兄妹俩能自由出入王宫,君王对他们俩很信任。接下来他们就对浩晨和妥妥讲了他们兄妹俩离开家乡后的经过。 浩晨对鱼儿兄妹俩大加赞赏,说:“真想不到你们会有这种奇遇,竟然成了君王身边的红人。” 妥妥也说:“我想正是你们这片爱国之心打动了君王,又加上你们救人有功,以后我们还要仰仗二位多多关照呢。”说完就要起身给覃鱼儿和覃无敌行礼。 鱼儿赶紧摆手示意妥妥不必客气,说:“我们是同乡,理当互相照应。” 覃无敌也扭捏着说:“大家都是同乡,出门在外,都不要过于客气,以后互相照应吧。”她很为自己现在能跟浩晨和妥妥他们同起同坐了而自豪。能成为君王身边的红人,心里多少有点骄傲,想到今后甚至有能力可以保护这两个同乡,就在浩晨和妥妥面前多少生出点优越感来。 浩晨看了眼覃无敌,说:“无敌大人,君王如此看重你,还要收你为徒,亲自教你驭使蛇虫阵,我以前可是听说蛇虫阵天下无敌的。这可真应了你这个名字,若让你父亲知道,指不定多高兴。” “君王没有收我为徒。”覃无敌说,“他说了不必拘泥于那些陈规陋习,无需拜师,他也会尽力教我。教会我本事,就是要让我建功杀敌的。” “这可真是你兄妹俩的大机缘。”妥妥说,“你们现在都在神鹰队吗?” 鱼儿说:“就我在,无敌在君王身边,不参与王宫巡逻。再有就是,大家不必拘泥,都叫名字吧。” 浩晨和妥妥答应着,都觉得鱼儿本质不错,以后值得深交。 浩晨又好奇地问:“我觉得好奇怪,那么多蛇虫,你们怎么弄到边境去打仗?用车运去的话,得装多少马车呀。”上次墨兰谷出现那些毒物,他们就觉得奇怪了,那个郁真在那跟他们一起生活了两三年,他们竟然一点都没发现她那些蛇虫。 覃无敌为浩晨的无知笑了起来:“这个,那些毒物是听从主人的命令的,得到了主人的命令,鹰在空中飞,蛇虫就遁地而行,跟随主人一起到达目的地。”说到这里,覃无敌突然想起欧阳东阁对她说过这是秘密,不能透露给任何外人知道的。吓得一下用手捂住嘴巴,说:“完了,这是秘密,不能对外人说的,你们千万不要说出去呀。” 浩晨和妥妥赶紧保证不说出去。鱼儿说:“妹妹你也不用紧张,浩晨和妥妥都不是外人。” 浩晨崇拜地问覃无敌:“那你现在可以对那些毒物下达命令了吗?” 覃无敌摇摇头:“我现在只是在喂养它们,学习跟它们沟通,要让它们熟悉我的气味和气场及声音,还不懂驭使之术。” 妥妥生怕一下打听太多,容易引起欧阳东阁的怀疑,就笑着说:“看来学习每一门技艺都得花费不少时间,祝愿你能学有所成,到时真正天下无敌。” 浩晨也再次祝福覃鱼儿兄妹,并再次感谢他们,让他和妥妥兄成功加入神鹰队。 然后有意无意的装作对君王很好奇的样子,东问西问,不一会儿,就大概掌握了欧阳东阁的作息规律。浩晨想:接下来最好能画张王宫地图给轩宇,要杀欧阳东阁,必须得轩宇出手才行。想进王宫,必须要得到鱼儿和覃无敌的帮助,但是却不能将目的告诉他们,他们太幼稚太单纯,而且现在对欧阳东阁忠心耿耿,告诉他们的话必会坏事。 浩晨和妥妥在那些神鹰队老队员面前都装作功夫很不济的样子,让他们知道他们俩是因为鱼儿和覃无敌的关系,才进的神鹰队。然后他们很努力的训练着,对那些老队员们也很恭敬。出于对鱼儿和覃无敌的惧怕,那些神鹰队的老队员们都不敢为难浩晨和妥妥。看浩晨和妥妥不但没有仗势欺人,还对他们恭敬有加,一个个都乐于指点他们,并告诉他们一些进宫的规矩。并且,七八天后,就由老队员带着,轮班去巡视王宫了。 几日后,浩晨发现,王宫后有两个大院子,像禁区一样,巡视时从来不进去。一天再次经过其中一个大院子时,浩晨就好奇地问:“这个大院子里住着的是什么人?他们不需要保护么?为什么我们从来不进去?”为首的小队长是六十多岁的尼拉迪克,他回头看看浩晨,说:“里面住的是君王养的一些动物,你千万别因为你的好奇心去打开那扇门,以免它们伤害到你。”浩晨装着挨吓到一样,打了个寒噤,拍拍胸口说:“吓倒我了。我知道了。”也真的知道了那里面必养着欧阳东阁那些蛇虫毒鹰。 晚上又到鱼儿兄妹俩那去,从他们嘴里再次证实了那两个围着铁皮的院子就是用来养那些毒物的。 浩晨好想一把火把那两个院子烧了,妥妥劝他不要冲动,不要坏了他们的复仇大计。 第24章 负伤 第二十四章 负伤 十多天后,浩晨的地图画好了,但是他一直没再见到鱼儿和覃无敌,这天晚上,浩晨和妥妥都不用去巡逻,两个人正在商量找个什么理由去找鱼儿兄妹俩时,却见鱼儿和覃无敌来到了他们的宿舍门前。浩晨和妥妥忙迎出去,把兄妹俩请进屋里,妥妥说:“你们真是来得太及时了,我和妥妥正在想念你们呢。过几天就是中秋节了,我们正在想,如果有欢欢乐乐姐妹俩跟我们在一起过节,就热闹多了。” 鱼儿说:“我们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今晚抽时间过来看看你们,一来想看看你们适应不,过得好吗?二来想来问下你们,欢欢乐乐住在哪里?她们既然到了京都,我们总该见一面,大家聚一下。” 其实是鱼儿有点相念欢欢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跟欢欢只见过两次面,却在那次送了她们姐妹俩过云凤岭后,总会没来由的想起欢欢,担忧她们姐妹俩的安危。现在知道她们平安到了京都,也想见见她们。 妥妥说:“托你们的福,我们过得比较如意。就是想念两个妹妹。你们若能将她们接来,让我们见上一面,是再好不过了。” 鱼儿赶紧说大家都是同乡,不必客气。然后覃无敌告诉浩晨和妥妥,鱼儿有可能要调来神鹰队任副队长,因为古队长年纪大了,现在又身负重伤,即使治好,恐怕也难当队长重任。所以,君王想让鱼儿先当副队长,他当队长,其实就是让鱼儿来管理神鹰队。 浩晨和妥妥赶紧祝贺鱼儿。鱼儿说说真的我一点都不想当这个队长,一来我的功夫跟那些队员们比,差得远了,恐怕难以服众;二来我不知道我有无能力改变神鹰队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 浩晨鼓励鱼儿说,机会难得,试试呗,若你真能把神鹰队训练成一支爱国爱民的勇士队,这可是大功一件呀。 覃无敌也说,就是呀,有官当你推辞什么?君王不让我当,让我当的话我都敢当,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我当队长的话,也必须要你当副队长才行。 说完跟着大家一起笑起来。 过了三日,中秋节那天,覃无敌真的将欢欢乐乐姐妹俩请进了宫里,欧阳东阁看到这对姐妹花,喜欢得不得了。 欢欢乐乐还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乡野丫头样子,见到欧阳东阁也只是略尽礼仪对他施了礼,然后先是感谢覃无敌那天送她们出云凤岭,接下来就不把欧阳东阁那个狗东西放在眼里了,打趣捉弄覃无敌,把覃无敌搞得又恼又好笑,生怕欧阳东阁动怒,不敢跟欢欢乐乐闹。 见到这个大仇人,欢欢乐乐在心里将他千刀万剐了一遍,才敷衍着给他行了礼。来之前她们就说不如让她们趁机刺死欧阳东阁算了。爹爹和五叔却再三告诫她们不可以莽撞。现在看来爹爹和五叔的谨慎是对的,别说要带刀带剑进来了,恐怕她们想带块石头进来都不允许。刚才在入宫时她们被搜了身,连根钗子都不让她们带进来,生怕那根钗子会成为凶器。 欧阳东阁不但不恼怒,还觉得欢欢乐乐新奇,有趣。让覃无敌留她们在宫里,带她们好好玩玩。得知欢欢乐乐是妥妥的妹妹时,又让鱼儿放妥妥和浩晨半天假,也到宫里来跟欢欢乐乐聚聚。晚上他要设宴款待无敌大人这两位同乡小友。 浩晨和妥妥来了后,乐乐拉起覃无敌就跑到了前面,要她带她们去参观王宫,一边走一边恭维覃无敌,很羡慕覃无敌能生活在这么漂亮奢华的王宫里。 浩晨和妥妥听欢欢说刚才她们来时被搜了身,不知道等下出去时会不会再搜身。听她这样说,浩晨不敢将地图交给欢欢了,生怕会出什么意外。 欢欢就跟浩晨和妥妥约好明天的时间地点,说是让碧天或者轩宇前来取地图。 浩晨和妥妥知道欧阳东阁在打欢欢乐乐的主意,让鱼儿多留点心,尽快送她们出宫,不要让她们参加今晚的晚宴,免得出什么意外。 鱼儿也看出了欧阳东阁的心思,怕出意外,傍晚趁欧阳东阁跟大臣们商议战事时,让覃无敌赶紧送欢欢乐乐出宫去了。晚上,欧阳东阁想起欢欢乐乐姐妹俩,就让覃无敌带她们来一起饮酒作乐。覃无敌说傍晚时接到她姑姑的通知,说是她们的父亲突然染病,要她们速速回去,就让她们回去了。欧阳东阁有点恼火,但是又不便发作,就说哪天她们的父亲病好了,再接她们进宫来吧。你这些同乡看来都不错,男的年轻有为,女的漂亮伶俐。 覃无敌答应着,心里暗暗为她将欢欢乐乐送出了宫去而庆幸。但是她并不知道浩晨他们来了那么多人,她去接欢欢乐乐时,鬼手五他们都避开了,所以,她以为就是欢欢乐乐姐妹俩和妥妥、浩晨、碧天来到了京都。 知道浩晨和妥妥加入了神鹰队,成了覃鱼儿的手下时,大家都感到震惊。这才知道早些日子在战场上救下神鹰队队长的是覃鱼儿兄妹俩。 却想不到他们也是身怀绝技之人,还被欧阳东阁看上了。 欢欢乐乐今天都没跟鱼儿说上几句话,她们好担心鱼儿跟在欧阳东阁身边,也学坏了。覃无敌她们倒不是很担心,她们总觉得覃无敌脑子里少根筋,应该是听兄长的话的,只要鱼儿不变,她就不会变。 隔天晚上,轩宇和碧天到王宫打了一转,碧天亲眼看到弟弟雄纠纠的样子,虽然只是远远地看着,没跟他说上话,也放心了不少。 轩宇和碧天带回了浩晨画的王宫地图,还带回浩晨的建议,浩晨说他们三天后就要出发去打仗,建议鬼手五他们别急着动手,让欧阳东阁去退了外敌再作商议。因为现在外国的敌人才是他们最重要的敌人,一定不能让外敌来抢占他们的国土。 鬼手五他们觉得浩晨的建议有道理,但是碧天听说浩晨要去打仗,又急得跟什么似的了,说一定要跟着浩晨去打仗,要不然没办法保护他。于是他们就商量好,鬼手五兄弟俩、安安和三个女孩子待在京都,相机行事,轩宇和碧天暗中跟随浩晨他们出去,好暗中保护浩晨和妥妥。 之所以要留下安安,是因为青青这里有一大家子人,加上鬼手五和三个女孩,都需要保护,王夏明恐怕自己一个人能力有限,就把长子留了下来。 一到战场,打起仗来,浩晨、鱼儿、妥妥都异常英勇。浩晨和妥妥还时常给鱼儿出主意,于是,三个人经常凑在一起商议对策。欧阳东阁打了三年多的仗,身边的将士死的死,伤的伤,老的老,正愁无人接班,现在有了这三员猛将,心中甚是欣慰。于是抖擞精神,奋力拼杀,誓死要夺回被敌人强占的国土。 悄悄跟踪了浩晨和妥妥几天,轩宇和碧天捡了两套士兵的衣服穿着,时不时混迹于队伍中。因为不想让浩晨和妥妥发现他们跟来,他们并没有跟他们一起去打仗,吃喝休息的时候他们及时出现,要跟敌人拼命时他们又隐到一旁做旁观者了。 今天这一仗打得异常惨烈,欧阳东阁想在今天夺回城池,敌方因为守城将领叛敌,内外勾结,人数众多,敌我双方进行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混战。 浩晨带领的一支小分队为了追赶一小股敌人,越追越远,碧天和轩宇同时叫一声不好,正待叫回浩晨,此时敌人已经将他们引进一处山谷,从四面合围过来。 浩晨的二十多人,要对付敌人的上千人,怎能抵挡得住?碧天和轩宇奋力拼杀,都无法靠近浩晨。眼看敌人越来越多,而浩晨和碧天已经受伤,轩宇急了,从腰中抽出那把南极龙黄金剑,使出南极剑法,所向之处,血肉飞溅。一下斩杀了五百多敌人。其余的人都吓傻了,一个个吓得四散奔逃。这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从山上飞快地冲下来,想去抱碧天。 正想去救浩晨的轩宇忙喝住老者:“且慢,请问来者何人?” 老者快速说:“他们两个中的是毒箭,必须马上疗伤,要不就会有性命之忧。”说完抱起碧天就箭一般向山上疾飞而去。 轩宇心里慌乱,冲过去抱起浩晨,赶紧跟上那个老者。 轩宇跟着老者来到森林深处一座小茅屋里,老者麻利的将碧天放到床上,快速剥开他的衣服,碧天被箭中了右胸,此时嘴唇已经青紫,几乎没有了呼吸。 老者命令轩宇:“快过来帮我。” 轩宇放好浩晨,过去扶住碧天,让老者给碧天取箭,上药。 老者看到轩宇一直警惕地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年轻人,凭你的身手,加上有南极龙黄金剑在身,现在恐怕天下无敌了,何惧我一个老头子。” 轩宇说:“不敢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天下,恐怕没有哪个敢说自己天下无敌。” 老者点点头,一边手脚麻利地处理碧天的伤口,一边说:“你手中有这把剑,说明你认识孙将军。我是他当年的部下,虽然我从未见他使过这把剑,但是我知道他是南极派幸存下来的唯一一个弟子,那把传说中的南极龙黄金剑想必一直在他手上。以前只是传说这柄宝剑有多厉害有多威风,却没有几个人见过这柄宝剑。今日一见,果然是横扫千军的好剑。唉!可惜当年孙将军没有用它,如果用了它,或许——” 轩宇听老者这样说,忙说失敬失敬。并把自己随身带着的解毒药递给老者,让他帮碧天包扎好,又喂他吃下两颗药,老者把碧天的伤口处理好了,放他躺好,就示意轩宇去将浩晨抱过来。 轩宇将浩晨抱过去。因为浩晨中箭的地方在左肩膀上,轩宇将他的衣服撕开,却惊讶得一下停住了手。 第25章 浩晨的真实身份 第二十五章 浩晨的真实身份 正在忙着倒药水的老者看轩宇停住了手,忙问:“是不是伤得很严重?”轩宇结结巴巴地说:“不,不,不是,浩晨,浩晨他。”这时,轩宇总算明白了碧天为什么那么紧张浩晨,总是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 老者配好药,凑过来看,原来浩晨里面穿着一件肚兜,而轩宇,既不敢放开她,又不敢看她。老者严肃地说:“你不要放开她,她现在有性命之忧,必须马上帮她取毒箭,上药。事后她若怪罪,一切都怪罪到我头上来吧。” 老者边说边让轩宇扶稳浩晨,他看到她脖子上挂着一件东西,那条丝线影响到他做手术,就想帮她取下来。抽出那只东西一看,老者吓得差点跌倒。忙把那只玉佩放到浩晨身边,转身跪到地上,禁不住老泪纵横。嘴里连说罪过罪过,然后非常绝然的,马上颤抖着手帮浩晨做手术。帮浩晨包扎好伤口,轩宇将随身带着的解毒药让浩晨也吃下了。 老者才跟轩宇坐到一起,告诉轩宇他叫孔向天。今天他听到山脚下有动静,就出去看,看到是两军在打仗,他是不屑于去帮助欧阳东阁的,就一直在山顶上做个旁观者。后来看到浩晨、轩宇、碧天三人异常英勇,又看到敌我双方人数悬殊太大,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出手相助时,轩宇就抽出了那柄黄金剑。直把他看得心惊肉跳。看到敌人四散奔逃开了,他也赶紧冲下来救人。 轩宇再次谢过孔爷爷。 孔向天继续给轩宇讲他以前的故事,当年战败后,我们护卫队的队员们死的死,伤的伤,幸存下来的几个人都失散了,我们都知道孙将军是护卫王后出逃的,但是从那以后,再也打听不到他和王后的消息。过了不多久,听说王后也被欧阳南村杀害了,我就以为孙将军必定也凶多吉少。但是,我还是希望能找到一两个李氏王朝的旧部,共商光复大计。 因为不敢回家,所以,我一直到处流浪,看到欧阳王朝的人残害无辜时,能出手相帮时我总是尽量出手,因此也得了一个江湖绰号“正义侠”。 轩宇插嘴说:“我师傅也曾向我提起过‘正义侠’,只说可惜未曾得见。或许他当时也想到是你,但是一直没见到过你。” 孔向天回头朝浩晨那里望了望,说:“这个孩子,应该是旋律公主的女儿,是小小公主。我后来才得知,你师傅当年护卫王后出逃,王后是生下了一个公主后才遇害的,那个公主,唉!说来话就长了。” 这个消息着实让轩宇大吃一惊!这么说来,浩晨岂不是五叔叔的女儿! 接着,孔向天告诉轩宇他以前偶遇公主的事来,那时,公主都快生孩子了,一天,在一座山谷里遭遇了欧阳南村的走狗蓝公公。蓝公公因为以前是李氏王宫里的小太监,认得王后,他发现面前这个女人长得像极了王后,看她的年龄,跟王后遇害的年份一算起来,他就怀疑起了公主的身份,抱着宁愿错杀,不能放过的原则,他立即指使他带去的那十来个爪牙动起了手。 公主的功夫本来不错,只是因为有孕在身,一时被他们围攻着脱不开身。当时恰好我想回家看望老母亲,路过那里,就救出了公主。顺便将她救回了家中。公主因为下山后,一直被追杀,所以,到了我们家里,她并没有告诉我们她来自哪里,是什么人。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后来公主告诉我她的父亲叫“旋义”,原来住在神龙山上,但是,前段时间她回去过,那里的房子已经被毁,父亲也已不知去向。前后一联想起来,我觉得她可能是王后出逃路上生下来的公主,而那个“旋义”,应当就是孙信年大将军。但我不敢确定,因为我并不知道当年出事时王后是否有孕在身。 为了保险起见,我家离刚才出事那个山谷不远,我怕蓝太监他们会再次找上门来,到时还会连累村上的村民们,于是赶紧搬家,将家搬到离那座山谷两百多里地外的一座大山上去,我的夫人和孩子以前都跟我住在京都,都在战乱中去世了,我现在所谓的家,只有我和一直生活在乡下的老母亲跟一个失聪的伯伯。 因为以前公主一再被欧阳王朝那些人辨认出来,我决定研究学习易容术,要将公主易了容,才能让她继续出去寻找她的父亲和“弟弟”。而蓝太监自从那次在山谷中发现了公主后,以后就一直在那一带疯狂的搜索公主的下落,并且画了她的像到处张贴。在没学会易容术之前,我劝公主暂时不要出门。 次月公主在我们家里生下了一个女儿。在她生女儿时,我看到了她随身佩戴的龙纹玉佩,才确定她就是公主。 我正为找奶娘的事发愁时,再次遇上了吴之胜和余三娘夫妇。这个余三娘俩口子都是练家子,余三娘小时候曾被我救过,因为她有个才差不多两岁的儿子,舍不得离开她丈夫那么远,当时很犹豫。我答应她每个月允许她回一次家,看望自己的丈夫。我还答应教她易容术,她就答应了。当时余三娘应该也是抱着感恩之情,才答应到我们那个偏僻的家中去做奶娘的。 生下女儿后,公主再次踏上了寻找“弟弟”和父亲之旅,女儿没见过父亲,一直是她心中的痛。而她的“父亲”,也就是孙信年将军,她也不相信武功高强、谨慎灵敏的父亲会轻易遇害。因为有小公主在这里,她一般出去半个月就会回来一次。 我也经常出去,协助公主寻找她父亲和丈夫。 一天一个进山采药的药农跌落山崖,被公主救回家。那时我不在家,正在外面寻找公主的丈夫和孙将军。这段日子以来,我们家从来未被外人发现过。那天因为公主一时救人心切,将那个药农背回了家。三天后,那个药农能下地行走了,千恩万谢地离开了我们家。 二十多天后的一个晚上,我们家被蛇虫阵包围了。我想那个药农回去后,应该是马上报告了官府,然后他们早就守在那里了,只等公主再次回家就动手。屋里的人无一幸免。当时公主他们放了火,不知道是以为这样可以驱逐那些蛇虫呢还是为了不让神鹰队员们清点尸体。因为当时余三娘正好带着小公主回她的家了。小公主正吃着奶,余三娘回家时每次必带着她一起回去。这样倒让小公主逃过了这一劫。 我和公主出门时一般都是约好何时回家的,不管有没有公主丈夫和孙将军的消息,大家都定时回一次家,免得万一其中一个人找到他了,另一个还不知情,还在外面找。所以,公主头天回家,我第二天就回到了家。远远地看到我的家已经是一片燃烧后的平地,我赶紧转身,当时我并不知道奶娘已经带着小公主回家,以为她们一起遇害了,我只是想尽快赶去余三娘家,帮助她的丈夫和孩子转移,免得他们也被连累受害。 到了余三娘家,知道小公主还活着,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赶紧让他们马上出逃,逃到一个像我家以前一样的偏僻的大山去居住,并且小公主要出门的话,一定要帮她易容,这样才不会被别人识破身份。他们刚收拾好行李,欧阳王朝的爪牙们已经找上门来了。我让他们快快从后门逃走,而我,因为要留下来抵挡那些爪牙们,不能跟他们一起走,从此再也打探不到他们的消息,也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 后来我老了,也不想再去流浪去寻找,就到这里搭了间茅屋,住了下来。今天听到山谷中很热闹,就出去看看,这一看就看到你们刚才那仗。真是天意啊!想不到我苦苦寻找了十几年,都找不到他们,今天竟然会在这里遇上他们。你说他们是兄妹,那个必是余三娘的儿子了。 轩宇说是的,只是他们以前一直以兄弟相称,小公主又一直是男装打扮,我们都以为小公主是男的。 孔向天感慨地说那应该是余三娘夫妇俩为了保护好小公主,不得已而为之的。他们夫妇俩的功夫也是相当不错的,我相信他们能逃脱。只是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找不到他们。真想不到,真想不到今天还能见到小公主! 稳定一下情绪,孔向天问轩宇:“你说你师傅是孙信年将军,他呢?还在人世吗?你那宝剑是不是他所传?这可真是件好宝贝呀,刚才我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那些敌人就哗啦啦倒下了。” 轩宇低下头,难过地说:“我师傅已经仙逝了,这把宝剑确是南极派的宝贝,但是不是我师傅所传,是我师伯所传。师伯生前一再交待过我,不是迫不得已,不要让这把宝贝现身人前,刚才救人心切,一时心急就用了它,不知道师伯泉下有知,会不会怪罪我呢?” 孔向天感叹说:“不会的不会的,你做的是正义之事,他们不会怪罪你的。早就风闻南极派当年因为这把宝剑而被红衣派施计灭门。后来孙信年成了将军,我们才知道他是南极派幸存下来的传人,但是他说为了遵循师祖和师傅的遗愿,一直没收徒弟。当时我们都惋惜他一身功夫,不找个传人太可惜了。想不到他还是在年老时收了你为徒。这样也好,这样也好啊,可以助小公主光复李氏王朝了。小公主的真名叫李晨阳,因为她出生时正是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当时公主让我赐名,我就说叫晨阳吧。公主说那就叫李晨阳。” 听了小公主的故事,轩宇不由得在心里暗暗说道:原来这个浩晨,就是五叔要找的女儿呀。想不到他们爷俩同住在一个村子里十多年,都不知道,五叔还说要去寻找她呢。看样子她也是想出去寻找她父亲的。 孔向天朝屋里望望,看李晨阳他们还没醒,又顾自伤心地感叹道:“好不容易找着小公主了,只可惜我也老了,没有用处了,帮助不到她了。” 轩宇安慰他道:“老人家不必难过,欧阳王朝的统治眼看就要完蛋了。小公主想要夺回王位的话,也是指日可待的事。” 李晨阳的伤口不深,吃下药后不一会儿就醒过来了 ,在她明白自己还活着,得救了后,她静静地躺在床上,听孔向天讲故事。余三娘曾告诉过她,她有个“祖父”叫孔向天,还讲给她听她母亲是这个“祖父”救回家的,并且一直跟他一家人生活在一起。只是那天孔向天为了掩护他们出逃,而跟他们失散了。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他们来到墨兰谷安定下来后,吴之胜也出去过几次,但是都没有打听到孔向天的消息。 想不到今天会在边境遇上孔向天,还被他救了回来。 李晨阳听孔向天讲完了,在屋里含泪叫道:“孔祖父!孔祖父!” 孔向天和轩宇听到叫声,连忙跑进屋来,孔向天正要跪下,李晨阳马上拦住他说:“祖父万万不可。” 孔向天高兴地说:“小公主这么快就醒来了,醒来了我就放心了。”接着又说,“刚才是我冒犯了公主,给公主疗伤,请公主降罪。” 李晨阳笑着说:“祖父不要这样说,我是你的孙女,你为我疗伤,何罪之有?你不要叫我公主,跟轩宇他们一样叫我浩晨或者李晨阳都可以。以前我们找不到你,也打听不到你的消息,真想不到今天会在这里遇见你,能见到你我真是太开心了。碧天哥哥是不是伤得很重?现在还没醒吗?” 孔向天过去看了看碧天,看到他还在昏睡,伸手到他鼻底探探,发现他有了均匀的呼吸,回头对李晨阳说:“他现在呼吸很好,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醒过来的。他伤在胸口,伤口深,流血过多,刚才几乎没有了呼吸。你们应该好好谢谢这位轩宇,是他救了你们,今天要是没有他,恐怕我也救不出你们,敌人太多了。而且他的解毒药很好,才会这么快帮你们解了毒。” 李晨阳望向轩宇,发现他不好意思了,笑着说:“谢谢你,轩宇。” 轩宇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惭愧,惭愧,这药本来是你父亲的,他让我带些在身上,以防万一。” 李晨阳有点懵了,问:“我父亲?你是说五叔吗?” 轩宇说:“五叔就是你父亲呀。今天听了孔祖父讲的故事,我才晓得原来你就是五叔一心要去寻找的那个女儿。” 轩宇这句话真是给了李晨阳一个大大的惊喜。想不到她自小就生活在父亲身边,受父亲的关心和照顾,却毫不知情。小时候她体弱多病,余三娘好担心养不大她,几次三番都是五叔将她从死神手中拉了回来。五叔又亲自熬药给她调理身体,教余三娘熬药水给她泡澡,这样她的身体才渐渐健康起来,三岁以后,完全是个健健康康、生龙活虎的小宝宝了。 父亲!父亲!想到五叔就是她一心想着盼着的父亲,李晨阳真恨不得能马上见到他。 第26章 妥妥做了守城将军 第二十六章 妥妥做了守城将军 鱼儿和妥妥也被冲散了,待到天黑,收兵后发现不见了浩晨,妥妥和鱼儿不禁着急万分。欧阳东阁决定再次用他的蛇虫阵夜袭敌营。他的蛇虫阵已经有三个多月不用了,三个多月前曾用过一次,因为敌军早有防备,收效不高。今天敌我双方战得难舍难分,攻打一天还攻不下这座被敌人和守城将军科瓦尔里应外合强占的边境城池,还失踪了一员猛将。覃无敌也跟欧阳东阁来了,今晚,欧阳东阁就教她驭使蛇虫阵去偷袭敌营。科瓦尔也知道欧阳东阁蛇虫阵的厉害,一再交待值守兵士睁大眼睛,发现情况立即报告。 鱼儿和妥妥都不同意用蛇虫阵,理由是城里有百姓,放这些蛇虫进去,恐会伤及无辜百姓。 但是欧阳东阁认为他的蛇虫阵是他的取阵法宝,没有听取鱼儿和妥妥的劝告。只说战争永远是残酷的,也是不择手段的,瞻前顾后只能失败。这些蛇虫只是放进敌营,不会进百姓家里去的。 欧阳东阁不但会驭使蛇虫阵,还善于用毒。这次汲取了上次的教训,凌晨两点,他先派人悄悄放了毒烟过去,迷晕了那些站岗的兵士们,然后马上和覃无敌放蛇虫阵过去。只听城里惨叫连连,不一会儿就火光滔天,他们大概是想用火来驱逐那些蛇虫。看敌人折腾得差不多了,欧阳东阁和覃无敌收了蛇虫阵,命令将士们趁机杀进城去。 这是妥妥和鱼儿第一次见识蛇虫阵的威力,只见城里到处是被蛇虫啃食过的人,有的全身青紫,有的被啃得只剩下森森白骨。这其中,当然包括一些百姓。幸亏是晚上,不太看得清楚,要是白天,也许好多士兵看到那些中毒而亡的或者残缺的尸体都会作呕。科瓦尔也中了毒,但是还未死,被鱼儿活捉了。提到欧阳东阁面前,欧阳东阁立即挥刀,一刀将科瓦尔的头劈成了两半。 西虎城是最后一座被敌人强占的城池,收回了这座边境城池,欧阳东阁心情大悦,立即封妥妥为守城将军,要他带一队军队留在这里守城。他和鱼儿、覃无敌还要回去继续清剿国内那些乱党。 鱼儿只好交待妥妥,好好清理城池,安抚百姓,并寻找浩晨,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定要找到浩晨。还要提高警惕,预防外敌反扑。 妥妥说君王只给五百人给我守城,城虽小,五百人却是远远不够的。这座城池本来就是科瓦尔跟外敌勾结起来才失去的,昨晚侥幸收回,外敌岂肯善罢甘休,若再来战,这五百将士如何抵挡? 鱼儿说目前也只能如此了,这一仗我们就损失了上千将士。君王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军队越来越少,我们国家小,边境城池多,现在哪个边境的城池守城将士都不足千人。打仗要讲计谋,不能硬拼。城里有两千多百姓,你要想办法把百姓团结起来,跟你一起守城。你自求多福吧。但是城池一定要守住,不能投降。 妥妥无奈地笑笑,说:“科瓦尔勾结外敌不对,但是听说他对百姓是极好的,只恐怕昨晚一场蛇虫阵,早让城中百姓寒心,想把他们团结起来,恐怕不是一天两天能办得到的事。”鱼儿无奈地叹口气,说这些话我们俩说说就算了,不要让君王听到,凡事只要你尽心尽力去做,就会做好的。 妥妥也只能尽心尽力去做。他先绕城一周,查看各处地势,安排好将士值守,其余无值守任务的,就跟他一起去清理那些战后残骸。并告诫将士们要有组织有纪律,不能骚扰百姓,所需物品只能买,不能拿不能抢,百姓送也不能要,都要给银两。妥妥一边干活一边打听浩晨的消息,第三天终于听一个百姓说他那天是从城外回来的,当时不知道这里正打仗,他看到一个将军带领二十多个人朝西面那座大山追敌人去了。妥妥想那个人必是浩晨无疑。他立即派几个人朝那个方向去找,看能不能找得到浩晨。但是他想这么多天了,浩晨没有回来,想必是凶多吉少了。 出去寻找浩晨的几个士兵只看到了山谷里那几百具尸体,尸体已经在发霉发臭,他们也无法近前仔细查看,回来报告给妥妥,妥妥就想到浩晨才带二十多个人去,竟然杀死几百敌人,他必定也牺牲了。就想去找回他的尸体来,埋葬了。于是亲自到那个山谷去,尸体虽然发霉发臭了,但是衣服应该是能认得出来的。妥妥忍着恶臭,将那些尸体查看完了,并没有发现浩晨的衣服。真希望浩晨还活着,只是被人救走了。回到城里,妥妥就修书一封,照实将寻找浩晨的情况报告给鱼儿。 十多天过去了,城里的百姓们也看出了妥妥的军队纪律严明,跟传说中欧阳东阁的军队不太一样。就渐渐放下了敌对情绪,看着将士们的眼光不再是恐惧或者仇恨,而稍稍带点笑意了。而这座战后的城池,也已被妥妥他们收拾得差不多了。于是,妥妥召开了守城后的第一次大会,要求全城的成年百姓都来参加。在大会上妥妥宣布了军队纪律,宣布了百姓纪律。告诉百姓们现在这座城暂时回到了我们自己手中,这是牺牲了上千将士和上百百姓的性命换来的,我们要想过上安定祥和的日子,就要想办法守好它,做它真正的主人,不要再让它落入外敌手中。 以前是商人的妥妥口才很好,很善于煽动群众的热情,一席话将百姓们讲得热血沸腾,一个个都表态要和将士们一起守城,守护好自己的家园。 而妥妥呢,欧阳东阁派他守城,其实他求之不得,他认为这样是给了他一个立足点,也给了他们家一个机会。现在他有城有兵了,要报仇就更容易了。于是给鱼儿送信的同时,他也写了封家书送回去,告诉父亲他做了边境守城将军,很思念亲人们,希望他们能来看看他。 王夏明和鬼手五接到妥妥这封信,真是喜忧参半,妥妥不知道碧天和轩宇暗中跟随他们出征,在信中没提到他们,情有可原。但是浩晨是和他一起去的呀,信中为何对浩晨也只字不提?他们喜的是妥妥有了军队,忧的是那里离京都太远了,如果他们都到那里去,想杀欧阳东阁也许会更困难。因为他们也听说了,欧阳东阁在边境打了胜仗,收复了最后一座落入敌人手中的边境城池。这么说欧阳东阁很快就会回到京都来。想杀他,必须在京都杀。只有在王宫里,欧阳东阁才不易容。因为欧阳东阁出到外面更加狡猾,经常易容出行,不是他的贴身近卫根本不知道他的行踪。既不知道他坐的是哪辆车,也不知道他住的是哪个帐篷。 鬼手五说我想到边境去看看,一是去看看妥妥,二是去看看浩晨怎么啦?妥妥为什么在信中没提到他?许多事情在信中不方便说,我们还是到妥妥那里去一趟吧,找到浩晨、碧天和轩宇他们,大家再商议对策。但是京都这里得有人守着,好随时了解欧阳东阁的去向。 王夏明就说:“让安安、欢欢乐乐和雪儿留在京都好了,我们两个去找妥妥吧。” 于是兄弟俩交待好安安,要看好三个侄女,保护好她们,又交待欢欢乐乐,如果鱼儿或者覃无敌来找她们,万不可泄露他们其他人的行踪。更不可以随便进宫去,上次幸亏浩晨机警,让她们逃了回来,以后如果再进宫去,恐怕就出不来了。因为那个覃无敌和鱼儿现在已经是欧阳东阁的人,他们不一定会救她们。又叮嘱雪儿,平时无事不要出门,要看着点欢欢乐乐姐妹俩,尽量不让她们出门,呆在家里等他们回来。 青青甚是担心父亲和叔叔的安危,认为他们年纪大了,不想让他们那么奔波。本来想让自己丈夫去看望一下妥妥,但是王夏明和鬼手五是想去跟妥妥谋划报仇的事的,这事旁人无法替代。他们坚持自己去,青青只好帮他们准备好马车和盘缠,一再交待他们路上小心。王夏明和鬼手五嘱咐青青,如果那个覃无敌或者鱼儿再来找欢欢乐乐姐妹俩,可以向他们打听一下欧阳东阁的消息,绝不可以让她们再见面。更不能让雪儿见到她。因为覃无敌和鱼儿只知道浩晨兄弟俩和妥妥、欢欢乐乐来了京都,其他人他们是不知道的。 青青让父亲和叔叔放心,她会见机行事的。 果然不出鬼手五所料,欧阳东阁回到京都后,马上就举行大型庆功会,打完一仗回来,松懈下来了,他又想到了欢欢乐乐姐妹俩,上次未能得逞,搞得他心里很不爽。这次,他一再交待覃无敌,务必要将那姐妹俩接进宫来一同庆祝。 这天正好欢欢乐乐姐妹俩又女扮男装出去玩儿,她们老远就看到了覃无敌的马车。赶紧抄近道跑回家,从后门进了屋,告诉姑姑覃无敌来了。青青忙让她们和雪儿躲在杂物间,不要出来。自己到前厅去迎接覃无敌。覃无敌进了屋,很客气的告诉青青小姐,君王打了胜仗回来,她是奉君王之命,来接欢欢乐乐进宫去参加庆功宴会的。 青青说:“你来得真不巧,那姐妹俩昨天已经回家乡去了。”覃无敌不信,又问起碧天,青青说妥妥写了信回来,说浩晨失踪了,不知是死是活,碧天很着急,一接到信就启程去寻找他弟弟了。青青很热情地招呼覃无敌喝茶,吃水果点心。 然后青青说,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覃无敌说你但说无防。 青青说我们是同乡,虽说你兄妹俩现在是君王的红人,我只当你是同乡劝你一句:欧阳东阁是什么样的人相信你们也听说过很多,我希望你们能明辨是非,分清好坏。我非常感激你上次及时送欢欢乐乐姐妹俩回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及时将她们送回来,她们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呢? “结果?”覃无敌搔搔后脑勺,说:“会有什么结果呢?我认为只是君王觉得欢欢乐乐姐妹俩活泼可爱,想跟她们一块玩玩罢了。” 青青微微一笑,问覃无敌,冒昧地问你一句,你今年多大了? 覃无敌不解地回答说马上就满十八岁了。青青说这就是了,你们都已经到了婚嫁年龄。你以为欧阳东阁只想跟欢欢乐乐喝杯酒,聊聊天吗?你也正值妙龄,平时可要保护好自己。 一句话把覃无敌闹了个大红脸,她赶紧说有我哥哥在,别人不敢欺负我的。 青青说:“嗯,你们兄妹俩可以彼此照应。但是凡事都要多留个心眼,我们是同乡,随时欢迎你们兄妹俩上我们家来。跟我吃餐饭呀,喝杯茶呀,聊会天呀,都可以。跟家乡的人在一起,我会觉得很快乐。” 覃无敌说谢谢青青小姐了,有时间我们会来的。只是现在,我得回去了。 青青问你这次来没接到欢欢乐乐姐妹俩,回去怎么向君王交差呢? 覃无敌说只能如实禀报。 青青又问万一君王让你到家乡去把她们姐妹俩接来呢? 覃无敌就惊讶地望向青青,说:“你认为君王这么看重欢欢乐乐姐妹俩吗?” 青青说:“不是看重,有些狼嗅到了某个动物的味道,是想尽一切办法都要吃到的。” 这句话让覃无敌感到害怕起来,傻傻地问:“依青青小姐的意思,我该怎么办呢?” 青青想了想,说:“你可以如实禀报,如果欧阳东阁要你回家乡去把欢欢乐乐姐妹俩接来,正是你们兄妹俩脱离欧阳东阁的绝佳机会。你一定要说路途遥远,你一个人恐怕不能信任这个任务,要你哥哥同去。或者说你们离家已久,兄妹俩想回家看望一下父母。你回去后先跟你哥哥商量一下,听听他的意见,再去禀报君王吧。” 覃无敌谢过青青,就回宫去了,但是她却不想就这样“脱离”欧阳东阁,她一直认为:欧阳东阁在别人眼里是坏人,对她兄妹俩却不错。要是没有欧阳东阁,怎会有她兄妹俩的今天?但是,她还是先找到鱼儿,把青青的话跟鱼儿说了,想听听鱼儿的意见。 鱼儿说正合我意,现在外敌也赶跑了,本国的所谓“内敌”,我是不想去打的。再有就是欧阳东阁为了取胜,连老百姓的性命都不顾,我早说了他不是个好人。正想办法离开他呢,你去复命,看他怎样说吧。如果他真的让你回家乡去接欢欢乐乐姐妹俩,倒真的是个好机会。 第27章 父女相认 第二十七章 父女相认 但是老奸巨猾的欧阳东阁并没有派覃无敌兄妹俩去接欢欢乐乐。他认为覃无敌已经学会驭使蛇虫阵,接下来清剿“内敌”,都是小股敌人,蛇虫阵大有用途。蛇虫阵大有用途,就是覃无敌大有用途。而鱼儿可谓智勇双全,已经完全能胜任神鹰队队长职务,这么重要的将领,他怎会派去接两个民女?他只派了一个小队长和二十个士兵去,命他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务必要将欢欢乐乐姐妹俩接进宫来。 鱼儿对覃无敌说:“你当初被欧阳东阁命令去学那个蛇虫阵,简直是在助纣为虐,干的尽是丧尽天良的事。以后他若不亲自督阵,你万不可以用那个阵。” 覃无敌说我哪知道他会这样黑白不分的用这个阵,当初只以为又可以学到一门本事。现在我们走又走不开,怎么办? 鱼儿叹口气说也只能等待时机,相机行事了。只是王老爷那里,恐怕得写封书信去通知他们,让欢欢乐乐姐妹俩躲避好,不要被那些士兵抓来才好。说起来这件事因我们而起,当初要不是你去接了她们进宫来,就不会让欧阳东阁起这种歹心了。 覃无敌说那是浩晨和妥妥的主意,怎么赖到我们头上来了? 鱼儿说不管怎样,我们要把这个消息传达给她们的家人,让他们做好防范。要不你还去一趟青青小姐那里,把消息传达给她,由她想办法通知她的家人吧。 这次打仗,弄丢了浩晨,鱼儿心里难过,每天都要祈祷浩晨无事。 覃无敌无奈地答应了,但是接下来,却因为这样那样的事,一忙起来,就把这件事忘记了。 次日欢欢乐乐姐妹俩又女扮男装上街玩耍,看到鱼儿亲自带队巡逻,就知道他们兄妹俩还在京都。赶紧回家让青青写封家书回去,让家里的人见机行事。 浩晨和碧天的伤,在孔向天和轩宇的悉心照顾下,日渐好了起来。 过了几日,浩晨已经能下地行走了,碧天还躺在床上。浩晨和轩宇坐在屋檐下,看着漫天飞雪,浩晨有点发愁地说:“也不知道那天有没有攻下那座西虎城?妥妥和鱼儿是否都回去了?” 轩宇说:“要不我等下下山一趟,去打探一下情况。” 屋里的孔向天听轩宇这样说,赶紧劝阻:“现在边境不太平,还是不要乱跑的好。再就是碧天的伤还没好,晨阳公主的伤也未痊愈,如果暴露了我们这间屋子,只怕一时连个养伤的地方都找不到。” 浩晨也说:“嗯,暂时还是别动吧,就怕那天没有收复西虎城,而我们的军队又回去了。如果西虎城还在敌人手中,去打探情况的话就很危险。” 轩宇点点头,说:“你进屋休息吧,我去看看昨天那个陷阱里有没有猎物。” 浩晨想跟轩宇一起去:“我跟你一起去。” “不,你的伤口未痊愈,不能出去。”轩宇边说边站起身来,说你进屋去休息吧,然后,跟孔向天说了自己去看看有无猎物,就出去了。 浩晨没进屋,执意要跟去,轩宇随便伸手一点,点了她的穴,然后把她扛进屋里,放到床上,转身出去了。 浩晨气得直撅嘴。 浩晨虽然还是穿着原来的衣物,但是以她真面目示人了,加上轩宇知道了她是个女的,再跟她在一起时,就没了以前那份毫无顾忌的亲近感觉了。 浩晨也感觉轩宇在疏离她,很想仍跟以前一样跟他亲近。但是试了几次,轩宇总是避着她,搞得浩晨很无奈。 轩宇出去转了一圈,带回来一头野猪,有这头野猪,够他们几个吃上十来天了。这里远离西虎城,轩宇刚才很想趁机去西虎城打探一下情况,又恐怕出去久了,孔向天和浩晨担心,终于没有去。 晚上,轩宇等大家都睡着了,还是秘密行动了,他看到浩晨一个女孩子,仍穿着以前那套服装,而且那套衣服又脏又破,想去给她弄套好点的衣服来。 轩宇来到西虎城,感觉这座城池有点不一样了。城里很安静,不再有战争,守城的将士也是欧阳王朝的人了。 轩宇觉得那天那仗估计是打赢了。他悄悄进城,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裁缝店,溜进去胡乱找了几套衣服带上,留下银子,溜了出来。 轩宇很想知道现在是谁在守城,但是无人可问。他东瞧西望,最终看到个更夫,直接朝那个更夫走过去。 更夫先看到轩宇的身影,吓了一跳好的,正要大叫,轩宇疾步上前,搂住那个更夫,封住更夫的嘴巴,低声说:“你不要怕,我只想问问现在的守城将军是谁?” 更夫却以为轩宇是敌人派来的奸细,像个哑巴一样,死不回答。 轩宇无奈,只好放开那个更夫。没想到更夫得到了自由,立即大叫起来:“有刺客!抓刺客!” 巡逻队急促的脚步声立即在附近响起来,轩宇气得哭笑不得,背着那只大包袱,走了。 早上,浩晨看到轩宇昨晚给她带回来的那些衣物,羞红了脸——原来,轩宇还是关心她的,也许只是觉得男女有别,才故意时刻跟她保持距离吧? 轩宇带回来那两套女装比较大,浩晨穿在身上不太合适,轩宇不好意思地说:“天黑,看不清,也不知道合不合适,将就穿几天吧。昨晚我到了西虎城,感觉城里很安静,战乱应该平息了,但是不知道现在是谁在守城。” 也只能将就着穿了。浩晨和哥哥自小习武,家里的缝补浆洗之事都是母亲在做,她也不会修改衣服。 浩晨很知足地说:“有干净衣服穿就好了,就别穷讲究那么多了。如果是我妥妥哥哥在守城就好了。” 浩晨觉得如果西虎城收复了,欧阳东阁派妥妥守城的几率很大。因为妥妥很有将帅风范,鱼儿虽然也有将帅之才,但他是神鹰队队长,要时刻护卫欧阳东阁的安全,欧阳东阁是不可能留他守城的。 轩宇点点头:“如果是妥妥,再好不过,这样我们就有军队了。” 轩宇却不知道,他去这一趟西虎城,害得守城将军妥妥紧张了好几天,真的以为是敌人来刺探军情来了。 再说鬼手五和王夏明紧赶慢赶的,一个月后终于到了妥妥那里。而碧天的伤,在轩宇和李晨阳的悉心照顾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半个月前,碧天能下地走路了,他们就下了山,孔向天说自己老了,帮不了他们的忙了,也不想去拖累他们,坚持要留在山上,李晨阳就说:“那等我们报了仇,安定下来了,再来接你。” 下山后他们打听到那天攻打那座西虎城已经夺回,现在是妥妥将军在守城,不由得大喜,就找到妥妥,妥妥说他已经往京都寄了家书,相信不久后家人就会来到这里跟他们相聚。 李晨阳换了女装,揭掉了面具,鬼手五一眼看到她,一时惊得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这个女子,看起来是那么似曾相识! 李晨阳乐呵呵地叫道:“爹爹!” 鬼手五惊喜地上前,抓住李晨阳的双手,左看右看,转头望向轩宇:“你们在哪里找到她的?是我女儿吗?” 轩宇笑着说:“正是你女儿,五叔。其实不用我们去找,她一直在你身边呀,你再仔细看看。她是谁?” 鬼手五看看轩宇,看看妥妥,看看碧天,唯独没见到浩晨,再一仔细打量,又惊喜地叫:“是浩晨吧?啊!啊!想不到啊!真想不到,你以前一直易容的吧?” 说完,鬼手五老泪纵横的又哭又笑起来。 李晨阳也激动得直掉泪。许久,才说:“爹爹,我们父女能再相见,已是天大的造化。每一天每一天,我做梦都想要找到你。” 鬼手五说:“妥妥在家书中没提到你,这一路上我都担心死了。都不知道到了这里,能不能再见到你。” 李晨阳笑着说:“你女儿福大命大,这不好好的在这里吗?这次多亏了轩宇和我孔祖父,救了我们兄妹俩。” “孔祖父?”鬼手五问,“哪来的孔祖父?” 李晨阳说:“这个孔祖父当年救了娘亲,他是娘亲养父的部下,就是我的祖父了。他救下娘亲后,娘亲就一直跟他一家人生活在一起。后来又遭坏人追杀时,碧天哥哥的父母带我出逃,跟孔祖父失去了联系。想不到这次遇险,会再次被他所救。” 鬼手五总算有点听明白了,又问起那个孔祖父现在何处,李晨阳说了她的打算,又说当初下山时不知道是妥妥哥哥在守城,如果知道,就直接将他带来这里了。 鬼手五说他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妥妥现在是守城将军,可以把他接到这里来,方便照顾他。他应该是个老人了,那么老的一个老人,一个人住在山上,怪可怜怪孤独的。于是,大家立即出发,到山上去把孔向天接进了城里,鬼手五当然是对孔向天千恩万谢。每日悉心照顾着他,看他有点咳嗽的老毛病,就赶紧熬药帮他调理。 孔向天看着鬼手五成天为他忙出忙进,又是欣慰又是惋惜,心想如果当年旋律公主和他能找到这个五儿就好了。唉,造化弄人呀。好在现在他们父女俩还能团聚,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李晨阳不让大家拿她当公主看,说她只是墨兰谷的一员,现在认了亲,恢复了女儿身,她也恢复了真名,大家都是她的亲人,就叫她李晨阳好了,不能叫她公主。她还提议父亲他们都恢复自己的本姓。王夏明却说现在还不可以,我们一定要杀了欧阳东阁才可以恢复我们的本姓。如果妥妥现在改姓,欧阳东阁必会怀疑。李晨阳觉得大伯的话也有道理,于是大家就商量如何报仇。 第28章 这两个闯祸精 第二十八章 这两个闯祸精 欢欢乐乐姐妹俩在屋里是待不住的,常常趁安安和青青不注意就偷跑出去。雪儿胆小,也听话,劝不住她们,也不会跟她们出去。 这日,欢欢乐乐姐妹俩又打扮成小厮样,悄悄溜出来在街上闲逛。她们从那个狼爷那里撸来那么多银两,放在那里都怕它们发霉了,所以姐妹俩逮着机会就偷溜出来,逛吃逛吃,边逛边吃,发誓要吃遍京都的美食小吃。 姐妹俩正一人啃着一串冰糖葫芦,悠哉乐哉地东瞧西望时,突然遇上了以前跟她们一起来京都的那四个人。 欢欢乐乐看到迎面而来的他们已经看到她们姐妹俩了,不好躲避,只好硬着头皮上前打招呼:“杨大哥,好久不见!” 其实杨震雷他们也是看无法躲避了,才不得不停下来跟欢欢乐乐打招呼。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时候还会在京都遇上欢欢乐乐。 杨震雷就问欢欢乐乐可否找到了主人?为何这么久还没回去? 乐乐说已经找到主人,只是主人还没采购好物品,还得在京都耽搁几日。 杨震雷就说他们也还没采购好物品,也还得在京都耽搁几日。正说着话,巡逻队过来了,杨震雷他们来不及躲避,被巡逻队强制搜身,一这搜就搜到他们带有刀剑。 自开战以来,在京都普通百姓上街都不允许带刀剑等利器,巡逻队更是特别针对男子,经常强制搜身。 巡逻队马上停下来,不由分说就来抓人。 杨震雷他们拼命抵抗,边打边叫欢欢乐乐姐妹俩快快逃跑。巡逻队二十多人已经将他们几个人团团包围,手无寸铁的欢欢乐乐哪里还跑得了? 杨震雷边打边说他们两个不是我们的人,没有兵器,放他们走。巡逻队的人才不管你是与不是,一并抓了再说。说话间很快抓住了欢欢乐乐。 杨震雷他们拼杀一场后,倒逃脱了。 姐妹俩被丢进牢房里去,乐乐悔恨得直跺脚,欢欢在牢房里急得走来走去,连连问乐乐:“这可如何是好?大哥和大姐不知道我们被抓,我们又送不了信给他们,没人来救我们了。” 乐乐说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送信,而是应付审问,那个杨大哥,应该不是来京都采购物品的,看样子像是要来找欧阳东阁麻烦的,要不,明知道京都不允许百姓带刀剑出行,他们还要带着刀剑上街。等下我们被审问时,要一口咬定不认识他们。 欢欢说可是巡逻队都看到我们站在一起说话了。乐乐说我们就说他们是找我们问路的,对,就这么说。欢欢苦着脸说问话倒没什么,就怕挨板子。 乐乐笑了起来,说要不我们就说认识覃无敌和鱼儿,看他们敢把我们怎样? 欢欢说可是大姐已经对覃无敌说我们回家乡去了。 乐乐想了想,说,回去可以再来的嘛,就说我们在路上接到家书,说父亲病已好,然后又返回京都了。 欢欢想了想,说还是不妥,就照你刚才说的,一口咬定不认识杨大哥他们,不要再扯上鱼儿和覃无敌了,搞得太复杂了,搞不好把父亲他们全部牵扯进来,会坏大事的。 姐妹俩商量好了,被审问时就一口咬定不认识那几个人,当时他们只是向他们问路,才站在一起。审案官再次让人前来搜身,看她们姐妹俩身上可有利器,姐妹俩忙自己动手,将衣服上的口袋什么的都翻出来了,又将身上带的银两全部交上去,说随身就带着这些银两,本来是出来帮自己老爷采买日用品的,现在就孝敬官老爷了。 审案官看着那两包斤两不轻的银两,脸上就微微有了点笑意,只说了些让她们以后要注意,看到有佩带刀剑之人,切不可以靠近。并不为难她们,但是也不说要放她们。只说要留待抓到那伙人了,对了质,才能放人。 再次回到牢房里,乐乐跺着脚说:“这个狗官,收了我们的银两,却不放人,看来不搬出鱼儿和覃无敌来,我们是出不去了。” 欢欢愁眉苦脸地说:“只怕搬出鱼儿和覃无敌来,我们更出不去了。欧阳东阁不是一直想抓住我们吗?让这些人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还不直接把我们送进宫去呀?” 乐乐强迫自己安静下来,说:“别急别急,让我们再好好想想吧,目前看来,他们不会为难我们,我们得想出个好办法来,既能让我们平安脱身,又不牵扯到其他人才好。” 晚上吃饭时,狱卒给欢欢乐乐姐妹俩送来一条布条,布条竟然是杨大哥写的,他托人买通了那个狱卒,写信来问欢欢乐乐,他们的主人在哪?是否有能力来救他们? 欢欢想了想,说鱼儿比较可靠,我看这事只有鱼儿能救得了我们,杨大哥武功高强,要投信给鱼儿,应该不难。 也不知怎么的,出了事,欢欢总想到鱼儿能救她。她始终认为鱼儿本质不坏,即使跟在欧阳东阁身边,也不会成为坏人。覃无敌就难说了,那个女孩又憨又耿直,恐怕很容易上欧阳东阁的当,看她每次在欧阳东阁面前那个样子,就知道她是很敬佩欧阳东阁,拿欧阳东阁当她衣食父母来看的。 再有就是,覃无敌在欧阳东阁那得势后,在她们姐妹俩面前都收敛不住那股傲气。 乐乐不同意找鱼儿,说鱼儿现在是欧阳东阁的人,恐怕我们让杨大哥去找鱼儿,会引起他的误会,到时趁机对鱼儿下手就麻烦了,鱼儿应该不是杨大哥的对手。 姐妹俩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让杨大哥去姐夫柯与修的店铺送信比较好,让他直接去找姐夫,然后再由姐夫和大哥想办法来救她们。于是就写了姐夫的店铺地址,让狱卒带出去。 乐乐给了一锭银子给狱卒,悄悄对他说:“要不你别锁门,将我们放出去呗,放我们出去了,另给你一千两银子。” 狱卒接过银子,却苦着脸说:“即使我放了你们,你们也出不去,外面还有人看守着哪。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 欢欢说:“你就假装锁一下门吧,至于我们能不能出去,得看我们的造化。我们不会连累你的。” 狱卒犹豫了一下,转身走了,那把铜锁,就那样挂在那里…… 再说青青他们晚上吃晚饭时不见了欢欢乐乐,得知她们又女扮男装出去逛街了时,一家人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派了几个男人出去寻找,到处找不到,一家人急得一筹莫展。半夜时分,柯与修店铺的一个伙计急急忙忙的给他们送了一封信来,说是刚才有个陌生人来店铺敲门,留下这封信就走了。 看了信,得知欢欢乐乐昨天被欧阳东阁的巡逻队误抓了去。柯与修说,既是误抓,使些银两应该就能放人,我也认得一两个官场上的老爷,先去他们那里打探一下虚实再说吧。 青青说这事可不要让欧阳东阁知道,要是让他知道了,欢欢乐乐姐妹俩就出不来了。你就说是你夫人娘家乡下的侄儿,切莫说是侄女。这两个闯祸精真的是,在屋里一刻都待不住,要不这次把她们弄出来,就送她们回乡下去好了,免得坏了我们家的大事。 安安也同意把欢欢乐乐姐妹俩送回家乡去,担心柯与修不会功夫,要与他同去救人。 柯与修答应着,一大清早就跟安安出门去了。找完这个找那个,银两使了不少,忙累了一整天,却毫无头绪,官府那些人的意思就是生怕欢欢乐乐跟那伙叛贼是同伙,宁愿错抓,不能乱放人。因为那伙叛贼还没抓到,他们就轻易放人的话,生怕上头怪罪下来,他们的小命都不保。 鱼儿去巡视神鹰队时,就听到一个神鹰队员报告说昨天傍晚巡逻时遇上一伙叛贼,但是主要人物跑掉了,只抓到了两个随从。 鱼儿问了一下情况,不知怎么的就把那两个随从跟欢欢乐乐姐妹俩联想到了一起,然后决定去看看。来到牢房,远远地看了一眼牢中那两个人,鱼儿确定她们是欢欢乐乐姐妹俩无疑。没有走过去,转身走了。 鱼儿知道那姐妹俩既被定了叛贼之名,想要救出去就有一定困难了。只是不知道她们的家人知不知道她们被抓?如果她们家有高手在的话,鱼儿从中提供便利,跟他们里应外合,是可以把这姐妹俩救出去的。 鱼儿觉得除了这个办法,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因为不能在其他人面前暴露欢欢乐乐的身份,如果暴露了她们的身份,欧阳东阁也许会放她们一条生路,但是绝不会放她们出宫。这样倒不如在牢中待着。 欢欢乐乐倒是昨晚出去了一趟,但是看到大门外那么多人把守,担心这样冲出去的话会小命不保,又乖乖回来了,并且自觉的把那把锁锁好了。 吃晚饭时姐妹俩又送了一锭银子给那个狱卒,让他别上锁。搞得那个狱卒都乐了:“昨天你们搜身时不是把所有银两都上交了的吗?怎么身上还有这么多银子?” 乐乐可怜巴巴地说:“最后一锭银子了,若能出去,一定奉送一千两银子给你。” 狱卒说:“今晚是我最后值一个夜班,今晚你们若再不能出去,要过六天后才轮到我值夜班了。” 姐妹俩急得不行,也不知道家人收到信件了没有?就算收到,除了大哥,恐怕也没人能来救她们。只是大哥一个人,能对付得来门口那么多人吗? 乐乐动起了意念,这就看到了鱼儿正坐在姐姐家的厅堂里,与姐姐他们说着话。 这下姐妹俩安心了不少。 鱼儿总觉得这姐妹俩和妥妥、浩晨、碧天他们来到京都,不是走亲戚那么简单。只是碧天那次招兵时都选不上,未必能救得到这姐妹俩出去。想来想去,鱼儿还是决定上欢欢乐乐的姐姐家送个信,让她知道这姐妹俩身陷囹圄,看她有何打算。 看到鱼儿夜间来访,青青一边提防着他,一边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问鱼儿大人这么晚了到这里有什么事。 鱼儿直奔主题:“我为欢欢乐乐姐妹俩的事来,看样子青青小姐已经知道她们姐妹俩身陷囹圄的事了。不知青青小姐可有解救办法?” 青青松了一口气,发愁地说:“今天我丈夫去找了些官场上的人,但是他们一个个的,只收钱不办事,都说这事难办。” 鱼儿想了想,问:“你可找得到武林高手?如果有功夫好的人去劫狱的话,我可以在里面配合。现在想找人放她们是不可能的,没有欧阳东阁下令,没人敢放。” 青青忙给鱼儿施礼:“能得鱼儿大人相助,民女此生感激不尽。” 鱼儿忙还礼,让青青小姐不必客气,说都是同乡,并且她们并没犯错,是被误抓的,没有不施救的道理。 想到这事宜早不宜迟,鱼儿当下就跟青青约定好时间,又画出了两条路线,让青青他们去营救的人按路线进退,只去一两个高手即可,不可去太多人,太多人目标太大,倒会弄巧成拙。几个人又详细计划了一番,然后鱼儿快速离去。 安安也随后走了。目前家里只有安安算得上是个高手,雪儿想同去,安安和青青都不让她去,青青后悔地说:“早知道我小时候也跟父亲一起练武就好了。” 柯与修安慰她:“不要胡思乱想了,有大哥出手,又有鱼儿大人配合,应该能救出她们姐妹俩的。” 鱼儿也穿了夜行衣,蒙了面,他跟青青约好,由青青的人去引开守门的卫士,他进牢房去救人,救出人来后,再由青青的人在围墙外接应。 天快亮时,安安终于带着那两个闯祸精回了家。 看到欢欢乐乐姐妹俩平安回到家来,青青真是又欢喜又恼恨。欢喜的是姐妹俩总算平安归来;恼恨的是她们不听话,太贪玩。纵使平日里很喜欢欢欢乐乐姐妹俩,青青也免不了要数落她们几句。表扬雪儿听话,要她们向雪儿学习,好好待在家里,不要再出去惹事了。要不,为了自己的贪玩误了家里的大事就糟糕了。 欢欢乐乐连连点头答应着,这次被抓,虽未吃什么苦头,还是担惊受怕,这两晚在牢里也是担惊受怕的,几乎都没合眼。 本来打算救出欢欢乐乐后就马上送她们回家乡去的。但是安安又不放心青青这里,父亲和五叔还未回来,轩宇和碧天、妥妥他们又都不在,如果他送那姐妹俩回去,青青这里可就一个武功稍好点的人都没有了。想来想去,还是想等父亲和五叔回来了,再作商议。只是一再告诫两个妹妹,以后万不可以因为贪玩再出去惹事。 经历了这次牢狱之灾,欢欢乐乐总算老实了下来,再也不敢私自跑出去玩儿了。并且,经历了这件事,也让她们意识到功夫的重要性,那天如果她们的功夫好的话,就能像杨大哥他们一样逃脱了,就不会被抓起来了。于是她们就和雪儿一起,每天在家让大哥指点练武,认认真真地练起武功来。 第29章 成了鱼儿的贴身侍卫 第二十九章 成了鱼儿的贴身侍卫 果然不出妥妥所料,那些外敌不甘心丢掉好不容易抢到手的城池,回去休整了两个月后,再次发兵攻打西虎城。妥妥针对边境的特点,要百姓们在没有战争的时候,勤于耕种,屯积粮食,万一有战争时就好好呆在家里,不到万不得已时,妥妥是不会让百姓们参与战争的。 那天,鬼手五他们正要起身回京都,既然有外敌来犯,他们就又留了下来,孔向天算得上是半个军师,他沉着冷静的指挥着妥妥他们如何迎敌,加上有轩宇、碧天、李晨阳在,这次外敌来的一万大军,不出三日就被妥妥打得大败而归,还活捉了敌人的将领。敌军没想到欧阳东阁会派这么多大将来守这座城池,惨败回去后,一时不敢再来犯。 几百守城将士,竟然把敌人的上万大军打败了。这次战争,更让城中百姓看清了妥妥是位爱民如子,有勇有谋的好将军,越发拥戴妥妥了。 而妥妥呢,通过这次战争,看到了孔向天的军事才能,就很虚心的向他请教,要孔向天教他如何用兵。妥妥是李晨阳的亲人,平时也拿孔向天当亲人看待,孔向天当然也乐于指点妥妥。 过了些时日,看敌军不敢再来犯,鬼手五一行人就回到了京都,只留下妥妥和孔向天在边境,期待有朝一日能来个里应外合,一举打败欧阳东阁。 得知李晨阳就是鬼手五的女儿,青青她们自然又高兴一场,跟李晨阳、雪儿、欢欢乐乐姐妹相称,青青为大姐,李晨阳为二姐,雪儿排第三,欢欢排第四,乐乐是老五了。 乐乐高兴地说:“我就说嘛,那天第一次在我们家看到浩晨,就觉得跟她有一种特别亲近的感觉,原来我们真是亲人。现在我们五姐妹中,二姐功夫最好,我们几个也要把功夫练好来,让欧阳东阁尝尝我们五姐妹的厉害。” 青青羞涩地笑笑:“我最无能,什么都不会,年纪大了,也练不来了。” 李晨阳豪爽地拍拍青青的肩膀:“大姐和姐夫是我们的后勤总管,无粮不动兵,粮草准备充足了,我们才好动兵。总管的功劳是最大的。” 青青乐得笑眯了眼:“行,我和姐夫做你们的后勤总管。” 再说那些被欧阳东阁派去接欢欢乐乐姐妹俩的士兵,一路边走边玩,等他们来到杨庄时,定定早已收到青青的家书,就对那些士兵说真不巧,她们姐妹俩在半路听说我父亲已康复,并未回家,应该是贪图京都好玩,又折回京都去了。也许她们自己会进宫去找那两个同乡玩的。那些士兵听定定这样说,出于对鱼儿和覃无敌身份的畏惧,又担心如果她们真的自己进了宫,在欧阳东阁那里得了势,如果他们现在对她们的家人有什么不好,只怕她们会报复他们,所以也不敢对定定他们怎么样。只是进定定家转了转,象征性的搜了一下,没看到欢欢乐乐姐妹俩,拿了定定给的辛苦费,就返回京都交差了。 以前妥妥回复鱼儿时说浩晨已失踪,这次就将计就计,不再让李晨阳回欧阳东阁那里去了。大家商量的结果是想让碧天去找鱼儿,谎称找不到弟弟,无颜回去见父母,想在他那里找碗饭吃。这样在宫里也好有条线索。 碧天去找鱼儿,说了自己的打算。说:“只求鱼儿大人赏碗饭吃,做牛做马都无所谓。”对于浩晨的失踪,鱼儿感到很痛心也很惋惜,他现在已经有权力安排神鹰队的人员事务。那次应征时他以为碧天也只是一个武功平平的农夫,出于一份补偿心理,就让碧天留在他身边,做他的贴身侍卫。 这个侍卫,只是名声好听点罢了。鱼儿知道碧天不会武功,让他留在他身边,只是想保护好他而已。他们家就兄弟俩,已经失踪一个了,这个再保不住的话,鱼儿都不知以后回去了该怎样去面见浩晨的父母。 想到浩晨,鱼儿痛心地说:“只是你父母那里,瞒得了一时,瞒不过一世,你不敢独自回家去跟他们说,要不我跟你回去一趟,顺便送些银钱给他们,也好让他们安度晚年。” “这天遥地远的,还是不要去了吧。”碧天说,“不让他们知道这件事,他们还能安度晚年,若让他们知道了这件事,无论金钱物质上如何富裕充盈,恐怕他们都不能安心度日。” 鱼儿想想碧天的话,也觉得有道理,再多的钱财,也换不来一条鲜活的生命呀。就说:“那你安心跟在我身边就是,有时间我也教你几招防身之术,真不明白你们兄弟俩,你弟弟那么厉害,你这个做哥的,怎么——”鱼儿都不好意思往下说了。 碧天接口:“我自小就跟我弟弟一起练武防身的,只是我没有他那么聪明罢了,没办法,笨人什么都学不好。” 鱼儿拍拍碧天的肩膀,安慰他:“没事没事,等下我就教你发飞镖,勤能补拙,只要你勤于练习,什么本领都能学好。” 碧天咧开嘴,很质朴地笑了。 古凌鹰康复后,看到鱼儿已经迅速成长起来,今年已经八十岁的他也乐于退隐了,只是看鱼儿的功夫不怎么样,收复西虎城归来后,他让鱼儿有时间就上他那里去,指点鱼儿练习武功,教授他用兵之法。古凌鹰一方面很感激鱼儿和覃无敌的救命之恩,另一方面也很中意鱼儿,有意将他的曾孙女古佩珠嫁给鱼儿,鱼儿却推说自己年纪尚小,而且国家尚未安定,暂时还不考虑成婚之事。古凌鹰也不好勉强,只要鱼儿上他家来,就让古佩珠跟鱼儿一块练武,鱼儿学习兵法时,古佩珠还在一旁侍候茶水。 古佩珠很爱慕鱼儿,认为他是个大英雄。碧天来了之后,也跟着鱼儿上古凌鹰那里去,只是他总是在一旁静坐,既不跟鱼儿一块练武,也不跟其他人交谈或玩耍。 一日古凌鹰在那里教授鱼儿兵法,古佩珠闲着无聊,就拿来棋子,对碧天说:“你成天这样闷坐着,不累么?不如我们来下棋吧。” 碧天摇摇头,说他太笨,不会下棋。古佩珠说下棋很容易的,你不会我可以教你。这样鱼儿队长学习的时候,我们也不至于太无聊。 碧天说你一个女孩子,可以去做女红,为何要让自己无聊? 古佩珠哈哈大笑起来,告诉碧天她们家的女人不需要那么辛苦,想要什么可以让王宫里那些绣娘帮做。她姑姑现在是君王最宠的嫔妃,她想要什么就直接上姑姑那里拿去,姑姑那里她是可以自由出入的。 碧天听古佩珠这么说,只是哦了一声,然后就示意古佩珠教他下棋。来到古凌鹰家,碧天才明白古凌鹰为何要着重培养鱼儿当神鹰队队长。古凌鹰的三个儿子,四个孙子在这几年内均战死沙场。现在家里女人居多,两个小曾孙不过十岁左右。古佩珠是长曾孙女,现年已经十七岁。他们家真是欧阳东阁的忠实走狗,也怪不得欧阳东阁如此器重古凌鹰。 古凌鹰不太喜欢老实得有点笨的碧天,但是古佩珠觉得他好玩,因为他笨,古佩珠跟他下棋他总是输,跟他玩什么智力游戏他也总是输,古佩珠喜欢看碧天那一脸无辜而又笨拙的表情,经常捉弄他,看到碧天露出那一脸无辜而笨拙的表情时就得意的哈哈大笑。 古佩珠到底是千金小姐,以前陪鱼儿练武也只是出于自己无聊,陪着他练练好玩罢了。现在有碧天跟她玩,她就把碧天当成了她的随从,甚至会在鱼儿学习的时候,带上碧天进宫找她姑姑去。 鱼儿呢也巴不得碧天陪古佩珠玩,这样他就不会受她打扰,安心的学习了。对于古凌鹰,鱼儿是不齿他过去干下的那些勾当的,但是他愿意教他武功教他兵法,他也乐于学习。在学习的时候,鱼儿也会真心将古凌鹰当师傅。跟碧天说起来,鱼儿就说有时候他也觉得很矛盾,一方面觉得古凌鹰是个杀人狂魔,自己就想一刀结果他的狗命,另一方面看古凌鹰那么感激他看重他,不要他拜他为师,就经常教授他武功和兵法,他又有点感激。有时仔细想想,真想不去古凌鹰那里了,觉得再去那里就是好坏不分了,成天跟个坏人在一起,把自己也变成坏人了。可是想到自己功夫不好,更不懂兵法,现在有机会学习,他还是想去学习学习,充实自己。 碧天说有机会学习就学习吧,拿覃无敌的话来讲就是,管他是好人是坏人,只要他真心对你好就行了。你自己心里清楚哪个好哪个坏就行,别受他的蛊惑,别把自己变成坏人就行了。 鱼儿就担忧地说,他其实很担心覃无敌,她太喜欢目前这种生活了,大概回不去了。 碧天说也可以理解,她目前这种生活,跟以前比起来,可以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人往高处走嘛,做君王身边的红人,跟做村夫猎人,当然是前者更威风更得意。 鱼儿听碧天这样说,觉得跟他也说不到一块去,干脆不说了。而碧天呢,感觉到鱼儿并没有被古凌鹰和欧阳东阁拉下水,心中很是欣慰,决定找准机会把鱼儿拉到他们这个队伍中来。 第30章 来了个劝架的 第三十章 来了个劝架的 安安每天都打扮成伙计,跟柯与修到他的绸缎店铺里去帮忙。轩宇他们回到京都后,碧天进宫去了,轩宇也扮成伙计,到柯与修的茶馆里做跑堂的。这天,一大清早,茶馆刚开门,四个武夫打扮的汉子和十来个随从就进茶馆来了,轩宇忙迎上去热情地招呼他们楼上坐。为首那个男子说不了,我们就坐楼下,坐临街窗口的位置就行。说着,一行人各挑座位坐下了。轩宇忙招呼小二给他们上茶。茶水上来了,他们却无心喝茶,手里端着茶杯,眼睛死死地盯着街面。 不一会儿,街道上一阵喧嚣,一队开路的人马飞奔而过,要街面上的闲杂人等一律回避。紧接着后面来了十多辆马车。茶馆里那十多个人几乎同时站了起来,纷纷从包裹里抽出兵器,箭一般冲出去,各人直取一辆马车。啊!看样子他们的消息很灵通,竟然会得到这么准确的欧阳东阁出行的时间和路线消息。 今日护送欧阳东阁出行的,正是神鹰队的勇士们,鱼儿和碧天也在其中。鱼儿和碧天坐在最后一辆马车里。欧阳东阁每次出行,都要开出十辆以上马车,这样,敌人才不会知道他坐在哪辆车里。 遇上刺客这种情况下,碧天只会装傻装害怕。鱼儿却英勇异常,经过古凌鹰的调教,鱼儿的功夫可谓是突飞猛进。 轩宇正在想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正好趁机结果了欧阳东阁。正要出手相助,却被李晨阳拦住了。刚刚得到碧天的消息赶到这里来的李晨阳说欧阳东阁今天带了神鹰队出去,是要去平定他的一个嫔妃的哥哥挑起的内乱的。现在还不是杀害欧阳东阁的最佳时机,现在杀害了他,我们这么几个人,是无法平定国内那么多内乱的,到时收服不了他们,只怕他们会各自自立为王。欧阳东阁这几年东征西战,军队元气大伤,等他再去平息几场内乱下来,到时妥妥哥哥那些军队已经训练得差不多了,我们再一举歼灭欧阳东阁,平定天下。我要的不仅仅是欧阳东阁这条狗命,还要我李家王朝的完整江山,不想好好一座江山被别人分割得七零八落。 轩宇看到鱼儿和刚才为首那个男人斗得正欢,着急地说:“可是,这些人不会是神鹰队的对手的,我们就这样眼看着他们被欧阳东阁杀害吗?”他们正说话间,突然看到一个蒙面人不知道何时加入了鱼儿和那个男人的打斗。 蒙面人似乎谁也不想伤害,只是横在他们中间,不让他们彼此攻击。那个刺客刚才被鱼儿刺中了一剑左臂,正苦于无法脱身,现在看到来了个劝架的,赶紧抽身逃离,其余十多人也一下散去。那个蒙面人也紧跟着撤离了。 鱼儿大声吆喝那些欲去追杀他们的神鹰队队员,让他们不要去追杀,保护君王要紧。而欧阳东阁,始终没有露面。 整顿好车队,鱼儿重新回到马车里,看到碧天缩成一团躲在马车的一个角落里,笑着说:“刚才吓着你了吧?”然后又加一句, “你弟弟面对敌人时,可是很英勇的。” 碧天不好意思地说:“我向来比我弟弟胆小,我弟弟比我聪明,功夫好,我笨,学不会功夫。哎,那些敌人已经被你打死了么?” 鱼儿说他们算不上敌人,应该是想来找君王报仇的,我没有打死他们,刚才好像来了个劝架的,武功不错,让他们逃跑了。 碧天害怕地望了望外面,说他们逃跑了,等下会不会又卷土重来呀? 鱼儿想了想,说应该不会了,他们的首领吃了我一剑,应该不敢来了。唉!这些人报仇心切,却不自量力,虽然想尽一切办法得到了确切消息,那么十多个人,功夫又不是很好,怎能伤得到君王一根毛发。 碧天说那是因为你功夫好,有你在,别人才伤不到君王。 鱼儿淡淡一笑:“我的功夫也不好。只是身在其位,必须尽其责。” 而欧阳东阁,却记住了“清香茶馆”,传令给覃无敌,要守在宫中的覃无敌来清香茶馆搜查其余乱党,将那个私藏乱党的店家抓起来,等他回来再作审问。 覃无敌接到命令,赶紧带了一百多个卫士来,一下将清香茶馆包围了起来。 刚才有人在门口打架时,茶馆赶紧关了门,现在覃无敌来了,在外面大喝要茶馆开门,欢欢乐乐打开茶馆大门,看到站在门外的覃无敌,乐乐惊喜地一下冲过去抱住她,说无敌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覃无敌愣了愣,疑惑地问:“你们怎么在这里?” 欢欢说这是我姐夫开的茶馆呀,我们又回到了京都,正好今天到这里来喝茶,刚才君王经过,吓得我们把门关起来了,我们还看到鱼儿好勇敢哦。 乐乐热情地拉住覃无敌:“我们正想念着你们呢,还说哪天进宫去找你们玩儿呢,想不到今天就见到你们了,快进来喝杯茶吧。” 覃无敌说我现在没时间喝茶,君王今天亲眼看见那群乱党是从这家茶馆里出去的,他们早就藏在了茶馆里面,可是你们的熟人? 乐乐哈哈大笑起来,说无敌大人你想想嘛,我妥妥哥哥现在是边境守城将军,是君王的人,我们怎么可能会私藏乱党?开门做生意的人,进门都是客,他们脸上没刻字,我们也分辨不出人家的身份呀。刚才看到他们跑出去,我们都快吓死了。幸亏鱼儿勇敢,三两下就将他们打跑了。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进去搜一下吧。 覃无敌就命令二十多个士兵进到茶馆里去,里里外外搜了一遍,除了茶馆里的几个伙计和柯与修,并无其他人,看到店家是柯与修,覃无敌也不敢抓他。就说多有得罪,我先回去复命。 乐乐说你太忙了,哪天得空了来找我们玩儿呀,等鱼儿回来了,跟他一块上我姐姐家吃饭去呀,我们随时恭候你们的到来。王宫里好漂亮,能有机会再去玩玩就好了。 覃无敌说吃饭的事等我哥哥回来了再说吧,等君王回来了,我禀明他,你们会有机会进王宫里去玩儿的。 欢欢乐乐就高兴得直拍手叫好。 这次再次见到欢欢乐乐,覃无敌想她们的家人并没有说谎,原来她还以为欢欢乐乐已经回到杨庄,她们的家人把她们藏起来了,才撒谎说她们又回了京都。想不到她们现在真的在京都。可是,她姐姐以前不是说过不要再让她们进宫去吗?难道是她们贪玩,并不知道进宫去的厉害关系。这次没有在清香茶馆抓到乱党,回去怎么向君王复命呢?就说在茶馆里看到了欢欢乐乐姐妹俩吧,对,君王也许还念着这姐妹俩呢,是你们自己哭着喊着要进宫去的,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我哦。 一个多月后,欧阳东阁回来了,覃无敌就禀报欧阳东阁:那家清香茶馆是欢欢乐乐姐妹俩的姐夫开的,那伙乱党一大清早就进店去喝茶,当时店里只有欢欢乐乐姐妹俩和她姐夫及几个伙计,他们也只是拿那伙乱党当普通客人接待,并不知道他们会冲出去行刺君王。 鱼儿听到覃无敌这样禀报,赶紧着急的帮柯与修说好话,说他认识柯与修夫妇,柯与修的夫人正是妥妥将军和欢欢乐乐姐妹俩的亲姐姐,他们夫妇向来是遵纪守法的普通商人,并不会武功,也不喜欢结交江湖人士。 欧阳东阁想起那天那伙人不过十来个人,而且武功平平,过后也不敢再来寻事,而他平时并不喜欢杀害那些不会武功的人,如果是被蛇虫阵所累,那又另当别论。知道清香茶馆是欢欢乐乐和妥妥的亲姐姐所开,就不再追究了。只问欢欢乐乐姐妹俩现在何处。 覃无敌说她们就住在她们姐姐家里,所以我没有捉拿柯与修。她们还说王宫好玩,想再次进宫来玩儿呢。 欧阳东阁就哈哈大笑起来,说那你现在就去把她们接进来玩儿吧,我正好也想放松一下心情。 覃无敌领命退出去了,鱼儿也赶紧告辞出来,跟上覃无敌,说你忘记青青小姐对你说的话了么?为什么要向君王透露欢欢乐乐姐妹俩在京都的消息? 覃无敌说不是我忘了,是那天那姐妹俩亲口对我说的,说王宫漂亮,还想来玩玩。碧天在一旁傻乎乎地说王宫这么漂亮,哪个以前没来过的人进来了都想好好看看好好玩玩的。那姐妹俩又是特别贪玩的人,既然君王都允许她们来,鱼儿你担心什么呢? 鱼儿不说话,但是他确实是担心,他想到也许青青小姐他们看到乱党是从他们茶馆里跑出去行刺君王的,怕难推脱关系,想起以前君王曾经喜欢欢欢乐乐姐妹俩,故意拿她们来当挡箭牌吧?可是,他不知道他们是真傻还是另有目的,为什么明明知道这里是个火坑,还要睁开眼睛让那姐妹俩往里面跳呢?而且,而且他实在不愿意看到他那个心上人去跟欧阳东阁接触。 覃无敌真的去把欢欢乐乐姐妹俩接来了,这次她们带了个跟班来,覃无敌以前打野猪时见过这个人,那天在茶馆里也见过他,却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心想反正是个下人,跟来也无妨,本来下人得在外面等候着,不允许进宫去,鱼儿过来看到是欢欢乐乐带来的人,让值班卫士搜过他的身,确定他没带任何兵器,就挥手让他跟着进去,并且嘱咐他好生侍候小姐,不可以乱跑。 打猎那天鱼儿也见过这个人,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是鱼儿知道他绝对不是下人,应该是跟着来保护欢欢乐乐姐妹俩的,所以才特许他跟着进去了。看到有人跟着来保护她们,鱼儿那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欧阳东阁设宴款待群臣,让欢欢乐乐姐妹俩在他身边作陪。欢欢乐乐姐妹俩左一杯右一杯的一个劲的敬欧阳东阁。这姐妹俩这次是有备而来,袖子里是藏着鬼手五为欧阳东阁研制的药粉的。敬酒时就能悄悄给欧阳东阁下药,这姐妹俩的嘴巴又甜,姐妹俩左一句右一句直哄得欧阳东阁心花怒放,又想在这姐妹俩面前呈英雄,结果不一会儿就被欢欢乐乐灌得烂醉如泥,有些头脑清醒的官员们感觉这姐妹俩并非一般人,不可小看,看到欧阳东阁这么快就被她们灌醉了,就对鱼儿说一定要派卫士保护好君王,君王休息时,切不可让一切闲杂人等近身。欢欢乐乐把欧阳东阁灌醉了,就跟覃无敌到后花园中游玩一番,然后告辞而去。 第31章 寻找如意佩 第三十一章 寻找如意佩 妥妥那里有了个大本营,就可以扩大军队,扩大军队需要用钱,鬼手五就想到了那个宝库。可是宝库需要两块如意佩才能开启,就问李晨阳可否见过那块玉佩? 李晨阳说她从未听养父母提起过玉佩的事,也从未见过那块玉佩。她身上只有一块据说是她母亲留给她的玉佩,不过这块玉佩不大,是她家祖传的,所以那天孔向天看到她这块玉佩,才会很快认出她。 鬼手五也觉得玉佩在余三娘那里的可能性不大。当年余三娘是因为带李晨阳回家探亲,才逃过那一劫。她不可能会带着那块玉佩回家。并且也许她都不知道晨阳的母亲有那块玉佩。那块玉佩,出事前应该还在晨阳母亲身上,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据孔祖父回忆起来,当时晨阳母亲的尸体都找不到了,那块玉佩,是丢失在家里了呢还是被别人拾去了? 现在,要从哪里着手去寻找那块玉佩呢?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回李晨阳母亲家的遗址去看看再说。 因为余三娘知道那个地方,他们先派人送信给余三娘,跟她约好在杨庄见面,然后再跟鬼手五、李晨阳和轩宇一起到晨阳母亲家的遗址去看看。 四个人来到那个地方,只见几处残垣断壁间,耸立着几座坟墓,坟墓却打理得干干净净的,每座坟墓前竖着块简易的木牌为碑。木牌已经腐朽,木牌上依稀有简单的几个字,伯伯,母亲,旋律。余三娘说这几座墓应该是孔老爷当年匆忙埋在这里的,我们却因为害怕遇上仇家,以前一直不敢到这里来看看,你们出了墨兰谷后,我们夫妻俩才敢来给公主扫墓,并告知她们小公主已经平安长大的消息。 是呀,这十多年来,夫妻俩提心吊胆的,去到墨兰谷后,哪也不敢去,就生怕会遇上李晨阳家的仇人。万一让李晨阳有个三长两短的,那就太对不起李晨阳一家人和孔老爷了。孔老爷当年护他们出逃,都不知道他有没有全身而退?好不容易把李晨阳拉扯大了,夫妻俩那高高提起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 鬼手五哆嗦着跪倒在妻子那个墓前,扑上去,扒在坟墓上,呜咽着痛哭。 李晨阳每个坟墓都去跪拜完了,向母亲发誓:一定要杀了蓝太监那个狗贼,要推翻欧阳王朝,为他们家报仇雪恨!等他们报了国仇家恨,再来把他们带到身边去,让他们安息。然后才去扶起伤心欲绝的父亲,劝他化悲痛为力量,要保重好身体,才能去报仇。劝慰好父亲了,才去和余三娘、轩宇一起扫墓。扫完墓,他们四处找了找,却什么也没有找到。虽然来之前他们也不敢抱什么希望,现在真的失望了,大家还是有点惆怅。 “当年是蓝太监亲自带人来祸害我们家的,那块玉佩极有可能在蓝太监手里。”李晨阳仰起头看向轩宇,“轩宇,可以跟我去会会蓝太监吗?” 轩宇点点头。 余三娘却说:“只恐怕你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他,据说他早两年已告老还乡,还认了个干孙子,并没有老实在家呆着,可能他也是觉得自己仇家太多,成天行踪诡秘,你们不必去找,过段时间就是欧阳东阁六十大寿,那老贼必要去给欧阳东阁祝寿的,那时再探听好消息,在城外拦截他即可。”其实余三娘是担心李晨阳和轩宇不是蓝太监的对手,蓝太监本身武功高强,身边又时常陪护着他网罗来的武林高手,轩宇和李晨阳虽然武功不错,但是缺乏江湖经验,所以余三娘不想让李晨阳和轩宇去冒险,才会这样说。她只希望他们夫妻俩能早日找到蓝太监,跟他拼一拼。 李晨阳和碧天跟鬼手五出了墨兰谷后,余三娘夫妇俩也着手去寻找孔老爷及蓝太监,他们出来后第一站就是来到这里,祭拜公主一家人,告诉他们小公主已经平安长大。这么多年来,他们时刻都想去找蓝太监报仇雪恨。只是以前孩子还小,他们不敢行动,现在看孩子长大了,他们才敢走出来,去寻找恩人和仇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之所以不带李晨阳和碧天去找蓝太监报仇,是因为他们觉得李晨阳身上还有一副重担,他们夫妻俩如果能报仇雪恨,而又还保全性命的话,到时再去找他们,跟碧天、轩宇他们一起助李晨阳推翻欧阳王朝。如果大仇未报,他夫妇俩却损命的话,也不会累及李晨阳。 鬼手五劝余三娘和两个孩子先走,他想留在这里陪妻子一晚,明天再回去。李晨阳和轩宇又怎会放心把鬼手五一个人留在这荒山野岭?轩宇看鬼手五过于悲痛,怎么都拉不走,直接扛起他就下山去。 下得山来,余三娘就跟他们告别了。回到杨庄,商量好由定定送鬼手五回京都,李晨阳和轩宇还是想去查访一下蓝太监的下落。 经过几年战乱,王国已经是满目疮痍,一派民不聊生的惨状。李晨阳和轩宇不好明着去打听,只能乱走一通,希望能在途中听到一些关于蓝太监的消息。 这天,李晨阳和轩宇来到一个小集镇,进到路边一家茶楼歇息。喝了碗茶,正要离去,却听得屋外“当啷”一声,接着就听到了一个小叫花的哭声。李晨阳和轩宇赶紧出去,就见到一群人簇拥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公子骑上马走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叫花正边哭着边去捡拾刚才被那个公子踩碎了的碗。 几个蜷缩在路边的难民看着那群人走远了,才敢过来安慰那个小叫花。其中一个上了点年纪的男人叹息说:“唉!可惜孙将军那些部队都没了,要是孙将军还在,要是那些部队还在,现在可是光复李氏王朝的大好时机啊!” 旁边一个女人赶紧伸出手来捂住那个男人的嘴,小声说:“你不要命了?在这大路边说出这种话来。” 李晨阳和轩宇走到那些人身边,李晨阳递给那个小叫花一绽银子,说:“别哭了,小弟弟,哥哥给钱你买碗。刚才那个人是谁?怎么这么嚣张?” 小叫花抽抽噎噎的,边接过李晨阳的银子边告诉李晨阳:“那个是蓝公公的干孙子,叫赫赤鲁,是个大坏蛋,专门跟我们叫花子过不去,老踩坏我们的碗。” 李晨阳和轩宇听说那个人是蓝太监的干孙子,立即起身就要去追。刚才说话那个男人却以为他们是想为小叫花出头,拦住了他们,说:“你们才两个人,惹不起他的,听说蓝公公网罗了很多武林高手,他本身也是个武功高强的人。”说完,又叹息一声:“唉!要是孙将军还在就好了。” 轩宇听他一再提起孙将军,不动声色地问:“前辈认识孙将军么?”那男人摇摇头,说:“我没有那个福气,不认识他,却在他组建的一个队伍里当过兵。当年,孙将军为了光复李氏王朝,在全国各地组建了二十多支队伍。只可惜那些队伍差不多都被欧阳父子俩消灭了。我也是在队伍被打散了后,才知道那些队伍是孙将军组建的。可惜呀可惜,智勇双全的孙将军,当时只有一个人,力量太单薄了。如果放到现在,孙将军肯定能揭竿而起,一举推翻欧阳王朝。”旁边那个女人又着急的想来捂男人的嘴。男人边推开女人的手边悲愤地说:“你让我说吧,掉头不过碗大个疤。这种日子,过得不人不鬼的,话还不许人说痛快了?” 李晨阳就问他:“刚才那个蓝公公的干孙子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他们就居住在附近?” 男人摇摇头说:“他们不住在这里的,刚才只是路过,这货跟蓝公公一样狡猾,你们追不上他的。据说蓝公公归隐后,就被他这个干孙子接到边疆他的家里养老去了。好像是西疆吧,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李晨阳和轩宇就谢过那个男人,又给了他们一些银两,让他们拿去买点吃的。然后急忙向前追去。 刚才听了那个男人的话,轩宇和李晨阳才知道,原来以前孙将军并不止是让李酋组建军队,还在别处也组建了军队,只可惜当年力量太单薄,而欧阳王朝正是鼎盛时期,才让那些军队形不成气候。 李晨阳和轩宇追出去三四十里路,却没看到刚才那群人。李晨阳有点懊恼,说:“我们应该是追叉了,或许在哪个路口跟他们叉开了。” 轩宇深思半响,说:“要不我们到西疆看看?如果那个蓝公公真的躲在西疆的话,正好给你们家报仇。” 李晨阳同意了,但是他们也不知道西疆在哪里,只好一路向西,边走边打听。这日来到一个小集镇,向一个路人打听时,路人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来,再次打量了一眼李晨阳和轩宇,才说:“你们要到西疆去干什么?那可是个鸟不生蛋的穷地方,一片穷山恶水而已,几乎没有人居住的。” 李晨阳很快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听说那边有一种不死仙药,我们想去找找。” 那人鄙夷的看了一眼李晨阳:“我劝公子还是不要去的好,只恐怕你们会有去无回。”说完转身就走了。 眼看天快黑了,李晨阳和轩宇决定在这里暂住一晚,明早再走。进得客栈,向客栈老板打听西疆时,老板的语气几乎跟那个路人的语气一样,也是不明说西疆在哪里。李晨阳和轩宇只以为他们是怕了蓝太监,才不敢告诉他们。晚上,李晨阳和轩宇去楼下吃饭时,客栈老板突然说:“你们刚才上去不久,赫赤鲁大人就来了,你们要去西疆,不如在这等一下,直接问他。” “赫赤鲁大人?”李晨阳听得有点懵,突然就想起来,这一路走来,早听说了蓝公公那个干孙子,正是叫赫赤鲁。于是赶紧点点头,说:“哦,想不到他到了这里,赫赤鲁大人正是居住在西疆的吧?” 话音未落,就看见一个人影直接从屋外飞进屋里,飞快的上楼去了。 在座的各位都大吃一惊,然而大家都不敢动,不一会儿,楼上就传来了打斗声。紧接着两条人影飞一般的下了楼。一个是刚才飞上去的蒙面人,一个是个粗壮的汉子。壮汉边打边骂:“赫大人的东西你也敢抢,吃了豹子胆了你。” 第32章 染血的玉佩 第三十二章 染血的玉佩 轩宇和李晨阳很快相跟着出了客栈。李晨阳想和轩宇分头行动,她去追那两个人,轩宇上楼会会那个赫赤鲁。但是轩宇不同意,他不放心李晨阳,直接拉了李晨阳去追那两个人。蒙面人是边打边跑的,很快就出了集镇,来到外面一座山脚下。蒙面人被壮汉追得脱不开身,身上已经几处负伤。轩宇也顾不得询问什么了,直接上去帮那个蒙面人打那个壮汉。 壮汉边招架边骂骂咧咧,企图骂跑轩宇:“什么人哪你?乱来帮架,赫大人是你能得罪得起的么?还不快快闪开?” 轩宇不答话,十招之内搞定壮汉,让他出不了声。那个蒙面人却也走不掉了。壮汉的刀有毒,此刻他已全身青紫,呼吸不畅。轩宇企图喂他吃药,他轻轻摇摇头,从怀里摇出一块硕大的沾满鲜血的玉佩来,递给轩宇:“这块玉佩,收好,不能再落于赫赤鲁那狗贼手里。” 轩宇接过玉佩,点点头,问:“敢问英雄大名,需要我送到何人手中?” “小,小公主。”那人说完,就咽了气。待轩宇和李晨阳揭开他蒙面的黑布,才发现这个人就是他们几天前在茶楼前见到的那个一再提起孙将军的人。而那块玉佩,正是李晨阳家失踪了这么多年的“如佩”。不一会儿,又追上来几个人,轩宇和李晨阳认出了他们就是那天那几个人,原来此蒙面人叫赵高峰,以前曾在孙将军组建的一个小部队里当过士兵,后来那个部队正是遭到蓝太监围剿,被打败后就散了。这些年来赵高峰一直在伺机报仇,因为丐帮消息灵通,他从丐帮那里打探到了不少蓝太监的消息,知道他得了块宝贝,是块硕大的上好玉佩,蓝太监将这块玉佩送给了他干孙子赫赤鲁,有幸见过那块玉佩的人说,那简直是块无价之宝,不但个头大,玉也是上好的玉,雕工更是精湛得恐怕当今世上再也无人能有那种技艺。 赵高峰就寻思着这么好的东西必定是王宫里的东西,如果是欧阳家族的东西,必不会送给蓝太监。不是欧阳家族的,那肯定就是李氏王朝的东西了。后来听说欧阳东阁也想见见这块玉佩,还听说蓝太监打算在欧阳东阁六十大寿时将这块玉佩送给他,就更加肯定了赵高峰的猜测,于是就一心想帮李氏王朝抢回这块宝贝,所以,他们跟踪赫赤鲁很久了,今天终于等到了一个绝佳的下手机会。他们下迷药时那个壮汉蹲茅坑去了,所以才会漏掉他。赵高峰得手后,刚要撤退,就遇上这个壮汉回来了,所以才会被他追杀。 现在看到赵高峰已死,担心赫赤鲁那些人追上来,那些人说清楚情况,就想要回玉佩,然后带上赵高峰的尸体离去。李晨阳轻轻从她身上拿出一块玉佩给大家看,大家看到那块玉佩,吓得一个个跪倒在地,但是又困惑地看着李晨阳,因为他们打探到的消息是李氏王朝留下了一个小公主,算起来那个小公主应该六十岁左右了,可是现在这个人却是个青年男子。 李晨阳这块玉佩是龙纹玉佩。这是李氏王朝君王家特有的身份象征标识。当年举国上下的人都知道,只有君王一家人才可以佩戴龙纹玉佩,其他人一律不允许在玉佩上雕刻龙纹,更不能佩戴龙纹玉佩。李晨阳这块龙纹玉佩正是她母亲传给她的。以前余三娘都不敢让她佩戴,那次要跟随五叔出墨兰谷了,余三娘才将玉佩找出来,让李晨阳戴上,并收藏好,不要轻易向别人展示这块玉佩。但是遇到危难时,如果身边有正义之人,或许也可以用这块玉佩来求救。孔向天那次正是看到这块龙纹玉佩,才认出了李晨阳。 李晨阳让大家不必多礼,待大家都站起来后,才说:“当年幸存下来的小公主是我母亲,她也被蓝太监害死了。我也不是什么公主,只在乡野山间长大,但是我一定要找到蓝太监,杀了他,为我全家人报仇。” 看到大家还是将信将疑的,轩宇唰的一下抽出剑来,问:“你们当中,可有人知道南极剑法?”大家都摇头,南极派已经沉寂几十年,南极派唯一的传人孙将军他们见都没见过,哪会见过南极剑法? 李晨阳和轩宇看到无法让他们相信他们的身份,暗自着急。玉佩到手,断没有再交给他们的道理,可是就这样强行离开的话,又觉得不妥,这块玉佩可是他们打探跟踪了赫赤鲁多年,赵高峰付出了生命代价才抢来的。 正僵持间,一个冷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谁会使南极剑法?过来跟老子比试比试。”众人吃惊转身,就看到一个老者正扶着刚才那个壮汉,想喂他吃药。有人认出了那个老者,对轩宇说:“少侠小心,这个老者是那个壮汉的师傅,名叫全仕雄,在这一带有点名气,徒弟私自去投奔赫赤鲁,全仕雄是很生气的,但是你现在打伤了他徒弟,只恐怕他不肯放过你。” 轩宇说:“你们不必担心,我是孙将军的徒弟,你们说从来没见过南极剑法,这位老者见过,我正好让他作个见证。” 本来轩宇打算在未真正让南极派重现江湖前,能不用南极剑法尽量不用,但是现在为了顺利拿走玉佩,为了证实李晨阳和自己的身份,他决定在这些人面前展示一下南极剑法。 结果,南极剑法才耍到三十多式,全仕雄赶紧叫停,他以前也是很崇拜孙将军的,现在再次见到南极剑法,又看轩宇并不想伤害他,也不敢跟轩宇他们再纠缠,抱起徒弟就跑了。 赵高峰带来的那些人,这下也相信了轩宇和李晨阳的身份。只是轩宇和李晨阳不好带着他们走,看着他们对李氏王朝那么忠诚,现在却没有能力好好安排他们,李晨阳觉得很愧疚,只好给些银两给他们,让他们好生安葬赵高峰,并给他家属送些抚恤金,安顿好他家人。还有就是,他们若希望将来能助力他们推翻欧阳王朝的话,就回去安顿下来,勤于操练,练好本领。那些人领命回去了,李晨阳和轩宇也赶紧回京都而去。 只是没走出多远,赫赤鲁带人追上来了。这个赫赤鲁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左右,衣着华丽,举止嚣张,口气狂妄:“留下玉佩,可留你们两条狗命。” 李晨阳知道,她和轩宇今天暴露了身份,这事迟早要传到欧阳东阁耳中,当下冷冷地说:“玉佩是我家的,为什么要留给你?” “你家的?”赫赤鲁打量了一眼李晨阳,作为一个常年流连在女人堆里的浪子,赫赤鲁一下看穿李晨阳是女扮男装,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看样子倒是长得蛮清秀的,行,把你带回家去,这玉佩真就成了你家的啦。”说完一挥手,一旁的赫巴马上扑向李晨阳,另外四人则将轩宇团团围住了。 李晨阳很有气势的大喝一声,挥刀迎向赫巴。轩宇也轻喝一声,使出师伯教给他的吸纳大法来,一把搬起赫赤鲁,撞向那四个人。 在一旁观战的赫赤鲁没想到轩宇会对他下手,正要举剑砍向轩宇,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搬了起来,砸向那四个人。那四个人赶忙避开,赫赤鲁一下摔了个狗啃屎,爬起来,顾不得清理脸上的泥巴,恼羞成怒地大叫:“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轩宇看了眼李晨阳那边,她和赫巴都是用刀,赫巴看起来力大无穷,一柄大刀舞得虎虎生风,却也近不得李晨阳,李晨阳打得非常灵巧,避重就轻,一边避开赫巴的攻击,一边不时给赫巴一刀。 轩宇看到李晨阳能应付得来那个赫巴,就放了心,专心对付这五个人。赫赤鲁也不围观了,亲自上阵,别看他一副花花公子的样子,使起剑来却又狠又毒,看来是得了高手的指点的。 那次在西虎城那里打那一仗,过后好久轩宇想起那个血肉横飞的场面都还觉得心惊,就想着以后非必要不杀人。 但是今天轩宇才知道,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杀戮,真要拼起命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不想杀人家,人家想杀你,对敌人,永远不能有仁慈之心。当下就使出南极剑法的“移形换影”来,把自己分成五个身影,去攻击那五个敌人。这五个人中,赫赤鲁最年轻,他当然不知道轩宇使的是南极剑法,随后赶来的一个老者却认出了南极剑法,大叫:“你是何人?” 轩宇不答话,全神贯注对付他们,一剑刺中了赫赤鲁的左臂。又一剑刺中了另一个汉子的腿。老者大呼:“快走,不要恋战。”然后拉起赫赤鲁就飞一般跑走了。赫赤鲁还在叫嚷:“我的玉佩——” 其余几个人也飞速跟着那个老者跑了。 李晨阳哈哈大笑起来:“一群胆小鬼,看到孙将军的剑,胆都快吓破了吧。” 轩宇收起剑,说:“我们也赶紧走吧,省得他们再搬人手来纠缠。” 李晨阳答应着,跟轩宇快速离去。 第33章 玉佩应该有一对 第三十三章 玉佩应该有一对 经过一个小镇时,轩宇和李晨阳买了两匹马,两人并辔而行。 看着路边不时走过的一群群难民,李晨阳和轩宇心中都很不是滋味,欧阳东阁打这几年仗,又加上天灾,真正是弄得民不聊生啊! 李晨阳心中正凄恻,突然冷不丁从一旁的小树林里伸出一条鞭子,一下将李晨阳卷下马去。轩宇听到响动,回过头来,发现李晨阳不见了,大吃一惊!忙纵身下马,冲进那个小树林。 轩宇刚进到小树林,就感觉头上有响动,赶紧继续往里冲,一张大网落到了刚才轩宇站立的地方。轩宇暗自心惊,紧接着一支支利箭嗖嗖射向轩宇,轩宇抽出宝剑,只听得一阵叮叮当当响,那些箭纷纷落地。轩宇正要移步,一把银针如天女散花般射向他,轩宇挥袖一舞,银针尽数落地。 轩宇环顾四周,竟然感觉不到一点点敌人的气息。 小树林并不大,转眼间轩宇便搜索了一遍,但是没找到李晨阳的一点点踪迹。 轩宇不相信鬼神,更不相信这世上有人会上天入地的本事,他确信李晨阳还在这个小树林里,静下心来,凝神细听,这就听到了一些轻若游丝的声音。 轩宇轻轻向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走过去。发现那些声音来自一棵古树,就在小树林的边沿,离路边不远。轩宇围着那棵古树转了一圈,这才看到这棵古树根部有一块割成差不多有一人高的树皮,树皮上满是苔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这块树皮是割下来后又贴上去的。 轩宇绕到那个洞口后面去,将耳朵贴在树上,仔细听着里面的人讲话。 树洞里赫赤鲁先是从李晨阳身上把那块“如佩”撸走了,又想撸走她那块龙纹玉佩。那个老者正是赫赤鲁的父亲——西疆四鬼之二鬼。西疆四鬼是四兄弟,四兄弟武功高强,性格怪异,只有二鬼有过一次短暂的婚姻,生了赫赤鲁这个儿子。四鬼对赫赤鲁宝贝得紧,无论赫赤鲁到哪,至少会有一鬼紧随他左右,保护他的安危。 二鬼说:“不要动那块玉佩,这是他身份的证据,把他交给君王,我们这辈子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赫赤鲁任性:“她是个女的,是前朝公主,我要睡她,马上睡了她。能跟前朝公主睡一觉,做鬼也风流。” 二鬼忙拉开就要往李晨阳身上扑去的儿子:“不急于一时,你现在睡了她,恐怕君王会因为她不是个完人而觉得她不值钱了。君王的嫔妃多的是,未必看得上她,我们先将她交到君王手里,到时再向君王讨要她,那时随便你怎样折腾她都可以。” 赫赤鲁心不甘情不愿地站起身,色迷迷地盯着李晨阳,突然咧开嘴笑了:“我们快些把她送给君王吧,到了京都,我就可以跟小公主好好玩玩了。” 二鬼答应着,让人到树洞口看看,看看那个男的有没有被网住或者被射死。 立即有人出来看了一下,发现轩宇和李晨阳骑的那两匹马已经不在那里,但是也没见人,就回去禀报说不见人,但是马也不在那里了,估计走远了。 赫赤鲁得意大笑:“看看你都跟了些什么人?跟你一起来的,看你被绑了,他却顾自走了。真是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 李晨阳嘴巴被堵住了,手脚也被捆住,既动弹不得也讲不出话,只得对赫赤鲁怒目圆睁。 “不要这样看我,可爱的小公主。”赫赤鲁说着,自己亲自上前扛起李晨阳,跟着父亲他们走出了那个树洞。 几个人走出树洞,有人打了声马哨,立即从不远处飞奔过来一辆华丽的马车。 轩宇刚才不敢进树洞救人,就是生怕冒然进去会伤害到李晨阳,现在看到李晨阳没事,他立即一剑直刺向赫赤鲁。 二鬼眼疾手快地出鞭,一鞭架开了轩宇的剑,轩宇不敢大意,奔过去拦在那辆马车前,与那几个人打斗。赫赤鲁想先上马车也去不了,干脆将李晨阳放到地上,也要去助力。二鬼大叫:“你守着她,不要过来!” 二鬼的一条鞭子使得神出鬼没,凌厉无比。他知道轩宇是孙将军的弟子后,对轩宇一点都不敢大意。打斗了几十招过后,二鬼暗自吃惊,这个男青年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只是他经验不足,发挥不出自己应有的武功水平。二鬼大喝一声,一鞭直向轩宇的手腕甩去,想击落他的剑,轩宇灵巧地避开这凌厉的一击,也大喝一声,使出吸纳大法来,再次去搬赫赤鲁。二鬼不知道吸纳大法的厉害,想去护住赫赤鲁,却没想到轩宇连他一起搬了起来,砸向其余那几个人,然后迅速过去,扛起李晨阳,一脚踢飞那个赶车的,把李晨阳放进车里,赶着马车就跑。 跑出去很远了,估计赫赤鲁那帮人追不上来了,轩宇才停下来,将李晨阳放开来。李晨阳懊恼地说:“玉佩又被赫赤鲁撸走了。” 轩宇想了想,说:“他们肯定会追来,我们就在前面等他们。” 果然,傍晚时,轩宇和李晨阳正在客栈里吃晚饭,赫赤鲁一行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赫赤鲁一进门就看到了李晨阳,立即哈哈大笑起来:“看来小公主是想我啦,这是在等我与你共进晚餐么?” 李晨阳朝赫赤鲁勾勾手指:“过来,有种你一个人过来。” 赫赤鲁看向冷着脸坐在那里的轩宇,不敢过去,说:“你过来,你过来跟我们一起吃,尽管挑好吃的吃。”他今天被轩宇摔了两次,后面这次因为是跟他老子摔在一起的,腰都摔痛了,左脚也被他老子压痛了,现在走起路来都有点一跛一跛的。 轩宇是看对方无大过错,不想乱杀人,才一再放过赫赤鲁,没想到这个赫赤鲁以为有他老子在身边,有恃无恐得很。 李晨阳看看轩宇,轩宇示意她别动。李晨阳说:“你把我那块玉佩还给我,我就过去。” 赫赤鲁从身上摘下那块玉佩,放到桌上,嚣张地说:“过来拿呀。”然后突然又说,“我寻思着这玉佩应该是一对,这个上面刻有‘如’字,必有一块刻着‘意’字,另一块是不是在你身上?如果在你身上,我就用这块玉佩做聘礼了,这样就成双成对了。我实在是又喜欢这块玉佩又喜欢你。” 李晨阳笑嘻嘻地走过去,边走边说:“听说你投靠了蓝太监,那老不死的这些年不知道贪了多少钱财,你拿我家的玉佩来做聘礼,羞也不羞?起码也得挑几担金银珠宝,送几车绫罗绸缎才行。” “有,有,有,这些都有。”赫赤鲁一边注视着一步步向他走近的李晨阳,一边说:“你若愿意嫁给我,我,我不送你给君王了。” “此话当真?” “当真!当真!” “那你得拿出点诚意来,先把我家这块玉佩还给我。” 狡猾的二鬼却一把抓起玉佩,冷哼一声:“这块玉佩本是蓝公公送给我儿的礼物,是我家的东西,怎么成了你家的?” 赫赤鲁笑嘻嘻地说:“等你成了我娘子,那时我家的也是你家的了,我让你每天都佩戴着它。” 李晨阳冷哼一声,突然抽出刀来,一刀劈向赫赤鲁,赫赤鲁身手快捷地抽剑相迎。一旁的客人们吓得惊叫着一下跑开去,掌柜的一个劲地朝赫赤鲁他们打拱作揖:“各位客官,有话好好说,切莫动武呀,打坏东西,闹出人命来就不好了。” 轩宇缠住二鬼,故意往客栈外面退。二鬼追了出去,李晨阳也与赫赤鲁战到了客栈外。赫赤鲁并不是李晨阳的对手,不到二十回合,就在那哼哼叽叽的叫救命了,二鬼被轩宇缠得脱不开身,命令其余几人都去助赫赤鲁,轩宇不给他们机会,一招“移形换影”使出,立即击倒了那几个人。二鬼不敢恋战,找个机会就想去拉上赫赤鲁,带他走。轩宇再次上前拦住二鬼,二鬼被轩宇刺了一剑左臂,赫赤鲁也被李晨阳砍了一刀右肩,父子俩身上都流着血,却无机会停下来止血上药。 看着那浑身鲜血的父子俩,赫赤鲁一身白绸衣,此刻都变成了红衣,有点惨不忍睹。轩宇沉声说:“交出玉佩,可放你们一条生路。”说着一招“压天盖地”,腾跃起来一剑刺向二鬼的背部,二鬼避无可避,南极剑法太快了,转瞬间二鬼的背部就被划开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 赫赤鲁惊骇大叫,李晨阳也大叫一声:“开天辟地!”——事实上她的吴家刀法并没有招式名称,她是看轩宇的每招每式都有名称,也即兴给自家的吴家刀法招式起了个名称。李晨阳大喊着,跳起来一刀朝赫赤鲁头部劈去。赫赤鲁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堪堪躲过这致命的一击,想着今天李晨阳得不到那块玉佩的话,必不会放过他父子俩,立即摘下玉佩,用力向远处抛掷出去,哈哈大笑道:“一个都别要吧,把它摔碎了才好。” 轩宇眼疾手快地冲天而起,一把牢牢抓住了玉佩。 得到了玉佩,轩宇和李晨阳也不再为难那帮人,立即掉头回客栈收拾行李,连夜启程回京都去。 第34章 寻找宝库 第三十四章 寻找宝库 回到京都,李晨阳和大家商量,想去取出一部分她们王室收藏的财宝来,给妥妥在边境招兵买马,妥妥那里离京都远,悄悄地扩充自己的军队,欧阳东阁也不会知道,等他知道了,也许时机就成熟了。像欧阳东阁这种狗君王,人人恨不能诛之而后快。为我们的亲人报仇事小,为天下苍生谋幸福事大。 鬼手五和王夏明都表示赞成,李晨阳看轩宇不出声,就问他这个计划行不行。轩宇说就这么办吧,这是关乎天下苍生的事,君王走正道,朝廷走正道,老百姓们才能过上安居乐业的好日子。听我母亲说起来我们家以前也是大户人家,只可惜我们家那些财宝恐怕早就被那些狗贼搜刮光了,在钱财方面我怕是无能为力了。 李晨阳说:“大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就好。” 轩宇原以为跟了五叔出来,一是保护好他,二是和他一起报仇,把欧阳东阁杀了就行了。没想到现在的事情会这样发展,这个李晨阳,到底是王室后裔,一个女子,却有如此胸襟,并且有勇有谋。于是说我会尽力协助你们去取宝藏,然后安全送到妥妥那里。让妥妥扩充自己的军队,再好不过。京都这里,如果碧天能把鱼儿拉过来,到时就能来个里应外合,彻底消灭欧阳王朝。 打开那张藏宝图时,大家发现由于年代久远,上面的图画都显得模模糊糊的了,勉强猜测出几个地名,却都是离开京都很远的,鬼手五说那些财宝收藏得那么远,还在一座大山上,这一路上要耽搁不少时间啊。李晨阳笑着说爹爹你不会功夫,这次不要你去了,就我和轩宇去,这样就会快许多。鬼手五说就你两个人去,要护送那么多财宝到边境去,只恐怕会遇上歹人,还是人多有个照应比较好。李晨阳说人多目标反而大,就我和轩宇,就算来他十个二十个歹人,我们也是能应付得了的。 鬼手五想了想,说我不去可以,但是你们以前都没有出过门,不知道江湖险恶,我要教会你们用些药才行,还有就是会识别一些毒药,会解毒,这样出去行走江湖我才放心。 他们让安安回杨庄去,招兵买马,以便到时一举推翻欧阳王朝。现在全国各地都在起义,欧阳东阁已经是分身乏术,他们悄悄在杨庄组建军队,欧阳东阁应该是顾不上去理会那些现在对他来说还构不成威胁的“护院队”的。 李晨阳身上带着她那块玉佩,鬼手五把他那块玉佩交给轩宇,说一人带一块,这样放心些,万一被贼人盯上了,也不能一次将两块玉佩偷走。李晨阳说哪个贼人敢打我们的主意,我让他有来无回。雪儿很担心轩宇和李晨阳的安危,有心想跟他们一起去,又担心自己武功不济,会连累他们,只好一再嘱咐他们凡事要小心。 欢欢乐乐姐妹俩要留在京都对付欧阳东阁,不能跟去,觉得很遗憾。欧阳东阁那天被她们灌醉了,很不服气,后来又让覃无敌来接她们进宫去,再次醉得不省人事。等他清醒过来时,早已不见姐妹俩的踪影。有大臣劝欧阳东阁,也只能说些红颜祸水,让他不要为了这两个山野女子误了国家大事之类的话。欧阳东阁却听不进去,他就喜欢这两个“不懂礼数,有点野性”的欢快活泼的小女孩。认为跟她们在一起玩乐很开心很快乐。不像跟他那些嫔妃们在一起那样,那些嫔妃们都怕他,生怕一不小心说错话做错事会被惩罚,在他面前都是一副谨小慎微、畏畏缩缩的样子,毫无乐趣可言。 就在轩宇和李晨阳准备动身前去取宝时,一些关于“黄金剑”的传说传进了京都城里。原来那日轩宇为了救李晨阳,情急之下抽出了缠在腰间的“南极龙黄金剑”,南极龙剑所到之处,无一人生还,一下斩杀了五百余人,余下的敌人逃回去后,直说“天降神仙,一片金光闪过,几百人应声倒地。”这事越传越玄乎,都将轩宇传说成神仙了。后来经一些长辈一再猜测,就想到了那把“南极龙黄金剑”,想到南极剑,就想到了沉寂了几十年的南极派。因为以前大家都知道王国的孙信年大将军是南极派的传人,也一直以为南极派没落后,他是唯一的传人。于是就有人说孙信年将军还活着,他要来找欧阳东阁报仇,要光复李氏王朝了。 这些传言当然也传进了王宫里,传进了欧阳东阁耳朵里。欧阳东阁听到这些传言,有点将信将疑,以前他是相信孙信年大将军还活着的,所以到处去搜捕他,但是渐渐的,再也没有了孙信年和李氏王朝的消息,也没见哪个地方有大规模的起义,就以为孙信年已经死去,李氏王朝再无后人。直至后来那个蓝公公偶遇一个以为是李氏王朝公主的女子,当时被她逃脱了,但是后来又接到举报,将她一家全部灭门了,那时欧阳东阁才真正放下心来,不管那个女子真是李氏王朝的后人也好,或者仅仅是长得像那个王后也罢,总算灭了她,以为总算清除了李氏王朝的余孽。欧阳东阁还在心里嘲笑过孙信年,认为世人太抬举他,父亲太怕他,夺得王位后,父亲总担心那个孙信年会起义,还时刻担心他会杀进王宫来,会来刺杀他,但是后来却一直没有他的消息,也许他是因为害怕被杀,而躲起来了,也许他当时就已经被杀死在王宫里,只是他们没有找到他的尸体而已。 欧阳东阁是听说过南极龙剑的,但是世人也只是一直在传说而已,因为那些讲故事的人,并没有任何一个人见过南极龙剑。大家都知道孙信年是南极派的唯一传人,可是,他们欧阳王朝篡夺王位时,并没有看到孙信年,如果他真有那把“神剑”的话,当时为什么不用呢?有传说中那把神剑,什么敌人都不会放在眼里,所有人都无法近身,哪个还攻得进王宫? 现在,照传说中的情形来看,那个从天而降的“神仙”应该是去救浩晨那支小部队的,但是妥妥已经去搜查过浩晨的下落,只说下落不明,这个人有万夫不挡之勇,也许救出了浩晨,但是他救出了浩晨,为什么要将他藏起来呢?这个人真是孙信年吗?应该不是,就算孙信年当年再神勇,现在也应该是一百岁左右的老人了,一个百岁老人还能有如此功力去到有上千敌人的阵营中去救人吗?而且片刻功夫就斩杀了五百人,不可能是他!但是不是他,会是谁呢?他救下浩晨,为什么不来我这里请功呢?思来想去,欧阳东阁想:此人不除,必为后患! 所以,欧阳东阁传令给妥妥,要他务必再去追查浩晨的下落,看他是否被救,被何人所救。务必要把浩晨找回来。 大家都说孙信年将军还活着,欧阳东阁就又有了要去寻找孙信年的念头,他父亲当年曾听说过孙信年不仅仅是大将军,还掌管着一个宝库的秘密。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们想尽一切办法都想找到孙信年,一是担心他会起义,二是想得到李氏王朝那座宝库。李氏王朝一直比较兴盛,国泰民安,那个宝库里也许有数不尽的财富。 欧阳东阁思来想去,觉得百岁左右的孙信年威胁不大,但是他掌管的那个宝库却意义重大。经过几年战乱,欧阳东阁现在急需用钱,现在突然想起李氏王朝那个宝库,就一心想去找到它了。但是,要想找到那个秘密的宝库,一点线索没有,谈何容易? 欧阳东阁找来以前李氏王朝留下来的那些老一辈的人,再次向他们打听那个宝库。他们却都如以前一样,说那个宝库只有王后和孙信年将军知道,其他人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既不知道它在哪里,也不知道它收藏有多少财宝。并且有人说说不定那个宝库只是个传说,并不真正存在。 欧阳东阁却相信那个宝库肯定存在。因为当年他们攻进王宫时,并没有抢到多少财宝,王国那么富庶,李氏君王又不是那种挥霍无度的人,他们肯定会居安思危,收藏有许多财宝。 只是现在,该上哪里去寻找那个宝库呢? 李晨阳和轩宇刚出发,鬼手五就听到了那个传说,并且也听到了一些欧阳东阁想去找宝库的风声,禁不住万分担心起两个孩子的安危来。李晨阳机敏,轩宇沉稳,本来鬼手五是放心两个孩子出门的,现在听到这两个传闻,担心两个孩子社会经验不足,遇人遇事稍不谨慎,就容易出乱子。他年轻时也听到过南极龙剑的传说,那把宝剑历来被江湖中人奉为至宝,人人恨不得揽之入怀。不过他并不知道他义父是南极派的人,更不知道他还有个师兄。现在看来,那把宝剑应该是义父的师兄传给轩宇的。义父有组织领导能力,但是专心于朝政,他师兄是个闲散之人,恐怕担心走以前南极派的老路,而没有收徒,所以师兄弟两个都没有重振南极派。现在义父的师兄把南极派的镇派之宝传给轩宇,应该是寄希望于轩宇身上,希望他将来能重振南极派雄风吧?只是这样,轩宇身上带着那把宝剑,就显得危机重重了。如果敌人明着来,以轩宇的武功,倒不怕,怕就怕敌人来阴的,憨厚老实的轩宇如果不能识破敌人的诡计,遭敌人暗算的话,就麻烦了。 鬼手五越想越着急,很想去追上他们,跟他们同去。但是又想起女儿说的他不会武功,不要他去的话来,也担心自己跟去会拖累他们,真正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第35章 热闹非凡的摩天山 第三十五章 热闹非凡的摩天山 为了出门方便,李晨阳又是一副男装打扮,只是没有易容了。李晨阳和轩宇悠哉悠哉地骑着马走在路上,李晨阳歪头想了想,说:“轩宇,你认为那幅地图是真的吗?我祖父母辈们为什么要将财宝藏到离开京都那么远的地方去呢?这来来回回的,得耽误多少功夫呀?”轩宇说:“这地图是我师傅亲传,应该假不了。只是我们也不太看得清楚那些路线,会不会当年他们怕这张地图万一丢失或者被人抢去,而多画了几条路线呢?”李晨阳说看样子只有一条路线呀,而且那座什么摩天山就在路线的尽头呀。 轩宇说我们只能去到摩天山再说了。 两人正边走边观赏着沿途的风景,突听得前面不远处传来打斗声。李晨阳说哪个光天白日的,在大路上打起架来,我们前去瞧瞧吧。边说边催马快跑起来,轩宇只好跟上她。他们骑的是两匹日行千里的宝马,只因前面贪看沿途风景,不着急,才慢慢的边走边玩。 李晨阳和轩宇一下跑出去约两里路,果然看到有三十多个人围在路边打架。只见一男一女跟一个光头男子斗得正激烈。旁边围着二十多人,都在给那一男一女助阵。那一男一女和助阵的人都身着红衣,光头男子五十岁左右,膀大腰圆,满脸络腮胡子,胸前挂着一大串佛珠,珠子足有蒜头般大。那光头男子使一把月牙铲刀,边打边骂:“你们红衣派好歹在江湖上算得上是个有名有姓的门派,却在这里以众敌寡,也不怕被江湖人士耻笑?”那个使一对大铜锤的男子哈哈大笑道:“对付你这个恶秃头,可用不着讲什么江湖规矩,你恶贯满盈,今天我夫妇若能除了你,倒是为江湖除了一害。” 轩宇他们从墨兰谷出来,已一年有余,江湖上的一些门派,也略有耳闻,听他们这么说,就知道那个光头的就是号称“秃子”的采花大盗了,而那对夫妻应该就是红衣派的人,只是他们是什么身份,还未得知。 秃子骂道:“我恶贯满盈,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满以为几十年前你们红衣派已经被朝廷铲除,没想到还会留下你这个后患,接招吧,马帮主。”边说边一铲向那个男的扑打过去。 那些围观助阵的在一旁吱吱喳喳的议论着,让轩宇和李晨阳明白了秃子刚才跟马容霖帮主他们相遇时,不认得马帮主,也不知道文舒燕是他们的帮主夫人,看她长得漂亮,用语言轻薄她,才引起这场打斗。 轩宇看他们只是恶斗恶,懒得理他们,示意李晨阳别管闲事,两人快速离开了。 但是红衣派是南极派的仇人,轩宇是知道的。只是他现在还有要事在身,无暇顾及复仇之事。洪正己那天什么都告诉了轩宇,说他师兄弟愧对师傅和师祖,一个专心朝政,没有收徒;一个生性懒散,也没有收徒,都没有重振南极派。洪正己终身没有婚配,隐姓埋名隐居在山上,一生研究武学,轩宇不去找他,他也会在生前找到轩宇,要将他几十年的纯阳纯真内力输给他,还要教会轩宇他独创的洪氏太极和吸纳大法。那天轩宇送上门去,实在是给了洪正己一个天大的惊喜!于是把重振南极派的重担压到了轩宇身上。而轩宇,并不知道师伯输给他的内力威力如此强大,那天为救李晨阳和碧天,情急之下一下抽出南极龙剑,并用到了十足的功力,那些士兵多数不会武功,哪经得起轩宇的一声怒吼,单那一声怒吼就震得上百人肝胆俱裂了。 轩宇却不知道,南极龙剑一现身,又将掀起江湖一场腥风血雨。 前面正在打斗的那些人,都是冲着宝藏和南极龙剑来的,因为南极龙剑是在西部现身,众人猜测宝藏也有可能埋在西部,加上今年正逢五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大会虽然定在中秋时节召开,但是开会地址在位于西部的摩天山,于是各路英雄豪杰,不管正派邪派,都在这春末夏初时节就开始动身前往西部而去了。 李晨阳和轩宇骑的是日行千里的好马,在风闻一些关于各路人马都在打那个宝藏的主意后,他们再不敢边走边玩,只求快点到达目的地,赶在其他人前面找到那座宝库,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纷争。 这日,他们来到了那座传说中的摩天山,才发现这座大山海拔至少有两千米以上,绵延上百里,中间的最高峰叫摩天山,旁边还有几座侧峰,各有其名。李晨阳说这么大一座山,要想在这里找到一座宝藏,无异于大海捞针。我们要从哪里开始呢?轩宇说我们既然到这里了,难找也得找,就从主峰摩天山找起吧,因为地图上标示的地址正是摩天山。到了这里我才发现,原来摩天山右侧那个侧峰连云峰正是当年我父母的藏身之处,找到宝库后,我想到连云峰去祭拜一下我父亲,可怜我连我父亲的面都没见着,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轩宇想起那未曾见过面的早逝的父亲,禁不住悲伤得流下泪来。 李晨阳看到轩宇难过了,也伤心起来,说:“我虽见过我的母亲,却因年幼,没有记忆,不记得自己的母亲长什么样了。你虽失父,却还有个母亲陪伴你长大,我却是生活在父亲身边而不知,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孤儿。”说完禁不住悲从中来,失声痛哭。 轩宇看自己惹得李晨阳伤心了,赶紧擦干眼泪,转而劝慰李晨阳道:“快别伤心了,晨阳,我真不该提起自己的父亲,让你想起你的母亲,惹你伤心。” 李晨阳擦干眼泪,勉强笑着说:“轩宇,我们都不要伤心了。但愿我母亲能保佑我们早日找到那座宝库,也好让我们早日完成光复大业。” 看着李晨阳那张强抑悲伤的脸,轩宇大为感动,心想她一个小女子都这么坚强,我一个男子汉大丈夫,也应该坚强点才是。 这么一想,轩宇倒有点不好意思了。转而说,眼看天快黑了,我们是就地休息呢,还是到前面找家人家借宿? 李晨阳说这里平坦,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晚就行,不必去找人家借宿了,这大山之中,有没有人家也说不定。轩宇说即使没有农夫,猎户总会有几家,越是大山越好打猎。 李晨阳说还是不要去打扰别人了吧,就地休息行了。 他们带了几只大布袋来,在荒郊野外露宿时就睡在那几只大布袋上。原来的意思是找到宝库后,先取出一些来送到妥妥那里,给他招兵买马用。其它的财宝留着以后夺取了政权后,重建家园用。现在看来,如果他们找到宝库后不及时取走的话,那些财宝就很可能会落入他人之手。搞得李晨阳很后悔没带几辆马车来。 轩宇说没找到宝库前,我们都不知道那里藏有多少财宝,事先带几辆马车来的话,必须要来一队人马才行,这样目标就太大了。李晨阳说也是哦,也不知道这个消息是怎样泄漏出去的,怎么一下就会闹得满城风雨了呢?轩宇说都怪我那天太心急,悔不该不听师伯的教诲,一下让那把宝剑现了身,这下真是自找麻烦了。 李晨阳说当时那种情形之下,就是你师伯在你身边,也不会阻止你的,你不要自责了。我倒觉得以前南极派在对待这把宝剑这件事上做得不对,既然有这把宝剑,就应该物尽其用,不应该藏着掖着,让它发挥不出作用。让它现身就现身吧,哪个有本事拥有它,哪个尽管拿去便是。 轩宇说大概我那些师祖们都认为这把宝剑太过于珍贵,不想让它有任何瑕疵或者闪失,才会把它视为镇派之宝,当作希世珍宝来收藏吧。 李晨阳说既是镇派之宝,当初被红衣派暗算时就应该拿它来威慑红衣派了。镇派之宝么,就应该能镇得住敌人,保全得住自己才是。我只是就事论事,没有轻看南极派之意哦,轩宇。 轩宇笑笑,说:“我理解的,其实你说的也有道理。” 两个人说说笑笑中已把晚饭做好,李晨阳这次又将鱼烤焦了,看着那条烤得黑乎乎的鱼,李晨阳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早知道我们将雪儿带来好了,没有她在身边,我们吃饭都成问题。”轩宇笑着说:“我们总得学习一下,这次做不好,下次或许就能做好来了。这条烤焦了,要不我再到小溪里去抓一条来。”李晨阳说将就吃吧,天黑了,山间多蛇,不要去了。 这时,轩宇朝李晨阳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她别出声。李晨阳仔细听了听,没听到声音,却闻到了一股烧鸡的香味。禁不住咽了咽口水,轻声说:“好香。” 话未落音,一老一少两个叫花就来到了他们面前,轩宇心里赞道:好俊的轻功! 老叫花须发皆白,满面红光,约有七十多岁年纪了,首先开口说:“我说嘛,老远就闻到了烤鱼的味道,原来真有人在这里吃烤鱼,我们吃了几天鸡了,吃腻了,能不能跟你们换换?我们可是闻着香味寻来的。”说着举起了手里提着的那只烤鸡。 轩宇朝两个叫花打了个拱手,说原来是丐帮前辈,可惜我们的鱼烤焦了,不好跟你们交换。 老叫花说无妨无妨,焦了更香。李晨阳听他这样说,就将手里的鱼朝老叫花抛了过去,老叫花伸手接住,也将他手里的鸡朝李晨阳抛过来,轩宇恐防有诈,赶紧欠身接住那只鸡。 却见老叫花接住鱼后,撕了一半分给小叫花,毫无顾忌地张口就吃起来。轩宇也将那只鸡撕成两半,却自己先吃起来,并不忙着将鸡递给李晨阳。 这两个人虽然是叫花打扮,是不是丐帮的人还不好说,他们没有自报家门,也不问轩宇他们的出处,轩宇也不好问他们,但在没弄清楚他们的身份之前,轩宇觉得还是谨慎些好。轩宇自小经鬼手五的药水泡大,一般的毒药对他来说毫无作用。他身上带有鬼手五为他们准备的解毒药“百毒清”,刚才他已经悄悄服下去一颗,所以他先吃起鸡来,然后趁两个叫花埋头吃鱼时再将一颗解毒药和鸡一起递给了李晨阳。 两个叫花狼吞虎咽地吃完鱼,老叫花咂咂嘴,说:“这荒郊野外的,怪叫人害怕的,我们可以在这里与你们同宿一晚么?彼此也有个伴。” 李晨阳说这山不是我们的,你们随便想在哪里安歇都行。老叫花说,于此甚好,小安儿,你赶快睡觉吧。 感觉到这两个年轻人防备心重,老叫花倒也不刻意靠近他们,只和小安儿睡在了离开轩宇他们两丈开外的地方。 那个被老叫花叫作小安儿的小叫花大约十四五岁这样,还是个孩子,接到太公的命令,倒头就睡。他今天可累坏了,跟太公赶了差不多上百里路,刚才又到四里外山脚那户猎人家偷鸡。 轩宇说睡地上湿气重,来,睡布袋上吧。说着扯过两只布袋,过去帮他们铺好来。让那孩子睡到布袋上去。老叫花也不客气,自己也坐到一只布袋上面去,说如此多谢了,还是你们有钱人讲究,出门还带了布袋垫睡。 轩宇和李晨阳打了个哈哈,不作回答。轩宇看李晨阳吃完了鸡,说弟弟你也睡下吧,我来守夜。这是他们出门时约定好的,在外人面前就说他们是亲兄弟。 老叫花翻翻眼睛,说守什么夜?你不睡觉么? 轩宇说大家都睡了,只怕晚上有蛇虫虎豹出没。 老叫花说,也是,有你守着甚好,那我们更可以安心睡觉了。说完也倒头睡去。 李晨阳说我先睡,你何时困了就叫醒我。 第36章 不眠之夜 第三十六章 不眠之夜 轩宇一个人守在火堆边,正在思念着自己的父亲,突然远处传过来一阵如诉如泣的箫声。箫声飘飘渺渺,似有若无,轩宇待要听仔细了,却没有了。轩宇暗自觉得奇怪,心想这荒山野岭的,难道真有人家在这里住着么?或者这个人也像我们一样只是临时到了这里?他的箫声如此凄切,想必是有什么伤心事吧?或者也像我这样想起了自己已故的亲人。 想到这里,轩宇也很想吹一曲,又怕打扰他们几个睡觉,只是轻轻叹息一声,埋头望着火堆出神。 突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打断了轩宇的思绪,他仔细一听,这次起码有二三十人。心想今晚还真是热闹啊。 片刻功夫,那伙人就来到了轩宇跟前。轩宇只道是这帮人急着赶路,怕他们踩踏到那一老一少两个叫花子,因为他们正睡在那条小路上。于是,轩宇过去轻轻将他们两个人连布袋一起拉到火堆边来。 这二十多人都戴着画有骷髅头的面具,样子颇为恐怖。他们用椅轿抬着一个人,那个人戴着一顶垂有黑幔的帽子,看不清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但是看到他们的面具,轩宇就知道这些人应该来自江湖中传说的“幽灵派”。只是轩宇以前从未见过幽灵派的人,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幽灵派。为首那两个汉子咋咋呼呼地叫道:“幽灵王驾到,闲杂人等闪开。” 果然是幽灵派。听说幽灵派是投靠欧阳东阁的,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轩宇坐在火堆边不动,看那睡着的三个人也没有醒来。那两个汉子看轩宇不动,地上还躺着三个人,其中一个对轩宇吼道:“你耳聋吗?叫你闪开为何不动?” 轩宇指指那个人脚下的小路,说:“路在你脚下,我并未挡着你们,为何要闪开?” 那个汉子正要发作,这时坐在椅轿上那个人缓缓开口了:“左护卫不得无礼,这里就是摩天山,我看这里地势平坦开阔,不如就在这里歇息一晚,明天再上山。”这人说话听不出是男是女,声音冷冰冰的,毫无感情。 于是,那二十多人就遵命走到小路的另一边去,放下椅轿,自己燃起一个火堆,留下两个人站岗,其余人都睡下了。 这帮人刚安顿下不久,又有一帮人来到了,这帮人人数更多,来了五六十个人。这帮人正是轩宇和李晨阳在路上遇上的红衣派。红衣派经过这里,看到幽灵派的人和轩宇他们,红衣派帮主马容霖大声叫嚣:“幽灵王你这个死老鬼,哪哪都有你啊。” 幽灵王端坐在那里,看了一眼马容霖,阴森森开口:“你还不是如只臭虫一样,哪里屎多就往哪钻。” 马容霖狡辩说:“我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 幽灵王冷哼一声:“何必自欺欺人。” 马容霖酸溜溜地说:“听说你投靠了朝廷,做了朝廷的走狗了,怪不得现在得意得很。”马容霖自以为自己的红衣派是当今江湖上的大门派,以前一直不把幽灵派那种小门派放在眼里,现在却有点忌惮了。 幽灵王又是一声冷哼:“我倒听说某人想去投靠朝廷,却差点像以前一样,被朝廷灭门。” 马容霖恼羞成怒:“一条走狗而已,别以为我不敢动你,迟早要除掉你这个江湖败类。”马容霖把自己说得很大义凛然的样子。 幽灵王阴森森地说:“等着吧,听说南极龙黄金剑现身了,一人横扫千军,你那红衣派区区几百人,南极剑轻轻一挥,就能灭你满门。” “传说而已,何人亲眼见过?”马容霖故作轻松,“若真有那么玄乎,以前南极派何至于会自相残杀,自己灭了自己。”其实马容霖想说的是,如果南极派真有那把宝剑,当初查出是红衣派使的计谋后,为何不直接用那把宝剑灭了红衣派?听说当年那个孙将军的师傅龙自飞的功夫也是很了不得的。一把宝剑就能横扫千军,何至于还要去借助朝廷的力量来灭红衣派?