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女配的野心是称帝》 第1章 庆余年1 “费老,就让我跟你们一起吧,我保证不打扰你们。” 官道上,巧笑嫣兮,美得让人不敢直视的女子,举着手发誓,眼睛滴溜溜的转着。 见树上的人没有任何表情,她尴尬的放下手,低下头,委屈的说着: “我从小跟言冰云一起长大,他能去北齐,我也能去,您就让我跟着去吧。” 林子里,费介坐在枝头上,听着豆蔻年华的女子喋喋不休的话,不发表任何意见。 女子发现这套没用,跺了跺脚,咬咬牙: “这次我是真的想去帮忙,我一定会动用从未用过的努力,让你们刮目相看。” 这句话让费介的嘴角直抽,掏了掏耳朵,出声打断: “小朱八,这事你爹知道吗?” 朱八身体一僵。 她这表情,费介哪里不知道,她是瞒着人,偷偷的跟上来的。 言冰云去北齐当暗探,是一个事关重大的事情。 监察院除了他们几个老家伙,没有人知道。 他跟老家伙们绝对不会说,朱格那个老家伙,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出来冒险。 想到这里,费介眯了眯眼,耐心询问道: “是谁跟你说的言冰云的事情?” 朱八抬头瞥了一眼看不清神色的费介,正打算想个借口搪塞,远处的动静勾起了费介的注意。 他说了一句“等着”,便从朱八的眼前飞走。 等他离开,朱八拿着帕子拍着胸脯,长舒一口气。 太吓人了! 实在是太吓人了! 刚刚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想什么法子骗费介。 难道说,她有一个系统?系统告诉她的? 系统不给她这个世界的走向,反而是让她自己琢磨。 让她跟着男主角混。 这些年,她身边唯一像男主角的,除了言冰云不做二想。 穿越十六年,她哪里不知道,这些土着各个都是人精子,从来都是他们骗她。 上辈子的她是一条没有什么特长的咸鱼,这辈子换了一个身体,依旧是一条咸鱼。 哪怕自己小时候上进都没用,脑子不允许。 要不是系统抽卡出来一个金色卡牌人物——貂蝉。 这辈子的长相,都会像是她那个便宜爹一样,没什么特点。 与此同时。 林子的另一边。 费介拿出毒药:“出手者活不过三个呼吸。” 马车里面的言冰云收起剑,带着人离开。 “这就对了,回去好好歇着啊,明天还要赶路呢。” 马车离开,费介对范闲说:“该说我刚刚也说了,此去京都,务必小心,顺便帮我带一个人回去。” 范闲点头,视线顺着费介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如天仙下凡的女子,正扒着树偷偷的看着这边。 那一刻,金庸武侠小说女主有了脸,他也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一见钟情。 范闲只觉得,一根丘比特之箭射中了自己。 他捂着怦怦直跳的胸口。 费介疑惑的看着他:“你这是咋了?” 他伸手在范闲的眼前来回晃悠。 范闲尴尬了一瞬,咳了咳:“没事,老师,你刚刚说的人是?” 眼神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远处的朱八。 费介不疑有他,对着远处的朱八招招手: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过来。” 朱八确定他们已经聊完了,小跑过去,笑得乖巧: “费师父。” “别,别叫我师父,我丢不起那个人。”费介拒绝。 说完,不等朱八继续,直接拉过范闲说道: “小朱八,此去北齐事关重大,我也不问你是怎么知道的。只是外面太危险了,我把你交给范闲,让他带你回京都。” 范闲眼也不眨的看着她,声音柔和: “你好,我叫范闲,范闲的范闲。” 说完,忘记这里是古代,伸出手,想要跟朱八握手。 朱八看他这自然的动作,也忘记了这里是古代,握住他的手,上下摇晃: “你好,我叫做朱八,朱七七的朱,朱八戒的八。” 握着朱八柔软嫩滑的手的范闲一僵,瞳孔地震,手上力道忍不住加大了几分。 朱八暗想——这帅哥,帅是帅,就是力道有点大啊! “嘶。”朱八的吸气声,让他反应过来,力道小了几分,却还是不想放手。 心脏像是要跳出来,他嘴巴张张合合,想要说点什么。 ——还挺热情的哈! 朱八求救的看向费介。 费介打断:“握够了吗?没握够,我跟你握。” 范闲耳尖通红,忍着心里的不舍松开手。 注意到朱八手上的红痕时,他眼里闪过一丝暗色。 一旁的费介哪里看不懂他的眼神。 从认识范闲的时候,他就认为,他要是认识小朱八,一定会喜欢上。 没有想到,他还来不及给他们俩介绍,范闲被赐婚了。 现在,他身上的麻烦,除非得到院长的支持,不然,就朱格那里他都过不了。 暗自叹了一口气,费介想要帮自己的徒弟争取几分,拍着范闲夸赞道: “小朱八,北齐的事情,你就别想了,你之前不想要学制毒学医嘛? 这是得到了我真传的徒弟,这个给你,这一段路,有啥不懂的就问他。 等我回来,你要是学会了,我就收你为徒。” 说完,扔给朱八一本她心心念念的毒经。 朱八双手捧过,愣了愣,才点头。 言冰云是主角,是庆国人,家人也在庆国。 所以,哪怕他去当卧底了,也会回来的吧? 朱八不确定的想着。 看着手上的毒经,愉快的把言冰云抛之脑后。 一旁的范闲给费介行了一个大礼。 ········ 马车上。 范闲注意到朱八手上的红痕,从怀里拿出一瓶药膏,递了过去。 “这是我调制的药膏,你的手......” 顺着范闲的目光,朱八手瑟缩了一下,尴尬的接过药膏。 “谢谢。” 把药膏放到衣袖口袋,却没有涂抹。 整个车厢再次安静下来。 朱八坐在角落,内心呐喊。 ——怎么办?怎么办?我有点社恐啊! 范闲坐在她旁边,注意到她的不自然,放松了下来。 整个车厢充满她身上的桃花香,范闲勾起嘴角试探道: “宫廷玉液酒?” “一百八........一杯。” 朱八转头对上范闲带笑的眼眸。 第2章 庆余年2 “那个,那个,你也是穿........” “嘭”的一声响,一个人影的出现打断了朱八的问话。 之前在言冰云处看到过的腾梓荆出现在她面前。 朱八再次震惊的睁大了眼睛,指着腾梓荆问道:“你,你不是死了吗?” 要知道,言冰云就是因为他,才被罚去北齐的。 现在人没死,是不是言冰云也可以早点回来? 腾梓荆反应过来马车上多了一个人。 对上范闲脸上被打扰不耐的神色,摸了摸鼻子,不敢看朱八那张风华绝代的脸,尴尬的对朱八行了一个礼: “朱小姐。” 朱八点了点头,双手环胸,一语双关:“我想,我应该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半晌之后,朱八才了解关于腾梓荆的事情。 转头看向自己老乡的时候,她怀疑,她是不是穿越到古早龙傲天的文里面了? 对于不给她剧情的系统,内心比了个中指。 “还请朱小姐不要泄露在下还活着。” 腾梓荆给范闲一个求救的眼神。 范闲从他认识朱八的时候,就眯着眼睛,这个时候,也跟着说道: “小八,这事关系到我被算计的事情,还请不要泄露出去。” 朱八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点了点头。 腾梓荆见状,行了一礼,又偷偷的离开。 留下的两个人,再次安静下来。 被打断的好奇心,再次冒了出来,朱八转头眨巴的眼睛,小声问着: “老乡见老乡?” “两眼泪汪汪。” 朱八捂着嘴,眼含热泪:“老乡!” 天啊,这么多年了,她居然能见到老乡。 她太不容易了。 朱八这样想着,忍不住凑近几分,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说完,她还撩起车帘,左右看了看。 这副模样落在范闲眼里,怎么看怎么好看。 他此时也在震惊。 没有想到,这辈子一见钟情的人会是自己的老乡。 在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他就像是一个看客,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遇到朱八后,他的心,才像是有了归处。 而这个世界,只有他跟朱八是一样是穿越的,这怎么不算是他们之间的缘分呢? 范闲也凑近了几分,顺着她的视线,四处打量,只是眸子余光依旧落在她的脸上。 朱八回头,两人的距离只有几厘米。 只要他们谁上前一点,就能碰到的那种。 朱八眼神闪了闪,想要后退,马车却颠簸起来。 玛丽苏剧才能出现的场景出现了。 她,朱八吻上了刚刚认识老乡的唇瓣。 她没忍住,舔了舔。 ——还挺软的。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红着脸,推开了范闲。 范闲顺着她的力道,退到安全的距离。 马车里面温度,还是那个温度,两人却热得红了脸。 ·········· 城门口。 听到外面王启年的声音,朱八知道已经到了京都。 这些天,她跟范闲没人提那场意外。 她也确定了这个老乡跟她不一样。 他跟言冰云一样,聪明,学什么都快。 不像她,这辈子,美貌是抽卡来的,学啥啥不会。 深深的打击到了她这个学渣的心。 听着外面的声音,想到范闲身上的麻烦,怕麻烦的她在马车停下的时候,带好自制口罩,逃离了打击她好几天的马车。 就像是有狗在追。 这几天,为了给朱八留下好印象,狠狠表现自己的范闲:“???” 他对着两腿捣腾得飞快的朱八喊道: “小八,好歹给我留个地址,以后去找你啊?” 听到他还要来找,朱八跑得更快了,脸上满是宽面条泪。 ——呜呜呜,她讨厌学霸! 王启年笑着看着这一切,忍不住说道: “哟,这好像是朱格家女儿啊。” 本不想要理会的范闲,挑起车帘,花了2两银子,买了一张京都的地图。 死死的盯着王启年。 王启年笑着作揖:“范公子,要是想要知道其他的,那是另外的价钱了?” 他说完,指了指朱八离开的方向,比了个十。 范闲冷笑,把十两银子放在他手上。 王启年笑得像是一朵花:“范公子可以去检察院打听打听,多的在下也不能再说了。” 马车缓缓前行,腾梓荆上车。 范闲一看到他,就想起那天的事情,他把地图甩到一边,问道: “你认识小八?” 腾梓荆坐直了身体:“检察院就没有不认识她的人。” “范公子可是喜欢上了?不过,你可是有婚约的人,朱小姐可不是你能玩玩的人。” 范闲忍不住坐了起来,却碰到了脑袋。 他揉着脑袋,压低声音吼道:“谁说我要玩的?我这次来京都就是为了解除婚约,跟喜欢的人在一起。” 腾梓荆双手环胸,依靠在一边: “别激动嘛,我只是说笑而已,你不是想要了解朱小姐吗,要不要听呐。” 范闲坐了下来。 ·········· 朱家。 朱八偷偷的从后门进入,刚露出一个笑容,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咳嗽声。 她带着讨好的笑容:“爹。” 朱格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就这样静静的盯着。 直到她脸上的笑容落下来,他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女孩子,还是矜持一点,我不希望京都传出你勾引别人未婚夫的闲话。” “若是不想待在家,我给你找个男人嫁了,也全了我们这段父女情。” 朱八站直了身体,呛了回去:“我的事情就不劳烦您了。” “呵,你不是跟着言冰云那个小子跑,就是勾搭范闲。朱八,我告诉你,你母亲把你生下来,可不是让你去勾引男人的。” 朱格一挥衣袖,对着远处的丫鬟吩咐: “来人,把小姐关到院子里,什么时候认错了,什么时候放出来。” “朱格,你这是限制我的人生自由,你这是犯法的。我要去院长那边投诉你。” 看着朱格离开的背影,朱八很想要骂爹。 上辈子,她父母都不会这样对她。 活了两辈子,这辈子居然遇到了一个经常言语打击她的父亲。 要不是她够坚强,现在就黑化了。 丫鬟们上前几步,朱八咬着牙,跺跺脚,没好气的说道: “你们别动我,我自己走。” 第3章 庆余年3 皇宫。 太子正在临摹一张没有脸的画像。 画像上的女子穿着一条嫩黄色的衣裙,周围围绕着各色花朵。 内侍进来行礼说道: “殿下,朱小姐今天从范闲的马车上下来,已经安全到家了。” 太子的手一顿: “范闲应该已经到了庆庙了吧?” 内侍躬身,未做回答。 “派人盯着他,朱小姐那边,把云华馆的当季新品送过去。” “是。” 内侍离开,李承乾看着满墙的无脸画像,呢喃道: “你没跟言冰云离开,是不是说明我还有机会。” ········· 二皇子府。 “殿下,朱小姐已经安全到家了。”谢必安双手抱着剑,淡淡的说道。 身穿红色袍子,赤脚坐在秋千上的李承泽吃了一颗葡萄: “范闲,哼,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跟范闲一起进京,也不知道我的好姑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必安,把小八之前跟范闲一起回京的记录抹掉,别让人打扰到她。” 谢必安点头。 ········· 范府。 范闲见到了从未见过的父亲范建。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 发现了自己的母亲也是一个穿越者。 而他的路,都被母亲堵死了。 感慨——既生儿,何生娘。 “既然你回到京都,就好好的完成婚约,继承你娘的内库。” “别,我志不在此,更何况,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父亲还是找陛下退婚吧。” 范闲摆手拒绝。 他好不容易找到自己喜欢的人,还是自己的老乡。 哪里会承认这段包办婚姻。 他可得干干净净的,跟小八幸福美满,老婆孩子热炕头呢。 “哦,你看上的是哪家小姐。” 范建好奇。 范闲这些年的生活轨迹,哪怕他们远在京都,也是时刻有人汇报的。 他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范闲多了一个喜欢的人。 范建的眼神微眯。 范闲不好意思的挠头:“她还不知道,等我追到了,再跟你说。” ········ 晚上。 朱府。 朱八躺在床上看着话本,一个人影从窗户爬了进来。 要不是她看清人脸是她的便宜老乡,就叫人来抓流氓了。 “我说,你这样爬我家窗户,不怕被人逮住送官府啊?” 范闲拍了拍手,对着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这不是想着白天,我们没有告别,之前人多眼杂,也不好谈心,现在正好。”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朱八闻到一股刺鼻霸道的麻辣味。 她眼睛都亮了起来,指着那个油纸包说道: “是烧烤!” 范闲点头,贴心的把油纸包打开,放到桌面上。 “我们聊天总得吃点什么吧,这烧烤不管是东西南北都能吃。” 范闲笑着站了起来,直起身子,就像是一个小王子,对着朱八伸手: “你好朱八,我叫范闲,上辈子叫做范慎。” 朱八搭上他的手,眼睛亮晶晶的:“你好范闲,我叫朱八,上辈子叫做徐笑笑。” 范闲握着手里软嫩的手,鼻尖嗅着独属于她身上的桃花香味。 没有喝酒他,却觉得自己醉了。 他晕乎乎的把朱八扶到了矮凳上,坐在她旁边才恋恋不舍的松手。 也不吃东西,撑着下巴,看着朱八一口一口吃着他做的烧烤,心里满足的要死。 朱八被他看得停下了进食的动作,把一串牛肉递到他嘴边: “一起吃啊。” 范闲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痴痴的看着她, 就着她的手,一口一口的吃着。 搞得旁边的朱八都觉得有点尴尬了。 她只是递给他,没有想到投喂他呀。 范闲会不会认为,她在勾引他呀? 他可是她的老乡,她就算是下手,也不会坑他不是。 毕竟,要她是男人,来到古代,怎么说,也得找个十七八个老婆吧。 想到这里,朱八咳了咳,把牛肉串递到他手里: “那个,范闲,你是怎么穿越的?” 范闲的眼神暗了暗,才装作若无其事的说着自己前世的经历。 听到范闲那凄惨的上辈子,朱八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都过去了,我们至少都活了下来。” 范闲眼睛闪了闪,试探性的把脑袋放在了朱八的肩膀,眯着眸子,压低了嗓音,显得无比的难过: “是啊,都过去了,笑笑,你是怎么穿越的啊?” 朱八本来拍着范闲的肩膀,却因为他的问话转头看向他。 “笑笑”这两个字,已经好久没有人这样喊过她了。 想到上辈子和这辈子,她鼻尖一酸。 范闲见她这样,虚扶着她的肩膀,语气焦急的说道: “过去,能忘就忘了吧,我们只要抓住现在,活得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听到范闲这样说,朱八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无声落泪,看上去好不可怜。 她趴在范闲的怀里,委屈的不要不要的。 范闲拍着她的肩膀,眼里满是心疼。 直到朱八没有在哭之后,可怜巴巴的靠在他的肩膀,看着他的侧脸: “可是,我把握不住啊,呜呜呜。” 她委屈巴巴说着自己过去的经历: “我上辈子努力学习,只考了大专,我努力工作,月薪只有三千,好不容易存钱买了一个二手的电脑,还被电死了。” “这辈子,我从小就发誓,要赢在起跑线上,结果,学武功武功不行,学习学习不行,唯一行的还是跳舞。” 而跳舞还是貂蝉的基本技能,她都不好意思在这个背诵完全红楼的面前说。 “你说,在这个武侠世界,跳舞能有什么用?” 范闲脑海里响起腾梓荆说朱八,小的时候学习耍鞭子把自己脸抽了,磨着老师学药,差点把监察院炸了的事情。 他有点想笑。 却死死的忍住。 这可是自己喜欢的女孩,要是他笑了,被她发现,对他没好感了怎么办? 范闲死死的忍住。 正在发表自己对人生绝望的朱八感觉肩膀下的人气息不稳,眯着眼睛看着他强撑的样子: “别人都笑话我,偏偏我最好笑,你想笑就笑吧。” 这可是自己唯一的老乡,下辈子还不知道能不能遇到。 能宠就宠呗,还能怎么办? 听到她这样说,本来想笑的范闲,却笑不出来了。 朱八无人在意的努力浮上水面,他咳了咳: “你不是想要学医学毒吗?一天不行,我们就两天,两天不行,我们就一直学下去。我会一直教你,一直陪着你。” 第4章 庆余年4 “你认真的?” 对上范闲那双真诚得只剩下她的眼眸,朱八疑惑的问道。 加入快穿大家庭之后,系统告诉她,新手任务很简单,只要活到寿终就寝,跟着男主混就行了。 给她的人物还是金色传说——貂蝉。 只要她不作死,就不会死。 只是,这个貂蝉人物卡,因为她原本的灵魂关系,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要是她能学一点技能傍身,对以后的世界会有很大的帮助。 为此,这个世界,她从小就学了很多东西,却屡屡被周围的同龄人打击。 就连教她的人,都因为她太笨,而不想要再教她了。 她也不知道,这么笨的她,是怎么被选上成为快穿者的。 范闲被她看得心脏怦怦直跳,认真的对她说道: “笑笑,你很好,只要你愿意学,我愿意教你一辈子。” 这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朱八此时才注意到他们彼此的姿势是多么的不雅。 面红耳赤的从他怀里出来。 “那个,不好意思,把你衣服弄脏了。” “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 说完,也不等范闲回答,推着他出门。 她怕再待下去,自己又会做出什么丢脸的事情。 等范闲离开之后。 朱八打开系统界面。 那是一个蓝色的透明面板。 上面显示着她的各项指标。 【姓名:朱八(徐笑笑) 身高:165cm 体重:50kg 体香:桃花香 技能:无 本世界人物体验卡:金色传说——貂蝉(技能1.倾城(已激活)。技能二.魅魂(未激活,激活条件——嫁人。)】 打开地图,看着范闲越来越远的距离。 尴尬的戳了戳手指。 拿出费老给她的毒经,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 不出十分钟,成功的睡了过去。 屋外服侍的侍女,轻手轻脚的把人抱起,放到床上。 出去后,来到朱格院子。 “老爷,范闲刚刚来过小姐的院子。” 拿着书的朱格手一顿: “他们一起待了多久?” “一个时辰左右,奴婢能感觉小姐好像很开心。” “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烛光照耀在朱格面无表情的脸上。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拿这个女儿怎么办了。 这些年,太子跟二皇子偷偷送到朱八院子里面的东西,他不是没有发现。 同时,他也深刻的了解,他的女儿不适合皇家。 本来,他以为朱八喜欢的是言冰云。 毕竟,她从小就跟在言冰云的身后,哪怕言冰云冷着脸,她都要去贴他的冷屁股。 害的他都打算厚着脸皮去找言若海提亲了。 只是,没有想到,言冰云因为范闲的事情被派去了北齐。 而他的女儿朱八,却跟这个始作俑者成为了朋友。 这里面,除了朱八移情别恋不做它想。 朱格闭了闭眼。 他不知道,他跟夫人两个一本正经的人,怎么会生出这样一个变异的女儿。 跟他们都不像不说,还比别人笨。 要不是夫人生产的时候,他陪着,他都怀疑自己的孩子是不是被掉包了。 想起长公主李云睿之前还打算拉拢他。 回头监查院就出现了范闲被刺杀的消息。 他站起身,往监查院的方向走去。 ········ 接下来几天,哪怕被关着,朱八依旧能听到范闲在京都风流韵事。 他今天打了郭宝坤,昨天一首杜甫的登高惊艳众人。 还成了京都花魁司理理的入幕之宾。 朱八听得直呼过瘾,她趴在窗户边,望着天边的夕阳。 一旁得到老爷指示,让她把最近范闲的事迹说出来,让朱八讨厌的丫鬟春桃都无语了。 她没有想到,她这么卖力的抹黑范闲,会得到朱八一副羡慕的表情。 “小姐,你不会觉得范公子太过风流了吗?之前你接触的人,无一不是洁身自好的人。 以奴婢来看,范公子绝对是一个花心大萝卜,你跟他做朋友........” 朱八眯着眼笑了笑,淡淡的摇头,打断她接下来的话: “你不懂,什么叫做男主?” 转头对上春桃疑惑的眼眸: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你只要记得, 以后喜欢他的人,绝对不止司理理。 说不定还有公主,县主,江湖侠女,魔女,圣女,卖身葬父楚楚可怜的小白花。” 越说越激动,朱八双手合十,眼睛亮得惊人: “说不定,还有服侍他的丫鬟一二三。真是羡慕啊!” 同样都是穿越者,他能一字不差的记下红楼,能记得无数古诗词。 而她,这么多年下去了,就连上辈子看得爽文都快要忘记套路了。 别说是装逼打脸,她就是被打脸的那个。 这导致,听到范闲这么厉害的时候,她很想要穿越到他身体里,去体验体验,这种被人众星捧月的感觉。 真是,人越是缺什么,越是想要得到什么? 范闲最近的表现,让朱八无比确定,他绝对是主角。 毕竟,她跟着言冰云这些年,京都城可没有这么热闹。 而范闲一过来,京都都好像变成了大型爽文现场。 他要是不是主角,她朱八,能一辈子不出门。 “真可惜,没能出去看看现场版呀。” 春桃的嘴角直抽。 朱八感慨完,回过神来,想起便宜爹那天的话,她心头一梗。 语气生硬的说道:“春桃,你去跟我爹说,我知道错了,让他放我出去。” 春桃行礼离开。 朱八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 “在哪里受气不是受气呢,毕竟是这辈子的爸,暂时的低头不算什么。 我绝对不生气,绝对不生气。” 正在这时,一身黑色劲装的范闲出现在她的视线。 朱八后退几步,把窗台让出来。 范闲纵身一跃,从窗户跳了进来,笑得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笑笑。” 朱八后退两步,眼神上下扫视他几分,然后上前几步,一巴掌拍在他结实的胸肌上: “老乡,那个司理理漂亮吗?什么时候介绍给我认识认识。我还没有见过这个世界上的花魁呢。 顺便带我去逛逛青楼呗,我上辈子看小说,女主都会去青楼打卡。 之前言冰云不让我去,现在你带我去见见世面呗。” 范闲的笑容落了下去: “笑笑,你是吃醋了吗?” 朱八摇头:“吃醋?这辈子,我早就认命没有你们这些天选之子聪明了。 我绝对没有因为你装逼而羡慕,绝对没有。” 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 毕竟大家都是穿越者,开挂都没有他厉害,有点打击自信心。 第5章 庆余年5 朱八的反应让范闲明白,她没有吃醋,也没有喜欢上他。 他拿出专门为她做的抹茶蛋糕。 “你上次不是说想吃蛋糕吗,尝尝吧。” 朱八眼睛都亮了起来,整个人鲜活的不行,也好看的不行。 之前对范闲生出的嫉妒之情,被这个小蛋糕湮灭了。 朱八坐在矮几上,挖了一勺,奶油与抹茶的香味在嘴里蔓延,她享受的眯起眼睛。 范闲这时才开始解释自己最近做的事情。 “........是因为查到查滕梓荆妻儿是被郭宝坤.......我才.......,我发誓,我跟司理理什么都没有。” 朱八放下勺子,睁大眼睛看着范闲。 被他直勾勾盯着的范闲,耳尖通红,眼睛却眨也不眨的跟她对视。 朱八双手撑着矮几,起身凑近范闲,离得只剩下几公分的时候,好奇的问道: “那你也得被司理理看上人家才会这么帮你,知道她喜欢你,内心有什么想法?是不是很开心? 对了,你见到你的未婚妻没? 她可是难得一见的美人,有没有很心动?” 这可是本人亲口直述的八卦啊,第一手的。 她也不等范闲回答,揶揄的开口: “老乡,你可真给我们穿越者长脸,把红楼跟这么多诗词整出来,会医术,会武功。 还有这么多美女喜欢。你简直是爽文男主楷模啊。” 范闲再也不想听下去,伸手环住她的脖子,用嘴堵住朱八喋喋不休的红唇。 朱八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脑袋宕机。 范闲柔软的唇,俊朗的外表让她有点心跳加速的感觉。 他的唇就像是,软软甜甜的。 胸腔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朱八的脸颊染上两抹飞霞。 时间像是过了很久,慢半拍的她终于反应过来,眼里闪过一丝怒意。 伸出手,把范闲推开,气喘吁吁的指着他。 “哥们,我把你当家人,你居然占我便宜,还是不是老乡了。” 范闲看着朱八这色厉内荏的小模样,喉头滚动。 看着朱八的眼睛盛满了星辰。 想要上前两步,却怕把人吓到,只好站在原地解释: “笑笑,我刚刚跟你说这么多,那是因为,我怕你误会。 我喜欢你,想要娶你当我唯一的妻子,年年岁岁,朝朝暮暮。” 朱八震惊的看着没有一丝玩笑意思的范闲。 疑惑的上前几步,手贴在他的额头,担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范闲摇头,握住朱八的柔夷:“我是认真的。” 朱八后退两步抽出自己手,捂着自己的胸口: “不是,哥们,你咋想的,都穿越到了古代了,你就没点别的想法? 三妻四妾?左拥右抱? 那个,只要你娶了林婉儿,你的未来,就能跟皇家扯上关系了。 更别说还有内库这个下蛋的金公鸡了。” 朱八越说越可惜,恨不得以身代替范闲去过这么美好的生活。 她眼里可惜,让范闲明白,这人还没有开窍。 不光是对他没有开窍,就连滕梓荆嘴里说的那个言冰云,应该都只被她当做朋友。 不然刚刚表白,她不应该是这副模样。 既然,言冰云没有让她开窍,就别怪他先下手为强了。 范闲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嘴里带着笑意。 月亮升了起来,他站在那里,月光与烛光打在他身上,微风拂过他额前的刘海,小说男主角突然有了脸。 朱八眼睫微颤,别开头去,没了之前的激动,声音软软的。 “那个,你不喜欢那样的生活?” 范闲知道她这是害羞了,第一次对这辈子有一副还算英俊的样貌,能吸引到她而心生感激。 “我知道你一时很难接受,我跟林婉儿的婚约我会尽快处理好。 笑笑,这辈子除了你,不会有人能走进我的心。 我们之间除了你我,不会有任何的第三者,我会守身如玉,直到你接受我。” 朱八转头看向他,眼睛湿漉漉的,狠狠的瞪了一眼范闲。 “范闲,你打破了我的人生计划。” 范闲得寸进尺,上前几步,挨着坐在她身边,鼻尖嗅着独属于她身上的桃花香。 眨巴的眼睛,撑着下巴问:“既然我打破你的计划,我把自己赔给你一辈子如何。” 朱八推开范闲给她放电的脸: “你说说你,咱们好不容易穿越了,你看上谁不好,看上我。 我实话跟你说吧,我上辈子长相一般,没人追的那种。 你要不再考虑考虑?三妻四妾?一辈子花都花不完的钱。” 说到这里,朱八转头捧起他的脸,诱惑道: “到时候,你想要多少女人就有多少女人,想要什么类型,就有什么类型。” 范闲含笑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她,就像是不管她说什么,他都能包容他。 “不动心吗?你真的不动心吗?” 望着近在咫尺俊脸,朱八像是触电般的拉开距离范闲。 范闲摇头:“所以,你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他知道,现在不论自己怎么给她表白,面前的女孩,都会找各种借口搪塞。 还不如问问,她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若是他能做到,也好给她一个惊喜。 朱八脸色一僵:“没啥,没啥,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家吧。” 说完,红着耳尖,低着头,把范闲往外推。 范闲眼睛眯了眯,语气真诚的说道:“这个世界,我们应该是最亲近的人吧,我对你可没有什么秘密。 笑笑,就算是你现在对我没有好感,我也希望我们之间能够坦诚相待。” 朱八脸色一怔,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睛转了转,一看就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你确定要听?” 范闲点头。 朱八模了模鼻子,尴尬的说着: “我这不是想着,我们是老乡,你应该还是男主角。 以后,我抱着你的大腿,你三妻四妾,我在这个世界,也去找七个八个小鲜肉服侍我。 那个,我相信,你应该能理解的哈?” 范闲都被她气笑了。 他上前揉着朱八的脸蛋,恶狠狠的说道: “你还想养七八个,小鲜肉?嗯?” 语气里满满都是威胁。 朱八讪讪的摇头。 她这不是就想了想吗? 再说了,都穿越了,想刺激点不行吗? 第6章 庆余年6 这天。 朱八在厨房守着胖婶做着范闲留下秘方的红烧肉。 砂锅里的肉汁咕噜噜的翻滚,柴火噼里啪啦作响。 她坐在矮凳上,托着下巴,摇着团扇,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天她让春桃去给父亲道歉,却没有得到解禁。 要不是这个院子是朱府除了父亲院子最大的,她可能早就受不了了。 外面,来送菜的人,正在跟管事娘子说着话。 “吴管事,不好意思来迟了,谁也没有想到牛栏街被会被封,真的不好意思。” 朱八摇着团扇的手一僵,不知道为何,心里一阵心悸。 他们后面说了什么,她一字都没有听进去。 牛栏街被封,一定是有什么案子。 她偷偷的打开了地图。 搜索着牛栏街。 想要看看,有没有自己在乎的人,在哪里。 然后,就看到一堆红名中,两个之前组队的绿色队友范闲跟滕梓荆绿得无比刺眼。 而他们正被一堆红色包围,引导他们往牛栏街走去,就像是两头羊误入狼群,却不知道危险来临。 她捂着额头。 ——老乡这是又遇到危险了! 这些天,因为那天的事情,她有点不敢面对这个老乡。 哪怕他来找,她却依旧想要砍死那天大放厥词的自己。 她没想到,面对范闲的时候,自己居然能口无遮拦成这样。 要知道,这些年,哪怕跟她最熟悉的言冰云,都没有让她原形毕露。 她搜索着周围保护他的人,却在不远处的街道看到监查院的人。 他们静静的待在离这条街只有几百米外的另一条街,像是没有发现另一条街的景象一般。 ——他们这是在钓鱼? ——范闲被当成鱼饵了? 这里面,还有一个红得刺眼顶着程巨树名字的人,正在往他们那边赶。 ——要不要去提示他?要不要救他? 朱八脑海里两个小人持不同意见。 一个小人让她不要管,范闲是男主,又会那么多东西,一定不会有事。 她这个时候要是跑过去,说不定还会打扰到他的计划。 另外一个小人让她去帮忙,范闲可是这个世界她唯一能随便倾诉的老乡。 还不是她的同事,只有一条命,要是死了可就真的死了。 系统不告诉她这个世界的走向,万一她是这其中的一环,因为她不作为,范闲死了的话,她会内疚一辈子的。 两个小人打得不可开交。 朱八看着越来越靠近牛栏街的绿点,咬咬牙,揉着腿站了起来,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伸了个懒腰: “胖婶,我先出去一下,你看着点红烧肉,别炖烂了啊。” 胖婶手上擀着面,也没有多心。 “好的,小姐,你放心去吧,胖婶一定不会让肉炖烂的。” 朱八来到院子的另外一头,左右看了看,扒开一旁的杂草,从狗洞钻了出去。 来到大街上,她看着地图上交汇的红绿点,咬牙切齿。 “范闲,你可别出事啊。” 她向事故中心跑去。 第一次穿越,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出现一个熟悉的人,她不想他发生任何意外。 尤其是这个人,对她没有任何恶感,还经常请她吃好吃的。 这一点很重要。 ········· 牛栏街。 滕梓荆被程巨树打飞。 范闲第一次内心升起无力感。 他躺在地上,擦拭嘴角的血迹,站了起来。 恶狠狠的看着程巨树,运起从来京都就不怎么听使唤的霸道真气,再次冲了过去。 远处“噼里啪啦”的打斗声,让朱八额头上盛满了细汗。 面对这群说不通的人,她捏紧拳头。 从他们脸上,她明白,今天要是里面不死个人,他们是不会去救人的。 而谁死谁活,不用想。 范闲可是远在儋州都有费老上门去做家庭老师的人。 所以,死的人只能是滕梓荆。 她后背一阵冰凉。 在监查院,若是没有人示意,她跟他们交涉,他们一定会帮她救人的。 而现在,不论她怎么说,他们都不为所动,这绝对是陈萍萍设的局。 她不知道这些聪明人想要做什么,只感觉无比疲惫。 不知道这打打杀杀有什么好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都这么喜欢热衷于此。 她目光透过围墙落在一条街之外。 她知道,要是今天仅仅是因为一场算计,就让滕梓荆这个无辜的人失去生命。 范闲要是知道了,这辈子都会活在愧疚里面。 而滕梓荆这个无辜的人还有妻有女,等着他回家去。 身为一个弱者,她狠狠的带入了自己被院长算计的画面。 朱八眯着眼,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意料的动作。 从来学啥都不会的她,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运用起轻功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飞入了牛栏街。 这一出,不光是让监查院的众人惊讶,暗处观察的人,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个意外。 可能朱八自己都不知道,她在他们主子那里代表着什么。 一只只飞鸽从暗处飞到了京都各地。 被打飞的范闲目眦欲裂的看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女孩,在空中打了一个转,接下了这个脸上充满了害怕神情,快要撞到墙上的朱八。 他下意识就想要把人扔出去,只是,朱八死死的抱着他的脖子。 “你疯了,这里危险。” 程巨树已经攻了过来,范闲也来不及把人扔出这条街,只能抱着人跑。 朱八闻着范闲身上的血腥味,身体不住的发抖。 她大声喊道:“我是监查院一处朱格之女,你们确定要让我死在这里吗?” “我是监查院一处朱格之女,要是你们再不出现,朱格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范闲护着怀里脸色苍白的人,被程巨树打了好几下。 期间,滕梓荆飞了过来,抱着程巨树,被打得脖颈青筋直冒,大声吼道: “你们快走。” 要是一个人,范闲就留下跟他共进退了。 而现在怀里还有一个瑟瑟发抖的朱八。 他就像是孤狼被套上了绳索,使他产生了迟疑。 朱八见状,从他怀里跳下来,软绵绵的腿站在地上,被范闲扶了一把,才没有摔跤。 她带着颤音说道: “去帮忙吧,要是你死了,我陪你一起。” 第7章 庆余年7 范闲转头看向她。 此时,大街上,一片狼藉。 范闲却笑了出来。 他知道,朱八懂他。 “我不会让你死的。” 说完,他再次想要把朱八扔出去。 朱八死死的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监查院的人在另一条街,你要是把我扔出去,滕梓荆就真的死了。” 范闲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把她放在空地上: “别乱动,待在这里等着我。” 说完,范闲冲了上去。 朱八腿软的看着近距离的打斗,生怕一个不注意,就波及到自己。 场内的战局更是,就像是王者虐青铜那样简单。 而谁是王者谁是青铜,一目了然。 “砰”的一声,范闲倒在她身边,爬都爬不起来。 而远处,滕梓荆又冲了上去。 朱八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喉咙里发出阵阵笑声: “哈哈哈,都说程巨树是个没脑子的蠢货,今天一看真的是名不虚传。” 程巨树听到这话,没有虐待滕梓荆的想法了,他一把把滕梓荆扔开。 目露凶光的看着朱八。 朱八被他那一身煞气看得后退两步,腿打着颤,却硬撑着,只是话里面的颤音表示她内心的不平静。 “看我做甚,难道我说错了? 我都说了我是一处主办朱格之女,他可是院长的左膀右臂。 你来到京都,遇到我不杀我,却对一个没什么背景的人动手,我真是第一次见你这么蠢的蠢猪。” “朱八!”范闲怒吼出声。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朱八。 他明白朱八是想要逼暗处的人现身。 只是,从她过来,监查院的人也没有出面。 就应该知道,那边说不定靠不住。 她现在激怒程巨树,要是监察院不出面,她就真的会跟他们一起折在这里,没有一丝生还的可能。 程巨树拳头带着破空声袭来。 范闲吐了一口血,起身,抱着她躲在一旁。 程巨树接二连三的攻击。 周围的房子在他的拳风下,一座座的倒下。 直到监查院的人没有遮挡物,展现在众人的眼中。 范闲跟朱八对视一眼,露出一个笑容。 抱着她的范闲在这时松开手,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而监查院的人,也冲了上去,把程巨树抓了起来。 一旁胸口还有起伏的滕梓荆,被人抬走。 朱八呆呆的看着这些,就像是一个过客一般。 直到黑着脸的朱格出现,把她带了回去,她才回过神来。 全程朱格没跟她说一句话。 直到来到她院子外面,她要推门进去,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记得以前,遇到这种事情,你都是有多远跑多远。 这次,你真的看上范闲,愿意为他而死的那种?” 朱八转头认真的看着朱格:“对比之下,我只是愤怒,为何监查院的人就在一条街外,都不愿意提前出手。” “范闲是陛下看好的林相女婿。”朱格黑着脸,陈述者这个事实。 “我的女儿绝不能去给人当妾。” “那我不嫁人可以吗?”朱八说完,把院子门关上。 回到院子,她才发现,她的手僵得厉害。 今天这事,是她两世做得最出格的事。 以前,她最羡慕有那种勇气的人。 经历过后,她发现自己还是喜欢平淡的日子。 最好一辈子再也不要遇到这种事情。 而今天她愿意出面,也是因为监查院的人全是熟悉的人,她在赌,赌他们不会对她的死亡坐视不理。 没料到的是,他们居然没有出手。 害的她以为,真的会交代在这里。 她捂着胸口,后怕的表示,以后再也不看地图了,不管范闲经历什么,她都不会帮忙了。 屋外的朱格紧攥着拳头。 他没有想到,以前只要遇到一点危险,第一时间就是躲起来的女儿,现在居然愿意为了一个男人,如此不把自己当回事。 就连“做妾”她都愿意,甚至用不嫁人威胁他。 一瞬间,他的背脊突然佝偻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他望着天空,嘴里轻声呢喃: “夫人,这些年我是不是做错了?” 已经死去的夫人,并没有给他回答。 ········ 皇宫。 李承乾手下的美人图,落下一个黑色斑点。 他的笑容不达眼底,吓得内侍跪在地上不停的颤抖。 直到一刻钟后,他才淡淡的说: “以后,让保护她的人,不管发生了什么,以她安全为第一要点。 这次守在她身边的人,让他们下去领罚。 对了,我不希望京都传出关于她不好的流言。” 内侍行礼离开。 李承乾把桌面上的东西扫在地上。 手里捏紧朱八那句——那我以后不嫁人。 他跟李承泽好不容易,把言冰云赶出庆国,现在又来了一个范闲。 “范闲。”李承乾咬牙,手里的纸团变成灰烬,消散在风中。 与此同时,二皇子府,做了同样的安排。 只是,这次他们想要保护想要隐藏的人,浮现在消息灵通的人面前。 ········ 长公主寝殿。 李云睿坐在梳妆台前。 一旁的侍女正在给她卸妆,她闭着眼睛,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人间富贵花。 寝殿内,除了她跟侍女,还有一个身着侍卫服饰的人,正跪在地上。 整个寝殿,除了侍女拆解下首饰发出轻微的声响,无一丝杂音。 整个空间安静无比。 半晌之后,她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露出一个笑容,淡淡开口: “所以,你的意思是,监查院一处朱格的女儿出现,打断了原有的计划?” “是。” “有意思,真有意思,给我查一下这个愿意为范闲出生入死女孩的生平。 他们这段可歌可泣的爱情,也不能只有我知道,派人去帮他们宣传宣传。 我这个当娘的,也不能因为婉儿是我的女儿,而拆散一对鸳鸯不是吗?” 侍卫领命下去。 李云睿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对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笑得像是一个小女孩。 只是眼里快要溢出来的算计,证明她不是什么善茬。 ·············································································································· ps:有人看吗? 第8章 庆余年8 “小姐,你不能出去。”春桃守在院子门口,脸上带着为难的表情。 朱八耸耸肩,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从那天之后,狗洞被堵上,她再次被关在院子里面。 而范闲的消息春桃也没再泄露半分。 下人们看到她的时候,一个个突然失声,就像是变成了哑巴。 害的她从一个永远赶在吃瓜第一线的人,变成了“睁眼瞎”。 她知道,这是朱格给她的警告。 但是,她不是说了吗? 她可以不结婚的啊! 要知道,这个世界,男人可以三妻四妾。 而女人却只能跟好几个女人服侍一个男人。 怎么看怎么不划算。 小的时候,知道这是一个武侠世界,她想要好好练武,等武力值高的时候,做一个自由的人。 现在她已经认命了。 所以,她选择单身! 哪怕范闲给她表白,说以后只有她一个。 她依旧想到上辈子表姐嫁人后的遭遇。 那时候,表姐刚结婚,两口子恩爱非常,是周围人人羡慕的对象。 她妈还让她学学表姐,找男朋友的时候一定要擦亮眼睛。 直到他们变成一对生活在同一个屋檐,只会互相埋怨互相指责的怨偶。 从那个时候,她就发誓,永远不会把心交给男人。 一定要掌握自己的命运。 虽然,偶尔会有脑袋发昏的时候,有过一丝两丝对男人的幻想,其余时候,她无比清醒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她无聊的打开费老给她的毒经,想要再次努力努力,哈欠却不受控制的一个接着一个。 直到她无奈的放下毒经,拿出话本才又变成了精神饱满的少女。 “砰砰。” “进来。”朱八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春桃行礼:“小姐,影子大人来请。” 朱八下意识从软榻上坐了起来,想到了什么,又坐了下去,一脸沉重的表示: “跟他说,我现在正被关禁闭呢,出不去。” 说完,她又躺在软榻上,打开话本,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春桃无奈的看着, 这些年不管遇到啥事,最后都是找院长解决的小姐,无奈的开口: “影子大人说,院长已经让大人给你解禁了。” 朱八放下话本,瞥了一眼春桃: “春桃,以后这种重要的事情先说,免得让影子叔等急了。” 朱八脚步轻快的来到前厅,对着影子喊道: “影子叔。” 影子双手环胸,高冷的点头,扔给她一个围帽,高冷的吐出两个字: “跟上。” 朱八带上围帽,跟在影子身后。 两人来到一个茶坊二楼雅间。 朱八想要问带她来这里做什么,只见被面具阻挡,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影子眼睛已经闭上了。 而外面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 “话说诗仙范闲跟监查院一处主办之女朱小姐,那可是青梅竹马的缘分。” “那么,他们一个在儋州,一个在京都城,相差数千里,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呢?” “原来,这范闲是仙人来此渡劫,而朱小姐也是追随他而来的仙子。大家想必也看过红楼,这是普通人能写出来的吗?” “据说,他们从小就能在梦里相见,这一来二去,可不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吗。” 朱八嘴巴张得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她喜欢吃瓜,但不想吃自己这么离谱,失真的瓜啊! 下面的人越说越离谱,说什么,牛栏街范闲遇险,她为爱大声告白。 ——他要是死了,她绝不独活。 殉情的意味都快要溢出屏幕了,啊喂。 她是这个意思吗? 朱八尴尬捂着自己的脸,不由得庆幸影子现在闭着眼睛,给她留了一点脸面。 说书先生讲完下去了。 下面坐着的客人却热火朝天的聊了起来。 “范闲不愧是我辈楷模,先是花魁司理理,现在又出现一个朱小姐,也不知道林郡主又是何等绝色。” “林郡主长什么样我不知道,但是我支持他跟朱小姐能成。” “妇人之仁,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 ········ 监查院。 陈萍萍正悠闲地浇着花。 朱八沉默了一路,看到他时,乖巧的喊道: “院长。” 陈萍萍擦拭着手,转头看向朱八,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 “听说你愿意为了范闲去死,跟我说实话,你非他不可吗?” 朱八神色一怔,看着陈萍萍的浑浊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 “那我是该非他不可,还是应该非他也可呢?” “哈哈哈,你还是这么俏皮。”陈萍萍笑得真诚了一点: “小八,范闲身边会有很多危险,我希望你能离他远点。” 要不是地图上显示,范闲就在不远处,可能还在偷听,她就相信院长是为她好了。 还好,她没有喜欢上范闲,不然遇到这种算计,她可能要恨棒打鸳鸯的陈萍萍一辈子。 朱八认真的回答: “我父亲已经跟我说了,院长放心,我会跟他保持距离的。” 陈萍萍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看着她的时候,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压力。 这一副模样让朱八疑惑,明明她是按照院长的剧本来的。 为什么,他还生气了呢? 难道不是她应该生气,自己被资本做局了吗? 朱八挠着头,不解的问道: “院长,我是不是不应该这样回答啊?” 陈萍萍上下打量了一番朱八,气势骤减,无奈的说道: “没错,听你父亲的,以后别乱跑,免得遇到危险。这京都啊,最近都不太平。” 朱八小鸡啄米般点头。 她最怕的就是麻烦了。 她突然有一个可怕的想法。 院长是不是因为,她之前损坏了他的计划,现在想要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刚刚这话,是不是说,因为打断了他的计划,她不安全了。 从小的时候,她就知道,院长不是一个善茬。 对待背叛他的人,那手段简直是比满清十大酷刑都吓人。 朱八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陈萍萍见她一副鹌鹑模样,知道把人吓到了,他挥挥手: “好了,回去吧。” 等她离开后,陈萍萍才对着不远处的屋子说道: “出来吧。” 受伤之后,大病一场的范闲瘦了下来,也白了不少,整个人就像是突然长开,英俊无比。 此时,他正面无表情的看着陈萍萍: “你不应该吓她的。” 第9章 庆余年9 陈萍萍眯着眼,看着这个跟记忆中人长得越来越像的范闲,脸上带着怀恋的笑容说道: “你也看到了,小八是一个胆小的人,而你身边围绕着太多的危险,她,不适合你。” “适不适合,只有我知道,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想要下一盘什么棋。 我在其中又是什么角色,但是我今天把话撂在这,有什么冲我来。 要是让朱八受一点伤,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范闲放狠话的样子,让陈萍萍看到年轻时候的小姐,维护那个伤害她的男人样子。 “你跟你母亲很像。” 陈萍萍示意范闲推着他来到监查院的石碑前。 那上面刻着的字如此醒目,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我希望庆国的人民都能成为不羁之民。 受到他人虐待时,有不屈服之心。 收到灾厄侵袭时,有不受挫折之心。 若有不正之事时,不恐惧修正之心,不向豺虎献媚。 我希望庆国的国民,每一位都能成为王。 都能成为统治,被称为自己这块领土的独一无二的王。 “小八小的时候最喜欢蹲在这块石碑下,也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范闲,你身边随时都伴随着危险,还有一个众所周知的婚约。” “而小八,她单纯善良,却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勇气,若我是你,绝不会把她带入这场风波中来。” 范闲蹲在了陈萍萍说朱八经常待的石碑下,托着下巴,望着朱八离去的方向。 “我会保护好她,不让她受到危险。至于婚约,我会想办法解决。” 陈萍萍摇头:“就像是牛栏街那样,若是监查院的人不出现,就让她陪你一起死吗?” 范闲脑海里浮现朱八那脸色苍白的模样。 那么怕麻烦的她,却因为他而去了牛栏街,哪怕吓得身体止不住的发颤,却依旧死死的抱着他,不肯离开。 陈萍萍跟他父亲的想法他知道,他们想让他娶林婉儿,接手内库。 但他知道,若是真像他们安排的那样,朱八确实安全了,但以她那副逃避的样子,他们之间的关系将不会有任何的可能。 重生一回,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范闲站了起来,看着这个据说是他母亲老友的人, 坚定的说着: “我绝不会让那种情况再次发生。” ········· 范府。 范闲在小厨房做着糕点。 想到之前朱八怀恋菠萝包,手撕面包的馋样,脸上带着微笑,嘴里哼着歌。 “我轻轻地尝一口,你说的爱我,还在回味你给过........” “是去见朱小姐吧?这么开心?” 范思辙凑了上来,鼻尖闻着麦香,咽了咽口水,偷偷的伸手过去,却被范闲一巴掌拍开。 他委屈巴巴的转头对着跟来的范若若告状: “姐,你看范闲,他居然打我。” 范若若瞥了他一眼说道: “怎么跟哥哥说话的,他打你是你该打,你应该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而不是向我告状。” “姐,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姐?” 范若若静静的看着他,无情的说道:“确实没错,但我可以有很多弟弟,却只会有一个哥哥。” “哥,你是去见嫂子吧?什么时候介绍我们认识认识,在京都这么多年,我还没有见过她呢。” 范若若的嫂子让范闲的嘴角都没有压下去。 他咳了咳,一本正经的说道:“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那就把那一撇撇了呗,范闲,我说你现在赶紧去找爹,让他去朱家提亲。 据说朱小姐长得美若天仙,免得到时候夜长梦多啊。” 范若若一巴掌打在他的脑袋上,冷哼: “不会说话就闭嘴,怎么跟哥哥说话的。” “哥,你也是,听说朱小姐为了你都愿意去死了,要我说,你还是先去跟林小姐退亲才是。 退完亲,也好让朱家看到我们家诚意啊。” 范闲眼神闪了闪,把菠萝包打包好,才淡淡的说道: “我心里有数。” 范闲提着食盒离开,没留给他们一点。 范思辙指着他的背影,不满道: “姐,你看他,我们可是他的亲人,居然都没有给我们留一点。 果然老话说得好,有了媳妇,就忘了亲人。” 范若若捧着脸,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你懂什么,这才是真爱,不管什么东西,第一时间想要分享的只有彼此。 看来,这个嫂子绝对跑不了。” 范思辙泼着冷水:“哼,还早着呢,他的婚约不解除,难道让监查院一处主办的女儿嫁给他做妾。” ········· 朱府。 朱八一身粉蓝色的劲装,整个人看上去带了点英气,摇着折扇往外走去。 “小姐,范公子来了。”春桃的话让朱八愣在原地。 她脑海不自觉的想起,茶馆说书先生,监查院,院长的叮嘱,捂着胸口: “跟他说,我身体不舒服,不方便见人。” 她后退两步,躲回自己的房间。 就看到范闲正倚靠在她平时最喜欢靠着的软榻上。 ——完了,她好像忘记了,范闲喜欢爬窗户来着。 不远处的矮几上,一股麦香与菠萝清甜香味传来。 她讪讪的笑着,挥手打招呼: “嗨。” 范闲像是没有发现她的尴尬,指着矮几上的食盒,语气柔和的说道: “听春桃说,你身体不舒服,我给你带了你之前提议的菠萝包,尝尝看,是不是这个味道?” 她明明想要跟他拉开距离,而范闲却还愿意给她做美食。 此时,朱八心里闪过一丝愧疚。 她坐了下来,把食盒打开,像是没事人一样问着: “那个你没事了吧?滕梓荆还好吗?” 范闲看着面前的女孩小口小口吃着他做的食物。 暗道,至少,朱八还愿意吃他的做的东西,只要不抗拒他,他就有机会。 这样想着,他嘴角暗自勾起。 随即,整个人身上的气质肉眼可见的萎靡下来。 “咋地了?滕梓荆还是死了?” 不应该啊! 她当时还看到滕梓荆喘气来着。 难道,在范府还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第10章 庆余年10 范闲想要营造悲伤氛围的心一梗。 “滕梓荆没死。” “没死,那你咋了?又遇到了什么麻烦?” 朱八眼里满是好奇。 范闲几步来到她身边,紧挨着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语气中难掩失落: “我娘叶轻眉,也就是这个世界另外一个穿越者,我找到了她给我留下的信。” 朱八放下手里的菠萝包。 “那个,菠萝包分你一个。” 她一脸肉痛的拿起一个菠萝包,递给范闲。 这护食的模样把范闲气笑了——这小没良心的。 他没好气的,刮了刮她的鼻子,才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想查清楚她的死因,为她报仇,那个,笑笑你会不会觉得,这样的我不太理智?” 朱八见他没有要吃的意思,把菠萝包放进食盒,摇头: “不会,她不光是你娘,还是我们的同类,你做的没错。” 范闲趁着这个机会,抱住了身旁的朱八,把头埋在她颈间,幸福的眯起眼睛。 他在朱八的耳边轻声低语,温热的气息带着点点兰桂花味,打在朱八的耳尖,使得朱八不自觉的红了脸。 ——他是不是吃了桂花糕啊?怎么呼出的气,都是香香的。 这导致她完全没有听清楚范闲说了什么。 依稀有点记忆的是——巴雷特。 范闲看着迷糊的朱八,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不枉费他自制的桂花味口香糖。 迷糊的朱八突然反应过来——巴雷特!!! 她震惊的看着范闲,低声问道: “你妈也太厉害了吧!” 之前对范闲的嫉妒在对比他妈的壮举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叶轻眉这个穿越前辈的光芒下,她跟范闲就是个弟弟,没啥太大的区别。 这时,她不太灵光的脑袋灵光一闪: “她是不是被哪位害的?” 朱八指了指皇宫的方向。 范闲震惊的睁大眼:“你怎么会有这么危险的想法?” 朱八激动的咽了咽口水: “小说里面不都是这样写的吗?” “再说了,监查院跟内库都是她建立起来的,现在得便宜的可是哪位。 据我所知,院长跟你妈关系特别好,他现在对我这么好,还是因为他说我很像你妈呢。” 范闲心脏怦怦直跳,忍不住顺着朱八的想法深思。 只是,这个想法在回忆起跟庆帝几次见面,就被他掐断了。 “不可能,要真是他,他不会给我赐婚,也不会想让我接手内库,更不会让我活下来。” 毕竟,要换成是他做了这种事情,就不会留下他这个仇人之子了。 朱八听他提起庆帝对他还不错,也疑惑了。 不应该啊。 按理来说,谁得到最大的好处,谁嫌疑最大啊。 但是,庆帝对范闲又还可以,就有点说不通了。 