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竭劫》 第一章 大火 漆黑夜晚,火炬的火光映照着一位少年的身影。今是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这样的天,在大西北的秋天属实难以见到。乌云隐匿在无尽的漆黑当中,如果猜的没错应该是要下雨了。 少年举着火把在烧地上的枯黄的干草,在他走来的路上还有着点点火星。火星是少年刚刚点着又踩灭的。他这么做是为了阻止东方那如同鸡蛋大小的小太阳烧过来。 现在太阳刚刚落山,东方的自然不能是什么太阳,那是燎原的烈火。烈火炙烤着天地,在乌云的笼罩下,通过折射能将火光传的很远,即使距离几千里的路程这火光也犹如一根蜡烛一样,照着这漆黑的天空。但是对于这辽阔西北草原来说,这火光还是太微弱了。 待到微弱变成宏大,就是末日了。 在这西北的草原上没有什么比这大火更令人害怕的了。这蜡烛炙烤着天地,也炙烤着游牧部族每一名族人的内心。举着火炬点火的那位少年,抬头瞭望着远处的火海。这时的火海已经变得有鸡蛋大小了,在不久之前,这火海也只不过有米粒大小。 少年心中估量着“是时候该走了。” 少年四顾寻找另一根火炬,最终在自己的右后方发现了他。 “左有才!点得怎么样了?”因为距离太远,少年全程都是喊着的。 “差不多了!哥我们是不是应该回去了?” “快回去吧!这火烧的太快了。” 两位少年向着火海的反方向跑去,目的地是和远处的火海大小差不多的一个火堆信标。那是部落中的博额祭司在向天求雨时点的火堆。火堆的大小远远没有远处的火海那般巨大。但是距离更近,二者在兄弟二人的眼中大小是相仿的。 兄弟二人都看不见对方,只能看见对方手里的火炬。火炬的火光在漆黑的夜空中无法将人的全身都映出来,只能看见上半身或者是下半身,西北的草原太过辽阔了,阴沉的夜晚太过黑暗了。 代表着兄弟二人身份的火点,在空旷的草原上相聚,相聚过后,又向着远方另一个火点的方向跑去?不久之后,兄弟二人跑到了部落的的聚集地上,穿过一层一层的格日。见到了祭祀的大火堆。 兄弟二人在火堆的周围寻找了一圈,见到了父亲。父亲是部落里的祭司继承人之一,负责协助包括博额祭司之内的祭司举行祭祀。 “左九,进行的怎么样?” “我们将东北方向的草地都烧出了隔离带,但是时间紧急,隔离带的宽度差不多就只有这么宽。”说着左九拿手比划。“不知道这种宽度能否将这大火隔绝在外。” 听了这左九的话,父亲叹了一口气,沉默好一会儿,之后说道。 “做的不错,你们是最先回来的,快点回来的好啊,好啊。” “求雨进展的怎么样了?” “尽人事听天命吧。” 听见父亲对自己的关心左九很是开心,毕竟在原来的世界里左九几乎从来没有得到父亲的褒奖。这可能是现代父母的通病吧。若是有一个爱你,理解你的父母,那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了。 左九是一个穿越者,他从现代穿越到了不知是什么年代的地方。甚至左九都不知道这是不是原本的世界。像是中国古代,又不能确定朝代,在这之中还有很多用现代科学解释不了的神奇事件。 左九出生在内蒙古,巴林左旗人。穿越的时候他已经十九岁了,是一位大一的新生。左九是一个当之无愧的好学生,初中高中都很努力,经常学习到深夜。身体长得很壮实,但是体弱多病,这可能是跟经常熬夜有关。 通过了他的努力最终有了一个不错的好成绩,考上了本地的一所985大学。可惜造化弄人。刚刚经历了魔鬼一般的三年。清福没享受几天,就穿越到了新的世界。 穿越的那一天是国庆节,因为没买到票,所以回不了家。 赶着steam促销,左九买了一款游戏--《刺客信条》。舍友都回家了,宿舍过于空荡,左九就在图书馆里玩《刺客信条》。就在他玩《刺客信条》的时候,他离奇的死了。具体是怎么死的,左九不知道。可能是被谁按f给刀了吧。 俩眼一睁,看见的不是医院洁白的墙。而是两个陌生的人。那时左九就感觉浑身无力。气儿喘不上来,奋尽全身的力气,嗷的一声叫了出来。 就在他叫的时候,有一个老婆子,将他高举至头顶。用比他这个新出生的婴儿还尖锐的声音喊道: “巴特~~,巴特~~。” 这个老婆子就是部落的博额祭司。也是部落里最神秘的人。 博额祭司举着左九围着这个部落就开始转圈了。左九浑身上下是不着寸缕,被夜晚的风吹的是得瑟得。吹了一圈的风,左九明白了一件事情——我好像是出生了。明白了又好像是没明白,出生了!是怎么个事。 现在的感觉太过真实。过去的十九年太过虚幻。他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在真真假假之间,左被举着睡了过去。在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人扇自己嘴巴子,扇自己嘴巴子的,不是同学也不是老师,而是自己的父亲,还是那个比较陌生,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父亲。 左九一睁眼以为是梦醒了,睁眼一看是一个乳头。左九又明白了,刚才是被那个老婆子举着绕圈绕了半天没吃上奶,饿昏了。 就是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中左九活到了十二岁。