孙将军若真有那把宝剑在手,或许当初也不会让欧阳家篡位夺权了。 幽灵王冷冷地说:“世人都知道南极派是被你红衣派离间灭掉的,要不你们红衣派后来怎么会被朝廷灭门?你等着那个南极派的后人来找你报仇雪恨吧。” 马容霖说:“那也是我红衣派和南极派的事,不劳你费心,你还是小心自己的狗命吧,你现在就如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要我说,你何必出来凑这种热闹?躲回你幽灵谷去,或许还能多苟活几年。” 文舒燕赶紧阻拦:“你们两个精神也太好了,何必在这逞口舌之利?各人少说几句,我们走吧。” 小安子被吵醒了,抹着眼睛嘟嚷着说:“有本事就打一架,两个大男人,半夜三更在这吵架,丢不丢人?” 天黑,大家都看不清对方的面孔,马容霖听到小安子这样说,回头望了一眼小安子这边,正要发恼,突然看到小安子旁边有个须发花白的老人,生怕他是个高手,一个幽灵王已足以对付他夫妻俩,再加上这个高手的话,恐怕明天都上不了摩天山。 马容霖在心里对自己说:小不忍则乱大谋,大局为重,大局为重。 不敢再挑衅任何人。 文舒燕也看了看这边,说:“这里太多人,我们到前面去休息一下吧。” 红衣派那帮人正要过去,马容霖的马却突然受了惊,直奔向幽灵王他们那边,一下踩踏了好几个睡在地上的人。幽灵派恼火了,认为是红衣派故意挑衅,马上就刀剑相见。 双方好一场混战。红衣派胜在人多,但是马容霖夫妇似乎很忌惮幽灵王,幽灵王那把寒冰剑在暗夜里闪着蓝色的寒光,他只拔剑在手,并未动手。他的左右护卫一左一右护着他,由左护卫接住了马容霖夫妇俩。 马容霖边战边求和:“我们别打了吧,真的是马儿突然受惊,不是故意的。” 幽灵王看他们人少,也不想久战,冷冰冰开口:“不战也行,你杀了你的马给我那几个被它踩踏的兄弟出口气。” 马容霖气得大叫:“老不死的你不要欺人太甚,没了马我怎么回去?”边嚷嚷着边抡起大锤,砸向幽灵王。 左护卫却欺身而上,再次护住幽灵王,全力对付马容霖夫妇俩。 一时间,刀光剑影,叮当声、叫骂声不绝入耳,两派人马再次混战在一起。 看他们狗咬狗,都死伤得差不多了,那个老叫花睁开了眼睛,坐起来,迷糊着看向那些打在一起的人,大声喝道:“差不多得了你们,半夜三更的,睡个觉都不让人睡安稳。” 马容霖夫妇和幽灵王听到这个突兀的声音,同时看清了那个老叫花,马容霖夫妇吓得一下停了手。然后双方都喝住了自己的人。 幽灵王整顿了一下仪表,走过来给老叫花行礼:“不知前辈在此,多有打扰,望前辈恕罪。” 马容霖和文舒燕也想过来。老者却大手一挥,将他们逼退了:“都睡觉吧,这么大一个人了,见面就打架,成何体统。”说完又重新躺了下去。 马容霖和文舒燕只好远远地站在那里,给老叫花行了礼,又疑惑地看了看轩宇和李晨阳。轩宇不动声色,坐在那里拔弄着火堆。 红衣派抬着自己的伤员,呼啦啦走了。 幽灵王想了想,也带着自己的人跟在红衣派后面走了。幽灵派投靠了朝廷,引起江湖上许多门派的不满,幽灵王虽然觉得老叫花不会自掉身价跟他动手,也想着还是避开他远点安全些。 等他们都走远了,那个老叫花又睁开了眼睛,对轩宇说:“年轻人,你睡下吧,你怕有虎狼蛇虫,我来守着就是,我老了,不需要睡那么久了,年轻人睡足了才有精神。” 轩宇就听话地躺下了,赶了一天路,还真的是要躺下来休息一下才舒服的。但是他不敢睡着,他得守护好李晨阳,身边这么多不知是敌是友的人,他可不敢有丝毫懈怠。 老叫花看到轩宇不放心睡,顾自在那咕哝:“他们应该是来寻宝的,这阵子摩天山可热闹了,大家都到这里来寻宝,连这种在江湖上有名有姓的帮派也来了,看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他们敢找你们的麻烦的话,你就直接打,他们这两派在江湖上都没有好名声。” 轩宇轻轻“嗯”了一声,不接老叫花的口。他和李晨阳都是初出江湖,并不认识眼前这位老人,不确定他是不是丐帮的人。但是刚才看幽灵王和马容霖夫妇如此惧怕他,想必他在江湖上一定很有名气,并且武功也很高,刚才他那么一挥手,就逼退了马容霖夫妇俩,这份内功着实很吓人。要知道马容霖可是红衣派的帮主。 刚才轩宇略施小计,就让红衣派和幽灵派斗了起来。现在听老人这样跟他说,轩宇想刚才他的小动作一定被老人看了去。其实他就是想看看这个红衣派帮主的实力如何。现在看来,他们夫妇俩并不可怕。难的是轩宇现在只有一个人,想要灭红衣派,还是有一定难度的。只能等到报了国仇家恨,帮助李晨阳夺回这片江山后再作打算了。 轩宇刚躺下一会儿,又有一帮人来了,这次这帮人只有十几个人,他们经过轩宇他们这里时,看到轩宇他们若无其事的在睡觉,而旁边明显有激烈打斗过的痕迹。以为那些痕迹是轩宇他们留下的,倒吓得他们不敢出声,匆匆走过去了。 第37章 你们倒像来寻宝的 第三十七章 你们倒像来寻宝的 一夜倒也相安无事,李晨阳在凌晨三点多醒来,轩宇才放心地睡了一下。天亮了,老叫花也叫醒了小安子,说睡了一晚,肚子有些饿了,上哪找点吃的去。李晨阳想起他们的包裹里还有几只面饼,就拿出来,说我们还有几只饼,将就着吃点吧。 老叫花伸手接过面饼,咂咂嘴说:“我还是想吃烤鱼,昨晚的烤鱼真香。” 李晨阳哈哈笑起来:“我的手艺不错吧?现在一大清早的,鱼儿都还没出来呢,晚上才有时间烤鱼吃。”老叫花就说:“那我得跟着你,晚上好有烤鱼吃。你们打算上哪去呢?”李晨阳说:“我们也像昨晚那些人一样,准备上山去。” 老叫花边吃边说:“不要像他们一样,他们是坏人。他们走他们的,你们走你们的,不要跟他们一起上山。”轩宇问:“你老人家认得那些人么?”老叫花说:“我不认识他们,但是听说过他们,他们就是所谓的幽灵派和红衣派。不知道他们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呢还是来寻宝的?参加武林大会的话是不是来得早了点?” 李晨阳装作惊奇的样子,说:“这摩天山还有宝可寻呀?”老叫花说:“也不过是个传说罢了。看样子你们倒像是来寻宝的,带着这么多大布袋呐。”轩宇说:“我们不是来寻宝的,是来寻亲的。带这些大布袋只是方便露宿而已。” “寻亲?”老叫花困惑地眨眨眼睛,“到这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里来寻亲?” 轩宇点点头,说:“是的,家父二十年前在这一带失踪,我们是前来寻找他的。”老叫花看轩宇面露悲色,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说:“昨晚我们在往这东去四里左右的山脚下看到有两三户人家,你们可以到那里去寻访一下,看有没有你们要找的人。”轩宇谢过老叫花,就和李晨阳辞别了他们,前往老叫花指引的那个方向而去。 四里路,眨眼间就到了,轩宇和李晨阳看到山脚那几间茅草屋时,却踌躇不前了,李晨阳问:“轩宇,刚才你是信口一说呢还是真的想去找寻你父亲?” 轩宇叹口气:“是信口一说的,我父亲,恐怕早已作古了。我原来的打算是找到了宝库,再到连云峰去祭拜一下他。但是刚才给那个老人家那样一问,不好作答,只好信口一说。” 李晨阳说:“但愿他还活着,只是暂时找不到你们母子而已。” 轩宇勉强露出个笑容,说:“我也但愿父亲还活着,昨晚我一整晚都在想他。”转而又说:“这摩天山这么热闹,却如何是好?离开他们召开武林大会的日子还那么远,就有那么多江湖人士来到这里了。” 李晨阳道:“那些先来的人,八成是来寻宝的。”轩宇笑着说:“难道那一老一少,也是来寻宝的?”李晨阳说:“也有可能,以前在军中曾听说这一带有队义军,只是还不太成火候,可能还没引起欧阳东阁的重视。丐帮素来走正道,难保他们不是来为义军寻宝的。” 轩宇仰起头,望了望摩天山,说:“要来寻宝也应该派些年轻力壮的人来才是,派那一老一少来,也太难为他们了。我们还是快点上山去吧,免得那些财宝落入贼人之手。”于是,两人快马加鞭,就从东边上摩天山。他们专选那些没有路的地方走,上到半山,就牵着马慢慢爬行,边走边寻找。上了半山腰,他们才发现,这山上几乎到处是人,看样子大家都是来寻宝的,甚至还有人带了锄头等工具来,这敲那敲,东挖西挖。 李晨阳郁闷地说:“真是邪门,这么多年我们不来寻宝,人家也不来,我们来了,人家也跟着一哄而上。” 轩宇笑着说:“人家不是不来,你看看这山就知道了,到处是踩出来的小道,到处都有或深或浅的坑,说明一直以来,一直有人在这座山上寻宝,只是现在流言一起,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而已。” 轩宇和李晨阳从东边寻到西边,这才发现西边半山腰有一处开阔平坦的草地,草地足可以容纳上千人。那里已经搭起一个架子,上面写着“武林大会”,看来早有人在这里为武林大会作准备。 从藏宝图上看,那个宝库是标在摩天山的中部的,现在东西南三个方向他们都走过了,李晨阳说天快黑了,我们是下山去休息还是就地休息呢?明天再到北面去看看吧。 轩宇说还是不要下山了吧,就地休息一晚,要不然明天又要花费半天时间来上山。 两个人决定了就地休息,就趁天未完全黑定时找到一条小溪,两个人一起到溪里去捉鱼,李晨阳很会捉鱼,看看有四五条鱼,够两个人吃了,正准备上岸,突然又听到了那个老叫花的声音:“别急着上岸,多捉几条,看来我口福蛮好,今晚又有烤鱼吃了。”一边说一边吩咐小安子去拾柴火,又自来熟地说到那个平台去吃吧?那里宽敞,烧火放心。 李晨阳和轩宇答应着,又捉了几条鱼,跟老叫花和小安子把干柴和鱼一起拿到半山腰那个平台那里,燃起火,烤起鱼来。 昨晚轩宇还防着这一老一少,今天再见,就放下了心防,觉得他们应该不是坏人。 白天这山上显得很热闹,晚上也许那些人都下山了,山上显得寂静起来。 老叫花打量着李晨阳和轩宇,问:“今天没有打听到令尊的消息么?”轩宇和李晨阳都摇头。老叫花试探着说:“我们丐帮人多,分布广,能不能告诉我令尊的尊姓大名,好让我们帮你们打听下。”轩宇想了想,说:“多谢老人家美意,家父二十年没有消息,很可能是凶多吉少了。他在江湖上并无名号,只是一介村夫,说出去恐怕也无人认识他。” 老叫花说:“既然公子不方便说,就算了。老朽姓陆,排行第九,大家都叫我陆九公,你们也可以这样叫我。”轩宇忙说:“晚辈姓杨,我们久居乡下,并不认识江湖中人,请恕我们无礼。” 陆九公看轩宇和李晨阳确实是初出江湖的样子,他说出了自己的姓名,他们的反应竟然是好像从来没听说过他一样,所以并无责怪他们不敬之意。陆九公又说:“其实我们这次到摩天山来,也是来寻人的,说来也巧,我们要寻的那个人也姓杨。不过他年轻时可是大名鼎鼎的杨大侠,我跟他父亲是朋友,他成亲时我还去喝过喜酒。可怜他全家遭受灭门之祸,我得到消息赶去时,只看到一片废墟了。但是当时听说杨大侠夫妇俩早就离家出逃去了,后来就再也没有他们的消息。” 轩宇急忙问:“那你现在怎么又到这里来找他呢?”听陆九公讲起来,这个故事倒跟他家发生的故事差不多,所以轩宇心里又升起了一线希望。但又一想,这个陆九公或许并不知道他父母后来发生的事,所以以为他父亲还活着吧。 陆九公说:“听说那个因爱生恨的郁真,对了,郁真是欧阳东阁的师妹,或许你们不知道这个人。但是欧阳东阁应该听说过吧?”轩宇点点头。陆九公继续说道:“那个郁真看上了杨大侠,而杨大侠娶了别的女子为妻,郁真因爱生恨,后来仗着有朝廷给她撑腰,去灭了杨大侠一家,又到处追查杨大侠夫妻的下落,后来杨大侠夫妻不幸又被她找到了,据说就是在这摩天山找到的。那个郁真是个老毒婆,善于驱使蛇虫阵和毒鹰。没有人知道当时的情形怎样,事后郁真那些爪牙们放出风来,说是在摩天山杀害了杨枫林夫妇。一个月前,我听那些前来摩天山寻宝的人传说摩天山有个‘妖怪 ’,浑身披着长长的红毛,身上黢黑,看不清长什么样,有头无脚,善飞,来无影去无踪。又加上北面那个“死亡崖”至少已经有上百人有去无回,这下吓到了好多人,普通人再也不敢来寻宝了,你看这阵子来的人,都是些武功高强的人了。听说当今君王也想来寻宝,昨晚那个幽灵派不知道是不是受君王之命来的。我知道杨大侠的轻功极好,更不太相信武功那么高强的人会被郁真的蛇虫阵所困,我一直不相信杨大侠已死,一直在打听他的消息,但是,二十年来,确实没有人再见过杨大侠。现在听说有这种奇事,就想来弄个清楚明白。” 轩宇听到这里,倒头便拜,他虽然没有听母亲提起过这个陆九公,但是他知道陆九公讲这个故事正是他家的,而且他刚才已经提到了他父亲的名字。既然陆九公是他爷爷的故交,那他就得尊他一声九爷爷了。 陆九公惊喜地扶起轩宇,轩宇将母亲讲给他听的故事简略地讲了一遍给陆九公听,又告诉陆九公,那个郁真被他们全村人合作打死了。这个消息倒让陆九公吃惊不小。 陆九公说:“你爷爷和你父亲年轻时都是江湖上有名的侠客,他们为人正直,不加入任何帮派,习惯独来独往。但是以前江湖上却是有许多人认识他们的。我听说了这件奇事,又看自己寻访了二十年,找不到杨大侠,就想着大家传说的那个奇人会不会是杨大侠。原来他们当年是因为你母亲有孕在身,有所顾忌,才着了那个老毒婆的道,这样你父亲受伤致残的可能性就更大了,或许也是因为他残疾了,才不方便去寻找你们。” 轩宇想了想,突然问道:“不知道我父亲以前喜不喜欢吹箫?昨晚夜深人静时,我好像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箫声,真希望我父亲还活着。” 陆九公说这个我倒不太清楚,只知道你杨家的轻功和剑法很厉害,可惜你没有见过你爷爷和父亲。 第38章 父子相见 第三十八章 父子相见 当天晚上,夜深人静时,想着父亲无法入眠的轩宇又听到了那种若有若无的箫声,这次感觉那声音离他近些了,但是想认真去捕捉它的方向时,又觉得很飘渺很遥远。轩宇静下心来,凝神静听,还是辨别不出声音来自何方。陆九公也听到了那些箫声,等箫声消失了,他才轻声对轩宇说:“宇儿,这箫声就在摩天山上,可是这山上并无人家,这个吹箫人应该是居住在某个山洞里,这几日我们仔细搜查,定能找得到那个山洞。”轩宇点点头,打定主意一定要找到那个吹箫人。 第二天他们几个人又在摩天山找了大半天,并没有看到哪里有山洞。轩宇说到北面看看吧。陆九公说北面是一面几乎直立的悬崖峭壁,正是人们所说的“死亡崖”,都是有去无回的,近年来已有一百多人丧身在那片悬崖了。然而轩宇心中有个强烈的感觉,驱使他必须到那里去看看。来到那个悬崖边,轩宇发现,他们站在一块向外伸出的石头上。往上看,上面是一片往外突出的光滑的峭壁,云雾笼罩,往下看,深不见底,云雾弥漫,上下皆是白茫茫一片,隐约可见附生在石壁上的一些小灌木。 轩宇对陆九公说:“九爷爷,我想到下面去看看。” 陆九公睁大了眼睛,说:“难道你认为这片峭壁上会有山洞?” 轩宇说:“既然到了这里,不找遍这座山,我是不会甘心的。” 陆九公说:“要不,我去看看吧,你们在这里等着我。” 轩宇说:“不,我去,你们在这里等着我。” 陆九公看轩宇很有把握的样子,说好吧,半个时辰左右发一次信号,好让我知道你是否安全。陆九公也是有把握能救轩宇,才会这样对他说。轩宇感激地说了声好,往外轻轻一跃,就下去了。因为他们刚才站着的那块石头是向外突出的,轩宇跳下去后,就看不到他了。但是看他刚才那一跃,陆九公却放心了许多。 轩宇一下来就发现,就在刚才他们站着的那块大石头底下约两丈远处,就有一个山洞,洞口不算隐蔽,但是洞口布满荆棘,不太容易被人发现。这个发现令轩宇惊喜不已,他连忙提气,在峭壁上轻点几步,回到了那个山洞口。山洞口不大,但是洞口很光滑,似乎经常有动物出入。洞口就是峭壁,没有可以站立的地方,轩宇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山洞口,却见山洞里面吵吵嚷嚷的,原来洞里住着的是一群猴子。 这几天轩宇他们在摩天山上也见到不少猴子,这山洞里有猴子也不奇怪。守在洞口的猴子发现了轩宇,立即朝山洞里的猴子发出了警戒的吼声,继而对轩宇又吼又叫。轩宇贴身站在石壁上,轻轻避过一边,朝那只猴子轻轻摆手,示意他并不想伤害它们。那只猴子看轩宇没有靠近过去,警觉地站在那里,紧盯着轩宇。 轩宇以前从未跟猴子打过交道,不知道该如何让它们相信他没有害它们之心,他很想进洞去看看,看看这个山洞除了猴子,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比如说那座宝库。轩宇不了解这种动物,不知道猴子晚上要不要睡觉,他想要不我先上去吧,等到晚上这些猴子睡觉了再来看看,正想着,突然发现一条眼镜王蛇鬼鬼祟祟的来到了他脚边,轩宇被吓了一跳,脚下一滑,就坠落下去。这时,不知道从哪里飞出一根藤条,一把卷住轩宇。轩宇正待抽剑砍断那根藤条,藤条一收缩,他呯的一声撞到了石壁上,藤条再一收缩,他来到了刚才那个洞口旁边的一个小洞口,如果他刚才向左挪动几步,就能发现这个小山洞。但是那些峭壁太直太滑,几步之遥也可以成为遥不可及的地方。 这个山洞口只有两尺来宽,很窄小,要进去的话只能爬着进去。山洞口有一块勉强可以站立的石头,轩宇在山洞口站定了,才朝里面望。 此时已是黄昏,山洞里很阴暗,他不知道这里面住着什么人,但是这人救了他,应该不会伤害他。但是未经允许,他不敢擅自进去,于是站在山洞口,朝里面深深一揖,高声说道:“多谢大侠救命之恩。” 轩宇等了许久,山洞里并无声音。 轩宇朝上面大声喊了一句九爷爷,我很好,又朝山洞里说:“前辈就是那个晚上吹箫的人吧。可否出来与晚辈一见。”山洞里还是静寂一片。 轩宇誓要见到这个人为止,不管这人是敌是友,他相信救他的是个人,不是猴子。轩宇决定冒险在这个人面前透露自己的身世。又说:“我是来寻找我父亲的,二十年前我母亲跟我父亲在连云峰失散,这么多年来我母子俩一直在盼着能和父亲团圆。你居住在这里,是否有我父亲的消息呢?他姓杨,名枫林,他妻子叫筱如。” 这时,一个披着一头乱篷篷的红色长发,下身围着树皮树叶的失去了双腿的全身黝黑的人突然扑了出来。他嘴唇颤动,好久才哽咽着叫了一声:“宇儿!”这一声宇儿直叫得轩宇悲喜交加,泪流满面,他激动地钻进洞去,扑到父亲怀里,父子二人抱在一起,好一阵痛哭,这一哭,把杨枫林涂在脸上的泥巴冲掉了一些,把他变成了个大花脸,轩宇心疼的帮父亲擦干净脸,问:“你为什么要在脸上身上涂泥巴呀?”杨枫林说:“山上蚊子多,山蚂蟥多,在脸上和手上涂了泥巴,它们就叮咬不着了。”轩宇说父亲我们到上面去吧,陆九公爷爷也来寻你了,他们在上面。 杨枫林听说陆九公也来寻找他,很感动,说,好吧,我跟你上去。其实昨晚杨枫林就听到了陆九公和轩宇的对话,但是因为这阵子太多人到这里来寻宝了,他又从来没见过自己儿子,担心是别人耍阴谋,不敢冒然出去见他们,但是刚才看到轩宇有危险时,他却下意识的想去救他。 轩宇蹲到父亲面前去,说:“父亲,我背你上去。”杨枫林说:“不要你背,在这山上我是可以来去自如的,但是到了平地,我就无法行走了,所以,这么多年来,我无法去寻找你们母子俩。” 轩宇站在洞口,看父亲如只猴子般轻巧地跳上去了,他才随后跃起来,一下回到了那块岩石上。等待在上面的陆九公先看到了杨枫林,又看到了轩宇,惊喜交集地叫道:“你真的还活着!枫林贤侄!”杨枫林冲陆九公拱拱手,说:“陆伯伯,真是让你费心了。你老可好?” 大家客气一番,互相作了介绍,轩宇抱着父亲到小溪边清洗了一番,帮他梳理好头发,穿上自己的衣服,这才回到那个平台,跟大家一起吃东西。杨枫林边吃东西,边向轩宇他们讲述了他这二十年来的遭遇。 遭遇郁真那晚因为是晚上,他将妻子抛下悬崖后,回来拦截郁真,郁真那次誓要致他于死地,毒鹰,蛇阵,蜈蚣阵都用上了。拼杀中,他脚上被溅到了几滴蜈蚣血,立即感觉到脚部热辣辣的痛,他知道他中毒了,郁真的蛇虫阵之所以所向披靡,并不是这些阵有多厉害,而是那些鹰、蛇和蜈蚣都是剧毒之物,拼杀中斩了那些毒物,一不小心被它们的血溅到的话,还是会马上中毒而死。 尽管我早有准备,事先服了解药,但是我知道我不能再战,必须马上处理那些被溅到毒血的部位,要不我很快就会全身溃烂死亡。但是我不能逃,我必须在这里把郁真拖住,越拖得久越好,这样我的妻子才有可能逃出一线生天。我知道悬崖底下是条大河,河水很深,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筱如是能活着逃脱的。 我忍住痛,直接用剑将那些感觉疼痛的部位削掉。结果我犯了个致命错误,有了伤口,那些毒血溅到上面,更容易入侵我的身体。我不敢再砍杀那些蜈蚣和毒蛇,只能用轻功左右躲闪,快天亮时,精疲力竭的我突然想到了装死,对,我一下扑进我们那个地下室去,直接让那些尘土将我埋起来了。 郁真恐防有诈,让那些爪牙们来查看我是不是真的毒发身亡了,那几个神鹰队队员围上来,将我挖出来,看我的双脚已经肿胀得如两只水桶一样,伸手到我鼻子底下,探不到鼻息,就说他一定死了,两只脚都已经肿胀溃烂了。郁真对她的毒物是很有信心的,又亲自来验证,看到我那两只肿如水桶的脚,很放心地离去了。 听着她们走远了,我赶紧抽出剑,斩断了那两只脚,也幸亏我事先服了解药,那些毒才不至于扩散太快,但是斩断双脚的我,既伸展不出轻功,也走不了路,我正发愁时,突然从树林里跃出一只猴子来,抱起我就跑。猴子把我带回了它们在摩天山上的那个山洞里,就是宇儿刚才看到的那个山洞,救我的是只刚失去自己幼仔的母猴,它把我当成它的孩子来照顾,猴子常年生活在山上,是很懂得用药的,我的伤口被它涂了些草药,很快就好了,它还采来野果子喂我。 我很庆幸我还活着,也很想念我的妻子孩子,不知道他们是否活着?活着的话又在哪里?伤好后,我为了方便练功,就搬到了猴子洞旁边的那个小山洞里住,当初猴子救我时没有拿到我的剑,我身上只有一把匕首,就用这把匕首削了一把木头剑来练习,我又跟猴子学习攀援,但是我无法行走,我试过给自己做两只木头假腿,但是装不稳,走不了。 走不了路,我就无法去寻找我的妻儿。我只好苦练“飞功”,在猴子攀援的基础上试图更快些。不能走,我就想学飞,看那些猴子在山间荡来荡去,多远都能荡过去跃过去,我也去学,我就想学会飞了,就出去寻找妻子孩子。 我也试过几次,想走出去,但是一到平地,到了没有竹子没有树木的地方,我就“飞”不去了。所以,我只能呆在那个山洞里,心里苦闷时,我想到了学吹箫,没想到用力太大,第一晚吹箫,就害死了山洞外的许多小动物。第二天早上我发现那些小动物的尸体后,想到有可能是这些小动物听到我的箫声,被震碎内脏而死。以后,我吹箫时就不敢用真气,也不敢用力吹了。 这座山一直有人来寻宝,据说是欧阳王朝放出风来,说是李氏王朝有一座宝库,极为隐蔽,很可能就在这摩天山上。于是各路人马都有,每年都有许多人到这座山上来寻宝。我居住的那个山洞是一面峭壁,峭壁下面是一个烂泥潭。烂泥潭里常年散发着毒气,这山上所有的动物都不敢到那里去,因为那里还生活着一些毒蜥蜴和毒蟾。山脚常年云雾缭绕,在上面是看不到山脚的情形的,就有些胆大的人想到那面峭壁去寻宝,但是他们多数是吊了绳子下去,结果都一个个有去无回。 也有些武功高强的人就像宇儿一样直接下去的,也偶尔会有人发现那个猴子居住的山洞。他们怀疑那里就是宝库,遭到猴子的攻击后对猴子滥开杀戒,这群猴子于我有恩,我当然不能眼看别人伤害它们却坐视不管,于是,就这样传开了,说这山上有“妖怪”。都把我当成妖怪啦。 说到这里,杨枫林凄楚的苦笑了一下,又说:“也许是没有盐吃吧,我也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会让我的头发变成红色。” 轩宇听得直掉泪,哽咽着说:“这下好了,找到了你,明天我就送你去见母亲。”说完又对父亲说了一遍母亲跟他分开后发生的故事。听说那个老毒婆郁真已死。杨枫林说:“欧阳王朝还没灭亡,我们的仇就没算报完。当年去害我们家和你外婆家的人,除了那个郁真,还有欧阳王朝的神鹰队员。所以,我想跟你一起去报了仇,再回去与你母亲团聚。” 陆九公说:“要推翻欧阳王朝,还需要众人齐心协力才是。我这么急着来寻找你,也是有目的的。离这五百里远有个叫李家庄的地方,不知道你们可否听说过,据说因为他们姓李,就莫名其妙的被官府定下是李氏王朝余孽的罪名,受尽官府的凌辱和欺压。但是他们却无人敢反抗。几年前有个李庄的女子招了个杨姓女婿。这个叫杨震雷的男子是条好汉。” “杨震雷?”杨枫林打断陆九公,说:“我以前有个侄子也是叫杨震雷,算起来今年已差不多三十岁了,不知道是不是他?也许不是,以许以前我们家遇难时,他们早已不在人世了。” 陆九公说:“或许是他,等你们见面了就清楚了。杨震雷说官逼民反,你们常年受官府欺压,为何要忍气吞声?于是他开始组建义军,看样子他很有钱,也正是因为他钱多,义军队伍很快组建起来了。但是杨震雷虽然武功可以,也很勇敢很讲义气,却无组织领导能力,义军建起来了,因为纪律松散,打起仗来老打败仗。我们丐帮有个姓于的香主以前得到过杨震雷的许多帮助,一心想帮他建好这支义军,就跟杨震雷讲应该请个有勇有谋的人来做统帅,这样才能打胜仗,杨震雷同意了,于香主认为我交游最广,求我帮找个合适的人,于是我想到了你,我觉得在我认识的人中,唯有你可以担此重任。但是这二十年来,虽然我相信你没有死,却一直打听不到你的消息,最近听人说摩天山上出了个来无影去无踪的妖怪,我想到你轻功卓绝,当今江湖,能做到来无影去无踪的人,为数不多,这个人很可能是你,于是我就找来了。” 杨枫林直听得热血沸腾,但是他看看自己空荡荡的下肢,苦笑着说:“我现在这个样子,怎能担此重任。” 陆九公说:“这个样子也没有什么不好,你只需坐阵指挥就是。说定了,天一亮我就带你走,你妻子那里,我派两个人去通知她,让她到李家庄跟你汇合就是。若是宇儿也能同去,再好不过,但是我想,宇儿一定还有其他重任在身。” 轩宇轻轻点了下头,说我确实不能跟你们同去。 李晨阳看大家都是自己人,就向大家公开了自己的身份,又笑着说,九爷爷猜得不错,我们带那几个大布袋来,确实是来寻宝的。 第39章 真假宝库 第三十九章 真假宝库 然后又讲了他们此行的初衷。杨枫林为自己的孩子能拜孙信年大将军为师而高兴。看小公主和儿子情投意合的样子,更是有心要助他们成功推翻欧阳王朝了,于是答应了陆九公。接着又说:“其实我在这里二十年,也是为了守那个宝库的,宝库就在我居住的那个山洞里。”此语一出,大家都觉得惊讶。轩宇说:“可是你居住的那个山洞那么小,而且洞口外连个立足之地都没有,我师傅把财宝藏到那里去,若是功夫平常点的人来取宝,都没办法到达那个洞口,更拿不出来了。” 陆九公说:“这正是孙将军的高明之处,如果普通人都能取出宝藏,那个宝库恐怕早就被人发现,被人掏空了。再就是若来取宝之人,如果这点本事都没有,又何谈光复大计。” 杨枫林说:“是呀,要有点真本事的人才配去取宝的。我居住那个山洞是小,宝库有多大我不知道,因为那么多人到这里来寻宝,我想我山洞里面那扇厚重的石门背后,应该就是那座宝库。我知道是李氏王朝的宝库,只是好生看管,却没有去试过能不能打开那扇石门。” 李晨阳笑着说:“轩宇哥哥有办法的,我功夫不好,不能下去,只能由你去取那些宝贝了,轩宇哥哥。”说完刚将她的玉佩递给轩宇,这时山上突然响起一声巨大的“轰隆隆”的声音。这个声音把大家吓了一跳,杨枫林和陆九公异口同声地说:“不好,刚才肯定是有人偷听了我们的谈话,偷宝去了。”陆九公边说边迅速起身,向山洞上面那块岩石冲去。轩宇忙去抱起父亲,跟李晨阳和小安子一齐追过去。 轩宇他们赶过去时,只见那块岩石上站着十多个人,正在往下面放绳子。这伙人正是昨晚轩宇他们在山脚遇到的幽灵派的人。 那些人发现了轩宇他们,立即过来拔剑阻拦,大声喝道:“我们奉君王之命前来取宝,任何闲杂人等不得近前,违者斩。” 陆九公手里并没有兵器,他随手在路边折了一根木棍,说:“我这打狗棒是专门打狗的,识相的让开。”然后又回头对轩宇说:“宇儿你和你父亲赶快下去,这里交给我们。”轩宇就跟父亲一起跃了下去。看到那些绳索,轩宇一手抱父亲,一手拔剑就将那些绳索砍断,下面立即传来一阵阵惨叫声。 但是那个幽灵王已经进到了山洞里,刚才那声巨响就是他发出来的,他此刻正站在那扇石门前,企图运功推开那扇石门。他刚才已经把石门旁边的石头震碎了不少,那些响声正是那些石头碎裂时发出的声音。 幽灵王看到轩宇父子俩进了山洞,立即转身,双掌向轩宇推过来,轩宇忙将父亲放到背后,杨枫林却一下溜到了轩宇前面,硬生生接了幽灵王一掌。这一掌幽灵王用到了十成功力,意在一掌解决问题。但是杨枫林不但接下了他这一掌,竟然还没有受伤,只是倒退了三步。幽灵王自己也倒退了五步,撞到了石门之上,方才站定。如果没有这扇石门,恐怕他得退出去几丈远甚至会跌倒。 幽灵王这一惊非同小可。细数江湖中人,能接得住他的幽冥掌的能有几人?何况他刚才已经用到十成功力,只想着这一掌过去就能致那两个人于死地的。他仔细一看,惊疑地问:“难道,难道你是杨枫林?”杨枫林答到:“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更姓,我正是杨枫林。” 幽灵王喘息过来了,唰的一声抽出了一把寒光四射的宝剑,举剑便刺,说:“当年郁真没有杀死你,算你走运,今天你撞到了老夫手上,我定取你人头连同那些财宝一起献给君王。” 轩宇看这个人蛮不讲理,出手尽是狠招,知道父亲无剑,说父亲你让开,我来接他几招。轩宇使的是他杨家的剑法,他现在还没有重建南极派,不到迫不得已,还不想用南极剑法。杨枫林让过一边,嘱咐儿子小心,告诉他幽灵王使的是寒冰剑,有寒毒,被刺到了会全身奇冷。看儿子会使他杨家的剑法,杨枫林就知道妻子在这孩子身上花费了不少功夫。杨家剑法以快出名,攻守结合,转眼间,轩宇就出手二十多招,非但让幽灵王的剑近不了身,那一朵朵奇快的剑花更是让幽灵王眼花缭乱。幽灵派的剑法是快慢结合的,如幽灵般神出鬼没。幽灵王眼看比剑比不过轩宇,突的露个破绽,随手打出几枚暗器。山洞里黑暗异常,轩宇听声辨器,在身前挽起两朵剑花,将那几枚毒镖打了回去。 幽灵王想不到这个小子如此了得,眼看跟他斗了上百回合了,还是胜负难分,他不免有点着急起来,又听到上面也传来了打斗声,他知道没人会来支援他了,横下一条心来,一面对付轩宇,一面想办法偷袭杨枫林,他欺负杨枫林无脚,行动不便,打着如意算盘:如果杨枫林受伤了,这小子必分心。 山洞里轩宇和幽灵王斗得正酣,外面陆九公被幽灵派的左右护法缠住,其余十来个人就去围攻李晨阳和小安子,李晨阳担心着小安子,让他跟在自己后面,想护住他。小安子却说姐姐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放心,他们打不着我的。却见小安子手拿一根木棍,只管用木棍撑地,跃来跳去,身法甚是灵敏,那两三个人却也奈何他不得。李晨阳放下了心,就专心对付敌人,她自小和碧天跟养父母习武,虽谈不上武功高强,但是一般的人也奈何不了她,她的刀法也是耍得极好的。陆九公不知道李晨阳的底细,怕她吃亏,但是他被幽灵派数一数二的两大高手围攻,一时分身乏术,只好随时留意她们那边的动静,看李晨阳和小安子暂时能应付那几个人,他才专心对付起幽灵派的左右护法来。 轩宇越战越勇,幽灵王越战越急,论内力论剑法,或许轩宇要胜幽灵王一筹,但是轩宇输在经验不足,幽灵王赢在比较老道,眼看又斗了几十回合,幽灵王一点便宜都占不到,心想我这边没有援兵,马上天亮了,到时只怕杨枫林联手这个小子来对付我,对付他一个人我都占不到便宜,若他二人联手,我不死恐怕也要重伤,不如先撤,回去禀报君王,反正现在知道这个宝库在这里了,谅他们一时也打不开这扇石门,搬不完里面的宝藏。到时让君王派神鹰勇士们来夺宝才是。 心念已决,幽灵王边战边退,突然一下就钻出洞外去了,此时天已蒙蒙亮,幽灵王朝上面长啸一声,飞一般的下山去了。上面正在打斗的那些人收到幽灵王的暗号,一下溜得无影无踪。陆九公知道幽灵派的人走了,说明轩宇父子取得了胜利。他想下去看看,又怕幽灵派卷土重来,或者还有其他什么人来,心想我还是守在这里吧。就问李晨阳和小安子可否受伤,李晨阳的左手手臂被刺了一剑,小安子的后背也被刀尖划了一下,所幸伤口都不深,李晨阳拿出随身带着的药,捏碎了,先在小安子伤口上撒上药粉,再撒自己的伤口,又拿出两粒药丸来,和小安子一人吃下一颗。这才说:“这下糟糕了,幽灵派是朝廷的走狗,他们知道了宝库在这里,必是回去禀报欧阳东阁,搬救兵去了。” 陆九公说:“你别着急,你们在上面看着点,我下去看看是什么情况,看他们父子俩是否受伤,万一有人来,你们要及时通知我们。”说完就跃下去了。轩宇和杨枫林正要上去看看上面的情况,突然看到陆九公钻进山洞来,轩宇忙问陆九公有没有事,陆九公说我没事,只是李晨阳和小安子都受了点轻伤,并无大碍,又说起了李晨阳的担忧。于是三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打开那扇石门,看情况再说。陆九公燃起一个火把,三个人一起走到那扇石门前,这是一扇厚重而粗糙的石门,看起来就像一块未经打磨的大石块,轩宇仔细看了许久,才将两块玉佩嵌进石门门头上那两个隐隐约约的图案里,石门沉闷地响了一下,开始慢慢旋转起来,轩宇想取下那两块玉佩,却取不下,眼看门口可以进人时,三个人都快速钻了进去。 但是里面只是一个丈余宽的空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轩宇和陆九公东敲敲,西拍拍,以为哪里还有机关或者暗道,但是什么也没找着。石门还在慢慢转着,转够一圈了,突然咣当一声关上了。这时,门上的玉佩所对着的是山洞壁上一面光滑如镜的石头,石头把光线反射到玉佩上,玉佩上隐隐约约的出现了一幅图画,轩宇看过以前李晨阳画的王宫图,一看玉佩上出现的图画正是王宫,最亮那一点正是君王的寝宫。轩宇说:“我明白了,财宝并不是藏在这里。” 陆九公低声说:“知道就好,你只需要悄悄告诉小公主即可,不要再告诉别人,更不能像我们昨晚那样在那大声嚷嚷了。”杨枫林说:“那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仍把石门关上,任别人来砸吧。”说完轩宇伸手轻轻一取,就轻松取下了那两块玉佩。这时,石门又转开了。三个人来到上面,什么话都不说,只催李晨阳和小安子快快离开,下得山来,轩宇说:“九爷爷,我好不容易找到了我父亲,想跟他在一起多玩几天,我们随你们一起到李家庄去看看那些义军吧。” 陆九公说:“这样也好,你们三个人先走,我先让于香主安排两个人去把你母亲接来,这样说不定你们就能跟你母亲同时到达李家庄。”李晨阳说:“九爷爷你不是丐帮帮主么?你直接下令得了,为什么还要去找那个于香主?”陆九公哈哈大笑着说:“十多年前我就退位了,现在只是个老叫花子,可没权力动用丐帮子弟哦。”说完就跟他们辞别而去。 幽灵王走时是留下了人手在这里的,他生怕轩宇他们偷偷拿走财宝,让手下人好生盯着,如果他们真的偷走了那些宝贝,也要跟着他们,看他们藏到哪里,到时再以国君的名义去跟他们要回来。所以,那些留下来盯人的人看着轩宇他们两手空空的下山,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来帮主说那扇石门难开,是真的,这不连杨枫林和陆九公联手都开不了。 轩宇关心地问李晨阳手痛不痛,还能骑马吗?李晨阳说,没事,只是皮肉伤,伤口不深,可以骑马。轩宇不说宝库的事,她知道必有原因,虽有满肚子的疑问,也只好暂时放在心里。轩宇将父亲先放到马背上,和父亲同骑一匹马,第二天,陆九公和小安子赶上了他们,一行人傍晚时分就来到了李家庄。 第40章 一家团聚 第四十章 一家团聚 站在庄门外迎接陆九公他们的杨震雷,看到马背上的杨枫林时,不由得张大了嘴巴,半天才喊出一句:“六叔!”刚喊出一声六叔,眼泪就掉下来了。待他看到叔叔那空荡荡的下肢时,一时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杨枫林给杨震雷介绍了轩宇和李晨阳,得知自己还有个堂弟,杨震雷又是好一阵激动。 杨震雷说:“婶婶和弟弟都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可惜我们家那么一大家子,只剩下这几个人了。”轩宇觉得这个杨震雷很面熟,仔细一看,他不正是那次在京都刺杀欧阳东阁的壮汉之一么?这时,杨震雷也认出了轩宇,就问起轩宇来,轩宇和李晨阳就说他们认为当时时机未到,所以没有协助他们一起刺杀欧阳东阁。杨震雷说这么说当时出来“劝架”的那个高手,也是你们的人了。李晨阳说正是,他是我哥哥。 杨震雷赶紧谢过他们。 然后杨震雷叫出自己的妻子孩子,一一介绍给杨枫林和轩宇认识。他妻子并不会武功,两个孩子也还小。杨震雷却要孩子拜杨枫林为师,要杨枫林指点他们杨家剑法。 杨震雷告诉杨枫林他们,他正是用了他们杨家的钱财来组建这支义军的,当年他们家险些被灭门,他也是爷爷事先将他送到了一个亲戚家去,那天晚上不在家中,才得已逃脱那晚的厄运。可惜他当年还小,学艺不精,以后几次三番想去找欧阳家族的人报仇,都没有成功。 杨枫林说报仇之事,还需从长计议。以后我们就跟着小公主,一起行动,人多力量大,统一计划统一行动,这样才能推翻欧阳王朝的统治,单靠个人单打独斗,是推不翻一个朝廷的。 杨震雷点点头,说我虽然组建起了这支义军,却发挥不出应有的作用,我不擅长做领导,还是叔叔来做这个领导好,你回来了我就找个主心骨了。以后我还得跟叔叔好好学学我们的杨家剑法。轩宇弟弟之前恐怕也没练过我们杨家的剑法吧? 杨枫林笑着说:“你婶婶教过他,不如你兄弟俩比试比试,我看看哪个学得更好。” 杨震雷立即来了精神,拉起轩宇走到院子中间去,就要跟他比试。 轩宇那天在京都见识过杨震雷的功夫,有点为难地看看父亲。杨枫林含笑看着他:“比试一下而已,跟你哥取长补短嘛,让我看看你们的杨家剑使得如何,也好知道该指点你们什么。” 轩宇不用剑,随手捡起一根木棍,就要用那根木棍跟杨震雷练。看到轩宇如此轻看他,杨震雷不高兴了,好歹他也算是个小头领,在他们这帮人中,算是武功最高强的一个了,说:“那我也用木棍吧,免得误伤了弟弟。” 轩宇点点头说:“我们都用棍代剑,点到为止。” 还没斗过五十招,杨震雷已经几次遇险,若用真剑又动真格的话,恐怕他都死了好几次了。杨震雷红了脸,跳过一边,心服口服地说:“我不是弟弟的对手。” 杨枫林哈哈大笑起来:“我们家出事时,你尚年幼,这些年来又无人指点,能练成今天这个样子,已经很难得。你弟弟自小有你婶婶指点,后来又成为孙将军的弟子,你当然打不过他。” 杨震雷红着脸到叔叔面前作揖:“叔叔你以后就跟我们住在一起,一定要多加指点我。” 杨枫林点点头,说:“你以后就跟着孩子们一起练吧。我们杨家剑法,还能后继有人,总算得点欣慰。唉!”说着想起那些惨死的亲人们,杨枫林禁不住暗自伤心。 杨震雷看到叔叔伤心了,不知道该怎样宽慰他,看着一旁的两个孩子,突然说:“杨中业你们两个去比试比试给叔公看,好让叔公指点一下你们。”两个孩子一个六岁一个四岁,大孩子杨中业,小孩子杨中钢。他们刚才看到父亲和叔叔比试就在一旁跃跃欲试了,现在接到命令,立即过去捡起刚才父亲和叔叔用过的那两根木棍,认真比试了起来。 看着那两个可爱的孩子,看着他们幼稚却有模有样的招式,杨枫林看着看着就乐了。 两个孩子比试完了,都跑到轩宇面前去,崇拜地仰望着轩宇,热切地问:“叔叔,你可以做我们的师傅么?” 轩宇蹲下来,温和地对两个孩子说:“叔叔恐怕暂时没时间教你们,让叔公和你父亲教你们。” 两个孩子有点不情愿,他们刚才看到父亲打不过叔叔,知道轩宇很厉害,就想拜他为师。 杨震雷过来一手揪起一个,把他们拎到杨枫林面前去,说:“跪下,先拜叔公为师,等以后练好我们杨家剑法了,再考虑让叔叔教你们南极剑法。” “自家人,整这套干什么?”杨枫林拦着不让两个孩子下跪。两个孩子看看杨枫林那空荡荡的下半身,问:“叔公你是不是很厉害?比叔叔厉害么?” 轩宇忙说:“叔叔没有叔公那么厉害哦。” 两个孩子将信将疑的,又不好意思让叔公和叔叔比试一下,杨枫林看出了他们的小心机,笑着说:“你们是不是认为,师傅越厉害,你们的功夫也会越厉害?” 两个小家伙点点头。 杨枫林说:“其实不然,俗语说师傅领进门,修身在个人。习武之人,最重要的是自己的悟性和勤奋。师傅教给你的东西,你自己不去领会不去琢磨,不去勤于练习,无论你拜了多高明的师傅,恐怕都不能让你成为一个武功高强之人。” 两个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杨枫林又说:“刚才你们也看了你父亲和叔叔那场比试,那你们现在告诉我,你父亲跟叔叔比起来,差在了哪里?” 两个孩子茫然摇头,他们只知道父亲不是叔叔的对手,并不知道他差在哪里,叔叔没出现前,他们也以为自己的父亲是天下武功最高强的人了。 杨枫林说:“你父亲不懂练内功,所以他内力不足,本来他的杨家剑法也是练得不错的,但是他内力不足,使起剑来气势就不如叔叔,再就是他出剑的速度永远比你叔叔慢半拍,所以处处被你叔叔压制。” 两个孩子似乎听懂了,杨中业问:“什么叫内力?要怎样练内力?” 杨枫林说:“以后我慢慢教你们,你们父子三个都要练内力。内力嘛也叫内功,是一种在身体内的气功,把这种气功练好了,内在的气和力练好了,出剑时才能做到收发自如,如影随形。” 两个孩子立即崇拜地倒头便拜:“叔公在上,请受小徒一礼。” 杨枫林爽朗的大笑起来:“两个小鬼头,快快起来。” 然后轩宇就送了一份见面礼给两个孩子,教他们点几个小穴位,两个孩子学得很认真。 看到轩宇给他两个侄子送了见面礼,陆九公笑呵呵地说:“我还没送着见面礼给你呢,宇儿,过来过来,我也送份见面礼给你吧。” 杨枫林立即欣喜地叫轩宇:“快过来谢过九爷爷。” 轩宇过来给陆九公行过礼,陆九公随手在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对轩宇说:“普通的点穴之法只适合近距离攻击,即使会隔空点穴,距离也不能太远。但是用暗器点穴的话,就算离开十丈二十丈远,也是可以的。”说完随手一扬,站在二十丈开外的大门口守门那个士兵立即扑通一声倒地。 另一个士兵以为有人偷袭,正要大叫,陆九公已经又甩出一颗石子,他也立即倒下了。 在场的人除了杨枫林之外,无不大吃一惊。 陆九公飞一样拉起轩宇过去,让轩宇给那两个士兵解开穴位,笑着向那两个士兵赔礼道歉。 人的身上有多个麻穴,刚才陆九公正是击中了两个士兵膝部的麻穴,他们才会倒地。 然后陆九公就教轩宇如何用暗器远距离点穴。轩宇手里抓着一把石子,心想像九爷爷这么高境界的人,不会轻易杀人,自然用不着刻意去制造暗器,用这种暗器倒方便,随时都可以就地取材。 陆九公认真教着轩宇,一开始打一颗,后来同时打两颗,三颗,到同时打出一把石子。那一把石子同时打出去,要同时击中几个人的麻穴,并且要做到只点穴不伤害他,难度极大。陆九公说你现在掌握方法就好,回去好好练练手感眼力和力度,就成了。 李晨阳这几天都在忙着画图,她说杨伯伯行动不便,我们得给他造把有轮子的椅子,这样在家里坐在椅子上自己可以自由活动,就会方便许多。 大家都非常赞同李晨阳这个主意,等她画好图了,就找来木匠,按李晨阳画出的椅子图制作起那把特殊的轮椅来。 趁着这几日,轩宇也要父亲指点他杨家剑法,李晨阳也凑热闹,在一旁跟着练,杨枫林和轩宇都没有避讳她,随便她怎样看怎样练。 椅子制作出来后,又经过两次改正,杨枫林坐在椅子上,可以自己转动轮子,训练了半天,就进退自如了,不由得大为高兴。又过了两天,丐帮弟子把筱如送来了,一家人得以团聚,那份激动和幸福真是无以言表。 筱如得知李晨阳就是鬼手五的女儿,不由得好一番感慨。然后告诉轩宇他们,赵老爹前些日子去世了。李晨阳的养父母也出去寻找他们的仇人,报仇去了。 李晨阳听说养父母出去找蓝太监报仇,很是担心,央求陆九公和杨震雷帮她打听一下,如有她养父母的消息,就让他们到这里来,跟大家在一起,待以后时机成熟了,再一起去报仇。 轩宇听说吴之胜和余三娘是去找蓝太监报仇,也有点担心,因为他师傅曾去找过蓝太监报仇,都被弄残了双腿。对陆九公说:“九爷爷你们丐帮弟子多,分布广,如果见到吴三叔和余三娘,就劝他们到这里来跟我父母汇合吧,听说那个蓝太监有他师兄相助,又收罗了西疆四鬼,那些都是武功高强之人,加之有那些神鹰队的爪牙相助,恐怕吴三叔和余三娘不是他们的对手。” 陆九公说:“我也有所耳闻,据说以前他师兄就跟他不和,那两年是被他使了什么手段强迫留在他身边的,不过好像听说蓝太监那个师兄前阵子已经过世了,也不知道是过世了还是失踪了,反正已经不在他身边。那西疆四鬼倒真的是厉害,那四鬼跟马容霖夫妇一样不遵守江湖规矩。只要他们在一起,无论对手是几个人,他们都会同时上。纵观当今江湖,恐怕还没有哪个能一人力敌那四鬼。” 听到陆九公这样说,轩宇神情黯然,师傅当年一个人对付蓝太监师兄弟和四鬼,或许还加上神鹰队那些高手,那该是怎样的一场恶战?据说蓝太监的武功深不可测,他师兄也必是个高手。幸亏师傅武功高强,才得以保住性命,若换了其他人,恐怕早被那些人剁成肉酱了。对手如此强大,我若想为师傅报仇雪恨的话,必须要每日加强练习,早日让自己强大起来。 听到陆九公这样说,李晨阳更着急了。筱如拉着她的手,宽慰她:“你不要过于担心,孩子,你父母本身武功高强,我想他们也会相机行事,不会使自己处于危险中的。他们时刻记挂着你,在你大仇未报之前,他们会保护好自己的。” 李晨阳不让别人说吴之胜和余三娘是她养父母,在她心中,他们就是她的亲生父母。现在虽然认了鬼手五这个亲生父亲,她也不想让自己跟养父母的情分有半点隔阂。她决定以后仍跟以前一样叫吴之胜父亲,余三娘的称呼不变,然后叫鬼手五做爹爹。以前吴之胜和余三娘想着李晨阳的父亲不知是死是活,虽然要扮作一家人,也不让李晨阳叫吴之胜爹爹,而叫父亲。为了将就她,还让碧天也这样叫自己的父亲。 轩宇看到母亲的伤已好,父亲有母亲照顾,就放心了,就跟李晨阳商量,得回京都去了。 第41章 取宝 第四十一章 取宝 且说幽灵王去报告给欧阳东阁,说他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那座宝库。只是宝库所处的位置很险峻,需要几个轻功或者武功极好的人同去,才能取得出来。欧阳东阁听说那个宝库在摩天山,信以为真,让古凌鹰和鱼儿带了十多个神鹰队员,跟幽灵王一起去取宝。鱼儿的功夫在古凌鹰的指导下,突飞猛进。现在才算得上可以跟那些神鹰队员们有得一比。以前,他完全是凭自己的良好为人在做这个神鹰队长。鱼儿仁慈善良,心胸开阔,为人坦荡,公正无私。自己不会而别人会的,他就虚心向别人学习;别人不会而他会的,他会毫无保留的传授给别人。所以,虽然以前鱼儿的武功不怎么样,那些神鹰队员们却都服从他的领导。 碧天作为鱼儿的随从,也跟着来了。听说鱼儿他们是到摩天山“取宝”的,碧天不禁暗暗着急,不知道李晨阳和轩宇找到了宝库没有,有没有抢先一步取走宝藏?碧天本来不想跟来的,想找个借口留在京都,好到青青那里打听李晨阳他们的消息,顺便告诉他们这件事。但是后来一想,觉得还是跟来的好,这样最起码知道他们抢了多少财宝,又将财宝运到哪里了,到时再想办法偷回去便是,于是就跟着来了。 鱼儿看碧天笨笨的样子,怕他遇到危险时会吃亏,有时间就教他发暗器,于是碧天也学会了鱼儿那招一次发十枚暗器的功夫。当着鱼儿的面,他总表现得差强人意,暗地里他却狠下功夫,把这招发暗器的功夫练得炉火纯青。 鱼儿知道他们这次所谓的“取宝”实为“偷宝”,他是不愿意帮助欧阳东阁来做这种事的。抵御外敌时,他会义无反顾的勇往直前,现在被迫要去偷取前朝的宝藏,他觉得是件羞耻的事,于是,一路闷闷不乐地跟在队伍后面,都不太愿意说话。 碧天却表现得很高兴的样子,一路东张西望的,一下提醒鱼儿去看远处一座山,一下提醒鱼儿去看路边一棵树,好像对一切都很感兴趣的样子,觉得能这么悠闲地到外面来走走看看,真是件惬意的事。 经过一个村庄时,突然看到一个光头的头陀正拉扯着一个哭哭啼啼的约十五六岁的少女,旁边一个约五十岁的老妇人也帮着头陀在那里推拉着那个少女。幽灵王和古凌鹰走在前面,对这一幕视而不见,径直走过去了。鱼儿看到了,大喝一声:“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没有王法了么?”那个头陀正是那个恶贯满盈的采花大盗秃子。秃子翻眼看了一眼鱼儿,骂道:“哪里来的乳臭未干的小子,我拉我媳妇回家,关你屁事。小子,你走你的路,不要来管大爷的事,要不然,嘿嘿。” 那些神鹰队员看鱼儿停下来了,也停了下来,听秃子这样对鱼儿说话,立即有人朝他吼道:“你秃子瞎了狗眼,这是我们覃大人。”那个少女看到有人出面管这档事,赶紧叫道:“请大人救我,我不是他媳妇。” 幽灵王和古凌鹰看鱼儿竟然会管这种闲事,不得不折回来,他们是认得秃子的,知道他是个采花大盗,看他光天化日之下在这里强抢民女,村上却无一人敢出面阻拦,相反的一个个关门闭户,唯恐连累自己。本来也不想多事,但是看到鱼儿出面了,幽灵王就走到秃子面前来,说:“秃子,你可认识我?我们覃大人看中了这个小姑娘,你送给他就是。” 鱼儿看幽灵王误会了自己,连忙说:“不是这样,我只是路见不平而已。”秃子当然也认得幽灵王,有点怕他,但是看着身边那朵眼看到手的娇艳欲滴的鲜花,他的色胆就大了起来,大声说:“我当然认识你幽灵王,你一个堂堂的大帮主,也要以众欺寡么?” 幽灵王冷笑一声,说:“不必大家动手,也不必我动手,我们这个队伍里随便挑一个人出来跟你打,你若输了,就让这个少女跟我们走。” 秃子担心那个少女会趁他们打架时逃跑,点了她的穴位,让她站在那里动弹不得,也作声不得,只能眼泪汪汪地望着鱼儿,希望他能救走她。这时,大家才发现那个少女虽然衣衫破烂,却长得美丽无比,现在可怜巴巴地站在那里,更是惹人怜惜。那个老妇人却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 秃子操起他那把月牙铲,指着鱼儿说:“好,来吧,我就要跟这个臭小子打。”他以前没有见过鱼儿,看他那么年轻,就以为他最好欺负,又看到是他坏了他的好事,真恨不得一招致鱼儿于死地。 碧天听幽灵王叫出秃子的名字,就知道他是谁了,因为以前父母曾跟他提起过这个人。原来这个秃子只要见到长得有几分姿色的女人,也不管人家什么身份,或者身边有无男人陪伴,都会去占些口角便宜。那些身边没有男人陪伴的,往往会让他得手;身边有男人陪伴的,秃子就会被那些男人教训一番。这个秃子以前曾被碧天的父亲狠狠教训过一次,他左额角那道伤疤就是碧天的父亲当年留下来的。现在见到这个贼子,碧天也恨得牙痒痒的,但是他知道,这次用不着他出面,即使鱼儿打不羸秃子,幽灵王或者古凌鹰也会出手。 果然,一开始鱼儿就处于劣势中,秃子长得高大强壮,力大无穷,一把百来斤重的月牙铲舞得虎虎生风,招招狠毒,直杀得鱼儿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这时,古凌鹰在一旁说:“背,背,背。”他连说了三个背字,鱼儿也看出来了,这个秃子只顾正面猛攻,他的背部是完全暴露的。于是鱼儿每守完一招,就轻巧的移到秃子背后去袭击他,跟他转起了圈圈,秃子的月牙铲很适合正面攻击,转身困难,转身去防守下三路更难。这样局势就扭转过来了。四十多个回合后,已把秃子转得大汗淋漓。鱼儿佯攻他的下三路,却突然一剑挑断了他的琵琶骨。秃子大叫一声,月牙铲咣当一声跌到了地上。 鱼儿跳到一边,站定了,说:“今天饶你一条狗命,今后再不可以作恶,若再作恶,定不饶你。”秃子忍着伤痛,灰溜溜的小跑着离开了,连他的月牙铲都不要了。幽灵王弹出两颗石子,给那个少女解了穴位。 少女扑过来拜倒在鱼儿脚下,说:“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小女子愿意跟随大人为仆,终身服侍大人。”鱼儿连忙扶起那个少女,说:“你回家去吧,我已废了那个恶徒的武功,谅他再不敢来作恶。”少女不愿意站起来,抬起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说:“小女子没有家,自幼父母双亡,刚才那个是我养母,自小拿我当丫头奴婢使用。她好赌,没钱赌了,就想到要把我卖给那个秃子。我不愿意再回养母家了,今天她没有做成买卖,以后还是会想办法卖了我的。今天有幸遇上大人相救,以后恐怕就再也没有这种幸运了。”说完那个少女又伤心的哭了起来。 碧天看她可怜,对鱼儿说:“这个女孩儿这么可怜,你就收留下她吧。要是以后她养母把她卖入青楼去,就惨了。” 鱼儿说要不让她跟回去吧,回去了让她跟我妹妹也有个伴。这样就让那个女孩子上了马车。他们赶了三辆马车来,计划用来装财宝的。为了保密,他们没有请马车夫,三辆马车由碧天和两个神鹰队员各人赶一辆。 到得摩天山脚下,却见到处是红衣派的人,山脚下路口也有人把守,那两个守路口的人看到幽灵王他们,赶紧派一个人去报信,另一个人拦住幽灵王他们,说:“我们帮主有令,为了确保武林大会正常召开,从今日起,闲杂人等一律不得上山。” 幽灵王冷笑道:“到我面前来装神弄鬼,武林大会是由你们主持的么?你红衣派早就该灭绝了,幸存两个人下来,不乖乖躲在大崎岭里,又出来祸害人间。” 红衣派这个叫王奇峰的知道他不是幽灵王的对手,也不跟幽灵王争辩,只说还请大家谅解,我只是奉命行事。 幽灵王却毫不客气地说:“我们奉君王之命办事,哪个敢阻拦,别怪我不客气,闪到一边去。”王奇峰看到这些人中,有十多个着便装的,不是幽灵派的人,也担心幽灵王说的话是真的,因为江湖上早有传言说幽灵派投靠了朝廷。正犹豫间,马容霖下山来了。 马容霖看幽灵王他们连马车都赶来了,阵势不小,赶紧喝退自己的人。幽灵王却得寸进尺地说:“让你们的人都撤走吧,不要来打宝库的主意,宝库是前朝留下来的,理当由朝廷收回。” 马容霖心里打着算盘,心想他红衣派这么多人在这里,未必打不过幽灵王他们这一二十个人,但是又害怕那十多个着便装的,真的是朝廷的人,如果真是朝廷的人,必是神鹰队员,举国上下都知道神鹰队的厉害,他可不敢去惹朝廷的神鹰队。想到这里,马容霖那张瘦长的脸上马上堆起笑容,说:“幽灵王说得对,那些财宝理当归朝廷所有。不过我真的不是来寻宝的,只是想来为武林大会保驾护航而已。既然我们的人留在这山上,你们觉得不方便,那我让他们全部撤走吧。”一边说一边回转身,朝山上长啸一声。 幽灵王在心里冷冷地说:算你识相。刚才他已经得知,陆九公他们并未取走宝藏,看来那扇厚重的石门,非得等他们来才能打得开了。 当下不再去理会红衣派,留了两个人在山脚看守那些马车,其余人快马赶上山去,来到半山腰北面那块突出的大石头上,幽灵王对古凌鹰说:“那个宝库就在我们脚下,这面山崖尽是悬崖峭壁,轻功不好的人不能下去。” 古凌鹰就说:“我们神鹰队这些队员,全部都能下去。” 鱼儿却说:“这上看不到顶,下看不到底,尽是白茫茫的云雾,财宝怎会藏到这种地方来?”碧天很害怕地说:“鱼儿你别走,你们都下去了,万一红衣派来捣乱,把我杀了怎么办?” 幽灵王说:“要不覃大人和其他人先留在上面吧,我和古兄先下去看看,有需要的话再让你们下去。”于是幽灵王在前,古凌鹰在后,都下去了,来到那扇石门前,幽灵王说:“就是这里了,这扇石门看着厚重得很。”他不好意思说他上次使尽了全力都推不开这扇石门。 古凌鹰看看那扇石门,又看看那个窄小的山洞口,说:“真是邪门,姓孙那小子是怎么把这扇石门弄进来的?”经古凌鹰这么一说,幽灵王也觉得惊奇,但是又一想,说:“说不定这扇石门是就地取材,就是在这个山洞里取了块石头做成的。” 古凌鹰说也只能是这样了。说完就试着运功去推那扇石门,他开始只用五成功力,石门纹丝不动。他逐渐加大功力,石门自是不动。幽灵王也加入了进来,然而两个人都用到了十成功力,石门旁边那些山石都被纷纷震碎了,石门还是不动,也不破碎。 古凌鹰和幽灵王已经累得大汗淋漓,那扇石门竟然表现出坚不可摧的样子,还是纹丝不动。两个人停了手,幽灵王说:“要不,让他们下来几个人?”古凌鹰点点头,心想:也许正因为这扇石门这么难打开,这座宝库才得已幸存到现在吧。 于是,又下来了五个内力极好的神鹰队员,大家齐心协力,终于听到“轰隆隆”一声巨响,石门像被炸裂一样,响起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石头四散飞了出去。幽灵王和古凌鹰正待进去时,突然又是一声巨响,一条红眼黑身的巨蟒从石门碎裂处腾空而起,张嘴呼的一下就朝前面喷出一口毒液。幽灵王和古凌鹰及时躲开了,后面有两个神鹰队员来不及躲闪,马上倒在地上。巨蟒似乎不想害人,看样子它很干渴很痛苦,身上到处是皴裂的干巴巴的伤口。它看到山洞口有亮光,就一头向山洞口撞去,山洞口立即被它撞开一个大口子,它径直冲了出去,并直奔悬崖底而去。 看巨蟒出去了,幽灵王回过神来,赶紧跑进石门背后的山洞里去查看,却看到里面空空如也,除了一堆乱石,什么都没有。幽灵王不甘心的东敲西打,企图找到那些财宝。但是他徒劳地鼓捣了一阵,什么都没找到。 古凌鹰想去抢救那两个中毒的神鹰队员,只见他们顷刻间便化为了一滩恶臭的血水。财宝没有找到,却这样损失了两名神鹰队员,古凌鹰心里很不是滋味。赶紧命令其他人快快上去,然后赶紧离开,恐防那条巨蟒到山脚喝了水后,又回来伤害人。 几个人回到那块大石头上面,一个个心有余悸。鱼儿看到少了两个人,问起原因。古凌鹰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大家快快离开,出了山外面我再告诉你。出了山外面,大家才发现幽灵王没有跟他们一起走,古凌鹰说别管他了,他求功心切,这次未经核实谎报宝库,还害得我们损失两员大将,待我回去禀报君王,必治他的罪。 第42章 真不懂事 #第四十二章 真不懂事 那些红衣派的人并未真正离开摩天山,他们都躲在山脚周围,想看看幽灵王他们有没有取出宝藏,如果取出了宝藏,他们还打算拼命抢夺呢。但是他们听到两声巨响后,只见幽灵王在前,其他人在后,一个个空手而归,而且都像在逃命似的,马容霖正疑惑着要不要上山去看看,就听到了那些神鹰队员们的议论,说那个不是宝库,不知道是哪位高人用一扇特别厚重的大石门关住了一条特毒的巨蟒,现在巨蟒被放出来了,以后这座摩天山怕是再无人敢来了。当下吓得马容霖赶紧命令大家赶快撤走。 古凌鹰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地走在回京都的路上,走着走着,却发现他们竟然走错路了。眼看天快黑了,古凌鹰仔细看看周围,看到不远处那些建筑时,突然说:“怎么我们走到南王的地界来了?眼看天快黑了,不如我们到他那里去歇息一晚吧。” 古凌鹰口里这个南王正是欧阳东阁的大儿子,欧阳东阁的王后所生的两个儿子长大后,他认为自己还年轻,不想那么早让位,生怕两个儿子因想篡位而引起纷争,就封两个儿子为王,大儿子为南王,二儿子为北王,让他们离开京都远远的,各自有各自的领地,各自有各自的宫殿。这两年欧阳东阁的嫔妃又为他生了三个儿子,群臣私底下还说这下好了,看来以后还有东、西、中三王,江山永固了。 鱼儿本来不想去,但是看到古凌鹰那副颓丧的样子,不好再抗议他,只得跟随他一起走到南王那座奢华的宫殿去。 南王欧阳至高听说古凌鹰来访,甚为疑惑,亲自出来相迎。 古凌鹰让大家见过南王,粗略讲了一遍这次冒然造访的原因。南王不置可否地说幽灵王那老家伙信不得,我父王怎么会轻信他的话呢? 正说着话,突然看到马车上走下来一个衣着破烂的亭亭玉立的少女来,南王大为惊讶。古凌鹰看到南王惊讶的眼神,忙解释说:“这是我们在路上救出的一个苦命女子。”南王点点头:“难得你们有这份侠义心肠。”边说边径直走过去,让那个女子抬起头来,看到她那么美丽娇弱,欢喜得不得了,就问那个女子叫什么名字,女子轻声回答说叫小莲。南王赶紧一边命令侍女带小莲去洗漱更衣,一面吩咐设宴招待古凌鹰他们。 鱼儿知道南王好色,看他看那个小莲的眼神,就知道小莲这一去恐怕会凶多吉少,轻轻踢了一脚碧天。 南王本来对古凌鹰他们的突然造访不甚热情,现在看到他们带来这样一个年轻而绝色的女子,心情大为愉悦。 小莲凄惶地想着自己会不会又入虎口,忐忑不安地跟随着那两个侍女,东弯西拐的,去到一间清静雅致的房间里,洗漱更衣后,侍女又送来了食物,对小莲说:你先吃饭吧,吃饱了就进里间去歇息。 小莲哪有心思吃饭,想走出房间外看看,能不能找到覃大人他们,侍女以为她想逃跑,赶紧阻拦。小莲说我找覃大人他们。侍女说他们男人在一起吃饭,不需要姑娘作陪,你在这里吃吧。这下小莲慌了神,心想莫不是他们想把我关在这里?如果那个南王胆敢来侵犯我,我只有一死了之,以保清白。这样一想,又想起那天被那个覃大人救下时的欣喜,满以为遇上这个好人,从此后可以安全过日子了。没想到现在又入虎口,她虽然不知道南王是何人,但是看那些人对他的恭敬之情就不难看出,这是个连覃大人都惹不起的人物。既然覃大人都救不了她,那她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这样想着,面对眼前的美味佳肴,纵使小莲的肚子饿得咕咕叫,也提不起食欲去吃一口了。 两个侍女看小莲只顾想着心事,不吃饭,就劝她好歹吃一些,小莲只是不吃。两个侍女就留下一个,另一个走了出去,随后跟着进来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娘子,老娘子好言劝慰小莲,直把小莲以后的生活描绘得天花乱坠,说以后跟了南王,只要哄南王开心了,就可以过上锦衣玉食的好日子了。看小莲不为所动,又警告小莲,不要不识抬举,惹恼了南王,那可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还是乖乖听话,选好日子过吧。 小莲被吓得连哭都不敢哭了,心里充满绝望。 再说鱼儿很后悔跟着古凌鹰一块到南王这里来,坐在那里,想着如何去救小莲,也是食不知味。他想:可不能让小莲刚出了火炕,又入虎口呀。眼看大家都吃饱了,鱼儿说:“多谢南王款待,我们趁天色还早,还是尽快赶路吧。” 南王说:“眼看天色将黑,也不急于一时,今晚大家就在我这里住下吧,明天再启程不迟。”鱼儿说:“本来我们是要跟君王一起出征去讨伐东部一队义军的,现在为了那个子虚乌有的宝库,已经耽搁几日了,我想还是以国事为重,能赶一程算一程,再赶几十里路吧,好早日回到京都,早日平定那些乱党。” 南王皮笑肉不笑地说:“难得覃大人一片忠心,你们硬要走,我也不便强留,只好随你们去了。”鱼儿又说:“也不知小莲吃饱了没有,吃饱了的话,还请让她出来,跟我们一起走。” 南王有点不高兴了,心想这个覃大人真是个乡下来的莽夫,这么不懂事。嘴上说:“既然这个小莲是你们在路上救下来的,就让她留在府中吧,我看她挺机灵的,让她留在这里做个侍女也不错,也免得你们带个女子,在路上多有不便。” 鱼儿说:“南王有此美意,正是小莲的福气,但是她是我们救出来的,当时一心想跟着我们走,却不知道她愿不愿意留在这里,方不方便叫她出来问下呢?” 南王心想:我想要的人,还由得着她愿不愿意么?就希望古凌鹰出面讲几句话,不要让这个覃大人一味的在这里纠缠。转头对古凌鹰说:“古大人,你觉得有这个必要么?” 古凌鹰正在寻思这个鱼儿一个劲的要带小莲走,是不是看上她了?如果他看上了这个小莲,那他孙女儿呢?他可是一心想着要让鱼儿成为他的孙女婿的。听到南王这样问,就说:“既是南王中意,就让她留下来好了。我想这正是她梦寐以求的事。” 南王就说,如此甚好,我送你们出去吧。 那些神鹰队员们不见碧天,还以为他是随从,不敢跟南王在一起用餐,出来时看到他正站在马车边,以为他到了别处去吃饭,大家就各自上马,出发了。眼看着回头看不到南王的宫殿了,鱼儿和碧天慢慢走在后面,鱼儿焦急地轻声问碧天:“小莲呢?”碧天朝马车里呶呶嘴,示意鱼儿别出声。鱼儿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碧天又说:“只是我好饿。”鱼儿从怀里取出两只大馒头来抛给碧天,说只能让你吃这个了。碧天接过去,悄悄递了一只馒头进马车去给小莲吃,他大口啃着馒头,笑着说这个好吃,这个好吃。 再说南王送走了古凌鹰一行,满心欢喜地回到关押小莲的那个房间里,却见房间里的两个侍女和那个老娘子都被绑在床上,嘴里塞着布条。不禁大吃一惊,问她们:是何人如此大胆,敢来绑架你们,劫走小莲? 三个女人都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一下把她们打昏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她们都不知道了。南王疑心是那个覃大人搞鬼,但是仔细一想不可能,他和他们那些人是一直跟他在一起的,他并无机会去做这件事,但是哪个如此大胆,敢到他南王府里来闹事呢?真是让他百思不解,同时又懊悔自己太心急,当初要是让小莲跟他们在一起用餐,就不会出这种事了。 南王想去追古凌鹰他们,想了想还是算了,到时追上他们了,若在他们那里没看到那个小莲,倒会让古凌鹰觉得他不信任他。眼看到嘴的肥肉突然就这样没了,南王气得砸坏了那个房间里所有的东西,又打了那三个女人一顿,这才罢休。 到了客栈里,已差不多半夜,碧天说他帮守马车,不进店住宿了,这一路上,多数时候都是碧天在守马车,大家也就随他去。看大家都进店去住下了,碧天轻声对小莲说你要方便的话就趁现在没人,到茅厕方便去。在回到京都之前,你千万别露面,这样才能保住你的性命。 因为鱼儿和碧天都担心如果让古凌鹰看到小莲,会把她送去给南王,所以这一路上都不再让小莲露面。南王打的什么主意,他们可都心知肚明。 进了京都城,碧天突然捂住肚子一个劲地喊痛。鱼儿说怕是中午吃坏了肚子了,我送他赶紧看大夫去,就扶碧天躺进马车里去,赶着那辆马车走了。古凌鹰知道鱼儿是被迫跟他去取宝的,现在宝藏没取着,也只好由他去面见君王。他以为是鱼儿不想跟他去面见君王,故意让碧天装病的。 鱼儿和碧天来到一个僻静处,商量着要将小莲藏到哪里去,才不会让古凌鹰看到。碧天想了想,说:“不如送到青青小姐那里去吧,她古道热肠,应该会收留小莲的。”鱼儿说也只能如此了,我们在京都里,除了她这个熟人,也没有其他能帮得上这个忙的人了。 第43章 订婚 第四十三章 订婚 青青听说鱼儿突然来访,觉得奇怪。迎出门来,看到是鱼儿和碧天赶着一辆马车停在门口,就更觉得奇怪了。说:“不知道覃大人来访,有失远迎,万望恕罪。”鱼儿给青青行了个礼,说:“青青小姐,请不要这么客气,你是我东家的小姐,是我的同乡,也跟碧天他们一样叫我鱼儿好了。我有件麻烦事,想求你帮忙,能不能进去再说?” 青青连忙让鱼儿和碧天进去,却见马车里又走出来一个女子。四人匆忙进了屋,在厅堂里坐下了,一边喝茶,鱼儿一边说起了小莲的来历,又说想求青青小姐收留小莲。因为他们不敢将小莲带进宫去,恐怕被古凌鹰知道,又将她送到南王那里。鱼儿说到这里,小莲倒头就拜在青青脚下,说夫人若能救得小女子一命,小女子愿意终身服侍夫人。青青连忙将小莲扶起来,看她那么年轻那么漂亮,心里也很是怜惜她。就说:“你是覃大人送来的,怎能为仆?我这里有几个侄女,也许大你一两岁,你们正好有伴。”说着,就命人将欢欢乐乐叫出来。 碧天说:“将他们都叫出来吧,让他们都认识一下鱼儿。”青青听到碧天这样说,立即惊喜地想:碧天应该是说服鱼儿了!这样想着,就让大家都出来跟鱼儿相见。 李晨阳一出来,就去给鱼儿行礼,说:“有劳鱼儿大人挂念,浩晨给你行礼了。”鱼儿这一惊非同小可。他可是完全不知道浩晨是女扮男装的呀。而且他一直以为浩晨已经去世了,还一直在懊悔自己没有照顾好他。现在看到她生龙活虎的站在自己面前,鱼儿不禁喜极而泣。 待大家重新一一坐定,李晨阳就向鱼儿讲起了自己的身世,讲起了此行到京都来的目的,又讲起了自己是怎样获救的。听到这里,鱼儿忙站起来向碧天和轩宇行礼。笑着说:“我的军队里藏着这两大高手,我竟然浑然不觉,你们实在令我敬佩。这么说来,西虎城不是我们打下来的,倒是轩宇吓跑了外敌,你这个神仙真了不起。” 轩宇和碧天连忙还礼,轩宇笑着说:“应该说是那把宝剑吓跑了敌人。”鱼儿说听到那些传说,我只以为是别人乱编的,没想到真有其人其事。这么说来,刺客那次在茶楼前行刺欧阳东阁时,出面来劝架的那个人,也是你了。 轩宇又笑,指着碧天说:“不是我,是你身边那个。”鱼儿回头就捶了碧天一拳,说被你小子骗得好苦。我还担心你遇到危险时不能自保,还教你发暗器呢。 碧天笑着说:“我以前还真的不会发暗器,幸亏你教会我发暗器,这次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救出小莲。” 说笑声中,晚宴准备好了,大家就开开心心地吃了个痛快,喝了个痛快。 碧天说:“我感觉那些神鹰队员们在你的带领之下,纪律严明得多了,也不再像以前一样到处欺压百姓,若能将你这支队伍拉过来,我们的成功将指日可待。” 鱼儿说其实首领的态度很重要,那些队员们也都是父母所生,没有哪个是生来没有血性的。只是环境造人,再就是首领不严格要求他们,放任自流,就容易滋生一些恶习,助长一些坏脾性。我当上队长后,队规的第一条就是不许仗势欺人,不许欺压百姓。所以,我也感觉现在这个队伍在慢慢变好,不再像以前一样一个个出到外面飞扬跋扈、不可一世。哪个犯了规,我都会一视同仁地关他禁闭,上个月还被我开除了一个。说真的虽说离开神鹰队照样找得到饭吃,但是神鹰队向来是军队里酬劳最高的,那些神鹰队员还是很以自己能成为其中一员而自豪的。所以,其实他们也很珍惜自己这份荣耀,平时一个个都很刻苦练习,生怕自己会被新人淘汰掉。 青青说:“你把你那支队伍调教好了,到时候来个里应外合,我们就能一举推翻欧阳东阁的统治了。鱼儿,我们是同乡,你让我叫你鱼儿我就叫你鱼儿了,而你呢,请恕我卖老,你年纪跟晨阳他们差不多,可不可以跟他们一样叫我姐姐?我觉得这样叫你鱼儿显得特别亲切,也特别想听到你叫我一声姐姐呢。” 鱼儿赶紧站起来,说:“既是姐姐厚爱,鱼儿这厢有礼了。” 王夏明笑哈哈地说:“还有我呢,鱼儿,你也不要叫我王老爷了,也叫我伯伯吧。我很期待跟你成为一家人哟。” 欢欢以为被爹爹看穿了心事,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原来在鱼儿送她们姐妹俩出云凤岭时,欢欢就暗暗喜欢上了鱼儿,觉得他是个有责任有担当的男子汉。后来几次进宫,都得到了鱼儿的保护和照顾,那次被抓时又是被鱼儿救出来的,现在看到鱼儿成为了一个威风八面的大将军,心里更是越发喜欢他了。 乐乐发现欢欢脸红了,打趣到:“爹爹你真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讲出来,你看欢欢脸都红到脖子根了。”这下倒把鱼儿也闹了个大红脸。他是看欢欢乐乐姐妹俩和她们的家人在他面前一点都不摆东家的架子,才那么尽心尽力地去帮助她们照顾她们。说真的虽然他以前很喜欢她们姐妹俩,又更喜欢老成稳重些的欢欢,但是却不敢有非分之想,现在知道欢欢也是喜欢他的,心里自是高兴得不得了。 王夏明这才知道原来欢欢喜欢上了鱼儿,他也觉得鱼儿不错,但是又担心鱼儿不喜欢欢欢,吃过饭,就让李晨阳去探探鱼儿的口风。鱼儿是个爽快人,认为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当下就告诉李晨阳,他也是喜欢欢欢的。于是王夏明就说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就帮你们订婚。等哪时回家乡了,再禀告你父母,让他们帮你们择日完婚,你看如何?鱼儿和欢欢都同意了,于是又重开宴席,帮鱼儿和欢欢举办了一个简单而隆重的订婚仪式。 王夏明虽然是遂了两个年轻人的心意,但是这么着急让他们订婚,也是想趁机栓牢鱼儿,让他坚定地站到他们这个队伍中来。 鱼儿和碧天回王宫后,几个女孩子围住欢欢,又是好一阵嘻笑打闹,方才散去,各自歇息。李晨阳自己住一个房间,雪儿暂且和今天来的小莲住一个房间。 望着窗外那轮明月,李晨阳和雪儿都睡不着,心里在想着同一个人。今天看到欢欢订婚了,她们就想起了自己的婚事来,李晨阳想着轩宇,心里是一种暖暖的幸福感觉。雪儿想着轩宇,却觉得自己离他越来越远。又想起已经过世的太公,筱如上次到李家庄去,就带去了赵老爹已经去世的消息。想着想着,雪儿禁不住叹了一口气。小莲听到雪儿在叹气,问雪儿姐姐你为什么要叹气呢?雪儿说没什么,夜深了,你困了吧?困了就睡觉吧。 雪儿是个喜欢把心事藏在心里的姑娘,得到太公去世的消息后,她变得越来越忧郁,不太喜欢跟人讲话了。今晚看到欢欢由她爹爹作主订了婚,她想到自己比欢欢大,却不知道那个如意夫君在何方?义父一家人都对她很好,但是她不知道义父何时会替她操心婚姻大事,又会将她许配给何人?虽然她现在心里眼里只有轩宇,但是看到李晨阳和轩宇心心相印的样子,她就觉得她不能去争,也争不过李晨阳。何况李晨阳是义父的亲女儿,她更不能去做那种忘恩负义的事。 思来想去,雪儿在心里对自己说:放下轩宇,一切顺其自然吧,无论义父帮我找个什么样的人,我都会接受,但愿那个人是个好人。 回到住处,碧天笑着对鱼儿说:“你今晚突然订了婚,有没有想过怎样向古凌鹰交待啊?”鱼儿愣了愣,问:“交待什么?”想了想又说:“你是指古佩珠吧?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相信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我看那只是古凌鹰的意思,那个古佩珠喜欢你恐怕还比喜欢我多一点。”碧天赶紧说:“我可不敢让她喜欢上我。”鱼儿笑着说:“本来就是嘛,你看她总是喜欢跟你在一块玩。”碧天说:“那是因为你没空跟她玩,她闲得无聊,不得不找我玩,哪个姑娘会不喜欢大将军,去喜欢一个随从?哎,你跟那个欢欢不是没见过几次面嘛,怎么就彼此喜欢上了呢?”鱼儿微微一笑,说:“有时候喜不喜欢一个人,一眼足够,不在乎见面或者相处的时间长短。今晚我问过欢欢,她也是那次我送她们出云凤岭时喜欢上我的,可见我们也算得上是一见钟情。”碧天羡慕地说:“真羡慕你们,这么年轻就订婚了。”鱼儿说我比你大,应该订婚了,我还在想要不今年秋天时和欢欢回家乡一趟,把婚结了先呢。你有意中人了吗?没有的话也得留意点身边的姑娘啦。碧天赶紧说我不急我不急。 碧天嘴上说不急,其实心里也是有想法的,以前在墨兰谷时,彼此不太接触,都不太了解身边的人,从墨兰谷一路走来,他觉得雪儿挺好的,又漂亮又温柔贤惠。只是他不知道雪儿的心里是怎样想的,喜不喜欢他?他也发现雪儿是个把什么心事都藏在心里的人,不太喜欢跟人说话。他看到妹妹跟轩宇心心相印的样子,心里是很欣慰的,从小到大,受父母之命,他一直在小心翼翼地照顾着这个妹妹,现在看到有轩宇照顾她了,碧天就有了一种心上一块石头落地的感觉,就觉得自己也该找个心上人来照顾一下了。这样他就想到了雪儿,他喜欢外表柔弱,内心强大的雪儿。他认为一 个女人,就应该像雪儿一样,看似柔弱,但是内心很坚强,遇到什么困难和挫折都能勇敢面对。 夜深了,欢欢乐乐姐妹俩还一点睡意都没有。欢欢问乐乐:“难道身边这些男子,你就没有一个中意的?” 乐乐笑嘻嘻地说:“本来就一个鱼儿有点野性美,被你中意了,我就没有份了。不过鱼儿也还不是我特别喜欢的那类。” 欢欢也笑,说:“你看不上身边这些男子,要不让鱼儿帮你留意一下他神鹰队里那些队员呗。” 乐乐赶紧说:“不可,不可,不是老说神鹰队里没好人吗?那个臭名昭着的神鹰队,我才不要。”乐乐接着说:“本来我挺喜欢浩晨的,哪晓得他摇身一变,成了我们姐姐。我就想找个跟以前那个浩晨一样的调皮活泼的人来作伴。” 次日清晨,鱼儿见到覃无敌时,告诉她他昨晚跟欢欢订了亲。把覃无敌惊讶得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来。 第44章 劫马贼 第四十四章 劫马贼 李晨阳和爹爹一合计,一致认为宝库是安全的,用不着担心会被别人取走,现在也无法去取出来,以免打草惊蛇。直至现在,也只是李晨阳、鬼手五和轩宇掌握着那个宝库的秘密。既然是秘密,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李晨阳和家人商定先在各处招兵买马,到秋后再一举进攻,消灭欧阳王朝。如果这几个月里能想办法离间欧阳东阁和南王、北王,最好不过,这样就能来个逐个击破,不用担心他们父子三人联手。如果他们父子三个联起手来,实力还是蛮强大的,因为南王、北王都有自己的队伍。现在关键是要解决妥妥那里的经费问题,宝藏暂时不能用,就只好回杨庄去搬了。李家庄那里有轩宇家以前的老底垫着,应该没有问题。现在只能回杨庄去把以前王夏明夫妇留下来给鬼手五的那份财产运到妥妥那里,给他作经费。这样问题就解决了。 李晨阳决定和轩宇到杨庄、李家庄和妥妥那里转一圈,鼓舞一下士气,顺便将经费送给妥妥,告诉大家具体起义时间和方案,到时同时开进京都来。因为欢欢已经订了婚,留在京都恐怕欧阳东阁再来接她们姐妹进宫,就让李晨阳和轩宇先回杨庄,顺便将欢欢乐乐送回杨庄去。而雪儿因为要在这里帮助破蛇虫阵,暂时不能回去。小莲呢,听说雪儿不走,她也不走,说要留下来跟雪儿作伴。 小莲看到这几个姐妹都会武功,也缠着雪儿教她,雪儿只好教她自己最拿手的轻功。王夏明闲来没事,也会教她们剑术,每天姐妹俩就在后院里练功夫。十五岁的小莲很能吃苦,认为她能过上今天的安稳日子,全靠覃大人救她,全靠这和善的一家人收留她。她知道他们要去干一件大事,一心想着让自己有能力去报答他们,所以她很刻苦的练功夫,希望到时候也能帮得上些忙。 她听说李晨阳他们有离间南王和欧阳东阁的打算,甚至有过牺牲自己,主动到南王身边去的想法。但是李晨阳他们不同意她这样做。李晨阳她们很清楚,南王无非是想玩玩小莲,小莲去了,也只是白白牺牲,短时间内她是无法左右南王的思想的。 雪儿看小莲那么刻苦练武,当然也不甘心落后,姐妹俩每天天一亮就起床练武。晚上还要练到十来点钟,才肯休息。 王夏明直笑着说:“要是欢欢乐乐有你们这么刻苦,现在武功也应该和晨阳不相上下了。” 经过这么刻苦的练习,心事也放下了,雪儿的身体看着好起来,精神好,气色也好,整个人跟换了个人似的,显得充满活力。 碧天偶尔来一趟,看到这个全新的雪儿,心里越发喜欢她了。 再说李晨阳和欢欢乐乐都是喜欢女扮男装的人,这次回杨庄,姐妹三个还是一身男装打扮。他们各骑一匹好马,出了京都,走的是一条大道,几个人就比赛似的催马跑得飞快。 轩宇在后面压阵,看着这三个活泼可爱的小姐妹,心情都跟着愉悦起来。 行至中午,来到一个小山岗上,看到路边有个茶摊,几个人勒住马,走进茶摊,乐乐大大咧咧地招呼:“老板,上一壶好茶来。” 一个约五十岁左右的高大的男人一边高声应着,一边连忙端来一壶茶和几只茶碗。 乐乐又问:“你这里除了茶,还有什么好吃的没有?” 老板说我只卖茶,不卖其它吃食。 李晨阳趁乐乐和那个老板谈话时,悄悄拿出只银簪往茶壶里一搅,拿出来看银簪变了色,轩宇和欢欢也看到了,轩宇就将茶壶里的茶倒进一只碗里,拿到茶摊边拴着的那条狗面前放下,大声说:“这条狗的舌头伸出来那么长,怕是渴了,让它喝碗茶吧。” 老板听到了,吓得快步走过去,一脚将那碗茶踢翻了,一边捡起那只碗嘴里一边说:“唉,瞧我这么不小心,将你好心喂它的茶踢翻了,我再去盛碗水来喂它罢。” 轩宇想从背后揪住老板的衣领,只见老板背后像长了眼睛一样,往下一缩,躲过了轩宇的手。轩宇心说:看来这家伙还有点功夫,不可小觑。 这时,突然从茶摊旁的树林里冲出十来个壮汉来,一下将轩宇他们四个人围了起来。那个茶摊老板阴沉着脸说:“留下你们的马匹和包裹,我们立即放人。” 李晨阳笑着说:“我们没钱,包裹里只是些换洗衣裳。没有马,我们没办法赶路呀。” 茶摊老板说:“识相的就按我说的做,快点走人,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轩宇气愤地说:“你们一个个四肢健全,身强体壮的,去干点什么不好,要来干这种杀人越货的勾当?” 茶摊老板说:“我们怎样做人,轮不着你小子来教训。好心给你们留条性命,既然你们不领情,那就将小命也留下吧。” 说完就要动手。 “且慢,且慢。”乐乐笑嘻嘻地说,“你得报个名姓来再动手,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要死也得让我知道我今天是死在哪个手里吧。” 旁边那十多个人早已不耐烦,直说大哥跟他们瞎啰嗦什么,只管动手就是。 茶摊老板说:“你既然要知道,我告诉你也无妨。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更姓,姓孙名业,专抢你们这种从京都来的官家少爷。” 轩宇冷笑道:“你凭什么就能认定我们是官家少爷呢?” 孙业说:“凭你们的马,这种好马只有官家才有,普通百姓有钱都买不到。” 李晨阳哈哈大笑起来,说你还真有点眼力,不过我们这些马原来也不是我们的,是我们抢来的。 原来他们这几匹马正是鱼儿提供给他们的,真正是百里挑一的好战马。 茶摊老板听李晨阳说这几匹马是他们抢来的,倒微微吃了一惊。正犹疑间,又听乐乐说道:“你们敢抢官家少爷,就不怕官府找你们麻烦?” 那十来个人早已等得不耐烦,其中一个吼道:“等下你们就知道为什么官府找不了我们的麻烦了,命都没有了,拿什么告官去?”说完得意的大笑起来,并且马上动了手。李晨阳示意轩宇别动手,说这些人交给我吧,我好久不打架,正想找人打打架。轩宇就护着欢欢乐乐,看李晨阳和那些人打。 那帮人听李晨阳这么大口气,立即围攻上来。李晨阳抽出剑,结合了吴家刀法和轩宇家的杨家剑法来打,看她的架势倒像是拿这些人来做陪练的一样。这十来个人虽会几下拳脚功夫,但是都是不上路的几手拳脚,平时全仗着自己力气大,拿着刀斧乱砍乱杀罢了。这下眼看十来个人一下被李晨阳伤到了四五个,那个孙业出手了,轩宇说小心这家伙。 孙业操的竟然是一根木棍,使的也是打狗棒法。 李晨阳跃到一边去,问:“你是丐帮弟子吗?” 孙业恼怒地说:“老子说了无门无派,怎么的?不是丐帮就不能用木棍打人了?”原来这个孙业以前曾是丐帮的一个小香主,因为两年前犯了丐帮的帮规,被逐出丐帮。被逐出丐帮后,就纠集了这么一二十个人,专门到一些僻静处去抢劫财物。后来听说各路义军急需好马,就专抢好马去卖,这个营生来钱来得又快又多。他们有几个线人守在城门口,看哪个城门口有骑好马出城的,又觉得人家好欺负的,就马上快马通知孙业,让他们到那帮人必经之路去设点抢劫。 今天正是看到这几个少年骑了好马出城,以为生意来了,才在这里设点抢劫。 没想到这四个人中,才一个人出手,就将那十来个人打得落花流水。 孙业边说边操起手中的木棍,奋力向上一跃,直朝李晨阳正面劈将下来。李晨阳轻轻向左一闪,孙业立即改变方向,继续跟上来又是一棒,李晨阳轻轻向右一闪,突然矮下身子,反手给了孙业背后一剑。孙业听到风声,立即跳过一边,但是他的衣脚被削去了一角。李晨阳连出三剑,这三剑又快又狠,直取孙业的肩、腰、脚。孙业连忙用木棍来挡,以前他能当上香主,功夫也是很了不起的。现在看到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年就将他打得手忙脚乱,不禁恼羞成怒,心想:我一边跟你周旋一边出其不意的把那几个人打伤了,看你不乱阵脚? 当下心念已定,一边佯装打李晨阳,一边向轩宇他们抛出一把梅花针去。 只见轩宇轻轻一扬手,那把梅花针又飞了回来,孙业是躲开了,他身边那两个正全神贯注观战,想趁机插手帮忙的人却被梅花针刺着了,梅花针有剧毒,两个人立即倒地,孙业赶紧抛出解药,让其他人赶快喂他们服药。 李晨阳又跳到一边,说我们还是不要再打了吧,但是你们以后也不许再做恶人。今天我是看在你会使打狗棍法的面子上,不管你跟丐帮有何渊源,我都不想伤害你。以后如果再做恶人,我见一次打一次,直打到你怕为止。 说完跟轩宇和欢欢乐乐走出去,翻身上马,飞快的离开了。孙业不敢去追,也不敢再在背后使坏发暗器。在那里看着那些伤员,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走在路上,李晨阳问:“轩宇,我的杨家剑法使得如何?” 轩宇笑着说:“你结合了你吴家刀法,速度就没有真正的杨家剑法那么快了,但是这种快中有稳的打法,也不错。” 乐乐说:“姐姐好棒!那些贼人以为我们几个年轻好欺负,这下被你教训一顿,恐怕会怕得好久了。” 轩宇说:“他们不会怕的,他们靠这行为生,等伤好后,还是会继续干这行的。” 乐乐说那刚才不如把他们消灭了才好。 李晨阳说我是看他会使打狗棒法,才手下留情的,因为那次在摩天山上,我见过这套棒法。那个孙业的棒法还是使得不错的。如果他不是丐帮的人,为什么会这套棒法?难道是偷学的?如果是丐帮的人,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做贼呢? 一直不说话的欢欢突然说也许他是被丐帮开除的。 轩宇说欢欢说到了点子上了,也许就是这么回事。帮派建立时间长了,哪个门派都难免会出一两个败类。 李晨阳笑着说:“还是鱼儿嫂子聪明。” 欢欢一下羞红了脸,作势要去打李晨阳。 李晨阳驾的一声,一下冲出去好远。 第45章 又遇幽灵王 第四十五章 又遇幽灵王 但是,看到迎面而来的那伙人,李晨阳一下勒住了马。 轩宇他们快马赶上去,看到对面来的正是幽灵派的人。幽灵王那次带鱼儿他们去取宝未果后,怕君王怪罪,偷偷溜走了。现在听到风声:主持今年的武林大会的碧云宫将武林大会的地址改在了碧云峰上,碧云峰在王国的东面海边,据说那里风光旖旎,物产丰富,人民的生活很富足。 幽灵王还没接到帖子,但是想来摩天山又有妖怪又有毒巨蟒,恐怕无人再敢到那里去,武林大会改地址必是大家商量后的结果,他想先到那里找个地方适应一下环境,静心修练他近来参悟出来的“幽灵冰毒掌”,以前他的幽灵掌已经让许多武林中人望而生畏,现在他又从冰毒剑里参悟出冰毒掌,虽然这种冰毒掌如果被人所破,会反使自己中毒,但是幽灵王自负自己有解药,一心只想在武林大会上一举成名,成为武林盟主。所以就想早日赶到碧云峰去,再练几个月,到时只怕就练成了一双无人能敌的冰毒神掌。 幽灵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轩宇! 他想轩宇若乖乖的给他让道,也就算了,他领教过轩宇的厉害,不想在这里跟他动手。 幽灵派的左、右护法却认得李晨阳,那天在摩天山上他们的弟兄被李晨阳打得一死二伤,此刻见到他,不见那个老叫花子,认为正是替那三个弟兄报仇的好时机。当下一声断喝:“小子,纳命来。”并且马上一个挥锤一个举剑朝李晨阳刺去。 李晨阳也不畏惧,立即抽剑相迎。 轩宇怒道:“你们幽灵派如此不讲道理,见人就打么?还要以二打一,以老欺少。” 左护法耶子虚说:“他那天打得我们三个弟兄受伤,那个重伤的弟兄回家三日后不治而亡。这叫冤有头债有主,我们也不是闲得无事,见人就打。” 右护法莫霆均说:“这小子欠着我们的人命,我们只找他,也算不得不讲江湖规矩。你们三个尽可以赶你们的路。” 这左、右护法边跟李晨阳打斗边说话,显得游刃有余,李晨阳却无暇说话,只管专心应付敌人。耶子虚那对大铜锤有点吓人,他臂力过人,舞起这对铜锤来呼呼生风,莫霆均的剑法不快,但是很诡异,他是幽灵王的大徒弟,使的正是神出鬼没的幽灵剑法。眼看李晨阳渐渐招架乏力,轩宇欺身而上,对李晨阳说:“你退过一边休息一下,我来接他们几招。” 李晨阳怕轩宇吃亏,喘着气说:“他们是两个,我们两个一起上,也算是公平。” 轩宇说:“对付他们两个,我一人足够,你休息去吧。” 轩宇仍是使他杨家剑法,他身法极快,一剑就击飞了耶子虚一只铜锤,只希望他能就此收手。耶子虚这一惊非同小可,心想这小子大概就是那天跟幽灵王在洞中比武那个了,须得小心应付才是。早有人帮他捡了铜锤回来,递给他,于是,左、右护法团团将轩宇围住,配合默契,一个攻上路一个攻下路,一个攻左路一个攻右路,轩宇气定神闲,将一把剑使得密不透风,突然他轻吼一声:“去!”一掌将左护法推出了三丈余远,并且将幽灵王暗中打出来的暗器钉到了他身上。原来幽灵王在旁看着左、右护法合围轩宇,已过百招,都讨不到半分便宜,暗自着急,就偷放暗器,企图趁轩宇不备打他个措手不及。岂料这个轩宇如此了得,被他的两大高手围攻,还能听到他的暗器之声,并且打伤了左护法。当下赶紧让人喂左护法吃下解药。一声大吼,冲了上来。 轩宇却轻轻跳过一边,对幽灵王说:“我们素无仇怨,还是不要再打了吧。我无意伤害你们,刚才若不是你偷发暗器,你的左护法是不会受伤的。换句话说,如果我稍用力,你的左护法恐怕现在也喂不下解药了。” 被轩宇这么一说,幽灵王觉得老脸挂不住,吼道:“你打伤了我的人,就这么放你走了,岂不便宜了你小子。大家一齐上,我倒要看看你小子有多大能耐?” 轩宇正直、善良,不想跟他们打,他知道这群人中就只有幽灵王和左、右护法可以跟他打几下,其他那些人都是不堪一击的。说:“刀剑无情,你还是不要让他们枉送性命才好,就此别过。”说完。挥剑稍用力一扫,那些刚才围上来的人立即被一阵强大的气浪冲得一个个东倒西歪地退出去两丈余远。轩宇让她们三个姐妹先走,他压后,顾自走了。这一手让幽灵王倒吸了一口冷气,想不到这小子这么年轻,却有如此强大的内力。怎么一直没听说江湖上出了个这么厉害的人物?他父亲杨枫林当年倒是名满江湖,跟他比起来,恐怕已远远不及。 这么一想,幽灵王又想起那个什么武林盟主来,他暗想:如果这小子也去争夺武林盟主的位子,到时只怕是件麻烦事。他不肯承认自己打不过轩宇,他想等他的幽灵冰毒掌练成了,这小子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但是还是希望不要在碧云峰上见到他为好,这样一来,就处心积虑地想着如何联合红衣派和仓狼帮来暗算这个小子了。 轩宇他们走出去两三里远,不见幽灵派追来,这才放慢了脚步,乐乐说这些人真讨厌,本来我们出城时是心情超好的,一路游山玩水,岂不悠哉乐哉?怎料到才出城这大半天,就遇上了两批坏人,太刹风景了。 李晨阳笑着说:“等下再遇上坏人时,就由你去对付,跟人打打架,也是蛮有趣的。” 乐乐皱着眉头说:“我喜欢玩,不喜欢打架。但是如果等下还遇上坏人,真得让我过过瘾了。我都好久不打猎了,哪个坏人遇上我,我可没你们那么客气,就拿他们当猎物来打。” 欢欢听了直好笑,说这些坏人一个个武功高强,可不会像小兔子那么好打。这年头也是,坏人越来越多了。 四人说笑间,来到一座大山脚下,这山上树木郁郁葱葱,树深林密,阵阵山风吹来,呜呜作响。乐乐抬头望望这座高山,说这么大一座山,肯定有好多动物,要不我们趁天未黑打一下猎,今晚就在这里歇息了吧? 轩宇不同意,觉得这座山太荫蔽,还是再赶一程路,出了这座山再歇息的好。 李晨阳和欢欢也赞同轩宇的意见。 乐乐只得少数服从多数,跟着大家走。行至半山处,突然看到一个约七八岁的衣衫破烂的小女孩坐在马路中间掩面哭泣。 走在前面的欢欢和乐乐忙翻身下马,走过去关心地询问小女孩。李晨阳觉得这件事很诡异,眼看天快黑了,怎么会突然出现个小女孩坐在马路中间哭泣?正想叫欢欢乐乐小心。突然从路旁树林里冲出三十多个人来。这三十多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为首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婆婆颤巍巍地扑向欢欢乐乐,大叫:恶贼,快放开我孙女!欢欢乐乐吓了一大跳,她们只是蹲在小女孩身边而已,并没有碰到她,听到老婆婆这样叫,赶紧站到一边去,老婆婆这一扑,却扑到了小女孩身上,只听小女孩哎哟一声惊叫,哭得更厉害了。一旁的欢欢看到小女孩的脚踝处流血了,赶紧说:“婆婆,你孙女的脚流血了,想必是你刚才撞倒了她,被路上的砂石刮破了,快快给她止血罢。”老婆婆吓了一大跳,但是嘴里却说:“你们打伤了我孙女,今日不给个说法,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李晨阳和轩宇看这帮人像难民的样子,也下马来了,李晨阳赶紧拿出止血药粉,走过去帮小女孩在伤口上撒上药粉,这才问那个老婆婆:“你们要我们给个什么说法呢?”旁边的人一齐说:“给钱给钱!”李晨阳哈哈大笑起来,说原来是你们看我们穿得漂亮,以为我们是有钱人呀?看你们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的样子,既然想靠这座山吃饭,为什么不上山打猎,开荒种地?要使这种诡计来谋生?你们看看这个小女孩多可怜,被你们扔到大路中间来,万一遇上不讲道理的人,直接骑马踩踏过去,她不死也得伤残呀。 几个男的壮着胆子喝道:“少在那里啰嗦,你们到底给不给钱?” 李晨阳说:“不好意思,我们没带钱出门,要活命你们得另想法子自力更生,不能靠这种非法营生过日子。欢欢乐乐,我们走吧。” 欢欢心软,轻声对李晨阳说要不我们多少给点给那个小女孩吧,看她怪可怜的。李晨阳却坚决地说不能给,不能助长他们这种歪风邪气。 正说着,突然那三十多人一下散去,回来时各人手上都拿上了斧头大刀,一字儿排开,一下站成前后两排,那个老婆婆护着那个小女孩,退到了路旁站着。大声说:“我劝你们四个公子哥还是乖乖给钱的好,免得受皮肉之苦。” 乐乐抽出剑,也大声说:“我劝你们还是趁早让开的好,免得你们受皮肉之苦,有这力气,上山打一两只大动物,也够你们饱餐一顿了。” 前面一排几个男的一下围上来,挥舞起手中的兵器,朝着乐乐就是一阵乱砍,乐乐挥剑迎上,欢欢看他们人多势众,怕乐乐吃亏,甩出绳套,想出其不意的勒住那个老婆婆的脖子,没想到那个老婆婆眼明手快,挥起自己手中的拐杖,一下挡开欢欢的绳套。并且随手向欢欢甩来几枚细小的飞镖。一旁的轩宇想去扑救已经来不及,情急之下站在原地,双手往胸前一抱一推,又一回拉,牢牢地吸住了那几枚飞镖,他不敢直接将飞镖回打过去,唯恐伤到那个小女孩,所以先吸住飞镖,再往围住乐乐那八九个人推出去。 第46章 荷仙 第四十六章 荷仙 那个老婆婆看出了轩宇的意图,极快地抢身扑过去,接住了那几枚飞镖。看到那个老婆婆飞身接镖的本领,轩宇和李晨阳都吃了一惊,原以为他们这伙人是难民,在这里使点小计谋诈人钱财,维持生活而已。想不到他们竟然是身手不凡的武林中人,初看那几个男子像在乱砍乱杀,其实他们进退自如,阵法严谨。乐乐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李晨阳对轩宇说我去助乐乐,你对付那个老太婆。轩宇跳过去,让欢欢站到他身后,朝那个老太婆拱拱手,说:“在下四位不知跟前辈有何过节?烦请明示。” 那个老太婆朝轩宇身后一呶嘴,说:“留下你们的马和身上的银两,我们就什么过节也没有。” 看到轩宇刚才不想伤害她的孙女,老太婆也不想再为难他们,可是,轩宇他们是她们今天唯一一单生意,抢不到钱回去,她们都得挨饿肚子,老太婆又担心她孙女和村民们会被饿死。轩宇他们不自觉给钱的话,只有一战。 轩宇道:“如此说来,不跟你们分个高下,我们是不能走过这座山去了。” 老太婆退一步说:“你们留下些钱财,就可以过去。” 轩宇把这伙人当成了强盗,不再答话,举掌劈向那个老太婆。 老太婆也举起手中的拐杖,迎面劈过来。轩宇举起手掌,一掌接过去。他只用了五成功力,拐杖被他震退了,那个老太婆勉强站稳,没有向后退步,看到轩宇有如此功力,她也是微微吃了一惊,拐杖一点地,轻轻飘起来,甩出一条粉红色的缎带,上下左右,前前后后,一下抖出几十朵荷花,想将轩宇缠绕起来。轩宇不敢轻敌,唰的一声抽出宝剑,使出他快速无比的杨家剑法来,护住了自己。 老太婆看出了轩宇武功高强,突然一抖缎带,直取欢欢,想找个软杮子捏。欢欢毫不畏惧地举鞭相迎,却一下被缠走了鞭子。轩宇挥剑去斩缎带,那条看似透明的缎带却坚韧无比,几剑下去,不断不裂。但是给轩宇这一斩,欢欢得以逃脱,眼见自己在这里只能让轩宇分心,欢欢就过去帮李晨阳和乐乐助阵去了。 轩宇看这个老太婆功夫不错,只是她好像气力不支,才打三十多招就有点显得力不从心了。轩宇不想欺负她,退过一边说:“老人家我们别打了,你让我们过去吧。你们四肢健全,去干点什么营生不好,为什么要来干这种拦路抢劫的勾当?”轩宇总觉得这群人有点奇怪,说他们是难民吧,好像不太像;说他们不是难民吧,又一个个面黄肌瘦的,并且还有组织有纪律的样子。说他们是劫匪吧,又感觉不像,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老太婆不答话,仍拼命向轩宇进攻。她知道凭几句话无法让轩宇他们留下买路钱,也知道这个年轻人心善,若不是他让着她,她恐怕早被他杀了。可是,为了儿子的解药,为了让孙女吃上一口饭,她不得不违背良心一次次向轩宇出手。那些人就在半山腰上看着哪,她必须拼尽全力去对付轩宇他们。 她只希望轩宇看在她这么拼命这么不要命的份上,施舍一些钱财给她们,让她们完成今天的任务。 轩宇却不知道这个老太婆的心思,被这个蛮不讲理的老太婆缠得有点烦了,正要给点颜色给她瞧瞧,李晨阳她们那边却突然传来一声大叫。 李晨阳和乐乐都很聪明,几十个回合斗下来,就看出了敌阵中的破绽:站在敌阵最中间那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一副病殃殃的样子,并不动手,看样子是个指挥,是他们的头儿。姐妹俩当下一会意,合力向阵中最中间那个青年男子刺去。旁边的人都大吃一惊,赶紧围拢来救驾,欢欢及时甩出绳套,一下套住了那个青年男子。李晨阳和乐乐大喜,冲旁边那些人一阵砍杀,那些人见少主被困,一下乱了阵脚,想去砍断绳子,欢欢用力一拉,男青年痛苦地大叫一声,登时脸色苍白地翻倒在地。 李晨阳大喝道:“想保住他的性命,你们就快快退过一边去。”大家只好退过一边,不敢再来抢人。 那个老婆婆听到自己小儿子一声大叫,慌了,急急忙忙扑过去,轩宇怕她会伤到那几个女孩,伸剑一拦,一剑刺中老太婆的手臂。老太婆顾不得对付轩宇,颤声大叫道:“别伤害他!求求你们别伤害他!” 老太婆想扑到那个倒在地上的年轻男子身上,轩宇不让她过来,生怕她又使诈,会伤到那几个女孩子。 老太婆兀自哭叫起来:“儿子你醒醒,儿子你醒醒,你不要吓娘!”那个小女孩也扑过来搂住老太婆的脚,哭着喊叔叔。那群人默默地退过一边去,都不出声。 轩宇看着那个被欢欢套住脖子的年轻人,不明白他只是被套住脖子而已,为什么会倒在地上?而且看起来脸色苍白,像个病人一样。 看到那个男青年并没有死,那群人又都退开了,不再拦着路,轩宇就想让欢欢放了那个男青年,趁机上马离去。 这时,山上突然传来一声长啸,十来个身着红衣的人飞速而来。 为首那个四十岁左右的汉子轻蔑地说:“荷仙,你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这么几个毛头小伙子都对付不了,养着你们这群饭桶在这里何用?” 老太婆那帮人一个个对那些红衣派的人怒目而视,老太婆说:“任堂主你用不着在这里挤兑我,饭都吃不饱,哪来的力气打架。” 原来那个汉子正是红衣派鹰嘴山堂主任克南。只听那个任克南一声断喝,挥起手中的大刀就朝轩宇他们砍将过来。 荷仙着急地叫到:“我儿在他们手中,不要伤了我儿!” 任克南并不理会荷仙的喊叫,照直冲过来。轩宇护在李晨阳她们几个人前面,挥掌迎上去,他知道来者是红衣派,存心要让他吃点苦头,所以一上去就用了五成功力。任克南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好几步,方才站稳。暗道:这毛头小子看来有点功力,双掌一推,竟差点让我站不住。当下站稳了,又挥刀砍过来。 轩宇抽出宝剑,快速接住了任克南这一刀,只听当的一声,火花四射,任克南被振得手腕发麻,大刀差点掉落。他急喊:“大家一起上,剁了这几个小子。”红衣派那些人闻声而动,一起围攻上来,荷仙着急的想来抢她儿子,生怕大家乱战起来,将她儿子踩死。李晨阳三姐妹团团将荷仙的儿子围在中间,不让他们抢走这个俘虏。 轩宇看到红衣派想以少胜多,一怒之下,使出洪氏吸纳大法,将左边几个人吸住了,推到右边去,让他们自己撞倒在一起,他们刚站稳来,又将他们从右边推到左边,如此几次,弄得他们有的跌伤,有的被自己人的刀剑误伤,一个个叫苦不迭。任克南被轩宇吸起来,直接从高处跌落到那些人群中,大家各自闪避,只听啪的一声,地上被砸出一个大坑,任克南脸朝下摔在坑里,老半天爬不起来。 乐乐拍手笑道:“天上掉下只老王八,扒那孵蛋了,不起来啦!” 那些人一个个心有余悸,不敢再攻。待任克南好不容易爬起来时,只见他满脸的黄泥,额角、鼻子都在流血,弄成了个大花脸。那些人看着又怕又好笑,却一个不敢笑出声。 任克南何时受过如此大辱,当下恼羞成怒地举刀直朝轩宇撞过来。对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轩宇不躲不闪,也不管任克南直直冲过来的那把大刀,大喝一声:去!挥剑直扫任克南的下三路。只听得当当当几声,任克南的大刀瞬间断为三截。而他的双脚也被轩宇齐膝点穴。任克南大叫一声,立即晕倒在地。刚才这几招快如闪电,等大家都看清楚时,只见任克南仰面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大家一时愣在那里,既不敢去扶任克南,又不敢逃跑。 轩宇站定在那里,说:“今日我们只是路过这里,如果你们不百般阻拦,就不会发生现在的事,你们红衣派听着,多行不义必自毙。以后再干这种拦路抢劫的勾当,我见一个剁掉一个的脚。”说完,招呼李晨阳她们上马,四个人上得马来,扬长而去。 轩宇听说这个红衣派的堂主姓任,就想到了以前南极派那个败类也姓任。本想好好教训他一顿,又想到自己现在只有一个人,如果惹怒了红衣派,恐怕会误大事,还是先忍一忍,等那件大事完成了,再来收拾红衣派。 那些人也不敢追,急忙抬了任克南上山去。待红衣派那些人上山了,荷仙急忙过来看她儿子,那个小女孩哭喊着:叔叔,叔叔! 荷仙看到小儿子没死,叹口气。一个男的道:“荷仙,我们何必受制于人?在这里像个奴隶一样,累死累活的干活,还吃不饱穿不暖。此刻正是逃跑的好时机,我们趁机离开他们罢。” 荷仙叹口气,说:“你们去吧,都走吧。不要再跟着我祖孙三人在这里受苦了。我们却是不能离开的,离开他们,我小儿子就不能活命了。”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是去是留。荷仙又说:“你们都走吧,去访得名医,或能治好你们身上的毒,或许有朝一日,还能来解救我们祖孙三人出去。不要再留在这里了,留在这里,只是一起等死而已。逃走了,或许还有一条生路。趁他们现在人心大乱,无暇顾及你们,快快逃走吧。” 大家听荷仙这样说,不再犹豫,当下拜别了荷仙祖孙三个,朝轩宇他们行走的方向逃跑而去。之所以选择这个方向,是因为他们认为轩宇在这条路上,那些红衣派的人必有所顾忌,不敢朝这个方向来追。 第47章 好一个聪明睿智武功高强 第四十七章 好一个聪明睿智武功高强 轩宇他们出了鹰嘴山,又走出十多里路,此时天已完全黑定,月亮星星都出来了,经过一片草地时,乐乐说这里宽阔平坦,要不我们就地歇息吧,谅红衣派那帮人不敢来追杀我们。 大家一致同意了,就坐下来休息,就地吃点干粮。从墨兰谷一路走来时,轩宇和李晨阳他们极少住店,所以现在也习惯了野外露宿,不喜欢去住店了。 乐乐说不住店有不住店的好,在野外露宿,才有点走江湖的味道。 李晨阳问大家吃饱了没有?我看旁边有条小溪,要不要去捉几条鱼来烤鱼吃? 欢欢、乐乐立即拍掌赞成,乐乐笑着说:“好久没看到你这个捉鱼高手捉鱼了,我们一起去捉鱼吧。”这个“高手”让大家想起以前在杨庄时的美好时光,大家一下乐了。都到小溪边捉鱼去,夜空中有星星有月亮,小溪水清澈见底,那些鱼儿晚上也在溪中游来游去,清晰可见,这些捉鱼“高手”捉起来就觉得特别轻松。只是鱼儿不大,眼看捉了十来条,李晨阳说够了够了,回去烧烤吧。 吃了鱼,三姐妹一字儿排开,躺在地上,轩宇说你们先睡,我守夜。李晨阳说我们先睡,等下你打瞌睡了就叫醒我。轩宇点点头。欢欢却只睡了一小会儿,就坐了起来,坚持要轩宇睡下,说他白天对付那么多敌人,累了,要休息好,才能恢复功力。 轩宇刚才趁她们三姐妹睡觉时,打坐在地,已调息好元气,看欢欢坚持要他睡下,就躺下了,嘱咐欢欢,有什么动静马上叫醒他。但是她们姐妹三个都没有再叫醒轩宇,直到天亮了,轩宇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才发觉天已大亮。醒来时发现他脸上蒙着一块薄巾,原来是李晨阳担心露水打湿他的脸,将自己平时露宿用的一块纱巾盖到了他身上。闻着纱巾上的淡淡清香,轩宇心里真是又感激又温暖。将纱巾递给李晨阳时,发现她脸红了,自己那颗心也不由得一阵怦怦乱跳。 这时,欢欢突然说:“咦!你们看,那不是昨晚拦路的那伙人么?他们竟然追到这里来了?” 大家回头一看,可不是,路上来的正是昨晚拦路那伙人,老远看到他们那身破烂衣衫就认得出是他们了。只见他们一个个脚步踉跄,眼看要到轩宇他们面前了,突然他们一个个扑倒在地,满脸痛苦,浑身抽搐。 轩宇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伙人又在使什么诡计。过了一刻钟左右,他们一个个颤巍巍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到轩宇他们,突然倒地就拜,大叫:恩公,总算追上你们了,求你们收留我们吧。 轩宇忙说:“你们快快请起,你们不是红衣派的人么?怎会来追随我们?” 为首那个汉子道:“我们不是红衣派的,我们只是个小帮派,叫青潭帮,原来住在离这里二十里远的一个名叫青潭村的地方,我们全村人都姓青,那里村前村后种满荷花,荷花池里养鱼,日子过得倒也富足。红衣派到鹰嘴山设了分堂后,经常上我们那一带抢劫财物和女子。我们为了自保,就设了个青潭帮,推举了村长做帮主,村长就是昨日大家看到的那个荷仙的丈夫。因为她夫妇俩都会功夫,就教大家一起练武,保卫家园。红衣派看我们积极自卫,一时也不敢再跟我们来硬的,就假意跟我们讲和,带了许多金银财宝来赔偿,还说要宴请我们全村,为以前的行为向我们全村老少道歉,大家不知是计,一个个信以为真,都去领赔偿金、赴宴,就这样全村人都中了毒,他们给村长下毒最重,村长当场身亡。红衣派那个任堂主说我们都中了毒,但是不会死,只要我们乖乖听话,他会每隔三天给一次解药给我们服用,不听话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他们就这样霸占了我们的家园,将那些不会武功的人留在村上给他们种荷养鱼,会武功的就带到山上由他们安排去抢劫。有些姿色的妇女都被他们霸占了。少爷又被他们喂了另一种毒药,所以武功尽失,每天必吃解药,不吃的话就会七窍流血而死。幸亏昨日恩公打伤了任克南,让我们得以逃出来,但是我们已是无家可归,而且一个个有毒在身,一时还不知道要到哪里寻访名医,将我们身上的毒驱除干净,好去找那个任克南报仇雪恨。” 原来是他们中了毒,怪不得这十多里路都走了一个晚上。 轩宇听他说完,也不知是真是假,但是看到他们刚才倒在地上的样子,倒像是中毒的样子。就说你过来让我瞧瞧。说完让李晨阳三姐妹站到一边,以防敌人偷袭。那个汉子径直走到轩宇面前,轩宇看他脸色腊黄,浑身微微泛着一股黑气,又想起他们刚才倒地抽搐的样子,回头对李晨阳说晨阳你过来,他们这个样子像是中了什么毒呢? 轩宇和李晨阳虽然跟鬼手五学了一些辨毒识毒的知识,但是没有经验,两个人左看右看,都不知道青潭帮这些人所中的是什么毒。李晨阳说管它中了什么毒,让他们各服一粒百毒清丹下去,看看有无疗效吧。 于是轩宇就告诉他们不知道他们中的是什么毒,如果他们想去访名医,请自便;如果他们愿意服百毒清丹一试,他们就给百毒清丹给他们每人各服一粒试一试。 那些人就都说愿意服药一试,于是李晨阳将他们带来的百毒清丹每人分了一粒给青潭帮那些人,让他们服下后,静坐在地。而轩宇他们自己也不好赶路,只好坐在那里等待,看看百毒清丹对他们身上的毒是否有效。看样子他们中毒不深,而且应该不是很厉害的毒药,如果毒药很厉害的话,他们也不能去拦路抢劫了。 约半个时辰后,为首那个汉子突然大叫一声,额头冷汗淋漓,捂住肚子喊痛,并急忙钻进树林里去,紧接着其他人也一样,一个个捂住肚子仓惶的钻进树林去。 这可把轩宇他们几个人吓坏了,以为他们下药不对,害了他们了。过了片刻,那些人一个个脸带喜色的从树林里钻了出来,再次拜谢轩宇他们的救命之恩。 轩宇看他们身上已无那股暗黑之气,就问他们刚才是怎么回事,为首那个汉子说:“刚才就是觉得肚子痛,到林子里拉了一大滩污秽,想是把毒药全排出去了,所以现在觉得神清气爽。” 轩宇说如此甚好,你们身上的毒药已经排出,从此后再不要受制于红衣派,可以回家好好的过日子了。 只见那些人一个个拜倒在地,齐声说:“恳请神医大侠救救我们帮主夫人和少主!” 轩宇忙叫他们站起来说话,他们却一个个不肯起来,为首那个汉子说:“昨日得大侠打伤任克南那恶贼,我们趁乱逃出,帮主夫人和少主及小小姐仍在鹰嘴山,他们不肯跟我们一起逃出来,担心少主少一日不吃解药,即有性命之忧。可是,帮主不在了,如果少主也不在,红衣派再来滋事的话,凭我们是无法跟红衣派抗拒的。少主聪明睿智,武功高强,有他在,我们才能全力抗敌。” 乐乐想到那个面色苍白,病殃殃的少主,冷哼一声:“聪明睿智?武功高强?何以当时会着了红衣派的道,被害得手无缚鸡之力?” 为首那个汉子说:“少侠你听我说来,我们帮主有两个儿子,帮主夫妇都是武功高强之人,他们的儿子也是,他们家是我们村的首富,日子向来过得富足,但是他们家的人从来不恃强凌弱,还经常接济村上那些孤寡贫困人家,是以我们全村人才会推举他做村长,后来红衣派来打劫,又成立青潭帮。本来我们平时都是耕种农夫,不会武功,成立青潭帮后,村长一家人教我们练武,排阵,共同抗拒红衣派。哪知道村长一念之差,竟然会给我们村引来这场大祸,村长的大儿子已经成家,你们昨天看到那个小女孩就是他大儿子的女儿,任克南看村长的大儿媳漂亮,想占为己有,他大儿媳以死相抗,自杀身亡,大儿子悲愤之下也自杀了。村长被毒死了,他小儿子不知被下了什么毒,全身软蹋蹋的,用不上力气。当时红衣派要来讲和时,少主就劝过帮主,说不能轻信任克南的花言巧语。但是帮主本着‘和为贵’的想法,认为这样长期跟红衣派对着干的话对大家都不好,村民们也无法安心生产,又看到红衣派送来了那么多金银财宝,还牵了牛羊来设宴,就相信了他们。结果却害得少主一身武功尽失,但是他说他不能自杀,也不能死,要留着这条命来为他家人及青潭村的父老乡亲们报仇。” 李晨阳说任克南这贼委实可恨,轩宇,要不我们帮人帮到底,去将他们那个少主救出来吧。 乐乐说如此说来这个少主倒算得上是条能伸能屈的汉子,只是你们太轻信于人,才会遭此大祸。红衣派都是阴险小人,一个都信不得。 那个汉子说从此以后我们跟红衣派誓不两立,只会见一个杀一个,再不会相信他们的花言巧语。只恨我们武功平平,想要报仇,以后还要勤于练习才是。 轩宇心想:这帮人都武功平平,即使回到村上,红衣派再来寻衅的话,他们也是不敌的,到时还是一个死,不如去救出他们的少主,让少主教他们武功,排兵布阵,群龙不能无首,他们有个首领,带领他们共同抗敌,才不至于再次落败。以前南极派那个叛徒任来及姓任,现在这个堂主也姓任,不知道这个任克南是不是任来及的后人? 于是轩宇问那个汉子:“你们知道那个任堂主的来头吗?他叫什么名字?可有父母?” 那个汉子回答:“那个狗贼叫任克南,他父亲倒没什么名气,听那些人说起来,他爷爷倒有点名气,曾是南极派的分舵主,后来因为叛变,去投靠了红衣派,被南极派杀害了。任克南现在在红衣派的日子并不好过,他跟其他那些堂主都和不来,帮主好像也不看重他,任他自生自灭。” 轩宇在心里说:如此甚好,如果马容霖真的任任克南自生自灭的话,倒可以趁机杀了他,也算是为民除害。要不然留着这个祸患在那里,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遭劫。 当下打定主意了,轩宇就对青潭帮那些人说你们给一个人给我带路,今晚我们就去将你们村长夫人和少主救出来。你们知道他们被关押在哪里,有一个人带路才方便快速救出他们三个。 青潭帮的人就一个个都吵着要去救村长夫人和少主。 轩宇说你们别吵,你们挑一个身体稍好点的,会骑马的和我同去即可。这下青潭帮那些人一个个傻了眼,因为他们平时只会种荷养鱼,会撑船,却不会骑马。 为首那个汉子看看轩宇他们的马,为难地说:“我们都不会骑马,村里只有帮主一家有马,他们家的人都会骑马。我想,我想如果我用你们的马练上半天,应该能跟你一起去了吧?” 当下大家计划好,晚上轩宇和那个汉子、乐乐一起去鹰嘴山救人,其余的人现在先步行回青潭村,回去先救下村上那些人。 之所以让李晨阳跟青潭村那些人先回去,也是考虑到万一红衣派的人寻上村去,能有个武功好的人去对付他们。 而让乐乐同去鹰嘴山,是为了方便救那两个女人。 第48章 火烧山寨 第四十八章 火烧山寨 乐乐就牵了马过来,耐心地教那个汉子如何骑马,这个汉子胆大聪明,学了半天,真的能骑着马快跑了。 乐乐在那里喂喂喂的喂了半天,笑着说:“你还是报个姓名给我们吧,老这样喂喂喂的,也不礼貌。” 那汉子说:“在下叫青若立,排行第三,大家都喜欢叫我青三。我顺便将我们少主和小姐的名字一起告诉你们吧,等下见到了也方便招呼,我们少主叫青少聪,小姐叫青雨荷,村长夫人因为年轻时长得美貌,大家都叫她荷仙。” 眼看天色将黑,轩宇和乐乐、青若立就马上动身了,来到鹰嘴山脚下,留下乐乐在山脚下看守马匹,青若立熟悉那些岗哨,带领轩宇绕开了那些岗哨,直接来到了关押荷仙和青少聪的小房子里。那间小房子前后都有人把守,轩宇看了看地形,嘱咐青若立伏在屋后那块石头背后别动,他用力朝屋背抛出一粒石子,屋前屋后一共四个看守听到响声,都同时喝道:“什么人?”然后同时向屋子扑去。 屋后那两个看守不越窗的话,是无法进入屋子里的,屋前那两个看守踢了门进去,看到青少聪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那一老一少一左一右守在他身边,正掩面哭泣。屋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也没有可藏身的地方,两个看守进来环顾一眼屋里,发现没有什么异样,又出去了。 轩宇趁屋后那两个看守同时朝窗子里望时快速出手点了他们的穴位,然后翻身跃上屋顶,射出几粒石子,点了屋前那两个看守的穴位,这才回到屋后,越窗而入,并快速点了荷仙、青少聪和小女孩的穴位,免得他们出声。然后将他们从窗口递出去,青若立在外面接着,将他们背到远离那些红衣派岗哨的地方,轩宇才给荷仙解穴,让她自己下山,轩宇扛着青少聪,青若立背着青雨荷,就要下山。 却没想到呼啦啦一下围上来二十来个人,任克南首当其冲,一下把轩宇他们围住了。 再次看到轩宇,任克南气得七窍生烟,边挥着大刀扑上来边大骂:“大胆狂徒,竟敢来我的地盘抢人,纳命来!” 轩宇将青少聪交给青若立,将他们几个护在身后,也不答话,立即拔剑在手,迎了上去。想着那几个老的老,小的小,病的病,都不能自保,轩宇不敢恋战,一上来就用了南极剑法,只想速战速决,把任克南解决了。 轩宇一边迎战任克南,一边甩石子点那些人的麻穴,他不想过多杀戮。怎奈那些人越来越多,几乎倾巢出动了。青若立看到他们那么多人,他又帮不上忙,看到轩宇一个人要对付那么多人,还要时刻护着他们。心里着急,却又无计可施。这时才是真正的恨自己平时不努力练功夫,关键时刻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警惕地守护在青少聪身边,防止敌人来伤害他。 荷仙白天打了那一架,又受了伤,又一天没吃饭,早饿得老眼昏花,手软脚轻,她正要上去帮忙,却眼前一黑,跌倒在地。青若立着急地扶起夫人,给她掐了几下仁中,荷仙醒过来了,看一眼正在酣战的轩宇,无力地说:“我,我真是无用,有人来救我们,我都一点忙都帮不上。他们人太多,只恐怕那个小英雄一人应付不来,要不,要不你先带少主走吧,能走脱一个算一个。” 青若立摇摇头,说:“这次必把你们三个都救出去。这个英雄不但武功高强,还会解毒,我们能逃脱回去的话,少主就有救了。” “如此甚好。”荷仙又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觉得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气得在那里使劲捶她的双腿,怪它们不争气。 任克南几次想冲过来抢走青少聪,都被轩宇拦下了。看到轩宇一招“移形换影”,就刺伤了他们十来个人。任克南似乎这时才发现轩宇很厉害。他没见过南极剑法,看不清轩宇的来路,以前也没听说过有哪个年轻一辈的这么厉害,任克南看着身形越来越快的轩宇,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被点穴倒下,觉得他的点穴手法跟陆九公有点像,但是,如果轩宇是丐帮弟子的话,他为何不用丐帮的功夫,要用这种奇怪的剑法? 任克南正被轩宇打得窝火,突然间,山寨中火光冲天,火势借着山风,把整座山寨都烧起来了。已被轩宇刺中了两剑的任克南气得哇哇大叫,立即带领大家去扑火,轩宇也任由他们去,过去扛起青少聪,青若立背起荷仙,悄悄出现的乐乐背起那个小女孩,快速离去。 来到山脚,还看到山寨中火光冲天,听到叫骂声不绝。原来乐乐在山脚久等不见轩宇他们回来,就悄悄上了山,上得山去看到那么多人在围攻轩宇,她就悄悄去放火烧了关押荷仙他们那间小屋,山寨上都是茅草屋和木屋,大火一下漫延开去,整个山寨一下成了火海…… 轩宇忙命令大家赶快离开,以防红衣派追上来。乐乐和荷仙共骑一匹马,轩宇将青少聪抱在胸前,青若立也将青雨荷抱在胸前,几个人快速向青潭村跑去。 轩宇他们一行人回到青潭村时,却见全村的人都操刀持棒,守在村口。看到轩宇他们回来了,一个个欢呼雀跃。青少聪中的毒轩宇和李晨阳都看出来了,认为他应该是中了一种叫“软筋散”的慢性毒药,进到屋里,轩宇和李晨阳商量了一下,先喂青少聪吃下一粒百毒清丹,由李晨阳到村口跟村民们守护着,轩宇说他需要一名助手,乐乐马上报名,于是轩宇叫乐乐站在一旁,等下他用内力将青少聪身上的毒逼到青少聪手指上时,乐乐就快速刺破青少聪的指尖,让毒血射出…… 轩宇和乐乐帮青少聪排好毒后,青少聪已经痛晕过去,就让他躺在床上休息。这时天已差不多亮了,村民们早已备好了饭菜,让恩人们吃过饭,好好休息一下。 这一觉直睡到下午,轩宇他们才醒过来。青少聪比他们早醒,已经听青若立说了事情经过。看到轩宇他们醒来了,忙来跟他们相见,带领全村老少一齐跪拜在地,感谢恩人们的救命之恩。 这份盛情倒把轩宇他们几个搞得很不好意思。轩宇说:“你们都起来吧,不必这么客气。” 青少聪却带领大家给轩宇他们磕了三个响头,才站起来。羞愧地说:“我们村遭此大难,幸得几位英雄相救,你们的大恩大德,少聪没齿难忘,还望英雄们留下姓名,他日再图回报。现如今村上已被那些狗贼洗劫一空,实在拿不出什么东西来报答各位的大恩了。” 李晨阳笑着说:“少主不必客气,只希望以后你们安居乐业就好。” 青少聪摇摇头:“当今乱世,兵荒马乱,强盗横行,百姓们已无法安居乐业了。连那个武林中有名有姓的红衣派都做起了强盗,这年头,把拳头练硬了才是正道理。” 乐乐立即鼓掌:“对对,少主讲得对,男子汉大丈夫,别说要保家卫国吧,首先得能自保,才不会任人欺负。” 青少聪羞愧地红了脸:“这位英雄教训的是,少聪吃了这次大亏,拖累全村老少一起受苦,实在是羞愧万分,无颜面对父老乡亲啊!” 听到青少聪这样说,感觉他误会了她的意思,乐乐不好意思了:“我不是想教训你,只是,只是,唉!怎么说呢,就是想让你们把功夫练好点,然后警惕点,不要再轻易上当。” 青少聪看向轩宇,昨晚他见识了轩宇那一身高强的武功,想到自己跟轩宇差不多年纪,武功却比他差远了,想极了要拜轩宇为师,让自己强大起来。试探着问:“在下万分仰慕这位英雄,不知英雄可否收下在下为徒?” 轩宇吓了一跳好的,未待他回答,一旁的李晨阳已抢着说:“大家年纪都差不多,还是不要这么客气的好,轩宇恐怕暂时没时间收徒弟。” 轩宇朝青少聪歉然一笑:“抱歉,少主,我们现在浪迹江湖,居无定所,无法收徒。并且,我听青若立提起,其实你的功夫也很了不得,只是上了那些狗贼的当,误食了毒药而已。在下不才,哪有能力做你的师傅。” 这时,荷仙来招呼大家前去用餐了。 大家客气一番,用过饭,轩宇他们四人就准备告辞,青少聪等人却不依,再三苦苦挽留,要轩宇他们在村里休息两天再走。让他们救人救到底,在这里休息两天,如若红衣派那帮狗贼再来犯,也好帮他们抵挡,因为他身体尚未复原,母亲又年迈,村民们武功底子薄,是抵挡不住红衣派那些狗贼的。 乐乐本来贪玩,又想想青少聪的话有道理,如果他们就此离去,红衣派这几日再来犯的话,恐怕青少聪又会被抓去。不知怎么的,她有点怜惜青少聪,觉得他那个样子有点可怜,就央求两位姐姐和轩宇答应下来。 第49章 实在是个翩翩少年 第四十九章 实在是个翩翩少年 他们昨晚到这里时已经是半夜,现在出来走走,轩宇他们才发现,青潭村真是个好地方,村庄位于一大片荷塘中间,放眼望去,方圆十几里皆是荷塘,只有东边有一条道路跟外面的官道相连。此时正是荷花盛开的时节,也是鱼虾肥美的时节,阵阵风儿吹来,荷叶如绿浪般涌动,荷花迎风摇曳,真如一个个美丽的仙子亭亭玉立于绿色的绸缎上,翩翩起舞。青少聪家的庄园有二十多间楼宇,建得雄伟壮观,富丽堂皇,倒真是个富裕人家。 青少聪虽然依然清瘦,但是换了衣衫,解了毒,精神好了许多,实在是个翩翩少年。他不肯休息,坚持亲自陪同轩宇他们绕村游玩,来到那条路前时,乐乐突然说:“何必要多这条路?如果没有这条路,外人没有船的话,就进不到你们村来了。” 青少聪说:“原来也没有这条路,只是我父亲当年喜欢上骑马后,为了方便骑马和坐马车,才请人填了这条路。” 乐乐说:“自己的马也是可以用船渡出来的嘛,或者在外面建个马棚,请人在外面看着,想骑马的时候就到外面来骑,这个看马人还能作个岗哨,一发现有外人企图进入村庄,就先报信给村里,大家作好防范,这样村庄就安全多了。” 其实青少聪也正有拆除这条路的想法,他今天一醒来就在想这个问题,他知道村民们多数不会武功,那些会武功的,也只是近半年来才跟他父母学习,一个个都武功平平,这次能获救已是大幸,倘若红衣派再来挑衅,只恐怕他们又会再次遇害。若拆掉这条路,并在官道边设一岗哨,又在村里搭建一个了望棚,日夜轮值,陌生人一律不允许进村,就算红衣派坐船来攻,他们也能早有防备,而且在水上他们是非常有优势的,定不再让红衣派得逞。 现在看乐乐提出来了,青少聪发现自己的心意竟然跟乐乐如此相通,赶紧向乐乐道谢,并说出了自己防御敌人的想法。又虚心请教大家,如此这般行与不行? 大家都是年轻人,在一起说说笑笑,没有太多顾忌,就你一言我一语的各自说出自己的主意和建议。青少聪一一记住,说大家说得对,不但我们村要如此,还要联合附近几个村庄,把大家都联合起来,敌人就租借不到船只,也就无法攻进村里去了。 