毕竟,就连叶轻眉都杀了,范闲一个小孩子,这么多年总有下手的机会。 而范闲却好生生的活到了现在,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好了不纠结了,我们慢慢查吧。”范闲见朱八皱着一张脸,怕她又有什么不得了的想法,立马把话题止住。 “你今天这一身,是打算出去?” 范闲注意到朱八一身与平时不同利落装扮,忍不住问道。 朱八咳了咳,想起之前让春桃跟范闲说她身体不舒服的事情,眼神有点躲闪,心虚的开口: “那个,我一个女孩子,被外面到处传,要为了你殉情,一时不想见你很正常吧。” “我知道。” 范闲低头浅笑,瘦下来之后的他,头发也带着自然卷,又白又嫩,看上去就像是她最喜欢吃的雪媚娘。 朱八被他这副模样控住,半晌才回过神,别过头去。 “咳咳,既然你给我说了你的秘密,今天我也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看看吧。” “好。” ··········· 京都城外。 桃花村。 还没进村子,就听到郎朗的读书声。 范闲撩起车帘,只见村落里的烟囱飘起缕缕青烟。 而田间不管是老人还是壮年,都带着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从容与笑容。 那从容就像是长久生活在和平年代一样。 而在这个世界上,百姓们每年都会因为繁重的赋税焦头烂额。 一个家庭更是经不起一点打击,若是出一点意外,都需要卖儿典女。 朱八见他震惊,内心小人叉腰,忍不住得意起来。 穿越这么多年,她也没有吃白饭,也干成了一件大事。 这样想着,脸上也带出来,满脸都是“快夸我”。 范闲眼里满心满眼都是朱八,哪里没有看到朱八这副模样。 他装作震惊的模样,对着朱八说: “笑笑,这就是你说的秘密?说说,你到底做了什么,这个村里的富足可不像是假的。” 朱八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有给他解释,一拍脑袋,懊恼的说着: “那个,我小的时候,跟朋友做生意赚了点钱。 这钱多了,就不知道该怎么花了,我就办了一个孤儿院,养老院。 现在田里面的年轻人,都是孤儿院里面长大的人,而那些老人都是养老院里面的人。” 范闲给她比了一个大拇指。 “我们笑笑真棒。” 被范闲捧着,朱八越说越多,骄傲的扬起下巴: “可不止这一个村,现在所有的大城市,我都开办了孤儿院。” 马车停下。 朱八递给他一个玉质的花生吊坠。 “这个送给你,虽然他们都是一群底层,但只要他们看到这个。 在不影响自身安全的情况下,他们会竭尽所能的帮你。” 范闲珍惜的接过吊坠,怕挂在腰带上会丢,直接挂在脖子上。 ——嘿嘿,这可是笑笑给他送的礼物。 回去一定要打一个好看的络子,日日夜夜带着。 范闲扶着朱八下了马车。 一个大大的篱笆庄园出现在他眼里。 老旧牌匾上,歪歪扭扭的写着——朱家孤儿院。 门口还有一个岗亭,见到他们过来,一个瘸腿的老走了出来,对着朱八喊道: “东家。” 朱八笑着点头,给他介绍:“吴老,这是我最好的朋友范闲。” 叫吴老的人,满身煞气,却对着范闲露出一个笑容: “范公子你好,你们是来看孩子们的吧,他们正在上课,我陪你们去看看。” “我带着他去就行,这里还需要你,你老就在这里守着吧。” 朱八说完,带着范闲往里面走去。 第11章 庆余年11 一排排茅草屋连成一片,门口写着烹饪班,刺绣班,木匠班,打铁班,农学班,文学班......... 朱八带着范闲从窗户看去。 里面一个个学生,正跟着老师学习各种能让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安身立命的本事。 他们穿着统一干净整洁服饰。 只是,一路下来,范闲发现,他们大多都是女孩。 他的心有点沉重。 院子边,武术老师正让学生们跑圈。 朱八看着这些活下来的女孩,笑弯了眼。 她转头看向范闲,突然想到一个点子,眼睛亮晶晶的: “范闲,你能当我们云华馆的代言人吗?每年五百两代言费,就能让这些孩子能有一个家。” 越想越觉得这是一个好想法,她忍不住说道: “我们云华馆以前的代言人是长公主,所以卖得最好的是女装首饰。 要是你加入的话,我们说不定还可以进军男装,到时候,我就可以多开几家孤儿院了。” 穿越之前看的员工手册上说,要是做的善事够多,就会提高自己的功德跟幸运值。 既然新手世界不会有危险,她一定要成为一个金光闪闪的大善人。 让以后自己的幸运值高得只会遇到幸运。 像是看到以后的好日子,朱八笑得一脸满足。 范闲只觉得身旁的朱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震惊朱八居然会有这么大的理想。 同样没有想到,她居然会不声不响做成这么大的一件事情。 在朱八灿烂的笑容下,他点头同意了这件事。 正在这个时候,铜铃声响起。 下课了! 正在学习的同学们放下手上的东西。 在看到站在外面走廊上的朱八跟范闲的时候,这些孩子们热情的涌了上来。 他们叽叽喳喳的喊道: “东家。” 朱八此时没有之前的娇憨,整个人像是突然长大,充满了上位者的气息。 她双手背在身后,对着他们淡淡的点头。 一副高人做派。 “中午了,赶紧去吃饭吧。”从教室里面出来的朱绿豆对着这些孩子说道。 孩子们一听到老师的声音,就像是老鼠见了猫,恋恋不舍的离开。 整个走廊上,只剩下这些老师们。 她们看着朱八眼里满是敬畏,想要上前,却在看到范闲跟她一起时,停下上前的脚步。 “东家。” 朱八在他们心底就像一位英雄。 哪怕她身边站着一个长得英俊无比的范闲范诗仙,他们依旧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朱绿豆见这些想要跟她抢东家的同事,冷笑出声: “马上要开饭了,还不赶紧去维持秩序。” 她可是这里的管事,想要越过她跟东家在一起,问过她了吗? 朱八见状,对着他们笑得和善: “去吧,我一时半会也不会离开。” 这些老师只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并没比之前离开的那些孩子好多少。 他们离开后,走廊都变得空旷了。 朱绿豆看到范闲脖子上戴着花生吊坠,脸上扯出一个笑容,问道: “这就是范闲范大人吧?听说您跟宰相府的千金有婚约,不知道是真是假?” 然后,也不等范闲回答,直接上前几步,来到朱八右侧,对着朱八说道: “东家,前个黄豆过来了,你还记得,之前她家的小姑子吗? 就是那个爱上一个有婚约的男人,跟着人私奔的那个。 现在那男人回来了,只是可惜了她的小姑子,据说在路上染了恶疾,去世了。 好好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就这样........” 朱八总觉得绿豆在点她。 却没有证据。 毕竟,她跟范闲只是朋友。 在她面前说这个,却总让她想到外面的流言。 朱八打断她越说越离谱的话: “好了,还没有给你介绍,这是我最好的朋友范闲。” “范闲,这是这里的管事朱绿豆。” 两人皮笑肉不笑。 朱八耸耸肩膀。 两人气场不和,她也没有办法。 “午时了,东家打算在这里用膳吗?” 朱绿豆嫌弃的看了一眼不自爱的范闲,对着朱八笑得谄媚。 朱八询问范闲: “你要不要在这里吃。” 她能感受到朱绿豆不喜欢他。 毕竟人是她带来的,要是范闲不想要待在这里,她就带人离开。 范闲对着朱绿豆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压着嗓子用低音炮说道: “既然来了,当然不能饿到我们笑笑了。” 他感受出朱绿豆对他的嫌弃,知道她是因为他的婚约而对他不喜。 但,他突然想到,上辈子看得书里面,那些毒闺蜜,最喜欢拆散有情人。 他这个还没有上位的人,可不会对朱八身边的人伏低做小,免得人家以为他好欺负。 朱八白了他一眼,双手环胸,带着他往食堂走去。 进入食堂,映入眼帘的是学生们,拿着餐盘,有序排队的画面。 窗口,还有穿着白色衣服的大妈正手抖的打着饭菜。 这一幕让范闲眼里闪过怀恋。 朱八带着他打饭。 坐在教师那边。 对着范闲一个个的介绍。 “他们是这里的老师,朱青豆,朱大豆........” 被她介绍到的人,对于自己的名字能被朱八记得,一脸感动的看着她。 对着范闲倒是没有什么恶感。 朱八内心再次感谢系统地图,让她不会喊错人。 要知道,这家孤儿院,因为是总院,里面的人,都是被培养的干部。 基本熟悉流程,就会去别的地方发光发亮。 她手上的生意还挺多,脑子还不怎么聪明。 这些年,靠着系统地图,哪怕有其余势力的人过来,看到他们在地图上红得发亮,都会被她扔出去。 这导致,她的生意,她的慈善机构里的人,清一色都是环保绿,包括旁边的范闲。 直到她介绍到范闲,这些教师,包括不远处的学生们,看着范闲的目光都不太友好。 朱八咳了咳,对着他们说道: “范闲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们以后对他像是对我一样尊重。” 毕竟是她的朋友来着,不出意外应该还是主角。 客气点总没错! 见她这样说,这些人表面上收起了对范闲的敌视。 范闲低头,做一副害羞的样子。 同时,他内心震惊。 他没有想到这些人会对朱八这么疯狂! 是的疯狂! 从他们来到这家孤儿院后,这里不管是学生还是教师,对待朱八,就像是疯狂的粉丝见到了偶像。 而他则是偶像身上的污点,让他们如鲠在喉。 第12章 庆余年12 吃过饭之后,朱八带着范闲去了养老院。 直到离开,上了马车,范闲都没有回过神来。 他在震惊朱八的号召力。 一路上,朱八就像是一个传销头子。 而这些百姓,就像是被她洗脑的猪仔。 他们看到朱八,眼里满满都是崇拜与臣服。 他相信,要是朱八让他们去死,这些人一定会愿意为她赴死。 “在想什么?” 朱八恢复正常,在范闲眼前挥手,笑得像是一只偷腥的猫儿,一点也没有之前的稳重。 静距离看着这张没有任何瑕疵,就像是被女娲亲手捏出来的朱八。 范闲呆愣一瞬,随即灿然一笑。 朱八漂亮又善良,这些人崇拜她也很正常。 毕竟,生活在黑暗的人,遇到解救他们的人这么优秀,谁不会臣服呢? “我在想,他们的名字为什么这么奇怪,绿豆,青豆,大豆,是不是还有一个红豆。” 朱八尴尬的笑笑,她挠了挠脸颊: “我这不是不会取名字吗?当年刚开孤儿院没多久。 他们想要我取名字,我可不就把蔬菜瓜果给取了一遍吗。 你不知道,现在他们的名字被提起一遍,我就尴尬一遍。” 她当时真的没有准备,这么多的人,都嗷嗷待哺的让她取名。 为了一视同仁,她只能把脑袋里能想出来的东西都用上。 朱八对上范闲带着笑意的眼眸,挥舞着双手说道: “别提这个了,既然你同意代言了,我带你去云华馆看看。” 云华馆可是她唯一来钱的渠道。 她还得养这么多人,范闲又得罪了长公主。 现在外面流言都传到她身上了。 要是,长公主知道了,不穿她们云华馆的衣服了,那不是一大损失吗? 所以,她得趁危机还没有来,赶紧让范闲这个名声大噪的人顶上。 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叨叨了。 “我们以前都是靠着给长公主特供,走高端路线存活的。” “现在,咱们变成了老乡,你又要抢她的内库,我肯定得站在你这边。 所以,以后你出门一定要穿我们云华馆给你的衣服,最好在装逼的时候,提提我们云华馆。” “好。” 范闲只要想着,以后的衣服都被媳妇包了,满足的眯起眼。 马车摇摇晃晃的进城。 他开始跟朱八说着自己的打算。 比如说,他并不想要内库,只想要做一个富贵闲人。 他会尽快的跟林婉儿退婚,等解决后,再来追求她。 这些话把没有谈过恋爱的朱八,说得面红耳赤。 哪怕,之前她说过,以后单身一辈子。 但是这么一个盘靓条顺的帅哥,深情款款的告白,依旧让她春心摇曳。 马车停下的时候,范闲还在想,要是这段路没有尽头该多好。 而朱八也摇晃出脑袋里面不合时宜的想法。 眼神闪躲的跳下车。 只见京都最繁华的地段,此时却没有什么人。 而云华馆门口却站着她的生意伙伴——李乾,地图名李承乾的人。 李承乾人如其名,跟历史上那个名人一样,身上充满了天潢贵胄的气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朱八一脸笑容,对着他挥手喊道:“李乾。” 看到朱八,李承乾脸上的笑容也真实了不少,朝朱八挥手打招呼。 范闲一下马车,就看到这一幕,从李承乾眼里,他嗅到了同类的气味。 他眼神暗了暗,站在朱八身边,遥遥的对李承乾行礼: “见过,太子殿下。” 李承乾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目光落在范闲旁边的朱八身上,想要看看她到底打算怎么办。 被她看着的朱八脑海里面搜索着,自己有没有在他面前说什么不该说的。 空荡荡的脑海,使她一时半会回忆不起来。 她不确定的凑近范闲问道:“他是太子?” 范闲同样凑近她耳边,轻声说道:“怎么,你不知道?” “我知道个毛线啊。” “笑笑,你刚刚喊他李乾,李是国姓,太子叫李承乾。 他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宗室要避讳储君的名讳,你就没有怀疑过?” 她怀疑过地图是不是出错了,都没有怀疑这个啊! 朱八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脸,吐槽: “从小到大,就没有人在我面前提过他们这些人的姓名啊。” 就连监查院里面说起皇家的事情,都是以太子跟某某皇子替代。 谁敢喊这些天潢贵胄名字啊! 这导致,她除了知道李是国姓,皇帝,太子,大皇子.......,完全不知道他们还有名字啊! 脑海里面想起自己之前干的蠢事,朱八有点社死。 这个时候,她后知后觉想起,每个月查账的时候,这条街确实人很少。 之前还以为有什么特殊原因,现在才知道,是因为这里有一尊大佛。 朱八强装镇定,强装自己没有忽悠李承乾一起做生意。 没有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只是,想到自己带着他一起做生意,却只给他三成半,另外半成孝敬给他们的大腿长公主,自己独占六成。 有点心虚。 想起,自己大言不惭的告诉他,生意有这么好,都是靠自己这个监查院一处主办之女。 而画设计图纸的活,却是这个被她经常pua的“太子”。 之前,她真的以为生意亨通,无人惹事是因为监查院帮忙。 还经常请监查院的人吃糕点。 没有想到,是因为她是跟“太子”搭伙做生意啊。 ——那些糕点都白请了,啊喂! 做好心理建设,想要偷偷观察一下李承乾的脸色,却对上他那双晦暗的眸子。 朱八身体一僵,总觉得自己知道得有点多。 腿一软,却被范闲稳稳的扶住。 面对范闲询问的眼神,她尴尬的呵呵两声,对着李承乾行了一礼: “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看着范闲的眼里淬了毒。 之前以为,他们只是认识而已。 毕竟,朱八喜欢交朋友,只要她不喜欢那些人,他都可以容忍,除了言冰云。 他以为,朱八只是对言冰云不一样,没有想到,现在居然连远在儋州的范闲都能得到她的青睐了吗? “你我之间何至于此。” 第13章 庆余年13 云华馆。 二楼会客室。 “我们的范诗仙,怎么有空来了这云华馆?难道你是不知这里售卖的大都是女子服饰? 还是说,你是想要来给婉儿挑选礼物?” 李承乾手里端着茶杯,看着范闲不要脸紧挨着朱八坐着的样子,忍不住讽刺道。 “太子殿下说笑了,这云华馆殿下来得,在下自然也来得。 毕竟,在下行得正坐得端,绝不会做出欺骗好友的事情。” 两人明嘲暗讽,眼里都带着闪电。 坐在一旁的朱八灵魂已经飘荡在远方去了。 她此时也看出来了,李承乾没有计较她的意思。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她只感觉自己错失了一个亿。 突然想起,之前他们云华馆刚开业的时候,她让李承乾给他们找一个代言人。 当时李承乾提议便是他有关系,可以找到当朝太子。 而她怎么说的呢,她高深莫测的说—— 皇家皇位争斗太吓人了,我们是小本生意,万一出现什么意外就不好,总之还是找公主比较好。 这奠定了他们从此大多只卖女装。 而现在想要进军男装,也是因为范闲的名声够大,迷弟够多。 但要是早知道,他是太子,既然已经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怎么也得赚赚男装的钱啊。 这得损失多少钱啊! 感受到两道炽热的目光锁定她。 朱八对着他们尬笑:“你们聊完了吗?” 两人了解朱八的性子,知道她刚刚绝对没有认真听,也不再掐。 见他们没有在说话,朱八也不想要了解他们之前说了什么,对着李承乾说道: “李....殿下,正好你也在,这是我给我们云华馆找的新代言人范闲。 既然你们都认识,我就不给你们介绍了。 我带他去量一下尺寸哈,这账就麻烦你查一下哈。” 说完,不等李承乾回答,推着扯着范闲离开。 她暂时不想看到这些食物链顶端的人。 不想看到以前可以随意调笑的好朋友,现在却成为只能仰望的存在。 毕竟,以前大家都一样,现在好了,终究所有的一切都是她错付了。 人家李承乾完全不用她带着发达,不用走上人生巅峰,人家出生就在巅峰。 她讨厌这些生在终点的人。 范闲勾起嘴角,就着她的力道起身。 李承乾手握成拳,近距离观察才发现,他们之间,有着其余人插不进去的氛围。 这是朱八跟其余人所没有的,就连言冰云都没有让他这么有危机感。 就好像他们是天生一对那样。 李承乾眼底冷得像是深渊一样。 “小八,以后还是叫我李乾吧,那个,我们还是朋友吧?” 李承乾身上落寞的气质让范闲只想要骂娘。 被道德绑架的朱八想要说“不行”,她不想跟随时能要自己小命的人当朋友。 朋友最好是旗鼓相当,就像是他们之前,就像是她跟范闲。 但是她不敢。 她转过头,看着他一脸失落的表情,嘴角抽了抽。 没好气的坐了下来。 就像是李承乾了解她一样,这些年下来,她同样了解李承乾。 小时候,李承乾就是靠着这副失落的样子,骗得她带着他做生意的。 现在,这招她已经免疫了。 “好了,大哥,你可别做这副样子了,我只要想到你现在的身份,我就不忍直视你这副模样。” 李承乾见她这样,放下心来。 他知道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说着自己的不容易。 “这么多年下来,我身边所有人都带着假面,不知道谁真谁假。 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是我最快活的时候。 小八,我无数次想要跟你坦白,却又怕,怕你会害怕我。” 他说完,眼角带着水光,整个人充满了破碎感。 范闲看着他这副样子,嫌弃的不行。 却也不得不承认,他这副样子确实可以博得女孩的同情。 他完整的记下李承乾刚刚的所作所为,并打算等什么时候在朱八面前试试。 一旁的朱八淡淡的看着李承乾。 要说同情,那是一点都没有。 她反正理解不了,一个日入一百的人,是怎么同情日入几万的人的。 遇到了,她也只想要说——这份痛苦,让我来,我不介意日入几万。 换到这里同样通用。 李承乾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储君,不管以后能不能上位。 现在浪得一日算一日不好吗? 要知道,她一辈子都不会有这个机会呢。 她抽着嘴角,只能安慰他: “只要你不要我脑袋,我害怕你作甚,我们还是合作伙伴呢。” 李承乾抬头,惊喜的看着她,眼底的情意像是要把她溺毙。 一旁的范闲危机感拉满,他伸手揽住朱八的肩膀,宣誓主权,低头轻声说道: “笑笑,你不是说,带我去量尺寸吗?” “范闲,你居然给她取小字!”李承乾\/李承泽。 屋内跟屋外传来异口同声呼喊。 不好好穿鞋的李承泽,走进屋子,把鞋子脱在地上。 他来到他们身边,双手环胸,一身红色的衣服,使得他看上去无比的艳丽。 他对着李承乾没好气说道:“见过太子。” 然后,看着被范闲揽着的朱八,眼睫微颤,对着谢必安使了个眼色。 谢必安剑出鞘,一瞬间来到范闲身边。 怕朱八受到波及,范闲一个转身,把朱八放在一旁的椅子上,躲过谢必安的一剑。 谢必安却一剑一剑的刺了过去。 朱八看着范闲险之又险的躲过。 生怕她不注意的地方,老乡在她眼前被杀,她忍不住吼道: “做啥呢?做啥呢?这里可是云华馆,你们这是不把我这个老板放在眼里了。” 她目光喷火的望向李承泽。 要知道谢必安可是他的人。 要不是他的指使,谢必安怎么可能像一只疯狗,逮着范闲不放。 李承泽第一次被朱八这样对待,心一紧。 随即便是无边的愤怒。 他跟朱八可以算得上是青梅竹马,没有想到,她居然会有一天,为了一个男人,对他怒目而视。 他低垂的眼睑,像是没有听到这些话。 之前只是想要谢必安教训一下范闲,此时却对他升起了杀意。 一旁的李承乾勾起嘴角。 就像是他们之前合伙把言冰云弄去北齐,这次对朱八的声音,也装聋作哑。 恶人就让二哥去做。 他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没有什么权力的太子罢了。 第14章 庆余年14 “砰。” 屏风破碎,范闲被谢必安踢倒在地。 朱八几步上前, 挡在谢必安面前: “范闲是我的朋友,你们这样对他,可是想要打我的脸?” 朱八被气得两颊绯红。 谢必安的剑一顿,迟疑的站在那里。 坐在一旁的李承泽,喝了一口茶,对着谢必安说道: “必安,出去吧。” 朱八扶起范闲,询问道: “没事吗?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没事.........” 范闲眼神闪了闪,脑海浮现之前李承乾装虚弱的模样。 站直的身体,突然脚下一软,跌倒在朱八的怀里。 屋里的人,除了朱八都是人精子。 他们哪里看不出来,范闲是装的。 李承乾站了起来,伸手扶起范闲,眼里满是温和的笑意: “小八,这种事还是我来吧。” 他说完,不由分说的一把拉着范闲,半拖半拽的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朱八总觉得,整个房间的气氛有点尴尬。 她挠了挠脸颊。 这些人怎么老是跟她不在一个频道,说打架,就打架,说和好,突然怎么就和好了? 她望向范闲,担心的问道: “你确定不要去看看吗?真的没事吗?” 范闲一脸虚弱的点头,坐在那里看上去无比的脆弱。 “笑笑,你忘记了,我可是费老的弟子。” 因为之前的养病,加上瘦下来,他这一副样子,确实比另外两个看上去养眼一点。 另外两个人却因为“笑笑”两个字,交换了一个眼神。 朱八得到他的答案,松了一口气,随即转头目光喷火的看着李承泽。 “李泽,你到底想要干嘛,范闲可是我请来的人。” 李承泽却没有回答, 只是冷笑对着范闲说道:“范大人手段可真是高明,李某自愧不如。” 说完这话,才对着朱八语气温和的解释: “小八,我知你喜欢交友,只是你可知,女子的小字,除了父亲,便是未来的夫君才能取。 他范闲身上还有婚约,便如此折辱与你,身为挚友,我怎可坐视不理。” 李承乾点头附和: “是啊,小八,二哥说得没错,女子的小字跟名节同样重要。 我们知你为人,可人言可畏,隔墙有耳,我们希望你能平平安安,不受世俗烦扰。” 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只有一个中心思想,那就是为她好。 朱八之前的气愤一扫而空。 哪怕他们之前骗了她,但确实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不光如此,直到现在, 她生意能做这么大,没出什么事情,都是靠着跟他们这层关系。 以前,她想要抱着主角的大腿。 原来,不知不觉,她已经抱上了两个大腿了。 想到这些年自己跟着他们蹭吃蹭喝,大放厥词的样子。 气势再次矮了下来。 旁边的范闲见状咳了咳,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整个人破碎感拉满。 朱八只觉得能轻易的原谅李承泽他们的自己真是该死。 他们这些人,可是食物链的顶端。 今天能对她好,明天也能把这份好收回。 总之,还是范闲这个老乡比较靠谱。 至少,她确定了范闲是主角,而她还需要跟着主角混。 之前她就听范闲说了两句,关于朝堂上的事情。 里面可没有多少二皇子跟太子的好话。 所以,今天这一出,说不定是因为,他们想要找她这个借口,除掉范闲。 毕竟,上辈子历史书上可记载了不少的红颜祸水。 而那个红颜祸没祸水,可能也只有当事人知道。 时间只过了一瞬,朱八的想法却走向了两个极端。 她对着两个皇子,之前的好友,客气的笑了笑: “感谢你们为我着想,只是,笑笑这个名字是我跟范闲相处时自己取的,他叫习惯了,我也听习惯了。 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出现这种,打着为我的幌子,做出让我跟我朋友不开心的事情。” 李承乾跟李承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一旁的范闲却高高的勾起嘴角,对着他们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笑话。 他跟笑笑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笑笑之前嘴里不经意间暴露出的仇富,讨厌聪明人,再加上上辈子苦逼的经历。 她怎么可能喜欢这些随时能让她做不喜欢的事情,地位又比她高的人。 哪怕他们之前对她再好,都逃不掉身份带来的落差。 要是彼此地位一样,笑笑对他们可能还好。 地位落差太大,可就是他们身上的污点了。 毕竟,笑笑可没有什么想要嫁入皇家的想法。 所以,他刚刚才没有对他们据理力争。 他完全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唯一让他有危机感的只有言冰云。 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因为笑笑想要跟着言冰云去北齐。 哪怕笑笑还没有哪根筋,也怕在她不知不觉间,在她没有发现的情况下,真的爱上了言冰云。 “小八,我们.......”李承乾焦急的想要解释。 朱八却伸手止住了他:“你们之前骗我,现在对我的朋友又没有什么礼貌。 我合理的怀疑,你们没有真的把我当朋友。 所以,我想,我们彼此都冷静冷静。 至于以后,我们是继续搭伙做生意,还是不一起,都彼此好好想想吧。” 说完,她转头看向一旁没什么正形的李承泽。 就是因为他一直这副没什么形象的样子,朱八才一直没有怀疑他们是什么皇子。 毕竟,皇家规矩多,他一个连鞋都不喜欢穿的人,哪里会是什么被皇宫培训出来,形象礼仪佳的皇子。 “还有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沟通,打打杀杀,万一伤到无辜可不好。” 朱八没有管他们的脸色,只是自己的腿有点发抖。 毕竟,这是一个皇权社会,她刚刚说的,相当于是跟他们决裂的话。 要是他们小心眼,给她穿小鞋,这些年的付出就白费了。 她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范闲,瓮声瓮气的说道: “我们走吧。” 范闲犹如一个胜利的公鸡,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来到她身边,把手搭在她的肩膀: “我还有点脱力,扶一下哈。” 无视身后刺骨的视线,范闲笑得春风得意。 第15章 庆余年15 马车里。 朱八捂着胸口,一脸可惜与后悔,嘴里喃喃: “呜呜呜,我是不是错过了一个亿?果然,这钱不是谁都能赚的。” 她果然还是太有道德了。 “也不知道得罪他们了没?要是李承乾不跟我一起做生意了,我自己真的可以吗?” 不是她怀疑自己的能力,而是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不是有能力就能办成的。 尤其是在古代,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 要是没有人脉,不管是谁,都会寸步难行。 一旁的范闲托着下巴,好笑的看着她耍宝。 朱八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才问道: “我刚刚是不是说得有点重了?是不是把他们得罪了?” 范闲收起脸上笑容,给她分析: “他们应该没有生你的气。 只是笑笑,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跟他们认识的,又是怎么跟他们做的生意?” 这是他最好奇的地方。 朱八是一个怕麻烦,又有点社恐的人。 只有熟悉之后,才会知道她也是一个喜欢吐槽,性格跳脱的女孩。 不认识的时候,还会认为这个女孩是一个高冷不好接近的人呢。 他实在想不到,朱八是怎么跟他们认识,又怎么变成好友的? 更别说,他从李承乾跟李承泽两人的眼里看到的情意与克制。 他可不相信,他们会是什么善男信女。 唯一的解释是,他们都不想伤害到朱八。 范闲心里咯噔一声,一个想法出现在脑海. ——言冰云被调去北齐,是不是他们两人做的? 若是,那他在儋州的刺杀,有可能是他们的手笔? 范闲收起自己的思绪,只听朱八叹了一口气,把过去缓缓道来。 十年前。 朱八七岁,穿越过来七年。 那个时候,她还是一个积极做任务的少女。 因为系统没有告诉明确的主线,只说她会在京都遇到男主。 因此,京都只要是好看的男娃,都会被她搭讪。 从监查院开始,成为了名满京都的街溜子。 她每天都会去京都的各个地方,还会趁过年的时候,跟着小朋友们去各个官员的府上拜年。 就为了看看他们谁家有好看的男娃。 毕竟,不管是男主,还是女主,长得就不会普通。 除了长相外,还得聪明。 主角身边一定有很多危险,所以,她用了排除法。 把那些长得好看,却不聪明的人全部排除完。 直到,两个男主候选人出现在她眼里。 一个是从小认识的言冰云。 另外一个,是跟小孩去官员家拜年时认识的——李泽,地图名李承泽。 李泽这个长得无比的秀气,文文静静,身上带着病气,穿着一身红,精致的就像是一个小女孩的男孩。 朱八一看到他,眼睛都亮了。 她没有想到会看到李承泽这么精致的小孩。 她哒哒哒的跑过去,笑得像是一个小太阳一样,拉起他的手: “小哥哥,我迷路了,你能带我出去吗?” 李承泽坐在秋千上,周围一片雪白,他低下头,眼里满是孤寂。 在对上朱八天真无邪的笑容时,放松了下来。 他好笑得逗着她:“你是怎么过来的,不知道这是后院吗?闯入这里,会死的哦。” 朱八害怕的后退两步,捂着自己的眼睛说道: “你什么都没有看到。” 李承泽清朗的笑声传来:“你是哪家的孩子?” 朱八放下捂着眼睛的手,给了他一个白眼: “你也没有比我大多少,我才不是孩子,我有大名的,我叫朱八。 我爹可是监查院一处的主办朱格,你知道监查院吗? 要是我死了的话,我爹会把你抓去给我陪葬的。” 不知道是不是穿越后遗症,这辈子她哪怕她知道自己是一个大人。 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做出很多让大人啼笑皆非的事情。 每次做完,她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还会滚来滚去的后悔。 “这么厉害啊,既然如此,我们手谈一局如何。” 听到要下棋,朱八眼睛都亮了。 这些天,因为迷恋上下棋,就连言冰云被她祸害的都不理会她了。 好不容易,有一个好看的小哥哥,说不定还是未来的男主,怎么说也得好好的试探试探他的能力不是。 半刻钟之后,朱八咬着牙,试探性的拿起刚刚下错的棋子。 嘴里还不住的解释:“不是我悔棋,只是刚刚没有想好,我应该下到这里。” 把棋下到自己看好的地方,见他没有生气,才长舒一口气。 然后,李承泽直接给她一记绝杀,并告诉她,不管她下到哪里,都没用了。 这让她对棋成功的去魅了。 她也终于承认,自己真的没有那个天赋。 她捂着脑袋,蹲在地上,承认了自己这辈子依旧是一个普通人。 并在看到这些天选之子的时候,充满了羡慕。 羡慕他们的好脑子,羡慕他们不用怎么学,就能精通各项技能。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眼里的羡慕打动了李承泽。 她都不用怎么勾搭,李承泽每个月都会偷偷来到她院子里找她玩。 还会给她说一些自己的烦恼。 什么他是家里的庶出,家里的家业都是嫡出弟弟的。 但是,他的父亲却让他做那个磨刀石。 而他们认识的那天,居然是因为他弟弟把他推下池塘,他去外家养伤。 他这些故事,可是让朱八可怜了他好久。 尤其是自己这辈子是一个独女。 人都是对比出来的,之前对古代种种的不适应,在苦逼的李承泽的对比下。 她再也没有怀恋自己的手机,电脑,外卖....... 而没过多久,李承泽的弟弟找了过来。 他长得五官端正,一看就是一个充满了正气的人。 完全不像是李承泽说的那个,会把他推下水的小人。 也有那么一点符合男主角的身份。 本着要广撒网捞到真正的男主,朱八对他就像是普通人一样。 没有因为跟李承泽是朋友,而带着有色眼镜看他,也没有嫌弃他。 这让平时被捧着,或者被人害怕的李承乾有点明白,为什么李承泽会经常过来了。 也有了一点想要抢他人的想法。 既然李承泽想要抢他的太子之位,他就抢他的好朋友。 第16章 庆余年16 李承乾多么聪明的人啊。 他先是告诉她,自己因为家产,对二哥做了不好的事情,他非常的后悔。 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然后,请朱八帮忙多关注一下他的二哥。 再跟朱八诉苦,说他家的兄弟姊妹,因为他从小被当成继承人培养,而跟他离心。 他想要改变,却想不到办法。 这里面几分真几分假,朱八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那之后,她经常收到李承乾送的点心吃食。 李承泽知道她认识了李承乾后,让她小心,不要被他算计。 说完,不久之后,便让人给她送来布匹与首饰。 因为认识李承泽比较久,再加上,李承泽长得要比李承乾好看。 朱八收着礼物,便想着,要不要帮帮他们。 毕竟,这天下这么大。 目光要看得长远,家产再大能大得过皇帝吗? 争那三瓜两枣,还不如自己创造。 而争家产里面,弱势群体只有李承泽。 他是庶出,天然不占优势。 父亲又想要让他当磨刀石,应该是没有这个精力去创造的。 所以,唯一的受害者,李承乾进入她的眼里。 只要他拖住李承乾,让他忙起来,让他看到另外的可能,就不会再死盯着那一亩三分地。 说不定,到时候还看不上那三瓜两枣,想要自己创造呢? 她打着需要熟悉的幌子,跟他比起了琴棋书画。 结果也不出所料,哪怕李承乾放海,依旧赢得非常漂亮。 她也发现了李承乾尤其善丹青。 朱八想了好久,好久,终于想到了做什么既能拖住他时间,又能让他比较有成就感。 那就是带着他做服装生意。 并把他聘请为御用设计师。 到时候,他钱也有了。 成就感也有了。 说不定,哪天一时想不开,就放弃了家里的产业。 就算是不放弃,因为自己拥有的够多,也会对李承泽他们好一点。 不会赶尽杀绝了。 君不见,所有的恩怨,都逃不脱自己拥有的“过少”二字。 就这样,朱八忽夸着捧着李承乾,跟着她一起做生意。 期间也把这件事告诉了李承泽。 让他不要绷那么紧,她现在已经帮他拖住了李承乾。 “我就说,为什么李承泽知道这件事之后,看我的目光怪怪的。 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原来他们真有皇位要争啊。” 朱八感慨的总结一句。 一旁的范闲悠悠的问出: “笑笑,你小的时候还挺皮的啊。” 朱八没有告诉范闲她在做任务,只能讪讪的笑了笑,找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借口: “这不是看到这个世界,既有肥皂,又有玻璃,我便想着能有了一个穿越者,便有两个穿越者。 范闲,你应该知道,那种这个世界,只有自己的孤独感觉吧。” 范闲可太明白那种感觉了。 他一脸心疼的看着朱八。 ········· 监查院。 “小八现在十七岁了吧,孩子大了,你对她的婚事有什么想法?” 陈萍萍手上拿着纸条记录他们在云华馆的一举一动,问一旁的朱格。 从范闲入京,他相信,朱格一定发现了他对范闲的不同。 同样,朱八这些年跟两位皇子来往密切,他们所有人都知道。 他知道那个孩子与众不同,但不确定朱格会不会起那等心思。 朱格板着一张脸,对着陈萍萍行了一礼:“院长,可是她又做了什么事情?” 陈萍萍把纸条递给朱格:“看看吧。” 朱格一脸疑惑的接过纸条,越看越心惊,他的脸色变为铁青。 欣赏完了他这副模样,陈萍萍好心的提点: “事关两位皇子,说不定哪位也已经知道了。 若是为小八好,你还是早点给她定下来,或者把她送离京都为好。” 若是可以,陈萍萍是不想把这个有几分小姐影子的小八牵扯进来。 这些年,他帮小八瞒着上面她跟两位皇子的来往的事情已经仁至义尽了。 只是,她现在已经跟范闲牵扯上,那他便不能坐视不理。 他不知道朱八到底有什么魔力,身边的男子一个个对她爱慕非常。 就连范闲也没有逃过这股魔力。 今天两个皇子能为了她明着针对范闲,明天就能派人暗杀范闲。 要是她心里有范闲,他未尝不能帮她。 但从上次见面她的眼底,他可没有看出有一丝对范闲的情意。 她就像是游历在他们之外的人,看着里面的人嬉笑怒骂,自己却片叶不沾身。 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还有几分像小姐。 他可以给她一个机会。 若是,朱格管不住,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朱格躬身行了一礼:“属下会好好约束小女。” 陈萍萍目送他离开,眼神晦暗不明。 等朱格离开之后,屋后走出一个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 他一脸不赞同的看着陈萍萍: “你是不是做得有点过了?” 陈萍萍没有理会范建,只是把示意他看看纸条上面的内容。 范建疑惑的看完,深吸一口气。 两个皇子跟范闲争一个女人,这事要是传出去,还不知道哪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放下纸条,冷哼一声: “我还以为,朱家小姐是你为他接手监查院的一步棋,原来是我高看你了。” 范建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大步离开。 本来他想着既然朱小姐愿意为范闲去死,范闲又这么喜欢,又是陈萍萍安排的人,成全他们也未尝不可。 没有想到......... 他身后的陈萍萍脸色一僵。 之前,听说范闲喜欢上了朱八,他确实有这样的打算。 只是,朱八没有开窍。 又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这些年又没少做好事。 哪怕他这个为了报仇没有多少良心的人,依旧没法在不牵扯利益的时候,昧着良心算计她。 ········· “那个,我先回去了,今天的事情抱歉,我们下次再约啊。” 朱府门口,朱八对着范闲抱歉的说道。 毕竟,带着人去桃花村与云华馆她自己的地方,范闲却在两个地方不受待见。 要换做是她,早就甩脸子离开了。 而范闲却因为她,一直陪着她不说,还没有一句抱怨。 这怎么不能算是给她朱八面子呢。 “那我下次约你。” 范闲可没有生气。 今天算下来,他才是最大的赢家。 他唯一后悔的是,小的时候在儋州,没有遇到小时候的朱八。 他也想要被萌萌哒的朱八搭讪啊。 第17章 庆余年17 朱八回家,还没踏入自己的院子,便见到等候多时的朱格。 她看着朱格那铁青的脸色,下意识回想自己最近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事情,让他不开心了? 想当初,她对朱格还是有那么一点感情的。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朱格对她的要求越来越高。 刚开始拿她跟言冰云比,发现比不过之后。 又拿她跟监查院其他人比,发现她一无是处,还喜欢跟小哥哥玩后,就变了。 变成喜欢拿女戒来规训她,变成不管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也是那个时候,她开始躲着这辈子的父亲。 她也想要像他期待的那样茁壮的成长,只是她就算是努力都做不到。 只能认命了。 现在看到他就像是老鼠看到猫。 要是可以,她真的很想要嫁出去,过年过节再回来看看他。 只是,这个世界女人嫁人更坑。 要是她随便嫁人,就她这个脑子,说不定被人卖了还会被人数钱。 法律对女人的保护太少了。 少到哪怕范闲给她表白,她都怕他哪天变心,要是一个狠心她将会失去的更多。 毕竟,他们是一个世界来的,好的时候还好。 要是坏的时候,太知道对方在乎什么,也太知道怎么捅刀子了。 所以,这辈子及笄之后,她就这样跟着朱格不远不近的相处着。 她扯出一个笑容:“爹。” 朱格铁青的脸,上下打量她,半晌之后,才语气生硬的说着: “今天的事情上面已经知道了,朱八,你私自跟两个皇子来往就算了。 现在还让两个皇子为你对重臣大打出手,你可知这事,对你,对我们监查院的影响。” 朱八愣愣的转头,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从朱格的眼底,她知道,这些话是真的。 同样,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么多年了,他们是皇子的事情,之前为什么不告诉她? 他们每次偷偷来朱府,身为监查院一处主办的朱格,要是连这点事情都不知道,就不配坐上那个位置了。 这也是,她以前没有怀疑李承泽他们的身份的原因。 朱八低垂着漆黑的眸子,声音没有起伏: “您打算怎么办?把我交出去吗?” 朱格看着这个从小淘气的女儿,叹了一口气。 他是一个忠君爱国的人。 但从这个女儿出生之后,很多事情却因为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导致她无法无天的性格,也导致今天陈萍萍的警告。 他不明白,他跟夫人是怎么生出这个,只喜欢跟好看又聪明的男子玩的性格?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嫁人或者离开京都。 朱八,你已经十七了,该长大了。 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若是想通了给我说。 只是,你嫁人的人选,绝不能是有婚约的男人。” 他这句话,只差把范闲的身份证号报出来。 回到屋子,朱八没形象的靠在软榻上。 把这件事在脑海里面过了好几遍。 想到以前自己在京都其他地方也见过李承泽他们。 尤其是李承乾,他每个月都会过来跟她一起查账。 要是他们会被爆出来,早就应该被爆出来了。 所以,一切的根源,还是范闲吗? 她坐了起来,嘴里喃喃: “范闲的母亲跟陈萍萍是朋友,而我之前是因为像他妈才被陈萍萍优待。 现在,正主回来了,还因为我这个替身受罪了。 所以,这是陈萍萍搞出来的,这是怕我影响到范闲。 或者,是因为李承泽对范闲出手打出的原因是因为我?” 朱八倒吸一口气。 总觉得自己想的没有错。 现在,朱格让她结婚,是不是也是因为陈萍萍的威胁? 她想象了一番要是皇帝知道,自己的两个儿子打着因为她的名义,除掉别的人。 绝对会想要砍掉那个能影响到他儿子人的脑袋。 毕竟,这件事,要是放在现代的家长,也会让自己的儿子,离这种女孩子远点。 古代,让她消失简直是太正常了。 她摸了摸还健在的脖子。 “还说是朋友呢,为了一个内库,这么坑我,太过分了。” 朱八把李承泽他们对范闲动手,归咎为为了内库。 毕竟,她可不相信,他们这些从小见惯阴谋诡计的人,会真的爱上她。 她又不是什么玛丽苏。 朱八再次倒在软榻上。 思考着,到底是嫁人还是离开京都? 若是嫁人,她身边好像没有什么好的人选。 若是离开京都,现在她跟范闲的流言满天飞,长公主身为范闲名义上的未来丈母娘。 哪怕她不喜欢范闲,也不想范闲当她这个女婿。 但听到这个流言,会不会也觉得,自己的女儿被比下去。 她女儿可以不要范闲,范闲却不能喜欢别的女子。 要真这样,她安全问题可就难了。 而且,她的任务是跟着主角混。 要是她离开了,会不会影响评分。 毕竟,系统离开前说了,这个世界,对她没有什么危险。 就算是有危险,那些人看到她这张貂蝉体验卡的脸,都不会对她动手。 所以,要不要拼了。 她的内心已经有了想法,那就是留下来。 至于嫁人。 朱八眼神闪了闪。 怕夜长梦多,她起身来到朱格的书房。 朱格正翻阅着书本,眸子里没有任何感情盯着她。 朱八心里的热血冷了下来,她挠了挠脸,鼓足了勇气说道: “那个,爹,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你要听听吗?” 朱格并没有搭理她,放下了书本,耳朵却支棱起来。 朱八也没有想到得到他的回应,兴奋得脸颊通红,搓了搓手指,语速飞快: “你介意招一个上门女婿吗?” 见朱格还是没有搭腔,她继续分析: “您看,要是招一个上门女婿,以后生的孩子可以姓朱不说。 你说的让我嫁人的事情也完成了,我也不用离开京都了。 您会武功,肯定长寿,以后还能让您孙子给你养老送终。” 虽然她想要离开朱家。 但是,对比下来,要是嫁人去别的地方,说不定还比不上朱家。 所以,还是留下来比较好。 她不太喜欢人生有太多的变化。 朱格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浮现了震惊的神色。 第18章 庆余年18 朱格打量着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女儿。 这些年,他一直以为,朱八喜欢的都是有才有貌的美男子。 不然,她不会为了言冰云想要跟去北齐。 也不会因为李承乾他们长得好看,就巴巴的跟着他们一起玩。 更不会因为范闲长得长身玉立,诗才斐然,跟他打得火热。 要知道,他们可还没有认识多久啊。 而这些人,无一不是人中龙凤,绝对不会来上门做他们朱家的上门女婿。 她的眼光一直都是如此的好,这些年轻小辈又愿意哄着她。 她该不会真的认为,他们真的会为了她愿意做上门女婿吧? 朱格咳了咳,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可有人选?” 两个皇子不可能,范闲跟言冰云要是同意,他们的爹绝对会找他麻烦。 “朱黑。”朱八坐在朱格对面侃侃而谈。 “朱黑?我记得他可是你之前收留的孤儿,现在更只是一个白身,还是一个商贾。 文不成武不就,你确定要把下半生的幸福交给他。” 朱格想起朱八孤儿院第一批孤儿长成之后,还是个孩子的朱八,就像是个老妈子,每天纠结要让他们去做什么。 为此还找了陈萍萍跟有门路的李承乾他们,给了那些孤儿一个机会。 其中还有几个考进了监查院,现在做着不起眼的工作。 剩下的孩子,能当兵的去当兵了,有一技之长的自己单干,做生意去了。 但其中一个比较特殊,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就是朱黑。 他记得那段时间,朱八每天都拿着一个小本本,上面记载着长成需要找工作的名字。 每天,那上面的名字都会被朱八划去好多。 直到,小本本上,只剩下了朱黑。 朱八怎么都没有给他找到合适的工作。 后来,他不经意听了一句,朱黑成为了孤儿院的管事,没几年,又被派去了外地开孤儿院。 朱格忍不住怀疑的看向朱八——是不是身边优秀的人多了,才挑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人? “你要不再想想,若是你找不到人选,我可以为你挑选,也不必非要招赘。”朱格提议道。 这些年,朱八身边的青年才俊太多。 这导致他知道朱八选中朱黑,他反而不乐意了。 他脑海里面不由得浮现,要是其他同僚知道自己的女婿是招赘的,而且还是自家孤儿院养出来的。 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那时候,言若海绝对会对着他冷嘲热讽。 毕竟,这些年,他跟言若海也算是达成共识了,若是两个孩子有意,就结亲。 现在放着有大好前程的言冰云这个女婿不要,去选择一个没什么本事的朱黑。 怎么看怎么是他这个糊涂爹为了延续朱家血脉做出的糊涂事。 朱格想到这里,脸色如寒冰,冷得刺骨。 朱八只觉得周围的温度都冷了下来。 她缩了缩脖子,讪讪的笑着说道: “不用想了,朱黑是我们朱家养大的,对我又忠心。 我有把握驾驭住他,也能保证,他一辈子都不会背叛我。” 她这番话,不像是讨论婚事,倒是像在讨论如何驾驭手下人。 完全没有把这件事当成终身大事对待。 “砰。” 朱格气得拍桌子,站了起来,喘着粗气说道: “婚姻大事怎可儿戏,不如我送你离开京都,去北齐找言冰云。” 对比两个皇子跟范闲,还是看着长大的言冰云比较靠谱。 朱八想到言冰云这些年,那一副面无表情吐槽的模样。 想到他这些年为她收拾烂摊子的模样。 而自己这些天,都没有怎么想到对方,感觉良心有点痛。 不过,老朱这个口气,怎么听起来,是想要把她跟言冰云凑一对呢? 朱八疑惑道:“之前,你不是让我离言冰云远点吗?” 朱格被气笑了:“女子,应当矜持,让你跟外男保持距离,难道我还说错了不成?” 朱八小声嘀咕:“那您现在又让我去找他?” 声音哪怕小,但她对面的人是监查院一处主办朱格。 这声音在他耳里与大声在他面前说没有什么区别。 他知道,朱八没有把他这番话放在心里。 只能一字一句掰开了揉碎了,给她解释,免得在他不注意的地方,她自作主张,做出后悔的事情来。 “你可知,朱黑身后没有任何势力。 若是太子与二皇子知道之后,焉知不会对他动手? 你真的要让他为了你的私欲,而赴死吗?” 朱八摇头:“不会,他们不会这样做的。” 他们毕竟是朋友,怎么说,也不会做这种没品的事情。 “那今天范闲的事情,你又作何解释。 朱八,你也该长大了,皇子们愿意带你一起,你可知为何? 还不是因为,我们监查院不属于六部,只要跟你在一起。 那么,在外人看来,至少我们一处,已经上了他们的船。” 不管皇子们是不是真的喜欢她。 要是她真的选择他们任意一个,明天院长就会把他撸下去。 这些年,院长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要不是看着她满心满眼都是言冰云。 哪里会让她跟皇子走近? 他们监查院,绝不能掺和进夺嫡之争。 朱八看着朱格,总觉得今天自己接收到的信息量有点多。 但从朱格的话分析下来,她又觉得无比合理。 毕竟,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都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就算是有貂蝉卡加持外貌,可美人容颜会老,随时都有被取代的可能。 权利不一样,只要握到手里,什么样的美人找不到?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她倒吸一口凉气。 总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危险。 李承泽他们想要算计她。 陈萍萍想要她嫁人或者离开京都。 而朱格之前想要她嫁人,现在想要她去北齐跟着言冰云。 这些都还是建立在皇帝不知道的情况下。 若是皇帝知道了,说不定朱格也会有危险。 说不定,还会以为监查院有了二心。 所以,陈萍萍说是给了她两个选择,其实只给了她一个。 那就是离开。 因为嫁人,皇子们会出手。 毕竟,都在他们池塘待了这么久了,跳到别的池塘去,怎么也会让他们不高兴。 怎么办? 求助范闲,他自己都自身难保。 “所以,我只能离开京都吗?” “只能离开京都。” 第19章 庆余年19 翌日。 朝阳刚刚露出头。 窗帘被吹得随风飞舞。 朱八的院子里,丫鬟们正在有条不紊的收拾行李。 从昨天跟朱格商量之后,她便决定先去别的地方避避风头。 现在院长不愿意当她的靠山,她要是跟他硬着来,说不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暂时的离开,还能得到他一点好感。 也能把这件事压下来。 本来她想要跟范闲告别,却被朱格阻止了。 朱格说,未免夜长梦多,先离开才好。 若是想要告别,未来还可以写信。 平时这个时辰,朱格已经去了监查院上职。 今天却站在她院子里面,跟她一起吃着好久没有一起吃过的早餐。 放下碗筷的时候,朱格那浑厚的声音传来: “我让你去北齐,不是非要让你跟言冰云在一起。 你考察考察他,若是不喜欢,不要委屈自己。 若是,若是实在不愿意嫁人,我们朱家也不是养不起你这张嘴。” 朱八惊讶的看着朱格。 没有想到昨天晚上还想要撮合她跟言冰云的朱格,一晚上之后,会变得这样开明。 朱格被她看得虎目圆瞪,恢复了正常。 朱八笑着打着哈哈:“这可是您说的,要是我不想嫁人的话,您养我一辈子啊。” 养不养的无所谓,她自己也能养活自己。 只是,自己当不了官,庇护不了自己。 只能依靠在大树下,过着自己的安生日子。 朱格像是第一次认识她,盯着她的眼睛,像是要把她看透。 半晌之后,才露出一个难以见到笑容: “保持这样的态度,别被人骗了。 在外面能忍就忍,别去招惹别人。 这个世界这么多人,遇到不平的事情,让其余人来。 你就老老实实躲着。 外面可不是京都,可没有人给你兜底。” 这番话,让朱八红了眼眶。 她从出生就有记忆,那个时候朱格对她的喜爱她历历在目。 哪怕这些年,朱格对她的看管越来越严。 哪怕他们偶尔会吵架。 这个时候,她却升起一股不想要离开的冲动。 她压下心里的涩意,别开头说道:“放心吧,我才没有那么傻呢。” 这些年做善事,打抱不平,那都是因为知道自己身后有人。 做的都是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她才不会委屈自己,看到什么不平的事情都去插手呢。 朱格满意的点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对着她说道: “春桃是七品高手,这次去北齐,安全方面你不要担心,去了北齐,听言冰云的,不要莽撞。” 朱格已经好久没有心平气和的跟她说这么多话了。 朱八耐心的听着他絮叨。 直到春桃过来行礼:“老爷小姐,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可以动身了。” 朱格坐在那里,没有什么表情,淡淡的说道:“去吧。” 朱八对着他行了一礼,头也不回的离开。 马车驶向城门方向。 想着未来会有好长一段时间都看不到京都的景色。 朱八把车帘打开一角,偷偷的观察着外面的风景。 外面长街上,人来人往,把京都的繁华演绎的生动无比。 沿途两边,各个摊贩售卖着各种新奇玩意。 平时,这些东西朱八看都不会看一眼,当要离开的时候,却觉得自己的眼睛怎么都不够用。 恨不得把这些打包跟着她一起离开。 “小姐,需要奴婢去为你买一点东西吗?” 可能是见她一直望向车窗外,春桃好意的提议道。 朱八放下车帘,摇头:“还是赶紧离开京都吧。” 要是再不离开,她生怕,自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们算计了。 现在可没有言冰云这个最强大脑外援。 至于范闲,现在命都快要没有了,谁还能做任务。 再说了,她现在还年轻,等过几年,陈萍萍气消了。 她不是还能偷偷的回来跟他叙旧吗? 更何况,现在这样偷偷的走,她还不用经常面对范闲的求爱。 说实话,范闲是她的老乡,又是她的任务对象。 她生怕要是拒绝他,到时候他不跟她做朋友怎么办? 这样说起来,离开时间长了,范闲总该看清自己。说不清定过一段时间,他想通了,来到这个封建王朝,就应该三妻四妾呢? 这怎么不算是一举两得。 朱八就这样把自己说服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件事居然还有反转。 她撩开帘子,看着站在马路中间,长公主的女使。 “朱小姐,长公主有请。” 朱八手握成拳,生怕长公主是因为她跟范闲的事情找她算账。 她沉默半晌才说道: “麻烦你跟长公主告饶,臣女奉院长的命令,要出城办一趟差事。 等差事办完之后,第一时间去给她请安。” 没错,借口就是你——陈萍萍。 那女使只是淡淡的看着她,没有移动半分。 朱八眉头皱起:“监查院办事,还请姑姑行个方便。” 那女使只是淡淡的重复着:“长公主要见你。” 她跟朱八对峙,谁也没有退让一步。 这使得后面的马车被堵着,派人过来,让她们挪开。 女使掏出长公主的令牌,那人憋着一肚子的脏话离开。 她举着令牌,一个宫女来到她耳边耳语几句。 她冷笑两声,对着朱八厉声说道: “朱小姐,据我所知,你在监查院可没有职位。你可知欺君之罪?现在,你有空了吗?” 在令牌出现的时候,她身边的人都跪了下来,没有一个站着的。 朱八这些年,从来没有入过宫,也从来没有跪过人。 就连知道李承乾他们的身份之后,她也不是那么害怕。 因为,这些年跟他们的相处,他们就像是身边的大哥哥一般。 哪怕听到她天马行空的话,依旧不会说她异想天开。 下意识让她忘记了这个世界是一个皇权社会。 而现在,现实给她上了一课。 原来,她真的在一个吃人的社会。 而不是上辈子那个和平年代。 一个令牌,就能让她跪下的年代。 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叶轻眉为什么想要改变这个社会。 她看着那块令牌,跪了下来。 女使满意的点着头。 第20章 庆余年20 皇宫前殿。 刚刚下朝。 李承乾跟李承泽的人便来到他们耳边低语。 范闲心里咯噔一声。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毕竟,这大庆朝堂,就这两个皇子的两股势力最大。 能让他们同时变脸色,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目送他们脚步凌乱的离开。 他觉得这件事,最好打听打听。 等知道之后,说给朱八当笑话听。 当他看到宫门口,属于朱家的马车,见过两次的春桃时,他大步过去,疑惑的问道: “春桃,你们家小姐呢?” 春桃看到他的时候,求助的看着范闲: “范公子,我们家小姐,被长公主请进宫去了。 我已经安排人告知老爷,您能不能帮忙去看看小姐。 毕竟,您跟林郡主有婚约,长公主应该会给你面子的吧。” 她话还没有说完,范闲已经冲进宫去了。 这个时候,范闲明白了李承乾他们刚刚的脸色代表什么意思。 长公主有多讨厌他,只有他知道。 