在这十二年当中,左九每天都幻想自己能从梦境中缓过来,回到我现实的世界。经过了十二年的时间,他确定了自己确实是回不去了。感觉应该不是做梦。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穿越了。 左九一直以为自己穿越到了中国古代,但是这个世界的样子有点和古代地中国不太一样。 这里的语言与原来的世界是不同的,这对于新生的左九来说自然不是什么问题。 因为语言的不同使得很多专属名词对不上,这使得左九不能知道那些名词所代表的究竟是什么。所以左九到现在都不能知道自己现在在那个朝代。但是左九知道自己穿越的朝代不会很晚的,自己部落中有铁器。这就意味着现在的时代是在周朝之后了。 左九知道蒙古语,即使他并不会说,但是凭借他听到过的蒙古语而言,他知道这里人说的并不是蒙古话。当然这也可以做出解释,古语言和现代语言自然不同,古汉语如此,古蒙古语也是如此。 左九是一个理科生,对朝代的并不熟悉,他甚至都不知道中国古代有多少朝代。在初中时他的历史和政治从没及格过,到了高中彻底摆脱了文科以后就再也没有了解过历史了。 早知道会穿越就学文科了。这是左九最强烈的心声。 这个世界对左九印象最深的就是,祭司。部落里的祭司会治病,而且治的很好。左九生过很多次大病,部落里的祭司几乎都能治。而且手段很是奇特,但多半是以跳大神为主。 博额祭司治疗瘟疫不是熬药,而是跳大神,跳大神能治好瘟疫这确实新奇,但这就是管用,这找谁说理去。 博额祭司不光会治病还能求雨,尽管有时不灵,但大多数情况下还是灵的,左九对此的解释是博额祭司有风湿。 博额祭司最神奇的能力就是可以使枯木长出枝丫。这像魔术一般的手段博额祭司展示的很少。在左九的印象里博额只有在照看他们几个孩子时才表演过。不过那都是在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部落里的其他祭司也有不同的手段,不过手法平平,并没有博额对左九的印象深刻。 祭司的存在让左九觉得,这似乎不是原来的世界,毕竟古代的祭司似乎没这种能力。这若真的是中国的古代,左九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把祭司的手段写成一本医书,自己肯定能名留青史的。 第二章 焚烧 随着远方的烈火向近处逼近天空似乎亮了起来,火焰炙烤出了朝霞。然而这朝霞带给这部落众人的不是希望,而是大恐怖。族长已经带着族人退到了弱水西岸,原本的部落已然不复存在了,照着现在的火势来看族人的帐篷也就是前面所说的“格日“已经和那还在求雨的祭祀们一起身火海了。 博额所领导的祭司在大火烧死他们之前没有求下雨来。他们是这目前为止为数不多丧生的人。 跟着部落众人出来的就只有羊了,其他的东西都跟着祭司一起熟了。 博额祭司的死,使得左九对祭司的能力彻底摆脱了幻想,中看不中用啊。 众人在弱水河畔观望这火势,大火已然占据大半天空,这时的大火已经和那刚刚如同鸡蛋大小的蜡烛大相径庭了。族中的众人并没有慌张,只有对自己财产损失的惋惜。他们也没有什么财产,损失的仅仅是几张牛毛的毡子。对于现代人来说这确实不是什么损失,但对于部落来说,确实是损失了,因为部落众人不养牛,那毯子是交换来的,不过那和性命相比也算不得什么了。 众人没有惧怕大火的原因是因为这弱水河,弱水河是所有部落坚实的后盾,即使不在汛期,弱水的宽度也是火焰不可俞越的鸿沟。 它不止一次保护众人免受大火的伤害。左九所在的部落是幸运的,它刚刚结束迁徙定居在弱水的东岸,能在最短的时间撤离火海,距离遥远的部落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们都将随着火海而消失。 “那些祭司都是如同雄鹰般的勇士可汗会记得他们的。” 父亲一个人感慨。 族长接过父亲的话。“可汗你可见到了?我们的勇士不惧火海的灼烧,与这火海一同化为了新一轮生机的养料。” 就在族长说完这话的同时,天空突然下起了雨。 “可汗那你可看到了?我们如同雄鹰一般的勇士把雨给求下来了!” ...... 族长又开始了无穷无尽的念叨。 雨水能浇灭大火是一个不证自明的常识,但是这常识在这种规模的火海中并不适用,雨水不光是带走了火焰的温度还带来了火焰所渴望的氧气。这如同瓢泼一般的大雨没有对大火产生任何正面影响。唯一的影响就只有成为大火的助燃剂,使得大火烧得更旺了。 一时之间众人觉得空气更加炙热礼了,在不知不觉间本来只有一边明亮的天空,亮度更加均匀了。终于有人发出大喊。 “快看呐!大火烧过来了” 众人眺望弱水河畔,并没有见到大火。 “在后面,就在我们身后!”这时众人才意识到,大火已然烧到了身后。 “快跑啊!” 一时间,声音的浪潮在左九耳边炸响,众人的大喊,羊的尖叫,河水的嘶鸣,烈火的呼啸,使得左九一阵僵硬。 “我不会还没见到这世界就被这大火烧死吧,那绝对是最惨的穿越者了。” 不知是谁发出的一声大喊,众人四散而逃。尽管他并不知道应该逃向哪里。 在一阵慌乱中左九找到了自己的弟弟左有才。他想找到父亲一起逃走,但是肆意冲撞的人群和包围而来的烈火已经不允许他找到父亲了。 拉住弟弟的手,找准一个方向狂奔,左九不知道他跑的方向是否正确,但是他知道他跑的方向火光是最少的。 