青少聪觉得他跟乐乐甚是投缘,吃过晚饭,就提出要跟乐乐结拜兄弟。并说如果能得乐乐相助,留在这里一年半载,教村民们练武排阵,何惧外敌? 青少聪一席肺腑之言倒把乐乐闹了个大红脸。轩宇他们三个人今天已经看出来了,青少聪和乐乐已经彼此倾心,谁也舍不得离开谁了。当下他们三个都含笑不语,且看乐乐怎样回答。 乐乐红着脸说:“我们四个当中,数我武功最差,只怕要辜负少聪兄的美意了。” 青少聪诚恳地说:“也许兄台说的是真的,但是在我们这些村民看来,兄台已经是武功高强的人了。所谓的能者为师嘛,让兄台做这些村民们的师傅,只恐怕降低了兄台的身份。乐乐兄不愿意与小弟义结金兰,是认为小弟不配么?”说完满脸失望。 乐乐越发脸红,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相处半日,甚是喜欢这位青少聪,认为他年轻有为,为人正直,重义气,又谦恭有礼,懂得感恩。看他体弱身瘦,竟无限怜惜。生怕敌人这两天寻上门来,他们无力抗敌,所以竭力劝轩宇和两位姐姐再住两日。 现在看青少聪给她出了这个难题,乐乐本指望两位姐姐和轩宇来给她解围,他们三个却只顾偷笑,不说话。 乐乐忙摇手说:“不是不是,是我配不上少聪兄,你是一村之主,而我们只是浪迹江湖的闲人。” “乐乐兄过谦了,”青少聪说,“我也是看乐乐兄是个爽快之人,才有心想跟你义结金兰。是我冒昧了。” 看着青少聪那满脸失望的表情,乐乐很不忍心,就想结就结吧,拜个把子认个兄弟也不错,但是转而一想,又觉得不妥,这要是以后让青少聪知道她是个女的,会不会埋怨她骗他?不行不行,不能跟青少聪认这个兄弟。 结也不是,不结也不是,乐乐在心里直埋怨青少聪是个榆木疙瘩,连她是个女的都看不出来,要来给她出这个难题。 这一急就红了脸,跺着脚,赌气说:“你就是太冒昧了。” 看看满脸茫然的青少聪,再看乐乐红透了的脸,李晨阳哈哈大笑起来,说:“少聪老弟,我是二姐,在你面前托个大。” 青少聪一时糊涂了,呐呐地道:“二姐?” 李晨阳再大笑,说:“是的,二姐,今天二姐作主,给你们作个媒如何?”青少聪恍然大悟,再看乐乐,乐乐已经羞得低下了头,不由得心中大喜。赶紧朝李晨阳一拜到地,说全凭二姐作主。 当下请出荷仙来,跟她商量妥定,荷仙得此佳媳,自是欢喜。第二天一边派人去拆除那条道路,一边在府里张灯结彩,给小儿和乐乐订婚。 村民们一个个欢天喜地的,认为他们村经历了这次大劫难,遇上了这几位大恩人后,以后怕是会苦尽甘来,好事连连了。都说要借这次喜事冲冲喜,把那些霉气赶走,从此后否极泰来,日子越过越顺心。这样这次订婚就搞得很隆重,全村都张灯结彩的,大家尽其所能,都把自己的家底掏光了,来为少主和乐乐举办这场订婚礼。 乐乐既跟青少聪订了婚,就让她留在了青潭村,到了举事那时,不管这里能招集到多少人马,都拉去助阵,多少也算是又多了一支队伍了。 又过了两日,眼看红衣派一时不敢再来滋事,轩宇和李晨阳、欢欢便启程回杨庄去了。 轩宇他们紧赶慢赶,回到杨庄时已是夏末,定定看到乐乐没有一起回来,自然问起原因,大家就将路上发生的事告诉了定定,定定又得知欢欢已经跟鱼儿订了婚,眼看两个活泼可爱的妹妹都有了婆家,心里又是欣慰又是不舍。 杨庄家里的这支义军队伍已经集结了上千人。安安和定定得知李晨阳和轩宇这次回杨庄的目的后,二话不说,三两天就帮他们准备好金银和马车。眼看着那么多金银,路途遥远,只有轩宇和李晨阳两个去送,定定不太放心,跟大哥商量要不他们兄弟俩去一个,人多也好有个照应。安安以前在京都呆过一段时间,深知轩宇的功底,笑着说弟弟你大可放心,有轩宇在,只怕没有哪个贼人敢来惹事。当下又将轩宇以前勇救李晨阳那件事跟弟弟说了,说这样英勇的一个人,恐怕当今天下,已没有哪个是他的对手。 李晨阳和轩宇也不放心让哥哥跟去,家里这一大摊子事呢,他们要做生意,要照顾家人,还要招兵买马,训练军队,事情太多,得亏三个哥哥能干,才能干得来这么多事,若再出去一个,只留两个人在家的话,恐怕会分身乏术的。 于是,轩宇和李晨阳做好充足准备后,就告辞家人,往西虎城而去。这次他们是赶着马车去的,一共赶了四辆马车,马车负重而行,自然走得慢,轩宇和李晨阳各骑一匹马,两人并辔而行,跟在马车后面。李晨阳仍是一身男装,他们这次不再穿那些华丽的衣衫,而是一副小贩打扮。这一路上两人朝夕相处,李晨阳跟轩宇独处时,时常露出女儿的娇羞之态来,轩宇大为感动,有意向她吐露自己的满怀爱慕之情,又恐怕将来如能推翻欧阳王朝,李晨阳是要做女王的,就又生生把这股深情埋进了心底。而他,誓要重振南极派,本来以前想到红衣派已被灭过一次门,算是为南极派报了仇了,他并无再去打击红衣派之心,这一路走来,看到红衣派的所作所为,跟山野霸匪并无二致,就有了要教训红衣派一番的念头。 可是,凭他一个人的力量,要想重振南极派,谈何容易?所以,夜深人静之时,想到这个重担,轩宇就对着夜空说:师伯呀师伯,你给我出了这个难题,我却不知何时才能达成你老人家的心愿? 轩宇正想着心事,就感觉到有五六个人鬼鬼祟祟地向他们靠近。为了安全着想,不引人注目,轩宇他们这一路都不住店,仍跟以前一样露宿在荒郊野外。 轩宇看看睡得深沉的车夫和李晨阳,不想惊动他们,快速扑出去。来者竟然又是红衣派的人!他们看到轩宇先扑过来了,嚷嚷道:“识相的留下你们的马车,可留你们一条性命。”轩宇现在看到红衣派的人就厌烦,想到这样一个武林门派,竟然变成了个贼窝,到处抢劫财物,他就生气,这一生气手下就不留情了,手起剑落,快得那几个人还没看清楚轩宇,他们已经全部倒了地。轩宇冷冷地说:“我不杀你们,希望你们以后好自为之,不要再去干这种烧杀抢掠的勾当。若再让我遇上,必让你们人头落地。” 几个贼人倒在地上,想跑跑不了,想喊喊不出,他们就觉得头上掠过一阵冷风,就一个个被削去了头顶的头发,倒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第50章 南极谷 第五十章 南极谷 轩宇和李晨阳一行人在官道上走了半个月,就进入了山区,在官道上那半个月算是平安无事,这一进入山区,车夫们都紧张起来,唯恐遇上山贼,性命不保。 李晨阳嘱咐车夫们不必紧张,万一遇上贼人,自有他们兄弟俩去应付,他们只管躲到车底下即可,不需要他们去应付贼人。车夫们知道话是这样说,万一贼人人多势众,他们只有兄弟两个,只怕到时顾不上他们,他们还是死路一条。所以,有时天未黑看到有平坦的草地就要歇息了,唯恐前面没有地方可以休息,天黑了还要赶路。轩宇和李晨阳很无奈,但是也只能由着他们,这样就走得更慢了。 这天他们经人指点,走了一条近道,但是走了一整天,也没见路上有宽阔平坦的地方,眼看天快黑了,他们还走在一条狭长的山谷中,那几个车夫着急起来,催马疾奔,生怕要在这条峡谷中露宿。突然前面的马匹一声长嘶,马车停了下来。轩宇和李晨阳一看,只见山谷中迎面站着几个人,为首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大汉身背长剑,威风凛凛地站在那里,朝轩宇他们抱拳道:“请问来者何人?为何闯我南极谷?” 轩宇和李晨阳赶紧拍马上前,下得马来,轩宇也冲那汉子抱拳道:“在下轩宇,只是听人指点,想走条近道,却不知这山谷是兄台的宝地,实在抱歉。只求兄台能给个方便,放我们过去。” 那个汉子望望轩宇,又看看李晨阳,看他们身着白衣,容貌清秀,气度不凡,指着马车道:“你们赶着这几辆马车,装的是什么东西呢?要往哪里去?” 轩宇说只是些日常用品,要往西边而去。 那汉子听轩宇说是往西边而去,就回头对身边的三四个人耳语了一番,纵使他们说得很小声,轩宇也听了个明白。只听那个汉子说看样子倒不像是去给欧阳东阁那狗贼拜寿的。旁边一人说他说是往西边去你就信了?从这条路上京都却是近得许多。另一人说是呀,看他们的马车很沉重的样子,车上恐怕装的就是金银财宝,普通人家运送这么多金银财宝都应该找镖局了,他却只报自己姓名,并不是哪个镖局,莫不是想偷偷摸摸去给那狗贼送礼?那汉子说若说是去送礼,赶了这几辆马车去,也太显眼了,而且只有两人护送,就不怕路上被劫?…… 几个人一时争执不下,李晨阳却着急地说:“求兄台放我们过去,眼看天快黑了,我们出得山谷去,也好找家客栈住宿。” 这时,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大笑,一个狂妄的声音大叫道:“快快让开,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拦路?” 轩宇和李晨阳回头一看,只见后面来了两辆马车,刚才大叫的那个人约二十多岁,着一身蓝袍,衣着华丽,骑马站在那里,拿着鞭子指着轩宇和李晨阳,要他们的马车让路。 仔细一看,这人不就是赫赤鲁么?这小子向来狂妄,这次看来比以前更嚣张了。 赫赤鲁却认不出轩宇和李晨阳,因为轩宇和李晨阳这次是易容出行的。 山谷中的小路本来就狭窄,无路可让,轩宇回头朝赫赤鲁拱拱手,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说兄台请稍等,我们需得到前面开阔处才能让你们先走。赫赤鲁便不再答话,骑马直冲过来,朝轩宇面前那些人喝道:“快快让开,不要挡道。”然后又指着轩宇道:“前面十丈左右就有一处开阔地,你快过去,将马车停到路边空地上,让我们先走,别误了我们的行程。”轩宇朝前面望去,看到前面不远处确实有一片开阔的平地。就朝面前那个大汉拱拱手,希望他们能让开一条路,让他们过去。前面那些人却一个都没有要避让的意思。 那个大汉朝赫赤鲁拱拱手,问:“请问来者何人?因何事经过南极谷?” 赫赤鲁不耐烦地吼道:“在这里啰嗦什么?我是何人,有何事,要向尔等鼠辈禀报么?快快让开,要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那帮人听到赫赤鲁说话如此狂妄,早已动怒,那个大汉旁边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跨步上前,大声道:“你小子休要狂妄,太目中无人了。这南极谷是我们的领地,不经过我们同意,谁也别想从这里过去。” 赫赤鲁道:“我只知道这条峡谷叫长虹谷,却从未听说过它叫南极谷。这山这水都是当今君王的,什么时候成了你等鼠辈的领地了?快快闪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说完立即挥鞭上前,直指那个站在前面的汉子。 那个汉子也不示弱,立即拔剑在手,两人一下鞭来剑往,就打了起来。 轩宇和李晨阳赶紧退过后面去,峡谷太窄,这条小路还是近两年来路人踩出来的。以前无人敢穿越这个峡谷,因为大家一直传说这条峡谷有毒蟒和老虎。大家都是绕往山脚而行,近两年不知是哪个先带头穿越了这条峡谷,走这条峡谷要比绕山脚走近一半的路程,所以大家渐渐的就都走这条峡谷了,不再绕山脚而行。 轩宇他们也是经人指点,才走进长虹谷的,刚才却一再听那伙拦路的人说这条峡谷叫南极谷,心里甚是觉得奇怪。现在看那个跟赫赤鲁打起来的汉子使的竟然是南极剑法,他更是大大吃惊!师伯说他没有收徒弟,师傅只收了他一个徒弟,这人的南极剑法从哪学来的?他跟南极派有何渊源呢?照师伯的说法,南极派现在除了他之外,再无别的后人,但是这个人使的确确实实是正宗的南极剑法。 轩宇又仔细看了一会儿,就发现这个人使的只是南极剑法的前三十式,他功力不错,剑也使得不错,眼看那个赫赤鲁渐落下风。这时,突然从后面的马车里“飞”出一个人来。这是个须发皆白的老人,他“飞”到那汉子头顶,举起手中的龙头拐杖就朝那汉子的头顶劈将下去。围观的人一片惊呼!轩宇眼疾手快,点地轻跃,欺身上前,举剑一拦,将拐杖挡过了一边,他知道来者不善,一出手就用上了六成功力,这样宝剑还差点脱手。而蓝公公更是一惊,拐杖虽未脱手,也感到虎口一阵发麻。他眼里射出一道阴森的蓝光,大喝道:“来者何人?为何多管闲事?”说完又是一拐杖劈将过来。 轩宇从容答道:“在下轩宇,却不知前辈为何如此动怒,要杀了这人。” 赫赤鲁已经退过一边,正喘过气来,还是那副狂妄的语气:“蓝公公你都不认得,也敢来阻拦,他老人家要杀的人,是你小子能拦得住的么?想活命的话快快闪开,休得再阻拦。” 李晨阳一听说眼前这个老者就是蓝公公,心想:此仇不报,更待何时?马上挥刀上前,说轩宇你让过一边,让我亲手斩了这个老贼。 轩宇虽然有点担心李晨阳不是蓝公公的对手,但是想到蓝公公是李晨阳家的大仇人,就让李晨阳试下,他在一旁静观其变,如果李晨阳不敌,他再上,今天无论如何不能放过这个蓝公公。正在这时,后面马车里又“飞”出来四个人,这四个人都是五十岁左右年纪,一个精瘦,一个矮胖,一个光头,一个长发披肩,他们手里各执一样奇形怪状的兵器,四人看了一眼李晨阳,矮胖那个哈哈大笑道:“毛头小子,想挑战蓝公公呀,你得先过了我们兄弟这关。” 轩宇和李晨阳初出江湖,都不认识这些人,刚才拦路那伙人的首领抢步上前,说:“原来是西疆四鬼,你们何时也入宫做了太监?”矮胖那个正是四鬼,四鬼大喝道:“等下将你的血吸干净了,再大卸八块,生吃了,你就不会再逞口舌之快了。”说完挥着他那把刀不像刀,斧不像斧的兵器就攻了上去。 李晨阳挥剑想去取蓝公公,却被那个精瘦的大鬼举一支一头圆一头尖的中间有几个弯的玉器迎上。 二鬼对轩宇说:“他们都找到对手了,小子,我们打一架如何?”说完就抽出一条鞭来,直直的朝轩宇甩过来。 三鬼冲到那伙拦路人面前,口气甚是狂妄:“你们一起上吧,今天要把你们的南极谷变成死人谷。” 赫赤鲁听到三鬼这样说,赶紧上前,跟三鬼并肩站在一起。大家听他们口气如此狂妄,又知道来者是蓝公公,想到这个蓝公公定是进京都去给欧阳东阁贺寿的,他们那辆马车里,必有蓝公公给欧阳东阁的贺礼,据说这份贺礼正是四鬼刧来的两块硕大的玉佩,价值连城。一块刻有“如”字,一块刻有“意”字,名“如意佩”。以前他们从来不干拦路抢劫的行当,只是听说这两块玉佩到了蓝公公手上,才每日出来盘查,想拦下这两块玉佩。当下大家都铁了心,就是拼出自己的性命,也要拦下这两块玉佩。 第51章 蓝太监命断南极谷 第五十一章 蓝太监命断南极谷 当下好一阵混战。轩宇担心着李晨阳,只想速战速决,他仍用他的杨家剑法,那个二鬼功夫也不差,他们两个人快速过了六十多招,还是不分胜负,轩宇眼看李晨阳力气渐渐不支,又听得大鬼大喝一声:“着!”轩宇情急之下,使出洪氏吸纳大法来,一下吸住二鬼的鞭子,用力向大鬼推过去,大鬼冷不丁受了这一鞭,还有一股气浪,差点跌倒,这一下解了李晨阳一下围。回头看是二鬼,喝道:“你酒还没醒么?”二鬼更是恼怒,举鞭再向轩宇刺去。他这条鞭可长可短,可弯可直,直缠得轩宇一时脱不开身。可是眼看着李晨阳不是大鬼的对手,轩宇怕她受伤,看眼前这几个都是劲敌,那个蓝公公还未出手,又不敢多用洪氏吸纳大法,这洪氏吸纳大法极费内力,万一内力耗尽,而敌人还未落败,那他和李晨阳都走不出这条长虹谷了。 李晨阳看轩宇要分心救自己,而那个蓝太监还站在一旁观战,知道自己刚才太急于求成,反而落败,当下心一横,振奋精神,又将杨家剑法跟吴家刀法结合起来打,大叫道:“轩宇,你打你的,别管我,我能应付这个老贼。” 这时不知从哪里又奔出十几个人来,这些人几个人去助那个为首的男子,几个人去助李晨阳,几个人来助轩宇。轩宇说你们对付二鬼,我去对付蓝太监。他生怕蓝太监趁大家混战,逃跑了,让李晨阳错失报仇机会。所以一说完,就转身举剑刺向正站在一旁观战的蓝太监。蓝太监举杖相迎,他刚才看到了轩宇的洪氏吸纳大法,心中觉得诧异,不知道这是什么门派什么招数,但是轩宇深厚的内力很让他吃惊,当下也不敢再小看轩宇,全神跟轩宇打斗起来。南极谷这帮人人多势众,竟然人人都会使南极剑法,大家直斗到天完全黑定,四鬼看蓝公公被轩宇缠得无法脱身,不敢逃跑,只能拼死抵抗。本来天黑了对四鬼是极为有利的,突然不知从哪里又冲出一二十个人来,他们一个个高举火把,把山谷照得亮如白昼,四鬼和赫赤鲁都已受伤,这时他们已经站到一起,被南极谷这些人团团围住。李晨阳突然大喝一声,一剑挑了赫赤鲁的琵琶骨,赫赤鲁大叫一声,手中的鞭子随即落地。 二鬼救之不及,眼看爱子被废武功,大怒之下,狠狠向李晨阳甩出一鞭,早有三四个人举剑砍鞭,这鞭却坚硬无比,只见得火花四射,鞭子再度甩向李晨阳,这次却是弯的,形状如蛇,李晨阳看它攻的是下路,赶紧向上跃起,却不料鞭子一抖,像蛇抬头一样,鞭梢一下抬头直击李晨阳小腹,旁边的人正待挥剑去挡,突然二鬼左手一扬,李晨阳只感到胸口像被蚊子叮了一下,心道:不好,遭了这二鬼的暗算了,只怕他发的是毒镖,看到旁边有几个人痛苦地退了出去,她赶紧退出来,摸出一粒百毒清丹服下了,又掏出几粒分给那几个中镖的人服下。早有人冲上去围住了二鬼。二鬼大叫道:“你们是何门何派,搞这种车轮战,也不嫌丢人。”其实他的肩头也受了伤,被李晨阳砍了一刀,不知还被哪个也刺了一剑,他感觉自己的手腕正越来越用不上力,但是一心想着要杀死李晨阳,所以看起来倒比先前更加勇猛。李晨阳在哪里,他的鞭子便甩向哪里。 蓝公公看到那些人使的是南极剑法,心里觉得奇怪,心想难道这些人是孙信年的党羽?但是这些人看起来却一个个武功平平,跟孙信年比起来可差远了。那个孙信年还活着吗?这可是条重要情报,到得京都一定要将这个消息告知君王。 他却想不到轩宇年纪轻轻,功夫会如此了得。更想不到这两个青年今晚誓要置他于死地。 轩宇听孔向天讲过这个蓝公公,知道他功夫了得,所以全神应对。蓝公公毕竟已经是八十多岁的老人,又是高手过招,跟轩宇拼了一百多招后,力气渐渐不支。他扫了一眼其他几个人,只见对方似乎越来越多人,那四鬼已经被那些人围住,情况不比自己好,看来是无人来救他了。他有点后悔自己的自负,满以为当今天下,无人敢阻拦他,有这几个人随行已经足够,没想到在这条偏僻的山谷里会遇上这么一群不怕死的狂徒。这下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于是,本着豁出这条老命去,也要赶到京都报告君王,让君王派兵来灭了这伙人的想法,倒越拼越勇了。 轩宇暗暗吃惊,刚才眼见蓝公公快支持不住了,正想招呼李晨阳来结果了他的狗命,突然间看他又发起狠来,招招都是两败俱伤的打法。轩宇换了南极剑法,将南极剑法的快准狠使到了极致。 蓝公公见到真正的南极剑法,在轩宇身上似乎看到了孙信年的影子,心里更是惊惧。这一惊中,让轩宇找了个破绽,一剑刺中了蓝公公膝盖。只听得蓝公公惊叫一声,身子支撑不住,已跪跌下去。李晨阳看轩宇得手,忙转过来叫道:“轩宇,让我亲手杀了他,为我家人报仇!”边说边举刀砍向蓝公公。那个蓝公公还想作垂死挣扎,双手举起拐杖拼命迎上来。李晨阳的刀被他这拼命一挡,挡到了一边,李晨阳快速的又连出三刀,一刀虚两刀实,一刀刺中蓝公公手腕,一刀刺中蓝公公胸口。宝刀抽出时,一股鲜血自蓝公公胸口喷射而出。只见蓝公公的拐杖当啷一声落地,他亦向后倒地,一命呜呼了。 那四鬼眼见敌人越来越多,本来早就想逃跑,刚才只是惧怕蓝公公怪罪不敢跑。现在见蓝公公已死,赶紧扯起赫赤鲁逃跑了,马车也不要了。那帮人想要去追,轩宇说不要追了,他们只是一时利欲熏心,被蓝公公利用而已。 那些人停下来,那个首领派了几个人抬受伤者回去疗伤,一边带领其他人朝轩宇和李晨阳倒身便拜。拜谢他们的救命之恩。他们很清楚他们不是那几个敌人的对手,今晚如果不是有轩宇和李晨阳在这里,他们一定会伤亡惨重。轩宇和李晨阳忙让他们起来说话。但是他们不起来,那个首领说:“在下龙俊杰,是龙自飞的侄孙,敢问两位少侠尊姓大名。” 轩宇听说眼前之人竟然是师祖龙自飞的侄孙,赶紧扶他起来,说:“小弟姓杨名轩宇,这位是我贤弟李晨阳,你们这样真是折刹小弟了,龙大哥快快起来说话。”那龙俊杰还是不起来,说:“你还需回答我一个问题,我才起来。你会使南极剑法,能告知你师从何人吗?” 轩宇看眼前之人会使南极剑法,又自报是龙自飞的侄孙,料想不会有诈,就坦诚相告:“小弟的师傅正是孙信年将军。” 龙俊杰这才惊喜地站起来,激动的握住轩宇的手,说:“我们日盼夜盼,终于盼到南极派真正的传人了。” 听他这么说,轩宇很是不解,想起他们刚才只会使南极剑三十式,更是疑惑。心想这个龙俊杰如果真是龙自飞的侄孙,他的剑法不是龙自飞所传又会是谁所传呢?如果是龙自飞所传,为什么只有三十式? 旁边那些人提醒龙俊杰去看蓝公公留下来的那两辆马车。龙俊杰说:“差点忘了大事。我们先去看看那两块玉佩在不在车中,回头我再跟你细说。”说完带了几个人过去搜查蓝公公那两辆马车,却只搜到两支千年人参和两串硕大无朋的珍珠。并没有龙俊杰他们一心要找的玉佩。当下以为玉佩已被那四鬼带走,那些人好一阵后悔刚才放走了那四鬼。 轩宇不好意思地说真是对不住,我不知道你们是想拦下他们的东西。 龙俊杰想到刚才是轩宇喊他们莫追的,见他愧疚,赶紧对大家说也不一定蓝老贼这次就将玉佩带在身边,我们先回去吃饭休息吧,今天幸遇南极派传人,实是我们之大幸。 当下带了轩宇他们,赶了马车前进几十步,就拐进一片密林,眼前突然现出一个约有丈余宽的山洞口,进到里面,却是一个宽阔得可以容纳上千人的山洞大厅。龙俊杰指挥着将马车停在大厅里,让轩宇他们放心,说是会派人守护那些马车。然后穿过一条窄长的通道,眼前又是一亮,这边又是一个宽阔的大厅。从山洞口出去,外面却有几十间茅屋,正面临着绕山脚而过的那条官道。 大家草草吃过饭,各自去休息了,龙俊杰带着轩宇和李晨阳来到山洞前厅旁侧一个小洞里,轩宇赫然看到里面供奉着几个牌位,一个是孙信年的,一个是龙自飞的,还有两个却不知是何人,轩宇过去给孙信年和龙自飞上了香,李晨阳也过去给孙信年上香。龙俊杰才带着他们出来,又进了另一个侧洞,沿阶而上,来到一个五六丈宽的形似房间的山洞里。 龙俊杰请轩宇和李晨阳坐下了,侍从上了茶,龙俊杰才缓缓开口道:“你们一定奇怪我们为什么只会南极剑法三十式,那是因为我们不是南极派真正的弟子,我父亲当年年幼贪图好玩,满以为学会三十式已经很了不起,别人都打不过他了,就不再学其他招式,以后却是想学也没机会学了。”轩宇心想:“这三十式必是龙师祖教他的了。但是又一想,看样子龙俊杰也就五十多岁,年龄上似乎不太相符。”就问:“那令尊这三十式,是跟南极派哪位师傅学的呢?”龙俊杰说:“没有人教他,是他自学的,所以我们现在不敢以南极派自居,只恐怕我们学艺不精,会辱没了南极派的威名。但是我们又希望能找到一个真正的南极派弟子,来带领我们重振南极派。红衣派当年差不多是跟南极派同时没落的,现在眼看着红衣派又一天天兴盛起来,我们真是着急得寝食难安。我们想红衣派尚有幸存的弟子来重振门派,南极派也必有,是以我们将长虹谷称作南极谷,实在也是想引人注目,将南极派弟子吸引到这里来。” 轩宇听龙俊杰这样说,更是满头雾水,说:“自学的?可是南极剑法并没有剑谱呀?” 龙俊杰说:“你们听我慢慢讲来,这事要从我龙自飞大爷爷讲起了。” 第52章 如意佩往事 第五十二章 如意佩往事 我们家世代做点小生意,日子也还算得上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在我们龙庄算是个大户人家。龙自飞是我曾祖父母的大儿子,人长得俊秀,自小又聪明伶俐,是个人见人爱的孩子,深得我曾祖父母的喜爱,我曾祖父外出做生意时,只要路途不是很遥远,都喜欢带上他大儿子。有次在路上遇上强盗,被南极派的雷达楚救下,雷达楚一见到我大爷爷,就喜欢上了他,说我大爷爷是块练武的料,问我曾祖父同不同意让他收下这个徒弟。南极派当时正处于兴盛时期,曾祖父感恩雷达楚的救命之恩,就让我大爷爷跟随雷达楚去了。 我曾祖父一生生了十二个儿女,继大儿子龙自飞后,又生了十个女儿,五十多岁那年,才生下我爷爷,也是我曾祖父最小的一个孩子。所以,我大爷爷比我爷爷的年龄相差了二十二岁。因是老来得子,大儿子又外出习武去了,我们一家人都特别宠爱我爷爷,所以他自小顽劣,什么都不想学,只知道跟村上一帮放牛孩子玩耍。而我大爷爷,小时候还经常由他师兄护送回来看望亲人,长大后不知道是因为烦恼回来老被父母催着结婚还是忙于帮派中的事务,渐渐的就很少回家了。 只是我们整个龙庄都以我大爷爷为荣,那时南极派正是鼎盛时期,据说我大爷爷又深得他师傅和师祖喜爱,武功高强。 一个炎热的夏日,我爷爷正跟他那帮自小一起玩耍长大的伙伴们在河水里嬉戏游水,村上一个堂伯跌跌撞撞地跑到河边,从水里一把揪起我爷爷,将他放上一头水牛背,用自己手中的匕首在牛屁股上狠狠刺了一刀,叫道:“龙三万,有多远跑多远,不要回头,你家遭大祸了,去找你兄长回来给你们家人报仇。”那头水牛负痛狂奔乱踢,一下跑出去三四十里远,才跌倒在地,这时天已黑透,我爷爷也跌晕在地,失去了知觉。 我爷爷醒来时,发现他躺在一个人家的床上。这是一家猎户,猎户家只有爷孙俩,我爷爷是被那个老猎人的孙女救回来的。后来我爷爷打听到那天去血洗龙庄的,正是红衣派的人。听说我大爷爷当年喜欢上了红衣派帮主的女儿马红倪,马红倪更是声言非他不嫁。但是我大爷爷的师傅雷达楚认为红衣派是邪恶门派,不是名门正派,不允许我大爷爷跟马红倪成婚。红衣派有个舵主叫钱统的很衷情马红倪,马红倪却从不正眼瞧他一下,于是那个钱统对我大爷爷怀恨在心,跟任来及勾搭上了后,因为南极派有传闻说要立我大爷爷为帮主,他们就想办法去让南极派闹内讧,要让我大爷爷无法当上这个帮主。后来又打听到我大爷爷还有一大家子人住在龙庄,那个被他的爱恨弄得丧心病狂的钱统竟然悄悄带人去血洗龙庄,誓要灭了龙自飞一家人。 龙俊杰说到这里,把拳头握得紧紧的,骨头咔咔作响,眼里愤怒得要喷出火来。 轩宇忙将茶碗往龙俊杰面前推了推,说龙大哥不要难过,你的家仇将来一定得报。心里想当年洪师伯跟他说起南极派的故事时,却没有说过这一段,大概是生怕有辱自己师傅的名声,而没有提及龙自飞跟那个马红倪的恋情吧。 龙俊杰喝了一口茶,强压下心头那阵怒火,又继续说起来。 马红倪当时正任红衣派新帮主不久,后来知道了这件事,竟然亲手杀了钱统,然后自杀了。唉!从这件事上,也可见她对我大爷爷用情之深。 李晨阳插嘴说:“那个马红倪倒是个奇女子,这么说她倒是帮你们家报了仇了。” 轩宇也说:“马红倪这样做,应该算是以死谢罪,希望以她的死来化解红衣派和南极派积下的仇恨。” 龙俊杰说:“原则上是这样说,但是我们龙庄从此以后跟红衣派是势不两立了。大家都说马红倪是个出污泥而不染的奇女子。可惜她只做了半年帮主就自杀了,如果让她做上十年八年帮主,说不定会让红衣派的面貌大为改观。还是继续说我父亲吧。 于是龙俊杰接着说下去。 马红倪自杀后,就由她弟弟马红强当了帮主。但是没过几年,听说红衣派竟然被朝廷消灭了。我爷爷跟那个猎户的孙女成了婚,四处去寻找我大爷爷。红衣派血洗龙庄这件事算得上是件大事了,他不知道他兄长知不知道这件事,有没有去找红衣派报仇? 我爷爷寻来找去,打听来打听去,没想到竟然只看到我大爷爷的一座孤坟,他的两个弟子更是无从查找。我爷爷这时方悔恨自己的不学无术,他知道红衣派和南极派虽然都没落了,难免会有后人再重新振兴自己的门派,他害怕以后红衣派会对我们家的人赶尽杀绝,一心想去找到我大爷爷那两个徒弟,拜他们为师,让他们教他武功,好对付红衣派的追杀。 在我父亲八岁那年,我爷爷突然打听到我大爷爷的二徒弟孙信年进朝廷当了大将军,我爷爷听到这个消息惊喜异常,连忙带上妻儿,要进京都去找孙将军,想让他教我父亲武功。 我爷爷奶奶走了几日,一日行至一座山脚时,突然遇上五六个强盗,那几个强盗看我奶奶颇有姿色,顿起歹心,要抢我奶奶,我爷爷奶奶奋起抵抗,被那几个强盗乱刀砍死了。强盗正要斩草除根砍我父亲时,孙将军正独自跟他大师兄会面回来,路过那里,老远就听到了前面的哭喊撕打声,急急骑马奔过来,却迟了一步,只救下我父亲。当时我父亲被自己父母的鲜血脑浆溅了一身,头脸上全是,他已经吓傻了,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不哭不喊,如个死人。孙将军三两下打跑了那五六个强盗,过来看到我父亲时,以为他也死掉了,看他在默默流泪,才知道他还活着,赶紧帮他除掉那身血衣,抹干净他头脸上的血浆,又脱下自己的外套,将他包裹好,紧紧抱在怀里,翻身上马,把他带回了家。 李晨阳插话说:“你父亲既然跟了孙将军回家,孙将军怎么不收他为徒,教他武功呢?” 龙俊杰说因为我父亲不说话,他不认识孙将军,孙将军也不认识他,我想如果当年孙将军知道他救下这个孩子是他师傅的侄儿的话,肯定会教他武功的。但是孙将军不认识他,又跟他师兄谨记师傅的不要乱收徒弟的遗言,所以并未传授我父亲武功。 我父亲被孙将军救回家,因为听不懂官话,不知道别人跟他说什么,无论别人跟他说什么都摇头,而他也知道那些人听不懂他的方言,所以从来不开口说话,这样就被大家误以为他是个聋哑人,跟他交流就慢慢的用手势来表示了。 当时大家都不知道,我父亲应该只是因为亲眼目睹自己父母被人乱刀砍死,那场面太恐怖,而被吓得心智失常,也对陌生人失去了信任,他不愿意跟任何人交流,对任何人都用那双充满敌意的眼睛盯着人家。但是他信任孙将军,他是被孙将军救回来的,他永远记得孙将军那天给他的温暖和将他紧紧抱在胸前时给他的安全感。 只要孙将军在家,我父亲就像个影子一样紧紧跟着孙将军,晚上我父亲一个人睡觉时常被噩梦惊醒,一个人在那里乱踢乱跳,啊啊乱叫。孙将军听丫头说了后,就让我父亲去跟他一起睡,晚上我父亲又被噩梦惊醒时,孙将军就紧紧搂住他,他抱着孙将军粗壮的手臂,不一会儿又沉沉睡去。 那时新君王刚登基不久,很多事自己都拿不定主意,常常到将军府去请教孙将军,因为孙将军拿我父亲当聋哑人看,又看他还是个孩子,总是让他跟着他,无论谈论什么机密的事都不避开他。这样我父亲就知道了一些事情。 龙俊杰顿了顿,喝了口茶,又说道:“这就说到今晚我们准备劫持那两块玉佩了。” 原来先王藏了许多珠宝,据说那个宝库当时只有君王、王后和孙将军知道,那个宝库的钥匙是请能工巧匠雕琢绘制的一对如手掌般大的玉佩,单这一对玉佩就价值连城。当时玉佩雕琢好后,君王拿去给孙将军看,看是否符合他的设计。我父亲又跟平时一样在一旁玩耍。只见孙将军将室内的烛火灭了,到窗口去举起玉佩,拿一面铜镜对着那对玉佩一照,仔细看了看,说很好很好,确实是个能工巧匠。如意佩如意佩,但愿一切顺心如意。以前那扇门太不保险,我得赶快去将原来那扇门换上,那个工匠呢? 君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说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宝库不落入他人之手。但是我对他的家人已作妥善安排。 君王之所以这么着急给宝库换门,原来是听说了一些不好的谣言,那时那个欧阳南村因为妒忌孙将军,已蓄意谋反。孙将军救的是先王,先王很器重孙将军,在原来那个大将军告老还乡后,就让孙将军接替了他的职位。而欧阳南村一直以为,这个职位应该由他来接。再一个他想成为君王的驸马,君王却看不上他,想让公主嫁给孙将军,只是被孙将军婉拒了。 第53章 情动 第五十三章 情动 听到龙俊杰的叙述,轩宇和李晨阳才知道,这世上除了他们,龙俊杰竟然也知道如意佩的用途。当下有点心惊,也不知道除了龙俊杰,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玉佩的用途? 不过轩宇和李晨阳都不动声色,继续听龙俊杰讲下去。 或许当时先王已经看出了欧阳南村的野心,时时提防着他,没想到后来,还是让欧阳南村入主了王宫。 我父亲只听得有次君王跟孙将军开玩笑说难道将军真的愿意为了那个女子,终身不娶? 孙将军说是的,烦你回去劝公主出嫁吧。 有次又听孙将军跟君王说:“君王是否发现,朝中好几个人的眼睛都变成红色的了。那几个人都是平时跟欧阳南村有些来往的人,莫不是受了欧阳南村的蛊惑?” 君王说我听王叔说欧阳南村这几年到处网罗奇人异士,定然是他在搞鬼。所以,我想先除掉他,免得后患无穷。但是王叔却说不可,说欧阳南村手里有兵权,又阴狠毒辣,只怕逼急了杀他不成,反而会促成他造反。 孙将军说是的,杀他不难,只怕他远守边疆那两个兄弟都会起来造反呀。现在我们尚无凭据说他要造反,就这样杀掉他,也唯恐群臣惊惧不服。 所以,孙将军那阵子很苦闷,他向来不屑于那些旁门左道的东西,现在才发现,纵使自己知道了敌人的阴谋,却无力对付这种旁门左道的东西。他们都不知道,欧阳南村示婚不成,又当不成大将军,早有谋反之心。那时欧阳南村不但找到了许多奇人异士,还让他那两个守边疆的兄弟勾结了外贼,只等时机成熟,就谋反。现在眼看新王登基不久,根基未稳,正是篡位的好时机,是以欧阳南村已经在蠢蠢欲动了,而君王和孙将军却没有趁早下手。 孙将军因为不想收徒弟,平时练武时从来不允许外人在场,但是我父亲来后,他每次练武时却允许我父亲在一旁玩耍,我父亲当时也想学会一些功夫,以后不要再被坏人欺负。所以,每次他都很认真地看孙将军练武。孙将军上朝后,他就自己在家练。但是他只学到三十式,就去找人打架,那些家丁看他是个孩子,都跟他闹着玩,每次都让他赢,他就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了,那么多人都被他打败了。 而那时,我父亲也没机会再学下去了。因为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欧阳南村请了一个奇人,放了许多毒蛇毒蜈蚣去围攻将军府。 孙将军急于去保护君王和王后,杀出一条路后,让四个家丁保护我父亲,他一人直奔王宫而去,而此时,王宫已成一片火海。 那四个家丁拼死保护着我父亲逃出了京都,路上已经战死两个,出城门不久,又一个受了重伤的倒下了,最后只剩一人将我父亲背到一个破庙里,将他藏在一尊菩萨像后面,自己跑出去引开了敌人…… 后面的事我父亲就都是道听途说来的了。听说君王正绝望之时,孙将军从天而降,本来要指挥卫士们杀出一条血路,誓死保护君王,君王却要孙将军保护当时身怀有孕的王后逃跑,想为李家留下一条血脉。 我父亲辗转回到家乡,乡亲们养大了他,他教乡亲们学剑法,就是那南极剑法三十式。经过以前那场浩劫,自那时起,我们龙庄全村男女老少都练起了剑,现在我们这里这一百多青壮年男子都是龙庄的。我父亲是长大后才知道孙将军竟然是我大爷爷的徒弟,而那个不可轻易收徒的规定就是我大爷爷定下的。所以我们虽然练的都是南极剑法,却不敢自称南极派。我父亲前年去世了,在去世前未能再见一面孙将军,觉得很遗憾。长大后他也出去寻找过孙将军,在我父亲眼里,没有人能打得败孙将军,他相信孙将军还活着,但是我父亲找不到他。 去年我们听说西部战场上出现了一个武功高强的“神仙”,一人杀退了上千敌人,我父亲还喃喃地说肯定是孙将军,这世上还有谁能有那么神勇呢?他还挣扎着想去找孙将军。但是没过几日,他就去世了。 李晨阳望着轩宇,微微一笑。 轩宇也报之以一笑。随后告诉龙俊杰,他师傅已去世多年。 龙俊杰说:“那就怪不得了,也许当年孙将军是带了那对如意佩出来的,他去世了,说不定那对玉佩就流落人间,被那蓝太监搜罗了去。再过几个月,就是欧阳东阁的六十大寿,许多人都要去给他送贺礼拜寿,那个蓝太监也要去,想必是带了那对玉佩,要去献给欧阳东阁的。这里是他上京都的必经之路。我们正是打听到这个消息,才想到在这里设点拦截,可是今晚并没有见到那对玉佩。” 李晨阳和轩宇都知道,他们从摩天山回去后,那对玉佩就由鬼手五收藏着,断不会流落民间,更不会被蓝太监搜罗了去。也许,也许那是一对仿制品也未可知,可是从龙俊杰刚才的叙述来看,当年雕琢那对玉佩的那个工匠已被杀死,足见君王做这件事是很秘密的,别人见都没见过那对玉佩,如何仿制得出来呢? 也或许是赫赤鲁以前戴的那块玉佩,让龙俊杰他们误会他有一对了。而龙俊杰并不知道赫赤鲁那块玉佩已到他们手中。 眼看天快亮了,龙俊杰让轩宇和李晨阳先去休息一下。轩宇和李晨阳进到为他们准备的房间,李晨阳刚想躺下去,突然感觉胸前中暗器的部位一阵巨痛。她痛苦得差点叫出了声,纵使房间昏暗,轩宇也觉察到了李晨阳的异样,连忙问:“晨阳,你怎么啦?”李晨阳指指胸前,说:“应该是暗器有毒,而余毒未清。”说完又吃下一粒百毒清丹。轩宇想过来查看李晨阳的伤势,发现伤口在她胸前,又有所顾忌。李晨阳说应该是伤口化脓了,得及时清理出去才是。 可是,伤口在她美人骨下方,她自己又不方便操作。看轩宇不敢来查看她的伤口,干脆装作晕了过去,一下倒到床上。 轩宇这下着急了,低唤了几声晨阳,见她只是痛苦地闭着眼睛躺在那里,生怕她会有性命之忧,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赶紧解开她的衣服,看到那个伤口确实是化脓了,已经肿得像个拳头般大小,并且呈乌紫色了。轩宇这下再也顾不得讲究那么多,赶紧扶李晨阳靠坐在床头,双手用力一挤,挤出一大滩脓血来。李晨阳痛得一阵哆嗦,真的晕死了过去。 轩宇吓得冒了一身冷汗,探得她还有鼻息。不再犹豫,赶紧加快速度,将那些脓血全部挤出来,后来挤不动了,就用嘴去吸,直到吸出来的血水是鲜红色的了,这才在上面撒上创伤药粉,包扎好伤口。 轩宇给李晨阳整理衣服时,无意中看到她肩部那个淡淡的伤痕,想起她一个女子,竟然要承受这么多磨难,心中不由得万分怜惜,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轻轻抚摸了一下她那道伤痕。触手之处,柔滑温润,轩宇的心不禁一阵卜卜乱跳,脸也红了,赶紧帮李晨阳整理好衣服,再扶她慢慢躺下。伸手到李晨阳鼻子底下试了一下,看她呼吸均匀,已无性命之忧,这才放心。这时天已微微发白。轩宇整理好那些污物,漱好口,打坐在地上,运功调息。 晨光照进窗子时,轩宇却睡着了。 李晨阳睁开眼睛,看着靠在墙脚上睡觉的轩宇,再看看胸前包扎好的伤口,感觉伤口不太痛了。想起这伤口是轩宇帮她包扎好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暖的甜蜜。她轻轻坐起来,就那样傻傻的看着熟睡中的轩宇,只希望从今往后,一刻都不要跟他分开。 外面传来一阵吵嚷声,轩宇皱皱眉头,醒了过来。醒来看到李晨阳正坐在床上朝他微笑,轩宇不好意思地说:“晨阳,你醒了很久吗?伤口还痛吗?”又想起昨晚帮李晨阳处理伤口的情景,不由得一下脸红了。 李晨阳看轩宇脸红了,也禁不住脸红,柔声说:“好了许多,没有那么痛了。谢谢你,轩宇。” 轩宇更不好意思了,摇摇手,说:“我们之间,还是不要那么客气吧。” 李晨阳笑着调皮地说:“嗯,以后我们都不许再说这些客气话。” 轩宇起身给李晨阳倒了半碗水来,递给她,轻声说:“喝吧,你昨晚挤了那么多血水出去,喝点水补充水分。” 李晨阳含情脉脉地看着轩宇,真希望他能说出一两句更温情的话来。 轩宇接触到李晨阳那含情脉脉的目光,也是痴了,真想将她抱进自己怀里,但是他强自抑制住了这股冲动,只是回报以李晨阳同样的眼神。李晨阳娇声叫道:“轩宇。”轩宇不说话,只是含笑望着她,李晨阳将嘴伸到碗边,轩宇只好喂她喝水。这一刻,两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甜蜜的幸福。 第54章 重振南极派 第五十四章 重振南极派 轩宇和李晨阳出得门来,看到南极谷那些人正在排队进入山洞。龙俊杰迎上来,安排轩宇和李晨阳去用过饭。轩宇和李晨阳就向龙俊杰告辞。 龙俊杰说:“两位不要急着走,昨晚匆忙,还有一事来不及跟二位商量。” 轩宇问:“有什么事,龙兄只管说。” 龙俊杰说:“当年南极派和红衣派差不多同时没落,现在红衣派又兴盛起来好多年了。这次幸遇南极派传人,我们在想能不能也打出南极派的旗号来,重振南极派昔日雄风?” 轩宇想了想,想起师祖说过的不要轻易收徒的教训,龙庄这几百人虽说都会使南极剑法,但是并不是南极派师傅教出来的真正的徒弟,各人的性格品德他都一无所知。就说:“这事还得从长计议。我们现在有件急事急着去完成,等我们完成了那件事,我会回来找你们,到时再商量。” 龙俊杰着急地说:“不知道你们那件事要多久才能办好?我们能帮得上忙吗?眼看武林大会就要召开了,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能以南极派的身份去参加武林大会就好了。” 轩宇说:“那个武林大会,不参加也罢。” 李晨阳说:“轩宇,我看也可以先重建南极派。我觉得担心什么弟子品行问题虽有道理,也不是完全可取。这人都会变的,好人会变成坏人,坏人也会变成好人。我看最重要的还是要制定好帮规帮训,让弟子们遵照执行,违反帮规者视情节轻重各有处罚,这样就不用担心会有弟子在外面为非作歹,辱没南极派的威名了。” 龙俊杰忙在一旁附和:“是呀是呀,今天正是黄道吉日,请帮主登位吧。”说完对轩宇一躬到底。 轩宇吓了一跳,说:“我何德何能,何以担此重任?” 龙俊杰说:“你是现在我们找到的唯一一个南极派的亲传弟子,这个帮主理该由你来当。” 以前李晨阳也不想让轩宇当帮主,她想如果将来能夺得江山,由轩宇当王再合适不过。现在转念一想,觉得当帮主跟当王并不冲突。就笑嘻嘻地说:“轩宇你就别推辞了,你不要辜负了孙将军和你师伯对你的期望。” 轩宇说:“不,我觉得还是由龙大哥当比较合适,一则他熟悉这些人,二则他有时间跟他们在一起。但是,帮规帮训不是一时三刻就能制定出来的呀。” 龙俊杰忙说:“以前我们虽然不敢以南极派自居,却也制定有一系列规矩和制度。我让人取来给你看看,有需要改动的地方改动一下就好了。龙庄离这里不远,昨晚我已经通知龙庄的弟子,今天早上全部赶过来了,现在正在大厅里等着。” 龙俊杰说完边跟轩宇和李晨阳走进山洞大厅,边让人去取那些规章制度来给轩宇过目。轩宇仔细的阅过那些竹简,发现龙俊杰那些规章制度和奖惩措施制定得比较严密细致。哪个想作坏作恶的,在这个组织里也待不下去。当下甚为满意,想起龙俊杰爷爷奶奶的惨案,觉得那个不可以欺负老弱病残不够全面,又加上两条:一、不允许欺负不会武功之人。二、得饶人处且饶人,不可以妄开杀戒。 当下,听完规章制度,众人一齐跪于地下,齐声高呼。轩宇再三推辞不过,就坐上了南极派帮主之位。然后就以南极谷为总舵,立龙俊杰为总舵舵主,掌管帮里一切事务。龙俊杰又特意让他的两个儿子来见过帮主。他这两个儿子都是二十多岁的样子,倒也长得清秀。见到轩宇就要拜他为师,轩宇说我现在有件急事急需办理,不能在此久留,拜师的事容以后有时间了再说。龙俊杰知道他大爷爷曾立下那个不可以轻易收徒的帮训,所以并不勉强,也对两个儿子说此事以后再说。 轩宇既当了南极派帮主,总要送点见面礼给帮中弟子。当下在大厅中站好,演练了一遍全套南极剑法。要大家平时勤于练习,平时外出只可行侠仗义,万不可仗势欺人。 说完又跟龙俊杰进入侧洞里,要他根据平时的观察,立下其他首领。告诫他做首领之人,功夫在其次,宅心仁厚最要紧。龙俊杰一一记下,轩宇又亲手教了他一遍南极剑法,还教他几手点穴之法和洪师伯创下的洪氏太极,要他勤于练习,因为练这套太极有助于提升内力。龙俊杰自是感激不尽,眼看日已过午,吃过午饭,轩宇想起昨日之事,告诉龙俊杰不必去操心那对玉佩的事,也不要急于去参加那个武林大会。红衣派跟南极派素来有仇,但是如果他们不自己找上门来,我们不可以擅自找上门去,平时外出如果遇上他们,只要他们不是在行凶作恶,能避开则避开。现在只须勤于练武,多行善事就行。 然后轩宇就和李晨阳赶着那几辆马车出了南极谷,往西而去。昨日截到了蓝太监的两辆马车,今天正好给李晨阳坐一辆,留了一辆在南极谷。李晨阳的伤口还未愈合,轩宇不让她骑马,要她坐在马车里,她原来骑的那匹宝马就跟着轩宇的马走。 有了蓝太监这辆马车,一路倒平安无事。只是越往西人烟越希少,路上几乎都无法投宿客栈。那几个车夫看轩宇和李晨阳都不抱怨,又答应多给他们银两,自然也不再抱怨,只能跟着他们两个餐风露宿。 这日来到一座峡谷,眼看着天黑了,轩宇他们正想穿过这座峡谷就休息,却老远就听到了峡谷里传来打斗声。 轩宇忙拍马上前,只见前面一处小树林里,十来个大汉围住一个少女,正打斗得激烈。那个少女身穿一件红衣,黑发飘飘,身材娇小,灵巧敏捷,一手持剑,另一手不知道护着何物,拢在胸前。左冲右突,奈何对方人多,总也冲不出去。 少女身上已多处受伤,却顽强地坚持着,边打边骂:“等我爹爹来了,我一定要将你们一个个都大卸八块,然后剁成肉酱。” 贼人们越围越近,为首那个大汉伸出手就要去拉那个女孩,色迷迷地说:“小美人儿,我都舍不得打你了,乖乖跟大爷走吧,要不再砍你两刀,你今晚都侍候不了我们了。” 轩宇大喝一声:“十几个男人,为难一个小女孩,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那个汉子举刀便扑向轩宇:“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不要多管闲事,惹恼了我们赤江派,可要你吃不了兜着走,识相的快快闪开。” 少女看到有人来救她了,立即晕倒在地。轩宇大惊,忙飞过去护住她,快速使出“移形换影”、“龙腾九天”、“斗转星移”几招南极剑法来,又快又准,十几个大汉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死的死,伤的伤,活着的那几个吓得屁滚尿流地跑走了。 轩宇蹲下身来,看到少女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脸色苍白地倒在地上,怀里护着的,竟然是只小白兔,此时小白兔的毛也被她的鲜血染成红色的了,所幸小白兔还活着。 李晨阳看到车夫停了马车,才知道轩宇飞进小树林救人去了,也着急地跟了过来。轩宇看到李晨阳,忙说:“晨阳,你来得正好,你的伤口还痛吗?能来帮小姑娘上些药,包扎一下伤口吗?” 李晨阳点点头,蹲下身来查看小姑娘的伤势,看她伤得那么严重,身上起码被那些贼人砍了十刀以上,大概是流血过多了才晕厥的。赶紧让轩宇先拿止血药出来给她止血,然后一处一处去处理她的伤口。同时心里觉得奇怪:“我们走了好几日,人都遇不上一个,这荒山野岭的,她一个小女孩,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轩宇也觉得蹊跷:“是啊,还有刚才那伙人,称自己是什么赤江派,这也是个江湖门派吗?看样子这个小姑娘功夫倒不错,一个人对付十几个大汉,全身受了这么重的伤,都还能坚持到有人来相救了才晕倒。” 小姑娘这时悠悠醒了过来,过来看到轩宇和李晨阳,就要起身拜谢。李晨阳忙按住她,问:“小姑娘,你姓甚名谁?为何会在这荒山野岭中与那些人打斗?他们与你有仇么?” 小姑娘看看李晨阳,又看看轩宇,苍白的小脸上浮现出一点血色来,她以为他们两个都是男的,刚才给她处理伤口,怕是跟他们有肌肤接触了,不禁有点害羞又有点懊恼。虚弱地说:“小女子名叫孙若涵,多谢两位壮士相救。请问两位壮士大名,他日必登门拜谢。” 这时,远远地冲过来两个人,大叫道:“涵涵是你在那边吗?” 孙若涵惊喜地应道:“正是我在这里。”说着就要起身,突然大叫一声,又倒了下去。轩宇眼疾手快地扶住她。那两个男人却以为是轩宇想轻薄孙若涵,不由分说就扑上来,年老那个大叫:“贱贼,放开她!” 轩宇让李晨阳接住孙若涵,恐怕那人会伤到李晨阳,一边举掌相迎一边着急地叫道:“前辈莫要误会。” 却没想到一掌将那两个人震退了好几步。 啊呀,轩宇心想:情急之下,出手太重了。 那两个男人立即举剑欺身上来,年老那个说能儿快去救妹妹,我来对付他。 轩宇不得不拔剑去挡老者,一边着急解释:“我们真的不是贼人,贼人刚才被我们打跑了,你们是孙小姐的亲人吧?我不跟你打,你们快带她回去疗伤吧,她伤得很重。” 老者功夫了得,说话间他们已过了十多招。老者听轩宇这样说,又看他使的是南极剑法,马上停了手。 轩宇看到老者停了手,舒了口气,说:“真的不是我们伤了孙小姐,我们刚才看到她时,她已经伤得很严重了。” 孙若涵刚才着急起身,又挣裂了伤口,所以再次晕倒。李晨阳着急让她醒来说明情况,给她掐了仁中,她现在又醒过来了。孙若涵看到她父亲和哥哥都持剑在手,虚弱地说:“他们俩是我的救命恩人,父亲和哥哥快把剑放下。” 误会解除了,眼看天快黑了,孙若涵又受了重伤,孙家父子就想尽快把她带回家去,好好处理一下她的伤口,看轩宇他们一身商贩打扮,朝他们拱拱手:“恩人若不嫌弃,可到舍下休息一晚,明早再启程。” 轩宇和李晨阳都摇头,李晨阳说:“我们餐风露宿习惯了,不去打扰你们了。” 孙思君本来是想请轩宇到家中去,好好问问他这南极剑法的来源,现在看他们不愿意去,就看向轩宇道:“英雄使的是南极剑法,请问英雄跟孙信年大将军有何渊源?” 听到这个老者突然提起孙将军,轩宇和李晨阳都大吃一惊。看样子他不过五十岁左右,照理说他应该不是孙将军的部下,可是,他怎么会认识孙将军呢? 第55章 将门之后 第五十五章 将门之后 轩宇仔细打量了一眼那个老者,总感觉他跟师父有点像。虽然师父说过他是孤儿,并无家人,以为眼前这家人也姓孙,或许是孙将军的远房亲戚,迟疑着反问:“请问前辈跟孙将军有何渊源?” 孙若涵嘴快地说:“他是我祖父。” 轩宇和李晨阳都吓了一大跳。轩宇知道师父并未成家,哪来的儿子孙子孙女?以为是孙将军何时救过他们,老者也像五叔一样认孙将军为义父了。忙朝他们作了个揖:“在下轩宇,我兄弟晨阳。你们先回去吧,小姐的伤要紧。” 这时又一伙人找来了,这一下来了七八个人。老者赶紧让家丁先把小姐抬回家去。今日遇上轩宇和李晨阳,看轩宇会南极剑法,两个年轻人看着气度不凡,而且功夫相当好,老者不想错过这个机会,非要让轩宇说清楚他跟他父亲的渊源不可。 他也晓得南极派只剩下父亲一人,这个年轻人会南极剑法,说明他一定跟他父亲有某种关系。要么是他徒弟要么是他儿子或者孙子。 他娘亲苦苦思念了他父亲几十年,早几年才郁郁而终,而他,好想这辈子能见见那个传说中英勇无比的父亲啊! 轩宇看到老者跟三个年轻人拦住了他们,无奈地问:“请问老人家想知道些什么呢?” 老者知道这两个年轻人是生怕他们是官府的人,不敢说出他们跟孙将军的关系,顾自开口:“我想给你们讲个故事。”他决定先把他母亲跟父亲的故事讲给轩宇他们听,让他们放下戒备之心,他才能得知这两个人跟孙将军的渊源。 我叫孙思君,我娘亲给我起这个名字,就是因为她时刻思念着孙信年将军。 大概是五十年前吧,在边境西虎城那边,我娘被一伙贼人围攻,被路过的孙将军救下了,当时孙将军三十岁左右,正是意气风发的年华。我娘亲那时只有十六七岁左右,当时是从师父那里偷跑出来的。 孙将军那时也许是刚当上大将军不久,走到哪都能吸引女子的注意。我娘亲也不例外,见到孙将军就喜欢得不得了,那时我娘亲活泼可爱,孙将军也喜欢她,俩人浓情蜜意的,竟然私订了终身。 但是我娘亲是有婚约的,两年前就被师父许配给了她大师兄。我娘亲是孤儿,刚出生就被家人抛弃,是被她师父捡回去养大的。娘亲的师父是个性格古怪的女人,她武功高强,收了十几个徒弟,有男有女,专挑有钱人家的子女收徒。所以我娘亲是个例外,我娘亲算是她的养女。 孙将军却不知道,要返回京都时,就上我娘亲的师父那里去提亲,希望能娶得我娘亲回去。 我娘亲的师父这才知道我娘亲每日出去,竟然是跟这个男人私会去了。她假装答应孙将军,说是明日才是良辰吉日,适合迎娶,让孙将军明日再来。次日孙将军满心欢喜地再次来到我娘亲的师父那里时,却见那里已经人去楼空。 我娘亲的师父连夜搬家,把家搬进了她的大徒弟家里,用铁链把我娘亲锁了起来,吩咐她那些弟子们看守好我娘亲,看守好大门,不要让那个外族男子进到这里。 那时,我们这里的人是很排外的,我娘亲的师父也不例外。她认为她这是为我娘亲好。孙将军后来还是打听到了我娘亲的大师兄林申武家,他武功高强,硬闯的话恐怕是能救得我娘亲出去的,可是他不想硬闯,他知道我娘亲的师父如她父母一样,孙将军不想对她不敬,在雪地里跪了五天五夜,我娘亲的师父不为所动,第六天早上,一直守在孙将军身边的两个卫士看到他晕倒了,就把他抬了回去。 然后我娘亲的师父再次搬家,搬到了人迹罕至的大山中去,住到了一个山洞里,就是我们现在居住的地方,强迫我娘亲跟她大师兄林申武完了婚。 林申武知道我娘亲心有所属,然而他一直深爱着我娘亲,愿意陪伴她过完此生。新婚的当晚,我娘亲害喜,吐得一塌糊涂。拜天地时我娘亲都是被绑着去的,后来发现我娘亲怀孕了,我娘亲和林申武都不敢跟他们师父说,直到五个月后,实在瞒不住了,林申武才谎称那个孩子是他的。在林申武的要求下,我娘亲的师父才解开了她,让她走出房门。所以,林申武只是我娘亲名义上的丈夫,他们自始至终,并无夫妻之实。 得到了自由,我娘亲就想去找我父亲,但是我娘亲的师父虽然让她出门了,却时刻派着三四个徒弟看着她,不让她走出他们山洞的门。 他们不喜欢汉人,更不会跟汉人通婚。无论我娘亲怎样反抗,都是徒劳的。后来,被我娘亲闹得心烦了,我娘亲的师父甚至亲手废了她的武功,挑断她的脚筋,让她再也下不了地出不了门。 我娘亲苦苦盼着孙将军去救她,她师父去世后,林申武本想带着我们回他在小镇上的家住,那时却听说李氏王朝灭亡了,孙将军也生死不明。并且欧阳王朝一直在清剿李氏王朝的旧部,更是四处追查孙将军的下落。 林申武不敢回去了,生怕我娘亲让我们姓孙,会被官府追杀。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住在这荒无人烟的大山上。 因为我娘亲见过孙将军舞剑,据她回忆说她喜欢看孙将军舞剑,他们在一起的日子里,孙将军几乎每天都舞给她看,所以,她记得南极剑法的每一招每一式,但是她无法演练给我们看,也不能演练给我们看,说是父亲有过交待,他可以舞给她看,但她不可以学。我刚才看你那几招剑法跟母亲描述的南极剑法一模一样,所以才会问你们跟孙将军有何渊源。 听到这里,轩宇和李晨阳就想起了龙俊杰给他们讲的故事中君王提到的“那个女子”,原来孙将军真有个钟情的女子,可惜今生就这样错过了。 后来,孙将军应该也来寻找过他那个心爱的女子,只可惜这个女子的师父太狡猾,一直在搬家。再就是她太固执,竟然活生生拆散这样一对相爱的有情人。 她那个大师兄,看来也是个情痴,竟然只以个名义丈夫的身份,陪伴了心上人一辈子。 李晨阳心里唏嘘,朝孙思君施了一礼:“孙伯伯在上,请受李晨阳一拜。” “李晨阳?”孙思君还过礼,疑心他是李氏王朝的后裔,纳闷地问:“请问你可认识孙将军?” 李晨阳轻轻摇摇头:“我无缘认识他,但是他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而你们家,既是将门之后,日后必有光耀门楣那天。” 孙思君看向轩宇:“我不需要光耀门楣,我只想知道我父亲是否还活着?” 轩宇难过地低下头:“师父他老人家已经在一年多前仙逝了。” 孙思君闻言,神情悲怆:“我娘亲也是在一年多前仙逝的,她正是在梦到我父亲去世了,才去世的,或许他们今生不能在一起,死了都想在一起吧。” 听到孙思君这样说,大家都很伤感,一时间大家都不说话。 孙思君抬头看着黑沉沉的夜空:“我们只顾说话,晚饭都没有吃呢,二位恩人若不嫌弃,不如移步到我们家去,我们边吃边聊。我真想好好听你们给我说说我的父亲。” 轩宇就和李晨阳过去让车夫赶了马车,跟那父子三个一起同行。穿过峡谷,来到山脚下一个被竹林掩映着的山洞口,孙思君让车夫将马车停在竹林里,然后跟轩宇他们进了山洞。轩宇和李晨阳以为他们现在还是住在山洞里,却不曾想到他们只是穿过这个山洞,来到后山一片开阔地,这里真是别有洞天,晚上天黑,看不清楚,但是也可隐约看到这里四面环山,茂林修竹,风景极佳,唯一的出路可能就是刚才那个山洞口。茂林修竹掩映下,是十几间青砖大瓦房。 孙思君说:“我养父家是离这里两百里之外的一户大户人家,我娘亲的师父去世后,我养父说我长大了,不好再住在山洞里,就一砖一瓦地搬进来,又请了建筑师父来建房子。足足辛苦干了三年,才把这些房子建成。建成房子后就帮我成了家,我们家的女眷基本上都是在我养父家那个集镇上找的。养父随着我母亲在那段时间里去世了。现在我二儿子经常住在集镇上,打理我养父留给我们的家产。” “我们母子都非常感恩养父对我们的恩情,若不是养父家产丰厚,我们也过不上这样富足的日子。重要的是养父待我如亲生,待我的儿女们如亲孙子亲孙女,所以母亲和我商量,让我二儿子随了养父姓,叫林若松。也算是给养父留下一脉香火,把林家的香火传承下去。” 孙思君的母亲和养父都已过世,现在在这里住着的,是他和妻子拉娜及他们的孩子。大家坐定下来,吃过茶水后,孙思君就给轩宇和李晨阳介绍他这几个孩子。大儿子孙若云二十六岁,二儿子林若松二十四岁,三儿子孙若超二十一岁,四儿子孙若能十八岁,小女儿孙若涵十六岁。几个男孩子都长得俊秀,孙若涵更是长得漂亮可爱。孙若涵躺在一张躺椅上,非要出来听恩人讲祖父的故事,不肯躺在床上。 听完孙思君讲的故事,轩宇和李晨阳也分别向孙家人介绍了自己,得知李晨阳是李氏王朝的小公主,孙家的人心里真是五味杂陈,想着他们的父亲(祖父)为了李氏王朝鞠躬尽瘁,一心去护他李家人,自己一家人却在这里苦苦期盼,都盼不到见他一面,心里实在对李晨阳喜欢不起来。 轩宇把他所知道的孙将军的故事都讲给孙家人听。特别强调孙将军是想着自己的心上人的,当年君王想把公主嫁与他为妻,他都没有接受,也许他也来找过他那个心爱的女人,只是找不到,才自己孤独地过完这一生。 李晨阳说:“要怪就怪那个老师父太固执了,要是当年她不拦着他们,或者不老是搬家,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多好。” 孙思君摇头:“我娘亲年轻时也恨她师父,老了就看开了,说风俗如此,也不是师父的错。还说一切都是命,命运如此,怪不得别人。” 听到孙思君这样说,轩宇和李晨阳也不好多说什么。然后孙思君又问起轩宇和李晨阳赶着那几辆马车,这是要上哪里去? 李晨阳也不瞒着他们,跟他们讲了此行的目的,还说等以后推翻欧阳王朝了,定会来接他们到京都去,好好安顿他们。并且如果他们愿意的话,到时就将孙思君的母亲和孙将军厚葬在一起。 看到孙将军有后人,李晨阳真的是无比欣慰。 听完李晨阳一席话,孙思君不禁为自己刚才对李晨阳那点小心思而感到羞愧。说:“我有这么多个儿子,小公主若不嫌弃,就带上他们,让他们也去为推翻欧阳王朝尽一份力吧。他们的武功跟你们比起来或许相差甚远,但是也比普通人强,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 李晨阳赶紧拒绝:“不不不,以前我常为孙将军感动,感动之余又觉得羞愧,他对我李家恩重如山,却受我李家之累,害得他连个后代都没有。现在好不容易遇上他的亲人,说什么我都不会再让你们去冒险。说起来我母亲也是孙将军的义女,我也是你们的家人,我还得尊你一声伯父呢。” 说完,李晨阳就起身走过去,恭恭敬敬的给孙思君行了礼,叫了一声伯父,又去给拉娜行礼,叫她伯母。 孙思君和拉娜一个劲地说使不得使不得,李晨阳还是一一过去给哥哥嫂子们行了礼。到了孙若涵面前,李晨阳笑着说:“妹妹你要快点好起来,等我在京都安定下来了,就来接你上京都去,好好玩乐好好吃喝。” 接着又问她今日为何会一个人进到那座峡谷,遇上那些强盗? 孙若涵说:“我今日随父亲和哥哥一起出去打猎,因追赶那只小白兔,跟父兄们走远了也不知。那伙强盗是最近流窜到那个集镇上的,还自称什么赤江派。今日若不是遇上宇哥哥和阳姐姐,我可就惨了。” 李晨阳就嘱咐她:“以后要小心点,那伙强盗既然知道你是附近的人,恐怕以后还会来找你,你万不可一人独自出去。” 孙若涵点点头,调皮地吐吐舌头:“阳姐姐放心,以后我再也不敢独自出去了。好遗憾我受伤了,不能跟你们走,不然我真想马上就跟你们走,离开这里远远的。” 李晨阳笑着说:“离开这里远远的话,你娘亲要舍不得了,你好好养伤吧,养好伤再说。” 孙家人看到小公主如此念孙将军的恩情,刚才心里那点小心思就放下了,并且表示要跟李晨阳他们同去,完成孙将军的心愿。 李晨阳再三拒绝,次日天刚蒙蒙亮,不等孙家人醒来,留下一封书信和银两,就跟轩宇启程了。 第56章 再到西虎城 第五十六章 再到西虎城 途中到小溪边喝水时,轩宇才发现,今天李晨阳帮他易的容,脸上竟然有好几颗黑痣,看着又恶心又奇丑无比。他大叫:“李晨阳你搞什么鬼?” 李晨阳刚喝完水,抬眼看向轩宇,很无辜地说:“我也化丑了,免得我们在路上招蜂引蝶。” 昨晚孙若涵看向轩宇的表情,满是爱慕满是崇拜,让李晨阳感到了危机,所以决定把他们化丑点,单把轩宇一个人化丑的话,他肯定会有意见,她只好陪着他一起变丑,这样应该就不会再有女人觊觎她的轩宇了。 轩宇看着李晨阳鼻子边那颗硕大的黑痣,哭笑不得。他不懂易容术,李晨阳懂。余三娘为了保护好李晨阳,自己精熟易容术后,就教会李晨阳和碧天易容术,让他们出门在外,尽量易容。她生怕李晨阳长得像她母亲,容易被仇人看出来她是李氏王朝的小公主。 他们绕开了那个集镇,日夜兼程,这日趁着天气好,晚上有月亮,天黑了他们还赶了几十里路,来到山中一片平坦的草地上,李晨阳说:“轩宇我们今晚就在这里歇息吧?” 轩宇同意了,让车夫停下来,大家吃点东西,就地休息。 轩宇指着远处的灯火说:“看到了吗?那里应该就是西虎城了,明天我们加快点脚步,应该可以在天黑前赶到那里。” 李晨阳的伤口已经愈合,此时正跟轩宇并排骑马站在那里,顺着轩宇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远处闪烁着几点零星的灯火,想必那里真的是西虎城了。当下让车夫们停下马车,各自吃了些干粮,车夫们都休息去了。李晨阳和轩宇却离开那些车夫们远远地坐在草地上,李晨阳望着西虎城那个方向,说:“明天又可以见到妥妥哥哥和孔祖父了,不知道孔祖父的身体可好?” 轩宇说:“应该无什么大碍的,我们离开那时他只是偶尔有点咳嗽而已。妥妥哥哥得他指点,学会用兵之法,现在应该更有大将风范了。” “是的,妥妥哥哥可以说生来就是做将领的料,以前在杨庄做生意,真是埋没人才。碧天哥哥其实也很有将帅之才,以后你就知道了。” 李晨阳笑着说,“不过这几人中,最威风的是你。” “不要等到以后,我早就知道了。碧天哥哥武功高强,老成持重,确实很有大将风范。我哪里威风了?” “碧天哥哥那身高强的武功,可以说是被我们的父母逼出来的。小时候父母逼我们练武,有时候碧天哥哥想偷懒,父亲就打他屁股,说你今日只顾偷懒,没学好本事,如何能保护得好弟弟?”李晨阳接着说,“你是真的威风,到底是孙将军的弟子。” 轩宇摇摇头:“强中更有强中手,怪不得从墨兰谷一路走来,碧天时刻不离你左右,一路都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你。” 李晨阳调皮地一笑:“那是父母给他的任务,自小到大,都要他作我的保护神。虽说我早失父母,但是养父母视我为亲女儿,碧天哥哥视我为亲妹妹,自小在他们的关爱呵护中长大,所以,我觉得我是幸福的。要不是身上背负着这么多血债和任务,我倒想就在墨兰谷过那种上山打猎,下河捕鱼,自己耕种的自给自足的生活。现在想来,那种日子多悠闲自在呀。” 轩宇笑了,打趣说:“其实你也很有大将风范,你那时不也是威风凛凛的浩晨将军吗?这样一个大将军,躲在墨兰谷打猎耕种,岂不委屈人才?” 李晨阳着恼道:“轩宇,不许取笑我。难道你不向往那种悠闲自在的生活吗?” 轩宇说:“向往呀,从墨兰谷出来时,我就想帮助五叔报了仇,找到他孙女后,就回到墨兰谷去,找个伴侣,一起过那种闲云野鹤,悠闲自在的生活。研究一下武学或医学,或者像我洪师伯那样自创一两套武功,或者像五叔一样自制一些药丸。想想那种生活,恐怕连神仙都要羡慕。” 李晨阳心想:原来我跟轩宇的想法竟然是一样的。心想若能跟自己心爱的人一生相守在墨兰谷,那是何其幸福的事。 听轩宇讲找个伴侣这种话,李晨阳突然调皮地问道:“你想找个什么样的伴侣呢?轩宇。” 轩宇愣了愣,不好意思地调开眼睛去,望着远方,他以前是想找个如娘般温柔贤惠的女子为伴侣的,可是一路走来,竟然不知不觉的喜欢上身边这个调皮的假小子了。 李晨阳看轩宇不回答她,噘着嘴说:“你不回答我我也知道,定是想找个武功超强、美艳无比的绝代佳人,跟你一起去过那种神仙都羡慕的日子。” 轩宇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含笑问道:“在你眼里,什么样的女孩子才是武功超强、美艳无比的绝代佳人?” “嗯,就是那种——那种,” 李晨阳想了想,说:“我觉得我娘就是,然后你娘也是。” “我有点担心我娘现在打不过你,她可算不上武功超强。” “我嘛——”李晨阳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着,“我功夫怎样你其实很清楚,我就是擅于先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轩宇听了好笑,突然问:“那你呢,想找个什么样的伴侣呢?”李晨阳听到轩宇这么反问自己,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她向来是个敢想敢说敢做的女子,她也想趁机让轩宇明白她的心意,免得轩宇再去找其他女子。娇羞地说:“跟你一样长得这么高大这么好看的,也跟你一样武功高强的,还跟你一样心善的。” 然后李晨阳轻轻拉起轩宇的手,热切地说:“我只是个在墨兰谷长大的山村假小子。但是,今生今世,我们无论到哪里,无论能过上什么日子,都永远在一起,好么?” 轩宇轻轻应了一声,紧紧握住李晨阳的双手,两人四目含情对视,享受着彼此的绵绵情意,不再说话。 这时马车那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轩宇听到了,示意李阳晨别出声,他箭一般飞过去,就看到四五十个盗贼正悄悄围上他们那几辆马车。轩宇生怕他们伤到车夫,大喝一声:“何方狂徒,快快退开,可免一死!” 为首的赤江派帮主孟祥虎一边让弟子们去赶马车一边迎上轩宇,大笑着说:“我赤江派正想扩大势力,广招门徒,苦于没有银两。算你们做次好事,识相的乖乖将马车及货物送给我们,要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原来那日想去轻薄孙若涵的,正是赤江派的人。那天他们以为是他们人少,打不过轩宇,就跑了,回去后就向帮主报告了这件事,说是有两个商贩押了几辆马车往西边去,看样子马车很沉重,恐怕装有不少东西。孟祥虎就派人跟踪了轩宇和李晨阳几日,决定今晚动手,要不然等轩宇和李晨阳到了西虎城,恐怕就动不了手了。 今晚赤江派几乎倾巢出动,孟祥虎以为有他亲自挂帅,他们又人多势众,今晚的打劫必能成功。 轩宇冷笑一声,使出吸纳大法来,将那十多个想去赶马车的盗贼呼啦一声吸过来,随手就往孟祥虎那里扔去。孟祥虎只觉得一阵冷风吹过,然后又有一阵巨大的气浪涌向他,他还来不及避开,就跟他身边那十多个人被轩宇吸过来那十多个人撞倒在地。这一撞就撞伤了一二十个人。孟祥虎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霸道的功夫。好不容易爬起来,尽管心中惊骇,为了保全一帮之主的面子,还是立即扑向轩宇。 轩宇一边接住孟祥虎的剑,一边说:“我们无怨无仇,我不想杀你们,更不想灭你赤江派。请你们快快撤走。” 孟祥虎哪里肯听,仗着自己人多势众,大喝一声,招呼众弟子一起上,不要讲什么江湖规矩。并且再次指挥弟子去抢马车。 当下又有十多人向马车扑过去。 李晨阳也赶过来了,威风凛凛地站在马车顶蓬上,大叫道:“不怕死的来吧,来一个我砍一个。” 边说边出刀,朝那几个想去抢马车的盗贼砍去。她怕吓得车夫,更担心会误伤到车夫,所以在距离马车丈余远的地方就拦住了那些人。 轩宇生怕李晨阳吃亏,也担心她一下拦不住那么多人,再次出手,朝那些人扔出一把石子,立即有七八个人扑通一声跪下了。 看到孟祥虎那么固执,轩宇也想给点颜色给他看看,不再手下留情,出手就用上了南极剑法,一招“移形换影”过去,就伤了孟祥虎身边的三个弟子。又来一招“龙腾九天”,冲天而起,盘旋而下,直接削掉孟祥虎头顶上的头发,又给了他右臂一剑。 轩宇的速度快得孟祥虎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感觉头皮一阵清凉,然后右臂吃痛,宝剑当啷一声落地,鲜血已汩汩冒出。 这还是轩宇心存善念,没有直接取了他的狗命或者削掉他的右臂。 孟祥虎痛得惨叫一声,这下总算明白了轩宇为什么敢两个人押送这几辆马车,不是他们舍不得请镖师,是自己艺高人胆大啊! 原以为今晚必能抢到这几辆马车的货物的,没想到才这么三五招,自己差点就小命不保。再看自己带来的四十多人,早已是死的死,伤的伤,孟祥虎赶紧打声暗语,让大家逃跑。 李晨阳看那伙贼人逃跑了,又和轩宇到马车四周围查看了一翻,几个车夫颤微微地从马车底下钻出来,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这一路过来,虽然他们知道轩宇和李晨阳功夫了得,可以保护他们不受伤害,但是一路提心吊胆的,实在也是一种折磨。 轩宇和李晨阳安抚了一通车夫,让他们安心睡觉,说他们兄弟俩会保护好他们,不会让任何贼寇伤害到他们。 次日傍晚时分,轩宇和李晨阳终于来到了西虎城。 第57章 议定日期 第五十七章 议定日期 妥妥现在真正是个英姿飒爽的大将军了,举手投足,都颇有大将风范。将轩宇他们迎接进城后,妥妥就对李晨阳说:“妹妹你来得正是时候,孔祖父恐怕时日无多了,你们先去看望一下他老人家吧。”听妥妥这么说,轩宇和李晨阳连忙翻身下马,快步跑进屋去。 李晨阳和轩宇、妥妥进得孔向天的房间,看到孔向天睁开眼睛安静地躺在床上,李晨阳和轩宇忙去向他请安。孔向天看到李晨阳,激动的想坐起来,说我留着这口气在这里,就是想再看你一眼。 李晨阳忙按住他,让他仍然躺着,难过地说:“不要这样说,祖父,我来了,这就把你送到京都去,我爹爹定能妙手回春,医好你。” 孔向天勉强笑着说:“不了,不去了。人终归要一死的,比起那些当年战死的兄弟,我已多活了几十年,京都是我们的伤心之地啊,它一天不改姓,我是一天也不想回去看它了。” 李晨阳说:“就快了的,祖父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活到京都改姓那天。” 孔向天吃力地说:“我相信你,我的小公主。你、你从我床、床头那个布袋里、掏、掏出那把刀来。” 李晨阳忙从那个布袋里抽出一把青光闪闪的大刀来,放到床边。 孔向天指着那把刀,说:“这宝刀,送、送给你,你是好、好样的,拿这把、这把你曾祖父赠、赠给我的宝刀,去砍了、砍了欧阳、东阁的狗头。把、把京都的姓、改、改——” 话未说完,孔向天头一歪,仙游去了。 李晨阳伏到孔向天身上,失声痛哭。 李晨阳和妥妥披麻戴孝,厚葬了孔向天。 从墓地回来,看到孔向天留下来的那把青光闪闪的大刀,李晨阳将大刀拿起来,跑到院子里就舞起刀来。那次被孔向天救回他山上的小屋后,在等待碧天疗伤的日子里,孔向天知道李晨阳学的是吴家刀法,也曾指点过她一套刀法。只是她一直以来一直在东奔西走,没有时间好好练习罢了。现在看到先祖留下的这把宝刀,悲伤之余,李晨阳突然振奋起精神,誓要用这把宝刀斩了欧阳东阁那老贼。 那几个车夫来到西虎城,才知道李晨阳他们是给大名鼎鼎的妥妥将军送银两来了。他们以为这是军事机密,生怕因为他们知道了这件机密而杀他们灭口,异口同声的要求留在西虎城,想用他们的马车帮军队运送物资。 妥妥现在正是缺银两缺人力的时候,巴不得那几个车夫留下来,还能得几辆马车用,就同意了。 这样那些车夫们都留下来了,回去的途中就只有李晨阳和轩宇了。 李晨阳和轩宇、妥妥在西虎城就已商量好,决定在欧阳东东阁六十大寿那日一举攻进京都,斩了那老贼。 由于时间紧迫,轩宇和李晨阳一路快马加鞭,沿原路返回去,亲自去通知那些亲人们。为通不通知龙俊杰他们这事,李晨阳和轩宇商量了老半天,最后决定为保险起见,暂时不通知他们,只通知自己这些亲人即可。他们骑的都是日行千里的宝马,又无其他羁绊,两人常常晚上还赶几十里路程,不出十日,就来到了李家庄。 到李家庄见到吴之胜、余三娘和鬼手五也在这里,李晨阳和轩宇都惊喜异常。原来吴之胜和余三娘以前留在墨兰谷,是生怕郁真死在墨兰谷,官府会派人去墨兰谷找麻烦。后来看到时间过去那么久,并无官府的人找上门去,就出去找蓝太监报仇,却得丐帮告知,让他们到李家庄来跟筱如他们汇合,同为推翻欧阳王朝尽一份力。他们就到李家庄来了。 他们原来的想法也跟轩宇的差不多,就是想让李晨阳和碧天出来,斩了欧阳东阁和蓝太监,报了仇就行了,却没想到现在事情发展到了这步,他们不仅想报仇,还想推翻欧阳王朝。 既然是李晨阳想推翻欧阳王朝,吴之胜夫妇当然得全力支持,所以就听丐帮的,来到李家庄跟筱如他们汇合了。 鬼手五是想到欢欢作为妹妹,都订婚了,又见李晨阳和轩宇情投意合的样子,就想到这里来跟杨枫林和筱如商量一下,看是不是等见到这两个孩子了,就帮他们订婚先。鬼手五很中意轩宇,当然要着急先把他订下来,他一直拿轩宇当他亲儿子般看待,若真能跟他成为一家人,再圆满不过。 虽然赵老爹当时有意让雪儿跟轩宇互生情愫,但是现在,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轩宇中意的是李晨阳,而李晨阳,也中意轩宇。鬼手五就想着只能给雪儿另找一个如意郎君了。两个都是自己的女儿,虽然雪儿是义女,他也不想偏袒哪个,自己这半生吃尽了苦头,就想让孩子们过得如意点,都能跟自己的心上人长相斯守。 亲人们许久不见,见面了自然有说不完的话题。 余三娘他们听说李晨阳和轩宇竟然在南极谷杀了蓝太监那狗贼,深感欣慰的同时又觉得自己老了。余三娘感叹说:“你娘亲九泉下有知,也该眠目了。” 然后又听说孙将军竟然还有后人,大家又是一番感慨。都感叹孙将军为李氏王朝付出太多,当年如果没有那两个孩子的拖累,恐怕他也是想去寻找自己的心上人的。想不到造化弄人,只是自己孤苦地过完一生。 鬼手五更是觉得愧疚:义父为了抚养他们夫妻俩,却连自己孩子的面都没见着。而自己,竟然因为害怕面对义父,都没有去看看他,也没有给他老人家送终,实在是太对不起义父了。 听孩子们讲完他们的旅途经历,余三娘和筱如就赶紧各自去探自己孩子的口风去。李晨阳虽然向娘亲表明了自己的心意,但是表示想在报仇雪恨后再订婚。 轩宇也认为订婚一事不必着急,想等他们安稳下来了,有个真正的家了,再订婚不迟。 几位家长却都有点迫不及待,劝他们既然彼此中意,就先订婚,等以后安定下来了,再结婚。订了婚,他们以后出行也方便些,也免得别人诟病。 两个年轻人看长辈们那么着急,讲的话也有道理,就同意了。 于是就在当晚,在李家庄,几位长辈一起,帮李晨阳和轩宇订了婚。 吴之胜、余三娘许久不见李晨阳和碧天,这下见到李晨阳,自是有许多话要说,又见她已找到如意郎君,就问起碧天来,问他可否有意中人。李晨阳想起从墨兰谷出来,碧天一路上想看又不敢看雪儿的样子,心想或许他中意的是雪儿呢。但是未曾证实,又不敢乱讲。只说恐怕哥哥心中已有一人,这人包你二老满意,等我回到京都,就问明他。如果真是,等你们进了京都,就可以帮他们订婚了。余三娘高兴地说:“只要是你和他都中意的人,那就错不了,如果真的是,让他们订婚先也无防,等我们进了京都,就可以帮他们完婚了。” 李晨阳听了直好笑,说:“娘,你那么害怕你的准儿媳会跑掉呀。” 余三娘说:“我是有点着急了,你哥哥比你大两岁呢,是该结婚了。” 娘儿两个说说笑笑,直谈了个通宵。第二天天一亮,李晨阳和轩宇就告别亲人们,赶往杨庄而去。 李晨阳和轩宇订了婚,这样,小俩口再次出门时,就少了许多平时的拘泥,更情意绵绵了。只是这一路上,都晓行夜宿的赶路,也没时间享受风花雪月的浪漫。亲人朋友们得知他们已经订婚,小俩口一路上收获了好多甜蜜的祝福。 到了青潭村时,看到青潭村原来那条路已经拆除,岗哨都已经设好。 青少聪行事果然是雷厉风行。 轩宇和李晨阳都把青少聪夸得不好意思了。青少聪和乐乐知道轩宇和李晨阳已经订婚,少不了又好好祝福他们一番。 第二日,乐乐和青少聪就跟轩宇和李晨阳一齐动身,齐往京都而去。 经过鹰嘴山时,见山上只剩下些残垣断壁,红衣派那些人已不知去向。 青少聪父亲素爱马,家中不乏宝马,虽然他们的马比起轩宇和李晨阳这两匹马来,稍差了些,但是也算得上能日行千里,是以他们在欧阳东阁生日前十日,就回到了京都。 知道李晨阳跟轩宇订了婚,小莲看着李晨阳和乐乐她们,心里好生羡慕。她现在知道了雪儿只是鬼手五的义女,其实跟她一样也是个孤儿。李晨阳她们有父母家人疼爱的三姐妹都订了婚,现在只有雪儿和她没有订婚了。她还小,并不着急,而且她很自卑,原来跟了鱼儿回京都,是想跟来做鱼儿的婢女的,没想到鱼儿会送她到柯家来,而夫人会对她这么好,非但不让她为仆,还让她跟雪儿她们吃住在一起,吃的穿的都跟雪儿她们这些做小姐的一样。 小莲心生感激的同时,常思报答。现在知道他们要去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她更努力练武了,期待到时自己也能出一份力。 雪儿得知李晨阳和轩宇订婚的消息,虽然事情在自己的意料之中,还是忍不住心生愁苦。义父那么着急赶到李家庄去,却是赶着去给李晨阳订婚的,她呢?义父何时会帮她操心婚事,又会将她许配给怎样的一个人家呢?她不求什么大富大贵,也不敢求她的夫婿跟轩宇一样俊秀而武功高强,只求他能对自己好点。 第58章 为宝剑而来 第五十八章 为宝剑而来 轩宇和李晨阳回到京都的次日,孙若涵兄妹几个竟然找到了李晨阳她们这里。 提到门房禀报,李晨阳和轩宇出到门外,看到站在大门外的孙若涵兄妹,震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孙若涵调皮地跑过来,抱住李晨阳的一条手臂,摇晃着:“阳姐姐,宇哥哥,我们又见面了。”一边说话一边看向轩宇。 轩宇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孙若云说:“我们在半个月前就到了京都,就在你们斜对面买了栋房子,昨晚涵儿说好像看到有两个人很像你们,进了这家门,今天就冒昧过来打听一下,没想到真是你们。” “若云大哥,你们是举家迁到了京都吗?”李晨阳回过神来了,问孙若云。 “不是,就我兄妹四个,留下二弟在家照顾一家老小,你们走后,我们一合计,就把家眷搬到了我爷爷家去,留下二弟在家照顾生意和一家老小,我们兄妹几个到京都来,也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啊呀,你们真的是。”李晨阳感激地说,“快快进屋来喝杯茶吧。我说过不需要你们来的,还想着等安定下来了,再去把你们接到京都来,想不到你们自己来了。” 当下把孙家兄妹引进屋去,孙若涵只顾缠着轩宇,左一声宇哥哥右一声宇哥哥地叫着,直叫得李晨阳头皮发麻,心说完了完了,这小妮子爱慕上她的轩宇了。于是在闲聊中,就有意无意地提到她已与轩宇订婚的消息来。 孙家兄弟几个赶紧恭喜她们。孙若涵问:“订婚是什么意思?” 李晨阳解释说就是结婚前的一个仪式,表示两个人有婚约了,再不可以去找别人。 孙若涵问:“干嘛要搞得这么复杂?两个人若真心喜欢,不是应该直接结婚在一起吗?” 孙若云不等轩宇和李晨阳回答,抢着回答妹妹:“他们汉人的婚姻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讲究什么三媒六聘,很复杂的。” 孙若涵就问:“是不是你们彼此不喜欢,只是受了父母之命或者媒妁之言才订婚的?” 李晨阳淡淡一笑:“我们是真心喜欢的,也是受父母之命的。”她感觉到这个小妮子有点不死心,就想在今天全部掐断她的幻想。 孙若涵点点头,表示她明白了。他们那里没有订婚这种习俗,虽然也有长辈在小时候或者结婚前几年订下婚约的,也只是个口头约定。只要不违背族中规矩,自己找到心上人的话也是可以毁了那个口头约定的。 闲谈中孙若云就说起了那个“神仙”传说。 原来他们在听说那个传说后,突然想到那个“神仙”可能是轩宇,才会赶在轩宇他们跟欧阳王朝大战前来到京都。他们生怕那柄宝剑会在大战中被人趁乱抢走,认为那柄南极龙剑是他们家祖父的遗物,理当归还给他们。 轩宇打着哈哈,说那个只是个传说而已,我都不相信这世上有那么厉害的人。 看着长得跟孙将军极相像的孙若云,现在知道他们兄妹几个是为那柄南极剑而来,轩宇心里有点难受。他们明着说是要来助阵,其实是冲着那柄南极龙剑而来。他们是孙将军的后人,轩宇和李晨阳都不会对他们怎么样,但是知道他们的真实目的后,轩宇还是觉得难受,更怕哪一天,他们会因为那柄宝剑而刀刃相向。 孙若云说:“或许那个只是别人夸张了的传说,但是传说中南极派是有柄南极龙黄金剑的,而我祖父作为南极派唯一幸存下来的弟子,那柄宝剑应该是由他保管着的吧?他是不是传给你了呢?” 轩宇不动声色地说:“没有,师父他老人家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那柄宝剑。他倒是传了一柄宝剑给我,但是是柄青铁剑,不是什么黄金剑。”说着轩宇就让一个丫头到他房中去,将那柄青铁剑取来,双手捧着那柄青铁剑,走到孙若云面前,递给孙若云:“这是师父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今天就物归原主吧,也让你们有个念想。” 孙若云看看那柄青铁剑,认为这只是一柄普通的剑,没有伸手来接,推辞说:“既是祖父赠与你的,我们怎能夺人所爱?还是你留着吧。” 孙若涵向轩宇撒娇:“宇哥哥,黄金剑若在你这里,拿出来给我们看一眼就好,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龙剑呢,是在剑身上刻龙还是在剑柄上刻龙?好想看看这柄龙剑是什么样的。” 轩宇正色道:“真的不在我这里,我也从来没见过,不知道它是什么样的,或许那柄宝剑真的只是个传说。”然后轩宇就套用那日马容霖的话继续说,“你们想想看,若我师父真有那柄宝剑,当年欧阳家族还能成功篡位吗?恐怕早被我师父用那柄宝剑杀得片甲不留了吧?” 孙若云在一旁留神观察着轩宇,看他不像说谎的样子,叹了口气:“唉!可惜我们连祖父的面都没见过,也无法替他传承南极派,你是得了我祖父真传的,希望你能完成他老人家的心愿吧。我们不打扰你们了,告辞了。” 说完就跟兄妹们起身告辞。李晨阳要留他们吃午饭,他们谢绝了。 过了两日,孙若涵亲自给轩宇和李晨阳送请柬来,邀请他们上孙府吃饭。 轩宇和李晨阳合计一下,虽然感觉这是一场鸿门宴,还是决定应邀前往。 孙家兄妹非常热情地招待轩宇和李晨阳,酒过三巡,看他们还没倒下,都觉得惊讶。兄弟几个互递眼色,以为是他们的药失了效或者下药下得轻,正寻思着等下在茶中再次下药时,李晨阳笑着说:“恐怕我是喝多了,感觉有点头晕。”话未说完,就扒在桌子上晕睡了过去。轩宇刚想去扶起李晨阳,也觉得头晕,也扒在桌子上晕睡了过去。 孙若涵很吃惊:“他们的酒量这么差的吗?” 孙家兄弟早已看出小妹钟情于轩宇,所以并没有跟她说过他们的计划。现在看阴谋即将得逞,就对小妹说:“你不是喜欢轩宇吗?正好趁这个机会跟他生米煮成熟饭,到时他就是你的了,他们李家霸占了我们祖父那么多年,不能再让她把你的心上人霸占了去。” 然后兄弟几个就去给轩宇宽衣解带,真实目的却是想看看那柄黄金剑在不在轩宇身上。 孙若涵又羞又恼:“父母时常教育我们为人做事要光明磊落,你们这样做,实在不是君子所为。我喜欢宇哥哥,但是不会这样去得到他,你们快快放开他。” 兄弟几个并没有放手,狡辩说:“他醉了,要宽衣才睡得舒服。”正要解开轩宇的腰带,李晨阳却突然抬起头来冲他们笑道:“几位兄长在忙什么呢?” 知道了孙家兄弟的真实目的,李晨阳就及时“醒”过来了。她睁开迷糊的眼睛,看到孙家兄弟围在轩宇身边,急忙踉跄着扑过去,慌张地问:“轩宇怎么啦?”她知道轩宇受师伯所托,从来不敢让南极龙剑离身,孙家兄弟既然觊觎那柄宝剑,可不能真让他们看到它。 孙家兄弟看到李晨阳这么快就醒过来了,连忙住手,孙若云尴尬地说:“轩宇大概是醉了,扒在桌子上就睡了过去,我们正要抬他进房间里去歇息。” 这时,轩宇也睁开了眼睛,迷茫地问:“你们怎么都围着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李晨阳笑着说:“可能是我若云大哥酿的酒太烈,我们喝不习惯,竟然醉倒在了宴席桌上,让兄长们见笑了。” 轩宇不好意思地站起来告辞:“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我们就此告辞了吧,谢谢你们的款待,改日我们回请你们。”孙家兄弟也不好再留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出屋去。 回到家中,李晨阳担忧地对轩宇说:“现在他们知道有那柄宝剑,就想得到它。若让他们知道有座宝库,是不是也想得到宝库?” “应该不会吧。”轩宇叹口气说,“他们是我师父的后代,以为那柄宝剑是我师父的,就认为应该交由他们保管,却不知道那柄宝剑是南极派的镇派之宝。他们不是南极派弟子,是没有权力拥有南极龙剑的。” “我看他们并不是真的单纯想得到孙将军的东西。”李晨阳说,“如果他们只是想得到孙将军的东西,让家人们有个念想,或许就会接受那柄青铁剑。他们不接受青铁剑,却一心想得到南极龙剑,恐怕也是以为南极龙剑真的无所不摧,所向披靡,是柄真正的宝剑。他们只是想找个理由得到一件宝贝而已。” 轩宇冷冷一笑:“不管他们出于何种动机,使用什么手段,我都不会让他们得逞,人在剑在。” 李晨阳点点头,叹了口气:“嗯,我们也得对他们多加防范才好。本来是一家人,现在却要对他们起防范之心,想想真有点难过。” 轩宇点点头:“我知道他们的真实目的了,也觉得难过,但愿他们能就此收手,不要真的跟我们反目成仇吧。” 第59章 议定行动方案 第五十九章 议定行动方案 眨眼间,距离欧阳东阁的六十大寿只有半个月时间了。妥妥那里最远,在议定起义日期后就动了身,其他各路人马也按路途远近分别在择日动身。他们在京都的这些人,一要布局二要安排接应自己人,京都自今日起,不允许任何人佩带刀剑等武器进城。而京都城外,看样子也是风雨欲来,时有高手出没。 鬼手五也回到了京都,他要忙着多制备一些药物,以防在打仗时药物不够用。雪儿、小莲、乐乐都表示要帮忙制药。 鬼手五得知孙将军还有后人,而且那几个孙子孙女也到了京都时,即使忙得不可开交,还是抽出一个傍晚的时间,热情地请孙若云兄妹几个吃饭,考虑到家里人多,现在又都在忙着准备打仗的事,就将孙家兄妹请到了京都里很有名的悦宾楼去吃饭。 鬼手五看到孙若云长得如此像孙将军,不禁感慨万千。 孙家兄妹看到鬼手五,再次想起他们的爷爷这一生都在养育别人家的孩子,而自己的妻儿,未曾得他半点好处。最近他们又听说了那个宝库的传说,更是生气孙将军不为他们着想。既然李氏君王和王后已死,那个宝库的知情人只有孙信年,他为什么不说那个宝库姓孙,而要说它姓李呢? 既然这个鬼手五是孙信年的义子,他很有可能是当今世上唯一知晓那个宝库的人,那宝库的秘密必定掌握在他手里了。 所以孙家兄妹对鬼手五,倒是热情得很,左一个五叔右一个五叔的叫着,把个鬼手五乐得眼睛都笑眯了。孙家兄妹一再表示要为推翻欧阳王朝尽一份力,要鬼手五给他们安排工作。 鬼手五很欣慰义父还有后人,乐呵呵地说:“晨阳的意思是不想你们去冒险,你们好生待在家里,等我们平定天下了,到时再给你们置办宅院,将你们的家人都接到京都来。” 李晨阳忙示意大家不要在外面嚷嚷这种事,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孙家兄妹只好点头。 他们在心里想的却是:李家能平定天下固然是好事,若他们起义失败,那他们还不是得跟以前一样躲躲藏藏过日子,既不敢公开自己的身份,还得时时提防欧阳王朝追杀他们。 想到他们那个爷爷,作为大名鼎鼎的李氏王朝的大将军,半点好处没给他们也就罢了,还得让他们躲躲藏藏、提心吊胆地过日子,这种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样想想他们心里就一肚子气。 接下来的日子里,孙若涵每天都过来帮助鬼手五制药,那三兄弟却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始终没有在柯府露面。 青青感觉有点忙不过来,什么准备工作都不能明目张胆去做,只能偷偷摸摸的,虽然粮食在早些日子已慢慢在准备,为了让大家吃好点,青青还想采购更多猪羊,但又生怕一次采购太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李晨阳说:“大姐你不要着急,慢慢来,有这么多天作准备,足够矣。”当天就召来鱼儿和碧天,共同商量对敌之策。鱼儿说欧阳东阁非常看重这次大寿,防守严密,外人一律不允许进宫去,你们想跟着我混进去是不可能的啦,想装成其他去贺寿的人也不行,因为他要请什么人,都是下了帖子的,没有帖子一律不允许进宫去,有帖子的也是一人一帖,不允许带随从丫头,儿女妻子都不允许带。 大家听说欧阳东阁防守得这样严密,商量来商量去,决定半夜偷袭。虽然晚上于欧阳东阁的蛇虫阵有优势。但是现在欧阳东阁的蛇虫阵都交给了覃无敌,他自己已很少去驭使。说到覃无敌,鱼儿也有些为难,提前跟她说吧,怕她去告诉欧阳东阁;到时才跟她说吧,又怕一时说服不了她,倒误了大事。 李晨阳就问鱼儿:“有几成把握能说服覃无敌。” 鱼儿说:“我看能说服她的机率很小,我这个妹妹是个一根筋的人,她认定的事,旁人很难说服她。我一再说欧阳东阁不是好人,她却一再说我不管他对别人好不好,只要他对我好就是了。她觉得她能有今天,全仗欧阳东阁,所以,她对欧阳东阁是很死心塌地的。但是,我亲眼目睹过蛇虫阵的威力,如果晚上去,是很有利于他们用蛇虫阵的。” 李晨阳望向雪儿,说:“现在我们倒不是很怕他的蛇虫阵,我雪儿妹妹是能破阵的,只是听说只要沾到那些毒物的毒汁毒血,都会中毒,这个倒是件麻烦事。最好我们能想个办法先去灭了那些毒物。” 听李晨阳说雪儿能破阵,碧天暗暗吃了一惊,他一直不明白五叔出墨兰谷时为何要带上柔弱的雪儿,一路上得雪儿帮烧水做饭,缝补衣物,还以为五叔带上她,就是为了方便照顾他们这几个小子。现在想来,雪儿的太公能破阵,她也必能破阵,五叔带上她出来,却是为了破那个蛇虫阵的。心里对雪儿的爱慕就又多了几分。情不自禁地望向雪儿,雪儿因为放宽了心事,近期又勤于练武,本来人就长得漂亮,现在气色好,精神好,更光彩照人了。这一看,把碧天看痴了。 感觉到碧天热切的目光,雪儿羞红了脸,赶紧低下头去。 李晨阳看到雪儿羞红了脸低下头去,转过脸一看,看到碧天正痴望着雪儿,抿嘴一笑,用手肘捅捅碧天,悄悄在他耳边说:“别看了,你都看得我雪儿妹妹不好意思了。今晚我就帮你问问她的意思。爹娘说如果你们俩都有意思的话,可以先订婚。等他们到京都了就帮你们完婚。” 碧天听李晨阳这样说,又有点不好意思又欢喜,赶忙朝李晨阳拱拱手,低声说:“有劳妹妹。” 鱼儿想了想,说:“这也是件难事。”边说边展开李晨阳画下的王宫地图,指点着告诉他们:“这两个大园子说是花园,其实都是用于养那些毒物的,里面有假山有山洞,去撒药也未必能除掉它们。而去喂食的话,每次喂食都是投放鲜活的鸡鸭等小动物进去让它们食用的。这些食物都由覃无敌检测过才能投喂。” 碧天说:“要不那天晚上,我们想办法灌醉覃无敌,然后将她绑了,关在你屋子里,如何?” 鱼儿说:“你见过覃无敌醉过吗?欧阳东阁不但教会她驭使蛇虫阵,还教了她如何用毒,她现在已是今非昔比,自以为自己责任重大,怕喝醉误事,每次喝酒都先吃解酒药,真正是千杯不醉的。” 乐乐皱着眉头说:“想不到覃无敌进了宫,却成了我们的敌人了。也不知道欧阳东阁那狗贼如果知道我在京都,会不会给我送来一张帖子?如果我能进得宫去,就好去试探一下覃无敌了。” 碧天说:“就算那天不能进去,这几天却是有机会去的,我们回去向覃无敌透露乐乐在京都的消息吧,覃无敌知道欧阳东阁向来喜欢欢欢乐乐,为讨欧阳东阁欢心,说不定会向欧阳东阁报告这事,看欧阳东阁会不会派覃无敌来接乐乐进宫。” 因为乐乐已经向青少聪说过那些在京都发生的事,所以青少聪听说乐乐要再次进宫去,不由得着急起来,说:“能不能在覃无敌来接乐乐时,就将她绑了起来?” 碧天说:“眼下覃无敌在欧阳东阁面前红得发紫,欧阳东阁看重她甚至超过鱼儿,哪个敢在外面绑架覃无敌大人呀?只怕到时绑架她不成,我们倒提前暴露。” 鱼儿想了想,说:“乐乐现在不可以进宫去,这次进去,不允许带随从,恐怕会脱不了身的。还是我和碧天想办法把她骗进我屋子里,把她关起来的好。只是我们那晚,也许都没机会见面。” 碧天说:“或许我们可以利用一下巴托那小子。” 鱼儿吃惊地问:“巴托?他不是我手下一名队员么?他跟覃无敌有何瓜葛?” 碧天说:“你不记得两个月前六里坡那场战斗了?那次覃无敌随欧阳东阁一起出征,趁你们在前方作战,有几个高手到营帐刺杀欧阳东阁。我是装作视而不见的,覃无敌却拼死护主,本来欧阳东阁的本领在覃无敌之上,却贪生怕死逃脱了,留下覃无敌在那里拼死抵抗,覃无敌差点被其中一人砍死,正是巴托及时赶到,救出了她。经过了这件事,所以,欧阳东阁现在才会更看重她。而覃无敌伤好后,多少次借口来神鹰队看望你,却总是打听巴托在不在。” 李晨阳笑着说:“看来覃无敌是看上那个巴托了,却不知那个巴托的为人怎样?跟我们是敌有友呢?” 鱼儿说:“这人平时倒很老实,算得上是个正直的人,从不纵酒,也不赌钱,外出也从不欺负百姓。回去我探探他的口风吧。只恐怕他会不屑于覃无敌的为人,看不上覃无敌呢。” 李晨阳想了想,说:“如果巴托是个正直的人,这倒好办,你也不要一开口就提他们的婚事,只是说出你对妹妹的关心和担忧,然后对巴托说覃无敌最信任的人是他,会听他的话,让他帮助覃无敌,劝说她改邪归正。只要你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这事应该能办成。” 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轩宇说:“不管劝说覃无敌这事成不成功,碧天都要记得提前一天来报个信给我们。” 鱼儿说:“嗯,即使我不能脱身,碧天应该是可以出来的。不明着出来,偷跑出来他也是可以的。” 轩宇笑着说:“对,最好是碧天出来,如果劝不了覃无敌的话,那天我就和碧天提前进宫去,有碧天带路,事情就好办得多。总要想办法绑了她。到时大家一起冲进去,欧阳东阁想要去驭使蛇虫阵也来不及了。最好我和碧天能提前结果了那狗贼。” 李晨阳说:“你们能提前抓着他最好,我真想亲手用我先祖留下的这把大刀斩了那狗贼。” 轩宇和碧天都笑着说:“那我们就先不杀他,留着给你去亲手报仇。” 鬼手五说:“你们这次回去就带些雄黄酒和防蜈蚣的药回去,到时洒些在身上,应该是可以避开那些蛇虫的。然后过几天等那些人马都来了,我都让他们各自洒些在身上,人也洒马也洒,这样即使欧阳东阁放出蛇和蜈蚣来,也不敢近我们的身。” 鱼儿说了声好,当下又细细议定了那天从哪进去,哪队人马走什么路线。因为防守王宫之事是由鱼儿一手安排的,所以鱼儿就将他的防守图画给大家看,让他们能绕则绕,能避则避,尽量减少伤亡。 碧天因为以前经常跟古佩珠到后宫玩,也很熟悉王宫的地形,那天主要就由碧天带路,带领轩宇他们攻进王宫去。 但是,鱼儿又说:“欧阳东阁那两个儿子南王、北王也是要来祝寿的,他们要来多少人马,我们现在却不知道。这兄弟俩本身武功高强,又网罗了许多武林高手,对他们我们却是不能不防。” 轩宇想了想,说:“欧阳东阁已经六十岁,却立了一个妃子所生的八岁的儿子为太子。他那两个王后所生的儿子未必肯服。要是他们能在这次祝寿时争夺王位,于我们倒大大有利。” 鱼儿说:“这个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两兄弟都有军队,平时让他们帮忙去御敌时是一个个都不愿意出力的,无非是想保存自己的实力,有朝一日好夺取王位罢了。或许欧阳东阁也正是出于这种担心,才匆匆立了那个八岁的太子,并且防范得更加严密。” 轩宇说:“他们要来夺取王位的话,必带军队来,就算那些军队暂时不进城,也会离城不远,这几日我们可以派人到城外各处侦查一下,如果他们真的带了军队来,那我们就得等他们互相打得差不多了,才出手。所以,我们得制定两套方案,相机行事。” 当下大家又拟定出一个新方案,鱼儿和碧天才回宫去了。 第60章 拜巴托为师 第六十章 拜巴托为师 次日晚上,鱼儿就宴请巴托。 因为鱼儿生性豪爽,经常宴请本队这些队友,巴托以为又跟以前一样热闹,如约前来赴宴,到了这里,却只见鱼儿和碧天,爽朗地笑着说:“看来我最贪吃,来得最早。” 鱼儿招呼巴托坐下,吩咐开席,说:“我今天单独请你,再无旁人。” 巴托不解,不知道为何要单独请他。 鱼儿笑着说:“你那次在六里坡救下小妹一命,我一直想当面对你表示感谢,却因忙于公务,一直抽不开身,今天防守事务都已布置完毕,所以特意备下酒席,当面向你表达谢意。” 说完,站起身来,端着酒杯走到巴托面前,对他深深鞠了一躬。 巴托吓得站起来,也朝鱼儿鞠了一躬,说:“那本是在下份内之事,怎敢受覃大人如此大礼,真是折煞小人了。” 鱼儿回到座位上坐下,示意巴托也坐下,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救了小妹,就担得起这个大礼。我认为一个人要懂得知恩感恩报恩,方能成大事。小妹也是对你的救命之恩念念不忘的,却羞于当面向你表达谢意,是以才央求我今日宴请恩公,对你略表感恩之情。来,我再敬你一杯。” 巴托忙举杯,说:“多谢大人,两位大人真是太客气了。”话是这样说,巴托却想道:也许这次宴请只是覃鱼儿大人的主意,如果是那个覃无敌大人的主意,她为何不在这里呢?那个覃无敌大人向来高傲,说不定早将那件事忘记。他们向来敬佩鱼儿,对那个覃无敌却不是很感冒,平时只是碍于覃无敌是鱼儿的妹妹,看在鱼儿的份上也对她表示出应有的尊敬罢了。 酒过三巡,鱼儿突然叹了口气,说:“不防对巴托兄弟说,我这个妹妹性格直爽,为人莽撞,心地却是善良的,也特别孝顺长辈。只是她有点一根筋,平时有些事情,对我这个兄长的劝诫也不听不闻,而我们的长辈们又离开我们那么远,无法劝诫教育她,是以我经常为这事头疼。” 巴托说:“小人却不知大人还有此烦恼。” 鱼儿看了眼巴托,试探着说:“前些日子我听小妹吐露心事,竟然只愿意听巴托兄弟劝慰,本来我也有点震惊,细一想,她的命都是巴托兄弟救回来的,对你万分感激,当然只听得进你的话。所以,兄弟我今天还有个不情之请,万望巴托兄弟答应。” 巴托吓得再次站起来,茫茫然不知道鱼儿要求他做什么,如果鱼儿要求他娶了覃无敌,说得好听点他是万万不敢高攀,说得难听点他怎么会去娶一个那般品行的女子为妻? 鱼儿示意巴托坐下,说:“我想聘巴托兄弟为小妹的老师,巴托兄弟为人正直,人缘好,而小妹差就差在人缘差,不懂与人相处之道,兄长的话她又听不进去。是以我想请巴托兄弟做小妹的老师,只教她一些与人相处之道和做人的道理,让她能明辨是非曲直,能和身边的人和睦相处即可。” 巴托赶紧推辞:“请恕在下不能答应,覃无敌大人是君王的高官,在下只是一个小小的神鹰队员,有何德何能去给覃无敌大人为师?” 碧天插话说:“所谓的能者为师嘛,每个人都有优点缺点,别人会的,自己不会,就向别人学习,能力这事向来不分尊卑贵贱。比如说我,一个小小的随从,只因为我会打包裹会赶马车会打扫卫生,而覃大人不会,他也是非常尊敬我的,认为我的本事,他不会,就值得他尊敬。” 鱼儿和巴托听碧天这样说,都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巴托说:“覃大人素来受人敬仰,不摆官架子,对我们都一视同仁。但是,但是,我这个却不同。” 碧天说:“道理是一样的呀,你别看覃无敌大人平时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或许她只是认为她一介女流,能坐到那个位置,生怕别人欺负她,所以才装出那副样子来,吓得一个个不敢走近她。我敢断言,你作了她老师,她一定对你谦恭有礼,言听计从。” 鱼儿恳求说:“巴托兄弟,拜托你帮帮我吧,你也不想我有个人见人嫌的妹子是不是?” 巴托哭笑不得,说:“只是覃无敌大人已经是成年人,又不是小孩子了,你自作主张给她请什么老师,只恐怕她见都不想见到我呢。” 鱼儿赶紧让碧天过去看看,看覃无敌回来了没有。鱼儿和覃无敌还是住在一座宅院里,只是一个住东院,一个住西院。碧天来到西院,经询问知道覃无敌刚回来,就进去对覃无敌说:“无敌大人,你兄长正在宴请一位贵客,想请你过去一同用餐。”平时为了区分两个覃大人,家中这些下人们都是叫他们兄妹一个叫鱼儿大人,一个叫无敌大人。 覃无敌说:“我已经在宫里用过晚餐,就不过去了。” 碧天说:“你兄长今日宴请这个贵客,一是为了对他表示当日救你的感恩之心,二还想聘他为你老师,所以想请你过去见他一面。” 覃无敌听碧天这样说,立即两眼放光,她生性莽撞,自小又没有受过什么三从四德,文明礼仪之类的教育,讲话向来直来直去,说:“我兄长请的是巴托吗?如果是他,我马上就过去。” 碧天暗自好笑,说:“是的,鱼儿大人请的正是巴托,但是,无敌大人,巴托只是一名神鹰队员,你穿这一身官服过去,恐怕——” 覃无敌忙说是是是,你提醒得对,我去换件衣服,马上就过去。 说是马上,却等得碧天不耐烦了,覃无敌才含羞带笑的走出门来。看到身着女装,略施脂粉的覃无敌,碧天吓得睁圆了眼睛:这个覃无敌,平时从来不施脂粉,不着女装,今天这一打扮起来,也算得上是个小美人嘛! 当下马上恭维覃无敌说:“无敌大人,你穿上女装就成了个大美人了。”覃无敌满心欢喜地说:“小子不许取笑本大人。” 进得鱼儿的餐室,鱼儿和巴托见到覃无敌,也是大吃一惊。覃无敌见到巴托,径直走到他面前深施一礼,感谢他那日的救命之恩,巴托赶忙还礼。心想自己以前是不是误会这个覃无敌了,原来她竟然真的记得自己,还来向自己行礼道谢。 覃无敌坐下了,鱼儿说:“妹妹,你生来愚鲁,巴托兄弟出身名门,很懂得社交礼仪及与人相处之道,我欲聘他为你的老师,白天大家都要忙于公务,晚上来我这里教你社交礼仪及与人相处之道,你意如何?” 覃无敌早已对巴托暗生情愫,听兄长这样说,正是求之不得。立即起身来到巴托面前,倒身便拜。恭敬地说:“老师在上,请受学生一礼。” 这下巴托真是骑虎难下,忙扶起覃无敌,看到她含羞带笑的娇羞样子,不由得一下愣了神。想要再推辞,已是不能了。 今晚经过试探,鱼儿和碧天认定巴托会跟着他们一起干,所以送走了覃无敌后,就跟巴托说明了他们的真正用意。巴托这才恍然大悟,他向来正直,现在看鱼儿他们想要去做这种维护正义的大事,当然乐意参加。本来改朝换代是正常的事,但是欧阳南村父子俩错就错在当上君王后,不思富民强国,只贪图自己纵情享乐,鱼肉百姓。所以现在已是弄得全国各地都有义军起义,虽然欧阳东阁极力镇压,这几年随着欧阳东阁东征西战,巴托也清楚欧阳东阁现在已经是四面楚歌,穷途末路。他素来敬重鱼儿,知道鱼儿他们的打算后,马上同意想办法劝服覃无敌。 而覃无敌呢,本来生性不坏,只是只看到自己眼前的利益,不太分得清大是大非,一味的感激欧阳东阁,才对他那么忠心耿耿。 巴托晓以大义,劝诫覃无敌,不要再助纣为虐,要像她兄长那样,做个正直正义之人,也不要只看眼前利益,要把眼光放长远些,有能力为百姓谋幸福的话那是再好不过。 听了巴托的话,覃无敌认真思考了两三个晚上,想起兄长对自己的劝诫和失望,又想起以前在杨庄的快乐生活及后来欢欢乐乐一家人对她的态度。这才意识到自己离开兄长及家乡的朋友们是越来越远了。以前她很满足于目前这种生活,认为她之所以能过上今天这种锦衣玉食的生活,全凭君王赏识她,也是她努力的结果。虽然许多人都说欧阳东阁不是好人,但是她始终抱着那种想法:不管他对别人怎样,只要他对自己好就行。 经过巴托的敦敦教导,现在覃无敌才意识到她这种想法是自私的,狭隘的,并且不知不觉让自己站到了人民大众的对立面。说真的那次在六里坡看到武功比自己高出许多的欧阳东阁只顾逃跑,而留下自己一个人去面对那几个强敌,她心里是有点不平的,若不是巴托及时赶到,她早就死于那帮强贼的刀下。但是后来一想:欧阳东阁作为一国之君,自然不能跟人拼命,他若战死,岂不是让这个国家没了君王。这么一想,覃无敌又认为欧阳东阁那样做是对的了。她却不知道,碧天是不会让那些强贼得手的,若不是碧天偷发暗器帮挡了一下,恐怕巴托也救不了她。但是碧天是不会说出这件事来的,他看覃无敌对巴托一往情深的样子,很希望他们能成眷属,更希望巴托能感化覃无敌,让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站对队伍来。 巴托跟覃无敌接触了几次,才发现碧天没有说谎,这个覃无敌大人以前看似很目中无人的样子,对他却是真心的感激,并且表现出很崇敬他的样子,也听得进他的劝告。在他面前都穿女装,把自己打扮得如个楚楚可怜的小女子。她性格率真,不矫揉造作,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后,能真诚道歉。巴托一下就被覃无敌吸引住了。 鱼儿知道了巴托的心事,高兴异常,作为兄长,在欧阳东阁六十大寿的前一天作主为他们订了婚。 第61章 王室内讧 第六十一章 王室内讧 李晨阳和大家一边紧张的忙着做准备工作,一边没忘记询问雪儿的心事。这段时间雪儿也感觉到了碧天对她的喜欢,以前她因为暗恋轩宇,得知轩宇并不喜欢她后,她曾失落了好一段时间。但是她是个性格随和之人,知道感情的事勉强不得。暗自加油,只希望自己越来越优秀,好让自己配得上那些长相俊秀、武功高强的优秀青年。后来感受到碧天对她的喜欢,心中真是又惊又喜的,在她眼里,碧天和轩宇都是长相俊秀、武功高强的英雄,且两个人都一身正气,都是她喜欢的那类人,幸福的种子早就埋在心底了。 李晨阳探得了雪儿的口风,却来不及帮他们订婚了。碧天只在欧阳东阁六十大寿的前两夜匆匆来了一会儿,告诉大家覃无敌已经站到他们这个队伍里来。轩宇他们也打听到南王北王都带了队伍来,各自埋伏在城外三四十里地的地方。于是决定那晚由轩宇先进宫去跟碧天汇合,如果南王北王真是为夺位而来,就由他们先打了先,轩宇和碧天会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发信号给李晨阳他们,到时再一举攻进王宫。 碧天知道了雪儿的心意,心里已是无比欢喜。雪儿知道他们这次行动很危险,一再嘱咐他要小心,碧天心里真比吃了蜜还甜,依依不舍地辞别妹妹和雪儿,连夜回王宫去了。 李晨阳和轩宇一边忙着做准备工作,一边留意着孙家那几兄弟,孙若涵几乎每天都到柯府来,只要见到轩宇,就会去纠缠他一会儿,每次都被李晨阳不动声色的把轩宇支走了。那几兄弟却几乎连门口都没出过,也不知道他们在家里鼓捣什么。问起孙若涵来,孙若涵只说哥哥们怕惹事,现在京都城内查得很严,他们无事可做,又不敢出门,只能待在家里,养精蓄锐,等到起义那日,再来跟他们一起汇合,打进王宫去。 孙若云他们不管愿不愿意帮助李晨阳,都是希望李晨阳他们能打赢的,只有他们打赢了,他们才能光明正大地过日子。至于那柄宝剑和那个宝库嘛,待他们平定江山了,再徐徐图之。 所以兄弟几个在家悄悄制造他们的秘密武器,以求到时一鸣惊人。 欧阳东阁的六十大寿庆典如期举行。 观赏完杂技,舞蹈表演后,王宫里大摆宴席,欧阳东阁有十六个女儿和九个儿子,未出嫁的女儿还有三个,未成年的儿子还有两个,太子是他目前最小的儿子。南王、北王本来被安排到了另外一桌,但是他们说久不跟父王一起用餐,强行跟两个小公主换了座位,跟欧阳东阁和太子坐到了一桌。 太子年幼,因为欧阳东阁这几年东征西战的,太子本来极少有时间跟父王在一起,今天不但跟父王坐在一起看了表演,现在又同桌吃饭,早已高兴得忘乎所以,再三向欧阳东阁撒娇。南王早已看得不耐烦,怒斥道:“好没教养的小孩子,吃饱了一边玩去,别在这里吵吵嚷嚷的。” 太子欧阳至可未见过南王,虽然刚才欧阳东阁给他介绍说南王是他大王兄,自小娇纵惯了的欧阳至可只晓得平时从未在王宫里见过他,以为他不是父王所生,并不把这位陌生的王兄放在眼里。平时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现在听到这位王兄竟敢这样喝斥他,立即大声对欧阳东阁说:“父王,斩了他,他欺负我。” 欧阳东阁笑呵呵地说:“斩不得,他是你兄长,教训你几句是应该的,你要听话,玩去吧。” 欧阳至可却不依不饶地哭闹起来。 北王也不耐烦地喝道:“今日本是大喜事,在这里哭什么丧?晦气得很。” 南王把手里的酒杯往地下狠狠一摔,说:“来吧,小子,我看你有几个脑袋,来杀了我吧。”说完,唰的一下抽出宝剑来。 看到欧阳至高抽出宝剑来,在场的人一个个都吓得胆颤心惊,宴席一下安静下来。 欧阳东阁知道这兄弟俩迟早有一战。他们能把剑带进来,也是因为他们是王子的身份,无人敢下他们的剑。前两日覃鱼儿已经查实,他们都带了军队来。而这两兄弟没想到的是,他们的军队今天都被他下了毒,现在恐怕一个个都七窍流血死光了。 欧阳东阁冷冷地说:“好好好,你们现在羽翼丰满了,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老二,你为什么还不抽出你的宝剑来呢?” 北王迟疑不决,他是想在今晚举事的,没想到看样子兄长南王也在想着那个王位。看南王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就知道他必定也带了军队来。今晚看来有得一战,但是如果他们兄弟俩斗起来的话,只恐怕会落得个两败俱伤,到头来还是欧阳东阁稳坐王位。他们都知道他不到老死那天,是不会让位的,立个太子在那里,也只是掩人耳目而已。 欧阳东阁看北王不动手,突然说:“我已年满六十,是该享享福了,这个太子如此不成器,明天我就废了他,你们兄弟俩比试一下吧,点到为止,哪个赢了我明天就让位给哪个。” 大家都知道欧阳东阁是欧阳南村的三儿子,为人最心狠手辣。他就是在欧阳南村六十岁大寿那天出了个比武贺寿的主意,趁机杀了太子,逼父亲让位于他的。 在场的年老些的那些官员眼看二十年前的一幕又要上演,没人敢出面劝阻,一些文官为了保命,偷偷跑出去了。 欧阳东阁看北王迟疑不决,干脆把他九个儿子喊到一起来,说:“我这个王位就是当年比武贺寿得来的,当年喝醉酒误杀了我兄长,我是很后悔的,时时觉得愧疚难安。今天你们九兄弟给我听好,我当着文武大臣及亲戚朋友们的面宣布,明天我就废了太子,今晚你们哪个有胆比试一下的,就比试一下,但是要点到为止,亲兄弟间不要互相残杀。俗语说胜者为王,哪个赢了明天我就让位给哪个。现在老大已经拔剑在手,没人跟他比试的话那太子就是他了。” 听欧阳东阁这样说,北王着急了,忙上前一步,说:“慢,我多年不见识王兄的武功,想必王兄已进步不小,今天想见识见识,还望兄长指教。” 欧阳东阁冷哼一声,扫了其他几个儿子一眼,说:“好极了,敢拼的才是英雄。还有哪个想要比试的,一并报了名先。”其他七个儿子两个尚未成年,成年那五个也比南王北王年轻许多,当下看南王北王那副虎狼相争的样子,早就吓得手脚酥软,一个个唯恐避之不及,哪敢报名? 欧阳东阁等了一下,见再无人报名,就对南王北王说:“这么说就是你们兄弟俩比试了。正合我意,你们的功夫都比其他几个高,学识也丰富,无论哪个坐这个王位,都是合适的。” 这时,王后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劝阻到:“好孩儿,今天是你们父王六十大寿,是喜庆的日子,你们不要动刀动剑的。” 太子的亲娘梅妃却冷笑着说:“都是你生养的好孩儿,竟然敢喝斥太子,还在父王的生日宴上拔剑相向。”说着,一把抱起太子,怒目瞪着南王北王。她现在正得宠,儿子又被立了太子,当然不把这两个早就被“放逐”出去了的王子放在眼里。 王后着急地看看南王,又看看北王:“你们都把剑收起来吧,你们可是亲兄弟,无怨无仇的,怎能刀刃相向?” 南王不出声,也不收剑。北王说:“母后你歇息去吧,别管我们男人的事。” 欧阳东阁亦冷冷地说:“扶王后回去休息。除了覃无敌大人,其他女眷一概避开。王位之争,古来有之,没什么大不了的,既是两个人都想当王,那就必须分个胜负出来。”说完回到座位上坐下,大手一挥,大喝一声道:“开始吧。” 当下南王北王就各执宝剑,杀向对方。 欧阳东阁却不看他们,朝覃无敌招招手。覃无敌走到欧阳东阁身边,欧阳东阁在她耳边轻轻说道:“等下如果两边混战起来,你就驭蛇虫阵来凑热闹。”老奸巨滑的欧阳东阁巴不得这兄弟俩打起来,好趁机一举灭掉他们。以前给他们封个南王北王,一是生怕他后面没有儿子,或者那些儿子不成器,二是威慑一下那些敌人,现在眼看自己这么多儿子,就不怕后继无人了。而南王北王,如果他们都老老实实的,不生事就罢了,一旦生事,他是必须要除掉他们的,这次眼见他们兄弟俩都带了军队来,正合欧阳东阁的心意。心想这正是一举除掉两个儿子的好机会,他还不想退位,他认为他身体很好,再做一二十年君王没问题。 覃无敌说:“可是,这里这么多自己人。” 欧阳东阁说:“等下一混战,不相干的人就会跑光了的,我已通知神鹰队,等下只在外面围剿,不要到这里来。” 覃无敌悄然离开了。 欧阳东阁朝他那七个儿子喝道:“几个不成器的东西,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既然不敢上场比武,趁早走开,免得我看到你们就心烦。” 几个王子看父王动怒,赶紧跑开了。 果不其然,南王北王带来的那些武林高手在南王北王战了上百招后,一个个都出动了,这些人以为自己武功高强,神不知鬼不觉地潜了进来。却不知是欧阳东阁授意覃鱼儿放他们进来的,欧阳东阁巴不得他们全部进来,好把他们一网打尽。 眼看由单打独斗变成了一场混战。刚才留下来观战的那些人为了保命,一个个都赶紧跑走了。 第62章 火烧蛇虫窝 第六十二章 火烧蛇虫窝 欧阳东阁也独自上到楼上去观战。 欧阳东阁刚在窗前站稳,几个不知道是南王还是北王请来的武林高手破窗而入,想杀掉欧阳东阁。埋伏在楼上的十多个卫士挺身而出,接住了那五六个武林高手。 欧阳东阁看到幽灵王也在其中,大喝一声道:“上次取宝我没追究你的责任,现在你胆敢来行刺我,看今天我不亲手劈了你。” 说完,让那个迎战幽灵王的卫士退下,他双掌向前一推,直取幽灵王。幽灵王化了妆,没有戴面具,想不到还是被君王认出来了,他是受南王之请,来助南王的。南王答应过他,只要他做了君王,就让幽灵王当武林盟主,幽灵王是极想当上那个武林盟主,号令天下的。他自以为他的幽灵冰毒掌已经练成,正想找个机会试下这毒掌的威力,于是就带着他的左右护法跟了南王进京都来给欧阳东阁拜寿。 幽灵王巴不得欧阳东阁和他对掌,他一上来就用了幽灵冰毒掌。欧阳东阁也是个用毒高手,两双手掌还有两尺远时,就感觉到了一阵冰凉。欧阳东阁心里一惊,急忙撤回手掌,纵身一跃,从幽灵王头上向下劈去。幽灵王深知欧阳东阁武功高强,却从来没和他交过手。此刻看他这一撤一纵,快如闪电,心里也是吃了一惊,赶紧翻掌朝上,护住自己的脑袋。这下欧阳东阁看清了幽灵王的一双手掌都呈现出一圈淡淡的蓝光,心想莫不是这老东西练成了冰毒掌?怪不得他这么有恃无恐。他没有带剑,知道不能跟幽灵王拼掌,大喝一声,飞身纵出一丈开外,从一个卫士手中夺过一把剑,直刺幽灵王。 幽灵王看欧阳东阁不敢跟他拼掌,心想也许是欧阳东阁怕了他的冰毒掌,心中不免得意。也抽出剑来,将他的幽灵剑法使得神出鬼没。一旁的卫士担心欧阳东阁受伤,赶紧上前助阵。 这时远远的似乎传来了千军万马进城的呼喝声和马蹄声。欧阳东阁暗自心惊:难道南王北王那些军队没有被毒死?啊呀!这两个小子自小跟他学习用毒,只恐怕他们早有防备。这样一想,额上直冒冷汗。 转念一想:今日我京都有五万大军守城,南王北王能有多少人马呢?恐怕两个人的加起来,也不足一万吧?何以会被他们破城而入? 这样想着,欧阳东阁再无心恋战,赶紧逃跑出来,想找个人来问问情况,这时才想起他安排了覃鱼儿他们在宫外迎敌,不要进来。 正在这时,巴托一下冲进来,跑到欧阳东阁面前跪下了,说:“君王还是快快逃命吧,南王北王的军队冲进城里来了,大概有两万之众,南门北门皆被他们攻破,覃鱼儿大人让我们来护送君王逃跑。” 欧阳东阁怒道:“我那五万铁军呢?都跑哪睡觉去了?” 巴托说:“南王北王带了许多武林高手来,我们那些士兵都不堪一击呀。有几个老道不知道是哪个带来的,简直如入无人之境。” 欧阳东阁知道,只要他今天出了王宫,以后恐怕就再也回不来了。他说:“我不逃跑,我要跟他们决一死战。你出去助覃鱼儿大人吧。这王宫里还有这么多卫士呢。”事实上是他知道他的心腹爱将古凌鹰还留有后手,想必他认为还不到时候,没有把那些军队都放出来。 说完,欧阳东阁就往他养毒物的后园跑去。进得养毒鹰那个院子一看,却见几百只毒鹰全部死了,院子里到处躺着毒鹰的尸体。欧阳东阁这一惊非同小可。以此看来,南王北王真是有备而来,今晚誓要夺了他的王位了。 正在这时,欧阳东阁听到了覃无敌吹奏的幽怨凄凉的箫声。前院立即响起一阵阵痛不欲生的惨叫声。欧阳东阁大喜,心想幸亏那些蛇和蜈蚣还在。 欧阳东阁转身就想往自己的寝宫跑,他知道现在只有进了寝宫才安全。却没想到幽灵王如鬼魅般一下拦在他面前,劈面就给他一掌。欧阳东阁纵身一跃,向左跳开去,不敢硬接幽灵王的冰毒掌,两名卫士急急赶到,一下又跟幽灵王斗到了一起。 欧阳东阁正欲悄悄溜走,迎面“飞”来两个道士般打扮的人。这两个人一高一矮,五十岁左右年纪。高的那个高鼻深眼,头发卷曲。矮的这个也生了个大鼻子,却是圆眼大耳,又矮又胖。高个子使一把铁扇,矮个子使一把铁箫,两个人见到欧阳东阁,作大喜状,高个子说他是我的,矮个子说他是我的。边说边双双攻上来。两个人招势凌厉,身法古怪奇特。欧阳东阁兀自心惊,立即拔剑自保。正疲于招架之时,又跑来五六个卫士救驾,欧阳东阁想脱身出来,却是困难。那两个道士专缠住他来打,对于那五六个卫士,他们正眼都不瞧一下,只见他们忽左忽右的看似不经易的那么挡几下,就把那些卫士挡了开去。但是也因为有了那几个卫士,分了那两个道士的心,才不至于让欧阳东阁那么快落败。欧阳东阁知道今晚不拼死一搏,就会被敌人夺了王位去。是以他也使出浑身解数,拼死抵抗。 两个老道看欧阳东阁越战越勇,知道他们刚才轻敌了。他们只道欧阳东阁成天沉溺于酒色,功力不济,却没想到他的功夫如此了得,内力如此深厚。他们不能集中注意力对付欧阳东阁,那几个卫士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他们的攻击也不得不防。欧阳东阁就趁两个道士分身对付卫士时,唰的一声,扬手撒出一把毒砂。欧阳东阁的毒砂都含有剧毒,颗粒也小,细如针尖,白天都难看清,何况现在是晚上,两个道士听到声响,急急回身防护,高个子脚上不小心中了一颗毒砂,立即倒地翻滚,不一会儿就全身青紫,气绝身亡。矮个子是又惊又怒,一声长啸,一把铁箫如雨点般攻向欧阳东阁,让他抽不出手来发毒砂。片刻过后,暗夜里又“飞”来两条黑影。 欧阳东阁想这几个大概就是刚才巴托所说的那几个老道了。前院的惨叫厮杀声渐渐平息,外面的打斗声却渐渐临近王宫。欧阳东阁心想:不知道那两个逆子死了没有? 他边打边大声叫道:“几位何苦为了那两个不成器的东西拼命?那两个逆子已被蛇虫吃掉,你们不如归顺于我,我必给你们高官厚禄。”话音刚落,突然看到不远处有几条毒蛇正悄悄潜近来。欧阳东阁大惊,急忙叫道:“无敌,我在此,把蛇虫阵放到外面去对敌。” 覃无敌突然跳出身来,朝那几个老道喷出一圈火焰,唰的一下拉住欧阳东阁就跑。却跑进了一个养毒物的园子里。摆脱了那几个人的纠缠,欧阳东阁暂时松了一口气,问覃无敌:“南王北王呢?有没有死掉?” 覃无敌说:“其余人都死掉了,但是南王北王应该是事先吃了解药,虽中了毒,却没被毒死,已经逃跑出去了。你暂且在这里躲避一阵,这园子外人不敢来的。待我再去驱阵,杀光外面的敌人。”说完飞一样跑出去,回身锁住了园子的大门。 这两座养毒物的园子为了防止毒物自行爬出去,围墙都是用铁板围起来的,还特别高,轻功不是顶尖高手的话,是无法“飞”越的。欧阳东阁虽然轻功不差,但是也跃不起那么高,糊里糊涂被覃无敌关在这里,想回寝宫,却一时出不去了。 覃无敌正是因为担心欧阳东阁一旦回到寝宫,就逃跑出去,到时再想抓住他,只怕又要费一番周折,所以才想办法把他关了起来。覃无敌今晚的主要任务就是盯着欧阳东阁。她知道欧阳东阁的寝宫里挖有一条秘密通道,可以直通城外。本来欧阳东阁挖这条通道极其秘密,但是因为覃无敌平时面见他时无需通报,一次去面见他时无意中看到他正从案几下爬出来,当下心一惊,赶紧收住脚步,待欧阳东阁在案几前坐定了,才进去。有次欧阳东阁出征去了,覃无敌就从那条暗道走了一次,这才知道老奸巨滑的欧阳东阁在他寝宫挖了一条直通城外的暗道。 覃无敌知道现在外面还是南王北王的军队在和欧阳东阁的军队厮杀,就听命放了那些蛇虫出去。 覃无敌把蛇虫阵驱到了王宫外面,她知道这些毒物今晚要全部被杀死,所以不让它们休息,只是让它们拼命的往前冲,拼命疯狂的咬人。眼看着南王北王那些军队被蛇虫阵冲得七零八落,那些蛇虫竟然也越战越疯狂,有的已吸血吸得浑身红透,还在疯狂地扑咬人。 南王北王本来都撤到了外面,现在看到那些蛇虫又来到外面,这才知道父王竟然养了这么多毒物,怪不得他的蛇虫阵屡建奇功。 南王看到蛇虫阵驱到了外面,赶紧又钻进王宫去。他坚信,只要杀了父王,这天下就是他的了。他相信他请来的那些高手一定能杀了他父王。 北王也跟南王打着同样的如意算盘。所以,他一折回王宫,就去查找他的父王,真希望他那些手下突然跑来向他报告说欧阳东阁已被杀死! 欧阳东阁被关在那个养蜈蚣的园子里,出不去,又不敢呼叫,生怕引起敌人的注意。他不知道外面的战事如何,真希望那兄弟俩都被蛇虫吞食了。俗话说虎毒不食子,欧阳东阁在心里恨恨的想:我封你们为王,如果你们都安分守己的做你们的王,我父子三个何必要兵刃相见?既然你们一个个野心勃勃,那就怪不得我不客气了。 欧阳东阁知道覃无敌是出于一片好心将他锁在这里,外面高手如云,他若出去,恐怕不死也得重伤。 但是老待在这里,欧阳东阁觉得还是不安全,如果他的军队战败的话,他迟早还得被那两个逆子找到。所以欧阳东阁想出去,最好能逃出城去。这样若他的军队战胜,到时再回来做君王;若那两个逆子战胜,起码他还能保住一条命在,他边境还有那么多军队呢,到时再把所有军队集中起来反扑,还能当君王。 欧阳东阁越想越觉得逃出城去是上上策。正在这时,园中突然“飞”进三个人来,欧阳东阁在黑暗中虽然看不太清楚,也知道来者不善,伏在一块大石头后不敢出声。只听得其中一个人说:“有人说看到欧阳东阁那老贼进了这个园子,我们在外面找他不着,定要好好搜下这个园子。”另一个声音说:“这黑灯瞎火的,怎么找得到?这个应该就是那老贼养毒物的园子了,要我说不如一把火烧了它,也免得那些毒物再去害人。放了火,我们就到外面守着就是,看到那老贼逃出,就结果他的狗命。” 另外两个人立即赞成放火,并且马上行动,立即点燃了几丛灌木。