此时,他只希望,他们能救下朱八。 ········ 广信宫。 长公主李云睿拨弄着护甲。 不远处,朱八维持着行礼的姿势,却没有被她喊起。 直到额头渗出冷汗,李云睿才淡淡的说道: “听说你要离开京都?” 她没有喊起,朱八却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站直了身体。 “回公主的话,确实如此。” “那你知道本宫今天请你来的原因吗?” 李云睿目光落在朱八身上。 从朱八身上,她感觉到一股既怂又勇的矛盾气质。 说她怂是因为一进来,便老实得不行。 看上去跟普通人没有什么不同。 而勇则是,她竟然敢在她没有喊起的时候,私自站直身体。 回答她的话时,更是破罐子破摔,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 这副模样,让她想到一个故人。 不过那个故人可没有她的怂。 就连勇,都比她勇很多倍。 “臣女不敢私自揣测,不过,臣女想长公主应该是知道臣女崇拜公主,想要给臣女一个近距离瞻仰您的雍容华贵的机会。” 李云睿都被她这番马屁逗笑了:“崇拜本宫?你崇拜本宫什么?” 听李云睿问到这个问题,朱八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李云睿,声音轻快: “臣女小的时候,听说长公主以一阶女流之姿。 闯入了历来只有男人才能待的战场,并做得比男人还好。 便想要近距离跟您学习。” 李云睿目光凌厉起来。 朱八没有理会,说到这里,皱起眉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只是外面的人,老说一些让人不喜欢的话。 更有那些脑袋不清醒的女子,也不知道是出于嫉妒,还是出于嫉妒,也跟着附和。 那个时候,我便想着,一定不能让还没有被男人侵蚀的女子,误会您。 为此,我成立了云华馆,让这些女子理解您的难处。 公主,这些年,您受委屈了。” 中心意思只有一个,都是自己人,别乱杀。 李云睿从未觉得自己委屈。 今天被朱八这样一番话说下来,她只觉得,这些年除了朱八竟然无人懂她的委屈。 这些年,外面的人传她的流言,她不是不知道。 那些女人的诋毁,她不是不清楚。 她知道,这是她想要拥有权力的代价。 而她受到的委屈,她身边的人不清楚,自己的女儿不明白,他们只认为自己被权力腐蚀了。 只有朱八知道,她内心的脆弱。 李云睿看着朱八的眼里多了点温情,她声音柔了下来: “云华馆是你创立的?” 朱八重重的点头。 现在可是表忠心的时候,可不能掉链子。 她害羞的挠了挠脸,解释道: “从小我就崇拜您,想要好好学习,以后能近距离的跟您学习。 只是,我的脑子不好使,学什么都慢。 但为了离您近一点,为了让其余脑袋还没有坏掉的女孩清醒一点。 我便想出了卖衣服首饰。 我想着,只要我做得好,那些女子,一定会愿意买单。 到时候我一定要让她们知道,我创办云华馆的理念。” 这事李云睿知道。 十年前。 她的侄子李承乾,拿着云华馆的衣服送给她。 告诉她,在云华馆遇到了云华馆的老板。 她自己还是一个孩子,却站在台上,给那些夫人小姐们,述说着她李云睿的风光事迹。 为此,她收下了李承乾的礼物。 并派人暗中观察云华馆。 她看着云华馆,因为创办理念,因为老板崇拜的是她,而卖不出去。 到后面,毛绒玩具出世,风靡京都。 那些夫人不想卖,抵不住那些自家女儿想要买。 看着那些小姐们想要买到正版,听着她李云睿的事迹。 那些杜撰出来事迹,在李云睿自己看来,都觉得老板,对她滤镜无比深厚。 那些夫人从开始的不屑,到后面也加入了听课的一员。 而从那之后,她的风评好了起来。 听说,好多人家丈夫骂她的时候,会被自家夫人女儿嫌弃。 “过来坐。”李云睿对着朱八招手。 朱八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她不得不庆幸,今天请她来的是长公主。 要知道,这些年 ,为了让自己的云华馆高大上。 她可是拿出了上辈子好友追爱豆那股疯魔劲,成功的说服自己李云睿是自己的偶像。 给李云睿洗白,并在云华馆宣传她的真善美,吸引粉丝。 她坐上顶流位置,收获名声,而她朱八赚钱。 李云睿现在知道她为她付出这么多,一定不会对她出手了吧? 一定会忘记,她跟范闲的事情吧? “听说你刚刚不想过来,你不是想要见本宫吗?” 屁股刚挨着凳子,便听到这个。 朱八长叹一声: “我是觉得,没脸见您,长公主,想必您也知道,京都流传着我跟范闲的流言。 这些天,我吃不好睡不好,做梦都在像您忏悔。 长公主,您相信我,我跟范闲真的什么都没有。” 等着她问,还不如自己老实交代。 这番话几分真里掺着几分假。 她不确定的想着,李云睿就算是看在她是云华馆的老板的份上,也不会罚她的吧? 毕竟,她可是真爱粉啊! 第21章 庆余年21 李云睿看着这个面若银盘,每一根发丝都透露着漂亮的朱八。 她身上的生机,眼里的真诚与天真,脸上的娇憨,一眼能看透的心思。 整个人就像是漫山遍野的花,让跟她在一起的人无比轻松。 自称庆国第一美人的李云睿,第一次感觉自己被比下去了。 她好像明白,范闲为什么会喜欢她。 李云睿用纤长的手抬起她的下巴,只见她眼眶蓄满了悔恨的水光。 看上去我见犹怜。 她身边服侍的人,都是性格坚毅之人。 哪怕她的女儿,身体看上去柔弱,却依旧有一颗强大的内心。 而朱八,胆小又胆大。 不认识她的时候,通过李承乾给她送当季的新品。 每个月在云华馆组织官家小姐夫人,一起吹捧她。 比她的手下更崇拜她。 对这样的人下手,她只觉得良心过不去。 这样想着,李云睿抚摸着朱八的如丝绸的脸蛋,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既然你也知道自己做错了,本宫便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吧。” 说完,松开手,审视着朱八的一举一动。 朱八眼眶里的泪水还挂着,惊讶的看着李云睿。 不是,姐们,我都为你做了这么多没拿工资的事情了。 你怎么还要我为你赎罪呢? 我刚刚只是客气客气。 我真的不欠你的啊! 心里这样想,脸上却从惊讶变成感动。 她拍着自己的胸脯,一副只要公主需要,我马上就能上战场的模样。 “公主你说,只要不是让我去杀我爹,我什么愿意为您做。” 她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把李云睿逗笑了。 李云睿笑得花枝乱颤,成功的把朱八看呆了,她成功的发出一声感慨: “公主,您长得真漂亮。” 比她上辈子看到的明星都好看。 李云睿刮了刮她的鼻子,调笑道: “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一个小色迷呢。” 服侍李云睿的人,都能感觉她此时是真的高兴。 这么多年了,就连面对郡主这个亲生的女儿,公主都没有这么开心。 对于能让李云睿高兴的朱八,露出佩服的神情。 尤其是,之前请朱八过来的女使,暗自对朱八提升了一个等级。 “朱八,你觉得,范闲怎么样?” 咋又转回范闲了呢? 朱八只觉得,不愧是皇族,心机就是深沉。 她内心快速的分析李云睿跟范闲的恩怨。 他们之间,最大的仇是,庆帝想要利用范闲收回李云睿的内库。 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所以,范闲对不起了。 朱八伸出手发誓:“公主我发誓,我对范闲绝对没有任何想法。 这次想要离开京都,一是怕您误会我,二是我爹为我找了一个未婚夫。 我想要去看看,他长什么样?” 朱格想要她嫁给言冰云,而她去北齐投奔她爹给她找的未婚夫,一点都没错。 “那我要你去勾引他,你做得到吗?” 朱八瞪圆了眼睛,她咽了咽口水: “公主,我,我,我。” 李云睿握住她的手说道: “婉儿身体不好,我不想她随意嫁出去,这婚事是陛下赐的,身为皇家绝不可悔婚。 范闲之前提了几次,却被驳回。小朱,只要你能勾着他,让他非你不可,本宫记你一功。” 朱八一脸感动的看着李云睿。 “公主,您真是太善良了。 早知道范慎是范闲,我当初就不应该帮他。 要我说,您就是太善良了,才会为这些事烦恼。 这些年,我存了一些钱,要不,我找一个杀手,把他.......” 朱八的手比划着脖子。 李云睿却在听到她说,范闲之前告诉她是范慎的事情,试探的问道: “我听说,之前你愿意为他去死?” 朱八鼓着脸,一脸气愤: “说起我就生气,当时也不知道是谁,把我扔进去,我差点,就撞上了墙了。 至于您说的为他去死,那不是,身边只有他这么一个有本事的人吗? 要是不扒着他,被把我扔进来的人抓到了,要是死了怎么办?” 感谢自己不成熟的轻功,感谢自己这辈子学啥都不太会。 就算是李云睿去查,只要不查到监查院,就不会有事。 毕竟,当时要不是范闲,她真的会撞到墙上。 李云睿捏了捏她鼓起的两颊,被她瞪之后,才松手。 她笑着说道:“这些年,你为本宫做的,本宫看在眼底。 杀人就算了,只要你勾着范闲让他跟婉儿退婚,其余事情,有我。 对了,范闲善毒,你可不要做傻事。” 看着面前迷糊的女孩,生怕朱八为了她做傻事。 这些年,朱八在云华馆做的那些傻事,给她带来的好名声,她领这个情。 ·········· 朱八跟着女使走在宫道上。 迎面而来的李承乾,身上充满了上位者的冷厉。 在看到她的时候,眉眼柔和了下来。 当触碰到李承乾关心的目光时,朱八只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她与女使给李承乾行礼。 李承乾摆摆手,确定她没事之后,才对着女使问道: “姑姑现在方便吗?孤带着云华馆的新品过来看看她。” 女使偷偷的瞥了一眼云华馆老板朱八,稳重的说道: “殿下正在小花园,知道太子殿下来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李承乾没有跟她相认,一甩衣袖离开。 几百米之后,她们遇到了不好好穿鞋的李承泽。 朱八与女使给李承泽行礼。 整个人无喜无悲,看不出脸色。 心里的委屈却越来越多。 “这位小姐是?” 女使行礼回答:“回二皇子的话,这是长公主的客人。” “哦,客人?那你们现在这是?”李承泽双手环胸,淡淡的问着。 “奴婢送客人离宫。” “既如此,你便回去吧,本王会替姑姑送这位小姐回家的。” 李承泽脸上是不容拒绝的模样。 在朱八看来,就像是她之前在城门口,被女使用权力逼着进宫一样。 她像是此时才看清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 他们看女使的表情,就像是看一个随意丢弃的垃圾,就像是之前女使看她一般。 这一刻,朱八突然想要拥有权力。 要是她有权力,就不会这么被动。 第22章 庆余年22 “你没事吧?” 李承泽走在她身边。望着天边的蓝天白云。 朱八看着前方的道路,摇头。 她此时不想要跟这些天龙人交流。 正在这时,范闲向她飞奔过来。 看到她的时候,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那么熟悉,那么亲切。 她眼角传来一阵湿润。 要不是这里是皇宫。 她只想要好好跟这个老乡吐槽。 顺便问问,他到京都之后,是不是也会遇到这种无力的事情。 是不是她只看到他装逼。 在她跟世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也在被这些天龙人欺负? 她咬着唇,内心告诉自己,要忍住。 她刚刚才在长公主那边演了一场戏,现在一定要把这场戏演完,才算是完整。 范闲注意到她紧绷的神色,来到她身边,什么都没有说。 默默陪着她。 这让朱八松了一口气。 她此时生怕这个老乡会跟她说话。 因为她知道,不管范闲此时说什么,她都会绷不住的哭出来。 她本来就不聪明。 还没有剧本。 这个世界,她不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每个人都像是高端玩家,戴着假面,光鲜亮丽。 而她,除了一个貂蝉体验卡,什么技能都没有。 他们三人并排着走着。 李承泽感受着朱八的紧绷,想要问问,她是不是被欺负了? 若是被欺负了,他去找姑姑,为她找回场子。 这些话在嘴里过了几遍,却在看到范闲什么都没有问,便闭嘴了。 宫门近在咫尺。 春桃脸上带着笑容,对着她招手。 朱八沉重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她脚步轻快了起来。 “等等,二皇子,小范大人,朱小姐,陛下有请。” 候公公喘着粗气,扶着宫门,对着他们说道。 朱八脸色苍白,腿一软。 范闲扶住她的手臂,托着她。 朱八站直身体,松开手。 她谨记着忧长公主忧,喜长公主喜,为长公主框框撞大墙的人设。 所以,就算是长公主要她勾着范闲,她此时也得经历几重心理历程,再做这件事情。 毕竟,范闲要跟长公主抢内库啊! 毕竟,她是长公主的脑残粉啊! ········· 庆帝寝宫。 朱八跪在地上,总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上了,却不敢抬头。 一旁熟悉的范闲给了她一点安全感。 “这女子,就是让你们几个皇子跟范闲大闹云华馆的罪魁祸首?” 上首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朱八身体一僵。 她没有想到,这件事庆帝这么快就知道了。 范闲侧身把她挡住: “回陛下的话,臣愚钝,不知您这话何意?” 说完,他疑惑的看向李承泽:“二皇子,臣也好奇,你昨日为何想要臣的命啊?” 压力来到二皇子,李承泽侧头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朱八。 “呵,范大人这是何意?难道我不是只让你跟谢必安切磋一下吗? 你可是我们大庆文坛领袖,谁敢光天化日之下要你的命?” 范闲露出一个笑容:“原来如此吗?那下官下次也找二皇子来切磋切磋。” 庆帝不耐烦道: “好了,这里没有外人,朱八是吧,你来说,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跟朕的儿子们又是什么关系?跟范闲又是什么关系?” 不好好穿衣服的庆帝,走了过来,一身气势压得朱八喘不过气来。 朱八亲身感受着范闲跟二皇子在庆帝面前的受宠。 不明白为什么要她回答? 这个问题,陷阱很大。 她不知道庆帝知道她多少事。 若是什么都知道,这不是挖坑给她跳吗? 朱八脑袋一抽,想了一个损招,眼睛一翻,倒在了范闲的身上,装作晕了过去。 为了显得真实,她把自己的全身力气卸去。 眼珠都不敢乱动。 就像是小的时候,装睡骗朱格,等他离开,点着油灯看话本。 范闲感受着朱八倒在他背上的身体开始下滑。 下意识转身把她搂在怀里。 焦急的喊着:“笑笑,笑笑。” 六神无主的范闲,掐着她的人中。 朱八痛得很,却不敢清醒过来。 她放松着身体,催眠自己,已经睡着了。 身体一点都不痛。 她告诉自己,一定要稳住,要是醒来了说不定,就要被皇帝审问了。 要是不醒过来,皇帝一天这么多事,说不定就让范闲把她带回去。 一旁的二皇子挪动着脚步,却在注意到这里是哪里的时候,握紧了拳头。 范闲见她没有反应,伸手把脉。 一摸脉,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看着被掐红的人中,恨不得给自己来两下。 一旁的庆帝声音悠悠的: “看来是晕过去了,不如把她抱进内殿,让太医给她治疗。” 范闲抱着她的手一紧,拒绝道: “她家的丫鬟还在等着呢,臣跟她相熟,她胆子小,便让臣送她出宫去吧。” 庆帝并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范闲。 范闲也不退缩,站直了身体,把闭着眼睛的朱八抱在怀里。 他知道,朱八不想要待在皇宫。 同样,他也不想朱八留在皇宫。 李承泽拍着手掌: “父皇,范闲的提议不错,毕竟她是一个女子。 既然人家的丫鬟等着,范闲也会医术,不如让他带人离开。” 皇帝的内殿可不是那么好待的。 除了妃嫔,就连长公主都不能久待。 若是他们把人留下,那不是等于让她进入后宫吗? 父皇已经老了,他可不会把自己喜欢的女孩,交给一个老菜梆子。 “什么时候,你们关系这么好了? 还是说,你们之前真的是为了这个女子,大打出手了? 若是这样,这女子,便不能留了。” 朱八只想要骂庆帝的祖宗十八代了。 但是,她只能控制着自己,怒气在心里灼烧。 她努力的压制自己想要弑君的想法。 正在这时,轮椅在地上滚动的声音响起。 庆帝眼神微眯,看着被候公公推进来的陈萍萍。 “陛下。” 陈萍萍低头给庆帝行礼。 做完这些,才像是看到了其余人。 看着被范闲抱在怀里的朱八,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对着庆帝解释: “朱格听说女儿被长公主请进宫了,怕她冲撞了长公主,特意请我来宫里。 没有想到,她现在居然会在这里。 陛下,不知臣可否带着她回家。” 庆帝面无表情的看着陈萍萍,半晌之后才笑了起来: “你说,她是一处主办朱格的女儿?” “正是。” “既如此,便让人出宫吧。” 第23章 庆余年23 长长的宫道上。 朱八闭着眼睛,被范闲公主抱往宫外走去。 范闲的怀抱无比的宽阔,走得也稳。 在装晕之后,她不敢醒过来。 只是,她没有想到,最后会是陈萍萍出面把她带出宫。 同时她不明白,庆帝今天这一出,到底想要做什么? 长公主,想要她勾引范闲。 而庆帝,却让人琢磨不透。 突然,她想起之前跪在地上时那被巨兽盯上的目光。 朱八偷偷的瞄了一眼地图。 那上面,红得发黑的只有几个。 苦荷,四顾剑,叶流云,李云潜。 其余三个众所周知是大宗师。 李云潜之前她不知道是谁,今天来到皇宫,见到庆帝的时候,倒是知道了。 只是据说,大宗师没有什么世俗的欲望,还活得长。 可是,监查院里,却没有关于庆帝是大宗师的记载? 这是陈萍萍不知道,还是她这个编外人员不配知道? 朱八脑袋晕乎乎的。 直到被范闲放到马车上的时候,她才偷偷的睁开了一只眼睛。 对上范闲那张帅脸,她脸色一僵,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一旁的陈萍萍却问道: “不是说要离开京都,怎么被请进皇宫去了?” ——明知故问。 “你要离开京都?”范闲惊讶,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是因为昨天的事情?” 朱八点头。 却转头看向陈萍萍,担心的问道:“院长,您今天把我带出来不会被陛下怪罪吧? 我在陛下身上感受到大宗师的气息,那股气息,像是控制不住想要杀人泄愤一样。” 不管陈萍萍忠不忠诚,她都要上点庆帝的眼药。 听着她这幼稚的告状,一旁的范闲并不觉得陈萍萍会上钩。 然而,陈萍萍却不镇定了,他眼神狠厉的看着朱八,声音严肃: “你说的可是真的?” 陈萍萍的脸色告诉她,他不知道。 不过他们这些人惯会做戏了。 也许,这是在骗她也说不定。 朱八挠了挠脸,看着两脸震惊,好心解释: “您知道,我对气息很敏感,在陛下的身上,我感受到一股比叶流云还要厉害的气息。” 陈萍萍跟朱八不约而同的想起她小时候的黑历史。 小时候,她仗着有地图。 本着研究的精神,除了喜欢搭讪小哥哥,就是喜欢说些神神叨叨的话。 为了装作天才,那个时候,她一进监查院,就点出监查院其余人藏在哪里。 搞得监查院的人,被陈萍萍狠狠的训练了一番。 只是,不管他们怎么训练,都逃不过朱八的法眼(地图)。 他们都很好奇朱八一个没什么内力的人是怎么发现的。 朱八为此,编了个原因,她能看到人的气息。 不管是谁,都有气息,只要有气息,她都能看到。 不久之后,叶流云的马车经过监查院。 朱八等他离开之后,坐在石碑前,托着下巴对着陈萍萍说。 马车里的人,是她看到唯一一个红得发黑的气息,一看就很厉害。 这让陈萍萍震惊了好久。 想要好好培养她。 然而,她就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 连内力都练得乱七八糟,搞得陈萍萍从一开始的期待,变成了无语。 也是发现自己这辈子也是一个普通人,朱八才渐渐的淡出人们的视野。 后来再也没有在监查院玩躲猫猫游戏。 马车到监查院的时候,陈萍萍被影子抱着下马车。 整个人透露着一股颓废。 这是朱八从未在他脸上看到的。 这让朱八嗅到,陈萍萍可能并没有那么忠心。 毕竟是暗夜皇帝,想要上位也说不定? 上辈子小说都是这样写的。 朱八的心脏砰砰跳着。 总觉得在京都,跟着谁都不安全。 马车再次启动的时候,范闲坐在她旁边。 朱八才发现自己的背脊又出了一身冷汗。 对上范闲那双担心的眸子,她下意识捂着自己的眼睛,泪水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 范闲静静的注视着她,叹了一口气,把她的头放在肩膀。 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泪水把范闲的肩膀打湿。 朱八想着这两天的遭遇。 在范闲拍着她的后背时,就像是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大人,无比的委屈。 直到她冷静下来,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她起身,红了脸,对着范闲说道: “长公主让我勾引你,她应该还有什么后招等着你。 你小心一点,最近离我远点,免得被算计了。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去烧个香,怎么最近这么不顺呢?” 范闲咳了咳:“我觉得长公主这个提议甚好。 不如,你按照她说的做,就不用离开京都了。” 朱八想到自己现在已经在庆帝那里挂名了。 要是她不离开,庆帝哪天看她不顺眼,把她杀了怎么办? 更何况,今天这一出,她看明白了,李承乾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只要跟他们在一起,总有一天,会被他们拉下水的。 所以,还是离开比较好。 朱八把自己的分析告诉范闲。 “既如此,不如去儋州?那是我从小生活的地方。 等我把婚约退了,就去儋州找你。 以后我们一起,不理世事,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 就我们两人,没有其他人打扰。” 朱八疑惑:“你们男人不都是喜欢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吗? 你这马上就能把你娘的内库收回来,真的舍得以后只过普通的生活?” 要知道,她没经历过皇宫这一遭的时候,对范闲那是相当的羡慕。 都是穿越者,他混这么好。 又会这么多技能。 这样的人才,不管把他扔在哪里都能活得很好。 同比之下,她这个穿越者,在这个封建社会,只能背靠着朱格这棵大树活着。 就连做生意,都还是靠着背后的皇子,才做大做强。 算下来,她好像一无是处。 穿越一场,她连自己的擅长点,都没有挖掘出来。 除了一张貂蝉体验卡的脸,普通得没有一点闪光点。 “那应该是男频爽文才喜欢的吧。 现实里,谁喜欢一天天刀光剑雨。 笑笑,给我一个机会。 我长这么帅,你也不吃亏不是,实在不行,你还能跟我分手。” 话是这么说,内心却想着,先把人装进自己碗里,隔绝其余人的窥探。 免得那天笑笑开窍,开窍的人却不是他。 朱八定定的看着他,突然噗呲一笑: “等你婚约解除了再说吧,要是那个时候,你还坚持,我们可以试试。” 范闲一把抱住朱八,抵着她的额头: “那我们一言为定。” 第24章 庆余年24 朱府。 朱格站在门口,看到她的时候,淡淡的说了句“回来了”。 朱八低头应了声,来到他身后。 “伯父好。”范闲下车,对着朱格行礼。 看着这个一表人才,院长喜欢的范闲,朱格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转头对着朱八说道:“赶紧回去吧。” 朱八看了一眼范闲,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才离开。 她感觉,身边的人,好像对范闲都不怎么欢迎。 不管是孤儿院那边,还是朱格。 目送她离开之后,朱格才对着范闲淡淡开口: “范公子多礼了,只是我们朱家庙小。 小女更是胆小,没有经历过世事。还请你高抬贵手。” 范闲直起身,一脸憨厚的模样: “我知伯父的担忧,还请伯父给我一个机会。 我会在解除婚约后,正式找父亲来提亲。 此生绝不会负笑......小八。” 范闲想到昨天,因为喊笑笑,被李承泽他们妒忌,就改变了口风。 今天见到毕竟是笑笑的老爹,他还是喊小八比较好。 “范公子说笑了,你要解除婚约跟小女可没有关系。 若是让人知道你这副说辞,还以为小女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以后还请范公子说话前,考虑一下女子的名节。 若是还是如此不管不顾,我便去跟范大人探讨一下如何教育孩子的道理。” 说完这些,他也不想要再跟范闲扯什么了,让门房当着范闲的面把门一关。 徒留范闲站在门外摸了摸鼻子。 他能感觉到朱格不喜欢他。 回到范府。 看着正在一边吃一边打包的王启年,他眼神微眯,问道: “好吃吗?” 王启年被吓了一跳,随即笑着解释: “小范大人,哈哈,那个,我看着这桂花糕,想着没人吃。 便要给妻女带点范府特产,免得浪费。” 范闲示意他继续坐着:“老王,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你务必老实回答。” “小人必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监查院的朱格你认识吧,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王启年挤了挤眼睛,笑着回答: “大人是为了小八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范闲的脸色,确定之后,才继续说道: “这朱格啊,就是一个死脑筋,不会变通。 小的时候,还带着小八来监查院学习。 直到发现小八没什么天赋,便想要她变成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官家小姐。 不过,我倒是知道,他为何不喜欢您。” 王启年卖了一个关子,对上范闲满脸的求知欲,才缓缓道来: “不知道大人可知道言冰云?” 范闲可太知道了。 他跟笑笑的相识,还是因为笑笑想要跟去北齐呢。 “这小八呀,跟言冰云从小青梅竹马,经常一起玩耍,可谓是........” 在范闲不善的目光下,王启年咳了咳,才继续说道: “听说朱格跟四处的言若海达成约定,等孩子长大了,以后当儿女亲家。 我想,朱格应该是对比您跟言冰云两人的条件,想到您的婚约,才如此对您的。” 范闲睁大了眼睛:“娃娃亲?” 他没有听笑笑说啊。 王启年摇头:“这只是他们口头约定,除了我们监查院待得久的人知晓,并没有定婚。 大人是想要讨好朱格? 要我说,讨好朱格还不如讨好小八。 朱格讨厌一个人,会一直讨厌下去。 但是,要是小八喜欢您,您又解除婚约,说不定跟言冰云还有一争之力。” ········ 朱府。 朱八再次来到前厅,跟着朱格一起吃饭。 坐在饭桌,看着满桌子饭菜,她第一次没有什么胃口。 她放下碗筷看着朱格吃着饭。 等他吃完之后,才问道: “爹,要不,您明天派人护送我离开京都?” “今天在皇宫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一五一十的跟我说说。”朱格一边净手,一边问着。 一旁的丫鬟们端着桌上的残羹离开。 整个正厅只剩下了她跟朱格。 朱八一脸后怕的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最后结尾的时候,总结道: “要不是您说二位皇子打着是想要把您拉下水的主意。 我还以为,他们是真的想要跟我做朋友呢。 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爹,皇宫太吓人了,我还是出去躲躲吧。 毕竟,要是我真的被卷进去,您这么多年的打拼就要付之东流了。” 朱格没有想到,之前说的借口,会被朱八当真。 他想要解释解释。 毕竟,他从来就是一个忠君爱国的人。 就连待在监查院,都会觉得,监查院的权力太大,会影响到皇权。 现在,因为他,女儿居然会议论储君跟皇子,是不是别有用心? 实在是跟他的理念有点背道而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的正义感,说道: “如此也好,我便派人安排你去北齐。” 朱八摇头:“范闲说儋州无比安全,她奶奶还是陛下的奶娘,我想要去儋州看看。 看能不能跟着她学习一下为人处世。” “范闲有婚约,陛下赐婚,可没有那么容易退。 你若是去儋州,若是他退不了婚,你岂不是要等他一辈子?” “我并没有想要给您蒙羞的意思,只是京都的水都这么深了。 北齐还不是我们国家的都城,要是我遇到麻烦,岂不是去给言冰云添麻烦? 更何况,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想要去巡视一下产业。” 朱八坚持,自从经历了皇宫一行。 她就打算去巡视一下自己产业。 先去儋州,那是因为儋州有她的产业。 再加上还有一个退休的老太太。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她去取取经,说不定就能多出一点经验。 朱格静静的看着她,叹了一口气: “这事出了,你现在走,岂不是在表达对陛下的不满。 这样,这几天好好跟认识的人告别。 尤其记得去院长那边,这些年,他给你收拾的烂摊子不少。” 朱八皱起眉头:“那个,爹,您跟院长说了什么?他是如何同意去皇宫那么危险的地方捞我的?你没有吃亏吧?” “大人之间的事情少过问。” 朱八总觉得,以陈萍萍这么精明的人,以前小打小闹就算了。 现在,愿意去皇宫捞她,一定有阴谋! 第25章 庆余年25 三天后。 傍晚。 朱八坐在小花园的石凳上,看着春桃指示人收拾东西。 没有了上次离开的急切,她把云华馆的事务已经安排完。 陈萍萍那边也告别了。 唯一让她不放心的是,陈萍萍看她的目光,让她总觉得不安。 像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一般。 她安慰着自己,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 她一定会安全的离开京都。 毕竟,这次朱格可是给她保证了,一定会用监查院的手段,帮她瞒着长公主跟皇宫。 有了这一层保证,她应该不会再次被长公主的人拦下才是。 只是,不知道,长公主知道她跑路了会做什么? 会不会找朱格的麻烦? 会不会找人暗杀她? 按理来说,她已经把长公主忽悠过去,留在京都才是最好的。 但是,她想到庆帝问她跟皇子们的关系,就心神不宁。 总觉得,要是再待在京都,等待她的就是喜提九族套餐。 跟庆帝这个大宗师比起来,长公主应该要好对付一点吧? 她这样想着。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朱八转头看去,来人是云华馆的管事朱白豆。 此时,她脸色焦急,一看就是有大事发生。 朱八在她过来之后,对着春桃说道: “你先带着人离开,我这边要处理一下云华馆的事情。” 朱家人都知道,云华馆是她开的,现在看到朱白豆这么焦急,就知道出事了。 他们快速的离开庭院。 夕阳像是流油的咸鸭蛋,红彤彤的打在朱八的脸上。 使得她看上去,就像是要飞天的仙子。 白豆快速回神,对着朱八说道: “主家,红豆传来消息。” 白豆左右看了看,拿出一封信: “这是红豆在云华馆写的,让我务必今天送到您手上。” 朱八疑惑的接过白豆手里的信。 她想起范闲之前问她是否有红豆的事情。 她没有告诉他,红豆进宫了。 红豆进宫前,说的是她想要去挣一个前程。 她当时只觉得,红豆特别有魄力。 给了跟红豆有同样想法的女子一个机会。 只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让她们不要暴露出自己是从孤儿院出来的事情。 以后孤儿院不沾她们的光,也不想要跟着她们倒霉。 没有想到,她话说得这么绝,红豆居然还给她写信。 带着怀恋的神色,朱八打开了信封。 里面的内容让她呼吸都停滞了。 这几天的不安终于找到了源头。 她眼里蓄满了水光。 手指颤抖的把信纸撕成碎末,扔在茶杯里面,直到上面的字也看不清,才倒出来。 就算是现在有人把它们粘合在一起,也不知道上面的内容。 她背对着白豆,压着沙哑的声音: “白豆,你回去吧,今天你没有来过,以后按照我们的安排做事。” 朱白豆满脸焦急:“主家,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 有什么事情,您别憋着,我们一起想办法。 您身后还有云华馆跟孤儿院养老院呢。” 朱八背着她,仰着头,不让泪水落下。 “这事非你我能解决,若是想要帮我,便把云华馆经营好。 离开吧,我想要一个人待一会。” 朱白豆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最后,对着她的背影行了一礼。 夕阳没入山间。 春桃带人进来,看着浑身透露着孤寂的背影,让人小声一点。 她则来到朱八身边。 朱八听着脚步声,对着她说道: “春桃,爹要是回来了,跟他说,我有事找。” 春桃感受到,她说这话的时候,气息不稳,语气中带着哀怨之色,疑惑不已。 “是。” ······· “怎么不掌灯?”朱格来到她的庭院。 满天的繁星,哪怕不掌灯,依旧能看得清。 朱八看着天空中的繁星点点,只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 “爹,我明天要走了,您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吗?” 朱格手一僵,望向看着星空的朱八,沉默了下来。 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 虫鸣声让哪怕没人开口的庭院,都不寂寞。 半晌之后,朱格才说道: “我过来的时候让春桃不用收拾了,小八,你不用离开京都了。” 朱八看着天空的眼睛再次水润,勾起一个讽刺的笑容。 “小八,我想了想,既然你骗了长公主,就不能离开。 这几天,你好好在家,不要出去,等风头过去了就好了。” “好,我知道了,爹你累了一天,回去休息吧,我想要自己待一会。” 朱格看了她的背影一会,叹了口气才离开。 朱八回到自己的屋子。 觉得自己就是一只困兽。 要是朱格不送她离开,就她这三脚猫的功夫,在外面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毕竟,上次跟着言冰云他们,那是因为知道监查院的人在不远处。 只要她放信号,他们就能来救她。 轮到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没那个胆量了。她太明白,没有武力值却有一张颠倒众生的脸的危险。 而不离开,不离开,就要违背本心。 “砰砰。” 窗户传来熟悉的敲击声。 这个时候能过来的除了范闲就没有别人了。 她扬起一个笑容,打开了窗户。 月光照耀在她的脸上,她脸上的淡淡忧愁,眼尾的一抹红,让范闲愣愣的。 直到进入了房间他才反应过来。 “你不开心?笑笑,要是你不想离开京都,就不离开。 我会保护你,绝不会让你再次担惊受怕。” 范闲从未看过这么难过的朱八。 从认识开始,朱八就是鲜活的,每天快快乐乐的。 就算是羡慕他时,都透露着俏皮与生机。 从未有过这种悲伤到绝望的感觉。 就好像,要是放她离开,就不会再回来了一样。 朱八上前几步,抱住范闲的腰身,靠在范闲的胸膛上,闷闷的说道: “我爹不让我离开,范闲,你有认识的人吗? 不是监查院的那种,我付钱,送我离开京都,跑得远远的。”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害怕的颤抖。 范闲拍着她的肩膀,眼神微眯:“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26章 庆余年26 范闲拍着她的肩膀:“到底发生了什么?” “庆帝那个老登看上我了,想要我进宫当妃子。”朱八咬着牙说着。 “我爹回来不让我离开,却没有跟我说这个事情。 我想,他跟陈萍萍听庆帝的,应该是不会帮我。” 范闲没有问她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他眼里满是杀气。 他着实没有想到,庆帝只是见了一面朱八,就看上她了。 或者不应该说看上,而是想要告诫他们,世界上最美的人,最好的东西,都应该是他的。 朱八继续诉说着自己的不满: “他也不想想,他多大了,他的三个儿子都比我大。 这么大的老登,看着就恶心。 范闲,你说你帮不帮我?” 朱八抬起头,看着范闲,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头说道: “算了,算了,你身边除了监查院的人,也没谁了。” 说完,她解着范闲的腰封。 范闲被她这一出搞蒙了,拉着他的腰带,低声说道: “笑笑冷静点,事情还没有到不可转圜的地步。 我不希望你做后悔的事情。” 他像是恶霸欺负的女子一般连连后退。 而平时对待感情无比迟钝,对他的追求无比害羞与抗拒的人,今天却像是一定要做成这件事一般。 在范闲后退的时候,朱八把他抵在软榻边。 两人离得无比的近。 朱八一手捏着他的腰带,一手放在他砰砰乱跳的胸口。 范闲狂跳的胸口,证明他不是那么冷静。 朱八抬头,身高直到范闲的胸口,她说出的话喷出的气息,使得范闲胸口酥酥麻麻。 “怎么就没到?这个世界上,谁不想找一个英俊又年轻的老公。 而我,穿越一场,居然要成为一个老登的妾。 这不是要我的命是什么? 就算是皇家又如何,他年纪大了,又有这么多女人。 范闲,你今天你若不同意,我就去找李承泽。 我相信,他绝不介意跟小妈来一场禁忌之恋。” 说完这话,朱八松开了范闲的腰带。 本来,她想着,就算是入宫,也不能让皇帝占到她的便宜。 而范闲既然过来了,他又喜欢她。 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 跟他春风一度,总比去皇宫被老登占便宜好。 朱八遗憾的从范闲的胸肌上收回手。 手腕却被范闲握住。 他眼神狠厉的像是要去吃人,从牙缝里挤出: “禁忌之恋?小妈文学?徐笑笑你上辈子看得东西还挺杂的啊。” 朱八对上范闲带有攻击性的目光,眼神闪了闪。 她能说,上辈子,她手机上确实有些不能见人的东西吗? 要不是为了让系统帮她销毁那些,让自己清清白白的死去。 她也不会成为任务者。 范闲被她乱晃的眼神,下意识缩脖子的动作气笑了。 一把揽住她的腰,理智全无,对着她的朱唇狠狠的吻上去。 握着朱八的手腕变为跟她十指紧扣。 朱八心跳如擂鼓,害怕的往后仰着头,却被带上了软榻。 她感受着范闲身上炙热的气息,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把主动权交给范闲。 像是感受到屋里的场景不宜观看,月亮都羞得躲进了云层。 屋外,春桃提着夜宵过来,听到里面的声音,惊的把食盒掉在地上。 她转身想要去找老爷,却被一个蒙着眼睛,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定在原地。 ········· 监查院。 “院长,还请您出手救小八。” 朱格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 一旁的陈萍萍剪着牡丹花枝,声音淡淡的: “陛下的意思,岂是你我能更改的。” 朱格听着他的推脱,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您也知道,小八是什么性格,她不适合皇宫。 更何况,她还偷偷的跟皇子来往。 那范闲还每天晚上偷偷进她的院子。 要是陛下知道,那岂不是欺君? 之前的皇子还好,那范闲可是去了她的阁楼。 要是他们发生一点什么.........” 说到这里,他眼神充满了幽怨。 之前的皇子是陈萍萍主张,美其名曰,孩子还小,他们只是交交朋友。 现在的范闲更是他陈萍萍.......还没深思下去,就听到陈萍萍面不改色的说道: “放心吧,他们都是好孩子,有分寸。 你呀,这事还是早点跟小八说吧。 不然,以后小八知道,一定会埋怨你的。” “院长,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我朱格此生就小八一个孩子,真不希望她进入那个吃人地方。” “朱格,注意说话的分寸。”陈萍萍告诫。 一旁的朱格捂着自己的脑袋蹲了下来。 他不知道此事该如何跟朱八说。 朱八从小的喜恶就如此的明显。 之前只是听说某官员纳了一个比他小了三十岁的小妾,她就大放厥词说,若是她遇到这种事情,她情愿死,都不愿意去找一个比自己老这么多的。 而现在,她真的遇到了,不是官员,而是皇帝,这个全天下最大的人。 也不知道她知道了,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想到这里,朱格头一次对长公主李云睿生起一股怒意。 若不是她,小八现在已经离开了。 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而被陈萍萍说有分寸的两人,此时正在做没有分寸的事情。 软榻摇晃了一整夜,嘎吱声都透露着疲惫。 直到天光泛起白,才停下。 而此时,已经冷静下来的朱八才知道自己做出了什么事情。 她捂着脑袋,震惊的看着范闲。 一旁的范闲心里咯噔一下,揉着她的腰的手一僵,却又恢复了正常,声音带着点试探: “笑笑,你该不会吃了不认账吧?要知道,我昨天可是拒绝过的。” 他满脸的委屈,像是在说,你不会要当负心人吧? 朱八总觉得他们的角色错了。 她想起昨天的事情,想到自己是如何生猛的刺激着范闲。 甚至说什么要去找李承泽.......,她咳了咳。 “你还有婚约呢,更何况,就算是我想要负责,你敢吗?” 范闲握住她的手:“有何不敢。” 他此时看上去活色生香,眉眼间透露着风情让朱八一呆。 一柄巨剑让她回过神来,挪动着身体,离他远了点。 她眼睛转了转:“你真的愿意?那个,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只是可能会有点影响你的名声。” 范闲眼里的信任让朱八良心有点痛,忍不住说道: “你就这样相信我。” “若是这个世界上,连你都不能相信,那我岂不是没人相信了。” 第27章 庆余年27 跟范闲商量完后,朱八的肚子咕噜咕噜直叫。 她打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外的春桃,地上还有散落一地的食盒。 春桃眨巴着眼睛,求助的看着她。 朱八在看到食盒的时候,就知道昨天她应该是听到了。 她站在春桃的面前,轻声问着: “你昨天听到了?” 春桃眼里充满了害怕。 朱八读懂了她的眼神,继续问道: “若是我放了你,你会告诉我爹昨晚的事情吗?” 问完,她也不等春桃回答。 因为她知道,春桃本就是朱格放在她身边,监视她,怕她行差踏错的人。 她打开外面的窗户,对着楼下正在扫庭院的丫鬟喊道: “腰果,上来一下。” 没一会,脚步声响起,腰果来到门前。 她在看到一旁洒落一地食物的地板时,嫌弃的瞥了一眼春桃。 对于春桃身体僵硬的模样,乐见其成。 “小姐。” 朱八淡淡的说道: “把春桃绑到柴房去,别让人知道,另外给她喂点药,免得她闹事。 等安置好她,我还有事交给你去办。” 朱八拿出从范闲之前给她防身的药。 腰果进门,接过精致的药瓶,对着朱八说: “保证完成任务。” 朱八目送她像是扛麻袋一般把春桃扛走。 想起自己跟范闲的安排,她手心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等一切安排好之后,她站在镜子面前,对着自己鼓劲: “徐笑笑,你一定会成功的,正义一定会战胜邪恶的。” ········ “腰果,你不守着主家,怎么来这里了?” 云华馆办公室,白豆疑惑的问着。 腰果喝了一口茶,把朱八写的信递给白豆。 白豆看完信,把信放在蜡烛上点燃,直到什么都没有剩下,才皱着眉头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小姐让我把春桃绑到柴房。 不过,昨天从你离开之后,小姐的心情就不怎么好。” ——所以,是皇宫的事情? 红豆到底写了什么? 白豆突然想起小时候,哪怕她们是女孩,哪怕她们亲人都不愿意要她们,朱八却收养了她们。 哪怕,她们没什么用,朱八依旧给她们一个能自食其力,不用依靠任何人便能在这个世界上安身立命的能力。 这个世界上,就连亲生父母都可能抛弃她们。 而朱八,却用心的培养她们。 她们何德何能,能被这样对待。 红豆进宫她是知道的。 她还记得,红豆带着人进宫的时候说的话。 “主家长得跟仙女一般,一般人家哪里护得住她。 我得进宫去,若是她被选进宫,至少,不至于没人用。 她这么善良,若是没人用,会被欺负死的。” 这些话,没人告诉朱八。 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而红豆这么多年没有消息传回来。 现在,小姐刚入宫一趟,就被看上了吗? 想起皇帝的年龄,白豆呼吸一窒。 对着一旁的腰果保证: “你告诉主家,我会按照时间带着人过来的。” ········ 下午。 范府。 范闲一套一套的换着衣服。 保证到时候一定要惊艳到朱八。 一旁的范若若跟范思辙托着下巴看着范闲像是孔雀开屏一般,停不下来。 “姐,范闲这是要成亲吗?整这出干啥呢?” “叫哥哥。”范若若纠正,托着下巴说: “哥哥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只要静静的看着就行。” 最后,范闲选了一套白色暗纹套装。 一头微卷的头发,加上这身衣服可以说把他的气质显示得淋漓尽致。 “今天父亲在吗?”范闲挑选完衣服之后,问着关键的问题。 范若若点头:“今日休沐,爹并没有出去。” 这话刚说完,小跑过来一个家丁: “大少爷,外面闹起来了,老爷让你去看看。” 范闲运用轻功把几人甩在身后,来到范建的院子,对着自己跟自己下棋的范建行礼: “还请父亲帮我。” 范建一点都不忙,瞥了一眼范闲问道: “这就是你想的退婚办法?你可知今天这一出,对朱小姐,会是多大的伤害?” 范闲没有起身:“还请父亲帮我。” “范闲啊范闲,你说你怎么做出这种事情。 女子的名节何其重要,朱小姐之前愿意为了你赴死。 现在,你居然利用她,你可知,就算是你娶了她。 这辈子,都没有任何当家主母愿意跟她来往。 流言是可以杀人的,你做这事的时候,可曾为她想过。” 范建眼里满是失望。 范闲上前两步,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陛下找朱格,想要纳笑笑进宫。父亲,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还请你帮我。” 范建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被这个消息震惊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范闲,半晌之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便是朱小姐愿意跟你胡闹的理由?” 与此同时。 范府门口。 朱八站在凳子上,白绫挂在房梁上。 看门的小厮在得知她是监查院一处主办之女的时候,也不敢上前。 任由她站在那上面,把脖子悬在白绫里。 高门大院消息本就灵通,再加上,有白豆的推波助澜。 一大波的吃瓜群众涌入了平时不会过来的官员区。 朱八看着人已经到齐,忍着腿抖,忍着狂跳的心脏,僵硬的身体。 内心给自己打气。 舞台已经搭建好了,为了不成为老登的小妾,拼了。 她眼里闪过一丝决绝,声音嘶哑的喊道: “范闲,你给我滚出来。 你不是说三个月就退亲。退亲了就去我家提亲吗? 现在都三个半月了,你居然还没有退亲? 我跟你说,我可不是吃素的。 若是你今天不给我一个答复,我便吊死在你们门口。 让大家看看,你们家的家风。 更是让这个世界的女子认识到,男人不可信。” 她的声音从刚开始带着颤音,到后面变得流利自然。 躲在门后的范闲双手环胸,骄傲的仰起头。 一旁跟着过来的范思辙惊讶: “姐,范闲是不是疯了,怎么被骂了还一副享受的表情呢?” 一旁的范若若没有回答。 只是担心的望着范闲。 范建听到这里,走了出去。 他看着站在凳子上,害怕得快要晕过去的女孩,暗叹一声庆帝造孽。 “朱小姐,有什么话下来说。若是有什么委屈,我为你做主。” 范建声音轻柔,就像是在哄孩子一般。 第28章 庆余年28 朱八抓着白绫的手打湿了白绫。 她眼里带着疑惑:“您又是何人?我要找范闲?” “我乃范闲的父亲户部尚书范建,你有何冤屈? 我们下来说可好?放心,若是范闲做了什么出格事情,我绝不饶他。” 朱八一副被说动的模样,想要下来。 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把脑袋又放进白绫里,满脸的倔强。 “您既然是他的父亲,想必知道他跟郡主的婚事。 伯父,范闲承诺过我,要八抬大轿迎娶我过门。 今日我问您,他跟郡主的婚约是退还是不退? 之前,京都已经传遍了我愿意为他去死。 为了我朱家的脸面。 若是您今天不给我一个答复,我便吊死在你们范府门口。” 说完,她踢了踢脚下的凳子,表明自己话的真实性。 看戏的人们也知道了朱小姐今天为何而来。 看着在阳光下不似凡人的朱八,呆愣了好久。 反应过来的人们,开始发表自己的看法: “范大人,既然小范大人答应了朱小姐娶她,便应该做到自己的承诺。 他可是我们文坛的代表人物,若是做不到,岂不是让我们大庆被北齐嘲笑。” “朱小姐你可别做傻事,这世间男子又何止只有他范闲。 在下今年刚刚及冠,还未娶妻。若是你不嫌弃,在下愿意........”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 小范大人是谁,你几斤几两,这个世界能配得上朱小姐的,除了小范大人,我谁也不同意。” 刚刚那人的话引起了众怒,包括躲在门后面的范闲,他咬着牙,记住那个声音。 保证下次能认出来,到时候好给他一点教训。 范建一副焦急的模样: “朱小姐,范闲今日出门去应酬去了,你别做傻事。 我们下来慢慢说。 你跟范闲的事情,我知道。 只是,婚事是陛下赐的,范闲也付出过努力,结果却不经如意。 你放心,我范家认可的儿媳妇,只有你。 这样 ,等我空了就去林相府上,让他跟我一起进宫,清陛下收回成命。” 大意已经说了,不是他们努力。 只是陛下不让。 陛下为什么不让呢? 那应该就是林相不同意了。 毕竟,陛下是没有错的。 他们之前的退婚不成功,也应该是林相不同意。 不然英明伟大的陛下绝不会拦着他们这对有情人。 这话不光是朱八听懂了,其余人也听懂了。 朱八把脑袋从白绫退出来,疑惑的问道: “您不骗我?您确定能说服林相。” 范建迟疑了一会,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朱小姐,你先下来,这事我们从长计议。” 朱八的手紧了紧,冷着脸,一片灰败: “我的名声已经被范闲毁了。 若是范闲不愿意娶我,便没有活路了。 今日这件事不解决,我便撞死,一了百了。 我知道您的不容易,既然矛头不在范府,我便不打扰了。” 她说完,收下了白绫,对着范建行了一礼。 脸上带着破釜沉舟的沉重: “腰果,把凳子搬上,我们走。” 在云华馆的人的保护下,她带着人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这个时候,有聪明人已经反应过来,朱八说的是什么意思。 一个身穿青色学子袍的青年学子,用折扇拍着手,对着旁边的同窗说道: “走走走,我们赶紧去林相府。” 旁边的人一脸疑惑: “林兄,为何要去林相府啊?你不是说今日你请客吗?” 被叫林兄的人,摇着手上的折扇,满脸的焦急: “你没听朱小姐说今日不解决,她便一头撞死吗? 既然不是范闲不愿意解除婚约,那便是林相舍不得范闲这个女婿。 毕竟,我听说林相的儿子现在只剩下了一个傻子。 范大人毕竟跟林相一起为官,不好得罪他。 所以,这件事,只能是朱小姐自己去。 不然,她一个监查院一处主办之女,为了名声便只能嫁给范闲为妾。” “朱小姐那神仙般的人物当妾?范闲真是好艳福。” “好了,我们赶紧去,不然占不到好的位置了。” 周围的人并不少,听到他这样说,爱看热闹的京都人纷纷转移阵地,去往林相府外。 ·········· 监查院。 陈萍萍高深莫测的听着手下人汇报: “院长,朱小姐打着监查院一处主办之女,正在范府要范闲负责。不然她就要上吊,可需要我派人去阻止她败坏监查院的名声。” 正在商量事情的其余主办“........” 他们消化完之后,若有所思的看着朱格。 大意是,平时看着你浓眉大眼的老实相,没有想到,看到院长正在培养范闲,居然会巴巴的贴上去。 之前不是说,监查院权力太大,希望陛下把权力收回去吗? 现在怎么不要四处言若海的儿子言冰云当女婿了。 要一个才从儋州回来没多久的范闲,说没点别的想法,他们都不相信。 朱八那个孩子他们从小看着长大。 哪怕有的时候有点皮,哪怕有那么点子一眼能看透的小心机,却绝不会做出这样不顾后果,不顾自己名声的事情。 所以这件事除了老狐狸朱格教的,小八绝对做不出来。 不光是几处的主办这样想,言若海也是这样想的。 想当初,小八跟着言冰云身后跑的日子还历历在目。 朱格为此还跟他约定两家孩子婚事。 现在,他儿子去了北齐,人还没回来,从小养大的媳妇不见了。 他儿子对朱八的心思,他这个父亲哪里看不出来。 言若海狠狠的瞪了一眼朱格。 这件事,朱八一定做不出来,除了朱格指使,不做它想。 被同僚这样看着的朱格满脸震惊。 他甚至怀疑朱八是不是知道了要进宫的事情。 不然,她那个胆子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如坐针毡,尤其是对面还有一个恨不得刀他的言若海。 “朱格,小八是你的女儿,这事你怎么看?”陈萍萍把问题抛给朱格。 一旁的朱格,顶着众人的目光,站起来,对着陈萍萍行了一礼: “还请院长教我。” ——呔,扪不要脸。 这是所有监查院主办的心声。 第29章 庆余年29 陈萍萍端着茶杯喝了一口。 他同样怀疑这事是朱格让朱八办的。 这些年,京都的人,那个不是八百个心眼子。 只有小八,不光不长心眼,只要试探几句,就把自己的喜好全部抖出来。 这满京都,认识她的人那个不知道,朱八喜欢的长得好看又体贴的男子。 哪位,说实话,就算是庆帝把皇位送给小八,她可能都会嫌弃不干净。 他清楚,朱格这个亲生父亲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性格。 为了防止朱八在深宫无缘无故的死去,他做这一出,还是很正常的。 只是他算计的是范闲,就有点让他不高兴了。 陈萍萍敲击着桌面。 这事,范闲知道吗? 他愿意吗? 陈萍萍想到范闲那不值钱的样子,不用想,他应该在里面也起了关键的作用。 不然,小八那个胆小的孩子,做不出这种事情。 说不定,她一看到范建就会吓得哭出来呢。 庆帝是大宗师,不是那么好杀了。 那不如成全这对小情侣。 若是最后,小八依旧要入宫,那么他在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陈萍萍一语双关: “倒也不必行如此大礼。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便看看,最后会不会如意了。” 朱格满脸的愁容。 昨天庆帝才给他透露出想要小八进宫的意思,今天就出了这种事情。 也不知道庆帝会如何做想? 若是怪罪下来,他跟小八又将要如何破局。 其余人不知道他的纠结,见到他这副样子,暗骂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 二皇子府。 听到手下汇报,李承泽把手里的葡萄重重的扔在地上。 “你再说一遍?朱小姐做了什么?” 来汇报的人,身子一抖,声音都带着颤音: “朱小姐在范府门口让范闲负责,不然就上吊。” 李承泽冷“呵”了一声,随即便是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 来汇报的人被谢必安挥手赶走。 半晌之后,李承泽声音悠悠的: “谢必安,你说小八为何会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这么些年,哪怕朱八不聪明,却依旧有着普通人的市侩,把自己的形象看得无比重要。 哪怕跟他们来往,都是在有丫鬟婆子在的白天。要是被人看到了,她更是跑得比兔子还快。 美其名曰,这个世界,对女子的要求太多了,若是她不好好保护羽毛,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一定有什么苦衷。”不等谢必安回答,李承泽把自己安慰好了。 “到底是什么苦衷,让她不惜自污,非范闲不可呢?” 他自问比范闲洁身自爱。 这么多年来就连身边服侍的人,都是男的。 更是跟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有什么麻烦,不来找他跟李承乾,却找了刚入京都没多久的范闲。 他眼神闪了闪,总觉得自己忽视了什么? 突然,脑海里闪过前几天庆帝让她去内殿治疗的话。 他呼吸一窒。 “谢必安,去查一下,朱格这几天可有进宫。” 若是庆帝想要得到她,那么一定会提前通知朱格,免得朱八被人定婚。 这就是皇帝的底气。 只要他看上的人,只要一句话,就能摆弄他人的命运。 谢必安抱剑行了一礼,便起身离开。 “最好不是这样。” 朱八现在如此自污,若是庆帝不同意范闲退婚。 众目睽睽之下,她就真的只有死了。 而庆帝,若是看上她,又找了朱格进宫暗示,如何会对不给他面子的朱八好下场。 这对庆帝来说,这无疑是在挑战他的权威。 这些年来,挑战他权威的人,无一例外的全部死了。 他此时希望,朱八是真的喜欢上范闲,都不希望他的猜测成功。 ········ 广信宫。 “真是如此?” 