就在他狂奔了不知多久的时候,弟弟左有才突然从他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 “哥,我跑不动了。” 左九只是比自己的弟弟大一岁,弟弟从小就是跟着他一起在草原上跑的,按理说不应该会比自己先坚持不住。左九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弟弟,借着大火的火光左九见到了恐怖的一幕。弟弟左有才的右腿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只有森森的骨茬和飚血的碎肉。 这个样子的伤口左九见的多了,当奔跑的马腿掉进老鼠洞里,再出来就会是这般模样。刚刚自己只是顾着拽着弟弟跑,完全没有顾及弟弟所跑的位置。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就连弟弟什么时候丢的右腿都不知道。 左右才后退了两步,趴下了。他趴下的地方有一个狼窝。那是草原狼的住所。狼在大火的惊吓下狼已经不知去了哪里。 左有才在狼窝中找到了自己的断腿,左有才抱着断腿爬进了狼窝,左九拉不住他。 “我背你走!” “哥,你走吧。我不想拖你后腿,就让我在这里吧。” 听到左有才的话左九没有过多的犹豫转身便向远方跑去。 他与弟弟相处了十一年,占到他人生的三分之一,与弟弟生死两隔。确实有些难过,但是他绝对不想现在就去找弟弟作伴。他是一个现代人,对亲情看的没有那么重。 左九在不停的奔跑着,跑着跑着他发现那没什么用,四面都是火的海洋。火焰在秋日干草的温床上肆意生长,单靠一双腿,左九是不可能赢得和火焰的赛跑。 最后的事实也证明了这点,活过两世的记忆在这毁天灭地的灾难面前毫无作用,但是左九没有停止奔跑,直到他被浓烟呛得再无一丝的力气,被火焰逼的再无退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左九做出了最后的决定,他跳入了弱水河中。在前一世左九是学的理工科,那时的他是知道跳入火海中的河水是什么后果,但是在极致的求生欲的作用下,他还是跳入了滚烫的河水中。 在大量的肾上腺素的作用下,左九并没有第一时间觉得疼,直到他看见煮熟的祁连山裸鲤他才知道这河水是滚烫的。但这时已经为时已晚,他开始缓慢的感受到疼痛,这疼痛在逐渐的加深,越来越多的疼痛席卷全身。最终最为疼痛的地方汇聚在眼睛上,在左九失去视力之前他看见了自己已经脱落的皮肤,他知道自己没救了。 得知自己必死无疑,浑身的疼痛就好像是卸去行李的旅人,一身的轻松。左九的疼痛消失了。 “我的第二次死亡是回到原来的世界?还是真正的死亡?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都的不到答案。我是一个怕死的人,不可能拿生命去冒险。现在我将能知道答案了。” 左九缓慢的向着弱水的河床沉去,弱水那遥远的河床就像是无尽的深渊,左九正向着那深渊沉去。 第三章 新生 左九在弥留之际回顾自己一家人的死法,感觉自己的死法是最好的。 父亲是烧烤,可惜这火候实在是太猛了,父亲的血肉部分几乎都会变成二氧化碳,骨头会烧成骨灰,只有少量会留在原地,大部分是会跟着上升的气流,铺满整个草原的。可以说是尸骨无存。 弟弟是焖烧,和现代的火化炉子差不多,好在能留下全部的骨灰。 自己是水煮,最后的下场就是和水煮猪肉一般骨肉分离,自己还能留下全身的骨头。这是远远要比弟弟和父亲幸运的了。 左九在水下并没有觉得呼吸困难,他认为是肾上腺素的结果。这也使得他还能思考谁更幸运一点。 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还能看见东西,只是眼睛生疼。他发现自己还没有沉到底,原来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一阵清凉,他不敢相信那是真实的。现在他全身的皮肤都几乎脱落,所有感觉都是混乱的,都是不可信的。 直到过了一会他真的觉得周围是冰凉的了,他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弱水河巨大的水流量导致了,只有水的表层被煮的沸腾了,它的深层并没有。 这一发现并没有给左九带来希望,因为他不会游泳,纵使左九会游泳他也不可能可以突破那被沸水封锁得水面,纵使能突破那水面,自己也会因为现在的全身烫伤导致的感染而死,自己已经没有任何活路了。 得知这一结果左九突然觉的消失的窒息感出现了。 分析了情况左九又平静下来了,不做任何的挣扎,纵使他想挣扎,他也因烫伤对身体肌肉的不可逆伤害而无法挣扎了。 “看来我这次不是烫死的了,而是憋死的了。这真是一个不好的消息呀。 被烫死会剩下全身的骨头,也许在未来的某一时刻,会有一个妹妹在河边洗澡时捡到我的头骨,然后吓她一跳。 被憋死那可就惨了,按照我曾经看过的北派盗墓小说里写的,我的尸体会出现巨人观,然后鼻子里往外淌黄水,黄水还发出恶臭。到了那时,不光是妹妹见了我害怕,就算是大男人见了,也会打哆嗦。那是我不想见到的,毕竟我只是想吓吓女孩子。 将死的身躯导致左九出现了胡思乱想,高速运动的思绪导致左九注意力无法集中。在胡思乱想中左九把所有的前世今生都想了一遍。