又四下跑开去,把能点燃的树木都点燃了。欧阳东阁暗暗叫苦,平时为了营造自然环境,让那些蛇和蜈蚣藏身,园子里的落叶都是不扫的,那么厚的落叶,一旦燃烧起来,还有什么东西能生存? 待那几个人“飞”出去后,欧阳东阁快步跑到门边,希望自己人能看到这些火,就算救不了火,也要救他出去。 外面果然有卫士发现这个园子起火了,但是他们没有钥匙,开不了门。费了好大劲才砸坏那把大铁锁。 可是欧阳东阁一现身,立即就有七八个人把他和那几个卫士围住了。 第63章 南极龙剑大放光芒 第六十三章 南极龙剑大放光芒 园子里的火迅速燃烧起来,一下就火光冲天,幸亏周围都用铁板围着,大火一时烧不到外面。借助火光,欧阳东阁看到围攻他们的那几个人中,就有南王北王,他气得大叫一声,纵身一跃,又向那几个人撒出一把毒砂。那几个卫士听到欧阳东阁打的暗语,赶紧撤过来围住欧阳东阁,那几个老道刚才领教了欧阳东阁的毒砂的厉害,也赶紧回剑防护。北王仗着自己吃过解药,毫不畏惧欧阳东阁的毒砂,趁欧阳东阁未落地时,举剑向他刺去。 原来南王北王再次回到宫里时,就约定好:哪个亲手杀了欧阳东阁,哪个就做君王。 所以,现在北王看欧阳东阁离自己近,就赶快出手,只求一剑杀死他。却因为自己不防备,被一粒毒砂射进了左眼。他立即大叫一声,应声倒地,在地上翻滚了几下,七窍流血而亡。他们哪里知道欧阳东阁的毒砂的厉害?他们事先服下的只是解那些毒蛇蜈蚣的解药。而欧阳东阁的毒砂,所用之毒远比那些毒蛇蜈蚣的毒还毒,是综合了几种剧毒的毒药来浸泡的。若伤在皮肉,马上服解药的话尚可用解药解救。但是直接入眼入口的话,就会顷刻七窍流血毙命。 王宫里今晚真是高手云集。有的是南王北王请来助阵的;有的是想来混水摸鱼的…… 大家各怀目的而来,并且都不讲什么武林规矩,同一伙人几乎都是同时上,也不管对方人多人少。 南王看到北王顷刻毙命,心里是又惊又喜,惊的是欧阳东阁的毒砂如此厉害;喜的是现在只有他一个人来跟欧阳东阁争夺王位了。随即大叫一声道:“各位,不管你们是我请来的还是北王请来的,只要杀了欧阳东阁,一律封赏。” 南王话未落音,几个卫士几乎同时扑向南王。那三个老道本来正想离开,听南王这样喊话,又折了回来,但是来不及了,南王同时被几个人围攻,他身上本来有伤,这下一下招架不住,被一个卫士当胸刺进一剑。那三个老道见大势已去,一下“飞”得无影无踪。 欧阳东阁心情大悦,知道敌人现在已是群龙无首,不一会儿就会不攻自破。当下得意至极,仰天长笑。 这时,覃无敌的箫声停止了。 突然在阵地上响起了优雅清新的箫声,那些余下来的本来就疯了一样的蛇虫突然不再扑咬人,而是暴怒的自相残杀起来。看它们自己消灭了自己。李家庄的义军、杨庄的义军和妥妥的军队冲进了城。 南王北王带来的那些军队基本上全军覆没。只有一些武林高手逃了出去,但是他们身上多数都沾有那些毒物的毒血,不舍得自断手脚或者找不到神医的话,逃出去也是死路一条。 李晨阳和妥妥他们以为时机已到,率领义军冲了进来。 想不到古凌鹰留下来的预备队却像从天而降的神兵一样,呼啦啦一下又涌出两万大军来,跟义军好一场恶战。刀剑碰撞声、喝斥声、叫骂声不绝于耳,顷刻间地上已是尸横遍地,血流成河,还有许多刚才蛇虫阵留下的森森白骨,场面异常惨烈。 古凌鹰悄悄留下的这些预备队,连鱼儿都不知道。看到这支从天而降的军队,鱼儿才知道欧阳东阁和古凌鹰看似非常看重他,其实一直在提防着他。原以为欧阳东阁和古凌鹰把这次防御任务交给他,是出于对他的看重和信任,想不到古凌鹰还会留有一手。 看到这支大部队那么多人,鱼儿真是又担心又着急。 这些军队,完全在他们的意料之外呀。他们严重低估了敌军的人数。 为首那个将领看到鱼儿竟然在攻打他们自己人,立即大喝一声,拍马上前,直取鱼儿,嘴里大骂:“原来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山野村夫,老子定要活捉你,交给君王。” 鱼儿不答话,沉着应战。李晨阳生怕鱼儿吃亏,也拍马上前,跟鱼儿一起对付那个敌军将领。 大家正打得难舍难分,突然响起几声轰隆轰隆的巨响,敌军阵中燃起了大火,一下倒下去五六十人。 李晨阳和鱼儿精神大振。然后李晨阳就看到了这十多天来一直没露面的孙家兄弟三个。他们拉着一架木板车,车上装满爆火罐,他们不断向敌阵中投掷那种黑乎乎的大黑罐,大黑罐所到之处,都响起一声巨响,燃起一堆火来。然后就传过来一阵又一阵鬼哭狼嚎般的惨叫。 李晨阳没想到孙家兄弟真的会来助力,而且动静还弄得这么大!想到自己和轩宇误会了他们,一直在防范他们,就不由得有点愧疚。 这是孙思君花了十多年时间研究出来的“爆火罐”。以前孩子们还小时,他成天担心会被欧阳王朝追杀而不能保护好一家老小,就想研究出一种不需要武功高强也能自保的武器。苍天保佑,经过无数次试验,终于让他研究出了这个“爆火罐”。他们那一带盛产硝石和硫磺。孙思君有次无意中将一只装满硝石和硫磺的陶罐放在火堆边忘记拿开了,结果差点弄出人命。然后又经过几次验证,他觉得这个“爆火罐”实在是个很好的自我防护武器。 孙家兄弟就是看李晨阳他们那么几个人,想去跟别人拼武力,势单力薄的,未必拼得过朝廷的大部队,才赶紧抓紧时间多做了些爆火罐。本来他们到京都来时,就受父亲之命带了不少在家制好的爆火罐来的,到了京都,感觉京都军队太多,高手太多,他们生怕他们带来的那些爆火罐不够用,才又回去带了一些硝石和硫磺来,然后见到李晨阳他们后,发现他们只有那么两三千人,赶紧又制作了一些爆火罐。 现在这些爆火罐真正成了义军的救星。敌人太多人了,两万多大军对付李晨阳他们这两三千人,李晨阳他们想取胜,谈何容易? 轩宇本来进宫里去跟碧天汇合了的,在王宫里听得外面的喊杀声一阵高过一阵,且看样子声势浩大。就知道欧阳东阁和古凌鹰留了后手了。轩宇跟碧天说我出去看看情况,你找到覃无敌,先跟她看着欧阳东阁先。 说话间就闪得无影无踪。 轩宇出到王宫外,看到那么多敌人,他们义军这边已经完全处于弱势,一下急红了眼,唰的一声抽出南极龙剑,使出南极剑法五十八式来,大杀四方!南极龙剑如一条金龙,腾飞于敌阵中,金 光过处,敌军纷纷倒地。 “南极龙剑!” “南极龙剑!” “啊!真的是黄金剑!” 许多人都在惊呼! 许多人都在快速倒地。 轩宇如一尊杀神,所到之处,无不所向披靡。 许多人都看呆了,吓傻了,自己人头落了地,还浑然不觉。 敌军自乱阵脚,那些士兵慌得如只无头苍蝇,到处乱跑,企图逃跑,却不知道向哪里跑,在那里乱成一锅粥,将领们怎样喝斥都没有用。 孙家兄弟呆看了一会儿轩宇,看到黄金剑真的在他身上,知道他们有机会羸了,心里安定了许多,继续投掷他们的爆火罐。爆火罐所到之处,惨叫声不绝于耳。 在孙家兄弟和轩宇的努力下,局势快速扭转过来。 李晨阳和鱼儿也将那个将领挑下了马,李晨阳快速补刀,一刀结果了那个将领。 鱼儿看到王夏明正跟一个副将纠缠在一起,正要过去助他,突然背后射来几支冷箭,而鱼儿浑然不知。 远处的小莲看到了,仗着她极好的轻功,箭一般飞扑过去,拔开三支箭,自己却不幸被射中了一支箭。 那边的射箭之人早被轩宇斩了。 鱼儿回转身来,抱住小莲飞跑,要抱她去给鬼手五医治。李晨阳和妥妥及时赶过来,护住他们俩一起向阵外冲…… 南极龙剑,果然名不虚传,如龙啸九天,威力无比。轩宇已经全身染血,而南极龙剑上,滴血未沾,看起来神秘而圣洁。 看到局势扭转过来了,而敌军已是群龙无首。轩宇大喝道:“欧阳王朝已是穷途末路,各位何必还在这里为他拼命?大家都是家中有妻儿老小之人,何不放下武器,给自己谋条生路?” 就有人喊道:“放下武器,你们会放我们一条生路吗?横竖还不是个死?” 李晨阳立即大喊:“放下武器的人就往我们这边走,我们绝不为难你们。你们不帮我们打仗无所谓,各自回家去吧。欧阳东阁那狗贼,人人恨不能诛之而后快,你们何必还要替他卖命?” 李晨阳话刚落音,真的有几个胆大的人开始丢盔弃甲,向义军阵中跑来,然后一溜烟跑远了。看到有人成功逃跑,其余的人纷纷效仿…… 他们中多数人是被强征来的,在军队里做个普通士兵,只能解决自己的温饱问题,都没有多余的银两拿回去赡养一家老小。他们早就不愿意干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出逃而已。 现在看到京都大乱,而他们又有逃跑机会,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看到欧阳东阁的军队在乱纷纷地四散奔逃,已无心恋战。轩宇看外面已无大碍,赶紧进宫里去找碧天。 第64章 大势已去 第六十四章 大势已去 欧阳东阁还不知道京都城里的情况,听到外面的惨叫声、叫骂声越来越小了,以为他们的大军已经差不多取得本次战斗的胜利,就以为此劫已过。看着身边那几个浑身血污的卫士,说:“勇士们,你们今晚很了不起,护驾有功。现在护送我回寝宫去吧,明日收拾了残局,我必重赏你们。” 几个卫士正待跪谢龙恩,突然不知从哪“飞”来二人,这二人脚未落地,声音先到:“老贼,你高兴得太早了。”嘴里说着话,手也不闲着,唰唰唰几下,瞬间那几个卫士都被点了穴道,一时动弹不得。欧阳东阁大惊失色。急急纵身一跃,就想跑开。 来的这二人正是轩宇和碧天。 轩宇忽的一闪,拦在了欧阳东阁前面。碧天在后面唰的就是一刀朝欧阳东阁砍过来。这时又有几个卫士扑上来,替欧阳东阁挡开了这一刀。轩宇说:“老兄你别着急,说了要等晨阳来收拾他的。”几名卫士快速攻向轩宇和碧天。轩宇边抽剑防身边说:“欧阳东阁大势已去,诸位家有老小,何必还在这里替他卖命?放你们一条生路,都回家去吧。” “哪来的野小子?口气这么大。”古凌鹰突然现身欧阳东阁身边。朝那些卫士吼道:“大家誓死保护君王,日后必有重赏。”边说边扑向轩宇。 古凌鹰虽然年迈,但功力还在,现在虽然不是神鹰队队长了,但是放眼整个王宫,武功最高强的还是古凌鹰。今晚他一直跟在欧阳东阁身边保护他,刚才一直不出手,就是看君王没有危险,不需要他出手。他知道今晚京都高手云集,也想保存点实力到最后紧要关头用。 古凌鹰的鹰爪功很厉害,他的两只手上戴着两只铁制的爪子,一招比一招狠的攻向轩宇,招招都直取轩宇胸前。轩宇知道那两只冒着寒光的铁爪有毒,自是加倍小心,不让它们碰到自己。开始他用自己的杨家剑法去对付古凌鹰,十多招过去,一直处于被动地位,剑也险些被那爪子抓去。轩宇急忙撤剑,古凌鹰没想到轩宇会撤剑,心里暗喜,立即腾空而起,双爪直取轩宇天灵盖。轩宇却气定神闲的打起了洪氏太极。双手缓缓向上一举,古凌鹰的爪子被硬生生的阻在轩宇头顶上两尺远的地方,再也攻不下去。古凌鹰心说:这小子倒有点内力。翻身跃下来,又从正面攻击轩宇。轩宇边战古凌鹰,边留意着碧天,看他一人被八九个人围攻,还要缠住欧阳东阁,知道他情势危急,决定去帮帮他,就使用起洪氏吸纳大法来,突然用力一让,再一推,这一让一推之间使急于求成的古凌鹰一下站立不稳,被甩过去撞到那些正围攻碧天的卫士身上。 碧天趁势一跃,站到轩宇身边来,跟他紧紧站在一起。古凌鹰恼羞成怒,跃起来指挥众人一起围攻轩宇和碧天。轩宇轻声对碧天说:“你去看着那个老鬼,别让他跑了,要是让他进了什么秘室秘道,可就难找得着了。这些人我来对付。”碧天看轩宇又抽出了剑,就跃出去,拦到正想往寝宫跑的欧阳东阁面前。立即又有三四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卫士护住了欧阳东阁,碧天知道这是古凌鹰留的预备队,沉着应敌。 轩宇那边,本来一个古凌鹰就极难对付,还有十多个武功高强的卫士。应付起来就有点吃力了。但是轩宇毫不畏惧,洋洋洒洒地耍起南极剑法来,本来南极剑法是极快的,轩宇突然结合了洪氏太极来打,这样速度是慢下来了,但是劲道更足,剑尖所到之处,内力稍差的人都会被逼退。这种打法很耗内力。可是很有效果,有几个内力差的卫士,甚至倒地身亡。古凌鹰从来没见过这种剑法,看起来好像南极剑法,但是他知道南极剑法没有这么大威力。这小子年纪轻轻,哪来这么浑厚的内力? 除了古凌鹰,那几个卫士都有点畏缩,不敢往轩宇身边攻了。 古凌鹰大喝一声,大声说:“这小子这种打法很耗内力,几十招已过,他的内力应该也耗得差不多了。大家不用怕,哪个能割下他的狗头,日后必封王拜相。”边说边挥舞着一对铁爪,扑向轩宇。 轩宇确实有些累了,刚才在外面大战了大半夜,看到敌军那么多人,他每一剑都用到了八九成功力,现在确实有些累。但是他也知道,现在还不能休息,必须收拾了古凌鹰和欧阳东阁,才算是取得胜利。 那些卫士知道古凌鹰的地位向来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的话也差不多是君王的话。这时欧阳东阁也在那边喊道:“对,哪个取了这两个人的狗头,日后必封王拜相。”这一喊,不知道从哪又冒出百来个卫士来,将轩宇他们团团围住。而且,左边还有一大队不少于千人的人马朝他们跑过来。 欧阳东阁看到古凌鹰留下这么多预备队员,心里暗喜,就想趁机逃跑。眼看碧天腹背受敌,招架不住了,轩宇一急之下,从腰间抽出南极龙剑,大喝道:“挡我者死!”众人只觉眼前金光一闪,立即就有上百人倒了下去。 碧天赶紧抽身去缠住欧阳东阁。 古凌鹰也大喝道:“一把黄金剑而已,别怕他,我们人多,大家一齐上。”上千人立即围攻过来。 话是这样说,其实古凌鹰看到这柄传说中的南极龙剑也很惊诧。如果说这柄宝剑是孙信年传给这个青年的,当年孙信年为何不用这柄宝剑?刚才他调来护城的两万多大军,看来就是被这个青年杀光的,难道南极龙剑真有传说中那么厉害,拥有它真能天下无敌吗? 轩宇认为这一千多人应该是古凌鹰最后一点存货了,再次振奋精神,大喝一声,冲过去就是一阵狂扫。 转眼间,战场上右边只剩下了碧天和欧阳东阁,左边只剩下古凌鹰和轩宇。轩宇的身手快到古凌鹰都没看清是怎么回事,那些人就全部倒下了。他那些精锐部队竟然这么不堪一击? 看着轩宇手上那把金光闪闪的宝剑,剑上一点血污都没有,那么干净那么圣洁。 此时的古凌鹰,须发乱蓬蓬的,衣服也破了好几处,身上满是血污,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古凌鹰倒吸了口冷气,说:“这把剑,难道是传说中的南极龙剑?你跟南极派有何关系?” 轩宇冷冷地说:“我留下你,就是想让你死得明白,我是南极派的弟子,今日替师父报仇来了。”古凌鹰大惊失色:“南极派弟子?你是孙信年的徒弟?孙信年还活着?” 轩宇说:“我师父的名讳岂是尔等小辈能乱叫的,受死吧你。”说着一剑向古凌鹰刺去,古凌鹰 险险的躲过了这一剑,但是那剑就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样缠着古凌鹰,一直如条游龙般在他身边晃动,那些金光晃得他眼花缭乱。一不小心,就被一剑刺进了喉咙。 轩宇看到再没有卫士现身,就对碧天说:“你看着那个老贼,小心他的毒砂,我到外面看看。” 他想去看看李晨阳他们打赢了没有,再有就是,敌人还有没有后缓部队赶来。现在是晚上,也能看到整个王宫里尸横遍地,满目疮痍。轩宇飞速来到王宫外,发现外面还有几队人马在恶战。这些人真是对欧阳王朝死心塌地呀,眼看着欧阳东阁大势已去,他们还要在这里负隅顽抗。 原以为欧阳东阁打了这么多年仗,所剩的部队已经不多,想不到今晚一战,才发现他在京都养有这么多部队,这个秘密恐怕鱼儿都不知道。因为这些部队应该一直是由古凌鹰掌管着的。 看到还有那么多敌人,轩宇也顾不得去找哪一个了,挥舞着南级龙剑就向敌人杀去…… 天色渐明,王宫外的战争终于结束了。 轩宇找到了李晨阳,她身上溅了好多血污,所幸只是被割破衣角,受了点轻伤,没有大碍。轩宇拉起李晨阳就向王宫里跑,他出来这么久,都不知道碧天在王宫里有没有看住欧阳东阁那个老贼。 轩宇和李晨阳来到他刚才跟碧天分开的地方,一个人影都不见。 李晨阳着急地大喊:“哥哥!哥哥——” 没有回应。 覃无敌突然冒了出来,说:“你们跟我来,恐怕他们是打回君王的寝宫那边去了。”说完轩宇和李晨阳就跟在覃无敌身后往欧阳东阁的寝宫跑去。 果然,远远的,他们就看到了欧阳东阁边打边退,碧天边打边追。欧阳东阁眼看没有人来保护他了,而他带在身上的毒砂已经用完,他迫切的想回到寝宫去,就算不能逃跑,去拿袋毒砂也好。所以,他边打边退往他的寝宫而去。经过一夜苦战,欧阳东阁和碧天都已经疲累,欧阳东阁早已是披头散发,衣衫破烂,浑身血污,那个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碧天也好不到哪里去,经过一夜激战,他也浑身血污,衣衫破烂,且神情疲惫。但是他们都知道,哪个先倒下,哪个就死定了。所以,他们一直在勉强支撑着。 轩宇和李晨阳看到了他们,快步超越覃无敌,上去一前一后,挡住了欧阳东阁的退路。 欧阳东阁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站定了,说:“如果你们想要金银珠宝,我将整个王宫里的金银珠宝全部送给你们;如果你们想要江山,我这就离开王宫,将江山送给你们。” 李晨阳凛然说道:“这江山,本来就是我李家的。” 欧阳东阁听得声音有点耳熟,抬起眼来,看到站在他面前说话的是个女子,他却不认识,疑惑地问:“你是?” “老贼,听不出我的声音了吗?”李晨阳说,“我就是浩晨将军。我姓李。” 欧阳东阁恶恨恨地说:“原来如此,你是有备而来,是吧?到底还是让孙信年逃脱了,保住了你李家的血脉,是吧?只可惜,你是一介女流,抢到江山你也坐不稳。哈哈哈哈!”笑完他转身就想跑,站在他身后的轩宇轻轻挥剑一挡,他不得不又转过身去。 “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李晨阳说着,手起刀落,一刀剁下了欧阳东阁的头…… 第65章 轩宇为王 第六十五章 轩宇为王 国不可一日无君,打败了欧阳东阁,打扫干净战场,恢复了京都的生活秩序,建立新的王朝这件大事就提上了日程。大家都拥戴李晨阳当王。大家都认为李晨阳是先王后代,这江山本来就是她们家的,现在夺回来了,理该由她来当王。 李晨阳说历朝历代,改朝换代是常有的事,当王的不为民着想,必会遭到反抗,欧阳东阁不是我一个人打败的,推翻欧阳东阁的统治是大家的功劳。在这里我还要感谢大家助我报了仇。我一介女流,可不想当王。 大家又推举鬼手五来当,鬼手五说我老了,不想操那么多心了,这个王理当由年轻力壮、品德又好的人来当。 于是大家都一致推举杨枫林当王。他正当壮年,又是一代侠客,有勇有谋。虽然没了双腿,但是不影响当王。杨枫林坚决不当,说他要回家乡去,跟筱如过一种悠闲自在的日子,用余生来研究武学,争取再创一两套剑法。 轩宇推荐孙若云,认为这次推翻欧阳王朝的战争中,孙家兄妹的功劳最大,但是孙若云急得直摆手:“我不为王位而来,只是尽我们应尽的一份力而已。” 李晨阳以为轩宇推荐孙若云,只是试探一下他而已,没想到孙若云会这么干脆地拒绝。 可是,这个王总得有人来当呀。而且现在江山还没稳固,还得继续清除欧阳东阁残存的势力。 大家都把目光看向了轩宇。 轩宇忙朝大家抱拳:“请恕我不能从命。我要回去光大南极派,争取把南极派做大做强,引领武林各派朝正道上走。当然,你们无论哪个当王,只要是好王,南极派必鼎力相助。” 然后大家又想让李家那几个兄弟来当王,安安、定定、妥妥、寻寻都推辞说让他们打打架可以,当王可当不来。 碧天说这个不当那个不当,我们这么辛苦的来打这场仗干什么呢? 李晨阳说哥哥你来当吧。 几个年轻人立即附和起来。碧天连连摆手,说你们一个个都想悠闲自在地享受人生,倒想让我来干这种劳心劳力的事,我才不干呢,也干不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 孙家兄妹几个看着他们推来推去,孙若云说:“这个王位别人撞破了头都要抢,在你们眼里却这么不值钱,要我说你们不如抓阄算了,抓到哪个算哪个。” 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鬼手五正色道:“大家别笑,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立个王来主事,清除欧阳东阁的余党,平息内战,早日让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 轩宇说:“既然大家都在这里谦虚,不如这样,我们用布条写名字,各人把自己认为可以当王的那个人的名字写在一张小布条上,放到一起,然后我们再来看,哪个的名字被写得最多次,就由哪个当王,再不可推辞。大家看这个方法可好?” 大家都赞成这个方法,立即就有人去撕下一片帘缦,剪成两百多片碎片,分发给大家,让大家写名字。 当时在场的会写字的两百多人都在布片上写了个名字,结果出来了,轩宇的名字占到九十几个,妥妥、碧天和鱼儿的各占三十几个,其他几个人各占一两个。 轩宇想不到结果会是这样。他着急地说:“可是我的南极派。” 大家笑着说这个不冲突的,你可以既做君王又做南极派的帮主。这次战斗,你功劳最大,这也是众望所归,你再不要推辞。 是呀,王国这么小,以轩宇的能力,确实可以做到两头兼顾。 轩宇真诚地说:“功劳最大的是孙家兄妹,没有他们的爆火罐,我们不可能那么快取得胜利。” 孙若云淡淡一笑:“谈不上功劳,我们也只是想光明正大地活着而已。” 在大家的欢呼声中,轩宇做了王国的君王。 轩宇做了君王,最开心的莫过于李晨阳,本来她就是一心想让轩宇当王的,现在众望所归,轩宇真的当了王,也算是遂了她的心愿了。 做了君王,轩宇第一件事就是将王宫里那些庭院分给大家住,论功劳大小,官职大小,各人一座院子,大家都住在王宫里,上朝倒方便许多。 碧天打趣轩宇:“你把后宫这些庭院都分给我们住了,以后你那些嫔妃们住哪?” 李晨阳着急地瞪一眼碧天:“哥哥,幸亏没让你当王,这还没成婚就想着纳妾。”同时在心里暗叫糟糕,她一心想着让轩宇当君王,王国百姓以后就有好日子过了,却没想到轩宇当了君王,是要纳许多嫔妃的。这么一想,心里更着急了。 轩宇含笑看向李晨阳:“我不会纳妾的,今生有晨阳一人,足够。” 碧天无意中被撒了一把狗粮,冲李晨阳扮个鬼脸:“瞧你刚才紧张成那样,现在又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李晨阳不好意思了,作势要去打哥哥,碧天笑着跑开了。 孙若云家也分到了一栋大院子。轩宇还赏赐给他许多钱财——这点钱财,也是刮光了老底的。轩宇想着他们自家那几家人可以等以后有钱了再慢慢赏赐,孙家兄妹不同,一定要及时行赏,唯恐他们有二心。 轩宇还要李晨阳亲自跟孙家兄妹回去,将他们一家老小接进京都来,共享太平日子。 孙若云却不让李晨阳跟他们回去接家人,推辞说:“现在说安享太平还为时过早,等京都恢复往日的生机了,我再去接他们出来不迟。到时就一并将我爷爷奶奶的坟墓都迁出来吧。” 轩宇点点头:“这件事我会很快安排上,去把师父的墓迁到京都来,让他老人家看到王国又回到了我们手中,在九泉下也安息了。” 孙若云很直接地问:“那柄南极龙剑,真的不是我爷爷传给你的?” 知道孙若云还在打那柄宝剑的主意,轩宇心中暗自叫苦:“真的不是,它作为南极派的镇派之宝,只传给南极派掌门人。当年师父并不是唯一幸存下来的南极派弟子,他还有个大师兄。这柄宝剑是他们的师父传给他师兄的,一再说明如果他们没有找到传人,就将这柄宝剑送回原来发现它的地方去。” 孙若云半信半疑,以前轩宇就骗过他们兄妹几个,一直说宝剑不在他身上,但是宝剑一直在他身上。现在他又这样说,他不知道是真是假。也许是真的吧,要不然当年欧阳家族篡夺王位时,他爷爷干嘛不用这柄宝剑?只能说明当时宝剑并不在他身上。不管是真是假,孙若云很清楚一点:他不能以武力得到那柄宝剑,宝剑在轩宇手中,他的武功又如此高强,如果他想以武力去试探,只有死路一条,看来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孙若云又问:“以前你一直不承认南极龙剑在你身上,事实证明你一直在对我们撒谎,那你现在可不可以告诉我,传说中那个宝库是不是真的存在?” 轩宇皱皱眉头:“宝库我是真的不知道。以前一直隐瞒这柄宝剑的存在,也实在是不想引起太多人注意,还望兄长见谅。” 孙若云眯眯眼:“那你认为,现而今还有哪个最有可能知道那个宝库的秘密?” “那个宝库,存不存在都不好说,传说中也只是说只有李氏君王和王后及我师父知晓那个宝库的秘密,可是那三个知情人都已不在人世。虽然师父是我给他送终的,但是说真的,师父并没有给我留下任何遗言。包括他还有个师兄我都不知,我那个师伯,是我们在来京都的路上,无意中遇上的,从师伯那里,我才知晓一些南极派的往事。师父教给我南极派剑法,并没有给我下任何任务,师伯又教会我他自创的洪氏太极和吸纳大法,还教我点穴,但是师伯给我下了任务,那就是要保管好南极派的镇派之宝——南极龙剑,重振南极派。”轩宇说完又道,“我还得去把我师伯也迁到京都来,让他们师兄弟俩在一起。” 孙若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刚当上君王,事务繁多,不打扰你了。”说着就要起身告辞。轩宇连忙说:“前日早朝欲对你们兄妹几个封官职,为何推辞?是嫌官职小还是什么原因,可对我明说。” 孙若云淡淡一笑:“前日已经禀明我们懒散惯了,习惯了那种闲云野鹤的生活,不喜欢拘束。再次谢过君王。”突然又笑着说:“我们不为君王所用,君王不会杀了我们吧?” 轩宇亦淡淡一笑:“我现在就赐你们孙家一道免死金牌。孙家于李家有大恩,你们又是我师父之后,这次推翻欧阳王朝你们又是建立大功之大功臣,我杀遍天下人都不会杀你们。”说完真的赐予孙家一块免死金牌。 这下孙家兄妹倒有点震惊了。 李晨阳说你们不想在朝中做官,是不是想做商人?要不帮你们建个工坊,专门帮王国军队制造那种爆火罐吧。 孙若云想了想,说:“我们正有此意。但是不要你们朝廷帮建工坊,我们自己建,然后制造出来的爆火罐只卖给本国军队,不卖给别人。” “这个必须规定死了。你们制造出来的爆火罐,只能卖给本国军队,不能卖到国外去,也不能卖给本国其他任何组织和个人。”轩宇说,“不能拿我们本国制造出来的爆火罐来对付我们自己人哦。我还得制定一条规矩,本国任何组织和个人都不能买卖和使用爆火罐,违者一律斩首。” 孙若云哈哈大笑起来:“我做商人,也一定要做个爱国商人,不能辱没了我祖父的好名声啊。” “还有你们的好名声。”李晨阳由衷地说,“你们也是建立新王朝的大功臣。这次没有那些爆火罐的话,我们是无法取胜的。即使勉强坚持到最后,恐怕也只落得个两败俱伤。” 在场的人都附和着称赞孙家兄妹,孙若涵虽然没有上阵,也一直跟在鬼手五身边,协助鬼手五救治伤员。 孙家兄妹在这场大战中,确实立下了汗马功劳。 听到大家都称赞他们,倒把孙家兄妹弄得有点不好意思。 第66章 如意佩失踪了 第六十六章 如意佩失踪了 鬼手五自告奋勇领了迁葬孙将军和李晨阳娘亲的任务,孙将军的妻子就由孙思君搬家时一并迁来。 办好这些事,在战争中受伤的伤员们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长辈们就操心起孩子的婚事来了。大家一合计,现在也没钱大操大办,不如几对年轻人一起办,于是就帮轩宇和李晨阳,碧天和雪儿,鱼儿和欢欢,乐乐和青少聪,覃无敌和巴托,一起举行了一个简单而热闹的集体婚礼。 完成这件大事,长辈们才算真正放下心来。 为了保险起见,轩宇和李晨阳住进了前李氏君王的寝宫去,他们找了好久,才找到那个宝库的入口,入口处正在寝宫内那个衣柜后面。 由于欧阳王朝国库空虚,基本上没有库存。轩宇和李晨阳就想去动用那个宝库里的财宝了,于是就问鬼手五要如意佩,想打开宝库,取出那些宝藏来用于国计民生。鬼手五回到青青家中,好一阵找,却怎么也找不着那对如意佩了。这真是件天大的事!事情出在青青家中,青青把她家中所有的仆人丫头都集中起来问话,但是没有人承认自己偷了如意佩。 轩宇和李晨阳有点怀疑孙若涵,因为孙若涵前阵子一直跟在鬼手五身边,帮助他制药。但是没有证据,也不好去询问她,若是她偷了去,即使去询问她,恐怕她也不会承认,反而会暴露玉佩有用途的嫌疑。 轩宇和李晨阳始终认为:孙家兄妹上京都来,绝不是单纯来助阵的,肯定还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鬼手五想来想去,认为嫌疑最大的就是平时侍候他的那个仆人尤大。尤大爱喝酒,也好赌,每个月领到银两后必出去吃喝一顿,并赌到半夜才回家。就跟青青说了他的怀疑。当晚,青青就让鱼儿派了四个人来把尤大抓进了王宫去。尤大见到官府的人,早慌得尿了裤子,一个劲的哀求青青救他。进到王宫,还没等人发问,尤大先自己招了:那日赌输了钱,口袋里一文不剩了,想起家中的老母还等米下锅,我突然想看看主人的五叔房里有没有钱,主人的东西我不敢动,他五叔是外人,有的话我我先悄悄“借”了去,下个月再还回来,想必他也不知道。于是我就趁去帮五叔收拾屋子时翻找了一下他的东西,没找到金银,却找到两块玉佩,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玉佩,想着应该值不少钱,就拿出去当掉了。我本来也是希望下个月领到银两时再去赎回来的,但是后来就忘记了这件事了。 鱼儿问清楚当铺名称,马上派人去寻问,店主却说因为过期了尤大没来赎,那对玉佩已经被人买走了。只说来买玉佩的是个有钱的青年公子,其他的再无奉告。其实玉佩是被那个公子以蓝公公的名义强行要走的,店主看到现在已经改朝换代,不敢说实话,生怕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牵连。 听鱼儿报告完事情经过,轩宇和李晨阳立即想起了当时在南极谷时,龙俊杰曾说过想拦截两块玉佩的话。这么说来,他们应该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或者有人在赫赤鲁身上看到过那两块玉佩,才想到要去拦截的。可惜当时轩宇和李晨阳都以为玉佩在鬼手五那里,安全得很,根本没想到会有家贼偷了出去。 轩宇和李晨阳合计好,还是得等上一段时间,先把国家大事安排妥当了,把李晨阳的爷爷奶奶、母亲、孙将军和他夫人迁葬好,再悄悄出去寻找如意佩。这事要越少人知道越好,更不能着急,一着急就容易让人引起猜测,如果有人把这对玉佩和那个宝库联系起来就不好了。 再有就是,轩宇和李晨阳看到那个宝库那扇石门,不禁想起那个威力巨大的爆火罐来,孙家兄妹若是知道了这个宝库的位置,用爆火罐来炸的话,石门很有可能会被炸开。 想着那个爆火罐,夫妻俩又觉得还是快些把宝库中的财宝取出来用掉的好。 所以趁着鬼手五和其他人去迁李晨阳的奶奶、母亲和孙将军的墓了,轩宇也想去把师伯的墓迁好来,然后就跟李晨阳出去寻玉佩去。 李晨阳点头答应着,她想让轩宇派几个人去做这件事,当上君王这么久了,轩宇还是不习惯发号施令,什么事能自己做的都是自己去做。但是又一想这是轩宇对他师伯的一片孝心,任何人无法替代,只好由他去,只是千叮咛万嘱咐轩宇一定要小心。 时隔三个月,再次出城,轩宇发现城外到处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农民们在田地里有讲有笑的劳作,路上偶尔遇上一些赶路的人,都是一个个来去匆匆,精力充沛。不再像以前那些面黄肌瘦的难民一样,衣衫破烂,精神萎靡,怨声载道。 轩宇心中由衷的感到高兴,为了早日回到李晨阳身边,他一路快马加鞭,向以前师伯居住的那个山洞而去。上次他们来京都时从师伯那里出发,走了两天就到京都了,这次他骑马,有一天时间应该就到了的。 傍晚时分,轩宇就来到了那座山的山脚,抬眼望去,以前那伙强盗住的房子还在,好像还多建起了几间,房子里外,灯火通明。 轩宇心里纳闷:谁又到这里来占山为王了呢? 他决定先上去看看,然后再到师伯那个山洞去。 远远的,轩宇就看到了悬挂在大门口的那面红色的旗帜。原来是红衣派。想必是在这里设了一个分堂了。这里离京都这么近,难道红衣派还有围攻京都之意? 以前,红衣派就是因为觊觎君王之位,才被朝廷剿灭的。 现在红衣派声势又逐年浩大起来,难保他们不又一次觊觎君王之位。红衣派向来是个有野心的帮派。 山寨大厅中正坐着红衣派帮主马容霖。 他坐在侧位上,正位上,赫然坐着前朝太子欧阳至可。欧阳东阁其余的孩子害怕遭到凌辱,在王宫里起火时就一个个自杀了。只有这个孩子,因为尚未懂事,全然不知道什么叫危险什么叫凌辱。他母亲喝下毒酒时,也想喂他喝,却被他一手打掉毒酒,跑了出来。被想趁乱去捞点金银财宝的马容霖夫妇救了出来。 红衣派这次趁火打劫很成功,捞到不少金银财宝,并且还捡到了前朝太子。 所以,现在马容霖的理想不再是做武林盟主,他也想当王。那晚进王宫去,里面的庭院、楼宇之宽广、奢华都是他以前未曾见识过的。想想那种威严地坐在王位上,号令天下的威风;想想后宫里嫔妃无数的奢靡生活。他决定挟天子号令天下,推翻这个还没站稳脚跟的君王,自己去坐王位。 大厅里还有其他几个门派的首领,都坐在下首,幽灵派也在其中。 幽灵王看到那个前朝太子被马容霖所获,很不满意,也为自己当时没想到这层而懊悔。马容霖的意思是让在坐的各位协助太子重新当王。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个借口,若他们真帮他夺下王位,太子必定性命不保。何况,红衣派有何资格来号令他们呢?这次敢邀请他们来议事,也无非是仗着手里有个前朝太子罢了。 但是,当着欧阳至可的面,大家都沉默不语。 马容霖看大家都不说话,就示意文舒燕将欧阳至可带出去,然后说:“大家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吧。” 红衣派名声素来不好,今天在坐的,除了幽灵派,五龙帮,赤江派,其余的多数是些不入流的小帮小派。 幽灵王冷冷地说:“除非夺得天下后,我们各自为王,互不干涉。”五龙帮和赤江派的掌门立即附和幽灵王,认为他言之有理。 马容霖说:“本来我们王国就小,再分一下,众位就不怕被外国逐个击破,一举吞并?” 幽灵王戴着面具,看不到他的面部表情,只听他冷冷地说:“你的意思就是要我们跟你一起去拼命,夺下王位由你来坐嘛,你红衣派凭什么能号令我们呢?” 马容霖强忍住怒气,说:“难道你刚才没看到太子在这里吗?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据我所知,这次改朝换代大战,你们在坐的各位都参加了,难道你们不是贪图荣华富贵才去拼命的吗?各位若能助得太子夺回王位,将来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何必要操心去当王呢?” 五龙帮帮主覃骄龙说:“凭我们这些人,光明正大去挑战的话,想要夺回王位,恐怕比登天还难。难道你们没听说过当今君王一人横扫千军的故事?他就是因为武功够高强,作战够英勇,才被那些人推举为王吧?” 幽灵王虽然领教过轩宇的厉害,也不想灭自己的威风,不屑地说:“他之所以能横扫千军,全仗着有那把宝剑罢了。”听幽灵王提起宝剑,大家立即七嘴八舌地议论起那把神奇的宝剑来。 马容霖说:“如果我们能联手起来,又何惧区区一把南极龙剑?我看那些传说也是以讹传讹,夸大其词罢了。” 覃骄龙说:“我是宁愿信其有的,他们若没有那么大本事,哪能在一夜之间攻下京都?要知道那天南王北王也是带了军队去的。若能得到那把宝剑,我们才有胜算。” 马容霖说:“他父子三个不闹内讧的话,那些人哪是他们的对手,只可惜——唉!过去的事,不提也罢。” 幽灵王幽幽地说:“原来你把总舵迁到这里来,离京都这么近,是想去夺取王位的,看来平日里我们都小瞧了你了。今日你是邀请我们来庆贺你们红衣派乔迁之喜的,现在却在这里议论这种谋反篡位的话题,未免太扫兴了点。我对哪个当王不感兴趣,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无论哪个当王,都不会有什么好事落到百姓头上。我一个江湖人士,不想过问政事,夺位的话题,还是不要再议论了的好。” 大家听幽灵王这么说了,就都不出声了。今晚在场的,除了红衣派,就数幽灵派势力最大,大家既不敢得罪红衣派,也不敢得罪幽灵派。马容霖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不惜重金相邀,想方设法把幽灵王请了来,就是想联合他的势力,把其他小帮小派一起团结起来,共同去夺取王位。 第67章 红衣派野心勃勃 第六十七章 红衣派野心勃勃 现在马容霖才知道,想去拉拢联络脾气古怪的幽灵王,真比登天还难。 幽灵王看得出马容霖不高兴,不理会他,又说:“当代君王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就算大家不惧怕他那把宝剑,你们可知道他还有另一个身份?他手中既有那把南极派的镇派之宝,就说明他是南极派的掌门人。你们红衣派与南极派素来势不两立,你还是小心点为好。” 他这句话看似在提醒红衣派,其实也是在告诉在座的各位,没必要掺和红衣派和南极派的帮派争斗。红衣派说得冠冕堂皇,无非是想借大家之手,除掉最近兴盛起来的南极派罢了。 马容霖正是听说了当代君王是南极派掌门人一事,还听说有个南极谷,正是南极派的总舵所在地。他才心里着慌,这次无意中抓到前朝太子,就想在他身上做点文章,能夺取王位最好,不能夺取王位,也要想办法趁南极派还未壮大时,把南极派灭了。现在听幽灵王这样说,生怕那些好不容易被他拉拢来的人又散伙了,强压住心里的怒气,朝幽灵王拱拱手说:“素闻幽灵派喜欢独来独往,果然如此,幽灵兄既不愿掺和小弟之事,怒不远送。” 幽灵王本来打算告辞,没想到竟然被马容霖赶着走。这下子老脸挂不住了。但他没有当大家的面发作,转身拂袖而去。 出得山寨,却见他的左护法耶子虚腋下夹着个小孩子,站在路口等他。 幽灵王仔细一看,耶子虚夹着的,正是那个前朝太子。心里的怒气还未消,想:红衣派算什么狗屁,马容霖算什么东西,花了重金请我前来,一言不合就赶人。自以为有个前朝太子在手,就可以号令天下英雄。今儿个老夫就让你的如意算盘落空,看你红衣派搬到这里来是不是自取灭亡?再有就是,上次大战,他帮的是南王,等于公然与欧阳东阁为敌,若让这个小子长大,知道了这件事,难保他不会为自己父亲报仇。留他下来,始终是个祸患。 心里打定了主意,幽灵王就对耶子虚说:“这个东西,留下来始终是个祸患,不如——”说着他轻轻一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耶子虚会意,伸手一扭,扭断了那孩子的脖子,随手往草丛里一丢,跟幽灵王走了。 幽灵王刚走,文舒燕就冲进大厅,大叫道:“不好了,太子失踪了!” 马容霖让文舒燕不要慌,一边叫人赶快去搜索,一边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一会儿功夫,就失踪了?是不是小孩子贪玩,到院子里玩耍了?” “不是。”文舒燕说,“我刚将太子送进房间,就听到院子外面有响动,出来查看了一下,转身回房,太子就不见了。看来是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马容霖赶紧下令让大家都出去找太子。 很快就有人抱了太子的尸体回来,说是在山寨前的草丛中发现的。 马容霖气得直跺脚。疑心是幽灵派所为,但是幽灵王今晚是一个人来的,他一整晚一直待在大厅里,刚刚才出去,动作应该没有这么快。那是谁呢? 大家看事情闹成了这样,认为马容霖没了太子,想当王也当不成了,赶紧一个个起身告辞而去。 马容霖眼看拦不住大家,在心里直叹气,只得强颜欢笑把大家送出门去。 文舒燕抱怨说:“据说以前住在这里的是一伙强盗,没住下几年就被人烧了贼窝,我就说这个地方不吉利,住不得,你偏要说这里离京都近,又偏僻,是个位置绝佳的好住所,看吧,好不容易撸到个前朝太子,这么轻易就被人杀了。” 马容霖不耐烦地挥挥手:“妇人之见,那个太子,想来也起不到多大作用,不用也罢。我们住在这里,却是很容易打探那个杨轩宇的消息的。他既是南极派帮主,我们不得不防。想来他应该不会用军队来围剿我们,而我们,必须在南极派还未壮大起来前,先灭了他们。对,这几日我们就调集几路人马,去围攻南极谷。杨轩宇刚当上君王,千头万绪的工作缠身,恐怕还分不开身去管理南极派,等他得到消息,南极谷恐怕就成鬼谷了。” 说到这里,马容霖不禁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又道:“纵使杨轩宇有那柄宝剑又如何?当年他们南极派也有那柄宝剑的,还不照样被我红衣派施计灭门?等我们把这个刚萌芽的南极派灭了,我们又当上武林盟主,到时再一举攻进王宫去,只恐怕杨轩宇那个君王之位还未坐热,就又易了主了。” 众人都跟着马容霖大笑起来。 轩宇本以为有场好戏看,现在看大家都散了,他暂时也懒得去理会红衣派。 只是听到马容霖要灭了南极谷的话时,有点吃惊,心想我得赶快回去通知龙俊杰他们加以防范,不要让马容霖的阴谋得逞才好。 心里这样想着,轩宇赶紧进到埋葬师伯那个山洞,烧了纸钱,点燃香烛,跪倒在师伯坟前,磕了三个头,对师伯说:“师伯,等下我带你走,让你去跟你师弟住在一起。还告诉你一件事,就是弟子跟师祖龙自飞的后代龙俊杰已经在一个名叫南极谷的地方重建南极派了。弟子定不负师伯厚望,重新振兴南极派。”说着,想起以前在山洞里遇上师伯时的情景来,不禁泪洒衣襟。本来打算在这里陪师伯一晚,天亮再回去的,现在看到红衣派跑到这里来了,又要着急去给南极谷送信,轩宇就连夜动身,免得天亮了被红衣派的人看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轩宇收拾好师伯的骸骨,下得山来,刚转过弯,就看到前面路上赫然站着五个人,在路上一字儿排开,挡住了去路。那五个人中的其中一个说:“刚来就开张了,看来这座玉盘山真是块风水宝地。”另一个就朝轩宇嚷嚷:“大晚上的,跑得这么匆忙,把背上的包裹放下来,放你一条生路。” 今晚不算太黑,天空里闪着几颗稀稀拉拉的星星,还有半弯月亮。轩宇看到了红衣派的标志,冷冷地说:“我包裹里背着的,并非金银财宝,而是我师伯的骸骨,还望几位高抬贵手,放我过去。” “哟,我好怕怕哟。”那个为首的四十多岁的汉子往前走了两步,粗鲁地说:“大爷不是被吓大的,识相的就乖乖放下包裹走人。” 轩宇冷峻地问:“你红衣派就靠拦路抢劫为生的吗?这跟山匪强盗有何区别?” “我们高兴怎样干就怎样干,老子能抢到你头上,是你的荣幸。”那个汉子说,“不想自己放下来,是想要我们动手吗?我们红衣派还轮不到你小子来咶噪。” 旁边那四人早已不耐烦,一个个挥刀舞剑,上来围住了轩宇。但是轩宇还未来得及出手,那五个人就乖乖倒下了。轩宇知道他们被暗器打了穴位,不吃惊,也不说话。 一个身材颀长、面容俊美的青年缓缓从林中走出来,站在轩宇面前。 轩宇赶紧下马,朝那个青年深揖一礼:“多谢公子相救之恩。” 那个青年也还了轩宇一礼,说:“公子深夜赶路,想必是有要事在身,不必拘泥于礼节,快快上马赶路吧。” 轩宇认得的武林中人,实在少得可怜,他看这个青年年纪跟他差不多,面目清秀和善,武功高强,有心结识他,就说:“公子相救之恩,无以为报,公子可否留下尊姓大名,待小弟他日上门道谢。” “道谢不必,在下南行一,奉兄长之命出来下英雄帖,而今天下太平,过两个月就准备举行武林大会。不知兄台高姓大名,可有兴趣参加本次武林大会?”南行一不认识轩宇,并不知道他就是南极派掌门人,更不知道他就是当今君王。他也是看轩宇长得仪表堂堂,又一身正气的样子,心里对他顿生好感,也有心想结识他。 轩宇暂时不便透露自己的身份,因为以前听说过本次武林大会在碧云宫举行,也听说过碧云宫有三位宫主。眼前这位青年,想必就是最小那位三宫主了。轩宇忙朝南行一拱拱手:“原来是碧云宫三宫主,失敬失敬。在下小宇,有机会倒想去瞻仰一下各位武林前辈们的风采。” 南行一就发了一张英雄帖给轩宇,说:“等你到了碧云宫,我们再好好详谈。今日有事,暂且别过,兄台保重。” 轩宇看着倒在地上那五个人,皱了皱眉。南行一说:“他们并无大碍,一个时辰后穴道自解。兄台尽管放心前行。”说完轻轻一挥袖,将倒在路上那几个人移到路边,朝轩宇拱拱手,他是在路上耽误了行程,原计划在天黑前赶到红衣派总舵的,现在才到,他看到红衣派竟然干起了拦路抢劫的勾当,很是不齿他们的行为,所以马上出手,甩出几粒小石子,将他们打倒。南行一本来不想进红衣派的大门,奈何大哥有交待,认为红衣派怎么说也算得上在江湖中有点名气,武林大会讲的是以武会友,切磋武艺,不分白道和黑道,不分官方和百姓。凡有功夫在身,愿意前往的,都可以去参加。 南行一看到轩宇走远了,再无人去拦他,这才放心地上山去了。 第68章 重创红衣派 第六十八章 重创红衣派 轩宇回到京都,就匆忙给龙俊杰写了封信,信中提醒他们要提防红衣派偷袭,还教他们防范之法。信写好后,一时不知道派哪个去送这封信比较合适,身边这些值得信任的男子现在都身居要职,王国正在重建,他们都忙得很,他更没有时间去送这封信,正发愁,突然看到正在炼药的鬼手五、小莲和孙若涵,想让小莲去送信,又担心她一个女孩子,路上不安全。 老一辈这些长辈们除了吴之胜之外,都拒绝封官职。吴之胜还是在李晨阳的一再撒娇要求下才不得不做这个尚书,给王国掌管财政大权。杨枫林和筱如给儿子完了婚,想着这里有吴之胜和余三娘照应着,他们在王宫里闷得慌,正打算近日启程回李家庄去看看,他们现在已经把李家庄当成了自己的家乡,吃晚饭时看到轩宇似乎有心事,就问他有何烦心事,可否告知他们。轩宇就说了他想找个人给南极谷的龙俊杰送信的事。杨枫林说既然是红衣派想搞事,这封信就由我和你娘去送好了。小莲一个女子,不方便去送信的。 轩宇想着父亲腿脚不便,不想让他出去奔波,杨枫林说:“我们不去送信的话,也正打算回李家庄去看看,我在这王宫里住不习惯,正想出去走走呢。现在出门有马车坐,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筱如也觉得这封信由他们去送再好不过,一来他们是自己人,信得过,二来他们到了南极谷,还可以协助龙俊杰防范红衣派。 轩宇被父母说服了,就决定由他们去送这封信。 次日,杨枫林夫妇就辞别大家,只说是要回李家庄去看看。 马容霖说干就干,不出几日,就纠集了红衣派的两百余人,前往南极谷而去。 他们夫妇俩带领的这支队伍只有四十多人, 马容霖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夫妇俩和几个堂主汇合后,布置好任务,决定从南极谷的两头杀进去,把南极派堵在南极谷中,杀个片甲不留。 马容霖的两队人马从南极谷的两头包抄进去,直到汇合到一处了,也没见到一个南极派的人。 马容霖觉得蹊跷,大骂:“你们南极派的人都是缩头乌龟吗?一个个躲着不敢出来见人。” “来者何人?为何在此喧嚣?” 半山腰上突然传来一声洪亮的声音。 马容霖抬头一看,看到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身着灰布衫,站在一块大石头上。 马容霖身边的胡堂主早已不耐烦,大声叫嚣:“红衣派到此,南极派快快出来受死吧,躲是躲不过的。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不如早日解脱。” 确定来者是红衣派,龙俊杰呵呵冷笑几声,喝道:“红衣派算什么东西?靠些阴谋诡计小伎俩过日子罢了,今日定叫你们有来无回。”说完,一声令下,半山腰上滚下许多圆木、大石头来。 红衣派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走漏了风声,没想到南极派早已作好准备,就等他们入谷了。 红衣派的人左冲右突,一下就死伤了二三十人。有的企图跑出去,有的企图上山去干掉那些放圆木石块的人。 马容霖夫妇很快就冲了上去,到了龙俊杰刚才站着的地方,却只见到一个坐在木轮椅子上的人。 这个人让马容霖夫妇心里有点发怵,心说原来他们竟然请了杨枫林来助阵,怪不得这么有恃无恐。 马容霖夫妇以前并不认识杨枫林,只是听说过他而已。那日京都大乱时,他们想去浑水摸鱼,就看到了一个坐在木轮椅子上的人一边沉着指挥一边还让别人无法靠近他,坐在椅子上都杀人无数。仔细一打听,才知道这个人竟然是二十年前大名鼎鼎的杨大侠杨枫林。 看到杨枫林在此,马容霖夫妇心里暗自叫苦,然而还是欺负杨枫林腿脚不方便,夫妻俩同时攻上去,一左一右去攻击杨枫林。 杨枫林毫不犹豫地挥剑迎敌。经过这几个月的训练,他已经习惯坐在椅子上用剑。 只听得杨枫林大喝一声,一剑差点让马容霖丢了大锤。文舒燕以为有机可乘,赶紧去攻击杨枫林的后背。杨枫林背后就像长了眼睛一样,极快的反手搁开她的剑。文舒燕只觉得虎口发麻,差点丢了剑。 夫妇二人合力,都讨不到一个腿脚残废的人的便宜。马容霖夫妇心里震惊的同时,又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夫妇二人再次同时出手,一个使大锤从上往下攻,一个使剑从下往上攻。 没想到杨枫林提身往上一跃,看似去迎那对大锤,实则是趁他往上跃起的刹那,将木轮椅往后退去,待他稳稳地坐到轮椅上时,马容霖那对大锤差点砸到文舒燕头上。马容霖急急收住攻势,恼羞成怒地将大锤再次向杨枫林砸去。 杨枫林将木轮椅往前一推,再次纵身跃起。这块平地就丈余宽,杨枫林却能进退自如。 这次杨枫林不再躲避,而是往下坠落时出剑直指马容霖的头。 眼看马容霖已躲避不及,文舒燕轻喝一声,欺身斜过来,企图来架开杨枫林的剑。 杨枫林剑势一转,顺势就给了文舒燕一剑。 文舒燕右臂中剑,手中的剑当啷一声,掉下山谷去了。 马容霖得已逃脱,赶紧回身来救文舒燕,抱起她几个纵身就从山上逃走了,也不管山谷中那些弟子的死活了。 杨枫林也不去追,看到山谷里还热闹着,但是南极派处于优势,就在上面守着,看到有红衣派的人想逃跑的,就指挥南极派的人放圆木、石头下去堵他们。 开始时山谷里惨叫声、叫骂声、刀剑撞击声不绝于耳,后来红衣派的声音就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南极派一阵高过一阵的很有气势的大吼声了。 红衣派越战越慌,被圆木石块砸死砸伤的人差不多过半,避无可避。 不出半日,红衣派死伤过半,士气低落,余下的人不见了帮主夫妇的身影,都仓惶逃命去了。 南极派自重新建派以来,今天是第一次跟人打架,初战告捷,大家齐声高呼,极大地鼓舞了士气。 龙俊杰率领众弟子清扫完战场,再次向杨枫林夫妇道谢。他很清楚这次要不是杨枫林夫妇及时报信,又留下来指导他们如何应对敌人,南极派说不定真的会再次被红衣派血洗总舵。 杨枫林夫妇和龙俊杰整顿好自己的队伍,正要进山洞去好好总结经验,庆祝一下,突然远远地传来一个声音:“看来我们来迟了,这架都打完了。” “不迟不迟,正好赶上我们的庆功宴。” 杨枫林话刚落音,陆九公和小安子就到了眼前。 陆九公笑嘻嘻地说:“我们丐帮得到红衣派要来灭了南极派的消息,赶紧派人来报信。在路上遇上我和小安子,我们生怕那个人脚程慢,就接下了这个差事,但是还是来迟了。” 他看到杨枫林在这里,就知道这场架南极派肯定打赢了。马容霖夫妇虽然一肚子坏水,但是本领不大。 杨枫林就把轩宇去迁葬他师伯,无意中得知红衣派这场阴谋,然后他夫妇俩就来给南极派报信之事跟陆九公说了。非常感激陆九公给南极派报信,说他没有来迟,是来得非常及时,如果轩宇没有无意中听到那个消息,他现在到这里,正好可以救了南极派。 他这样说,并没有轻看南极派弟子的意思,而是现在这些南极派弟子,真的还不成气候,所以他们都还没有将南极派重新建派之事昭告天下,也不敢出去行走江湖。 龙俊杰带领南极派众弟子,都来见过陆九公和小安子,再三感谢他们辛苦赶来报信。 陆九公看着那些南极派弟子们,又看看龙俊杰,得知他就是当年大名鼎鼎的龙自飞的侄孙,觉得他是个憨厚忠诚之人,看来轩宇这小子不仅武功高强,用人也是有点眼力的。心里高兴,乐呵呵地说:“我是看在你们帮主的面子上来送这个信的,你们帮主忙,你们可不要偷懒,没练好功夫,跟人打架时就只有挨打的份。练好了功夫,别人才不敢来欺负你们。” 龙俊杰和众弟子们都恭敬地感谢陆九公前辈的教诲。 陆九公回头又对杨枫林说:“这南极派重新建门派之事,不是还没有昭告江湖吗?那个马容霖的耳朵也太尖了。” 杨枫林点点头:“红衣派跟南极派素来是死对头,恐怕从传说那柄南极龙剑重现江湖之日起,马容霖就坐卧不安了,当然会特别注意南极派的动向。” 龙俊杰说:“前辈和安子兄既然来了,请移步山洞里,我们边喝边叙。” 陆九公也不推辞,他也好久没见到杨枫林了,正好跟他好好叙叙旧。 庆功宴很快就摆上来了,陆九公得知现在的南极派弟子几乎全是龙庄的人时,不由得好一阵感慨。龙自飞比他年纪大,他无缘见识他,却是听说过这个人的,也听说过龙自飞跟红衣派那个女帮主的感情纠葛。然后就说到了龙自飞的徒弟孙信年大将军,他年轻时曾与孙信年大将军有过一面之缘,因为孙信年名声在外,江湖中人一直以为孙信年是南极派唯一幸存下来的弟子,却不知道他还有个师兄。现在南极龙剑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听杨枫林说起轩宇那个师伯,又知晓了正是轩宇的师伯传给了他南极龙剑,并把重振南极派的重担放到了他肩上。 陆九公说:“我看轩宇这孩子是个能担重任的人,南极派交给他,必会在他手上发扬光大。只是红衣派这么着急地打上门来,是又想跟当年一样来觊觎那柄南极龙剑么?” “应该不是。马容霖野心大得很,他是想趁南极派还没兴盛起来,就灭了南极派,免得以后兴盛起来了,对红衣派构成威胁。” “他的算盘倒打得响。”陆九公笑着对龙俊杰说,“你这个南极谷地势比较好,看起来比较好守。你们平时可得防着点红衣派。他这次不得手,肯定还会再来。” 龙俊杰点点头,很为他们现在一个个都武功平平而懊恼,说:“帮主去做推翻欧阳王朝那么大的事,都没有通知我们参加,过后得知,我们都深感羞愧。” 杨枫林说:“他这也是想保护好你们,不让你们去作无畏的牺牲。对了,你们帮主还让我告诉你们一个消息,那就是孙将军也是有后代的。孙将军当年在边境跟一个女子相好,但是求娶不成,两个人都为了对方终身没有婚配。但是那个女子却为孙将军留下了一条血脉,生了个儿子,叫孙思君,现在孙将军已有四个孙子一个孙女,他们的名字分别叫孙若云,林若松,孙若超,孙若能,孙若涵。兄妹几个都跟孙将军长得有点相像的。嘱咐你们以后见了这几个人,只能以礼相待,万不可跟他们起冲突。” 听说孙将军也有后人,大家又是一番感慨,又就那个林若松的姓氏问题提出了疑问。听杨枫林解释清楚,大家又是好一番唏嘘。为那些至情至性至真之人感叹的同时,又为他们惋惜。 第69章 再寻如意佩 第六十九章 再寻如意佩 过不了多久,轩宇就收到南极谷安然无恙的消息。尽管有父母亲自前去,轩宇早就想到了结果。收到这个消息时还是长舒了口气。 孙若涵正式拜了鬼手五为师,每日跟着鬼手五学医。虽然李晨阳和轩宇已经向鬼手五交了底,让他防着点孙家兄妹,鬼手五出于一种报恩心理,还是很尽心尽力地教着孙若涵。因为战前小莲也一直在帮助鬼手五制药,现在安定下来了,其他几个姐妹都成了家,小莲没有婚配,不知该干些什么,就仍跟以前一样跟在鬼手五身边,做他的助手。 鬼手五虽然收了徒弟,还是希望将他这一身医术传给李晨阳和轩宇。逮着机会就要李晨阳和轩宇去认药,去学习诊断各种病症。 这样孙若涵也经常见到轩宇和李晨阳,她对李晨阳和对轩宇一样热情,娇滴滴地叫完阳姐姐又叫宇哥哥,拉完李晨阳又去拉轩宇,一副可爱小妹的样子。 小莲则每次都只是热情地跟李晨阳夫妇打过招呼后,该干嘛干嘛去。 “阳姐姐,我父母也到京都来了,每天都给我们做许多好吃的,晚点我送点糕点给你和宇哥哥尝尝。” 孙若涵一手亲热地抱住李晨阳的手臂,一手亲热地拉住轩宇:“宇哥哥,你是不是很辛苦?我看你比前几日瘦了些。” 轩宇皱皱眉,想甩开孙若涵,又不好用力,就甩不开,这个孙若涵,到底有一半血脉来自西部,从来不讲究男女大防,几乎每次见到轩宇,都要去搀他拉他,有时还依偎着他,说起话来也毫无顾忌。 李晨阳不动声色地甩开孙若涵,对小莲说:“小莲,让宇哥哥帮你把那筐药草抬进里间去。” 轩宇立即过去,要跟小莲抬那筐药草。孙若涵却快步抢过去,一把推开小莲:“让我来吧,我来跟宇哥哥抬。” 小莲笑着说:“怎能劳烦宇哥哥?我们俩抬进去就好。”说着就过来提起筐子另一边,孙若涵撅起了嘴,不得不心不甘情不愿地抬起那个药筐。 鬼手五每次看到孙若涵去纠缠轩宇,都语重心长地教导她:“自古男女授受不亲,你作为女孩子,在男子面前要矜持些,不可以去跟男子有肢体接触的。”鬼手五只以为孙若涵还小,又因为自小生长在那个偏僻的山洞里,不会接触到其他男人,她父母才没有教授她男女大防方面的知识。又知道西部那边向来民风开放,男女大防方面恐怕也没有京都这边这么讲究。 李晨阳和轩宇却不认为孙若涵是年幼无知或者天真可爱,他们始终认为孙家兄妹是有目的而来,但是他们却在那次推翻欧阳王朝的大战中作出了巨大贡献,并且只接受赏赐给他们的宅院,却不接受官爵,又让李晨阳和轩宇琢磨不透了。 私底下李晨阳对轩宇说:“孙若涵的目的可能是你。而她几个哥哥的目的,应该就是南极龙剑和宝库。” 轩宇微微一笑:“我们见招拆招吧,管他们什么目的。我已经跟他们明确说明南极龙剑是南极派的镇派之宝,不是我师父传给我的遗物,不会送给他们。” 李晨阳说:“讲清楚也没有用的,你对孙若涵的态度还不够明显吗?感觉他们的脸皮特别厚,自己想得到的东西,就会想方设法得到,才不管别人是否乐意给。” 轩宇点点头:“宫里的事务都安排得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出去玩玩了。” 李晨阳笑了起来:“好哦,我们俩好久不出去游山玩水了,这两日安排一下,准备动身吧。” 为了保密,夫妻俩和鬼手五约定好,尽量不在宫里提及玉佩。更不要提到那个宝库。 既然已经猜到如意佩很可能在赫赤鲁那里,要找玉佩,就得先去找赫赤鲁。 赫赤鲁和四鬼来自西疆,看来必须得到西疆去寻找他们。 为了防住孙家兄妹,轩宇对大家说就说是待在王宫里太久了,想跟王后出去走走,顺便体察一下民情,看看各地方官府的执行力怎样,民众的灾后重建工作进行得怎样。 碧天是唯一一个知道轩宇和李晨阳此行的目的的人,却苦着脸说:“你们倒好,出去游山玩水去了,这宫中一大摊子事,都丢给我们,命苦啊!” 轩宇笑着说:“说了是出去体察民情去,其实出去也挺辛苦的,家里有劳你们各位了。” 碧天知道轩宇他们此行很危险,问要不派几十个人随行? 轩宇说:“不必,现在国库空虚,国内又刚经历过天灾和战乱,能省则省,越多人出去花销越大,你们在家也省着点花钱,可得体恤百姓赚粮钱的艰辛。” 然后轩宇和李晨阳就在次日悄悄动身,前往西疆而去。 轩宇巴不得能出来走走,因为前朝那些文武百官都不用,现在只用他们自己的人,轩宇就让大家省去那些繁文缛节,就这样,每天坐在王位上,看到那些比如他的岳丈他的堂兄等年龄比自己大的人都恭敬地站在下边,也还是觉得不自在,所以,能有机会溜出来,最好不过。 轩宇和李晨阳知道寻找如意佩这事急不来,也不着急,两人穿着便装,骑着马,优哉游哉的前往西疆而去。 西疆这边,全是大大小小的山脉,人烟稀少,虎狼出没。轩宇和李晨阳在路上打听到了一些四鬼的消息,知道他们以前深居西疆山中,平时不太出去。后来二鬼的儿子贪图富贵,去认了蓝太监做干爷爷,蓝太监就把四鬼收到自己门下了。但是听说后来蓝太监死后,那四鬼又回到西疆,再没出来过。听说是因为二鬼那个儿子被一个武林高手废了武功,他们立誓要报仇,大概是回去加紧练习武功去了。但是他们具体住在哪里,外人不得而知。 李晨阳听说自己也成了传说中的“武林高手”,不免小小的得意了一下。 轩宇含笑看着自己的“小兄弟”,为了出门方便,李晨阳还是女扮男装,跟轩宇兄弟相称。此刻天将黑透,夫妻俩正在一个小客栈里吃晚饭。 突然大门一开,南行一踉跄着推门进来。轩宇看到南行一,正想起身跟他打招呼,突然意识到自己和李晨阳是易容出行,李晨阳还把他们的妆容弄得很丑,人见人嫌的样子,刚才想来投宿这家小客栈,都差点被店小二嫌弃,就坐在那里不动。 仔细一看,南行一似乎受了内伤,轩宇有点纳闷:那晚看到南行一武功应该很不错,是谁能让他受伤呢? 南行一脸色苍白,勉强坐下了,抬眼看看轩宇和李晨阳,招呼小二上酒菜。客栈偏僻,今晚看样子就是轩宇夫妇和南行一三个客人了。 轩宇正想着如何去跟南行一搭讪,突然客栈的大门再次被推开,这次一下进来六个人。为首那个五十多岁的黑脸大汉看到南行一,哈哈大笑起来:“我说嘛,他受了我的五毒掌,跑不远的,这不还在这里么?” 另一个歪脸斜眼的汉子也跟着嘿嘿笑起来:“这厮胆子倒不小,不躲起来,还大大咧咧地到客栈来投宿。” 那五六个人看样子像是西部边境的人,却不知道南行一怎么会跟他们起了冲突?素来听闻碧云宫是名门正派,作为现任武林盟主,向来主持武林公道,公正侠义,在江湖中口碑极好。 南行一不理会那些人,只顾埋头吃喝。 那几个人却不想放过南行一,黑脸大汉径直走到南行一近前,沉身说:“乖乖交出如意佩,可免你一死。” 轩宇和李晨阳听到那个黑脸大汉这样说,都大吃一惊! 南行一冷冷地说:“我从未见过什么如意佩,早就说了你们找错人了,不要再来搅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南行一知道这些人认错人了,大概他们要找的是赫赤鲁,可能是他年纪跟赫赤鲁相近,身材也相似,而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找的人长什么样,才认错了人。早就听闻赫赤鲁从蓝公公手里得到过一块价值连城的硕大无朋的玉佩,赫赤鲁非常喜欢那块玉佩,总将玉佩随身带着,到处炫耀。 这几个人想找如意佩,却找到了他身上来,他也是不提防他们一言不和就会下毒手,才不慎着了他们的道,被那个黑脸大汉的五毒掌所伤。 南行一武功高强,却有点书生气,凡事喜欢跟人讲道理。这几个人找上他时,他认为既然对方认错了人,跟他们解释清楚自己不是如意佩的主人,如意佩不在他身上就行了。南行一以为这只是件认错人的小误会,解释清楚就没事了,没想到他们却嫌他啰嗦,没待他说完就动起了手,还是六人同时动手,他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就着了他们的道。 跟这帮人,根本没有道理可讲。 黑脸大汉听到南行一这样说,使个眼色,就跟其他几个人一起对南行一动起了手。 轩宇看得出来南行一受伤不轻,看到那帮人那么蛮不讲理,使出吸纳大法来,一下将那个黑脸大汉搬开,砸向了门外。 这个动作带过去的一股劲风都将其余几个人带着差点跌倒。他们看到是个中年丑男在搅扰他们的好事,一个个恼羞成怒地向轩宇扑过来。 这正是轩宇想要的效果,南行一中了毒,已不能运功。轩宇把那几个人吸引过来了,一边对付那几个人一边让李晨阳过去喂南行一吃下一粒百毒清丹。 南行一心生感激,总感觉轩宇的身形有点熟悉,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看他是来救自己的,就毫不犹豫地吃下了百毒清丹,然后就想去助轩宇。 李晨阳说:“这么区区几个人,还不是我兄长的对手,英雄只管静坐疗伤,我守着你。” 南行一也看出了轩宇内功深厚,对付那几个人应该不成问题,就大声提醒:“小心他们的五毒掌。” 轩宇应了一声,挥剑斩向那几人。那几个人竟然都不用武器,将轩宇团团围住,上下左右都向他拍出五毒掌来。竟然在轩宇周围形成了一层黑雾,轩宇凝神屏气,一招龙腾九天,一跃而起,再来一招星光四射,直取那几人的脑袋。那几个人赶紧散开去,看到他们的五毒掌竟然伤不到轩宇分毫,暗自吃惊,又看到南行一在那边运功疗伤,就想去偷袭南行一。黑脸大汉随手一甩,甩出几枚暗器,轩宇轻喝一声,飞身过去,只听得一阵叮当声,几枚暗器都被打落了。 黑脸大汉又挥掌向轩宇劈来,掌风中都带着一团黑雾。轩宇不避不退,举剑直接迎上去。 第70章 碧云宫三宫主 第七十章 碧云宫三宫主 几个人在客栈门口斗得天昏地暗,这六个人虽然只以肉掌相搏,却轮流着发暗器,六个人打得很有规律的样子。他们近不得轩宇的身,也尽量不让轩宇靠近他们,都是欺身进来拍一掌又迅速后退,生怕被轩宇的剑刺到他们,然后暗器就跟着他们拍出的那团黑雾过来了。普通人不被毒死也会被他们淬了毒的暗器所伤,一般情况下,被他们的五毒掌围攻之人,十有八九会在十招内中毒,但是这个轩宇却成了个例外,都跟他们过了三十多招了,还精神抖擞的样子,一点都没有中毒的迹象。 客栈门口那条狗因为没有及时跑开,被毒气熏到,现在都中毒身亡了。 轩宇找到了这六人出掌和发暗器的规律,决定来个逐个击破。先挑那个最年轻的被他们称为六弟的人下手。那五个人看到轩宇在避开他们围攻的同时,还能缠住六弟,一下将他们的六弟和轩宇都围了起来,五人边出掌边同时向轩宇发暗器,轩宇袖袍一扫,将那些暗器如数退回去,然后马上一剑刺向那个六弟趁机向他胸部拍过来的一掌。六弟想不到轩宇动作这么快,来不及收掌,被轩宇一剑刺穿了手掌,立即惨叫一声,仰面倒地,浑身痉挛,掌中的黑血喷涌而出。 那五个人快速向轩宇撒出一把黑粉,趁机救走他们的六弟,飞快地跑走了。 轩宇也不去追,回到客栈里来,看到南行一正在运攻逼毒,立即过去,坐到南行一背后去,说:“我来帮你。” 看到那些毒被逼到了南行一的指尖时,李晨阳立即刺开南行一的手指,黑毒迸射而出。 毒素排出了体外,南行一只觉得神清气爽,调理一下气息,连忙起身拜谢轩宇和李晨阳的救命之恩。 轩宇笑着说:“英雄言重了,一个小忙而已,算不上是救命之恩。”然后装着不懂的样子问南行一:“那几个人看样子是西部的人,不知英雄与他们有何过节?要让他们对你穷追不舍。” 南行一苦笑着摇摇头:“我只是奉命给各路英雄送武林大会的英雄帖而已,没想到今日中午遇上这六个人,硬说什么如意佩在我身上,问我要如意佩,我原以为是他们认错了人,想着跟他们解释清楚就没事了,没想到遇上几个不讲理的,没待我说完就动起了手,这不,我一下就着了他们的道。” “哦,却不知他们有何来头,看样子他们的五毒掌蛮厉害的。”轩宇说,“如意佩是件宝贝吗?怎么我以前没听说过。” “应该是件宝贝。”南行一说,“我也没有见过,听说是蓝公公送给他干孙子赫赤鲁的,想必是王宫里的宝贝,那个赫赤鲁一向喜欢得紧,从来不让它们离身的。这几个人为何要来寻那对玉佩,却不得而知。”想了想,南行一又说:“以前曾听师父说过,西部边境域外的一个岛上有个很善于使毒的高手,能将毒素练进体内,再通过手掌打出来,想必刚才那几个人不是我国西部的人,而是来自域外那个岛上的。” 轩宇和李晨阳听到这个消息,都不免有点着急。如果那些人知道如意佩的用途的话,让他们先找到如意佩,那个宝库是不是会有危险? 以前他们一直以为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那对如意佩的用途,后来才得知,龙俊杰也知道,龙俊杰知道了,龙庄的人或许也都知道,而后一个个的,稍不小心就说了出去,那不就引起那些心怀叵测的人的觊觎了? 南行一好结交朋友,看到轩宇和李晨阳虽然面貌丑陋了些,心是正的,有意要结交他们,就给他们深施一礼,作自我介绍:“在下碧云宫三宫主南行一,敢问两位英雄尊姓大名,可否交个朋友?” 轩宇想了想,回礼说:“在下杨小宇,兄弟杨小阳,久仰碧云宫大名,没想到今日幸遇三宫主,我们无门无派,浪迹江湖,能结识三宫主这个益友,甚是庆幸。” 刚才三个人都没有吃饱,相互介绍完后,三个人又叫小二上酒菜,边吃边聊。南行一对轩宇“兄弟俩”完全不设防,看到他们像是初出江湖的样子,就告诉他们一些江湖门派及规矩,然后又热情地邀请他们到碧云宫去做客。 李晨阳说:“早就听说碧云峰风景秀丽,有时间了我和兄长是要去浏览一番的。” 南行一赶紧说:“你们到那里直接找我就好,如果我不在宫里,就找我两位师兄,我大师兄叫南简一,二师兄叫南易一,他们都会接待你们的。”说完,将手里那把檀木扇递给轩宇:“我送这把扇子给你们,到时你们拿出这把扇子,碧云宫的人都会热情招待你们。” 轩宇接过扇子,谢过南行一。南行一说:“我明天就要回碧云宫去了,不知二位兄长能否与我同行?” 轩宇说:“我们有点事要到西疆去一趟,暂时无法与兄台同去碧云峰。” “西疆?”南行一说,“那边人烟稀少,虎狼出没,二位兄长此行要小心些。” 李晨阳胡说八道:“我们去找几味珍稀草药,听说有个在山顶上的湖叫什么天湖的,那湖水堪称圣水,我们也想弄点回来配药。” 南行一点点头:“那个湖叫圣湖,湖里都是雪水,但是听说有个圣莲教守着,那圣湖水,却不是那么容易取到的。看来你们是懂医术的人,刚才吃了你们的药下去,片刻就觉得好了许多。” 说到药,李晨阳再递了两粒药给南行一:“你明后日还得连续服用两粒,一日服一粒即可,清清余毒。我们不懂制药用药,是我爹爹懂,他在家制药,我们帮他采药去。” 南行一恭敬地接过药,再次感谢。笑着说:“既然你们爹爹是神医,即使你们不刻意去学,平日里耳濡目染的,多少都能学成个半神医。” 心说原来是他们家有神医,怪不得杨小宇刚才置身于那些毒雾中什么事都没有。 轩宇和李晨阳听到南行一这样说,都哈哈大笑起来。 三人相谈甚欢,直谈到深夜,方去歇息。歇息前三人就作了告别,因为轩宇和李晨阳次日天刚亮就要出发,恐怕第二天早上起来不好再相见告别。 想不到三个人刚躺下,客栈的大门就被人踢破了,二十多个人蜂拥而入, 那个黑脸大汉回来了,这次还搬来这么多人助阵。 黑脸大汉咋咋呼呼地嚷嚷着:“楼上的人都给我下来,看我怎样收拾你们。” 南行一、轩宇和李晨阳几乎同时出现在楼梯口。 那群人中一个须发花白的老汉瞧着南行一和轩宇夫妇,问黑脸大汉:“你们今天就是跟这几个人打起来的?” 黑脸大汉点点头,指着南行一说:“如意佩就在那小子身上。” 老汉有点尴尬:“老大你认错人了,这位公子不是赫赤鲁,是碧云宫三宫主南行一。你们做买卖的,怎能不认识人就乱打人,你说今天真要把他给毒死了,恐怕我们无花岛都会被碧云宫踏平。” 黑脸大汉闻言震惊:“可我看着这位三宫主就跟买家描述的一样啊!双十年华,身材颀长,衣着华丽,气焰嚣张。” 老汉干笑一声:“江湖中人都说三宫主面色温润,为人随和,老朽也看不出来他哪里嚣张啊。”随后朝南行一打个拱手,“搅扰了三宫主休息,多有得罪。我们老大是认错人了,万望三宫主恕罪。” 南行一也不想跟他们打,当下挥挥手:“既是误会,各位请回罢。” 黑老大却指着轩宇说:“跟你是误会,跟这位爷就不是误会了,有种的快下来跟我们一决高低。”他们的六弟当时被轩宇刺穿手掌,被毒药反噬,抬出去不多远就送了命。他们半夜三更前来,就是想来找轩宇报仇的。 南行一听到那个黑脸大汉这样说,恼了:“你们因为一个误会差点毒死我,我兄长为了救我打伤你们一个人,这不是扯平了吗?怎么的,还没完没了了?” “不是打伤,是打死。我六弟被他打死了。”黑脸大汉沉声道,“这是我们跟他之间的事,三宫主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南行一冷哼一声:“技不如人,生死由命。你们错在先,我兄长为救我打死你一个人怎么啦?”素来喜欢跟人讲道理的南行一,此刻也变得蛮不讲理起来:“你们明知道打起架来都会有死伤,我本来就不想跟你们打,是你们非要打,现在被打死了,又要来讨说法,你想为你们那个人报仇的话就冲我来好了。” 说完,也不待那个黑脸大汉答话,立即扑向他。 黑脸大汉立即向南行一拍出一掌来。那个老汉看他们又打起来了,生怕黑脸大汉不敌,赶紧招呼大家一起上。 南行一今天吃了个哑巴亏,正想找补回来,知道五毒掌厉害,跟他们拼斗时不能开口说话,得屏息敛气才行,一招“秋风扫叶”,快如闪电,一下刺伤对方三四个人。 轩宇和李晨阳正想见识一下碧云宫的功夫,就在一旁观战。先看看南行一的战斗力如何,实在不行他们才上。 看到南行一一招过去,就连伤对方四人,轩宇和李晨阳不禁在心里给南行一竖起了大拇指。 南行一一回手,一招“青云直上”又刺中了两个跃起来欲从他头上往下拍掌的敌人。 对方今天一招偷袭得手,以为南行一的功夫不过如此而已,现在看他两招就伤了他们六人,一个个大惊失色,那些随从们都犹豫着不敢近前了。 黑脸大汉猛喝一声,双掌齐出,一团黑雾一下笼罩住南行一。 南行一不避不让,举剑当胸,直刺黑脸大汉的手掌。 那个须发花白的老汉忙大喝一声:“休伤我家老大!”举起拐杖去架开南行一的剑。 南行一的剑被架开了,极快地回手就给那个老汉一剑。老汉举杖相迎,他跟黑老大他们是一伙的,却不会五毒掌,只拿拐杖当兵器,一下就跟南行一斗了五六十招。南行一看到那些使五毒掌的人都不出手了,开口问道:“请问前辈跟蓝公公有何渊源?” 老汉轻哼一声:“我跟他有何渊源,与你何干?你碧云宫不过是个武林盟主而已,还能管天管地了。” 说话间,手也不闲着,双手握杖,朝南行一面门劈来。 南行一看这个老汉内功深厚,不敢硬接他这一杖,轻巧地避过一边。 那黑脸大汉看到南行一被老汉缠住了,直接扑向站在楼梯口看热闹的轩宇。 轩宇看这人这么蛮不讲理,也很恼火,嘱咐李晨阳离开他们远点,举剑直迎上去。 李晨阳在一旁看出了那个老汉的杖法跟蓝太监的一样,一开始是以杖代剑,等下打不过了就会出剑。就大声提醒南行一:“小心他拐杖里有剑!”继而想到这个人也许是蓝太监的同门师兄弟,也不知道当年蓝太监追杀她母亲时,这个狗贼有没有去给蓝太监助阵?如果他也去了,那他也是她们李家的大仇人啊。 李晨阳话音未落,老汉已经唰的一声抽出了剑,他以前只是听说碧云宫那个碧梅收养了三个孤儿,个个长得清秀俊逸,武功高强,却从来没跟他们交过手,想不到这个最小的三宫主都这么厉害。 第71章 卖国求荣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七十一章 卖国求荣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知道眼前这个老汉使的是跟蓝太监一样的武功,南行一不再心慈手软,一招比一招快,老汉毕竟上了年纪,三百招下来,已经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了。南行一瞧准一个空档,正要一剑刺向那个老汉,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声音在客栈外响起:“三儿不可杀此人!” 众人只觉得身边一阵凉风掠过,一位身穿白色衣裙的女人和六个婢女飘然落地。她戴着白色的面纱,让人看不清她的面貌和年纪,只觉得她的身段妖娆美好,身上还散发出阵阵茉莉花香来。 老汉和南行一同时住了手,那六个婢女向南行一深施一礼:“奴婢见过三宫主。”南行一朝她们挥挥手:“免礼。”然后过去向那个白衣女子深施一礼:“孩儿见过母亲。” 白衣女子略略点点头,望向那个老汉:“蓝段启,可还认得老身?” 蓝段启微微一怔,好像并不感激碧梅救了他一命:“你,你就是碧梅吧?听说你龟缩在碧云宫几十年不出门,今天什么风把你老人家吹到了这里?” “二十年而已,哪里就几十年了?”碧梅冷笑着说,“本来我有三个孩儿管事,我也想安享晚年了的。但是听闻最近那个卖国求荣的狗东西蓝段启又窜回王国来了,就出来看看,想不到这么快我们就见面了。” 蓝段启恼羞成怒,举剑就击向碧梅,碧梅身边那六个婢女将碧梅护住,各自向蓝段启抛出一条粉红色的缎带去。一下就将蓝段启绞住,用力一摔,将蓝段启面朝地背朝天摔到了地上。 碧梅哈哈大笑起来:“看来你过惯了骄奢淫逸的荒唐日子,二十年过去,功夫不但不长进,还退步了。” 蓝段启被六条缎带绞得死死的,动弹不得,其余的人想来救驾,他大喝:“你们快走,不要管我。” “外敌入侵,哪有那么容易走掉的?我王国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碧梅冷喝一声,“都给我杀!” 黑老大不相信碧梅她们这几个人真能杀得了他们,喝令大家同时拍出五毒掌,又放出毒烟来。只见碧梅轻轻飘起,撒出一把粉红色的花瓣,黑雾一下被驱散了。那六个婢女同时用力,然后又一下散开去,蓝段启全身被勒得血肉模糊,只剩下一口出的气,气恨恨地说:“你不过是想杀我灭口而已。狗屁的名门正派,还不是滥杀无辜。” 碧梅又是一声冷哼:“现在我给你个机会解释,你若能说服我,我还可以救活你。” “李崇义不是我杀的。”蓝段启说,“我也不是为了躲避什么才到无花岛去,一切,都是我义父的阴谋。” “你是不是看蓝太监那狗贼死掉了,就把所有罪过都推到他身上?”碧梅狠狠地说,“卖国求荣的狗东西,没有一个是好的。你敢说你当年不是去勾结外敌,跟你义父里应外和,助欧阳狗贼推翻了李氏王朝?至于你后来为什么会逃到无花岛去,我想无非是蓝太监生怕你成了气候,阻碍他享受荣华富贵罢了。” 蓝段启已经奄奄一息:“信与不信,随便你,我说我没杀,你硬要说是我杀的,我也无话可说,只求你给个痛快给我吧。”说完不甘心地抬眼望去,他们带来的那二十多个人,竟然只逃掉了黑老大三兄弟,其余的人都被那几个婢女绞杀了。 碧云宫真的很可怕!也怪不得她们能当上武林盟主。王国的武林盟主很少是某个人,多数时候是某个门派,有时是一对夫妇,有时是一对兄弟或者几个同门师兄弟。碧云宫已经连续当了两届武林盟主了。 李晨阳距离碧梅她们远,隐隐约约听到李崇义这个名字,才想起他们建立新王朝后,搜集整理了一些关于她家世的资料,得知她爷爷有三兄弟,她爷爷叫李崇德,爷爷的小弟正是叫李崇义。 李崇义素来文弱,也在欧阳家族篡位时被杀害了。 得知眼前这个蓝段启是杀害她小爷爷的仇人,李晨阳恨得银牙暗咬,却不敢上去暴露身份,只说既是卖国求荣的狗贼,何不让我一刀结果了他? 碧梅看向李晨阳,轻轻皱皱眉,那六个婢女把那些人打得死的死,逃的逃,马上又聚拢到碧梅身边来。南行一赶紧向母亲介绍李晨阳和轩宇,说昨晚一时大意,着了无花岛那些人的道,中了毒,幸得这两位仁兄相救。 碧梅点点头,向轩宇和李晨阳道谢,然后又看向南行一,眼神充满怜爱:“你呀,母亲素来跟你讲害人之心没有就算了,防人之心不可无的,你总是一味地去相信陌生人。” 然后看一眼躺在地上要死不活的蓝段启:“你是想现在给他个痛快呢还是想把他带回去,慢慢折磨他?” 南行一心善:“母亲,不如给他个痛快吧。” 碧梅轻叹一声:“就知道你心善,我刚才拦着你,就是不想让他死那么痛快的,既然你不想折磨他,就给他一剑吧。”然后对蓝段启说,“我也让你死个明白,你知不知道你们无花岛现在要去找的那个赫赤鲁,正是你义父收养的义孙?哈哈哈,真有意思,瞧瞧蓝太监那狗贼都干些什么事?搞得自己的义子要去杀害自己的义孙。哈哈哈!” “我们不想杀他,只想得到他那对如意佩而已。” “嗬!我就说你们这些贼子野心不小嘛,听说王国有个什么宝库,一个两个的,就又蜂拥而来了。即使有宝库,也是我们王国的,岂容你们外人觊觎?”说罢,朝南行一使个眼色,南行一就走过去给了蓝段启一剑,蓝段启登时气绝。 此时天已亮,碧梅带着那六个婢女一下“飞”走了。直看得李晨阳目瞪口呆。昨晚她们来时像从天而降一样,李晨阳没注意就看到她们了,现在看她们的轻功如此之好,行起路来简直就跟在天上飞一样了,不由得连连感叹:“她们的轻功太好了!” 南行一微微一笑,就跟轩宇和李晨阳辞行,再三交待他们抽时间到碧云宫去玩,一定要参加武林大会。虽然他还不太明白母亲为何要亲自前来看着他结果蓝段启,但他也不敢多问,母亲向来这样,想告诉他们的,她会选择个时机告诉他们;不想告诉他们的,任你怎样问都是问不到结果的。 本来轩宇和李晨阳觉得寻找如意佩之事不着急,昨天听说那伙人也在找如意佩,现在看到那个碧云宫怕是也知道如意佩的用途的,他们就着急起来了,辞别南行一,夫妇俩就赶紧出发了。一路快马加鞭,傍晚时来到一座峡谷,峡谷里有条清澈见底的小河,李晨阳看到小河边那些石头颜色鲜艳,红色的,紫色的,橙色的,黄色的都有,树木的叶片也多数是红、橙、黄几种颜色,一时玩心大起:“哥哥,我们捡些小石头带回去吧,这些石头好漂亮呀!” 尽管心里着急,轩宇还是不忍心拒绝李晨阳,就跟她下了马,一起去捡小石头。 看到那些小石头颜色鲜艳,漂亮光滑,轩宇也忍不住捡了一大袋,心想这些小石头用来点穴位也是很好的,石头光滑,就不容易刺伤对方。 李晨阳蹦来跳去的,虽然天气冷,她额头还是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来。轩宇看到了,爱怜地用袖子去帮她擦汗。 李晨阳娇娇软软地叫道:“哥哥——”轩宇如此爱惜她,她正幸福地要靠进轩宇怀里享受一下温情,轩宇却突然皱皱眉头,一把推开李晨阳,嘱咐她别再开口,快速到包裹里取出几件衣物来,到小河里浸湿了,先给李晨阳包住口鼻,再给两匹马也包上了,还让李晨阳和马儿都各含一粒百毒清丹在嘴里。 做好这一切,轩宇赶紧和李晨阳上马,快速奔出那条峡谷。 出到峡谷口,黑老大三兄弟守在那里,看到轩宇和李晨阳安然无恙地出来了,显然吃了一惊,他们放了那么多无色毒烟进去,这兄弟俩非但没被毒死,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两匹马可能是体形大,轩宇才喂它们吃一粒百毒清丹,多少受了些毒药影响,刚才狂奔了一阵,现在竟然有点虚脱,差不多走不动了。 轩宇和李晨阳赶紧下马,又喂马儿吃了一粒药丸,然后轩宇嘱咐李晨阳照顾好马匹,二话不说就向黑老大三兄弟冲过去。 黑老大三兄弟昨晚领教过轩宇的厉害,本来看到他们兄弟俩进了峡谷,以为可以将他们毒死在峡谷里,不毒死他们,也要让他们弄得个半死不活,然后他们守在这里,到时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他兄弟俩杀了。没想到这兄弟俩竟然察觉到了他们的毒烟,屁事没有地出来了。黑老大三兄弟都不敢再跟轩宇战,他们身上本来就有伤,看到轩宇兄弟俩都没有中毒,他们赶紧跑了。 轩宇也不好去追,他们的马儿看样子是轻微中毒了,需要休息一下,解了毒才能走了。让马儿饮足了水,安抚好它们好好休息,轩宇和李晨阳也在草地上坐下了。李晨阳懊恼地拍拍头说:“都怪我,捡什么石头呢?害我们的马儿中毒,耽误事了。” 轩宇忙去拉住李晨阳拍头的手,笑着说:“别把自己拍傻了。没有人怪你,那些石头是真的漂亮,我还寻思着等有时间了,再来捡些大小均匀的石头回去,在我们园中铺一条七彩石头小径,说不出有多漂亮呢。” “我也正有此想法呢。”李晨阳又开心起来了,“然后我们吃过晚饭,就到小径上走走,散散步,多么悠闲自在。” “嗯,等我们老了,就到南极谷或者回到墨兰谷去,在我们的屋前或者屋后也铺一条这样的七彩石头小径,小径两旁栽种上我们喜欢的花草,夏天还可以赤脚去散步,那时才是真正的悠闲自在。” “现在想想都觉得那种日子好美好幸福!”李晨阳向往地说,突然又羞红着脸说:“但是,但是,如果我们有了孩子,会舍得离开他们那么远吗?” 轩宇看到李晨阳红了脸,笑着搂紧她:“你舍得的话我们就去,不舍得的话我们就跟他们生活在一起。” 李晨阳担心有人看到他们,悄声说:“我们现在是兄弟呢?这样——” 轩宇低下头看着她:“这里没人,再说兄弟俩也是可以这样抱一抱的嘛。” 李晨阳听到轩宇这样说,干脆往他怀里钻了钻,让他抱在胸前。突然想起那个李崇义来,说:“不知道那个碧梅提到的李崇义跟我小爷爷是不是同一个人?刚才为了不暴露身份,我又不好问她。” 轩宇说:“她既然也知道如意佩的用途,李崇义应该就是你小爷爷,只是我师父以前说过如意佩的用途只有他和你爷爷奶奶知道,龙俊杰的爷爷知道这事还情有可原,他是直接从我师父那里知道的,你小爷爷和无花岛那些人却是从哪里知道的呢?” 李晨阳想了想,说:“会不会是那个雕刻玉佩的家人猜到的?” “很可能就是这样,那个雕刻师当年进宫去就再也没回去过,现在宝库被传得天下皆知,他们前后一联想起来,恐怕就猜到了几分。难道黑老大他们是那个雕刻师的后人?他们怎么跑到国外去了?” “这事回去我们得查查,照龙俊杰讲的,当年只是杀了雕刻师一人,他的家人都安顿好了的,至于安顿到哪里去了,我们却不得而知。” “嗯,这事等我们回去再说吧。现在我们要赶在黑老大找到赫赤鲁前找到赫赤鲁。”轩宇抬头看看两匹马儿,看到它们开始吃草了,就说:“马儿应该没事了,我们走吧。” 第72章 来了三个垫背的 第七十二章 来了三个垫背的 两人纵身上马,催马一阵急奔,来到一座山脚前,眼看天要黑了,附近一处人烟都没有。 眼看天将黑透,李晨阳说:“哥哥,要不我们就地歇息了吧。这附近怕是没有人家了。” 轩宇抬头看看天色,天空中布满了黑压压的乌云,山中一丝风都没有,天气闷热得简直让人透不过气来,一场大雨眼看就要来了,如果在山脚露宿的话,恐怕会遇上山体滑坡。说:“此地不宜露宿,我们再往前走走,看前面可有开阔平地。”说完,策马走到了前面。 俩人又走了约莫三四十里路,天已完全黑透了,瓢泼大雨说下就下,夹带着雷电和狂风,狂风一阵猛似一阵,豆大的雨点打在身上,都感觉有点痛。这时,轩宇和李晨阳发现前面距他们二三百米远的地方,似乎有盏灯火在风雨中闪烁。 夫妻二人精神大振,急忙策马朝那有亮光的地方奔去。 来到那点光亮处,轩宇和李晨阳才发现:这是一个山洞,发出光亮的是山洞口一簇磷火。磷火也被人们称为鬼火,轩宇和李晨阳都不信鬼神,当然不怕。他们虽然解释不清楚自然界为什么会有磷火,却也相信这只是种自然现象,不会是鬼神作怪。山洞口不宽,只能容一人进出,洞里有多宽多深,外面看不到,洞口也没有人。 轩宇和李晨阳栓好马,站到山洞口去,轩宇朝里面大喊一声:“有人吗?”声音在山洞里回响,许久,并未听到有人回答他们。轩宇和李晨阳全身已经湿透,现在是初春时节,那湿透了的衣服紧贴在身上,感觉寒气逼人。虽然感觉有点诡异,但是他们急于找个干爽的地方换衣服,轩宇就进到洞口去,在山洞口那棵大树下捡了些未湿透的干草和枯枝,燃起一个火把,示意李晨阳跟在他后面,往里面走去,只觉得洞内阴风阵阵扑面而来,给人一种阴森诡异的感觉。经过一条约三丈余长的狭窄通道,只觉眼前一亮,他们来到了一个宽阔的大洞里。轩宇环顾一眼大洞,里面没有人。地上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地上还堆放着一大堆干柴。轩宇放好火把,先让李晨阳换衣服,然后他再换,俩人换好衣服,拿出干粮来,用火把点燃了一些堆放在大厅里的枯枝,坐在火堆边吃起干粮来。 吃完干粮,正要躺下歇息一会儿,这时,轩宇突然听到山洞里有细微的响动,他警觉地环顾四周, 发现声音来自他们进来的那条通道,轩宇赶紧熄灭火堆,好在那些灰尘厚,轩宇随手一扬,那堆火堆就被那些灰尘遮住了。轩宇拉起李晨阳,退到山洞旁的一个小洞里去。 不一会儿,他们就看到了黑老大三兄弟浑身湿透地从他们刚才进来的那个山洞口走了进来。 看得出来黑老大三兄弟也是想进来避雨的,兄弟三个骂骂咧咧的,骂着这个鬼天气,然后燃起一个火堆,并不换衣服,就坐在那里烘衣服。 黑老大说:“这个山洞好奇怪,若不是常有人进来烤火,为何会有那么多干柴在此?如果经常有人来的话,不应该积了这厚厚的一层灰尘在这里呀。” 黑老二说:“哪个进来歇息一会儿的人还会做打扫这种事呢,比如我们现在,进来只想歇息一下,你会去打扫这么大个山洞吗?” 黑老三冷得有点哆嗦,缩着脖子坐在那里不出声,只是使劲地拧衣角的水。 这时,山洞里再次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 轩宇和李晨阳屏气敛息,看向那个山洞入口。 却发现山洞四周洞壁上各有块三四尺长的石头正缓缓向外移动。 此时想跑,怕是已经来不及了。所以轩宇和李晨阳都没有动。 黑老大三兄弟却飞速向那条入口通道跑去,刚跑出去丈余远,就发现洞口已经被堵死了。 这时只听得轰隆隆几声巨响,山洞里那几块石头移过了一边,四个人一齐跳进了山洞大厅里。 这四人,正是那四鬼。 大鬼冷哼一声:“何人如此大胆,敢闯我赫家洞?” 黑老大看到这四人都不是善茬,赶紧朝大鬼打个拱手:“风急雨大,误闯英雄宝地,万望见谅,还请放我们出去。” 大鬼又是一声冷哼:“我这赫家洞还有个名称,叫千骨洞。任何人闯了进来,都是有来无回的。” 声音在山洞中回响,显得特别阴森恐怖。 这时,那个被李晨阳废了武功的赫赤鲁突然从地下冒了出来。 正在思量如何脱身的黑老大三兄弟看到那对传说中的如意佩,竟然都带在那个赫赤鲁身上! 是的,这么硕大无朋的玉佩,恐怕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三只,只要看到这对玉佩就知道它们就是传说中那对如意佩。 “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黑老大哈哈大笑起来,问:“这个小青年可就是赫赤鲁?” 赫赤鲁恼道:“本大人的名讳也是尔等鼠辈能乱叫的?” 确定了眼前这个人就是赫赤鲁,黑老大兄弟三个再不答话,直接拍出五毒掌来。 大鬼也是见多识广之人,看黑老大他们使的是五毒掌,忙惊呼:“鲁儿快避开,他们是无花岛的人。”一边摸出一副面具戴上,一边舞起那根绿玉蛇杖就迎了上去,感觉一点都不怕黑老大他们拍出来的毒雾。其余三鬼也各自摸出一副面具戴上,去迎战黑老大的两个兄弟。二鬼那根金属鞭也很邪门,可长可短,收放自如,也坚固得刀剑不入。三鬼使的是一对狼牙棒,四鬼那把刀斧,一面似刀,一面似斧,被他舞起来也虎虎生风,让人近身不得。 赫赤鲁赶紧掀开那块石板,又从刚才那个入口跳了下去。黑老大看赫赤鲁溜了,朝黑老三嘀咕了句什么,旁人都听不懂,黑老三也掀开那块石板,追了出去。 那四鬼看到黑老三追了出去,也不着急,他们知道赫巴等人还守在山洞口,一个黑老三不足为惧。他们要四兄弟齐上,取了这两人的狗命,再去跟黑老三计较。 山洞里那些灰尘纷纷扬扬,加上五毒掌拍出来的黑雾,一时间,山洞里尘烟弥漫。轩宇和李晨阳赶紧用刚才换下来的湿衣服捂住口鼻,安静观看。虽然看到赫赤鲁出去了,他们有点着急,但他们也知道,现在不宜露面,且待这两帮人马杀个你死我活后,再出去,那时就少了一个对手了。再就是这四鬼和赫赤鲁同时现身在这山洞里,想必他们即使不是住在这个山洞里,住处也离这里不远了,就算现在让他们逃脱,他们应该很快又能找到这四鬼和赫赤鲁。 黑老大兄弟俩本来身上就有伤,终究不敌四鬼,不过百来招,就一个被二鬼的鞭子缠住,一个被大鬼的蛇杖打扒在地。 大鬼一边吩咐三鬼四鬼准备起火焚烧黑老大兄弟俩,一边让二鬼出去找赫赤鲁。 黑老大和黑老二都还没死,只是走不动了而已,却被三鬼四鬼抱来一堆干柴,燃起了火,直接在山洞里烧掉了。他们被火烧痛时那撕心裂肺般的哀嚎久久在山洞里回响,让轩宇和李晨阳都惊恐得手抖脚擅。他们这才明白山洞里为何会有那么厚的一层灰尘,原来那不是灰尘,都是人的骨灰。 李晨阳吓得捂住眼睛不敢再看,这四鬼真是惨无人道,竟然会做出火烧活人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来。 不一会儿,火苗渐渐熄灭下去,二鬼和赫赤鲁又进来了,说:“鲁儿没事,那个黑老三被赫巴杀死了。” 说完四鬼和赫赤鲁就准备离开山洞。 轩宇看到那爷儿五个快步从通道走出去,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是你们,害我们一顿好找。”然后跟李晨阳一齐现身于那五个人面前。 四鬼大吃一惊:这两个人何时进来的?在这里多久了?他们竟然毫无察觉。 大鬼回过神来,冷冷地说:“原来是你们,倒用不着我们去找,自己送上门来了。” 轩宇说:“当时有点误会,只因蓝太监是我们的大仇人。现在你们既然已经跟蓝太监脱离关系了,我们能不能摒弃前嫌,握手言和?” 本来四鬼并不认识轩宇和李晨阳,因为他们这次易容跟上次不一样,现在听轩宇这样说,看他们的身材,听他们的声音,就确定了这两个青年正是那日跟他们在长虹谷恶战的人。 “握手言和?”二鬼冷笑道,“若能让你那个废了我儿子武功的兄弟自废武功,倒也有商量的余地。” 李晨阳从轩宇背后站出来,说:“那是他太仗势欺人,咎由自取。你们可知道王国现在已经改朝换代?” 二鬼正想发怒,被大鬼用眼色制止了,大鬼照样冷冰冰地说:“我们这里是三不管地带,管他谁当王,都与我们无关。” 原来这四鬼当中,只有二鬼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生下这个叫作赫赤鲁的孩子。这四鬼视这个孩子为掌上明珠,自小传授他武功,一心想让他传承他们多年来苦心研习出来的武功绝学,想不到那日在长虹谷竟然那么轻易的被李晨阳废了他的武功,兄弟四个那个气恨就别提了。回到西疆后,日夜思量报仇雪恨,他们并不知道如意佩有什么作用,以前蓝太监送了一只给赫赤鲁作见面礼。后被李晨阳撸去了。赫赤鲁为讨好蓝太监,听说他正在为送什么寿礼给欧阳东阁而烦恼,就到处去收罗奇珍异宝,无意中在京都一家当铺看到了一对如意佩,那对如意佩中的如佩正是以前在他身上,后来被李晨阳撸去的,没想到玉佩真是一对。赫赤鲁如获至宝,威胁当铺掌柜的送给了他,他又送给了蓝太监,当时蓝太监也是有意要拿去送给欧阳东阁作贺寿礼物的,只是在长虹谷遭遇意外,他们又逃回了西疆,回来后,因为赫赤鲁对那对玉佩喜欢得紧,这两块玉佩就一直佩戴在赫赤鲁身上。 “这里属于王国,怎能说是三不管地带?”李晨阳说。 “属于哪个国家都不要紧,人都没有一个,哪个来管?”大鬼冷笑着说,“征税找不到人,征租找不到人,来管什么呢?” “也是,你们一个个都隐藏得这么好,住在山洞里,还要在石壁里躲起来。”李晨阳笑着说,“刚才我也以为这洞里没人。还有你,竟然躲在地下。”说完李晨阳指着赫赤鲁笑起来。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赫赤鲁见到李晨阳,气恨得咬牙切齿。此刻听到李晨阳取笑他,说:“爹爹,今日不杀了他,更待何时?” 二鬼抢步上前,站到大鬼身边,对大鬼说:“大哥,何必跟他们啰嗦,动手吧。” 大鬼却不急,又问:“你们今天送上门来,难道是想来跟我们比试个高低?”其实他们不是躲起来了,是他们在这个山洞里设了机关,因为这座山是通往他们住处的唯一通道,绕过这座山,就能看到他们的住处,为以防万一,他们就在这个山洞设了机关,那个山洞口就是机关,只要有人入了那个山洞口,他们就会知道有人进山洞来了。凡是进入山洞之人,他们必要来看看是什么人,有财物的,他们抢劫财物,是敌人的,他们一概杀之。杀了人,就在洞中当场烧毁,所以,这地上厚厚的灰尘,其实多数是那些死人的骨灰。这个洞也被本地人称为千骨洞。但是,外来的人却不知道,还是经常有人闯入进来。 轩宇说:“那日在南极谷,听说你们得了件宝贝,特来寻你们,想跟你们买下那件宝贝。” 赫赤鲁下意识的用双手捂住了腰间那两块玉佩。大鬼依然冷冰冰地问:“我们住在这蛮荒之地,用宝贝何用?我们没有宝贝,两位怕是找错人了。” 轩宇说:“你们跟随蓝太监多年,坏事做尽,恶人做绝,宝贝自然也收罗了不少。只说你们肯不肯卖吧。” 赫赤鲁大叫起来:“不卖,不卖,你们今天还能走出这个山洞么?卖给你也还是我的。”说完狂妄的大笑起来。 那四鬼听轩宇这么说,一个个气得脸色铁青,马上摆好阵势,要跟轩宇决一死战。 二鬼迫不及待地抽出了鞭子,直直的向李晨阳甩过来。 第73章 大战西疆四鬼 第七十三章 大战西疆四鬼 李晨阳毫不畏惧地举刀迎上去。轩宇轻声说:“小心脚下。”因为他刚才看到这四鬼都从洞壁上出来,赫赤鲁又从地下出来,生怕洞里设有机关,万一着了敌人的道,就麻烦了。 二鬼缠住了李晨阳,大鬼、三鬼和四鬼就缠住了轩宇。赫赤鲁在一旁也不闲着,一直在那里跳着脚大声咒骂李晨阳,企图分她的心。那堆火被赫赤鲁踩灭了,他们知道黑暗对他们有利,因为他们熟悉这里,他们也习惯于夜战。 这几个月来,李晨阳也跟轩宇学习了听声辨器的功夫,此刻她不敢轻敌,全神贯注地应付二鬼那条神出鬼没的鞭子,好在那根鞭子是金属的,在黑暗中泛着微微的光,容易看到它。 轩宇用起了洪氏吸纳大法,让那三个鬼自己打自己,互相残杀。三鬼先受伤倒下了,吓得大鬼和四鬼再攻击时就不敢用全力,生怕再伤到自己人。这时轩宇才出手。 洪正己创下这套功夫后,一直没有在江湖上现过身,所以现在无论老的少的,看到轩宇这套霸道的功夫都觉得震惊。更想不通他小小年纪,哪来那么大的内力。 赫赤鲁在一旁骂够了,就想发毒镖暗伤轩宇和李晨阳,他虽然没了武功,但是他亲爹和大爹三爹四爹都教了他发暗器的功夫,没有内力,暗器威力不够,但是总能发出去伤人。只是碍于他们都打斗得太快,让他无法分辨出轩宇和李晨阳的身影,一时下不了手。他以前跟随蓝太监在外面,为所欲为,吃喝玩乐。那次受伤后就被四个爹爹带回西疆关着,一直没有出去,既不能跟人打架,又找不到什么乐子,早已憋闷得慌。现在眼看有架打,他虽然没了武功,也还是想使点阴招,帮下四位爹爹。 这时,山洞外响起了巨大的撞击声,像是有人在用力撞山洞外那些石头。大鬼担心是轩宇他们的缓兵,就叫:“鲁儿你出去看看。”赫赤鲁立即掀开那块石板,一下不见了。 赫赤鲁悄悄来到山洞口旁边,看到十来个叫花子正在撞击山洞口那扇石门,知道穷叫花子没有油水,看他们的样子,也撞不坏那扇石门,就不理会他们,又悄悄走了。 到了刚才赫巴打死黑老三那个地方一看,哪还有黑老三的尸体? 赫赤鲁吓了一跳好的,招来赫巴问:“黑老三哪去了?” 赫巴看看那个地方,也愕然:“不是死了吗?怎么还能逃跑?我最少给了他三刀,你也补了三剑。” 赫赤鲁说:“派些人手去搜一下吧,他不死也是重伤,应该跑不远的。” 然后又问赫巴:“那个老叫花,你对付得了吗?” 赫巴摇摇头:“在下正是对付不了他,才不敢在他面前现身。” “他是谁?” “应该是丐帮的老前辈陆九公。据说他这些年并不杀人,但是,但是我还是不是他的对手。” “算了,你带人去搜寻一下那个黑老三吧。” 赫赤鲁跟赤巴分开了,又转到山洞口前来,本来想悄悄溜进山洞去的,走出几步,转念一想,留他们在这里干什么呢?不如试下我的身手,趁他们不备,发暗器打死他们在这里才好呢。 哈哈哈!若我能出其不意地打死那个老叫花,是不是就能在江湖中威名远播啊! 于是赫赤鲁趁那些叫花子不备,从他们背后随手发了十枚毒镖出去。在心里暗叫着:倒倒倒。 可是,那个正撞击石门的老叫花子突然转身,扬起手中的打狗棒一通乱舞后,那十枚毒镖被打落三四枚,飞回五六枚钉在了赫赤鲁身上。赫赤鲁一下倒地。想逃跑已经来不及,三四个小叫花子立即围了上来,上来看到是赫赤鲁,一个个都给他补了一刀,赫赤鲁立即倒地不动弹了。 那个老叫花子正是陆九公,陆九公看看赫赤鲁的尸体,摇摇头:“若不是你喜欢踩碎他们的金碗,又怎会有今天的下场。” 又一想,说:“他应该是从山洞里出来的,想必这山洞还有其他出口,我们到他刚才过来的方向去看看。” 十多个人就举着火把,沿刚才赫赤鲁过来的方向走去,细细查看。果然在离那个山洞口两丈余远的地方,又发现了一个窄小的洞口,这个洞口隐藏在一丛灌木背后,不仔细找还真难找得着。 陆九公探头就要进去,跟在他后面的小安子说:“太公,让我先进。”陆九公就让过一边,让小安子先进。小安子进去后,发现这只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并无机关,就招手让大家跟他一起往里走。上上下下的走了十余丈远,走到尽头了,却不见山洞。 大家正纳闷着,陆九公就听到了上面有打斗的声音。心想:莫非山洞在通道的上面? 就用棍棒去敲击上面那些石头,但是怎么也找不到哪有机关。 陆九公着急起来,让其他人退出去,让过一边,他一运功,双掌用力向上拍去。只听得哗啦啦一声响,头顶上的石头被震碎了,纷纷下落,还落下好多尘埃。好一阵才能看清那个洞口。于是,十多个叫花子一个个跃身而上,进了山洞。他们都举着火把,一下把山洞照得灯火通明。 大鬼咕哝了一句:“真是邪门,怎么叫花子也找来了呢?”他却不知道,以前赫赤鲁仗着有蓝太监撑腰,一直在外面作威作福,树敌无数,经常出于好玩将那些小叫花子用于乞讨的碗踩碎了,可是他完全不将这种事放在心上,不就是几个破碗吗?也能记仇? 陆九公倒不是记赫赤鲁这种仇,他是在外面听说轩宇和李晨阳进西疆来了,想必他们一定是有什么事来找西疆四鬼,陆九公知道西疆四鬼的厉害,生怕轩宇他们有什么闪失,就随后跟来了。他喜欢轩宇和李晨阳,心里老记挂着他们。 轩宇和李晨阳看到是陆九公他们来了,真是又惊又喜。那个正躺在一旁养伤的三鬼看到丐帮也来凑热闹,知道自己必死无疑,转瞬间把身上的毒镖全发了出去。陆九公、轩宇和李晨阳急忙挥舞自己手中的兵器,去拦截那些暗器。只听得一阵叮当之声,暗器都差不多全被打落在地,还是有个离三鬼近的丐帮弟子中了一枚暗器,李晨阳忙过去喂他吃下一粒百毒清丹。丐帮弟子本来看到三鬼躺在那里,不想再去伤害他,没想到他这么阴毒,想趁他们还没站稳就发毒镖,当下气不过,上去几个人,就想把他杀了。大鬼、二鬼和四鬼赶紧过来救三鬼,一下将几个丐帮弟子逼退了。 轩宇、李晨阳和陆九公紧步上前,一人接住了一个敌人,跟他们对打起来。那三兄弟紧紧将三鬼围在中间,不让其他丐帮弟子有可乘之机。他们不见赫赤鲁回来,却见这些丐帮的人是从赫赤鲁的暗道进来的,想到赫赤鲁怕是凶多吉少了,更是一个个都使出浑身解数来,招招都是不要命的打法。 大鬼那根绿玉蛇杖坚固得很,吃了轩宇几剑,仍然完好如初。二鬼那根金属鞭也很邪门,可长可短,收放自如,也坚固得刀剑不入。四鬼那把刀斧,一面似刀,一面似斧,被他舞起来也虎虎生风,让人近身不得。 轩宇生怕久战,李晨阳会体力不支,心想必须把这三个鬼分开来,逐个击破,这样才能取胜。又使出了洪氏吸纳大法,将四鬼狠狠地撞到大鬼身上,大鬼这下看清了轩宇的套路,吓得一下跳出去,四鬼差点摔倒在地上,轩宇大喝一声,直取大鬼,陆九公趁势上前,缠住了四鬼,李晨阳还去对付二鬼。这三兄弟一分开,那几个一直在一旁干着急的丐帮弟子赶紧上前围住三鬼,三鬼一下见阎王去了。小安子生怕李晨阳斗不过二鬼,也懒得讲江湖规矩了,说:“姐姐我来助你。”就跳过去跟李晨阳一起对付二鬼。二鬼疯狂的叫道:“你们有多少人?一起上吧,都来受死吧。”说着,那条鞭子就像也疯掉一样,疯狂的舞动起来。李晨阳一边嘱咐小安子小心,一边沉着应付二鬼。 丐帮的人带了火把进来,李晨阳打起来就得心应手多了,刚才黑黢黢的,她的听音辨位能力差,一直小心翼翼的,总感觉施展不开手脚。现在山洞里亮堂堂的,她就可以放开胆子干了。 李晨阳一声声很有气势的大吼,加上兵器的碰撞声,还有那几个举着火把的丐帮弟子的助威吆喝声,伴随着山洞里尘灰飞扬,犹如有千军万马在这里作战一样。 大鬼、二鬼和四鬼心里暗自叫苦,本来对付轩宇和李晨阳他们都没有胜算,现在又多个陆九公和那些丐帮弟子,他们更难取胜了。别说取胜,今天恐怕都出不了这个山洞。 大鬼边打还边记挂着刚才出去的赫赤鲁,向二鬼叫道:“你出去看看,看看孩子怎样了?” 二鬼撤鞭就要走,李晨阳和小安子却不给他走的机会,两人一前一后,将二鬼围住了。 二鬼无法脱身,只得硬着头皮奋力将鞭子甩向李晨阳和小安子。 小安子得陆九公亲自指点,功夫已经跟李晨阳不相上下,西疆四鬼向来喜欢打群架,总是四兄弟同时去欺负别人,今天被轩宇他们分开来打了,还个顶个的都是高手,现在二鬼已深感吃力。左臂一不小心就吃了李晨阳一刀。 第74章 物归原主 第七十四章 物归原主 几百回合斗下来,大鬼体力已渐渐不支,却仍苦苦支撑着。轩宇看到了大鬼额头急速滚落的汗珠。精神大振,使出南极剑法来,又快又准又狠,大鬼的绿玉蛇杖终于当啷一声,被搁开掉落到地上去。这时,一股阴风自地下那条通道吹上来,掀起了满洞的尘土,尘土翻飞,让人睁不开眼睛。大鬼失去兵器,大惊失色,待尘埃落定,极目四望,满地尘土被卷走了,他的绿玉蛇杖也不见了。 轩宇看大鬼失去了兵器,也收起剑,跟他打起了洪氏太极,大鬼从未见过这种慢吞吞的打法,耐不住性子,急速抢进,却发现自己竭尽全力,也近不了轩宇半步。心下又惊又骇,立即跳起来,想从轩宇头顶攻下去,轩宇不慌不忙的双手用力向上一托举,大鬼咚的一声撞到了山洞顶壁上,又啪的一声摔了下来,自己竟然无法收住身形。大鬼爬起来,发现自己嘴角在流血,他用手一抹,把血抹得半边脸都是,疯了一样扑向轩宇。轩宇双手用力向前一推,喝一声:“去。”大鬼又咚的一声撞到了他后面的洞壁上。这一下好久才爬起来。轩宇看他受了伤,不想再理会他,赶去帮陆九公, 陆九公这边也快结束战斗了。陆九公一根木棒,专打四鬼的下路,扫得他无法立足,刀斧都近不得陆九公。跳来跳去中,一不小心就被木棒扫一下脚,直痛得他啊啊大叫,又因为总站不下来,他体力消耗太大,现在也已支撑不住。也像大鬼一样想跟敌人同归于尽,疯狂的扑向陆九公。陆九公矮一矮身子,闪过一边,躲过四鬼的疯狂进攻,跟背一棒打过来,四鬼躲之不及,一下扑倒在地,陆九公乘势又在四鬼背上连打几棒,四鬼想要起来,却挣扎了关天,也起不来了。 陆九公是不想杀人,才跟四鬼耗了这么久,他若想杀人,恐怕百招内就解决了四鬼了。 大鬼爬起来,看轩宇不理会他了,就悄悄发出毒镖来。轩宇竟然头也不回,回手大袖一挥,将大鬼发出的毒镖如数退了回去。大鬼惊叫一声,赶紧滚过一边,边滚边又发出十枚毒镖去。轩宇这下恼了,抽出剑,刷刷几剑,将那些毒镖分成两路,一路退回给大鬼,一路退回给四鬼。四鬼无法起身,白白被大鬼的毒镖送命,大鬼侥幸又滚开了。看自己的毒镖非但没伤到敌人,还害死四弟,恼怒万分,挣扎着爬起来,又扑向轩宇。轩宇叹道:“本想饶你一命,你怎么非来寻死呢?成全了你罢。”边说边横剑于胸,快步冲上去,大鬼收不住脚,直接扑上了剑尖。 二鬼如果单斗李晨阳,还有取胜机会,加上了小安子,他就不是他们的对手了。此刻,眼见大势已去,他也不想再求生,只求得多杀一个算一个,所以,他一个飞身跃起来,来了个天女撒花,接连发出了几十枚毒镖。轩宇惊呼大家小心。有两三个躲避不及的小叫化子被毒镖打中了,轩宇赶紧说:“晨阳你去救他们,我来对付他。”李晨阳退出来,轩宇未待二鬼站定,抢剑出招,二鬼身上已经多处受伤,满身血污,面目狰狞,刚才拼尽全力发了那些毒镖出去,总算伤到了几人,他不跟轩宇打,退出去将鞭子甩到旁边那些小叫花子身上,轩宇和陆九公几乎同时出手,陆九公是棒击二鬼的脚,轩宇是挥剑直刺二鬼的胸,只听二鬼一声大叫,登时倒地身亡。 救治好伤员,轩宇和李晨阳发现赫赤鲁不见了,问起陆九公来,才知道赫赤鲁刚才已被他们杀死在山洞外面。他们赶紧走出山洞来,哪里还有赫赤鲁的尸体? 陆九公说我真是糊涂,当时不知道他身上有你们要找的东西,要是知道,把他的尸体拖进洞里去就好了,他那几个爹爹都在山洞里,应该没人来救他了,莫不是被山上的野兽吃掉了? 刚才轩宇和李晨阳已经知道了陆九公他们此行的目的,知道陆九公是关心他们才来,所以轩宇和李晨阳一点没有怪罪他们的意思,反而非常感激他们。看大家打斗了一夜,都疲累了,轩宇说:“我们就地休息一下,等天亮了,再分头在这附近找找看,就算他被野兽吃掉了,也应该会留下些衣物什么的。” 陆九公说:“还是先别休息的好,这四鬼出现在这里,而这里不是他们的家,想必他们的家离这里不远,不如我们先找到这四鬼的老窝,看看是不是他们家里还有什么人把赫赤鲁的尸体收了去。要是去迟了,让他们逃跑了,又要大费周章去寻找他们了。” 轩宇和李晨阳觉得陆九公说的有理,就跟他们一起去寻找那四鬼的老窝,看到山脚并没有路,而那四鬼刚才是从山洞的洞壁上出来的,想必通往他们的老窝的路,也在山洞里,一行人就又折回山洞里去,在一条通道里慢慢摸索着往前走,走到天亮,终于出到山后背去了。大家站在山洞口,看到对面半山腰有几间茅屋。那几间茅屋隐藏在一丛芭蕉林里,不仔细看,极难发现。 李晨阳说:“这四鬼,果然狡猾,到他们的老窝来竟然路都没有,要从那个山洞里穿过来。” 陆九公点点头:“若不是他们隐藏得这么好,恐怕早就被别人端了老窝了。据说这么多年来,还从未有人知道这四鬼的确切住处。” “他们那些年跟着蓝太监,作恶多端,坏事做绝,江湖中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对他们除之而后快。”李晨阳说,“今日幸得九爷爷相助,让我们除掉了这一害了。” “你这个丫头,天不怕地不怕的。”陆九公说,“我听说只有你们夫妇俩来找西疆四鬼,吓得饭都顾不上吃就跑来追你们了。” 李晨阳笑着说:“回头我烤几条鱼给你吃,弥补一下。” “要得要得,好久没吃你的烤鱼了。”陆九公咂咂嘴,乐呵呵地说:“我们几个先行一步,去探探情况吧。” 轩宇、李晨阳、陆九公和小安子轻功好,就先行一步,快步来到了那几间茅屋前。远看是茅屋,其实用茅草盖着的,只是一些用于隐身的围墙,围墙里面,是十来间奢华的琉璃瓦木屋,如座小宫殿一般掩映在苍松翠柏间。 李晨阳说:“这四鬼,倒晓得享受,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竟然造了座如此奢华的庄园。” 陆九公说:“四鬼爱极了赫赤鲁,天上的星星都想帮他摘下来。这一切,应该都是为赫赤鲁而做,赫赤鲁跟了蓝太监几年,过惯了穷奢极欲的生活,当然不愿意回来住茅草房子。” 院门是关着的,轩宇说:“我先进去看看,你们听我指令行事。”说完轻轻一跃,在围墙上轻点一下,跳入园中。外面冬雪尚未融尽,这园中此时却正是春意怏然,一派桃红柳绿,鸟语花香的景象,气温感觉也比外面高许多。轩宇飞身跃上瓦背,轻手轻脚的接连走过几间屋子,都不见有人,来到后院时,远远的就听到了一阵女人的欢笑声。 轩宇仔细一看,那赫赤鲁根本没死,正躺在一张虎皮上,身边围住五六个年轻女子,在一座亭子里说着荤段子饮酒取乐哪。亭子周围是个人工湖,看起来湖水是从地下温泉喷涌而出的,湖面烟气弥漫,水气蒸腾,湖边周围的花草树木生长得格外葱郁。 但是看样子赫赤鲁没死,也受了伤。他突然坐起来,说:“天都亮了,他们还没回来,也不知道我那几位爹爹打赢那些人了没有?”一个女子马上讨好地说:“你那几个爹爹那么厉害,恐怕已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公子只管放心。” 赫赤鲁却道:“此次来的是劲敌,还是让赫巴去看看的好。”说完吹了声口哨,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从屋里飞跑着来到了赫赤鲁身边。赫赤鲁说:“你带上几个人,到那边山洞看看。”赫巴领命出去了。 轩宇想:不管你这屋里还藏有多少人,今天我必要把玉佩取走。看赫巴出去了,赫赤鲁说:“我也回屋睡一觉吧。”几个女子立即招手,又从屋里走出三四个佣人打扮的男人来,直接将赫赤鲁的椅子抬起来,把他抬进了屋里。几个女人要来侍候赫赤鲁睡觉,赫赤鲁受了伤,暂时玩不了女人,只让她们帮他退了衣服,挥挥手让她们都出去,看着那件软黄金丝蚕衣,轩宇就知道了赫赤鲁为什么没死了。他昨晚应该是受了这件宝贝的保护,才侥幸逃过一劫。传说这软黄金丝蚕衣,坚韧无比,刀枪不入,昨晚天黑,那些丐帮弟子以为他们砍了赫赤鲁那么多刀,他已必死无疑。谁知道他非但没死,还跑回来饮酒作乐了。 轩宇出得园去,正好看到赫巴带着十来个人往山洞那边而去,陆九公和李晨阳看到赫巴一行人出来,正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拦住他们,轩宇也跟着出来了,示意他们别出声。然后告诉他们赫赤鲁还活着,园中还有多少人不得而知,但是他知道赫赤鲁的住处,等下再进去,取到玉佩就走。他们只管在外面等着就是。李晨阳却不放心,说我跟你进去,多一个人也多一份照应。陆九公说:“不如你们蒙面进去,让赫赤鲁认不出人。若是让他认出你们,知道他那几个爹爹已经去世,只恐怕他会毁了那件宝物。我们在这里拦住赫巴那行人,不让他们回去就是。” 轩宇和李晨阳就依计行事,各换了一套衣服,蒙上了脸,这才悄悄潜入园中,轩宇带着李晨阳轻轻来到赫赤鲁房前,李晨阳轻轻推开门,俩人闪身进去。赫赤鲁已经睡着,那对如意佩赫然放在床前桌面上。李晨阳大喜,轻手轻脚过去,伸手拿过玉佩,藏于怀中,正要退出来,突然轰的一声,一张大网从天而降,轩宇跳开了,李晨阳却被网住了。轩宇挥剑去斩那网,却砍不破。赫赤鲁在床上坐起来,冷笑着说:“毛贼,偷到你爷爷头上来了。”门外立即涌进来十来个家丁,直扑向轩宇。 这些家丁一个个身手不凡,因为人多势众,纵使轩宇武功高强,一时也被缠得脱不开身。心想他们还是缺乏江湖经验,疏于防范,早该想到宝贝不会那么轻易得手的。轩宇恐怕那张网有毒,不敢恋战,只想速战速决,大吼一声,使出洪氏吸纳大法,一下让那些人自撞自,各自撞了开去。他急于来救李晨阳,却见李晨阳被那张网吊了起来,正慢慢向上升去。轩宇想:普通宝剑奈何不了这张网,南极龙剑不知道行不行?这样想着,立即从腰间抽出南极龙剑,剑光过处,那张网一下支离破碎,李晨阳浑身软绵绵的从网里掉落下来,轩宇抢步上前,托抱起李晨阳,飞快的向园外跑去。 赫赤鲁想不到这贼人还有能砍破他的金刚网的兵器,忙大叫:“追,追,给我追。” 那十来个家丁忙追赶出来。园外,那些到山洞去探听消息的人也回来了,大家又是一场混战。轩宇看李晨阳中了毒,心中着急,喂她吃了百毒清丹,让小安子过来看好她,就挥舞着南极龙剑过去,片刻间就消灭了那二三十个家丁,然后回身抱起李晨阳,命大家快快离开。然而那些小叫花子听说赫赤鲁未死,不服气就这样离开,都把未燃尽的火把丢进园中去,这才离开。 身后,火光滔天,咒骂声、呼救声、哭闹声不绝于耳。 大家一口气奔出了三四十里地,来到一处开阔平坦的草地上,轩宇才将李晨阳放下来,查看她身上有无异样。李晨阳睁开眼睛,笑着说:“这一觉睡得好舒服,我们到了哪里?”轩宇看李晨阳毒气已解,这才放下心来,也笑着说:“不知道在哪里,但是,我们可以回京都了。” 陆九公就向轩宇和李晨阳告辞,轩宇和李晨阳都极力邀请陆九公跟他们上京都去,说他年纪大了,应该安定下来,安享晚年了。 陆九公笑呵呵地说:“以后天下太平了,没架可打了,老在家呆着,多闲得慌?我还是做我的叫花子自在,到处闲逛,吃百家饭,穿百家衣,这种日子,只恐怕神仙都要羡慕几分。” 说完,带着那十来个小叫花子,走了。 第75章 疯狂抢夺 第七十五章 疯狂抢夺 取得了如意佩,轩宇和李晨阳不敢再耽搁,急于赶回京都去开宝库。一路上都快马加鞭,天亮启程,天黑休息。他们想快点回到京都,就抄了一条小道,但是,现在看来,他们应该走错路了,接连两天,他们一直奔走在山中,一个人都没有遇到,连个问路的人都没有。 这天俩人来到一个小小的集镇。春寒料峭,细雨纷飞,雨丝里还夹杂着一些小米雪,天空灰蒙蒙的,天色早早的就暗了下来。街巷里冷冷清清的,早已没了行人。轩宇和李晨阳看到镇口上有家客栈,俩人放慢了马步,决定到客栈去投宿。 轩宇和李晨阳进得客栈,发现这家红都客栈今晚很热闹,院场里已经拴了十多匹马,还有两辆马车。两人正犹豫着要不要离开时,店小二热情地迎了出来:“两位公子,要来住宿吗?正好还有一间上房。” 轩宇和李晨阳对望一眼,下了马,店小二赶紧过来帮他们把马牵到院场边拴好,轩宇和李晨阳走进屋子里去,厅堂里坐着三四桌人,全是江湖打扮的人,有的还大大咧咧的把刀剑放在桌面上。但是,轩宇和李晨阳并不认识他们,看到轩宇和李晨阳进了门,坐在靠门边位置上的一个六十多岁的老道立即嚷嚷起来:“关门关门,这大冷天的,老打开门干什么?” 今天风有点大,又还是初春时节,外面又下着小雨雪,确实有点冷。 邻桌一个年纪约四十多岁的红脸大汉立即叽笑道:“铁拂老道,发发你的牛皮功,就不冷了。” 铁拂老道朝那个红脸大汉翻了翻白眼,不予理会,虚眯起眼睛,细细打量了一下轩宇和李晨阳。店小二跟着进来了,问轩宇和李晨阳是先吃饭还是先去看房。轩宇说:“先带我们去看看房间吧。”店小二就带着轩宇和李晨阳上了楼,来到最里面那间,说:“只剩这一间了,这间北风吹不着,暖和。”轩宇点点头,对李晨阳说:“就在这住一晚吧?”李晨阳也点点头,然后轩宇吩咐店小二等下将饭菜送到房间来。店小二记下轩宇他们要吃的菜,乐呵呵地下楼去了。不一会儿,店小二给轩宇他们送来了热水,俩人刚洗漱好,店小二又捧着饭菜送来了。轩宇就问店小二,这里是什么地方,离京都还有多远。店小二听说轩宇他们要上京都,说这里还属于西疆,是西疆一个很重要的镇子,是西疆跟外面连接的一个重要通道,叫红都镇。离京都还远着哪,明天你们就朝小镇东边那条路走,你们的马好,最少也还得走十天。 待店小二出去了,李晨阳从包裹里取出一根银针,每一碗饭菜都去试了一下,发现无毒,这才放心的和轩宇吃起饭来。轩宇抬眼看着狼吞虎咽的李晨阳,柔声说:“慢点吃,慢慢吃,当心噎着。” 心里想着,以后安定下来了,如意佩也到了手,就不要再让自己的娘子出来奔波劳碌了。 李晨阳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冷天容易饿,我们中午只吃了一个冷面饼,现在好饿了。”轩宇心疼地说:“以后你不要再出来了,就在京都呆着,跑江湖的事是我们男人的事。”李晨阳调皮地说:“我们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你去哪我就去哪,夫唱妇随。”轩宇说:“只是出到外面,饮食住宿无定,太辛苦啦。”李晨阳吃饱了,满足地说:“再辛苦也不怕,跟自己的爱人在一起,除了幸福还是幸福。”轩宇伸出手来,爱怜的轻轻捏捏李晨阳的粉脸,笑着说:“唯愿以后天下太平,我们都不用再这么辛苦地出来奔走于江湖。” 李晨阳向往地说:“是哦,即使出来,也是去游山玩水,很惬意很舒服的那种。” 突然,楼下厅堂里传来一阵喧哗,像是又来了什么人。 轩宇皱皱眉头,说:“这样一个偏僻的小镇,今晚是不是太热闹了点?”李晨阳伸伸懒腰,说:“不管它,我们休息吧,今天跑了一整天,中午还是在马背上吃完那只面饼的,现在好好休息吧。”说完她就躺到了床上,舒服的伸展开四肢。轩宇看着她那个样子好笑,摇摇头,坐到床的另一头去,打坐练功。 李晨阳是真的累了,一下就睡着了。轩宇为了让李晨阳好好休息,熄了灯。 不一会儿,轩宇突然感觉窗口有人影一闪而过,他端坐在那里,不动声色,接着,就感觉到窗纸被弄破了。轩宇暗叫一声不好,赶紧摸出一粒百毒清丹服下,并让李晨阳服下一粒。李晨阳刚睡着,又被弄醒了,看到轩宇在喂她吃百毒清丹,惊得坐了起来。轩宇示意她别出声,用手捂住嘴鼻。然后他把他们的包裹背上了,正要出去,就听到了刀尖挑开门栓的声音,六个蒙面大汉一下闯进房间来。 房间里黑黢黢的,很安静,什么都看不见。有个人叫道:“那两个人应该被迷晕了,拿火把来。” 马上有人举了个火把进来,大家看到轩宇和李晨阳无声无息地靠在床头,大喜过望,为首那个汉子叫道:“老二,你去搜搜,看那两块玉佩在哪个身上。”他身边那个个子矮胖的汉子就一手操刀,一手就要伸过来解李晨阳的腰带。 李晨阳突然睁开眼睛,说:“怎么这么吵,哪个打扰我睡觉?”那个矮胖汉子赶紧缩回手,并且一刀劈将过去。一旁的轩宇轻轻挥剑一挡,那个汉子踉踉跄跄地倒退了好几步,撞到同行的一个人身上了,才站稳。为首那个汉子大喝一声:“他们没晕,大家一起上。”紧接着六七个人同时出手。挥刀舞剑的攻向轩宇和李晨阳。这几个看起来像山野盗匪的人实在不经打,几个回合就被轩宇和李晨阳打得抱头鼠窜。那几个人刚逃跑出去,紧接着又进来了一帮人,刚才在厅堂里看到的那个老道也在其中,他们不蒙面,一冲进来就直接对轩宇和李晨阳说:“你们乖乖把从赫公子那里抢走的两块玉佩交出来,可免你们一死。” 原来这个红都客栈是赫赤鲁所建,是他的一个重要窝点,因为这里处于西疆连接外界的一个重要关口,他们常在这里抢劫过路客商。那些吃过一次亏的客商,是万万不敢再进红都客栈的。甚至不敢再从这个集镇经过,宁愿绕远点,只求平安无事。轩宇和李晨阳来时没有走这条路,回去时却误打误撞地撞到这里来了。 赫赤鲁玉佩被抢,四个爹爹都惨死在山洞里,房屋被烧。早已飞鸽传书到红都客栈,发现这二人必须拦下玉佩,能杀死他们,再好不过。所以,他平时网罗的那些爪牙们,能赶来的都在这两天赶到红都客栈来了。 李晨阳冷笑一声:“这玉佩本来是我们的,回到我们身边,只是物归原主。还请你们不要再助纣为虐才好。” “如此说来,不让你们吃点苦头,你们是不会交出玉佩来了。”那个老道说着,就抽出背上背着的一柄拂尘,这柄拂尘铁杆铁丝,柔韧锐利。老道因此得名“铁拂道长”。他的功夫在那四鬼之上,所以虽然听说那四鬼被眼前这两人和陆九公所杀,他也不把轩宇和李晨阳放在眼里,认为他们太年轻,要不是有陆九公助力的话,他们根本不是那四鬼的对手。 轩宇轻轻把李晨阳拉到身后,说:“你们是一个一个的上呢还是一起上?” 铁拂道长旁边立即有两个年轻人上前一步,说:“师父,先让我们来领教一下这小子的功夫。” “打得太久太累人,不如你们一起上吧,一次解决,省得麻烦。”李晨阳边说边跳出来,挥刀接住了那两个年轻人。轩宇微微一笑,朝铁拂道长一拱手:“请出招吧。”铁拂道长也不搭话,心想:这两个小子实在太过于狂妄,今天必须让他们吃点苦头,好让他们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将一柄拂尘使得出神入化,一会儿似刀,一会儿似剑,一会儿似鞭。银丝过处,冷风扑面,劲道十足。轩宇不敢大意,用南极剑法全神应付。 铁拂道长心想:他大概就是江湖中传说那个南极派的传人了,若是孙信年的亲传弟子,倒不可小觑。听说南极龙剑也在他身上,今天若能取了他的小命,那把宝剑就是我的了。 心里打定了主意,铁拂道长朝一旁那些人吼道:“人家都说了让你们一起上,还愣在一旁干什么?” 李晨阳和轩宇却趁这时翻身一跃,双双从窗口跳了出去,李晨阳大叫:“到外面来打才过瘾,你们快出来。” 窗外也有埋伏,似乎刚才在厅堂里看到的那些人全部出动了,李晨阳和轩宇脚刚点地,就被二十多个人包围了起来。紧接着铁拂道长他们也追了出来。 小雨雪还在下着,地面和树木上结了一层薄冰,在暗夜中泛出冰冷的白光。看着眼前这穷凶极恶的二三十人,李晨阳说:“轩宇哥哥你不要手软,他们都是赫赤鲁的爪牙,坏事做绝,能灭了他们就算是为民间除害了。” 铁拂道长边挥拂尘扫向轩宇,边说:“是的,不要手软,拿出你的南极龙剑来吧,让我们见识一下这把宝剑的风采。今晚你若胜不过我,它就是我的啦。” 轩宇说:“区区几十人,无需神剑出鞘。” 大家听说南极龙剑在轩宇身上,一个个精神大振,齐来围攻轩宇,拼了命的想得到这把宝剑,都忘记了他们今晚的任务是给赫赤鲁拿回那两块玉佩。 第76章 黑老怪都出动了 第七十六章 黑老怪都出动了 轩宇看那些人都围攻过来了,正合他意,使起洪氏吸纳大法来,让他们自己打自己,那些人中,除了铁拂老道,人人中招,铁拂老道之前从未见识过洪氏吸纳大法,这时才发现自己刚才轻敌了,这小子,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深厚的内力。真不愧是孙信年的弟子! 那边李晨阳趁那些人混乱成堆时突然出手,她不想过多杀戮,专废他们的武功。这边轩宇和铁拂道长又战到了一起,轩宇那把剑也算得上是把好剑了,但是丝毫伤不到铁拂道长那柄拂尘。铁拂道长听得那些人惨叫连连,不免心焦,心想:赫公子怎么就找了这么一群废物来呢? 