李云睿惊讶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 “没有想到之前传的流言还有这用处。本宫倒是对朱八更感兴趣了。” 内侍跪在地上,声音带着点不确定,继续说着坊间的传言: “范大人把退婚这件事没成的原因推给林相。 据说朱小姐正打算去往林府讨一个公道呢。 现在所有人都在往林相府去。” 李云睿脸色一僵,坐了下来。 “也罢,婉儿在城郊别苑。 我们这位朱小姐这是在为我打抱不平呢。” 若说这个世界上,李云睿最信任的人,以前还需要好好想一下。 而现在,朱八这些年所作所为,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更是进宫一趟,得到让她勾引范闲的命令后,自污也到让范闲名声受到损害。 对她这么忠诚的人,谁能不喜欢呢。 “派人保护一下朱小姐,若是她斗不过林若甫。 真要撞墙而死,你们也得把人给我留下来。” 年轻女孩要面子,不知道流言是一把双刃剑,若是真的被架起来了,做出轻生的事情,太正常了。 朱八这么忠心又好用的人不多见了。 内侍得令刚要离开,李云睿像是想到了什么,出声喊住了他。 “等等,待我书信一封,你务必要交给林若甫手上。” “喏。” ········ 城外。 桃花村。 养老院。 朱白豆,一脸正色的站在客厅的首位,眼里满是决绝。 “各位,该说的也说了,现在是主家遇到难处的时候。 你们若是愿意随我去林相门口帮主家的,向前走两步。” 下首对面,养老院全部老人毫不犹豫的上前了两步。 一个大妈脸上满是感激:“白掌柜,我的命都是主家给的。 既然现在主家能用得上我,那便是我的荣幸。” 这时,看门的独臂大爷也走了进来: “白掌柜,主家有难,就算是要我们的命都可以。 现在别说是跟你去林相家门口。 就算是去皇宫我们都愿意。” 这群六七十岁的大爷大妈把胸脯拍得啪啪作响,他们不约而同的说道: “只要是主家需要,就算是皇宫都去得。” 朱白豆点点头,对着他们说道: “冷静,既然如此,我便从你们之中选择。 没选中的也没有关系,你们的心意,我会告诉主家。” 朱白豆拿出来之前在路上整理的名单,一个个的念过去。 一刻钟之后,五十个七十来岁的老人被挑选出来。 他们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下去往了属于他们的战场。 第30章 庆余年30 林相府。 朱八指示着腰果把凳子搬到他们门口。 她站在凳子上,熟练的把白绫横在房梁上。 门口的小厮在朱八把范闲给她的提司腰牌展示出来的时候,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小厮拉着同僚退到门后面,偷偷的观察外面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孩的动作。 跟他一起守门的人,疑惑的问道: “黄哥,这姑娘明显是想要在林相府门口上吊,我们不阻止她吗?” 黄哥瞥了他一眼,淡淡的开口: “你刚来不懂,这姑娘手里拿的是监查院的提司腰牌。监查院办案,谁敢拦?” “可是,我们这里可是相府啊。” 黄哥冷笑:“哼,相府,小李,今天哥给你上一课。 遇到这种神仙打架的时候,我们只能任由它发展。 至于干涉,我们什么身份,他们什么身份? 若是我们阻拦,耽搁了贵人的大事。 你知道你来之前的人是怎么没的吗?” 剩下的话,黄哥没有说,一旁的小李却脸色一白,被吓得后退两步。 来之前,他父亲让他跟着府上的老人学,千万不要自作主张。 他一脸的后怕。 他们偷偷的看着外面的发展。 看着那姑娘把脖子放进白绫里。 看着外面的人越来越多。 看着外面的小姐,面如死灰,周围人都在可怜她。 直到这个时候,黄哥才对着小李说道: “你赶紧进去告诉相爷,监查院的人在门口上吊。” 小李偷偷的瞥了一眼外面嘈杂的环境,缩了缩脖子,转身往主院跑去。 这一次,不需要朱八喊,跟着来的人,已经把她的来意告诉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人们。 林相家看门的黄哥耳朵竖起,瞪圆了眼睛听着外面的八卦。 当林相过来的时候,他立马迎了上去,一脸谄媚模样: “相爷,外面闹事的乃是监查院一处主办之女朱八。 目的乃是为了解除范闲跟小姐的婚约,据说刚刚才在范家闹过一场。 她手上拿着提司腰牌,奴才不敢阻拦。” 一旁的小李眼里满是疑惑。 像是在说,刚刚你不是这样跟我说的呀。 他这副样子没有人注意。 所有人都被外面吸引了目光。 林相皱着眉头:“她在范府的时候,范建可出去见她?” 这个问题特别重要,若是范建没去,他便也不用出去。 婉儿的婚事是陛下赐的,跟他跟范建,没有任何关系。 现在这一出,他有点怀疑,是否是对家,派人过来抹黑他的。 只是这手段有点拙劣。 黄哥点头:“去了,去了,据说朱家小姐要是见不到人,就要吊死在门口。” 像是感受到林相已经来了,朱八打起精神,红着眼眶,对着里面喊道: “还请林相成全我跟范闲,去陛下那里解除婚约。” 林相浑身气势骤然冷了下来,脸色铁青。 从黄哥刚刚说的话分析出,范建那个老家伙把他卖了,把麻烦推给他。 之前范闲退婚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有帮忙出力。 只是,陛下不同意,他又能如何? 这朱家小姐更是有意思,知道找陛下没用,想要利用舆论逼他就范。 林相提步走了出去。 下午的太阳打在他身上,使他看上去无比的威严。 “朱小姐,你这是在我相府闹哪出啊?” 朱八对上一双平淡如湖水的眼睛,在那双眼睛,她像是被看透了。 她有那么一瞬间有点想要退缩。 却在想到自己现在可没有回头路了,便咬着牙,抖着身子,带着颤音说道: “林相,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范闲。 我跟范闲两情相悦,他答应过我,要跟陛下退婚的。 请您在陛下那里美言几句,让我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朱八眼里蓄满了泪水(怕的)。 这导致她的气势被气势逼人的林相压了下去。 她余光看向来了这么多养老院的老人,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林相一挥衣袖:“那你可来错地方了,范闲的婚事我做不了主。 朱小姐如此轻贱自己的命,就没有想过家人的担心吗? 为了一个男子便把自己陷入如此境地,若是我的女儿,早把她关起来了。” 他的话就像是一记重锤。 若是今天朱八真的只是来闹闹,并没有赌上生命,只要活下来,便会背上不孝的名声。 更因为她为一个男人做出这种事,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会成为京都人教训孩子的反面教材。 他这是以为她没有拿性命做赌注。 林相眼里的答案告诉她,他真是这样想的。 朱八泪水簌簌的落下,声音凄惨: “我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名声,在京都流传我跟范闲的事情之后,我便没有退路了。” 她说完,脖子从白绫退了出来,在腰果的搀扶下,她从凳子上下来。 林相眼里带着了然的神色。 周围的人也觉得朱八这一切只是为了拿命威胁这些人,并没有真的想要死。 之前还带着怜惜的人们,沉默了下来。 鸦雀无声。 朱八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凄惨一笑: “林相既然舍不得范闲这个女婿,不惜想要让我背上不孝的名声,我便成全您吧。” 她说完,用着十万分的劲,往旁边的柱子撞了上去。 林相的脸色一变:“快拦住她。” 若是她真的死了。 京都的人会怎么谈论他。 为了一个有才华的女婿,拆散一对有情人。 “砰”的一声响,朱八撞上了一堵肉墙。 她还来不及看看到底是谁,因为力道太大,倒在地上呈大字,脑袋冒着星星,晕了过去。 拦住她的人乃是王启年。 他捂着肚子,突然一口血吐了出来。 可想而知之前朱八说要撞死不死假话。 王启年倒在地上,发不出声音。 一时之间,林相府门口倒了两个人。 一个人嘴角不停的流血。 周围人吓得不行。 远处的范闲紧握成拳。 他想要上前看看朱八到底怎么样了?却想到跟朱八的约定,只能停在原地。 直到这时,他才明白,自己被朱八骗了。 朱八明明说了,不会用自己的命做赌注。 但刚刚,若是王启年没有把人拦住,她是不是? 范闲不敢深思下去。 正在这时,之前安排好的老人们也开始了他们的行动。 第31章 庆余年31 “主家,主家,你死了我们可怎么活啊。” 一个老太太拍着大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来到朱八身前,想要动手扶起朱八,却害怕移动之后,伤害更大,收回手。 她老泪纵横,对着林相骂道: “你们这些当官的是不是不想我们这些老家伙好? 还不赶紧叫大夫。” 说完,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林相骂道: “你们这些当官就不能给我一条活路? 我家五个儿子啊,五个儿子啊,他们全部为国尽忠,战场战死。 一个都没有给我留下。 老头子死后,家里田产被霸占。 若不是主家创办养老院,我就要去讨饭了。 而你,而你,现在还要逼死我们的主家。 要是主家死了,老婆子我也不活了,也不活了。” 她说完,不等人反应,来到之前朱八站上的石凳,爬了上去,把脖子伸了进去。 “既然你们不给我活路,我便如你的意,反正对你们来说,我们这些老家伙本就该死了,不是吗?” 她一脚蹬向凳子,黄哥扑了上去死死抱住。 他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老太太,你家主家还没有死呢。 我们相爷已经派人去找大夫了,您可别做傻事。” “你让开,让开,你们欺负我家主家,就是欺负我老婆子,就是不给我留活路。” 黄哥死死的抱着凳子,反正不能让老太太在他当值的时候死了。 老太太见自己没法发挥了,对着人群吼道: “你们还看着做什么,主家都被林相欺负死了。 再不给她讨说法,我们怎么对得起主家对我们的付出? 难道你们就想要当那白眼狼不成?” 听到她这样说,一个独臂身上带着煞气的老大爷走了出来。 他对着林相行了一礼,不等林相说话,他便开口说道: “林相,我乃先帝北境军,二十五年步兵刘锤。 说来也也好笑,当兵十载,手丢失在战场上,回乡之后,因为身体残缺。 家产被兄弟霸占,流浪乞讨几十年。 本以为这辈子都就这样了,直到遇到主家。 当她听到我的手臂是在战场上丢的,便收留了我。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其他。 而是想要证明,我们主家朱小姐,并不是不孝之人。 她心肠善良,云华馆的收入,全被用来养我们这些被人嫌弃的老人跟小孩。 若是这样的人,都能被安上不孝,那我宁愿这个世界上的人都如她一般不孝。” 周围的人没有想到朱小姐暗自做了这么多事情。 他们自问,自己要是有钱之后,会不会有这样的善心。 答案是否定的。 只是,他们也有家人,也有孩子。 看到老太太跟独臂大爷之后,他们就像是看到自己家的父母。 若是他们出了意外,有这么一个地方能够收留家里的老小。 就算是出了意外,也能安心的走。 虽然这样想有点不吉利。 但是,当听到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们还是止不住脑子里闪现了这个念头。 这个时候,有人开口了。 “林相,朱小姐不是不孝,还请你成全这对有情人。” “还请成全这对有情人。” “还请成全........” 白豆见状,没有再让其余老人出面。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再让其余老人出面,便会显得刻意了。 被她叫停的老人们狠狠的瞪着林相。 对他们来说,只要是说他们主家不好的人,都是坏人。 林相目光环视一圈,这些人的脸色明显是已经被鼓动了。 有瞪着他的老人,有对他失望的学子,有看好戏的政敌。 而他,被朱八算计成功了。 若是现在,范闲退不了亲,不光是他,就连陛下也会被人诟病。 今天这事会传遍庆国。 边境这么多当兵的。 他们只要有父母,就不会允许朱八的愿望落空,就不会让朱八枉死。 毕竟,在战场上,谁都有可能发生意外。 若是朱八的养老院一直开着,也能让他们在家的父母多一层保障。 这是阳谋。 而朱八就是算计到了这些,便用自己的命做赌注。 他目光扫到王启年那嘴角的血迹,呆滞的目光,对着这些人,躬身行礼: “今日之事,是我没清楚来龙去脉,说了错话。 朱小姐的病我会负责。 至于养老院,我会上报,给朱小姐表功。 至于婚约,我会上书陛下澄清,退掉范闲跟小女的婚约。 有情人不应该被辜负。” 听到他这样说,其余人都震惊的看着他。 这可是首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相。 现在,他居然对他们这些百姓行礼道歉。 这让他们心里忍不住升起一股荒诞感。 有些人甚至开始抬头看天。 确定自己没有在做梦。 一些学子对着林相行礼:“相爷大义。” 正在此时,一个声音传了进来: “让让,我是大夫,我是大夫。” 听到他这话,其余人让开了一条路。 一个二十几岁的男子背着药箱,来到这里,看到两个倒在地上呈大字的人。 一个嘴角带着血,另外一个不知生死。 他嘴角抽了抽,快速的蹲了下来,先是把了王启年的脉,然后深吸一口气: “这位大人,你腹部遭受重击,导致脾脏破损。 暂时先不要移动,等着一会我安排人用担架把你抬走。” 王启年眼里冒着圈圈,一副不在状态的模样,也不知道听到没有。 一旁本在寻死的老太太手脚麻利的从凳子上下来,几步来到大夫面前,焦急道: “大夫,劳烦您看看我们主家,她刚刚撞到这位大人的腹部,就变成这样。 您赶紧帮忙看看。” 大夫被她这样一说,脸色一紧,对着老太太没好气说道: “你们是怎么看的人,不知道脑袋上的伤是最难治疗的吗? 这位大人被撞成这样,可想而知,这位小姐的脑袋该有多严重。” 他说完,一挥衣袖,来到朱八的身边蹲下,当看到朱八的脸时,怔了怔。 随即拿出一块手绢搭在朱八的手腕上,闭着眼睛。 周围的人,心都被提起来了。 尤其是林相。 当他听到王启年脾脏破损,心里就升起一股不好的想法。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不敢想朱八会有多么严重。 第32章 庆余年32 被所有人盯着的大夫,睁开眼睛,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这位小姐脑袋重伤,就算是治疗,也不知会不会醒来。” “嘶。” 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响起。 随即便是“嗡嗡嗡”的讨论声。 因为之前林相道歉,此时,这些人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指指点点。 林相更是一脸错愕。 老太太拍着大腿嚎道: “这个世道终是不给我们这些人活路。 老天爷啊,求求你了,若是要人死。用我这个老婆子命换主家长命百岁吧。 她还年轻,她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人。怎么就被逼死了呢?” 独臂大爷一脸沉重的走了过来,拍着老太太的肩膀,安慰: “主家那么善良的人,不会想你用命换她的命的。” 他老泪纵横的说完,转头看上林相,给他跪了下来: “大人,我们主家唯一的梦想是嫁给范闲,还请你成全。” 他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这个时候,下面的其余老人也开始哀嚎起来: “主家啊,我的主家,你怎么就这样了呢?” “老婆子我因为生了六个女儿,被夫家赶了出来。 这些年,六个女儿被丧良心的卖了。 我流浪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女儿给我留的外孙女。 要不是主家给了我一个活命的机会,我跟外孙女,哪里还能活得这么体面? 老天爷啊,还请给主家一个活命的机会吧。” 她一边哀嚎,一边跪了下来: “林相,我们主家现在都变成这样了。还请你成全,让我们主家嫁给范闲。 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独臂大爷抬起头来,额头一片青紫,他唔咽道: “大人,我们都是些可怜人,要不是主家,我们早变成一杯黄土。 不论主家以后如何,我们只希望她能达成心愿,还请你退婚。” 林相已经被架起来了。 朱八这些年做的事情。 只要是真的,那么她身上就有了一道护身符。 不论是军中,还是普通百姓,谁敢说自己未来不会有意外。 而朱八所行之事,便是给了他们一道保险。 现在这样的人,在他府门口被他几句话逼得撞墙。 哪怕这件事扯起来,朱八所行之事不占理。 但她撞墙了啊。 她只是一个闺阁女子,而他乃是朝堂上大名鼎鼎的人物。 这个时候,真相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若是她醒不过来,他林若甫的仕途,皇帝的名声也会染上污点。 ——不愧是监查院一处主办之女,就是豁得出去。 下面的人们,被这些老头老太太说得眼眶通红。 纷纷跟着吼起来:“请林相退婚。” 林相进退两难的时候。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范闲,范闲来了。” 这个声音让人忍不住转头看去。 林相站在台阶上,看着脸色铁青,眼眶通红,浑身充满冷意的范闲,一步一步的向他走来。 他冷着脸,来到林相面前,手上青筋直冒,对着林相行礼之后,便来到朱八的身边。 他把手搭在朱八的脉搏上。 泪水从眼眶流下,他别开头,仰着头,把泪水憋回去。 然后,把朱八乱糟糟的头发别在耳后,声音带着点缥缈感: “笑笑,你醒醒,地上凉,你醒醒。 我还没有用八抬大轿把你迎娶回家呢。” 他手脚颤抖伸出去抚摸着朱八的脸颊: “我带你回家,带你回家。回家之后我们就成亲。 京都若是留不下我们,我便带你回儋州。” 他把朱八抱了起来。 背影充满了悲伤与落寞,看上去无比可怜。 周围的人给他让出一条道路。 只见范闲抱着朱八,像是抱着什么珍宝,哪怕脸色苍白,浑身都在颤抖,走得却是无比的稳。 被留下的王启年被大夫安排的人用担架抬回了医馆。 老人们在林相的保证下,一步一回头。 那意思像是在说,我已经记住你的府邸了,若是你做不到,我们就会来闹。 ········ 监查院。 听着下面的人汇报完。 其余人看着朱格的眼神都带着点忌惮。 与他们不同的是陈萍萍,他心情很好的拍着手掌。 “小八也算是成长了,朱格,看来范闲这个女婿,已经是你的囊中之物了啊。” 院长的调笑让朱格脸色一僵。 事实究竟是怎么样,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经过了这一出,朱八不用进宫了, 而他得罪了庆帝,得罪了言若海。 还得罪了看中范闲的陈萍萍。 甚至未来这些同僚怎么议论他,朱格脑海里面也已经有了画面感。 朱格此时也在想,这个主意到底是谁给朱八出的? 朱八从小就胆小。 要让她为了一个男人,去别人门口要死要活,对她来说那就是丢脸。 范闲这个刚认识的人,就算是她无比喜欢。也不会让她的底线突然变低,做出这么损人的事。 朱格脑海里闪过昨天朱八不对劲的画面。 又想到,事情都闹完了,春桃却没有给他汇报。 心里咯噔一声。 他对着陈萍萍行了一礼: “院长,属下有点事情,还请你允半天的假。” 陈萍萍指着他,打趣:“这是担心小八呢,去吧。” 朱格刚要退下,陈萍萍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小八是个好孩子,这次还不知道被吓成什么样呢?记得替我问句好。” 朱格转头对上陈萍萍告诫的眼神。 那眼神好像在说,既然小八已经跟范闲绑定了。 以后就不要再这样算计她了。 朱格含泪认下这个污蔑。 其余人看着他的眼底带着点嫌弃。 朱格回到家。 却没有等到朱八回家的消息。 他坐立不安。 突然想到了什么,安排人去找春桃。 在柴房看到春桃的时候,他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朱格揉着太阳穴:“你把刚刚说的再说一遍?” 春桃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才说道: “昨晚,范公子来,他跟小姐做了错事。 奴婢想要上前阻止,却被一个黑衣人点穴。 早上小姐醒来便让腰果把奴婢绑到柴房。” 朱格怒火中烧,怒吼道:“范闲。” 等冷静下来之后,对着春桃说道: “这件事,除了你我,若是透露出去半个字,便是你的死期。” “喏。” 第33章 庆余年33 养老院门口。 朱白豆对着今日出力的老头老太太们行了一礼。 老头老太太们侧身躲过这个礼。 之前那个要上吊的老婆婆,扶着她起身: “白管事这是作甚,主家能用得上我们是我们的荣幸。 刚刚在林相府上说的话,句句肺腑。 你可是在主家身边得力的管事,我们可不敢受你的礼。 只要主家好好的,只要主家能长命百岁,就算是要老婆子的命,我都愿意。” 独臂大爷附和道: “是啊,主家能用得上我们,便证明我们没有吃白饭。 只是,白管事,我怎么看着主家刚刚撞墙不像是演的?” 朱白豆心里一紧。 之前她得到朱八的信里面所言,今日的一切都是做戏。 所以,主家倒在地上的时候,她只以为,那是假的。 她手不由得攥紧衣袖,问道: “刘伯为何如此说?” 其余人也担心的看着独臂大爷刘伯。 刘伯被众人看着,也不卖关子: “想必你们也知道,我是军营出来的。 战场上,怎么用刀最快,怎么杀人最省力。 怎么让自己受伤最小,都是有讲究的。 而主家撞上那个大人时,腿脚的发力可是用了十足的力道。 不像是演戏,倒像是真的想要寻死一般。” 他这番话成功镇住了这些人。 朱白豆唇角颤抖,身体也忍不住开始微颤。 之前要上吊的老太太更是瞪圆了眼睛: “不可能,孤儿院孩子们一直学的都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能苟就苟,有事别出头,保命为第一要素。 这可是主家主导的思想啊,主家绝对不会做出这等弃自己安危与不顾的事情。” 朱白豆点头:“是啊,主家在信里说,一切都是演戏,一切只是演戏。” 刘伯看着这些人,想到这些年朱八所推崇“苟”字理念,不确定的说道: “也许是我看错了,我毕竟只是一个小兵。 主家可是监查院一处主办之女,说不定有什么秘诀是我不知道的呢。” 最后,朱白豆僵硬着身体离开。 ········· 二皇子府。 李承泽听着下面人汇报,朱格确实进了皇宫。 他脸色阴沉的厉害。 他就知道,朱八若是不被逼急了,绝不会出这种昏招。 正在此时,另外一个侍从进来。 给他说着林府门口发生的事情。 李承泽的心绪被此事牵引。 当听到朱八被林相说不孝的时候,他冷笑。 听到朱八被逼着撞墙的时候,他忍不住站了起来,连连问道: “小八身体可有损伤?” 林相这只老狐狸。 朱八哪里是他的对手。 侍从被他盯着,立马回答: “大夫说,朱小姐伤到了脑子,若是醒不过来,便会成为一个活死人。” 活死人? 那便是这辈子都醒不过来。 李承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林相。” 侍从站在那里不知作何反应。 李承泽深吸一口气,一挥衣袖:“继续说,后来发生了什么?” 侍从把之后的事情徐徐道来。 当听到养老院的老人过来逼林相的时候,李承泽眼神阴鸷的吓人。 当听到林相答应退婚,范闲出面把朱八抱走的时候,他声音淡淡得: “好了,下去吧。” 谢必安走了进来,抱剑站在不远处保护李承泽。 李承泽坐在秋千上,声音没有起伏: “谢必安,拿着本王的帖子,让所有的御医去朱府,给小八看诊。 若是救治不好,本王要他跟他的家人给小八陪葬。” “殿下,范闲把朱小姐带回了范府。”谢必安声音没有什么起伏。 李承泽被这则消息震惊到。 他手上青筋毕露:“呵,范闲,他也算是做了一件人事。 便安排人去范府,务必要救治好小八。” “是。” 整个房间只剩下了李承泽。 阳光从窗台洒下,却没有温暖他的内心。 ········ 广信宫。 “本宫不是让你把信交给林相吗?” 李云睿淡淡的瞥了眼跪在下首正在请罪的人。 那内侍额头贴在地板上:“奴婢去的时候,林相已经跟朱小姐对峙起来。 不过,朱小姐被监查院的人救下来了。 范闲也当着众人的面,保证他会娶朱小姐。 并带着人回了范府。” 李云睿眼睛闪了闪,半晌才说道: “你先下去吧。” 等整个宫殿只剩下她的时候,脸上露出一个美艳的笑容: “看来,只有林相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林相,这些年就算是她为他生了一个女儿,依旧没有把人绑在自己船上。 没有想到,朱八会歪打正着,既帮她拖住了范闲,又帮她解决了林相。 陛下可是说了,范闲要是想要接手内库,就必须要娶婉儿。 现在,范闲要是敢娶除了朱八之外的女子,外面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没。 林相更是,因为这一出,名声一定会下滑。 两个不为她所用的人,下场都不怎么好,朱八可真是她的贵人啊。 与此同时。 庆帝看着暗卫递上的扎子,冷笑出声。 “好一个朱格,好一个监查院。” 他丹凤眼微眯,扎子被他随手扔在桌案上。 散落开的页面上,分别记载着——太子,二皇子,长公主分别拿了帖子,让太医院的御医务必救治好朱八的命令。 庆帝眼神一片晦暗。 “你刚刚说,范闲把人抱进范府?” “是。” 旁边的候公公让暗卫下去,守在庆帝的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你说,这事是朱格自作主张,还是陈萍萍也在参与其中?” 候公公躬身答道:“陛下,这小女儿家的事,杂家也不知道。 不过,杂家想着,朱格他们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戏弄与你。”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是范闲的意思?” 庆帝眼神死死的盯着候公公。 候公公额头上的冷汗直冒。 半晌之后,庆帝笑了起来:“看把你吓得,下去吧。” 候公公讨好的笑了笑,行礼离开。 直到退出大殿外,他才敢擦拭额头上的冷汗。 殿内,庆帝脑海不由得浮现了朱八之前在皇宫的模样,喃喃: “看上去胆子不大,做的事倒是滴水不漏。” 第34章 庆余年34 翌日。 大朝会。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侯公公声音尖利。 原本这种情况,这些官员都应该闻弦而知雅意,没有什么大事,都不会扫兴。 而今日却不同。 朝中三股势力,纷纷的上前汇报。 “陛下,最近京都流传一件关于林相的传闻。 流言牵扯监查院一处主办之女,户部尚书之子范闲。 更有边疆战死战士之母,与先帝时期的老兵......., 故此,还请陛下成全这对有情人。” 汇报人为李承泽势力之内的御史台官员。 上首的庆帝让人看不清神色,并未发话。 往常这个时候,太子的门下就该跳出来反对。 而今日,他们不光没有站出来反对,更是开始附和。 “臣附议,这世界上如朱小姐这样的人太少了。 下官,昨日派人去往桃花村核实。 那里确实有一座建立十年的养老院与孤儿院。 里面的黔首,都是为我大庆奉献一辈子的子民。 朱小姐所行之事乃天下楷模。 还请陛下成全这对有情人。” “臣等附议。”众臣工异口同声,他们在朝堂上展现了无比强的凝聚力。 庆帝眼里的寒气飕飕的向李承乾他们驶去。 他此时不得不庆幸这些年,早年间分化了此二人,不然若是他们凝聚在一起,哪怕他是大宗师,也是一宗麻烦。 “林相,此事你怎么看?” 坐在一旁闭着眼睛的林相睁开了眼睛。 站了起来,对着庆帝躬身行礼: “回陛下,朱小姐所行之事,乃是忠义之事。 臣倒是愿意退婚,只是,她现在的情况,不知道范大人如何想?” 林相愿意退婚。 只是,朱八现在不知生死,退婚这件事他不能亲口说出来。 毕竟,范建算计了他一场。 现在,得罪陛下的事情,还是让他范建自己来吧。 庆帝看向一旁的范建:“范闲之事,你怎么看?” 范建坐在那里,一脸惶恐: “是臣管教无方,在臣没注意到的时候,范闲便把朱小姐请入自己院子。 想来,若是范闲不娶她,便是毁了人家小姐一辈子。 范闲的婚事是陛下赐的,还请陛下主持公道。” 说是主持公道,其实庆帝只能收回之前的赐婚。 范闲的名气太大了。 他是庆国文坛的一盏明灯。 是他们可以在北齐挺起的腰杆。 只要他不造反,这辈子不管是谁上位,都不能明着对他动手。 朱八经过昨天的事情,名气也不小。 哪怕她所行之事,与她的人设不符。 但是,正是因为有了这么一点污点,反而让她更加真实。 现在,京都人更是把她所行之事美化,变成有情有义奇女子。 这两人之事已经被人连夜排成戏曲,堪比上辈子的梁山伯与祝英台。 据说,预约看着出戏的人,已经排到了一个月以后。 可想而知,他们之事,若是没有结果,庆帝在戏剧里面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形象出现。 更别说,还有万千将士,等着看这个结果呢。 现在,在群众的眼里,朱八的死活,都没有她跟范闲结婚重要。 庆帝也知道,戏已经唱到这里了。 天下人都看着呢。 若是,他硬要棒打鸳鸯,北齐一定会看笑话。 他感慨——没有想到,他李云潜有一天,会被朱八跟范闲算计,不得不成全他们。 庆帝冷哼一声:“你也知道范闲所行之事不合礼数。 朕一片好心,没有想到,居然差点拆散一对有情人。 既如此,之前的婚事作废,林相,你没有意见吧?” 被问到的林相笑着摇头。 他能有什么意见。 婉儿跟范闲没有感情。 长公主之前跟范闲已经结下仇了,若是真让范闲跟婉儿一起,便是让婉儿夹在中间难办。 ········· 最近这段时间,京都排的范闲与朱八戏场场爆火。 范闲跟林婉儿的婚事也已经作废。 在此期间,范建带着聘礼去了朱格家下聘。 成功的让朱八变成了范闲的未婚妻。 本来想趁机把两个孩子的婚事办了。 只是朱格冷着脸让春桃跟范建说了些什么,范建只能灰溜溜的回家。 并把范闲打了一顿。 看着龇牙咧嘴的范闲,朱八戳了戳他手上的红痕。 “你爹怎么这么严厉啊?之前你不是说你爹人多好的吗?” 范闲捂着自己的脸,声音闷闷的: “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被你爹告诉我爹了。” 朱八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瞥了范闲手上的红痕: “不是,春桃跟我爹说了就算了,他老朱怎么好意思告诉未来亲家的。 我不要面子的吗?” 朱八同款捂脸。 见她这副模样,范闲凑了过来,搂着她的腰,把头埋在朱八的颈间: “笑笑,你之前不是告诉我,绝对没有任何危险吗? 你可知道,你差点把我吓坏了。” 范闲声音带着颤抖,脑海浮现当时听到大夫说,她可能醒不过来的话。 想到自己搭上她的脉搏时,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想到她明明早上还兴致勃勃的跟他说,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既然要玩,就要玩大点,让这些大人物看看,老实人被欺负惨了会发生什么。 确实,不管是长公主还是二皇子太子,就连林相庆帝,都被她算计在内。 每个人的反应,她都算计得明明白白。 她那个时候,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鲜活得不行。 明明他们商量好了,下午的时候来到林相府,两人上演一出被法海拆散的白娘子跟许仙。 他挑选了最好看的衣服。 最后,却没有等到自己登场的机会。 那天,要不是带上了王启年,他不敢相信,等待她的将是什么? 他们是否会阴阳两隔。 朱八心虚的缩了缩脖子:“痒。” 范闲喷出的气息打在脖颈,搞得朱八脖颈痒痒的。 她推了推范闲毛茸茸的脑袋,却没有推动。 范闲靠在她的颈间,侧头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那你答应我,不管发生何事,永远不要用你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朱八眼睛闪了闪:“那不是被架起来了吗? 我若是不那样做,效果怎么这样好。 算起来,你退婚,还得感谢我呢。” 她骄傲的扬起下巴。 范闲声音低沉:“那我得好好的感谢你。” 说完,他揽过朱八的脖子,对着她的朱唇,狠狠的吻了上去。 第35章 庆余年35 朱八闭上眼睛,环上范闲的脖颈。 唇齿交缠。 “砰砰。” 敲门声让范闲无奈皱起眉头。 朱八害羞的推了推他。 两人分开时,残留的水渍让嘴唇更加红润。 范闲看着朱八那水润迷离的眸子,眼神暗了暗。 朱八害羞的推了推他:“还不赶紧去开门。” 范闲咬牙暗骂了一句打扰他好事的人,脸色铁青的把门打开。 外面,一脸好奇的范思辙与范若若站在那里。 “范闲,你这是在干啥呢?嫂子呢?” 说完,他便不管不顾,想要进门。 范闲站在门口止住他们的动作。 这些天,他打着朱八还没有清醒的幌子,阻挡了所有人过来,包括太医院的那些太医。 这让范若若跟范思辙对未来嫂子更加好奇。 今天,他们听到收拾房间的下人说范闲房间里面的娇客,好像醒了。 范思辙便鼓动范若若跟他一起过来,想要看看,能为了范闲撞死的嫂子到底长什么样? “哥,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 她目光落在范闲被咬破的唇角,满是打趣。 屋内的人咳了咳。 范闲一怔,知道朱八的意思,把路让来: “进来吧,正好我介绍你们认识。” 两人提步进入范闲的房间。 朱八震惊道:“若若。” 范若若同款表情:“云老板。” 范闲疑惑:“你们认识?” 范若若把范闲挤出去,上前握住朱八的手,一脸激动: “云老板,原来你就是我的嫂子啊。” 她兴奋的说完,转头对着范闲解释: “哥,这就是我小时候信中提及的云老板。” 范闲睁大了眼睛。 原来,他跟笑笑这么早就认识了。 想起小时候,若若写信说她抢了好久才成为云华馆的志愿者,他当时还在信中吐槽,若若被人做局了,被云华馆的老板pua了。 信中更是说了不少云华馆老板的坏话。 范闲脸色一变。 这要是笑笑知道了...... 他闭着眼睛,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范若若没有理会范闲,她担心的指了指朱八的脑袋: “嫂子你没事吧?” 朱八摇头:“都好了。” 一旁的范思辙也凑了过来:“原来你就是云老板啊,嫂子你好,我是范思辙。”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机灵的转动,就像是在打什么主意,因为长得可爱,看上去倒是多了点聪慧劲。 他们一左一右占据了朱八身边最有利的位置。 身为未婚夫的范闲却只能坐在他们对面,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茶水。 范思辙:“嫂子,你的云华馆我去看了。 只是吧,我觉得,还有需要改动的地方。 尤其是现在增加了男装区,那就不能像是之前那般布置了......... 嫂子,你要是愿意给我你们云华馆的代理权,我便免费给你改进。 这以后云华馆就不是只是走高端路线,而是全大庆,所有服装生意将会被我们统治。” 范思辙听到范若若喊朱八云老板的时候,就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谁了。 这些年,在京都,云华馆的老板除了那些贵夫人娇小姐没人知道。 现在,既然人是他嫂子,那么他就不能让这个挣钱的机会从手里溜走。 “范思辙,给我安静一点。”范若若厉声喝道,随即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对着朱八解释: “这是我之前提过的弟弟范思辙。” 范若若握住朱八的手: “我认识的云老板,可不像是能做出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事情。 所以,这事另有隐情吧。” 不是她看不上自己的哥哥,只是跟云老板做的事情比起来,她哥哥,也就只会做点诗词,会写点话本。 云老板可是让无数遗弃的女婴活了下来不说,后来还给了她们一份能在这个世道生存下去的工作。 云华馆的创办理念更是参照行事不羁的长公主。 长公主,那可是跟那些男人厮杀出来的猛人。 君不见,历史上这么多公主,却只有长公主掌握了内库。 更是只有他们大庆的长公主,哪怕跟林相生了孩子,却依旧活得自由。 她范若若从第一次听到云老板说这些的时候,内心便一阵翻涌。 她知道,云老板这是想要以一己之力告诉女子们,除了嫁人她们还有另外的选择,前提是要有权利。 这些年,她被云老板点化,想要成就一番事业。 想要改变这个女人除了嫁人的命运。 她范若若自问学问不输于那些男子,只是,这掌权的始终是男人。 根本不会给她们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 道路崎岖,她们能做的是,家里请下人的时候,非必要绝不会请小厮,而是给女子增加一点就业机会。 她一直觉得,云老板是一个自由的人。 一直觉得她是一个清醒的人。 所以,这么自由与清醒的人,绝不会做出那种为了男人不要命的事情。 哪怕那个男人是她最敬重的哥哥。 朱八见一旁的范思辙眼睛都亮了起来,一副吃瓜的模样。 她摇头浅笑,凑近范若若的耳旁,轻声低语了一句。 范若若脸上满是愤恨的表情:“难怪,难怪你会做出这种事情。 不愧是云老板,这要是我遇到这种事情,完全想不到还有这种解法。” 朱八拍着她的手背。 “说的哪里话,若若,你的学问可是公认的强,以后不许你说如此贬低自己的话。” 范思辙抓耳挠腮,凑到范闲的面前问道: “你知道她们说的是什么吗?” 范闲眯着眼睛,看着她们双手交握的手,声音凉凉的: “她们的关系这么好的吗?” 范思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抽了抽嘴角: “可不是吗?姐除了崇拜你,最崇拜的就是云老板了。 这些年每参加一次云华馆聚会,她回来便会收拾我一顿。 美其名曰,既已生做男儿身,怎不知好好上进。” 说到这里,范思辙抖了抖,想起被范若若支配的恐惧,与父亲母亲看好戏的模样。 这个时候,他也不好奇朱八她们说的什么了,他在范闲耳边说道: “那个,范闲,你确定要娶这个比姐还恐怖的女子吗?” 虽然朱八长得好看,但也改变不了,她之前让范若若收拾他的事实。 对他来说,这样的女人太恐怖了。 看着范闲的坚定,与对面停下说话的两个女人,他总觉得自己又要被收拾了。 第36章 庆余年36 马车缓缓的驶向朱府。 朱八撩开车帘,绝美的面容出现在众人的目光里。 一瞬间,故事中的朱小姐醒过来的事情传遍了大街小巷。 一直关注范府的各方势力,鸽子飞向了各个府上。 朱八看着正在天空翱翔的鸽子,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你说,这里面的鸽子,有没有一只是庆帝的?” 这场算计,她算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赌上了,就为了不成为老登的小妾。 现在,她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也不知道,那老登知道她醒来之后,会不会气得驾崩? “这么恨他啊?” 朱八转头,眼里喷火:“怎么能不恨?那天的事情,现在想来还觉得危险呢。” 她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有一天会这么厉害,会这么冷静,这么会分析局势。 她不得不感谢进宫后想要成长的自己。 幸好,她当时回来琢磨,发现自己手上的牌也不少。 毕竟,哪怕这些年她做善事是为了幸运值,那些钱,那些人力物力,一笔笔真金白银都是实实在在的拿出来了的。 这事没人知道时,她确实是一个小卡拉米。 只要爆出来,在看重名声的古代,不管是氏族还是百姓,就会站在她这边。 她原本打算离开去巡视一下自己的产业,就算是以后不结婚,还可以投身公益事业。 到时候,她爹要是出什么意外,她靠着这些名声,也不会有人敢打她的主意,说不定还能把她爹捞出来。 哪里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庆帝那老登不当人,居然看上她了。 要知道,她跟他两个儿子还是朋友呢。 朱八气得脸颊鼓鼓的。 范闲把她揽在怀里,拍着她的后背,一脸的后怕: “笑笑,不管发生了什么,活着才是第一要素。 你以后可别做这种拿自己命去赌的事情。 若是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我去。” “你去,你的脸面不要了?”朱八白了他一眼: “这撒泼的事情只能由我去,我若是不拿命去拼,我们之间的事情要是被发现了。 连累的可是两个家族。范闲,我知道你的担心。 我保证,以后只要不到危险的时候,我一定好好的保护好自己的。” “所以,你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范闲此时也反应了过来。 妃嫔进宫,一定会验身。 而他与朱八所做之事,一定会被发现。 天子的脸面不容亵渎,若是这件事被发现,那么结果便是血流成河。 不管是朱家,还是他这个“奸夫”,都讨不了好。 他突然明白了那天早上,朱八醒过来的时候,眼神为何那么复杂。 他当时以为是后悔了。 现在想来,那便是已经想好,拼上所有挣一条活路。 “笑笑,对不起,只是,那天的事情若是再发生一次,我还是会如此选择。” 他没法听到自己喜欢的女孩说要去找其他人,不做任何反应。 更何况,还是自己放在心里的女孩。 朱八捏住他的脸颊,好笑的说道: “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范闲,你真的那么喜欢我啊。” 范闲的眼里像是凝聚了星光,漆黑明亮的眸子里盛满了她。 “我觉得,老天爷让你我穿越,便是想要让我们相遇相知相爱。 不然地球上那么多人,为何单单是你我,只能是你我呢?” 范闲这副模样,让朱八心一软。 她无法告诉范闲,他们之间的区别。 只能捧着他的脸,轻声说道: “我会努力学会当一个好妻子,只是,你也知道我身上的担子。 孤儿院跟养老院我不会因为结婚而放弃。 可能有时候会顾忌不到你,若是你觉得被冷落了,一定要告诉我,我会调整节奏。 既然我们马上要结婚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不接受任何形势存在的小三小四。 若是你有那个想法,就给我坦白,到时候我们好聚好......” 剩下的话淹没在霸道的吻里面。 范闲的吻无比的强势,像是要把朱八揉进骨血一般。 朱八像是一个浮萍,随着他的带领,缓缓的闭上眼睛。 一吻过后,朱八气喘吁吁,一旁的范闲,揽着她的腰,在她耳边郑重的保证: “绝不会有那一天。” 腰间的手滚烫无比,朱八身体一阵酥软的倒在范闲的胸膛。 马车停下。 朱八反应过来,红着脸,推了推范闲。 范闲下马车,余光瞥到一个内侍打扮的人,转身把朱八抱了下来。 反正他们马上也要成婚了。现在他就要宣誓主权,让这些人知道,他跟笑笑才是一对。 那个内侍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住了。 见朱八没有注意到他,只好快步上前喊停: “朱小姐留步。” 朱八转头,此时再看向李承乾身边的下人,只觉得自己当时真笨。 明明这个人,一看就知道是公公,之前却像是被猪油蒙了心,真的相信他们只是普通的富贵人家。 “这是殿下让我交给您的。” 内侍把一个木盒呈上来。 朱八接过:“替我给你们家殿下问声好。” 反正她现在,一个也不想见。 “好,朱小姐身体可大好了?” 朱八揉着自己脑袋:“除了偶尔有点想要吐,没有什么后遗症了。” 说完,她作势想要呕吐。 一旁的范闲说了一句“抱歉”,扶着她去往角落。 正在此时,朱格请假回家,便看到正蹲在地上干呕的朱八,脸色一白。 他看看范闲,再看看朱八,一脸天塌了的表情。 他知道,朱八会回来。 却没有想到,回来的不是一个人。 他眼神望向了朱八的肚子,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恢复了面无表情。 等朱八整理完毕,他才提着沉重的脚步上前,淡淡的说道: “既然回来了,便先回去休息吧。” 朱八对他行礼,看了一眼范闲,给他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离开了这里。 “你跟我来。”朱格没好气的对着范闲说道。 范闲摸了摸鼻子,想到自己把人带回家的事情,对着朱格讨好的笑了笑。 这可是这辈子的老丈人,他什么时候结婚,可得他点头了。 来送朱八前,范建可是告诫过他。 朱格虽然同意他们的婚事,却想要拖一拖。 要他说,未免夜长梦多,还是早点结婚好。 免得什么李承乾李承泽言冰云惦记自己的老婆。 “你们范家打算什么时候迎娶小八入门?” 第37章 庆余年37 范闲:“.......” ‘还有这等好事?’ “怎的?你这是反悔了?”朱格脸色铁青。 范闲偷偷打量一番朱格的脸色,正色道: “伯父,能跟笑....小八成亲,我求之不得。 这是我父亲找钦天监选择的吉日,您看?” 他忙不迭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帖子。 那上面好几个被勾选的日期。 最近的一天,下月初六,现在已是十七。 最晚的排在三个月之后。 要是没有看到朱八呕吐,朱格一定会挑选三个月之后的日期。 只是,那个时候,朱八的肚子便掩盖不住了。 朱八跟范闲的事情,虽然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要是真拖到三个月之后,那便是全京都一桩丑闻了。 哪怕他在不愿意,再讨厌范闲,他也不能让他们老朱家跟闺女丢脸。 朱格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用没有起伏的声音说道: “那便下月初六吧。” 范闲感动极了,来之前,他只是想要拿着这个帖子试试,看能不能把日子定下来。 他都已经做好被朱格挤兑的打算了。 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个惊喜。 他脑海不经意浮现,朱八在墙角呕吐的模样。 ——朱格该不会以为,笑笑怀孕了吧? 范闲离开朱府之后,脑海浮现这个想法。 但他却不想跟朱格解释。 与此同时。 朱格来到朱八的院子。 “那件事,你是不是知道了?” 除非知道庆帝看上她,不然自己养大的女儿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朱八对上朱格那双了然的眼神。 她淡淡的说道:“我不知道您什么意思?” 朱格气笑了:“不知道什么意思,你会做出那样的事? 你可知,若是那件事传出去,你将要面对什么? 朱八你做事之前,可有想过要是失败之后,我们朱家会面对什么?你又将面对什么?” 朱八沉默了。 她就是当时什么都没想,才跟范闲发生了意外。 醒来后,更是因为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才打算用自己的命来赌一个未来。 朱八的声音有点干涩:“至少,结果还挺好不是吗?” ········· 翌日。 下午。 朱八坐在小花园。 身边围绕的都是各色的蔷薇。 谢必安带着李承泽飞入朱八的花园,一如之前出现那般。 李承泽挥手示意谢必安离开。 他对着朱八露出一个笑容。 “小八。” 朱八调侃:“需要我给你磕一个吗?二皇子?” “你我之间何至于此?”李承泽自顾自的坐到她的对面:“身子可大好?我怎么听说你还有点后遗症?” 朱八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有的时候有点晕想吐,不过已经很好了。 对了,你今天有事吗?我正想找你呢。” “哦,找我,是找我私奔吗?”李承泽漫不经心的说着,手却握紧。 “不是,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我就不能有事找你吗?”朱八无奈的摊摊手。 “下月初六便是你成婚的日子,小八你真的想要嫁给范闲吗?” 朱八点点头。 金色的阳光,她周身金色的光晕,旁边的花朵都像是朱八的装饰品。 她美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李承泽一时看呆,却在看到她点头的时候,眼神黯淡下来。 “好了,怎么这副样子?难道我结婚了,我们就不是好友了吗?我现在有正事要跟你说呢。” 朱八凑近李承泽,身上的桃花香,让李承泽眼神暗了暗。 朱八却没感觉到这些,她一脸同情的看着李承泽,问道: “你知道你父皇是大宗师吗?” ——什么?大宗师? ——是他以为的大宗师吗? 见李承泽这副震惊的模样,朱八双手环胸,扬起下巴,整个人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 “我最近不好出去,你要是见到你弟的时候,跟他说一下。 该和好便和好吧,毕竟,就算是你们噶了,他依旧能活蹦乱跳的呢。” 从知道李承泽他们是皇子之后,朱八便想要跟他们说这件事。 只是自己的事情还一头乱麻。 他们既然已经被庆帝骗了这么多年,那么也不介意再被骗一段时间吧。 至于为何没有怀疑,他们知道庆帝是大宗师? 众所周知,大宗师的寿命与战斗力,都不应该按照凡人来对比。 要是李承泽他们早就知道,老登这么厉害,哪里会斗得你死我活。 肯定是排队吃火锅,看戏啊。 毕竟,已知,大宗师毒不死,一般人也杀不死,寿命还长。 他们怎么可能还做这种无用功。 一旁的李承泽仰头狂笑,笑得眼泪都下来。 “哈哈哈。” 虽是在笑,身上却透露出一股孤寂。 “原来如此,竟是如此。” 他就说,为何庆帝会想要收朱八进宫。 原来他是大宗师。 既是皇帝,又是大宗师。 哪怕看出两个儿子倾心于朱八也不会在意他们的想法。 因为,在庆帝的眼底,不管是他还是太子都是消耗品罢了。 “我知道你有点接受不能,不过,事情已经是这样了。 你还是想想,怎么跟你弟联手,免得被老登算计了才是。” 既然庆帝想要隐瞒自己的身份,她便要要替他扬名,以报她差点成为老登小妾之仇。 李承泽他们都是聪明人,知道这些之后,一定不会按照庆帝想的做事。 只要能给庆帝使绊子,她便能快乐翻倍。 李承泽深情的看着朱八: “小八,你心里有我,我记得你小的时候就说过,长大了要养三夫四侍。 更是说,要是我争家产失败了,你便养活我。 你看等你成亲之后,我当你的外室如何? 不求爱我比范闲多,但求你身边能有我的一席之地。” 既然庆帝是大宗师。 那他便做自己喜欢的事,爱自己喜欢的人。 哪怕只得到她二分之一不到的爱,他都可以接受。 毕竟,若是之前朱八去他府上要求他负责,庆帝还能强纳儿媳妇。 范闲则不同,他是庆国文坛的柱石。 只要庆帝不犯迷糊,不怕未来的史书上被人唾弃,便不会这样做。 “那个,那个,我当时的意思是我出钱,给你娶几房老婆来着。” 朱八眼神闪躲,有的时候,确实有这样的想法。 真有一天,被人点出来,就觉得好尴尬,脚趾抠地。 李承泽笑得花枝乱颤:“怎的,你怕范闲啊?不怕,我们偷偷的来往。” 他说着,逼近朱八,却被一片银针挡住去路。 第38章 庆余年38 “咻。” 银针削去李承泽一丝刘海,深深的扎入桂花树内。 李承泽跟朱八不约而同的看向逆着光的人。 朱八心里咯噔一声,满脸尴尬。 李承泽冷笑,咬着牙挤出两个字:“范闲。” 范闲飞身而下,落在朱八的面前,坐在她旁边,淡淡的对二皇子说道: “不知二皇子找笑笑何事? 只是,不管什么事,以后还请找我代为转交。 笑笑天真善良,不懂拒绝,还请二皇子不要误会才好。” 朱八如一个被抓奸的人。 本来没啥事的,只是想到李承泽之前的提议,总觉得自己有点心虚。 李承泽站了起来,撩了一撩少了一些的刘海,笑着说道: “任何人转达,都转达不了我跟小八之间的情意。 小八,我的提议,你认真考虑考虑。 我在府上静候佳音。” 他整理一番衣襟:“谢必安,我们走。” 离开前还给朱八眨了眨眼睛。 等人离开后,范闲带着朱八回到她的闺房。 “我竟然不知道笑笑你居然还有这等心思。 看来之前,你说想要美男环绕竟是真有那等心思吗?” 他双手如烧红的铁钳,紧紧的握住朱八的腰。 低着头,看着朱八的眼里,带着点控诉。 朱八对着他讨好的笑了笑。 “那个,你也知道,我这张嘴最喜欢乱说。 那些话都当不得数的。 俗话说得好,会咬人的狗不叫。 我就是口花花,真的。 说起来,这么多年来,你还是我的初恋呢。” 她最后三个字咬得极重,为了增加说服力,还重重的点头。 范闲凑近她,两人间隔只有几公分的距离。 他漫不经心的问道:“那昨天太子给你送的什么?” ——太子? 话题跳跃得太快,朱八还没有反应过来,迷糊的看着范闲。 范闲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她的脑袋: “就是昨天你回来的时候,那个内侍给你的东西。” 朱八被他提醒也反应了过来。 她拍了拍脑袋:“你不说,我还忘记了,还有这个东西呢。” 她打算去找那个东西,腰却依旧被范闲握在手里,远处看上去,就像是她们在拥抱一般。 朱八拍了拍范闲放在她腰上的手: “不是想要看看他送的什么吗?你先松开,我去找找。” 范闲不情不愿的松开手。 朱八被他这副粘人的模样搞得无语了。 从他们确定关系之后,范闲就变成了一个喜欢跟她贴贴的人。 只要是跟她在一起,没多久,就会凑上来,贴着她。不是搂着她的腰,就是环着她的肩膀。 搞得两人像是连体婴一般。 小叶紫檀的木盒当着范闲的面被打开。 朱八拿出了一张白色的手绢,耸了耸肩膀,对着范闲说道: “这是李承乾的老套路了,从我十四岁那年,每年都会派人送我一条白色的手绢。 过后遇上了还会问我,有何感想? 我是真的没有搞懂他们这些古人,有话不会好好说,整这死出。 搞得我到现在都没有明白,这个手绢到底代表着什么?” 范闲都想要同情李承乾了。 辛辛苦苦的告白好几年,结果正主都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 不过,哪怕他看出来了,也不会告诉朱八的。 只是,他很好奇,朱八是怎么回答李承乾的。 朱八白了他一眼: “还能怎么回答,我就实话告诉他,没有任何感想。 说来也奇怪,每次这样回答之后,他就会一副受伤的表情看着我。 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她到现在都还疑惑,一条白手绢而已。 难道它对李承乾很重要吗? 范闲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笑意。 “对,你说得没错,他就是有毛病,才会这样。” 朱八歪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你这话倒是跟言冰云一模一样。 当时我以为白手绢有我不懂的含义,特意找他帮我分析。 他当时也是你这副表情。 我真是不懂了,难道这白手绢真的有其他含义不成。” “先不管白手绢黑手绢了。 下月初六,你就要嫁给我了。 你对我们未来要生活的院子有什么规划吗? 我今天把设计图带了过来了,你有什么需求告诉我,我这几天安排人改一下。” 范闲可不会给朱八解释手绢的意思。 只能把话题扯到结婚的事情上。 朱八听到这里,嘟着嘴,坐在旁边的软榻上,捂着脸: “难道我们就不能自己单独住吗? 你爹知道我们的事情,想想就好尴尬啊。 还有那个柳姨娘,会不会想要给我立规矩啊?”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完全忘记了,柳姨娘也是云华馆的忠实粉丝。 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要结婚了,要去别人家住了。 “这以后,我还能睡懒觉吗? 那个,结婚之后,要是我们吵架了,你会不会动手打人啊? 我先说好,要是你敢动手一次,我们就离婚。” 她内心充满了要去一个陌生地方的恐慌,以及对未来婚姻生活的迷茫。 要不是现在已经箭在弦上,她真的想要悔婚。 范闲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 直到朱八喘不上气,才放过她。 他声音带着点哑意,在朱八的耳边轻声说道: “放心,一切有我,以前你过的什么生活,去范府之后,绝不会让你不适。 只是单独住这事,等京都的一切事情了之后,我带你回儋州。 倒也不必现在就搬出去。 更何况,你不怕那个老登,突然想不开,我们搬出去了之后,遇到危险怎么办? 那人可是大宗师啊。” 范闲的话让朱八打消了想要搬出去住的想法。 是啊,长公主跟庆帝两个都不是好人。 要是他们单独住,可不就给了他们一个更好下手的原因吗? 更何况,这个世界是古代。 在古代,除非父母去世,兄弟当家,才能分家。 其余时候,大家都是住在一起的。 若是她刚刚嫁过去,就鼓动范闲搬出去。 那么她之前经营的名声,范闲的名声,都会染上污点。 她捶了捶范闲的胸口。 “为何不是你上门呢,要是你上门,我就不用去陌生的环境了。” “咳咳。” 外面朱格出声打断了朱八的想法。 他怕再不出声,这两个年轻人真的做出这种事情。 到时候,全京都,都会认为是他做的。 毕竟,他的名声在范闲成为他的女婿之后,已经没多少了。 两人迅速的分开,一副乖宝宝模样! 第39章 庆余年39 李承乾与其门下的人,最近都感觉二皇子党羽不对劲。 究竟怎么不对劲呢。 具体算来,像是从他们合作一起凑成范闲的婚事之后,他们便没有什么动作了。 就连他们太子党在六部安排自己人,二皇子他们都不跟他们唱反调了。 这让他们感觉像是一拳打到棉花上。 又觉得,他们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本来大家都知道彼此几斤几两,现在他们这副模样,明显在憋大招,太子党们每天都小心翼翼,提心吊胆。 就连李承乾都打起精神,查看最近自己门下是否有做什么坏事。 一时之间,倒是清理出一些混子打着他名义做着非法的事情的官员。 李承乾做这些的时候,默默观察着李承泽的脸色。 想要从他的表情上找出原因。 