其中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被自己暗恋了十二年的女孩子拒绝了自己的表白…… 哪怕思绪转的再快,生命也有穷尽的时候,在不知不觉与无尽的幻想间左九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按照常理来说左九是绝对没有生路的,但是这并非是一个用常理可以揣度的世界,就在左九死后的第二天早晨,他又活了过来。 俩眼一睁,一群人就进入了左九的眼中。为首的是一个和族中的祭司穿的差不多的一个人,应该也是祭司,只不过肯定不是自己部落的。 “你叫什么名字啊?那个部落的?上游的火势怎么样的?”这个祭司一次性问了很多的问题。好像是在赶时间似的。 环顾四周情况,发现自己还在弱水河中,只不过这里是弱水河中较为平缓的部分。自己有一半的身体还泡在水里。自身的状态很奇怪,能动,但是没有知觉。能看,但是看的恍惚。能听,但是听的刺耳。好像死了一般。 “小伙子,快点。这法术不能长久的作用在尸体身上,太久就会尸变的。”站在大祭司身旁的一位也穿着祭司服装的人说道。 “不要催,让他缓一缓。”大祭司开口阻止道。 左九一阵茫然,最终缓过了神来。但是他并没有听见大祭司的话,或许说是听见了没来得及理解就忘了。所以他并没有回答大祭司的话。 终于左九开口说了苏醒以来的第一句话。 “可汗在哪里?” 大祭司并没有什么表情,回答了左九的话。这可能是大祭司唯一有耐心回答左九这个将死之人的话了。 “可汗在昨夜的大火中死了,我们会永远记得他的。”说完这句大祭司又把先前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我叫左九,狼山人,大火太可怕了,除了我以外全部的族人都被火烧死了。” “博额祭司也死了?”大祭司一脸惊讶。 “是的。博额祭司求雨未果,葬身火海了。” “墓虎,见到博额的尸体可有救活的可能?”大祭司对墓虎问道。 就在大祭司用眼神示意墓虎祭司收了法术的同时,左九突然暴起。冲进了弱水河中。在大祭司反应过来的时候左九已经冲进了弱水河深水当中。 左九大体上已经明白了发生了什么,自己被神奇的法术复活了,尽管左九并不知道的是什么法术将他复活的。但是左九是看出来了只要墓虎不收法术自己一时半会死不了。 眼见左九不可寻到,大祭司一声**。 “墓虎,他可会引起什么祸端?” “应该不会,现在正是白天,等到太阳在高些他身上的气消散,他也就变回尸体了。” “真是个烦人的家伙,死了都不让人安心。走吧,找到博额救活可汗要紧。”大祭司一行人没有理睬左九的行为,因为他们认为那不重要,大司命的话左九尽收耳中,这也使得他对自己的情况有了更好的了解。 左九死而复生,让他见识到了这个世界的非比寻常,在这之前他都认为族中祭司所说的都是封建迷信,但是从没有想过那都是真的。之所以部落的博额看起来没什么能力,只是因为是祭司自己能力的原因。不过现在看来博额祭司的能力不是体现在打斗上而是体现在救人上。 左九走跑进了河里,在那一大群人失去了他的视野之后就躺在了河床之上,这时的弱水河的规模有多大左九并不知道,他曾坐过飞机从遥远的天空中见过黄河,他感觉现在的弱水和黄河相比也不遑多让。而且这河水也比黄河清澈的多。 进入河中他始终觉得身体中有东西正在流逝,左九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心中隐隐有感觉那是自己生命的倒计时。 有一个猜测在左九心中浮现,那就是自己变成了僵尸。他注意到了大祭司的话,大祭司叫另一名祭司——墓虎。 这个词语在中国古代的蒙古是管理尸体的。作为一个蒙古族人知道这些并不稀奇。 那么那个祭司有可能是一个僵尸,他是用尸气将自己唤醒的,这也就是为什么自己在被问完话之后不能继续活下去的原因了。 若是事情真的如此那么事情变得诡异起来了。左九很少看穿越剧,但左九知道自己和穿越剧的主角相差的太多了,穿越剧的主角很快就能知道自己的处境,不像自己穿越十二年对世界的情况还一无所知。知道了一丝的隐秘,还是自己变成了活死人以后。 现在左九知道了自己没有穿越到中国古代,这里是哪里左九不知道,恐怕这个世界也没人知道。 第四章 波折 三天以后的深夜。左九走在了蒙古的大草原上,他并没有死。在那时还是草原,现在已经是沙漠了。 以大祭司为首的祭司队伍并没有特意的去找寻左九。他们认为左九活不过一天。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左九懂得一点阴阳之理,没有死在那天的阳光之下。看来被大火烧死的祭司也不是饭桶一个,他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在今天救了左九一命。 没有死并不代表他没有付出代价,他在水中泡了一整天,体内的尸气绝大部分都溶在了水里。留在体内的尸气只有很小的一部分,这使得左九几乎完全不能接触太阳。 尸气这一词是左九自己起的名字,用的是现代汉语。因为他并不知道在这个世界的人们管尸气叫什么。现在唯一清楚的是没了尸气自己就会立刻变回尸体。失去的大部分尸气也使得自己虚弱无比,走路都是问题。 