但是,紧接着又来了一拨人,这拨人足有四五十人,轩宇看到敌人越来越多,担心李晨阳的安危,不得不又开杀戒,一边应付铁拂道长,一边去与李晨阳会合。铁拂道长看出了轩宇的企图,竭力阻拦他往李晨阳那边去。轩宇大喝一声,还是用洪氏吸纳大法,这次用上了八成功力,一下将铁拂道长“搬”起来,向他们那堆人摔过去。 铁拂道长连着撞倒了十余人,才勉强站稳,臊得老脸通红,真是脸面失尽,顾不得头晕眼花,恼羞成怒的急速向轩宇扑过去。 轩宇刚才只是觉得铁拂道长年纪大,功夫也高,想给他些面子,不想让他那么快落败,现在看敌人越来越多,他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没想到铁拂道长不逃跑,反而更凶狠地扑了上来。轩宇说:“看在你老人家练了这么多年武功,才有这一身成就,本不想为难你,你何苦又来为难我?” 铁拂道长经过刚才那一摔,才看清轩宇的实力,想到他刚才应该一直在让着他,又恼又恨。说:“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我今天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需要你小子让着。” 轩宇却知道他不能再单独跟铁拂道长比武,他得把那些人解决了,再来理会铁拂道长。当下一声轻喝,直接从铁拂道长头上飞跃而过。过去跟李晨阳站在一起,刚站定,就感觉有无数暗器朝他们飞来,只见轩宇剑光过处,叮当声不绝于耳,紧接着就听到一阵阵惨叫声。轩宇跟李晨阳都使剑,夫妻二人一个使杨家剑法,一个使南极剑法,奇快无比,一时间,那一大群人都无法近身。 铁拂道长又来了,这次跟他一起跃进来的,还有另一个使鞭的老道,人称“神鞭道长”。他们本来有四师兄弟,一个使拂尘,一个使铜鞭,一个使铁扇,一个使铁箫。上次在京都大战时两个师弟受伤身亡,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他们一身好武功,却贪图荣华富贵,以前投靠北王,京都大战后,还剩下师兄弟两个,就暂时在赫赤鲁那里栖身。这两师兄弟一进来,其他人就不敢轻举妄动了,更不敢再发暗器,生怕一不小心伤到他们,他们现在可是赫赤鲁面前最红的红人。 轩宇和李晨阳一人接住一个,跟他们大战起来。轩宇记挂着李晨阳,无心恋战,怒喝一声,一个纵跃,挥剑直朝铁拂道长面门劈将下去。 “君王手下留情!”这时,只听到巴托一声急呼,一下跃到轩宇和铁拂道长身边来。轩宇急急收住攻势。铁拂道长脸色青白,急退到一边去,因是晚上,没人看到他的脸色,他前面受那一摔,已是头晕眼花,刚才轩宇想致他于死地,已经用上八成功力,此时铁拂道长站在一旁,已是气血翻涌,久久平息不下喉头那口热血。 巴托先向轩宇一拜:“巴托救驾来迟,罪该万死!”轩宇扶起巴托,却问:“大将军怎么来了?跟这位铁拂道长是何关系?”巴托说:“吴大人看你们多日不归,很是放心不下,就商议由我带一队人马往这条路走,由鱼儿大人带一队人马往另一条路走,看哪个能接应到你们。这位铁拂道长正是在下的师父。” “哦——”轩宇说,“幸亏你来得及时,要不险些铸成大错。” 巴托转过身,拜过师父,对铁拂道长说:“师父,这位就是当今君王,旁边这位是王后,你们不要再助纣为虐了,现在哪个再敢动一动手中的兵器,我定叫他脑袋搬家。刚才是我们君王和王后仁慈,不杀你们,你们还不快快跪地谢恩?” 铁拂道长好不容易才缓过一口气来,问:“你,你不是欧阳东阁的人么?怎么?” 巴托说:“欧阳东阁鱼肉百姓,弄得民不聊生,现代君王仁义正直,才值得万民景仰。师父,你和师伯随我回京都吧,我给你们养老,你们年纪大了,不需要再出来奔波了。” 原来巴托当年一心想进当时名声显赫的神鹰队,他父母为了让他练就一身好功夫,没少请师父进门教他,后来经过多人推荐,才请到铁拂道长到他家去,教了巴托五年功夫。 铁拂道长看到巴托带了一队人马来,看到他已经投靠现代君王,想必已经封侯拜相,将来有的是荣华富贵可享。只是他们刚才跟君王打了架,君王未必肯放过他们。这样一想,又有点犹豫不决了。轩宇这时朝铁拂道长和神鞭道长拱拱手:“两位前辈何不听巴托将军之言,随我们一起进京都去怡养天年?二位武功盖世,将其用于正道,或可以指点一下我们那些卫士,让他们多一些防身健体的功夫,也可以更好的保家卫国。” 师兄弟俩见轩宇非但不怪罪他们,还对他们如此客气,当即跪地谢恩,带了他们的几个徒弟,随轩宇他们回京都去了,其余那些人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再动手,只好眼睁睁目送他们远去,然后慌忙飞鸽传书给赫赤鲁。 眼看天快亮了,轩宇他们干脆连夜动身,走出不过百里路这样,又被一行人拦住了。 此时天已拂晓,轩宇看到来人竟然是红衣派,心头火起,正要好好教训一下这群拦路人。铁拂道长和神鞭道长却急于在君王面前邀功,早已扑了上去。 马容霖夫妇没有来,这次只派了两个堂主和百来个人在此拦截如意佩。红衣派也是听到风声,知道赫赤鲁的如意佩被丐帮和两个年轻人抢了去,前面是赫赤鲁的地盘,他们不敢进去抢夺玉佩。虽然蓝太监已死,他之前帮赫赤鲁建立的那些关系网还在,再就是以前一直传说蓝太监网络了许多武林高手,红衣派还是有所顾忌的,就在这里设点拦截,看是否能捡漏。前去打探消息的人说那两个年轻人英勇异常,如意佩并没有被赫赤鲁的人抢回去。红衣派就赶紧作好准备,企图在这里拦下如意佩。 但是报信的人并没有告诉胡堂主那两个年轻人还有官兵护送。 看到这两个本是赫赤鲁身边的道长,胡堂主就已经很吃惊,再一看到后面还跟着一大队官兵,心里暗自叫苦。但是既然已经露面,还是拼了命去跟那两个道长打起来。 胡堂主骂道:“你们这两棵墙头草,一下投靠北王,一下投靠赫赤鲁,现在是又投靠上哪个有钱人了呢?” 铁拂道长和神鞭道长在君王面前不敢乱说话,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君王。他们那几个徒弟向来骄横惯了,却大声回应道:“当今君王在此,君王的东西也是尔等鼠辈能觊觎的?还不快快逃命去,在这啰嗦什么?” 叫骂声中,红衣派那些人才知道:原来这次去跟赫赤鲁抢夺玉佩的那两个年轻人,竟然是当今君王和王后。 胡堂主一边骂去探听消息的人脑子进水,没打探清楚就回来谎报消息,害得他们现在骑虎难下,不得不硬拼。 而两个道长也真的是武功高强,仅他们两个人出手,就打得红衣派那些人哭爹叫娘,片刻功夫就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活着的一下都跑没影了。 轩宇赞赏道:“二位道长果然武功高强,神勇无比,朝廷得二位相助,真正是如虎添翼,回去后再行封赏。” 师兄弟俩喜气洋洋,谢过轩宇,领头走到了前面。 李晨阳正想着:红衣派的人来过了,等下幽灵派的人会不会现身呢? 一路过去,不见幽灵派,行至一处狭窄的山谷时,却在前面见到了一群无花岛的人。其实幽灵派也闻风而动来了的,但是看到有官兵,就不敢露面了。 无花岛的黑老三没有死,这次连他们的师祖也是他外公黑老怪都请来了。 铁拂道长认得黑老怪,见到黑老怪,冷笑着说:“想不到连你这个世外高人都出动了,可见某人说的什么视金钱如粪土的话都是诓人的,以前不过是没见到金钱而已,真正见到大钱了,还是一个个都会不要命地扑上去的。” 黑老怪浑身皮肤黝黑,两只眼睛显得特别亮,七八十岁的人了,张嘴讲话时竟然还露出满口白牙来,“这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有你们师兄弟这么爱财的人了,说你们有奶便是娘都不为过。今日乖乖将如意佩交出来,便可饶你们一命,放你们过去。如若不然——” “不然怎样呢?”铁拂道长轻蔑地说,“你认为你一个人能对付我们师兄弟俩吗?几十年不见,口气倒是越来越狂妄。” 说完就要扑上去,黑老怪却一声令下,令他手下那些人放出黑烟来。轩宇叫到:“各位快速后退,用湿布捂住口鼻,以防中毒。”幸亏山脚有条小溪,大家都退出去,脱下外衣来打湿了,把口鼻捂住,有几个在前面的,来不及退后,立即中毒倒地,都来不及救治,当场身亡了。铁拂道长师兄弟俩会憋气,得已逃脱,没有中毒。 黑老怪嘿嘿冷笑着:“后面也有毒烟,今日谅你们插翅难逃。” 果然,轩宇他们退出去不过一里地,后面也有黑烟滚滚而来。这是中了黑老怪的圈套,前后夹击他们了。轩宇和李晨阳抬头看看山上,两面山上尽是削壁,轻功不好的人根本上不去,黑老怪他们选择在这里出手,还真的是让他们插翅难逃。 轩宇一边让李晨阳把百毒清丹分发下去,给各人吃下一粒,一边掏出那袋漂亮的小石头来,纵身一跃,上了削壁,三五下飞出去,先朝后面放毒烟那伙人甩出两把石头,把他们都放倒了,又向前飞去。向前面那伙人也甩出两把石头,黑老怪想不到当今君王的功夫如此之好,大叫一声,也飞跃上削壁来,要跟轩宇决一死战。 第77章 打开宝库 第七十七章 打开宝库 轩宇立于崖壁一株松树上,朗声道:“轩宇与前辈素无仇怨,还望前辈止步,不要来作无谓的牺牲。” 黑老怪冷笑一声:“什么素无仇怨?无怨无仇我会找你们?真以为我跟那两个死老道一样,为财而来吗?今日让你们死个明白,这对如意佩要了我亲家祖公的命,我今天就来要你们的命。我知道你不姓李,但是你是姓孙的徒弟,他不在了,你替他偿命吧。当年要不是他出的那个馊主意,我亲家祖公也不会被诓进宫去,更不会丧命。” 说完就射过来几支毒箭,轩宇边躲闪毒箭边说:“事情的具体经过我们并不知晓,但是李氏君王和孙将军都是仁义之人——” “好一个仁义之人。”黑老怪打断轩宇,“将人哄骗进宫去给他们雕琢这对玉佩,玉佩雕好了,命也没了,若说这对玉佩没有秘密,鬼才信。他们为了保住那个秘密,竟然滥杀无辜,将我亲家祖公都杀害了,还谎称他染病身亡。仁义之人会做这种事吗?为君为将者,都是残暴凶狠之人。” 黑老怪嘴里说着话,手上也不闲着,眼看靠近轩宇了,就朝轩宇发暗器。 李晨阳在山脚下大叫:“你杀了他又如何?能让你亲家祖公起死回生吗?你亲家祖公是我祖父请进宫去的,跟君王无关,你下来,我跟你一较高下。” 轩宇着急地说:“晨阳你不要开口说话,当心毒气吞进肚子里去。” 黑老怪很奇怪轩宇为什么会不惧怕他的毒气。又朝轩宇放出一股黄色的毒烟来,今日誓要要了轩宇和李晨阳的命。 轩宇也不敢再开口说话,几个纵身,向前飞奔而去,黑老怪在后面紧追不舍。 眼看着出了山谷,黑老怪才惊觉上当,又向轩宇放出一股黄烟,然后徒手向轩宇拍过来一掌。 轩宇看到黑老怪这一掌竟然拍出红烟来,暗自吃惊,不敢硬接,提气上跃,一下纵起三丈多高,只见黑老怪掌风过处,草木尽枯。 这个老毒物,实在是特别毒。 轩宇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敢让黑老怪近身,企图远距离点黑老怪的麻穴,黑老怪却灵敏得很,听到点响动就赶紧跳开,轩宇点不到黑老怪的穴,就换了一招,使出九成功力来,远远地使出吸纳大法,一下将黑老怪稳稳地搬起来,直接丢进山涧中去。 黑老怪无法摆脱轩宇这股强大的蛮力,弄了个浑身湿透,还跌断了腿骨和几根肋骨,狼狈不堪。 山下面,懂得憋气换气的铁拂道长师兄弟俩,看到君王点了那些人的麻穴,就赶紧过去补刀,将那些人都解决了。 轩宇看到黑老怪挣扎了几次都站不起来,也不跟他计较了,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如意佩乃是李氏的传家宝,断不可能赠与其他人,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前辈还是回去吧。” 黑老怪无法起身,还以为轩宇会给他补一剑,但是轩宇说完这句话就走了,留下他一个人在水里挣扎着。 接下来一路走来,倒也平安无事。 回到京都,准备用如意佩打开宝库时,轩宇和李晨阳、碧天都有点小激动。 现在虽说很多人已经猜到这对如意佩的用途,但是知晓这个宝库的具体位置的,目前应该只有轩宇夫妇和碧天。之所以要告诉碧天,就是生怕他们夫妇万一有个闪失的话,这个宝库就发挥不出它应有的作用了。告诉了碧天,起码还有个人知晓宝库在哪里,至于能不能打开,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宝库打开的瞬间,轩宇和李晨阳还以为会被满屋的珠定闪得睁不开眼,却见那个宝库黑洞洞的,还散发出一股霉味。 三个人站在宝库门口好久,感觉可以进去了,才拿着火把走进那个宝库。三人进得宝库来,一下惊呆了。 这只是个巨型粮仓! 粮仓挖得方方正正的,此时满库粮食都已化成齑粉,连那些粮食长出来的虫子都化成了虫粉。李晨阳从那些粉尘中捡到一块木牌,上面写有“军粮”字样。 看来这个所谓的宝库只是李氏王朝囤积军粮的粮仓。粮仓底部大概是为了防潮,铺着一层厚厚的铁板。铁板都割得方方正正的,大小均匀,踩在上面,哐哐作响。四壁则镶着大石板,也是大小均匀的长石板。 碧天感叹:“没想到世人想尽千方百计要去寻找的宝库,竟然是座粮仓。一座粮仓,也值得这么大费周章来隐藏得这么好吗?” 轩宇想了想,说:“兄长说的确实有道理,就算是未雨绸缪,要给军队有力的后勤保障,把粮仓建到地面上不更方便吗?不过也可能是李氏君王生怕灾荒年,建在地面上的粮仓容易被抢,才想到要建这个地下粮仓。我们再找找看,看看旁边有无暗仓。” 三个人就到四壁上敲敲打打,仔细查看,却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李晨阳不甘心地说:“不可能啊!这么多粮食,如果都是从我们寝宫这个入口弄进来的,哪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这时轩宇突然觉得他脚下那块铁板踩上去感觉有点不一样,好像下面特别结实特别硬。他仔细计算了一下这块铁板的位置,发现这块铁板应该正对着他们寝宫的龙床。 轩宇蹲下来,仔细查看那块铁板,这才发现,每块铁板之间都有缝隙,他试着撬起那块铁板,就看到了铁板下面有块石板,石板不是很光滑,但是上面有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凹印。 碧天和李晨阳都凑过来了,看到那块石板,碧天又撬开旁边那块铁板,铁板下面却是泥地。碧天说:“是不是这块石板下面才是宝库?” 轩宇点点头:“有可能。”然后试着去移动那块石板,石板却纹丝不动。碧天也去帮忙,石板还是不动。碧天提议:“要不运功砸坏它?” 轩宇摇摇头,又仔细看看那块石板,对李晨阳说:“晨阳,拿你那块龙纹玉佩来试试。” 李晨阳取下龙纹玉佩,递给轩宇。轩宇将龙纹玉佩嵌入石板中那个小凹印中。只听得石板咔嚓一声响,向下沉下去,然后哐啷一声,向右移开,露出一个入口来。 几个人凑过去朝下面望了望,下面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到。碧天过去拿来火把,这下看清楚了入口有阶梯下去。轩宇说:“为以防万一,我先下去,你们守在上面。” 碧天说:“要不我先下去,你们留在上面吧?” 轩宇摇头:“别啰嗦了,我先下。” 说完夺过碧天手里的火把,慢慢走了下去。下面也是个很大的仓库,里面堆的却是铁箱子。轩宇看那些铁箱子都没有上锁,生怕上面撒有毒药,试着用剑去挑开一个铁箱子的盖子,一片刺眼的光芒立即四射开来。轩宇看清楚那是一箱金元宝,立即惊喜地叫道:“宝库在这里,你们快下来。” 李氏王朝在位那几十年国泰民安,而君王素来节俭,把节省下来的金银财宝和粮食都藏了起来,以备不时之须。粮食还特别标注是“军粮”,恐怕灾荒之年有战事,这些粮食就要用于军队补给。 以前存于地上粮仓里的粮食都被欧阳东阁父子挥霍掉了,这些藏在地下宝库里的粮食却无人知晓。只是年代久远,那些粮食都霉烂掉了。 然后轩宇就去打开那些铁箱,原来金银珠宝都装在那些铁箱子里,打开几个大铁箱,立即满室生辉,光芒四射。 碧天笑着感慨:“这么大一个宝库,这么多财宝,怪不得一个两个的,撞破头都想来抢这对如意佩。” 装在铁箱子里那些金银财宝,正好可以用来重建家园。一次取不完那么多宝贝,也不敢取太多,生怕引起别人猜疑,他们决定分批来取出去,用于国计民生。等以后国家恢复元气了,兴旺发达了,又来存满这个粮仓和宝库。 取好财宝,夫妻俩看着那两块硕大的如意佩,一时有点发愁:不知道该将它们放到哪里才保险? “本来把它们交给岳父保管是最好的,只是现在,这两块玉佩早已名声在外,就算外人不知道它们的用途,仍会有不少人打它们的主意。而岳父,只会用药,却不会武功。”轩宇皱了皱眉,又说:“让你随身带着吧,你肯定不习惯。” 碧天对李晨阳说:“这对玉佩既是你家的传家宝,还是你收着比较好。” “我不要带着它们,太碍事了。”李晨阳赶紧说,“以前带着那一块,就老觉得不舒服,现在要带两块的话,真是个累赘。不带着的话,又不敢将它们随便放在哪里,还是交给爹爹吧,他现在不需要出门了,就在王宫里待着,研究他的医学,要采什么药让他那些弟子去采就是,他会用药,吃一堑长一智嘛,以后就知道怎样保护这两块玉佩了。” 轩宇想想也是,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于是夫妻二人就又把如意佩交给了鬼手五保管。 鬼手五找来义父留给他的那只木盒,把如意佩放进去,然后当着轩宇和李晨阳的面把那只木盒埋进他房间里的一块地砖下,又用厚厚的几层布包好手,让轩宇和李晨阳站到丈余远处,在他那个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竹筒来,在木盒上面撒上一层药粉,埋好木盒了,才告诉轩宇和李晨阳:“这是剧毒药粉,如果由你们来取,你们得先用三层湿布包住手,三层湿布捂住口鼻,才来动它。”李晨阳诧异地问:“用湿布,那药粉不是融解得更快?”鬼手五说:“融于水不可怕,干的时候才可怕,皮肤接触到一点点,就会晕倒,稍微吸入一点点,就可毙命。你们一定要切记取用方法。” 过了十几日,鱼儿那队人马才回到京都,说他们一路找去,直接捣毁了赫赤鲁的老窝,并把他杀死了。 轩宇想起赫赤鲁那件宝衣,心想他极可能没死,但是想到赫赤鲁成不了大患,也无所谓。现在新建家园,正要清除前朝那些余党。现在其它义军已归顺,南王北王经过那一次大战,已基本上是全军覆没。接下来就是要做好外防,重建家园了。 “重建家园重要,整肃武林规矩也很重要。”轩宇说。这一路走来,又经过那场大战,他看到了太多的武林人士因为贪图荣华富贵,而仗着自己的一身武功,黑白不分,是非颠倒的去助纣为虐。他想:身为武林中人,不管你黑道白道,跟武林中人比试一下高低也就算了,哪能不分黑白的去干预政事呢?这正是目前急需整顿的一股歪风邪气。若不整顿,以后还会后患无穷。 幽灵派和红衣派并不知道轩宇的打算,他们都参与了那次改朝换代的大战,他们的主子大战失败后,只好各自回到自己的老巢,再作重出江湖的打算。武林大会也因为那次大战,推迟到现在还未召开。 幽灵王和马容霖都有作武林盟主的野心,就连任克南都想作武林盟主。任克南是不甘心一辈子作个堂主的,他很不明白他爷爷当年为什么要来投靠红衣派。就算南极派当时不重用他,也要努力往上爬才是,却要来投靠红衣派,落得个叛徒的骂名,在红衣派的日子也不好过,人人都看不起他。他父亲当年只捞到个香主的名头,而他现在,虽然够心狠手辣,功夫也不错,也为红衣派的发展作出了不小贡献,却只是个堂主,并且遇上什么事,都无人来帮助他。任克南觉得马容霖不喜欢他,更不会重用他,所以,他极想自立门派,自己当掌门人,什么都由自己说了算。那次鹰嘴山被烧后,任克南没有回红衣派总舵,而是跑到一座叫神龙山的地方扎下了营寨,明着不说,暗地里招兵买马,只待武林大会召开时,就公然自立门派,他连帮派的名称都想好了,就叫“灭红帮”,他誓要灭了红衣派,将他祖孙三代在红衣派遭到的不公平的待遇报复到底。而马容霖并不知晓这一切,他听说任克南在鹰嘴山被烧,却不见他回总舵来请求他帮助,只以为任克南一伙人都被烧死了。其他堂主本来一直跟任克南和不来,他们始终排斥姓任的一家,认为他们是“外人”,是可耻的叛徒,帮主不过问,他们也懒得管。大家都当任克南一伙人被烧死了。 神龙山本来就极为隐避,当年孙信年才得以在此隐居几十年。任克南误打误撞的,竟然撞进了孙信年的故居,并想以此为据点,开创他的“灭红帮”。 第78章 去参加武林大会 第七十八章 去参加武林大会 有了银两,由安安掌管财政大权,安排好重修重建家园事宜,就安排安葬抚恤战争中死去的那些人和家属,然后招兵买马,整顿、训练军队。鬼手五的家人全部恢复了李姓,除了定定自愿在家守护家园外,其余人都进了宫来,各有封赏。鬼手五本来也想跟哥哥嫂嫂回杨庄去怡养天年,但是想到家园新建,李晨阳和轩宇还有许多用得着他的地方,也不放心他们,就留在王宫里,他一心想把自己的一身医术传授给女儿,李晨阳却一天到晚忙得不见人。 今天,终于把欧阳东阁那些赖在王宫里不走的丫头婆子们全部送走了。 李晨阳回到房间,一头裁到床上,说:“对付那些女人简直比对付千军万马还累,关键是还不能对她们动手。” 轩宇好笑:“浩晨将军还是适合上战场跟敌人拼杀的。以后再有关于女眷的什么事,让雪儿和欢欢去处理好了。” “她们两个都有喜了,还是不要让她们太操心的好。乐乐倒想去帮忙,她却是越帮越忙的。”说着想起乐乐跟那些女人们争吵时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李晨阳懒懒地说:“一个君王要弄那么多嫔妃,一个嫔妃要那么多丫头婆子侍候,养这么多丫头婆子,得花多少钱啊?”说到这里,李晨阳突然问:“要是以后那些臣子们也撺掇你纳嫔妃,你会纳嫔妃吗?”这样想着,李晨阳就有点后悔当初赞成轩宇当王了。当时只觉得他适合当王,却没想到当王的都有那么多嫔妃。要是当时,硬摊给妥妥或者碧天两位兄长,可能他们也会接下这副重担。 轩宇轻轻俯下身来,看着李晨阳的脸,认真地说:“不会,今生有你一人,足够。并且,后宫那些庭院,不是分给他们住了吗?你不要纠结于这个问题,好像这已经是你第二次跟我提起这个事了。” 李晨阳伸出双手,环住轩宇的脖子,正要说话,突然觉得嘴里好酸,想吐。轩宇看她难受的样子,赶紧问:“怎么啦?真的累坏了?”说着就要立起身来。李晨阳不放手,想起雪儿和欢欢讲的泛酸、乏力的话来,突然羞红了脸,说:“你不是跟爹爹学会了把脉的吗?帮我把把脉吧,看我生了什么病。”轩宇坐直身子来,真的帮李晨阳把起了脉。过了片刻,他放开李晨阳的手,抑制住心中的狂喜,轻轻抱住她,说:“以后你就不要再跟着我东奔西跑了,好好在家待着,顺便学下爹爹的医术。”李晨阳仰脸望向轩宇:“你还没告诉我有没有问题呢?”轩宇爱怜地亲了她一下,笑着说:“恭喜浩晨将军,你要做母亲了。”李晨阳一下羞红了脸:“真的么?”轩宇点点,又说:“我不太给人把脉,不知道我把脉准不准,等下还得让爹爹来看下,才能确定。” 鬼手五再次给李晨阳把了脉,确定是喜脉,一家三口都高兴得什么似的。鬼手五说:“这下好了,你可要乖乖待在宫里,不要出去乱跑了,也好顺便跟我学医,我就怕我哪天两眼一闭,两腿一蹬,把这一身医术都带进棺材里去,那就太对不起我师父了。” 李晨阳朝爹爹撒娇说:“轩宇不是跟你学得差不多了的嘛。你会医术,至少要让自己活到一百岁去哦,不可以乱说话哦。” 鬼手五乐呵呵地说:“轩宇现在学的,和你的差不多,都还只是学些皮毛,现在恐怕小莲都比你们懂得多了。你别看这望闻问切,看似简单,其实里面奥妙无穷。” 轩宇说:“以后是得跟爹爹好好学学,其实我对医学和武术都感兴趣,小时候看着爹爹屋里那些罐子缸子,闻着那些草药的味道,总是觉得很好奇,看着明明是一株不起眼的植物,却能治病救人。” “是啊是啊。”鬼手五听轩宇说起那些罐子缸子,说:“可惜了我那些药酒,当时没有挑多少出来,还有好几大缸在那里呐。” “村子里还有人住在那里的吧?”李晨阳说,“他们用得着时自会去用,不可惜的。爹爹,现在安定下来了,这里面这么多房子,明天就带你去看看,中意哪间就给哪间给你做药房,用得着多少缸子罐子就买多少,重新泡药酒吧。说起小莲,要不爹爹你收她为徒吧,看样子她倒机灵。” “不能收她为徒,她只是还小,现在又闲着没事,你们一个个都成婚了,没人跟她玩,她才成天围着我转。过得一两年,她也要嫁人的。”鬼手五笑着说:“药酒也只能重新泡了,好了,你们该休息了,要记住那些注意事项哦。我给你们那本册子里都有,你们自己看看。” “小莲倒是个小美人,今年也满十六岁,吃十七岁的饭了。”李晨阳说,“你们看她跟寻寻弟弟怎样?” 鬼手五说:“小莲是不错,就是她的出身,不知道寻寻和你大伯大娘介不介意。要按身份地位门弟讲起来,小莲想进大户人家的话,只能做妾,不能为正室的。” “哦,这个什么,太多讲究了。”李晨阳想了想,突然灵机一动,说:“如果让青青大姐认了小莲为义女呢?那不也算是大户人家的女儿了吗?” 鬼手五笑着说:“这事慢慢来吧,需探得小莲和寻寻的口风,确定他们对彼此都有意,这事才好办,他们都还小,不着急。你也不要操那么多心,安心养好胎。这件事我来处理吧。” “你安心去鼓捣你的医药吧,”李晨阳说,“我让乐乐去探探他们的口风,寻寻向来和欢欢乐乐比较合得来。” “嗯,由乐乐去问,也好。”鬼手五说,“好啦,你们该休息了,我也回去休息了。”鬼手五说完,就乐呵呵的走了。轩宇扶李晨阳到床上坐好,说你先休息,我看下爹爹交待我们的注意事项。” 然后轩宇像想起什么似的说:“我突然记起来,离开武林大会的日子不远了。” 李晨阳说:“你想去参加武林大会吗?” 轩宇点点头:“本来以前不想去的,现在看来,我国的武林界似乎得整顿一下,我想去看看,不要让那个武林盟主之位让心术不正的人坐了去才好。” 李晨阳想了想,说:“你若前去,可以带上碧天哥哥一起去,但是你们都得让我母亲给你们易了容才去,这样幽灵王那些人就认不出你们了。”轩宇说:“你不是也会易容术的吗?以前就帮我做得很好呀,教教我吧,自己会的话,要方便很多。”李晨阳说:“我没有我母亲那么厉害,你想学的话就跟我母亲学吧。” 轩宇就找到碧天,跟他讲了这件事,碧天说:“你可以以南极派的身份参加,我没门没派的,人家允许我参加吗?”轩宇说:“那晚三宫主倒没有问起我的门派,就问我愿不愿意去,然后就发了帖给我。想来这次武林大会,真的是以武会友,不论身份、门派的。” 碧天说:“既是这样,倒要去看看,我们自小生活在墨兰谷,连所谓的武林大会是什么样的都没见识过呢。” “就是嘛。所以,到时我们一同前去哦。”轩宇说,“你真想以什么门派的身份去的话,欢迎加入南极派。” 碧天赶紧说:“不要不要,你这个君王的事都分了大半给我干,南极派的事又想分给我干,我不干。” 轩宇哈哈大笑起来:“怎么说话呢兄长?这个君王,我当你当,还不是一样?大家都分担点嘛,把我们国家搞好了,百姓安居乐业了,大家都高兴是不是?我出去也不是去游山玩水的,是考察民情去了。今后农业、手工业、商业都要抓起来,专人专管,不要重商轻工,不要重工轻农,要让它们并重,这样才能保证我们的国民丰衣足食。说到丰衣足食,农村还得大修水利,把春夏季节的雨水排好,收集起来,秋冬季节才有水灌溉庄稼。这样才能做到旱涝保收,并且尽量减少水灾旱灾。” “嗯,这个才是正事。”碧天一本正经地说,“明天找个时间跟安安、妥妥、寻寻、鱼儿及那些前辈们商量一下吧。无论哪行哪业,最重要的是要禁贪。要制定一系列规定,禁止贪污。保证百姓们该得的福利和实惠都能得到,这样我国才能更快发展。” 商谈完国家大事,轩宇一家和碧天一家一起吃饭,轩宇说:“我不想当南极派帮主,我很看好你,如果你也不想当的话,就只能让龙俊杰当了。你觉得龙俊杰如何?” 碧天说:“我连南极剑的一招一式都不会,哪能说当就当帮主?龙俊杰我没见过,不好妄加评论。” 李晨阳说:“龙俊杰倒是个好人,但是缺了点霸气,一家之主,得有点霸气才行,才能镇得住其他门派那些小鬼。” “虽说你现在当了君王,不好再当南极派帮主。”鬼手五沉吟着说,“可是当年你师伯临终托付于你,这副担子你还是得挑起来,先要让南极派在武林中站稳脚跟了,再提让别人来当帮主的事。你可以用晨阳说的方法,去参加武林大会时易容去,以南极派帮主的身份参加。” “我觉得易不易容无所谓。”碧天说,“大家都知道当代君王当时横扫千军时用的是南极派的镇派之宝——南极龙剑。都很清楚他是南极派的传人,是孙将军的亲传弟子。只要宝剑出鞘,大家都会知道他的身份。” 轩宇说:“说的也是,我们就光明正大的去吧,去看看热闹也好。也顺便去看看当今武林中哪些门派是正派,哪些门派是邪派,哪些门派介于正邪之间。” “江湖中人,为了恩怨打打杀杀的,正邪向来不是分得很清楚。”吴之胜说,“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行得稳站得直的首选南极派、碧云宫和丐帮。所以,这次武林大会才会在碧云宫召开吧。红衣派虽然武功不邪门,但是为人不正直,尽干些偷摸抢劫的勾当,却是众所周知的。听说马容霖是个极有野心的人,你们若去,就要想办法不要让马容霖当上武林盟主。” “凭他那点功夫,还轮不上他当武林盟主吧?岳父岳母可有兴趣一同前往?”轩宇说,“我和兄长没走过江湖,不认识人,你们想必会有许多朋友去参加这次武林大会。” 吴之胜说:“我们是有几个旧识,但是已经二十多年未见了。亦不知道他们是否还在人世,自从到了墨兰谷,我们就不过问江湖中事,也不跟其他人来往了。你们不要小看了马容霖,此人极有心机,他一个人武功不怎么样,夫妇俩合起来,就威力无穷了。听说他们自创了一套夫妻合璧的功夫,一个使锤一个使剑,相当厉害。” “你别吓着孩子们,总要让他们去见识一下,才知道是不是真的厉害。我肯定不去了。”余三娘微笑着看向雪儿和李晨阳,说:“这媳妇这女儿,都需要我照顾着呢。在家安享天伦之乐吧。” 吴之胜马上说:“我也不去,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你们年轻人去吧。” 第79章 武林大会(一) 第七十九章 武林大会(一) 安排好国计民生的大事,眼看临近武林大会召开的日期,轩宇就和碧天启程,前往碧云宫而去。 那一头,龙俊杰已经接到通知,也已带着五个弟子启程,前往碧云宫参加武林大会。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轩宇和碧天还是易了容去参加武林大会。他们赶到碧云宫那天,正好第二天就是召开武林大会的日子,所以,各路英雄豪杰已经齐聚在那里,好不热闹。那些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相识的人,只有轩宇和碧天,没有熟人可以攀谈,龙俊杰他们还没到。两个人站在院子角落里,就显得有点孤单。 吃晚饭时碧云宫三位宫主出来面见大家,这时轩宇才看到了南行一。大宫主南简一四十多岁样子,二宫主南易一看起来也是二十多岁,比南行一年长几岁。轩宇和碧天以为他们是亲兄弟,说这年龄怎么这么悬殊?旁边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马上回答说:“他们并非亲兄弟,只是师兄弟,是老宫主捡回来收养的,都是孤儿,年龄悬殊也在情理之中,老宫主闭关了,现在是南简一主事。”说完看了看轩宇和碧天,看他们竟然连碧云宫这点小事都不知道,又那么年轻,而且面生,就问:“两位兄台是哪个门派的?怎么以前没见过?” 碧天回答说:“我没门没派,只想来看看热闹。请问兄台是哪个门派的?” 孟祥虎说:“在下赤江派帮主孟祥虎。”接着又向他们介绍他旁边那位五龙帮帮主覃骄龙。轩宇仔细看看他们,那晚在红衣派总舵因为是晚上,没太看清他们,后来跟孟祥虎见面也是晚上,现在看清了,想起赤江派靠偷摸抢劫为生,不是什么名门正派,而五龙帮也与红衣派为伍,想必也不是什么名门正派,就没有要跟他们攀谈的欲望。 别桌的人吆五喝六的,吃喝得起劲,唯独他们这桌,冷冷清清的,显得过于安静。这时南行一走了过来,看到轩宇,立即惊喜地说:“小宇兄弟你来了?为什么不找我?我刚才在那边看着这个身影有点像你,就过来看看,果然是你。”轩宇为了让南行一认出他,就让李晨阳帮他易容成那晚在红衣派总舵遇见南行一时的模样。看到南行一,忙起身向南行一行礼,说:“看你忙着,不想去打扰你。”南行一又一一向同桌的其他人打了招呼,看到碧天,问:“这位是?”轩宇忙说:“我兄长碧天。”南行一就拉起轩宇和碧天,说:“我们到那边去,边吃边聊。” 这就搞得覃骄龙和孟祥虎有点郁闷了,又说是没门没派的,甚至不知道碧云宫三位宫主是师兄弟,现在看起来却跟南行一相熟得很。而且看起来南行一还很看重他们,还邀他们一起去同桌吃饭。 穿过宴席时,轩宇赫然看到赫赤鲁也坐在那里吃饭,他果然没死。而且,他腰间竟然挂着那对硕大的如意佩!真是邪门,如意佩被爷爷那样收藏在他屋子里,赫赤鲁竟然还有本事偷走?还这么明目张胆地挂在腰间。会不会是他喜欢那对玉佩,自己照样子仿制的呢? 轩宇想:得想个办法看清楚来,如果这对玉佩真是他们的,就得想办法要回来。 南行一把轩宇和碧天带到他那两位师兄面前去,对他们说:“这两位是我的新朋友,小宇和碧天。”南简一和南易一看轩宇和碧天年轻俊秀、仪表堂堂,都热情的跟轩宇和碧天打招呼。然后让他们跟他们同桌吃饭。同桌的人一一介绍下来,轩宇和碧天才知道他们这一桌,全是碧云宫的本门弟子。轩宇想到他跟南行一只是那“一面”之缘,就被他如此重视,当下心生感激。其他门派的人看碧云宫如此看重这两个身份不明的年轻人,不由得一个个议论纷纷。这时,龙俊杰和五个弟子来了,他们在路上遇上了陆九公,本来陆九公不想来,看到龙俊杰他们来了,又知道轩宇要来,想着有段时间不见轩宇了,就和小安子跟着他们一起来了。因为陆九公没有请帖,进不来,守门人就进来跟南行一通报这事,说外面来了几个没有请帖的人,想见宫主。轩宇和碧天想到来者可能是龙俊杰他们,轩宇就对南行一说:“来者可能是我朋友,我通知了他们,但是他们没有帖子。”南行一就笑着说:“那麻烦兄台跟我一起出去看看。”出到门外,见到陆九公,南行一赶紧给陆九公施礼,说:“不知道是陆老前辈驾到,多有得罪,快快请进。”轩宇和碧天也赶紧给陆九公行礼。虽然轩宇易了容,但是陆九公一眼就认出了轩宇,正想说他受不起,却被轩宇轻轻扶起,说:“九爷爷,好久不见,想到你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人,我就先到这里来等你了。”说完向陆九公使了个眼色。陆九公就哈哈大笑着,跟他们一起进到院子,南行一把龙俊杰他们安排到另一桌,把陆九公安排到了他们这桌。 吃过晚饭,其余人各自安排就寝,南行一把陆九公、轩宇和碧天请到后院一间僻静雅致的房间里品茗聊天。陆九公笑着对轩宇说:“在三宫主面前,你们就不必隐瞒身份了,而且早点让三宫主知道你们南极派又正式立门派了也好,这样有需要三宫主照顾的地方,还能得到三宫主的照顾呢。” 南行一听到陆九公这样说,惊异地望向轩宇,轩宇和碧天露出了真面目,向南行一说明了他们的南极派身份和朝廷身份,但要南行一为他们保密,连碧云宫这些人都要瞒着。说完都向南行一施礼,请他不要见怪。南行一赶紧还礼,正想跪下,轩宇赶紧扶住他:“三宫主不在朝廷为官,不必拘泥于那些礼节。”南行一说:“那天看君王仪表堂堂,为人正直,有心结识,却没想到你会是当今君王。那晚那几个人实在不需要我出手,让君王见笑了。”然后又迟疑着说:“那晚,在客栈那两个,也是你和王后吧?” 轩宇笑着点点头:“三宫主刚正不阿,嫉恶如仇,路见不平热心相助,很令我钦佩。我也是有心结识三宫主,才会问你姓名。我这次来参加武林大会,是想以南极派的身份来参加的,所以,才易了容,望三宫主不要见怪。” 陆九公笑嘻嘻地说:“你们就不要这么客气了。都是年轻人,既然志趣相投,做个朋友或者拜个把子都是可以的。” 轩宇和碧天都很喜欢南行一,几个青年意气相投,真是越谈越投机。碧天说:“九爷爷说的是,以后我们三个就是朋友兼兄弟,都不要叫得那么生分,直接叫名字好不好?”南行一听碧天这样说,赶紧说:“在下实是愧不敢当。” 轩宇也笑着说:“就这样说定了,在宫里我们这帮兄弟朋友都是直接叫我名字的,君王也是个职位而已,不需要每个人都去叫它。行一兄,你别怪我无礼,我这先叫上了啊。” 南行一本来也是个生性豪爽之人,见碧天和轩宇都这样说了,赶紧给他们各施一礼:“轩宇兄,碧天兄。” 在座的几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有个小厮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禀报南行一:“三宫主,赫赤鲁大人说他的一对如意佩不见了。” 南行一叫小厮不要慌,问他是怎么回事,那小厮说:“赫赤鲁大人今晚喝了酒,刚才早早睡下了,一觉醒来就发现他的一对价值连城的如意佩不见了。正在那发怒哪。” 南行一跟大家说声抱歉,就跟了那小厮出去。 南行一来到赫赤鲁的住处,看到那里围了一大圈的人,南简一和南易一正站在赫赤鲁身边,向他了解事情经过。赫赤鲁只说那对如意佩是他干爷爷蓝公公送给他的,价值连城,他很喜欢,所以随身佩戴。没想到今晚喝了酒,睡一觉醒来玉佩就不见了。怀疑是参会的人所为,要求碧云宫立即封锁出口,逐个搜查。 大家七嘴八舌,都认为搜查也查不到,看到赫赤鲁来参加武林大会,都不知道他已丧失武功,认为他武功不错,身边又有众多高手,能神不知鬼不觉从他身上偷走玉佩,这天下除了神偷溪娄潇,恐怕再无别人。 赫赤鲁却不认为溪娄潇敢偷他的东西。因为这对如意佩,正是他从宫里一个内线那里得到确切消息,花了重金请溪娄潇帮他偷出来的。但是赫赤鲁也不好反对众人,只说不管是谁,搜查一遍才放心。 南简一于是传令下去,逐个搜查一遍。 轩宇和碧天折回住处,因为有南行一作证,他们这里无需搜查。 轩宇想起了如意佩的第一次失窃,暗自懊悔将玉佩交给爹爹保管。爹爹不会武功,只要有人偷听到取玉佩的方法,就能让人很容易偷走玉佩。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上次偷走玉佩的不正是爷爷身边的仆人吗?好在他们从来不谈及那对玉佩的作用,大家也是在猜测玉佩跟宝库而已,现在应该还没有外人知道那对玉佩的真正作用。 这样想着,轩宇才稍稍放心些。 只是那对玉佩,会被何人偷走呢? 折腾一通过后,天已蒙蒙亮,当然是一无所获。事情发生在碧云宫,南简一向赫赤鲁作了保证,等武林大会开完后,会协助赫赤鲁去查找玉佩的下落。 第80章 武林大会(二) 第八十章 武林大会(二) 吃过早饭,南简一带领大家来到后山一片开阔的平地,致词欢迎大家的到来,说明本次武林大会是以武会友,重在切磋技艺,交流武术,并推举出新的武林盟主,主持武林公道及武林大会。然后他谦让着要陆九公去宣布武林大会开始,因为这次武林大会来的人中,陆九公年纪最大。接着宣布按各门派昨天签到的先后顺序上台抓阄,先进行分组赛,只可点到为止,不可逞强行凶。然后他先表演一段剑法来开场。因为上届武林盟主是碧云宫主碧梅赢下来的,她已有意退隐,现在正在闭关,所以这次武林大会就由她的大弟子南简一主持。南简一四十多岁,正当壮年,面容清瘦,儒雅。得师父真传,一把碧云剑使得得心应手,如行云流水。众人真是眼界大开,一阵阵叫好。 第一天进行淘汰赛,本来讲好按抓阄来确定比赛顺序。但是那些急于求成的都争着抢着上台去露脸,也不管自己有无能力夺得盟主之位,只好让大家争先恐后的上台。碧云宫主是上届武林盟主,按规定可以直接进入决赛,所以并没有参加前面的比赛。前面经历了几场小打小闹,接下来红衣派和幽灵派同时上了台。 幽灵王等于是以一对二,因为红衣派是马容霖夫妇合伙报名,刚才一直是夫妇二人一起参加比赛的。 幽灵王也不介意,他听说马容霖夫妇独创了一套夫妻合璧的功夫,今天正好可以见识一下,他以一对二,赢了当然光彩,输了也不丢人。 何况他的幽灵冰毒掌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上次幽灵王没与他们为伍,还拆散了那些他们好不容易拉拢来的人,马容霖夫妇怀恨在心,想报复幽灵王,所以招招狠毒,一左一右,一前一后,锤到剑到,配合得天衣无缝。幽灵王被马容霖夫妇围在中间,几十个回合下来,眼看着就处于被动地位,疲于招架了。众人看得胆战心惊,幽灵王心里也暗自焦急,瞧准一个空档,猛的断喝一声,拔地而起,身形冲起丈余高,突的转身,俯身向下,双掌向马容霖劈去。经过刚才几十个回合,幽灵王终于看清马容霖夫妇这套功夫是以马容霖为主,文舒燕为辅,打乱了马容霖这边的节奏,文舒燕那边也会跟着乱。却不料他夫妇俩马上站到一处,一个举锤一个挥剑,硬生生的来接他的幽灵冰毒掌。幽灵王不畏惧不退缩,仍将双掌劈下。只见寒光过处,马容霖的双锤被震到一边,文舒燕的剑竟然被震弯,拿剑的右手更是冷得发抖,差点撤剑。文舒燕退后两步,暗运真气,想逼出刚才入手的寒气。没想到幽灵王紧接着排山倒海般又连出两掌,直取文舒燕。 马容霖夫妇都惊诧于幽灵王的内力,也是第一次见识幽灵王的幽灵冰毒掌。情急之下,马容霖断喝一声,双锤捶向幽灵王的双臂。幽灵王异常敏捷的向上一跃,躲过马容霖这一击,但是击向文舒燕那两掌掌势也有所减弱,就是这样,文舒燕的剑也已脱手,她的右手中了寒冰毒,马上黑紫一片。马容霖看他们夫妇苦练出来的剑锤阵这么轻易的就被幽灵王给破了,妻子还中了毒,气得火冒三丈,从腰间抽出一条铁链把双锤连起来,双锤变成了流星锤,虎虎生风,直甩向幽灵王。幽灵王也抽出寒冰剑,使出神出鬼没的幽灵剑法来。众人看得是一个个胆战心惊,又觉得很过瘾,看到精彩处,还一个劲的叫好。却不知道这两个已是拼命的打法。幽灵派的左右护法在南简一的要求下,不得不给了解药给文舒燕。他们站在台子底下,观察着红衣派和台上的动静,随时准备出手。 却在这时,任克南一声叫好,翻身跃上台去。大家都以为他是生怕马容霖吃亏,想去接替马容霖,没想到他大声对幽灵王说:“今天见识了幽灵派的幽灵冰毒掌和幽灵剑法,确实不同凡响,令在下佩服。幽灵王可否承让一下,让小人来领教一下马帮主的流星锤。”原来任克南认为文舒燕已经中毒受伤,而马容霖也战了这么久,已成强弩之末,正是他灭掉红衣派的最佳时机,他想杀了马容霖,趁机宣布成立他的灭红帮。 一个四十多岁的红脸大汉也紧跟着任克南跃上台去,用剑指着任克南,阴森森地说:“任堂主,鹰嘴山被烧,你不带领弟子们回总舵,听候帮主安排,却自行去另找山头。帮主没追究你的责任,你倒挑战起帮主来了,安的是什么狼子野心?” 任克南不答话,正要动手,一旁的陆九公朗声说道:“今日武林大会是各帮派或个人之间比试武功技艺,你们帮派内的事,回去自行解决,不可以在这里动手。”大家在台下纷纷赞成,任克南和那个红脸大汉只好退下台去。这边幽灵王和马容霖一直没停手,马容霖使锤,体力消耗大,不宜久战,偏偏在百招内耐何不了幽灵王,百招过后,那锤使起来就没有先前那么快准狠了。幽灵王看出马容霖体力不支,心中暗喜,他轻功好,一次次高高跃起,一柄寒冰剑专攻马容霖头顶,这样马容霖不得不被动的一次次挥舞起那对铜锤上去保护自己,消耗的体力就更大。只听得“哧”的一声,马容霖的左手腕被寒冰剑刺了一下,立即黑肿起来。马容霖奋力甩出锤去,想跟幽灵王拼命,只见南简一轻轻一跃,用剑别开马容霖的铜锤,将其击落,回身驾开幽灵王跟过来的剑,站定了,气定神闲地说:“刚才两位的比试已见分晓,就不要再斗了,幽灵王胜,大家没有异议吧。”高手对招,敢去劝架,还处理得这么好。南简一露这一手,获得大家好一阵喝彩,大家都看得明白,当然没有人有异议。 幽灵王朝大家拱拱手,慷慨地掏出解药递给马容霖,马容霖接过解药,羞愧难当地走下台去,想不到一个幽灵王就把他们夫妇打发了。想到夫妇二人想当武林盟主的愿望落空,想号令群雄的机会落空,心中又恼恨又失落。 赫赤鲁已查实前朝太子是被马容霖夫妇掳走,并死于红衣派门中。刚才本想让任克南去收拾他们,却被陆九公拦下了,想不到马容霖夫妇竟然会败给幽灵王。他没有将任克南收入门下,听了任克南的打算,他也有心助任克南成立灭红帮,现在看到其他帮派无人敢去应战,就让他的一个手下上台。 轩宇认出那个人正是赫巴。 丐帮的林昆也跃上台来,朗声说:“幽灵王刚战完一局,我先与赫巴兄弟热热身,然后哪个胜了再与幽灵王比试,这样对幽灵王也公平。”大家齐声叫好,幽灵王当然求之不得。 结果赫巴哪是林昆的对手,不出五十回合,就被林昆一棒打扒下了。林昆正值壮年,今年四十五岁,已做了十年丐帮帮主。十年前陆九公退位后,就由林昆主持丐帮事务。 丐帮本无意来争这个武林盟主,只是担心武林盟主会落入邪派或者无德之人手中,所以每年都来参加武林大会。尽最大努力把武林盟主之位让武德双馨之人来坐。现在,林昆就是想打败幽灵王后才退出比赛。他从陆九公那里知道了轩宇的身份,知道轩宇是他所景仰的杨大侠的儿子。而碧天跟轩宇是兄弟,看起来差不到哪去,南极派素来走正道,碧云宫三位宫主的为人更是为大家所钦佩。所以林昆认为剩下这几个人和帮派中,除却幽灵王,哪个来当这个武林盟主,都合适。 幽灵王知道林昆的厉害,上届选举武林盟主时,他正是败在林昆手下。现在他虽然练成了幽灵冰毒掌,还是不敢轻敌,全力以赴。赫巴下台后,他就立即上台。当下林昆和幽灵王一个使打狗棒,一个使寒冰剑,斗了个天昏地暗。 两百回合后,双方都惊异于对方的武功进步很大。他们自上次武林大会后就再也没交过手,看来这五年时间里,两个人都不敢懈怠,勤于练习,双方功力都增进不小。林昆的棒法沉稳老练,幽灵王神出鬼没的幽灵剑法在他那里丝毫讨不到便宜。幽灵王有点着急,觉得两个人再这样缠斗下去,内力消耗太多的话,就对付不了南极派那个小子了,那他的武林盟主之梦又要破灭。这次再当不上武林盟主,又得等五年。人这一生有多少个五年呢?五年之后这世道会变成什么样都不知道,现在天下太平,能当上武林盟主再好不过。 所以幽灵王又利用自己的轻功优势,总是跃起来从上往下攻击林昆的头部。林昆的棒法灵活多变,当然不会像马容霖那样吃亏,他迎着幽灵王的剑势,来招势如破竹,幽灵王的剑击下来时,好似陷进十几根棒中心,心中一惊,正待抽剑,却听林昆大喝一声:“去!”幽灵王剑已撤手,直直地插入地上。林昆又扫起一阵棒风,让幽灵王落地不得,他只好纵身一跃,跳过一边去。林昆已一手拿棒,一手持剑,站在那里笑着朝他打了个拱手:“承让,承让。” 幽灵王自愧不如,从林昆手里接过寒冰剑,下台去了。 眼看天色已晚,南简一上台宣布今晚各自休息,明天再决胜负。 第81章 武林大会(三) 第八十一章 武林大会(三) 赫赤鲁看到这届武林大会竟然如此顺利平静,一点波澜都没有,觉得没什么看头了,想告辞而去,又生怕明天会错过一些精彩。那两个老道离他而去,投奔他们的徒弟去了,所以这次他明知道没有取胜的希望,还是让赫巴上场去露露脸。本来他还想在见到那两个贪图荣华富贵的老道时奚落他们几句,没想到他们这次竟然没来凑热闹。大家听说杨枫林没死,也很期待在这届武林大会上一睹杨枫林的风采,可是杨枫林也没来。于是大家都觉得这届武林大会没什么看头,幽灵派和红衣派远远不是碧云宫的对手,丐帮是向来不争盟主之位的,来也是来凑下热闹而已。真正的武林高手都不来,这不明摆着那个武林盟主之位还是碧云宫坐吗? 赫赤鲁想搞事,他觉得这么风平浪静,文质彬彬的打斗根本没有半点武林大会的样子。武林大会嘛,就是要参赛者都斗个你死我活才过瘾。 他知道幽灵王极想当上武林盟主,就撺掇幽灵王,让他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幽灵王有点犹豫,毕竟几百号人在这里呢,要是事情穿帮,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赫赤鲁讥讽地说:“无毒不丈夫,我以为幽灵王也是个心狠手辣之人,却没想到你也有妇人之仁。” 幽灵王说:“按计划武林大会要召开三天,就生怕后面还有高手前来,恐怕到时收不了场。” “该来的都来得差不多了吧?”赫赤鲁说:“你若能助那个任克南除掉马容霖夫妇,让他成立灭红帮,他必少不了你的好处。听说红衣派这些年靠偷摸抢劫,也攒下不少家底的。” 幽灵王不在乎任克南有没有钱,他现在做不成武林盟主了,急于找几个盟友,将来好能助他一臂之力。那个任克南的功夫他没见识过,不知道他功夫如何,如果帮了一个草包,那才冤呢。 于是幽灵王说:“你能想办法让那个任克南跟马容霖斗一斗,让我看看他的实力如何吗?如果觉得他功夫不错,再作定夺。” 赫赤鲁想了想,说:“行,你等着瞧吧。” 龙俊杰就住在轩宇和碧天的隔壁, 但是为了不暴露轩宇和碧天的身份,龙俊杰并不敢跟轩宇和碧天单独相处,吃过晚饭,只是跟陆九公、南行一他们一起跟轩宇和碧天喝茶聊天,然后回到自己房间准备就寝。 刚一进门,龙俊杰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怪味,他赶紧退出来,还来不及喊叫,后面跃出一个蒙面人,一棒子打向龙俊杰。龙俊杰听到风声,往侧边一跳,那人扑了个空,前面从房间里又出来三个蒙面人,向龙俊杰喷出一股黄烟,龙俊杰立即倒下了,那几个人马上抬起龙俊杰向后山走去。 来到后山密林里,几个人把龙俊杰放到地上,就开始搜他的身,搜来搜去,始终不见那柄南极龙剑。刚才在外面那个蒙面人说:“会不会在他房间里?” “不在,他房间里我们刚才都搜遍了。” “那就奇怪了,他是南极派帮掌门,南极剑不在他身上,会在哪里?” “是呀,那么宝贵的东西,他应该随身带着的吧,怎么会不见?” “是不是被人捷足先登,偷走了?赫赤鲁那对玉佩不是刚现身就被偷了吗?” 几个人正商量着还要不要再进龙俊杰房间去搜查一遍,突然一个个都被定在那里不动了。 南行一缓步走出来,指挥两个小厮把龙俊杰的衣服穿好,抬回房间去。然后对那几个蒙面人说:“请各位不要到碧云宫来搞事,今晚看龙帮主无性命之忧,暂且饶过你们,若搞出人命,定叫搞事者偿命。” 原来南行一知道轩宇和碧天不方便暴露身份,又知道龙俊杰代表南极派而来,就对他多加保护,刚才得知龙俊杰带来那几个人已经被迷晕在房间里,龙俊杰又被他们抬到后山来,就一路跟踪过来,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得知这几个人为南极剑而来,就给了他们一个警告。 轩宇和碧天躲在暗处,看到南行一命人把龙俊杰抬回去了,也悄悄撤回去了。 没想到刚进门,一个娇小的身影就扑向轩宇。轩宇往旁边一让,那个身影差点跌倒。 “宇哥哥,你好坏,人家千里迢迢地来找你,你差点弄跌了我。”孙若涵站定了,嘟起嘴撒娇。 碧天点亮灯火,冷冷地说:“刚才我们明明亮着灯的,你为什么要把我们的灯灭了?一个女孩子,半夜三更出现在男人房间,就算你们西部的人不讲男女大防,也还是应该要有所顾忌的吧?你不要脸我们还要脸呢。”碧天看到这个孙若涵成天围着他妹夫转,早就看她不顺眼了,现在看他们来参加个武林大会,这个孙若涵也能跟来,此刻说起话来就毫不留情。 轩宇想装糊涂:“我又不认识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孙若涵朝碧天翻了个白眼,回头看向轩宇:“就算你易了容,不管你易容成什么样,我也能在人群中一眼认出你,我几日不见宇哥哥,问起他们来,才得知你们出门了,我想你们这个时候出门,应该是参加武林大会来了,就到这里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你们真的在这里。” 轩宇和碧天听到孙若涵这样说,都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是一个人来的还是跟你兄长们一起来的?”虽然猜到孙家兄妹都来了,轩宇还要这样问。 “跟我兄长们一起来的,我们也想来凑下热闹,看看我们在这个武林大会上找得到对手不。” “那你兄长们呢?” “我们今晚天黑了才到这里的,他们还在吃饭,我自己跑来找你了。” 轩宇和碧天对视一眼,感觉这孙家兄妹是在逼他们出手,让大家知道他们的身份,知道了南极剑在他身上,然后群起而攻之——他们也许不是想当那个武林盟主,是想来制造混乱的。他们向来觊觎南极剑,该不会是想浑水摸鱼,趁机捞走南极剑吧?孙若涵的功夫轩宇见识过,她那几个兄长的功夫却没有露过脸,想必一定不是泛泛之辈。 “夜深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轩宇冷冷地说。 孙若涵看看碧天,又看看轩宇,再次撒娇:“人家一个人走夜路害怕,轩哥哥可否送我回去?我们没有房间,住在临时搭建的棚子里,离开这里有点远呢。” 轩宇朝门口喊了一声,立即有个小厮跑到门口来:“请问英雄有何吩咐?” 轩宇指指孙若涵:“这位小姐迷路了,麻烦小哥把这位小姐送回她的住处去。” 小厮向孙若涵作了个请的姿势,孙若涵跺跺脚,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那个小厮走了。 轩宇对碧天说:“我去看看龙俊杰他们怎样了。” 碧天点点头,说:“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吧。” 轩宇和碧天来到龙俊杰他们的房间,看到龙俊杰他们已经醒来,南行一刚好给龙俊杰排完毒。轩宇朝南行一行了个礼:“今晚有劳兄长了。”南行一笑笑:“你我兄弟,不必过于客气。” 龙俊杰满脸羞愧:“在下实在愧对帮主,丢脸丢到碧云宫来了。” 想要带领大家起来受罚,轩宇忙让大家坐着:“江湖险恶,以后无论到哪,都警觉点是应该的。吃一堑,长一智嘛。丢人事小,自己受苦事大。” 然后又关心了一下大家的中毒情况,得知他们的毒都已排出,就嘱咐大家好好休息。跟南行一一起走了出来。 南行一说:“孙家兄妹今天晚上才来,也说要参加武林大会,他们还自报家门,说是孙信年将军的孙子孙女。两位贤弟应该认识他们吧?” “认识。”轩宇说,“只是没想到他们也会来参加这次武林大会。知道他们是孙将军的后代,本来要封赏他们,他们却不要官爵,原以为他们是淡泊名利之人,却没想到他们会来凑这个热闹。” “哦,这就有点奇怪了。” 南行一沉思了一会儿,想到这兄妹几个怕是想来搅事的,就嘱咐轩宇和碧天多加小心,回去休息了。 快走到自己房间时,南行一想了想,到底不放心,又折转身,往孙家兄妹的住处走去。 行至一个转弯处,似乎听到远处传来打斗声,南行一心里一惊,飞速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掠去。 却见一丛竹林边,两个身影打斗得正欢。 南行一悄声隐于一棵大树背后,仔细观看,看到这打斗的二人竟然是任克南和马容霖。这是要窝里斗吗?白天任克南就想对马容霖动手,当时被陆九公劝住了,想不到他们都等不及到天亮,大晚上的也要来分个高下,看来这个任克南是铁了心要反出红衣派了。 南行一看他们是窝里斗,就想回去了,却又看到一旁还有几个人在观阵,左边两个是赫赤鲁和赫巴,右边三个是幽灵王和他的左右护法,却不见文舒燕。 南行一觉得此事有点蹊跷,江湖中人都知道马容霖夫妇没有特殊情况的话,无论对手是几个人,只要他们在一起,就会一起上,白天马容霖还跟文舒燕一起上场的,今晚怎么不来呢? 马容霖也许是白天中了毒,竟然渐渐处于下风。只听得任克南一声大喝,一剑直刺马容霖胸口。幽灵王却在此时出手了,打出一枚暗器,将任克南的剑击开了,沉声说:“胜负已分,到此为止吧,任堂主。” 马容霖朝幽灵王拱拱手,并不是很感激他的相救之恩,大步离开了。 赫赤鲁走过来,对幽灵王说:“看吧,这个老东西,对救命恩人都无半点感恩之心,你刚才何必救他。” 任克南也很懊恼:“就是,一剑杀了他才好。” 幽灵王老谋深算地说:“这是碧云宫的地盘,在这里搞出人命不太好,要想收拾马容霖,有的是机会,他们就是夫妇俩合起来一起打,有点吓人,分开来也不过如此而已。” 于是三个人凑成一堆,小声商议起来。 南行一却听了个仔细明白。想想红衣派近年来的所作所为,很为江湖中人不齿,也懒得管这种闲事了,他们要窝里斗,就随他们斗去。 第82章 武林大会(四) 第八十二章 武林大会(四) 次日,武林大会照常进行。任克南宣布:他正式成立灭红帮,将以灭红帮帮主的身份参加本次武林大会。 立即就有红衣派的两三个堂主要去跟任克南打。后来经陆九公调解,只上去胡堂主,胡堂主不是任克南的对手,百招内就被他打下台来,其他人看到任克南如此凶狠,倒不敢上去了。 龙俊杰看到这个败类的后代就心中有气,大喝一声,跳上台去。 任克南知道来者是南极派掌门,当然全力以赴,奈何他不是龙俊杰的对手,也在百招内被龙俊杰打下了台。 龙俊杰刚打败了任克南,孙若能就跳上台去,要向南极派讨教讨教。碧天不动声色地跳上台去,朝孙若能拱拱手:“龙掌门刚打完一场,我先向孙兄讨教几招如何?” 孙若能昨晚已从妹妹口中得知此人是碧天,皮笑肉不笑地说:“我祖父是南极派弟子,我们却无缘见到他老人家使的南极剑法,今天我是想讨教南极剑法的精妙呢。” 碧天淡淡一笑:“在下此行正是代表南极派而来。” 孙若能指指龙俊杰:“那这位是?” 碧天说:“此次大会并没有规定每个门派只允许一个人参赛,南极派这次是派了我和龙掌门两人来参赛。” 孙若能就朝碧天拱拱手,态度甚是狂妄:“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言罢就立即动手。 孙若能也是使剑,陆九公看他使出十几招,才对轩宇传音:“这孙家练的是极厉害的形意剑法,这种剑法差不多跟南极剑法一起沉寂几十年了。” 轩宇不动声色,仔细观看着赛场上的情况。看了百多招,才看出这形意剑法的精妙之处,有时是形未到意已到,有时是形到而意未到。再看仔细了,就知道这形意基本上五招交替一次,要么形上意下,要么意左形右,轩宇赶紧将他的心得传音给碧天。 碧天只是临行前看轩宇演练了一遍南极剑法,也是为了万一龙俊杰出什么意外,好有个救场的人。他的南极剑法使得并不熟练。刚才为了对付孙若能的形意剑,他就将南极剑法跟自己的吴家刀法结合起来打,勉强跟孙若能打了个平手。 孙家兄妹这次是有备而来,目的就是想逼轩宇出手,他们也不敢公开挑明轩宇的身份,只是想逼他出手,让大家都知道他是南极派帮主,南极剑在他身上。在宫里孙若涵使的美人计都不成功,孙家兄弟又不敢在宫里公然对轩宇下手,就想借这次武林大会来做文章,这次武林大会来的基本上都是帮主、掌门类的人物,如果大家一哄而上,谅轩宇也不敢动用南极龙剑大开杀戒。面对敌人时他大开杀戒别人无话可说,面对以武会友的武林中人,他也大开杀戒的话恐怕就会触犯众怒了。 孙家兄弟相信轩宇不动用南极龙剑的话,大家群起而攻之,还是有八九分胜算的。 只是孙家兄弟没有想到碧天也是代表南极派来参赛。所以现在,孙若能急于要打败碧天,再打败龙俊杰,轩宇恐怕就不得不出手了。 碧天掌握了形意剑法的规律后,再跟孙若能打起来,就轻松多了。不是拦他的形就是断他的意,一时间将孙若能打得手忙脚乱。孙若超在台下看得着急,正要跳上台去,孙若云却朝孙若能叫道:“认输吧弟弟,南极剑法果然名不虚传。” 孙若能跳过一边去,碧天也停了下来。孙若能红着脸朝碧天拱拱手,跳下台去了。碧天也回礼:“承让承让。” 孙若超迫不及待地跳上台去,朝碧天拱拱手:“我来向兄台讨教讨教。” 南行一及时现身:“在下久闻孙将军大名,果然是将门无犬子。刚才请教了陆老前辈,才得知孙家兄弟练的竟然是江湖中失传已久的形意剑法。在下心仪不已,不知孙兄可否赐教几招?碧天兄刚打完一场,也该歇息一会儿。” 孙若超淡淡一笑,朝南行一拱拱手:“三宫主,请赐教。”再不多话,直接出剑刺向南行一。南行一赶紧拔剑相接。战不过四五十招,南行一竟然觉得体力不支,昏昏欲睡。一旁做裁判的陆九公也觉得一阵头昏。暗叫一声不好,朝南易一叫道:“有人下毒,快来救三宫主!大家快速后退。” 话未落音,看台边已有好几个人倒下,南行一欲用轻功飞走,却提不起气来,孙若超一声冷哼,一剑砍中南行一右臂,正欲再补一剑,要了南行一的命,南易一飞身上前,一把将南行一搂入怀中,又飞速离去了。 孙若超直呼可惜,他恼恨南行一多管闲事,真想杀了他。可惜被南易一救走了,但是他相信,南行一纵使被救走,没有解药,照样得死。然后他也装作要倒下去的样子,被孙若云及时扶住,架走了。 因为孙家兄弟的毒药是藏于剑中的,无色无味,跟人对剑时,按动剑柄的开关,药粉就会从剑尖处散发出来,浓度达到一定程度,就会让人昏昏欲睡,浑身乏力,无论你武功多高强,最终只能死于他们的形意剑下。 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放毒,最大的好处就是让别人察觉不到,找不到真凶。 轩宇让龙俊杰照顾好本门弟子,赶紧和碧天去到南行一的房间,南简一正在给南行一查看中毒情况,看他面色正常,肤色正常,好像也不痛苦,只是浑身疲软。一时之间,竟然看不出南行一中的是什么毒。 轩宇说我身上随身带着百毒清丹,要不然先吃一颗下去,不管有没有用,恐怕也能防止毒药扩散,怕就怕这种毒药是侵蚀脏腑的。 南简一点点头,喂南行一吃下了一粒百毒清丹。 陆九公沉思了好久,沉声说:“如果是那个孙若超下的毒,这种毒无色无味,还让人浑身乏力,恐怕就是以前传说的那种来自西部的‘杀人狂魔’,据说以前创下形意剑那个人,是个半人半魔的疯癫道姑,自以为自己的形意剑天下无敌,有次被她一个十几年不见面的道士师兄打败了,她就研制出了一种叫‘杀人狂魔’的毒药,将药粉置入剑中,在跟人对剑时药粉就会从剑尖散发出来,这种药无色无味,对手不易察觉,很容易中毒,对手一中毒,典型症状就是浑身乏力,然后施毒者就很容易得手,趁机杀了对手。” “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打赢对方,算什么英雄好汉?”南易一气愤地说,“想不到孙将军的后人也是这等无耻之徒。” 南简一急忙制止弟弟:“二弟休得胡说,事实没查明之前,休得胡言乱语。” 然后眼巴巴地看向陆九公:“不知前辈可否知道这种毒用什么药可解?这样昏睡,要昏睡多久?” 陆九公摇摇头:“我也只是道听途说了一些这种毒药的来龙去脉,至于解药,却未听说过。” 轩宇说:“我岳父精通医术,不知他能不能解此毒,要不然将行一兄送到京都去让他老人家瞧瞧?” 南简一想了想,说:“等下我问下母亲,看她老人家有没有听说过这种毒药,如果我母亲也不知道解药,再送去京都吧。” 然后生怕南行一会有性命之忧,嘱咐南易一他们看守好南行一,他疾步向后院走去。 不一会儿,碧梅就疾速 “飞”到了南行一床前。一同前来的,还有那六个婢女。 碧梅跟陆九公简单地打了声招呼,就去查看南行一的身体情况。然后回头对陆九公说:“九公你说得不错,行一是中了杀人狂魔毒了。七日之内不服解药的话,内脏就会腐烂,到时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体内流脓流血,痛苦而死。” 陆九公着急地问:“那你知不知道上哪能弄来解药?我们赶快去弄来呀。” “容我想想,容我想想。”碧梅朝陆九公摆摆手,说:“老糊涂了,还能记得这是杀人狂魔就不错了。对了对了,以前我大师兄就是中了这种毒丧命的。” 碧梅仔细想了想,突然说:“这种毒是圣莲教制出来的,只有他们有解药,我得去找那个老妖要解药才是。” 陆九公说:“晓得解药在哪里就好办,哪个同我一起去取解药?” 碧梅说:“不需要你们同去,你们在家主持好武林大会就好。我跟几个婢女去就好了。” 南简一和南易一都不放心,一定要同去,担心碧梅老了,经不起这次长途跋涉。碧梅说:“当年我师兄正是中了这种毒,我去求解药时,那个老妖不给,白白让我大师兄送了命,二十年过去了,正好到了我们的约期,现在正是了结此桩公案的时候。你们去也未必能取回解药,那个老毒物在圣湖周围都下有毒的,一般的人不敢轻易靠近那个湖。” 陆九公说:“要不老朽陪同你们一起去?” 碧梅摇头:“这次武林大会,还得你老人家在这坐阵才好,你们在家好好查查那个凶手吧,一定不能放过他。我要将三儿带走,你们跟去都不方便。” 说完几个婢女上前,一下用缎带编成一张网,将南行一放到那张网上,一人扯起一角,抬起南行一,跟碧梅“飞”走了。 陆九公望着碧梅她们的身影消失在空中,叹口气:“这个老太婆,越老轻功倒越好了。” 回头嘱咐大家都不要说出南行一中的毒药名称和出去找解药的事,就说碧梅送他上京都给轩宇的岳丈瞧去了。然后就跟大家一同回到了赛场上,看到除了那几个中毒的人已被抬走外,大多数人都在,轩宇说:“我去孙家兄妹那里看看。”陆九公点点头,虽然这毒十有八九是孙若超下的,但是没掌握证据前,也不好乱说,刚才孙若超也装作昏了过去,轩宇去看看,也在情理之中。 轩宇来到孙家兄妹的住处,就看到孙若超躺在床上,孙家兄妹几个围坐在一旁,愁眉苦脸的样子,轩宇问:“若超兄长的情况怎样?” 孙若云说:“还在昏睡呢,看样子倒没有什么异样,叫也叫不醒。” 轩宇摸出一粒百毒清丹来,递给孙若云:“这是我岳父研制的百毒清丹,孙兄可愿一试?刚才我想让三宫主试试,他母亲却不敢让他乱服药,只说要带去给我岳父看过,才能对症下药。” 孙若云不动声色地接过药,马上让孙若超服了下去,说:“碧梅前辈不信任你,情有可原,我们本是自家兄弟,我当然信任你。”然后又说:“我们都知道五叔医术高明,他的药肯定是很管用的,碧梅却不知道,从此地到京都,路途遥远,不要白白耽误了三宫主的病情才好。” 轩宇却担忧地说:“我们都不知道他们中的是什么毒,为保险起见,我觉得兄长也应该送若超兄回京都给我岳父瞧瞧,不要在这里白白耽误病情。刚才其他几个中毒的人也都各自寻医问药去了。” “贤弟说得有理。”孙若云想了想,说:“老三虽然看样子中毒不深,为保险起见,老四送你三哥回京都去给五叔瞧瞧吧,五叔定能药到病除。” 看孙家兄弟一点不着急的样子,轩宇心里就有数了,孙若超若真的中了毒,他们一个个还能这么镇定的在这里等着?别人哪个不是急吼吼地赶紧寻医问药去了,唯独他们这么淡定,一点都不着急。那肯定就是孙若超并未中毒,或者即使中了毒,也已经吃下解药了。 第83章 武林大会(五) 第八十三章 武林大会(五) 大家共同批判了一下那个下毒的小人,武林大会又重新进行。这次孙若云亲自上阵了。 为掩人耳目,他听轩宇说别的中毒的人都寻医问药去了,也让孙若能跟孙若超先离开,给人造成他们也去寻医问药的假象。 孙若云一上台,南易一就想跳上去,轩宇生怕南易一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朝龙俊杰使了个眼色,龙俊杰赶紧抢着跳上台去,朝孙若云打个拱手:“我先来向孙兄请教几招。” 孙若云也还礼,比起他弟弟来,他谦恭有礼得多,如个谦谦君子般站在那里,一下就搏得了众人的好感。刚才的一点怀疑,也因看到他而消散了。是呀,这么光明磊落谦恭有礼的兄长,怎会任弟妹胡来,暗中放毒伤人呢? 孙家兄妹暗中放毒的嫌疑洗清了,幽灵派和红衣派就被大家列为了怀疑对象,大家都有意跟他们保持一点距离,不想跟他们站在一起。 搞得幽灵派火大,却也无可奈何。 孙若云的功夫远在几个弟妹之上,看他使形意剑法,简直是种享受。轻重缓急,张驰有度,身手相连,稳中有狠,人剑合一,剑意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刚才看孙若能使形意剑法,尚能看得出些破绽来,现在看孙若云使形意剑法,真正是一点破绽都看不出来,人和剑法看起来都那么完美。 大家都看得目瞪口呆,直到龙俊杰被打下了台,大家才惊呼一声,齐声拍掌叫起好来。 龙俊杰也想到自己不是孙若云的对手,刚才只是生怕南易一情绪过于激动,先去接住了孙若云,却没想到孙若云如此强大,不过百招,他就被打下了台。龙俊杰下台了,碧天正要上场,南易一却先他一步,飞身上了赛场。 孙若云笑着朝下面围观的人打了个拱手:“碧云宫是直接进决赛的,下面还有没有哪位想上来赐教的?如果没有的话,我就直接对阵上届的武林盟主了。”然后转头去问陆九公:“请问前辈,如果我打败碧云宫的二宫和大宫主,是不是别人再无机会来跟我对阵,我就是本届的武林盟主了?” 陆九公摇摇头:“要想当上武林盟主,那就真的是打到无对手去为止。以前碧云宫也是这样的,都打到无人敢上台了,才算赢。” 孙若云哈哈大笑起来:“这样才有趣,这才是真正的打遍天下无敌手,这个武林盟主才是名副其实的。”孙若云巴不得陆九公这样说,这样他若打败了碧云宫这兄弟俩,轩宇是不是就要上台了? 到时他再放毒,恐怕那柄南极龙剑就到手了。只要南极龙剑到手,到时就能号令群雄,当个武林盟主,不比当个什么狗屁几品官儿强?当个狗屁官儿,成天要对君王等上级点头哈腰的,还要下跪,多贱啊! 孙若云刚才已经责怪过孙若超了,怪他太急于求成,沉不住气,搞不好打草惊蛇了,这样多少都叫别人有了防范之心。到时他再下毒,还不一定能成功。但是转念一想,孙若云又对他们的毒药充满了信心。这种毒以前都没有在中原用过,相信没有几个人知道它的来源,更无人知晓它的解药。 赫赤鲁在下面看得两眼放光,原以为这届武林大会来的都是些草包,没想到也有如此堪称完美的剑客。但是当他打听到这孙家兄妹的来历时,却一下蔫了。蓝太监以前跟孙信年可是死对头啊,恐怕他出再多金钱,也收买不了孙家兄妹。 南易一跟孙若云这架打得精彩绝伦,大家在下面一阵阵叫好,直斗了五百多招,南易一才一招“月宫折桂”差点刺中孙若云胸部。 孙若云知道南易一及时收住了剑势,才没有伤到他。又羞愧又心存感激地退后十步,朝南易一施礼认输。同时在心里感叹:真是强中更有强中手,师父说他在西部已无敌,没想到到了中原,一下就被人打败了。南易一这么强,南简一作为大哥,肯定比他更强。台下还站着碧天和轩宇这两大高手呢,陆九公就更不要说了,大家那么尊敬他,他必也是个武德双馨之人。唉!那种剑中藏毒的手段于他们这些高手来说恐怕也是没有用的。 南易一是心里憋着一口气,想要为南行一报仇,才出此狠招,但是终究心善,也不想违背武林大会的规矩,这才收住剑势,没有直接刺下去。 南简一刚才在一旁好担心二弟会一剑刺下去,看他及时收住了剑势,不由得长舒一口气——看来二弟也成熟了许多,做事不像先前那么莽撞了。 于是宣布上午比赛到此结束,大家各自休息,下午再接着比。 本来大家以为碧云宫二宫主连孙若云都打败了,下午再无人敢应战。但是碧天一来仰慕碧云宫的功夫,二来也不想让重新建派的南极派在这次武林大会中寂寂无名,下午大赛开始时,他第一个跳上台去,朝南易一深施一礼:“在下非常仰慕碧云宫的功夫,希望能得二宫主指点一二。” 南易一赶紧还礼:“指点不敢当,碧天兄武功高强,我们相互切磋吧。” 看到碧天上了台,孙若云心想:看来南极派也是有意来争这个武林盟主的。若是碧天被南易一打败,轩宇是不是要上场? 他真心想看看南简一和轩宇哪个最强。他连南易一的对手都算不上,肯定也打不过南简一,但他未与轩宇交过手,并不知道轩宇的真正实力如何。好想看轩宇和南简一打一场啊。 碧天跟南易一这仗可谓打得酣畅淋漓,两个人真正是棋逢对手,又谨遵大会规矩,都是点到为止。看得大家阵阵高呼过瘾。碧天也觉得打得非常过瘾,打得过瘾了,竟然越战越勇,俩人大战五百招过后,碧天瞧准一个空档,一招“龙腾九天”架开了南易一的剑。 南易一的剑虽未脱手,但他知道碧天在这招上已经赢了,只是给他面子,未用到全力,如果碧天用到全力,他的剑或许会撤手。于是跳出两丈远,朝碧天深施一礼:“碧天兄武功高强,在下输得心服口服。” 碧天赶忙还礼:“二宫主承让了,你是上午刚打完一场恶战,体力还未完全恢复,我取了个巧而已。” 陆九公公正评判:“你们二人都不要谦虚了,我看你们的功夫各有千秋,不分伯仲。”然后望向南简一:“大宫主要不要跟碧天比试一番?” 南简一笑着说:“我看南极派做这个武林盟主甚好。” 碧天着急地说:“我只是想跟二宫主切磋一下武术,并不是想要这个武林盟主。并且刚才也说过,我只是取了个巧而已。如果大宫主上场,我肯定不是你的对手,我们南极派刚重新建派,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这个武林盟主,如果再没人上场了的话,还是碧云宫吧。” 于是就有许多人起哄,要南简一上场跟碧天比试比试,哪个羸了哪个就做这个武林盟主。 南简一含笑说:“碧天兄刚才才打完一场,我再与他比试的话,也是胜之不武。” 陆九公笑着说:“那你跟我打一场,再跟碧天比,不是很公平了吗?我在一旁看着你们这些年轻人一个个生龙活虎的,也手痒痒了。” 大家都高呼赞成,在场的许多小辈都从来没见识过陆九公的功夫,若能有机会一饱眼福,再好不过。 此时碧云宫后院突然冒出一股黑烟,有人大叫:“走水啦!走水啦!” 大家都急忙冲向后院,忙着救火去了。 轩宇急呼:“轻功好的跟上,跟我一起拿桶到溪涧中取水。” 一时间,有的人打来水,有的人折来树枝,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经过一个多时辰的努力,大火终于被扑灭了。 经询问得知,这场大火正是从碧梅的房间燃起来的。 看来有人以为碧梅还在闭关,想烧死她,或者是偷走了她房间里的什么东西,再放火灭迹。 大家却不知道,孙若超兄弟俩并没有离开,眼看大哥落败,当不上武林盟主了,又逼不到轩宇出手,孙若超对南易一怀恨在心,就想一把火烧了碧云宫,放了火,兄弟俩扬长而去。 南简一跟陆九公说:“真是不好意思,家里出了这等大事,我们还是别比了,武林大会到此结束吧。就由南极派做武林盟主了。” 陆九公看向轩宇,轩宇直摇头。陆九公说:“既然我们都没有比出个结果,刚才碧天也说了他只是取了个巧,并且南极派刚重新建派,确实有许多工作要做,在江湖中也还没重新扬名,我觉得这副重担还是你碧云宫来挑比较好。” 南简一说:“但是武林大会事先就有规定,哪个羸了哪个就做武林盟主。刚才明明是南极派羸了,他们不做,推给碧云宫的话,恐怕大家不服。” 陆九公想了想,说:“要不让大家举手表决吧?哪个的支持者多,哪个就做这个武林盟主,如何?” 南简一还想说点什么,轩宇说:“大宫主,我看九爷爷这个主意不错,比赛无法进行下去,这样举手表决也算是众望所归。” 南简一也知道,他还没出场,就让南极派做这届武林盟主的话,恐怕也会有人不服,就同意了。 于是陆九公就上场去说明原因,还征求了一下大家的意见,多数人都同意了,于是就举手表决。表决的结果当然是碧云宫胜。南极派沉寂了几十年,现在在江湖上可以说是连个朋友都没有,许多人还不知其底细,当然不敢冒然投南极派。 在大家的欢呼声中,碧云宫再次坐上武林盟主之位。本届武林大会也算不太圆满地结束了。 这时不知道是谁朝碧天大喊一声:“他就是南极派帮主,南极龙剑在他身上。” 大家立即朝碧天围过去,以前都传说南极派帮主神勇,如果单打独斗的话,他们肯定不敢上前,但是现在大家都抱着群起而攻之,然后浑水摸鱼的心理,就勇敢地围上去了。 碧天急得大喊:“我不是帮主,帮主日理万机,哪有闲情来参加武林大会?” 幽灵王以前跟轩宇打过交道,虽然知道他习惯易容出行,也觉得碧天的身形跟轩宇不太像,他怀疑那个小宇是轩宇,但是即使怀疑小宇是轩宇,他也不敢去惹他,他知道轩宇的厉害。先前还担心轩宇会来跟他争夺盟主之位呢,没想到这几年碧云宫这三兄弟的武功也是突飞猛进,加上有个碧天在这里,根本就用不着轩宇出手。 唉!那柄南极龙剑,靠硬来的话,恐怕无人能从轩宇身上夺走。 智取也不是那么容易取的。 大家都不管碧天说什么,疯了一样疯狂扑向他。 并且不知道突然从哪里窜出来几个这两天都从未露过脸的高手来。 赫赤鲁看到身手敏捷的那几个人,眼睛一亮,暗自叫好。 看到这群疯了一样的人,南简一、南易一、陆九公、林昆、龙俊杰和轩宇都去接应碧天,想把他从人堆里捞出来。碧天在人堆里左冲右突,怕给南极派树敌,又不敢对那些人下狠手,唯有拼命躲闪,南简一瞧准一个空档,一把揪起碧天,把他拎起来,抛向陆九公,轩宇赶紧过去护住他们。碧天自己在陆九公身边站住了。陆九公又提起他,冲天而起,在轩宇的护送下一下飞到碧云宫外。 陆九公说:“二位速速离开,这场混乱有我和大宫主二宫主在此平息。” 碧天和轩宇给陆九公深施一礼,飞速离去了。 众人追出来时,只见陆九公站在大门外,柱着根木棒,背对着他们。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众人突然收住脚步,不敢上前了。 陆九公缓缓说道:“各位都知道南极龙剑是南极派的镇派之宝,也应该听说过南极派没落的故事。南极龙剑之所以现身,那是在战场上用来对付敌人的。人家的宝贝,你们这样去公然抢夺,你们还都是在江湖中走出去有头有脸的人物,我王国武林人士的德行,都沦落到这般地步了吗?” 众人一是觉得有点羞愧,二是认为有碧云宫和陆九公护着那个碧天,纵使他们倾尽全力,恐怕也抢不到南极龙剑。这事就不了了之,一个个就此下山去了。 第84章 百般阻拦(一) 第八十四章 百般阻拦(一) 轩宇担心着那对如意佩的下落,下得山来,他就和碧天匆匆赶回宫去。一路上都在传授碧天轻功秘诀。碧天其他方面都不错,就是轻功差,今天吃了这个苦头,赶紧认真跟轩宇学起了轻功。这一路走来,他们俩早已亲如手足,彼此基本上都没什么秘密了。 在路上碧天一直和轩宇商讨对待孙家兄妹的态度。碧天觉得孙家兄妹危险,不宜再留在宫中,应该到外面去给他们置办一座宅院。 轩宇却不想跟孙家兄妹站到对立面,他想把他们拉拢过来。他仔细回忆了一下那次孙若涵的剑法,确定她跟他兄长们练的不是同一套剑法。 碧天说:“这有什么奇怪的,就像你一样,既会南极剑法又会杨家剑法,以前不想暴露南极派弟子身份时,你不是一直用杨家剑法吗?也许孙家兄妹以前也不想过早暴露形意剑法,想到武林大会来了,才一鸣惊人,让形意剑法大放异彩。” 轩宇点点头,说我们走一步看一步吧,防是要防着他们的,但是也不好赶他们出宫。若能把他们拉过来为我们所用,那才好。 碧天摇摇头:“那孙家兄妹就是不想屈居人下,才不接受封赏吧?他们的狼子野心还不够明显吗?既想得到南极龙剑,成为武林盟主,号令群雄;又想得到宝库,可有大把钱财任他们挥霍。” 轩宇皱皱眉头,说我们先回去看看情况再说。如果他们自愿搬出去,我们就别拦着;如果他们不想搬,我们也不能赶他们走。 回到宫里,到鬼手五那里一看,果然,如意佩再次被盗。 想必武林大会那天,赫赤鲁随身戴着的,就是那对如意佩。这个赫赤鲁,还真的是胆大包天,偷来的东西,不藏着掖着就算了,还敢明目张胆地佩戴在身上。 这样看来,宫里还有赫赤鲁的人,要不然他不会那么轻易得手。 轩宇叫鬼手五和李晨阳不要声张,暗地里派人监视鬼手五身边的人,让碧天守好宝库。然后,悄悄请个能工巧匠雕琢了两块跟如意佩同样大小的玉佩,就让鬼手五随身佩戴着。 那对玉佩刚戴两天,晚上就出事了。 这天晚上,鬼手五早早就睡下了,那对玉佩睡觉时都随身带着。半夜时分,一个人影从屋顶纵身飘落,以极快的速度拿了玉佩,越窗而出。 守卫在屋外的侍卫一哄而上,一下燃起火把,把那个盗贼团团围住。盗贼拼死顽抗,还是被轩宇点了穴位,挑开了面纱。 立即有人认出这个盗贼正是神偷溪娄潇。 审问溪娄潇时他只说最近手头紧,想到王宫里大把宝贝,就冒险到王宫来偷了。鱼儿说:“你在江湖上多少有点名声,想不到也会去给人做走狗。上次没抓住你算你走运,这次再犯,就得给你点厉害瞧瞧了。” 溪娄潇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说:“什么上次,我这是第一次进宫,要不是不熟路,你们能那么轻易抓住我么?” 鱼儿命令:“把赫忠押进来。” 赫忠进来看到溪娄潇,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嘴里直呼“覃大人饶命!”原来这个赫忠就是赫赤鲁以前安插在王宫里的人,他化了名,只在宫里做个杂役,鬼手五住进来后,看他憨厚老实的样子,力气也大,就让他在鬼手五的院子里打杂,帮忙收晒药材、切药材等,干些力气活。想不到帮赫赤鲁养了个眼线在这里。上次那对如意佩就是赫忠告诉了溪娄潇盗取方法,才让他得手的。赫赤鲁却在武林大会上再次失去,前几天听赫忠说玉佩又在王宫里现身,今晚溪楼潇就是想来再次盗走玉佩的。 听溪娄潇说起来,他和赫赤鲁至今还未找到那对玉佩,鱼儿不动声色,只是把溪娄潇押下去关押起来。 话分两头,碧梅和六个婢女带着南行一,不过三日功夫,就到了西部的那个圣湖边。 圣莲教的弟子们看到这几个从天而降的“仙子”,甚是惊惧。待看到那个躺在网中熟睡的南行一时,就猜到了他们可能是来找解药的。其中一个立即大声吆喝:“来者何人?为何擅闯我圣湖圣地?” 碧梅看到那几个都是年轻人,说:“麻烦你们把青莲老妖请出来,就说碧云宫的碧梅来访。” “师祖他老人家已闭关三年,不接见任何人。” “那你们现在谁是当家的,把你们当家的请出来。” “我们当家的也不轻易见人,你们请回吧。” 正在这时,一个婢女拿来一块小布条,正是孙若云的飞鸽传书,让青柠儿不要救碧云宫那个南行一。 孙若云生怕南行一找到鬼手五后,鬼手五不能治,他们会经鬼手五指点跑到圣湖来找解药,急忙飞鸽传书给青柠儿。 此时站在碧梅面前的,正是青柠儿的小师侄贝曲。贝曲看了字条,又看看南行一,冷冷地说:“你们请回吧,不要逼我们动手。” 碧梅现在有求于人,不得不低头:“我儿子中了杀人狂魔毒,还请你们圣莲教赐与解药,救我小儿一命。我们跟你们买也行。” 贝曲冷哼一声:“我们跟你们碧云宫非亲非故,与你素无往来,我们也不是什么救世主,不是见人就救的。” 碧梅恼火了,想她活了七八十岁,还不曾向哪个如此低声下气说过话呢,当下再不说话,朝六个婢女使个眼色。那六个婢女立即飘飞起来,各甩出一条缎带去,直取贝曲。 贝曲还来不及拔剑,就被缎带缠住,翻倒在地。 一旁的人大惊失色,想要来救,碧梅早给他们各人一枚暗器,他们也站立原地,动弹不得了。 “哪里来的大胆狂徒,敢在我圣莲教撒野?” 随着一声娇喝,一个中年美少妇翩然飘落到碧梅面前,尽管距离两丈余远,碧梅还是觉得这个女人面熟。感觉在哪里见过她,但是又想不起来,说:“来者可否是圣莲教当家的?老身碧梅,想来圣莲教讨一粒解药,救我小儿。” 中年美妇唇红齿白,面若寒霜,一双丹凤眼看看碧梅,又看看被缎带缠住不能动弹的贝曲。冷笑道:“看样子你也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这样上门讨解药,还不快快放了我的人。”其实碧梅蒙着面纱,她并没有看清楚碧梅的脸,只是听碧梅自称老身,就跟着说她一大把年纪而已。 碧梅看到这个中年美妇像是个管事的,就命婢女将贝曲放了,又隔空给那些人解了穴位。说:“老身跟青莲老妖有个约定,如今约定日期已到,我一是前来赴约的,二也是想来求一枚解药。” 青柠儿看到碧梅放了自己的人,一边命令大家回去,一边让她身边那两个徒弟放毒,冷笑着说:“圣湖也是什么人能闯的吗?定叫你们有来无回。” 碧梅看到那两个人手拿一根竹棍乱舞,就知道他们在放毒。赶紧叫婢女抬起南行一,退下山去。 青柠儿得意的大笑起来。她是故意让碧梅看到她们放毒的,也只是想吓走她们而已。 退到山脚下,碧梅暗自苦恼:也不知那老不死的是死掉了还是真的在闭关?不行,我一定要见到他。白天硬闯不行,晚上我再去看看,看能找得到那个老不死的青莲不。 打定了主意,碧梅就嘱咐婢女们好生照看南行一,眼看天要黑了,南行一中毒马上过了三天,明天就是第四日,这两天再不吃解药,恐怕他的内脏就要腐烂了。 三更时分,碧梅刚鬼鬼祟祟地来到圣莲教大门前,一张大网从天而降,想要罩住碧梅,碧梅机敏地一纵一跃,逃出那张大网,向围墙头纵去,三两下就进了院子。院子里面也有许多人埋伏着,碧梅进去,脚未落地,一群人就追杀过来。碧梅仗着绝好的轻功,几个起落间,就从瓦背上来到了后院。 她喜欢住后院,想必青莲老妖也是喜欢住后院的。 碧梅看到有间屋子里亮着灯火,正要上前看个明白,青柠儿冷笑着拦到了她面前:“你一大把年纪的人了,半夜三更潜进人家的庭院,这是要来做贼么?” 碧梅恼怒的大声说:“让青莲老妖出来见我。都不敢出来见人,是不是怕打不过我啊?你们圣莲教就会使些下三滥的手段,下下毒罢了。” “何人在此喧嚣?”屋门打开了,孙思君缓步走出来。看起来温文儒雅,风度翩翩。 青柠儿娇声道:“师叔,不是说了让你不要出来的么?” 一个美少妇,一个俊才郎。 碧梅凭着几十年阅人的老经验,一眼看出眼前这对男女关系不正常,必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孙思君看向碧梅:“这位想必就是碧云宫来的前辈?” 他已得知自己儿子落败武林大会的事,也是对碧云宫恨得咬牙切齿的呢,他匆匆赶来圣湖,就是生怕青莲不知道此事,会给前来求解药的碧云宫行方便,要来阻止青莲的。 既然那个三宫主喜欢管闲事,又技不如人,死何足惜? 碧梅点点头:“老身碧梅,想来求一枚解药救我小儿子。” 孙思君皮笑肉不笑地说:“别怪我不提醒你,你再在这里呆上半个时辰,恐怕就赶不上出去见你小儿子最后一面了。” 听孙思君这样说,碧梅哈哈大笑起来:“圣莲教这些毒药,却是毒不到我的。” 孙思君和青柠儿听碧梅这样说,看她一点事都没有,心里诧异,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挥剑向碧梅斩去。 碧梅纵身跃起,甩出缎带去,一边打一边骂:“好你个青莲老妖,老了老了还要做缩头乌龟,都不敢出来见我一面,真正是枉费你活了这几十年。” 碧梅猜测孙若云兄妹应该是圣莲教的弟子,因为圣莲教的毒药不外传的,他们既然有那种杀人狂魔毒药,就应该是圣莲教的弟子。但是形意剑法却不是圣莲教的剑法。据说形意剑法也跟南极剑法一样沉寂了几十年,没想到竟然让那孙家兄妹学了去。 眼下这对中年男女使的都是圣莲教的青莲剑法。但是看样子他们却已得到消息,是死也不肯拿出解药来救治她小儿子了。 碧梅发狠,今晚誓要见到青莲,她小儿子才可能有救,这对狗男女既然在这里百般阻拦,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当下双手同时抛出缎带去,一手对付一人。青柠儿看到这个老太婆功夫惊人,那缎带从身边抽过,那阵风就差点掀翻她,缎带更是如刀似剑,可刚可柔。 孙思君比青柠儿沉稳些,倒能沉着应敌。 三个人在后院直打得天昏地暗,碧梅的缎带打折了不少花枝树枝,院子里一时间七零八落的,满地狼藉。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三位不要打了,可惜了这庭院中的花木。来者是碧梅老前辈吧?师祖有请。” 声音洪亮,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又像说话人就在眼前,可是碧梅停下来后,并未见到有其他人站在庭院里。 看到他们停下来了,声音又响起:“青柠儿带路,带碧梅前辈去见你师祖。” 孙思君忙道:“不可不可,这个碧梅是来求解药的,她小儿子正是打伤我三儿的仇人。” 碧梅也懒得跟孙思君在这里辩解,生怕耽误了她小儿子疗伤,就不出声。等了半晌,再无任何声音,这应该就是孙思君抗议无效了吧? 青柠儿皱眉看看孙思君,小声说:“要不,我先带她过去?再相机行事。” 孙思君无奈地点点头,想到青莲可能跟这个碧梅真的是老相识,很有可能会给解药给她,就快速离开了。他想到山脚去,先结果了南行一,到时纵使碧梅得到解药,也喂不进去了。 碧梅跟着青柠儿,七弯八拐的,来到后山一个山洞口,青柠儿示意碧梅站在那里等她先进去通报师祖。 青莲听说碧梅来了,哈哈狂笑起来,说:“快请她进来,二十年过去了,她终于肯来见我了。” 青柠儿出去,还是冷冰冰地说:“师祖让你进去。”碧梅就跟青柠儿一起进去,边走边打量着青柠儿,说:“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怎么觉得你有点面熟?” 青柠儿没好气地说:“以前我可无缘见识你老人家,从来没见过你。” 看到青莲那个又黑又矮的小老头儿,碧梅就一肚子气:“老妖,你跟那个孙若云兄弟是什么关系?” 青莲也不恼:“二十多年不见,梅妹妹火气还是那么大。孙若云怎么惹到你了?你爽约三年,我还以为你已不在人世,以为你永远不会来了。” 碧梅冷哼:“不要咒我死,老妖,你死了我都还不会死。”要不是小儿子这次中毒,碧梅是真的忘记了当初赌气跟青莲订下的这个约定了。 青莲想说我想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想了想还是不说了,他心心念念的梅妹妹还好好地活着,这就好了。只是他当年赌气没有给解药给碧梅救她大师兄,心存愧疚,不敢去找碧梅。 “孙若云倒没惹到我,是那个孙若超,给我小儿子下毒,下的是你圣莲教的杀人狂魔毒。所以我向你讨解药来了。快给解药给我,眼看着又被你这些徒子徒孙们耽误一天了。” “哟,这能说明什么问题呢?”青莲看着碧梅蒙着面纱的脸和她跟年轻时一样美好的身材,讥讽碧梅说:“你儿子能在跟人打斗中中毒,只能说明他武功不济,打架嘛,输赢生死都有,他既然那么差劲,死不足惜,你不是还有两个儿子的吗?如果也跟这个小儿子一样窝囊,我不介意赐与你一些杀人狂魔毒,回去了结了他们。” 碧梅二话不说,直接甩出缎带去,青莲机敏地躲开了,也抽出剑来:“梅妹妹,我想念了你二十年,这一见面就要跟我打呀,那我只好奉陪了。” 青柠儿想不到师祖跟老朋友会以这种方式见面,心中暗喜,退过一边做观众去了。 第85章 百般阻拦(二) 第八十五章 百般阻拦(二) 这头青莲跟碧梅打斗在一起。那头张思君带领三四个弟子摸黑下了山。行至山脚,就看到那六个婢女团团围坐在一起,把南行一围在中间,在南行一身边燃起一个火堆。张思君不知道这几个婢女的厉害,扬手就发出一把梅花毒针,想速战速决。 背向着张思君他们那个婢女听到声音,哗的一声展开缎带,将那把梅花毒针悉数接住,然后跃入空中,用力一抖,那把梅花毒针又沿原路返了回来。把张思君带来那几个弟子吓得慌的一片。其余几个婢女也立即起身,只留下两个人照看着南行一,四个一齐扑向张思君他们。 不过百招,张思君带来的那几个人都倒下了,张思君暗悔小看了这几个婢女,早晓得多带几个人来就好了。这几个婢女轻功非常了得,跟他们打斗时几乎脚不沾地。张思君想从剑中放毒都不好放,眼看自己就要落败,也顾不上讲什么脸面了,探手入怀,掏出一只小皮袋来,用力甩向那些婢女,空中立即飞起一阵粉红色的毒雾,众婢女急忙回身,抬起南行一就飞退而去。张思君看她们速度飞快,也不知道她们是否中毒,不敢去追,拖着腿伤跑回了山上。 山洞里,碧梅和青莲两个人边打边骂。青莲骂碧梅跟那个孙信年一样傻,不知道自己享受,一辈子去帮别人抚养孩子。碧梅骂青莲冷酷无情,自私自利。青莲气得脸色铁青:“我自私自利,当年为了放你一条生路,我差点被师父打死。我将我唯一的一颗避毒珠都送给了你,若没有那颗避毒珠,你今天进得来这里吗?” 听青莲提到那颗避毒珠,碧梅不说话了。 青莲看到碧梅不说话了,突然停了手:“我们就是斗个三天三夜恐怕也分不出胜负,还是别打了,反正我这辈子就是欠你的,无论怎样都舍不得杀你。” 碧梅说:“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我儿子中了你圣莲教的剧毒药,来向你讨要点解药都要这样为难我。”碧梅真是又委屈又恨,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却害得她被师兄和师父误会,差点被逐出师门,一辈子孤苦伶仃,四十多岁了才陆续收养了那三个孤儿。那年她师兄也是中了毒,她来求青莲要解药,青莲非但不给解药给她,还狂怒得差点要了她的命,于是她发狠说二十年后再来取青莲的狗命,希望他好好活着,等她的碧云剑法创办成功,练熟练了,她就来找他算账。青莲冷哼着说我等着你,等着跟你决一死战。 虽然后来青莲冷静下来后,也给碧梅送去了解药,但是当他到达碧云峰时,却正好遇上碧梅的师兄出殡。看着那个伤心欲绝,披麻戴孝的碧梅,青莲跺跺脚,没有在碧梅面前露面,转身离开了。 南行一正是那次碧梅来给师兄讨要解药时在离这里不远的一座山上捡到的,南行一当时应该是刚出生不久,身上爬满虫蚁,被叮得满头满脸疮包,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碧梅将他捡回家,真可谓是历尽艰辛,一把屎一把尿地养大了他。前面那两个孩子,都是三五岁了才被碧梅收养的,只有这个小儿子,是她背着抱着养大的,所以她对这个小儿子就特别疼爱些。按年龄来说,碧梅这三个儿子都可以叫她奶奶了,但她想做母亲,就让孩子们都叫她母亲。而今小儿子刚成年,那么俊秀可爱的一个孩子,难道又要像师兄当年一样,因为没有解药而丧命吗? 青莲冷哼道:“又不是你亲生的,那么着急干嘛?你一把年纪了,还要为这种不相干的人辛苦奔波。救活了他又能怎样?你还能让他孝敬你几年?” 青莲是在恼恨碧梅总是为别人奔波忙碌,却一点都不把他放在心上,总说他自私自利。他自私自利,他自私自利当年会放她走吗?会将师父送给他的那颗宝贵的避毒丹送给她吗?太没良心了这个女人。 孙思君来到山洞口,看样子碧梅还没讨到解药。他暗自松了口气,打眼色示意青柠儿出去。青柠儿出去看到孙思君受伤了,吓了一跳好的:“哪个把你伤成这样?师叔,快回屋去,我给你包扎一下。” 孙思君摇摇头:“你在这里盯着,一定要阻止你师祖给解药给这个老太婆。她们远道而来,应该在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过了今晚,恐怕那个人就会没救了。” 说完孙思君才跳着脚离开。他不是青莲的弟子,充其量算是个关门弟子。但是圣莲教这些人都以同门称呼他,所以青柠也称他为师叔。 那次圣莲教触犯众怒,几乎整个武林的人一起来讨伐圣莲教,青莲的师父那次被逼死,还被迫承诺从今往后,再不踏足中原半步。当时唯有武功高强的青莲幸存了下来,当时他已身受重伤,大家都以为他死了,孙思君去打猎,无意中救下了他。 孙思君救了青莲,青莲想收他为徒,当时孙思君也生怕他的身份会给别人惹来麻烦,不敢公开拜师,不敢加入任何门派,就做了青莲的关门弟子。那时他已经成家,却在圣莲教这里跟青莲的徒孙青柠儿相见恨晚。青柠儿的师父正是孙思君救下青莲那次去世的,没有了师父的约束,青莲又不太管束他们,青柠儿不知怎么的,被孙思君迷得神魂颠倒,两个人就有了私情。 孙思君和青柠儿的关系在圣莲教,现在恐怕只有青莲一个人不知情了。 他们曾有一个孩子,因为青柠儿害怕被逐出圣莲教,不敢将那个孩子留在身边,孙思君就将那个孩子抱回家去,对夫人谎称是在路上捡到的。孙夫人看到丈夫那么勤于往圣莲教跑,也风闻了一些他的风流韵事。现在看到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眼前的孩子,心里早已猜到几分,说:“我们已经有了三个男孩儿,要不将他送给堂弟吧?” 孙思君看那个婴儿长得可爱,不想让自己的骨血流落外头,说:“既然捡回来了,也是我们跟他的缘分,我们也不在乎多养这一个孩子,就留着自己养吧。” 孙夫人只好点点头,伸手接过孩子。 半个月后,孙思君再次从圣莲教回来时,不见了那个孩子,问夫人,孙夫人说:“今日大儿子和二儿子非要背小弟出去玩,没想到不小心摔下山涧,把小弟摔死了。” 孙思君大怒,找来两个儿子质问,两个儿子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埋头不敢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哭。孙思君操起一根棍子就朝两个儿子打去,孙夫人扑上来护住两个儿子:“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外人,你要将自己的亲生儿子打死吗?” 孙思君愤怒地丢掉木棍。 到圣莲教去跟青柠儿说起这件事时,还生怕青柠儿责怪他没照顾好他们的孩子,青柠儿却只是叹息,并没有责怪他。孙思君说:“我现在从药师那里得到一种药,以后无论怎样折腾,都不会再有小孩子了。”…… 眼看天亮了,又一日过去,碧梅心里着急,怒道:“老妖,你倒给个明白话,要怎样才能给解药给我?当年你们圣莲教就承诺过从此以后再不踏足中原,这次却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到中原去参赛去下毒。你不想再让武林中人来围攻一次你圣莲教吧?” 青莲也吼道:“怎么可能?我教弟子都在教中,没有哪个跑到中原去过。” 碧梅说:“你敢说姓孙的不是你圣莲教的人吗?那毒就是孙若超下的。” 青莲阴森森笑起来:“孙若超还真的不是我圣莲教的人。他们兄妹几个都是无门派的,孙思君都不是我教的人,只不过他当年救过我一命,我指点了一下他的功夫而已。” “嘿嘿,现在不敢承认他们是你们圣莲教的人了吧?”碧梅冷笑道,“哪个不知杀人狂魔毒只有你圣莲教有,他能用这种毒,你敢说他不是你圣莲教的?” 青莲黑着脸问一直在一旁看热闹的青柠儿:“去叫你孙师叔来见我。”青柠儿赶紧跑出去了。 “啧啧啧,这师叔都叫上了,还说不是同一门派的人,说出去鬼才信。”碧梅朝青莲翻了个白眼,“老妖你肯定是老糊涂了,被孙家父子利用了。” 青莲也朝碧梅翻白眼:“被他们利用总比被你利用好,被你利用完了,还挨骂挨恨,被他们利用完了他们倒孝敬我。” 碧梅气鼓鼓地不说话了。然后朝青莲伸出手去:“趁现在没有外人,快快把解药给我吧,要不我小儿子真的会没命的。” 青莲拍了她一下:“等我弄清楚事情原委先,你总喜欢乱给我扣帽子,今天这顶帽子我不想戴了。” 碧梅着急,却也无可奈何,骂道:“你这死老妖,真正是招人恨,怪不得这辈子娶不上老婆。” 青莲失笑:“你那么漂亮可爱,还不是照样孤寡一生,嫁不出去。” 碧梅作势要去打青莲,青莲却捉住她的手,叹息道:“我们都蹉跎大半辈子了,黄泥都淹到脖子底了,还是不能心平气和地好好说几句体己话么?” 碧梅挣脱自己的手,没好气地说:“跟你这种人,没有好话可说。油盐不进,见死不救,老糊涂虫,臭糊涂虫。今天我儿子若有个好歹,我跟你没完。” 说完就冲出去,想亲自到圣湖里去采莲茎,取圣湖水。 青柠儿和孙思君匆匆赶来了,青柠儿赶忙拦住碧梅,警告她:“我劝你还是不要乱跑的好。” 青莲劈面就问:“思君,你是不是拿了本教的药给你那几个儿子用了?” 孙思君抬眼看看青莲,看他面有愠色,小心翼翼作答:“徒儿有几个胆,敢将本教的药拿出去用,师父休听这老妖婆胡言,她儿子在比武时中毒,据说当时并未查明是何人下毒。超儿只是当时正好跟他一起比武而已,听说超儿也中毒了。” “哦,超儿也中了跟碧梅儿子一样的毒吗?”青莲说,“那云儿为何不送他回来医治?” 孙思君说:“我父亲那个义子甚称神医,这么点小事,有他就能搞定,不需要大老远地送回来。若送回来的话,没个十天半月都到不了,那时恐怕就无法医治了。” 碧梅恼怒地说:“老妖你不知道吧,这孙家兄弟使的可是失传多年的形意剑法,据说创办形意剑法那个疯婆子当时就有在剑中藏毒,跟人比试时随剑尖放毒的本事。我想那个孙若超当时应该就是这样放毒的,只可惜当时情况紧急,没来得及取证。” “哼,凭空癔想,胡乱猜测而已。”孙思君也发恼,“无凭无据,休要再在这里胡搅蛮缠。师兄,送她下山吧。” 昨晚那个声音又响起:“不可不可,一切听师父的。” 孙家兄弟会使形意剑法。这个消息倒让青莲大吃一惊!这个孙思君平时看着就心思深沉,想不到他们还瞒着他这么大一个秘密。难道那个疯老婆子还在?不不不,不可能,她不可能活得那么长寿,那应该是他们小时候就学会了形意剑法了,却一直隐瞒着所有的人,想来这孙家父子,为了一飞冲天的这一日,也隐忍得够久了。 第86章 幸亏还有救 第八十六章 幸亏还有救 这时两个婢女突然飘落到山洞口外的那棵松树上,焦急地叫道:“老宫主,三宫主的毒性发作了,痛得死去活来。” 碧梅忙叫道:“你们快回去,不要下来。” 青莲却说:“让她们抬他上来吧,青柠儿,去撤了外面那些毒雾。” 青柠儿和孙思君对望一眼,迟迟不动。 刚才那个声音又响起:“听师祖的,不要激怒师祖。” 青柠儿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孙思君想了想,站在那里不动。 青莲瞥一眼孙思君的脚:“你的脚是怎么回事?” 孙思君也不隐瞒:“昨晚被那些婢女打伤的。” 青莲不再说话,面无表情地看向前方。这一刻,碧梅才发现:青莲是真的老了。是的,他比她大好几岁呢,今年应该有七十多了吧。时间过得真快呀,好像他恬着脸跟在她后面喊梅妹妹时还在昨日,眨眼间他们都成为快入土的老人了。 婢女很快将痛苦得浑身扭曲的南行一抬上来了。 青莲看到南行一中的真是他圣莲教的杀人狂魔毒,不再说话,只是快速喂南行一吃下一粒药,待他的病情有所缓解了,才让一个婢女扶他坐起来,要运功帮他逼毒出来。刚才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抬进来,我来吧,师父,你老人家老了,不要再做这种事。” 青莲挥挥手,示意婢女将南行一抬进山洞最里面那间去。碧梅跟着进去了,就看到一个只有半截身子的人靠在一张石床上,他还是个盲人,听到声音,就朝婢女招招手,示意婢女将南行一放到石床上。 然后他就马上帮南行一运功疗伤。 青莲朝碧梅叹气:“这个是我最得意的大弟子,叫青桐,可惜在跟那个疯婆子的一场恶战中失去了双腿,双眼也盲了。他正是被那个疯婆子在形意剑中放毒中毒的,因为没有及时得到治疗,成了这样,但是他的听觉特别灵敏,圣湖山附近十里之内有点什么响动,他都能听到。现在圣莲教是他在主事。” 碧梅和婢女们听到青莲这样说,都露出惊讶的表情来。圣莲教让这样一个连门口都出不了人来主事,怪不得青柠儿和孙思君之类的人可以为所欲为了。 这时南行一从口中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黑血来。 一个婢女连忙上前帮他收拾干净。青桐调好气息,说:“好了,扶他躺下,再喂他喝下圣湖水,吃一粒药丸,下午应该就能醒过来了。”婢女就照着青桐说的做了。 然后青桐又转头对孙思君和青柠儿严厉地说:“你们过来看看这个病人。” 孙思君和青柠儿心有不甘,却不得不磨蹭着走过去。 那边,碧梅听到青桐这样说,吓得一下张大了嘴巴,因为她也是刚才才发现:南行一跟青柠儿长得有几分神似!怪不得她昨天看到青柠儿老觉得她面熟。啊!南行一是她在这附近捡到的,该不会是这对狗男女生了孩子不要,丢弃的吧?刚才青莲说青桐的听觉异常灵敏,所以,其实圣莲教里发生的所有的事都瞒不过他的耳朵,他是知情的,才会这么尽心尽力去救治南行一吧? 思及此,碧梅一个箭步窜过去,挡在南行一面前:“休害我儿!” 她不想让这对狗男女看到她的小儿子,这个儿子是她的,任何人都别想抢走。 青柠儿和孙思君本来就不想去看,看到碧梅这样挡着,就干脆不过去了。 青桐叹口气,不说话。 青莲也没有老眼昏花,刚才给南行一查看病情时他就看出了南行一长得跟青柠儿极其相像。他知道碧梅的孩子都是捡回去的孤儿,该不会是这个死蹄子跟孙思君做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又生出个孩子,然后拿去丢掉了吧?嗯,等下没人了,问问老大就知道了。老大虽不能出门,教中一切响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看到南行一有救了,碧梅和众婢女才放下心来,然后碧梅就让几个婢女轮流休息一下,昨晚她们都没有休息,熬了一夜了。碧梅看到南行一睡得香,脸色虽然还是发黑发黄,但是呼吸匀称了,也不痛苦了,也放心地坐在地上睡了一觉。 碧云宫中,眼看母亲出去四日了,还未返回,南简一和南易一都有点着急,那天乱哄哄地散了场,也没有查出是谁放的毒。兄弟俩觉得那个放毒之人是故意制造混乱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大家一哄而散,想不起要去查证是哪个下的毒。因为形意剑法有从剑中放毒的历史,孙若超当然被列为首要嫌疑人,但也只能是嫌疑人而已。南简一兄弟俩为那日不能冷静地处理这件事,把孙若超的剑拿来查验而后悔。现在担忧着小弟的安危,兄弟俩真是寝食难安。又不敢出去接应母亲,生怕再有人到碧云宫来搞事。 傍晚时分,南行一终于醒过来了。 看到南行一终于睁开了眼睛,碧梅的眼角都湿润了。 南行一虚弱地看向母亲:“母亲,孩儿不孝,让母亲操心担心了。” “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碧梅眼里含着泪花,笑着说,“母亲愿意为你操心,只是以后要小心些,更要防着那些小人。” 南行一轻轻动了动下巴,又转头向那些婢女道谢:“几位姐姐辛苦了。” 几位婢女忙给南行一躬身行礼。 碧梅说:“等你好起来了,再给你身边这位青桐叔叔行礼道谢,正是他救了你。” 听到碧梅让南行一叫青桐叔叔,一旁的青莲顿觉尴尬,幽怨地看一眼碧梅:你这不是搞乱辈分了么?平白的抬高了我一辈。 同时又觉得委屈,撇撇嘴:得,这个碧梅,还是这个脾气,每次用完我就把我忘记了,没有我同意,青桐敢救你小儿子吗? 好在南行一谢过青桐叔叔后,叫青莲前辈,而不是叫爷爷。南行一转头看向靠在床头的青桐,说:“谢谢青桐叔叔。”抬眼看向青莲:“谢谢前辈。”青莲这才开心地笑起来,这个老不死的,自己脾气坏得很,却收养了个懂事的孩子。 青莲觉得南行一这孩子太懂事了,这次救他,总算值得。 青桐弯弯嘴角:“好生在这山洞中养两日,过两日再搬到客房去。你中毒久而深,得用圣湖水慢慢将余毒排干净才可以回去。” 碧梅朝青桐深施一礼:“有劳教主了。” 青桐朝碧梅摆摆手:“这也是我跟这个孩子的缘分。” 他将南行一留在他身边,就是防止孙思君和青柠儿再有害人之心。那晚孙思君和青柠儿百般阻拦碧梅,他是知道的。孙思君想去暗害南行一,他也知道。所以他现在要将南行一留在身边,以免他再次中毒。 晚上夜深人静时,青桐看到南行一醒过来了,悄悄塞给他两个瓶子,让他收着,告诉他白瓶子里装的是解毒药,几乎所有毒都可解,蓝瓶子里装的是毒药,万一遇上危险,自己先吃一粒白瓶子里的解药,再放出一颗蓝瓶子里的毒药,这种毒药放出去会化成白雾,白天不太容易看清,可用来保命。一次放一颗足够,不要放太多,放太多就害人了。 南行一感激地收下了。 孙思君眼看再无暗害南行一的机会,跟青柠儿折腾一番,连夜下山回去了。他知道在圣莲教里无法得手的话,出去了他不是碧梅和那几个婢女的对手,也找不了她们的麻烦了。干脆先回去,跟二儿子谋划谋划看该怎么办。 当年他和大儿子在山中将那个疯婆子背回家,实在是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当时那个疯婆子满身血污,伤势严重,差点没命。被孙家救过来后,她就教孙家这几个儿子形意剑法。可惜孙若涵那时还小,没有学到形意剑法,疯婆子在孙家养了两年多,最终老死在孙家。后来孙若云想教妹妹学习形意剑法,那小妮子竟然不愿意学,说那种歹毒的功夫,我才不学。孙家父子只能由她去。 当时疯婆子就很自负地对孙若云说:“你能学成这样,恐怕已经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孙家父子听到疯婆子这样说,都很高兴。但是当时是欧阳王朝,他们不敢公开自己的身份和姓氏,更不敢踏足中原。后来听说轩宇和李晨阳有意去推翻欧阳王朝,他们当然求之不得,所以才会借此机会出山,并鼎力相助轩宇他们改朝换代。 这次改朝换代成功于他们孙家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弊,他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以孙姓出去行走江湖了,他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去争夺那个武林盟主之位了。本来他们早就计划好,如果战到最后孙家差不多落败的话,就悄悄放毒,怎么的也要打败对手,坐上武林盟主之位。这样有孙信年的好名声罩着,他们再去号令雄群,就容易得多,再想办法搞到那个宝库的话,那才真正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可惜老三沉不住气,形意剑也不能一飞冲天,称霸武林。俗语说乱世出英雄,是不是前几年王国太乱了,才会出那么多的武林高手,要想夺得武林盟主之位,又得夹着尾巴等五年了。 轩宇和碧天记挂着南行一的病情,回去后忙于公务,又忙于抓贼,无法分身,还得守好那座宝库,就派了两次人到碧云宫去问,第一次说是还没有消息,第二次说已经回到碧云宫,差不多好全了。 轩宇和碧天听到这个消息,才真正放下心来,也不知何时才能与南行一再相见了。 第87章 不如你们归顺我们吧 第八十七章 不如你们归顺我们吧 看到王国稳定下来了,近段时间接二连三的有邻国的使者前来做说客,企图说服王国归顺他们。轩宇忙于应付这些说客,一时脱不开身去寻找如意佩,只好将如意佩的事暂时放过一边。王国虽小,地理位置好,经济也发达,所以邻国才一个两个的,都想吞并王国。今天来的是赵国使者,赵国使者唾沫横飞的在那鼓吹王国归顺赵国后的好处。 碧天听得不耐烦,说:“你说来说去无非就是说如果我们归顺你们,每年都要进贡大量的粮食和银两,而你们只是在我们有战争时会来帮帮忙,好让我们不至于亡国。可是我认为归顺你们就等于亡国了。” 赵国使者惊诧:“这归顺跟亡国怎能相提并论?” 碧天霸气十足地说:“在我看来就是一个道理。如果我让你们每年给我们进贡大量的粮食、金银、布匹、牲畜,然后你们有外国入侵的战争时,我们也去帮忙,你们愿不愿意呢?” 赵国使者被气笑:“区区一个小国,十天都能绕国走一圈,凭什么能让我们大赵国进贡?历朝历代不都是小国给大国进贡,以期能得到大国的庇护吗?” 轩宇和碧天也懂,那些国力弱小的国家,为防止被大国吞并,每年都会给相邻的大国进贡。可是他们认为他们王国虽小,却有能力自保,不需要去寻求任何人的庇护。特别是现在,他们有了爆火罐,更利于边境防守。所以,轩宇和碧天挥手送客,并下了告示去,以后这类前来做说客的,一律不得入境。 经过南行一中毒这件事,轩宇意识到识毒辨毒的重要性,有时间就认真跟鬼手五学起医术来。鬼手五当然乐得笑不拢嘴,听轩宇说了南行一的那次中毒事件,听说孙若超可能在剑里藏毒放毒,甚是心惊,实在想不到义父那么正直无私、品行高洁的一个人,会有这样阴毒的后代,会去学这种邪毒的功夫。以前女儿女婿说平日里要防着他们,他还以为他们是看孙家兄妹过于优秀,顾忌着他们呢,却没想到——唉!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鬼手五感叹一番,赶紧赶制了一些香囊,让家人们都戴上,并强迫轩宇和李晨阳跟他学习如何辨别毒药,如何避免中毒,如何解毒。 李晨阳把碧天也拉来学习。以防以后出去行走江湖时被人下毒所害。 孙家兄妹这次在武林大会上真是好好的给他们上了一课。 鬼手五塞给轩宇一本《毒谱》,说这本书是他师父所传,一般的徒弟他不会传给他们,只传给自家人。又教轩宇和李晨阳如何去敏感地捕捉到那些无色无味的毒药。 孙若涵看到李晨阳肚子大了,轩宇几乎每晚都往鬼手五那里跑,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她爱慕轩宇,给他做嫔妃也愿意。晚上也刻苦地去学习。 轩宇正是想到晚上孙若涵和小莲都不会去鬼手五那里了,才在晚上去的。没想到才去两晚,孙若涵又缠上来了。轩宇只好不理会孙若涵。 鬼手五倒对孙若涵喜爱有加,这小丫头,头脑灵活,嘴巴也甜,又是他义父的孙女,鬼手五真心拿孙若涵当自己的亲侄女看,把他对义父的愧疚都补偿到孙若涵身上来了。虽然他也看得出孙若涵在肖想轩宇,但是想到轩宇既然当了君王,纳几个嫔妃怕是迟早的事,纳外人还容易跟自己女儿争风吃醋,纳孙若涵的话,都是一家人,应该不会闹什么意见的。所以鬼手五就纵容着孙若涵,对她对轩宇的纠缠视而不见。 轩宇摆脱不开孙若涵的纠缠,就跟李晨阳商量:“要不晚上让爹爹到我们这里来教我们,这样那个孙若涵就不敢来了。” 李晨阳说:“她脸皮厚得很,比城墙还厚,如果爹爹过来,她也要跟来的话,恐怕还会暴露我们的秘密。爹爹被她吃得死死的了,都不知道怎样拒绝她,有理的无理的要求都一概答应她。感觉爹爹对她比对我还好。” 轩宇含笑看着李晨阳,轻轻摸摸她的粉脸:“怎么?我们的浩晨将军也会跟个小女子一样的争风吃醋的么?” 李晨阳不好意思地说:“不是我不够大方,是那个孙若涵实在太会缠人了。爹爹太纵容她了。” 轩宇说:“那我晚上就不去了,在家陪着你吧,晚上看看医书,有不懂的,白天再去请教爹爹。” “这样也好。”李晨阳说,“只是这样,你会不会觉得我小气?” “怎么会?”轩宇宠溺地将李晨阳的几根头发撩到耳背去,“我也想有多点时间陪陪你和孩子。” 说到孩子,李晨阳又脸红了,看向自己那隆起的肚子,说:“若是生个女孩,你喜欢吗?” 轩宇说,“只要是我们的孩子,男孩女孩我都喜欢。我们要不要多生几个,至少生四个吧,老大老三姓杨,老二老四姓李,如何?” 李晨阳心里一阵欢喜,她是她们李家唯一的骨血,也想有个姓李的孩子继承香火啊。只是以前,不敢提出来而已,因为她知道女子出嫁从夫,断没有让孩子跟自己姓的道理。没想到现在轩宇主动提出来了。 想了想,李晨阳说:“只恐怕公公婆婆不会同意,我也不要太多孩子跟我姓,能有一个姓李,让李家的香火传承下去就好。” “我父母都是开明之人,我跟他们说说,相信他们会同意的。”轩宇突然说,“爹爹对那个孙若涵那么好,莫不是看上了她?” 李晨阳噗嗤一声笑了:“胡说什么呢你,算起来孙若涵是爹爹的侄女呢,哪有叔叔跟侄女成婚的道理?他只不过想把对孙将军的愧疚补偿给孙若涵罢了。说到成婚,也不知道爹爹愿不愿意找个伴?现在安定下来了,我想给他找个伴,免得他那么孤独。” “嗯,这个事可以考虑一下,明天你问问他吧。或者你不好开口的话,就让岳母大人帮问问。” “我来问吧,我已是成家之人,没什么不方便的。爹爹凄苦了半生,我希望他后半生能幸福些。” 这时,雪儿、欢欢、乐乐、覃无敌和孙若涵来邀李晨阳到后花园去散步了。孙若涵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就要来拉李晨阳,轩宇怕她莽撞,会冲撞到李晨阳,忙把李晨阳护进怀里,说:“我跟你们一起去走走。”孙若涵伸出的手拉了个空,却趁机去挽起轩宇的手臂:“太好了,宇哥哥,你许久不陪我去散步了。” 乐乐上前一步,掰开孙若涵的手,趁机拽住她:“妹妹来牵着姐姐,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男女授受不亲,以后除了自己男人,不要乱往别的男人身上扑。” 孙若涵很无辜的样子:“宇哥哥不是外人吧?拉拉手怎么啦?” “这手可不是随便乱拉的。”乐乐笑着说,“你这样随便,当心别人以为你没教养,找不到好婆家。” 孙若涵红了脸,却嘟起小嘴说:“我就喜欢宇哥哥,就跟你们住在这宫里,才不要找什么婆家。” 覃无敌也趁机教训孙若涵:“住宫里就住宫里,但在君王面前,要保持君臣礼仪,起码要保持兄妹礼仪,可不要让那些臣子们嘲笑君王有个不知礼教的妹妹。” 孙若涵眨眨眼:“兄妹之间还要讲究什么礼仪?你们汉人就是规矩太多了,若一个个都循规蹈矩的,都跟个木头人一样,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欢欢大笑起来:“那你看我们哪天不乐呵呵的?大家都遵守礼仪规矩,生活才井然有序,幸福快乐。如果总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到别人的痛苦上,胡作非为,使人烦恼,那才是真正的没有乐趣可言呢。” 孙若涵心虚地朝李晨阳看去,看到轩宇和李晨阳手拉手走在后面,李晨阳满脸幸福的模样。 小莲跟在雪儿身边,安安静静的,只是听她们说话。 孙若涵自以为自己长得漂亮,还是非常羡慕小莲,说小莲是天仙下凡都不为过。偏偏这么一个长得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却那么与世无争,总是那么安安静静的。 孙若涵回头看看轩宇和李晨阳,突然说:“阳姐姐,你并不反对我喜欢宇哥哥吧?” 李晨阳顿了顿,笑着说:“每个人都有喜欢或不喜欢某个人的权力,我可无权干涉你喜欢谁。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我不会赞成或反对。” 孙若涵得意洋洋地对乐乐她们说:“看吧,我阳姐姐都不反对,你们一个个在这里瞎激动什么呢?” 乐乐笑嘻嘻地说:“我们是看你小,又不懂规矩,拿你当小妹妹看,才教你一些做人的道理,你听得进就听,听不进就当我们没说好了。” 欢欢说:“一个成天觊觎别人男人的女孩子,在大家眼里就是不正经的人,你堂堂孙家大小姐,名声很重要。” 孙若涵生怕欢欢乐乐她们以后不理会她了,又撒娇:“好姐姐们,我知道错了,你们不要生气啦,以后我当着你们的面少拉些宇哥哥的手就是。” 乐乐气得大叫:“你回去吧,小妖精,我们不跟你玩了。” 欢欢乐乐经常叫孙若涵小妖精,她非但不恼,还认为这个名字挺适合她。在她看来,妖精一是长得漂亮,二是风情万种,三是还有迷人的魅力。如果她真的具备这些“优点”的话,何愁勾引不上她的宇哥哥。她觉得李晨阳就是幸运点,比她早认识轩宇而已,如果轩宇早认识她,估计现在正眼都不会瞧一下李晨阳。 孙若涵对自己的长相很有信心。 她却不知道她现在人见人嫌。 大家都认为她的不懂事是装出来的,简直是厚颜无耻。偏她成天一副人畜无害的可爱样子,随便你怎样笑骂她教训她,她就是不恼你,可以给你道歉,可以转过身就笑嘻嘻地跟你打招呼,让你恼怒归恼怒,就是无法跟她绝交。 第88章 想收买孙家兄弟 第八十八章 想收买孙家兄弟 形意剑法重现江湖也让江湖中人人自危。 赫赤鲁更是急得抓心挠肝,本来他听说孙家兄妹是孙将军的后代,不敢跟他们攀关系,那次见识了孙若超从剑里下毒后,觉得他们跟他是同一路的人,就又起了收买孙家兄妹之心。 赫赤鲁听说孙家竟然住在王宫里,不敢进宫去找他们,派人在外面蹲守了半个月,终于看到孙若云出了宫。 孙家自从全部搬到京都后,就分了家,孙若超和孙若能在王宫外各住一座宅院,只有孙若云跟父母、妹妹、妻子儿女一起住在王宫里。这也是孙家的策略之一,外面有人打探消息,王宫里有什么动静也逃不过他们的眼睛。万一轩宇他们想对他们不利的话,也便于出逃。 孙若云跟他最近结交到的一个商人朋友正在吃饭,赫赤鲁推开了他们那个雅间的门。 “赫,赫大人——”坐在孙若云对面的马欣童看到赫赤鲁推门而入,惊慌地站起来,诚惶诚恐地跟他打招呼。 赫赤鲁朝马欣童摆摆手:“叫我赫公子就好。” 然后朝孙若云打个拱手:“这位是——” 孙若云坐在那里,并没有起身,只淡淡地道:“在下姓孙。” 赫赤鲁以前嚣张跋扈惯了,可没人敢这样对他。 马欣童生怕赫赤鲁生气,忙道:“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孙若云孙老板,这位是赫赤鲁赫公子。” 赫赤鲁不敢生气,笑着说:“久仰孙老板大名,今日得见,果然仪表堂堂,一表人才。” 孙若云还是淡淡地道:“赫公子过奖。赫公子才是个风度翩翩的风流少年。” 赫赤鲁哈哈大笑起来:“孙老板见笑了。” 说完自己坐了下来,招呼小二上好酒好菜,说:“今日幸会二位,我请客,还望二位仁兄给个薄面。”说完讨好地朝孙若云和马欣童拱拱手。 马欣童吓得话都不敢说了,要搁以前,赫赤鲁只会说我给机会给你请客,是你的荣幸,哪会主动请客啊!他知道孙若云的来路,知道孙若云是李氏王朝那个大名鼎鼎的孙信年将军的后代,这次孙若云约他见面,是想跟他商量订制陶罐的事。 虽说商人不参与政事,但是马欣童也听闻过一些蓝公公追杀李氏王朝余孽的事,这不是跟那个孙将军是对立的么?现在已经改朝换代,马欣童巴不得能攀上孙若云。可是赫赤鲁跑来干什么呢?难道他不知道他那个义爷爷跟孙将军有过节,也想来攀上孙若云这棵大树吗? 赫赤鲁看到孙若云和马欣童都不说话,说:“是不是我打扰了二位?” 孙若云毫不留情地说:“正是。” 然后又道:“赫公子若有急事找马老板,我可以先撤退。” 听说孙若云要走,马欣童急得跟什么似的,却不敢开口说话。这两个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呀。虽说现在改朝换代了,蓝公公也死掉了,赫赤鲁看似没有什么势力了,但是大家都知道蓝公公把他的所有家产都留给了赫赤鲁,而新王朝建立后,并未听说没收过哪个欧阳王朝的臣子的财产。赫赤鲁就是躺在家里挥霍三辈子都挥霍不完那些财产。赫赤鲁以前就经常跟他订制瓷器陶罐,虽然以前那些东西跟白送给他没什么区别。若以后赫赤鲁还跟他做生意,说不定就不敢再像以前一样巧取豪夺了。 赫赤鲁连忙说:“我不是来找马老板的,是来找孙老板你的。” 孙若云淡淡地道:“我之前并不认识你,不知道赫公子找我何事?” 孙若云知道赫赤鲁的底细,现在已改朝换代,轩宇他们太心善,都没有抄斩前朝那些臣子的家,他知道蓝太监以前搜刮有大把的钱财留给赫赤鲁,心想莫不是这个赫赤鲁想来跟我买爆火罐不成? 赫赤鲁有点尴尬,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在心里暗骂:若不是改了朝代,你孙家还像个孙子一样龟缩在西部那大山里不敢出来见人呢,现在托别人的福,敢以孙家后代出来见人了,得意忘形成这样,也不知道你能得意几天? 嘴上却说:“以前不认识,现在不就认识了吗?我听说孙老板不受封赏,并不在朝中任职,有意请孙老板去帮我打理生意,如何?” 孙若云哈哈大笑起来:“这可是我听说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赫公子,我虽久居深山,却也知道蓝太监跟我祖父是不死不休的。按理说起来,我得杀了你为我祖父报仇才是。” 说完眼里真的露出杀机来。 马老板吓得差点失禁,他活了五十岁,也算是见识比较多的了,还真的没见过赫赤鲁这么蠢的,不远远避开现如今正得势头的仇人就算了,竟然还想请他帮忙。 赫赤鲁也不是被吓大的,虽然心里惊恐,嘴上却故作镇定地说:“冤冤相报何时了,那已是前朝往事,是上辈人的恩怨了,孙老板何不听我说完,如果你兄弟三人肯去助我,我许你们每人每年万两黄金,外加各人在京都一座大宅院。” 万,万两黄金! 马老板吓得差点跌落椅下。 孙若云心想:看来蓝太监那个老贼搜刮了不少钱财啊!现在倒让这个赫赤鲁躺着享福了。既然他那么有钱,我得想办法从他那里捞点出来才是,这样也算是为我那个便宜祖父报了仇了。 脸上杀意却不减:“男子汉大丈夫,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你还不走,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说完手就按到了剑柄上。 赫赤鲁这下吓得赶紧跑了出去。 马老板朝孙若云竖起大拇指:“孙将军家,果然满门忠烈。” 