然而,李承泽的看着他的眼里只有“同情”。 是的,同情。 这让他更加约束门下的人。 更是派人打听李承泽是不是掌握了就连他也不知道的消息? 他每天过得提心吊胆。 与他差不多的是庆帝。 明明以前朝堂上,这些人的招数,他都能摸清。 而现在,从朱八跟范闲的事情过后。 他这个二儿子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每次朝会上,他跟他的党羽们不再抑制李承乾做大做强。 这使得以前都是李承泽阻拦的事情,现在只能他来。 原本他一个稳坐钓鱼台的人,现在却要下场抑制太子的势力,这让他很难不怀疑李承泽是不是脑子坏了? 李承泽身边有他的人,所以,他没有怀疑他是不是在憋大。 没有憋大,还不跟太子抢,他李承泽这是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他可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会这么大义。 他不是没有暗示过他,然而事情却不像是他想的那样。 第二天,李承泽该做什么依旧做什么。 完全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里。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倒是让他感更觉棘手了。 庆帝分析着现在有谁能抑制太子的势力? 最后得出的结论——范闲。 ········ 最近的京都无比热闹。 一个个瓜让京都人们吃得饱饱的。 今天一则关于范闲乃是叶轻眉与庆帝的私生子的流言震惊了一众人。 京都人们刚开始听到的时持怀疑态度。 只是,这个流言传了好几天,宫里都没有反应。所有人都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 毕竟,若是范闲不是庆帝的儿子,这则流言便会被镇压下去。 现在皇宫那边没有动作,那就只有一个答案——范闲是真的皇子。 他们开始感慨范闲的好命。 马上要娶一个愿意为他去死的妻子。 现在又摇身一变,成为了皇子。 只要被宫里的人承认,那么他也不是不可能成为距离那个位置最近的人。 宫外民众火热。 宫内更是火热。 广信宫。 瓷器碎裂一地。 一身黑色宫装的李云睿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好,很好,范闲,范闲。” 她脑海里浮现那个鲜活的女子。 那个改变她的想法,那个她小时候佩服的人。 只是,那个人太天真了。 就是因为太天真,最后才落得那个下场。 这让她忍不住恨上她。 她看着镜子里面美艳依旧的自己。 一张比她貌美鲜活的脸浮在脑海。 她勾起唇角,眼底却一片晦暗。 ········ 朱府。 还有五天,朱八就要嫁给范闲了。 她看着被云华馆做出来的嫁衣,满意的直点头。 嫁妆大件的已经抬到了范府。 现在,只等着五天之后的嫁人了。 正在这个时候,腰果上前,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小姐,外面一个自称是长公主的门人等在门外。” 朱八脸色一变。 深吸一口气。 手握成拳,努力想着,自己马上要嫁入一个陌生的家庭。 努力想着上辈子在网上看的,那些嫁人之后,下场不好的女子。 做完这些的时候,她身上的充满了萎靡的气质。 整个人恹搭搭的,看上去没有什么生气。 她带着腰果从后门出去,就见到一个女子站在门外。 她身边还有一辆马车。 那女子看到她的时候,来到她身边轻声说道: “朱小姐,长公主在马车上等你。” 朱八眼睛都亮了起来。 对着她点点头。 三步并做两步,掀开马车帘,进去之后,眼睛亮晶晶的。 “长公主。” 她蹲在李云睿的身边。 这副表情让李云睿一阵恍惚。 她依稀记得,那个时候,她对着叶轻眉也是这副崇拜的模样。 然而...... 她眼神暗了暗。 上下打量了一番朱八,夸奖道: “小八,之前的事情办得不错。” 朱八眯着眼睛,就像是一只波斯猫,看到主人时便露出软软的肚脐。 李云睿看着她这副表情,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她点了点朱八的鼻头: “你啊,下次可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了。 本宫知道你想要为本宫护着内库。 只是,要是所有人都像是你这样做事,本宫身边岂不是一个危险的去处了? 更何况,你现在还把自己赔了进去。” 朱八整个人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喜忧都是如此的明显。 这让跟她在一起的人,不用担心被她算计,也不用带着脑子跟她交流。 李云睿感觉跟朱八在一起,整个人都轻松下来。 她好笑的松开手。 朱八吸了吸鼻子。 “马上就要嫁给范闲了,你可有什么想法?” 朱八叹了一口气,语气沉重。 “这些天,我想了很久,直到想到公主您讨厌他,我才安心下来。” 李云睿:“哦?这是为何?” “我小的时候听隔壁大娘说,要是讨厌一家人。 那么就生一个女儿,再把女儿养废。 到时候,把女儿嫁给那家人,使得那家人鸡犬不宁。 公主您放心,我一定做到让范府不得安生的。” 李云睿面无表情的,盯着朱八的眼睛。 朱八的眼睛清凌凌的,干净得比夏日的蓝天,干净的湖水还要干净。 这让李云睿觉得,朱八就是这样想的。 完全没有想到,这是朱八从小练就,忽悠老人的技巧。 尤其是在小时候,做了坏事,就用这招骗到陈萍萍跟监查院的叔叔们。 李云睿笑了起来,她抚摸着朱八的头发,声音温柔: “范闲是费老的弟子,你小心。” 她的意思是支持朱八如此行事。 朱八目送李云睿离开,暗自松了一口气。 幸好她想起上次去皇宫,李云睿让自己勾引范闲的事情。 “院长让你过去一趟。” 朱八捂着胸口,没好气的说道:“影子叔,人吓人吓死人。你以后能提前打声招呼吗?” “你忘了,之前提前打招呼,你也被吓到了。” 朱八“……” ——倒也不用提及黑历史,谢谢! 第40章 庆余年40 监查院。 陈萍萍坐在石碑前,一脸深沉。 朱八回头看着消失的影子叔,提步来到了陈萍萍面前。 她如之前一般坐在石阶上,托着下巴,望向空旷的大街。 多年经验告诉她,这个时候不要打扰陈萍萍。 夕阳缓缓的落下,如咸蛋黄一般。 朱八昏昏欲睡。 “小八,长公主来找你所为何事?”陈萍萍的声音使得朱八打了一个哈欠。 泪花蓄满眼眶。 她眨巴着眼睛,一副刚刚反应过来的模样。 她托着下巴转头看向陈萍萍,声音慵懒: “哦,您说这个啊,她应该是让我收拾范闲吧?” “应该?”陈萍萍疑惑。 长公主可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应该,可能,这种词语绝不会出现在她耳中。 朱八嘿嘿一笑,摩挲着手指,满脸的兴味: “那当然是我提议的啦。 我之前想着,她让我勾引范闲,想要退婚。后来……”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挠头笑得一脸娇憨: “这不是歪打正着了嘛。 我自认为,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她来找我,第一次因为范闲,那么第二次只可能是因为他。 嘿,我便在她还没有说的时候,向她保证,一定会让范府鸡犬不宁的。 怎么样?院长,我是不是很聪明?” 她满脸都写满“快夸我”三个大字,陈萍萍想不注意都难。 他一脸慈爱的看着朱八,淡淡的说: “那你可想好,之后怎么做? 你既答应她,在她眼里你便是她的人了。 若是你完不成,以后若是她报复你,你可有应对之法?” 朱八尴尬的挠了挠头:“我打算到时候让范闲配合我一下,我们吵个架?” 陈萍萍摇头,转头看向石碑一脸怀恋。 就当朱八在想,要不要跟他告别的时候,陈萍萍才淡淡的问道: “我记得你那个云华馆,创办理念是因为长公主。 我记得你小时候说,最崇拜的人也是长公主。 小八,若是让你在长公主与范闲之间选,你选谁?” 朱八满脸错愕。 那还用想吗? 一个是自己的老公,一个是自己推出的代言人。 代言人可以换,老公虽然可以换,但是老乡这辈子,除非再遇到一个,不然,范闲要是出什么事了,其余人还真不懂她的梗。 陈萍萍没有错过她脸上的表情,挥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朱八一头雾水的来,一头雾水的离开。 直到回到自己的院子,看到坐在蔷薇花下的范闲,她反应过来,陈萍萍今天叫她过去是想要敲打她。 所以陈萍萍他真的以为,她朱八,真的很崇拜长公主? 他真的以为,她朱八愿意为长公主框框撞大墙? 所以,今天这一出,是因为他知道她见了长公主,不放心范闲的安全,所以才整这一出。 朱八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陈萍萍怎么想的,她一个学啥啥不行的人,能把范闲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了? 范闲坐在小花园,看到她的时候,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整个人洋溢着快乐,青春的感觉。 朱八酸酸的来到他身边坐下,柠了一把他腰间的肉。 范闲呲牙咧嘴的哼哼:“笑笑轻点,别把手捏痛了。” 朱八松开手,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语气酸成一个柠檬: “你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吧?运气这么好。所有人都爱你,喜欢你,护着你。 我们这些人,就是你身边的拦路虎?你需要打败的boss?” 说起这个朱八就生气。 这么多年了,大家都相处这么多年了。 就算是她比不上范闲这个白月光的儿子,也不能认为她就是那种会陷害范闲的人啊。 这种被敲打的感觉,很难受。 要是她真打算做了什么还好,但她是真的什么都不会做啊。 “到底发生发生了什么?”范闲小心翼翼的问道。 朱八撅着嘴,把事情从头到尾,给他说了一遍。 最后白了一眼范闲,总结道:“你可别去找院长的麻烦,他也是为了你好。 若是你因为这件事去找他,寒了他的心,我们不是少了一条金大腿吗?” 范闲把她抱进怀里:“那你不是很委屈。” “委屈什么,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的就是我的。 他能对你好,我高兴还来不及。 只是吧,我想着咱们都是穿越者。 你身边能有这么多保护你的人,而我,哪怕这些年对着些人都不错。 他们居然还会以为我是一个坏人就难受。” 这比外人的污蔑还要让人感到难受。 因为,外面的人,她不认识,不会在乎。 陈萍萍在她小的时候,对她是真的好,比朱格还好。 要不是他压着朱格,这些年,她应该真的会按照朱格的要求,变成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官家小姐。 是陈萍萍给她勇气,给她底气,她才能在他的庇护下,创办云华馆。 他更是在知道,她赚了钱想要做善事的时候,给她提了不少建议。 现在,养老院里面的老人们,都是被监查院查过,没有犯罪记录的人们。 每个老人们都是真的家里揭不开锅,都有各种各样的苦难,不存在骗吃骗喝的人。 这些都是陈萍萍帮着她做的。 在她心里,陈萍萍就是她的良师益友。 尤其是,他哪怕听到她脑海里面不合时宜的想法,都不会像朱格一般打压她。 也是他,让她这些年,过得比京都所有官家小姐都快乐。 她不用学习女红,不用学女戒,更不用学习相夫教子的那一套。 她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活。 哪怕她知道陈萍萍对她好是因为觉得她像是叶轻眉。 但真的被他怀疑自己会伤害范闲的时候,她真的想打他一顿出气。 她挠了挠脸,不好意思的说道: “其实,院长对我还挺好的。 这些年,要不是他宠着我,按照朱格的养法,你还没有遇到我的时候,我应该就嫁人了。 所以,你不会去找他了吧。” 她实在是怕范闲去找陈萍萍说这件事。 这就像是自己因为激动,给另一个好友说了朋友的坏话,冷静下来生怕他告诉共同的好友一般。 朱八拍了拍范闲的胸膛。 “你不会去找他对吧?” “噗。” 范闲一口血吐在地上。 要不是他推开朱八的速度够快,血就要淌到朱八的头上了。 第41章 庆余年41 范闲捂着胸口,脸色苍白,额头还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朱八看了看自己的手。 几步上去,扶着范闲,焦急的说道: “范闲,你别吓我,你怎么了?” 她手搭在范闲的脉搏上,却什么都没有感受到。 眼里蓄满泪水。 范闲脸色一会青一会紫。 朱八都开始怀疑,她手上是不是有长公主之前遗留下的毒? 腰果进来,看着范闲这副样子,被吓得声音带着磕巴: “小姐,这是,范公子怎么了?” 朱八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 她从来没有人在她面前吐过血。 这个时候,脑子完全是懵的,听到腰果的话,她才反应过来,示意腰果立马去找大夫。 范闲声音带着虚弱:“不用找大夫了,笑笑难道你忘记了,我的老师可是费老。” “真的吗?”朱八不确定的问道。 范闲点头:“你先扶我进去休息一会,我跟你慢慢说。” 朱八把一脸虚弱的范闲回到她闺房的软榻上。 她扶着范闲躺了下去,皱着眉头: “真的不用叫个大夫吗?我刚刚给你把脉,都没有感受到脉搏。” 范闲的磁性的笑声传入朱八的耳里,只听到他说道: “那是因为你把错位置了,人的脉搏在这里。” 范闲眼底带着笑意,牵起朱八的手,搭在自己的脉搏上。 “静静的感受,是不是有脉搏了?” 朱八感受一会,抬头眼里盛满了星星: “真的也。” 她玩得不亦乐乎,过了一会,小心翼翼的打量范闲的脸色,才小声问道: “那个,你没事吧?” 刚刚范闲在她面前吐血的时候,她突然感受到一股恐慌。 她分不清那到底是什么,唯一知道的是,她不想范闲发生任何意外。 “应该是功法的问题,最近真气老是不受控制。 等五竹叔来的时候,我问问他这事怎么解决。” “真的?你没骗我?”朱八不确定的问道。 她生怕范闲遭遇了她不知道的危险,而不愿意跟她说。 范闲刮了刮她的鼻子:“放心吧,我要是遇到危险会第一时间跟你说,让你帮我一起想办法。” 范闲的话让朱八笑了起来。 这就是她喜欢范闲的原因。 他不会因为她是女子,不会因为她手无缚鸡之力,而认为什么都不告诉她才是对她好。 “那你现在这样没事吗?吐了这么多血,要不要开点药补补?” 说到这里,她把手腕露出来,一脸凝重的对着范闲说: “要是你怕苦,给我也开点补药,我陪你一起吃,我总觉得最近湿气有点重。” 范闲被她逗笑了。 上辈子,国内八成人都会认为自己湿气有点重。 动不动就想着要祛湿。 没有想到这辈子,笑笑依旧会这样觉得。 他发现从遇到笑笑,他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去过。 他把手搭在朱八的手腕上。 感受着强健无比的脉搏,脸上的笑容深邃又迷人。 朱八看他此时还能笑出来,悬着的心,落了下去。 ·········· 东宫。 李承乾正在画着一张没有脸颊的仕女图。 伺候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整个房间里面一片寂静,直到一个内侍低头走了进来,行礼之后,对着他汇报: “殿下,嫁衣已经到朱小姐手上了。” 画笔一顿,一滴墨滴在宣纸上,没有脸的仕女图被毁于一旦。 李承乾把笔放在笔架上。 擦拭完手,把这幅毁了的画,放在一旁的蜡烛上焚烧殆尽。 就如同他那见不得光的心思。 当年,他听说李承泽跟一个女子来往。 便想着,既然他喜欢抢他的东西,那么他也得给李承泽一点教训。 他相信,只要那个女子知道他是太子,便会毫不犹豫的抛弃李承泽。 想到李承泽难过的表情,他便迫不及待的实施这件事。 只是,当看到那个自由而鲜活的女孩的时,任他有千般算计,都无法对着那个女孩使用出来。 他如同李承泽一般,瞒着身份跟她来往。 并告诫朱格,不让他告诉女孩。 他不想女孩到时候也像是旁人一般,知道他的身份后,出现别的心思。 结果,女孩没有对他生起别的心思。 倒是他,沦陷在她的善良下。 毕竟,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人跟他说,钱多得用不掉,想要做一点回馈社会的事情。 然后,用自己辛苦赚来的钱,一手一脚的创办了孤儿院与养老院。 他跟着她去乱葬岗,把被遗弃的女孩带回孤儿院。 他跟着她,去京都的各个街角,听着那些底层的故事。 他就像是一个陪伴者,陪伴着她泪流满面,接受一个个孤苦无依的老人,自此养老院成立。 朱八就像是一道光,照亮了他,温暖了他。 只是,自己内心充满了算计,若是真的拥有了太阳,心底的阴暗心思会让太阳不再耀眼。 所以,他把选择权交给朱八。 从她十四岁的时候,就让人把代表求爱的白色手绢送给她。 那段时间,他心情特别好。 就连李承泽做了一些烦人的事情,都阻拦不了他的好心情。 查账那天,他一早便醒来,穿上自己最好看的衣服,激动的等在云华馆。 然而,直到中午的时候,朱八才来。 她像是忘记了他让人送她手绢的事情。 这导致他多年训练出来的笑容都维持不下去。 这让一向神经大条的朱八都感受到他的不对劲,反过来问他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承乾还记得自己找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 那天他哪怕离朱八特别近,却感觉他们的心是如此的远。 直到,朱八想要离开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了,他忍不住问道: “小八,我之前送你的东西,你什么看法?” 他眼里带着肉眼可见的期待,期待能得到太阳的垂青。 然而,他等待的只有一句。 “嗯,质量还不错?” 朱八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像是怕自己回答错了。 他如何不知道,此时的朱八还没有开窍。 李承乾如此的安慰自己——小八还小了,明年,等明年。 他们的日子还长,说不定等她开窍......... 他以为,最大的阻碍会来自于言冰云。 没有想到,最后会是范闲。 这个他父皇都承认的私生子。 这个他父皇打算提起来,跟他分权的兄弟。 李承乾抖动着身体笑了起来,眼里却如化不开的墨。 ····································分割线······································· 李承乾:没想到吧,朱八的嫁衣是孤做的。 第42章 庆余年42 婚礼当日。 一早,朱八便被人从床上拽了下来。 她像是一个提线木偶,被人各种打扮。 因为想着要结婚,一夜未眠的她,迷迷糊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上了花轿。 外面喧闹的人群,花轿里面大红的装扮,加上自己手执着龙凤呈祥的团扇。 这让她终于有一种马上要嫁人的荒诞感。 上辈子,加上这辈子看完前辈如叶轻眉那样风傲天般的人,都因为生孩子而死,想到这个世界的医疗条件,她便一直坚持单身。 之前,因为讨厌范建这个渣男,小时候搭讪漂亮小孩的时候,从没有去过范府。 这让她对范府的一切都不熟悉。 现在才知道,原来那个渣男是庆帝。 庆帝真是害人不浅,要是她早知道这些,说不定范府也会熟得跟言府一般。 想到范闲那复杂的身份。 她用扇子当上翘的嘴角,自己也算是客串了一回古早穿越女主,真的嫁给一个王子。 突然感觉就有点苏,怎么破。 花轿被打开,范闲撩开轿门便看到朱八笑颜如花的模样。 他呆愣在当场。 哪怕他知道朱八漂亮,却没有想到,一袭红色嫁装的她,会如此让人移不开眼。 此时,想到屋内那些情敌,他很想要把人藏起来,只有自己一个人能看。 朱八也被范闲一袭红衣惊艳到。 她还是第一次见范闲穿红衣。 他俊朗的面容,就像是女娲亲手捏的一般,好看的不行。 朱八所有的不确定,在看到他那张脸的时候,只能感慨自己吃得还不错。 至少,要是不穿越,这样的美男子,哪里有她的份。 范闲牵着朱八的手,一步一步的走向礼堂。 此时两人眼里的笑意,不知道让多少人看着刺眼。 比如,不请自来的李承乾跟李承泽感觉胸口很闷。 李承泽还好,自从知道庆帝是大宗师之后,他便放下一切,做一条咸鱼,顺便还能欣赏一下太子跟庆帝难看的脸色。 反正,他知道,只要不造反,庆帝不管如何,都不会杀掉他这个儿子。 之前有那个位置吊着,刚开始是自己是拒绝的,后来被追随的人推着,自己倒是也有了那么点意思。 毕竟,离那个位置只有一步之遥,怎么可能真的没有什么想法。 现在知道庆帝是大宗师之后,他倒是活得比之前畅快了许多。 之前在乎的东西,很多都能放下了。 除了感情。 除了感情,只要小八愿意,就算是外室,他也甘之如饴。 当看到小八一身红色嫁衣,整个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时,他居然不想单单只是当一个外室了。 他想要让小八露出这样笑容的是自己。 他想要正大光明的站在小八身边。 明明,小八认识他认识得最早。 明明,小时候,小八知道他跟李承乾争家产之后,为了拖住李承乾,拉着李承乾做生意,为的就是他能在庆帝面前多多露脸,把李承乾比下去。 明明,小八创办孤儿院与养老院的时候,身边陪伴的人是他。 他参与了小八人生所有重大事件。 而现在,她却选择跟一个没有认识多久的男人成亲。 还露出这样高兴的笑容。 李承泽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一旁坐在上首的李承乾同样如此。 他看上去比李承泽更不如。 这些天,因为李承泽不按套路出牌,导致他精神高度紧张。 人生到了他这个位置,不进则退。 一旦后退,身后便是万丈深渊。 他与李承泽太了解对方了。 不管他们谁赢,都不会让对方活下来。 而他,从小被立为太子,更不能接受自己失败。 他呆呆的看着便宜弟弟范闲跟自己喜欢的女孩成亲,穿的还是他亲手所做的嫁衣,一时之间百味繁杂。 直到再也看不到那道倩影。 与他们这副失落不同的是范若若。 范若若自从知道云老板是她未来的嫂子之后,每天都数着日子等待着嫂子过门。 她跟去婚房陪伴朱八。 范闲则去前厅招待这些不请自来的人。 朱八等整个房间只剩下了她跟范若若才放松下来。 天知道,这些年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学。 今天结婚的礼仪还是朱格怕她丢脸,请人给她整了一个特训。 还好今天没有出什么意外,不然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嫂子,听说成亲的当天没时间吃东西,我给你准备了馄饨,你现在吃吗?” 朱八一听还有吃的,笑弯了眼:“谢谢若若。” 范若若见朱八没有跟她生分,便让人把一直准备好的馄饨煮了,端到朱八面前。 她坐在朱八身边,看着朱八吃的正欢,歪头疑惑的问道: “嫂子,你说人必须要嫁人吗?” 朱八勺子里的馄饨掉落碗中。 脑海里只剩下了一句——完了,之前洗脑太成功了,小姑子真的相信了那些广告语。 “怎么了?我是不是说错话了?”范若若小心问道。 刚刚这些话,她从未跟人提及过。 就连她哥哥都没有说过。 朱八放下碗,牵起她的手,笑得一脸温柔: “没错,因为你的想法就是我的之前的想法。” 范若若一脸震惊的看着朱八,似是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 朱八给她解释:“若是没有遇到范闲,我这辈子应该都是一个人。 你有这样的想法也很正常,这个世道对女子太苛刻了。 若是没有遇到对的人,总不可能拿一辈子的大事当儿戏吧。 毕竟做人又没有模板,只要不害人,嫁不嫁人真的不怎么重要。” 范若若若有所思。 原来要是嫂子没有遇到她哥,也会单身吗? 原来没有遇到对的人,可以不嫁人吗? 朱八拍拍她的手,认真的对她说道: “你可以好好想想,不用这么抗拒这件事。 若是有一天遇到了心灵相通的人,便珍惜这段缘分。 若是遇不到,我可是云华馆的老板,养得起你,就算是以后破产,还可以让你哥哥写话本养我们。” 她想起上辈子,她刚毕业,便被家人念叨让她结婚。 刚开始还跟他们吵吵,搞得大家都不愉快。 直到上班之后,一无是处的领导,老是说我们要的不是能力,我们要的是态度,要是态度不好,能力在高,在我眼里便等于没用。 当时,她像是打开了一扇大门,后来每当家人问她的时候,她就表现一副正在努力寻找的样子。 甚至把自己择偶的目标放高,让家人给她介绍这样色的。 家人见她给他们找麻烦,便不再自找麻烦,理会这件事了。 外面,跟过来的李承泽跟李承乾脸色铁青。 范闲笑得春风得意的对着他们拱手:“感谢太子跟二皇子让范某知道内子对范某的心意。” 第43章 庆余年43 李承泽清冷的声音透露着一股冷意:“小八一直如此天真直率,说的话总是容易让人误会。” 说是这样说,李承泽脸上却带着,我比你范闲更了解她的表情。 一旁的李承乾点头:“二哥说得是,小八是个体贴的人。 今天是她的大日子,我们更是与她相交多年,过来看看她,你应该没有意见吧?” 他说完,便一副急不可耐的想要闯入朱八跟范闲的婚房。 只有捏紧的双拳,如深渊的眸子证明,他此时已经在盛怒的边缘。 范闲挡在他们面前,把手横在门前: “殿下们说对了,这是我们的大日子。 所以,这个面,等过了今日再说。” 古代的房子都不怎么隔音。 就像是他们听到朱八她们的谈话一般,里面的朱八也听到了外面的骚动。 她皱着眉头,想不通这两人找她有什么事? 对范闲说话的语气还带着点挑衅。 合着,她没有当成他们的小妈,他们还气愤上了。 朱八一袭红色的嫁衣,对着范若若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轻手轻脚的来到门口,把门打开,双手环胸,皱着眉头问道: “我说,你们一天天的,干啥呢?见不得我好是吧?” 范闲把手放下,转头对着朱八笑得一脸灿烂。 朱八把他护在身后,睨了一眼李承泽跟李承乾,然后就被李承乾那一副憔悴的模样吓到。 维持得很好的生气人设一下就崩了。 她拉着范闲来到李承乾的身边,想要拍一下李承乾的肩膀,安慰一下他。 却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 伸在半空的手,拐了个弯,拍上了范闲的手臂, 她这一番动作,在场几个人精看得明明白白的。 李承泽跟李承乾眼神一暗。 范闲却一副开屏的孔雀,挺起胸膛,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此时的快乐。 朱八咳了咳,对着李承乾说道: “那个,我明白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子,突然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大宗师,一时接受不了。 可是我们人呢,总要往前看,不能沉溺在过去。 毕竟,你就算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你爹比你能活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你看,你哥就比你接受得好,有的时候,你还真应该跟他学学。” 李承乾瞳孔地震。 他身体摇晃了一下,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倒吸一口气,不敢置信的看着朱八,从朱八到范闲,最后到李承泽。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若庆帝不是大宗师,李承泽最近如何会一副不争不抢的模样。 看李承泽这副模样,明显是才知道不久。 只是,为什么这么隐秘的事情,李承泽知道,朱八知道,范闲知道,只有他不知道。 “那当然是我告诉的他们了,我记得当时,我让李泽告诉你了啊。”朱八一时嘴快,喊出了李承泽的化名。 李承乾反应过来,自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他心里冷哼,这么重大的消息,李承泽怎么可能告诉他。 他们当了这么多年的竞争对手。 若是他知道这个消息,也会好好欣赏老对头为了那个位置,做出一切可笑的事情,并把这一切当做每日的快乐源泉。 一旁被点到的李承泽拍着自己的脑袋: “哎呀,我这个脑子,居然把这个重要的消息忘记了。 不过这也没有办法,太子你每天都待在宫里。 我要是去宫里跟你说,哪位知道了,可就不好交代了。 那毕竟那可是大宗师啊。 这一纠结,可不就忘记了吗? 怪我,怪我。” 朱八点头。 没错,大宗师的耳力不能用常人判断。 要是李承泽去宫里跟李承乾说这个秘密,万一被庆帝知道了一问,那不是把她卖了吗。 朱八缩了缩脖子,想到庆帝那一身的气势,安慰了一番李承泽: “还是你考虑得周到,要是我,说不定这个秘密就变成众所周知的秘密了。” 朱八这话他们都明白,因为朱八藏不住秘密。 她只要身边发生一点好玩的事情,都会到处分享。 与之相比的是她的同理心,她特别能理解别人的难处。 相处久一点就会发现,她说的从来都是自己身上发生的趣事。 别人的秘密什么的,哪怕跟她说了,她也会守口如瓶。 除了庆帝是大宗师这件事。 这让只要是认识她的人,都自认特别了解她,都自诩她的知己。 只是李承泽的话能忽悠到朱八,却忽悠不到范闲跟李承乾。 ········· 庆帝最近感觉,身边所有事情,都不受控制了。 先是李承泽,然后是李承乾。 他们一个个,突然都变得无欲无求。 就连他们门客,都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这让他很不解。 据他所知,他们没有什么大动作需要用这招迷惑他。 这件事,他没有让陈萍萍去查。 而是动用了暗卫。 半天之后,他的桌案上,一个他掩藏了很久的秘密浮出水面。 消息的源头暂时不可知。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两个儿子跟他们的手下,都是因为他是大宗师而开始不满。 庆帝捏着纸条的手微微用力,那纸张便化成飞灰。 他眯着眼,沉声道:“去查一下,这个消息的源头。” “喏。” 暗卫行礼提步离开。 庆帝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喊住他: “等等,再去查一下,本月初六太子去了哪里?上月十八二皇子去了哪里?” 暗卫离开。 庆帝却只觉得有一个惊天大阴谋笼罩着他。 他是大宗师这件事,他隐瞒得好好的,就连陈萍萍跟范建都不知道这个事情。 而现在,他最大的秘密,居然被人传播的到处都是。 这事在他眼里,除了神庙不做他想。 他脑海浮现从神庙出来的叶轻眉,眼里满是狠厉。 不管是谁,既然做了这件事,便要承担他的怒火。 既然太子跟二皇子有了异心,范闲便得提上议程了。 李云睿这些年在内库小动作太多。 在京都更是利用云华馆,给自己造势。 她想要做什么,他不想知道。 只是认识叶轻眉这种不输男子的女子后,他对这些聪明女子很是厌恶。 第44章 庆余年44 长长的宫道上。 朱八跟在范闲身边。 前面侯公公笑着给他们一边领路,一边打量这朱八跟范闲一边说着: “小范大人,陛下最可惦记你了。 这不,想着跟夫人刚刚成亲,便让杂家去请你们进宫。” 朱八内心骂娘。 她可不想见到那个老登。 只是再不愿意,在这个皇帝大过天的庆国,在接到进宫的旨意之后,也只能老实跟着去。 范闲握了握朱八的手,示意她放心,然后才看向侯公公: “那您可知陛下找我们何事?” 手里的荷包不留痕迹的送了过去。 侯公公脸上的笑容都真诚不少,他接过重量不轻的荷包,凑进范闲耳边轻声说道: “想必大人最近也听说了京都的流言,陛下呀,这是想要体验天伦之乐。” 范闲来到牵着朱八的手,轻声安慰:“放心吧,没事的。” 一旁的侯公公见他们旁若无人秀恩爱,总觉得有点噎得慌。 他不留痕迹偷偷瞥了一眼朱八,与朱八干净的眸子对上。 彼此露出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 朱八转头看向比她都要激动的范闲,只能反向安慰: “我不紧张。” 知道自己宫内有人,又没有接到红豆的通风报信,她此时除了不想见到庆帝那个之前打过她主意的老登之外,没有其他想法。 甚至还能欣赏上次错过大气蓬勃的庆国宫殿。 她打量这与上辈子去过的紫禁城不同的景色。 一时分不出,到底哪座宫殿更美观。 一旁的范闲见她没有紧张,暗骂自己想多了。 他跟笑笑可是结婚的合法夫妻。 只要庆帝还在乎脸面,就不会做出强纳臣妻的事情。 至于他是庆帝儿子这件事,从陈萍萍与他爹的反应来看,应该是真的。 他没有想到,自家老娘这么猛,居然跟庆帝还有一段感情。 ·········· 御书房。 范闲领着朱八给庆帝行礼。 上首的庆帝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情,像是没有看到他们。 朱八站在范闲身后,眼睛都不敢乱瞟。 只是,那股让人难受的目光,让她感觉有点想要骂娘。 与上次进宫不同。 这次,她没有犯错,她也就没有害怕。 整个宫殿除了几人的呼吸声,没有其他的声音。 度秒如年。 半晌之后,才听到庆帝威严的开口: “侯公公,怎么范闲他们来了都不知道提醒朕。 你最近做事有点粗心啊。” 侯公公打着自己的嘴巴: “瞧我这张嘴,真是该说的时候不说。陛下,老奴知错了。” 庆帝睨了他一眼,随即才转头看向范闲: “你带着范夫人去拜见一下太后,我跟范闲说点事。” “喏。”侯公公示意朱八跟着一起离开。 朱八看向一旁的范闲,嘴里无声对他说道: “我等着你来接我啊。” 范闲点头。 朱八跟着侯公公去往了太后的宫殿。 一路上,他对朱八热情的过分。 这一度让朱八认为庆帝那老登有什么阴谋。 直到,来到太后宫殿见他与红豆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眼神。 “红豆姑娘,人我已经带来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侯公公随即又对着朱八说道: “范夫人,这是太后宫里的红豆,老奴就送礼到这里了。” 朱八目送他离开。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知道红豆居然在太后宫里做事。 而侯公公刚刚这一副模样,明显是做给她看的。 像是在告诉她,之前的消息是他透露给红豆的。 朱八深吸一口气,也不知道自己猜测对了没。 一旁的红豆有着一张鹅蛋脸,大眼睛,两颊鼓鼓,看上去很是喜庆。 她此时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声音冷冷的: “范夫人请吧。” 她走在前面,指着宫殿门口那个蒲团说: “太后此时正在休息,你便在这里跪满一个时辰,代表范家问安吧。” ——啥玩意?跪满一个时辰?还只是问安? 不是,太后真以为,她就是一个软柿子啊? 从之前撞柱子之后,她就不是以前的朱八了,而是钮祜禄八。 对她用这种手段,也不看看,她吃不吃这一套。 朱八冷哼一声,声音洪亮无比,大得隔壁宫殿都能听到。 “范府朱八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她自顾自的行完礼之后,声音依旧大得惊人: “你这个宫女,看着年纪不大,这次就算了。 下次可别乱传话,太后娘娘是谁,那可是天下万民的亲奶奶。 心肠更是顶顶的好,我对她的崇拜那是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 此次没有见到她老人家真是遗憾啊。 要知道,这个世上,我除了崇拜她老人家外,就只崇拜长公主殿下了。 我既来到宫里,肯定是要去拜访长公主的,见不到太后娘娘总得见一见长公主吧。” 屋内,本来想要让人去把正在大声喧哗的朱八压着打一顿板子,便听到她这一番孟浪的话。 这个世界的人都特别含蓄,不管是崇拜还是爱慕,都讲究这一个意境,讲究心意相通。 而朱八却大嗓门嚷嚷着,像是要全世界都听到她朱八的土味崇拜。 此时,若是因为她的声音大一点便收拾她,在外人看来,多少有点过分。 哪怕她手段黑,她也要脸。 只是,在听到朱八要去找长公主的时候,太后眼神闪了闪。 突然想到之前,朱八进宫见长公主的事情。 而她的身份还是云华馆的老板。 云华馆这些年,让李云睿在贵族女眷圈名声可是好得很。 就连她未婚生子这件事,都变成她是独立女青年的证据。 她现在收拾不了朱八,还收拾不了李云睿吗? 老太太眼里满是狠厉。 院子外,墙外的太子笑弯了眼。 本来他听说太后想要收拾朱八给范闲一点脸色的时候,想要来场英雄救美。 没成想,她居然乱拳打死老师傅,对太后进行“道德绑架”。 要知道,他这位奶奶,可是最为要脸面的人。 他提步走了过来。 红豆跟他行礼,他淡淡的对着朱八点了点头,跟着红豆进入了太后的宫殿。 并派身边的小田送她去长公主的宫殿。 见朱八一副惊呆的模样,他好笑的摇头。 他知道庆帝想要做什么。也知道姑姑想做什么。 同时他也好奇,朱八会选择姑姑还是范闲? 若是选择姑姑,那是不是等于他还有机会? 第45章 庆余年45 离开太后宫殿一段路程,见周围没人,朱八小声道 : “小田,其实你不用太听你们主子的话。 比如说现在,你带我去其他地方逛逛。 至于长公主,等我下次进宫的时候再去拜访,毕竟,今日我都没有准备礼物呢。” 小田摇头,满脸坚决:“殿下让我带您去广信宫。” 朱八捂着脸,她就知道是这样,小田这个人,从小就轴,还只听李承乾的话。 不管李承乾有什么命令,他都会面不改色的完成。 朱八小的时候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如此忠诚的人,还试探了他一番。 最后结果是李承乾命好,真的遇到了小概率事件。 可别跟她掰扯古人无比讲义气。 毕竟现在她也算是半个地道的古人,这个世界,人心却还是那个人心,底层人所有一切都是围绕“活着”二字。 什么真心,什么忠诚,还不是“上司”想要什么,他们这些牛马做什么,不过是换了一个形势罢了了。 朱八拗不过小田。 只能去往了广信宫。 此时,广信宫里面,长公主已经得到了朱八要过来的消息。 同时,她在庆帝那边安插的人来报,庆帝依旧想要把内库交给叶轻眉的儿子范闲。 这让她怒火中烧。 当听太子那边传来,他让人领朱八过来的时候,她脑海里面已经过了好几种范闲的死法。 朱八踏入殿门的时候,便看到李云睿对她笑得一脸和蔼可亲。 若不是第一次见面的不愉快,她可能真的会认为自己是什么人见人爱的女主,皇家人被她一网打尽,所有人都对她喜爱非常呢。 “臣妇见过长公主。” 李云睿笑意更深了,她挥手示意小田离开。 起身来到朱八身边,亲身扶起朱八:“小八,这几天过得可还好?” 朱八脑海浮现朋友追星时狂热的表情。 抬起头,一脸感动的看着李云睿: “只要想到是在为长公主办事,日子便不觉得难熬。” 李云睿收回手,怔愣的看着朱八。 从朱八的脸上,她看到是有点疯狂的喜欢(用力过猛)。 这让她有点不好的想法。 之前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可是说过,朱八此人从小与言冰云青梅竹马。 她看过言冰云的画像,那可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 范闲就更不用说了,那容貌可是继承了他母亲。 有两位世间少有的美男子相伴,朱八却愿意为了她算计范闲跟他成亲。 李云睿同手同脚的坐回自己椅子上。 脑海里面一个声音不停的回荡——朱八是个磨镜。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她李云睿可以说是最会利用情爱之人,这些年除了林若甫是她唯一一次失手。 朱八这副模样,跟那些喜欢她的人没有区别。 这也说得通,朱八这些年为何如此兢兢业业的经营她的名声了。 只是,她很好奇,朱八什么时候见过她? 她内心有点恶心,又有点欢喜。 恶心的是她不是磨镜,欢喜的是,自己的魅力居然连女子都逃不脱。 她漫不经心的用手绢擦拭着自己的十指。 一旁的朱八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李云睿的表情。 见她这副阴晴不定的模样,思考着自己刚刚是不是说错话了。 这样想着,脸上不由得也露出了几分。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这副模样,更让李云睿确定朱八的心意。 毕竟,朱八此时那患得患失的模样,跟那些男人没有区别。 李云睿勾起嘴角。 她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惊喜等着她。 范闲是谁,那可是京都最近大热的人物,还是那个人的儿子。 而他所娶的妻子,爱慕的居然是她李云睿,这怎么不让她开心呢。 既然知道了朱八的心思,她便得好好告诫她一番,把她的一切行动归到“忠心”上。 “你对本宫的忠心,本宫看在眼底。 只是,小八,现在若是本宫让你在我跟范闲之中选.........” 一旁的朱八拍着胸脯保证道:“当然是长公主您了。 这些年,您便是我们的指路灯,照亮我们这些女子前进的方向。” “那你可知,陛下想要收回本宫的内库,把它交给范闲?” 李云睿锐利的眸子不放过朱八脸上的一丝微表情。 那可是内库,掌握着全天下大半的财富。 而朱八现在可是范闲合法的妻子,若是范闲得到了内库,朱八能从中得到的好处,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 她想要用这个消息试探一下朱八到底是不是真的忠心? 会不会因为身外之物而背叛。 这事关,她把朱八放在棋盘什么位置上。 朱八一脸错愕:“不是说,只要范闲不娶郡主这事便过了吗?” 她似是反应过来自己是在质问公主,捂着自己的嘴,抱歉的说道: “长公主不好意思,我刚刚是太激动了。” 李云睿摆摆手,示意没有放在心上。 朱八见状才松了一口气。 她担心的看着李云睿:“长公主,我能帮您做点什么吗? 我现在可是范闲的妻子,他应该不会防备我。” 李云睿叹了一口气:“小八,这个世界上的女子太不容易。 本宫以为本宫是一个例外,没想到最后........哎,你还小呢,跟你说这些做什么。 既然你已经嫁给范闲了,便好好跟他过日子吧。 这些年,本宫累了,借此放下也不错。” 她这招以退为进,让朱八本能的想要点头。 要她说,在范闲这个逆天的运气下,长公主能退就退吧。 不然,以后她晚节不保,她云华馆可怎么办? 只是,这头在刚想点的时候,注意到李云睿那副想要她安慰的模样,怎么也点不下去。 她想到自己的人设,只能硬着头皮拒绝: “长公主,您可不能退啊,您可是我们万千女子的代表。 若是你都退下来,以后谁还敢给我们女子撑腰? 您说,这事该怎么破局?只要能用到我,赴汤蹈火,万所不辞。” 宫殿的地道。 庆帝冷哼出声:“这便是你心心念念的妻子。李云睿算计你至此。 范闲,朕只给你一次机会,这内库你是接还是不接?” 第46章 庆余年46 夕阳把宫道照得红彤彤的。 走在朱八前面的范闲,此时冷着脸,也不等着她,迈着大长腿一个劲的往前面走。 朱八小跑才能跟上。 她赶上范闲的时候,牵起他的衣袖,小声说道: “走慢点,我有点累。” 范闲转头,冷着脸抽出自己的衣袖,冷哼一声。 什么也没有说,自顾自的往前走,只是脚步却放慢了。 朱八委屈的撅起嘴,控诉的看着范闲的背影。 跟上了他的脚步。 直到上了马车。 两人才对着彼此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长公主给了我庆帝的生辰八字,让我埋巫蛊娃娃呢。”朱八忍不住小声叭叭,语气里的雀跃掩藏不住。 眉眼里满是把长公主算计的兴奋。 “我知道,我当时正跟庆帝蹲在地道里听着呢。” 见朱八眼里充满了震惊,范闲满意的勾起嘴角。 他上手在朱八的头上揉了揉: “你还挺能啊,二选一选择长公主,嗯?” 朱八娇憨的回答:“这不是当时那个环境,再加上你跟长公主的关系。 要是我跟她说我选你,万一她一个不爽,把我做了怎么办? 我那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那个,庆帝怎么带你去地道偷听?他该不会?” 朱八害怕的抱紧自己。 这老登,其心可诛啊! 要不是她跟范闲这坚固的革命情谊,要真换一对没认识几个月的人,就被他这老登拆散了。 她拉下在她头上作乱的手,焦急的问道: “他让你接受内库?条件该不是让我们离婚吧?” 突然想到了拆散了二郎神跟三公主的王母娘娘。 范闲勾起嘴角:“那可不,你可不知道,我用了多少的脑力才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见朱八害怕,范闲刮了刮她的鼻子:“骗你的,他只是问我,被李云睿这么算计,要不要接手内库。 至于你,他可没提到,可能认为我知道这些,会跟你闹矛盾吧。” 朱八眨巴着眼睛:“真的?” 范闲肯定:“真的。” 朱八这个时候,脸上才恢复真正的快乐。 她喋喋不休的说着,他们应该怎么做,才能算计到长公主。 既然现在庆帝知道了,他们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庆帝。 大不了到时候,对外宣布把她禁足。 反正,她也不想进宫。 范闲的思绪回到了那个地道。 “臣感谢陛下厚爱,只是既然朱八成为了臣的妻子。 不管她是谁的人,最后都只能是臣的人。” 范闲明白,庆帝带他过来看这些,一是为了让他跟李云睿斗。 二则是为了让他对朱八有心结,若是能休妻更好。 今日若是要接手内库,便要让他看到诚意。 而现在诚意,除了先放弃朱八不做他想。 若是他跟朱八真只是刚认识没多久,若不是知道庆帝之前觊觎过她。 知道自己被这么算计,怕是真的会如庆帝所愿,一石二鸟。 只是,在这个世界,能让他漂泊的心停留下来的只有朱八。 所以,内库他可以不要,而朱八,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算计她。 庆帝冷笑:“看不出来你还是一个情种。 你如此妇人之仁,难道不怕,有一天被她算计得家破人亡?” 庆帝话里话外,都是让范闲自己解决朱八。 他对朱八感观复杂。 之前看到她,像是看到了故人,便想要让她进宫伴驾。 后来知道她因为李云睿算计范闲,无视他这个帝王的脸面,他便想要让她生不如死。 可惜的是,她的名声经营得特别好。 城外的孤儿院,养老院确实没有虚报。 就连他也不能昧着良心随意找一个错处处置她。 今日这一出,便是他想要拉范闲入局。 在他看来,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年轻的男人,最经不起的就是被爱人背叛。 只要他们有了裂缝,便再也恢复不了往常。 他唯一没有算计到的是范闲居然对朱八爱得真诚。 哪怕朱八是李云睿的人,他也依旧愿意护着她。 这让庆帝身为长辈有点恨铁不成钢。 身为皇帝却又满意,满意范闲有弱点。 作为皇帝,他最喜欢的就是人有弱点。 他看向范闲那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 庆帝只好自己找台阶下: “既如此,朕便不做那个恶人了。 只是范闲,既然你知道这件事,便不要真的被她算计了去。 若是哪天,她算计成功,朕便留她不得了。” ········· 范闲见不满睨着他的朱八,灿然一笑。 这些话,要是实打实跟朱八说,以她对庆帝害怕的性子,还不知道又会有多久睡不好了。 还是不要徒增烦恼。 范闲把朱八抱在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就按照你说的办。” 朱八趴在他怀里,抬起头看到范闲那精致的下巴: “所以,庆帝真的让你对我动手?” 见范闲瞳孔地震。 朱八从他怀里出来,戳着他练得格外结实的胸肌: “虽然我不聪明,但是也不傻好吧。 正常人带你去看这一幕,想要的真的是你我吵架。 这明显不符合逻辑,再加上你居然同意我被禁足。 所以,我合理怀疑庆帝是不是想要你结束我的小命?” 朱八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总感觉自己被阴狠的毒蛇盯上了。 范闲见她想东想西,只能一五一十的跟她说了之前的经历。 有的时候媳妇直觉太准了也不是好事。 “所以,你最后接受内库了吗?” “你不怕?” “怕什么,既然他找你,这说明他对我没有办法。 这跟李云睿找我对付你有什么区别。 他们这不是等于让我们左手打右手吗? 真是没有想到,他们兄妹这么心有灵犀,想的办法都差不多。 你说,我们现在是不是像在演碟中谍。” 朱八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提议: “我们是不是应该来给他们好好演一场........” “咻。” 一柄剑出现打断了朱八的话。 要不是范闲,她就被那柄剑捅对穿了。 朱八惊魂未定。 外面驾车的王启年,敲车窗问道: “大人,你跟夫人没事吧?看来我们摊上事了。” 范闲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说道:“在车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他撩开车帘,看向周围寂静的街道。 转头对王启年说:“老王,保护好笑笑,必要的时候,带着她去安全的地方。” 王启年:“大人说笑了,看情况,我们谁都走不了。” 第47章 庆余年47 一群不知道哪里来的人把这里围了起来。 朱八偷偷的撩起帘子,看着外面的情况。 她脑海里面疯狂的思考,这一切到底是谁做的? 不想范闲接手内库的人到底是谁。 李承乾,李承泽被她排除在外。 毕竟,他们才知道庆帝是大宗师。 这些天,范闲可是跟她说了很多朝堂上发生的事情。 他们明显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而庆帝,想要范闲接手内库。 应该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长公主,她才刚刚安抚好她,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才是。 只是,朱八突然想到刚刚针对得那么明显的剑,总觉得也许是庆帝想要不留痕迹的把她除了。 不然,以她的演技,若是长公主做的,那把剑绝不会对着她。 朱八倒吸一口气,眼皮直跳。 总觉得今天她算是凶多吉少。 外面打斗声让她心脏砰砰直跳。 她翻找着马车里监查院的信号弹,却怎么找都没有找到。 不时,还有人冲了过来,被王启年踢下去。 朱八焦急的问道: “王叔,你身上有信号弹吗?” 王启年一边挡着人,一边说道: “那玩意不是放在马车内吗?” 他说完,随即反应过来,肯定是马车内没有找到,朱八才会问他。 他一边拦着要进攻过来的人,一边苦笑道: “那看来我们今天是凶多吉少了。 不行,等着之后,我得让小范大人给我涨工钱。” 范闲被一群人围住,他吸引住了大半的火力。 只是,他的身体,她跟王启年都知道,不宜久战。 朱八实在不知道,这个时候,还有谁能从天而降拯救他们。 与上次不同的是,要是她这个时候冲出去。 别说是帮忙了,还得增加范闲的负担。 想到这里,她拉开地图。 想要查看,陈萍萍是否已经算到这些,已经安排人守在外面。 毕竟,他这么聪明。 只是,地图上面,整条街,除了他们仨,满屏得红彤彤。 她一条街,一条街看过去。 最后只能死心,想要关掉系统的时候的时候,小心点开系统面板上红色感叹号。 之前忘记看的消息映入眼帘。 【姓名:朱八(徐笑笑) 身高:165cm 体重:50kg 体香:桃花香 技能:无 本世界人物体验卡:金色传说——貂蝉(技能1.倾城(已激活)。技能二.魅魂(已激活。) 新增人物技能介绍:媚魂(使用其技能,宿主所说的话,所做的事情,将会刻入他人的灵魂,成功几率百分之五十,成功一次冷却三天。)】 朱八失望的揉着额头。 这个时候,她只想要一个嘎嘎乱杀的技能。 她觉得,就算是王者荣耀的貂蝉都比她手上这个人物体验卡好。 朱八目光落在“灵魂”两个字,眼睫微颤。 不知道,身体的支配权到底是灵魂负责,还是躯壳? 她心头一阵火热。 只是,成功率只有一半。 这让她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外面墙面倒塌的声音成功的唤回她的思绪。 “大人。”王启年嘶吼的声音,让她迫不及待撩开车帘。 只见范闲倒在地上,嘴角还在流血。 他额头的青筋无一不告诉朱八,他的真气又不受控制了。 “保护好笑笑。”范闲止住了王启年想要过去帮他的想法。 朱八心脏砰砰直跳。 她再次看向地图。 一片红色的街道上,依旧只有他们三个绿色。 她捂着胸口。 只见,好几个人飞过去剑尖刺向范闲。 “王叔,赶紧救范闲。” 王启年不等她说完,便用起轻功,飞到范闲的身边,带着他躲过这次的攻击。 她闭了闭眼,紧握着拳头,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她撩开车帘,站在马车上,腿打着颤。 手上一个白色瓷瓶被她打开,她声音响彻在整个街道: “刚刚都使用真气了吧,现在动不了吧。 真以为我们什么都不准备,三个人就敢往外走啊。” 她高昂着头颅,软着腿脚,却装着轻松的从马车上跳下来。 她这副冷静自若的模样,让周围一片寂静,无人怀疑,这一切是假的。 朱八脚步沉稳的来到王启年跟范闲的身边。 颤抖的手指把范闲散乱的头发拨正:“辛苦了。” 既然没有救援,要是技能用错的话,那便死在一起吧。 范闲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一旁的王启年焦急地说道:“小八,解药,你是不是忘记提前给我吃解药了。” 朱八眼里还带着一丝水雾,不敢置信的看着王启年。 似是在说——你认真的? 王启年同样震惊:“不是,你要下药,没有想到提前给我们解药吗?” 大喜大落如过山车的心情再次让朱八感觉,她真的不适合这样刀光剑影的日子。 她目光落在那些像是被定住的刺客身上。 内心万分感谢因为结婚而解锁貂蝉技能的自己。 她拿出一个青色的瓷瓶,那里面是范闲做的桂花味的口气清新硬糖。 她倒出一例,硬着头皮,想要把这场戏唱完。 范闲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从她手里接过糖:“我来。” 王启年一副我明白,我明白的打趣模样。 上了马车之后,他还不停打趣范闲跟朱八恩爱。 打趣完之后,便去通知监查院接手这里的刺客。 朱八坐立不安的坐在马车上。 她知道,以范闲的聪明,应该看出来那个白色瓷瓶里是他制作的驱蚊花露水。 她甚至怀疑,刚刚范闲没有被技能伤害到,应该是看到那个白色瓷瓶,不相信那里面会有毒才没事的。 两人坐在马车上。 范闲闭着眼睛调息着真气。 朱八却觉得,他们之间好像多了一道看不见的墙,把他们隔开分成了两个世界。 她咬着牙,眼神暗了下来。 马车里面的气氛怪异,就连带着人来的王启年都感受到了。 跟监查院的人交接完之后。 一个好久没有露面的费阶上了他们的马车。 王启年驾着马车回范府。 费阶则看着这样的范闲皱着眉头,一副难办的样子。 他们谁都没有打扰范闲。 直到马车停到范府的门口。 范闲睁开眼睛,吐了一口血,晕了过去。 第48章 庆余年48 “嫂子,你去休息一下吧,这边我帮你看着。” 范若若看着虚弱的朱八,心疼的说道。 见从小崇拜的云老板,现在因为感情变成这副模样,她对感情更加抗拒了。 哪怕,那个男人是她的哥哥。 虽然这样想不道德,但她不时便会想,她哥哥身边的危险太多了,完全不适合云老板这样的人。 朱八看着床上的范闲,摇了摇头。 “让我守着他吧,我想他要是醒来,应该有很多话要跟我说。” 这些天,她想了很多。 系统规则第一条:宿主不能把系统与自己是快穿者以任何的形式告诉他人,若是违反规则,这个世界结束,系统解绑,灵魂在本世界投胎,直到有大功德才得以去往更高级世界。 她想,那天的事,范闲一定想要知道。 她想等范闲醒来,若是他问,她便说是秘密。若是他能接受,他们还能在一起。 若是觉得彼此之间不应该有秘密,因为这件事产生隔阂,他们便就这样了吧。 她是快穿者,在这个世界本就应该是孤独的。 能认识一个穿越者已经很不错了。 就算是他们最后走不到一起,也还能做一对不见面的朋友。 至少,知道这个世界自己并不孤单也挺好。 设身处地,若是她是男人,穿越到这种可以三妻四妾的世界,还是一个贵族。 谁会愿意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 君不见上辈子,那些成功人士,那个不是小三小四小伍。 完美的男人除了小说,现实中是见不到的。 所以,离开范闲也许对他才是最好的。 毕竟,她自问知道万千世界是真实存在之后,绝不会为了一个任何人任何事,而放弃快穿者的身份。 范若若见朱八这副摸样,叹了一口气。 看着躺在床上的范闲,低声喃喃:“哥,你可得快点醒过来啊。” ········· 监查院。 司南伯范建找到了正在撸铁的陈萍萍。 “我真不知道,你一天练这玩意有什么用。那些人是谁派来的查到了吗?” 陈萍萍松开手,擦拭着额头上的汗: “习惯了。” 哪怕知道庆帝是大宗师,他依旧想要试试那玩意能不能让他........ 陈萍萍眼神狠厉,手指触摸着轮椅:“你觉得在京都,谁能不声不响的,干成这样的大事?” 范建指了指皇宫那位,不可置信的说道:“怎么可能,范闲最近.......”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其中还有长公主的手笔呢?” 范建摇头:“不可能,他们合作?怎么可能。” 长公主这些年势力扩张得厉害。 虽然不显山露水,那些高官的妻子女儿们却对她狂热得很。 之前,柳姨娘跟若若还参加过几次云华馆的聚会。 回来之后,像是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脉,对长公主那是推崇备至。 他们家都这样了,其他人家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这些年,太子二皇子,加上长公主三足鼎立,倒是形成平衡。 只是,最近,太子二皇子都不再如之前那般,愿意当棋子。 他更是隐约听到太子门客暗自说庆帝是大宗师,骂庆帝不道德,若是早知道庆帝是大宗师,何苦跟着他儿子,拼什么从龙之功。 