如果部落中的祭司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这确实是一个奇妙的世界。不管怎么说也要比从八岁就要坐牢,一坐就是十二年的现代社会好的多。 这个世界完全由气所组成,任何事物都是由气组成。左九曾经对祭司的话嗤之以鼻,认为这是封建迷信。但是仔细的想一想这其中还是有点道理的。当然这些都是祭司对世界的认知,是否是这个世界的公理谁也不知道。 对于目前的左九来说是不是封建迷信似乎都不是很重要了,左九的情况不容乐观,自己似乎变成了僵尸,昨天身上还有感觉,今天感觉都消失了。他失去了触觉和嗅觉,但好在视觉和听觉还在。找到活下去的方法至关重要。 按照常理推断自己只需要吸食人血就补充尸气。这里的常理指的是僵尸电影。除此之外左九也找不出任何理论依据。不过这一猜想很值得验证,也很好验证。 在这之前左九已经试着吃了不少东西了,这些东西可以帮助左九恢复一些体力,但是没有办法帮助左九恢复尸气,随着尸气的减少左九也是越来越虚弱,左九有感,若是尸气完全消散自己一定会死。 按照他所看的僵尸片来说,变成僵尸是不能见到太阳的。事实也确实如此。随着天边朝阳的点点微光照到左九身上,左九觉得是越来越乏力。 若是被太阳直射太久,左九觉得自己会死,但是左九早有准备。他掏出了一张牛皮,这牛皮还没孰好,还处于拉伸定型的阶段。左九是从一个野生的架子上找到它的。这不是调侃,架子真的是野生的。可能是昨天下大雨伴随的大风所带来的。若是没有这牛皮,在这空旷的大草原上还真的没有什么能躲避太阳的地方。这只能说是上天眷顾了。 既然能看到这完整的牛皮,那就意味着装有牛皮的格日完全被掀飞了,但是左九就只找到了牛皮,其他的东西不知道被风刮到哪里去了。左九还是很希望能找到其他东西的,这张牛皮还没有定型,随着太阳的炙烤,隐隐有着回缩变硬的势头,若是有一天这牛皮硬到无法弯折,左九就只能把它给吃了,换其它的庇护了。 在左九的昏睡中太阳很快就落了山,叫醒左九的不是月光而是一条狗,自己身上的气味把一条狗给引了过来。在失去味觉之前闻过自己身上的气味,不是腐烂的味道而是像南方的腊肉味。看看自己干的像腊肉一般的皮肤,左九越发确定了自己身上的气味不是很难闻。因为看着就像肉干一样。 那条狗现在并没有咬他,而是在撕咬他身外的牛皮。还好牛皮够坚硬,否则就被咬的透光了,现在的牛皮只是被撕下去了一部分。左九看着这条狗,并没有看着猎食者,好像在看着自己的食物。 一个想法在左九的脑海中诞生,左九想试试狗血是否能帮助自己恢复尸气,在杀人之前先杀只狗试试水,若是血液对自己没用,自己也就死了这条心了,面对死亡的命运了。若是鲜血有用那就要杀一个尸山血海出来。 左九讨厌正派,正派当中大部分都是虚伪的,只有少部分是真好汉。反而魔道中人确是能找到真性情。判断啊一个人的好坏不要从他做了什么判断,要从他对你做了什么来判断。现在的我站在了人的反面,自然要成为邪魔。 左九从牛皮卷中爬了起来,这使得那条狗改变了攻击的目标,咬到了左九的腿上,面对狗的撕咬左九没有一丝的疼痛,这使得左九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左九伸出左手抓住了那狗的上牙床,用右手僵硬的手指,扎向狗的身体。左九觉得这一击足够杀死这畜生了。 结果与左九料想的不同,狗的皮毛抵挡住了左九的手指,左九的手指向着不同的方向弯曲,僵硬的手指让左九觉得它十分的坚硬。失去的知觉使得左九不知道手指的强度,误把僵硬当成了坚硬。 左九的一只手不可屈伸开始陷入被动。 那条狗的皮肤虽然防住了左九的进攻但是疼痛还是使得它感受到了左九的威胁,开始使劲的撕扯左九抓住他上牙床的左手。在左九被拽的失去重心的时候。那条狗改变了进攻的方向。猛的跃起向着左九的喉咙咬去,这使得左九始料不及。 左九被扑倒在地,但是也做出了反应,用手抵住了那咬向喉咙的狗嘴。现在攻守异形,那条不知是从哪里来的狗成为了猎人。左九在和狗的战争中逐渐处于下风。 就在狗的嘴咬中左九的喉咙的那一刻一个女声在远方响起。 “勇士,勇士。” 在左九的耳中将这话翻译过来就是这个意思,勇士这个名词在这里是用来叫狗的,左九第一次听在这个世界听见用勇士这个词语来形容狗也是有点意外,但是现在习惯了。 左九对这里会有人的出现并不意外。毕竟这个时代狗是不可能凭空出现的。这附近肯定会有部落出现的。只不过左九没想到这人会出现的如此的快。 那条叫勇士的狗在听到他的主人叫它的时松开了嘴,左九就是抓住了这个机会,站起了身。听那主人的声音应该还有一段的距离才能到左九这里,一人一狗在这时陷入了僵持,四目相对皆是如临大敌。 如临大敌的主要是左九,那条狗在咬了左九几口以后,发现左九不能吃已经有了退意。只是见到了左九看他的眼神,害怕左九在背后偷袭,不敢直接退走。 左九也正是这么想的,在一阵打斗之后一人一狗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在这荒凉的大草原上想找一块石头是很难的。不过现在左九找到了一块,一块和拳头一般大的石头。就在自己的脚边,只要这狗想走左九会毫不犹豫的捡起石头砸向它。尽管大概率砸不死,但还是要砸。 左九选择的睡觉的地方在两座山包的中间,这里地势比较低,所以狗的主人没有看到并没有看到狗在哪里,但是听见了狗的叫声。 僵持了没有多久,狗主人的出现打破了僵局。