孙若云淡笑:“钱财乃身外之物,可多可少,做人最重要的是不能忘本,我若贪图富贵住进他家的宅院,恐怕全京都的百姓都要指着脊梁骨骂我了。” 马老板连连点头称是,更是对孙若云敬佩有加。两个人边吃边聊,很快商定了合作的事。 回到家中,孙若云想找孙若涵出去跟孙若超讲一声,陶罐已经找到合作伙伴了。但是没见人,父亲只是在那次搬家时出来打了一转,没住两天又回去了。母亲说:“你到你五叔那里去找那小妮子吧,这小妮子,就跟她五叔亲近。” 孙若云点点头,就找了过去,却在鬼手五的院子门口遇上了寻寻。 寻寻最近好像也对医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有时间就往鬼手五那里跑。那次大战,他受伤严重,小莲当时也受伤了,两个人都在大姐家养伤,小莲好起来后,就和大姐一起照顾他,才让他那么快好起来。 每次到鬼手五这里来,寻寻一边有事无事的跟五叔闲聊,眼睛一边搜寻小莲的身影。真见到小莲了,也不过是淡淡的打声招呼,再无话说。倒是孙若涵,每次见到寻寻,都哥哥长哥哥短地叫着,叽叽喳喳跟他说过不停。 孙若云警惕地盯一眼寻寻:“兄弟也来找五叔吗?”寻寻尚未婚配,到五叔这里来,莫不是想勾引他家小妹吧? 寻寻赶紧给孙若云行礼:“寻寻见过兄长。” 鬼手五乐呵呵地从院子里走出来:“你们兄弟俩来得正好,帮我收一下这些药材,两个小姑娘力气小,不要累坏她们了。” 自从如意佩再次失踪后,鬼手五都不敢用仆人了。现在他身边只有小莲和孙若涵两个人,收晒药材这种事,都是他们三个人在做。 看到小莲正吃力地搬着一筐药材往屋里走。寻寻忙迎上去,说:“小莲姑娘,你放下,我来搬进去吧。” 孙若涵在一旁娇声叫道:“寻哥哥,你来帮我,小莲能行的。你过来和我一起抬这筐黄莲进去。” 小莲也不说话,搬起那筐药材就走。 寻寻咬咬牙,过去跟孙若涵抬起那筐药材。等他到了院子里,小莲又转身进去了。 寻寻眼巴巴地看着小莲忙出忙进,想跟她讲几句话,又不知道讲什么。 孙若云一边跟鬼手五扫拢那些药材,一边盯着寻寻和孙若涵。他们原想让小妹给轩宇为妃的,小妹不是一心想嫁给轩宇的吗?什么时候跟这个寻寻这么亲近了呢?跟寻寻结婚的话,倒能做个正室。只是,恐怕就离那柄南极龙剑和那个宝库越来越远了。 小妹也说过,即使为妃,也是暂时的,只要她嫁给了轩宇,她就有办法让自己被立为王后。 孙若云还在想着,趁李晨阳现在怀孕,等父亲回来了,就让父母去跟五叔提亲去。 现在看妹妹这个样子,难道是改变了主意,喜欢上这个寻寻了吗?嗯,还是等下回家了,探探妹妹的口风再说。 收完药材,孙家兄妹就告辞回家了。鬼手五也要过去跟轩宇他们一起吃晚饭了,就对寻寻和小莲说:“我们一起过去吃饭吧?” 小莲说:“我不过去了,雪儿姐姐让我今晚上她那里吃饭。” 小莲不需要做饭,现在等于在吃百家饭,欢欢、乐乐、雪儿、李晨阳、覃无敌她们都会邀请她去吃饭,李晨阳特意交待她:“她们请你的话,你就去,如果没人请你,就跟我爹爹一起上我这里吃,都是一家人,在哪吃都是一样的。” 小莲很感激这些姐妹们对她的照顾,但她更乐意去欢欢和雪儿那里,因为当初是鱼儿和碧天把她救回来的,没有他们,也没有她的今天。小莲很感恩他们,人又勤快,无论上哪家去吃饭,她都会帮忙做这样做那样,虽然他们家里都有奴仆,但是小莲还是闲不住,总觉得自己跟他们不同,虽然他们不拿她当奴仆,她也不能在他们面前跟他们平起平坐。 看到她们一个个都怀孕了,小莲现在忙得很,白天忙着药苑的事,晚上就抓紧时间做小孩子的小鞋子小帽子什么的,希望到时能给这几个姐姐的每个孩子都送上一些鞋袜帽子。 鬼手五听到小莲这样说,朝寻寻呶呶嘴,示意他跟小莲一起去。妥妥原来在家乡时就订了婚,两个月前已经成婚,家里这些孩子,现在只剩下寻寻没有婚配了。 寻寻鼓起勇气说:“我也有段时间不到雪儿妹妹那里吃饭了,我跟你一起过去吧。” 小莲不说话,顾自低着头走在了前头。 寻寻大步跟上去,想跟小莲说句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到了雪儿家院门前,雪儿早早地就站在院门口朝外张望了,见到小莲和寻寻一起过来,惊喜地说:“小哥今日得空过来吗?快快进来。” 说完亲热地迎上去,拉起小莲的手,又朝屋里叫道:“碧天,你看看谁来了?” 碧天、吴之胜和余三娘同时迎出来,看到寻寻和小莲,都笑着打招呼。碧天瞧瞧小莲,又瞧瞧寻寻:“小舅兄是跟小莲妹妹一起过来的?” 寻寻突然红了脸,他只比欢欢乐乐大一岁多,比雪儿大几个月,自小脸皮薄,不太喜欢说话。自从那次受伤时受小莲照顾后,他就喜欢上了她,但是又不知道如何向她表白自己的心事。想让父母直接提亲吧,小莲又没父母亲人,都不知道该向哪个提亲。再就是他生怕小莲不喜欢他,这样直接提亲的话,胆小内向的小莲恐怕是不敢拒绝的,如果强迫她嫁给他就不好了。 寻寻知道小莲向来跟雪儿亲近,所以想求助雪儿妹妹来了。 雪儿看到寻寻红了脸,笑着替他解围:“正是饭点,一起过来正好,我们准备吃饭吧。我正想问问二姐你哪天回来,想请你上家来吃顿饭呢,我们兄妹好久不在一起吃饭了。” 寻寻说:“我也寻思着好久不跟你们一起吃饭了,所以今天一回来,就不请自来了。” 碧天亲热地拍拍他的肩膀:“一家人,谈什么请不请的,小舅兄辛苦了,环城河的河堤,修得怎样了?” “再过半个月就可以完工,所以今天休沐半天。” “如此甚好,河堤修好了,总算是完成了一件大事。” 余三娘笑着打断他们:“你们呀,在家也有谈不完的工作。” 碧天赶紧说:“好好好,不谈工作,吃饭吃饭,今晚我们好好喝两杯。要不,我们把轩宇请过来吧?”说完就差人去请轩宇。 不一会儿,轩宇和李晨阳、鬼手五一起过来了。他们两家经常在一起吃饭的,所以到了这里也不拘束,大家有说有笑地围坐在一起,开始吃饭。 第89章 提亲 第八十九章 提亲 孙家兄妹回到家,吃过饭后,孙若云严肃地对孙若涵说:“妹妹你当着我和母亲的面认真回答我几个问题。” 孙若涵坐在椅子上,用手支着下巴,笑盈盈地说:“有什么问题,大哥尽管问。” “你喜欢那个寻寻吗?” “不喜欢。” “那寻寻想去帮小莲抬药材,你不让他去,要他去帮你。” “我认为这只是个人的魅力问题,有困难时,别人主动帮他,不帮你,只能说明你魅力不够。” 孙若云懵了几秒,又问:“那你还喜欢轩宇吗?想嫁与他为妃吗?” “想呀。”孙若涵不知羞耻地说,“我觉得现在时机正适宜,阳姐姐怀孕了,侍候不了宇哥哥了,我嫁过去,正好可以向宇哥哥展示我的个人魅力。” 孙夫人在一旁听得老脸通红。孙若云也伸手抹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尴尬地说:“女孩子家家,以后讲话要注意点。” 孙夫人则警告小女儿:“你现在是在京都,不是在我们西部,你现在的身份是孙家小姐,不是山野粗鄙女子,说话做事都要有分寸,你若真想做君王的妃子,更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 “我觉得我这样挺好的呀,人见人爱。人人都喜欢我。不像那个小莲,成天中规中矩的,话都不跟人说,哪个男人会喜欢那种木头一样的女人?就算她长得再漂亮,也是没人要的。” 孙若云想要,第一眼看到长得倾国倾城的小莲,他就想要她。只是想等安定下来了,再纳她为妾罢了。现在听到妹妹这样说,孙若云纳妾的心思又活泛了起来。 是的,他得趁早下手才好,身边这么多男人呢,难道他们都对小莲视而不见吗?恐怕也是想等安定下来了,再作纳妾的打算吧? 孙若云没想到他的弟弟孙若超也在打小莲的主意,虽然小莲成天闷声不语,但是孙若超以为她只是年纪小,放不开,若娶了她回去,调教一下,说不定就是个风情万种的大美人儿啦。所以,孙若超也想趁早下手。进门来就跟母亲说:“母亲,我今天来,是想让你帮我求一门亲事。” 孙若云看到三弟自己来了,正想跟他说说跟马老板合作的事,却没想到三弟一进门就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孙夫人头痛,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那个老头子跟他那个风骚师侄不清不楚的,现在刚搬出来,儿子也想纳妾了。 勉强问道:“不知孩儿看中了哪家的姑娘?” 孙若超猴急地说:“就是那个小莲,五叔院子里那个小莲。” 孙若云听到三弟这样说,震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看来那个木头一样的小莲不是没人喜欢,而是人人喜欢呀。 当下干咳一声:“那个小莲,也有十七八岁了吧?恐怕早有婚配了。” 孙若涵却说:“她哪会有婚配?她是被鱼儿和碧天两位大人救回来的,无父无母无亲人,哪个会帮她操心婚事?不过我不喜欢她,三哥你可要想好了,你娶了她进门,也许我就会很少上你家去了。”孙若涵是嫉妒小莲的容貌的。觉得小莲比她漂亮,每次看到小莲,心里就不舒服,所以总要在所有人面前抢着跟他们示好,把小莲排挤到一边去。 孙若超好笑:“以后你也是要嫁人的,等你嫁了人,只恐怕也很少有时间回娘家了。” 孙夫人说:“这却不好办,她无父无母,也无嫁妆,以我们家现在的地位,去结这门亲,恐怕要招人耻笑,再说涵儿也不喜欢,我看还是算了吧。” “她无嫁妆,不是也不需要我们准备聘礼吗?就算是两免了吧。”孙若超说,“她素来跟五叔在一起,母亲只要去跟五叔讲一声,择个吉日,帮我们完婚就是。” 孙若云赶紧阻拦:“父亲不在家,母亲一人去提亲,说不过去,这事等父亲回来再说吧。也不急于这一时。”孙若云心里乱糟糟的,当然不想为了那个小莲使兄弟反目,但是也不想就这样将那个绝色女子拱手让给兄弟。他想争取点时间,慢慢想个好办法出来。 孙夫人也笑着说:“老大说得是,一切等你父亲回来再说吧。” 那头李晨阳听鬼手五说了寻寻喜欢去他院子里的事,今晚看看寻寻和小莲,越看越觉得他们般配。吃过饭,就跟鬼手五上大伯家窜门去了,李夏明听弟弟说完,又问寻寻,看到寻寻点头了,李夏明说:“小莲这孩子倒是看着挺老实的,就是这个出身,无父无母的,虽然可怜,却跟我们寻寻的家世不太般配。” 李晨阳说:“大伯,伯母,要我说只要他们自己中意就好,家世这方面嘛,有时也不要讲究太多,要不,让大姐认小莲做义女吧,这样小莲就有娘家了。” “这样不太好吧?”孔氏说,“青青跟寻寻是亲姐弟,让她认小莲做义女的话,这不是外孙嫁舅舅吗?这辈分都乱了。” 寻寻着急了:“我不在乎什么家世门弟,也不再乎什么嫁妆,无父无母就无父无母吧,我们拿她当自家人来疼爱着就是。” 寻寻是有点着急,今天看到孙若云看向小莲的目光,就觉得他不怀好意。孙家的人,他们现在都防着呢。今天那个孙若涵一再阻止他去接近小莲,恐怕也是想给她兄长制造机会吧? 哼,孙家人想什么呢?小莲一个冰清玉洁的黄花闺女,也想娶回去为妾吗? 看到寻寻真着急了,李晨阳笑着拍拍头:“对了,我怎么光想到大姐,没想到我娘了,让我娘认小莲做义女吧,这样小莲不就配得上小哥了?” 李夏明和孔氏都笑了,连说要得要得,这真是亲上加亲的好事。看到儿子那个着急的样子,小莲也是个招人疼爱的勤快老实的姑娘,李夏明夫妇也不想讲究那么多了。 李晨阳赶紧让丫头过去跟雪儿报信。 雪儿受李晨阳之托,吃过饭把小莲留了下来,问她:“到京都这么久了,可有中意之人?” 小莲习惯地低下头:“雪儿姐姐不要取笑我了,像我这种人,没有男子喜欢的。” 雪儿爱怜地拍拍小莲的肩:“你抬起头来,小莲,虽然你无父无母,我们却没有人轻看你,你用不着在任何人面前都自卑。女孩子,有时也要活得自信些才是。” 小莲抬起了头,却说:“我自幼父母双亡,有幸遇上你们,能一辈子待在药苑,跟五叔学医,就已心满意足,再不敢想成婚之事。” “可是一个女孩子,总归要成家的。”雪儿说,“你若有中意之人,我们就帮你去提亲。若没有中意之人,我给你提一个,你看如何?” 小莲唰地一下红了脸:“雪儿姐姐,你何必拿我来开玩笑,若是让我为妾,我,我,我倒宁愿一辈子不嫁。” “怎会让你为妾哟,我的傻妹妹。”雪儿笑了起来,“难道你看不出我寻寻小哥中意你吗?” 雪儿又说:“他心悦你,又不想委屈你,才托我问下你呢。” 听到雪儿这样说,小莲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她原以为雪儿会提让她嫁与孙若云为妾,孙若云最近也喜欢到药苑去,每次看她的眼神就跟要吃掉她一样,让她心惊。所以她干脆在任何人面前都低着头,不去看人家的眼神了。 雪儿说:“你倒是说说你的心事,如果不喜欢我寻寻小哥,就算了,我们也不会逼迫你的。” 小莲的脸都红得发烫了:“只是,只是,我哪配得上寻寻小哥?” “哪里配不上了?”雪儿轻轻摸摸小莲红得发烫的脸,打趣说:“看看看,羞成什么样了,这么说是喜欢我寻寻小哥的了?” 然后雪儿又说:“要不,让我婆婆认你作义女,如何?” 小莲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可以么?” “嗯,我们做你的娘家。这下总是配得上我小哥了的。”雪儿点点小莲的粉脸,“你以后要自信些,自信的女人才有魅力。” 看着现在的小莲,雪儿就不由得想起了以前的自己。太公去世后,她也曾一度自卑,但是后来想开了,恢复了自信,这不就嫁了个好夫君,进了个好婆家嘛。伯父伯母向来开明和善,小莲若嫁与寻寻小哥,必能得到婆家人善待。 李晨阳派过来的丫头这时候过来了,听那个丫头说完,雪儿笑着对她说:“你回去回你家主子,这事就这样说定了,让我伯父择个吉日,前来提亲吧。” 这头刚择好帮小莲和寻寻订亲的日期,那头鬼手五就接到了孙思君和夫人的提亲,听说他们要将小莲娶回去给他三儿子为妾,鬼手五说:“兄嫂你们来迟了一步,小莲已经许配给我大哥的小儿子寻寻为妻了。” 孙夫人听说了,舒了一口气,孙思君却说:“大哥那样的人家,怎么会娶这样一个身家不清白的女子为媳?兄弟莫要说笑。” 鬼手五正色道:“我没有说笑,晨阳的养父母认了小莲做义女,作为尚书府的小姐,小莲是配得上寻寻的。” 孙思君感觉这事被人捷足先登了,心里不舒服。他孙家想要的人,还是个乡野贱民,竟然也会让李家捷足先登。怎么这天下的什么好事,都让他们李家捷足先登了呢?但又不好发作,只淡淡地说:“一个乡野女子而已,既然她已有婚配,那就算了。” 小莲恰在这时跨脚进门,以前孙思君没见过小莲,现在只看一眼,立即惊呆了:怪不得他三儿子急吼吼的想纳她为妾,这个小莲,原来竟然长得如此美貌! 小莲看到屋里有人,正要退出去,鬼手五却说:“小莲,过来见过孙家伯伯和伯母,你以前从未见过他们。今日正好认识一下。” 小莲就进来,给孙思君夫妇行了礼,叫了他们伯伯伯母,然后安静地退过一边。 孙夫人也把小莲惊为天人:原来是个长得如此俊俏的小狐狸精,怪不得将她三儿子迷得神魂颠倒的,这种过于漂亮的女人可不能娶进门去,娶进门去迟早是个祸害。她那个三儿媳可是个火爆性子,这个小莲若进了门,都不知道能不能挨得过三天。 第90章 勾搭小莲 第九十章 勾搭小莲 孙若云听说小莲已经许配给寻寻了,父母没有帮三弟提到这门亲事,没来由的高兴了半天。他还想着若是小莲进了三弟家的门,怎么的也要想办法去勾搭一下她,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不能只让三弟一个人享受了。没想到父母没有提亲成功,这对于他来说,实在是件好事。 然后孙若涵又闹着要父母去给她和轩宇提亲。孙思君却不想让自己女儿去为妾,说:“天下好男子多的是,你还这么小,不着急,慢慢挑,挑一个好的,我孙家什么人家?怎能让自己女儿去给人为妾?” 孙若涵嘟起了小嘴:“嫁给君王不叫为妾,叫嫔妃,我若嫁给轩宇,只能令孙家锦上添花,又不会辱没孙家的名声。爹爹你去跟五叔说说嘛。” “轩宇的父母可不在宫里,要提亲的话只能跟轩宇的父母提,你五叔作为轩宇的岳丈,是作不得轩宇的主的。”孙思君说,“王宫规矩多,你又是个不安分的,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的好。” 孙若涵却不管不顾:“我就要嫁给轩宇,我这辈子非轩宇不嫁。” 孙若云在一旁不作声,他向来赞成妹妹嫁给轩宇,他们现在没办法接近轩宇,只有妹妹成了轩宇的枕边人,才有可能得到那柄宝剑,或者知晓那个宝库的秘密。 但是他不能当着父母的面赞成妹妹跟轩宇的婚事。去给人作小,无论说得多好听,无论对方身份多么尊贵,始终不是什么很有面子的事。 “这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叫人不省心。”孙思君烦恼地说,“我这刚回来,都不让我休息一下,你想嫁,那也得问下看轩宇想不想纳嫔妃再说。” 孙若云自告奋勇:“孩儿去五叔那探探口风吧。” 孙思君巴不得大儿子代劳,这种事在他看来,很没有面子,去了都不知道如何开口。大儿子愿意去,他求之不得。 孙若云却是想去看看小莲的,他想去勾搭一下小莲,想在小莲没订婚前让她改变主意,嫁与他为妾。 孙若云来到药苑,只见鬼手五,不见小莲,跟鬼手五打过招呼后,问:“五叔,今天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 鬼手五明知孙若云是想问小莲,却说:“是呀,我也觉得奇怪,若涵那孩子几乎每天都来的,今天为什么不来了?” 孙若云说:“我父亲从西部回来了,大概是久不见父亲,想在家跟他相处一下。” “哦,也是也是,还是小孩子呢,还得黏着父母的。”鬼手五笑着说,“既然你来了,过来帮我搬下这缸药酒,放在这里碍事,帮我搬到墙角那去。” 孙若云恼火,鬼手五还真的不拿他当外人,几乎每次来都要分派他做这样做那样,拿他当奴仆一样使唤。却不得不过去搬那个缸子,搬好缸子,孙若云说:“君王也太抠门了些,你这药苑,有许多重体力活要干,一个奴仆都没有,这么多事你一个人怎么做得过来?” 鬼手五笑着说:“这不还有小莲和若涵两个在帮我嘛,也不是有很多事,只是凑巧让你遇上了。” 小样儿,每次来看小莲的眼神,当我是瞎子吗?不派点活儿给你干,小莲是让你白看的? “说到小莲,听说她与寻寻弟弟订婚了,以后也不再到药苑来了吧?” “这个倒没听她说,随便她吧,喜欢来就来,不喜欢来就作罢。”鬼手五说,“你还有时间吗?有时间的话帮我晒晒那些桔梗。” “不好意思,五叔,我是奉父母之命过来问问你,轩宇可有纳妃的打算?我没时间帮你晒药材了。等下要赶着出去看看我那批新到的陶罐。” “哦,这个事啊,晚上我帮你问问吧。”鬼手五话刚说完,孙若云已向院门外走去:“那我晚上回来了再顺便过来,五叔你先忙着。” 边说边三步并作两步的出去了,生怕走得慢点又被鬼手五分派活计。 出得药苑,孙若云就来到药苑隔壁小莲住的那个小院子里。小莲自己住一个小院子,因为是住在王宫里,小莲本身又会功夫,一个人住也是相对安全的。她不做饭吃,只是在这里住一下而已,又不习惯让别人侍候,所以她只是一个人住在这里,没有丫头奴仆。小院子向来安安静静的。 “嘭嘭嘭——”屋里的小莲听到敲门声,放下手中的衣物,小跑着出来开门,她以为是雪儿过来接她了,打开门一看,门外站着的是孙若云。 “小莲,我刚才到药苑去,没见到你,你是不是不舒服才不去药苑的?”孙若云装出很关心小莲的样子。边说话边伸出手来,想去探小莲的额头。 小莲向后退开,低下头:“没有,孙大哥,我只是在家收拾一下行李。” “收拾行李?你这是要搬走吗?” “是的,孙大哥,我义父母希望我过去跟他们住在一起。” “你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吗?”孙若云看到小莲一直将他堵在门口,问道。 “不好意思,孙大哥,你今天来得不巧,我正收拾行李,屋里乱七八糟的,实在不好请你进去。还望孙大哥谅解。” 心里却想:怎么西部来的人都这样,一点都不讲男女大防,那个孙若涵也罢了,大家都念她年纪小,又是被家里惯坏了的。这个孙大哥,看着挺儒雅谦和的一个人,文质彬彬的样子,以为他会讲究些,却也是一样的。 孙若云突然拿出一支金灿灿的钗子来,金子上镶着翡翠,做工精细,光彩夺目,恐怕哪个爱美的女子见了都会爱不释手。孙若云将钗子摊开在手掌上,说:“听说你要订婚了,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小莲连连摆手:“我不习惯戴这些首饰的,大哥留着给若涵妹妹吧。” “你无父母无亲人,叫我一声大哥,就当是兄长送给你的礼物,你一定得收下。” 孙若云说,“我给你钗上,看看好不好看吧?” 边说边想过来给小莲钗上。小莲吓得又倒退几步,惊慌地说:“小莲谢谢孙大哥了,大哥的心意我心领了,但是礼物太贵重,我不能要。” 孙若云进了院子,轻轻用脚将院门勾着关上了,低声引诱:“小莲,大哥对你的一片心意,你还不明白吗?这支金镶玉钗子是我足足花了上千两银子,特意为你打造的。” 小莲吓得想大叫,再一想孙若云也没有对她做什么,她若叫喊,惹来别人不必要的猜测就不好了,她是即将订婚之人,孙若云也是有家室的人。 想到这里,小莲冷静下来了:“孙大哥,我素来敬重你,你是有家室的人,而我也即将订婚,希望孙大哥现在就出去,不要让小莲为难。” “我只是想送件礼物给你,怎么就叫你为难了呢?”孙若云看着眼前这个楚楚可怜的美人儿,心襟摇动,又上前一步,伸手就想去抬小莲的下巴:“你抬起头来看看我,看看这个为你日思夜想,寝食难安的痴心情郎。小莲,你若跟了我,我许诺你一座全京都最大最奢华的庭院,奴仆丫头成群,锦衣玉食,每日躺在金子银子上面睡觉都行。” 小莲机警地闪过一边,冷冷地指着院门口:“孙若云,我敬你年长,称你一声大哥,今日你竟然说出这番胡言乱语来,你快快出去,要不然我就叫人了。” “叫吧我的美人儿。”孙若云突然撒出一阵白雾,小莲立即软软地倒了下去。孙若云大喜,心道: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今日我誓要得到你。 孙若云欢喜地拦腰抱起小莲,正要往屋里走去,刚才虚掩着的门突然打开了,雪儿推开门,看到孙若云抱着小莲,大吃一惊:“孙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孙若云在嘴里叫着“倒倒倒”,雪儿却并不倒。他心里暗自吃惊:刚才撒下的那些迷药,没有那么快失效呀? 看到雪儿不倒,孙若云立即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刚才在门口跟小莲说几句话,她突然晕倒了。” 雪儿连忙过去,想从孙若云手里接过小莲。 美人在怀,哪怕动不了她,抱一抱也是好的,孙若云没有撒手,说:“你有身孕,恐动了胎气。” 雪儿说:“不碍事,孙大哥让我来抱小莲。”边说边用了劲,一把将小莲抱进自己怀里。孙若云虽然知道李家这些孩子都会些功夫,也以为这些女孩子除了李晨阳,其余的都是会些花拳绣腿而已,没想到这个雪儿会有这么大的劲。不好跟她硬抢,只得撒手。 嘴里说道:“恐怕是平日太劳累,今日天气又热,一时晕了过去。” 雪儿点点头,转身就抱着小莲跑出了院子,来到鬼手五这边。一进院子就叫:“爹爹,你快看看小莲,她刚才晕过去了。” 孙若云看到雪儿抱着小莲跑进了鬼手五的院子,赶紧溜了。 雪儿刚放好小莲,她就迷糊着睁开了眼睛:“我这是在哪里?” 雪儿说:“醒过来了就好,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小莲说了一句话,却又迷糊了过去。看她似醒非醒的样子,眼神朦朦胧胧的,却说不出话,雪儿心里着急,问:“爹爹,小莲这是怎么了?” 鬼手五端来一碗水,让雪儿喂小莲喝下,看小莲浑身软绵绵的,觉得奇怪:“小莲不是在家收拾行李吗?怎么也会中迷药?” 雪儿就说了刚才在小莲院子里见到孙若云的事,鬼手五让雪儿看看小莲有没有戴着那只香囊,这才知道小莲可能是刚才在收拾行李时,觉得热了,脱了一件夹衣,大概是嫌香囊碍事,就顺便把香囊摘下来放着了。 怪不得会被这种下三滥的普通迷药迷晕。这种迷药多数是那些淫贼用的,中了这种迷药,不会完全晕得不省人事,似醒非醒的,浑身乏力,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和行动,只能任别人对自己为所欲为。 而雪儿是戴着那只鬼手五特意为她们制作的香囊的,所以雪儿走进院子里也没事。 鬼手五说:“让她在这躺一会儿,等会儿药劲过去了,就没事了。” 真正是想不到,孙家那个大小子,看着人模狗样的,竟然敢明目张胆地在王宫里作恶了。幸亏雪儿及时赶到,要是迟去一时半会儿,恐怕他就得手了。 鬼手五想到孙若云那张长得像极了义父的脸庞就觉得痛心疾首。 但是这事还是没抓到孙若云的证据,不能乱说。 小莲一直浑浑噩噩地躺到傍晚,才清醒过来。 第91章 幽灵谷观战 第九十一章 幽灵谷观战 小莲和雪儿刚离开,孙若云竟然又来了。见到鬼手五,跟个没事人一样问他可有消息。鬼手五头也不抬地说:“我家轩宇说了,这辈子不会纳妃。” 孙若云淡淡一笑:“他刚成婚不久,新鲜劲还没过,当然会这样说,男人,特别是有些本事的男人,哪个不三妻四妾?” “也许吧。”鬼手五淡淡地接口,“如果那个女子有耐心,只好等着了,等轩宇的新鲜劲过了,或许会有纳妃的打算。” 孙若云早上来时只说是奉父母之命来问这件事,并没有提及是想将哪个女子许配给轩宇,鬼手五也只能这样说。 孙若云讨了个没趣,趁鬼手五还没给他分派活计前,赶紧告辞走了。 寻寻忙完了护城河的工程,就回来跟小莲直接成了婚。直接成婚这件事是鬼手五提议的,说是寻寻常年要在外面工作,这次订完亲出去,又不知道要到哪天才回来了,不如直接成婚,这样倒省得一件事,也让寻寻安心些。寻寻当然巴不得。 那天那件事,鬼手五让小莲和雪儿都烂在肚子里,不要说出去。他也只是告诉了轩宇和李晨阳、碧天。连自己哥嫂和寻寻都没有告诉。他生怕大哥和寻寻会去找孙家的麻烦,到时把事情闹大了就麻烦了。 杨枫林夫妇回京都吃寻寻的喜酒时,得知李晨阳已有身孕,就留了下来,要亲自照顾李晨阳。再就是听说孙家兄妹都不怀好意,也想留在儿子儿媳身边,帮着照看点他们的家业,免得被小人得逞。 小莲成婚前一直住在碧天家里,成婚后也跟公婆住在一起,到药苑去身边都随时跟着两个小厮,孙若云知道小莲已经在防备着他,纵使再不甘心,也无可奈何了。 李晨阳她们姐妹几个是同时成婚的,孩子也差不多同时出生,前后相差两三个月而已。李晨阳生下了个大胖小子,起名杨中浩,雪儿生了个跟她一样漂亮可爱的女儿,取名吴墨兰,碧天也跟父母讲好了,第一个孩子跟他们吴家姓,第二个孩子就跟雪儿姓赵,因为雪儿也是赵家的唯一一棵独苗,也得为赵家留下个后代才好。 自女儿出生后,碧天一下就成了个女儿奴,每天亲亲抱抱的,黏着女儿都不想去上朝了。每次都要雪儿赶他走,才恋恋不舍地出门,晚上一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找女儿。 几个姐妹中,就雪儿生了个香香软软的娇娇千金,李晨阳、欢欢、乐乐、覃无敌生的都是臭小子。这一个小千金,可不宝贝着吗? 终于等到李晨阳生下孩子,夫妻俩就又动了要出去寻访如意佩的念头。李晨阳怀孕期间一直待在京都,门口都很少出,早就憋坏了,出了月子后,就想出去走走。 但是也不好说是出去寻找如意佩,因为宫里有一对“如意佩”,再说出去寻找,那就露馅了。再说外人并不知道如意佩真正的作用,只以为是李晨阳家祖传的宝贝而已。 只能说是在京都待得太久,太闷了,想出去走走,散散心。 如果合轩宇和碧天二人之力,应该可以震碎那个宝库的石门,但是轩宇不想这样做,他觉得那个宝库挺好的,不但可以积蓄财宝,还能贮存粮食。这样遇上风调雨顺的年份,就可以贮存些粮食,以备灾荒之年不挨饿肚子。全国各地虽有粮仓,那些粮仓的存粮也仅够各地的民众所需。有这个宝库在这里,到时无论哪一方发生灾害,王宫都不必引起缺粮恐慌。 在大家的一再挽留下,又因为孩子还小,李晨阳和轩宇又拖延了小半年,终于在龙俊杰打探到那对如意佩在马容霖夫妇身上时,出发找红衣派去了。而乐乐夫妇,因为家仇未报,也留了孩子在宫中给青少聪的母亲照顾,青少聪告了假,跟乐乐一起找任克南报仇去。 此时正是春夏之交,轩宇和李晨阳出得城来,眼看着到处呈现出一派生机勃勃的样子,夫妻二人都感到很欣慰。本来红衣派老巢离京都不远,但是轩宇和李晨阳得知马容霖夫妇去了幽灵派总舵,出得京都来,就直奔幽灵派总舵而去。 孙家兄妹是在轩宇和李晨阳出门三日后才知晓这件事的。孙若云想:在宫中不好动手,到了外面却方便许多。他还是念念不忘那柄南极龙剑,自以为有了那柄宝剑,配上他的形意剑法,他才能称霸武林,号令群雄。他相信轩宇会带着那柄宝剑出去,不会留在宫中,就想出去会会轩宇夫妇俩。孙若云知道轩宇夫妇出行喜欢易容,担心即使遇上他们也认不出来,就带上了孙若涵去,孙若涵的鼻子嗅觉特别灵敏,闻下气味就能辨别出那个人来,所以武林大会上,虽然碧天和轩宇易了容,孙若涵还是很快认出了他们。 幽灵派总舵在王国之南一个大峡谷中,据说常年毒烟迷漫,一般的人根本无法进入。江湖中有传说幽灵派三个月前遭到重创,一个月后又有一场决斗。红衣派也因为遭到任克南的暗算,损失惨重,日渐衰败。却不知马容霖夫妇这次到幽灵派去有何目的,幽灵王向来不屑与他们为伍,大家都猜测马容霖夫妇眼看幽灵派不保,会不会想去趁机霸占幽灵派。 轩宇和李晨阳都易了容,因为他们要找的人不同,就跟乐乐夫妻分开行动,各走各的。轩宇夫妇一路上听到了不少江湖传闻,令轩宇想不到的是,红衣派竟然会被任克南搞得四分五裂。想当初南极派就是被任克南的先辈们联合红衣派搞垮的,现在任克南却反过来想搞垮红衣派,想来这任家的人,都是能搞事的主。为了自己的利益,是不顾什么忠孝廉耻的。 任克南的灭红帮人数越来越多,他是野心勃勃的想把红衣派搞垮,侵吞红衣派的一切的。听说马容霖夫妇夹起尾巴往幽灵王的地盘逃,任克南也追踪着跟过去了。 马容霖夫妇却不是逃,他们是听说幽灵王一个月后还要跟伏其洛决战,想来会会那个伏其洛。在武林大会上偷走赫赤鲁那对玉佩后,因为听赫赤鲁讲过他那对玉佩乃是蓝公公所赠,马容霖夫妇又看玉佩硕大无朋,玉质罕有,做工精细无比,确定那是王家之物。他们也听说了以前轩宇和李晨阳去寻找玉佩的事,就猜测这对玉佩搞不好是李家的传家宝,留在身边始终是个祸患,就想找个买家脱手。但是他们不敢找国内的买家,他们听说了那个伏其洛来自海外一个岛屿,家财万贯,还是个雕琢玉器的能手,并且极爱收集美玉,所以马容霖夫妇想来会会伏其洛,看能不能把这两块价值连城的玉佩卖给他。 轩宇和李晨阳赶到幽灵谷时,刚好看到伏其洛跟幽灵王战得天昏地暗。为了父母跟伏其洛那个约定,幽灵王就算是拼上一条老命,也要跟伏其洛同归于尽。三个月前伏其洛找上幽灵派来时,幽灵王就跟他大战了一场,那次幽灵王受伤严重,但他不服气就这样输给伏其洛,伏其洛看他不服气,也不勉强,给他一个月疗伤时间,约好一个月后再斗,他一定要打到幽灵王心服口服为止。这一个月中,幽灵王很想派人去偷袭伏其洛,他却藏得很好,好像从这世上消失了一样,怎么都找不到他的踪影。但是到了约定之日,他又准时出现了。幽灵王也顾不上讲什么江湖道义了,让他幽灵派的人全部上,大战伏其洛。 轩宇和李晨阳躲在暗处,不一会儿,就见马容霖夫妇匆匆赶到了。看到马容霖夫妇,李晨阳就想出去会会他们,轩宇示意她别着急,先看看情况如何再说。纵使伏其洛武功很高强,由于幽灵派人多,伏其洛暂时也占不到便宜。加上伏其洛好像有所顾忌,不想杀了幽灵王,是以现在看来双方只是打了个平手。 马容霖夫妇远远的在一旁看到这场打斗,也暗暗心惊,他们原以为王国这几个大帮派的功夫已很了不起,想不到伏其洛的功夫竟然如此了得,一个人对付幽灵派的上百人也能打成平手,而且看样子伏其洛还有所保留,没有尽到全力去应付幽灵王。他们不知道幽灵王跟伏其洛是什么关系,如果伏其洛是来寻仇的,就应该拼尽全力去对付幽灵王才是。可是现在,看他的样子不像是来寻仇的,不来寻仇,又为何要跟幽灵派连干两场?照这样下去,幽灵派全军覆没也不是没有可能。 马容霖夫妇是巴不得幽灵派全军覆没的。以前他们想尽千方百计去拉拢幽灵王,这个脾气古怪的幽灵王却骄傲得很,本来自己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却总摆出一副不把红衣派放在眼里的姿态来,看吧,现在你幽灵派都快被人家灭门了,看你还怎么得意? 打的正打得酣畅,看的正看得入迷,突然从幽灵谷深处飘过来一阵淡淡的黄烟,这缕黄烟不仔细看的话基本看不到。轩宇和李晨阳虽然伏在山上,距离山谷很远,为了保险起见,夫妻俩还是事先服了一粒药下去。马容霖夫妇也深知幽灵派善于使毒,进入山谷前也服过清毒药物,还用湿布蒙了面。 看到那缕黄烟,伏其洛大叫:“琳儿,有毒烟。”幽灵王听到伏其洛叫出自己的小名来,大惊失色。毒烟是他让人放的,他早有交待,如果他们战了一个时辰还打不败伏其洛,就放出毒烟来,毒也要毒死伏其洛。 马容霖夫妇听到伏其洛叫这一声“琳儿”,也大惊失色,夫妻俩互看一眼:难道当年傅革靳和施雨纱那个女儿没死?但是,这些年来从来没听说过幽灵派更换帮主这事,幽灵王怎么可能是傅琳儿?满打满算那个傅琳儿今年也就二十岁吧,一个二十岁的姑娘,怎么可能会有那么高的功底?还练成了冰毒掌? 马容霖夫妻俩因为距离他们打斗的地方不是很远,担心说话会暴露,听伏其洛叫出这声琳儿来,语气里满是关切,他们也知道傅革靳和施雨纱当年来路不明,搞不好他们跟这个伏其洛是有什么亲戚关系的,这么一想夫妻俩都慌了手脚,也顾不上找伏其洛了,就想悄悄离开这里。谁知道夫妻二人刚回转身,就看到任克南率领一队人马杀气腾腾地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第92章 灭了红衣派帮主 第九十二章 灭了红衣派帮主 幽灵谷就像只长颈葫芦,里面宽敞,入口处却很狭窄。任克南一行人守住了入口,马容霖夫妇就不得不战。因为山谷两旁都是陡峭的山壁,真正是插翅难飞。 于是幽灵谷变得更热闹了,里面是幽灵王跟伏其洛那伙,外面是马容霖跟任克南这伙,吆喝声打斗声不绝于耳。 任克南人多,并且擅长搞车轮战,几拨人马轮番上阵,纵使武功不及马容霖夫妇,一个时辰后,马容霖夫妇也开始面露疲色,他们急于想脱身,急于杀出一条路冲出去,但是他们又不舍得让一个人先走,总想一起走,这样两个人都走不了,不得不捆绑在一起拼尽全力撕杀。 刚开始文舒燕还边打边骂,大骂任克南一家人都是无耻叛徒,今天背叛这个明天背叛那个,后来就被任克南的车轮战打得彻底没了声。 里面那拨人里,伏其洛眼看幽灵派的人一个个倒下,再次开口:“琳儿,你为什么不肯跟我坐下来好好谈话?非要弄得两败俱伤吗?” 幽灵王眼看着自己人一个个倒下,心里更恨伏其洛。她向来极少在人前开口说话,上次伏其洛来时也是想先跟她好好交谈一下,但是她没有给他机会,要让她嫁给这个可以做她父亲的男人,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并且他还有杀害她双亲的嫌疑,只是以前她不知道伏其洛藏在哪个岛,不知道上哪找他罢了,现在他找上门来了,幽灵王心里对他充满仇恨,哪会给机会让他好好说话。并且幽灵王看到伏其洛在马容霖夫妇前暴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更恨不得将马容霖夫妇一并杀死。突然她心念一转,开口说道:“你若能先去除掉马容霖夫妇,我就给你一刻钟时间说话。” 伏其洛也知道外面有一拨人在打斗,却不知道是马容霖夫妇来了。一听到马容霖的名字,他立即说:“好,我们就此停手,我先去收拾马容霖夫妇,给你报了仇先。” 幽灵王听伏其洛这样说,心里惊奇,问:“马容霖夫妇跟我有什么仇?”伏其洛边向马容霖夫妇扑过去,边说:“等下我绑了他们,让他们来告诉你。” 伏其洛只是听说过马容霖,也调查过他,却并不认识他。一下冲出去两里地,到了谷口,大声问:“哪个是马容霖?” 任克南指着马容霖喘着气道:“你面前那个就是。” 伏其洛立即出剑刺向马容霖。 马容霖气得边招架边大叫:“来者何人?为何这般蛮不讲理?” 伏其洛冷笑:“等下我捉住你,再好好跟你讲讲道理。” 这人身手敏捷,力大无穷,太能打了。刚才大战那么多人都显得游刃有余,现在又不管不顾地扑向了马容霖。 轩宇和李晨阳远远地看着,都觉得心惊。轩宇心想:若我跟他一战,还真的说不定谁输谁赢。 任克南看他们突然多了个帮手,心下大喜,心想今天马容霖夫妇必死无疑了。他知道幽灵王向来跟马容霖夫妇不对付,以为是幽灵王派人来助他。大叫道:“在下谢谢幽灵王相助,今日若杀了马容霖夫妇,在下必有重谢!” 马容霖夫妇气得咬牙切齿,文舒燕骂道:“一家子都是叛贼,看我今日不杀了你。” 马容霖也大叫:“幽灵王,我与你素无仇怨,你何苦要来助这个叛贼?倒不如助我杀了这个叛贼,我许你黄金万两。” 幽灵王却只是远远地观战,并没有上前。这个伏其洛真正是个高手,武功高强得让幽灵王胆战心惊。他若想灭他幽灵派,真的是轻而易举的事。不过好像他并不想要她的命——当然,他只是想娶她为妻,怎么会要她的命? 幽灵王站在那里,脑子飞速旋转,想想出个办法来,让伏其洛跟马容霖夫妇两败俱伤。 但是看样子,马容霖远远不是伏其洛的对手。 伏其洛缠住马容霖,任克南就缠住了文舒燕,马容霖夫妇练的是“双打”,把他们两人分开来,武力值一下弱了好多,不出几个回合,伏其洛就放倒了马容霖,将他捆绑起来,那边任克南也越战越勇,一剑刺穿了文舒燕的胸。伏其洛连句剑下留人都来不及喊,文舒燕顷刻间便没了气。任克南得意得狂笑出声,但是接下来他刚转身想走就被青少聪和乐乐堵住了…… 伏其洛将马容霖丢到幽灵王面前,说:“马容霖,你今天好好交待当年是如何谋财害命害死琳儿父母的,可保你个全尸。”马容霖身上有十多处伤,衣衫破烂,浑身血污,蜷缩在地上,嘴里不停地说:“给我个痛快吧。”幽灵王恶恨恨地说:“你今日不把你的罪行交待清楚,我必将你崭断手脚,丢进山洞里喂蜈蚣,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马容霖吓得打了个哆嗦,只好把二十年前那桩阴谋说了出来。原来傅革靳夫妇从岛上回来后,在一个镇上开了家玉器店,生意很好。并且他们本来就带了许多金银财宝回来,夫妻俩为了生活得舒适点,就造了座在当地算得上最大的庭院,他们从来不露功夫,只以生意人的身份跟大家打交道。那时马容霖还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红衣派灭亡后,马家也没落了,马容霖就改名为马忠,到傅革靳夫妇的玉器店里做事。心思慎密的马容霖一心想光复红衣派,他在傅革靳夫妇面前装作勤快老实忠诚的样子,深得傅革靳夫妇的信任。但是马容霖也只是知道傅革靳夫妇很有钱,不知道他们来自何方。 三年后的一个夜晚,有一伙窃贼进入傅府行窃,马容霖很勇敢的保护住了傅琳儿,身上还受了重伤,差点危及生命。也就是那晚,马容霖才知道傅革靳夫妇武功高强,并且家财万贯。他想窃取傅家的财产的话,就只能智取,不能硬来了。而傅革靳夫妇,全然不知道马容霖在觊觎他们家的财产,从此后对马容霖更信任了。马容霖跟当时在傅宅做丫头的文舒燕勾搭上后,就着手计划谋害傅革靳夫妇,抢夺他们的财产,然后拿这些财产去招兵买马,光复红衣派。但是他们也知道,要想谋害傅革靳夫妇,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这对夫妇武功高强,又谨小慎微,防范森严,要想一下害死他们一家三口,最好的办法就是投毒。 但是这个方法也让马容霖和文舒燕迟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因为傅革靳很谨慎,在家无论吃什么东西都要试下看有无毒药。施雨纱虽无这种习惯,但是他们夫妇一直生活在一起,从未离开过彼此半步,马容霖和文舒燕就迟迟找不到机会下手。 马容霖和文舒燕在傅府潜伏了十年,终于等来机会。那次好像傅革靳夫妇遇上了难事,想出远门一趟,但是带上女儿吧不放心,放在家里也不放心。最后还是决定让傅革靳出去,留下施雨纱在家守护女儿。想到马容霖也会点拳脚功夫,傅革靳就带上马容霖一起出门。这头,文舒燕就赶紧给施雨纱母女俩下毒。 施雨纱以前就觉得丈夫过于谨慎,丈夫离家后,她认为家里这些都是十年以上的忠心奴仆,她完全可以信任他们。没想到她的一次信任,就要了她的命。 下完毒后担心官府追究起来会露出马脚,文舒燕赶紧溜了。 那头呢,在一处驿站里,马容霖也给傅革靳下了迷药,然后趁他昏迷时杀了他。傅革靳夫妇是怎么也想不到他们身边最信任这两个人会给他们下毒的。 马容霖说完了,看了一眼幽灵王,不甘心地说:“你真的是傅琳儿吗?当年燕儿说已经毒死你母女俩,为什么你还能活到现在?” “狗贼,你看看我是谁?”傅琳儿摘掉帽子和面纱,又摘下面具,撕开脸上的伪装,一个清丽脱俗的女子立即出现在大家面前。不止是马容霖,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呼出声。特别是幽灵派那些弟子们,他们一直以为幽灵派帮主还是那个四十多岁的幽灵王,哪成想现在摇身一变成了个亭亭玉立的姑娘! 躲在暗处的轩宇和李晨阳都大吃一惊! “既然你红衣派是拿我的家产来发家的,那我现在就告诉你马容霖,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荡平你红衣派,在我有生之年,让它永无再生之日。”傅琳儿咬牙切齿地说完,就挥剑砍向马容霖。 伏耶律看傅琳儿报了仇,也摘下帽子,撕去脸上的伪装,马上变成一个英俊挺拔的青年站在傅琳儿面前。这下轮到傅琳儿疑惑了:“你到底是谁?” 伏耶律含笑说:“现在你听我说,不要打断我,因为你只给我一刻钟说话时间。” 我叫伏耶律,伏其洛是我师父。十多年前你父亲出门,正是听闻我曾师祖出了事,想去一探究竟。其实他们师兄弟妹三个因为都是被师祖捡回来去的孤儿,自小生活在一起,感情深厚,当年若不是因为感情纠葛,他们不会分开。 曾师祖性格古怪,据说以前就是因为跟他师兄蓝公公争夺一个女人,而负伤跌进海里,被师祖捡回去。因为那个女人在他们师兄弟面前自尽,致使他们师兄弟二人一个终身不娶,一个进朝廷做了太监。 师祖当时已经去世了,曾师祖武功高强,那次正是因为蓝公公找去,而曾师祖心善,明知道来者动机不纯,也不防范他,所以着了他的道,被他下了蛊毒,绑走了。当时曾师祖是怎么都想不到蓝公公找他去,是想让他去对付孙信年的。 师父当时外出,回来后知道此事,就赶紧一边通知师弟师妹,一边回内陆来寻找。来到内陆后,他才知道那个蓝公公竟然是朝廷的太监。却不成想,你父亲还在路上就被马容霖所害。师父以前从来没来过内地,听到你父亲去世的消息悲愤交加,赶紧先赶到你们家。到那里看到你们家已是一片狼藉,但是只见你母亲的尸体,却不见你的尸体,就想到你可能已经获救。几经搜索,终于找到了你,原来你当时被一个哑巴家奴救出,家奴不敢带你回家,带你躲进离你家不远的一个山洞里,师父找到你后,给你解了毒,因为还要去救师祖,就把你托付给了师父的一个朋友,那个人正是你现在的师父。师父本来想找到师祖后再来把你带走的,可是师父当时也着了蓝公公的道,被他手下那四鬼围攻,师祖当时因为不想给朝廷卖命,又被师兄蛊惑着去跟孙信年打了一架,差点要了那个孙信年的命。觉得如果大徒弟不顾忌自己的话,是可以安全脱身的,当场就自尽了。师父费尽全力,受了一身伤,却只带回来师祖一具尸体。幽灵王帮助师父回了岛,对师父说那个女娃娃是个练武的料,我看中她了,等她好起来了,我就收她为徒,你不必再去找她了。师父当时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只好答应幽灵王,并给了他许多金银,托他好生养育你。而师父因为双腿被废,从此后就再也出不了岛了。所以派我来应这个约。 说完伏耶律抬眼望向傅琳儿:“为什么你会误会是我师父杀害了你双亲?” 傅琳儿听到山谷口还有打斗声,答非所问地说:“为什么还有打斗声?那个贼婆娘还没死么?”伏耶律也觉得奇怪,说:“我明明看见她被刺死了。”说话间,在山谷口放哨的人跑进来告诉傅琳儿,外面打斗的是灭红帮和青潭帮两伙人。灭红帮傅琳儿最近听说过,知道他们的前身也是红衣派,是刚从红衣派脱离出去的。她现在恨死红衣派,既然灭红帮的人以前是红衣派的,她就要想办法赶尽杀绝。尽管她以前从未听说过什么青潭帮,也不管青潭帮是正是邪,她现在就要去灭了灭红帮。看着傅琳儿怒冲冲的向谷口冲去,伏耶律赶紧尾随其后。等他们都走了,轩宇和李晨阳才来到马容霖的尸体旁,快速从他胸口搜到了一只如意佩。然后他们又“飞”回了原来的藏身地点,有傅琳儿和伏耶律去助阵,他们就不用担心青少聪他们打不过任克南了。 果然不一会儿,任克南和他的灭红帮就横尸山谷,无一生还。任克南这次抱着要让马容霖夫妇必死的决心,倾巢出动,没想到马容霖夫妇死了,他的灭红帮也陪了葬。清理完灭红帮,傅琳儿将剑指向了青少聪:“尔等真是胆大包天,竟敢来闯我幽灵谷,今日定要让你们有来无回。”青少聪朝傅琳儿和伏耶律深深一揖:“姑娘息怒,刚才幸得两位相助,两位且听在下说清原委。这个任克南乃是我家的大仇人,今日只是追踪仇人至此,万不敢闯幽灵王的福地。在下在此谢过两位,请两位留下姓名,少聪改日必备重礼重谢两位。”傅琳儿看到青少聪态度诚恳,再一看他手下只有三四十人,又是个面生的,今日一下发生了这么多事,她也觉得困倦了,当下挥挥手:“快快离开吧,我们不需要你感谢,以后不要再来,再来的话就是有来无回了。”青少聪又朝他们深深一揖,说:“那在下不打扰二位了。”转身率领众人迅速离开。 第93章 只找到一只玉佩 第九十三章 只找到一只玉佩 轩宇和李晨阳只得到一只玉佩,都以为另一只玉佩会在文舒燕身上,就想耐心的等傅琳儿他们回屋里去了,再去查看。傅琳儿却并不打算让伏耶律跟她进屋,她拦住伏耶律,面无表情地说:“今天谢谢你,现在没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眼看着天将黑了,伏耶律也不在乎,朝傅琳儿抱拳:“好吧,那我不打扰了。只是想劳烦你告知我,你父母葬于何处?我出来时师父有交待,若寻到仇人,必到他们坟前告知,并告知岛上的一切,好让他们安息。” 傅琳儿冷冰冰地说:“你连我父母的仇人都能找到,还找不到他们的墓地吗?我刚才一时冲动,还未曾细问你是如何知道马容霖夫妇是杀害我父母的仇人的。” 伏耶律看傅琳儿那个冷冰冰的样子,也不恼,耐心地说:“师父回岛治好伤后,因断了双腿,不能行走,没办法来给师弟师妹寻仇。那时我们师兄弟三个也还小,师父只好把这件事放过一边,悉心指导我们习武。三年前师父让我回内陆,要我务必查清楚他师弟师妹的仇人是谁。这三年来我明查暗访,几乎你家以前所有的奴仆都查访到了,始终找不到那个叫马忠的奴仆的踪迹。前不久我终于在一个以前的丫头的指点下找到了当年救出你的那个哑巴。巧的是哑巴一直在找你,他知道马忠改了姓名,现在叫马容霖,正是红衣派帮主。他还告诉我马容霖恐怕就是拿你家的钱来建立发展红衣派的,并且怀疑当年是马容霖害了你父母。他得知这个消息后,就一直想找到你,想告诉你这件事。” 傅琳儿懊恼地一拳捶到身旁的树干上,其实她早就认出了马容霖夫妇俩,但是她没想到他们会是害死自己父母的人。为了保住幽灵派,不让自己的身份暴露,她才装作不认识他们的样子。师父在三年前练功时走火入魔,肚子胀破,虽保住一命,却只能一辈子如滩烂泥般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了。在进密室前师父就交待过她,如果他出了事,为了保全他好不容易创建起来的幽灵派,要她扮作他的样子出行,不要让外人看出来,更不要让那些居心不良之人趁机毁了幽灵派。 三年来就连幽灵派的左右护法都不曾识破傅琳儿,他们还以为师父练了三个月功出来,把自己的大肚子练平了。问起小师妹,幽灵王只说她师伯来把她接走了。但是傅琳儿不知道伏耶律为何能一眼识破她。 伏耶律淡淡一笑:“因为我知道你师父的大肚子除非破了,要不然这辈子都无法变小,他以前受过重伤,伤好后,肚子却一直胀鼓鼓的,找了许多郎中,都说那是一股气,除非剖开肚子放出来,但是剖开肚子的话,会马上没命。所以,我看到你没有那个大肚子,又听说你三年前到你师伯那里去了,就留心观察了一下,然后就知道此幽灵王非真正的幽灵王,而是你。” 想到自己日夜苦练功夫,终日想着的就是怎样找到仇人,报仇雪恨。却让自己家的大仇人在身边逍遥快活了这么多年,傅琳儿就懊恼得想发疯。她知道哑巴是找不到她的,若不是伏耶律,恐怕这辈子她都查不出自家的仇人。因为她是怎么都不会怀疑到马容霖身上去的,她非常清楚的记得马容霖当年舍命救过她,一直以为他是他们家最忠诚的仆人。所以以前,无论她再怎么对马容霖夫妇看不顺眼,也只是跟他们打打嘴皮仗,并未想到要跟他们动武。 而现在,傅琳儿心里想的是: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将红衣派杀个片甲不留! 伏耶律像是洞察傅琳儿的心事一样,说:“要不,我留下来助你铲除红衣派再回去。” 傅琳儿摇摇头,认为这是她的事,不需要伏耶律插手。出于对伏耶律的感激,还是告诉了伏耶律自己父母的墓地。 伏耶律问:“祭拜完你父母后,你可以跟我回一趟岛上吗?”没想到傅琳儿立即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不!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去嫁给那个老男人!”伏耶律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惊讶地看向傅琳儿:“什么老男人?哪个要你去嫁什么老男人?师父只是时刻想念你,担忧你的安危,想见见你而已。” “你少在这里花言巧语,快走吧,你的恩情我会铭记在心,等我铲除了红衣派,再作报答。”说完傅琳儿转身就想走。 伏耶律却说:“我必须跟你讲明白,当年你父母对我师父那个承诺只是你父母想安慰一下我师父而作出的,我师父并未答应。所以,你跟我师父之间,并不存在婚约。本来我是想如果你能跟我回岛,由师父当面跟你讲清楚这件事最好。现在你不愿意去,我只能代师父向你说明了。师父说他永远是你师伯,永远做你的后盾,你愿意跟哪个成婚就跟哪个成婚,不要有任何顾虑。” 傅琳儿淡淡地哼了一声,说:“无论作不作数,任何人都勉强不了我。”说完转身走了。这次伏耶律不再拦着她,只是轻叹了口气,转身向谷口走去。 等一切安静下来,轩宇和李晨阳悄悄出现在文舒燕的尸体旁,但是,他们在文舒燕身上却没有找到另一块玉佩。那块玉佩,会被马容霖夫妇藏在哪里呢? 孙家兄妹匆匆赶到幽灵谷时,就听到了伏耶律说他师祖受蓝公公蛊惑去对付孙信年,差点杀死孙信年的故事。虽然他们对那个便宜祖父没有什么感情,听到这些心里还是愤慨的。 接下来又看到有两个人去翻找文舒燕的尸体,像是在找什么,但没有找到。 孙若涵一眼认出了那两个人就是轩宇和李晨阳。兄妹俩都觉得奇怪,文舒燕身上,会有什么东西值得轩宇夫妇去找的? 再说南行一身体好起来后,就记起了他当初承诺要去帮赫赤鲁寻找玉佩之事。 在丐帮的帮助下,南行一很快打听到赫赤鲁的玉佩是被马容霖夫妇偷走的。 这个红衣派,怎么成了偷鸡摸狗之不入流的门派了? 南行一兄弟三个得到这个消息,都不免吃惊。碧梅记挂着小儿子的身体,不想让他去为赫赤鲁寻找什么玉佩,让他派几个门下的弟子出去就好。赫赤鲁都算不上武林中人,以前仗着有蓝太监罩着,也是为非作歹,无恶不作的,这种人,才不要跟他讲什么信誉和承诺。 南行一却认为君子言必行,行必果,不管赫赤鲁为人如何,当初他既然答应了他,就应该履行诺言,出去帮他找一找。 碧梅拦不住南行一,只得嘱咐他小心些。听说孙思君举家搬迁到京都去了。如果孙思君搬到京都,难保那个青柠儿不追出来,这样南行一出去,就很有可能会遇上他们,如果遇上他们,被他们怀疑上,那就麻烦了。 还真的被碧梅猜中了。青柠儿知道孙思君一家迁到京都后,好几次想偷偷摸摸出去找孙思君,每次都被青桐拦住了。 这晚,青柠儿在给青桐送饭时,特意在饭里多下了点料,半夜时分,她又悄悄出发了。行到大门口,青桐的声音又在背后响起:“青柠儿回来。” 青柠儿心想:师叔什么时候练就了这一身百毒不侵之躯了呢?那么多毒药都毒不晕他。这次她偏不回去了,飞速向山下跑去。她想孙思君师叔,几天不见他,心里就猫抓似的难受。 却见头顶掠过几道黑影,青桐师叔和三位同门师兄同时飘落青柠儿面前。 青桐一扫平时的和蔼,威严地说:“青柠儿这是准备叛出师门吗?” 叛出师门之人是要被行死刑的,青柠儿不想死,突然跪下,说:“青柠儿不想叛出师门,只是想到京都走一趟,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们圣莲教早有承诺,永不踏入中原。” “那是以前师祖打不过人家,被迫承诺的。”青柠儿说,“同为王国臣民,哪里都可以去。君王都没有说圣莲教不可入中原,我们凭什么要死守那个过时了的承诺,世代躲藏在山上?” 青桐对目前圣莲教的状况非常满意,教中弟子虽然不多,但以毒傍身,无人敢来惹事。目前可以说是在西部称霸一方,那个赤江派不知死活,到西部来蹦跶了几天,就被他们赶走了。西部百姓人人敬畏他们,他们常年卖药,毒药解毒药都卖,生活得富足而惬意。 青桐不想改变目前这种生活,但是平静的日子过久了,教中弟子难免生出无聊情绪来,这几年也陆续处理过几个不安分的弟子。现在这个青柠儿又不安分起来了,要不要处置她,青桐心里还在盘算着。他知道师父跟他大徒弟感情深厚,很在乎大徒弟这个唯一的小徒弟青柠儿,青柠儿在孙思君那里也有几分重量。据说孙思君一家是被当今君王接到京都去的,想必君王是十分看重孙家的。如果孙思君在君王那里得势,而又想来为青柠儿报仇的话,只恐怕到时会给圣莲教惹来灭门之祸。 权衡再三,青桐说:“既然你无心再待在圣莲教,也不是不可以,但我要废除你的武功,并没收你身上的药,才可放你走。” 青柠儿大叫起来:“不可以,师叔,你废了我的武功,那不等于杀了我吗?若是师叔有顾忌,我出去不说自己是圣莲教弟子就是。” “这事没得选择。”青桐冷酷地说,“要么你现在跟我们回去,要么就自己把身上的药全部交出来。”圣莲教有专门的药剂师,专门研发药物炼制药物,教中弟子只是会用药,却不会制药。 青柠儿这次要远行,早就储备了一大堆药物带在身上。 青柠儿横下心来,突然起身向青桐和几个师兄撒出一把药粉。青桐大袖一挥,也撒出一把药粉来,解了青柠儿的药毒,然后喝令那三个弟子:“给我拿下她。” 青柠儿不是三个师兄的对手,不出十招,就被摁在青桐面前。青桐无情地出剑,废了青柠儿的武功,又让三个弟子搜青柠儿的身,将她身上带的药全部搜了出来,然后冷冷地说:“你要跟随孙思君去享受荣华富贵就去吧,今日看在你死去师父的面子上,留你一条性命。出去后再不可以以圣莲教弟子自居,若不然,死罪难逃。” 说完带领三个弟子回山上去了。青柠儿被废了武功,痛不欲生,但是想到自己保住了一条命,又觉得侥幸。又想:以后有的是报仇的机会,我没了武功,孙师叔还有,他还有那几个武功高强的儿子呢,圣莲教不过会用些毒药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孙思君以前想当圣莲教掌门,但是青莲却以他不是圣莲教的正式弟子为由,将掌门之位传给了残疾的青桐,孙思君和青柠儿早就愤愤不平了。以前青柠儿的师父本来是掌门的不二人选,只可惜在那次大战中牺牲了,白让青桐捡了个便宜。 次日,青莲得知青柠儿被逐出了师门,只是轻轻叹息一声,没有说话。而今改朝换代了,他也想在老死前回去看看父母兄嫂,给他们上柱香。离家几十年,他从未回去过,现在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他本已是退下来的老人,就跟青桐说了一声,又主动让弟子来搜他的身,没有带走圣莲教一粒药,只带了两套换洗衣物就走了。 青桐目送师父的身影消失了,才轻叹一口气:师父该不会是放不下他那个小徒孙,想要去保护她吧? 第94章 原来是出来寻如意佩来了 第九十四章 原来是出来寻如意佩来了 从幽灵谷出来,轩宇和李晨阳就听说南行一在红衣派找到了一块玉佩,已经交给赫赤鲁了。 李晨阳轻叹一声:“这个南行一,是不是有点黑白不分啊?为什么要将玉佩交给赫赤鲁?” 轩宇淡淡一笑:“这两块玉佩当时是在赫赤鲁身上弄丢的,又是在碧云宫丢失的,当时行一兄就答应了他日后会去帮他寻访玉佩,行一兄不知道玉佩是你家的,只是在履行他的承诺而已,谈不上黑白不分。” 李晨阳无奈地笑笑:“这么说我们又要去会会那个赫赤鲁了。” 轩宇点点头,说:“既然出来了,先到我们南极派总舵去看看,然后再去找赫赤鲁。”于是夫妻二人骑上快马,向西而去。 原来老奸巨滑的马容霖夫妇知道那对玉佩价值连城,生怕会被别人强行抢夺,只带了一块玉佩出来,想让伏其洛估个价钱,价钱合适的话他们再把另一块玉佩也一起卖给伏其洛。却没想到玉佩没让伏其洛看到,夫妇俩都葬身幽灵谷了。 过了几日,孙家兄妹也听说了如意佩的事,据说马容霖夫妇在上次武林大会上偷走了赫赤鲁的一对价值连城的玉佩。这对玉佩也有多种说法,一个说法是蓝公公送给赫赤鲁的;一个说法是李家的传家宝:还有一个说法是这对玉佩来自海外…… 不管怎么说,总而言之,这是一对非常罕见的,异常宝贵的玉佩。 据说前面有两个自称李家后代的人就从赫赤鲁身上夺走过这对玉佩,后来不知怎么的又到了赫赤鲁身上。然后就是在武林大会上被偷,现在似乎各路人马都在寻找这对玉佩。 孙家兄妹想起那天轩宇夫妇去文舒燕尸体上翻找的事,终于知道了轩宇夫妇也是出来寻找如意佩的。真是奇怪,以前不是说玉佩被偷时,被他们捉住了小偷的吗?这对玉佩怎么还会流落在外? 孙家兄妹知道轩宇武功高强,不敢近距离跟踪他们,后来知道他们是为寻玉佩而出宫,就一心想着如何得到那对玉佩了。 那对如意佩,对轩宇夫妇来说,肯定非常重要,要不然也不会让夫妇俩抛下年幼的儿子和一大堆国事,这么着急地跑出来寻找了。 青柠儿没了武功,又身无分文,一路跋山涉水走来,早已狼狈不堪。这日走到一个小集镇上,看到一家卖包子的摊子,捂住空空如也的肚子,再也挪不开脚步。 摊主看到是个蓬头垢面的妇人站在他的摊位前,想吃包子,又拿不出钱来买,不耐烦地朝她挥挥手:“去去去,一边去,别挡着我卖包子。” 青柠儿咽了口口水:“求求你行行好,给只包子我吃吧,我都三天不吃东西了。” “我说这位大娘,我这只是个小本生意,卖一天包子也就勉强糊口而已,这个白送一只,那个白送一只,我那一家老小就要挨饿肚子了。走开吧,我帮不了你。” 青柠儿自以为自己还年轻,三十多岁而已,竟然被人叫上大娘了,恼怒地说:“谁是你大娘呢?”说完就势滚在包子摊前,捂着肚子大叫:“痛痛痛!肚子痛!他家的包子有毒,吃了肚子痛。” 吓得想来买包子的几个人都走开了去。 摊主气得挽起袖子就要来打这个泼妇。南行一及时拉住了那个摊主扬起的拳头,说:“大哥休要动怒,我看这位大娘也是饿得没办法了,我买几个包子给她吃吧。” 说着南行一就掏出一些碎银,买了十个包子递给青柠儿。青柠儿也顾不得脸面了,坐在地上就狼吞虎咽地啃起包子来。摊主想让她坐远点,看看南行一,又不好开口。南行一对青柠儿说:“大娘,你坐到那边树荫下吃吧,那里荫凉。” 再次被人叫大娘,青柠儿却没了脾气。现在也没力气发脾气了,还是填饱肚子要紧。 青柠儿回头看看摊主,起身拍拍屁股,搂着那些包子走到树荫下去了。 南行一也是得到消息,听说马容霖夫妇带了一块玉佩到幽灵谷去了,他正想赶到幽灵谷去,却又听说马容霖夫妇竟然命丧幽灵谷,具体原因却无人知道。据说当时幽灵谷有个以前从未见过的武林高手助阵,三五下就拿下了马容霖,功夫很是骇人! 却不知道那个武林高手是不是为玉佩而来,如果他是为玉佩而来,事情就复杂了。 南行一刚走开,孙家兄妹就走了过来,过来看到坐在树脚下吃包子的青柠儿,并没有认出她,满脸嫌弃地走过去了。孙若云跟父亲去过几次圣莲教,本来认得青柠儿,以前还想去勾搭大他三岁的青柠儿呢,后来被他察觉到青柠儿和父亲的奸情,还知道那个父亲口中说的捡来的孩子是十五岁的青柠儿生下的,怀恨在心,母亲也恨不得那个婴儿早日死掉,他就和弟弟借口带小弟弟出去玩,把那个婴儿丢下了山谷。 后来孙若云长大了,娶了妻,竟然也不那么恨父亲和青柠儿了。因为他每次到圣莲教去,青柠儿都会白般讨好他,悄悄塞给他许多圣莲教不外传的毒药,教给他使用方法。 孙若超在武林大会上用的毒药,正是孙若云在青柠儿那里得到的。 正埋头啃包子的青柠儿抬起头,突然觉得刚才走过去的一个男人背影有点熟。急忙跑过去,站到孙若云面前去,立即惊喜地叫起来:“大公子,真的是你呀!” 孙若云皱皱眉头,冷眼看向青柠儿。青柠儿又是扯衣裳又是捋头发:“我是你柠儿姨呀,我可算找到你们了。” 孙若云这下也认出了青柠儿:“你怎么搞成了这样?” 青柠儿叹口气:“一言难尽。这里是不是离京都不远了,你父亲还在京都吧?” 孙若云警觉地看一眼青柠儿:“你想去找我父亲?” 青柠儿使劲点点头,她认为孙若云是同意了她跟他父亲的关系的,所以也没必要瞒着他。 孙若云冷哼一声:“看样子你是被圣莲教逐出师门了吧?为何把自己搞得这般落泊?我们家现在可是王亲国戚,劝你还是回圣湖山去的好。” 青柠儿知道孙若云嫌弃她了,这个小兔仔子,还真的是养不熟,以前有好处给他时,一口一声柠儿姨,现在看她落泊了,竟然要装作不认识她了。 哼,你越是这样,我越要找到京都去,看看你们那个死鬼老爹会如何对我? 当下青柠儿就让过了一边,也不再说话。孙若云看她两眼,知道她不会死心,想就此解决了这个麻烦,又看是在集镇上,人多眼杂的,不好动手,也不动声色,拉起妹妹走了。 孙若涵不认识青柠儿,问大哥:“她是谁?是我们家的亲戚吗?” 孙若云摇摇头:“不是,只是圣莲教的一个弟子,认识我和父亲而已。这个女人大概是听说我们家搬到京都去了,想去找父亲攀关系的。” 孙若涵不出声了,以前他们家还躲在深山里时,那些亲戚们一个个都唯恐避之不及,现在搬到京都去了,家里的客人实在是多了些,连这样一个乞丐一样的女人都想要去跟他们家攀关系,这些人还真的是,也不看看自己脸有多大。 孙若涵心里那样想着,就悄悄捡起两颗石头,向青柠儿扔过去。背后随即传来青柠儿一声吃痛的叫喊声。 孙若云觉得奇怪,小妹一个小小的恶作剧而已,青柠儿竟然躲不开? 回头看看她那个狼狈样,突然就明白了,她八成是被废了武功后才逐出师门的,若她还有功夫,也不至于会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知道青柠儿没了武功,孙若云倒不想去对付她了。 经过南极谷时,孙若云自报家门,受到了南极派弟子们的热情招待。 龙俊杰又跟孙家兄妹讲起了他父亲跟孙将军那段往事,言辞间对孙将军充满了感激感恩之情。孙若云听了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他那个便宜祖父,施恩于天下,唯独没有养育过他们。好在现在还能凭着他的名声捞点好处,要不然他都想让自己改姓林了。 龙俊杰也是奉了轩宇的命,想把孙家兄妹拉到自己的队伍中来,才这样对他们赤诚相待,热情有加,但是他看得出来,这个孙若云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主,他心机深沉,嘴里说的是一套,心里想的是另一套,但是他又表现出对王国无尽的热爱和一定要大力支持南极派发展壮大的样子来,许诺第一批爆火罐制作出来交货后,就捐赠五百两银子给南极派,也算是替祖父尽下心意,完成他的心愿。 对于这个刚创办起来的南极派,孙若云觉得龙俊杰他们是热情有余而力量不足,他们既没有大量的资金来收弟子,轩宇又没有时间来指导他们练武,这些弟子们一个个都是在家里耕田种地的,业余时间练几下而已,就凭他们这些泥腿子,恐怕难成大器。 也怪不得那次京都大战,轩宇都没有通知他们。让他们去了也是白白送死啊,还得浪费银两供他们做盘缠和吃喝。 孙家兄妹前脚刚走,轩宇和李晨阳后脚就到了南极谷。 轩宇和李晨阳眼里的南极谷,可跟孙若云眼里的南极谷不一样,他们觉得南极谷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派生龙活虎、欣欣向荣的景象。看着这里的一切都井然有序的样子,很有“王者风范”,轩宇甚感欣慰,现在江湖中都传说南极派是王家帮派,既是王家帮派,当然得有点“王”的风范,轩宇觉得如果让南极派成为朝廷军队的后备队,也不错。他们的到来,更是让龙俊杰和众弟子们欣喜若狂。 轩宇亲自演练了一遍南极剑法,全帮派的弟子们都跟着练习,轩宇又指点了半天弟子们练武,教他们如何练内力。习武之人,内力很重要,内劲足,剑才能用得随心所欲。鼓励他们要勤奋踏实地去练功夫。练好功夫和平年代可以强身健体,国家有需要时也可以奔赴战场。 晚上轩宇夫妇跟龙俊杰一起吃饭,龙俊杰告诉他们,昨天孙若云和他妹妹孙若涵才走,他们今天就来了。 听说孙家兄妹也出来了,轩宇和李晨阳互看一眼,轩宇问:“他们有没有说出来干什么?要到哪里去?” 龙俊杰说:“这个倒没有说,只说他们以前久居深山,现在终于可以自由出行了,就想出来走走看看,看看我国的大好河山。” 李晨阳笑着说:“这个由头倒找得合情合理。” 然后龙俊杰说昨天傍晚有一支红衣派的人马经过这里,看样子他们是想去投奔赫赤鲁的,自己还以为他们想背叛红衣派,就没有拦着他们。听轩宇说了可能是因为马容霖夫妇已在幽灵谷丧命,才让他们各奔东西,龙俊杰就有点懊恼地说:“我还以为他们只是单纯想背叛红衣派,巴不得红衣派成了一盘散砂才好。却没想到他们原来已是树倒猢狲散。早晓得昨天就消灭那伙人了。” 轩宇说:“红衣派自有幽灵王去收拾,现在我们倒无需动手。你平时训练徒弟不单单是要教他们练武,还要教给他们做人的道理和爱国热情。我们南极派的格局向来大,不要拘泥于那些小打小闹的江湖恩怨中去。”龙俊杰受教地点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轩宇和李晨阳就辞别龙俊杰,继续向西而去。 第95章 争夺玉佩 第九十五章 争夺玉佩 话说胡堂主受马容霖夫妇之命,在家守着那块玉佩,因为久不见帮主夫妇回来,就按捺不住到青楼去了一趟,马容霖夫妇再三交待他要“人在玉佩在”,胡堂主不敢将玉佩放在家中,就随身戴上了。 没想到就因为去这一趟青楼,就被南行一将他堵在了一条巷子里。胡堂主都不知道南行一的消息怎么会这么准确。他没带弟子出来,一个人哪是南行一的对手?南行一说:“你留下玉佩就好,我不为难你。” 胡堂主怎么敢留下玉佩给南行一,留下玉佩的话,等帮主回来,不要了他的命才怪,说:“玉佩是帮主之物,不在我身上。” 南行一说:“那你让我搜一下身,玉佩若真的不在你身上,我就让你走。” 胡堂主说:“纵使你们碧云宫是武林盟主,也不能这样去搜别人的身吧?” 南行一硬着头皮说:“你们干出这等偷鸡摸狗之事,还不能让人搜身吗?你不让我搜身也可以,我们到官府去,让官差来搜你的身总是可以的。” 胡堂主说:“三宫主,你放过我吧,那对玉佩,并不是赫赤鲁的,他都是偷来的,现在玉佩是哪个的,还说不清楚呢,你何苦为赫赤鲁出头。” “我答应了他,就得帮他找找,哪个让你们到我碧云宫去搞事?既是在我碧云宫出的事,我们就得负责到底。”南行一说,“我不管玉佩是哪个的,你们是从赫赤鲁身上偷走的,理应归还赫赤鲁。” 胡堂主说服不了南行一,只好硬着头皮挥剑直刺上去,想杀南行一一个出其不意,南行一的剑却比他快,眨眼间,剑就到了眼前。 不过三十招,胡堂主就被南行一将剑架到了脖子上,只得眼睁睁看着南行一将玉佩撸走了。 南行一只得到一块玉佩,得知另一块玉佩在马容霖身上,快速离去了。 胡堂主回到寨中,赶紧带上大队人马,想去集镇上拦回南行一手中那块玉佩,却听说南行一得到玉佩,直奔西疆而去了。胡堂主只好一路追过去。 话说赫赤鲁才弄到一块玉佩,又听说马容霖夫妇死在了幽灵谷,就以为另一块玉佩必被幽灵王所得,就带着几个爪牙往幽灵谷去了。 等轩宇和李晨阳从几个小叫花嘴里得知这个消息时,他们正处在外界与西疆交界的一个小镇上。他们正在思量该往哪条路往回走时,就看到赫赤鲁那帮人耀武扬威地进了客栈。赫赤鲁也算是钱多好办事,不知道他又从哪里搜罗到了五六个奇形怪状的人来。这五六个人的年龄恐怕得从三十排到五十,年龄相差甚大,但是又好像同出一师门,老大老二老三的叫着。其中还有个女的,三十多岁的样子,头上扎着丸子头,还在头顶戴着朵硕大的玉牡丹,人也长得颇有几分姿色,大家称她老五,看得出另外五个男人都对这个老五很纵容,随便她揪他们胡子扯他们头发甚至一个不高兴就恶作剧的将酒泼到他们身上,他们也不恼,还一个个跟傻子似的乐呵呵的朝老五笑,叫老五不要调皮。 李晨阳悄悄对轩宇说:“那个女的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三十多岁人看起来跟个孩子一样,又吵又闹又顽皮。看那几个男人也像是对待孩子一样对待她。” 轩宇轻轻点点头,不说话,他看得出来,那老大老二功力深厚,唯恐他们说的话会被他们偷听了去,示意李晨阳不要议论他们。夫妻俩把话题岔开了,就说起了当地的风土人情和饮食习惯。看起来就像是一对外出游玩的兄弟。 赫赤鲁他们并未在客栈里留宿,吃饱喝足后,休息了一会儿又上路了。他实在很宝贝那对玉佩,现在既然得知了另一块玉佩的下落,他就想要快点将玉佩抢回来。 轩宇和李晨阳跟着赫赤鲁他们来到一处荒无人烟的山脚时,正要动手,突然从山上冲下一队人马来。 这队人马正是前些日子来投奔赫赤鲁的那些红衣派的人。赫赤鲁只对奇珍异宝和女人感兴趣,对江湖纷争不感兴趣,以前有蓝公公和他那四个爹给他做靠山,他更是从来不把这些江湖中的帮派放在眼里。红衣派本来在江湖中的名声就不好,何况这几十个人都是武功平平之辈,赫赤鲁才不会收留他们。 这些人正是被赫赤鲁拒之门外,还被赫巴等人奚落一通,心下气不过,又听说了幽灵王放出话来要荡平红衣派。心想横竖是个死,不如先在赫赤鲁这里争回一口气。所以,他们现在是准备跟赫赤鲁拼命来了。 那个叫老五的女人一边笑嘻嘻地说着有这么多人来陪我玩,你们不要动手,我陪他们玩玩,一边就冲进了红衣派的队伍中去,片刻功夫,只听得惨叫声不绝于耳,那几十个人全部倒在了地上。 赫赤鲁得意的哈哈大笑,冲老五作了一揖:“五姑姑辛苦了。” 老五还是笑嘻嘻的,却皱了眉头:“不好玩,他们连躲都不会躲一下的。”老大像哄孩子似的哄着她:“后面有两个厉害的,你敢跟他们玩吗?”老五扭头朝后面望,问:“他们在哪里?” 轩宇和李晨阳还以为是自己跟得太近,暴露了,正想走出来。却有二人先他们一步现了身。 老大说:“就这二人,看样子还长得不错,也有点功夫,能不能拿下他们,就看你的了。” 黑老三对伏耶律说:“那个衣着华丽之人就是赫赤鲁,听说玉佩在他身上。” 伏耶律却指着那个老大哈哈狂笑起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功夫。” 蛇老大却不认识伏耶律,大喝道:“来者何人?” 伏耶律冷笑一声:“向你索命之人。”说完就和黑老三直扑上去。 蛇帮六兄弟却不管什么江湖规矩,一下全围上来,老大老二攻伏耶律,其余四个攻黑老三。 这蛇帮六兄弟功夫了得,各有怪招,黑老三也算是武林高手了,却在四个人的围攻下,不出百招就渐渐落败。伏耶律被老大老二围着脱不开身,只听得一声大喝,黑老三硬生生被蛇老四那把吊着一条铁链的大刀砍下一条左臂来。 轩宇和李晨阳都不明白黑老三怎么会跟伏耶律是一伙的,伏耶律用剑,黑老三兄弟几个却不用剑,都打五毒掌。 但是看样子黑老三的五毒掌对蛇帮那些人没有多大作用,那些人竟然一点都不惧怕五毒掌拍出的毒雾。 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伏耶律生怕大刀有毒,急于救人,一个纵身,冲过来抱起黑老三就跑了。 赫赤鲁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收罗到蛇帮六兄弟,真是天意。这世上还是有钱好办事啊,他没有功夫又怎样呢?有钱就能收买到世间绝顶高手。刚才那个来找茬那个看样子也是个顶尖高手,只可惜他跟这蛇帮六兄弟有仇,若不然,将他也收买过来,到时只怕碧云宫都要惧他三分。 赫赤鲁大笑过后,说:“大家辛苦了,我们继续赶路吧。” 轩宇和李晨阳及时现了身。 轩宇抢前一步,对赫赤鲁说:“我兄弟俩奉命来追回玉佩,希望你能将玉佩还给我们。”赫赤鲁打量着轩宇和李晨阳,总觉得他们有点似曾相识,奈何轩宇和李晨阳易了容,身材看着有点像,面容却陌生得很。当下冷笑一声:“奉命?奉了谁的命?那两块玉佩本来就是我的。”看到这两个人眼看着那几十个人顷刻间毙命,黑老三又被断了一条手臂,还不害怕得逃跑,还敢走出来向他讨要玉佩,心里也有点担忧。想起以前他那四个爹的惨死,他至今还心有余悸。但是刚才五姑姑展示出来的暗器功夫又让赫赤鲁觉得自己没必要怕这两兄弟。 李晨阳说:“这两块玉佩本来是宫中之物,是你偷来的。现在你自觉还给我们,就免得我们动手,也免得大家受到伤害。” 赫赤鲁又是一声冷笑:“我花钱买来的东西就是我的,管它出自何方,我花了钱,那就是我的。不怕死你们尽管来,打败他们几个,我自会把玉佩送给你们。” 赫赤鲁话音未落,那个老五就笑嘻嘻的随手一挥,一把细如发丝的银针迅速飞向轩宇和李晨阳。轩宇挥剑一舞,只听得一阵细小的叮叮声,那些暗器尽数被轩宇打落。看到这一幕,那六个人的神情迅即严肃起来。刚才老五一下用暗器解决了几十个人,没想到现在这两个人竟然能打落她那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暗器! 握着一杆三尺来长的银枪的老六率先跳了出来,他这杆银枪的枪杆不是直的,而是像蛇一样弯弯曲曲的,却有三个枪头,他一出手,就看到侧边那两个枪头是可以伸缩的,形似蛇头,看起来实在有点可怕。 李晨阳却拦下轩宇,毫不畏惧地迎上去,使吴家刀法跟老六打。她带来了孔祖父留给她的那把祖传大刀,大刀的威力确实非同凡响,不过三四十个回合,那杆银枪就掉了两个侧头。老四见状,大喝一声让老六退下,握着他那把吊着一条铁链的大刀扑了上来。轩宇赶紧挥剑欺身上前,替下李晨阳。 看到轩宇出手,赫赤鲁就知道这两个人就是杀死他四个爹那两个人。后来听说那两个人竟然是当今君王和王后,他还不太相信,以为在他那里那两个跟在红都客栈那两个是不同的两个人。现在看来,他们就是那两个人,虽说现在会南极剑法的人也有不少了,但是使得这么好的,并不多。想到这两个人有可能是君王和王后,赫赤鲁心里有点恐惧,又有点兴奋,心想:如果这六个人今天能把这两口子杀了,那王国是不是有可能会成为他的天下?当初他们俩是因为有陆九公相助,才杀了他那四个爹,现在这六个人的功夫据说不在他那四个爹之下,陆九公又不在,他们取胜的把握还是很大的。 心里这样想着,赫赤鲁就对其他人说:“大家一起上,早点解决他们,不要耽误我们的行程。”于是那几个师兄弟就一起围了上来。 第96章 玉佩恐怕摔碎了 第九十六章 玉佩恐怕摔碎了 轩宇和李晨阳背靠背站着,轩宇看出那老大老二内力深厚,不使剑,而使起洪氏吸纳大法来,搬上老五去撞他们几个。一时间把他们几个撞得躲闪不及,狼狈不堪。更有一次,老六为了避开老五,不让她碰到自己,让老五跌了个狗啃屎,把老五气得哇哇大叫,爬起来就一头撞向轩宇。轩宇看她莽撞,挥剑一刺,一下刺进她肚子里,刚站稳的老大一时气急,一个纵身,一招“破釜沉舟”,一斧子向轩宇劈来,轩宇举剑迎住了老大那柄斧子,用力一格,把老大震开去,老大心里暗自惊奇:这个青年的内功,远比他预估的要高。老五被赫巴拖出去救治了,六人变成了五人,轩宇小心沉着的应付,这几个来历不明的人武功高强,他却看不出他们的门派和武功。因为他们各人所使的兵器都不相同,所使的功夫也五花八门,看起来不像是一个门派的人,但是从他们的排行来看,又感觉他们是一家人,真是奇怪。 但是他们夫妻二人应付起这五个人来,还是有点吃力的。主要是老大老二的功力深厚,并且他们使用的武器很骇人,老大那柄斧子看起来小巧玲珑,柄斧却是蛇形的,还可以伸缩。老二那条鞭子比起以前二鬼那条鞭子有过之而无不及,通体黑得发亮,还刀剑不入,使用起来如条游蛇般灵活多变。 几个人正斗得天昏地暗,伏耶律突然从天而降。他直接扑进阵中,直取老大,嘴里叫道:“幸亏你们还在这里。” 安顿好黑老三,替黑老三包扎好伤口,他又回来了。 蛇老大看到伏耶律,面色一变,也不答话,直接接招。这一来形势大变。伏耶律的功夫看样子跟老大不相上下,有他分担老大,轩宇和李晨阳应付起其他四人来就轻松多了。不一会儿,老六的脚就被李晨阳砍了一刀,倒在地上,几次想挣扎着起来,终于站不稳了。李晨阳越战越勇,让轩宇把老四让给她,正跟老四打得不可开交时,突然感觉手上一麻,刀差点脱手飞出,李晨阳扭头看到手腕上突然多了根银丝,银丝周围的皮肤迅速变黑扩散开去,大叫:“哥哥,我中了暗器,中毒了。” 那边伏耶律听到叫声,急忙避开老大的斧子,向李晨阳抛过一只小袋子,说:“快服下一粒,坐下别动,你中的是剧毒的蛇毒。” 轩宇赶紧撤回李晨阳身边,护着她服下药,又叫她割开伤口,把黑血放出来。伏耶律看到轩宇因为要护着李晨阳,施展不开手脚,长啸一声,“飞”到轩宇身边,跟他一前一后,将李晨阳护起来。他左肩受了伤,老大的身上也有几处剑伤。轩宇看到李晨阳中毒,不敢久战,一下急红了眼,正要抽出南极龙剑,却见南行一“飞”到他面前,二话不说就帮他接住了老二。原来南行一将玉佩送交给赫赤鲁后,就原路返回了。刚才在小镇上他看到轩宇夫妇的背影,觉得有个人的背影有点眼熟,正要上前看仔细,转过身不见了他们,却遇上了陆九公一行人,就跟他们吃了餐饭,这才离开小镇。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轩宇夫妇。 有了南行一的加入,赫赤鲁那帮人不出一个时辰,已是死的死,伤的伤。赫赤鲁眼看大势不妙,撒腿就想跑。轩宇疾驰几十步,越过赫赤鲁的头顶,拦在他面前,喝道:“快快交出玉佩,可饶你不死。”赫赤鲁真是又恨又怕,拿出玉佩,突然用力向远处一扔,轩宇飞身去拦玉佩,躺在地上的老五又飞出一把暗器。眼看着老五都几乎不能动了,还一直在发暗器,刚才还伤了李晨阳,轩宇生气了,挥剑一扫,将那些暗器原路返回打到老五身上,老五因为不能动弹,老二想来救,却已救不及,因为老五身上中的暗器太多,纵使她有解药,也起不到作用了,只见她跟刚才红衣派那些人一样,一下全身黑紫,登时没命。南行一追过来,又缠住了老二。轩宇却因为被老五这一搅和,让玉佩跌落进草丛中去了,只听得“当啷”一声,轩宇心一紧,以为玉佩已碎,却没有时间去寻找玉佩,身受重伤的老大仍要作垂死挣扎,冲过来挥着斧子冲轩宇乱劈乱砍。 赫赤鲁扔出玉佩后,得意的哈哈大笑。 轩宇本不想杀害老大,看他这两败俱伤的打法,只好大喝一声,举剑就要劈向老大,伏耶律却在这时大喊:“英雄剑下留人!”边说边一剑结果了老三,飞奔过来将老大打倒在地,在地上捡了根拇指粗的铁棍来将老大捆了个结结实实。那边南行一也已经将老二拿下了。南行一朝伏耶律拱拱手:“这位英雄好身手,你是无花岛的人吧?”伏耶律微微一怔,随即大方应答:“是的,英雄想必是碧云宫的人了。”南行一微微一笑:“在下南行一。”伏耶律也朝南行一拱拱手:“在下伏耶律。刚才多谢英雄出手相助,这些人是我的仇敌,今日得报大仇,想先回去复命,他日必登门拜谢。”南行一点点头,说:“兄台不必客气。” 轩宇将李晨阳安顿好,就到刚才丢失玉佩的地方去寻找玉佩,此时天已黑透,没有月亮,到处黑黢黢的,伸手不见五指。南行一找过来,问明缘由,自责地说:“都怪我没问清楚缘由,误以为玉佩真的是赫赤鲁的,才将玉佩交给了他。”伏耶律听他们在说什么玉佩,本来想拎了老大老二走的,又停了下来,问:“你们在找什么玉佩?” 轩宇说这两块玉佩本是他内人家的传家宝,被人偷了出去,被赫赤鲁所得,上次武林大会时,玉佩又被马容霖夫妇从赫赤鲁身上偷了去,他们正是因为寻找玉佩,才跟踪到这里,跟那些人打起来的。 伏耶律是个极重义气的人,他很清楚今天若没有这三人相助,他一个人是拿不下蛇帮这几兄弟的。现在看他们丢失了东西,他觉得他有必要留下来,帮他们找回东西再走。尽管轩宇他们三人都一再说他有急事就先走,不需要他帮寻找玉佩,伏耶律还是留了下来,跟他们燃起火把去寻找那块玉佩。他本来也想顺便回来找找当年那对玉佩的主人,只可惜听说李氏王朝被欧阳家族灭门了,那些仇人恐怕都化成灰了。但是最近江湖上似乎人人都在找一对据说价值连城的玉佩,也不知道是不是当年师祖的父亲雕琢的那对玉佩。 他们不断扩大搜索范围,最后几乎将那面山都搜索遍了,还是没找到玉佩,眼看着已到三更,李晨阳说:“要不大家歇息一会儿,天亮再找吧。”经过半天的打斗,又搜索了半个晚上,大家确实已经很累,就找了个平坦的地方,都躺下了,刚合上眼,轩宇就感觉到有几十个人正向他们走来。马上又警觉的坐起来,南行一和伏耶律也感觉到了,但是伏耶律一会儿就面露喜色,对大家说:“来者是我师妹,大家不必担忧。”边说边跑到小路上去,朝那队人马挥着手大叫:“师妹,我在这里!”话音未落,就听到了前面有打斗声,伏耶律心下一紧,赶紧飞奔过去。 原来幽灵王出来剿灭红衣派,现在正在追赶一个分舵的一小部分人马,这个舵主功夫不错,幽灵王也只能跟他打成平手,所以才会被他一路带过来。伏耶律冲过去,二话不说就帮幽灵王接下那个舵主。顷刻间就帮幽灵王解决了那十来个人。幽灵王心中感激,嘴上却冷冷地道:“你不是说要回岛了的吗?怎么还在这里?”伏耶律说:“我前面找到的是害死你父母的仇人,我师父的仇人尚未找到。所以我暂时没有回去,想找到师父的仇人了再回去。”幽灵王淡淡地问道:“现在找到了吗?” 伏耶律说:“找到了。以前他们一直呆在灵蛇岛上,我在来内陆前去找过他们,听说他们也来了内陆,所以,给你父母报了仇后,我就一直在找他们,之前没有告诉你,是不想让你为此事分心。听说他们投奔了赫赤鲁,是以我才追踪到这里来,今日幸亏得这三个英雄好汉相助,现在他们六兄弟已是四死两伤,受伤那两个我要将他们押回岛上,让师父亲手宰了他们。” 幽灵王问:“你不是说你师父当年是被那四鬼所伤吗?怎么现在仇人又变成蛇帮六兄弟了?” 伏耶律说:“师父原来是被四鬼所伤,这蛇帮的老大老二,可以说是我师父和你师父共同的仇人,可能你师父知道你不是他们的对手,没对你说过。当年你师父护送我师父回岛途中,偶遇蛇帮老大老二,他们看我师父和你师父都受了伤,就想趁人之危。我们两个师父拼命抵抗,所以我师父才会断了腿,你师父才会弄个大肚子。” 幽灵王说:“既是这样,不如把他们押到幽灵谷,让我师父亲手宰了他们,也省得你这么大老远的将他们带回岛上。” 伏耶律微微一笑:“也可以,随师妹高兴吧。” 然后幽灵王又想去认识一下那三个助他们捉住仇人的好汉,要当面对他们表示感谢。伏耶律就带了她过去,介绍她给大家认识。其实轩宇他们都认识幽灵王,因为幽灵王今晚还是跟他平时一样打扮。幽灵王看到这三人,只认得南行一,其他两个听说那么厉害,她却面生,轩宇和李晨阳向他们介绍自己时,仍称自己是小宇和浩晨,难怪幽灵王会觉得他们的名字陌生了。 只是南行一不明就里,问伏耶律:“你刚才不是说来者是你师妹么?怎么——”幽灵王素来敬佩碧云宫的人,在南行一面前也不藏着掖着了,当即摘下面具和帽子,露出她的真面目来。倒把南行一吓了一跳好的。 南行一想起马容霖夫妇身上那块玉佩,就直接问幽灵王:“听说马容霖夫妇带了一块玉佩到幽灵谷找你,却在幽灵谷丧命了,不知幽灵王可否见到那块玉佩?” 幽灵王听到南行一这样问,暗自吃了一惊,从武林大会回去后,情绪低落的她这阵子都待在幽灵谷,只是苦练功夫,没有去关注江湖上的消息,她是一点都不知道马容霖夫妇带了玉佩在身上呀,要是知道,她肯定去搜他们的身了。可惜,唉! 幽灵王惋惜地说:“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若是知道,我定会搜出这块玉佩来。” 伏耶律问:“那块玉佩,跟你们今晚要找的这块玉佩,是一对的,是吧?” 南行一刚要点头,李晨阳却急忙说:“应该不是,我们今晚要找这块,只是我嫂子的传家宝。” 听说小宇和浩晨丢失了祖传玉佩,傅琳儿也表示要留下来帮他们找到玉佩了,再离开。当下大家都休息了,决定天亮后再仔细寻找。 轩宇和李晨阳都有点担心那块玉佩摔碎了。 第97章 无从查找 第九十七章 无从查找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李晨阳和轩宇就醒来了。李晨阳悄悄对轩宇说:“那块玉佩不用找了。我昨晚想了一下,玉佩应该还在赫赤鲁身上。他昨晚可能是跟赫巴合计好了的,让赫巴在一旁守着,万一他遇上危险,就将玉佩抛给赫巴。要不然没理由我们这么多人找了半个晚上都找不到,就算玉佩碎掉了,碎片也是能找到的。”轩宇觉得李晨阳说得有理,等大家都醒过来后,又到昨夜丢失玉佩那个地方查看了一下,就让他们散了,说是玉佩恐怕已经碎掉,不要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于是傅琳儿和伏耶律一行人押着老大老二先走了。南行一始终觉得愧疚,想跟轩宇他们一起再去查找玉佩,轩宇说:“行一兄你用不着愧疚,我们出来寻找它,也只是想让晨阳有个念想,那是她祖上传给她的唯一的东西了。现在既然碎掉了,只能说明它跟晨阳的缘分尽了。” 南行一真是愧疚万分,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说:“玉佩是一对的吧?你们现在要找的这块玉佩,就是当时赫赤鲁带在身上那对吧?我听胡堂主说马容霖带了一块去幽灵谷的,后来又听说马容霖死于幽灵谷,是不是被那个伏耶律杀死的?那块玉佩是在他身上还是在幽灵王身上?他们不肯承认,这却如何是好?” 轩宇想了想,说:“不清楚呢,即使在他们身上,恐怕他们也不会那么爽快交出来。现在江湖上都把那对玉佩传成稀世珍宝了。” 为了保密,轩宇也不得不这样来骗一下南行一了。 南行一就更加愧疚了,说:“确实是个宝贝,我第一次见到那么大的一块玉佩,还是上好的好玉,一点瑕疵都没有。我们追他们去,好好跟他们说说,看他们能否自觉交出来。” 轩宇却说:“我还是想再去追赫赤鲁,也说不定他昨晚根本没有抛出玉佩。” 南行一也觉得有可能,于是跟轩宇说好他去追伏耶律和幽灵王,跟轩宇夫妇告辞而去。 赫赤鲁和赫巴仓惶逃走后,第二天才听说幽灵王为了追杀红衣派,也到这一带来了。干脆在一个小集镇上等幽灵王,赫赤鲁知道他现在没了帮手,要明着跟幽灵王干的话,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他只希望幽灵王还不知道他武功已废,能直接跟幽灵王讨回玉佩最好,不能直接讨回他也希望能花钱买回来,能不跟幽灵王动手最好不要动手,凭赫巴的功夫,恐怕还抵御不了幽灵王的冰毒掌。 当天傍晚,幽灵王和伏耶律一行人就到达了赫赤鲁所在那个小集镇。赫赤鲁看到幽灵王竟然跟伏耶律在一起,吓得赶紧躲起来,哪里还敢向幽灵王讨要玉佩。同时心里着急的想:想不到伏耶律跟幽灵王是一伙的,一个幽灵王已是很难对付,那个伏耶律的功夫恐怕比幽灵王还高出许多,这可如何是好?看来还得到海外去搜罗能人,有了帮手再去向幽灵王讨要玉佩了。 赫赤鲁和赫巴正要悄悄从客栈后门溜走,出门就遇上了陆九公和小安子。丐帮已经知晓轩宇和李晨阳出来寻找玉佩一事。陆九公看到赫赤鲁鬼鬼祟祟的样子,一把揪住他:“这是要急着上哪去呢?”赫巴看赫赤鲁被揪住,赶紧出手,小安子恼了,一边用棒子架开赫巴的大刀,一边说:“问你们一句话而已,用得着动武吗?” 赫赤鲁赶紧说:“在屋里待久了,想出来换换气,我们就是出来游玩的。”陆九公哈哈大笑起来:“想必是屋内有什么你不想见的人吧?赫赤鲁大人,看你平时耀武扬威的,今天怎么从后门溜出来了。”赫赤鲁涨红了脸,说:“我怕谁?真的只是出来走走。”陆九公放开他,说:“好吧,麻烦你把玉佩交给我,我就放你们走。” 赫赤鲁装傻:“玉佩?什么玉佩?” 陆九公说:“你别装傻,你不自己交出来,我就搜身了。” 赫巴一刀朝陆九公劈过来,粗鲁地吼道:“老叫花,不要多管闲事,赫赤鲁大人,是你能搜身的么?”小安子这下是真的恼了,一个跃身,举棒就朝赫巴的头打去。赫巴急忙挥刀护住自己的头,跟小安子缠斗到了一起。赫赤鲁看赫巴跟小安子打起来了,转身就想跑,陆九公疾步上去,揪住他的衣领,笑嘻嘻地说:“你不自己交出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赫赤鲁眼珠一转,从身上掏出一只铜钱般大小的玉佩来,递给陆九公,说:“我身上只有这只玉佩,既然你老人家喜欢,就送给你吧。” 陆九公说:“不要那么小气,我要那块大的,巴掌那么大的那块。” 赫赤鲁看陆九公不松手,他又挣不脱,突然从口袋里抓起一把灰向陆九公撒去。陆九公迅速跳开去,身上还是沾了一些灰,只见沾到灰的那部分衣服马上就霉烂了。陆九公也恼了,把外衣脱下丢过一边,大喝一声:“你小子也太歹毒了,今日不给你点教训,你怕是会越来越猖狂了。”提起赫赤鲁就向赫巴抛掷过去,正专心打斗的赫巴被撞了个措手不及,两个人一下滚落在地。赫巴恼羞成怒地爬起来,又扑向小安子,陆九公冲过去,快速点了赫赤鲁的穴位,然后慢条斯理地搜起赫赤鲁的身来。赫巴看到陆九公在搜赫赤鲁的身,转身一刀劈向陆九公,陆九公也不回身,反手一掌将赫巴震开去,从赫赤鲁裤腰上搜到了那只硕大的玉佩,陆九公心里却一下茅盾起来:就这样从赫赤鲁身上拿走玉佩吧,感觉自己跟个劫匪似的,怪没面子的。不拿走吧,又担心赫赤鲁会毁了它。 陆九公知道这块玉佩对于轩宇两口子来讲,肯定有它特殊的意义或者还另有用途,要不然他们也不会一再的亲自出来寻找它。 陆九公想了想,对赫赤鲁说:“我也不为难你,要不然你跟我走一趟,亲手将这块玉佩交给小宇吧。”赫赤鲁听陆九公说不会拿走他的玉佩,立即点头,又在陆九公的命令下,让赫巴停了手。然后陆九公也不给赫赤鲁解穴位,就让赫巴扛着赫赤鲁走。来到集镇中心,向两个叫花子打听了一下,得知轩宇和李晨阳一个时辰前已经经过这里,往东去了时,赶紧追上去。 陆九公一行人刚出集镇,就被孙若云兄妹拦下了。 孙若云朝陆九公拱拱手:“陆老前辈,晚辈有礼了。” 陆九公不认识孙若云,问:“你是何人?” 孙若涵也给陆九公行礼:“陆老前辈,我们是孙家兄妹,大哥叫孙若云,我叫孙若涵。” 陆九公点点头:“哦,我们在武林大会上见过的吧?” 孙若云点点头:“当时出了点意外,可能让大家误会了,很不好意思。” 陆九公再次点头:“如果真是误会,过去了就过去了,碧云宫后来没找你们的麻烦吧?” “碧云宫向来深明大义,知道是误会,当然不会找我们的麻烦。”孙若云又将他那个便宜祖父抬出来蹭好感蹭信任了,“我祖父一生光明磊落,公正无私,我们作为他的后代,是断断不能做那种辱没祖宗的龌龊之事的。” 陆九公虚眯起眼睛,打量一眼孙若云:“大公子说得不错,人在做天在看,你祖父也在天上看着你们呢。二位这是要到哪里去?为何要拦着我们?” 孙若云在脸上堆起一个假笑:“晨阳妹妹家的玉佩失踪了,我们也帮着出来找找。听说玉佩正是在这个赫赤鲁身上,快快交给我们吧。” 陆九公在心里冷哼一声,想道孙若云刚才跟踪赫赤鲁时可能看到他搜赫赤鲁的身了,嘴上却说:“小宇就在前面,我得把赫赤鲁交到他手上。” 孙若云说:“我们刚才才跟小宇分开,说好了他们夫妇去幽灵谷找另一块玉佩,我们来找赫赤鲁要这块玉佩。” 陆九公说:“玉佩既是王后家的,我得亲手交给他们,大公子若不放心,可跟我们一同前往。” 孙若云暗自后悔这样光明正大地来拦陆九公了,这个老东西,听说他很维护轩宇,凡是轩宇的事,哪哪都有他的身影,也不见轩宇给他什么好处。一个老叫花子,黄泥都埋到脖子底了,还这么爱管闲事。 孙若云想了想,说:“既有陆老前辈押着,必不会有事。我们也没有其他事了,就跟你们一起走吧。” 刚才既然说了他们是替轩宇夫妇出来找玉佩的,现在又知道玉佩在赫赤鲁身上,陆九公邀他们同行,他们就没有理由不同行。 此时天已黑透,孙若云说:“天黑了,我们也不急于这一时,今晚不如返回集镇,在客栈住一晚,明日再启程。” 陆九公知道这个孙若云心里憋着坏,却也不好说什么,被他这么一拦,恐怕轩宇他们已经走远了,加上赫巴和赫赤鲁都央求别走夜路,生怕走夜路发生危险,只好同意返回集镇,住一晚再走。 陆九公和小安子、赫赤鲁、赫巴住一间,孙若云和孙若涵各住一间。 等孙家兄妹回他们房间去了,陆九公对赫赤鲁说:“你想保住一条命的话,不如现在将玉佩交给我,这孙家兄妹,可是来要你的命的。” 赫赤鲁想了想,老这样被陆九公押着也不是个事,万一遇上危险,自己还真的是小命难保,不如先交出玉佩,等找到高手了,再想办法去偷,就乖乖拿出了玉佩。 想不到玉佩一现身,立即有个蒙面人破门而入,来人看到玉佩,立即扑过去抢。小安子一棒将那个人的手架开,陆九公也立即从后面给了那个人一棒,那个人的身手却异常敏捷,左手被小安子架开,又伸出右手,并且很机敏地躲开了陆九公那一棒。赫巴生怕主子有危险,操起大刀就扑过来。还没扑到就自己倒下了。小安子也来不及有进一步的动作,也倒下了。陆九公大惊失色,迅速撕下一块布封住口鼻。 蒙面人拿到玉佩,马上越窗跳出,陆九公迅速跟了出去。 那个蒙面人看到摆脱不了陆九公,又往后撒出一阵白雾,陆九公屏气冲了过去,纵身一跃,毫不留情地一棒朝蒙面人打下去。蒙面人不敢恋战,将玉佩往远处一抛,自己却朝另一个方向飞跑过去。 陆九公赶紧朝玉佩飞过去的方向追过去,纵身跃起,差点没抓到玉佩,等他落下地来,没看到有人,也没见到有玉佩。野外黑黢黢的,伸手不见五指,也无从查找。陆九公心里懊恼得不行,活了七八十岁了,竟然还会被人这样耍弄,还弄丢了本来就到手了的玉佩。 回到客栈,陆九公看到孙家兄妹正在他们房间里,赫赤鲁等人已被他们救清醒过来了。孙若云问:“刚才听到响动,我们就过来看看,不见你,却见他们中了迷药晕倒了。陆老前辈抓到那个盗玉佩的贼人了吧?” 陆九公无比懊丧:“没有,让他逃跑了。” “玉佩呢?也让他偷走了?” 陆九公跺跺脚:“都怪我大意。” 孙若云颇有深意地看一眼陆九公:“这可如何是好?刚才我已经派人连夜送信给晨阳妹妹,说我们已经在陆老前辈的帮助下,在赫赤鲁这里找到了其中一块玉佩。这转眼间玉佩又不见了,这,这。” 陆九公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只能再去查找了。” 孙若云点点头,却说:“不会是陆老前辈不信任晚辈,故意让人送走玉佩吧?” 这还不如直接说陆九公伙同他人偷走了玉佩呢。 陆九公眼一瞪:“希望大公子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孙若云想炸毛,但是转而一想:何必在这里跟个老叫花子置气,在外人面前,一定要维护好自己孙家后代的光辉形象。讪笑着赔礼:“对不起,陆老前非,晚辈口拙,情急之下胡说八道了,望前辈不要记在心上。” 陆九公最不耐烦跟这种假惺惺的人打交道,挥挥手:“都休息去吧。” 赫赤鲁和赫巴这下不怕走夜路了,当即告辞,他们都是惜命之人,刚才差点被毒死,还留在这里的话,要是再中一次毒,恐怕他们就会没命,还是走为上。 陆九公也跟小安子走了,来到刚才玉佩跌落的那个小树林,直守到天亮,再仔细查看,却连个脚印都找不到,树林里长着厚厚的芨芨草,陆九公和小安子找遍了那个小树林,也没找到那块玉佩。 陆九公叹口气:“到底是老了,中了那孙家兄妹的计了,昨晚那毒应该是他们下的。他们一个去偷玉佩,一个在树林里接应,得到玉佩就赶快回去了。” 小安子说:“是我误了事了,看到赫巴中了毒,还不知道憋气,要让自己晕倒过去。也不知道那孙家兄妹是何时进了我们房间。” 陆九公算来算去,也觉得孙家兄妹不会有那么快,他当时正是想到是孙家兄妹,才那么着急赶回去,一回去就看到孙家兄妹在他们房间里了。 陆九公问:“我回到房间时,你醒过来多久了?” “刚醒过来,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你。” 陆九公懊悔得不行:“老了,真是老糊涂了,不中用了。” 第98章 无影无踪 第九十八章 无影无踪 轩宇和李晨阳是在集镇上没找到赫赤鲁,以为他已经走了,才追过去的,没想到倒走到了他们前面。次日天将黑时,轩宇和李晨阳来到一座大山脚下,远远的就听到前面传来了打斗声。走近了,却见是幽灵王和伏耶律他们在群殴。幽灵王他们只有二十多人,对方却有上百之众。而且那些人的武功身法跟昨晚蛇帮那些人似乎同出一师门。 轩宇正在考虑要不要上前帮忙,突然阵中飞舞出一条条拇指粗细的银蛇来,幽灵派的人一下乱了阵脚,不一会儿,那二十多人就在惨叫声中倒下了。轩宇见状大惊,赶紧让李晨阳藏好,一个纵跃,跳了出去。他刚才之所以犹豫,就是想留在李晨阳身边保护她,李晨阳昨晚中了毒,现在伤口还没好呢。伏耶律看来者是“小宇”,松了口气,赶紧让师妹去给那些中毒者喂药,他和轩宇全力拼杀过去。边打边告诉轩宇:“小宇兄,这些人是蛇帮的,那银蛇有剧毒,即使崭杀了它们,也不要让它们的血液溅到身上。” 轩宇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干脆用起吸纳大法来,将那些蛇吸住了,用力甩向蛇帮那些人。那些人从未见过这么霸道的功夫,有些被那股劲风扑倒了的,一下被无数条蛇咬住,纵使先前吃了解药,也一下就一命呜呼了。而那些蛇被轩宇的内力震伤,又咬了人,马上就断为几截,全部死亡。 蛇帮这些人本来是想来解救老大老二的,现在看到轩宇的功夫如此了得,不想全军覆没,打头的那个一声令下,剩下那几十人突然如潮水般退去。伏耶律也不去追,赶紧和幽灵王谢过轩宇,押着老大老二走了。 轩宇回到李晨阳身边,两口子正寻思着要不要找个空旷的地方休息一晚再走,就看到了陆九公和小安子。 轩宇和李晨阳忙走到小路上去,两人同时叫道:“九爷爷!” 陆九公无精打采地应着他们,苦着脸说:“我就说只要我们不休息,肯定能赶上你们嘛。”走近了,看到李晨阳受了伤,赶紧关切的问起缘由来,得知李晨阳身上有无花岛的解毒药,说:“那就没事了,过了三五日就能好了的。无花岛的毒药和解毒药都是有名的。” 然后就跟轩宇和李晨阳说了昨晚发生的事,懊悔地说:“本来线索清楚得很,我死要面子,不想让人耻笑我去小辈身上抢东西,想让赫赤鲁亲手交给你们,现在被我搞成了不知去向了,你们想怎样责罚我就怎样责罚我吧。” 轩宇和李晨阳赶忙安慰陆九公,轩宇说:“九爷爷,你这样说就见外了,我们感激你还来不及,怎么舍得责罚你?丢了我们再去找就是,这么说十有八九是被孙家兄妹弄到手了。” 李晨阳说:“九爷爷,我们让你跟我们到京都去安享晚年你不愿意去,还要这么操劳来帮我们找玉佩,你不要自责,这事不怪你,真的一点不怪你,我们会找到它的。” 陆九公说:“这么说来,这孙家兄妹的功夫倒是不可小觑,轻功竟然比我还快。” “他们的轻功远不及你。”轩宇一边给陆九公戴高帽一边说,“他们有五个兄妹的,出来四个,留了一个在家乡,恐怕昨晚去偷玉佩的是老三老四,老大和小妹在客栈里打掩护而已。” “嗯,这就说得过去了。”陆九公感叹,“我是真的老糊涂了,明明吃饭时还想着要防止孙家兄妹下毒的,回到房间就忘记了这件事,竟然没有采取任何防毒措施。” 李晨阳笑着转移话题:“九爷爷,我和轩宇生了个臭小子,你还没见过他,没给着见面礼给他呢。” “啊呀,这真是天大的好事。”陆九公终于高兴了起来,“到时见了他,这个见面礼是一定要送的。” 李晨阳说:“不如你现在就去跟他汇合,我公公婆婆在京都住不习惯,恐怕我们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带着那臭小子到李家庄去了,你到李家庄去,教教那个臭小子怎样拿棒子呗。” “哈哈哈,你也太心急了些。”陆九公开心地大笑起来,“他才多大点,怎么就能拿棒子了?要拿也是拿剑,不要拿棒子,他有对那么厉害的祖父母,又有这么能干的父母,哪还用得着去学别人的功夫,你公公早就跟我说过,还要创办一套剑法,将来传给他孙子孙女的。” 看到陆九公高兴起来了,李晨阳笑嘻嘻地说:“我不管,不管棒法还是其他什么功夫,反正是你身上的功夫,都得教他一两招。好了,肚子有点饿了,我们去捉几条鱼来烤着吃吧。” “嘿嘿,那敢情好。好久不吃你烤的鱼了。” “我烤的鱼不好吃,轩宇烤的鱼才好吃。” 李晨阳不会做饭,不会烤鱼,轩宇就学,现在出来,都是轩宇做饭给李晨阳吃。 赫赤鲁没了玉佩,一路气得心肝肺都痛。他也想过请工匠帮他打造两块跟这个一模一样的玉佩,但是几乎问遍全国,那些工匠都说他们没有那么好的手艺,只是听说大约百年前有个雕琢玉器的高手,但是后来他们一家人都消失了,也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后人传承这门手艺。 蛇帮帮主看过赫赤鲁那块玉佩后,就告诉他那家人很可能迁到了无花岛上,因为他听说过无花岛的老岛主是个雕琢玉器的高手,但是老岛主也离奇去世了,听说他没有家人,不知道有没有把这门手艺传给他徒弟。 赫赤鲁听说无花岛的人到了内陆,就到处去打听那些人的行踪。现在才知道,无花岛那些人却是跟蛇帮有仇的。 孙家兄妹吃了个闷亏,有苦说不出,那晚本来是孙若能到树林里接应,孙若能还未进到树林时,突然被跘倒了,一下被人吊了起来,吊在一棵树上,孙若超将玉佩扔过来时,他只远远看见一个身影飞扑过去接住玉佩,然后那个身影又向他飞过来一片树叶,将吊着他的绳子打断了,那人一闪就不见了身影。 孙家兄妹在那一带查找了两日,一无所获,只好走了。 青莲什么都没有带出来,一路上也是餐风露宿,从不住店,他想赶上青柠儿,生怕她没了武功,会遭人欺负。但是一路走来,都没有遇上她。 轩宇和李晨阳听说玉佩被孙家兄妹得手了,也打算回去了。他们生怕父母真的会跟孩子一起到李家庄去,就转道到李家庄去打一转。 却在一个山谷口看到南行一跟孙家兄妹打斗在一起。 孙若云虽然使的是形意剑法,却因为害怕暴露而不敢在剑中下毒了。轩宇和李晨阳看到孙家兄妹围攻南行一,赶紧过去劝架:“三位这是为何?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 尽管轩宇和李晨阳易了容,孙若涵还是一眼认出了他们,立即高兴地叫起来“宇哥哥,阳姐姐,快来助我们打这个不讲道理的三宫主。” 轩宇高声叫道:“大家都住手吧,有什么话好好说。” 孙若云兄妹立即住了手,看到他们住了手,南行一也不好纠缠不休。只是对轩宇说:“我听说玉佩到了他们身上,刚才问他们要,他们不给,才动的手。” 孙若涵嘟嘴:“都说了玉佩不在我们身上,不在我们身上!是你蛮不讲理,硬要打我们。” 孙若云朝南行一拱拱手:“虽然我们也是想出来助君王找玉佩,但是我们真的还没找到玉佩。” 南行一不相信孙家兄妹,他是从丐帮那里得到消息的,丐帮的消息向来准确,只恐怕是这孙家兄妹得到玉佩,想占为己有,不想交出来而已。 轩宇说:“在下先谢谢各位了,但是我们都是自家人,有话好好说,不要刀刃相向。我相信孙大哥,他说没找到玉佩,那就是没找到,行一兄你可能误会他们了。” 孙若涵听到轩宇这样说,立即朝南行一翻了个白眼:“哼!我就说我宇哥哥会相信我们的,就你不信,让你来搜身你又不敢搜,死脑筋,死呆子,怎么说都不信。” 南行一红了脸,这个孙若涵,真是横竖看他不顺眼,跟他说句话都夹枪带棒的,他又不好去跟一个小姑娘计较, 李晨阳笑着替南行一解围:“好啦好啦,若涵妹妹,你受委屈了,下次到碧云宫去,罚行一兄陪你逛半日碧云峰,算是赔罪了,好不好?” 南行一心里轻哼:我才不要陪她,一个小妖女而已。 孙若涵却很快变了脸色:“是哦,碧云峰是真的美,上次去时走得匆忙,都没有好好逛逛碧云峰呢,好吧,那个呆子,你记着这事。” 这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南行一一下傻在那里,不知该如何作答了。 李晨阳笑着说:“别没大没小的,叫兄长。他是我和你宇哥哥的兄长,也是你的兄长呢。” 孙若涵轻轻哼一声:“他刚才都毫不留情地打我,我才不要这样的兄长。” 南行一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不好意思,刚才误会二位了。” 孙若云淡淡一笑:“既是误会,说清楚了就好,看得出行一兄弟也是一心向着小宇兄弟和晨阳妹妹的,都是自家人,没有什么说不开的。” 南行一只得再次感谢孙家兄妹的大度。 然后听说轩宇和李晨阳打算到李家庄去,而孙家兄妹准备回京都了,大家就此分手,等孙家兄妹走远了,南行一懊恼地说:“我从丐帮得到的消息,消息应该不会有误。” 轩宇点点头:“刚才委屈兄长了。但是他们不主动交出来,我们也不好硬抢,回去后再作打算吧。他们是我师父之后,不是迫不得已,我不会对他们出手的。” 南行一点点头:“那你们自己小心些,我出来了这么久,也想回碧云宫去了,免得母亲挂念。” 李晨阳说:“孙家兄弟你得提防着点,但是这个若涵妹妹,却是没有心机的,倒用不着防她。” 轩宇也笑着说:“是的,若涵妹妹只是被娇惯坏了,任性些,倒没其他毛病。” 跟孙若涵相处久了,大家都知道孙若涵只是娇惯任性些,性格率真,没有心机,也不记仇,她喜欢轩宇也只是单纯的喜欢,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没有错,所以李晨阳现在都体谅了她。 南行一只是不置可否地笑笑,告辞而去。 李晨阳问:“哥哥你看行一兄和若涵妹妹如何?” 轩宇点点头:“行一兄尚未婚配,这个媒倒是可以说说。” 孙家兄妹走出去不过两里地这样,孙若云突然看到前面有个清瘦的背影有点眼熟。试探着叫了一声:“青莲爷爷。” 青莲回过头,见是孙若云,应了一声。孙若云忙给青莲介绍自己的妹妹,又问:“青莲爷爷这是要到哪里去?” 青莲答:“想到京都去。” 孙若涵刚想说他们也要到京都去,孙若云及时制止了她,说:“听闻青莲爷爷数十年如一日,一直待在圣湖山上,今日为何想到要去京都呢?可是有什么要事?” 青莲叹口气:“听说现在改朝换代了,想回家乡去祭奠一下家人而已。” 孙若云却不知道青莲的老家是京都的,说:“我以为你老人家是西部的人呢,却不知道你的老家是京都的,家妹正要回京都去,不如请你老人家帮忙照看一下,与她结伴而行。” 孙若涵问:“大哥你不跟我一起回京都么?” “玉佩还没找到,我怎好回去。”孙若云说,“我得帮晨阳妹妹找到玉佩了再回去。你却要回去了,只恐怕出来久了,父母担心。” 孙若云一直说是在帮李晨阳找玉佩,孙若涵也信以为真。她年幼天真,几个哥哥谋划什么,都不会跟她说,只是利用得着她的时候利用一下罢了。 青莲却以为这是孙若云想在他身边安插一个眼线,说:“孙小姐一个女孩儿家,跟我这样一个老人走在一起,恐多有不便。何况我身无分文,都是餐风露宿的,也不方便带着孙小姐。” 孙若涵向来认为自己人见人爱,现在看到这个小老头子竟然嫌弃她,不高兴了:“青莲爷爷,你没钱,我有钱,正好可以让你好吃好喝地到达京都,你几十年不到京都去了,恐怕路都不认识了,到了京都我还可以让宫里那些人帮你找找你的亲人们呢。” 青莲却说:“我的亲人们多数作古了,不需要去找了。” 孙若涵走过去,想去挽青莲的手,挽着手才好向他撒娇嘛。 青莲却一个箭步窜出去,一下离开孙家兄妹几丈远,大声说:“我先走了,实在不方便与孙小姐同行。” 自从那次发生那件事后,青莲基本上都跟女子保持一丈以外的距离,再也不让任何女子近距离接触他——当然,他的梅妹妹除外。只可惜梅妹妹却不让他接近她。 想到碧梅,青莲心想:既然回到中原来了,不如先去看望一下梅妹妹,也省得跟孙家兄妹同走一条路。 打定主意,青莲就往碧云峰而去。 第99章 黑老三的执念 第九十九章 黑老三的执念 黑老三断了一条手臂,也念念不忘那两块玉佩,一再要求伏耶律出去找到那两块玉佩。现在消息听多了,他也猜到了当今王后就是那两块玉佩的主人。照江湖中的传说看来,那两块玉佩应该就是他曾祖父当年进宫去雕刻的。当时只说请他进宫去雕琢一块玉器,没有具体说是什么,但是从大家现在这么疯狂地想去抢夺那两块玉佩来看,那两块玉佩绝对是稀世珍宝。又听说赫赤鲁访遍全国也找不出有那么精湛手艺的雕刻师来,黑老三更是深信不疑。 他想夺回曾祖父因此丧命的玉佩,砸坏它,粉碎它,任何人都别想拥有它。这两块玉佩于黑老三来说,是不祥之物,不但害死了他的曾祖父,还害得他们全家连夜出逃,到了无花岛上,因为水土不服,染了恶病,差点连个后代都没留下。 当年李氏君王只说他曾祖父可能是劳累过度,不幸去世,赏赐了许多钱物给他们家。他们全家人却都非常害怕,生怕哪一日君王的秘密暴露了,会认为是他们家暴露出去的,来灭他全家。所以全家人连夜出逃。 到了荒无人烟的无花岛上,全家人都染了病,只剩下当时刚成婚不久的祖父夫妇俩。他们正是青春年少时,抵抗力强,扛过了那场疾病,后来生下黑老三的父亲,黑老三的祖父一次出海捕鱼时捡回来一个老头子。那个老头子是个武功高强之人,老头子知晓了黑老三家的故事后,就教黑老三的祖父祖母习武,说练好了武功,就可以回去报仇了。 无花岛上无其他人,更无其他女人,黑老三的父亲成年后,耐不住寂寞偷跑出岛,误入五毒帮那个小岛,无毒帮帮主正好有一独生女待字闺中,就嫁给了黑老三的父亲。作为条件之一,黑老三的父亲必须留在那个小岛,学会了五毒掌方可回去。直到黑老大快出生了,黑老三的父亲才带着妻子回无花岛去探望父母。 黑老三的祖父看到儿子入了五毒帮,就收养了三个孤儿做徒弟,这三个孤儿正是伏耶律的师父和傅琳儿的父母。 黑老三的祖父也是后来才得知,他的师父竟然跟蓝太监是同门师兄弟,师父当年正是因为感情纠葛而来到无花岛的。 傅琳儿的父母离岛后,伏耶律的师父就陆续收养了十多个孤儿。 但他不收养女子,让无花岛成了名副其实的无花岛。 黑老三从伏耶律那里知晓了幽灵王的身份后,就跟幽灵王讲出他的猜测,听说那对玉佩可能跟那个宝库有关,幽灵王一下来了劲,两个人立即商量好,一起去寻找玉佩和宝库,找到宝库后财宝归幽灵王,玉佩归黑老三。 六月天,娃娃脸,说变就变,刚才还晴空万里,转瞬间就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不一会儿,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孙家兄妹正欲找个地方避雨,忽然从路边跳出二人拦在他们面前。 黑老三大声喝问:“来者可是孙家兄妹?” 孙若云站定了,答道:“在下孙若云,请问两位英雄是——” 黑老三未待孙若云说完话,就抢着说:“交出那块玉佩,就放你们过去。” 孙若云看看黑老三,再看看幽灵王,突然仰天大笑起来:“想必来者是黑老三和幽灵王了,二位好大的口气!” 幽灵王并没有恢复女儿身,仍跟以前一样打扮,让人误以为她就是老幽灵王。 孙若云心里恨死了丐帮,定是丐帮以为那块玉佩到了他们手中,把消息放出去的,现在惹得各路人马都对他们兄妹虎视眈眈,实在不胜其烦。 黑老三又说:“乖乖把玉佩交出来,马上放你们过去。” 孙若云说:“玉佩又不是你的,凭什么要给你?” 黑老三恶狠狠地说:“它害死了我曾祖父,害得我们一家人背井离乡,远赴孤岛,又因水土不服,差点全家人全部死掉。我必需得到它,将它拍成齑粉,让那个宝库成为永远解不开的迷。” 孙若云说:“冤有头债有主,这是你们家跟李氏家族的恩怨。你们找错人了,玉佩真的不在我们身上,你们去找当今王后吧。” 黑老三冷哼一声:“哼,你别想撇清关系,据说当年因为李崇德年轻,对孙信年言听计从。当年恐怕就是孙信年撺掇李崇德雕琢那对玉佩的,我曾祖父恐怕也是孙信年那王八蛋杀害的,今天我找的就是你。” 虽然孙若云对他那个便宜祖父没有什么感情,但是听到别人骂他祖宗是王八蛋,这口恶气是怎么都咽不下去的。 孙若云立即拔剑在手,大喝一声:“不怕死的就来吧!” 大雨还在下着,四个人都淋成了落汤鸡。孙若涵本就衣着单薄,这下湿了身,衣物紧紧地贴在身上,全身线条一览无余。 黑老三看着年轻貌美的孙若涵,咽了口口水,一掌直拍向她。 孙若云一把将妹妹拉到身后,拔剑迎向黑老三。幽灵王生怕只有一条手臂的黑老三吃亏,也一剑刺向孙若云,孙若云使出形意剑法来,将妹妹护在身后。 大雨淋得人睁不开眼睛,自小在岛上长大的黑老三认为雨天对他最为有利,看到幽灵王和孙若云缠打在一起,他就向孙若涵偷袭。 孙若涵也不是好惹的,知道此刻大敌当前,她若一味躲避,恐怕大哥一人应付不过来,当下也不害羞了,举剑就要迎上去。 孙若超和孙若能却及时赶到了,兄弟俩立即围攻上去。 幽灵王因为戴着帽子,视力不受影响,在孙家兄弟赶到时,幽灵王的左右护法也赶来了。 当下两帮人马好一场混战。 幽灵王偷了个空,一掌拍向孙若涵。 孙若涵躲避不及,只觉得一阵冷风扑面而来,接着就觉得浑身发冷,感觉自己要结冰了。 孙若涵冻得说不出话来,幽灵王一把扯过被冻得失去了知觉的孙若涵,几个纵身就不见了踪影。 黑老三等人见幽灵王得手,赶紧跟着撤退了。 他们都以为孙家兄弟那样护着孙若涵,玉佩必在孙若涵身上。所以,撸到了孙若涵,一个个都欢天喜地,以为那块玉佩到手了。 黑老三尚未婚配,看到年轻美貌的孙若涵,早动了色心,一心只想跟孙若涵成就好事,把宝库玉佩什么的都放到一边去了。 孙家兄弟看到幽灵王扛着他们的妹妹跑了,在后面紧追不舍。 黑老三和幽灵派的左右护法都边跑边朝孙家兄弟放毒镖。 孙家兄弟要躲避那些毒镖,距离幽灵王就越来越远了。 跑出去四五里路,雨停了,幽灵王正要放下孙若涵来搜身,看看玉佩在不在她身上。南行一突然从一旁的小路走了出来。 幽灵王看到南行一,不得不跟他打招呼:“三宫主,又见面了。” 南行一看看被幽灵王放在树脚下的孙若涵,看她浑身湿漉漉的,双眼紧闭,面色惨白,一直在哆嗦。问:“孙小姐这是怎么啦?” 幽灵王不想让南行一知道她的阴谋,想支走他:“我也不清楚,看她晕倒在路边,就扛她一程,现在雨停了,我正要检查一下看她是否中毒。三宫主如果留在这里,恐有不便。” 南行一觉得蹊跷,这个孙若涵不是跟她大哥孙若云走在一起的吗?怎么现在会被幽灵王捡到?是不是幽灵王也想得到那对玉佩,对孙家兄妹使了诡计?是不是幽灵王认为玉佩在孙若涵身上,才使计撸到了她? 但是南行一认为,如果孙家兄妹得到了玉佩,是不可能放在几兄妹中功夫最差的妹妹身上的,玉佩极有可能在孙若云身上。看来幽灵王这次是白忙活一场了。 当下南行一道:“我留在这里,正好可以帮忙。我背过身去,守护着你们,你给她好好检查一番就是。” 幽灵王眼看支不走南行一,只好等他转过身去了,快速在孙若涵身上翻找起来。孙若涵本来就穿得单薄,现在又浑身湿透,身上哪藏得住东西?幽灵王将孙若涵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翻遍了,没有看到那块玉佩,懊恼得不行。正想悄悄离开,黑老三和左右护法及孙家兄弟边打边跑过来了。 幽灵王唯恐南行一会护着孙家兄妹,有他护着他们的话,他们今天是无法取胜的。赶紧打声暗语,让大家跑路。 孙家兄弟追过来,看到妹妹躺在树脚下,也不去追幽灵王他们了。以为是南行一救下了妹妹,孙若云朝南行一施礼道谢:“多谢三宫主相救。” 南行一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看到幽灵王一伙人跑走了。回身微微一笑:“不必谢我,令妹不是我救下的,是幽灵王救下的。” 孙若云冷哼一声:“令妹是被她所害,她只是惧怕你,才撒谎骗你罢了。” 听孙若云这样说,南行一吃了一惊,又一想以幽灵王平时的为人看来,可能还真是这么回事,再一查看孙若涵的情况,马上皱眉道:“看样子她是中了幽灵王的冰毒掌,你们可有解药?” “啊!真是可恶!”孙若云气愤地说,“冰毒掌没有解药的,即使吃下解毒药,也只能解毒药的毒,不能除掉侵入体内的寒冰气,这个幽灵王太恶毒了,怪不得会跟黑老三在一起。” 孙若云边说边手脚麻利地喂妹妹吃下一颗解毒药。看到妹妹一直哆嗦着,脸色渐渐变得青紫了,孙若云拉着两个弟弟,卟通一声跪到了南行一面前:“这种寒毒需要至纯至阳的内功将它逼出来,求求三宫主救救若涵,她已危在旦夕了。” 孙若云偶尔到圣莲教去,加上父亲的指点,对天下的毒药都有所了解,知道妹妹中了这种寒毒,刚才又被幽灵王扛着跑了那么远,寒毒早已入侵到五脏六腑,若不及时排出一部分的话,只恐怕寒毒会在五脏六腑里结冰,让五脏六腑失去功能,就没救了。 即使有人用内功给她排毒,一次也排不干净,起码得排少则十天多则半月,才能排清。不排清的话,即使有少量寒毒存留在体内,遇上阴雨天,寒毒就会发作,发作起来全身奇冷,面色青白,浑身哆嗦,那份痛苦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 南行一心善,知道孙若涵危在旦夕,孙家兄弟又这样来求他,他不能不救。说:“你们不必这么客气,快快起来,扶令妹坐好,我来运功给她排毒。” 孙若云赶紧去扶起孙若涵,让三弟四弟守护在一旁,南行一盘坐到孙若涵背后去,开始运功给她排毒。 南行一已竭尽全力,自己都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还不见孙若涵有一丝动静。 就在南行一快撑不住了时,孙若涵头顶上缓缓冒出了一阵几不可见的白雾。 孙若云喜道:“可以了,三宫主,这次到此为止吧。” 南行一收了功,坐在那里调息好久,才缓过劲来。看南行一缓过劲来了,孙若云再次拜谢南行一:“也是小妹命不该绝,今日有幸遇上三宫主,若遇上一个功夫稍差的人,恐怕都逼不出小妹体内的寒毒,有劳三宫主,辛苦了。” 南行一摇摇头,说:“这种寒毒也太霸气了些。”同时心想:幽灵王那么年轻,又是个女子,怎么会想到要去练这种阴毒的功夫?这种寒毒,没有解药,功夫稍差点的人都逼不出它,中了这种寒毒就几乎会送命,天下功夫那么多,学点什么不好,要去学这种阴毒的功夫。据说练了寒冰掌的人,若是在发功时被人刺穿手掌,自己也会被寒毒反噬,就跟那个五毒掌差不多,这心中是得有多大的仇恨,要去练这种这么危险的功夫。 孙若云点点头:“此仇不报,孙某誓不为人。只是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三宫主可否随同我们一同前往京都,好帮小妹继续排毒。这种毒,没个十天半月,排不清。” “啊!要这么久啊!”南行一皱皱眉头,突然想起碧云宫的后院里有个温泉,小时候母亲看他们兄弟几个受了风寒时,都让他们到温泉里泡一下,寒凉就好了。 孙若云看到南行一很为难的样子,赶紧说:“三宫主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我们回了京都,再觅一个内功好的未曾婚配的武林高手给小妹排毒吧。”然后又说:“这余毒不排干净的话,以后遇上阴雨天体内的寒毒就会发作,发作起来就跟刚才一样,全身奇冷,浑身哆嗦,难受至极。唉——只可惜宫中那些我们熟悉的武林高手,都已成婚了。” 南行一说:“碧云宫有个温泉,我刚才在想,不知道那个温泉对这种寒毒有无作用?如果孙兄方便的话,可以护送令妹到碧云宫去,除了每日运功排毒外,再让她泡泡温泉,不知道这样是否好得快些?”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孙若云欣喜地说,“三宫主的大恩大德,我们孙家定当永远铭记于心,今生报不了,来世也得报。” 南行一微笑着说:“孙兄言重了,我们快走吧。” 孙家兄弟就砍了几根木头,用自己的衣裳跟木头扎了一个简单的担架,抬起孙若涵,跟着南行一走了。 第100章 想叶落归根 第一百章 想叶落归根 孙若云想到前面南行一因为玉佩的事还跟他们打了起来,现在救了小妹,倒不问玉佩的事了,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向南行一解释一下:“三宫主,玉佩真的不在我们孙家兄妹身上,刚才幽灵王正是想从我们这里得到玉佩,才跟我们打起来的。” 南行一不置可否地说:“哦,不管那对玉佩价值如何,我觉得它们既是李家的传家宝,理当归还给王后才是。” “对对,三宫主说得对。”孙若云说,“我们也是想出来帮晨阳妹妹寻找那对玉佩的。玉佩本是李家的传家宝,目前也可能是李家留给晨阳妹妹的唯一信物了,所以他们夫妇才会那么着急出来寻找它们。听那个黑老三的口气,他倒不拿玉佩当宝贝,说是若让他得到玉佩,就要把它们拍成齑粉,要毁了那对玉佩呢。” 这个消息倒让南行一吃惊不小:“他这是为何?” 同时再次为自己当初把从红衣派那里得到的那块玉佩送去给赫赤鲁懊悔不已。 “他极有可能就是当年雕刻那对玉佩的那个雕刻师的后人。”孙若云说,“据他说当年他曾祖父雕刻完那对玉佩就在宫中去世了,他认为是李氏君王和我祖父害死了他曾祖父,连我们一起恨上了。又听说玉佩跟那个传说中的宝库是有关联的,所以才想到要毁了那对玉佩,让所有人都得不到那个宝库。” 南行一不吭声了,如果黑老三真有意要毁了那对玉佩的话,玉佩还真的不能落到他手上啊,不过以幽灵王的为人看,即使玉佩到了黑老三手上,恐怕他也不会让黑老三毁了它们。幽灵王在大家眼里可是个趋炎附势之人,特别贪财,以前都为了钱财去投靠过欧阳东阁。 所以南行一倒不是很担心那对玉佩被毁,而是现在不知道要上哪里去寻找那块玉佩。以前马容霖夫妇身上那块玉佩极有可能在幽灵王手上,而他交到赫赤鲁身上那块,如果真的不在孙家兄妹身上的话,会去了哪里呢? 孙家兄弟的轻功没有南行一的好,南行一只好将就他们,跟他们一起慢慢走。 走出去不过五六里路,又遇上了轩宇和李晨阳。 了解了事情原委后,看到面色青白、毫无知觉的孙若涵,轩宇和李晨阳就决定帮帮他们,轩宇朝孙若云拱拱手:“若云大哥,若涵妹妹伤得这样严重,不如让我和行一兄带她先走,你们不放心的话可在后面跟来。” 孙若云自是万分感激:“有你们在,有什么不放心的?你们能护送她去碧云宫,我们巴舍不得。我们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找幽灵王替小妹报仇去。” 当下孙家三兄弟就跟南行一和轩宇夫妇告辞了,南行一和轩宇一前一后抬起担架,跟李晨阳飞速离去。 孙家兄弟目送他们走远了,孙若云叹息一声:“我们当年只顾着学剑法学用毒,却没有好好练练轻功,现在即使想学,恐怕也是来不及了。” 孙若超有点担忧:“他们不会对小妹怎样吧?”他们一家人可对这个小妹宝贝得紧呢,即使他们成了家,有了孩子,小妹依旧是他们兄弟几个的可爱宝贝。 孙若云轻轻摇头:“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有轩宇在自不必说,即使轩宇夫妇不在,南行一也不会对小妹怎样,他是个真正的君子。” 轩宇夫妇和南行一来到碧云宫时,正巧青莲也到了碧云宫。门房正要去给青莲通报,看到三宫主回来了,连忙回转身:“三宫主回来了!” 南行一和轩宇匆匆忙忙地抬着孙若涵往院子里走,都没有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青莲。李晨阳跟在后面,看到青莲站在门口,朝他施一礼:“这位前辈为何站在这里?” 青莲连忙回礼:“我来拜访老宫主,正等门房通报。” 