谁的命不是命,也幸好殿下怜惜他们,不然他们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话就连在路上都能听到,说明在京都,这已经不是秘密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以他对庆帝的了解,他应该是想要扶持一方新势力才是。 而扶持谁,那还用说吗?除了范闲,没有其他。 这种时候,他怎么可能会选择去让人暗杀范闲? 还是跟李云睿一起。 陈萍萍欣赏完他的脸色,才给他解惑。 “你知道说哪位是大宗师的源头在哪?你觉得哪位若是查出来了,借用一下长公主的人,达成自己的目的是不是就能接受了。” “大宗师的源头是谁?”范建很好奇,到底谁能看出庆帝是大宗师。 看出来了还敢到处叭叭,真是猛人也! “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一处主办之女,是一个好苗子吗?” 范建脸色一僵,他明白了,那人是朱八。 所以,今天这一出,是因为长公主知道范闲要接手内库,想要试试能不能把他暗杀了。 而庆帝查到了朱八,借力打力,想要让她消失。 “说起来,费阶给那些人检查,却没有检查出他们身上有任何中毒的痕迹。 但他们却又真真实实的不能动了,真是神奇。”陈萍萍眼里满是兴味。 范建一挥衣袖,告诫道:“她是我们范家的儿媳妇,更是范闲的妻子。 你若是敢算计他,我便让你晚节不保。” 陈萍萍点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没。 只是,范建内心却把他的危险系数提高了不少。 这些年,他是亲眼看着这个人是如何疯魔的。 现在知道庆帝是大宗师,又知道了朱八有这个能力,还不知道他会利用此事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走出监查院。 站在门口,怀恋的看着伫立在此的石碑。 ——若是她还在,一切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 范闲昏迷了七天。 当他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趴在床边睡着的朱八的头顶。 他目光柔和了下来。 只是,当他目光落在她瘦了一圈的脸颊,与空了一大截的衣服时,心忍不住针扎似得痛。 他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害朱八担心了多久。 这个世界,只有他跟朱八是一个地方来的。 他不敢想象,要是他醒不过来,朱八这个胆小又单纯,还有着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思想的她该如何度过未来的日子。 他想要伸手抚摸朱八,却发现自己现在连抬手都做不到。 他试着动用全身的力气,最后无奈的发现,自己居然又躺在了床上。 至于为什么是“又”,那是因为他突然想起了上辈子,他也是这样躺在病床上的。 他最近真气不受控制,自己把脉,得出的结论是最近不要动用真气,不然会有不好的后果。 而现在,这个结果是他“又”躺在床上了。 他发现,他此时最遗憾的事是以后抱不了笑笑了。 “你醒了。”朱八刚醒来的声音带着沙哑,却不难听出里面的惊喜。 第49章 庆余年49 “我去找费老过来给你看看。 现在想吃点什么?我让人去给你做?” 朱八这几天内心的煎熬,在看到范闲醒过来的时候,突然感觉一切都不重要了。 一会儿,整个房间围满了人。 费老看着他躺在床上,沉着脸搭上他的脉搏,半晌之后摇头走了出去。 其余人跟着走了出去。 朱八脸上范闲醒来的笑容一僵,她拍着范闲的手: “放心吧,没事的,没事的。” 她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安慰范闲。 她很想要去问问费老,范闲到底怎么了。 要知道,医生摇头很吓人的。 有病我们治病,别吓人啊。 一直没有说话的范闲,声音带着哑: “笑笑,要是你遇到喜欢的人,我们就离婚吧。” 这是他醒过来之后唯一的想法。 他师承费阶,知道自己的身体,这辈子除了意外,很难会好的。 经脉尽断,非人力可改变。 这样的他又如何能拖累笑笑。 他不想因为他的自私,把笑笑绑在他身边,直到两人变成一对怨偶。 朱八委屈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 控诉的看着范闲,声音里带着哽咽: “范闲,你至于上纲上线吗? 这些天我已经够难受了,你一醒来就要跟我离婚。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范闲对上朱八泪眼朦胧的眼睛。 反应过来,他们说的不是一件事。 也明白过来,朱八指的是那天遇到刺杀的事情。 那件事要是朱八不提,他都忘记了。 朱八身上的破绽太多了。 比如她一个没有什么内力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牛栏街。 又比如,她知道庆帝是大宗师。 这些种种都能说明,朱八是一个有秘密的人。 这些秘密,既然朱八不说,他也装作不知道。 毕竟,他们是一个世界的人,又是夫妻。 更何况,他认为有点小秘密的朱八还挺可爱的。 没有想到,朱八居然会因为这件事而愧疚。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想到自己的身体,止住了。 她这副模样,让进来的范若若瞪了一眼范闲。 “嫂子,你知道了?” 范若若的出现让朱八止住了掉落的眼泪。 她睁着哭到红肿的眼睛,露出一个笑容: “若若,你什么意思?” “若若。”范闲声音带着点恳求。 他恳求若若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朱八。 范若若叹了一口气:“哥我知道你的想法,只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刚刚你们的话,我在外面听到了,但我觉得这件事嫂子有知情权。 你不应该打着为嫂子好的名义,做出让她伤心的事情。” 朱八呆呆的看着范若若,她好像听范若若说什么,范闲以后都站不起来了。 送走范若若,她坐在范闲的床边,什么话都没有说。 此时,阳光从窗台爬上来,洒在他们身上。 两人沉默着。 谁也没有先开口。 半晌之后,朱八声音响荡在整个房间: “所以,你是以为自己不能好了,不想拖累我?” 范闲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确实是这样想的没错。 上辈子在医院他看过太多,那些家属疲惫的脸。 他不想朱八的眼里看到那份疲惫。 不想朱八受那份累。 “看着我。”朱八咬着牙,声音透露着不容拒绝的怒火。 见范闲不配合,她捧着范闲的脸,跟他对视,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是聪明人,我那点小秘密,我那点恐慌在你眼里是不是很可笑?” “笑笑,我没有。” “你有,范闲,我是什么病毒吗? 从皇宫出来你就没有一句实话。你认为,这样的你显得很帅?” 她眼泪控制不住的大颗大颗从脸颊滴落: “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 是你会尊重我,是因为你跟我是一样的。 我知道我比不上你聪明,所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第一时间给你分享。 就怕我们之间发生误会,或者因为我,导致你受到别人的算计。 而你是怎么对我的,你真的有把我当成一个平等的人吗?” 朱八说完,失望的松开手。 她以为的老乡,她以为的心灵相通,一切都是她以为。 范闲和其他男人没有区别。 他也许是为了想要把风险挡在外面。 但是,她需要的却是一个能够什么都一起商量的人。 哪怕她怂,哪怕她也害怕。 但她更怕自己变成如这个世界的女子一样的女人,以夫为天。 若是那样,她自己都会讨厌那样的自己。 毕竟,上辈子女性的地位,是那么多优秀女性一步一步为她们争取来的。 哪怕她改变不了这个世界,也不想被同化。 范闲感觉这个时候,要是再不说点什么,他可能会永远的失去朱八。 在对上朱八那双明亮的眸子,他才惊觉,原来他以为的好,阻拦了朱八的成长。 她不是他捧在手心的娇花,而是跟他一般的人。 “对不起,笑笑,我以为成为丈夫之后,应该为妻子撑起一片天。忘记了伟人说过,女人能顶半边天。 是我大男子主义,是我想当然以为你嫁给我,便是我的所有物,而忽略你是独立的个体。” 是他把“妻子”这两个字物化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做一个好丈夫。便用了上辈子与这辈子的经验。 以为只要是为了老婆好,便是真的做到了一个丈夫这个身份该做的事情。 完全忘记,他没有跟笑笑成亲的时候,哪怕知道她要去做危险的事情,却依旧选择支持她。 范闲的一番剖析并没有让朱八好受多少。 她突然想到就连范闲都会犯这样的错误,那么这个世界上其余的男人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答案是肯定的。 就像是柳姨娘,她一个世家贵女,范建哪怕现在都没有给她一个妻子的名分,她却甘之如饴。 她在想,要是这个世界,女人多一点选择。 是不是就没有女人会以为当“姨娘”,男人只有她一个,便是对她的爱。 是不是女人们就能不再围着男人打转。 这一刻,她突然无比想要拥有权利,让那些有理想有抱负的女人们,都身居高位。 都能灿烂耀眼,人生都能围绕着自己的理想。 哪怕那个理想,真的是想要嫁人,也是因为抛开其他选择,是她真正想要的。 而不是女人只有嫁人这一条路。 第50章 庆余年50 朱八看着躺在床上的范闲,没好气的捏了捏范闲的脸颊:“相信我,会没事的。” 范闲见她没有生气才放下心来。 那天的事情一幕幕回荡在他的脑海。 毕竟,若是朱八对那些人用了毒药,他这个费阶的弟子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他大胆的怀疑,他的笑笑有一个系统,一切是系统干的,她才是那个大女主! 这也说得通,为何王启年他们会真的以为自己中毒了。 此时,他想到上辈子看得爽文,动不动就抹杀宿主的系统,也明白了这么喜欢分享的笑笑,在这件事上守口如瓶。 他目光在朱八瘦了一圈的脸上来回巡视。 聪明如他,哪里不知道,朱八这些天,被这个秘密折磨着得不轻。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觉得对不起他。 所以他醒过来的时候,她才会说那些话。 范闲声音柔了下来:“笑笑,你受苦了,那天的事情,不管谁来问,那毒都是我研制的,知道吗?” 朱八眼神闪了闪。 本来就红肿的眼睛,再次渗出水光。 范闲见她这副模样,调笑道: “好了,你先去休息休息吧,黑眼圈这么重,记得用我给你制作的面膜敷一下。 我现在的身体比上辈子轻松多了,你放心,我没有那么容易被打垮。” 朱八转头,耸动着肩膀,眼泪怎么都压不下来。 她声音沙哑:“你先别说话,让我冷静一下,我现在一听你说话,我就想哭。” 刚刚范闲提议的面膜让她反应过来。 好像从认识范闲以来,她的衣食住行除了衣,都被他承包了。 而她却好像没有为他做一点东西。 就连之前,她都已经打算好了,要是范闲要较真的话,他们就分手。 她突然感觉自己有点配不上这样好的范闲。 她张了张嘴问道:“那个,你不介意,我有秘密没有跟你说吗?” “笑笑,看着我。” 朱八红着眼眶,看着范闲。 范闲叹了一口气:“你先是徐笑笑,然后才是我的妻子。 难道身为徐笑笑的你不配有秘密吗? 身为老公的我之前骗你,是我不对。身为老婆,有点保命的秘密,我很放心。” “完了,我感觉我要爱上你了,我跟你说,我这辈子还没有爱过人。 你得好好珍惜知道吗?”朱八捂着怦怦直跳的心口,如实说着此时的内心。 范闲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他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可能会站起来。 还能不能带着笑笑去看其他风景。 见范闲这副模样,朱八看了看今天已经失效的媚魂。 她知道之前让范闲相信她的话,他没有听进去。 既然今天技能落空,那便只能明天再试了。 从那天被刺杀之后,她就无比相信,灵魂可以控制身体。 她相信,只要范闲的灵魂认为自己能站起来,他便一定能好。 接下来几天。 朱八每天都对范闲用着技能。 却收效甚微。 费阶在范府住下来,想要研究一下如何能让范闲好的办法。 期间,范若若过来说,长公主因为门下的人犯错被剥夺了内库,赶出了京都。 一时之间,谁将要接手内库,众说纷纭。 在她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长公主离开前,还派人给她送了一个木盒子。 朱八打开,里面是一本名册,一块玉佩。 送东西的内侍在她耳边轻声说,长公主把手里的人脉交给她。 若是以后范闲接手内库,那么让她用这些人脉,给李云睿传递消息。 若是其余人接手,她也可以用这些人脉,继续在经营云华馆的时候,帮长公主打探一些消息。 总得来说,她朱八,算是走进了长公主的核心层。 直到那个内侍离开,朱八都不敢想象,自己居然真的把人精似的李云睿骗到了。 不光是骗到了,看这副模样,应该还是被当成了重点培养对象。 她捧着烫手的木盒,不由得想到,范若若说范闲的身体,外面没人知道具体情况。 她想要去找范闲商量商量这事怎么办? 刚踏入房间便看到范建正坐在床头跟范闲说着什么。 看到她进来的时候,两人都望向她。 朱八脚步一顿,明白过来,这里是范府。 范建应该是知道,她见了谁,所以在这里等着她。 她给范建行了一礼:“父亲。” 一番礼节过后。 朱八把木盒放在一旁的桌上,稳重的开口: “既然父亲在这里,我便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 这东西放在我这里也没用,你们有什么想法。” 说到最后的时候,她原形毕露,不复之前的稳重模样。 范建看得只想笑。 他是见过小时候的朱八的。 小的时候朱八,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坐在监查院大门口的石碑边玩耍。 她的调皮捣蛋,让陈萍萍直呼像是看到了小姐逗弄他们的时候。 这让他也留意了几分。 果然,看着有几分“她 ”的影子。 他甚至在想,要是小姐生的是一个女儿是不是会像是这个小女孩一般? 听说她喜欢跟着小孩去别的府上拜年,要是其他府上有好看的小孩,还会经常去。 他还想着等她来府上的时候认识认识。 没有想到,这个孩子居然一次都没有来过范府。 就连隔壁的府上都去了,就是没有来过范府。 范建模了摸胡须:“既然是长公主送的,那你便拿着。 好了,你们聊吧,我先回去了。” 他走了几步,突然回头问道: “小八,我记得你小的时候,最喜欢就是去别的府上拜年,为何从未来过我们的范府呢?” 他还是好奇,到底是为什么? 朱八的脸一僵。 那都是她的黑历史啊。 她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范建,一副心虚,又一副没有听到的样子,把掩耳盗铃演绎得淋漓尽致。 范建看得直摇头,踏步离开。 朱八余光瞥到范闲,突然一个想法在脑海里面生成。 “等等,父亲儿媳有一事想要请教。” 范建停下脚步。 “您应该知道我婆婆很多事情吧?” 毕竟,都愿意当孩子他爹了。 若是不知道也说不过去。 “你要问何事?”范建眼睛微眯。 第51章 庆余年51 “范闲说,他的霸道真气是五竹叔给的。 据我所知,这个世界上的大宗师,或多或少都跟我婆婆有点关系。 我想要知道,这霸道真气,是否是源自于她。 她之前是否传授给别人? 若是,那人是否经历过范闲现在这种情况?” 朱八不太灵光的脑袋此时无比的灵光。 说到叶轻眉前辈是自己的婆婆的时候,她还有点小激动呢。 她赞赏的看了一眼范闲,是他让自己成为偶像的儿媳妇。 突然,她脑海里面闪过陈萍萍听说庆帝是大宗师时,那震惊的表情。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里闪过。 她惊呼出声:“是不是庆帝?他是不是练的霸道真气?他之前是不是如范闲现在一般?” 若是这样才说得通,为何一向深沉的院长会变脸。 据说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庆帝会武功的事情,根本瞒不过他们。 但是他是大宗师的事情居然能瞒得住就很不正常了。 要知道,院长可是人精,范建看着也很聪明的样子。 能练成大宗师,说明他的根骨很好。 练武能行就是能行,不行就不行,做不了假。 综上所述,庆帝应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导致院长跟范建都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范建此时脸上的表情太好懂了。 就连朱八都看得明白,更何况范闲。 “小八你很聪明。” 这是承认了。 朱八一听有戏,便继续追问:“您不知道他是大宗师,可否知道他是如何好的?” 范建脑海搜索着庆帝如何好的。 他吃的药,看得大夫,一一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直觉却告诉他,不是那样的。 真相若是他知道,何至于现在才知道庆帝是大宗师? 朱八焦急的走来走去。 哪怕她没有他们那么聪明,也知道此时他们无法去问庆帝这个当事人,只能自己找原因。 毕竟,哪怕庆帝现在是众所周知的大宗师,他本人也依旧没有承认不是吗? 这个时候去找他,等同于往枪口上撞。 朱八知道问不出来范建什么了。 只能在脑海里面搜索着上辈子看得小说,就连范建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知道。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问道:“你爹呢。” “他说要去找陈萍萍问问当年的事情。” 朱八点了点头。 几步来到床边,趴在他床头,托着下巴: “嘿嘿,是不是没想到我居然这么聪明。” “我们笑笑一直很聪明。”范闲捧场道。 知道庆帝之前也如他一般之后,心底的阴霾被一扫而空。 朱八被他这样捧着,笑得一脸骄傲。 “那个,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小想法,不知道你愿意试试不?” “愿闻其详。” “看过笑傲江湖没,那个辟邪剑谱,欲练此功必先自宫。你说,你这个霸道真气是不是也是如此?” 范闲只觉得下半身一紧。 “那个,其实我不是那么着急,我可以等爹去问问陈萍萍,或者等等五竹叔。” 朱八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一脸郑重: “嗐,你怕什么,我只是表达一下,不是有些武功讲究什么破后而立吗?” 范闲从她说辟邪剑谱的时候,就不想聊这个话题了。 他是男人,哪怕只是听听都不想听。 朱八见他这么抗拒,只能换一个方式: “你看过从前有一座灵剑山吗? 里面有个女主角叫王舞。 其余人修仙,一人一颗金丹。 她好像有几百颗,几百颗啊,好牛好牛的,我当时看的可爽了。 我忘记她金丹结哪里了,不过我想,你是不是可以按照这个思路。 把肌肉血脉当成存储真气的容器。” 她刚说完,范闲便入定。 周围一股看不见的真气不停的涌入他的身体。 朱八震惊的看着,默默的退出房间。 她拉开面板,看着那上面已经生效的技能,给范闲比了一个大拇指。 不愧是男主,她只是提供一个思路,就真的去实践去了。 话说,他该不会真的把自己练成一个行走的真气吧? 范府这副景象让京都只要是有真气的的人都看得明明白白的。 皇宫,监查院,皇子府,叶府,都把目光投在这里。 费老正在配药,便感受到天地间的真气向一个方向涌去。 而那个方向正是他徒弟的院子。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 来到了院子外,看见朱八正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看着天地间的真气,他示意朱八出去。 朱八小跑过去:“老师。” 费阶嘴角抽搐,不过现在她已经是范闲的妻子,喊他老师也是可以的。 “这是怎么了?” 朱八把自己的猜想给费阶一五一十的说了。 费阶指着她的脑袋:“你啊你,一天天脑袋瓜里装得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从小就皮,现在更是,你难道不知道真气这种东西,不能乱来吗? 这要是一个不注意,便会........”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眼里的担心却抑制不住。朱八不知道,范闲一定知道,真气乱来的影响。 但他愿意陪着朱八乱来,说不定,这真是一线生机。 他感受到各方势力向这边过来,他低头对着朱八说道: “在院子里不要离开,我去给范闲助拳。” 费阶飞身屋顶,坐在那里,拿出最毒的毒,锐利的眼睛,没有放过一处那些窥视的目光。 他勾起一抹冷笑。 范建在半路中,立马让人打道回府。 陈萍萍则是调动身边能调动的势力,让人把那些作乱的人都抓起来。 整个京都城因为朱八范闲,各方势力都动了起来。 北齐暗探更是在感受到这股真气的时候,便打算出手。 从这四面八方涌入的真气,他们推断出,若是不阻止,说不定庆国将会再出一个大宗师。 本来他们北齐的大宗师就比庆国少。 若是庆国在增加一个,那岂不是他们北齐就真的没有胜算了。 在朱八不知道的情况下,范府以外,血流成河。 ········· 皇宫。 庆帝看着京都的真气都往范府涌去。 他不允许,不允许范闲逃脱他的掌控。 一股杀气浮现在眼里。 他声音凉凉的:“侯公公,把消息告诉神庙来的使者吧。” 第52章 庆余年52 翌日。 京都的上空的异动越来越大。 东夷城的四顾剑,北齐的苦荷,都不由看向庆国京都的方向。 他们知道,若是不出意外,庆国又要出一个大宗师了。 海棠朵朵领了师命把消息告诉战豆豆。 战豆豆惊讶的从皇位上坐了起来。 她几步来到宫殿外,看向庆国的方向,嘴里喃喃: “难道天意在庆国?” 以前庆国两位大宗师,若是真的对北齐开战,他们还能与东夷城联合起来。 现在,庆国若是再多增加一位大宗师。 本来北齐的武力值就比不上庆国,如此一来,她像是看到了亡国的那天。 “可知道是谁?”战豆豆询问道。 海棠朵朵摇头:“师父没有说,只说那人在京都城。” 战豆豆捏紧拳头一叹:“希望我们在庆国的探子能阻止他冲击大宗师,不然........” 不然,就算是东夷城跟他们联合起来,也没有获胜的把握。 ········· 二皇子府。 “殿下,范府如此热闹,我们要不要浑水摸鱼?”谢必安如此提议。 李承泽吃着手里的葡萄,看着范府的方向。 慕然想起那天朱八成亲时说的话,她是真的喜欢范闲。 哪怕他自我催眠,都没法说服自己朱八说话一向热情容易让人误会,都挡不住她与范闲之间外人插不进去的氛围。 在范闲出现之前,享受那氛围的言冰云。 只是,言冰云被他们赶走了,却吸引来一只豺狼。 “不用了,吩咐我们的人安静点。” 看在朱八的面子上,他不帮范闲,也不想害他。 他清楚,若是他真的有所动作,被朱八知道,这辈子他就真的没有站在她身边的资格了。 他此时脑海出现两个小人,一个想要范闲出事,他能乘虚而入。 另外一个小人告诉他,若是范闲出事,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能护得住她这般的美貌。 与此同时身处皇宫的李承乾作画手停顿了下来,眼神闪了闪。 他看得比李承泽要长远。 之前姑姑跟父皇的手笔,让范闲受了重伤。 他现在想要知道,若是范闲成为大宗师会如何做。 既然他跟李承泽都坐不上那个位置。 他想要看看,他这个便宜弟弟会不会为了那个位置跟他们这位陛下争起来。 他李承乾这些年,若不是遇到朱八,这些年早就被那个位置折磨疯了。 明明只离那个位置只有一步之遥,就是那一步之遥,他父皇这个大宗师还要给他这个永远登不了基的太子设置障碍。 爱情更是从头到尾的笑话。 可能是从遇见就带着算计,哪怕他什么都没做,每次遇到朱八的时候,却还是觉得心虚。 还是觉得自己亏欠了她什么。 若是他在其中拱拱火,若是范闲真的成为大宗师。 陛下跟他打起来,他说不定还能有机会。 他可不想像是李承泽那样当一个外室。 他要做,就要把最好的东西捧到朱八的面前。 李承乾看着范府的方向,笑得一脸雅正:“范闲你可别让孤失望啊。” 他随即便对着身后的内侍说道:“安排我们的人,务必要保护好范府的人,尤其是朱小姐。” “喏。” “啊切。”朱八揉了揉鼻子。 “嫂子,你要不去休息休息,这里我跟范思辙守着。”范若若担心的看向吃完饭,便又守在院子外的朱八。 朱八摆了摆手:“昨天睡了一晚上,今天还是守着比较放心。” 她昨天听费阶说真气随便乱来有危险之后,就有点担心。 尤其是看到媚魂成功的技能,让她不住的想,昨天那些话是不是应该这样说? 这个技能会不会对范闲有帮助。 这样一遍一遍的想着,让她不看着范闲平安,怎么都放不下心来。 她抬头看向坐在屋顶,没有异动半分,应该也没有休息一下的费阶露出一个佩服的表情。 范若若视线跟着落在费阶的身上,便明白嫂子应该是不会走了。 “我让人准备了一些糕点,我们一边吃一边等吧。 嫂子,我哥应该不想你这样担心他的。” 范若若怕朱八不同意,还搬出了范闲。 只是,这个时候,朱八哪里有胃口。 她只能跟着他们坐在一旁,看着范闲的屋子。 范若若跟朱八都没有胃口。 只有范思辙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一边吃着糕点,一边说道: “我看你们就是白担心,范闲那是谁,那可是诗仙。 以他的才华,区区破镜成为大宗师,那不是轻轻松松吗。” 一旁的两人没有一人理会他。 只是,今天外面打斗的声音越来越大,就连他们在内院,都能听到外面刀斧相接的声音。 这个时候,柳姨娘跑了过来,压低声音焦急道: “你们父亲让你们跟我去主院,这里不安全了。” “可是范闲\/哥哥。”朱八\/范若若。 “老爷说了,这里有费老,你们在这里就是给他添麻烦。” 她的话让几人只能跟着她离开。 大家都是没有什么武力值的人,若是强行留在这里,若是遇到危险,确实是负担。 来到主院。 柳姨娘看着挂着两个黑眼圈的朱八,心疼的拍着她的手: “孩子,我知道你担心范闲,只是我想范闲好了,也不想看到你这副模样。你先去旁边的屋子休息休息吧。若是遇到事情了,我安排人来找你。” “是啊,嫂子你先去休息休息吧。” 朱八被他们这样一说,也感觉有点困了。 她这个人从小就这样,只要是考试,或者第二天参加学校的活动,第一天怎么都睡不好。 这个问题直到她参加工作,没有那么多重大的事情才好了那么一点。 她以为已经好了,却没有想到会带到这个世界来。 在她躺在床上的时候,这些天的疲惫一下袭来,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醒过来的时候,床前围绕了六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他们脸色冷冰冰的,声音没有一点起伏: “朱八,孤儿院养老院的创始人,养的狗叫做总监,猫叫做经理。” 站在床头的男人眼里冒着红光,看上去很是吓人。 第53章 庆余年53 朱八心里咯噔一下,抱着被子往后缩了缩。 “你们是谁?找朱八干嘛?” 床头那个黑衣人,眼睛里面又开始冒着绿光,里面还闪烁着数据。 要不是知道这是古代,朱八高低认为自己穿越到了黑客帝国,这些人看着就像是电影里面的机器人。 “你的心跳告诉我们,你就是我们要找的朱八。” 朱八脑海思索,现在到底有谁能救她。 地图上隔壁屋子里武力值极低的范若若他们明显不行。院子外面一串的绿色太远,她可能还没有喊,就会被他们刀了。 朱八抬起头,看着面前六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心一横问道: “你们找我做什么?” “数据分析,庆国现在不应该出现孤儿院养老院。 叶轻眉的儿子也不应该成为大宗师,你们超脱了数据,我们要对你进行人道主义的毁灭。” 数据分析? 这个世界不是一个影视世界吗? 怎么还涉及到数据? 这到底是影视世界还是游戏世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他们手举起的手里的黑棍,朱八连连摆手: “那个,你们的逻辑不对,按你们这么说,那些被抛弃的人,是不是该死? 不管什么数据,人命应该放在第一条,我这是做好事,你们不应该对我动手。” 她闭着眼睛,快速的说完这些,偷偷的睁开眼。 面前的人们,眼里又出现了一串串数据流动,看着就很惊悚。 她偷偷的按了系统紧急按钮。 她记得,之前系统把她扔在这个世界时说过,若是有麻烦可以联系它。 三个世界有一次紧急救援,能不用就不用。 若是使用了,那么接下来两个世界,不管她发生什么事情,系统都不会给她任何帮助。 对她来说,现在就是紧急情况,她现在就需要救援。 键是按了。 脑海里却没有熟悉的那一声“宿主”。 她额头冒出了冷汗。 “根据系统分析,你所说的无效,该时代不应该出现与时代背景不同的东西。” 朱八看着没有反应的系统,喉头发紧。 面前的人们却进行了系统的分析。 朱八哑着嗓子反驳:“庆国官方还创办了慈幼院,专门收孤儿的机构,我这个只是名字不一样而已。” “申诉无效。”黑衣人声音冷冰冰的,手里的黑棍泛着冷光。 朱八眼睁睁的看着那根黑棍向她袭来,而她只来得及捂住自己的脑袋,紧闭着双眼。 “叮,检测宿主遭遇遇险,现在开启紧急救援模式。” 系统的声音让朱八偷偷的睁开眼睛,想要看看它到底是怎么救援的。 就看到六根棍子举在半空一动不动的“人”。 朱八松开捂着脑袋的手,声音充满了激动: “系统,你做的?” 系统骄傲的声音在脑海里面响起: “嗯哼,不过宿主你到底是做了什么,居然能让这些机器人对你动手。” 它说完,便开始查看记录。 一旁的朱八被“机器人”硬控在原地。 她甚至在想,这个六个机器人是不是她便宜婆婆“叶轻眉”手搓出来的。 还没有等她想明白,系统的呐喊声让她脑袋嗡嗡嗡。 “宿主,你做了什么?你居然嫁给了范闲?你居然嫁给了主角? 我不是告诉你,让你先跟在男主身边,混个脸熟当女配吗?” 朱八揉了揉耳朵,不好意思的挠挠脸: “那个,我也不知道他是穿越的啊。再说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总不能要求我光工作不嫁人吧?” 系统:“.......” 朱八越说越起劲,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我之前看的小说,那里面的主角,都是配备系统的。 轮到我之后,剧情线都没有就算了,你现在还质问我。 系统,你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的吗?你知道我这些年就一张貂蝉体验卡有多难吗?” 系统听到她提这个,吐槽道:“貂蝉体验卡怎么了?这可是金卡? 若是没有这个,你以为陈萍萍这些年会护着你。 李承乾,李承泽他们这些心机深沉的人,会喜欢你? 你以为倾城技能只是倾城,要知道每个人的审美都不一样,真以为金色人物卡会没用? 要不是你是第一个世界,你以为我会特意给你申请这种金色卡?” 朱八被它说得一怔。 本来高涨的气势瞬间被系统压下去了。 系统继续输出着:“我不跟着一个宿主是我不想吗? 你以为我管着十几个宿主每天这么清闲吗? 说到这个,我就想骂那个做年终总结的系统。 若不是它说我们一天天除了陪着宿主穿越,没有其他事情,我们也不会整改。” 系统的怨念可以养活一个邪剑仙了。 朱八缩了缩脖子。 跟这样的系统吵架,她肯定是吵不赢的。 “那个,系统, 你消消气,大家都不容易,相互理解,相互包容。” 从系统身上,她感受到上辈子她当打工人的怨念。 系统见她这副怂怂的模样,也返过来了,一副过来人的姿态传授着经验: “我刚刚也不是怪你,只是有点惊讶。 话说回来,宿主你干的不错啊,这孤儿院养老院都给整成连锁的了。 看来这个世界过去,我们会赚取很多的功德了。” 朱八扬起下巴:“可不是,那个系统,这个世界怎么都出现机器人了? 你能不能留在这里帮我,若是你不在,我觉得我要噶在这个世界。” 说来说去,她就是想要把系统留下帮忙。 系统一边摇头,一边工作:“没办法,我现在负责的宿主太多了。 不过现在既然是紧急救援,我可以帮你把这个世界的机器人变成你的保镖。 还有那个神庙的ai,我会带着它离开,以后你便安全了。” “这个世界就算了,下个世界,你可千万不要祸害男主了知道吗?” 朱八连连点头。 那可是机器人保镖啊。 系统来去匆匆,给朱八留下了六个机器人。 据它所说,ai被它带走了。 这个世界以后的走向,就靠这个世界的人民了。 正在此时,范闲院子的真气也归于圆满。 他睁开眼睛,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很快恢复正常。 这标志着,范闲成为了大宗师。 第54章 庆余年54 “范闲他成了。”朱八推开门。 之前外面一直没有停过的打斗,此时也停了下来。 她先让六个机器人藏起来,打算晚上的时候,给范闲一个惊喜,脚步轻快,来到院子外面的时候,费阶正在给范闲把脉。 范建陈萍萍,就连她爹都在这里。 见到朱格,朱八背脊下意识的挺得更直了。 整个人看上去,有种端着的感觉。 隔着人群,她与范闲对视,彼此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两人之间的氛围看上去冒着粉红的泡泡。 还想要说些什么的众人,摇着头离开。 就连一脸铁青的朱格也被陈萍萍带走了。 整个院子只剩下他们。 朱八眼睛亮晶晶的,来到范闲的身边,围绕着他走了一圈,摸着不存在的胡子一副老学究做派。 “范公子,请问一下,身为最年轻的大宗师,现在内心有什么想法?” 范闲跟随着她的动作,在她凑到面前的时候,一把抱起她,声音带着点哑意。 “我想一直这样抱着你。” 他喉结滚动,俊脸越来越近,直到两片唇吻住了朱八的红唇。 唇齿交缠。 朱八抱着他的脖颈,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热情。 直到喘不过气来时,推了推他,分开时整个人累的在他的脖颈边直喘气。 范闲抱着她腰的手不住的收紧,之前还有点肉的腰,此时却瘦了一圈,他眼神暗了暗:“我给你开点补药,好好补补吧。” 他说完,便抱着朱八往房间里面走去。 朱八拍着他的肩膀,红着耳尖,捂着脸说道:“现在还是白天呢,注意点。” 范闲的低哑的笑声在朱八的耳里回荡,本来就软了身体,更加软了。 “放心,我现在是大宗师,没人敢过来。” 他把朱八放在床上,俯身上去。 窗外的风吹着树枝簌簌作响。 小鸟害羞的躲回了巢穴。 屋内的声音直到晚上才停下。 ········· 皇宫。 庆帝的寝殿瓷器碎裂一地。 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这是他成为皇帝之后,第一次这么生气。 庆帝如深渊般的眸子看向范府。 他以为,那个孩子,会是一把好用的刀,会是一颗好用的棋子。 然而,他却像是他的娘亲一般,总是让人意想不到,无法掌控。 身为帝王,无法掌控的人或者物,是绝对不允许他存在的。 他此时无比后悔,因为知道破境的难,便没有让叶流云出手。 若是他心再狠一点,昨天晚上亲自出手,何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叶轻眉的事情,他知道瞒不过陈萍萍他们。 之前他有底气,也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 现在,范闲成为了大宗师,虽然才刚刚踏入大宗师之境。 但只要是给他成长的机会。 一年,两年,三年。 到时候,是不是他们就该为叶轻眉报仇了? 庆帝突然有了一点危机感。 收拾好心情之后,他用着没有起伏的声音问道: “侯公公,神庙的使者有消息吗?” 侯公公躬身回答:“从进入范府之后,盯着的人,便没有看到他们出来。” 庆帝揉着一跳一跳的太阳穴。 内心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派人去查?务必要把他们的位置查出来。” “喏。” ········· “当当当,你看,他们是不是长得都一样。” 朱八指着机器人,眼里满是狡黠的笑意:“你猜他们是哪里来的?” 范闲被六个五竹叔惊的眼睛都瞪圆了。 他指着六个机器人,说不出话来。 为了辨别真伪,更是亲自上手,确定他们脸上没有贴什么人皮面具。 朱八坐在一旁欣赏着他的表情。 是吧,惊呆了是吧? 她之前看到他们长着一张脸的时候也惊呆了。 还以为,诅咒领导一胎六宝个个是儿子的诅咒在古代成真了。 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是机器人。 范闲深吸一口气:“猜不出来,他们到底哪来的?” “朱一,告诉他,你的来历。” 站在中间的那个朱一开始诉说,这个世界的发展。 一旁的朱八跟范闲听的津津有味。 “所以,我们是穿越到了未来世界,而不是古代世界。” 朱八:“嗯哼,你是不知道当时有多危险。他们为了消灭我们这些异端,可吓人了。” 说到这里,朱八还害怕的缩了缩。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范闲明白,应该是她的系统救了她。 他明白系统的事情不能暴露,哪怕他知道了也不能暴露,主动的转移话题: “若他们是机器人,那我的五竹叔,岂不是也是?” 朱八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范闲解释着,这些年五竹叔的不合理之处。 比如,他没有变老。 两人还没有继续想象,腰果在门外说: “小姐,云华馆的白豆管事送信过来。” “进来。” 腰果把信给了朱八,才离开。 朱八拿着信件,想起之前白豆传来的消息,深吸一口气打开信。 直到看完之后,她把信递给一旁的范闲。 “看来我们又有麻烦了。” 信里面写着,庆帝派神庙使者来范府。 短短的几个字,她都能看到庆帝亡她之心不死。 “你说,他都是皇帝了,一天天在想什么?大家团团圆圆包饺子不好吗? 真要斗个你死我活,他才开心?” 信纸在范闲的手里化为飞灰。 他想得比较多。 比如说,庆帝为什么要找神庙的人,来杀他们。 “笑笑,帮我问问,他们之前在我娘生孩子的时候,有没有参与?” 朱八一愣。 “你怀疑庆帝?” 范闲点头。 之前他没有怀疑。 但在他冲击大宗师的时候,他生物学父亲却利用神庙使者来范府,杀他跟笑笑。 这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庆帝不想让他变强。 可他自己明明也是大宗师。 朱八询问取名为朱一的机器人。 得到的答案是,叶轻眉生产之前,庆国确实有人接触他们。 朱八咽了咽口水。 她没有想到之前的推理会是真的,得到好处最多的人,果然有问题。 庆帝果然不是好人。 听完这些,范闲声音沙哑:“笑笑,我想去找我爹跟陈萍萍问问。” 朱八握住他的手:“那就去吧。” 第55章 庆余年55 窗外风呼呼的刮,不多时,响雷阵阵,大颗大颗的雨滴从空中落下。 朱八倚在窗边,伸出手,雨滴穿过她的手心,落在青石板上。 “小姐,小心着凉。”腰果担心的看着她玩雨。 朱八笑着转头看着她:“知道了。” 她收回湿漉漉的手,接过腰果递过来的帕子,擦拭着。 正在这个时候,惊雷响起。 黑压压的天空,骤然亮起。 朱八看到了门口湿透的范闲。 范闲的眼神木木的,整个人看着好不可怜。 “腰果,准备点热水。”朱八知道,此时的范闲应该不想其他人看到他这副样子。 腰果听话的退下。 朱八几步来到范闲的面前,声音柔柔的: “怎么不进来?” 她伸手把范闲的刘海扒开。 “我们去洗个热水澡,嗯。” 范闲跟着朱八进门。 换上干净温暖的衣服时,朱八正用帕子擦拭着他的长发。 她一边擦拭一边笑着说道: “你知道吗?我上辈子最羡慕的是你们男生的头发短。 每次洗头的时候,用毛巾擦一擦就干了。 而我们女生,光是擦到半干就需要半天,更别说还要吹半天的吹风机。 那个时候,我很想要剪短发,却被我妈说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样子反驳。 等我可以决定自己的头发长短时,第一次剪了短发,满心欢喜。 结果,等到第二天醒来,等待我的是一头上翘怎么打理都乱糟糟的头发,愁了我半年,后来我再也没有剪过短发了。” 范闲的眸子柔和了下来。 他像是看到懒洋洋的徐笑笑,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后悔得哭鼻子的样子。 “范闲,你想要做什么就去做吧。 不管什么事,只有做了才知道自己后不后悔,没做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放不下。” 朱八放下帕子。 摸了摸范闲半干的头发。 捧着脸,凑到他的面前,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们可是穿越者,都第二次生命了,只要不是做坏事,放肆一点又如何?” 她脸上的笑容甜得让范闲跟着勾起一个好看的笑容。 范闲揉了揉朱八的头发: “笑笑,我想要为我娘报仇。 但庆帝作为一个皇帝却并不是一个昏君。 我不知道若是报仇,会不会导致无辜的人流离失所?” 他去问过范建与陈萍萍,导致他娘死因确实是庆帝。 范建想要他好好过自己的日子,过去的一切都让它过去。 陈萍萍却想让他离开京都,找一个地方躲着,沉淀几年,等待时机,到时候与他合作。 他当时脑海里面浮现出笑笑养老院那些老人。 他不知道若是他做了那等事,成功之后,会不会让这些人增多。 朱八松开捧着脸的手,坐在他旁边,小声说道:“这件事其实由不得我们选。” 范闲的目光落在朱八身上。 “难道不是吗?你还没有踏入大宗师,庆帝就想要你的命,你觉得现在你还有选择的机会吗?你觉得庆帝会让你离开京都吗?” 范闲突然反应过来。 是啊。 他们一直被这个世道推着走。 哪怕现在也如此。 选择权从来没有在他们手上,而是在庆帝手里。 庆帝之前利用神庙杀他跟笑笑,怎么可能让他们活着离开,给未来的自己增加一个敌人。 “笑笑,看来由不得我们后退了。” 朱八点头。 可不是吗? 她不就是因为庆帝想要纳她为妾,她把他是大宗师的事情抖出来吗?他居然这么小肚鸡肠的找神庙的人对付她。 “笑笑我派人送你去儋州怎么样?” 京都太危险了。 这场仗他没有把握会打赢。 朱八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觉得,我离开就会安全了? 现在我们要盘算的不是这些,而是怎么让庆帝赢不了一点。” “他是大宗师。”范闲好笑道。 “你也是。”朱八气鼓鼓的说。 范闲额头抵着朱八的额头:“你也说了,我跟他都是大宗师。笑笑,这件事让我自己解决好吗?” “好,只是,我有一个问题?” 在范闲的注视下,朱八盯着他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 “若是,你赢了,你想要那个位置吗?” 范闲一怔,随即摇头。 他从未想过要坐上那个位置。 “你都做了这样的事情了,都不想要哪个位置?” “不想。” 朱八站了起来,站在范闲的面前,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你认真的?” 范闲点头:“你怎么这副模样,难道你想要当皇后?” 朱八摇头。 要做就做皇帝,谁愿意做皇后。 她眼神闪了闪。 突然想到范闲是主角。 所以,他一定会赢。 若是会赢,他还不想要那个位置。 那么......... “范闲,我们生一个女儿吧。” 范闲都没有想到话题跳跃这么快,他疑惑的看着朱八。 “笑笑,你才十七。” “这个世界十七岁当妈的一大把。我想要跟你生一个女儿,你就说愿不愿意吧。” 她坐在范闲结实的大腿上。 范闲身上灼热的温度,哪怕隔着衣物都能让朱八知道,范闲对她有多热情。 朱八第一次凑近范闲,吻了上去。 范闲揽过她的脖颈,对着她轻声说道: “笑笑,吻不是这样接的。” 说完,他密密麻麻的吻,像是雨点一样,落在她的唇上。 屋外的雨滴打在青石板上,溅落一地水花。 屋内,烛光摇曳了一晚上。 ········ 翌日。 朱八醒来的时候,范闲已经去上朝去了。 她揉着酸痛的腰起床。 她过着自己的日子。 没有再关注范闲的事情。 外面的风雨,打扰不了她这个小院一点。 范闲好像也没有再遇到什么危险。 他们的日子好像平静下来了。 又好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她抽时间,来到云华馆,询问了一番之前没有在乎的事情。 知道了红豆进宫的原因。 也知道了之前收养的孤儿们为她的打算。 她开始整合资源。 整个云华馆,朱家孤儿院里走出来的人们,凝聚起来。 既然范闲不想要那个位置,她何不坐上那个位置。 为这个社会女孩们另外一个可能。 ···········································分割线······················································ ps:这个世界要完了,应该快完了吧? 下个世界,本来想要写知否墨兰,突然看到榜一宝子提议的长相思与少白,征求一下各位宝子们的意见。 大家投一个票呗,截止日期庆余年世界结束。 1.知否墨兰——吕布人物体验卡(大人物们都想要当我的爸爸。) 2.长相思辰荣馨月——女儿国国王人物体验卡(大荒的成年男女们都忙着生女儿呢。) 3.少年白马醉春风——潘金莲人物体验卡(大郎请喝药。) 第56章 庆余年56 朱家孤儿院长大的女孩们。 都有一份不错的工作。 她们不是在大户人家当婢女,就是在朱八的云华馆工作。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她们是没有父母的孤儿,在相亲市场上依旧很抢手。 所以,她们嫁得都不错。 近日,她们把家里的孩子送到了朱家孤儿院。 回到家之后,便开始给自家男人吹枕头风。 这其中,朱黄豆最是厉害。 她的丈夫是五城兵马司的,虽然只管着五六个人,比起在京都一砖头砸下去都能砸出的皇亲国戚,一点都不显眼。 但谁让她们这些朱家姐妹们,嫁的都差不多呢。 积少成多,算起来,只要搞定这些男人,皇城到底谁做主还不一定。 “当家的,你之前不是总想着上面没人。我看黑豆把孩子送进朱家孤儿院读书,便把虎子也送去了。” 黄豆的男人一听,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震惊的看着黄豆:“不是,这跟把孩子放到孤儿院有什么关系?” 黄豆被吓得眼泪说来就来,抽噎道:“我这不是想你轻松点吗?主家怜惜我们,把我们养大成人。 她现在嫁的小范大人既是大宗师又是陛下没认回去的皇子。 我看黑豆一定是为了她的男人,才把自己的儿子送过去。 我们都是孤儿院的,嫁的也差不多,既然她能这样做,我便想着也为你挣一份前程。” 在京都,上面有人没人,往上爬的速度是不一样的。 黄豆的男人觉得,他所欠缺的是一个机会。 现在,自家老婆为了他,脸面都不要,把儿子送进孤儿院,他还有什么理由不上进? 他抱住黄豆,深情的说道: “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只是,把虎子送进朱家孤儿院真的有用吗?范夫人知道后会不会生气。 别我们没搭上范家,反而得罪贵人。” 朱黄豆瞪了一眼自家男人:“主家最是心善,怎么可能生我们的气。 只是,这件事还得你得做出点什么,入范大人的眼才是。” 知道老婆还有这个人脉,黄豆的丈夫只觉得这个老婆娶值了。 其余人家也差不多。 他们都觉得,这个机会必须把握住。 儿子在孤儿院,在话本里相当于质子,只要能搭上这条线,怎么都值得。 这一番动作,当然瞒不过庆帝跟皇子们。 只是,他们这些天潢贵胄,目下无尘惯了。 若是他们顺着这条线查下去,便会知道,这里面是一张多大的人脉网。 朱八与这些人做了一场戏。 让他们看到的只有朱八养大的孤儿们利用她的善良,把孩子送过来占便宜。 而朱八被这样裹挟,沉默的接受了这一切。 唯一做的是,写公告在门口张贴,从此之后,朱家孤儿院只要是长大的人,成家的人,都不能把自己的孩子扔给孤儿院。 两个皇子想要帮忙。 朱八却跟他们说。 这些人毕竟是她养大的,这次就当是花钱买教训,对她来说这是成长,这是好事。 若是他们出手,反倒不美。 两个皇子知道她的固执,没有再出手。 他们也想要看看身为朱八丈夫的范闲会不会出手。 庆帝嗤笑。 他不明白这样的朱八,为何会知道他是大宗师? 同样不明白,范闲为何会喜欢连下人都能拿捏她的朱八? 范闲知道后,第一时间询问需要他帮助吗? 朱八笑得狡黠,跟他坦白了一部分。 一切都是为了做局,一切都是为了未雨绸缪。 只有这样,未来他们才能出其不意。 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些,范闲才松了一口气,没有偷偷的出手。 时间匆匆的过去。 一个月后。 皇宫。 庆帝躺在软榻上,声音悠悠的: “李云睿那边怎么样了?” 侯公公:“叶流云传来消息,长公主让他回京都,跟范闲比试。” “我们的人呢?都安排好了吗?” “回陛下的话,一切都已准备好。只是那六个神庙使者一直没有露面。” 庆帝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放在桌面上的另一只手敲击着桌案。 叶轻眉,范闲,朱八,神庙使者一一浮现他的脑海。 他想要推出这里面有什么规律。 范闲是叶轻眉跟他的儿子。 朱八从小到大都在京都城,身上的真气还比不得初学者。 她却能得到陈萍萍的喜爱,更能看出他是大宗师,还能在神庙使者手下活下来,并让神庙使者失踪。 这太让人意外了。 他想到自己查出来,被他当做蝼蚁,当做玩意的朱八把他是大宗师的事情传得京都人人都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定下了她的死期。 没有想到,她能躲过刺杀不说,还能让那些没中毒的人,出现出中毒的症状。 这份神奇,让他更不想要留下她了。 只是,这人就像是得到了上天的庇佑,就连神庙使者出手哦,都失误了。 他敲击的手指停了下来,对着侯公公吩咐: “既然范闲已经成为大宗师,叶流云也要回来了,安排人十日后在城外京郊大营举办宴会,庆祝庆国再增加一位大宗师。” “喏。” “顺便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北齐跟东夷城。” 现在睡不着觉的可不是他一人。 庆国有了三个大宗师。 有了一个月的沉淀,现在他又在京郊大营举办宴会庆祝,想要做什么,只要有心的人都应该知道。 他们要是睡得着,就有怪了。 人啊,都喜欢垂死挣扎,他现在便给他们一个机会,一个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机会。 希望他们不要让他失望才是。 ········ 范府。 朱八在纸上写着,认识的人名。 最上面便是陈萍萍,与之齐名的便是范建。 然后李承泽,李承乾.........白豆,红豆,侯公公。 从红豆那边,她了解为何侯公公会愿意偷偷的把消息透露给她。 说来好笑,一切不过是为了养老。 他们这些公公,年轻的时候还好。 年老之后,哪怕之前在主子面前再得脸,哪怕之前存了再多钱。 只要出宫,便人走茶凉。 没有人会管他们。 不光不会管,那些地痞流氓们还会惦记他们的财产。 因为他们的身份,没人会为他们出头。 而朱八的养老院,却让他们看到了不一样的未来。 他们不用今朝有酒今朝醉,不用担心用钱砸出来的义子,不给他们养老。 只要是他们去了养老院,便会体体面面的。 这让这些公公们,内心一阵火热。 大家都心照不宣结盟了。 朱八看着绿悠悠的皇宫,绿悠悠的京郊大营,五城兵马司,各个大人府中。 哪怕其中有着一些红色,看着有点碍眼,不过,她相信,范闲是主角,最后的赢家只会是他们。 第57章 庆余年57 “嫂子,你跟哥是不是想要?”范若若眼睛亮得如星辰一般。 朱八从她的眼里看出,她猜到了她的动作,夸奖道: “若若,你还是这么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地方吗?”朱八最近的行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瞒不过一直关注着她的范若若。 这些年,云老板在她眼里,已经被神话了。 哪怕她现在成为了她的嫂子,哪怕知道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她却还是想要帮她。 毕竟,这些年,要不是云老板,她可能到现在都还因为自己的才学将要被埋没,恨自己身为女儿身。 她在孤儿院看到了女孩们的不容易,在养老院看到了那些平凡人们不平凡的一生,在云华馆看到了女人的另外一种可能。 ——长公主李云睿。 哪怕范若若跟那些夫人们都知道李云睿不像是云老板说的那样善良,那么无私。 做的事情,也不是为了她们这些女人。 但她们却愿意跟着云老板一起把她神化。 因为,她们不想云老板知道真实的李云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们参加云老板的会议,与其说是想要听李云睿的事迹,不如说是想要听云老板的梦。 一个飘忽的,只要女人听了就控制不住,想要追随的梦。 这些年,这些她们用自己的手中微薄的力量,让云华馆成为京都的时尚单品,并在外地官员述职,带着家眷拜访的时候,热衷分享京都所流行的云华馆。 就这样,云华馆在外地也火了起来。 外地的孤儿院,养老院,被一家一家的建立起来。 这让这些当过志愿者的夫人小姐们,第一次看到女人团结起来,也能改天换地。 现在,她发现云华馆的动作。 她只以为朱八是为了哥哥。 但哪怕是为了哥哥,她也愿意帮忙。 因为,她知道,庆帝不会放过她的哥嫂。 若是他们之中要有人死,那么她希望那人是庆帝。 朱八握住她的手:“若若,我知你的心意,只是这件事是我跟范闲的麻烦。 若是你想要帮忙的话,参加宴会的时候,你能不能.......” 朱八凑近范若若,在她耳边低语。 “这件事还没有定数,若是我跟你哥哥失败便罢了。 算了算了,这事牵扯甚多,万一泄露.......” 范若若手上渗出汗水,她反握住朱八的手,满脸的激动: “放心嫂子,这件事我会办得天衣无缝。” 她此时只想要哥嫂赢。 因为,以她哥哥对朱八的爱意,要是成功了,再由嫂子提议她们这些女子....... 她心里一阵火热。 对比最近柳姨娘给她看得世家公子画像,还是这件事对她的吸引力更大。大得她此时都顾不上自己的形象,跑着离开朱八的院子。 范若若身为京都第一才女。 行动力那是杠杠的。 知道朱八他们要做什么事情后,她开始了自己的社交。 那些闺阁女子,都是云华馆的贵客。 其中就有林婉儿这个林相之女,叶灵儿这个叶家的女儿等等....... 她们小姐的聚会,三五不时便有一场,完全没有吸引上层的关注。 在庆帝不知道的情况下,他的兵,他的宫女,太监,臣子的女儿媳妇,都被朱八给挖墙角了。 这些夫人小姐们,这些年,在朱八的洗脑下,开始怀疑千百年的规矩是不是对的? 夫人们更是想,若是让女儿以后与她们一般待在后宅,与几个女子争宠,她们便感觉窒息。 就算是她们的女儿遇到一生只娶她们女儿一个的男子她们也不愿意。 毕竟,在朱八的洗脑下,男人不三妻四妾就是好男人。那女人一生只有一个丈夫又算什么? 算她们倒霉吗? 这样想着,她们用上了这些年内宅的阴私手段,对付她们一直视为天的丈夫,儿子。 尤其是,那些没有站队范闲的丈夫儿子们,她们的妻子老娘手段更加重,为的就是保证,到时候不给她们造梦的朱八捣乱。 她们相信,这次只要是支持范闲,未来朱八成为皇后,一定会改变这个世道的。 毕竟,在她的故事里,就连一个公主,都能做这么多事情。 她们深深的相信并每天把能求的漫天神佛拜了一遍,只希望范闲对上他们的时候,有胜算。 这样才能让给她们造了十年梦的朱八,让梦变成现实。 这样,未来的女孩们,才不用重复她们的老路,不用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明明她们跟他们一样,都是人啊! 明明,那些男人还是从她们胯下出来的。 她们完全没有想到,朱八盯上的位置是皇帝。 毕竟,这个世界,女人被压迫狠了,就算是做梦,也不敢做这种大逆不道的梦。 朱八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 她没有问范闲有什么打算。 因为她知道,范闲不想要她担心。 这是大宗师之间的战争,一不小心就会死人。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范闲。 因为他是主角。 主角是不会死的。 所有跟主角作对的人,最后都是炮灰。 她能做的只有安排好,范闲赢下这场战争之后,她如何能利用他的影响力,成为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女皇。 并把影响降到最低。 她再次拿出那张写满名字的纸。 范若若的加入,让她看到范建不会反对的可能。 至于林相,若是他不想家族沉没下去,支持她才是最准确的。 她摸着肚子,她想陈萍萍不会拒绝,教养一个未来姓叶的女帝。 是的,努力一个月,她怀孕了。 她现在只希望,范闲的基因够强,能让她生女儿。 若是不是,那便生到是。 反正,若是她坐上那个位置,她是绝对不会把那个位置让回给男人的。 “在想什么?”范闲的声音把朱八吓了一跳。 她捂着胸口,撅着嘴控诉: “你吓到我了。” 范闲轻拍她的后背,等她缓过来的时候,从她手上拿过这张纸,看着那上面的名字。 “笑笑,你打算做什么?” ············································分割线······························································· ps,宝子们,决赛圈了,现在知否与少白差不多的票数,长相思暂时不考虑了。 这两个大家看看喜欢那个。 1.33票知否。 2.30票少白。 