主人的出现没有使狗安静下来,反而狗为了展示自己的勇猛,直直的向着左九扑了过来。左九被这一扑扑的是十分的狼狈。因为背对着狗主人,所以那个女孩并没有看见左九的面容。 见到狗的行为,狗主人十分的着急,一路小跑的向着左九跑去,去赶走那条咬人的狗。 月光照着那女孩的身影,那影子在左九眼中越来越近,一个新的想法在左九的脑海中升起。 第五章 部落 因为狗主人的越来越近,左九的处境现在没有以前那么糟糕了,那条狗在主人靠近之后没有那么凶了,但是对左九的敌意始终都没有消散。 “你没事吧。” “滚开,你这傻狗。” 听见女孩对狗的呵斥左九并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反而因为女孩好听的声音更想这么做了。 看见距离自己很近的影子,左九作出了回应,这回应很突然,而且带着杀意,左九转身扑向那女孩。 尽管这女孩似乎两次救了自己的命,但是左九下的决定绝不会更改。 在那女孩的脸上刚刚浮现出惊恐,左九就扑向了那女孩的脖子,没有鲜血的流出,左九咬断了那女孩的气管,女孩并没有死,只是十分的痛苦。女孩在窒息当中失去了行动能力。倒在了地上。 左九在女孩死亡之前又咬断了女孩的颈部血管,鲜血喷涌而出。左九在贪婪的吸吮着。在杀死女孩的时候左九没有一点内疚。心中甚至还在抱怨大草原的女孩子太脏了。草原的条件太差了,这姑娘已经很久没有洗过澡了,脖子上没有香气,只有羊粪味。 事实证明左九的想法很对在吸食了血液之后左九的体力确实增加了。爷爷还觉得身体发生了一些改变。可能是尸气增加了。这使得左九恢复了知觉,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因为左九感受到了那狗的撕咬。 左九感受到了撕心裂肺的疼痛,这不是比喻。那狗真的撕裂了左九的皮肤马上就能撕心裂肺了。 左九反应过来用手抓住了狗的喉咙,那狗也是勇猛,丝毫没有辜负自己的名字。即使被左九握住了命运的咽喉,仍然要对左九实施攻击,左九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力,左九只是用力一握,狗的咽喉就被捏碎了。 自己现在拥有这么大的力气是左九没能想到的。左九只是想遏制狗的进攻,没想到单靠手指的力气就能杀死了它。 左九吮吸完女孩最后一滴的鲜血,又抱着狗的脖子吮吸它的鲜血。在狗的身上并没有吸出多少血,因为左九在吸食女孩的鲜血用了太长的时间。轮到那个叫勇士的狗时,狗的心脏已经停跳。 左九在做完这一切以后选择了逃跑,女孩的出现意味着前方有部落的存在,部落里的人不要紧,部落里的祭司是可怕的。 左九部落里的博额祭司没有强大的实力,是博额祭司自己的原因,这并不代表其它的祭司没有强大的法术。毕竟救活自己的那个墓虎祭司就有活死人的能力。这让左九不得不警惕其他的祭司有攻伐的法术。 自己似乎变成了人类的公敌,当然现在应该是还没有人关注自己,但是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早晚会人尽皆知。若是让大祭司知道自己没死,到时候定然是凶多吉少。左九现在的身份使得左九不得不离开那是非之地。 左九没有代步工具,要想快速的离开草原就只能靠十一路公交车了。好在在吸食人血之后左九的尸气有很大的提升,这使得左九的体型发生了变化,左九觉得自己长高了不少,似乎已经和那成年人一般无二。而且自己现在的气力已经和成年的男性差不了多少了,自己的耐力肯定远超于成年男性。左九现在的耐力好的出奇,僵尸的冷血使得左九在运动时体温几乎不会上升,左九对奔跑方面十分擅长。只要有食物就能不知疲惫的跑下去。 在过去的十二年里,左九在与博额祭司相处的时候学到了很多阴阳之理,当然在大火发生之前左九只是把博额祭司的话当作故事来听的。左九结合自己两世的生活对阴阳之理有着不同的看法。尽管有些是错的。但还是建立了有关于这方面的体系。 左九发现僵尸的阴阳之理有点特殊,在正常的中医理念之中都是为缺什么补什么。但是僵尸不同,僵尸本是阴物却要吸食纯阳的鲜血,来补充自己的尸气。 有了逃跑的想法,确定了逃跑的方向左九就立刻出发,左九一路的奔跑,越过了一座又一座的小土包,沿途的草地越来越稀疏,直到完全变成了沙漠。这使得左九觉得自己距离内蒙古大草原越来越远了,自己可能安全了。左九来到了自己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但是左九知道自己回去的路,因为左九是沿着弱水河跑的。 左九登上了一座高山,所谓的高山也不过是一座更大的土包。若水河两岸是平坦的,并没有高山,只有大大小小的土包。即使是土包也足够了。左九看到了弱水的尽头,在十分遥远的地方有一个大湖。 左九沿着弱水河跑是有别的目地的,除了好回去以外,还有就是验证这世界是不是古代的中国,左九知道这弱水的尽头是一个咸水湖。 左九忘了远处的湖是什么名字,曾经学过的地理又在左九的脑海攻击左九了。 看见远处的湖左九又开始了迷茫,左九分不清这是不是古代的中国。若是自己穿越到异世界还好。若是自己穿越到古代那自己就有可能改变历史。后者真是太恐怖了。 左九决定走近那个湖。因为左九看到了在湖的右侧有一座城池,不再是游牧民族的格日了。这是另一个文化的象征。这一切都和历史对上了。