话未落音,碧梅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老妖,你倒来得正是时候,快来给这个女娃娃看看,看你有无解药可解她的寒毒。” 青莲连忙跟李晨阳一起走进了院子。 进去看到中毒者是孙若涵,青莲皱皱眉头:“此毒无解,得用纯阳内功一点点逼出来,还不能逼得太急,逼得太急的话也会死人,得慢慢来,一天逼出一阵白雾就够。不过你不是有个温泉吗?让她去泡泡,或许会好些。” 碧梅点头,命四个婢女将孙若涵抬到温泉去泡着。然后问青莲:“还以为你一辈子不会走出圣湖山了呢,这次为何下山来了?” 青莲抬眼看看眼前的几个年轻人,南行一说:“母亲,我带君王和王后到我小院中歇息一下,你们慢慢聊。” “慢着。”青莲听说眼前这两个人就是君王和王后,赶紧拦下他们:“二位就是当今君王和王后?” 轩宇朝青莲施礼:“正是,在下轩宇,见过前辈。” 李晨阳也再次朝青莲施礼:“在下李晨阳,见过前辈。” 青莲正要跪拜下去,却被轩宇一把扶住:“出门在外,只有老幼之分,无尊卑之分,前辈不必如此。” 青莲感叹:“王国幸得明君!”然后深深看一眼李晨阳,知道他们夫妇易了容,突然说:“老朽久居深山,今日幸得遇上君王夫妇,实乃幸事,可惜不能一睹二位真容。” 轩宇和李晨阳互看一眼,就撕掉了脸上的伪装。 看到如此俊逸清秀的一对佳人,青莲欢喜得老脸上的皱褶都开了花:“家国之大幸!家国之大幸!真乃一对佳人。” 碧梅笑着打趣说:“好啦好啦,老妖,别把自己搞得这么没见识好不好?君王和王后都被你看得不好意思了。”又转头对南行一说:“孩子,你们这么远赶回来,想是累了的,快去歇歇吧。” 等南行一和轩宇夫妇出去了,碧梅再次问青莲:“这下可以告诉我了吧?你们圣莲教不是永不踏足中原了的吗?这次为何出来了?” 青莲竟然跟个孩子似的红了脸,主动坦白:“我这次出来,就不准备回去了。” “哦,那你要到哪里去?” “我说我要到你这里来,你会不会收留我?” 碧梅哈哈大笑起来:“圣莲教臭名昭着,我才不会收留你呢,收留你在这里,那不是给我碧云宫惹麻烦吗?” 青莲站起身来,浑身上下拍了拍,说:“我是净身下山,圣莲教的东西,一件不带。” 碧梅这才认了真:“这么说是真的不想回去了?人家都说叶落归根,你不是西部的人吗?怎么老了老了还要离开自己的故土呢?” “正是想叶落归根,我才回来的。”青莲着重说了回来二字,“其实我不是西部的人,是京都人氏。” “啊!不会吧?”碧梅的嘴巴张成了个圆,久久合不拢,“这么说你以前是骗我的啦。” 青莲说:“也不算骗你,我八岁那年就到了西部,跟我师父住在圣湖山上,真的是这次才是真正离开西部。” “哦。”碧梅的好奇心被青莲成功吊起来了,“好好给我说说,如果你的故事能打动我,我就收留你。” “真的?”青莲惊喜地说,“那我给你好好说说,知道我当年为什么会把自己唯一的避毒珠送给你吗?正是因为我看你对李崇义一片痴情,不想你被毒死在西部。” “李崇义?你跟他有什么关系?”碧梅不解地问,当年李崇义甚至算得上是青莲的情敌,李崇义喜欢她,青莲也喜欢她,但是她一直钟情于李崇义。 “我也姓李,本名叫李崇盛。”青莲苦笑一声说,“现在你明白我跟李崇义的关系了吗?” “你们——天哪!”碧梅如个小女孩似的捂住嘴,“你们是兄弟?同父异母的还是同父同母的?” “同父异母的。我八岁那年,李崇德被立为太子,没过多久,李崇德的一个亲弟弟就染病身亡,当时后宫里都担心这事是太子有意为之,我母亲以前只是王后身边的一名丫环,后来有了我后才被立妃,母亲担心太子对我不利,生怕他会将我们这些兄弟赶尽杀绝,为保我一条命,就跟我舅舅商量,于是我舅舅就以我身体虚弱,带我出去看病为由,将我送到他西部那个朋友那里,那个人就是我师父,当时我师父只是个守圣湖的人,一个人守在圣湖边,后来去朝拜圣湖的人多了起来了,师父就成立了圣莲教,广招门徒,圣莲教成立起来后,师父给我改教名青莲。舅舅生怕我不适应,在西部陪了我三个月,回到京都后就谎称我医治无效,去世了。” “你京都那么多亲人,那你后来怎么那么狠心,连父母都不回来看一眼?” “舅舅在世时,他每年去看望我一次,跟我和母亲互通消息。”青莲说,“十多年后,到时间了不见舅舅,我以为他已去世,自己跑了回来,正是那次遇见了你。” 说到这里,青莲脑海里又浮现出第一次见到碧梅时的样子,她就像是从天上飞下来的一样,轻飘飘地飘落到了他面前。那时,青莲真以为碧梅是天仙下凡!他在西部,可从来未见过如此美貌的女子。 那时,碧梅是出去寻找李崇义的,欧阳家族篡位夺权,王宫大乱,碧梅在碧云宫得知消息时,欧阳家族已进驻王国王宫了。碧梅认为李崇义被派去镇守边关,手握兵权,应该能逃得出一条命来,就到西部去寻找李崇义。 那时,圣莲教还没被中原武林围攻,管理松散,弟子们是可以自由出入圣湖山的。 当时碧梅看青莲的背影有点像李崇义,以为青莲就是李崇义,才跟青莲有了那一面之缘。看清楚青莲不是李崇义后,碧梅失望离去,却让青莲从此失了魂。 碧梅在西部苦苦寻找了李崇义好几年,都没有找到他,后来有人说李崇义被欧阳南村骗回京都杀害了,有人说是蓝太监带了一众高手到西部杀害了李崇义。不管哪个消息,李崇义都被害死了。 碧梅不甘心,总认为李崇义还没有死,只要听到一点点有关他的消息,她就往西部跑。 圣莲教那时已到鼎盛时期,弟子多,也良莠不齐,碧梅一次不慎被青莲的三师弟迷晕,拖回了圣莲教,三师弟想讨好师父,让师父先享用碧梅,不巧被青莲遇上了。 若不是这次遇上这种事,青莲竟然不知道本教已经堕落到这个地步。 那年三师弟说到圣湖来朝拜的人这么多,我们不如请几个药剂师来,做些丸药卖给那些信男善女,既可治病救人,还能给我们圣莲教增加一笔收入。 师父向来正直,却听信了那个三师弟的建议。从此后圣莲教就公开对外卖药,明面上只是卖些跌打损伤、美容养颜、延年益寿的药物,暗地里却卖毒药、解毒药、迷药甚至那些虎狼药。 而师父先是被三师弟下了蛊毒,然后又下那些虎狼药,再塞些美女进他房间去,对三师弟言听计从,从此堕落了。 青莲施计从师父那里救出碧梅,放走了她。还把师父赠与他的唯一一颗避毒珠送给了碧梅。为此师父大怒,差点在三师弟的唆使下将青莲逐出了师门。 青莲查明真相,替师父解了蛊毒。 第101章 突然冒出来的祖父 第一百零一章 突然冒出来的祖父 被救出的碧梅知道圣莲教近年所害女子远不止她一个,她侥幸得救,却不知有多少女子已经被害。回到中原后就发动武林人士讨伐圣莲教,要去灭了这个邪教。 而碧梅的师父当年是想将碧梅许配给碧梅的大师兄的,奈何这个小徒弟跟李崇义有过一面之缘后,对李崇义念念不忘。这次差点在圣莲教失了清白之身,回来还胆大包天的以碧云宫的名义去发动整个武林想去讨伐圣莲教。 偏偏青莲听到消息后,找上了碧云宫,告诉碧梅他三师弟已被逐出师门,圣莲教会重新订立规矩,自己整顿教规,想让碧梅取消去讨伐圣莲教的念头。 碧梅的师父大怒,认为碧梅水性杨花,本来已口头许配给她大师兄,又去勾引李崇义,现在连这个邪教的弟子也找上门来了。一怒之下,就要将碧梅逐出师门。大师兄向来护着碧梅,听到青莲口口声声说喜欢碧梅的话,也寒了心,决定跟众人一起去讨伐圣莲教。 那一场大战差点灭了圣莲教,因圣莲教擅于用毒,去讨伐圣莲教的中原武林人士死伤无数,但也逼迫圣莲教许下了永不踏足中原的承诺。 青莲的师父认为自己一世英明,却被自己的徒弟所害,让自己成为那种自己平时都不齿的人,现在圣莲教又遭此重创,恐怕再无翻身之日,觉得自己无颜再活在这个世上,自尽了。 青莲的三师弟那四个儿子长大后,来找碧梅报仇。在一个峡谷里拦住了碧梅和她大师兄。师兄妹俩拼死抵抗,本来那四个小子不是碧梅师兄妹俩的对手,但是他们身上有毒药,碧梅的大师兄正是在那次打斗中被那四个小子下了“杀人狂魔”毒。碧梅到圣莲教去讨解药,圣莲教当时已是青莲主事,青莲本来还在生气碧梅当年恩将仇报,怂恿大家来灭他圣莲教,现在又听说碧梅是为她大师兄讨解药,一时赌气,没有给解药给她,碧梅当时不是青莲的对手,又顾忌着他们的毒药,所以就有了那个二十年后的约定,想在二十年后杀了青莲。 “后来我跟背就带了解药到碧云宫来,但是还是来迟了一步,看到了你大师兄正在出殡,我不敢露面,又悄悄回去了。” 青莲说完,看向碧梅:“当时年轻气盛,说话做事都要赌气,现在想来,争那一口气,有什么用呢?” “是呀,争那一口气,有什么用呢?”碧梅感叹一声,“只可惜我大师兄枉送了一条性命。”然后又说:“看来你对你父母和兄弟姐妹都没有感情,欧阳家族当年灭你李家满门,篡位夺权,你竟然龟缩在圣莲教里,无动于衷。” “说出来人人都会指责我是个懦夫吧?”青莲苦涩一笑,“我一个人的力量能有多大呢?欧阳南村篡位成功后,消息传到我那里时,我也想去找李崇义兄长的,但是也跟你一样,没有找到他。当时的守城将士只是说君王病重,李将军已经于几天前返京都省亲,也许那也是欧阳南村的计谋,设计让李崇义返回京都,然后在半路上杀害他,我万分着急地追寻过去,却只见到了他的一副尸骨。” “应该是在半路上杀害了他,还是被蓝太监师兄弟杀害的。”碧梅说,“蓝太监已被当今君王和王后杀害,他那个小师弟则在前不久被我和小儿杀了。” 青莲起身给碧梅施了一礼:“你在我心中一直是个敢想敢做的女英雄,我自愧不如。家里那么多仇人,我竟然找不到一个来报仇。” “你要报仇,机会还多着呢。”碧梅说,“你行走了这一路,想必也听说了那对玉佩的传说了。” 青莲点点头:“我正想问问你是怎么回事呢。” “不就那么回事么?”碧梅说,“大概的意思就是李氏君王在位时,金钱多得用不完,就弄了个宝库来装金银财宝,然后可能设了个机关什么的,需要那对玉佩去开启那个宝库。那对玉佩以前被蓝太监夺得,交给了赫赤鲁,后来你侄孙女长大了,在轩宇的帮助下,夺回了玉佩。但是后来又被偷走了,就这样一直被大家抢抢夺夺,据说现在一对玉佩都下落不明了。” 青莲叹息一声:“好在我李家还能留下一脉,只可惜现在夺回江山,也不姓李了。” “死老妖,黄泥都埋到你脖子底了,你该不会还在想着那个王位吧?要我说,无论哪个当王,只要是个为民着想的好君王就好。” “梅妹妹说的有道理。我怎么会去想操那种心呢?我就是太甘于淡泊,又心灰意冷,才一直龟缩在西部,门口都不出。”青莲虽然对那些兄弟姐妹们没有什么感情,对他母亲和舅舅家的亲戚却是有感情的,当年他也回过京都,想回来打听一下有无人成功出逃,只可惜他听到的是李家和李家所有的亲戚全家被灭门的消息。他认为他一个人的力量太单薄,想去找欧阳家族报仇的话无异于以卵击石,才整日缩在圣莲教,长吁短叹。 “哼,你这个软骨头,空学那一身功夫,只配跟人打打架,有何用?” “我就知道你看不起我这个软骨头,你当年若能正眼看我一下,我也不至于如此颓废。” “我此生一腔深情,只付李崇义,李崇义才是个真正的英雄。” “我晓得的,用不着你一再在我面前啰嗦。”青莲解开他背来的那个包裹,“我把他也背回来了,你看是让他守在这里跟你作伴,还是我把他带回京都去,让他跟他父母兄弟们葬在一起?” 碧梅失神,一下扑过去,抱起那个陶罐,大放悲声。 听到碧梅大哭,南简一夫妇、南易一夫妇、南行一和轩宇夫妇赶紧跑到前厅来,到这里看到碧梅抱着只陶罐坐在地上哭泣,一个个都傻了眼,南简一三兄弟走过去扶起老母亲,问她为何哭泣。碧梅只是抱着陶罐不撒手,好不容易止住了哭泣,却对李晨阳招招手,说:“王后,过来见过你堂祖父吧。” 李晨阳看看碧梅,再看看青莲,万分不解地走过去。 碧梅却指着她怀里的陶罐说:“这个,是你李崇义祖父。” 李晨阳朝那只陶罐深施了一礼,问:“前辈从何处得到我祖父的尸骨?” 碧梅不答,又朝青莲呶呶嘴:“他是你李崇盛祖父。” 李晨阳困惑地看向青莲。从以前那些记载看,这个李崇盛不是很小就因病医治无效去世了吗?怎么现在还在这里? 青莲看到李晨阳不相信,恐怕以为他是看李氏夺回江山了,想来冒认亲戚的,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小的龙纹玉佩,问:“你可认得这只玉佩?” 李晨阳接过玉佩看了,卟通一声跪到青莲面前:“祖父——” 青莲满脸羞愧地扶起李晨阳:“我真愧对你这一声祖父。祖父无能,不如你一个小女娃娃有志气呀。你上头还有几个哥姐的,可惜——真是不幸中的万幸,我们李家还能留下你这条血脉来。” 当下大家坐定了,又听李崇盛和碧梅把往事讲了一遍,李晨阳起身向碧梅深施一礼:“晨阳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前辈成全。” 碧梅说:“王后不要客气,有什么话只管说就是。” 李晨阳说:“我李家被欧阳家族和他们那些走狗所害,现在能找到尸骨的,恐怕只有这个李崇义祖父,所以,所以我想——” 碧梅看看怀中的陶罐,轻轻叹息一声:“我懂的,容我跟他相处一晚,明天你们就带他走吧。” 这时,突听得大门外一阵喧嚣,早有小厮飞跑来报:“老宫主,门外来了几个怪人,点名要见老宫主。” 碧梅起身,将陶罐放好在椅子上,对陶罐说:“义哥哥,我先出去一下。” 南简一却拦住母亲:“让孩儿先去看看。” 然后兄弟三个飞奔出大门外去,却见黑老怪和几个人站在大门外,叫嚣着要碧云宫交出孙若涵来。 原来孙家三兄弟不知道幽灵王是个女子,认为幽灵王轻薄了他们的妹妹,加上幽灵王让孙若涵中了寒毒,他们就去找幽灵王报仇。打斗中孙若云杀死了黑老三,幽灵王却被伏耶律救走了。 黑老怪听说孙家兄弟杀了他外孙黑老三,到处寻找孙家三兄弟,却打听到孙若涵被南行一带回了碧云宫,就想先来解决了孙若涵,再去找孙家兄弟。 这时李崇盛和碧梅也出来了,看到黑老怪,李崇盛冷笑一声:“黑老怪,别来无恙。” “大,大师兄,你老人家怎么会在这里?”黑老怪看到李崇盛,吓得打了个哆嗦。 “我在这里等着你呢。”李崇盛不怒自威,“这么多年都不见你现身江湖,听说你到了海外,本来以为无法完成师父清理门户的遗愿了,没想到今天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看到大师兄身边那么多人,黑老怪自知他们那几个人不是对手,有大师兄在这里,恐怕那些毒药也拿不出手,拿出来也是浪费,赶紧转身就跑。 李崇盛却飞跃起来,拦在了黑老怪面前:“我们到山下去打,免得弄脏了碧云宫。” 黑老怪不答话,径直往山下飞跑而去,恨不能长出四条腿来,跑得越快越好。 到了山脚下,却见幽灵王押了五花大绑的青柠儿正要上山。 黑老怪被幽灵王叫住,正要发恼,李崇盛却在他前面拦住了他的去路。 青柠儿见到李崇盛,立即大叫:“师祖救我!” 原来昨日幽灵王打听到孙若涵在碧云宫后,也想来打孙若涵的主意,走到半路,偶遇青柠儿,本来幽灵派的左右护法只是让青柠儿让个道,如果青柠儿让开了,就没事了。偏这个青柠儿平时也是嚣张惯了的,看幽灵派那些人那副嚣张样,忍不下那口气,偏不让,还想搬出孙家兄妹来吓唬幽灵派这些人,这下倒好,听说青柠儿跟孙家关系很好的样子,幽灵王马上命人捉住了她,生怕打不过碧云宫这些人,就想用青柠儿做人质,来换孙若涵。 第102章 心存疑虑 第一百零二章 心存疑虑 黑老怪听到青柠儿这样喊,立即过去一把将青柠儿抓在手里,威胁李崇盛说:“大师兄就将我当个屁一样放了吧,要不然你这个徒孙今天可就没命了。” 李崇盛说:“你就沦落到要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的份上了吗?” 手无缚鸡之力? 黑老怪看了看手里的青柠儿:“她叫你师祖,不是你圣莲教的弟子么?” “不是。”李崇盛说,“她早已被教主废了武功,逐出了教门,不是圣莲教的弟子了。所以她的死活,与我无关。我现在也不是圣莲教的人了,所以才会来到中原。” 青柠儿听到李崇盛这样说,吓得哭了起来:“师祖你不能丢下徒孙不管呐。” 听黑老怪称眼前这个老人为大师兄,幽灵王他们在一旁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在一旁静观其变,不一会儿,南简一三兄弟和轩宇夫妇也下来了,幽灵王看到轩宇就腿肚子打哆嗦,真想转身就跑,她是怎么也想不到轩宇夫妇也在碧云宫的。 李崇盛说:“归还《毒谱》,这事还有得商量。” 黑老怪叫起来:“早就说过《毒谱》不在我这里,我下山不久,《毒谱》就被一个怪老头抢了去,说是他家的宝贝。再说这天下那么多人懂用毒药,有没有那本《毒谱》又有什么关系?” 李崇盛想要回那本《毒谱》,是想毁了它,不想让它再留在世上害人。要不是因为有这本《毒谱》,圣莲教当年也不会在三师弟的教唆下制出那么多天下闻名的毒药来,更不会有后来的差点被灭门,还被逼得承诺永世不再踏足中原,师父自尽。 幽灵王在一旁暗示黑老怪:“黑老前辈,要不我们先撤吧?” 黑老怪苦着脸:“我也想撤啊,可是我大师兄今日恐怕要跟我不死不休了。” 李崇盛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看了眼幽灵王:“你们可以先走,这是我跟黑老怪的事,任何人不得插手。” 幽灵王听到李崇盛这样说,胆子又肥了起来,任何人不得插手,是不是意味着轩宇和碧云宫那些人都不能插手,你们那头的人不能插手,可不代表我们这边的人也不能插手哦,这么说他们还是有胜算的。 心里这样想着,幽灵王又不想走了。决定留下来观战,该出手时就出手。 这边还没开战,碧天突然和伏耶律却一路打着过来了。 轩宇夫妇和南行一看到伏耶律和碧天打斗在一起,大吃一惊,南行一叫道:“耶律兄,碧天兄,有话好好说。” 伏耶律说:“我跟这种多管闲事的人,无话可说。”边说边向碧天出剑,碧天当然也不示弱,挥着大刀又迎上去。 看到伏耶律也来了,认为他们有胜算了,向来习惯搞小动作的幽灵王立即一掌拍向青柠儿,想挑起李崇盛和黑老怪动手。 南行一想不到幽灵王一个女子,竟然这么下作,先李崇盛一步,飞快出剑刺向幽灵王。幽灵王赶紧撤掌,李崇盛也同时出剑,刺向黑老怪,黑老怪将青柠儿往前用力一推,想拿她去挡剑。南行一快步上去,一把拎起青柠儿,将她拎到李晨阳身边放下,说:“麻烦王后看着她。” 青柠儿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想起上次南行一去求救时,她曾百般阻拦,现在他却不计前嫌救了她,一时羞愧万分。 这时后面又追来一拨人,这拨人有刚才跟伏耶律一起斗蛇帮的人,还有闻讯赶来的蛇帮的人。碧天出来寻轩宇和李晨阳,看到一个壮汉带领一群人在跟一个浑身是血的老人打斗,不明原因,以为伏耶律在欺负老人家,就喝了一句:“光天化日之下,没有王法了吗?这么多人欺负一个老人。” 蛇帮帮主立即叫:“英雄救我!” 伏耶律恼火:“哪个敢来救他,别怪我不客气。”碧天听到伏耶律这样说,也恼火了,说:“我倒想看看你如何个不客气法。”就跟伏耶律打了起来。 一时间,碧云峰脚下,热闹异常,轩宇觉得碧天和伏耶律有误会,想去劝架,又看蛇帮那帮人和无花岛那些人斗成了一团,兵器撞击声、叫骂声此起彼落,喧嚣吵杂,那些人将伏耶律和碧天围在了中间,一时无法进去,轩宇高声叫道:“兄长快撤出来,你跟耶律兄之间应该有误会。” 伏耶律和碧天都听到了轩宇的叫声,以前轩宇夫妇易容,刚才伏耶律看到站在南行一身边的轩宇夫妇还觉得有点奇怪,现在听他这么一叫,就知道他们必是“小宇兄弟”无疑,知道这个正跟他打斗的青年是小宇的兄长,伏耶律赶紧说:“小宇兄弟于我有恩,看来我们真的有误会,还是不要打了吧。” 碧天许久未曾找到这么好的对手一战,正打得兴起,听伏耶律这么说,哈哈大笑起来:“好说好说,我先退下吧。”说完几个纵身,飞到了轩宇和李晨阳身边。 轩宇迎上来给了碧天一个熊抱,李晨阳也过来亲热地叫道:“哥哥。”碧天伸出手,轻轻拍拍妹妹的肩膀,笑着说:“你们出来这么久不回去,家人们可急坏了,又听说玉佩被弄得下落不明了,家人们就差我出来寻找你们,想让你们先回去,玉佩的事,恐怕急不来了。可不要因为这对玉佩,耽误了家国大事。” 轩宇和李晨阳都点头,李晨阳说:“我们正准备明天回去呢。想不到今天这里会这么热闹,看吧,那个穿青衣布衫的,竟然是我的祖父,等下如果他打不过那个黑老怪的话,你们可要去帮帮他。” “又从哪冒出来个祖父?”碧天问,“不会又是以前你母亲认下的亲戚吧?” “这个不是认的,是真的亲戚。”李晨阳说,“他是我祖父同父异母的弟弟,小时候因为担心被害,被他舅舅送到了西部去,现在听说改朝换代了,想送他一位兄长的尸骨回归故里,才回来的。” 南行一虽然觉得幽灵王可恶,但是跟她无怨无仇的,又因她是个女子,就不想再跟她打下去,飞身飞到轩宇他们身边,对幽灵王说:“你去助你师兄吧。” 幽灵王本来就不是南行一的对手,现在看他主动撤出,赶紧过去跟伏耶律一起对付蛇帮那些人。 看到南行一回到他们身边来了,青柠儿连忙上去向他道谢。南行一不冷不热地回了个礼,刚才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看到青柠儿危险,他立即就冲了过去。也许,也许是看在青柠儿是李崇盛的徒孙的份上吧,嗯,就是这样,李崇盛跟自己母亲算是老相识,上次又救了他一命,现在出手救一下他的徒孙,也是应该的。 轩宇他们并不关注伏耶律和蛇帮的战斗,他们的目光都紧盯着李崇盛和黑老怪。 “你曾祖父当年三宫六院的,都不知道你还有多少亲戚流落在外。”碧天边欣赏李崇盛和黑老怪的战斗边笑着说。 “也有可能。”李晨阳说,“不是王后所生的孩子,大都会有些自卑,没立太子时,男孩子们都在争那个太子之位,立了太子后,男孩子们又担心会被太子所害,这个李崇盛祖父的母亲当年正是因为担心他被太子所害,才把他送去西部的。” “他现在只身一人来跟你认亲,家里的妻儿老小呢?” “这个刚才还没来得及问呢。” “看样子两个人的功夫都不错,他们这是有什么仇恨?都七老八十的了,还要在这里拼个你死我活。” “他们是圣莲教的人,那个黑老怪当年偷了本什么药谱跑路了,师兄弟几十年未见,现在相见,竟然是要清理门户的。” “哦——”碧天轻哦一声,附到李晨阳耳边轻声说:“圣莲教名声不好,以前被中原武林禁止踏足中原的,现在他们师兄弟俩双双现身中原,你可要防着点。” 李晨阳惊愕,望向轩宇,轩宇也听到了碧天的话,轻轻点点头。他也觉得这个李崇盛早不来晚不来,在玉佩和宝库传得沸沸扬扬时来,恐怕是别有用心的。 当年李氏王朝家族被欧阳家族害得那么惨,李崇盛的外婆家应该也被灭门了,就算他对李家这些兄弟姐妹没有感情,难道对他外婆家那些亲戚也没有感情吗?如果说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就算了,这一身好功夫,竟然没有出来为亲人们报仇,几十年如一日躲在西部享乐,这种人,起码品行是有问题的。 李晨阳看轩宇和碧天都在防着李崇盛,觉得再在这里看下去也没意思了,恐怕等下李崇盛有危险时,他们都不会出手相助,倒不如先走开,让碧云宫来管这个闲事的好。当下就对南行一说:“既然我家人担心我们的安危,派我兄长找到这里来了,我们还是不要耽搁,告辞回去了。” 南行一抬头看看天色,说:“眼看就要天黑了,几位何不在碧云宫歇息一晚,明早再启程,也不急于这一时吧?” 青柠儿听说李晨阳他们要回京都,赶紧说:“王后可否带上我,我正要到京都去找孙思君。” 碧天立即用眼色制止了李晨阳,李晨阳说:“你还是跟你师祖一起去吧,我们此行匆忙,恐怕照顾不好你。” 说完,又忽然想起自己说过是要带李崇义的尸骨回去好生安葬的,对轩宇说:“我们还是上山去跟碧老前辈告个别,顺便带我李崇义祖父回去吧。” 碧天吓得睁大了眼睛:“山上还有你一位祖父?” 李晨阳说:“只是一位祖父的尸骨,我李家,也许那些逝去的人中,唯有这位祖父是留下了尸骨的。他的尸骨正是眼前这位李崇盛祖父找到并保存下来的。” 碧天点点头,心中还是存有许多疑虑。但也不好说什么,三个人并南行一,一起返回了山上。 碧梅听说李晨阳的兄长找来了,今晚就想动身回京都,生怕他们有什么急事,只好万般不舍地将她一直抱在怀里的那只陶罐交给李晨阳,又迟疑着说:“龙纹玉佩是李家子弟各有一块的,玉佩上都刻有他们的名字,刚才那老妖没有将李崇义的玉佩交给你,你可以看看他是否放在了陶罐里,以辨真假。” 碧梅是个老人精了,看到李晨阳他们不想等李崇盛同行,就猜到他们可能在怀疑李崇盛的身份。碧梅见过李崇义,也见过前君王,知道他们父子几个是长得有点像的,所以那次她才会错认李崇盛,看到个背影就以为他是李崇义。但是李晨阳他们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她祖父辈的人物,又加上李崇盛一直没出来寻找李氏遗孤,没出来给李家人报仇,现在李晨阳他们心存疑虑,也是正常的。 李晨阳却理解为碧梅是想留下个李崇义的信物,作个念想,当下就打开陶罐的盖子,用布包了手,伸进去拿出了一块龙纹玉佩。 这块龙纹玉佩,跟她身上这块和李崇盛身上那块是一模一样的,只是背面刻的是各人的名字,李晨阳身上这块是她母亲留给她的,上面刻的是她祖父的名字。想必是当时匆忙分别时,祖父摘下了自己的玉佩送给祖母,期待给那个未出生的孩子留个信物吧。 感念碧梅对李崇义的一腔深情,李晨阳将玉佩递给了碧梅:“前辈留着,作个念想吧。” 碧梅连忙摇手:“此乃你王室的宝贝,我怎能要?” “李氏王朝已成历史了,这些玉佩,也将成为古董。”李晨阳说,“以后王室的信物,又会是另一个样子了。龙纹玉佩,已经成为了一个历史的见证,前辈留着吧,这只是你老友留给你的一个信物而已,小小一块玉佩,算不上什么宝贝。” 碧梅听到李晨阳这样说,心里实在喜欢这个善解人意的女子,又想及了想有个李崇义的信物伴在身边,就跪下来,双手接过那块玉佩,紧紧握在手里。 李晨阳背上那只陶罐,跟轩宇和碧天从另一面下了山。 第103章 热闹非凡的后宫 第一百零三章 热闹非凡的后宫 轩宇一行人回到家中,发现家里真的是热闹非凡。几个孩子都在学走路学说话了,各个院子里都传来孩子的欢笑声、哭闹声夹杂着大人的叮咛嘱咐声,那才叫一个热闹。 杨中浩也在学走路了,现在正是夏天,孩子穿得少,方便行动,正是学走路的最好时机,看着小家伙踉踉跄跄地走几步又扑到筱如怀里,杨枫林也坐在轮椅上,到处去拦截小家伙,生怕他摔着了。轩宇和李晨阳站在门口看了好久,都不出声,感受着家庭的温馨幸福。 小家伙终于发现了父母,但是认不出他们来了,一头扑进筱如怀里,不肯学走路了。 轩宇和李晨阳这才跟父母打招呼,打过招呼,就去抱小家伙,杨中浩有点怯怯地看着父母,不想让他们抱,一个劲地摆手。李晨阳放下包裹,从包裹里拿出一个拨浪鼓来,轻轻晃动,拨浪鼓立即发出咚咚咚的声音来,小家伙马上伸手来要,李晨阳顺势抱起他,亲了亲他的小脸,说:“孩子,叫娘亲。” 杨中浩只顾摇着拨浪鼓,嘴里呀呀叫着,筱如笑着说:“这几天正准备学讲话,还不会叫人呢,不过在呀呀呀叫着了,要开口讲话,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所以才那么着急叫你们回来嘛。” 看李晨阳抱了儿子一会儿了,轩宇赶紧伸手过去抱过儿子,使劲亲了两下儿子,杨中浩被父亲的胡茬子弄疼了,皱了皱眉,小嘴一扁,就要哭。轩宇忙说:“我们中浩是个小小男子汉,可不兴动不动就赖哭。”杨中浩竟然真的不哭了,只是伸出一只小手来,好奇地去摸父亲的胡茬子,被扎到手了,又赶紧缩回去。 轩宇哈哈大笑起来,作势要去亲儿子的手心,杨中浩只是咯咯咯大笑着,一味地躲闪,父子俩闹成一片。 筱如想了想,说:“你们现在是君王和王后,以后是不是得教孩子叫你们父王和母后?而不是叫爹爹和娘亲。” “我们还是不要那么讲究吧。”李晨阳说,“我想让孩子叫我娘亲,我是他娘,他就得叫我娘亲。” 轩宇也笑着说:“就是,在家里,还是让孩子叫我们娘亲和爹爹吧,以后孩子长大了,到了朝堂之上,再叫我们父王或者母后。” 说到这个问题,李晨阳又在后悔当初举荐轩宇当王了,虽然轩宇说过他不会三宫六院,三妻四妾,但是如果他们生了几个男孩子,以后也有可能会因为争夺王位而手足相残,这可是李晨阳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晚上把孩子哄睡着了,回到自己房间,李晨阳就跟轩宇商量:“要不,我们就要这一个孩子好了。” 轩宇含笑问:“你不希望有个孩子姓李吗?一个孩子会不会太孤单了?” 李晨阳说:“若是你没当这个君王,生十个八个我都无所谓,只是你现在当了王,我好怕我们的孩子以后会因为争夺王位而手足相残啊!” 想到这个问题,轩宇一时也沉默了。当时若不是南王北王闹内讧,恐怕他们也不能那么顺利地报仇,成功推翻欧阳王朝。 王室内的纷争,自古以来不断。 但是,也有许多王子甘于淡泊,或者兄弟同心,其余兄弟一心辅佐君王的。 想到这里,轩宇对李晨阳说:“也不尽然,我觉得只要教育得当,不要让奸臣当道,对孩子们进谗言,兄弟也能相亲相爱,共同治理好家园。手足相残的例子有,兄弟间各司其职、相互扶持的例子也有。你不要太过于担心,以后我们少出去些,多在家陪陪孩子,把我们的孩子教育好来,就没事。” 李晨阳还是担心:“只是我们还有一只玉佩下落不明,如果我们不出去找的话,要让其他人去找吗?” “那只玉佩,还真的急不来。现在几乎整个武林都在哄抢那只玉佩,看它何时在哪里现身再说吧。”轩宇说,“我们先在家静观其变,等得到确切消息了,再出去找也不迟,现在不知道它在哪个手中,这样盲目地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然后一把拥住他的爱妻:“浩晨将军,我们是不是得把二胎安排上了?听说碧天兄长都在安排二胎了,我们得跟他们比比看哪个快。” “你呀真的是,这个也要比么?刚才还担心他们以后——” “不要杞人忧天,儿孙自有儿孙福。”轩宇笑着说,“看到中浩这么可爱,我就想多生几个。只生一个,长辈们也不会放过我们。”…… 次日,夫妻俩就去挑黄道吉日,挑好吉日,将李崇义厚葬到了李氏墓园中,这么多天过去了,也不见李崇盛找来,李晨阳说:“莫不是他生气我们那晚不顾他死活,悄悄走了,所以不来找我们了。” 轩宇说:“应该不会,碧老前辈一定会帮我们把话圆了。或许他真的只是想将李崇义祖父的尸骨送回来,并不打算来跟我们住在一起。” 李晨阳还是有点担心:“也不知道他那晚打赢了没有?有没有受伤?” “你这么担心,不如我们飞鸽传书给行一兄,问问他。”轩宇想着李崇盛怎么说也是李晨阳的亲人,可不能因为他们一个猜测就全盘否定他,如果他真想回王宫来养老,也得收留他。 夫妻俩走出院门,却见孙家院门前吵吵嚷嚷的,李晨阳说:“你先去上朝吧,我过去看看。” 李晨阳来到孙家院门前,却见青柠儿站在那里,孙老夫人带领着众家丁奴仆守在门口,孙老夫人维护着自己的体面,正在尽量克制着自己:“小师侄请回吧,恕我不方便招待你。” 青柠儿却大喊大叫:“我要见师叔一面,我千里迢迢跑来找他,想见他一面。” 欢欢乐乐、雪儿和覃无敌都来了,问李晨阳:“怎么回事?一大早在这吵吵嚷嚷的。” 孙老夫人见到李晨阳,连忙说:“王后快来主持公道,也不知是哪个守门的,一大早放了这个女人进来,赶也赶不走。” 李晨阳说:“大家有话好好说,不要吵。青柠儿前辈是要找孙伯伯有什么事么?真有什么事当面说清楚就好。” 青柠儿说:“我就想见见他。” 孙老夫人气得不行:“瞧瞧这种女人,成天想见别人家的男人,你说会是个什么好东西。” 青柠儿也不理会孙老夫人,顾自仰起头朝屋里喊道:“孙师叔,你今天不出来,我就不走了。” 青柠儿大概是在碧云宫换了衣服,今天是打扮一新地来见孙思君的,加上她本来就长得漂亮,现在也不过三十多岁,又不显老,看起来还是个风韵犹存的美少妇。几个女人猜也猜出了这个青柠儿跟孙思君的关系,欢欢说:“还是让孙叔出来跟她见一面吧,当着大家的面,把话说清楚了就没事了。” 乐乐也说:“就是,我们还等着溜孩子呢,在这吵吵嚷嚷的,不利于孩子的心身健康。刚才都不敢把孩子带出来。” 覃无敌大手一挥:“孙老夫人,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这个女人也不敢撒野,让孙叔出来吧,我们保护他。” 孙老夫人说:“他真的不在家,昨天到工坊去,就没回来,儿子不在家,工坊都靠你孙叔一人盯着呢。” 青柠儿马上说:“那烦请师婶告知我,你家工坊在哪里,我去找他。” 孙老夫人冷哼一声:“我家工坊可是秘密的,哪能阿猫阿狗都能告诉。” “这样吧。”李晨阳说,“伯母你差人去通知孙伯伯一声,就订在满福楼里,让孙伯伯到那里跟青柠儿前辈见一面,然后我也跟你一起去。” 孙老夫人只求快点把青柠儿打发走,就同意了。青柠儿就问满福楼在哪里,李晨阳说:“从后门出去,直走到岔路口左拐,再前行一里就到了。” 这时筱如也抱着孩子过来了,杨中浩见到娘亲,立即伸出小手来要她抱。昨晚隔久不见,孩子一时觉得面生,不一会儿就跟父母混熟了,混熟了就怪黏人的,一时半会儿不见,就要找他们。 李晨阳跟儿子亲热了一会儿,就出去追青柠儿去了,她想既然见到了青柠儿,不如直接问问她,也省得飞鸽传书去问南行一了。 李晨阳没走出几步,又被那几个姐妹围住了,看着她们满心满眼的好奇,李晨阳笑着一人拍了她们一巴掌:“都回去带娃吧,我现在无可奉告,等下从满福楼回来了,再跟你们八卦。早知道你们闲得这么无聊,当初真该给你们每人安排一个职位。” 覃无敌第一个跳了起来:“我们不无聊,还是在家带娃的好。” “覃大人,做大人不是很威风的事吗?”姐妹们在一起玩乐时还经常喜欢开玩笑叫覃无敌覃大人,覃无敌也不恼。 “威风是威风,压力也大,巴托说的,我们做女人的,只需在家相夫教子就好,不需要去承受那种压力。”覃无敌说完,满脸羞娇幸福。 “哦,对了,怎么不见小莲?”李晨阳问。 “小莲都快生了,不太出门了。”雪儿说, “这样呀,那等下我回来了,得给她送些补品过去才是。” “这个才不劳你费心呢,五叔经常送过去的。”乐乐说,“你快去吧,等下回来记得召集我们透露点消息。” 李晨阳追出去不多远,就见到了青柠儿。看到李晨阳是走路出来的,青柠儿吃了一惊:“王后这么尊贵,怎么也跟我们平民一样喜欢步行?” 李晨阳无所谓地说:“也没几步路,当做散步锻炼身体了。”然后又问:“怎么你一个人找来了,你师祖呢?” 青柠儿说:“师祖跟他师弟大战了一场,伤了元气,正在碧云宫调养身体。” “哦,那场大战,定是你师祖赢了吧?” “嗯,我师祖武功盖世,当今世上难逢对手。”青柠儿趁机把自己师祖吹嘘了一番,“只是他那个师弟也不是盏省油的灯,所以师兄弟俩都受了伤,不过师祖仁慈,最终还是没有杀死他师弟,只是斩了他两只手掌,让他以后再不要以五毒掌去为非作歹。” 想当年她小小年纪,师傅就去世了,都是师祖在指点她练功夫,师祖又长得俊秀,小时候青柠儿是万分崇拜师祖的。只是后来见到了孙师叔,被孙师叔勾引,才渐渐地把她的目光从师祖身上移开了。 这个结局终于让李晨阳放了心。然后李晨阳又问:“你师祖可曾成家?有家人吗?” 青柠儿摇摇头:“他一心喜欢碧梅前辈,而碧梅前辈喜欢的另有其人,所以他跟碧梅前辈都没有嫁娶。” 李晨阳看着青柠儿,在心里轻轻叹息一声:这世上,有多少求而不得或者阴差阳错的爱情? 第104章 相见不如不见 第一百零四章 相见不如不见 李晨阳和青柠儿来到满福楼,挑了个雅间坐下了,不一会儿,孙老夫人和孙思君就一前一后走进了雅间。 想必,孙思君刚才是在家的,只是孙老夫人不让他出来,他不敢出来而已。 李晨阳招呼大家都坐下了,看向孙老夫人:“伯母要不我们出去走走,我给你买几匹布做衣服,现在换季了,也该做些单薄些的衣服来穿才凉快。” 孙思君却说:“晨阳你不要走,就跟你伯母在这里作个见证吧,要不然你伯母——” 孙老夫人马上接口说:“好吧,既然你们没有什么顾忌,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了也好。” 青柠儿猜测不出孙思君的意思,迟疑着开了口:“师叔,你也知道圣莲教的规矩,我是被圣莲教教主废了武功,搜遍全身,要我净身下山,历尽千辛万苦才到得你面前的。” 说完,青柠儿就委屈得想哭。 孙思君正色道:“你为人做事向来离经叛道,不经深思熟虑,你这样叛教来到中原,又失了武功,可有想过拿什么来安身立命?” 孙思君本来打算的是,工坊有儿子们管理,他只管出去寻欢作乐就是。以前窝在那山沟沟里,没有什么乐子可找,才把青柠儿当个宝。现在来到了京都,烟花柳巷里大把香喷喷娇滴滴的美人儿,只要有钱,什么样儿的美人儿找不到?在京都待腻了,再隔三岔五到圣莲教去跟青柠儿温存温存,家人也不知,谁知道这个青柠儿竟然这样找上门来,他孙思君可是个要脸面的人,何况现在头顶上还顶着孙将军之后的光环,是断断不可以在京都跟青柠儿有任何牵扯的。 青柠儿眨巴着一对美丽的大眼睛:“我来投奔师叔,师叔打算不管我吗?” 蠢!真蠢!这个妇人,真是空有一副好皮囊。孙思君在心里暗骂,嘴上却说:“我有家室,你一个妇道人家,我虽为你名义上的师叔,却是不方便管你的。再有就是,以后不要出去说我是你师叔。圣莲教并未正式收我为弟子,我也不是圣莲教的弟子。圣莲教可是公开许下了永不踏足中原的承诺的,若让江湖中的有心之人听了去,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孙思君这番话,李晨阳听着都心凉,青柠儿更是绝望:“好好好!你现在攀上了君王和王后,享受荣华富贵了,竟然说出如此绝情的话来,那你将我儿子还给我。” “儿子!什么儿子?”孙思君脸色一变,“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藏了你儿子了?” 青柠儿决定破罐子破摔了:“当时我年幼,你说你要抱回家好生养着,没过多久,却跟我说儿子摔死了,我不信,定是你家这个老夫人将我们的儿子送人了。你们今天告诉我,把我儿子送给谁了?他在哪里?” 孙思君后悔将李晨阳留在这里了。声色俱厉地说:“你休得在王后面前胡说八道,诋毁我们夫妇的名声。你的儿子,是你跟别的野男人生的吧?不要赖到我头上来。” 孙老夫人此刻却缓缓地开了口:“老爷你忘记了吗?这个贱妇十五岁那年,你抱回来一个孩子,说是你在路上捡到的。想必那个孩子就是这个贱妇的儿子吧?” 十五岁就生孩子!李晨阳着实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好的。 孙思君装作沉思状,不敢接夫人这个话题。孙老夫人又开口:“十月怀胎才能生孩子,我记得在那个孩子进我家的前一年,老爷上山打猎,是摔断了腰子的,做那种事怕是有心无力。小贱人,你生来水性杨花,圣莲教也没几个女子,那些弟子们又不允许随意私自下山,难听的话我就不说了,你自己心中有数就好。” 这就等于在骂青柠儿人尽可夫了。 青柠儿气得脸红一阵白一阵,万万想不到自己一片痴情,被逐出了师门,又历尽千辛万苦,来投奔的是这样一个男人。 听孙夫人在那里一口一个贱人地骂着,青柠儿是真的觉得自己贱。是呀,真贱,小小年纪被孙思君诱惑了,没名没份地跟了他二十多年,从未想过要嫁人要成家,只以为这辈子有孙师叔足够。现在却成了人家口中的贱妇。 青柠儿哭都哭不出来了,红着眼睛问:“那我儿子呢?你们送给谁了?” “是真的死了。”孙老夫人面无表情地说,“那孩子福薄,到我家不出半月就死了,你还是趁年轻找个人嫁掉的好,要不老了就没人要了,别到时候无依无靠的,又想来投奔你这个假师叔。” “这个不劳老夫人费心了。”青柠儿说完,起身朝门口走去。 李晨阳有点不放心青柠儿,再怎么说她也是她堂祖父的徒孙,让她在京都出点什么事就不好了。对孙思君夫妇说:“我跟着去看看,把她送走吧?” 孙老夫人点点头,很不客气地说:“送走,不要留在这里丢人现眼。” 青柠儿看到李晨阳跟着她,说:“王后你也走吧,我想一个人清静清静。” 李晨阳说:“要不我派人送你到碧云宫去,去跟你师祖在一起吧?” 青柠儿也不避讳李晨阳:“在圣莲教,恐怕只有师祖不知道我跟孙思君的关系了。师祖现在也已不是圣莲教的人,自身难保,我不想去拖累他。” “你不到碧云宫去也没关系,要不我帮你在碧云宫附近置办一座宅院,到那里去生活吧。” “王后真是仁慈。”青柠儿说,“你别管我的死活,随我去吧。” “但是你不能留在京都。”李晨阳说,“你应该明白留在京都的后果是什么。”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青柠儿大叫起来。 “所托非人,不甘心也得甘心。”李晨阳说,“我这就送你走,要不然等孙家兄弟回到京都来了,恐怕你想走都走不了了。” 青柠儿心灰意冷:“好吧,把我送回西部去吧,我虽不是圣莲教的人了,但是总可以在圣湖山附近居住的。” 却在这时,南行一边叫着李晨阳边骑马过来,到了她们跟前,下了马,说:“我远远的看着有点像你们,就过来了。”说完忙给李晨阳和青柠儿行礼。 李晨阳看看南行一后面的马车:“我若涵妹妹身体康复了?” 孙若涵跳下马车来,过来亲热地抱住李晨阳的一条手臂:“阳姐姐!” 李晨阳轻轻拍拍孙若涵的手背:“刚刚康复,可别乱跳,有没有谢过行一兄长?” 孙若涵红了脸,说:“如此大恩大德,岂有不谢之理?等下回去,让我爹娘备上些金银财宝和绸缎来感谢行一兄长。” 南行一不置可否地笑笑:“王后这是要到哪里去?” 李晨阳不好直言,只说:“陪青柠儿前辈出来走走。” 南行一欢喜地说:“那我们一块回去可好?我还未见过我那两个小侄儿呢,去跟君王、碧天兄和小侄儿见一面再回去。” “你难得来京都一趟,怎么的也得留你多住几日,哪能这么快就回去?你不是还有个嫂子也没见过面的么?要不,就让轩宇给你安排个官职,在这里帮我们算了。”李晨阳笑着说。 南行一摇摇头:“我懒散惯了,恐怕受不了那种拘束。” 青柠儿看他们说得起劲,就说:“民女跟各位告辞了。” 李晨阳却一把拉住她:“你先不要走,跟我们一起回宫去,我安排两个人送你回去。” 孙若涵最喜欢长得漂亮的人,无论男人女人,只要人长得漂亮,她都喜欢去接近,听李晨阳这样说,也拉起青柠儿的手:“前辈跟我们一起坐马车回去吧。” 再说孙家兄弟去找幽灵王报仇,因为有伏耶律和五毒帮那些人护着,小喽啰打死不少,却伤不到幽灵王半分,论用毒他们也不及五毒帮那些人厉害,兄弟三个只好灰头土脸地回京都来了。刚回到家,就看到南行一送着他们的小妹回来了。一家团聚,自然皆大欢喜,更是对南行一感激不尽。 孙老夫人看到君王和王后是真心对他们孙家好,也不管丈夫和儿子心里那点小九九了,她知道儿子让女儿去缠着轩宇是有目的的,可是人家轩宇只拿孙若涵当妹妹看,恐怕也只能如此了,做君王和王后的妹妹不也很有面子么? 做母亲的,就想在女儿的合适年龄,给她寻一个好婆家,了却一桩心事。看到南行一人长得俊秀,武功又高强,还对任何人都彬彬有礼的,孙老夫人真是越看越喜欢,就悄悄问李晨阳:“这个南行一可曾婚配?” 李晨阳送走了青柠儿,就赶回孙家来了,生怕南行一真的只是跟大家打个照面又回去。 李晨阳说:“还未曾婚配,我正想给若涵妹妹说个媒呢,伯母觉得这个南行一如何?” “甚好!甚好!”孙老夫人笑眯眯地说,“他性子好,你若涵妹妹有点任性,正好可以包容她。” “那你帮探探若涵妹妹的口风呗。”李晨阳说,“我行一兄被我们强留几日,过几日又要回去了。” 孙老夫人说:“我们现在到了京都,就得遵守京都的规矩,这男婚女嫁,不是讲究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么?用不着问她,我们父母看着中意就好。” 李晨阳说:“还是问问吧,万一若涵妹妹不中意,那不苦了她一世?” 孙老夫人点点头,欢喜地答应了。又留李晨阳在他们家用饭。李晨阳笑着说:“你们一家久未团聚,我今天就不打扰你们了,行一兄长我也是要带走的,他难得来一趟,让他们哥儿三个好好聚一聚。” 孙老夫人笑眯了眼,轩宇是君王,碧天是重臣,南行一竟然跟他们是结拜兄弟,这嫁不嫁君王的,还有什么关系呢?嫁给君王只能为妾,嫁给南行一,却是正妻,他跟轩宇夫妇和碧天的关系这样好,以后还愁没有荣华富贵享么? 李晨阳把碧天一家老小都接过来了,南行一竟然给侄儿侄女都准备有见面礼,两个孩子也不认生,任由南行一一左一右各抱一个,把南行一送给他们的金锁放到嘴里去啃,咬得咯咯响。 第105章 不如给两个孩子做老师,如何? 第一百零五章 不如给两个孩子做老师,如何? 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地吃过饭,其余人都撤走了,只留下轩宇夫妇、碧天夫妇和南行一在一起喝茶聊天。 这次当着长辈们的面,就给轩宇、碧天、南行一排好了辈份,南行一是大哥,碧天是二哥,轩宇是小弟。 轩宇和碧天左一句右一句地劝,想说服南行一到京都来,跟他们在一起,南行一却说母亲年迈,需要回碧云宫去侍奉老母亲,恕不能从命。 李晨阳说:“你母亲把你培养得这么优秀,文武双全,恐怕也不希望你一辈子待在碧云宫,而是希望你能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去,一展抱负。” 南行一却微笑着说:“养儿防老嘛,母亲辛苦养育我们,不就是希望老了能有所依靠么?” “你到京都来,也可以将她老人家接来,陪伴在身边的嘛。”雪儿说,“甚至你两个兄长全家人,都可以搬到京都来。” 南行一说:“他们在碧云宫习惯了,恐怕不会想到要到京都来的。” 李晨阳立即自告奋勇:“那我过几日跟你一起回去接我祖父,我好好跟他们说说,说不定你母亲愿意跟你到京都来哦。” 雪儿突然说:“哦,对了,大哥,你这侄儿侄女眼看着就会说话会走路了,你文韬武略,样样精通,不愿入朝为官的话,不如给两个孩子做老师,如何?” “对呀对呀。”李晨阳笑嘻嘻地说,“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呢?还是嫂子聪明。” 轩宇和碧天都含笑看向南行一,一副吃定了他的样子。南行一也喜欢两个孩子,不好直接拒绝,只是说:“这个容我回碧云宫去跟老母亲商量一下再答复你们。”他不想入朝为官,若让他给两个孩子做老师,他却是情愿的。 “还有一个事呢。”李晨阳问,“大家都是自己人,我就直接问了,大哥可有意中人?” 南行一轻轻摇头。 李晨阳笑着说:“这就好,大哥可真是人见人爱,这刚到京都,就有人托我给你说媒了。” 聪明的南行一立即猜到了李晨阳要说的这个媒是哪个女子,赶紧说:“母亲说是今年要帮我成婚的,这事不急。” 轩宇用眼色制止了企图说服南行一的李晨阳,说:“大丈夫何患无妻,像我们大哥这样的人才,一般人也入不了眼,想必老母亲也是想找个绝世佳人给他,这才般配。” 南行一不置可否地笑笑,突然问李晨阳:“那个青柠儿前辈,你将她送到哪里去了?” 李晨阳说:“她本是从圣湖山来,现在又想回那边去,就差了两个人送她回去了。” “这就奇怪了,我以为她是不放心李老前辈,才跟出来的,却没想到她竟然是想到京都来,到了京都,这么快就办完事要回去了。她武功已废,出行甚是不安全,却不知有什么要紧事,值得她跑这一趟?” 李晨阳和轩宇都觉得有点奇怪,感觉南行一对那个青柠儿关心过头了。李晨阳想了想,说:“她是来了却一桩心事的,心事了却了,就不想在京都久留,执意要回去了。我也想送她到碧云宫去跟我祖父在一起,她却说不想过多打扰碧云宫和她师祖。” 南行一听到李晨阳这样说,心里莫名其妙地充满担忧。今天他就看得出那个青柠儿情绪不佳,却不好去关心她,现在听说李晨阳派人送她回西部去了,他的眼皮就一直在跳,像是预示着会发生什么不祥之事一样。 第二天,孙家大张旗鼓地要宴请南行一,感谢他对孙若涵的救命之恩。还把后宫里住着的这些亲戚邻里们都请了去,就在家里大摆宴席。 孙老夫人昨晚说服了孙若涵,她知道丈夫和几个儿子都想利用孙若涵来达到他们的目的,但是现在她为女儿的幸福着想,就把她猜测到的那些阴谋一一跟女儿分析了,让她放下执念,不要再去肖想轩宇,告诉她南行一同样优秀,她嫁给南行一比嫁给轩宇更好。莫说轩宇现在没有纳妃的打算,就算以后他会纳妃,去给人作妾总是没有做正妻好的,作个妾,要在正妻面前伏低做小,自己什么都作不了主,动不动就说你僭越,那个李晨阳以前都能女扮男装做将军,杀人不眨眼,去跟她共侍一夫,会有什么好日子过?现在他夫妻俩真心拿你当妹妹,你得领人家这份情,莫再去讨他们嫌了。嫁给南行一的话,妥妥的一个正室妻子,南行一跟轩宇是结拜兄弟,你又还是君王和王后的妹妹,尊贵得不能再尊贵了。 经过这一两年,孙若涵也看穿了父亲和兄长的心事,她又问了今天那个青柠儿是怎么回事,孙老夫人也不避讳,直接将事情全盘告知,又提醒女儿:“看样子她是想来投奔你父亲,给你父亲做小的,可是我岂能容她进门?莫说是我们这种人家,就是很普通的一户人家,也没有哪个女子愿意自己丈夫三妻四妾的。他在外面怎么浪我管不着,但是我不会允许那些女人进门。我现在也只是用君王和王后在压着你父亲,我七老八十的了,尚且不喜你父亲娶小,李晨阳还那么年轻,怎能容得丈夫纳嫔妃?” 南行一人长得俊秀,温文儒雅,也是孙若涵喜欢的类型,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也是十分喜欢南行一的,听母亲分析完利弊,也觉得南行一是个良配,就娇羞地说了句:“全凭父母做主。” 孙老夫人说服了女儿,笑得见牙不见眼。 次日再见到南行一,就有一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的劲头了。悄悄拉了李晨阳到一边问话,却听李晨阳含糊地说:“他说要回去禀明老母亲,由老母亲做主。” “好好好,真是个孝顺的儿子。”孙老夫人心里对南行一越发满意,认为碧梅肯定会同意的。 吃过饭,南行一拒绝了孙家赠与他的那些财物,就匆匆告别。轩宇他们怎样也留不住,只得让李晨阳和雪儿跟他同回碧云宫。 派人去接李崇盛的话,生怕他说李晨阳和轩宇不够诚心,李晨阳还是决定自己跑一趟。 李晨阳是担心她跟南行一同行,多有不便,就拉上了雪儿,说是雪儿从未到过碧云宫,要带她去浏览一番。欢欢乐乐也许久不出去玩了,都想带上孩子一起出去玩。李晨阳说:“带上孩子多有不便,你们舍不得离开孩子的话,只好不去。” 鱼儿和青少聪都大力支持自家娘子出去走动走动,都说把孩子放家里由他们看着,让娘子放心出门,开心玩乐。 覃无敌因为已有身孕,不能跟众姐妹们一起出去玩了,真是又幸福又无奈。 这样李晨阳姐妹几个和南行一都骑马出行,南行一跟在几个姐妹们后面,看着她们的飒爽英姿,听着她们的欢声笑语,竟然有种如浴春风的感觉。出门在外,她们能打能杀,回到家中,她们又是个贤妻良母,她们的夫君,可真正都是有福之人。想到这里,南行一的脑海里竟然浮现出孙若涵那张俏丽而调皮的小脸来,看起来她是有几分任性的,动不动就嘟起那张小嘴,但是她心善,心善就应该坏不到哪去。她那几个兄长看起来却是有野心之人,轩宇和李晨阳一心想撮合他和孙若涵,恐怕也是想把孙家拉拢过来,能把孙家兄弟拉拢过来固然皆大欢喜,若让他们站到轩宇和李晨阳的对立面,虽不至于构成威胁,恐怕也难处理关系。 南行一顾自想着心思,想着想着就想岔了,又想到了那个青柠儿身上去了,也不知李晨阳派去护送她的那两个人功夫如何?能不能护她周全?昨天李晨阳没有说,南行一也猜得到,青柠儿到京都来,很有可能是来找孙思君的,因为孙思君算得上是她在京都的熟人。但是青柠儿为何那般失落,又为何要匆匆离去,南行一却不好多问。 也不知怎么的,自从在圣湖山见过青柠儿后,虽然她那时对他一点都不友善,南行一也恨不起她来,相反的,看她被废了武功,逐出教门后只身一人千里迢迢找到京都来,倒觉得她很可怜。 待客人们都散去了,孙老夫人就兴高采烈地跟孙思君提起了女儿的婚事。 刚才见到南行一时,孙思君已是如坐针毡,现在看到夫人竟然想让女儿嫁给南行一,他差点跳了起来。也不知这个老太婆是老眼昏花了还是故意的,南行一跟青柠儿长得那么像!她不会看不出来吧?当年那个孩子到底有没有摔死呢?听说南行一是被碧梅从西部捡回去的,该不会那么巧,正好让她捡了他和青柠儿那个儿子吧? 不管是与不是,为保险起见,孙思君当然竭力反对:“这个南行一表面上看着优秀,却是个来历不明的孩子。我们孙家如今什么地位?怎能有个这样的女婿?” “你什么地位?你屁都不是。”孙老夫人恼火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父子几个心里那点小九九,又不想入朝为官,又在这里东想西想的。要我说你们也别在那里瞎折腾了,让君王好生给你们安排个一官半职,过点安生日子算了。你们要拿我女儿的幸福去搏取你们想要的东西,我万不能答应。” “妇人之见,你懂什么?”孙思君也恼怒地说,“入朝为官,成天对人家跪跪拜拜的,有何尊严与脸面,若能——算了,不跟你多说,反正女儿不能嫁与南行一。虽然碧云宫现在顶着个武林盟主的名头,他也只不过是个三宫主,不是主事的那个。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是断不能成为我孙家的女婿的。” 夫妻多年,孙老夫人也晓得老爷的脾气,不想跟他起争执,气鼓鼓地背过身去,不出声了。 第106章 青柠儿被人救下了 第一百零六章 青柠儿被人救下了 不一会儿,那个被孙老夫人派出去打听消息的老妈子回来了,告诉孙老夫人:“遇上了两个高手,那个青柠儿没有被除掉,被那两个高手救下了。” 孙老夫人问:“有没有打听到那两个高手的来路?是不是王后派去的?” “应该不是。”老妈子说,“只说是一老一少两个叫花子。” 孙老夫人也不懂那些江湖门派,只是暗自懊恼:“怎么连叫花子也要来坏我的事?那些个人,什么事都办不好,怎好意思白拿人家的钱?” 老妈子立即递给孙夫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这是他们退回来的,说是事情没办好,只收订金,多余的退回来了。” 孙老夫人嘴里说着:“我只希望他们把事情办利索了,哪个要他们退钱。”却伸手接过钱,想着那个青柠儿再敢找上京都来的话,到时就让她这几个儿子出面去收拾她。 这样想着,心里才稍稍安定些。 再说李晨阳他们,一路快马加鞭,很快就出了京都,过了一大片宽阔的田野,就走进了山路,眼尖的乐乐一眼瞧见前面那几个人中,有个妇女的背影有点熟悉,对李晨阳说:“看,那个是不是昨天找上孙家去的那个青柠儿?” 李晨阳仔细一看,还真的是,她怎么会在这里呢?再一看清了她旁边那两个人,李晨阳高兴地大叫起来:“九爷爷,是你们吗?” 陆九公和小安子都同时回头,看到是李晨阳,都同时停住了脚步,大声回应:“是的呢。” 原来陆九公记得他对李晨阳的那个承诺,想到京都去看看轩宇和李晨阳的孩子,没想到还没进京都,就遇上一伙人在打斗,一方只有两个人护着一个妇女,一方却有十人之众。且那两个人已经身负重伤,陆九公看那十人穷凶极恶的样子,心生不平,就救下了那个妇女。那个妇女正是青柠儿,因为不敢讲自己的出处,更不好开口让陆九公送她回西部,只好就近让陆公九送她到碧云宫去。 了解了事情原委,李晨阳叹了口气,说:“这次多亏遇上九爷爷了,九爷爷,到了前面那个集镇,我给你们雇辆马车,你和小安子兄弟先上京都去吧。” 陆九公问:“那这个妇人怎么办?” “让她随我们到碧云宫去吧,她跟碧云宫的老宫主相熟。” 陆九公说:“这样就好,我们原路返回就行,也不需要坐什么马车,我们习惯步行了。” 李晨阳说:“要不我们让出两匹马来给你们?” “你别啰嗦了,快去办事吧,办完事早点回来,烤鱼给我吃。” 李晨阳听到陆九公这样说,哈哈大笑起来:“好的,九爷爷,你和小安子要在京都等我回来。” 因为青柠儿不会骑马,到了前面集镇,李晨阳就帮她雇了一辆马车。南行一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重新上路了,他才问李晨阳:“弟妹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李晨阳一时真的不知如何作答。本来南行一上次被孙若超下毒,不计较了,救了孙若涵,她和轩宇就想成就南行一和孙若涵的好事,没想到被这个青柠儿这么一搅和,事情又复杂了。那十个去刺杀青柠儿的人,十有八九是孙家派去的,并且极有可能是孙老夫人派去的。今早李晨阳看到孙家几兄弟都在,还舒了口气,以为孙家不会去追杀青柠儿,没想到这个孙老夫人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青柠儿都说了要回西部去了,她还不想放过她。 但是没有亲眼见到亲耳听到,李晨阳也不好说出自己的猜测,只是说:“这个具体得问青柠儿前辈。昨天你见到我们时,我正要送她回西部,本来她是打算自己回去的,既然遇上了我,我想着她武功尽失,一个女子走那么远,不放心,就派了两个人送她回去,果然在路上就遇上险情了。青柠儿前辈长得漂亮,想必那些人只是一些山匪路霸。好在有幸遇上陆九公前辈,没事就好。” 南行一听到李晨阳这样说,又不说话了。 似乎这时,李晨阳才发现:南行一跟青柠儿,长得太像了! 这个发现让李晨阳暗自心惊,前后左右一想,她也与孙思君想到一块去了,如果——如果真是那样,就不能撮合南行一和孙若涵了呀。 到了碧云宫,李崇盛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听说李晨阳姐妹几个是特意来接他到京都去的,早开心得眉开眼笑。那日被南行一几兄弟抬回来,不见了李晨阳他们,他心里是有点失落的,听碧梅说他们有急事,不得已先行离开,又听说李晨阳带走了李崇义的尸骨,他才释然。 若不是有这样一个有勇有谋的侄孙女,他们李家恐怕几代人都无法重见天日。这几日李崇盛是越想越觉得羞愧难当的。好在碧梅以前虽然时常骂他软骨头、自私自利什么的,现在看他羞愧了,懊悔了,又反过来开解他。 李晨阳不敢再冒然提南行一的婚事,只是对碧梅说想请南行一去给孩子做老师,希望她也能跟着到京都去看看,喜欢的话就在京都住下,她和雪儿会跟女儿一般孝敬她老人家。 碧梅得知南行一有去给王子做老师的打算,当然表示全力支持。李崇盛也想再回王宫去看看,就怂恿碧梅一同前往。离家几十年,梦里不知道回去过多少次,却没有一次真正回去过。现在改朝换代了,可以光明正大地回去了,当然想回去看看。 青柠儿听说师祖也要回京都,知道凭她一己之力,是回不了西部的,即使回去,也不知哪日被孙家找上门去,杀了她。 她很清楚那日在京都城外追杀她的那些人,必是孙家派去的。 西部不能回,京都不能去,碧云宫跟她非亲非故的,断没有收留她的道理。青柠儿万念俱灰,只想一心求死。又怕死在碧云宫,弄脏了人家的宝地,恐怕死了都要招人嫌逗人恨,就在晚上悄悄下山去,想到山脚去跳河。西部缺水,青柠儿不会游泳,碧云峰山脚有条大河,青柠儿认为那里正是她的最好归宿。 守门的看着青柠儿出去了,不敢拦着她,回头就报告给了南行一。 南行一看到青柠儿竟然就那样直直地向大河中走去,正要出手相救,却见李崇盛一个飞身,拎起青柠儿就扔到河岸上,吼道:“你才多大点,就不想活了吗?” 青柠儿放声大哭:“我没有活路了,师祖。” 李崇盛冷哼一声:“为个男人,要死要活的,值得吗?” “不值得!一点不值得!”青柠儿疯了一样大哭大叫,“你们个个都欺负我,自小父母抛弃我,好不容易有个师傅来疼爱我,师傅又早早离我而去。满以为你是真心对我好的,却也禽兽不如。” “你,你胡说什么?”李崇盛气极,一巴掌扇过去。 青柠儿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继续边哭边数落:“就是你害得我没脸见人,怀了那个孩子。我知道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的,我不想毁你名声,又不敢打掉那个孩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没有人告诉我该怎么办?这才嫁祸给孙思君。我拿你当神一般崇拜,也拿孙思君当个真心爱人,可是到头来,我得到了什么?儿子被孙家那个老毒婆弄死了,孙思君一朝得势,也翻脸不认人。我无处可去,无处安身了,师祖。你让我死吧,刚才你不拎我起来,这个秘密就随我永逝了。” 李崇盛吓得一下跌坐在地上。那个晚上,是他一辈子都摆脱不掉的噩梦啊! 他那次正是中了老幽灵王的冰毒掌,回家吃了药,还是浑身其冷无比。这个死丫头却听信那个药剂师的谗言,药剂师也是跟孙思君勾结在一起的,孙思君对青柠儿求而不得,因为顾忌着青莲,又不敢强迫她,就想借此坏了青莲的名声。药剂师说是只要她吃下一颗他特别为她调制的药,身体就会发热,然后再除去衣物,紧紧抱住她师祖,就能用自己的体热为她师祖驱除体内的寒毒了。 这个丫头哪里知道,李崇盛知道了师傅被那些虎狼药所害,正要清理那个心术不正的药剂师,所以那个药剂师就想了这个法子来害他。 小丫头那时异常崇拜师祖,莫说要她除去衣物,就是要她的命,她也换。 李崇盛也被喂下了那种虎狼药,还加上迷幻药,当时已似醒非醒,朦胧中看到一个女子光着身子向他扑来,虽然他以为是他的梅妹妹,他还是想推开她,她却不顾一切紧紧地抱住他…… 半夜,李崇盛醒来时,竟然发觉自己体内的寒毒似乎排出去了。躺在他身边的,根本不是梅妹妹,而是他那个小徒孙青柠儿!他觉得无颜面对青柠儿,她还是个十四岁的小女孩,他那样对她,与禽兽无异。 孙思君想去捉奸,毁青莲的名声,却去迟了,到了那里时只见青柠儿和衣安静地睡在床上,青莲并不在那里。 李崇盛一辈子都在懊悔:为什么要想去推开她?为什么不直接点穴让她晕倒? 当晚,李崇盛就剁了那个药剂师的狗头,次日交待好青桐暂管教中事务,并代他传授武功给青柠儿,说他要出去云游去。 三年后李崇盛回到圣莲教时,看到青柠儿已经长成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就想给她找个婆家,青柠儿却说要一辈子待在圣莲教,哪也不去。 然后青桐就告诉了李崇盛青柠儿跟孙思君的事。说师傅出游,孙思君也经常到圣莲教来,三年前就勾引上了青柠儿。 李崇盛当时除了心凉还是心凉,看青柠儿那晚很大胆很泼辣的样子,该不会是在这之前她就跟那个孙思君勾搭上了吧? 不管怎么说,李崇盛心里始终愧疚。以后都跟青柠儿保持两丈以上的距离,不再让青柠儿靠近她。而她跟孙思君的事,他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装作不知道。只求孙思君能将青柠儿娶回去,做个妾也好。但是,二十年过去了,孙思君只管跟青柠儿风流,却从未提过要娶她回家。孙家举家迁到京都,李崇盛以为这个丫头应该清醒了,没想到她却做出更离谱的事来,为了追随孙思君,竟然废了武功,叛出教门。 李崇盛听说只那一晚,青柠儿就怀了孕,而他为了躲避青柠儿,一躲就是三年。想到她小姑娘一个,当时心里应该是极惶恐的,哪能有什么主意?这不就让那个孙思君趁虚而入了吗? 以前他常在心里骂孙思君是个大混蛋,现在想来,他才真正是个大混蛋。青柠儿的今天,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思及此,李崇盛悲哀地说:“那个孩子,你不是说被孙家害死了么?” “是的,死掉了。”青柠儿抓狂地说,“当时我还觉得死了的好,也省得我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甚至害怕等他长开了,会让孙思君看出破绽。可是这几年年纪大些了,我竟万分想念我那个孩子。当年真傻,为什么不大胆地把他养在身边呢?反正我已经没有什么好名声了,真傻,真傻啊!” “那不是你的错,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李崇盛说,“我这些年也积攒了些钱财的,你回碧云宫去跟碧梅要了我那个包裹,找个集镇置办些宅院田地或者店铺,好好活下去吧。该死的是我,不是你。” “都是我的错,不怪你。”青柠儿冷静下来了,“都怪我听信了那个药师的谗言,他本想害你,我却不知,当时一心只想救活你,我根本没有考虑到那样做会有什么后果。” “别说了,都过去了,你好好活着,再找个好人家成个家吧,你还这么年轻,还会有孩子的。”说完,李崇盛就想咬舌自尽。 第107章 一家子终于团聚了 第一百零七章 一家子终于团聚了 暗处的碧梅飞出一颗小石子,一下将李崇盛打得倒在地上,同时大叫道:“死老妖,你真是个没用的,出了什么事都只想躲,这么快就想躲到阴曹地府去了?今天我看你能躲到哪去?” 李崇盛没想到碧梅也来了。然后南行一,李晨阳也干脆走了出来。 李崇盛更觉得没脸见人了,干脆如个孩子般地捂住了脸:“你们,你们怎么都来了?” “你们在这里闹出这么大动静,我们睡不着,能不来看看热闹吗?”碧梅说,“我说你七老八十的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当年青柠儿也只是为了救你而已,又不是你真的做了禽兽。你就这么死了,又怎么对得起青柠儿当年救你那份恩情,给点钱就行了吗?不行!我判你为她做牛做马二十年,才许你死。” 青柠儿都被逗笑了:“前辈莫要取笑我们了。都怪我当年年幼无知,那事真的不怪师祖。我刚才真是疯了,才口出狂言。” 李崇盛呐呐地说:“我也有错,当时我不应该想着推开你,应该点你穴位。这个执念缠绕了我这几十年,总在悔!总在悔!” 青柠儿气得直翻白眼:“你当时都半昏迷了,人都不认得了,还能点穴位?”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说了。”碧梅打断他们,问青柠儿:“你当时生下那个孩子,可否记得他身上有什么记号?” 碧梅以前以为南行一是青柠儿跟孙思君生的孩子,所以不想他认他亲生父母,现在晓得他的父亲不是孙思君了,就想让他认了他的亲生父母了。有自己的亲生父母疼爱着,总归是好事。 “有的,他左臂上有只蝴蝶般的胎记,约有只铜钱般大。”青柠儿失神地说,“都怪我当时年幼无知,以为孙思君真能好好抚养他长大,哪晓得竟然被那个孙老太婆磋磨死了。” “你那个孩子,如果活着,今年多大了呢?” “应该有二十三岁了。” 站在一旁的南行一早已泪流满面。碧梅轻轻拽过他来,对青柠儿说:“别哭了,你的孩子好好的在这里呢。” 青柠儿和李崇盛都张大嘴巴,好久发不出声来。虽然是晚上,似乎这时,青柠儿才发现南行一跟她长得有多像。想起昔日碧梅带南行一去圣莲教求解药时,自己曾百般阻拦,那些毒害儿子的毒药,说不定还是她给孙若云的,想到自己差点害死自己儿子,不禁羞愧万分,捂住脸再次大哭起来。 南行一跪到娘亲面前,抱住她,也跟着她一起哭。 碧梅一边抹泪一边喝道:“死老妖,也不知道劝劝,一个个哭得天昏地暗的。这更深露重的,都回去吧,回去好好说说话。” 李晨阳过去扶起青柠儿,李崇盛过去拉起南行一,哽咽着说:“都回去吧。” 回到碧云宫里,因为大家都觉得有点尴尬,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改称呼,碧梅就宣布让大家各自歇息,有什么话都留到明天再说。 最尴尬的是青柠儿,没见到儿子前日思夜想的,现在见到了儿子,却不知道该如何跟他相处了。她知道师祖对碧梅的情意,老了找上这里来,恐怕也是想跟碧梅结伴养老的。南行一是碧梅的养子,肯定不会丢下老母亲不管。她呢?怎么想来想去,她都是个多余的,她到底该何去何从?唉!还真的不如死去,一了百了。可是,好不容易找到儿子了,她作为儿子的生母,没有陪伴儿子长大已是失职,她多想见证一下儿子成家生子啊。 欢欢乐乐和雪儿昨晚睡得死死的,都不知道昨晚发生了那么多事,次日早上起来,听李晨阳说起来,直听得她们一惊一乍的,李晨阳笑着说:“这下可怎么改称呼?感觉好复杂啊,南行一和轩宇及我兄长认了兄弟,我们本来叫他大哥的,可是现在若要论起来,我就得叫他叔叔或者舅舅了。” 雪儿说:“我觉得叫叔叔舅舅大哥都无所谓,主要是这样他还会去京都吗?” “是呀,真是头疼,他娘亲跟孙家闹成那样,肯定因为不想再见到孙家人而不会想去京都生活,若他娘亲不去,也不知道他还去不去?” “即使去京都,一个养母,一个娘亲,加个生父,住在一起也尴尬吧?” “最主要的是养母和生父年纪相仿,生母太年轻。真的不好相处。” 姐妹几个叽叽喳喳的,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去吃了饭再说。 吃饭时人多,大家都没有说什么。吃过饭回到厅堂,碧梅把南简一和南易一都留下来了,给他们说了李崇盛和青柠儿跟南行一的关系,这才让他们去忙他们的,兄弟俩看到小弟找到了亲生父母,都恭喜他,也羡慕他,这些年来他们和老母亲也一直在找他们的亲人的,却始终没有找到。 然后碧梅才让南行一去正式认下自己的爹爹和娘亲,祝贺他们一家团聚。 李崇盛首先发表意见,他想这样安排,跟大家商量看行不行。 他们到京都去,不要住进王宫,就在京都城中买两座相邻的小院子,他暂时跟青柠儿住一座院子,碧梅跟儿子住一座院子,为了方便出入,可在院墙中开扇小门,这样他们明着是分开住,也还可以在一起吃饭。 李晨阳知道李崇盛这是在为青柠儿考虑。才不想住到宫中,住到宫中的话就要跟孙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只恐怕孙老夫人即使不敢再对青柠儿怎样,也不会有好脸色。就说:“我看这样也好,生活费什么的你们就不用愁了,我给你们养老。到时候置办宅院,请佣人奴仆的事就交给我好了。” 李崇盛却说:“我积攒下的这些钱,足够我们置办宅院及安排以后的生活了,可用不着你给我们养老。” 南行一说:“我会给三位长辈养老。” 青柠儿扑通一声跪到碧梅面前,连着给她磕了三个响头:“真是万分感谢碧老前辈养大了我儿子,青柠儿今生无以为报,以后为了不让人嚼舌根,家里不需要请佣人奴仆,青柠儿愿意服侍师祖和碧老前辈到百年。家里的缝补浆洗做饭搞卫生的活我都包了。” 碧梅连忙扶起青柠儿,说:“你快别这样说,先起来说话。我在碧云宫还有这一大家子呢,小儿子蒙君王和王后看重,要到京都去,我也不拦着。但是我就不去了,你们一家三口好不容易团聚,就在一起好好过日子吧。” “母亲!”听到碧梅这样说,南行一就急了,他知道三个孩子中,母亲最为疼爱他,平时他离开母亲久点,母亲都会万分挂念他,若是二位哥哥差他出去的,她总要数落二位哥哥几句,然后出去寻找他。南行一也跪到老母亲面前,哽咽着说:“若母亲不肯随孩儿一起前去,则孩儿也不去,就留在碧云宫侍奉母亲。” 这下轮到李晨阳着急了:“哎呀,碧老前辈,你还是去吧,去了跟我们住在宫中也好。这碧云峰风景虽秀丽,你老也看了几十年了,不如到京都去,换换眼界,京都可有许多好吃的好玩的呢。到时我叔叔没时间陪你玩的话,我们姐妹几个也是可以去陪陪你的。”想来想去,李晨阳还是决定按辈分叫南行一叔叔的好。她觉得叫叔叔比叫舅舅亲,就叫叔叔吧,反正当年她母亲和父亲也没有说是嫁女还是招女婿,他们又都同姓李,本是一家人。 雪儿和欢欢乐乐赶紧在一旁附和。雪儿说:“行一兄长是我们大哥,你就是我们的老母亲,我们也会跟大哥一样孝敬你的。” 看到这些年轻人像哄孩子一样地来哄她,碧梅觉得好笑:“去去去,我去。跟小儿子到京都享福去。就按老妖刚才讲的,我们分家不分灶,找两座相邻的宅院住着。” 李崇盛说:“那就这样说定了,我跟青柠儿住一座院子,主要还是想护着她,以防别人欺负她,到时若找到个合适的好人家,青柠儿也可成个家,相信行一也不会反对。” 南行一点点头,青柠儿却一个劲地摇头:“我不会嫁人,我守着二老和儿子足够。” 李崇盛又说:“还有这个称呼得改一下,你我都不再是圣莲教的人,又加上圣莲教以前对中原武林那个承诺,以后我们都不要再提圣莲教,青柠儿也不可再叫我师祖,就叫我李老头或者跟梅妹妹一样叫我老妖就好。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青柠儿羞赧地说:“以后我就叫两位前辈好了。” 当下碧梅叫出大儿子二儿子来,只说她跟南行一到京都看看,不行的话再回来。两个儿子知道老母亲特别疼爱小儿子,小儿子又未成家,现在要到京都去谋职,老母亲肯定是不放心,要跟着去的,当下也不阻拦,赶紧让两个媳妇帮忙打点行李,吃的用的穿的,足足准备了两日,第三日才得启程。 这期间李晨阳就带着那几个姐妹将碧云峰逛了个遍。几姐妹中除了李晨阳,其余几个自成婚后,只有乐乐出去过一次,雪儿和欢欢都没有离开过京都,现在出来透透气,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但是也挂念家中的老小,乐乐说:“这成了家的女人到底不一样,出来玩一会儿就挂念这样担心那样的,再没了做女儿时的那种无忧无虑的乐趣了。” “是呀。我家那小子平时闹得最凶,经常哭闹,有时烦起来,真恨不得离开他远点。”欢欢说,“可是出来几天,却对他日思夜想的,耳根清净了几天倒不习惯,甚至想听听他的哭闹了。” 雪儿噗嗤一声笑了:“做母亲的,总是挂念自己的孩儿的。出来看到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也想着给孩儿留一份。” “过两天就回去了,你们就不要在这里想呀念呀的了。”李晨阳笑着说,“看来你们一个个都是贤妻良母。就我不是,老是东奔西跑的,上次回去连儿子都不认识我了。” “你们那叫比翼齐飞,不是你不贤良。”雪儿赶紧说,“你们重担在肩,事情多,比不得我们这种在家相夫教子的女人。” 欢欢乐乐也赶紧附和,姐妹几个决定既来之则安之,开心玩乐起来,下山时还比试了一番,看哪个的轻功最好。 李晨阳一边跑一边笑哈哈地说:“我们到碧云宫来比试轻功,无异于班门弄斧。碧云宫的轻功可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轻功,她们都可以如仙子般在天上飞着啦。” 玩了两天,欢欢乐乐好玩的心性又被激发出来了,就缠着那几个婢女,要她们表演一下轻功给她们看看。征得了碧梅的同意,那几个婢女就在碧云峰上下飞了一遍,直看得几个姐妹张口结舌,羡慕不已。 乐乐无限神往地说:“要是我还年轻几岁,未曾嫁人的话,怎么的都要拜几位姐姐为师,跟她们学学这种轻功。” 李晨阳叹口气:“武术博大精深,强中更有强中手,怎么学得完呢?” 欢欢也感叹:“是呀,各门各派都有自己的武术绝学,学不完的,我还是把我甩索套的功夫练好就好。” 雪儿笑着说:“我最没出息,生了墨兰后都很少练功了,看来以后得补上。在碧天练功时不能光在一旁看,得跟他一起练。” 几姐妹说说笑笑,回到碧云宫中,就准备跟南行一他们启程回京都了。 第108章 求而不得 第一百零八章 求而不得 李晨阳一行人回到京都。知道陆九公和小安子被家人留下了,就跟家人一起劝陆九公和小安子留在京都,跟他们在一起,不要再出去东奔西跑了。 陆九公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感觉我时日无多了,这次来正是想把小安子托付给你们的,他不是丐帮弟子,我当年在路边捡到他后,就一直将他带在身边,现在他也长大了,多少也会点功夫,你们让他做个仆人或者侍从都可以,给碗饭给他吃就好。” 杨枫林笑着说:“我和筱如向来拿你当父亲般敬重,你这样说就见外了,你们暂时就跟我们住在一起,让我亲家帮你调理好身体,等小安子成家了,再搬出去另住,可好?” 李晨阳还是想防着孙家兄妹,想到爹爹不会功夫,以前两次弄丢了玉佩,早想在他身边安排个暗卫,以前身边这些值得信任的人都封官了,她正愁找不到个合适的人,现在见到小安子,顿时觉得小安子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当下跟小安子说了,只要他在暗处保护着鬼手五就好,并把孙若涵的举动汇报于她。 小安子欣然领命。 安排好陆九公和小安子,李晨阳就和南行一去找房子。现在他们是将李崇盛他们暂时安顿在客栈里,本来李晨阳想将李崇盛他们先安顿到宫中住下的,李崇盛却坚决不去,李晨阳也生怕被孙老夫人见到青柠儿,又闹出什么事来,只好让他们暂时住客栈。 这日还真的找到了两座这样的小院子,小院子还是八成新的,看样子只不过建了五六年这样,只是离开王宫太远了些,李晨阳本来不想去问,南行一却觉得这里挺好的,就去问了。小院子原来是兄弟俩住着的,后来兄弟俩都有钱了,各买了大宅院,这两座小院子就租赁给人家住。听李晨阳和南行一说是想买下这两座小院子,管事的就让李晨阳他们明日再去,说是他要找大老爷和二老爷商量一下,看看他们愿不愿意卖。 次日因为是吉日,南行一要到宫中让几个孩子正式行拜师礼。李晨阳就和雪儿一起去找那个管事的。 本来以前说是让南行一进宫教杨中浩和吴墨兰的,欢欢乐乐和覃无敌她们得知,当然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能拜南行一为师。轩宇和李晨阳也不计较,想着让几个孩子在一起学习,还有伴。就在宫中找了个清静的房间做书房,让南行一在那里教授孩子们读书,书房一侧还有个房间让南行一休息用。 几个孩子现在刚学会走路和说话而已,本来还没到上学的年龄,先行了这个拜师礼,也得过几年才能正式上课。南行一知道轩宇这是找个由头把他诳进宫来而已,现在摇身一变成了李家的人,他也想尽自己的力量辅助轩宇,稳坐江山。 李晨阳和雪儿将那两座宅子买下来后,就发现中间那道围墙上本来就有一扇小门,可能是后来租赁给不同的人家了,才又堵上的,如此倒不是很麻烦,又将那扇小门掏出来就行了。就请了人来,里里外外清扫了一遍,该翻新的翻新,又将原有的家具用品什么的全部换新。 一个月过去,两座小院子就像新的一样,里里外外都拾掇好了,就择了个吉日,让南行一一家人搬家。 搬家这天,轩宇和碧天都亲自来帮忙。虽然轩宇也跟着李晨阳叫南行一做叔叔,心里还是拿南行一当大哥的,兄弟间有什么事,当然得互相帮忙。 搞得李崇盛很过意不去,直对轩宇和碧天说:“你们重担在肩,挺忙的,搬家这种小事,真的不需要二位亲力亲为。” 轩宇说:“我们是亲人,亲人间有什么事,理应互相帮忙。让你们住在宫外,我和晨阳心里已很过意不去。” “快别这么说,是我执意要住在外面的。”李崇盛乐呵呵地环顾着自家的新房子,“终于有个家了。” 青柠儿在轩宇和碧天面前连话都不敢说,初见他们时要给他们行礼,被轩宇拦下了。 安顿下来了,李崇盛就择了个吉日,带领南行一去祭拜祖宗,正式让南行一认祖归宗。 南行一每天到宫中去,上午让各位母亲带了她们的孩子到书房去,每天教他们识一个生字,也只是教他们读,不用他们写,然后给他们讲一个故事,各位母亲又把孩子带回去了。下午南行一就到轩宇那里去,给他干些抄抄写写的活。轩宇有什么事也喜欢跟南行一分享,有什么一时拿不定主意的事,就跟南行一和碧天商量。 现在王宫中的人都知晓了南行一的身份,但是却不知道他亲生父母是谁,只听说他父亲是因为以前很小就送到了一个亲戚家,才得以保住性命。 孙思君暗自吃惊:难道南行一不是他和青柠儿的儿子? 这世上,毫无血缘关系的人,也有长得很像的,这个南行一,既然被轩宇和李晨阳接受,应该假不了。那就不是他和青柠儿的儿子了。女儿嫁轩宇无望,这个南行一,现在倒可以考虑了。 本来孙老夫人想将孙若涵嫁给南行一这件事,遭到了孙家父子的一致反对。孙思君是误以为南行一是他儿子,几个儿子却认为轩宇那把南极龙剑从不离身,只有他的枕边人才有机会搞得到手,所以极力怂恿小妹去纠缠轩宇,希望小妹能成为君王的王妃,这样才有机会得到南极龙剑,并知晓宝库的秘密。 现在看到轩宇很倚重南行一的样子,孙家父子又在心里盘算开了。碧云宫三个宫主,有一个来了王宫,还剩下两个,红衣派已被幽灵派打击得七零八落,差不多覆灭了,丐帮虽为大帮派,却无意于当武林盟主,南极派么,轩宇身为帮主,恐怕也是分身乏术,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发展壮大南极派的,所以也不足为惧。其他那些小帮派就更无须放在眼里了,现在需要对付的主要是碧云宫和幽灵派。本来那个幽灵王不足为惧,但是不知从哪冒出来个伏耶律,那个可是个厉害的主。 孙家父子一心想着那柄南极龙剑和那个宝库,一心想当武林盟主,号令天下。自己经商,又能赚到大把钱来过好日子。若能找到那个宝库,就更是能过上挥金如土的日子了。他们认为这种人生才是他们所向往的,而不是入朝为官,成天在那对着别人三叩九拜的。当时明知道大家不会推举他们为王,他们暂时也没有那种能力为王,所以干脆装淡泊名利,连个官都不当。 现在想着若是孙若涵嫁给南行一,也有大把机会接近轩宇。轩宇跟南行一那样亲近,孙若涵嫁给了南行一,大把的机会接近轩宇,还能让轩宇不提防,不像现在一样,轩宇夫妇明面上拿孙若涵当妹妹看,其实防狼一样防着孙若涵。 父子几个打定了主意,就在孙老夫人面前改口了,说是他们看到若涵对南行一一往情深的样子,也不想耽误若涵的幸福。南行一现在又有了明确的身份,是李晨阳的叔叔,家世配得上若涵了,他们就不阻拦了。 孙老夫人见父子几个同意了,赶紧去找李晨阳,催她去跟南行一的父母说说这门亲事。李晨阳为难地说:“这事我看还是缓一缓吧,我叔叔初到京都,对一切都不熟悉,说是要过段时间,等他适应了些,再说婚事。” 若让孙老夫人知道她一心想结识的亲家是青柠儿,恐怕她就不会这样巴心巴肝的想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南行一了。 孙老夫人听到李晨阳这样说,心里就有点着急起来:“你叔叔年纪也不小了吧?总出了二十了。这个年纪还不着急成家么?这是他的意思还是他父母的意思?要不,你去跟他父母提提,让他父母催催他。” 孙老夫人是担心这么优秀的南行一现在到了京都,会被那些达官显贵们相中了去,到时就悔之晚矣。他们孙家,现在只不过是仗着那个公公的光环,还有轩宇和李晨阳的重情义,在京都有了一席立足之地而已,哪能跟京都本土那些达官显贵们比?也就那父子几个成天在那嘚瑟吧。 李晨阳说:“我叔叔今年二十三了,是该娶妻成家了。回头我见到我祖父祖母,就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催催我叔叔。伯母你别着急,若涵妹妹还小呢。” 听到李晨阳这样说,孙老夫人也很无奈,她总不能自己找上门去,求人家娶自己的女儿吧? 孙若涵仍跟以前一样去跟鬼手五学医,她现在已经能诊治一些普通疾病了。鬼手五对这个小徒弟很满意,一心拿她当亲侄女看。自从母亲劝解过她以后,孙若涵以为她跟南行一的婚事必成,也规矩了许多,再见到轩宇,就不敢跑过去挽他的手了。 近来听说南行一进宫当了老师,孙若涵每天都会在药苑门口站一会儿,悄悄地看着南行一从门口走过去。每次见到他那潇洒俊逸的身影,心里就如同闯进了一头小鹿,冲撞得她脸红。 南行一一身好功夫,哪里有一点点响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当然也感觉到了药苑门背后那双偷看他的眼睛,原来以为是偶然,后来发现每天如此,从此后他就绕远些,从另一条路到书房去了。 孙若涵知晓了南行一在绕行后,加上老母亲再也没在她面前提起过她跟南行一的婚事,心里失落得如坠冰窖——亏了父兄以前还百般阻挠,原来根本用不着阻挠,南行一本来就不喜欢她。 向来活泼的孙若涵沉默了。 以前众姐妹出去散步时,最沉默那个往往是小莲,现在小莲在坐月子,最沉默那个,换成孙若涵了。 南行一家里,青柠儿坚持不请奴仆,说家里这么几个人,这么点家务活,我一个人做得过来。李崇盛和碧梅当然不会让青柠儿一个人做家务,李崇盛承包了扫院子的活,两个小院子都由他来扫,碧梅干脆在院子里种上些果树,蔬菜,花草,说是这样就可以不用扫那么宽,又有水果和蔬菜吃。李崇盛就说:“你就喜欢这种花花草草的东西。” 碧梅撇撇嘴:“一个人活着,总要有点爱好和乐趣。” 青柠儿负责一日三餐,打扫室内卫生。两个老人拌嘴时,有时激动起来,也会生气,她就充当和事佬,两头哄。 南行一休沐时,就搞一次大扫除。两家四口,小日子过得和谐而温馨。 南行一到京都不过一个月左右,就有人找到李晨阳,要给南行一说媒了。 来者是杨震雷,他看南行一一副书生气,却是个武林高手,甚是喜欢他,就想把自己的小姨子介绍给南行一。 杨震雷这个小姨子一直住在李家庄,这几天跟父母一起上杨震雷家来玩,杨震雷看到已经长大了的十七岁的小姨子,突然就想起了南行一,所以就跑来找李晨阳,想成就这桩好事了。 李晨阳听说杨震雷的岳父母和小姨子到京都来了,忙跟公婆一起去探望他们,顺便看看那个小姨子长得怎样。 小姨子名叫李玉兰,长着一张圆圆的娃娃脸,嘴角有两只小小的酒窝,一双大眼睛好奇地东张西望,满脸甜甜的笑意,看着又喜气又有福气。 筱如和李晨阳看着都喜欢。当晚就请了杨震雷全家人一起到他们家吃饭,那头又差人去将南行一留下了。 吃过饭,送走了客人,李晨阳笑着问南行一:“叔叔,你看那个李玉兰如何?” 南行一竟然红了脸:“她还那么小,还是个孩子呢。” “她只是长得嫩相,也有十七岁了。”李晨阳说,“你已二十三,该成家了。” 南行一有点不好意思:“有劳侄女费心了。只是——” “只是什么?是你已有意中人吗?” 听到李晨阳这样问,有个身影在南行一心中一闪而过,但是,他今生的伴侣,注定不能是她。 所以南行一坚定地摇摇头。 第109章 南行一大婚 第一百零九章 南行一大婚 李晨阳觉得那个李玉兰不错,就去跟碧梅、李崇盛和青柠儿说了,青柠儿现在几乎是溺爱着南行一,恨不得把前面二十多年亏欠他的都补回来,在家不让他做这样不让他做那样,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就学着给他做,碧梅和南行一在碧云宫时都吃得精致,青柠儿就苦练厨艺,努力让两位长辈和儿子吃好喝好。 听李晨阳说完,青柠儿说:“只要行一中意就好。” 两位长辈却说:“我们得去看看那个小姑娘长的什么样,我们行一那么英俊,可不能找个长相太差的女子为妻。” 李晨阳说:“我明天让我嫂子带他们出去逛逛京都城,你们在一旁悄悄看一下就好。” 两位老人依计而去,结果看到李玉兰,都很满意。 这门亲事就这样说定了。想着南行一年纪也不小了,李玉兰的父母又对南行一万分满意,能高攀上碧云宫三宫主,这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就提出不如趁他们在京都,帮两个孩子把婚事办了。 这也正是碧梅和李崇盛想要提出来的主意。当下双方家长一拍即合,决定就在中秋节帮南行一完婚。 还有两个月时间做准备,足够了。 李晨阳、雪儿、欢欢乐乐姐妹几个都去帮忙。 李晨阳要包下所有费用,连聘礼也要包下,碧梅和李崇盛却不要李晨阳的钱,说他们做长辈的,为儿子成家,是他们的义务,他们有钱给儿子娶媳妇。 尽管李晨阳一再交待雪儿她们暂时不要向外人透露南行一的婚事,也不知道孙老夫人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着急忙慌地跑来问李晨阳:“听说那个南行一要成婚了,可有此事?” 李晨阳打着哈哈:“嗯,我叔叔年纪也不小了,该成婚了。” “听说女方是那个从乡下来的李家丫头,南行一好歹也是碧云宫三宫主,现在又是国师,怎么能自掉身价去娶个乡下丫头为妻?” 李晨阳说:“李小姐是轩宇堂嫂的亲妹子,他们家以前就是个大户人家,现在又跟我们是亲戚,跟我叔叔还是般配的,主要是双方父母都很满意这门亲事。” 孙老夫人喃喃自语:“那我们家若涵怎么办?上次跟你提起你说不急,怎么这会儿又这么着急了?” “这个——缘分的事,谁都说不清。”李晨阳为难地说,“要不是伯父他们先前拦着,现在也许就——唉!算了吧,若涵妹妹那么美丽可爱,以后还是给她在京都找户大户人家吧。大户人家才更适合若涵妹妹。” 孙老夫人心里不爽,很不爽,说:“你叔叔这里,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么?” 李晨阳看到孙老夫人不死心,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轻轻摇头。 孙老夫人觉得被李晨阳欺骗了,上次她跟她提起那事时她就说不急不急,敢情当时是在忽悠她的。这才过了多久,南行一就跟别的女子订下了婚期?但她也不好冲李晨阳发脾气,唉声叹气地走了。 也许,是那个南行一看不上她的小女儿,才推说不急的吧? 孙家父子听说了这事,竟然责怪孙若涵不主动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以前他们想着轩宇,现在轩宇想不着了,以为嫁给轩宇身边的人也是好的,没想到现在又泡汤。 孙若超甚至说:“你在碧云宫医治时就应该紧紧抓住南行一,当时多好的机会,你怎么不好好把握呢?” 这个妹妹看着大胆叛逆,关键时刻总派不上用场。让她去纠缠轩宇,被人家敬而远之,想嫁个南行一,也被人家嫌弃。这个小妹,只知道一味任性,却是个脑子不好使的。 孙若云淡淡地说:“我看这事就算了,小妹又不是嫁不出去了,看你们一个个在这里急成这样。南行一是小妹的救命恩人,就算他不请我们,到时也要去给他送份厚礼的。” 孙若涵看看大哥,她现在也了解了一下几个哥哥的脾性了,听他这语气,指不定心里憋着坏呢,赶紧说:“既是小妹的救命恩人,小妹前去送份礼就好。” 孙若云却说:“你一个女孩子家,还是少出去抛头露面的好。” 孙若涵便不再说话,心里也是不甘心的,若说那个李玉兰比她漂亮家世比她好也罢了,可是她悄悄去看过那个李玉兰,长着一张大饼脸,成天笑嘻嘻的,像个傻子一样,有哪点可爱了? 一个呆子,一个傻子,还真是般配呢。 只是,人人都说她美丽可爱,为什么就那么不招男子喜欢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先前被她父亲和兄长嫌弃,而让南行一另择他人,还是南行一根本就不喜欢她,而另择他人? 应该是南行一根本就不喜欢她,要不然怎么会舍近求远绕药苑而行? 思及此,孙若涵真是又痛苦又失落。在南行一未订婚前,她心里多少还有点期盼,现在,心里那点盼头也没有了,纵使一千个一万个不甘心,又能怎样? 南行一家里,李晨阳姐妹几个忙得热火朝天。因为生怕下人出去乱说话,她们也事事亲力亲为,不用下人。南行一家这三位长辈的关系,还真是难跟别人解释得清楚,就拜堂当天哪个坐父母之位的事,李晨阳都觉得难以开口,青柠儿却大大方方地说:“当然是李老前辈和碧老前辈去坐那两个位子。碧老前辈养大了行一,生恩不如养恩,她应该坐母亲那个位子。父亲之位当然是李老前辈去坐了。” 南行一说:“你们三位长辈都坐,我都给你们奉茶。” “那要不,等晚上了,客人散了,再行这个奉茶礼。”李晨阳说,“拜堂时就拜祖父和碧老前辈。这样也说得过去。如若拜堂时也拜三位长辈,恐怕难跟一些好奇的客人解释得清楚。” 碧梅说:“我无所谓,我只要看着行一娶妻生子就好。拜堂时还是拜他亲生父母吧,奉茶时我喝杯茶就好。” 青柠儿却生怕引起那些客人一些不必要的猜测,坚持让南行一拜堂时拜两位长辈。李晨阳他们也觉得这样比较好,只能委屈一下青柠儿了。青柠儿却高兴地流了泪:“我不委屈,多亏了碧老前辈,我儿才能存活下来,她还把我儿培养得这般优秀,我只有满心的感激感恩。” 因为南行一家和李玉兰家在京都没有几个亲戚朋友,婚宴就从简了。李玉兰的父母也不在乎,他们只在乎小女儿能嫁个好相公,入个好婆家就好,其他脸面上的事,不讲究那么多也罢。 南行一大婚这天,李晨阳家的兄弟姐妹们都去了,李晨阳和轩宇去南行一那头,杨枫林和筱如去李玉兰这头,因为李玉兰在杨震雷家出嫁。杨震雷家离孙家不远不近,那股热闹的喧哗声还是让孙若涵无处可躲,走哪都能听到。 直到新娘子出了门,杨震雷家才算安静下来。孙若云一大早就出去了,孙若涵待在家里,心里惴惴不安,还是借口到药苑去,从家里跑了出来。 孙若云只身前去,给南行一送了份大礼,到得南行一家门口时,轩宇老远瞧见他了,忙让李晨阳去通知青柠儿。正在厅堂里忙着招呼客人的青柠儿听说孙若云不请自来,忙对李晨阳说:“麻烦你在这里帮我招呼一下客人,我回避一下。”说完就退回厨房去。 孙若云进得厅堂来,看到李崇盛端坐在那里,吃了一惊:“青莲爷爷,你也来吃喜酒么?” 李崇盛看到孙若云不请自来,也不好拂他面子,打了个哈哈:“你也来吃喜酒么?” 孙若云点点头,煞有介事地说:“行一兄弟是我小妹的救命恩人,酒吃不吃无所谓,礼是要送一份的。” 李崇盛淡淡地说:“你有心了。” 孙若云滴溜溜环顾一眼大厅:“碧云宫作为武林盟主,三宫主大婚,不是应该很热闹的吗?怎么感觉有点冷清?” 碧梅笑着走过来,说:“我小儿不想麻烦太多人,所以事先就没有把他要成婚的消息放出去,孙大少爷消息却灵通,不请自来了。” 孙若云说:“小妹感念三宫主的救命之恩,特让我来送份薄礼。听闻三宫主已找到亲生父母,怎的不见他亲生父母出来见客?” 碧梅笑着朝李崇盛一指:“这不在这里的吗?” 孙若云吓了一跳好的:“青莲爷爷?” 李崇盛摸摸胡子:“按辈分来叫,你们兄妹也得叫行一一声叔叔才对。” “可是,可是——”孙若云是真的懵了,半天回不过神来,然后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啊呀,我知道了。”看到南简一、南易一和陆九公都在,朝他们打个拱手,互相打了招呼,茶也不喝,借口有事先走了。 孙若云以为南行一必是碧梅和李崇盛的老来子,两个人没有成婚,却苟且到一起,生了个儿子也不敢承认,故意对外说是碧梅捡到的。天哪!这个消息真是太让孙若云震惊了,他得赶快回去,跟父亲和兄弟从新商议对策才行。但是,但是李晨阳和轩宇为什么要承认南行一是李家之后呢?哎呀,刚才走得匆忙,都没问清楚,肯定是那个青莲是李家之后了。他的年龄倒跟李晨阳的祖父辈对得上,君王嘛,三宫六院的,儿女之间的年龄相同的有,相差十几二十岁的也有。 孙思君听说青莲是南行一的亲生父亲,也大吃一惊,但是想想青莲跟碧梅的关系,似乎也说得过去。 也怪不得南行一中毒时,这对狗男女为何那么着急了,原来南行一竟然是他们的老来子。 “那就说得过去了。”孙思君说,“若能说那天那个去抢夺玉佩的身影像个老者,说不定就是青莲。” “对对对,我怎么没想到他身上呢,我们后来也是在那一带遇上他的,想必他也是当时经过那里,听说玉佩是李家的传家宝,就飞身抢夺了去。” “那你今天有没有观察到青莲他们家的房屋结构呢?” “他们只是住在一座小院子里,前面一个小院子,还种了蔬菜,后面也有一个小天井般的小院子,却种了果树,再就是几个房间,总共也不过十来个房间,还包括了厅堂、厨房,感觉连个下人都没有,我去时都是碧云宫那几个婢女在奉茶。听说碧梅向来宝贝她身边那几个婢女,说是婢女,却拿她们当公主般养着,只是在碧梅和她那三个儿子面前要以婢女自称罢了。在碧云宫都不会要她们去给客人端茶送水,今日却让她们干这样的活。” “既是李家之后,就算他们不愿意住到王宫里来,也不应该只住进那么小的一个小院子里去呀。”孙思君沉思着说,“若说李晨阳和轩宇不待见他们,又感觉夫妇俩对南行一很好的样子;如果真对他好,为何要让他生活得如此寒碜?” “会不会是轩宇夫妇担心南行一抢夺他们的君王之位,故意压制他?甚至连个官也没封给他。” “对对,很有可能是这样,表面上对南行一好,实际上不给他任何权力和实力,也许就是担心南行一会来争夺这个王位。按理说江山原是李家的,这次又是李家人出了大力抢夺回来,理应由李家人来做君王才对。” “不管他们怎样斗吧,我们坐着看热闹就是。”孙思君说,“我们的目标只是玉佩、宝库和南极龙剑。得到宝库我们才能过上自己想要的好生活,得到南极龙剑,我们才有把握坐上武林盟主之位,号令天下英雄。今天武林人士也来了不少吧?” “不是不少,是没有人来。”孙若云说,“碧云宫行事这么低调,倒是少见。就算南行一是碧梅和青莲苟且生下的孩子,成婚这么大的事,把那些武林人士请来,想必人家也不敢多嘴。这不正是他们纳财的好机会吗?他们却没有放出消息去。” 听到孙若云这样说,孙思郡更坚定了那块玉佩就在李崇盛手中,也许就是因为玉佩在他手中,生怕人多眼杂,露出什么破绽,才不敢请那些武林人士来贺喜。当即决定当晚就去一探究竟。 第110章 夜探李府 第一百一十章 夜探李府 在众兄弟姐妹侄儿侄女们的闹腾下,南行一今晚喝得有点微醉,客人们都散去后,他进得新房来,看到那个坐在床前的娇小的身影,心里不由得一动,轻轻走过去,正要掀起新娘子的盖头来,却见新娘子朝他竖起一根手指,嘘了一声。南行一马上听到了屋顶有响动。新娘子自己掀起盖头来,轻轻拉住南行一,朝他摆摆手。要自己出去看看,南行一干脆坐下来拥住他的新娘子,也不让她出去。不一会儿,屋顶上就响起了几声娇喝,然后就听到有人滚落屋背的声音。 南行一大声问:“云儿姐姐,可是有贼?” 婢女云儿大声回应:“嗯,抓到两个贼,三宫主好生歇息吧。” 李玉兰这才敢出声,小声说:“我看相公醉了,生怕你有危险,刚才不想让你出去。” 南行一点点头,看着自家娘子那红朴朴的娇俏的小脸,笑着说:“有什么事相公替你挡着,就算我醉了,也不需要娘子去抓贼。” 李玉兰不服气地说:“我功夫虽不如你,却也是可以去抓几个毛贼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南行一听李玉兰这样说,知道她会功夫,而且从刚才她能听到屋背轻微的响动来看,功夫还不错,就更开心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作为你的相公,我会护你周全,不到万不得已,危险的事都不需要你去干。” 听到南行一这样说,李玉兰越发崇拜和喜爱自己的相公了,心里愉悦不已,问:“这几位姐姐以后就跟我们生活在一起吗?” 不等南行一回答,又说:“我听说碧云宫这几位姐姐很厉害的,有她们在,我还真的是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嗯,她们自小跟在我母亲身边,习惯了,这次跟两位哥哥出来,是带了行李来的,就不打算回碧云宫去了。母亲的意思是她们也长大了,这几年要操心她们的婚嫁,把她们留在身边,也好跟她们有个商量。” “呜,这样以后我们就得换间大些的院子,才能住得下那么多人。”李玉兰轻笑着说,“我父母姐姐和姐夫给我的嫁妆,是足够买座大宅院的,他们原来就想直接送座大宅院给我们,只是你和母亲没有接受。” “置办大宅院的事,不需要你操心的。”南行一越发喜欢这个小丫头,低头看向她:“只是以前云儿姐姐她们没有来,我们想着有座小院子够住就好,才选了这两座小院子。你的嫁妆得留着伴身,可不要用来置办宅院及家里的吃穿用度。放心,小娘子,你相公可以赚得到钱养家的。”…… 新房里,小俩口亲亲热热地依偎在一起聊天,前面厅堂里,李崇盛和碧梅看着被几个婢女五花大绑的孙若超和孙若能兄弟俩,李崇盛淡淡地问:“不知孙家三少四少夜闯李府,所谓何来?” 孙若超说:“我们兄弟俩追一个贼人,只是路过,没想到被这几位姐姐误会,将我们绑了起来。” 碧梅点点头,命婢女们将孙家兄弟放了,说:“既是误会,二位请回吧。” 李崇盛亲自送孙家兄弟出门,站在门口,意味深长地说:“以后有什么事要走正门,再走屋背,弄出更大的误会就不好了。” 孙家兄弟含羞而去,以前只是听说碧云宫这几个婢女很厉害,今晚真正见识了,才知道她们是真的厉害,他们都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被绞落到院子里了。本来他们以为南行一家的人都睡熟了的,哪知他们家的人今晚特别激动,喝茶聊天到半夜,才各自安歇,几个婢女刚刚熄灯,就听到了屋背的响动。 在外面接应的孙若云和孙思君看到那兄弟俩被从大门送了出来,气得不行。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李玉兰给公公和二位婆婆奉了茶,就要到厨房去帮忙做早饭。青柠儿却不让她去帮忙,让她在厅堂陪着两位长辈聊天就好。李玉兰昨晚跟相公商量好了,就跟南行一一样叫碧梅叫母亲,叫青柠儿叫娘亲,这样就可以把两位婆婆区分开来了。 虽然这个家里这几个人的关系看起来怪怪的,但是三位长辈都和蔼可亲,相公又对自己呵护有加,几个姐姐又漂亮功夫又好,李玉兰觉得这一大家子在一起怪温馨的。 轩宇放了南行一几天假,让他跟李玉兰行过回门礼后再回宫去给孩子们上课。 吃过早饭,南行一闲来无事,就想见识一下娘子的功夫,李玉兰也不推辞,马上应战,跟南行一打斗起来。 青柠儿不明就理,搞清楚厨房卫生出来,看到小俩口在院子里打上了,急得直喊:“这是为何?有什么事好好说,怎么打起来了?” 吓得李玉兰赶紧停了手,说:“娘,我们这是比试,不是打。” 南行一也笑嘻嘻地说:“娘亲,我们只是锻炼一下身体。” 青柠儿笑了:“刚才可吓着我了,还以为你们起了争执,打起来了。既是锻炼身体,你们继续吧。” 南行一笑着说:“娘亲,你在一旁看着,给我们指点指点。” 李玉兰却不好意思了:“还是算了吧,相公,我服输,打不过你。” 李崇盛和碧梅也来到了院子里,两个老小孩笑嘻嘻地说:“打吧打吧,我们做观众,好久不看人家打架了。” 南行一看到自家娘子害羞了,就对那六个婢女拱手说:“几位姐姐好久不指点我了,今日得闲,我们热闹一下,给几位长辈凑点乐子如何?” 几位婢女同时望向碧梅,见碧梅点了头,都朝南行一拱手:“三宫主,请。” 一时间,小院子里彩带翻飞,几个婢女将南行一团团围住,几乎脚不沾地,跟南行一打斗在一起。把个李玉兰看得又紧张又刺激,瞪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只觉得一双眼睛都不够用,她从来不知道打架也可以打得这么好看的,自家相公人长得俊秀,剑也舞得好,看他跟人打架简直是种享受。这几个姐姐人长得漂亮,武器都这么好看,别看那几根彩带像绸缎一样,南行一挥剑去斩都是斩不断的。 几个人打斗了半个时辰,分不出胜负。碧梅轻笑着说:“好啦好啦,今日到此为止吧,都别累着了。” 大家都同时住了手。 青柠儿由衷赞叹:“碧云宫的功夫,可不是吹出来的,这个武林盟主,当之无愧。几位姐姐真是好功夫。” 碧梅却叹气:“是呀,功夫练好了,人也长大了,想到要把她们一个个嫁出去,我就不舍得。” 几个婢女异口同声道:“我们哪也不去,就留在老宫主身边侍奉老宫主。” 碧梅笑了起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可不能为了我这把老骨头,耽误了你们的幸福。” 李玉兰有点着急,她也不舍得这些漂亮姐姐离开他们家,就说:“几位姐姐既然舍不得离开母亲,也可以招婿呀,我也舍不得你们呢。” 几个婢女同时红了脸。 碧梅这下哈哈大笑起来:“这个提议不错。” 李玉兰说:“正是的呢。我大姐也是招的上门女婿,我大姐夫跟我大姐不是一直生活得很幸福的吗?” 然后又反过去安慰那几个婢女:“现在家里窄小了些,暂时委屈一下几位姐姐,我跟相公这几日就出去找大房子,到时候一人给你们一个小院,成了家我们还是生活在一起,你们又有你们的小空间,我们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地生活在一起,岂不是好?” 碧梅说:“这个提议不错,不过我们不要去找现成的房子,自己买地建一座院子吧,这样就能按我们的设计来建这座宅院了。能住大宅院的,都是大户人家,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恐怕也不会有人卖房子。” 李玉兰立即热切地看向自家相公,南行一轻轻点下头,看李崇盛和青柠儿也点了头,这才说:“那过几日孩儿就去找地。” 回到厅堂来,南行一才问起昨晚的贼人有没有关起来,要不要送官。李崇盛说:“来的是孙家三少和四少,让他们回去了。” 李玉兰虽不认识孙家的人,却也听姐姐提过一些关于孙家的事,甚至听说孙老夫人有意让自己女儿嫁给南行一。现在听说昨晚来的贼是孙家兄弟,突发奇想:这孙家兄弟趁他们大婚之日来做贼,该不会是来抢婚,想来绑了她家相公去跟他们小妹行好事吧?这么一想,李玉兰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南行一也觉得诧异:“怎么会是他们?他们想来盗什么呢?” 李玉兰看大家都不说话,怯怯地说:“他们会不会是想来抢相公?” 南行一轻轻拍拍李玉兰的手背:“放心,你相公不会被他们抢走。” 碧梅说:“有这个可能哦,要不然怎么早不来晚不来,会在昨晚前来,那兄弟几个心术不正,还惯会使毒,可不要忘记了上次的教训,不要轻敌。” 青柠儿在一旁羞愧地低下了头,她现在已是悔之晚矣,孙家兄弟那些毒药,有些可能是孙思君买通药师买去的,有些却是她为了讨好孙若云悄悄送给他的。 李崇盛说:“嗯,孙家的人是得防着点,不管他们想来抢什么,我们以后都要多加小心。”然后说昨晚熬夜,今天大家都去补补觉子吧。就先起身,从围墙那个小门回那边那个小院去了。 昨天为了不让客人们发现这个秘密,他们在那个小门处堆了一大堆柴草,将小门掩藏起来了。李崇盛昨晚也没有回那边去,就想回去看看家中是否被盗了东西。 进得房来,仔细查看一番,看到他那些宝贝都在,李崇盛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些东西,他是给儿子备着的,可不能让人盗了去。 只是现在,他暂时还不想将这些东西交给儿子而已。这个儿子太耿直,他生怕他交给了他,他转手就会转交给别人,别人若是真心对他好的还好,若不是真心对他好的,那就太冤了。嗯,他还得观察一段时间,看看别人是不是真心对儿子好,再作定夺。 第111章 孙若涵想开医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孙若涵想开医馆 在王宫中待久了,李晨阳又想起了那块玉佩,想出去找找。只是这么久以来,虽然多方打听,却打听不到任何有关那块玉佩的消息。对轩宇说:“这可如何是好?那块玉佩竟然如石沉大海了。” 轩宇安慰李晨阳:“不要着急,再等等,那块玉佩现在已是大家公开抢夺的目标,迟早要露面的,想不到傅琳儿一个女子,又还那么年轻,应该不到三十岁吧,竟然那么厉害,早早做了幽灵派帮主不说,现在还真的将红衣派修理得七七八八的,从此江湖再无红衣派了。” “这倒省去南极派不少手脚。”李晨阳笑着说,“那个傅琳儿也没有那么厉害,只是以前她一直扮成她师父的样子,别人看不出来而已,现在又有那个伏耶律和五毒帮那些人帮她,才能灭了红衣派。” “可惜了伏耶律。”轩宇若有所思地说,“一身好功夫,为人也讲义气,怎么会跟五毒帮和傅琳儿那些人混在一起?” 陆九公跨脚进门,插话说:“他们那伙人都是有些亲戚关系的,也怪不得他们要混在一起。伏耶律的师祖是五毒帮前帮主的父亲,他是出于偶然误入五毒帮,做了五毒帮帮主的上门女婿,就继承了五毒帮帮主之位,而无花岛的功夫,则是他父亲传给了几个自己收养的孤儿。那三个孤儿正是傅琳儿的父母和伏耶律的师父。虽然后来傅琳儿被幽灵王收养,学的是幽灵派的功夫,伏耶律喊她一声师妹,却也是喊得的。” 这些消息轩宇和李晨阳当时在幽灵谷也听了个七七八八,轩宇只是认为可惜了伏耶律而已。认为伏耶律若能走正道,才是王国武林之幸。如果一直跟幽灵派和五毒帮那些人在一起,被他们同化,与武林为敌,就成一大祸患了。 想到这里,轩宇皱眉道:“幽灵派说好不好,说坏不坏,唯利是图。五毒帮却摆明了是我们的敌人,他们是想来要回玉佩并报仇的,我跟伏耶律,或许迟早有一战。” 五毒帮现身王国江湖后,陆九公或多或少也听说了一些他们的事,知道他们的祖先正是当年雕刻那对如意佩的雕刻师,而那个雕刻师当年在王宫中身亡,他们认定了他们那个祖宗是被李氏君王所害,所以他们这是跟李氏君王的后人算账来了。 唉,冤冤相报,不知何时是个尽头呀。 南行一这时也走了进来,说:“如果伏耶律想来找李家的麻烦,倒用不着你出手,由我去跟他做个了结吧。”然后又说:“早知他是来找李家麻烦的,当时我们就不应该救他。” 轩宇倒笑了起来:“近来小心些吧,听说他们这两日已逼近京都城了。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进城?如果他们不来惹我们,我们就不要去惹他们;如果他们真的想来找麻烦,我们也不会怕他们。” “五毒帮惯于使毒,倒真的是要小心些。”陆九公说完,又哈哈一笑:“不过你们有个鬼医在这里,又有李崇盛在,倒不必怕他们。论制毒用毒,恐怕全天下就数圣莲教最厉害了。” 南行一微微一笑:“有时间倒得跟我爹爹好好学习一下。”然后对轩宇说:“家里人多,我想建座大些的宅院,在城东看上了一块地,不知君王能否批给我?” 轩宇笑着给他一拳:“叔叔,你再叫我君王,我可要跟你打一架了。”然后正色道:“你看中哪里,直接报给寻寻,让他派人去按你们的设想给你们把房子建起来就是。钱的事你也不必操心。” “新王朝刚建立,需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这是我的私人宅院,当然得我自己出钱来建。”南行一推辞着说。 “那可不行,这座宅院,必须由我们送给你们,这个没得商量。晨阳的祖父祖母和叔叔,住座大宅院怎么啦?之前你们硬要自己买小院子住,我们就没少被人戳脊梁骨了,你不想陷我们于不义,就听我们的。”轩宇说,“你也不想让你娘亲一辈子躲在屋里不见人是不是?到时都住到一起去,大方公开这事,相信孙家也不敢去找麻烦。” 南行一不想让轩宇和李晨阳的名声有损,只能答应。然后又跟轩宇他们讲起了他大婚那晚,孙家兄弟企图上他家去行窃之事。 陆九公说:“他们很有可能是想去偷毒药,你爹爹是从圣莲教出来的,以前又是教主,他们肯定以为你爹爹带了许多毒药出来,就想去偷窃。” “我爹爹说过除了他的钱,他什么都不带出来的。”南行一说,“他应该不懂制毒药,据他说圣莲教是有专门的制药师的。再就是他师父那本《毒谱》当年被他二师弟偷走了,他二师弟就是后来的五毒帮帮主。没了《毒谱》,他们其实也不懂制多少种毒药,上次我爹爹见到他二师弟,还问他要那本《毒谱》,只是他二师弟说《毒谱》被一个怪老人抢走了。” 轩宇和李晨阳听到南行一这样说,心里暗暗吃惊,晚上就跟鬼手五商量,要不要将这本《毒谱》归还给李崇盛。鬼手五说:“这本《毒谱》是我师父他老人家的毕生心血,是他亲自编写的,根本不是圣莲教的。我师父编写这本册子的时候还年轻,后来被李崇盛的师父偷了去。我师父找了好久也没找到,后来在黑老怪那里见到,才夺了回来,然后又结合自己多年的经验,在后面加了补充和校正。你们看看,后面那十多页,是不是比前面那几十页新?” 轩宇和李晨阳仔细翻看,确实如此。此本册子是用黄绢撰写,前面的字体已有些模糊了,后面那十多页看起来则清晰得多。 李晨阳说:“这本册子既是我们祖师爷的东西,那就不要再让它流落到外了,还是我们自己保管吧,只是要小心些,不要让我崇盛祖父见到了。” 鬼手五点点头:“非必要,也不要在李崇盛面前展示你们的毒学医理。我师父习惯自己独居在山上,当时只是想研究些毒药来对付那些蛇虫猛兽,并不想用来毒害人类,后来此册子被盗,才被那些心术不正之人用去对付人类了。” 轩宇点点头:“凡事皆有利弊,药物更是如此,用得好可以造福人类,用得不好就能害人。” “说到造福人类,我还有件事想跟爹爹商量呢。”李晨阳说,“爹爹治好那几个疑难杂症后,许多人都仰慕你高超的医术,想来拜你为师,我想治病救人乃是造福人类的好事,不如爹爹到宫外去开个医馆,收些徒弟,让你的徒弟们行医就好,你看如何?” “我就不去了,宫里这么多人,就够我忙活的了。”鬼手五说,“我也正要跟你说这个开医馆的事,孙若涵昨天跟我提起,想到宫外开家医馆,自食其力,你们认为如何?” “若涵?”李晨阳说,“她已经出师,可以自己开医馆了吗?” “是的,普通的头痛脑热什么的,她已能诊治了。”鬼手五说,“就是以前没有女子开医馆的先例,需要你们批准一下。”鬼手五向来看重孙若涵,认为她聪明伶俐又大胆,学医术也学得快,那些药物她几乎是过目不忘,简直天生是块学医的好料子。 想不到孙若涵看起来那么跳脱的一个人,也能学成医术。原来以为她每日到药苑去,只是去玩玩,再就是找借口多纠缠轩宇而已,没想到她竟然也学会治病救人了。 李晨阳和轩宇对视一眼,对鬼手五说:“明天让若涵来找我们吧,我们好好听听她的打算。再作定夺。” 鬼手五走后,李晨阳就和轩宇商讨要不要批准孙若涵开这家医馆。他们都担心是孙家父子怂恿孙若涵开医馆,然后趁机卖那些乱七八糟的药物,从中谋利。 夫妻俩商量的结果是,可以让孙若涵开医馆,但是必需规定好什么药物不能卖,恐怕这样才能对孙家父子有所约束。 次日傍晚,孙若涵来了。看着清瘦了一圈的孙若涵,李晨阳顿生怜悯之心:“几日不见,若涵妹妹怎么瘦了一圈,是不是太过于刻苦学习医术?” 孙若涵轻轻一笑:“我以前太胖,瘦些正好。阳姐姐,宇哥哥,你们同意我开医馆吗?” “我想知道你为何要开这家医馆?”李晨阳说,“如果你家克扣你的钱,我和宇哥哥都可以养着你。” 孙若涵说:“不是为钱,只是想证明一下我所学的东西而已。再就是看五叔治好一个又一个病人,挺有成就感的。我也想去试试,一来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二来也想收获成功,让自己学有所用。实践出真知嘛,五叔说过,学医重在实践,要在实践中不断遇到难题,不断解决难题,才能让自己不断进步。老是学而不用,只会踌躇不前。” 轩宇严厉地说:“开医馆可以,医馆只能用于治病救人。医者仁心,在治病救人的同时,得到一定回报是应该的,但是不要昧着良心去卖那些乱七八糟的药物。” 孙若涵乖巧地说:“具体不可以卖什么药物,宇哥哥不妨列个单子给我,只要不是治病所用,我一定不卖。” 轩宇点点头:“也不是针对你一家,以后所有医馆都要遵守这个规定,具体的,等我们拟出名单来了,再传下去。” 轩宇认为五毒帮那些人既然不怀好意而来,孙家父子又在这里不正不邪的,明面上他们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背地里却不知他们打什么鬼主意。为了防止五毒帮利用医馆卖那些迷药虎狼药什么的,还真得订下规矩来,不要让他们利用医馆来搞事,祸国殃民。 第112章 偷袭 第一百一十二章 偷袭 陆九公到底在宫里待不住,看到鬼手五将他的咳嗽调理好了,想着自己应该还有几年好活,就又出去逛荡去了。刚想出城,却见进城那几个人有点面熟,仔细一看,正是黑老怪一行人。黑老怪被大师兄斩了双掌,怀恨在心,他的几个外孙子都死了,他现在是带着伏耶律他们前来,想来找李崇盛报仇。他倒有好几个外曾孙子曾孙女,却担心会绝后,不敢让他们回内陆来。现在有伏耶律可以利用,最好不过。 黑老怪他们先前已经派人来踩好点,此刻进得城来,直奔李崇盛家而去。 陆九公本不想管闲事,他跟李崇盛没什么交情,却很欣赏南行一。他知道即使伏耶律来了,李家也无大碍,但是生怕李家派不出人去通知南行一,还是快速回宫,将此事报告了正在跟轩宇和碧天讨论事情的南行一。 南行一立即告辞而去,轩宇和碧天也要一同前往,南行一说:“那么几个人,暂时还不需要你们出手,无需劳动二位。” 轩宇说:“若有需要,随时派人来通知我们。” 南行一点点头,匆匆告辞而去。回到家时,发现家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想着也许是伏耶律一行人还没到这里吧,连忙推门而入,来到后院,看到碧梅、李玉兰和几个婢女正在给果树施肥。碧梅看到南行一,甚是吃惊:“孩儿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南行一说:“刚才陆老前辈看到黑老怪一行人进城来了,我就回家看看。”说完赶紧跑过隔壁小院去,却见李崇盛正在指挥青柠儿在前院里埋两只缸子。 南行一问:“爹爹为何要在地里埋水缸?” 李崇盛嘘了一声:“恐防家里再遭贼,埋在这里好打落水狗。” 南行一就说了陆九公在城门口看到黑老怪一行人的事。李崇盛说:“我这不是在为他们做好了准备嘛。”原来李崇盛的师父在没创办圣莲教前,是靠给人算命择日过日子的,能掐会算,李崇盛也学了个七七八八,以前不用,现在老了老了,突然想起这门技艺来,想到以前若是自己也掐一掐算一算,或许就不会让小青柠儿怀孕生子而茫然无措,也不会让自己的儿子流落在外那么多年了。现在他无所事事,每日都要掐掐算算。今天一大早起来,眼皮老跳,就又卜了一卦,结果算到今日有故人来访,却有血光之灾。 就在家准备了大半天,专等那个故人来了。 然后李崇盛就赶南行一走,说等下如果黑老怪真来了,也不用他出面,他会解决他们,还嘱咐南行一回去告诉碧梅她们,可不要来凑这个热闹,因为那两只大水缸里现在装的是水,等下就会变成毒药。让她们都不要过来,以防中毒。 南行一怎么放心让老父亲一个人面对那么多敌人,说:“娘亲过去,我跟爹爹在这里对付敌人。”青柠儿却说:“孩儿听话,你快过去,我和你爹爹能对付得了他们,才不让你们插手。” 说完看南行一不走,就过来推他走。 直到吃过晚饭,并不见黑老怪他们找上门来。李崇盛让大家不要紧张,各自安歇去。 熄了灯,南行一也是不敢睡的,夫妻俩衣着整齐地坐在床上,静听隔壁的动静。 不一会儿,就听到了有人落水的声音,接着就听到他爹爹哈哈大笑起来:“那日放你一条生路,你却不惜命,还要前来送死,今日就成全你罢。” 然后就听到了打斗声。南行一赶紧出去,李玉兰要跟着,被他拦下了:“好生在房间里待着,不要出来。” 南行一飞上院墙,却见那边小院里已经躺着几个人,死不死尚不确定,他爹爹正跟伏耶律打斗在一起。 南行一飞落下去:“耶律兄,何必要来助纣为虐?” 伏耶律尚不知道南行一跟李崇盛的关系,以为南行一想来管闲事,大声说:“这是我师祖家跟李家的恩怨,还望三宫主不要插手的好。” “那我们今天就作个了结吧。”南行一轻喝一声,飞过去接住伏耶律,说:“爹爹暂时退下,我来跟耶律兄作个了断。” 李崇盛也没想到他的毒药竟然对伏耶律无用,本以为只要他们敢来,就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这个伏耶律却像是对那些毒药一点都不畏惧的样子,毫无中毒迹象,打斗起来精神得很。 这时碧云宫那六个婢女同时现身,云儿娇喝一声:“三宫主且不要动手,待奴婢来收拾他。” 伏耶律知道今晚的偷袭失败了,事前他竟然不知道南行一是李崇盛的儿子,江湖上只是传说南行一找到了亲生父母,却没有公开他亲生父母的身份。再就是碧云宫这六个女杀手也在。他知道这六个女杀手的厉害,立即飞身出去,一下没了踪影。六个婢女待要去追,南行一却说:“不要追,随他去吧。” 围墙头那两个黑影看到伏耶律走了,也悄悄离去。 然后南行一就去找娘,看到他娘亲蹲在门口,正自己给自己左手上的伤口撒药粉,赶紧把她扶进屋去。李崇盛懊悔地说:“一下没注意,被伏耶律的毒镖伤到了。我算到今日有血光之灾,以为会应在我身上,却没想到会应到柠儿身上。你真傻,自己都不会武功,却要去替我挡镖,你不去替我挡,我还能扫落它们,你这一挡,倒伤了自己。”这么说着,暗自懊悔自己学艺不精,并没有推算准确。 搞得青柠儿很不好意思:“情急之下,只怕会伤到前辈,就没想那么多。” 李崇盛回头对南行一和那几个婢女说:“你们都回去睡觉去,柠儿没事的,中毒不深,又及时上药了。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 打发走儿子和那六个婢女,李崇盛才赶紧去烧开水,回来再喂青柠儿吃下一粒药丸,如个老父亲般唠唠叨叨:“下次可别这样了,你要记住你不会功夫,见到有危险要远远避开,这样才不会伤到你。” 青柠儿如个听话的小女孩般使劲点头。李崇盛这才满意,让青柠儿躺下,自己却守在她床边,生怕伏耶律会杀个回马枪,又折回来。 伏耶律暂时出不了城,就想找个地方歇息一下,其实他刚才也中了毒,只是及时调整气息,没有被毒晕而已。现在他迫切的需要休整一下,运功将刚才不慎吸进去的毒气排出来。没想到却遇上一伙人正在打斗。 伏耶律仔细一看,却是傅琳儿和蛇帮那些人打斗在一起。 伏耶律赶紧前去助阵。蛇帮那些人看到伏耶律来了,赶紧跑了。 原来傅琳儿清除了红衣派最后一帮人马后,听说伏耶律往京都来了,就跟着到京都来,想来看看有没有可以浑水摸鱼的好事让她捡捡漏。她一直心心念念着那个宝库,后来又有传闻说那对价值连城的玉佩跟宝库有关,傅琳儿仔细想想,就认为如果当时马容霖夫妇带了玉佩在身上,被乐乐和青少聪得到的可能性最大。当时入侵幽灵谷的人,只有那个所谓的清潭帮是活着离开的,所以傅琳儿打听来打听去,终于打听到了那个青潭帮的所在,找到那里去时,却得知青潭帮的帮主现在在朝廷任职,帮主夫人还是当今王后的妹妹,傅琳儿这才找到京都来了。 伏耶律看到蛇帮那伙人跑了,赶紧找个墙角靠下,调理气息,运功排毒。傅琳儿看伏耶律这个架势,猜到他可能中了毒,赶紧命她的左右护法立于伏耶律左右,护住他。然后问伏耶律:“师兄,要不要我帮你逼毒?” 伏耶律不出声,摇摇头,表示自己就可以。不一会儿,就看到他头顶上冒出一阵白烟来。看到他硬生生将那些毒气从头顶逼出,傅琳儿和幽灵派那些人都暗自钦佩伏耶律。要不是有伏耶律相助,傅琳儿也不可能那么快灭了红衣派,替自家报了这深仇大恨。 蛇帮那两个师兄弟是她师父和师伯的仇人,这个仇虽然报了,但是现在蛇帮反过来要替他们那几个弟子报仇,一直对他们纠缠不休,这冤冤相报的,还不知道何时是个头啊? 傅琳儿知道蛇帮的厉害,现在红衣派已灭,以后她就不想跟大师兄分开了,有个武功如此高强的大师兄罩着,以后无论遇上蛇帮复仇也好,或是想去夺取玉佩和宝库也罢,都能轻松许多。 打听到青少聪一家人也是住在王宫里的,傅琳儿当然不敢明目张胆地找进王宫去,她知道住在后宫那些家眷都是从后宫的后门出入的,就整日在后门不远处蹲守,期待哪日看到乐乐走出那个后门。 此时已是深秋时节,冬天马上就要来了。傅琳儿都蹲守了一个多月了,都不见那个乐乐出门,心里懊丧得不行。 这日姐妹几个想着许久不出门了,想亲自出去买些胭脂水粉,便约了一起出去,逛逛街,顺便买些胭脂水粉。 走出去不多远,功夫较好的李晨阳和小莲都感觉到了后面有人跟踪她们。小莲想要告诉李晨阳,看到李晨阳朝她使了个眼色,就知道李晨阳也知晓了。姐妹几个一直走在热闹的大街上,跟踪的人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 她们刚进裁缝铺,跟背就进来了个年轻女子。李晨阳认出她是傅琳儿,不动声色地跟姐妹们一起挑布匹。 傅琳儿以前每次见到李晨阳时,李晨阳都是女扮男装的,还易容,所以她并没有认出李晨阳,却认出了乐乐,就先对乐乐下手。 傅琳儿认为这几个都是宫中的女眷,就算她们也像那个乐乐一样会些功夫,也只是些用于防身的花拳绣腿,奈何不了她抢走乐乐。当即靠过去,快速伸手,一手去揽乐乐的腰,一手去捂乐乐的嘴,想把她扛走。 李晨阳眼疾手快地抽出短刀,快速砍向傅琳儿。而今天下太平,她们又不需要出城,所以出门时大家都没有带武器,但李晨阳腰间却别着把短刀,以备不时之需。 傅琳儿想不到李晨阳有刀,动作还这么快,赶紧撒手,同时向李晨阳出剑。 那几姐妹虽然没有带武器,却也快速操起店铺内的扫帚、棍棒去围攻傅琳儿。 很快,幽灵派那些人都现身了。店铺掌柜和小二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躲到了柜台底下。这青天白日的,想不到几个娇滴滴的小娘子也会打起架来,都没听到她们争吵什么,怎么就突然动起了手。 李晨阳哈哈大笑起来:“幽灵王,我们无怨无仇的,你这是为何?