第58章 庆余年58 朱八看着范闲的眼睛,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若是她瞒着范闲做这些,这个孩子不是女孩,他还会不会愿意跟她生女孩? 要是她对他强制爱,陈萍萍会不会接受一个强制来姓叶的未来女帝? 到此时,她才反应过来,哪怕她手上这么多牌,这些手段依旧需要范闲这个身份的配合才能名正言顺。 毕竟,他确实是庆帝的儿子。 他造反,他登基没人会说什么,若是她朱八的话,文人墨客便会把她喷死。 若是有范闲支持又会不一样。 只要是他支持她,保证未来他们的孩子还能成为皇帝,那么那些人就不会有反对意见。 至少明面上不会有。 “在想什么?”范闲的手在朱八眼前晃悠。 朱八握住他的手,放在肚子上面,轻声问: “范闲,若是我们赢了,你真的不要那个位置吗?” 范闲毫不犹豫点头。 因为上辈子的身体原因,这辈子有一个健康身体,有点小钱,老婆孩子热炕头是他所追求的。 都死过一次了,那些地位财富,在他眼里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他摸着朱八的肚子,那里面孕育着他们共同的孩子。 他笑得一脸幸福。 穿越这么多年,遇到朱八之后,他便感觉自己的人生圆满了。 这辈子的唯一的梦想便是这事过后,以后的人生没有什么波澜,平平淡淡。 朱八捧起他的脸,额头抵着他额头,声音浅浅的问道: “若是我想要呢?” “你不是........” “我确实不想当皇后,都穿越了,我想要试试那个位置。” 朱八指了指头顶。 范闲瞳孔地震。 从认识朱八以来,她一直是一个甜心,每天都快快乐乐,好像这个世界就没有能让她难过的事情。 她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嬉笑怒骂,是这个世界所没有的鲜活。 而在遇到麻烦时,她讲究能躲就躲,实在躲不了,就会用自己的尖刺,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 这样一个没有什么心眼的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居然有这样野的想法。 不怪他这样想。 实在是,不管是上辈子看的历史书,还是这个世界真实的皇帝,他们无不是稳重心机深沉之辈。 朱八天然跟皇帝这个词不匹配啊。 而且,而且,他们好像还没有赢是吧? 要知道陈萍萍可是说了,叶流云可是庆帝的人。 庆帝迈入大宗师这么多年了,他真的能打过吗? 她就说这些? 虽然他很感动,朱八能这么信任他。 但他还是觉得,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 就算是要说,也得等这事尘埃落定。 若是尘埃落地,她还想要当皇帝,他便身体力行的支持她。 虽然他想要的平凡的生活,但谁让朱八是他的老婆呢,老婆在哪里,他的人他的心就在哪里。 朱八的心沉了下来。 她鼻子一酸,泪花在眼底打转。 在这个世界,她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人,还是她的老公。 现在,因为她生出的野心,应该也被吓到了吧。 她想到上辈子电视上,那些成功人男士们,说着自己是女儿奴的话,却不想女儿太强势,怕未来还不知道在哪里的女婿感到压力。 明明他们条件这么好了。 明明女儿才是他们每天才能见到的亲人。 他们却只想着折断女孩的翅膀,把她们培养成一个贤妻良母。 或者说一个合格的商品。 她拉开与范闲的距离,眼里闪过一丝疏离。 她在想,现在范闲知道了她的想法,又会对她做什么? 会不会觉得她自不量力? 朱八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我刚刚是开玩.......” 既然道不同,她便只能把一切归结为玩笑。 等那天的到来,架着范闲,登上那个位置。 她身边的人为了她付出的太多,她不能辜负他们。 她突然有点理解,为何李承乾他们之前为何她不管怎么劝说,两人依旧我行我素。 有的时候事情已经开始了,便不是说停就能停的了。 更何况她也不想停。 “若是我们赢了,你真的想要那个位置,我们便一起努力吧。” 虽然他对那个位置没有什么想法,但若是老婆想要那便不一样了。 既然古代都有则天女帝,他们大庆出一个女帝又如何? 他突然想到一个月前,朱八说想要跟他生一个女儿,咽了咽口水。 他摸着朱八的肚子,试探性的问道: “笑笑,你一个月想要生一个女儿,就是为了这个?” 不怪他多想,从他们结婚之后,朱八对于怀孕这件事是持有晚生晚育的观点的。 一个月前,一反常态,突然想要生一个女儿。 之前他只以为,那是因为笑笑怕他出意外。 现在他怎么感觉,笑笑在第一次问他想要那个位置的时候,就开始布局了呢? 朱八被他问得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声音中底气不足。 “那个,你也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女人社会地位太低下了。 我想着,既然有这个机会,你又不想要那个位置。 肥水不流外人田,倒不如让我来,到时候等闺女长大了,再交给她。 说不定,我们能让这个社会多一点改变。 能让那些女人多一点,哪怕是一点的可能。” 范闲这个时候也听明白了。朱八不光是想要那个位置,她还想要提高女性的社会地位。 只是,身为男性的他清楚的知道,这条路太困难了。 这个世界,一直以来的规则便是,女性需要依附男性,才能生存下去。 现在,朱八所做之事,说是女性的地位提高。 君不见,上辈子女性社会地位提高还是因为工业革命创造了绝对多的岗位。 现在,朱八却想要在这个生产力不足的古代,让女性来抢男性的工作机会。 其中的困难可想而知。 “这条路不容易,笑笑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朱八笑着回答:“都穿越了,为什么不这么做?” “那我陪你一起。”范闲是一个没有什么大梦想的人。 他一直以为他会怕麻烦,但是看到谈到这些便闪闪发光的朱八,他觉得能为笑笑的梦想出一份力也不错。 第59章 庆余年59 最近京都,不光是范府在忙。 二皇子与太子也在忙。 他们经营了这么多年,有着自己的人脉。 所以,他们知道庆帝将要有一番大动作。 之前死了的心又燃烧起来。 他们做了两手打算。 一个是庆帝没事,他们便会永远潜伏着。 但若是庆帝一旦出现什么意外,他们手下的势力,将会助他们成事。 与他们相同的是陈萍萍,这些天庆帝在京郊大营的宴会,没有让他做一点事情。 他从中嗅到了庆帝对他的防备。 毕竟,以前的保护工作,都会落在他们身上。 这次却落到了五城兵马司手上。 这让朝中的人都在猜测,他会不会像林相一样被边缘化。 他装成没事人,暗中安排人手,以防万一。 ········· 京郊大营。 平时这里除了当兵的,就没有人敢过来。 今日,一辆辆马车络绎不绝往已经布置好的广场上去。 人们依次落座。 朱八带着六个长得一模一样的机器人,跟在范闲的身边。 其余夫人小姐们,跟在自己的丈夫与母亲身边,盛装出席。 在看到朱八的时候,她们心照不宣的勾起唇角。 平时在宫廷内才能听到的音乐响起,此时却无人欣赏。 每个人内心都有着自己的小九九。 就像是京郊大营的叶将军,他今日与宫典寸步不离的跟着庆帝,站在他的左右两侧。 自觉自己走上了人生巅峰。 而庆帝在朱八高调的带着神庙使者出现的时候,就不淡定了。 他死死的盯着站在朱八身后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神庙使者。 想要问问,神庙到底想要做什么? 明明之前叶轻眉身边,也就只有五竹一个。 而现在她的儿子身边,却有六个。 这是什么意思? 神庙这是公然站在范闲那头的吗? 朱八感受着那道锐利的目光,皱了皱眉,转头对着朱一说道: “朱一,这里人太多了,把我那桂花味的香水给我。” 叫朱一的机器人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白色透明的喷雾。 朱八拿过,对着周围的空气喷了一点,反手把它扔给朱一。 感受到那道视线离开,朱八勾起唇角。 她拿出范闲做的桂花味的软糖:“吃点?” 范闲露出招牌暖暖的笑容,接过桂花软糖,吃进嘴里。 两人之间有着其余人难以插入进去的氛围,一旁的李承乾跟李承泽看得直咬牙。 李承乾眼神眯了眯,随即露出一个笑容。 他可是知道,他这位父皇的小心眼,今日范闲能不能活着回去还是一个问题,他还是不要嫉妒为好。 正午。 哪怕是秋日,依旧热得很。 盛装出席的朱八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席面却已经开始,他们面前出现了一盘盘摆盘精致,少得可怜的食物。 上首,侯公公已经开始代替庆帝说着开场白。 总结起来,只有一句话,那就是庆祝庆国现在有了三位大宗师,未来他们庆国一定会更加繁荣昌盛。 其余人在他说完之后,举杯共饮。 微风袭来,就连空气中,都透露着一股桂花味。 与之前朱八香水味道相同。 这些人只觉得周围的空气好闻很多。 朱八却跟范闲对视,彼此露出一个干坏事的笑容。 这让一直关注着他们的大宗师们,都觉得有点不对劲。 然而,朱八就是想要让他们觉得不对劲。 她凑近范闲,像是做坏事一般藏不住话,压低声音都难言兴奋: “你说,神庙那边给的能让大宗师用不了真气的药,真的对你以外的大宗师有效果吗? 我怎么看着叶流云跟哪位好像没事呢?” 一旁的范闲捂着额头:“笑笑,你这个声音,大宗师是能听到的。” 不光能听到,他们现在的脸色也已经变得铁青了。 范闲对着叶流云露出一个抱歉的神色。 朱八双手环胸,冷哼一声:“就算是听到又能怎样,那药可是神庙让我下的。 再说了他们现在应该用不了真气了?毕竟,你之前用药一刻钟,便用不了真气。” 她话音刚落,庆帝,叶流云,暗处的四顾剑,苦荷运用起自己的真气。 无奈的发现,事实果真像是范闲媳妇所说。 真气好好的待在他们身体里,但他们怎么都用不了。 朱八偷偷看着脸色铁青的叶流云跟庆帝,笑弯了眼。 之前她就发现,她这个二技能,只要说得够真,就由不得这些人不信。 所以,她拉出神庙这个世界上最神秘的地方。 毕竟,没人知道神庙里面有什么。 再加上这些大宗师多少跟她婆婆叶轻眉有点关系,看到从神庙出来,这么厉害的叶轻眉之后,他们只会更加神话神庙。 她便是利用这一点,让这些大宗师们,通通变成用不了真气的普通人。 现在技能投放成功。 他们下一步便可以开始了。 两人自顾自的吃起饭来。 一旁的庆帝他们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事实如此,由不得他们不信,毕竟朱八身后还跟着六个与五竹长得一模一样神庙使者。 他们总觉得神庙有什么阴谋。 一旁朱五,朱六在朱八示意下,去暗处把苦荷跟四顾剑带走。 等整个宴会上只剩下了他们庆国人之后。 朱三,朱四眼里冒出红色的光芒,半空中出现了庆帝之前跟神庙使者联系,想要除掉叶轻眉的谈话。 全息投影,就这么赤裸裸的进入了庆国人的眼里。 朱八跟范闲眼里带着点点怀恋。 她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好久没有想过手机电脑了。 突然看到这个还有点怅然若失。 视频很短,很快就播放完了。 那些夫人小姐们也开始了她们的表演。 “天啊,我们庆国的皇帝居然是一个恶毒得只知道算计女人的人吗?” “谁说不是呢,据说叶轻眉还给他生了一个孩子,他怎么下得了手的?” “我知道你说的是范闲,哎,我真不知道这种小人,是怎么当上皇帝的?” 这些话,虽然小,但是谁让庆帝是大宗师呢。 哪怕他现在动用不了真气,听到这些以前没有放在眼里的人,这样说他,依旧气得只拍桌子。 而这些夫人小姐的丈夫父亲们,却使劲给她们使眼色,却没有阻止得了她们。 男人们一脸菜色。 ··········································分割线················································ ps:庆余年明天结束,刚刚看了这两天大家的投票,知否以4票胜出。 数据就统计到现在,下个世界知否墨兰。 少白等知否结束开。 先去写知否大纲了,宝子们晚安。 第60章 庆余年60 “宫典,把刚刚说话的人,拉出去。” 下面那些男人们知道这件事是自家夫人的错。 也明白,天子一怒浮尸千里,听到只是把自家的夫人拉出去的时候,他们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随即快速的把头低了下来,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范闲把桌上的酒一饮而尽,站了起来,厉声质问: “陛下,我母亲的事,你可要辩解?” 庆帝嗤笑:“朕乃天子,做事何须辩解。” 这里可是京郊大营,所有人都是他的亲信。 就算是他不能动用真气,他也无惧任何人。 宫典没有理会他们这一番话,只是带着人,往刚刚说话的贵妇人堆走去。 只是,他还没有动手,便一头栽倒地上,生死不知。 庆帝震惊的看着范闲。 “范闲,你竟敢对朝廷命官动手。” 震惊之后,便是冲天的怒气与后怕。 “来人,把这个以下犯上,想要造反的人,给我抓起来。” 那些上前几步的人纷纷的倒下。 庆帝身边,明面上已经没有人了。 朱八看着藏在暗处的暗卫,对着范闲点点头。 说实话,到现在,不光是庆帝震惊,她朱八也没有想到,这些京都的小姐夫人们会这么有魄力。 自家男人,那是收拾起来毫不手软。 范闲一步一步走向庆帝。 他要为了叶轻眉把这个人杀了。 只是,在他还没有碰到庆帝的时候,一声枪响让众人忘记了倒在血泊中的庆帝,而是看向造成这一切的陈萍萍。 朱八捂着狂跳的胸口。 说实话,她除了在范闲手里见过巴雷特之外,没有想到陈萍萍也有一杆枪啊。 这个世界,每次在她以为是古代的时候,就会冒出不和谐的东西。 陈萍萍声音淡淡的:“你是他的儿子,这仇无论如何都不应该你来。” 若是范闲杀了庆帝,哪怕他是诗仙,是大宗师,外面的人都只会记得他杀了父亲。 未来历史上更是只会记载他是一个杀父篡位。 是的,篡位,这些天范府的事情,他一直有留心。 朱八云华馆,孤儿院的行动更是没有瞒过人。 其余人不知道这些人代表什么,他这个帮过朱八牵线搭桥的人,哪里不明白。 他同时没有想到,这些年,他对朱八的帮助,最后会反哺回范闲身上。 这让他觉得,范建说得不对,他明明是帮范闲养了一个很好的妻子才是。 庆帝一死。 所有人都开始讨论起新帝。 太子跟李承泽,本来想要拼一把的。 只是现在他们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面对的是大宗师。 更知道,只要有陈萍萍这个暗夜帝王的帮助,他们便不会赢。 大臣们却不管那么多,他们开始积极推荐太子二皇子。 哪怕太子他们此时没有跟范闲争。 身后的势力却架着他们往那个位置,不管是武将,还是文臣,默契的分为了两派。 太子跟二皇子。 他们打得火热。 而范闲已经站到了朱八的身边,看上去好像对那个位置一点都不想要 。 侯公公淡定的安排人把庆帝抬走。 此时那个位置已经被打扫干净。 做完这些,侯公公笑着对说道: “诸位臣工,还请听杂家一言。” 本来吵闹不休,想要争一个从龙之功的大臣安静下来。 他们看着侯公公,想要知道,他还有什么话要说。 侯公公不紧不慢的从衣袖掏出一张圣旨。 所有人都跪了下来,他开始宣读起来。 大意就一句话,要是庆帝出现意外,皇位归神庙使者选出来的“朱八”。 这张圣旨被宣读完之后,所有人都迷茫了。 甚至有人开始怀疑圣旨的真假。 侯公公把圣旨给所有大臣看。 一旁的范建,陈萍萍眯着眼,看到范闲笑得一副不值钱的样子,就知道这事他是知道,并赞成的。 他们不说话,便等于默认了。 一旁的林相,来之前,林婉儿跟他谈了一晚上的话。 他以为,他需要站队范闲,却没有想到最后那人居然是朱八。 想到他们过去的恩怨。 林相灿然一笑。 ——好一个朱八,幸好是朱八。 若是范闲,他可能还会怀疑自己的女儿她们做的是否值得,但若是朱八,他便不担心了。 圣旨传递到他手上的时候,他用自己的名誉保证,这封圣旨的真实性。 下面的夫人小姐们,被这个惊喜砸得脑袋晕晕的。 此时,要不是地方不合适,她们都想要大肆庆祝了。 她们知道,身为女子的不容易,朱八若是上位,一定会用她们。 这是她们的机会,她们一定要好好的把握。 因此,在林相肯定圣旨的真实性之后,这些夫人小姐们,纷纷的跪了下来。 “臣妇\/臣女拜见陛下。” 男人们脸都绿了。 他们想要挣得一个从龙之功,而这些女人们,却拖后腿。 这些站队太子二皇子的人们,都是些高官。 里面更是有将领。 他们一看这副情景,哪里愿意到手的功劳飞了。 哪怕知道范闲是大宗师,他们也觉得,他身为男人,一定会站在他们身后。 有人咬咬牙,大喝一声:“这圣旨一定是假的。 众将士听命,我们把这个假冒神庙使者选的妖女杀了。” 他们说完,便想要上前。 然而本应该紧跟在他们身后的人,却动也不动。 他们一脸惨白的转头,却看着平时听话的手下,现在却像是木头桩子,在他们来看过来的时候,那些伍长,拾长带着手下单膝跪地。 “陛下万福金安。” 声音整齐划一,气势无比。 朱八在这一声声问安声中,一步一步的走上了庆帝之前坐的位置,伸出双手。 “起吧。” 说完这些,她转头看向还没有表态的人。 李承乾跟李承泽看着朱八坐在那个位置上,一旁站着范闲与侯公公,身后还有六个长得一样的神庙使者,眼神闪了闪起身行礼。 “拜见陛下。” 见两个皇子都这样了,其余人只能咬着牙跟着行礼。 朱八坐在象征着权利的位置,整个人倒是有点像那个样子。 ·········· 京都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朱八居然扮猪吃老虎,五城兵马司,京郊大营都是她的人。 更没有想到,皇宫里面也是朱八的人。 还没有想到,自家的夫人女儿,家都不要了,要去考试当官。 要他们说,一个女人,好好在家相夫教子便好了,出去当官那不是丢人现眼吗? 结果,丢人现眼的是他们。 他们的妻女,爬得快的,官职都比他们高了。 这让他们在家更加没有地位了。 这些年,不是没人想要把女帝拉下来。 只是,在庆国,只要是当兵的人,谁不怕自己在战场上发生意外。 这些年,女帝给他们增加收入,创建养老院给他们父母养老,让他们无后顾之忧。 他们哪里愿意跟着这些人乱来。 不光是不乱来,他们还会举报有这样危险思想的人。 这让朱八的皇位坐得无比的稳。 第61章 庆余年61 朱八没有当过皇帝。 但是身边智囊团都是人精子。 陈萍萍,范建,林相,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悉心培养着她跟范闲。 是的,范闲。 哪怕她做了这么多,脑子离这些人,依旧有一段距离。 很多话,很多事情,要是不经过范闲的分析,她还是有点不懂。 还好,范闲的基因够好,让她生了一对龙凤胎。 男娃跟她姓朱,女娃却如她跟陈萍萍的保证那样姓叶。 朝堂上,大部分人,都以为姓朱的那个孩子,是未来的太子。 毕竟,她姓朱,能让孩子跟她姓,那便是板上钉钉。 反之,范闲姓范,就算是不跟着他姓范,也能姓李。 然而,公主却姓叶。 这让大聪明们想要提前下注。 而朱八呢,她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儿子,给女儿的则是让她从小与她一起跟各个大佬学习。 这个女儿就像是天生的帝王。 在她这个妈妈还云里雾里时,却能举一反三,就连范闲都不如她。 这让朱八感到无比的骄傲。 要知道,她这辈子能当皇帝,那可是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她就怕生的孩子像她,若是像她,她还真没法昧着良心把庆国交给她。 想到这里,她拍着胸脯,感慨自己的命还挺好的。 这辈子遇到了范闲,他无条件的支持她的梦想。 臣子们更是,范建,林相家,除了范若若跟林婉儿,没有其他人能培养起来。 这让她推行女子进入朝堂,简直是如鱼得水。 那些贵夫人小姐们又有才能,还踊跃的报名,在岗位上发光发亮。 孤儿院里面的女子,也有不少的人,靠着自身的本事,走到了朝堂。 为了未来不被后人骂太惨。 她更是封了李云睿一个——女子道德模范。 标榜李云睿是她能走到今天的动力。 为此,长公主的名头,哪怕换成她作为皇帝,依旧没被摘除。 深知李云睿搞事的能力,便把她接到京都,挂了一个孤儿院院长的名头。 每个月孤儿院的小孩学习进步,便能得到一次近距离跟她见面的机会。 李云睿从刚开始的不乐意。 到后面,看到那一双双亮晶晶眼睛的小孩时而妥协。 她不是没有想过搞事。 只是这个世界与之前不一样了,尤其是京都城,女子们基本都是朱八的脑残粉,包括她的女儿林婉儿。 而男人们,因为朱八说是因为她李云睿才动了称帝的心思,哪怕之前的心腹,都不愿意再为她办事。 并偷偷的诅咒她。 与她不同是李承泽与李承乾。 身为皇家的人,他们是天然的政客。 在一切事情尘埃落定之后,他们才看明白,原来朱八并不是一无所有。 她这些年做的事情,哪怕她单纯只是为了做好事,却无意间唤醒一批被压迫的女人。 这不是朱八赢了,而是她被女人们选择,加上范闲身后的势力,才赢的。 他们输得不冤。 两人在那一刻,无比庆幸,登基的不是对方,也不是范闲,而是朱八。 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之前朱八说以后要找一大堆小鲜肉的话。 两人除了工作便是捯饬自己。 等到朱八孩子呱呱落地。 朝堂上已经稳定的时候,便有人开始上书,让朱八纳妃。 说实话,这个时候,朱八有点了解,为什么男人喜欢三妻四妾了。 毕竟,她这个时候,也有点心动啊。 只是这些心动,在对上范闲笑得一脸灿烂的端着草莓蛋糕过来的时候,火花一下的熄灭了。 一夫一妻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念叨完这些,朱八把这一切抛诸脑后,捧着小蛋糕乐得像是一个孩子。 一旁的范闲坐在她旁边,拿起那封让朱八纳妃的奏折,看到那上面的名字,眼神微眯。 他突然也有点共情那些女人,也明白朱八为何想要改变女人的地位了。 朱八一边吃东西,一边解释: “我绝对没有这个想法。” 对比那些男人,范闲在她的心里更加重要,毕竟他们都是穿越的。 “我听说言冰云回京都了,他你也没有想法了吗?”范闲垂着眼眸问道。 朱八一愣,这跟言冰云有什么关系。 他看着范闲这副模样,小心翼翼的问:“你该不是吃醋了吧?” “没错,我吃醋了,笑笑,我甚至有点害怕,有一天你会喜欢上别人。” 朱八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如何保证都没用,要不,我们等小叶子八岁,把皇位扔给她,我便陪你去过你想要的生活吧。” 范闲眼里满是惊讶,似是没有想到朱八会这样说。 朱八却洒脱一笑: “现在我的梦想已经差不多完成了 ,若若她们很棒。 小叶子身边有陈萍萍还有若若她们这一批元老,再加上我把朱一他们留给她与以后的女帝。 到时候哪怕小叶子的女儿没有她运气这么好,也能靠着神庙使者,打出一片天。” 现在局面已经形成了,未来的天下是后人的。 她相信,被这么多名师培养的小叶子会是一个很好的皇帝。 而她,也该放下一切,好好跟着范闲享受生活了。 他们这对无良父母商量好之后,便开始培养小叶子。 到小叶子八岁,而朱八二十六岁的时候,真的就把位置传给了小叶子。 这让那些大聪明们,深感自己被朱八做局了。 那个时候,朱八已经跟范闲去往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后来更是到处去旅游。 留下小叶子一个小小的孩子承担了所有。 而与她一同出生的弟弟却跟着父母,去往了各个地方。 叶女帝这辈子,年老时感慨,她虽然没有得到弟弟那么多的爱,但却得到了皇位。 这又怎么不算是父母之爱呢。 ·········· 明明上一秒,还在心疼以后没有人陪着范闲,他应该会很孤独。 下一秒便回到一片白色的系统空间。 一阵白光之后,徐笑笑只感觉自己在那个世界经历的一切,就像是看了一场电影。 对于范闲的感情,对那个世界的留念,都被一一清除。 这时只冒过一次泡的系统上线,给她解释: “宿主,别疑惑了,这是为了让你们有一颗年轻的心做任务,上面新批的。 恭喜你已经完成第一个任务,成为一个合格的女配,新任务开启,现在开始传送。” 说完,不等徐笑笑发表疑惑,一阵白光扫过,她消失在系统空间。 ····································分割线·········································· ps:这个世界完了,下一个世界知否墨兰。 第62章 知否墨兰1 “爹爹。”墨兰仰着笑脸,捣腾着小短腿,像一个小炮弹似的向盛纮跑去。 “墨儿,听爹爹的话,咱们先停下来,停下来好吗?” 盛纮一边说一边后退,满脸惊恐的看着正往他这边跑来的四女儿墨兰。见墨兰听话的停下奔跑的脚步,他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这要是让墨兰这个小牛犊撞一下,他说不定半条命就要交代在这里。 过去的血泪经验,让他无语望苍天。 他很想问问,他们祖上三代都是文人,怎么会生出一个力大无穷的女儿。 墨兰反应过来,她爹刚刚应该是在怕她。 上个月把盛纮撞飞的经历浮现在她脑海。 她尴尬的挠了挠脸。 不怪她没有反应过来。 实在是,这辈子才刚刚四岁,而上辈子的经验已经接受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区区四年完全没习惯自己变成了根骨极佳的人。 她扬起天真的笑脸,装作自己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背着双手,慢慢的走向盛纮,甜甜的叫着: “爹爹。” 她长得精致可爱,笑起来甜甜的,声音更是像是吃了甜糕。 盛纮扬起老父亲般慈祥的笑容,蹲下来问道: “我们墨儿不在小娘房里等爹爹?是有什么事吗?” 他说完,便抱起墨兰,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虽然墨兰武力值高,但是只要想到这个力大无穷的孩子是他的女儿,他就骄傲得不行。 这可是他实力的证明啊! 听着盛纮那忽悠小孩的话,墨兰抽了抽嘴角,把被亲的脸用衣角擦了擦。 顺便把盛纮凑近的脸往外推了推,用着孩童自带的小奶音说道: “爹爹,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盛纮看着假小孩墨兰做这副大人模样,老父亲脸上满是笑意: “没错,没错,墨儿说得没错。” 墨兰撅起嘴巴,就知道他没有听进去。 ——太丢人了。 这样想着,她搭在盛纮肩膀上的手稍稍用力。 盛纮龇牙咧嘴,却依旧没有把她放下,还装作无事人一般,抱着她往林栖阁走去。 只是眼里的泪花,却非人力能控制。 墨兰听到他嘶嘶的抽气声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应该又做了坏事。 她心虚的收回手,盛纮刚穿一次的袍子肩膀上便多了十个手指印的洞洞。 墨兰内心流淌着宽面条泪——就是因为这具身体,她这四年败光了林噙霜从盛纮这边挖来的私产。 她不好意思的看着盛纮,眼里都冒出了泪花: “爹爹,你把我放下来吧,墨儿力道大,不想爹爹受伤。” 见墨兰这么小,还这么体贴,本来因为身体受伤,而有点不渝的盛纮瞬间又好了。 墨儿还是个孩子,她能有什么错呢。 盛纮模了摸她发量惊人的头颅,满脸慈爱: “没事,爹爹身体好着呢,说说吧,我们墨儿到底遇到了什么难事?” 听着他转移话题,墨兰捂着自己的额头,一脸头痛的表示: “爹爹,我不小心把你送给小娘的如意钗捏碎了。” “哦,那个呀,墨儿不用担心,你小娘明事理,必不会因此责罚与你。” 墨兰对着手指,抬起头,继续说着: “小娘说,那是爹爹的心意,我把爹爹的心意捏碎,让我来求得你的原谅。” 盛纮眼里柔得能化成水。 他就说,这些年,哪怕墨兰出生时因为力气大,一天换一个奶嬷嬷,一天捶坏一张床,也没有见霜儿这么生气,也没有见墨兰这么心虚。 原来是,那东西是他送的。 果然,他对霜儿是不一样的。 见盛纮一脸荡漾,墨兰把头从他手上解救出来,眨巴着眼睛,试探性的问道: “爹爹,你愿意原谅墨儿吗?” 盛纮点头,正想说点什么,面前的墨兰哒哒哒的跑走了,一边跑一边说道: “小娘,爹爹愿意原谅我了,爹爹愿意原谅我了。” “墨儿慢点慢点。” 她身后的盛纮吓得不行,要知道,霜儿的身体没有他这么好,如何经得起墨兰牛犊般的力气。 墨兰来到门口,扬起笑脸:“小娘你听到了吗?” 正在喝茶的林噙霜,手一抖,茶杯都差点从手里扔出去。 要知道,她跟盛纮最怕的就是墨兰高兴,兴奋了! 她快速的站了起来,躲在座椅身后,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墨儿,小娘不是教你,女子当文静吗? 你若是学不会,小娘便把你送到大娘子那边,跟随她去学习。” 墨兰笑脸一僵。 整个人动作慢了下来,慢慢的走到房内,动作缓慢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见椅子没有被她一屁股坐坏,也松了一口气。 “小娘,我知道了。” 盛纮过来的时候,便看到她们一副母慈子孝的和谐模样。 一旁的林噙霜注意力被盛纮肩膀上的破洞吸引了注意力。 她瞪了一眼一旁的墨兰:“都说了,你力气大,要收着点,要收着点,怎得听不进去呢?” 看向盛纮的时候,却换上一副心疼的表情: “纮郎,你可还好?” 林噙霜走上前去,注意到一旁的墨兰睁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他们,怔了怔,安排周雪娘把她带下去休息。 墨兰听话的跟着周雪娘离开。 只是这辈子耳聪目明的她,依旧能听到房间内,两口子谈论她的声音。 屋内。 林噙霜把因为墨兰出生之后,林栖阁备得最多的跌打药酒拿出来,给盛纮揉着肩膀。 她看着盛纮红得发紫的肩膀,眼泪簌簌的落下。 “纮郎,墨儿是小孩,不懂得收敛力道,你还是离我们林栖阁远点吧。 你每天上职都这么累了,回到家里,哪里还能让你遭这个罪。 你可是霜儿的天,看到你受伤,比霜儿自己伤到,还要心疼。” 盛纮擦拭着她的泪水,把人抱在怀里安慰: “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墨儿是你我的孩子,我不在家时,每天提心吊胆的是你。 刚刚墨儿说,你今日对她发火是因为我送你的那根如意钗?” 林噙霜羞涩一笑:“这些年她这个小冤家做什么我都可以原谅。但是,那可是你我的定情之物啊.......” 在盛纮被林噙霜快要哄成胚胎的时候,她才道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纮郎这些年,只要想到墨儿的与众不同,害得她不能跟着家里的姊妹们一起长大,我便心里难受。 更是想到以后她长大后,因为这一身的怪力,嫁不出去,我便担心的睡不着觉。 纮郎,墨儿这些年力气越来越大,以后又该如何是好?” 第63章 知否墨兰2 林噙霜从生下盛墨兰,得知她天生神力之后,便一直过得提心吊胆,也更加小心翼翼的扒着盛纮。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个世界,女子若是没有父亲的庇护会变成什么样。 她的墨儿,因为出生自带天生神力,出生那天便挥舞着小拳头把接生嬷嬷打晕。 后来,奶嬷嬷更是,一天一换。 所有奶过她的奶嬷嬷,走得时候,不是眼睛上带着乌青,便是被她的小拳头捶得心口痛。 在这之后,盛纮怕枫儿被墨儿伤到,便提议把他送给大娘子抚养。 她不是不想争取,只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墨儿明显更加需要她。 若是她当娘的都放弃墨儿,这个世道又还能有谁能把她真的放在心上。 墨儿被留在了林栖阁,与此同时,因为她的力气,不允许她接触其他的兄弟姊妹。 今年,墨儿已经四岁,力气也越来越大了。 上个月更是把盛纮给撞飞。 她不知道,任由她成长下去,未来她力气会有多大。 但是,她害怕长大的墨儿因为这一身的力气,在她离开之后,无人敢娶,无人可依,无处可去。 哪怕在她眼里,她墨儿是世界上顶顶好的孩子,却也不得不承认,世界上的男子喜欢都是柔弱那一挂的。 而她的墨儿,三岁看老,完全是往着相反的方向长得。 盛纮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的顾虑,墨儿如今也四岁懂事了。明个儿我便亲自教教她,该如何使用力气。 等她能控制之后,便让她跟兄弟姐妹们接触吧。你放心,这些年除了府内,无人知她的特别。” 得到盛纮的保证之后,林噙霜开始跟他谈起风花雪月。 因为耳朵好使,哪怕隔了这么多房间,听完全程的墨兰收回思绪。 晚上。 躺在床上,整个房间只剩下她之后。 墨兰拉出自己的系统面板。 【姓名:盛墨兰(徐笑笑) 身高:105cm 体重:18kg 体香:桃花香 技能:霸道真气(此世不能修炼),基础医术。 重点:本世界墨兰为女配,她发布任务:好好孝顺林噙霜,让她变成众人羡慕的对象。 本世界人物体验卡:金色传说——吕布(技能1.马中赤兔,人中吕布(已激活)。技能二.力大无穷(已激活)。技能三.当世第一武将(未激活,激活条件,成为一名将军)。 新增人物技能介绍:技能1,马中赤兔,人中吕布,(试问谁不想生一个这样优秀的孩子呢。) 技能2,力大无穷(有此技能,宿主便能从小独占鳌头,在一众同龄人中脱颖而出。) 技能3,因为宿主解锁过貂蝉技能,现吕布体验卡特意透露,技能三为,给己方将士增加百分之五十的战力。】 墨兰点开霸道真气,与基础医术的来源,那上面注解为范闲所赠。 她揉着头发现上辈子的事情,真的如电影一般,引不起她一点内心的波动。 而她上辈子卷生卷死,为了以后人生简单点而学习的帝王之术与医术,就像是雾里看花,知道学习了,却不知道内容。 ——她徐笑笑穿越两世,归来仍是新人! 她捂着头,在床上滚了一圈。 有点郁闷的捶了一下床板。 “嘭。” 床板塌陷,她小小一个人,被夹在夹缝中。 外面守着的周雪娘,熟练的走了进来。 “姑娘这是做了噩梦吧,来,我们起来,把这里让出来,让人过来收拾。” 周雪娘说是这样说,却没有动手扶她一把的想法。 墨兰只能自己爬起来。 中间,本来被捶断的床榻因为她的移动,变成了一块一块。 等到她站在一旁之后,外面的人,熟练的进来,没一刻钟便把床换了一张新的。 那熟练的架势有点让人心疼。 墨兰想到林噙霜的私房钱就是这样被她霍霍没的,就心疼。 她明明是过来完成任务的。 现在任务还没有完成,林噙霜快要因为她破产了。 这四年,她不是没有想过控制力气。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小的原因,她越是控制,损毁的东西越多。 不远处林噙霜的房间内。 盛纮跟林噙霜听到这个响动,已经没有当初的担心了。 就墨兰那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劲,就算是房子被她拆了,她都不会有事。 他们继续做着大人才能做的事情。 ·········· 翌日。 盛纮下值,便来到了林栖阁。 在院子里看到墨兰的时候,他示意东荣把东西安排好。 做好一切,他对着正在小池塘钓鱼的墨兰招手: “墨儿,来爹爹身边。” 墨兰托着下巴,看着这辈子笑得一脸不值钱的老父亲。 放下手里小鱼竿,来到盛纮面前,扬起一个娇憨的笑容:“爹爹。” “坐下。” 墨兰坐在他的对面,看着石桌上的黑白两色的棋子,疑惑的看着盛纮: “爹爹,这是想要教我下棋吗?” 盛纮摇头,神秘一笑:“墨儿可想出去院子?” ——当然想! 这辈子从穿越到现在,已经待在林栖阁四年了。 哪怕林栖阁的景色再漂亮,她也已经看腻了。 她现在就想去外面看看,去外面浪一浪。 她眼底的渴望让盛纮勾起唇角:“现在有一个机会,只要你做到爹爹便让你出去林栖阁。 若是表现好,说不定还能让你去爹爹上职的地方去看看。” 墨兰狂点头,就像是一个听话的小狗。 “既然如此,你便听爹爹的指示,我们好好学习一下如何正确使用你的力气。 第一步便是把面前的棋子拨动,不让它碎,也不让它飞得太远.......” 盛纮话音刚落,一颗棋子在墨兰食指轻轻拨动下“咻”的一声,擦过他的脸庞,深深的没入身后的枫树。 他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着墨兰还想继续,他立马出手阻止。 “等等。” 说完,在墨兰疑惑的目光下,起身坐在墨兰身边,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 在墨兰继续拨弄棋子的时候,他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这个训练,在院子里的枫树上嵌入密密麻麻的棋子,枫叶从绿到黄,墨兰终于学会了如何运用自己的力气。 而她得到的奖励居然是去给从未见过的祖母请安的承诺。 墨兰“........” ——顿时有点心疼努力训练的自己。 第64章 知否墨兰3 寿安堂。 一大早,所有小辈们都过来请安。 其中,大一点的华兰长柏长枫,知道今日是他们那个从出生便未见过的四妹妹过来的日子。 这里面长枫与墨兰一母同胞。但因为墨兰出生后,他便被抱到王若弗的主院,身边的人还给他说一些有得没的。这导致他对于这个一母同胞的妹妹没有多少好感。 而小的如兰靠在王若弗的怀里打着哈欠。 更小的明兰也被小蝶抱着站在卫小娘身后。 在墨兰被林噙霜带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多人,正看着她。 她一时有点社恐,想要躲到林噙霜身后,却想到自己已经是穿越两世的人了,算起来林噙霜都比她小呢,她克制住了想要后退的步伐。 在林噙霜请安之后,她在林噙霜的示意下对着主位上,看上去长得一脸慈祥的老太太行礼: “祖母安。” 盛老太太在墨兰从进门时便呆住了。 她从未想过,从墨兰身上,她居然看到了那个早夭的孩子身影。 她甚至觉得,墨兰就是那个孩子回来陪她了。 墨兰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英气(吕布人物卡自带的),她怎么都无法说服墨兰与那个孩子无关。 老太太握着椅子的手,青筋毕露。 一旁的房妈妈看到墨兰的时候,也呆住了。 她担心的望了一眼自家小姐。 下面请安的林噙霜的脸色都不好了。 她知道,这些年因为当年的事情,老太太不喜欢她。 但是,她没有想到,老太太会给第一次来请安的墨兰脸色。 还当着这么多兄弟姊妹下墨兰的面子。 她第一次后悔,不应该同意盛纮让墨儿来寿安堂。 房妈妈注意到林噙霜的脸色,偷偷的扯了扯盛老太太的衣袖。 盛老太太回过神来,目光移到背刺过她的林噙霜的脸上,不再看能勾起她心绪波动的墨兰,她盯着茶杯,淡淡的说道: “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多礼。 今日是你第一次见自家兄弟姊妹,便跟他们好好认识认识吧。” 墨兰抬起头看了一眼老太太这副淡淡的不太高兴的模样。 想到来时,林噙霜跟她说的往事,便了然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吕布的一技能,因为老太太在心底,把自己孩子美化得很厉害,被动触发了。 林噙霜见老太太没打算让人给墨兰介绍,只能亲自下场,给墨兰介绍大娘子,卫小娘,之后便是姐姐哥哥妹妹。 墨兰如来前特训那般,给他们行礼。 大娘子见老太太不待见墨兰,也没有刁难的意思。 这些年,林噙霜因为生了墨兰,倒是没有怎么跟作妖。 唯一让她不爽的是,盛纮对林噙霜更加上心了。 见王若弗不刁难,卫小娘更不会刁难了。 同辈们互相见礼。 盛老太太虽然告诫自己那是林噙霜的女儿,余光却一直注意着墨兰的一举一动。 越是看,她越觉得,林噙霜生不出这样好的孩子,毕竟,长枫看着可没有这么机灵。 这四年,她听盛纮说,墨兰这个孩子的不凡之处,一直都没有放在心里。更是听到林栖阁动不动就换物件时,感慨这是报应。 没想到,墨兰会跟那个孩子这么像。 若不是恶心林噙霜当年的做法,她真想要亲自教养墨兰这个孩子。 请安之后,小孩们在长辈的示意下,去外面院子里玩。 老太太见墨兰没有跟着去不说,还乖乖的站在林噙霜的身边,突然有点心疼这个与她孩子长得相像的墨兰。 “墨丫头,我们大人有些话要说,你去院子里找哥哥们玩吧。” 并不想要跟小孩玩,甚至还想在这里吃点瓜的墨兰转头看向林噙霜,希望她能拒绝。 只是,她这副期待的样子让林噙霜以为她想要跟着同龄人玩。 想到这四年,墨兰身边都没有一个同龄人。就连丫鬟,都不敢给她找与她相近年龄的人,就有点心酸。 她笑着点点头,叮嘱道:“去吧,记住收着点力道,别吓到人了。” 墨兰点头,一步三回头离开。 她真的不想去跟小孩玩啊! 林噙霜见她这样,只觉得女儿就是贴心。 隔得老远就听到,华兰哄着两个妹妹与长柏跟长枫讨论她的声音。 等她走到他们身边时,他们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看着她。 墨兰喊了一声他们,见他们没有与她说话的意思,便来到放着板栗酥的石桌,拿了一块咬了一小口,表皮的酥加上板栗的糯与微微一点的甜,让墨兰幸福的眯起眼。 一旁的长枫不淡定了。 要知道,今天听说墨兰要过来请安的时候,他便想要看看,这个让小娘放弃他的妹妹是什么样的。 他都已经准备好,若是墨兰想要跟他炫耀小娘的爱,他便狠狠的回击回去。 然而,他的一切准备,在对上墨兰的无视时,怒火中烧。 他来到墨兰身边,“啪”的一声拍在石桌上。 “四妹妹,哥哥姐姐们都没吃东西,身为妹妹不知道先询问便拿,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身为独生子女的徐笑笑不理解,他这是想要做什么? 只是,见他嘴巴这么臭,她把最后一点板栗酥吃进嘴里,眨巴着大眼睛,疑惑的问道: “三哥哥,你怎么连石桌都拍不碎,该不会没有吃饱吧?” 她说完,当着几个小孩的面,一手拿着托盘,一手微微往石桌用了点力。 “噼里啪啦。” 石桌在众人面前四分五裂。 长枫后退几步,吓得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他一哭,如兰跟明兰跟着哭了起来。 华兰跟长柏的腿有点软。 这里的哭声让房间里面的人吓了一跳。 这些年,她们虽然没有具体见过墨兰到底力气有多大,但见过林栖阁频繁换东西。 几个母亲吓得心脏怦怦直跳,形象都不顾了,脚步飞快的来到院子里。 等她们过来的时候,便只看到,墨兰背着双手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她对面则站着排成一排从高到矮的华兰他们。 墨兰从他们面前走过,紧绷着一张脸,对着他们说道: “你们可是爹爹的儿女,更是我盛墨兰的兄弟姊妹,怎能如此胆小。 来,我们干了这盘板栗酥,以后做一个胆大的好儿郎。” 林噙霜看到她这副样子,只觉得好笑。 一旁的老太太眼神闪过笑意。 王若弗只却觉得倒反天罡,她震惊的看着,比墨兰大的华兰长柏,被墨兰压着不敢反抗,老老实实的吃着并不喜欢的板栗酥。 第65章 知否墨兰4 这些小孩没有把那天丢脸的事情说出去。 然而,那是老太太的院子,院子里面更是有丫鬟婆子守着。 这些丫鬟婆子们被主子一问,把墨兰如何手劈石桌,如何威胁若是再哭就让他们脑袋变成石桌。又如何把长柏跟长枫举过头顶,吓得他们动都不敢动,描绘得活灵活现。 盛纮回来,便被大娘子请了过去。 让他保证,以后不能让墨兰这个小孩,接触她的孩子。 不管盛纮如何保证墨兰心中有数,不会伤到人。 王若弗只要想到,一个四岁的孩子,居然有那么大的破坏力,就害怕。 她的长柏,华兰,如兰,哪个经得起她一巴掌。 若是他们出一点意外,她就算是把墨兰杀了都没用。 她铁了心就是不让墨兰与兄弟姐妹接触。 甚至不惜搬出配享太庙的爹。 盛纮只能妥协。 不妥协又能如何? 墨兰第一次去请安,便把人给吓到了。 都是他的儿女,他总不能厚此薄彼。 再说了,大娘子没有跟墨兰相处,不知道她的性子,害怕也很正常。 盛纮这一晚上没有去林栖阁,留在了葳蕤轩。 翌日。 天还没有亮的时候,他便来到林栖阁,抱着还在打瞌睡的墨兰去往了官署。 墨兰坐在轿子里面,头一点一点的,哪怕困得不行,依旧强撑着用手扒开帘子,眯着眼睛,打着哈欠,看着外面的景色。 这副模样看得盛纮心里一软。 这些年,因为墨兰的身体,一直被困在林栖阁。 这导致,现在对她来说,睡觉都没有看外面的景色好。 “墨儿,还早呢,先睡一觉,下次爹爹再带你出来。” 墨兰揉着眼睛,声音带着刚起的沙哑: “爹爹,莫要骗墨儿,小娘说了,女子出门不易。我一点都不困,我想要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子的。” 话音刚落,便倒在盛纮的怀里睡了过去。 盛纮哑然失笑。 这个女儿啊,就是他内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看到她的时候,就像是看到了自己小的时候,那种无人可依的感觉。 哪怕她力气无比大,他每次看着她笑,看着她闹的时候,小时候缺失的那一块便被补足了。 ·········· 墨兰睡了一个好觉。 醒过来的时候,便听到叽叽喳喳声音,睁开眼就看到一个个身着官服的中年大叔们,目光火热的看着她。 一边看,还一边讨论,盛纮在他们中间被包围着,笑得好不得意。 看到她醒来的时候,盛纮反应过来: “墨儿,你醒了。” 墨兰眨巴着眼睛,突然反应过来,今天跟着盛纮来他上班的地方看。 点了点头。 “爹爹。” 这声爹爹把周围的大老爷们喊得恨不得替盛纮答应。 他们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原来女儿比臭小子更好呢。 这么萌萌哒的墨兰,看得家里有孩子的,恨不得再生一个如墨兰的女儿。 而还没有孩子的如林知州,他一脸姨母笑的凑了过来,声音温柔: “你就是墨兰吧,我是你爹爹的同僚,你叫我林伯伯就好。” 他这副模样,把墨兰吓了一跳,下意识看向盛纮。 盛纮不留痕迹的点头。 “林伯伯。” “唉。” “盛兄真是有福气啊。”林知州声音酸酸的。 从看到墨兰的时候,他便觉得,这个孩子与他有缘。 他今年三十三,与妻子还未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妻子不是没有提议给他纳妾,只是他们之间的感情,如何能插入其他人。 更何况,他们林氏族人不少,他没有子嗣也不碍事。 而今,看到墨兰的时候,他便觉得,这孩子合该是他与妻子孩儿。 若是妻子看到墨兰,一定会喜欢她的。 据他所知,盛兄家里已经有六个小孩了。墨兰还只是庶出,若是他提议过继,说不定....... 林知州胸口一阵火热。 脑海里甚至开始浮现他们一家三口,墨兰喊他跟妻子爹爹阿娘的画面。 他笑得一脸荡漾,墨兰只觉得,这个林伯伯的脑子应该不大好。 跟着盛纮喊了一圈伯伯,又听着他们谈论一些她听不大懂的事情。 她只能跟着盛纮,乖巧的听着。 而这些人们,虽然谈论着事情,余光却落在了墨兰身上。 他们越看越觉得,若是有这样一个女儿,人生便圆满了。 林知州知道他们谈论的话题,小孩不喜欢听。 见墨兰一副被外面院子吸引的样子,便让手下人带着墨兰去庭院玩耍。 等墨兰离开,他们开始公务之后。 林知州把盛纮喊到了一边,先是谈论了一番工作上的事情。 谈论完之后,话题便又来到了墨兰身上。 “盛兄,想必你也知道,我与拙荆时至今日膝下无子。 今日一看到你家墨兰,便心生欢喜。 为兄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盛兄答应。” 盛纮这话也不知道怎么接。 林知州是他的上司,却没有子嗣,而他家里却足足有六个。 他突然有点后悔把墨兰带来,刺激到林知州给他说这么隐秘的事情。导致他此时就算是安慰,都像是嘲讽。 “林兄但说无妨。” “墨兰这丫头,我看着很是欢喜,可否允许我带回家,让拙荆也开心开心。” 盛纮迟疑。 墨兰的身体,除了他们家人知道,其余人都不了解。 若是让她去往林家,若是把林家拆了。 他的迟疑让林知州眯了眯眼,转移话题,像是刚刚没有谈论这个事情。 中午的时候,盛纮让东荣把墨兰抱过来。 东荣挠头表示,林知州派人把墨兰送到林府。 盛纮一副天塌的表情。 上峰把女儿带回去了,他能怎么办? 总不能报官吧? 一下午,他看着林知州的眼神都透露着幽怨。 林知州笑着表示,等过几天,会把孩子送回去的。 盛纮只能笑着含泪答应这个事情,并在内心祈祷,之前的培训是有效果的。 同时他已经下定决心,以后一定不能轻易带墨兰出门。 另一边。 墨兰与林夫人大眼瞪小眼。 直到带着墨兰过来的人,在她耳边耳语几句,她才知道,丈夫做了什么事情。 第66章 知否墨兰5 林夫人长着一张如同江南烟雨般温柔的脸,一身温婉又从容的气质,是墨兰在林噙霜与王若弗她们身上所没有看到的。 一眼,她便喜欢上了这位夫人。 她眼里的喜欢如此赤裸裸的展现在林夫人面前。 林夫人也明白官人为何会把这小孩偷回来。 互相有好感的两人相处起来特别融洽。 林大人回来的时候,浮现在他眼前的便是,脑海里面想过的场景。 若不是墨兰喊他的“林伯伯”,他还以为,他们才是一家三口呢。 两口子都明白对方的想法。 加上墨兰确实符合他们理想中的梦中情娃。 一时之间,墨兰在林家过得比在盛家还好。 林大人没事的时候,便给墨兰与妻子讲述他以前当官的经历,各个地方的人文风俗。 林夫人更是,给她准备了各种好看的衣服,首饰。 对于林大人忽悠她,盛纮让她住一段时间的话,她虽然不相信,但林大人讲的故事太好听了,她在林府倒是乐不思蜀。 而没有把墨兰带回家的盛纮,面临的便是林噙霜的眼泪攻势。 若不是盛纮保证,林大人就算是发现了墨兰的异样,也不会乱说,林噙霜还不知道会多担心。 林噙霜暗自打算,以后万不可让孩子跟着盛纮出去。 寿安堂。 老太太知道盛纮出去一趟,女儿被别人带回家了。 叹了一口气。 从昨天墨兰来请安之后,她晚上便梦到了那个早夭的孩子。 她本来还想着,今日墨兰过来的时候,让小厨房准备一点她爱吃的。 没有想到,她这个便宜儿子,居然把人带出去了。 也好,也好,她不喜欢林噙霜。若是她对墨兰好,葳蕤轩那位该心急了。 ……… 盛纮这些天睡不好,也吃不好。 就怕哪天,墨兰拆了林府,把林大人吓到了。 每次看到林大人,刚要问问什么时候能把孩子接回去,面对的便是林大人笑呵呵的打太极。 他忍着怒气,告诉自己,这是自己的上峰,这是自己的上峰。 至少,上峰每天高高兴兴的,他也好过了不是。 至少,林大人还好好的,证明墨兰的怪力没有暴露。 被他担心的墨兰,正“咔呲咔呲”的捏着核桃。 林夫人从刚开始的惊讶,到后面确定她没有受伤,便坦然接受她的与众不同。 同时,她生出一股诡异的骄傲感。 ——不愧是她跟官人看好的女儿。 核桃在墨兰手里,就像是纸一般容易被捏碎。 墨兰把捏好核桃肉装成一盘,递给林夫人。 这些天,她们对她的好,她看在眼里。 知道了两口子的遗憾,她便想要做点什么。 她偷偷的给两口子把脉,了解他们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后,按照基础医书上面的食补方子,每天喊着要吃这各种温补对身体好的食物。 她本以为这两口子会生气,会把她送回去。 结果,他们宠溺的吩咐厨房她要吃什么,便吃什么。 墨兰觉得,若是他们做了父母,应该会是一对会惯坏孩子的父母。 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变小了,人也变得幼稚了。 她还记得,当时她还叉着腰,对着他们两口子语重心长的说道: “孩子不是你们这样教的,你们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惯子如杀子,你们不能无条件对我好,我要是做错了什么,你们一定要反对,不能什么都说好。” 这番话下来,倒是把两夫妻给逗笑了。 之后,他们两人对视,就如盛纮跟林噙霜一般,外人融入不进去。 害她吃了好一口狗粮。 她在林府住的一个月半月,就像是一个小霸王一般,每个人都很喜欢她。 一个半月之后。 林府小厮跑到官衙,告诉林大人,大夫说他妻子怀孕了。 林大人呆愣在原地。 一旁的盛纮见状提议,把自家闺女接回去。 也不知道他们大人是怎么交涉的。 墨兰历时一个半月后,拜了林大人做干爹。 离开的时候,她的东西装了好几个箱子。 林夫人更是当着来接墨兰的盛家下人面说:“墨儿,林府以后就是你的娘家。 若是盛府住不惯,就回来林府,我跟你林爹爹养你。” 墨兰看着地图上,马车里的盛纮,只能挠着头,娇憨的回答: “墨儿可不是娇气的性子,哪里都能住惯,您放心,等弟弟出生之后,再来看您。” 林夫人\/林大人“........” 他们不约而同想到,这些天在他们林家,这样不吃那样不吃的孩子。 露出一个笑容。 看来,墨兰对自己还挺自信的。 墨兰被东荣抱进马车,一眼便看到,憔悴了一点的盛纮。 她担心的喊着:“爹爹。” 盛纮示意她别说话。 等马车离开林府之后,他没好气的瞪了墨兰一眼: “墨儿,这一个半月,就没有想过爹爹跟小娘吗?” 墨兰:“........” 她能说确实没有吗? 这些天,白天看着林夫人管家,有的时候还会有几个其他府上的夫人,过来一起说八卦,她每天吃瓜吃得饱饱的。 晚上林大人下班后,便回来跟她们讲扬州城最近发生的事情。 不时林大人还带着她们带出去逛逛铺子。 谁想要回去被关着啊。 墨兰突然想起自己第一世的时候,那个时候,她的梦想便是不用上班,甚至觉得,只要是不上班,让她永远待在家都可以。 而现在,这个梦想实现了,她却不想待在家了。 她捂着脸想到——人果然是永远不会满足。 盛纮捏了捏她带着奶膘的脸:“小没良心的。” 要不是这些天老太太看他着急上火,点出林府应该对墨兰很好,不然孩子应该待不住。他还不知道会担心成什么样子呢。 墨兰皱着眉头:“爹爹说错了,墨儿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爹爹您。” “哦,你说说,自己贪玩,如何是为了爹爹?”墨兰说的话,盛纮一个字都不相信。 墨兰眨巴着大眼睛:“我那天跟着林伯伯家的人离开,是因为听说林伯伯是管您的上峰。 我想着爹爹在家是我跟小娘的天,那么在外面林伯伯便是您的天。 但是林伯伯是那么多人的天,我便想着,去林伯伯那边,让他能时刻记住您,有什么好事都能想着您。 就像是我希望,爹爹能时刻想着我一样。” 盛纮的眼眸在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柔了下来。 他就说,他就说为何墨兰这么乖,不吵着回家。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他啊! 完全没有想到,墨兰是真的在林府过得太好了,一点都不想回家。 第67章 知否墨兰6 回到家的墨兰,被林噙霜抱着好好的哭了一场。 她说着以后再也不让墨兰去林府了,转头就看到林府为墨兰准备的首饰衣服。 那句你遭罪的话,如何都说不出口。 盛纮在旁边解释,林家现在已经是墨兰的干亲,这是他们给墨兰准备的东西。 林噙霜看着那些东西,内心对林府的埋怨被一扫而空。 自家女儿能多一个靠山,是好事。 她自己护不住女儿,有人能帮她护,以后哪怕墨兰跟兄弟姊妹不合,也有这么一个干亲。 只要他们是真的对墨兰好,就算是让墨兰去他们府上常住又何妨。 墨兰回来,除了几个盛府的大人知道。 小孩们只见过墨兰一面,没有什么感觉,并因为那天的事情太过丢脸,一点都不想要回忆起墨兰这个人。 因为大娘子不想她接触自家小孩,墨兰便再也没去请安了。 这让纠结的老太太不用担心见到墨兰,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她。 与之前不同的是,自从认了林府这门干亲之后,她三五不时便会被接到林府去。 十月怀胎,林夫人生了一个健康的男孩,叫做林钰。 也是这个时候,墨兰在扬州城狠狠的出名了。 起因是,林夫人跟林大人成亲得早,早些年间更是看遍了各个大夫,若是他们生孩子生得早,现在都是能当祖父母的人了。 而现在,被大夫判定不会有孩子他们,生了一个儿子。 人们把他们生孩子前所行之事,都扒了出来。 最后发现,林夫人怀孕那段时间,他们接了盛大人家的女儿回去小住一个半月。 一脑补,便觉得原因出在墨兰身上。 这导致,王若弗最近在家招待了不少的盛纮同僚的妻子。 这些人说话好听,又喜欢捧着她。 她晕乎乎的,把几个小孩喊到身前,给她们一一介绍,其中却没有墨兰。 这些人问的时候,她还会三缄其口,不愿意提起墨兰这个孩子。 这让她们更加相信墨兰是有点神奇的本事在身上的。 毕竟,她们都是当家主母,若是她们家主君的小妾生了这么一个神奇的女儿,她们也不想她扬名不是吗? 见王若弗这条路走不通,这些人又开始打听林家什么时候又把墨兰接过去。 这个时候,那些之前在林府上见过墨兰的夫人们,后悔的拍着大腿。 这个社会讲究的是多子多福,谁不想有一个送子童子在身边。 就算是自己不用,也保不准她们的亲戚,未来的孩子用不上啊。 于是,在林钰三个月之后,墨兰再次去往林府的时候,其余府上也开始了行动。 她们把自家急着怀孩子的女儿,小姑子,好朋友,纷纷的叫着,做完这些,便给林府递去帖子。 这一出,不光是墨兰没有想到,林夫人也没有想到。 还是晚上,林大人回来,林夫人便问他这么多帖子,可是他立功了? 林大人好笑地跟她们说起现在扬州城快把墨兰神化的事情。 墨兰隔得老远逗着摇篮里胖乎乎的林钰,听到这话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林大人两口子见她这副模样,纷纷打趣她。 “既如此,便举办一个赏花宴,满足一下她们的好奇心吧。” 说实话,听到这个话的时候,林夫人也觉得有林钰是因为墨兰的功劳。 毕竟,以前她跟丈夫不管是神医还是御医都看过。 那些大夫无一不是说,她的身体没有大问题,只是他们的缘分没有到。 这个缘分等了十几年,在他们都要放弃的时候,丈夫想要把墨兰当成自家小孩的时候,他们的缘分也来了。 这怎么不能说明,他们的墨兰是一个不凡的孩子呢? 林大人点点头:“我今日已经跟盛兄说明了情况,办一场宴会也好。” 听到林大人提到盛纮,林夫人才反应过来,墨兰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她哑然失笑,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有如此失礼的时候。 墨兰举起手,小声的反驳: “我不想见这么多人,她们说的是假的,我哪里是什么送子童子,分明是您们缘分到了。 钰儿,你说是不是?” 