因为不辨朝代,所以左九不知道这是什么城池。就算知道朝代,左九这文科的残废应该也不能知道是什么城池。 望山跑死马这话不假。在左九看来那城池并不是很遥远,这点路和他近些天所走的路完全没法比。但是左九当天晚上还是没有到达。左九生火将那被吸干的狗的两条前腿放在火上烤着,这只狗已经所剩无几了,这只狗担任了左九这几天所有的食物来源。最先被吃的是内脏,因为内脏腐烂的最快,后来是躯干的肌肉,再后来就是狗的后腿。现在狗也就只剩了前腿了。走入沙漠能捡到的柴火就更少了,狗的前腿没有烤熟。但是左九顾不上这些了。充足的尸气赋予了左九充足的力量,力量的增加也增加了左九的饭量。毕竟运动消耗的不是尸气而是能量。 僵尸不是尸气驱动的,僵尸的行动也是要消耗能量的。僵尸在这个时代没有造成很大的伤亡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僵尸的消化系统已经完全腐烂,在体内能量消耗光了以后就只能死了。在血液中含有的能量实际上是微乎其微的,根本不足以支撑自身的消耗。 大火只是夺走左九骨骼肌肉的生机,左九的内脏在被墓虎救活的时候并没有腐烂,还有生机尚存,经过了几天的休养功能已经与活人无异。但结构上有了很大的差异,左九现在的内脏可以适应自己的低体温和低水分的环境,只是消化的并不快速,即使这样左九也是能了自主化获得能量。 尸气可以短暂的增加身体的机能,但无法提供能量,食物还是左九的主要能量来源。 左九在牛皮卷中度过了白天,到了晚上左九在吃了狗的另一条前腿之后,又开始出发了。从晚上跑到了早上,左九到达了那座城池。 这距离让左九想到了贝尔的话。“别相信你的眼睛,路程是你所看到的两倍。” 到了城池左九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穿越到异世界了,在奔跑过程中左九想起来了这湖叫什么了,这湖叫叫居延海。这城池叫什么左九不知道,因为这里有着相当多的城池遗址。左九对历史不够了解。左九知道这湖不是因为自己在初中时代学过地理。是因为在自己穿越前几年这里的旅游广告打的还可以。 不过左九很快就能知道这是什么城池了。不过也仅仅是能知道这城池叫什么名字而已。因为不同时代的专属名词根本对不上。就比如说弱水河,用这里的话叫喜怒无常的河水,现代的名字是左九根据自己所处的位置猜出来的。所以就算知道了城池的名字,也就是知道了名字了,没有什么作用。 左九出生的地方差不多是在呼市。也就是自己上学的地方。经过了多次的迁徙。左九的部落来到了弱水河边。在现在应该叫黑河。 左九想知道现在是什么朝代只有一个办法,就是知道中原皇帝的名字。这个皇帝最好还是开国皇帝,否则左九是大概率不能认识的。 左九有点害怕这究竟是哪里了,这个像神话一般的世界就是古代的中国?左九是不相信的。但是能在这里找到旅游广告中城池遗址的原型。又使得左九不得不相信自己穿越到了古代的中国。但是这玄奇的法术是怎么回事?这一问题左九是不能回答了。 想知道事情的答案,还是要到中原才能知道。左九很是好奇现在的中原是什么样子的。 走到了城池的附近,左九并没有在众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行踪,左九现在衣衫褴褛,全身上下就犹如风干腊肉一般干硬,被狗咬开的皮肉,虽然已经愈合,但是森长的疤痕已经不可消失,这般样貌怎么了看都不是一个活人应有的。左九在城外的一个沙丘之上观察城池。 左九想偷一件衣服遮住自己的全身。除了衣服还有钱财,在一个人文社会钱财是很重要的,没有钱财也许对现在的左九来说不会寸步难行,但肯定会浪费太多的时间浪费在生计之上。 偷衣服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曾经左九听到过一个段子,说夫妻二人只有一条裤子,谁出门谁穿。现在左九知道了这不是调侃,这城池里的人和那段子里的人基础情况是一样的。不一样的的是,这里的人比段子里的人更夸张,大男人在外面也是光着屁股的。女人也是只有一块布料。 左九并不知道这里的人是靠什么生活的,处于大沙漠的中心,周围没有可种植的耕地,也没有可放牧的草场,难道这里的人都是不吃饭的吗。这一问题在左九心中萦绕。 很快左九就知道了他们靠什么活着,而且这一发现还给左九带来了衣服。 在左九到来城池的傍晚,一个驼队来到了这个城池的附近左。这行人应该是商队。商队自西域的方向进城,骆驼之上少有包裹。应当是做生意回返之人。 九看到了骆驼就知道了这城池是干嘛的了,这城池是贸易往来的站点。来往客商都在此处停留,想必这城池中有水源无疑了。这大漠当中虽然有湖,但居延海不是淡水湖。居延海所产咸水,不能饮用。来往商队只能进城补水。看到这样的商队,左九知道来活了。 第六章 商队 左九趁着夜色跟着商队进了城,左九的跟踪并没有贴着商队只是关注着商队的动向,等到商队进了客栈就停止了跟踪。 左九身上的衣服都不足以覆盖所有的肌肤,就连大部分都覆盖不了。只好把比红枣干还要干燥的脸先遮起来,然后才是私处。 夜色未深,自己如果和人走的太近就会吓到别人,若是被当作怪物群起而攻之,恐怕是凶多吉少。无论自身实力有多强,只要是肉体凡胎就是双拳难敌四手。左九在确定了商队的动向以后就离开了这城池的商业区,来到了城墙的上方。 