我们还是到外面去打吧,在店内打,损坏了人家的东西,到时只怕你耍赖不赔给人家。”说完就跳到了店铺外面。 傅琳儿说:“我只要这个乐乐,你们不要多管闲事。我也不会伤害她,只问她要一样东西。” 乐乐说:“你想要什么东西,只管开口,何必要搞偷袭?” 当下一行人都来到了大街上。傅琳儿说:“当日马容霖夫妇是带了块玉佩到幽灵谷去的,那天活着离开的,只有你们青潭帮,你老实交待,那块玉佩是不是在你身上?” 乐乐听说眼前这个女子就是幽灵王,念在那日幽灵派帮忙打败红衣派的份上,说:“想必你也看到了,我们杀了任克南就返回了,并没有去跟马容霖夫妇接触。” 傅琳儿不信:“你让我搜搜你身上和你们家,我才信你。” 乐乐冷哼一声:“好大的口气,你算老几?动不动要搜人家的身,抄人家的家。别说我们不知道马容霖身上带有玉佩,就是知道,得到了玉佩,也是给我姐姐。你凭什么来跟我要那块玉佩呢?” 傅琳儿仗着乐乐她们没有武器,马上又动起了手,她辛苦蹲守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看到乐乐出趟门,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这时一队巡逻卫士听到响动,跑了过来,原以为是几个女人在大街上吵架,却见覃无敌也在,连忙跑过来助阵。今日大队长亲自带队巡逻,大队长有次在街上看到过覃无敌和巴托一起逛街,就认识了覃无敌。 覃无敌大大咧咧地下令:“都给我拿下,光天化日的,竟然想来强抢美女。” 傅琳儿他们知道惹上了官兵,不会有好果子吃,赶紧跑了。同时想到,这京都重地,不是他们可以乱来的地方,也怪不得乐乐她们都不带武器出行,这满大街的巡逻卫士,有点响动就跑来了,老百姓们真是安全感十足。 大队长想去追,李晨阳说:“随他们去吧,不要追了。” 第113章 玉佩可能在李崇盛那里 第一百一十三章 玉佩可能在李崇盛那里 看到幽灵派竟然敢这样明目张胆地到京都来寻找玉佩,李晨阳担忧地对轩宇说:“那块玉佩看来真的不在孙家兄弟身上,只是被什么人所截,也不知道孙家兄弟知不知道?” 轩宇想了想,说:“据九爷爷说起来,当时是晚上,那个人若能从孙家兄弟手中截走玉佩,想必功夫是极好的,即使玉佩被截走,晚上恐怕他们也看不清截走玉佩之人。如若他们看清了,断没有不找上门去的道理。孙家兄弟除了那晚偷袭李府外,其余活动都很正常。” “孙家兄弟去偷袭李府,会不会截走玉佩那个人,正是崇盛祖父?” 听到李晨阳这样假设,轩宇和李晨阳都仔细回忆了一遍玉佩失踪的前后经过,李崇盛确实是那个时间段经过那里,而孙家兄弟,或许也是想到了这点,才会去夜探李府吧?他们根本不是想去盗什么毒药,只是想去盗玉佩? “如果玉佩真的在崇盛祖父那里,他为什么不交给我们呢?” 轩宇轻轻摸摸李晨阳的头:“他也是李家人,或许他想到的是李家的传家宝,他也有份,为什么要交给你?” “他这么想,确实是有道理。”李晨阳说,“如果他知道玉佩跟宝库有关,是不是也想分掉宝库一半的财宝?” “这个还真的说不准。不过他有这种想法,也合理,那个宝库,他本来也有份。” “但是他明知道我们一直在寻找那块玉佩,既不将玉佩交给我们,也不来跟我们说财产分配的事,却是为何?” 轩宇轻轻笑了:“也许,他只是想等一等,等个合适的机会,再来跟你商谈这件事。我们暂时也不要去打扰他。这只是我们一个假设而已,玉佩在不在他身上,还不确定。” 听说幽灵派也到了京都,还是为玉佩而来,当晚,孙家兄弟再次行动,生怕幽灵派得到消息,会先下手为强。 孙家兄弟忌惮着南行一、碧梅和那六个婢女,决定智取。先去他们院中放迷药,把他们都迷晕了,再进去搜他们家,誓要在今晚把那块玉佩搜出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孙家兄弟总算知道了那两个小院子都是李府的,但是却不知道他们为何要弄两个小院子。前两天他们想去探探旁边那个小院子,刚上围墙头,就闻到一阵毒药的味道,赶紧撤退。李崇盛极会用毒,为什么要用这种味道刺鼻的毒药呢?想来一定是屋子里藏有宝贝,才用这种毒药让盗贼知难而退吧? 他们今晚有备而来,当然不惧怕小院子里散发的毒药味道。他们先是到了李府小院,放了迷药,过了一会儿,估摸着屋里的人都被迷晕了,他们就大胆地行动了。孙若云留在李府这边观察南行一他们的动静,孙若超和孙若能进了旁边那个小院,准备将那个小院翻个底朝天。 孙若能刚跳下去,就被一杆子扫落,掉进了小院子里那个埋在地里的一个水缸里,孙若超听到响动,连忙往上跃,却见一张大网从天而降,他急忙掠向屋顶,李崇盛站在屋顶,哈哈大笑:“下去吧。” 孙若超也被李崇盛一掌推落下去,掉进了另一个水缸里。 兄弟俩没扑腾几下,就不动了。跟踪而来的傅琳儿大吃一惊,被人从后面用力一扯,跌落下去。傅琳儿正要发怒,却听得伏耶律说:“院子里有毒,不能下去。” 以前传闻玉佩被孙家兄弟所得,后来又说玉佩彻底失踪,傅琳儿就想到不如跟踪孙家兄弟,看看孙家兄弟要上哪里去寻找玉佩,他们也跟着去就是。所以,今晚她就跟来了。却没想到,这孙家兄弟一身好功夫,没几下就被李崇盛收拾了。 孙若云在这边,正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去翻找着,如入无人之境。 但是他却一无所获。正要过去看看两个兄弟有没有收获,就听到南行一在他耳边问:“壮士有何急事,半夜找上府来?也不通报一声,好让小弟好生接待。” 此刻孙若云正在碧梅房间里,他以为碧梅是跟李崇盛住在一个房间的,找了好几个房间才找到这里,没想到南行一会跟着进来。 并且,南行一竟然没被迷晕?刚才他进南行一房间时,明明看到他夫妻俩睡得正酣的。 孙若云是蒙着脸的,不想让南行一认出他,就不答话,转身从窗口跃出去。 “壮士有门口不走,何必要去跳窗?”南行一着急地喊道,话音未落,只听得孙若云哎哟一声,一下掉进了一个深坑里。 南行一在窗口探出头来:“我刚想提醒你,我们想在窗边种棵大树,才挖好的树坑,你不能跳窗逃跑的。”孙若云吃了这个闷亏,还是不答话,提气飞跃而出,顺手就向南行一发出一把毒镖。南行一轻展折扇,将毒镖如数扫落,也不出来追孙若云。孙若云跃上围墙头,看到隔壁小院子里也是静悄悄的,却见院子里那两只水缸里似乎浮着两个人,仔细一看,大吃一惊,也顾不得再去找玉佩了,急忙飞身下去,一手提起一个兄弟,飞速离开。 李崇盛在背后大喊:“念在你祖父对李家有恩,我已对你们仁至义尽,希望以后能让我睡个安稳觉,再不要来打扰我。” 南行一回到房间里,看到李玉兰正倚在床头等他,说:“你安心睡觉就是,不必起来等我。” 李玉兰说:“我们家这小门小院的,也没有什么宝贝,怎么这些贼人这么烦人,总来搅扰我们?” 南行一上床去,轻轻拥住李玉兰:“爹爹以前作为一教之主,别人不都以为他是有些宝贝的,不要担心,有我们在,几个毛贼还偷不走我们家任何东西,也伤不到我们家的人。”南行一也是以为孙家兄弟是想来偷毒药的,他爹爹那里,除了毒药,还有什么可偷的呢? “上次娘不是被伤着了?” “那只是个意外,关心则乱,现在爹爹生怕她再有事,晚上都给她熏香,让她安心入睡,任何人都搅扰不到她了。” “感觉爹爹对娘亲,像个老父亲对女儿般疼爱。” “本来爹爹对娘亲,就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南行一不好意思地说,“我只是个意外。” 李玉兰心疼地搂住自家相公:“以前有老母亲疼爱你,现在还有爹爹和娘亲疼爱你,你也不是个没人疼的孩子。” “嗯,现在还加上我家娘子呢。”南行一反手搂住李玉兰,是真的觉得自己幸运又幸福。小时候被孙家抛弃,却被碧梅捡了回去,碧梅对他,真是倾注了全身心的爱的,现在找到亲生父母了,亲生父母也对他疼爱有加,仓促中听父母之命娶回来个娘子,这个娘子不但是个练家子,还温柔贤淑。 南行一很珍惜,珍惜跟家人的亲情,也珍惜跟轩宇、碧天他们的兄弟情。他很享受这种安宁闲适的生活,如果没有孙家兄弟再三来捣乱,这份生活简直堪称完美。 这头南行一小夫妻俩浓情蜜意,那头孙若云扛着兄弟俩飞奔回到孙若超的府邸,回到家马上喂他们吃药,他们想去迷晕南行一一家,却没想到自家兄弟俩倒被李崇盛迷倒了。孙家兄弟这才知道,李府不是那么好闯的。那个李崇盛在圣莲教做了那么多年教主,就算他离开圣莲教时什么都不带走,也是可以自己配制那些毒药的,他们想用圣莲教的毒药去毒害李家人,简直是在班门弄斧。 好在李崇盛真的看在他们那个便宜祖父的面子上,并没下多重的药,两个多时辰后,兄弟二人就悠悠醒转过来了。 孙若超一醒过来,就嚷嚷着要再去,他实在是不服气,竟然会那样被李崇盛迷晕。 孙若云说:“他已经知道是我们了,我带你们逃跑时,他就冲我喊话,说是看在祖父的面子上放我们一马。我们以后恐怕不能亲自去了。” “你若说李晨阳和轩宇念下我们祖父的旧情我还信,那个李崇盛,跟我们的祖父八杆子打不着一撇,他念的哪门子旧情?”孙若能亦不服气,“恐怕他们是担心得罪了我们,李晨阳和轩宇不会放过他们吧?” “你可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孙若云说,“人家李晨阳跟李崇盛,到底是血脉亲情,你以为她真的会为了我们跟她祖父翻脸?” 兄弟三个一下陷入沉默,若不能亲自前去,上哪找那种功夫顶尖的武林高手?还得对他们忠心耿耿的? 江湖上最近倒是出现一个很厉害的伏耶律,只可惜伏耶律跟幽灵王是一伙的,他们也是为玉佩而来,跟他们混不到一堆去。 时机未到时,孙家兄弟表面上还得维护好祖父的光辉形象。当然不能跟那些在江湖中名声不好的人混在一起。现在他们的生意很好,许多合作商都是看在他们祖父的面子上,第一次合作就非常信任他们。 商量再三,孙家兄弟都不想请人,他们不想跟人瓜分玉佩和宝库,南极剑更不能分。只是现在南极剑是知晓在轩宇身上的,他们却无法接近轩宇,那个死妮子本来是有机会的,却听他们母亲的话想去嫁南行一,现在倒好,南行一嫁不成,轩宇那边也无望了。她竟然还想抛头露面去开医馆,轩宇夫妇竟然准她了。 唉!也不知道轩宇夫妇是真心拿她当妹妹看,惯着她,还是抱有其他什么目的,怎么会同意让那么年轻的一个女子去开医馆呢,到时闹出人命来,看他们怎样收场。 第114章 我们想拥戴你为王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们想拥戴你为王 次日,京都迎来了入冬第一场雪,纷纷扬扬的雪花一下将京都变成了一个雪白的世界。 一大早起来,看到外面白茫茫一片,孩子们很兴奋,也不顾寒冷,都跑到花园里来玩了。吴墨兰虽然是个女孩子,也大有巾帼不让须眉之架势,跟杨中浩打起雪仗来,一点都不示弱。 碧天一边爱怜地在一旁紧张地唠叨着:“小心些,当心滑倒。”一边叹气,“应该是接了你姑姑的脾气,像个男孩子一样,又调皮又不斯文。” 李晨阳大笑:“调皮点才好嘛。小兰兰过来,跟姑姑亲热亲热,回头我给你女扮男装。” 碧天吓得一把抱起女儿:“你别胡来,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样子。你那时是没有办法,不得已而为之嘛。可不兴把我这个娇滴滴的闺女打扮成男孩子的样子。” 吴墨兰伸出她冻得冷冰冰的小手去摸爹爹的胡茬子,被痒到了,咯咯咯大笑起来,又伸出小嘴去,小心选好没有胡茬子的地方,左亲一口,右亲一口,娇声说:“爹爹,我要堆雪堆堆,堆个雪堆堆。” 碧天担心女儿被冻着,一边将她那两只肉乎乎的冰凉的小手放进他衣服里去,一边说:“外面冷,我们小兰兰先跟娘亲回屋里暖和着去,爹爹给你堆雪堆堆。” “不嘛,不嘛,兰兰要跟爹爹一起堆。” 小墨兰不高兴地扭着小屁股,挣扎着要下来。李晨阳在一旁说:“哥你让她下来玩一会儿嘛,穿了那么厚的衣服,冻不着她。感觉只要你在她身边,就总是抱着她,脚都不沾地。小孩子要接点地气,才快高。” 雪儿也说:“孩子高兴,让她玩一会儿雪吧,不会冻着她的。” 碧天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女儿,跟她一起堆雪人。看到轩宇一家三口的雪人都快堆好了,又着急起来,竟然在额头忙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雪儿看到了,心疼地用手帕帮碧天擦汗,嗔怪他:“那么着急干嘛?慢慢来,忙出了汗,等下身上就要冷了,还是快回去换身衣服吧。” 碧天笑着说:“不碍事,我们的也快堆好了。”边说边抱起女儿,教她给雪人安鼻子。 雪人堆好了,几个孩子手拉手去看各家的雪人,叽叽喳喳,又笑又闹的,一个个兴奋得小脸通红。 轩宇对几个男人说:“好啦,雪人堆好了,我们也该去上朝了。” 乐乐笑嘻嘻地说:“姐夫,难得下场这么大的雪,跟大家玩一天呗。” 轩宇笑着说:“玩了一大早了,都回去吧,在雪地上待太久了也不好,当心寒气侵入体内。” 这时青青走进花园来,看到大家都在这里,笑着说:“我说怎么家里都找不到人,原来都到花园里玩雪来了。” “大姐来了。” 欢欢乐乐和李晨阳连忙围了上去。 “天冷了,铺子里新进了一批上好的棉花,我送些来给孩子们做棉衣棉裤。” “就只给孩子们,没我们的份么?”乐乐故意噘起了嘴。 “有有有,大人小孩都有份,大家都有份。” 青青笑着回应覃无敌和小莲她们的招呼,说:“你们也有份,快去拿吧,各人把各人的拿回家。”左看右看,没看到孙若涵,就问李晨阳:“若涵妹妹呢?” 李晨阳说:“估计是忙她的医馆去了。” 青青听说孙若涵竟然开医馆去了,直赞孙若涵能干。就亲自将那些棉花送到孙府去。孙老夫人乐得嘴都合不拢了:“难得大侄女有心,一年到头都给我们送这样送那样,我们却没什么东西送给你。” “婶子这样说就见外了。”青青说,“都是一家人,不要说这么见外的话。我这批棉花是在原产地直接拉来的,在外面买不到。才想着要送些来给你们。” 孙老夫人客气一番,还是收下了那些棉花。现在她可是真心感谢公公给他们家建立了这个亲戚关系网,鬼手五兄弟俩都拿他们孙家当自家人,连带着那些嫁出去的侄女们,有什么都想着他们孙家,吃的穿的用的,不是这个送来就是那个送来,一年到头,她的钱都花不出去几个。 那些前朝官员们,除了在那次改朝换代的大战中死掉的外,其余的人轩宇他们并没有抄斩。听说李氏还有其他后人,而现在却是杨氏在当君王,那些人的心思就活泛起来了。二十几个人凑在一起,就想去怂恿南行一夺王位。 即使夺不成王位,让王国乱一阵也是好的,像现在这样国泰民安的,他们却时时处处都要夹着尾巴做人,再也无人来巴结讨好他们,也无处揽财了。当惯了官儿,也不懂其它营生,花着家里那点老底,心里不舒服啊。 他们无法进宫,也不敢上李府去,就买通了赫赤鲁,由他出面邀请南行一上酒楼去见面。 赫赤鲁就以感谢南行一当时帮他寻找玉佩为由,请南行一吃饭。 接到请柬,南行一本想不去,转念一想,又想去看看赫赤鲁整什么幺蛾子,就去了。 南行一来到酒楼门口,看到有两排站得整整齐齐的人躬身相迎。正暗自奇怪:酒楼要搞这种迎宾仪式的话,不应该是请些妙龄女子吗,怎么尽请些男人? 赫赤鲁就从里面迎了出来:“恭请李王叔。” 南行一正色道:“我非王叔,还是叫我三宫主吧。” “三宫主是李氏君王后裔,本来就是王叔。”赫赤鲁说,“并且三宫主德才兼备,向来受人景仰,可惜当今王后没有早日找到三宫主,要不然这君王这位也不会让给她相公来当了。” 南行一不出声,想看看赫赤鲁安的什么心。然后就看到刚才在门口躬迎他的那些人也跟着他鱼贯而入,进了雅间。 进了酒楼,南行一看到里面空无一人,就知道财大气粗的赫赤鲁今日是包下这间酒楼了。 那些人进得雅间来,也不落坐,只站在一旁,摆出一副俯首垂耳的恭敬样子来。 南行一抬眼看向赫赤鲁。赫赤鲁说:“这些都是我祖父当年的旧识,今闻三宫主是李氏君王之后,有意追随,三宫主看看可有入眼之人。” 南行一说:“你且一一介绍给我听听,看看都是些什么人。” 赫赤鲁大喜,就给南行一一一介绍起在场那些人来,每介绍到一个,那个人就跨步上前,给南行一行跪拜之礼。 南行一看到这些人中,最大的恐怕已有六十多岁,小的也有三十出头,都是些前朝文官,待赫赤鲁介绍完了,问:“当代君王仁义正直,没有抄斩你们全家,也没有没收你们的钱财,并且没有赶你们出京都。你们竟然一点都不感激他吗?” 在场的人捉摸不透南行一这句问话是什么意思,都不敢作答。静默了一会儿,有个胆大的向前一步,朝南行一拱手道:“三宫主有所不知,杨轩宇虽然没有抄斩我们,但是没收了我们的田地产业,让我们的生活举步唯艰,实在难以生存下去呀。” “你们此番来见我,意欲如何?” 那些人似乎看到了希望,就有人斗胆说:“我们愿意追随三宫主,随时听从三宫主调遣。” “我们虽为文官,当年也还有些幸存下来的武官,三宫主有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去将他们找回来。” “碧云宫身为武林盟主,可以号令天下英雄,到时也可以召集一些武林人士。” “到时?到什么时?”南行一听到这里,冷不丁问到。 “举事之时,我们愿意拥戴三宫主为王。杨轩宇名不正言不顺,以前本是一介平民,若不是沾了当今王后的光,也当不上君王。现在三宫主回来了,这个王位理当由三宫主来坐。” 南行一冷冷地说:“当代君王仁慈,给你们留条生路,你们不念他的恩,竟然还心存造反之心,其罪当诛。” 在场的人吓得全都跪了下去。赫赤鲁赶紧说:“三宫主息怒,他们身为文官,手无缚鸡之力,加上是前朝的臣子,走哪都不受人待见,实在是难以维持生计,听闻三宫主是李氏君王的后裔,只是想追随三宫主,在三宫主这里讨口饭吃而已。” 南行一微眯起眼睛,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的人,突然问到:“想必你们当中多数人的先辈们都参与了欧阳王朝篡位夺权的战斗吧?这么说来,干这种事你们是极有经验的了?” 众人感觉南行一反复无常,不敢再答话,生怕又惹他不高兴。 南行一看他们都不敢回答他这个问题,又说:“是当年那些勇士的后代的,站过一边,不是的,站在原地。” 那些人虽然犹犹豫豫的,不一会儿,还是站成了两队,南行一看到其中一队只有四个人,说:“想必你们不是靠先辈们的功绩当上欧阳王朝的官儿的了?” 那四个人都点头,其中一个小声说:“我们本为平民,都是在科举考试中考上去的。” 南行一转头看向另一队:“你们都是功勋之后?” 那队人都点头,不敢回答。 南行一突然大喝一声:“都给我拿下。”立即从门外涌进来一队卫士,将那二十多个人拿下了。 赫赤鲁脸色大变:“三宫主这是为何?他们只是想追随三宫主,并无罪过。” 碧天和鱼儿缓缓走了进来,碧天说:“赫赤鲁,你是蓝太监的义孙,照理说死一万次都不足惜。君王念你武功尽失,不想为难你,留你一条生路,你却在这里上窜下跳的,浑身坏心眼儿。给我一并拿下。” 赫巴欲抽刀,被鱼儿三五下点了穴位,也一并拿下了。 看到鱼儿拿下了赫巴,碧天才转身对那些人说:“你们身为欧阳王朝命官,应该很清楚改朝换代,你们罪当诛九族,当今君王仁慈,放你们一条生路,不诛杀你们,不没收你们的家财,只是没收了你们的田地,贬了官职而已,你们随便去干点什么营生不能维持生活?你们不念君王不杀之恩,还心心念念想要造反,既然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不想活了,今日我就成全你们,杀几只鸡给那些猴子看看,不安分之人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那些人再也没了刚才的恭敬顺从,一个个破口大骂,赫赤鲁竟然喊:“三宫主救我!” 南行一冷笑着说:“蓝太监是我李家的大仇人,你不来惹我,我也懒得理会你,现在你竟然安的这种狼子野心,不诛你,我都有罪。” 第115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一百一十五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前朝一些文官欲造反,被诛杀一事,在京都城里引起了很大震动。其他当日没被邀请到或者邀请到了没有去的人,暗自庆幸之余,又恐惹火烧身,一个两个的,都举家迁出京都去了。 傅琳儿没想到赫赤鲁也把自己作没了,认为又少了一个夺玉佩的对手,暗自高兴。她派了幽灵派的人守在各个城门口,监视君王和王后及孙家兄弟的去向。她认为君王和王后必会再次去寻找玉佩,而孙家兄弟也肯定会去寻找玉佩。傅琳儿感觉有块玉佩在李府,只是李府高手太多,不敢乱闯。还有一块呢,以前她以为在乐乐身上,后来听乐乐那么说起来,似乎也有道理,又不知道该到哪里去寻找了,只好监视着君王和王后的动向,他们肯定派了人在外面寻找,若有消息,恐怕君王夫妇也要亲自前往的。 孙家兄弟以前认为有块玉佩在李府,但是看到南行一那么忠于轩宇夫妇,又认为他们猜测错了。如果玉佩在南行一手上,并且跟宝库有关的话,南行一应该会将玉佩交给轩宇夫妇,跟他们一起去开启那个宝库吧? 除非南行一也想独吞那对玉佩和那个宝库。 孙家兄弟知道伏耶律是为玉佩而来,认为幽灵派人多势众,消息灵通,只要监视好伏耶律的动向,就可知玉佩的踪迹了。所以,孙家兄弟就派了人去监视伏耶律和幽灵派的动向。 无意中又清除了一些心存异念的前朝余孽,轩宇和李晨阳确实动了再次去寻找玉佩之心。只是龙俊杰和丐帮那里一直没有消息,他们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寻找那块玉佩。 他们也曾猜测那块玉佩在李崇盛那里,但是李崇盛回到京都这么久了,并不主动交出来,他们也不好去试探,夫妇二人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得从南行一这里下手。李崇盛对他们心怀戒备,南行一却是跟他们一条心的,要不然也不会跟他们说赫赤鲁邀约他的事,并跟他们定下计划了。 夫妇二人和碧天合计了好几天,决定向南行一父子公开宝库的秘密。 今晚就特意请了南行一一家人吃饭。南行一经常跟轩宇他们一起吃饭,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李崇盛除了刚进城那次进了王宫来看看外,后来再也没来过王宫,轩宇夫妇要请他吃饭,都只好到外面酒楼去请。今日李崇盛本来也不想来,听李晨阳说有要事相告,到酒楼去不方便,才不得不再次进到王宫来。青柠儿是向来不到王宫来的,这次也没有来,一同来的,只有碧梅和李玉兰。 吃过饭,留下碧梅和李玉兰在厅堂跟筱如他们聊天,李晨阳对李崇盛和南行一说:“我们到书房去谈点事情。”然后就带着李崇盛和南行一来到他们的寝宫。李崇盛惊诧地问:“侄孙女儿带我们到这里来做什么?” 李晨阳说:“你们先进去,进去后再说。” 碧天蹲在屋顶,虽然早就过来清了场,碧天还是不放心,亲自蹲在屋顶守着,为的就是严防孙家兄妹闯进来。 轩宇夫妇和李崇盛父子进了屋,李晨阳把门关好,带着李崇盛父子来到了那个宝库门口,说:“我们李家这个宝库在这里,现在你们回来了,有必要告诉你们。但是我们现在进不去,因为江湖中大家疯狂抢夺的那对玉佩,正是打开这个宝库的钥匙。” 李崇盛看着那个宝库的门,沉吟不语。南行一说:“这事你们知道就好,没必要告诉我们,宝库是先辈们留下来的,那些财宝拿来用于国计民生就好。” 轩宇说:“既是先辈们留下来的,你们也是李家的一分子,就有知情权。你们回京都后,我们就一直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你们这件事,却又不得不防着孙家父子,你们也知道,他们志不在入朝为官,而在玉佩和宝库。” 李崇盛点点头:“是得防着点孙家父子。只是现在没有玉佩,也开启不了这个宝库。” 李晨阳说:“所以我们还得去寻找玉佩,这个宝库里的财宝你们有知情权,也有处理权,如果你们想将你们那份财宝取回去自己存着,也是可以的。不瞒你们说,我们先前曾打开过一次宝库,取了些财宝出来应急,后来如意佩又被盗,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回来,好在现在东拼西凑的,还能勉强维持开支。就怕有什么天灾,到时又会不得不动用这个宝库的财宝了。” 南行一懊悔地说:“都怪我,当时真不该将那块玉佩送去给赫赤鲁。搞得现在都下落不明了。” 李崇盛问:“玉佩不是一对的吗?江湖上现在疯抢的就是当时你送去给赫赤鲁的那块‘意佩’吧,‘如佩’呢?” 李晨阳说:“如佩我们当时已经从红衣派帮主马容霖身上得到,现在就差那块下落不明的意佩了。” 轩宇在一旁仔细观察着李崇盛的面部表情。李崇盛却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说:“这么说还得费一番心思去寻找了。却不知道这扇石门,合我们几人之力,能不能震碎它?如果可以,岂不是不需要去寻找玉佩了。” 李晨阳摇摇头:“我觉得还是用玉佩来开启比较好,震碎了它,恐怕再难打造一扇这样坚固的门。等以后找到意佩了,就由你们收着,这样每次开启宝库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各执一块玉佩来开启。” 南行一说:“交由你们一起保管也好,反正我是不会动用宝库的财宝的,相信它既然是宝库,肯定有不少财宝,拿来用于国计民生或者天灾救急都好。” 轩宇说:“叔叔心怀天下苍生,实在令小侄敬仰。但是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各执一块玉佩的好。我们除了刚立王朝时动用了宝库里的一笔财宝外,也是想将这笔财富留在这里应急用的。祖父你是长辈,觉得我们的安排有什么不妥之处,可以给我们加以指正。” 李崇盛摆摆手:“我老了,什么事都不想管了,你们年轻人自己做主就好。” 回到家中,李崇盛对南行一说:“你真的既不想当王也不想过上更富足的生活吗?” 南行一点点头:“我觉得目前这种生活很好,很幸福。” 李崇盛在心里轻轻叹息一声:是药三分毒,当时他和青柠儿都服过药,难怪这个儿子会这么傻。却点点头:“我们李家人向来团结,你能跟晨阳夫妇一条心,相信我们王国会越来越好。我们那座院子弄得如何了?” “今年应该可以搬进去过新年。”南行一说,“我前天去看过,寻寻小兄弟很用心,告诉我在过年前就可以搬进去。” 李崇盛再次点头,嘱咐南行一早点歇息,自己回那边小院去了。 孙思君扒在围墙头,看到李崇盛回来了,正想看看有没有妇人迎出来,头上就被一粒石子砸到了。知道李崇盛发现了自己,赶紧溜下去,无声潜走。 他今天从青楼出来,路过一条巷子时,突然看到前面有个提篮子的妇人背影有点像青柠儿,就跟了过去,走着走着,却跟丢了。 孙思君回圣莲教找过青柠儿,却从青桐那里得知,青柠儿自从出教后,再也没回去过。青柠儿没了武功,不回圣莲教的话,她能到哪里去呢?孙思君以为她只能去找李崇盛,但是孙若云去吃过南行一的喜酒,后来又到过李府,却没有见过那个青柠儿,实在是有点奇怪。 他今晚想来一探研究,也是无功而返。 看到李崇盛回来了,青柠儿才放下心来:“今天我想出去买匹布,感觉有人跟踪我,以后我再也不出去了。” “怕他干什么?”李崇盛说,“你该干嘛干嘛去,京都城里多好玩,不要成天东怕西怕的,老窝在家里。随便带个婢女出去就能保你周全了。要不然你想去哪里,我也可以陪你去的。甚至以后,晨阳他们请吃饭,我们一家子都去,就去王宫,不去酒楼了。” 青柠儿感觉李崇盛在说气话,笑着说:“这是怎么啦,哪个惹到你啦?” 李崇盛说:“扒围墙那个,白天跟踪你不说,晚上还来扒围墙,他真的以为我不敢对他怎样吗?” 听说有人扒围墙,青柠儿吓了一跳好的:“你刚才,看到有人扒在围墙上?” “就是那个孙思君。”李崇盛说,“你不要怕他,让他看到了又能怎样呢?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样的。” 沉吟片刻,李崇盛问:“你真的不想嫁人了?” 青柠儿点点头:“怎么突然又说这个?今生能过上这样的日子,我已很知足,再也不想别的。” 李崇盛又在心里叹息一声:看来那个儿子,是随了她的性子了,与世无争,也不懂得为自己争取自己应得的利益。 “你是不是还在想着孙思君?” 青柠儿拼命摇头:“我对他已死心。” 是的,在酒楼那天听到他说出那样的话,她就已经死心了。 “既然你不想嫁人,我给你个名分如何?” 青柠儿吓得睁大眼睛:“不可,你要给名分也得给碧梅前辈才好。” 李崇盛苦笑一声:“她看不上我。唉!算了,就这样吧。即使给个名分你,也是委屈你。不过以后,你想去哪就去哪,不要再顾忌孙家,这京都又不是他孙家的,哪个不可以来?” 青柠儿低下头去,她也想活得自由自在的,想上哪就上哪,她就是担心孙老夫人不会放过她,她不想给儿子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更不想让儿子名声有损。 青柠儿觉得她已亏欠儿子太多,只要儿子平安快乐,她就是一辈子不出门,都无所谓。这是自己种下的苦果,自己慢慢咽下去吧。 李崇盛回到自己房间里,思绪万千,感觉自己到了京都后,性情都变了。刚才他认为儿子遗传了青柠儿与世无争的性子,其实自己何尝不是这样?以前只以为自己会一辈子待在圣莲教,隐姓埋名过完这一生了,想不到李晨阳一个小女子会这么能干,能找到杨轩宇这么厉害的夫婿,带领大家完成改朝换代的大事。 而他,竟然还有改回李姓,光明正大住进京都城这天。如果他没有这个儿子,他也是愿意无条件支持李晨阳夫妇的,可是他有个儿子,这个儿子太耿直了,还与世无争。他就不得不为儿子的以后作打算。 第116章 玉佩呀玉佩,你在哪里 第一百一十六章 玉佩呀玉佩,你在哪里 轩宇夫妇送走李崇盛一行人,碧天才回到他们屋里,问:“怎么样?你祖父有透露那块玉佩的消息吗?” 李晨阳摇摇头:“看样子玉佩真的不在他那里。” “这就奇怪了,看幽灵派和孙家父子都盯着李府,还以为他们是去盯那块玉佩呢。” “也许他们真的是去盯圣莲教的毒药。” 轩宇想了想,说:“也许是祖父还防范着我们,也未可知。看他都不愿意到宫中来,就知道他可能是看现在物是人非,再加上坐江山的不是李姓人,心里不舒服吧?要不,让叔叔来做君王,如何?” 李晨阳说:“你想哪去了?你这个君王是我们推举出来的,突然这样让位,大家服不服还是一回事啊。” 碧天也说:“就是,我看就算你祖父想让行一兄当王,行一兄未必肯当。照他的品行来看,他是肯定不会要你让位给他当王的。” 轩宇说:“本来当初我就是不想当这个君王的,现在若有人接手,再好不过,这样我就可以跟晨阳到南极谷去,振兴我南极派了,晨阳也不用成天担心我纳嫔妃了。” 说完顾自笑了起来,倒把李晨阳搞得怪不好意思的。 碧天也笑了:“这样说来也不错,当个什么狗屁官儿,太操心了,哪有做百姓自在?你们到南极谷去,我就回墨兰谷去。想来那日不必去捉那些人,让他们拥戴行一兄把王位夺了才好。” “这些话我们当开玩笑在这里说说就好了。”李晨阳慎重地说,“我叔叔对我们并无二心,还是不要让他听了去,免得心生罅隙。” 轩宇点点头:“不过叔叔宅心仁厚,又智勇双全,坐这个王位,还真的是挺合适的。我觉得崇盛祖父应该是有这个意思的。” “要不,哪天我们探探他的口风?”碧天说,“想个妙计出来,神不知鬼不觉的那种?” 轩宇叹口气:“你回去慢慢想吧,我现在有点发愁边关将士们的过冬物资,我们边关多,将士们的过冬棉衣棉裤就是一大笔开支啊。没有玉佩,宝库打不开,有钱我们也用不了。” 李府也在积极准备过冬物资。青柠儿想给两位长辈做两双棉鞋过冬,要出去买棉花,李崇盛看她把头脸都包得严严实实的,问:“外面有那么冷了吗?要包得这般严实。” 青柠儿说:“冷倒不是很冷,只怕遇见熟人。” 李崇盛说:“我和你一起去,我看哪个熟人敢来骚扰你。” 青柠儿笑了:“外面冷,你们两位老人就在家待着吧,不要出去吹冷风,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碧梅抬头看看李崇盛:“你还是跟柠儿出去走走吧,在家也坐不住,老在这里晃着,碍眼得很。” 这几天李崇盛是觉得有点心烦意乱的,有些事又不方便跟这两个女人商量,也想出去透透气,就跟青柠儿一起出去了。 买好棉花,青柠儿还想顺便给那几个婢女买些胭脂水粉回去,李玉兰怀孕了,暂时不用这些东西,那几个婢女却正是爱美的年龄,得给她们买些胭脂水粉回去,让她们好好打扮打扮。好巧不巧的,在一个胭脂铺里,青柠儿就跟孙思君遇上了。 孙思君陪他在外面的那个相好的女子来买胭脂水粉,看到青柠儿和李崇盛,孙思君忙扒开那个女子挽住他的手。 下一刻,孙老夫人就带着两个奴仆闯了进来,进来看到青柠儿,立即大叫起来:“原来真的是你这个贱人!”边说边一巴掌甩向青柠儿。 李崇盛轻轻格开孙老夫人的手:“孙夫人,有话好好讲,哪个是贱人,你可看清楚了。” 原来孙老夫人得到消息,说是孙思君在青楼赎了个女子,在外面安了个小院。今日追到这里,见到青柠儿,就以为那个女子是她,不由分说就要打人了。 孙老夫人并不认识李崇盛,嚣张地说:“就是这个青柠儿,勾引人家的相公,你老不要多管闲事。”说罢就命令那两个奴仆将青柠儿抓起来。李崇盛将青柠儿护到身后,冷眼看向孙思君。 孙思君趁机想溜,那个女子却以为事不关己,娇滴滴撒娇:“老爷,人家的胭脂还没买呢。” 孙夫人听到这声娇滴滴的声音,才看向身旁那个女子,看她正要伸手去拉孙思君,立即大叫起来:“好啊!原来这里还有一个。你姓孙的是要造反吗?搞起三宫六院来了!” 以前在西部时,孙思君一家一是仗着他义父一家人,二是仗着孙老夫人一家人过日子,所以,孙思君以前也只是在外面有个青柠儿而已,不敢娶回家的。现在来到了京都,夫人年老色哀,京都美人儿又多,孙思君实在玩不够,也学着别的老爷在外面养起外室来,想不到才养一个多月,就被夫人抓住了。 孙思君不敢去护那个女子,任由夫人将她绑走了。他也被夫人揪住耳朵,一并拉出了胭脂铺子。 孙夫人出了胭脂铺,似乎才想起还有青柠儿没抓着,又指使其中一个奴仆来抓青柠儿。孙思君拼命解释:“我跟她并无瓜葛,就上次到现在,也是今日才偶然遇见她。” 李崇盛冷笑着说:“孙老夫人,你看不好自家相公,不要去怪别人。这个青柠儿,是我的人,你是动不得的。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以后无论有无人陪伴,都请你不要动她,你若敢动她一根毫毛,我定叫你死无全尸。” 李崇盛说完,用力向孙思君拍出一掌,孙思君被夫人揪住耳朵,避之不及,硬生生受了李崇盛这一掌,当即吐出一口鲜血来。 孙老夫人也被这股掌风逼得退出去十多步,跌倒在地。李崇盛大声说:“孙思君我忍你很久了,今天我只代表我打你这一掌,跟孙李两家的恩怨无关,从此以后,你我就是陌路人。” 孙老夫人爬起来,发疯般想扑向李崇盛,李崇盛却拎着青柠儿走了,远远传来一句话:“快带他回去医治吧,晚了可就没命了。” 药苑里,鬼手五正给孙思君医治,屋外,孙家三兄弟听孙老夫人说完事情原委,一个个气得马上就要去找李崇盛算账。 他们孙家自从来到京都,走出去哪个不对他们恭恭敬敬的?哪个敢对他们动手动脚?想不到李崇盛这么嚣张,竟然为了与父亲争夺一个女子而对父亲下如此毒手。 兄弟三个正要奔向李府,突然看到南行一和李晨阳跨脚进屋,兄弟三个不由分说围上去,就攻击起南行一来。南行一满头雾水地跳过一边,着急问道:“几位兄长这是为何?” “都是你老子干的好事。”孙若云边说边追过来打南行一。 李晨阳也着急地喊道:“几位哥哥有什么话好好说,你们这是怎么啦?先停下来!” 孙老夫人见到李晨阳,就像见到了主心骨般,拉住李晨阳哭诉起来:“晨阳,你可得给你伯父伯母作主,不能偏袒那个李崇盛啊。” 李晨阳拍拍孙老夫人的手背,安慰她:“你别着急,伯母,我和叔叔听说伯父受伤,才着急赶过来的,你先让他们停下,跟我们好好说说事情经过。都是自家人,误伤了哪个都不好。” 孙老夫人就叫道:“云儿你们先停下来吧,有王后给我们作主呢。” 然后又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事情原委。她还未说完,李崇盛就在屋顶补充说:“有个地方我得纠正一下,孙思君不是去找青柠儿的,是带了他在外面那个相好的去买胭脂水粉,我和青柠儿想去为家里那几个婢女买些胭脂水粉,就在铺子里遇上了。然后孙老夫人气势汹汹地冲进去,不分青红皂白就想打青柠儿,被我格开了。” 孙老夫人仗着有李晨阳撑腰,一时忘记了刚才孙思君跟她说的那个李崇盛就是李晨阳的祖父,让她以后再不要去惹他的话。哭着说:“那个青柠儿就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你何必去护着她?她勾引我家老爷,我教训她一下都不可以吗?” 南行一听到孙老夫人这句话,脸色也变了。气得一下攥紧拳头,就要冲过去。李崇盛却用眼色及时制止住了他。李崇盛缓缓地说:“看来孙老夫人记性不好,没记住我刚才说过的话。我说过这是我个人跟你孙家的事,跟晨阳他们无关,现在,你三兄弟能护得住你们母亲的话就过来,护不住她的话,我可是要把她的嘴打烂的,也免得她成天在这诬蔑我的女人。” 说完,李崇盛就从屋顶上跳了下来,威风凛凛地站在那里,伸手就要去扇孙老夫人的嘴。孙家三兄弟几乎同时出剑,刺向李崇盛。 看到孙家三兄弟去围攻他的老父亲,南行一当然不会袖手旁观,也持剑冲过去。 李晨阳急得大喊:“你们快快住手吧,有什么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何必大动干戈?”然后又拉住孙老夫人,“伯母,这事关系伯父声誉,你还是少说几句为好。以后再不要到人前去说这件事了。你也知道青柠儿前辈跟我祖父以前是师祖跟徒孙的关系,他当然会护着青柠儿前辈。青柠儿前辈跟伯父的事都已成往事了,你不要再提了吧。” 孙老夫人呜呜咽咽地说:“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我看那个小贱人贼心不死,当初说是回西部去了,却一直待在京都,当初恐怕就是你伯父留下了她,给她在外面买小院。” 李晨阳着急地说:“伯母,你不要一口一个贱人的了,当心我祖父听到了更加暴怒。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青柠儿前辈当初是想回西部的,但是在路上遇上了路匪,被我祖父救下了,现在一直跟他们生活在一起。” 孙老夫人惊得一下止住了哭泣,怪不得当初那十个人都被打败了,原来是这个老鬼救的人。这么说来,恐怕那个贱人跟这个老鬼也是有一腿的,想不到这个老鬼,都七老八十的了,还老不正经,现在还要为那个贱人出头,来得罪他们孙家。这么一想,孙老夫人突然转过弯来了:这老鬼是李晨阳的祖父,他的女人不就是李晨阳的祖母? 天哪!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她,她,她竟然把李晨阳的祖母得罪了! 这么一想,孙老夫人吓得脚都软了,朝儿子们大喊道:“你们都不要打了。”喊完,实在不知道再怎么跟李晨阳待在一起,就装晕倒。 李晨阳眼疾手快地扶住孙夫人,又朝大家喊道:“几位兄长别打了,伯母晕倒了。” 那兄弟几个听说母亲晕倒了,吓得一下收了手,跳过一边去,李崇盛和南行一也不为难他们,也停了手,冷眼看着他们着急忙慌地奔向他们的母亲。 第117章 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李晨阳让南行一先带李崇盛上他们家去,等下跟他们一起吃晚饭。然后又在药苑守着,待孙老夫人醒过来了,孙思君的淤血也清除干净了,李晨阳这才对孙思君夫妇说:“伯父伯母回去好生养着,回头我让人送些补品过去。这件事只是个误会,都是自家人,还是不要把事情闹大了的好。孙祖父于我们李家有大恩,我叔叔也曾救过若涵一命,本来是一家人,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孙家三兄弟不出声,孙思君点点头:“今日这事,让侄女见笑了。你伯母就是个醋坛子,唉!都七老八十的了,还有几天好折腾的?就这样吧,你祖父要护着青柠儿,就由他护着去,说起来他也算是我半个师傅,今日受他一掌,就当是绝了我们那点师徒情分。从此我跟他,井水不犯河水。” 李晨阳听到孙思君这样说,长长地舒了口气,看孙若超和孙若能的伤口也处理好了,对那三兄弟说:“麻烦兄长们扶伯父伯母回去吧,我明日再去探望。” 孙家三兄弟自然不是李崇盛父子的对手,刚才李崇盛父子都是手下留情,才让他们只受一些皮外伤,他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若真的闹出人命来,就让李晨阳夫妇夹在中间难做人了。 李晨阳送走孙家一行人,回到自己屋子里,又来安抚李崇盛。问他:“祖父刚才有没有受伤?要不要让我爹爹给你瞧瞧,你年纪已大,以后打架这种事,由我们年轻人来就好。其实刚才用不着你动手,有我叔叔一个人就足以对付他们三个。” 南行一在一旁听着轻笑:“侄女儿可别这样说,那孙家兄弟的形意剑法还是挺厉害的。” 李崇盛说:“我没事,他们还不是我的对手。我早就想教训一下孙思君,今天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不过我已跟他说明,这只是我个人跟他的恩怨,不关你们的事。”刚才他还以为儿子会在一旁劝架呢,没想到儿子很快就加入了战斗,这点令他非常满意。 轩宇说:“祖父不要这样说,我们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们一家人的事,孙老夫人口无遮拦,也该受下教训。” 李晨阳也气愤地说:“孙家仗着孙将军的恩德,实在太嚣张了些。不过孙老夫人以前不知道青柠儿前辈的身份,所以才会那样口无遮拦,今天她应该猜到青柠儿前辈的身份了,我看她也是懊悔不已的。我觉得不如公开青柠儿前辈的身份,也免得孙家以后再去纠缠她。她当年是为救你,也是我们李家的大恩人,并不是什么不光彩的事。” 李崇盛懊丧地说:“无论怎样,总是为难她。我跟她年纪相差那么大,即使给她个名分,也恐怕要招人耻笑。” “这有什么好笑的。”轩宇说,“你看看那些前朝的官员,再看看京都那些有钱的老爷,六七十岁了还娶个十七八岁的四房五房的大有其人。你顶多大青柠儿前辈二十多岁,并且是明媒正娶,有什么可笑的?” 李崇盛想说我都大了她三十好几,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说:“这事我也跟她提过,不过好像她不太情愿。” 李晨阳笑着说:“这事交给我,或许她不是不情愿,是害羞。我去跟她好好说说。”李晨阳也想到了青柠儿可能是顾忌着碧梅,又不好说出来。李崇盛喜欢碧梅,碧梅却喜欢李崇义,他们这辈子,注定无缘。倒不如大大方方的给儿子一对父母,再不要藏着掖着,这样对大家都好。 南行一也不想让自己的娘亲一辈子躲躲藏藏做人,只是以前以为爹爹一心放在自己养母身上,不好说。现在知道爹爹也是有意要给娘亲一个名分的,就高兴地说:“要不回去我让母亲去劝劝娘亲,娘亲向来敬重母亲,应该会听她的。” 李晨阳笑了:“这事你别急,叔叔,明日我过去跟她们好好合计合计吧,这事包在我身上。” 南行一朝李晨阳拱拱手:“那就有劳侄女费心了。” 送走南行一父子,李晨阳和轩宇又亲自去探望孙家一家人,还带了许多补品过去。李晨阳本来是打算次日再跟轩宇一起去探望孙家的,刚才领了个任务,明日要到南行一家去,干脆今晚上孙家来了。 孙老夫人看到轩宇和李晨阳连夜给他们送补品来,又说了许多安慰他们的话,还关心了一下孙若涵的医馆,夸孙若涵能干,真的能开成医馆,能治病救人了。 孙老夫人看到李晨阳和轩宇真心诚意的,也不好再说李崇盛和青柠儿什么不是。客客气气地接待着李晨阳和轩宇,送走他们后,回头对孙思君说:“都是你惹出来的事,他们到底是一家人,以后你还是别总仗着公公那点恩德出去为非作歹了。” 孙思君恼火地说:“本来是你惹出来的事,怎么又怪到我头上来了?我什么时候出去为非作歹了?若不是你乱吃飞醋,我今天会挨李崇盛这一掌?”说完又哎哟一声,痛得捂住肚子。 孙若涵朝父母翻了个白眼:“我说你们都七老八十的了,还成天跟个小青年一样在这里为个女人争吵不休,还要不要脸面了?我们祖父是于他们李家有恩,南行一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如果那个青柠儿真如娘亲所想的那样是南行一的生母,你们这样做,那不是恩将仇报吗?” 孙老夫人也白了一眼孙思君:“若不是你爹爹为老不尊,在外面胡来,我吃饱了撑的,会去针对那个贱妇吗?” 孙思君赶紧紧张地看一眼门口:“闭上你那张臭嘴吧,你再在那里一口一个贱妇,到头来怎样死的都不知道。今天若不是你一口一个贱妇的在那骂着,李家父子会动手吗?” 孙老夫人听老爷这样说,心有余悸,真的不敢开口了。 孙若涵轻轻叹息一声:“我觉得我们来错京都了,以前在山里住着,与世无争的,一家人多快乐啊。” 孙思君说:“一辈子不敢以真姓名示人,何来的快乐可言?也就是你当时还小,没心没肺的,觉得快乐罢了。以前的日子哪有今天这样扬眉吐气的日子快乐自在?享受过京都的繁华便利,恐怕现在再让你回山里去,你也是不愿意了的。” 孙若涵想了想,觉得父亲的话不错,也不出声了。她只是怀念从前家里的和睦温馨而已,实在也不想过那种躲躲藏藏的生活。 过惯了这种骄奢淫逸的生活,有那个爆火罐坊就足以让他们孙家过上富足的生活,孙思君渐渐的不再去想那个武林盟主和南极龙剑的事了,及时行乐就好,何必再去过那种打打杀杀的日子? 孙家三兄弟的想法可跟父亲的不一样,他们不但想着那个武林盟主和南极龙剑,还在想着那对玉佩和那个宝库。今天吃了这个亏,他们可是要李崇盛还回来的。这样明着来他们不是李崇盛的对手,那他们就来阴的,三兄弟在孙若超家密谋了一大晚上,才各自散去。 次日一大早,李晨阳就上李崇盛家去了,还带上了雪儿,因为雪儿是碧梅的义媳妇,她们隔三岔五的,就要到李府去看望一下碧梅。 李崇盛知道李晨阳要跟青柠儿讲什么,让李晨阳她们在屋里坐着,自己到院子里修剪那些果树。 李晨阳先是恭维了一下青柠儿和碧梅都不显老,把碧梅恭维得笑眯了眼,碧梅笑着说:“你们两个小鬼就是嘴甜,很次来都哄得我这个老太婆乐得合不拢嘴。听说昨天你小叔跟孙家打架了。” 李晨阳点点头,青柠儿低下头去,没想到孙家在后宫也能跟这父子俩打起来,感觉自己让李晨阳难做人了,愧疚地说:“都怪我,昨天不该出去的。出去一下又惹祸了。” 李晨阳亲昵地拍拍青柠儿的手背:“这事不能怪你,怪只怪孙老夫人没弄清楚情况乱说话。” 碧梅想了想,说:“要不,还是让老妖给你个名分吧,虽然你们年龄悬殊,怎么说都是行一的亲生父母,当时那种情况,大家只会称赞你,不会嘲笑你的。你又不想外嫁了,就让老妖把你明媒正娶进门,这样孙老夫人就再也不会误会你了,而你,也不必再躲着孙家,光明正大地生活在京都,岂不是好?” 青柠儿把头埋得更底了:“梅前辈不要取笑我了,他,他心悦你,要娶,也是娶你呀。” 碧梅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个丫头,在想什么呢?我们两个都是黄土埋到脖子底的人了,还娶什么嫁什么?要嫁要娶,年轻时就嫁娶了。我的心早许给了崇义,再也容不下别人。也许一年半载,也许三五年,我就要到另一个世界去跟崇义团聚了。” “老母亲快别说这样的话。”雪儿赶紧说,“不嫁娶是一回事,你可要长命百岁,在这护着我们。” “就是就是。”李玉兰也笑着说,“爹爹跟娘亲成亲是一回事,可不许你说这种丧气话。有你护着我们,我们才安心呢。” 李晨阳也笑着说:“梅前辈不是要罚我祖父为柠儿前辈做牛做马二十年的吗?你不在这里好好看着他,万一哪天他甩手不干了或者欺负起柠儿前辈来怎么办?” “别在这里柠儿前辈长柠儿前辈短的了,要我说你直接叫祖母得了。”碧梅又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我就在这坐阵监督,看着老妖给柠儿做牛做马二十年,再作打算。那时,我不成仙也成妖了。”说完又哈哈大笑。 大家都笑了。李晨阳亲热地拉起青柠儿的手:“那我可叫上了,祖母,就这样说定了好不好?这样于叔叔也是好的,别人再也不用去猜测他的生母是谁了。” 青柠儿羞红了脸。昨天听孙老夫人一口一个贱妇的叫着,她心里真是比刀剐还难受。如果李崇盛肯给她一个名分,不要说什么富贵,起码,起码孙老夫人再见到她,不敢再叫她贱妇吧。以前她顾忌着碧梅,现在既然碧梅也这样说了,她没有了顾忌,也想堂堂正正地给儿子做娘亲。 看青柠儿不出声了,碧梅大手一挥:“就这样吧,晨阳你去择个吉日,请个媒婆,帮他们把事办了,大家都光明正大地活着,多好。人这一生短短几十年,何必东躲西藏,东怕西怕的?活得开心才最要紧。” 李晨阳笑着说:“择日这种事,我祖父就是个最在行的,可用不着去请先生择日了。”说完就朝屋外叫道:“祖父快进来择个吉日吧,我给你们请媒婆去。” 第118章 玉佩和宝库都在圣湖山 第一百一十八章 玉佩和宝库都在圣湖山 李崇盛和青柠儿的婚礼遵从青柠儿的意愿,并没有大操大办,只是请了自家这些亲戚来重新认识一下,做个见证。他们刚成完婚,京都的大街小巷就传遍了这样一个消息:那对价值连城的玉佩应该藏在圣莲教内,那个宝库也在圣湖山。 传闻越说越有理有据,把李崇盛说成是李氏先王特意送到西部去的,圣莲教也是在李氏先王的支持下创办起来的。以前就一直传说宝库在西部,大家都到那边去找,却没想到要到圣湖山去找。李崇盛在圣莲教那几十年,就是为了在那里守那个宝库的,那对玉佩虽然一度失传,但是后来又被李崇盛找了回去,他这次出山就是出来寻找玉佩的,并且也是看到王国改朝换代了,想来找李氏后人,交出宝库。 “怪不得圣莲教从不轻易让外人踏足,也不让本教弟子外出。原来不是为了遵守多年前那个承诺,而是为了守住宝库的秘密。” “也许,当年那场恶战都是有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让圣莲教立下那条规矩,不跟中原武林人士往来,这样就更利于保守宝库的秘密。” 大家越传越以为事实就是这样。于是听到传闻的江湖人士,都匆匆赶往圣湖山而去。 孙家三兄弟眼看着大家都涌向圣湖山了,他们也开始启程,不为什么,只想去看看热闹,看看圣莲教如何再次成为武林中的罪人。 那些不懂识毒用毒避毒的人,到了圣湖山,只有死路一条。到时圣湖山尸横遍野,江湖中人是不是又得再次集体讨伐圣莲教? 李崇盛猜到那些流言应该来自孙家兄弟,他们的目的可能有两条,一是把他引出京都,好对他下手,二是可能想再次挑起中原武林跟圣莲教的仇恨,然后灭了圣莲教。 李崇盛知道青桐能主持大局,并不需要他再回去。他现在要做的,一是恳请武林盟主发条消息,让武林中人不要去觊觎别人的传家宝。那个宝库也是李氏先王家的,跟旁人无关。作为侠义正直的武林人士,更不能去抢夺。二是在家继续修剪果树,争取明年让它们挂上果实。 孙家兄弟来到南极谷,就在这里住下了,想在这时拦截李崇盛。幽灵派也想抓住这个有利时机,也想在这一带拦截李崇盛,不过他们不敢在南极谷停留,而是在南极谷前十多里远的地方蹲守。他们认为李崇盛那对玉佩应该不会放在圣莲教中,而是随身佩戴着的。想得到玉佩,就得从李崇盛身上下手。可是他在京都时,他们连李府的门口都进不去,想从李崇盛身上得到那对玉佩,谈何容易? 这次,如果李崇盛着急赶回圣莲教的话,一定不要放过他。 青桐接到李崇盛的飞鸽传书,严阵以待,在圣湖山脚下都布满毒雾阵。并且立下牌子,写得清清楚楚:圣莲教重地,山脚有毒雾阵,严禁外人擅入,违者生死自负。 打头阵的赤江派不知死活,以为自己离圣莲教近,抢占了先机,先派出二十人去打头阵,那二十人刚到山脚就立即晕倒在地。 青桐的声音从山顶上传下来:“别人家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觊觎的。念你们初犯,不要你们的命,快快抬走他们回去救治。如若再犯,定取你们的狗命。” 声音洪亮,在整座山盘绕良久,才渐渐消失。 孟祥虎吓得赶紧抬了人离去,却不甘心走远,只想等中原武林大部队来了,能从乱中分一杯羹也是好的。 本来孟祥虎还对那些流言有点将信将疑的,现在看到圣莲教摆出这么大的阵势来,就坚信了宝库就在圣湖山上。这个大家寻找了几十年的宝库,里面不知道藏有多少财宝呢,可不能让哪个人独吞了去。 再说孙家兄弟在南极谷守了半月之久,还不见李崇盛的身影,在这里又不方便打听圣湖山的消息,因为武林盟主碧云宫发出了那则消息,现在到西部去的武林人士,都是偷偷摸摸去的,也没见有哪个门派是派了大部队去的。孙家兄弟有点泄气,孙若云说:“那个李崇盛,七老八十的了,还娶个嫩娇妻,莫不是沉入温柔乡中去了,连圣莲教的死活都不管了?” 孙若超问:“你不是说现在圣莲教是青桐在主事吗?李崇盛还回去干什么?” “青桐一个残废,能主持得了什么大局?”孙若云说,“以前李崇盛虽说不管事,有他坐阵,青桐才能管住那些弟子吧?现在若是中原这些门派的武林中人都前往圣莲教而去,李崇盛不回去的话,恐怕青桐就会乱了手脚。” “这不正是我们想要的吗?”孙若能说,“趁机灭了圣莲教,看李崇盛那小老儿还能蹦跶几天?” 孙若云阴恻恻地说:“我不但想灭了圣莲教,还想那小老儿死!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他既然不把我孙家放在眼里,就得给点颜色给他瞧瞧。” “只是现在,他龟缩在家里不出门,我们在这里干等着也不是办法。”孙若超烦躁地说。 孙若云说:“再等三天吧,三天过后,他再不来的话,我们就走。” 幽灵派也有点沉不住气了,以前在京都蹲守时,好歹每天大鱼大肉的,吃喝不愁,现在在这山旮旯里守了半个月,前不着村后不挨店的,吃不好睡不安,大家心里都有了怨气。 傅琳儿想着那个小老儿新娶了个小娘子,怕是被那个小娘子缠得脱不开身,走不了了。决定带领大家先到圣湖山去,看看情况再作定夺。 孙家兄弟看到幽灵派过了南极谷,也尾随他们而去。 好不容易送走这三个瘟神,龙俊杰目送着他们的背影,长长地舒了口气。唉!明知道这兄弟三个不安好心,还要看在他们祖父的面子上,每天对他们笑脸相迎,还得好吃好喝的侍候着,真累。 大家陆续来到圣湖山,只是听说了赤江派的遭遇后,再也无人敢冒然上山。 孙家兄弟来到圣湖山,看到大家都围在远离山脚下的一片草地上,不敢去找圣莲教的麻烦,就怂恿大家一起上去。幽灵王说:“听闻孙家跟圣莲教的前教主李崇盛颇有渊源,我们推举孙家兄弟为先锋,让他们去打头阵,找到宝库后分一半财宝给他们如何?” 大家纷纷赞成幽灵王的提议。玉佩只有一对,当然是哪个拿到手哪个得,大家此行的目的志在宝库,都想分一杯羹,才千里迢迢赶来的。 孙家兄弟的目的却是要挑起中原武林跟圣莲教再战,即使不能灭了圣莲教,也要让圣莲教再次跟几十年前那样大伤元气。本来他们是想引李崇盛出来,好好教训一下他的,他却怕死,眼看着中原武林人士都来围攻圣莲教了,他竟然龟缩在京都门口都不敢出。 现在看到圣莲教防范严密,大家连山都不敢上,还怎么挑起战争?孙家兄弟这下真的是有点骑虎难下。 孙若云想了想,只好硬着头皮说:“我们去打头阵可以,也要你们跟着一起上去才行,这样我们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孟祥虎说:“圣莲教的毒药厉害,我们赤江派本来想去打头阵的,但是刚到山脚就被迷晕了,哪上得去?” 孙若云心说:原来如此,怪不得一个两个的,都缩在这里不敢动了。 心里暗自懊悔出发前没跟鬼手五多要些百毒清丹。若有多的话,现在每个人发一粒下去,大家就能一起上山了。 当下大家跟在孙家兄弟后面,目送着他们若无其事地上了山,孟祥虎又在那里感叹:“还是这孙家兄弟有两把刷子,圣莲教的毒药都奈何不了他们。” 幽灵王仍跟以前一样戴着面具,看不出她的面部表情,只听得她冷哼一声,却没有说话。 大家看到孙家兄弟如此强悍,都有点担心他们会独吞玉佩和宝库,一个比一个紧张地盯着圣湖山。 孙家兄弟来到圣莲教大门前,看到大门是紧闭着的,正要上前拍门,青桐的声音从门里传了出来:“孙若云听着,我替师傅传几句话给你。多行不义必自毙。当今君王是你祖父的徒弟,王后一家又对你祖父感恩戴德,你们若规矩做人,完全可以躺在你祖父的功劳簿上,受尽百姓敬仰,一生享受荣华富贵,若能积点功德,只要朝代不变,也有可能福泽后世,后辈世代享受王恩。君王和王后待你们孙家如何,想必你心中有数。你们不思感恩,不思如何协助君王和王后稳固江山,还唯恐天下不乱,想来挑事。到底居心何在?玉佩和宝库都是李家的,轮不到你们来觊觎,并且玉佩和宝库都不在圣湖山,你们快回去吧。” 孙若云不服气:“宝库里的财宝还不是他们搜刮民脂民膏存下来的?我们来寻找宝库,也算是替天行道。” “好一个替天行道。”青桐冷笑一声,“君王和王后已经说过,宝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宝库里的财宝只会用于安排国计民生,断不会让你们瓜分了去。你们不要枉费心机了。我顺便提醒你们一句,虽然你们吃了解药,还是不能在这久待的,快快下山去,带领大家离去吧,不要做这种无谓的牺牲。我圣莲教不想与任何人任何门派为敌,请你们不要来为难我们。” 孙家兄弟听到青桐这样说,立即感觉有点头晕,赶紧又各服下一粒百毒清丹。孙若超说:“使这种下三滥的下毒手段,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到山脚去与我们一战。” “兵不厌诈,我圣莲教本来就是以毒傍身的,你们硬要闯进我们的地盘来,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可怨不得我们。我跟你们无怨无仇,为何要与你们一战?”青桐无奈地说,“人的欲望是无边的,唯有学会知足,才能快乐,好自为之吧。” 孙若云知道青桐受了李崇盛的命令,无论他们怎样挑衅,恐怕他都不会出手。就要带着两个弟弟下山去。 孙若能却不甘心就这样无功而返,捡起一块石头砸向那扇大门。大门是木头的,孙若能用力过猛,只听得“嘭”的一声响,大门竟然被砸出了一个窟窿。 下一刻,青桐那五个徒弟同时现身,拦住了孙家兄弟的去路。 青桐的声音从门内响起:“留下造这扇大门的钱再走。” 孙若能却不等兄长答话,立即扑向那五个人。 青桐的徒弟们武功都不弱,五个人对付孙家三兄弟,绰绰有余。 青桐看到孙家三兄弟不肯赔钱,还动起了手,不动声色地放出杀人狂魔毒去。 纵使孙家兄弟刚吃过百毒清丹,还是扛不住霸道的杀人狂魔毒药。并且青桐恼恨孙家兄弟的蛮不讲理,也知道他们身上有解毒药,特意加大了剂量。 孙家三兄弟马上手脚发软。一下被圣莲教的人绑了起来。 青桐说:“搜他们的身,留够造这扇大门的钱,然后将他们扔到山脚去。再塞粒解药进他们嘴里。” 五个徒弟照办。 看到被扔下山来的孙家兄弟,众人大吃一惊。大家知道他们是中毒了,都不敢去动他们。 青桐那五个徒弟看到山脚下竟然聚集了那么一大群人马,吓得赶紧回去报告给青桐。 青桐点点头:“我晓得的,不管他们怎样言语相激,你们都不要动手。这样才能保住我们圣莲教。” 三徒弟问:“如果他们又来砸门呢?” “那些人中,除了孙家兄弟和蛇帮的人,恐怕其他人不敢闯上山来。” 孙家兄弟不足惧,青桐有点担心蛇帮的人,如果被蛇帮破了他们的毒雾阵,让大家都冲上山来的话,难免会死几个人,到时又挑起什么公愤就麻烦了。 不过看样子现在蛇帮的人还未到,希望他们不要对玉佩和宝库感兴趣,不要来凑这个热闹。 蛇帮的人本来对玉佩和宝库不敢兴趣,他们只是想找伏耶律报仇,听说伏耶律尾随他师妹傅琳儿一起来了西部,他们也追随过来。若能报了仇,还分得宝库中的财宝,再好不过。 幽灵王看孙家兄弟一直昏迷不醒,指使左右护法去搜他们的身,看玉佩在不在他们身上。 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 幽灵王抬头望向毒雾弥漫的圣湖山,想起那次到摩天山寻找宝库的经历,仍心有余悸,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第119章 我们确实有仇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们确实有仇 快天黑时,孙家三兄弟才悠悠醒转过来。刚一醒来,就看到蛇帮的人杀气腾腾地扑向幽灵派。 蛇帮的人找不到伏耶律,知道他在乎傅琳儿这个师妹,就直接杀向幽灵派,想借此引伏耶律出来。 此次前来寻宝库,花费了这么多人力和时间,一无所获,幽灵王本就气恼,现在看到蛇帮的人这样蛮不讲理地攻击他们,幽灵王也不客气,立即带领本派弟子们反击过去。 其余的人赶紧远远避开,围在一旁看热闹,唯恐误伤到自己。 蛇帮那六个弟子被杀,早已元气大伤,现在来的这些人的功夫远不及那六人,但是他们惯于使毒,边打边朝那些看热闹的人嚷嚷:“休要在这里看热闹,快快逃命去罢,要不然等下就跑不掉了。” 那些人也知晓蛇帮的毒药厉害,知道他们打不过幽灵派时,肯定要放毒,真的一个个逃命般跑走了。 圣莲教派出来监视山脚这些人的人站在半山腰上,远远地看着山脚这场恶斗。 孙家三兄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孙若云急得大叫:“我们都是来寻玉佩和宝库的,本为一体,何苦要闹内讧?” 蛇帮这次回来,占领了赫赤鲁的老巢,将赫赤鲁那些未花完的金银财宝尽收囊中,他们也想在内陆发展,不想再回到那个孤岛上去了。所以也有心收服圣莲教,好在西部称霸。 现在听到孙若云这样叫喊,蛇帮那个老七立即喝退本帮弟子,问:“你是谁?你有何资格在这嚷嚷?” 孙若云远远地朝老七打个拱手:“在下孙若云,只是希望大家在找到玉佩和宝库前团结一致,一致抗敌。” 老七年纪不大,人却狡猾得很:“好,我暂且听你的,你倒说说看,该如何去抗敌。”老七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如果这些人都团结起来,一致去对付圣莲教,倒能让他们捡个便宜。先收了圣莲教,再来收拾幽灵派和伏耶律,到时就可以真正称霸西部了。中原高手如林,老七也没有那么大野心,不想去称霸整个武林。能霸得西部一方领土,已足够让蛇帮这些人过得比神仙还逍遥快活。 幽灵王看到孙若云跟蛇帮扯上了,就想脚底抹油,悄悄溜走。 眼睛时刻盯着幽灵王的老七说:“幽灵王,我们做笔交易如何?你们若跟我们一起打败圣莲教,我们两家以前的恩怨从此就一笔勾销。” 幽灵王冷冷地说:“你不是帮主,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说话可作不得数。” 老七到底年轻,沉不住气,看到幽灵王这样看轻他,立即恼了:“不是帮主,我说话也是作得数的。本帮那么多弟子被你和伏耶律所杀,我不跟你计较,你倒来小看我。” 幽灵王推脱得一干二净:“都是伏耶律所杀,不关我的事。” “即使不是你亲手所杀,你也是帮凶吧?” “好啦好啦,你们不要吵了。”孙若云朝他们二人拱拱手,“两位卖孙某人一个面子,摒弃前嫌,握手言和,好不好?我们现在共同的敌人可是圣莲教。” 幽灵王不屑地撇撇嘴:“我只是来寻宝,并不是来与圣莲教为敌的,也不知哪个放出的谣言,这圣湖山,有没有宝库还难说呢。” 这时,青桐的声音及时响了起来:“幽灵王说得对,圣湖山并无宝库,诸位请回吧。我教与各位素无仇怨,你们何必听信小人之言,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 孙若能立即跳起来叫道:“谁说没有仇怨?你们圣莲教和我们的仇怨刚才已经结下了。” 孙若云想要制止已经来不及,叹了口气,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这个四弟,就是性子太急,说话做事都不经过大脑的,被他这么一说,别人还听不出来是他们孙家兄弟跟圣莲教有仇,而想怂恿大家跟他们一起对付圣莲教么? 青桐却大度地说:“只是在门上砸出个窟窿而已,算不上有仇,你们已经赔偿了造门的钱,两清了。” 孙若能还要再说,被孙若云一把拉住了。 老七嚣张地说:“如果你们圣莲教愿意归顺我们,我们也不会成为仇人。我蛇帮看中了西部这块宝地,你们要么归顺我们,要么搬出西部去,都可以商量。” 青桐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知道你们霸占了赫赤鲁的老窝,西部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我们两家完全可以井水不犯河水,和平共存。” 话刚落音,几个弟子抬着青桐,缓缓走出那片毒雾。 青桐端坐在竹椅上,不怒自威,又说:“而今天下太平,大家和平共处,共享太平盛世,岂不是好?何必要为些捕风捉影的事在这里兵刃相向,作无谓的牺牲?” 看到青桐终于下山了,孙若超和孙若能大喜,都同时向青桐出剑。刚才被圣莲教弟子那样扔下山脚,颜面尽失,这对于孙家兄弟来说就是奇耻大辱,此仇不报,更待何时? 青桐冷冷地说:“你们不出剑,我倒忘记了。这一出剑,才让我想起我们确实有仇。当年我正是被形意剑法下毒,伤到腿和眼睛,你们既然是那个疯婆子的徒弟,就是我的大仇人,好吧,我们今日作个了断吧。” 说完摒退众弟子,坐在椅子上和孙家兄弟打斗起来。看到三弟四弟出了手,孙若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立即加入进去。他知道青桐的功夫比起李崇盛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内功或许比李崇盛还好,当然不敢怠慢。 蛇帮老七看到有人出头对付圣莲教了,立即带领众弟子扑向圣莲教那些弟子。 大家那次在武林大会上看到孙家兄弟的形意剑法后,认为他们已经算得上是武林高手了,现在双腿残疾又眼盲的青桐被这三大高手围攻,竟然还游刃有余,大冷天的都看得大家直冒冷汗。有这样一个高手守在这里,就算宝库真在圣湖山上,恐怕合大家之力,也是见不着宝库的面的。 三方人马斗得正酣,突听得一声大喝:“想不到你孙家兄弟也是个不要脸的,三人围攻一人,传出去也不怕被江湖人士耻笑。”伏耶律从天而降,站到了青桐的椅子边。 孙若云恼怒地说:“这是我们和青桐的恩怨,还请好汉不要插手为好。” 伏耶律说:“我最见不得恃强凌弱之人,今日这个闲事,我却是管定了。孙公子不想与我动手的话,就快快住手吧。” 青桐一边防备着伏耶律,一边跟那兄弟俩打。伏耶律看到孙家兄弟并不住手,立即向他们出剑。单是一个青桐,孙家三兄弟都是勉强可以应付,现在又来个伏耶律,孙家三兄弟很快就落败了。伏耶律也不追杀他们,朝他们发话:“三宫主说念你们祖父之恩,放你们一条生路,你们速速离去,再不要来圣莲教滋事,若有下次,定不再饶你们。” 伏耶律竟然为三宫主所用!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幽灵王更是幽怨地看向大师兄:“大师兄,你何时跟三宫主扯到了一起?” 伏耶律说:“三宫主对我有过救命之恩,今日算是来还他一个恩情。” 青桐朝伏耶律拱拱手:“多谢耶律兄相救之恩。” 伏耶律边扑向蛇帮那些人,边说:“青桐教主不必客气,刚才说了只是来还三宫主一个恩情,你要谢就谢三宫主吧。” 幽灵王在一旁气得直跺脚,奈何蛇帮本是无花岛的大仇人,幽灵王也不好去阻止她大师兄助圣莲教对付蛇帮。相反的,既然大师兄动了手,她也得出手才是,这样才能证明她是跟大师兄同仇敌忾的。 蛇帮那些人哪是伏耶律的对手?加上圣莲教的弟子和幽灵派那些人,不出半个时辰,蛇帮的人死伤无数,剩下几个抱头逃跑了。 青桐闻着那浓重的血腥味,摇摇头,叹了口气:“这又是何苦?大家相安无事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来争个你死我活,流血牺牲?” 没有人回答青桐,伏耶律和幽灵派打完架就走了。围观的那些人自知自己既不是青桐的对手也不是伏耶律的对手,悄悄溜走了。别说没有宝库,就算找到了宝库,有伏耶律在,恐怕自己除了死路一条,也分不到半个铜子。 孙家三兄弟都不同程度地受了点轻伤,神情狼狈,连夜逃走,慌不择路,误打误撞的,竟然闯进了一座庙堂里。 庙不大,庙堂里供奉的不是菩萨,而是一尊金身塑像。孙家三兄弟看着那尊塑像,总觉得有点眼熟。仔细一看,竟然看到塑像下面写着“孙将军之金身”。啊!原来是他们祖父的塑像! 一位须发花白的老人听到响动,持着烛火走了出来,看到孙若云,吓得倒身便拜:“孙,孙将军在上,请受小老儿一拜。” 孙若超和孙若能差点笑出声,孙若云及时用眼色制止住两位弟弟,赶紧过去扶起那个老人:“老人家请起,我不是孙将军,只是他孙子孙若云。” “不是么?” 老人家站定了,好久才回过神来:“怎么我看着这么像呢?”他刚才真的以为是孙将军显灵了。 孙若云说:“我是他孙子,自然长得有些像他。” 老人点点头:“以前大家都说孙将军没有后代,最近也听说了他还有家人,并说他的家人都被君王和王后接到京都去生活了。我也没有见过孙将军,这尊塑像是我父亲辈的那些村民们塑在这里的,孙将军当年几次来到西部,驱逐贼寇,保我们平安,大家感念孙将军的恩德,就给他塑了个金身像供奉在这里,祈求他永保我们平安。后来改朝换代了,大家曾把孙将军的塑像藏了起来,现在又换朝代,听说当今君王是孙将军的徒弟,我们就又供奉了起来。” 孙家兄弟以前只知道他们那个便宜祖父很受王国百姓的爱戴,却没想到在西部,竟然还会有人将他当神一样供奉起来。这座塑像还是金身的,就算是涂金,也得花费不少银两吧?这些人还真的是——真的是太崇拜太热爱他们的祖父了。 老人热情地拉着孙家兄弟到后堂火堆边坐定了,才问:“而今天下太平,你们是有什么急事要走夜路么?又怎会受伤?难道还有山匪路霸未除不成?” 孙若云汗颜,不敢说实话,吱唔着说:“只是跟某人有点小过节,遇上了,就打了起来。” 老人点点头,不再追问,只是起身说:“你们连夜赶路,应该又累又饿了,我去弄点吃的给你们,吃完东西好好休息一下,天亮再走吧。我这里没药,要不要去村上找些药来给你们?” 孙若云忙说:“我们带有药,伤口已经上过药,不劳老人家费心了。” 老人点点头,连忙出去了。出去不久,端来一些熟肉和米饭,热情地招呼孙家兄弟吃饭。歉疚地说:“今天太晚了,来不及准备,你们将就吃些填填肚子。” 孙家兄弟却疑心老人下毒,迟迟不敢动筷子。老人看出孙家兄弟的担心,转身出去了,说:“刚才忘记关院门了,我去关下院门。” 孙若超看到老人出去了,迅速拿出一根银簪往饭菜里各戳了一下,看到银簪没有变色,三兄弟这才放心吃起来。 第120章 孙家都是好人呐 第一百二十章 孙家都是好人呐 老人再次回到屋里时,孙家兄弟已经围坐在火堆边睡着了。老人忙让他带来的那些村民将兽皮铺在地上,扶孙家兄弟躺好了,又给他们盖上被子,担心晚上冷着他们,让送被子来的村民们回去了,自己守在孙家兄弟身边,给他们添柴禾。 快天亮时,孙若云第一个醒来了,睁开眼看到那个老人守在火堆边,直打瞌睡。看看自己身下垫的兽皮,身上盖的被子,孙若云是真的感动了,哽咽着说:“老人家,你都不休息,在这守了我们一晚上么?” 老人看到孙若云醒来了,笑着说:“夜里冷,担心你们不肯到村里去住,就让你们在这里将就一下,生怕火堆熄灭了,会冷着你们,就在这里给你们添添柴禾。” 孙若云连忙起身:“你在这里躺一下,休息一下吧,我来添柴禾。” 老人忙推辞:“不用不用,你再睡会儿吧,再添一把柴,就能烧到天亮了,我就这样眯一会儿眼就好,老了,也不需要睡那么多了。” 孙若云说:“那你回房间去睡吧,眼看就要天亮了。我们垫着皮毛,又盖着被子,还睡在火堆边,冷不着的。” 老人同意了,起身往自己房间走去。他是不太敢跟孙家这几个公子相处,觉得他们身份尊贵,担心自己嘴笨,不会说话,会得罪他们。 以前无论轩宇和李晨阳、鬼手五他们对他们孙家多好,孙若云都觉得是应该的,总以为他们欠着孙家的恩情。再就是他们会造爆火罐,认为轩宇和李晨阳也是忌讳着他们,才千方百计讨好他们。今晚这个老人守护他们一晚,却让他真正地感动了。看来王国百姓,并不是嘴上说有多尊敬爱戴他祖父,是真心爱戴他,不但拿他当神一样供奉起来,对他的后代也爱护有加。 看来青桐说的那番话不无道理啊。 孙若云再也睡不着了,躺在那里想起了他们家住在西部山里时和到了京都后的前后生活状况,陷入了深思。 想着想着,又迷糊着睡着了,突然看到他祖父威风凛凛地骑马站在他面前,对他说:“你是大哥,可要带着弟妹们走正道。” 孙若云还未来得及回答祖父,他就纵马奔驰而去…… 孙若云一下惊醒过来。 孙若超和孙若能兄弟俩这一觉却睡得温暖而舒适,直睡到太阳出来了,才醒过来。 兄弟三个出到前面大堂来,看到那里黑压压地跪了一大群人,吓了一跳好的。 昨晚那个老人恭敬地给孙家兄弟递上一把香,说:“孙公子既然到了这里,今天的头香就由三位公子来上了。” 看得出村民们早早等候在这里,就是为了等他们兄弟三个上了头香,他们才上香。 孙家兄弟赶紧接过香,一一去给孙将军的塑像上了香,那些跪在地上的村民们才排队去给孙将军上香。 原来这座庙堂就设在小村子的西边,距离村子不远,小村子只有二十来户人家,平时都是一些老人妇女孩子来给孙将军的塑像上香,每逢初一十五村民们才集体来给孙将军上香,祈求他保佑村民们平安,保佑王国平安。 待村民们都上完香,村上的首领达努热情地邀请孙家兄弟进村去吃早餐。村民们昨晚知道孙家三位公子到了这里,一个个兴奋得睡不着觉,今天早上天没亮就起来了,杀鸡宰羊的,几乎是倾其所有,弄了一顿非常丰盛的早餐,要好好招待一下三位贵客。 达努是个热情爽朗的四十岁左右的汉子,边走边向孙家兄弟介绍他们村的情况。以前还是李氏王朝时,邻国那些贼寇经常过来抢劫他们的财物和女人。后来孙将军来了两三次,又在边境设了城池守护边境,外贼再不敢来犯,他们也过上了安居乐业的日子。但是到了欧阳王朝后,赋税越来越严重,他们的日子也越过越穷。 “现在好了,王国再换明君,以后我们的日子又会越过越好了。”达努高兴地说,“君王和王后都英勇仁德,爱民如子,又有你们孙家的大力支持。现在那些外贼听到南极龙剑和爆火罐都闻风丧胆,只求我们不去侵略他们,他们哪还敢再来犯?” 孙若云谦虚地说:“都是君王和王后的功劳,我们孙家现在,只是会造爆火罐而已,却不会领兵打仗。” “孙公子谦虚了,孙家世代忠良,令人敬佩。”达努说,“君王知道我们贫困,免除了我们三年赋税,我们也知道王国现在刚立新朝,急须大量钱财用于国计民生,君王体谅我们,我们感恩之余,也思报答,积攒下五十块上好兽皮,正愁怎样送到京都去,你们来了正好,顺便帮我们带回去送给君王吧。” 孙若云忙说:“你们生活贫困,无钱买棉衣,这些兽皮正好用来过冬,不必送到京都去了。”说完看了眼身边那些衣着破烂的村民,又说:“眼看进入严冬,你们的防寒保暖也是头等大事。” “我们不要紧,实在冷得不行的话还可以烤火。”达努说,“边关将士们却必须穿保暖了,才能保我们平安。听说最近很多人到西部来寻宝库,我们也有心去寻,只求寻得宝库,就交给君王,由君王和王后来支配那个宝库的财富。千万不要让心术不正之人寻到那个宝库呀,被他们寻到了,恐怕就会想占为己有,不上交给君王和王后了。哦,对了,你们到西部来,是为君王寻宝库来了吗?” 孙若云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正是,也许传言有误,或许宝库并不在西部,你们也不用费心去寻找了,安心搞生产吧,寻宝库之事,君王自有安排。” 达努点点头,也知道他们能力有限,帮不上这个忙,进得屋来,将孙家兄弟让到上座,那些村民们主动留在了屋外,只留达努和那个老人在屋里相陪。 孙家兄弟看到桌面上那些丰盛的食物,知道这些村民们恐怕是搜刮完全村,才弄了这桌食物在这里,哪下得去筷子? 达努和老人热情地劝孙家兄弟吃饭,以为他们是嫌食物粗糙简陋,吃不下去,老人说:“在我们这山野乡村,只能吃到这些东西了,三位公子将就吃点,吃饱了身体才暖和,才方便出行。” 孙若云说:“让村民们一起进来吃吧,人多吃饭才香,大家一起分享。这么多食物,我们几个人也吃不完。” 达努说:“他们有吃的,我们先吃吧,不要耽误了几位公子的大事。” 孙若云坚决不肯,硬要村民们一起进来,大家一起吃。 达努眼含热泪,去把村民们都叫进来了,村上人少,平时打猎回来大家分着吃,过年过节时都是在一起吃饭的,达努说:“孙家公子仁爱,我们今天就当是过年了。” 村民们一个个感动得热泪盈眶,大家纷纷赞扬孙家,在李氏前朝时孙将军有勇有谋,战功赫赫,却不居功自傲,一直对李氏王朝忠心耿耿,辅佐了李氏两代君王,又受君王托孤,养大了小公主。 以前大家都为孙将军惋惜,以为他不婚不育。后来听说孙将军有后人,又听说孙将军的后人在那次改朝换代的大战中立下了汗马功劳,大家对孙家就愈发敬佩。都说孙家世代忠良,这次在改朝换代大战中立了大功而不居功,都不接受君王封官,这大冷天的还要出来帮助君王寻找宝库。王国得此明君,又有世代忠良的孙家相助,定能永固江山。王国百姓有福了,以后的生活肯定会越来越好。 孙若云也很感动,举起酒碗说:“在下谢谢各位村民们对我祖父的爱戴,对我孙家的厚爱。你们说得对,我们上下齐心,王国的国力就会越来越强,百姓的生活也会越来越好。” 这一刻,孙若云心里再也没有什么武林盟主,什么称霸武林,什么南极龙剑,什么宝库和躺在金子银子上随心所欲地花钱过日子…… 他一心想着的就是:生为孙家人,就要对得起君王一家人对他们的感恩和厚爱,对得起王国百姓对祖父的爱戴,即使不入朝为官,也要助君王江山永固,真正对得起“孙家满门忠良”这句话,而不再是做做样子。 看样子孙若超和孙若能兄弟俩也颇有感触,孙若云看到他们听着那些村民们对孙家的赞美,也悄悄抹了抹眼角。 是的,只要他们不犯错,不引起百姓愤怒,这辈子就算什么都不干,躺在祖父的功劳薄上享福,都能享尽荣华富贵,何必还要去折腾?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以前实在是太过于贪心了,树大招风,即使有朝一日坐上武林盟主之位,夺得南极龙剑,恐怕也有无穷无尽的杀戮在后面等着他们。 不如回去纳三四房妾室,过上妻妾环绕的幸福日子吧。他们有座爆火罐工坊在那里,就足以让他们富贵一生,何必去想那个子虚乌有的宝库? 吃过早饭,孙家兄弟就告辞了,实在推辞不掉,只好接下了那五十张上好的兽皮。并且保证一定亲手送到君王手中。 达努说:“你们无须保证什么,这些东西交到你们手里,我们就放心了。东西不多,也不值钱,但是是我们对边关将士们的一点心意,希望他们能吃饱穿暖,度过这个寒冬,保我们王国边境安宁,百姓平安。” 那个守庙的老人送走了孙家三兄弟后,跟村民们收拾好达努的屋子,就回到了庙里,乐呵呵地对孙将军的塑像拜了又拜,起身去收拾昨晚给孙家兄弟休息用的兽皮和被子时,赫然看到兽皮里放着几锭闪闪发光的金元宝。 金元宝是好好地包在兽皮里的,看样子不是孙家兄弟落在这里,而是故意留在这里的。老人捧起金元宝,赶紧跑去找达努。 达努看着那些金元宝,感叹:“孙家,都是好人呐!” 第121章 不用去找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不用去找了 孙家兄弟回到京都,把那些兽皮送去给轩宇,跟轩宇说了他们在那个小村的见闻,并转述了达努的话。 轩宇也感动得差点落泪,哽咽着说:“他们生活贫困,还一心想着边关将士。我王国有此百姓,何愁不兴盛?” 轩宇将那些兽皮带到了朝堂上,又转述了达努的话,群臣皆感动,大家纷纷表示,宝库暂时找不到,他们可以捐助些棉衣棉裤让边关将士平安度过这个严冬。 轩宇说:“王国得你们这些忠臣,亦是王国之幸,王国百姓之福。不过边关将士们的过冬物资暂时不需要你们捐助,只要大家心怀百姓,恪尽职守,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 轩宇下令下去,让大家广为流传这件事,这件事一下就传遍了京都。 李晨阳说:“那个藏着另一块玉佩的人,如果听到这个故事就好了,或许他知道我们只是想将宝库里的财宝用于国计民生,会主动交出玉佩也不一定哦。” 轩宇笑着拥住爱妻:“但愿你的愿望能成真。现在也不知道要从哪里去着手查找了,我们唯有等待。” “感觉孙家兄弟这次跑了一趟西部回来,变了许多。” “嗯,我也觉得他们变了,但愿他们能变成我们期待的那个样子。” “感觉他们是变好了,对我们爹爹的态度都恭敬了许多,爹爹还说搞得他怪不习惯的。” “这样就好,其实他们的本质不坏,应该是以前觉得他们的祖父只对我们有恩,对他们却不管不顾,心里不平衡,再就是从大山里来到繁华的京都,一时眼花了乱,乱了心智,利欲熏心,心里有些想法也是合理的。” “只要他们不站到我们的对立面去,即使不跟我们同心,也无妨碍。” “要想让他们跟我们同心,唯有我们对他们更好,人心都是肉长的,长此以往,相信他们能看清我们对他们的是真心,不是假意。” “孙将军于我们李家有大恩,我当然会对他们感恩,对他们好,即使以前若涵想来抢你,我都没有对她怎样呢。” “嗯,我家晨阳最大度了。”轩宇赶紧夸下自己的爱妻,又问:“若涵妹妹现在怎样了?她的医馆开起来了吗?” “已经开起来了,我昨天还去看过她,看样子还不错哦,不过去诊治的,都是些妇女和孩子。那些女子还说,有个女大夫,她们看病都方便许多。” “嗯,确实是这样,当初同意让若涵妹妹去开医馆,也是考虑到妇女们的看病难问题嘛。” “就是她的婚事问题令人头疼,孙老夫人都找过我好几次了,让我去劝劝若涵妹妹,找个富商人家嫁掉算了。若涵妹妹却说此生若再遇不上个令她动心的男人,她就一辈子不嫁了。” “你觉得少聪那个堂弟怎样?”轩宇问。 “堂弟?青少敏么?”李晨阳想了想,说,“人倒是长得不错,就是功夫不怎么样。他是不是太小了些?会不会比若涵妹妹小?” “这个我倒不太清楚,明天你问问乐乐吧。” “嫁给青少敏的话倒不如嫁给大姐家的大公子柯明生。他今年都年满十七岁了,虽然不会功夫,但家底肯定比青少敏家殷实。” “是哦,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外孙呢?”轩宇笑着说,“既然你觉得合适,明天就去跟大姐讲一下呗。” 李晨阳点点头:“我们几姐妹也有段日子不上大姐家去了,明天正好去看望一下她。” 隔天,等南行一给孩子们上完课,李晨阳几姐妹就带着孩子,一起上青青家去了。 南行一也听说了达努那个故事,就对轩宇说:“如果有困难,可以跟我讲一声,我可以资助些物资给边关将士过冬。” 轩宇想了想,想逼李崇盛一把,看那块玉佩是不是真的在他手上,就说:“实不相瞒,现在国库是空的,但是在朝堂上我又不能接受群臣的捐赠,生怕引起大家过多猜测和恐慌。只是以你个人之力,也解决不了问题,唉!还是得想办法找到那块玉佩才好。” “也不知道那块玉佩现在流落到哪去了?”碧天说,“听说前面不知哪个散布了那个谣言,搞得西部很是热闹了一阵子,又死了不少人。”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南行一说,“孙家兄弟这趟西部之行,也主要是为宝库而去吧?” “这个不好说,他们只是对我说回去看望他们留在西部那个兄弟。” “只是现在,我们明知道宝库在那里,却打不开它,取不出里面的财宝来用,这却如何是好?” 南行一说:“合我们三人之力,定能打破那扇石门,要不,我们直接破门而入吧。” 碧天赶紧附和。 轩宇却说:“我实在不忍心破坏那扇石门,将那扇石门打破了的话,岂不枉费了前朝君王和我师父的心机?” 碧天又赶紧附和。 南行一禁不住笑了起来:“二弟今日怎么变成墙头草了。” 碧天也笑了:“没有玉佩,本来就是说着玩玩嘛。门还是要留着的,找到玉佩才最要紧。不留那扇门在那里,到时我们王国富裕起来了,又有大把金银财宝要存起来了,到时再去打造一扇这样的石门,却要花费不少人力物力,再就是为了保密的话,就又得妄开杀戒,这样就不好了。” 想到以前为了保住这个宝库的秘密而杀掉的那些人,三个人心里都不太好受。又想到那个伏耶律,他也是为玉佩而来的。 轩宇说:“如果那个伏耶律也能为我们所用,不与我们为敌就好了。” “我看他跟幽灵王不同,是个深明大义之人,有机会我们好好劝劝他。”南行一说,“我这次就成功地让他去帮圣莲教化解了一场危机。” “你是武林盟主,有权力调动他。”碧天笑着说。 “不,我并没有动用武林盟主的身份,那个身份属于我大哥,我不会轻易动用,我只是说想请他帮个忙,他就爽快地答应了,他应该是看在以前我们曾帮过他的忙的份上去帮这个忙的。我知道孙家兄弟会去,不想与他们为敌,才请伏耶律前去。” “还是兄长考虑得周全,这样既化解了圣莲教的危机,又不得罪孙家兄弟。”碧天说,“感觉孙家兄弟这次从西部回来变了个人,是不是被伏耶律挫了锐气?跟人打起招呼来都真诚了好多。” “他们能有所改变,是好事。”南行一笑着说,“我们本来就想把他们拉到我们的队伍中来,若他们想通了,不再想去争这样要那样,或许就会跟我们同一条心了。” 李晨阳那头,跟青青说了想撮合柯明生和孙若涵的事,青青一家人都认识孙若涵,知道她人长得漂亮可爱,功夫也好,现在还学得一身医术,开了医馆,能找到个这样的媳妇当然乐意,只是,青青担忧地说:“我们家明生不会功夫,以后会不会被若涵欺负?” “这个难说,”乐乐笑嘻嘻地说,“我们外孙老实,那个孙若涵有点任性,若不如意,怕是要欺负我们外孙的。” 覃无敌说:“也不尽然,我们没成婚前巴托的父母也是有这种担心的,担心我官比巴托大,又会功夫,到时会欺负巴托,你们看现在,我欺负过巴托吗?哪个娘子会舍得欺负自家相公?” “你跟那个孙若涵不同,你比她可沉着多了。”欢欢说,“不过我觉得她自从开了医馆后,也变了许多,人长大了,总会变的,再不像以前一样任性了。” 青青笑着说:“难得妹妹们有心了,等晚上我再跟明生好好说说,听听他的意见,前面也有两个生意上的伙伴来提过亲,但是明生都不同意,他也该订亲了。” 南行一回到家中,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李崇盛问:“是不是遇上什么难题了,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西部的问题不是解决了吗?” 南行一说:“西部的问题是解决了,现在的问题是不知道上哪寻找玉佩。” 因为事关宝库的秘密,父子俩也不好当着家人说太多。 吃过饭,那几个女子都到院子里散步去了,李崇盛和南行一来到他房间里,问:“怎么又想起玉佩的事来了?” 南行一说:“眼看进入寒冬,国库空虚,没有钱为边境将士准备过冬物资,轩宇心里着急呀。” “他们不是说了,即使打开宝库,里面的财产也分你一半的吗?他们若是事事指望着那个宝库,恐怕也分不了多少财宝吧?” “也说不上事事指望那个宝库。”南行一说,“只是现在新朝刚建立,又没有没收前朝那些官员的财产,用钱的地方多,冬天又举国上下兴修水利,确实没钱。我今天建议用武力震开那扇石门,轩宇和碧天都不同意,说这个宝库本来就是以备不时之须建在那里的,不要去破坏它,还说以后生活好过起来了,有了多余的财宝,还得存进去,到时又要去造一扇石门就麻烦了。” “如果宝库打开了,你那份财宝会分给轩宇他们用吗?” “会。”南行一毫不犹豫地说,“我又不缺吃穿用度,何必要去占着它们?先祖留下这些财宝,恐怕也是希望后辈们能将它们用于国计民生,让它们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而不是用来自己享受的。将那些财宝用到更需要它们的地方去,造福百姓更好。” 李崇盛点点头:“我都佩服你这份心怀天下苍生的宽阔胸襟,可惜你不想为王——” “爹爹再不要说这样的话。”南行一不待李崇盛说完,就打断他,“孩儿知道爹爹是为孩儿好,但是孩儿志不在此,也不想去操那份心,只想协助当今君王,稳固江山。” 李崇盛叹了口气,说:“我还没说完呢,我只是想说如果你为王,也是王国百姓的福气。你能跟轩宇和晨阳一条心,再好不过。既是我们李家的福气,也是王国百姓的福气。” 南行一轻轻抱住老父亲:“我就知道,爹爹最深明大义。我想到西部去走走,寻访一下玉佩的下落。这块玉佩当初因为我送给赫赤鲁而弄丢了,我总觉得愧疚。” 李崇盛笑着说:“不需要去找了,它在我这里,当时从孙家兄弟手中抢走玉佩那个人,正是我。” “哎呀爹爹,你隐藏得好深呀。”南行一惊喜地说,“快快拿来与我,我们一起去开启宝库,好给边关将士们准备过冬物资吧。” 李崇盛点点头:“要不然你以为孙家兄弟和幽灵派的人为何几次三番找上门来,想必他们也是猜到了玉佩在我手里,想来抢夺的。”说着又傲骄地说,“当时知道了玉佩是我李家的宝贝,我才想办法得到它,也算是机缘巧合吧,那晚它竟然从天而降,落到了我手里。既然让它到了我手里,又岂会再让它落入他人之手?” “嗯,我爹爹武功盖世,任何人休想从我爹爹手里抢夺东西。”南行一高兴得跟个孩子似的。 父子俩立即拿上玉佩,往王宫而去。 李崇盛也是观察了轩宇夫妇这么久,发现他们是真心实意对他们好,这才放心交出玉佩来。 第122章 另有玄机 第一百二十二章 另有玄机 看到李崇盛父子俩连夜赶到王宫来,轩宇和李晨阳大喜。奉过茶后,南行一说:“请碧天过来,我们到你寝宫去商量点事情吧。” 碧天过来后,几个人去到轩宇夫妇的寝宫,南行一拿出那块“意佩”来,递给轩宇,说:“另一块玉佩在你们这里吧?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启宝库了?” 轩宇点点头,让李晨阳拿出她带着的那块玉佩,大家心中有数,都没有问南行一那块玉佩从哪得到何时得到的。 两块玉佩放到一起,因为是背对背放在一起的,奇迹出现了。只见两块玉佩天衣无缝地贴合在一起,发出阵阵柔和的绿光,然后玉佩里呈现出一幅画来。 大家仔细看着那幅画,画上是整个王宫图,原来那个宝库位于王宫中心,光亮更强,王宫四角还有四个点光亮也非常亮。 轩宇说:“我们进去仔细看看,看看这些地方有什么不同之处。” 李晨阳点点头,说:“这位匠师真是了不起,我祖父和孙将军也很了不起,竟然能在两块玉佩上设计出这么复杂的图案来。也不知道赫赤鲁有没有将两块玉佩合起来看过这个图案?” “应该没有。”轩宇说,“如果他发现了这个秘密,恐怕早就动手了。” 李晨阳说:“也有可能即使他发现了这个秘密,也不知道里面暗藏什么玄机。” 碧天心急地说:“我们还是先进去,再看看那四角指向哪里吧?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调出一些金银来,加急采购过冬物资,给边关将士送去。” 南行一点点头,几个人开了宝库大门,进了那个粮仓,南行一和李崇盛都觉得奇怪:怎么这个宝库空荡荡的?莫不是被人偷走了财宝? 却见轩宇夫妇和碧天一点不惊讶的样子,南行一犹疑地问:“这个,就是你们所说的宝库?” 李晨阳点点头,笑着说:“这个是粮仓,你们看看这些灰尘,都是以前的粮食化成的粉,我们还在发愁要如何将这些灰尘清理出去,等以后有余粮了,好又存点在这里呢。” 李崇盛感叹:“我们的先祖们都是勤俭节约的典范,竟然在王宫里挖出个这么巨大的地下粮仓来。你们不是说宝库里有金银财宝吗?难道这些粉尘下面埋有金银财宝?” “你们别急,祖父,财宝在库中库,等下我教你们如何开启它,现在我们先来看看那四个亮点有什么玄机。” 李晨阳边说边拿着玉佩仔细看,这才发现发亮那四点应该是指向王宫的四个角楼。 那四个角楼是平时用来观察敌情用,并无什么特别之处。大家又仔细观察一番,这就看到了宝库四角确实有四块形状差不多一样的石头。并且在石头上不同的部位,都有看起来不太显眼的雕琢痕迹。 轩宇将两块玉佩背靠背合起来,放到一块石头的一个雕琢痕迹处,只听着石头发出一声闷响,然后缓缓移过一边,露出一个三尺高三尺宽左右的洞口来。原来这个宝库还有四条暗道直通角楼,怪不得藏了这么多财宝和粮食在这里,也不为人知。当时轩宇他们还纳闷呢,就算财宝可以一点点的往宝库里带,那么多粮食,想带进寝宫,却不是容易的事啊。现在看到这几条暗道,才明白过来,原来那些粮食,都是从暗道进来的。 解开了这个玄机,李晨阳才带南行一和李崇盛去开启宝库,示意南行一拿李崇盛传给他那块龙纹玉佩去开启,果然也能成功开启宝库。 一行人进了宝库,李晨阳说:“我们上次取了左边的两箱财宝去应急,今天我们可以打开来看看,如果左右两边的财宝数量差不多的话,我就用左边的,右边的是祖父和叔叔的,这样可好?或者你们那份为方便使用,也可以搬出去自己存放。” 李崇盛说:“先祖们留在这里的财宝,本意应该不是留给后代挥霍的,而是想让它们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我们怎好挥霍先祖们辛苦攒下来的财富?还是将它们用到该用的地方去吧。今天我们就说好,没有到没饭吃没衣穿的地步时,我们都不可以将这个宝库的财宝用于私人开支。这两块玉佩我们还是各人拿一块,国计民生有需要的时候,我们就共同来开启它,动用它,也不要分什么你的我的,你们看这样如何?” 轩宇和李晨阳朝李崇盛和南行一一躬到底:“祖父和叔叔能有如此宽阔的胸襟,真是我们王国百姓天大的福气。” 碧天也朝李崇盛和南行一躬身行礼:“我代表王国百姓感谢你们,希望从明年开始,我们再用不着宝库里的财宝。” 李崇盛大手一挥:“我们都是一家人,用不着这么客气。国泰民安比什么都强,你们年轻人多努力,多操心,把我们王国治理好了,就是对先祖们最好的报答。” 当下几个人抬了两箱金子出来,次日就交到了安安手上,让他紧急去采购边关将士的过冬物资,尽快给将士们送去。 解决了这个燃眉之急,轩宇和李晨阳都长舒了口气,李晨阳笑着说:“现在我可以专心去给若涵妹妹说媒了。” 轩宇说:“好,还有祖父那边的房子,你也去关注一下,已经快修好了吧?” “嗯,应该可以搬进去过新年,到时我们都去热闹一下。”李晨阳说,“我昨天去看了一下,房子已经建成,婶婶怀着身孕,不太方便出门,我们几姐妹已商量好,征求好他们的意见,然后由我们协助祖母去帮采买那些家具用品什么的。” “那有劳娘子多操点心了。”轩宇说,“昨天我见到孙伯母,她还问起明生的意见,看样子她挺满意这门亲事的,我们外孙给了意见给你吗?” “今天我再跑一趟大姐家,上次明生说以前都没有留意过孙若涵,并不知道她是个怎样的女子,所以没有提任何意见。”李晨阳说着就笑了起来,“大概明生觉得自己长得俊秀,也是想挑挑娘子的外貌的,要不然前面几个人提亲,都被他拒绝了。” “如果他仅挑外貌,那若涵恐怕没得说了。”轩宇说,“你也要将若涵的优缺点告诉他,看他能不能接受。如果他不能接受若涵的任性,还是不要再继续撮合的好。” 李晨阳笑着说:“这个那天我们上大姐家去时,就跟大姐说过了的,大姐和姐夫的脾气都好,他们是能包容若涵的,就是不知道明生能不能包容。要不然我也不要上大姐家去了,直接上铺子去找明生,直接问他,这样更方便。” “也行。”轩宇说,“等叔叔来给孩子们上完课,你再去吧。” 李晨阳答应着,将最后一块糕点塞进嘴里,突然就觉得一阵恶心,想呕吐。吓得轩宇赶忙过来扶住她:“怎么啦?” 李晨阳干呕了几声,却吐不出什么东西,皱着眉头说:“是不是吃撑了想吐?感觉糕点好吃,我刚才多吃了一块。” 鬼手五闻声走进来:“来,我给你把把脉。”李晨阳乖乖伸出手去,让爹爹把脉。 把完脉,鬼手五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我们家又要添新成员了。” “啊呀,既然如此,娘子就不要那么辛苦了,那些什么杂七杂八的事,都交给其他姐妹去做吧。”轩宇欢喜地说。 李晨阳低头看看肚子,有点不好意思:“还小呢,不碍事的,雪儿也有了,她上个月就被爹爹把出了喜脉,这不还跟我们一起出出进进嘛。” “那你也要注意点,不要再像以前一样劳碌,要让自己休息好。”轩宇说着就想抱李晨阳进房间去休息,看到鬼手五在这里,又不好意思去抱。鬼手五乐呵呵地说:“是要注意休息好,我到药苑去了,给你挑几条上好的人参和几个燕窝回来,给你补补身子。” 说完赶紧出门。 轩宇这才抱起李晨阳,往房间走去。李晨阳说:“你放我下来,这是要干嘛?才起床多久?就是要好好休息,也得到中午再休息。” 轩宇不依她,硬把她放到床上,躺好了,说:“再睡个回笼觉吧,怀孕的人多瞌睡。你今天起得太早了,以后可不要再早起练功夫了。” 李晨阳嘟起了嘴:“怀孕一点都不好,太耽误练功夫了,我又偷十个月的懒,到时恐怕刀都拿不起来了。” “拿不起来就不要拿,有我在呢,我会刻苦练习,保护好我们一家人。” “嗯,好吧好吧,那我睡懒觉了,你也该上朝去了。” 轩宇俯身下去,亲了亲娘子,才恋恋不舍地出门。 柯明生远远地看到孙若涵开了门,就直接走进了孙若涵的医馆。 孙若涵热情地招呼柯明生:“这位公子哪里不舒服吗?” 柯明生点点头,“一大早起来,觉得头昏眼花的,还四肢乏力,也不知道生了什么病。” 孙若涵让柯明生坐下,仔细观察他的面色,又让他伸出舌头看他舌苔,然后让他伸出手去,给他把脉。 柯明生不动声色地仔细观察着孙若涵,看她那副一本正经的认真样子,可没半点任性娇纵的大小姐样子。突然问道:“听说孙大夫医术高明,什么疑难杂症都能治,男子的隐私病也能治吗?” 孙若涵红了脸,把完脉,发现柯明生并没有生病,疑心他是故意来刁难她的,说:“公子并没有生病,请回吧。” 柯明生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孙若涵白了一眼柯明生:“公子无恙,何必多此一问?” 医馆开业这么久以来,来的多数是妇女和孩子,刚开业那几日也有几个地痞无赖想来调戏她,但是李晨阳亲自守在这里,对外宣告:“这是孙信年将军的孙女孙若涵开的医馆,哪个敢来这里无理取闹,直接斩首。” 从此后再无人敢来这里无理取闹,并且极少有男子前来问诊。今日这个公子看起来风度翩翩,人模狗样的,想不到竟然是个无赖,看来是个不怕死的。 柯明生不是不怕死,他并不知道他的二姨李晨阳对外发布过那则告示。只想来试探一下孙若涵而已。 听到孙若涵这样说,又低声说:“是我一个朋友托我来问的。” 孙若涵没好气地说:“京都那么多医馆,你朋友有什么隐疾,完全可以去找那些老字号的男大夫开的医馆。” “你直接说你医术不好,看不了那些病不就行了吗?” 看样子孙若涵并没有给男人看过那些病,柯明生心里暗喜,却装作不耐烦的样子,又无理取闹:“是不是你的医术不行?我明明觉得头昏眼花,你却说我没病。” 孙若涵认定了柯明生是个想来无理取闹的无赖,再次送他一个白眼:“不相信我,你大可以到别家去看看,若人家讲你有病,那也是懒病,也许是没睡够,也会头昏眼花的。” 这时有个妇女抱着个两三岁的孩子匆匆走了进来,着急地说:“孙大夫快给我孩子看看,一大早被开水烫到了。”孩子早已哭哑了嗓子,只是泪眼婆娑可怜巴巴地看着孙若涵,孙若涵赶紧帮孩子处理,柯明生在一旁看着孩子左手上那几个透明的大水泡,也吓得不轻,连忙问:“我能帮什么忙么?” 孙若涵摸摸孩子的手,发现她的手还很烫,对柯明生说:“你快到后院去打桶井水来。”柯明生打来井水,孙若涵也将药调好了,却不急于给孩子上药,而是直接将孩子那只被烫伤的手浸进水桶里,还让柯明生舀起水来,不断淋上去。 孩子的母亲生怕冻坏孩子的手,着急地问:“这样能行吗?孙大夫,这大冷天的,会不会冻坏孩子的手?” 柯明生没等孙若涵回答,就抢着说:“能行,有次我家一个佣人被烫到手,我五姥爷就是这样先给他处理的。” 孙若涵说:“以后若再有类似情况发生,你可以先在家帮她浸下冷水,这样浇淋冷却更快,把烫伤部位的温度降下去了,注意不要弄破水泡,再出来找大夫上药,这样好得更快。” 小女孩也感觉不那么痛了,呜呜咽咽地说:“凉凉了,不痛了,娘亲。” 孙若涵试试孩子的手,发现她的手温度正常了,才将她的手拿出来,小心地擦干,小心地上药,上了药,包扎好了,又交待了做母亲的一些注意事项,妇女感谢过孙若涵,抱着小女孩回去了。 这时又有两个青年女子走进来,看到有个青年男子在这里,吃了一惊,都不好跟孙若涵开口了。 孙若涵似乎这时才注意到柯明生还在这里。问:“公子怎么还在这里?快走吧。” 柯明生笑嘻嘻地说:“我还没给着诊金给你呢,刚才看你忙着救人,没敢问你,请问我要给多少诊金给你呢?” 孙若涵说:“算了,你刚才帮了我的忙,又没有开药,不需要给诊金了,你快走吧。” 柯明生不再纠缠,说了声“如此多谢了”就走了。 第123章 孙若涵的婚事 第一百二十三章 孙若涵的婚事 中午时,孙若涵正要关门休息一下,柯明生又来了,还提着个饭盒子。孙若涵看到柯明生就想关门,她今天上午特别忙,忙得腰酸背痛,中午想好好休息一下。 柯明生抢先一步进了屋,笑着说:“孙大夫忙了一上午,还没吃中午吧?你今天早上没收我的诊金,我有点过意不去,就给你送顿午餐来,就当是代替早上的诊金了,可好?” 柯明生不提,孙若涵还没感觉到饿,给他这一提,她就感觉饿了,当下也不客气,接过食盒打开来就吃。 柯明生看着孙若涵那个狼吞虎咽的样子,忙道:“慢点慢点,别噎着。” 孙若涵咽下一口饭,却说:“你的诊金也给了,可以回去了。” 柯明生咽了口口水:“可是,可是我也还没吃午饭呢。” “那你赶紧回去吃呀。” 柯明生想说你一个人吃得了那么多吗?终于没有说,乖乖地走了。 晚上,孙若涵回到家,孙老夫人欢喜地对她说:“你阳姐姐给你说了一门亲事,这次包你满意。” 孙若涵头也不抬地说:“不是说了不要再给我说亲事吗?我跟别人家那些女子不同,希望找个自己喜欢的相公,你们不要操心我的婚事了。” 孙老夫人着急地说:“你先不要拒绝,要不你也可以先去看看那个男子,看你中意不?我今天下午去看了,是个翩翩美少年呢,是晨阳大姐家的大公子,她家家境又富裕,你嫁过去,包你不会吃苦。” 孙若涵仔细想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有没有见过那个大公子。不过无论有没有见过,她都不想见,父母以为这是亲上加亲的好事,她却不这样认为,要是见了不中意,不如直接不见。 孙若涵现在对出嫁一事不那么热心了,只想跟五叔学好医术,把她那个医馆经营好。她自己能养活自己,何必去依靠男人。再说大家都说她这个性子,一般的婆婆姑姑什么的可难容得下她,嫁那种小门小户吧,自己是肯定不甘心的;嫁入大户人家,家庭成员又复杂,最难处理婆母姑嫂妯娌之间的关系。唉!算了吧,不如自己过,随着自己的性子,还能过得自在些。 孙老夫人看女儿没有了说亲的心思,心里着急,却不敢逼她太紧,只好又去找李晨阳,求她开导开导孙若涵。 李晨阳笑着说:“伯母不要着急,缘分这事也急不来,随他们去吧。有时间我会好好开导开导若涵妹妹的。” “就是就是,有劳你这个做姐姐的多操点心了,我们的话她又听不进去。”孙老夫人说,“眼看着几个儿子收下了心,都留在身边认真干活了,女儿的婚事又让人操碎了心,唉!做父母的,总有操不完的心呐。” 李晨阳宽慰孙老夫人:“你和伯父该好好享享福了,若涵的婚事不需要操心的,随他们水到渠成吧。” 李晨阳知道柯明生去看过孙若涵了,对她十分满意,就跟柯明生讲孙若涵也是想找个自己中意的相公,不接受别人的说媒的,能不能娶得孙若涵进屋,就看他的了。 所以柯明生就每天找个由头上孙若涵那里去,有时实在找不到由头了,他就自己在手指上割个小口子,举着只血淋淋的手指去找孙若涵。 到了孙若涵这里,能帮什么忙就帮什么忙,他看孙若涵忙成那样,很想提议让她找个帮手,但是又生怕她找了帮手,他到这里就无用武之地了,只能先压着这个念头。 孙若涵是个聪明人,看到柯明生几次三番找上门来,又那么勤快地帮她做这样帮她做那样,中午她忙不过来时,他还去给她买饭。知道他是有目的而来,但是他不说破,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今天看到柯明生再次举着只血淋淋的手指进门,孙若涵气得不想理他:“你自己说吧,今天是第几次弄伤你的手指了?” 柯明生有点不好意思:“我总是不小心,求求孙大夫快点帮我止血上药吧。” 孙若涵白了他一眼,丢给他一只小瓶:“你喜欢自己作贱自己,就自己处理吧,以后再不要来找我。” 柯明生无奈,只好笨手笨脚地给自己上药,一手抓住瓶子,俯下身去想用嘴去咬开瓶塞。 正在陪一个少女候诊的一个中年妇女认出了柯明生,惊叫起来:“这不是柯家大公子吗?大公子,你怎会弄伤了手指?”中年妇女边说边过来,“来,孙大夫忙,我来帮你上药吧。” 柯明生忙朝那个妇女施了一礼:“不劳烦赵夫人了,我自己来就好。” 孙若涵看到那个少女的眼睛虽然是垂下的,却直往柯明生身上瞟,心里咯噔一下,气鼓鼓地走过去,说:“还是我来吧,不要让你的口水弄脏了我的药瓶。” 生气归生气,帮柯明生处理起伤口来,却专业而细心。帮柯明生包扎好伤口后,小声警告他:“以后再不可以弄伤自己,如若再犯,门都不让你进。” 柯明生理解为孙若涵心疼自己,很受用,笑嘻嘻地直点头。 帮柯明生处理好伤口,孙若涵就带那位赵小姐进里间去检查去了。柯明生感觉自己跟孙若涵的关系又进了一步,还不想那么快离开,父母知道他在追求孙若涵,就给了他足够的时间上的自由。 赵夫人以为柯明生是在等她们,以前她们家就上柯家提过亲,但是被柯家拒绝了,赵夫人以为是因为柯明生没见过她女儿,以为她女儿长得丑陋而拒绝她们,今天见到她女儿了,就挪不开脚步了,就主动解释:“小女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昨晚可能吃错了东西,身上长疹子,觉得痒,来让孙大夫看看。” 柯明生点点头,看到地上有些饼屑,可能是刚才那两个小孩带东西来吃掉下的,就走过去扫起来,倒到门外的垃圾筐里。 进来又拿起鸡毛弹子,将药柜弹了一遍。 赵夫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柯大公子,你,你也需要做这些事么?” 柯明生淡淡一笑,边整理药柜里那些瓶瓶罐罐边说:“我每次来问诊,孙大夫都不收我的诊金,我这人不喜欢欠人家的人情,她不收我诊金,我只好给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看病治病的事我不会,只能打打杂,搞下卫生了。” 跟赵小姐一起走出来的孙若涵听到柯明生这样说,直朝他翻白眼,却不好说什么。是他自己说他家不富裕,拿不出银子来诊病,问她可以以他的劳动来换取诊金吗,她同意了,他就每天来这里帮她打扫卫生,有时还送饭给她吃。 送走赵家母女,又看了两个小孩,孙若涵刚想坐下休息一会儿,就看到柯明生手里提着食盒进来了:“饿坏了吧?我娘亲说要感谢你对我的照顾,亲自下厨给你做饭,所以今天来得晚了些。” 日头已偏过西边去了,孙若涵是觉得饿了,打开食盒就狼吞虎咽起来。柯明生心疼地说:“慢点慢点,没人跟你抢。”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你每天接诊这么多病人,一个人太劳累了,怎么不请个帮手?就算是帮你捡药,收诊金都好。” 孙若涵白了柯明生一眼:“有个免费的帮手在这里我不用,还要花钱去请人,我傻呀我。” 柯明生嘿嘿笑起来:“那行,以后我就天天来帮你,做你的助手了。” 孙若涵看了眼柯明生那只受伤的手指,突然笑了:“你总共才十根手指,就算你一天伤一根,也只能连续来十天。我没记错的话,今天伤的是第三根手指了。” 柯明生红了脸,看着笑颜如花的孙若涵,一时看痴了,话都不会说了。 孙若涵感受到了柯明生痴情的目光,愣了愣,说:“今天我听那个赵夫人招呼你,才知道你姓柯,我大姐的夫家也姓柯,在京都还颇有名气呢。” 柯明生的脸更红了,孙若涵叫他娘亲大姐,他岂不得叫她小姨?他很想不承认他就是孙若涵那个大姐家的,想了想,还是得尊重事实,只好硬着头皮说:“我正是你大姐家的大公子,名叫柯明生,可惜你以前没认识我,我也没认识你。今天回去跟我娘亲说起来,我娘亲心疼你,所以才会亲自下厨给你做饭。” 孙若涵立即调皮地说:“原来是我外孙呀,那你得叫我一声小姨。” 柯明生当然不愿意叫孙若涵小姨,说:“你在宫中已有那么多年纪相仿的姐妹,我娘亲大你那么多,不要这个大姐也罢。” 孙若涵哈哈大笑起来:“要的要的,小外孙胡说什么呢?大姐怎可以不要,快叫小姨。” 这一刻,孙若涵的心情明朗快乐,一扫近段时间以来的郁闷压抑。看着柯明生那涨红了的脸,更是觉得有趣。 今天,看到柯明生那只血淋淋的手指,她是真的心疼他,所以现在也有心情捉弄他了。 柯明生不叫,含糊地说:“我们年纪相当,彼此叫名字就好,叫小姨会把你叫老了。” “谁说我们年纪相当?我肯定比你大。”孙若涵说,“我今年十九了,你才多大点。” 柯明生微微吃了一惊:“我以为你才十六呢。” “三年前我十六。”孙若涵又笑了起来,“这下该叫小姨了吧?” “就算你十九,也才大我一岁,过了年我也十八了。”柯明生不服气地说。 这时,又有人来看病了,柯明生想拦着:“孙大夫还没吃饱午饭呢。” 孙若涵却说:“我吃饱了的,你去做你该做的事吧,我要出个诊。”原来这个丫头是来请孙若涵上她们家去给她家夫人看病的。孙若涵前两天去过一次,今天得去复诊一次。 柯明生听说孙若涵要上人家家里去出诊,担心孙若涵的安全问题,说:“病人是男是女?是什么了不得的病,不可以到医馆来诊治吗?非要上门去出诊。我不放心,得跟你一块去。” 孙若涵心里暖暖的,嘴上却说:“放心吧,病人是个女的。你不会功夫,保护不了我,跟去万一遇上危险,我还得保护你,你快回你铺子去吧。” 柯明生只好灰头土脸地走了。下午见到李晨阳时,就缠着要她或者姨丈教他功夫。李晨阳听柯明生说明事情原委,知道他在孙若涵那里待了那么长时间,又说了那么多话,笑着说:“她跟你开玩笑的呢,你还看不出来她心悦你吗?好长一段时间以来,她跟哪个都没有说过那么多话,更没人见她笑过。快快回去让你娘亲上孙家提亲去,这次她准答应。” 次日青青夫妇上孙家去提亲时,孙家一口应承了下来。 柯明生有点心急,孙老夫人也心急,干脆就在年前将他们的婚事办了。年前又是吃孙若涵的喜酒,又是吃南行一家搬入新居的喜酒,真是喜事连连。 第124章 大结局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大结局 过新年时,王宫里特别热闹,今年这个新年过得安宁祥和,大家都欢天喜地的,以为从此以后就过上这种平安幸福的日子了。 可是幽灵王仍未死心,她并不知道那对玉佩已经重新回到李家人手中,还在处心积虑地到处打探玉佩和宝库的消息。 年前只是不适应北方寒冷的气候,跑了回去。到春末夏初时,又来惹事生非了。 黑老怪被断了双掌,不敢再来惹事,回他蛇帮去了。他有自知之明,知道他那些曾外孙们不是李崇盛和南行一的对手,加上李崇盛留了他一条命,他就打算跟李崇盛两清了,回去后都没有跟他曾外孙们提他在中原发生的那些事。 虽然少了黑老怪,但是还有个强大的伏耶律,幽灵王就不怕来搞事。 看到幽灵王三番五次的找上门来惹事,南行一烦不胜烦。 碧天说:“哪天我们去会会伏耶律,好好劝下他,让他不要再跟那个幽灵王搞在一起。他那么仗义的一个人,怎会跟幽灵王成为一伙呢?” 李晨阳笑着说:“哥你应该还不知道幽灵王是个女子吧?而且还颇有姿色,又是伏耶律的师妹,你说他会不会跟她一伙呢?” “哦,原来如此。”碧天说,“可惜了!可惜了!那样一个大侠客,配朵烂桃花。” 轩宇说:“不管配与不配,师兄弟妹,总是有感情的。伏耶律只是太纵容幽灵王了,纵容到好坏不分。” 南行一说:“不过听说他平时也不太跟幽灵王在一起,但是只要幽灵王有危险,他就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出手,管他师妹有理无理,先救下他师妹再说。” “所以我们要跟伏耶律说道说道嘛,他再这样纵容幽灵王,那可就是要与我们为敌了。”碧天说,“不行,哪天我得去会会他。” 南行一说:“你到我府上去住一段时间,说不定哪天就能遇上他。那个幽灵王认定了玉佩在我们手里,最近活动频繁得很。你想见伏耶律,哪天我就给点颜色给幽灵王看。” 碧天摇摇头:“不要这样搞的好,我们暂时不要与伏耶律为敌吧。我不跟他在京都斗,要打就到野外去打,才尽兴。” 碧天很快就达成了这个心愿。仲夏涨大水,碧天出城查看灾情,却在回城时,在离城不远的一处山脚,遇上了一场打斗。 碧天本不想理会江湖中这些打打杀杀,但是他听到了那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的叫骂声中提到了“伏耶律”三个字,就仔细看了看打斗在一起的那两个人。老的恐怕有七十岁左右了,武功高强,还有一二十人助阵。年轻的也就二十多岁这样,武功虽然不弱,但是好像他受了严重的内伤,被老者一棍打过去,竟然躲闪不及,口吐鲜血,似是拼尽了全力,才勉强又站稳来。 老者乘胜追击,又给年轻人一棍,就想这一棍下去结果了伏耶律的小命,给他蛇帮报仇。 碧天眼疾手快地抽刀,替伏耶律挡住了老者这一棍。 老者被碧天这把突然出现的刀迫得倒退两步才站稳,气急败坏地叫骂:“哪来的小子,休要多管闲事。快快闪开,免得误伤你。” 碧天看看一旁的伏耶律,说:“你自己包扎一下,调息一下,我来对付他。”然后对老者说,“我是他的朋友,这个闲事得管。” 老者听说来人是伏耶律的朋友,不再答话,挥棍就上。伏耶律生怕碧天轻敌,生怕他不认识赤午,说:“这个是蛇帮帮主赤午,他的棍上有毒,兄台还是赶路去吧,不要被我连累了。” 碧天不再答话,全神对付赤午。 赤午刚才已经跟伏耶律大战了一场,到底是年老了,体力不支了,再来对付碧天这个劲敌,不出百招,就显得有点招架不住了。当下也顾不得讲脸面了,招呼那二十人一齐上,伏耶律调息了一会儿,看到那二十人一齐围攻上来,也站起来,跟碧天并肩御敌。 赤午看到刚才已经快死的伏耶律竟然又能站起来打了,心中暗自吃惊。他恨死了碧天,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来,要不然他那一棍肯定会得手了。所以现在,他气得张牙舞爪,哇哇大叫,对碧天那是招招狠毒,恨不得三两下就要了碧天的命。 跟碧天一同出行的那些官员却都不会武功,几个卫士虽会功夫,看自己的功夫远在这两人之下,吴大人不发话,他们也不敢上前,只能远远地站在一边,胆战心惊地看着这场打斗。 碧天朝他们大叫:“卫生们先护送各位大人回去,不要管我。” 那些官员到底是不放心,留下了四个卫士在这里,万一碧天吃亏,起码有个送信的。 碧天游刃有余的沉着应对赤午,他看到赤午气急败坏,心智已经慌乱,心中大喜,若不是赤午在前面已经跟伏耶律大战了一个多时辰,现在又急又乱,碧天还不是赤午的对手。 碧天知道自己跟赤午的差距,所以,他沉着机智地应对着赤午,他看出赤午体力不支,又急于求成,偏不如赤午的意,慢慢跟他周旋,就是要让他更火冒三丈,自己把自己气死。 赤午确实很气,他好不容易找到伏耶律,今天就是报着要了伏耶律的命,给他那几个得意弟子报仇的心理来跟伏耶律打的,没想到眼看得手了,半路里突然杀出个臭小子来,还是个武功如此高强的臭小子。 眼看着赤午身上受了几处伤,渐渐招架不住了。碧天一把揽起伏耶律,跳开去,扛上伏耶律就跑,边跑边说:“小老头儿,不要打了,我本不想与你为敌,你也不要来找伏耶律报仇了,冤冤相报何时了?不如大家都放下仇恨,习武强身就好。”话未说完,人已远去,赤午气得直跺脚。 碧天一口气跑出去好远,确认赤午他们不会追上来了,才找了块空旷平坦的地方,把伏耶律放下来,查看伏耶律的伤情。 伏耶律原来就伤得快站不住了,后来在那二十人围上来时又勉强支撑那么久,现在他浑身是伤,简直成了个血人。 碧天替伏耶律上好药,包扎好伤口,把他放平了,说:“你好好睡一觉吧,眼看天快黑了,你必须好好休息一下,天亮了再作打算。” 伏耶律倒头就拜:“碧天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伏耶律此生做牛做马,无以为报。” 碧天扶起伏耶律,让他躺好,才说:“在下也是仰慕你为人正直,武功超群,是条真正的好汉。才有心结识你,你是我兄弟轩宇夫妇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既然遇上了,也是我们之间的缘分,不管打不打得过赤午,我都会出手相助。” 听到碧天给予他这么高的评价,还说轩宇夫妇也拿他当朋友,伏耶律不禁感到汗颜,觉得自己误会轩宇夫妇了。坦荡地说:“我们之前曾互相帮助过。我也特别钦佩君王夫妇。上次还差点因为他们家传玉佩之事误会他们了。” “这事我听他们说过。”碧天转口就说,“我正是为这事而出门的,原打算上碧云宫去,让武林盟主出面劝劝你,没想到在这里就遇上了你。” 伏耶律叹了口气,说:“你们是想劝我放下仇恨吧?可是这个是我师父的执念,据说师祖的父亲当年被请进宫去雕琢玉器,进去时是活生生一个人,回来时只是一具尸体了,然后王宫送了许多金银财宝给师祖一家,只是说师祖的父亲因劳累过度不幸去世。当时师祖的家人就想到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或许君王请师祖的父亲去,是去给他雕琢一件非常秘密的不想为外人所知的东西,所以才会在事情结束后没了命。虽然君王当时没有要灭师祖一家的意思,但是师祖一家生怕又出事,是以师祖一家连夜出逃,逃到了无花岛,可惜因为水土不服,师祖一家几乎全家罹难,只剩下了师祖夫妇。师祖被太师祖收为徒弟,没想到太师祖后来又被他那个在朝中当太监的师兄蓝公公所害,是以我师父才会那么恨王宫中的人。” 碧天听了,也叹了口气,说:“那你们知不知道,现在距离你师祖的父亲遇害那个朝代,已经更换三个朝代四个君王了。你师祖家所谓的仇人,其实都已经作古了?” 伏耶律说:“我师父正是听说了当代君王是李氏王朝后人,才要我回来打听这件事的。我已经听说了我太师祖的仇人蓝公公已经被他的仇人所杀。” 碧天苦笑一声,说:“杀害蓝公公的,正是李氏王朝的后人,那个唯一留下来的弱女子。” 伏耶律只是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碧天又说:“当年那个李氏君王确实是请你师祖的父亲进宫去雕琢一对玉佩,但是那是对可以说关乎国计民生的玉佩,至于你师祖的父亲是怎样死的,我们都不得而知。而那个李氏君王一家,后来却是死得很惨的,可以说是尸骨无存,现在都没有找到他夫妇俩和那几个孩子的尸骨。李氏君王当年只幸存下一个女婴,后来那个幸存下来的公主及她儿子儿媳又被蓝公公所害,留下个当时只有几个月大的孙女,提心吊胆,躲躲藏藏的,终于长大成人,也只是在山野村间长大,哪有享受到半点公主的待遇?那个蓝公公,正是被她所杀。欧阳王朝因为腐败,不得民心,才会被大家合力推翻,现在的君王姓杨,是杨枫林大侠的儿子杨轩宇,李氏王朝,已经成为历史了。顺便告诉你一声,当今君王和王后及行一兄敬你是条好汉,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宽容你师妹幽灵王,若不是看你面子,幽灵王一再去找我们的麻烦,恐怕她早死十次有余。” 伏耶律若有所思地说:“原来是这样,那个王后就是李氏君王那个后人吧?” 碧天点点头。这时,两条人影飞快的向碧天他们冲过来。 碧天“呼”的一声站起来,护在伏耶律面前,大刀也立即横在胸前。 来人却叫道:“前面可是耶律大师兄?” 伏耶律赶紧回话:“正是,师弟你们怎么来了?”原来这二人是伏耶律的两个师弟。他们的师父得知伏耶律已经为他报了仇,就安心去世了,去世前交待这两个徒弟,要回内陆来找到他们的大师兄,告诉他,他们以后想在哪里生活就在哪里生活,不必再回到荒无人烟的无花岛上。再就是现在已经改朝换代,也不必再去追究那些陈年旧事了。 伏耶律听到两个师弟这样说,不免伤心一番,告诉他们老幽灵王也是这样,亲手斩了蛇帮老大老二后,他也自杀了,也说他留着那口气在,就是想等到大仇得报这天。 碧天听他们这样说,就知道他们应该不会去找自己妹妹报仇了,然后试探着问他们想不想为朝廷效力。又说当今君王仁德,体恤民情,也非常爱才,国家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若能得他们相助,相信君王一定会对他们师兄弟三人委以重任。 伏耶律轻轻摇头,说他们过惯了自由自在的日子,不想去受束缚,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他要和两个师弟先到幽灵谷一趟,去告诉傅琳儿他师父去世的消息。碧天只好遗憾的跟他们分别,那两个师弟去砍了些树木来扎成一副担架,天刚蒙蒙亮,就抬着伏耶律启程了。 完成了这件大事,碧天总算是松了口气,回到宫中,休息了一天,傍晚去跟轩宇夫妇和南行一讲了他昨晚的经过。 南行一说:“如此说来,恐怕以后那个幽灵王再不敢来骚扰我们了。” 李晨阳笑着说:“我哥都说了要杀她了,她还敢来么?她若敢再来,叔叔真的可以杀了她。” 南行一好脾气地笑笑:“幽灵王是个贪生怕死之辈,给二弟这样一说,她怕是不敢来了的。相信伏耶律也会规劝她。如果没了伏耶律相助,相信她也不敢再乱来。” 然后碧天和南行一马上就被轩宇拉去运送粮食了,碧天说这种苦力也要我们来做吗?轩宇笑着说这个宝库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所有的事情当然必须得由我们几个人来完成,今年风调雨顺,粮食丰收,我们得存点在这,以防不时之需。 碧天说但愿年年风调雨顺,再也用不着存粮。 轩宇笑着说:“愿望是美好的,但是,这天下的事,哪有事事能顺心如意的。” 现在王国太平,卫士们只是日夜巡逻,那几个角楼都无人值守。为掩人耳目,那些运进角楼暂时存放的粮食一半是粮食一半是稻草,轩宇他们悄悄把粮食存起来了,过几天又让人把那些稻草和粉尘运出去,说是运到其他粮仓去。 终于存好了这一季的余粮,轩宇、李晨阳、南行一和碧天靠在那些粮食垛上,李晨阳说:“以前娘常说的家有存粮心不慌。现在看着这些粮食,感觉心里好踏实。” 碧天笑着说:“但愿以后这个宝库里的存粮和财宝永不枯竭,现在粮食是满的,以后有钱了,也要把先前‘借’出去那些钱还进来,有粮有钱,心才定。” 南行一说:“但愿天佑我王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越来越强盛。” 轩宇笑着点点头,信心满满地说:“以后我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的。” 碧天说:“我们能不能过上好日子,就看你的了。” 轩宇摇摇头:“不是看我的,是看大家的,只有大家齐心协力,共同治理好我们这个国家,百姓安居乐业,我们才会有好日子过。我们一起加油!”说完,四双手叠到了一起,对他们的未来充满美好的期待。 (全文完) 2023年8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