城墙是土墙,不高大概只有一人之高,防普通人都很困难,作用应该是防止野兽的骚扰。在不高的城墙的上方之上是一个高高的牌匾,牌匾有两根房樑一般粗细的柱子支撑,看着还算结实,城墙的上方没有军队,只有守卫。守卫不像正规军,并不是很尽责,可能是谁雇佣的。 左九就藏身于城墙的牌匾之上。左九是僵尸,只要意识不加干预身体就会锁死,即使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倒挂在牌匾之上也丝毫不觉的疲累。 牌匾是城中的制高点,只要守卫不抬头就看不见左九,若是守卫抬了头,就只能怪守卫倒霉了。 守卫终不是正规军,在天黑不久之后就睡着了,守卫的睡姿很有意思,里三层外三层,把自己裹成了粽子,在粽子中把身子弯了几个折。大西北的夜晚还是太冷了,哪怕穿成这样守卫还是瑟瑟发抖。即使瑟瑟发抖还是不睁眼的睡觉看来是习惯了。 现在偷护卫的衣服穿肯定是最容易的,但是这样的制服太有辨识度了,所以左九放弃了偷护卫的衣服。 左九趁着护卫睡着开始观察城中的情况。现在已近子时,城中人影很少。但是凭借着仅有的人影,左九还是观察出了城中的局势。 这城池的主体建筑只有三座,如果左九没有猜错,这城中有两家客栈,一家妓院。两家客栈皆有灯火。妓院则是灯火通明。 除了这三个主体建筑是木质结构以外,其余的都是土质的结构。 左九还发现这里的水井一共有三口,隔着这么远左九自然是不能看见水井的,但是左九能看见在水井旁打水的人,看样子鬼鬼祟祟不想打水,像是偷水。 待到卯时左九开始行动,之所以选在卯时行动是因为这时人是睡的最熟的,就算是值班的也是在这时最困。 到了卯时左九来到了先前那商队所居住的客栈,在客栈外看了一圈,之后左九确定了商队所在的位置。在一楼靠门的两间房,不知道是商主为人小心谨慎还是抠门,客栈十余人就要了两间客房。左九猜测两者应该都有,毕竟大漠的客栈不会便宜的。 在左九蹲在墙根听着屋内的呼吸,左九发现在距离门口最近的一间客房只有一个呼吸声,呼吸声还算平稳,那人应该还没有醒。 而另一个较远的客房中则是有十二道呼吸声,左九猜测所有的脚夫都在离门口较远的客房中。商主则是在这靠门的房间里。这商主还挺会享受。 左九打算从正门进入,这时的门都是用木板衍上的,想进门中必须要去掉门闩,左九没办法打开门栓就只好用指甲在快腐烂的门板上抠出一条裂缝出来。没过多久左九就把门板从中间扣断了,左九很轻易的把下门板给拆了下来。顺着比狗洞还小的窟窿钻进了客栈。 刚钻进来左九就发现了一个小厮,小厮趴在柜台上睡着了。左九抠门的动静使得小厮隐隐有清醒的迹象。左九刚站起身那小厮竟然把头抬了起来,这使得左九亡魂大冒。 这小厮若是喊上一声自己定会被困客栈,无论自己有多厉害,被一群人摁在地上也是凶多吉少。左九眼疾手快在眨眼之间迈出了五六步,扼住了小厮的喉咙。左九是僵尸之体,只要自己不想着松手这手就绝无松开的道理。小厮被左九一只手掐的是发不出一丝的动静,只有身体不停的葡挞。左九想将那小厮给提起来,但没能成功。自己力气还是没有那般的大,左九找了个空旷的方向将小厮扑倒,咬住了小厮的脖子。大口朵颐。 没过多久小厮就不再扑腾了,左九这手就和铁钳一般,那小厮就算挣脱也是绝无生理。 摸了小厮的身,只是摸出了十几文钱,将钱放到了柜台之上,左九看向了只有一个人的那间客房。 左九轻轻推门,发现有点阻力,用力一推只是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左九听见这声音。愣了半瞬,恍然大悟才知大事不妙,那是预警用的。 左九用手抓住把手快速开门,没使得门撞到墙又关了回去,在这一开一关之间左九进了屋。 屋内只有一人现在已然坐了起来,那人左手拿着火折子,右手拿刀,正在站起来。见到左九,那人站的势头没停,口中要喊:“来者何人。” 在那人来字刚说到一半,左九就故技重施。扼住了那人的喉咙。那人也是如那小厮一般不能发出任何的声音了。人不能呼吸还能在活好久左九没有抓住那人的脑部供血的血管这是抓住了那人的气管。那人不断地扑腾左九将其扑倒咬住那人的脖子。左九有点失算,左九怎么也没想到人断了气管还能扑腾这么久。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不久就有也能前来问发生了了什么事。 “路书,路书,你没事吧?”门外之人用标准的普通话问屋中的人。 左九顿时慌乱。左九不是惯犯遇到这种事情没有经验。但是性命攸关,左九急中生智。 一阵女人的笑声从房中传出,只有笑声没有言语。听见这笑声,门口那人,只言打扰,就匆匆离开了。 就在那人走后不久,左九听见隔壁房间传出了一阵哄堂大笑。听到这笑声左九知道自己安全了。这时那个叫路书的人已经断了气。 左九放开了那人在那人的身上和行李中翻着。左九翻得很是着急,因为隔壁的呼吸声证明隔壁的人已经都醒了。恐怕就要到他们动身的时候了。左九在那人的行李中找到了几把银子,具体有多少左九不知道。都是碎银重量与大小都不可知,但是左九凭借手感觉得应该少不了。 左九穿上了那人的衣服,将脑袋探出门外,见四处无人便留出了客栈。就在左九刚走出了客栈门外左九听见了那伙人叫小二。原本左九步伐从容听到这话之后开始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