林钰吐了一个泡泡,伸出双手要抱抱,墨兰后退了两步。 小孩太脆弱,哪怕她现在力气已经能控制,也怕一不小心把人伤到了。 林大人笑着摇头:“你若是觉得是假的,便更应该让她们看看,若是不见,说不得传得更加失真。 须知越是神秘,越是藏着掖着,不明真相的人,想得越是多。 更何况,若是你不出面,外面就会传你爹爹,为了讨好上峰,把自己的女儿卖了。” 他这话倒是让人无法反驳了。 墨兰撅起嘴巴:“这到底是谁在乱说,真是什么话都说,也不怕被人套麻袋。” 她这是默认这场宴会了。 林府的赏花宴,紧锣密鼓的进行。 盛府也早早的收到帖子。 王若弗带着华兰去赴宴。 如兰太小,便放在家里,让刘妈妈看着。 马车一到林府,便被引进后花园。 刚踏入花园便见到之前来过盛府的夫人们,此时一个个围着墨兰。 她们笑眯眯的,伸手摸着墨兰的头顶,脸颊,小手。 摸完之后,一脸姨母笑。 甚至若不是林夫人是扬州一把手的夫人,她们都想要学习林大人,把墨兰偷回家。 没办法,墨兰精致可爱不说,整个人看上去气血充足,一看就是健康得不行的孩子。 这个年代的孩子容易夭折,她们想要生小孩,更想要生一个健康的小孩。若是长得如墨兰一般好看更好。 若是比不上,能有她这么好的身体也不错。 脑袋不是很聪明的王若弗此时终于明白,这些人之前来盛府为何提议想要见见小辈,真的见到了,又兴意阑珊,没过一会便要离开。 原来,她们不是想要看盛府的其他小孩,而是想要看墨兰。 最近扬州城的流言她不是没有听到,只是她觉得正常人都不会信一个孩子有这么大的能力。 现在事实告诉她,除了她,扬州的夫人们都深深的相信这个流言。 她疑惑,自己是不是老了?跟不上潮流了? 第68章 知否墨兰7 林夫人见墨兰快要发飙了,笑着让人带着墨兰下去收拾收拾。 随即带着人吃茶点,赏花。 王若弗的位置被安排在她的下首。 为了让墨兰在盛家好过点,不管什么话题她都带着王若弗,更是把华兰夸得羞得抬不起头。 大家都是当家主母,虽然林府没有小妾,但她小时候可是看过阿娘收拾庶子庶女的。 她深知,墨兰不能一直生活在林府,既然得在盛府王若弗手上讨生活,那么嫡母的态度就很重要。 所以,在这些夫人把话题又聊到墨兰身上的时候,她在注意王若弗不自在,体贴的把话题转入林钰身上。 向这些生产过的夫人们取经如何养孩子。 都是当阿娘的,以前赏花的时候,想着林夫人没有孩子,她们一直避讳这个话题。 而现在, 林夫人有了孩子,还虚心找她们请教。 这些夫人们说起育儿经,那是一套一套。 夫人们聊着如何养孩子,孩子们便去了另外的院子。 在这里,互相认识的人们,三五聚集在一起。 华兰也被自己认识的好朋友们,围着问墨兰的事情。 她们好奇的脸色,让华兰无法说出自己对墨兰不熟悉的话来。 当她余光瞥到墨兰换了一身红彤彤的,无比显眼的服饰时,为了在好朋友面前的面子,她喊住了想要偷溜的墨兰。 “四妹妹。” 墨兰转头便看到几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正好奇的看着她。 墨兰绷着一张脸盯着她们。 没办法, 她刚刚没注意,完全不知道她们到底是不是喊她。 也不知道她们是谁。 她这副模样让华兰想到那天,她把长柏跟长枫举过头顶那神气的样子。 以为她这是不爽了,害怕的瞳孔紧缩,咽了咽口水。 “四妹妹,你若是有事,便去忙吧,大姐姐这里.......” 听到她自称大姐姐,墨兰突然想到之前请安时,看到的那个小女孩。 不过,因为当时她没怎么注意,便没有记住他们长什么样子。 她瞥了眼没有关闭的地图,那上面四个人,其中“华兰”的名字,让她确定这人确实是有一面之缘的大姐姐。 墨兰扬起笑脸,哒哒哒的走了过去,扬起笑脸,抬起头乖巧的喊着: “大姐姐。” “咻。”她这副乖巧的模样,犹如一把剑刺中她们的心巴。 这些女孩突然明白了,为何阿娘之前要对着她摸摸捏捏。 她们的手蠢蠢欲动。 墨兰一看到她们这副模样,后退几步。 之前,若不是林夫人答应她,今日这些夫人送的礼物都归她,她也不会站着让她们捏。 现在,这些年轻的小一辈想要捏,那可是另外的价钱。 她捂着脸颊,问道:“大姐姐,你们可有事?” 华兰还没有说话,她的好朋友,李华珍便把自己手里的金镯子取了下来。 “四妹妹,我是你大姐姐的好朋友,你叫我一声李姐姐,我便把这个给你。” 墨兰看着她手里的雕刻多宝的金手镯,眯了眯眼。 说实话,因为上辈子的经历犹如看电影,哪怕当皇帝都没什么感觉。 唯一印象深刻的是第一世缺钱的自己。 现在看到这个金手镯,她真的很想要。 脱口而出的那声李姐姐,在看到自己面前还是一个小孩的李华珍时,咽了回来。 从李华珍身上她想到上辈子短视频里,幼儿园小男孩逗小女孩,送她金条,最后被大人要回去的画面。 以前,她带入的是大人,便觉得那小孩真熊。 现在,带入收礼物的小孩时,便觉得大人真讨厌。 她可不会被她逗,哪怕林噙霜小金库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她也不能要这唾来之食,除非她是大人。 墨兰把双手放在胸前比了个叉叉,拒绝: “我才不喜欢这个呢。 大姐姐,你可有事?没事我先走了。” 李华珍突然感觉手里的镯子突然不好看了。 华兰内心叹了一口气:“本想给你介绍介绍我的朋友,既然你有事,便离开吧。” 她突然忘记了之前想要让墨兰来干什么。 此时也后悔不应该喊墨兰过来,让李华珍这么没脸。 华兰在这一刻,突然觉得因为自己要面子,想要在小姐妹面前炫耀一下,最近扬州城里面传得火热的墨兰她是妹妹是多么可笑。 她暗自发誓,以后一定要做一个稳重的人。 万不可做自己没有把握的事情。 等墨兰离开之后,她对着李华珍说道: “李姐姐,我家四妹妹不喜欢他人触碰,跟你没有关系。” 李华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场宴会结束。 一切尘埃落定。 本来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毕竟,这些夫人们也看到了墨兰就是一个普通的人。 但架不住,之前摸过墨兰的夫人们,一个个怀孕啊。 其中好几个,都还是从未怀孕过的人。 这怎么不让她们把墨兰更加神话。 这一次的流言传得更加神乎其神。 甚至盛纮都开始怀疑,他家墨兰是不是什么仙童下凡。 越是这样想,他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毕竟,谁家小孩,出生的时候,便能把拍她屁股的接生嬷嬷打得吐血啊。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绝不会相信有这么神奇的孩子。 之前他只觉得不就是力气大一点。 现在,听到这么多流言,跟林噙霜一合计,纷纷认为,自己应该生了个不得了的存在。 林噙霜才不管自己生的孩子是不是大有来头呢。 她能做的是,在盛纮这样想的时候,给予肯定。 至少,大有来头,盛纮才可以在乎,在乎了,她的墨儿在盛家才能过得好。 她这辈子,只有两个孩子,枫儿是男子,未来不用她操心。 墨儿却不同,若是她不为她想着点,就她那一眼看到头的肠子,还不知道会被怎么算计呢。 盛纮这些心思,不能跟王若弗说,也不能跟老太太说,甚至不能跟外面的人透露,唯一能说的只有她。 因此,林噙霜借着他们有着共同的秘密,两人之间的感情更加好了。 第69章 知否墨兰8 林栖阁院子的枫树绿了又黄,转眼又过了两个年。 墨兰七岁,林钰也已经三岁了。 这期间,她真的把林钰小朋友当做自己的弟弟。 而盛府的兄弟姊妹除了之前那一面,便再也没见过。她觉得,若是在路上遇到,他们也会是相见不相识的状态, 唯一能认识的只有华兰,还是因为她在林府时,林夫人会经常带着她去往各个府上的宴会。 她拒绝过,林夫人却表明,她是庶女,哪怕有她跟林大人为她撑腰,但是其余不了解的人,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情分。 如此,只能通过宴会抬抬她的身份,为以后做打算。 墨兰能怎么办? 林夫人一切都是为了她,她只能跟着去往各个宴会。 在宴会上,她受到了贵宾级待遇。 最直观的便是这些夫人八卦的时候,会避着其余小辈,却不会避着她。 她听着她们在府上用着各种阴私手段对付府上的小妾,想爬床的丫鬟。 看着好些个明媚的小姐姐,嫁人如开盲盒一般,全靠运气。 哪怕她们成亲之前,娘家会去查一下男方的品德。但世上有些男子,特别会经营自己的名声。 在成婚前,没人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 结婚之后暴露出来,好的如盛纮一般,遇到真爱,妻子为了固宠,再给他一个两个小妾。 坏的,花着妻子的嫁妆养家,自己在外面吃喝嫖赌,回来还会对妻子语言打击,拳打脚踢。 听到这些种种,她不得不感慨,王若弗确实是一个好的主母。 至少,她没有用这些手段对付林噙霜与她。 只是,这些画面如同一根针扎入她的心内。让她想起,她也会长大,可能也会遇到这种事情。 原主的任务是让林噙霜变成众人羡慕的存在。 若是她不嫁人,林噙霜如何会让人羡慕。 更别说,这些年,她不是没有试探,不成亲的可能。 林噙霜每次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便一副泪眼朦胧,身体摇摇欲坠,更是捂着自己的胸口,怪罪自己不该把她生成与众不同。 而她还没有开始的说服被咽下。 也就是说,在林噙霜认知里,她不光要嫁人,还想要她嫁给一个有身份有地位还有钱的人。 这就难办了。 穿越这个世界以来,除了林大人,她还真没有见过几个好男人。 这些夫人们的家里,每天不是这个小妾闹事,便是丈夫又在外面遇到了真爱。还时不时去逛逛风月场所。 她们与其说是妻子,还不如说是男人的大管家。 不光是要给他们生孩子,还得在外面给足他们面子,更得在他们遇到真爱的时候大度接受,后面再行磋磨也是那个真爱女人。 男人在这些事情里完美隐身。 无人敢挑战他们的权威。 这样的男人她可不稀罕。 在林家捶坏三张床的时候,大家都知道了她心情不好。 林夫人提议,明天带着她去逛逛铺子。 安抚好墨兰的心情,回到房间的时候,她对着林大人叹了一口气: “官人,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林大人从书本中抬起头来,疑惑道:“发生何事了?” 林夫人坐在床上,把之前带着墨兰去宴会,又让她听了很多各个府上见不得光的事情告知林大人。 “我本想着,王若弗肯定不会教她这些。借此机会让她看清,免得以后被人一颗糖就骗了去。” “她才七岁。” “我七岁的时候,已经跟着母亲管家了。 你再看墨兰,她每天乐呵呵的,满脸天真,可见盛家她小娘也没教她什么。 我若是不替她着想,她大了嫁人了,又如何管理宅院。” 林大人拍着林夫人的肩膀: “我知道你是想要在我们离开的时候多教她一点,可人与人是不一样的。 墨兰这丫头,看着没什么主见,其实内心是有成算的。 你想想这两年,时不时便有人用各种东西,让她去做客,她答应谁了?” 林夫人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随即莞尔一笑:“如此,我也能放心跟你去汴京了。” 墨兰还不知道,自己的金大腿马上要升官到汴京城了。 第二天醒来,用过早膳,便跟着林夫人去往了扬州城的首饰铺子。 一路上,林夫人不停的给她买买买。 跟着的丫鬟婆子手上都抱满,去放东西去了。 墨兰在一家定做服饰的店面量完尺寸,去往后院上厕所,只是眨眼的功夫,一只手飞快的捂住她嘴。 再次醒来,已经换了一个场景。 破败的茅草屋内,她的双手被绑着,周围还躺着好多个穿着绸缎的男孩与十来岁的女孩。 看他们的模样,应该与她一般,中了迷药。 她双手微微用力,结实的麻绳便被挣开。 墨兰揉着红了一圈的手腕,视线落在这些孩子身上时,气得脸都红了。 到此时,她如何不知道,她遇到人贩子了。 她观察着整个房间的布局。 大门紧闭,被钉死的窗户,让人看不清外面的情况。 墨兰找了一个空地坐了下来,打开万能的地图。 只见那上面除了他们这个房间内,周围到处都是红彤彤的一片。 看来整条街,都参与了人口拐卖。 细细数来,此时地图上的红名,大概有一百来个。 而她却只有一个。 她心疼的抱住了自己。 她徐笑笑,一向信奉与人为善,因为打不过。 就算是自己穿越上辈子,好像也没有怎么打过架。 现在,让她一挑一百多个,哪怕有吕布卡,都觉得虚啊。 “四妹妹。” 一个清爽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墨兰转头看去,之前在宴会上多次遇到,与华兰关系特别好的李华珍此时,正被绑着 ,睁着眼睛,疑惑的看着周围。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李华珍皱着眉头。 墨兰见地图上周围没有人,挪到她身边,给她松绑。 “我也不知道,醒来便在这里了。李姐姐你还能记得来之前你在做什么吗?” 李华珍揉手的动作一僵,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第70章 知否墨兰9 “墨兰妹妹,你说我们还能回去吗?”李华珍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神采。 明明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看上去却多了几分暮气。 墨兰见她这副模样,想到之前听八卦时,听说她有一个拎不清的父亲,与软弱的母亲。 他父亲总觉得,这辈子能有今天,靠的是父母的付出。 他身为老大,现在混出头了,便得好好的孝敬父母,教养弟妹。 他做这些没错,毕竟这是他自己愿意的。 但是,他不光是自己喜欢这样做,在儿女与弟妹的儿女出现矛盾的时候,不问青红皂白的把一切怪罪在自家孩子身上。 就连自家小孩的东西,只要是侄子侄女喜欢上了,便会自作主张的送给他们。 前几天她还听说,李家给李华珍相看了一户人家。 据说那家人的儿子是一个读书的料子,家风也还不错,只要她的堂妹不捣乱,她这辈子也算是熬到头了。 现在,她能出现在这里,说不得便是她堂妹的手段。 在这个封建的年代,她盛墨兰还小,被找回去没事。 李华珍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存在,发生了这种事情,若是家族不介意,也会把她远嫁。 若是介意,说不得还会把她沉塘,以免家里的姐妹受到非议。 墨兰只觉得喉咙发紧。 她上前几步,牵起李华珍的手,坚定的说道: “不会有事的,李姐姐,你相信我。” 李华珍对上墨兰因为认真的眸子。 摸上了一直想要摸的墨兰头说道: “嗯,我们会得救的。” 正在这时,地上的小孩们,纷纷的醒过来。 他们一醒来,便看到两个站着的人。 李华珍自诩是一个大人,跟他们交涉一番之后,彼此明白了现在的处境。 她正想要喊墨兰与她一起给这些人松绑。 便看到墨兰,正蹲在地上捡着一个个小石头,像是忘记了现在这艰难的处境。 李华珍见状也不好再让墨兰与她一起,只能自己给他们松绑。 那些松绑的人,也加入她给其他人松绑。 与此同时。 林夫人见墨兰半晌没有回来,便吩咐人去找墨兰。 得到墨兰不见的消息,她只觉得晴天霹雳。 多年的教养让她立马镇定下来,安排一队人把这里围起来,另外安排人去官衙找林大人与盛大人。 在林大人他们过来前,这家店的人一个也不许离开。 她坐在椅子上,眼里满是冷意。 ········· 官署。 盛纮知道墨兰不见的时候,腿一软。 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性格乖巧无比,绝不会拿这件事开玩笑。 再说她那身力气,打赢五个彪形大汉不成问题。 “东荣,让府里的人去找。” 东荣腿脚麻利的离开。 盛纮一挥袍子,刚出门便看到林大人。 两人对视一眼,官衙的人,能安排出去,都安排出去了。 更是让专门有经验的人,去审问那些人。 扬州城,因为墨兰的失踪,一时间进出城都开始戒严。 官兵们更是开始地毯式的搜查。 ········ 盛府。 王若弗听着东荣要带着府上的人出去,多嘴的问了一句,便让他带人离开。 得知是墨兰失踪了。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高兴的是,若是墨兰不回来了,主君便能与林噙霜离心,也能看到她的如兰了。 华兰是长女,又在老太太身边教养,还是他们第一个孩子,主君不会忘记。 长柏是长子,自己又争气,也不用她担心。 唯一让她担心的只有没多少心眼子的如兰,若是墨兰回不来,她的如兰是不是也能得到主君多一分的宠爱。 但同时又有点难过。 难过与她也是一个母亲,她连想都不敢想,若是自己的孩子发生这种事情,自己是否还能撑得过去。 她这边纠结林噙霜感受不到。 此时,周雪娘刚说完她的墨兰失踪的消息,她便吓得晕了过去。 没一会醒过来,便要往外院走去,嘴里还喃喃道: “不行,我要去找墨儿,墨儿现在一定很害怕。” 周雪娘抱着她腰:“您不能去,姑娘的本事您是知道的,您看看,您看看外面的枫树。 那上面都是姑娘扔出去的棋子。 若是您现在想要为了姑娘好,便什么都不做,去佛堂为姑娘祈福,以求主君的怜惜。 您现在一旦出去找姑娘,以后若是姑娘回来了,未来您没了主君的喜爱,又如何保护姑娘。 更何况,您总得想想三爷,不是吗?” 周雪娘的话,让林噙霜身体软了下来。 是啊,她现在出去,什么也做不了,还会引起盛纮的厌恶。 利益最大化便是,她去佛堂为墨兰祈福,引起盛纮的怜惜。 若是墨儿回来,她们能得到最大的好处。 若是墨儿回不来,她还能央求着盛纮去找墨儿。 周雪娘见她冷静下来,推着她去往了从墨兰出生之后,林噙霜便收拾出来的小佛堂。 与此同时,老太太也知道了这件事情。 她坐在椅子上,像是看到她失去的那个孩子,在质问她为何不救他。 为何这些年,对他不闻不问? 半晌之后,她闭了闭眼睛,对着房妈妈说道: “听说林大人马上将要去汴京上任,若是墨兰回来,便让她过来陪陪我这个老婆子吧。” 房妈妈知道,历时两年,她家小姐总算是想通了。 她们没有想过墨兰会找不回来,毕竟,墨兰有着扬州城一把手的干爹,二把手的亲爹。 若是这种情况,她还能被拐卖,那打的便是整个扬州城当官的脸。 ········ “咻。” 一颗石头深深的陷入屋内柱子里。 被拐卖的都是半大的小孩。 他们被墨兰这一手怔在原地。 有几个胆大的,跑到柱子边上,看着那上面抠都抠不出来的石子,望着墨兰的眼里充满了崇拜。 “怕不怕?”墨兰声音淡淡的。 小孩们摇头。 “那你们应该相信,我乃是上天派下来,收服燕云十六州的将军了吧? 怎么?要不要跟我混,成为吾的左臂右膀,一起收服燕云十六州。” 她话音刚落,刚刚跑去过看石子的两个男孩,凑了过来,像模像样的单膝跪地。 “末将拜见将军。”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激活技能三——当世第一猛将,己方将士增加百分之五十的战力。 鉴于宿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成就,奖励己方战力在百分之五十的基础下再翻五倍。) 第71章 知否墨兰10 “起吧,秦泰,周施,以后你们两个便是我的副将。” 墨兰对着他们灿然一笑。 从未报过自己姓名的两人站了起来,吸了吸鼻涕,更加崇拜的看着墨兰。 那一瞬间,他们只感觉一股力量从充盈了四肢。 秦泰是一个长得瘦得跟竹竿的男娃,他看着自己的骨瘦如柴的手,来到墙壁一拳头。 “砰。” 结实的砖被他一拳头打穿。 露出堆满了木材的院子。 其余人被这一幕惊呆了。 他转过头,呆呆的看着墨兰说道:“将军,我相信你是上天派来的了。” 听到他的话,众人看着他的体型,又看看被打穿的墙洞。 忍不住热血沸腾。 ——父亲,母亲,他们遇到了天神下凡了。 李华珍心脏怦怦直跳。 她的感官更明显,因为她认识秦泰,知道他是秦主簿的儿子。 更知道他是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还身体不好的男孩。 而现在,这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男孩,居然一拳打穿了墙壁。 她看着墨兰的眼底带了点自己都没有想明白的火热。 她突然想到,母亲她们说,墨兰是送子童子的话。 想到那些好姐妹背着华兰说,她们亲戚因为模了墨兰,回去就怀孕了。 所以,墨兰不是送子童子,而是天上的将军。 说不定那些怀孕的夫人们,怀的都是她的属下呢。 毕竟,没有那个将军,打仗的时候没有兵。 而上天派下来的将军,手下的兵,应该也是天上来的吧? 那今天这一出,是不是说明,她上辈子,也是将军手下的兵。 她想也不想的单膝跪地:“属下拜见将军。” 在她内心认可墨兰的时候,一股她从未感受过的力气涌入她的身体。 她从未感觉自己有这么强大。 强大的让她觉得,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不管遇到什么不公平的对待都能过去。 同时她更加相信,她身而不凡,是提前来给墨兰将军当前锋军的。 过去的一切,不过是给她的考验,不过是想要让她认清父母不过如此,比不上将军的一根毫毛。 这样想着,在墨兰让她起身的时候,她转头严肃的看着还没有表态的小孩们,冷冷的问道: “你们还没有清醒吗?同为天上下来保护将军的亲卫军们,还不拜见将军。” 墨兰:“..........” 她很想要问问李华珍,说这些话的时候,感到羞耻不? 她现在感觉脚趾扣地啊! 啊喂! 墨兰羞耻的给他们一个背影。 然而,在李华珍说完后,本来之前就想要跟着一起跪下的人,腿跪得更快了。 不为别的,只为了李华珍一句,他们也是天上下来的。 他们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天上下来的。 但是李华珍这么说,说不定她认识以前的自己啊。 说不定,他们跪下认将军之后,就能记起上辈子的事情了。 “拜见将军。” 这些小孩吼着喊道,就怕被人比下去了。 那声音大得,不远处的红名们都听到了。 墨兰看着越来越近的红名,眼眸闪了闪,一咬牙,转头绷着一张脸,对着他们说道: “去把武器拿着,我们一起冲出去。” 她指了指那个柴火堆。 这些力大无穷的小孩们,狰狞着一张脸,听话的一人拿着一根粗木棍。 当来看情况独眼男人一进来,便被一棍子打倒在地。 李华珍看着手里的木棍与倒在地上的人,只觉得这才是自己该过的生活。 她对着周围的小孩说道:“保护将军,随我冲锋。” 墨兰“.........” ——一时之间,她竟不知道她们到底是谁是将军? 她甚至开始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有神仙? 不然为何,李华珍一个娇小姐,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呢? 在墨兰疑惑的时候,这些手下们,一个个如哈士奇般,无师自通的学会合作,出门后,面对来拦着他们的人们,挥舞着手里的木材,一棍一个大人。 没有倒下的大人,还会面对后面人的补棍。 直到他们倒下。 墨兰一路行来,完全没有自己发挥的余地。 ——不是,她明明只是想要他们有百分之五十的战力,好带他们冲出去啊。 为什么,现在是他们带着她冲出去啊? 她这是躺赢了吗? 躺赢了吗? 这就是第一猛将的威力吗? 如此恐怖如斯吗? 都不用自己出手,手下的孩童都能打大人如切瓜砍菜般轻松吗? 墨兰面无表情走在后面,一副自己见惯了大场面的模样。 经过那些还没有晕透,想要爬起来的人时,偷偷的一脚把人踹晕过去。 等林大人跟盛纮带着人赶到这里的时候,便看到一条街,躺着各式各样的大人。 站着的却是一群举着木材,脸色狰狞的孩子。 他们脸上带着一股上过战场的血煞之气,那股气势看着便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在对上他们时,这些人举着棍子,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站在前面的秦泰,他把木材横在颈间,挑挑眉: “呵,还想打,要试试我棍子的力道吗?” 他话音刚落,秦主簿告饶的对着林大人盛纮躬身行礼,告饶的走到他面前,咬着牙,揪着他的耳朵: “那便让你老子试试你棍子的力道。” 秦泰豪情万丈的心,遇到了一盆冷水。 身上的力气如被抽走一般,整个人软了下来,倒在秦主簿怀里,整个人乖巧的不行: “爹,你怎么才来啊,我们刚刚可害怕了。” 站在他旁边的李华珍把手里的木材扔在身后,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她发现,从这些大人来之后,她的力气又恢复了正常。 偷偷的瞥了一眼后面的墨兰,给其余人使眼色,让他们一起把墨兰遮住。 这些一起打过人贩子,又觉得自己是天上下来的小孩们,吸了吸鼻子,跟着一起,哎呦哎呦的叫着。 父母在这边的,立马把自家的娃带回去。 父母没有在身边的,林大人便安排官差送他们离开。 林大人与盛纮看到后面的墨兰,乖乖的站在远处,对他们笑着一脸灿烂,只觉得头痛。 ········································分割线····························································· ps:大意了,不应该从这么小写,都十章了,墨兰还没有长大。 不知道宝子们喜不喜欢看小的墨兰? 我现在想快点写完,写少白啊! 啊喂!!! 第72章 知否墨兰11 盛家。 墨兰一回来便听人说,林噙霜正在小佛堂跪着给她祈福,心猛的一紧。 只要想到这辈子,她从出生到现在,一直在让林噙霜担心,就有点愧疚。 在林噙霜身上,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母爱。 盛纮去处理事情,她便被人带着回到了林栖阁。 一到院子外面,便看到等在门口的林噙霜。 一见面,林噙霜便向她扑来,声音带着点哑意:“墨儿。” 林噙霜紧紧的抱着她,就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宝物。 “小娘,墨儿回来了。” 墨兰用着轻得不能再轻的力道拍着林噙霜的后背,感受着滚烫的热泪落在她的肩膀上。 “墨儿没事,小娘不要害怕。” 林噙霜抱着她在门口狠狠的哭了一场,才对着她露出一个笑容。 她牵着墨兰回到院子,亲自给她洗澡,让人准备了一桌子她喜欢的菜。 晚上更是来到她的床边,给她讲着睡前小故事。 直到墨兰快要睡着的时候,她才抚摸着墨兰的头,声音柔柔的说道: “墨儿,你一定要平安的长大啊。” 等墨兰睡过去的时候,她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自己打扮得楚楚可怜。 在周雪娘提议让她敷眼睛的时候,她断然的拒绝。 果然,哪怕官衙事情再多,盛纮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林栖阁安慰她。 林噙霜如一株菟丝花一般,紧紧的缠绕着盛纮,给他织了一张名为真爱的网,牢牢的把他网住。 甚至为了让自己人设更加贴合,哪怕遇到王若弗的敲打,她也没有如同之前那般告状,而是让下人们不经意的透露给盛纮。 让盛纮知道,她这辈子没有他不行。 墨兰看着林栖阁越来越多的盛纮小私库里的东西,看着林噙霜的眼里充满了佩服。 ········· 林大人升迁至汴京。 离开的时候,盛纮专门带着她去码头告别。 望着远去的船只,墨兰知道,之前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过去,因为林大人是她的金大腿,又是盛纮的顶头上司,她经常会去林府去小住。 还会跟着林大人林夫人逛扬州城。 现在,从那天事情过后,盛纮与林噙霜默契的不让她出去。 她整个人的肉眼可见的不嘻嘻了。 盛纮见她这副样子,呵呵笑道: “墨儿,你与林兄他们总有相逢的时候。别难过了,爹爹今天带你去茶馆听书如何?” 墨兰可有可无的点头。 来到茶馆二楼雅间。 听了半天,墨兰才听出,现在说书先生讲的是,小孩与官府合作智擒拐子。 其中,秦主簿家,更是身先立足,派出了自家最小的小孩........ 墨兰用自己5.0的视力看着一楼茶馆,瘦的跟竹竿似的秦泰笑得跟个傻子似的,对着周围的人拱手,示意他就是秦主簿家的小孩。 整个人臭屁的不行。 说书先生继续吹着,林知州与众官员通力合作,将从建国便盘踞在扬州城的拐子团伙,一网打尽。 更是顺着这条线,找到他们的下家与上家,整个拐卖团伙,遍布全国各地。 各个州府听说之后,积极配合,把各地的拐子一锅端了。 “原来爹爹你们最近在忙这些吗?”墨兰佩服的看着盛纮。 盛纮听着被夸大的事实,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不点头能怎么办? 总不能告诉孩子,他们只是把孩子们打倒在地的拐子收监。 不用怎么审问,这些人就像是倒豆子把自己的上下线都招了。 问他们为何这么老实,他们却说, 是之前恶事做多了,遭报应了。 那天,他们看到,那些被他们拐卖的孩子们附身到这批孩子身上,这些孩子才会这么厉害。 盛纮与林大人总觉得,这事情与墨兰有关。 却默契的把一切掩盖,只当做一切都是他们官衙提前得知,并派自家的孩子作为诱饵。 墨兰见盛纮被她说得有点不自在,狡黠一笑。 说书先生讲完扬州城的大事情,便开始讲起了三国演义。 坐了半天,盛纮才提议回家。 只是,他们刚踏下楼梯的时候,便被秦泰堵住。 他人虽瘦,但声音大得可以掩盖住说书先生的声音。 “将军。”秦泰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是一只小狗。 “将军,你听到了说书先生说的没,我们出名了。 将军,你这些天怎么不来找我们,我们可想你了。 将军,我们什么时候去收服燕云十六州啊?我跟兄弟姐妹们浑身都是力量,等不及跟你并肩作战了。” 要不是他眼里满是纯真,墨兰会以为他是故意想要搞她,让她丢脸。 整个茶馆静默了几秒,随即便是不绝于耳的笑声。 “哈哈哈哈。” 那声音,都能把房顶掀翻。 “小衙内,你莫是醉了,这收服燕云十六州是我们老爷们的事情,女子可当不了将军。” “哈哈哈,是啊,是啊,小衙内可别把过家家那一套带到茶馆来说,听着怪叫人不好意思的。” 秦泰整张脸被气得涨红,他瞪着眼睛,把刚刚笑话他们的人,一个个瞪过去。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将军可是上天........唔唔唔。”秦泰疑惑的看着捂着他嘴的墨兰。 吃茶的人看到他们这一幕,拍着大腿笑得更加大声了。 “小衙内,你家将军都被羞到了,你还是赶紧跟你家将军回去过家家吧。” 秦泰想要挣脱墨兰的桎梏,却只能被面无表情的墨兰死死的被捂住嘴。 要不是这里没有地洞,墨兰都想要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一旁的盛纮笑得一脸和善,对着周围的解释道: “孩子们不懂事,失礼了。墨儿我们离开吧。” 墨兰给了秦泰冷得吓人的眼神,秦泰一个激灵。 这些天,被别人捧,加上之前的勇猛,让他无比相信,自己就是与将军一起下凡的手下。 他秦泰,就不是一个普通人。 他不会读书又怎么了? 他是天兵啊。 天上的兵的不会读书不是很正常吗? 上头的热血在这个眼神下,冷静下来。 墨兰把他交给秦家人的时候,在他耳边咬着牙说: “你可是我的副将,得好好约束其余人好好读书,不然以后不带你们去打仗。” 对于这种中二的人,墨兰只能用中二的方法对待。 据盛纮后来说,那天之后,秦主簿还向他打听,她与秦泰说了什么? 因为从那天之后,不爱读书的秦泰,开始发奋图强了。 第73章 知否墨兰12 长柏与长枫最近在书院,老是被一些小萝卜头围观。 他们一边观察着他们,一边对他们指指点点。 在长柏与长枫认为是不是得罪人的时候。 瘦瘦的秦泰带着周施,拿着自己苦恼已久的学业,找到了两人询问。 长柏\/长枫“........” 他们见两人如此有诚意,便为这些小萝卜头讲解学业上遇到的问题。 只是,这些人的视线却停留在他们身上,而不是课业。 等到两人讲解完,他们收回目光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如此几日下来,两人还真以为他们是想要好好学习的那批人时,秦泰他们开始除了上课,时时刻刻的盯着他们。 就连他们出恭都跟着。 脾气火爆的长枫有点忍不了。 这天,学院后门,长枫问着这最近在扬州城出尽风头的秦泰他们: “我说,你们每天跟着我们做什么? 若是想要问问题,我想夫子一定会乐意为你们解决麻烦。” 秦泰乐呵呵的说道:“长枫哥,不要生气嘛,我们只是对你们有点好奇。” 他比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 周施点头,他看着长枫的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长柏哥,长枫哥,你们能一拳打穿墙吗?一定会的吧?” “不是,谁跟你们说我们能一拳打穿墙的?你告诉我,我去找他理论。”长枫觉得有人在搞他。 周施一脸期待:“所以你不会,那你呢,长柏哥,你一定能行的吧?” 长柏摇头。 他也很好奇,到底是谁在外面传他们这么厉害。 脑海里面过了一圈,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人了。 秦泰扒开周施:“不是,你们身为墨兰将军的哥哥,就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吗?” 两人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他们。 被举过头顶,那种失重感,与特殊的视角,又浮现在他们脑海。 两人闭了闭眼,从那之后,再也没有理会这两人。 ········· 皇宫。 “林爱卿,在汴京可还习惯?”皇帝坐在龙椅上,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林大人一脸感激的回答:“感谢官家的惦记,一切都好。” 皇帝笑意更深了:“我听说你家里小儿已经两岁了,之前扬州城传得神乎其神的送子童子还是你的义女。 林爱卿,你的本事还真不小啊。” 林大人心里咯噔一声。 官家这些年,想要孩子想得快要魔怔了。 墨兰有无神奇之处,无人说得明白。 官家这是想要他给一个准信,让他担保,他之前的孩子,确实是墨兰这个送子童子送来的。 “那不过都是扬州城那些百姓们传着玩的,她一个小女娘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一切不过是恰好罢了。” 他不能把墨兰推在火上烤。 皇帝脸色沉了下来:“好一个恰好,茂则给他看看,扬州城传来的消息。” 张茂则:“喏。” 林大人在皇帝的视线中打开了一封厚厚的奏折。 那上面清晰着写着,从他妻子怀孕之后,墨兰的一切事宜。 他看着那上面,清晰的记载着,那些人摸了摸墨兰,过几个月便怀孕的事情。 还有,他跟盛纮掩藏的小孩打拐的事情。 就连墨兰如何说自己是天上的将军,要带着这些人去收回燕云十六州。 那些小孩,又是如何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变成一棍一个大人的。 他冷汗直流,却不敢擦拭。 从这里面,他能看出皇帝想要孩子的决心。 此时,他不得不庆幸,他是一个清官。 也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林爱卿,可还有话要说。” 林大人闭了闭眼,睁开的时候,跪在地上: “官家,这事处处透露着巧合,微臣也不确定,那孩子有那份本事。” 他甚至想要说,若是她没有让官家有子嗣,官家能不能放过她。 但是,他深知,想要孩子的人,最讨厌的便是,被人说如果没有。 这话晦气,不会有人想听。 更何况,有皇位要继承的官家,更不想要听这个。 半晌之后,皇帝的声音传了过来: “朕知道,这事需要缘分,不会连一个孩子都容忍不了。” 这是保证,若是不成不会怪罪墨兰的意思。 林大人偷偷的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 ········ 盛家。 王若弗知道,自家孩子在学院被人跟墨兰比的时候,气得只想去林栖阁问问,墨兰那丫头做了什么? 须知,长柏长枫是她的哥哥,只有他们好了,未来她才能好。 要不是想到官人说,林大人在汴京成为了官家近臣,说不得以后,他们长柏还能用上这个人脉,她早就叫人请来挨训了。 她气得在家里只拍大腿。 感慨墨兰的好运气。 林大人家被她攀上了。 若是当时主君带的是她的如儿,说不定这个关系就是他们如儿的了。 一旁的如兰吃着糕点,看着她傻笑。 王若弗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忘记了之前的不渝。 卫小娘的院子又是另外的光景。 她正在教明兰识字。 教完后,便给她灌输着为人处世之道: “你大姐姐与五姐姐是嫡女自有主母庇佑,你四姐姐的小娘得宠,主君更是为她拜了个厉害的干亲,你比不得。 小娘没用,无法给你一个好的出生,明儿,你没事的时候,便去寿安堂给祖母解解闷。” 明兰抬头看着自家的小娘:“小娘,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小娘。” “那你便听小娘的话,无论发生何事,万不可跟人起冲突,没事的时候,便去祖母那边请安。” 见明兰点头,卫小娘才松了一口气。 这些年,她看着华兰与如兰在盛家是如何尊贵。 又看着墨兰这个与明兰一般的庶女,被主君带出去一圈,拜了一个厉害的干亲回来。 整个盛家,除了她的明儿,各个都有着靠山。 哪怕她再怎么清高,不想搭理盛纮,她也得为明兰打算。 都是盛家的女儿,她不能让明儿差她们太多。 所以,她得为明儿找一个靠山。 华兰没两年便会出嫁,趁现在让明儿去老太太那边露露脸,说不定老太太一时心软,愿意亲自教养明儿。 这样,几个姐妹才不会差太多。 第74章 知否墨兰13 寿安堂。 一早。 老太太看着来请安的人,眯了眯眼。 示意这些人离开后,独独的留下了盛纮。 “我知道你忙,便不跟你绕弯子了。 墨丫头你是如何打算的?如今林家已经离开扬州城,她总不可能一直待在林栖阁吧? 她还是小孩,总驹在林栖阁也不是个事。再说了,你就不打算让她与兄弟姊妹们熟悉熟悉。 纮儿,这个世道女子不容易,你身为父亲,又能陪得了她多久?只有与兄弟感情好,未来受了欺负,才有人愿意帮忙出头。” 这话简直说到了盛纮的心里。 以前墨兰会不时去林府,教养问题,林大人已经给他通过气,全权由他们负责。 他乐得让墨兰被林夫人教养。 现在,林大人他们已经离开。 据他所知,墨兰每天不睡到晌午,都不会起床。 霜儿也因为之前拐子事件,也不管她,他问便说小孩觉多。 这让他有点烦恼,该如何教养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儿。 尤其是,他想到秦家那个小孩,说墨兰是来收复燕云十六州的将军,脑海就不由得浮现那天,那条街,站着的几十个孩子与倒地的大人。 他闭了闭眼,摇晃出不合时宜的想法。 墨兰是女孩,才不是什么将军呢。 就算是大有来头,也不会是什么将军。 那天的事情,一定是这些孩子被那些拐子喂了什么不知名的药物。 “母亲说的是,只不过,想必您也知道大娘子的顾虑。 若是我让墨儿出来,岂不是让家宅不宁。” 他说完这些之后,看了一下老太太的表情,才继续说道: “不过,母亲倒是提醒了我,若是母亲乐意,我便让墨儿日后过来请安,还请母亲教教她为人处世之道。” 两人一番话下来,已经把墨兰接下来的生活安排好了。 彼此都很满意。 老太太满意,可以教养那个与她早夭孩子长得相像的墨兰。 盛纮满意,以后霜儿再也没有借口溺爱墨兰了。 只不过他们这一番打算,还没有实施,家里便出现了林府来人。 盛纮看着林府的管家恭敬的站在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身后。 他心里咯噔一下。 那一刹那,他脑海把自己这辈子做的事情,都回想了一遍,脸上依旧笑呵呵的客套: “林管家,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林兄在汴京城可还好?” 林管家笑着点头:“主君一切都好,只是夫人惦念墨兰小姐。 今日来盛府,乃是有一桩大事,还请盛大人屏退左右。” 盛纮一个眼神下去,东荣他们离开。 直到整个房间只剩下他们三人的时候,林管家郑重的给他介绍: “这位乃是官家身边伺候的张先生。” 一番寒暄,张茂则道出自己的来意。 原来是官家早就听说,墨兰有神奇之处,想要把她接进宫去小住。 但是,这前朝后宫全部人都盯着官家的后院,这事不好明着来。 为此,他们接墨兰进京,明面上是林夫人想干女儿了,实际上是进宫去小住。 虽然张茂则没说,若是官家真的有儿子后,他们的好处。 但盛纮这个人精子知道,只要是这件事成功,他们家便飞黄腾达了。 同时也明白,官家这是病急乱投医,若是墨兰不能让他如愿,说不得....... 盛纮闭了闭眼,对着张茂则行了一礼: “张先生,扬州城那些流言不过是那些不明所以的人传出来的。 小女不过是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人,哪里有那通天手段。” 这个赌注太大,充满了不确定性,他还是拒绝为好。 张茂则静静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 “盛大人,我来此便是代表官家的意思。” 他这话让盛纮知道,这事无法拒绝。 现在,他内心唯一期望的便是,墨兰真的是送子童子,给官家带去希望。 不然,说不得他们盛家都会因为天子的迁怒,而消失。 ········ 林栖阁。 墨兰无聊的数着院子枫树树干上密密麻麻的黑白色的棋子。 从那天送林大人离开之后。 她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出门了。 以前没有出去的时候还好,现在已经尝到自由的味道后,她真的想要天天往外面跑。 哪怕让她社死都比让她无聊死好啊。 见她不时便叹气。 坐在一旁的林噙霜看着枫树上的棋子,提议道: “墨儿,若是无聊,不如去书房看书?” 这跟让她上进有什么区别? 她只要想起上辈子自己学那么多,最后归来仍是新人,便努力不了一点。 不过,大人都喜欢上进的孩子,她只能换上了一副很开心的模样: “小娘,我一点都不无聊,我只是在想爹爹什么时候来看我。” 林噙霜上前,点了点她挺翘的鼻头: “你啊,也不知道我跟你爹爹是怎么生出你这么一个懒虫的。” 墨兰一脸憨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林噙霜只要想到那天,就不忍心对她太过严厉。 她可是在小佛堂发过誓,只要墨兰回来,只要她健健康康的,未来她想要做什么都随着她去。 盛纮踏入林栖阁便看到他们这副母慈子孝的模样。 他咳了咳,对着墨兰说道:“墨儿,我跟你小娘有事情要说,你先回避一下。” 墨兰笑着离开。 就她这辈子的耳力,只要不出林栖阁,什么都瞒不过她。 等墨兰离开,盛纮才坐在林噙霜的对面,叹了一口气,不知如何开口。 张先生的意思很明显,这事除了他不能有任何人知道。 墨兰去皇宫会面对什么,他不知道,也不能说给霜儿听,让她徒增烦恼。 只是,以前,哪怕墨兰经常去林府,也还是会回来。 这一次,若是出现意外....... “纮郎,可是有烦心事?”林噙霜担心的看着盛纮。 盛纮注视着她的眼睛,那些借口,让他觉得有点心虚。 墨兰的事情,不光是关系到她,还关系到整个盛家的兴衰。 说实话,他从未想到,有一天他们盛家会遭遇这种事情。 进一步,皇子出生,官家有了继承人,他们盛家必将水涨船高。 退一步,官家无子盛怒,说不得会找个由头迁怒,让他们家永无起复的可能。 只是,这件事由不得他选择,他只能老实的送墨兰进宫。 “纮郎,可是遇到了难以抉择的事情?” 第75章 知否墨兰14 在林噙霜的注视下,盛纮灵魂像是从身体飘了出来。 他看着自己,对着林噙霜说:“林府来人了。” 林噙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是哪个林府,却在看到满枫树杆的黑白棋子时,反应过来,她笑着说道: “这是好事啊,他们担心墨儿,是墨儿的福气。还是说,他们府上出了什么事情?” 林噙霜说到最后,蹲在盛纮的面前,双手放在他的膝盖上,焦急的看着他。 若是林府出事,他们一定得跟林府立马划清界限才是。 只是,以后墨儿的婚事可如何是好? 这些年,因为墨兰攀上了林府这个高枝,她还感慨以后就算是王若弗不管墨兰,墨儿以后也能嫁得好。 若是林家出事,未来墨兰的婚事又落在王若弗的手里,可如何是好? 泛黄的枫树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金色的阳光从缝隙中穿过,打在盛纮的脸上,光斑随风晃动,照不出盛纮的脸色。 林噙霜的心渐渐的沉落谷底。 在墨兰都想要跑过来问问盛纮,可是她干娘他们出事了的时候,盛纮笑了起来。 “哈哈哈,看把你吓得,没有那么严重,只是他们有一个提议,我想着问问你的意见?” 林噙霜捂着胸口,不确定的问道: “真的没事?那又是何事让纮郎你这么愁眉不展?” 事关墨兰的靠山,林噙霜有点不相信盛纮说的话。 盛纮抬起头,看着林噙霜的眼睛,呵呵的笑着: “林兄现在可不得了,一入京便得到了官家的赏识,每天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只是,林夫人在汴京没多少认识的人,钰哥儿又还小,再加上思念墨兰。 林大人便提议,让墨兰去汴京陪伴,我想着照这个势头下去,林兄未来可期。 若是把墨儿放在他们膝下教养,以后也好找婆家不是? 只是霜儿,你身边只有墨儿,你愿意让她离开吗?” 盛纮的一番话,句句没有说同意,又句句透露着想送墨兰去。 林噙霜哪里不知道,把墨兰送去林府,对墨兰好。 只是,以前也就罢了,毕竟都在扬州城,现在若是让墨兰离开,若是盛纮升不了官,去不了京都,说不定,她一辈子都见不了墨兰。 她此时只恨自己,若是她娘家没有败落,是不是她的墨兰就能有一个不一样的出生。 是不是,她就不必面临这种没有选择的选择? 林噙霜勾起一抹苦笑:“霜儿知道纮郎是为了墨儿着想,又哪里敢拒绝。 只是,纮郎,墨儿还这么小,路途这么远,能不能让她多留几天陪陪我。” 盛纮点头,张茂则那边给了他三天的时间,刚好能让他们告别。 ········ 晚上。 墨兰躺在床上,林噙霜躺在她旁边,拍着她的背,声音悠悠的: “爹爹也是为了你好,这个世道庶女难为,你爹爹为你想这么多,你便不能辜负他。 去往汴京之后,不要淘气,要听林夫人的话。 要是受了委屈,便写信回来,万不可跟人起争执,啊。” 墨兰转身,抱着林噙霜的腰,闷闷的问:“阿娘,我能不去吗?我舍不得你。” 这些年,林噙霜明明生了两个孩子,却把所有的爱意全部给了她,把盛长枫送给了大娘子养。 盛长枫这些年,除了过年过节的时候,在院子外面磕头之外,其余时候是不会来林栖阁的。 他们就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看着林噙霜偷偷的给盛长枫做衣服,偷偷安排小厮,并偷偷敲打那些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的人。 但是,他们之间的隔阂,因她而起,却不会因她离开而消失。 林噙霜伸手擦拭眼里快要落下的泪水,戳着她的额头: “跟着林夫人,你以后才能过得好,小娘还等着你以后过得好,把小娘接过去常住呢。” 墨兰知道这事不是她们说不去就不去。 盛家当家人是盛纮,她们胳膊拗不过大腿。 她握住林噙霜的手,向她保证: “那小娘便等着我,我以后一定会接你去汴京,到时候谁也不能欺负你。” 她知道,这些年,林噙霜因为是一个可以随意发卖的妾,一直都没有安全感。 所以,之前林大人派人带她去他家的时候,她才像是一个真小孩,被一颗糖骗过去。 为的就是找一个金大腿,为的就是让其余人知道,她盛墨兰有后台。 因为她与林大人他们这层关系,就算是林噙霜犯了错,他们看在林大人是她干亲的份上,也不会随意发卖她。 林噙霜却只觉得这是小孩在说大话,完全不知道,未来她真的会因为这个女儿,而青史留名。 “好好好,我等着我们墨儿,现在我们先睡觉,小娘今天看着你睡了再走。” 墨兰打了一个哈欠,秒睡过去。 林噙霜快速起身,离得远远的。 果然,睡着的墨兰,因为心里有烦心事,一翻身“砰”的一声,特意为她打造的玄铁床凹进去一个洞洞。 林噙霜拍了拍胸脯,之前升起的不舍被这一翻身给折腾没了。 她家墨儿力气这么大,若是不把她送去汴京,让林夫人教养,她生怕自己这小身板受不了她这牛犊子力气。 更怕,要是不去,林夫人不管,真让她自己管墨兰的未来,而她给墨兰的找的女婿会被墨兰一拳捶死。 她闭了闭眼,不敢想若是墨兰以后真的嫁出去,未来女婿的人身安全。 她甚至怀疑,到时候,会不会被人指骗婚? 所以,还是把她送去汴京,让林夫人头疼这个问题吧。 ········ 翌日。 一早,墨兰被林噙霜打扮得像是一个行走的红包。 跟着林噙霜去往了只去过一次的寿安堂。 她们到的时候,就连比她小的明兰也到了。 给老太太请安之后,盛纮指着她对着小辈说道: “这便是你们的四妹妹,也是如儿跟明儿的四姐姐。 后天,她就要去汴京了,你们一起院子说说话,我跟祖母有事商量。” 王若弗想要说什么,比如说墨兰的武力值的时候,被刘妈妈拉了拉衣袖,便住口了。 墨兰这些年在宴会上没有出什么纰漏,现在长大了一点,应该不会像是四岁那样吓哥哥吧? 老太太看着远去的墨兰,想到盛纮给她说的话,冷下脸来。 她知道盛纮没有给她说实话,毕竟她在宫里生活过的,知道来了一个中年面白无须的男人,便知道这事不简单。 只是,看着没有说实话的盛纮,她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她老了,糊涂点好。 只可惜,不能教养墨兰丫头。 第76章 知否墨兰15 寿安堂,院子里。 墨兰站在华兰他们的对面。 从站位可以看出来,他们不太欢迎她。 他们彼此说着悄悄话,余光却不时瞥着墨兰。 华兰看了看弟弟妹妹们,对墨兰一笑,当做打招呼了。 这些年,哪怕她们会在宴会上遇到,也仅仅只限于认识而已。 没办法,华兰是去跟小姐妹们联络感情,而她则是听着各种府上的八卦辛密。 扬州城的夫人们,那还是什么都说,也不管她在不在。 每次看着她亮着的漆黑色眸子时还会问,她听懂了没? 这导致,后来林夫人让她去跟小姐妹玩,她都不乐意。 在这个没有手机,电脑的世界,这些八卦可算是她的精神粮食了。 现在,她面对她们如此明显的排挤,坐在一旁,也不想要跟他们说话。 半晌之后,盛长枫咬咬牙,走了过来,别扭的问道: “喂,你真的要离开扬州城,去汴京给林大人当女儿吗?” 墨兰淡淡的看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盛长枫见她这副样子,脸涨得通红: “小娘这些年,为你做了这么多,你现在攀上高枝,便认贼作父,你可对得起生你养你的小娘跟父亲?” 其余人看着他们,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却告诉她,他们也是这样想的。 墨兰气笑了,站起来,看着比自己高两个头的盛长枫: “这是爹爹给我选择的路,若是你觉得我认贼作父,便去找爹爹理论。 还有,林大人是我的义父,你该向他道歉。” “凭什么?”盛长枫梗着脖子。 墨兰冷笑:“就凭这个。” 她话音刚落,“砰”的一声,脚下的地被她踏出一个坑。 “哇哇哇。”盛长枫哭着跑走了。 他脑海不住的回忆着,这些天秦泰与周施望向他那失望的目光,像是在说,他比不上墨兰一根手指头。 本来他就因为被林噙霜放弃不满,想要跟墨兰比比。 就算是力气比不过,他还能安慰自己,这是莽夫之举。 墨兰是女子,这辈子就算是力气再大,也不可能当将军,真的去收服燕云十六州。 而他是男子,只要他努力,以后还能有一个官身。 到时候,墨兰说不得已经嫁给一个默默无闻的男人,还得靠他帮衬过活。 林噙霜到时候一定会后悔放弃他这个儿子,而选择墨兰这个没什么用处的女儿。 他一定要让她后悔,一定要爬得比墨兰高。 哪怕她有林大人当后台,也比不上他。 他的离开让其余人身体本能的一僵。 有过去记忆的华兰长柏腿脚一软,看着墨兰的眼底带着点恐惧。 小的如兰跟明兰张大嘴巴,呆呆的看着那个坑,随即有点明白,为何家里这么多姐妹,会是墨兰被林大人他们家看上。 墨兰转头看向他们,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你们有事要说吗?” 四人连连摇头。 想要离开,却害怕得罪墨兰。 此时,他们深深的羡慕着跑掉的长枫。 彼此大眼瞪小眼。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婆子走了进来,对着华兰说道: “姑娘,李家姑娘来找你。” 华兰松了一口气:“让李家姐姐过来,长柏我跟李家姐姐有事情聊。 你带着两个妹妹先离开,至于四妹妹,你....自便吧。” 长柏带着两个小的,落荒而逃。 墨兰歪头,自己有这么可怕吗? 总感觉这辈子的兄弟姊妹有点胆小啊? 李华珍一身粉色的衣裙,如蝴蝶般飞舞到她们面前,当看到墨兰的时候,她眨了眨眼睛。 “李姐姐,好久不见。”华兰客套的说着。 墨兰以为她们有悄悄话要说,体贴的想要给她们留出说话的空间。 李华珍看着墨兰想要离开,她立马出声阻止: “将.....四妹妹,我有事找你。” 墨兰转头不解的看着她。 李华珍对着她点点头,随即对着华兰说道: “不好意思华兰,我家里知道四妹妹要去汴京,便让我过来看看。 今日,我其实是奉命来看四妹妹的。” 华兰体贴把周围的丫鬟婆子带着离开,把空间让给墨兰与李华珍。 此时,太阳升了起来,整个院子都鲜活起来。 李华珍双手紧握,一步一步的走向墨兰,眼里带着已经疯魔的崇拜。 她站在墨兰面前,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 “将军,您真的要离开扬州城吗?” 墨兰点头。 她抬头看着这个有点不正常的人,没有开口。 “那我们?您有什么打算?”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华珍眼里带着不知名的期盼。 墨兰一愣。 ——他们?哪个他们? ——该不会是,那天那些小孩吧? 墨兰与李华珍对视,从李华珍的眼底,她得到了答案。 ——所以,那天之后,这些小孩到现在都还没有清醒吗? ——他们该不会以为,我真的要带他们去收复燕云十六州吧? 她之前以为只有秦泰还没有走出来,原来是这些人都还没有走出来吗? 有病要去治病啊! 啊喂! 墨兰想要说的话,在李华珍暗淡下来的眸子下,拐了一个弯: “我记得,我让秦泰与周施成为我的副将,男子便由他们管。 这女子嘛,当然由你这个前锋负责。 李华珍,这个世界与天上不一样,你若是........” “我愿意,我愿意,将军不要放弃我。”李华珍迫不及待的点头: “我知道这个世界与天上不一样,所以,之前的婚事不了了之后。 我便已经与秦泰达成协议与他成亲,我们都是将军的人,他不会拖后腿。 将军放心,我会跟秦泰在扬州城,好好培养那些已经出生与还没有出生的同僚的。” 墨兰:“.........” 她能感受到李华珍已经把她当成活下去的信仰。 她脸上带着笑容,伸出手拍在李华珍的肩膀上: “干得很好。” 李华珍幸福的笑了。 从那天开始她便感觉人生已经不一样了。 却一直没有得到墨兰进一步的指示。 现在,墨兰的肯定让她觉得,这些天空落落的心被填满了。 还好,还好,将军没有看到这辈子的自己是一个女子,就不要自己。 ·············································分割线························································· ps:加更一章。 为了墨兰早点长大! 我看到好多宝子们的评论,只是每天要上班,还要写小说,就不一一回复了。 都十五章了墨兰还没有长大,我发现,若是墨兰长大了,这个故事也写完了。 大家周末愉快,明天还要起来搬砖。 第77章 知否墨兰16 “爹爹,秦主簿家的秦泰今年多大了您知道吗?” 马车里,墨兰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自己一直想要知道的答案。 这几天,只要想到这个问题,她便想要穿越回去,不顾脸面的问问李华珍。 她觉得,要是不知道这个答案,最近吃饭都不会太香。 盛纮笑呵呵的回答:“约莫比你大一岁,怎么了,我们墨儿舍不得这个朋友?” 墨兰摇头。 ——所以,因为她,李华珍跟秦泰开始了一场相差五岁的姐弟恋? 她这是变成媒婆了吗? 她想到那天,李华珍告诉她,因为秦泰身体原因,秦家对他的未来没有抱什么希望。 只希望他平平安安的长大。 对于未来的儿媳妇人选,更是没有什么打算。 在得知她愿意嫁给秦泰的时候,秦家人立马行动,给他们把婚约给定下来,就怕她反悔。 墨兰只能在心中祈祷他们长大了不会怪她。 也希望,他们长大之后会忘记自己有那么中二的时候。 “墨儿,你可知今日我为何不让你小娘来送你?”盛纮撩开车帘,看了看前面的马车,眼里一片晦涩。 “爹爹就不要给我打哑谜了,我现在想要离开你们身边这么久就难受。” 墨兰的眼眶蓄满了泪水,要落不落,看上去好不可怜。 从出生到现在,哪怕之前偶尔会去往林家小住,与她相处的时间最长的还是林噙霜。 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林噙霜比她都清楚。 林噙霜把自己人生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她身上。 哪怕是讨好盛纮,也是为了从盛纮这边拿到好处,让她未来能多一点嫁妆。 “爹爹,能不能让小娘跟我一起去汴京?” 虽然她知道这件事不现实,但还是升起了一种期待,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小孩,说着不切实际的话。 盛纮摸着墨兰的头,叹了一口气: “不是爹爹不愿意,只是,你去的不是林家,而是另外的地方。 墨儿,你要记住爹爹接下来说的话,这关系到我们盛府的兴衰与你的小命,你要记在心里,并不要闹脾气知道吗?” 墨兰的眼神暗了下来。 她就说,为何盛纮不顾名声,都要送她去汴京。 原来是另有原因啊。 所以,那天不管林噙霜如何回答,最后的答案都是要送她离开。 甚至,若是林噙霜回答不好,盛纮还会对林噙霜失望。 他看似把选择权利给了林噙霜,结果却是另一次的试探。 墨兰只觉得身体如泡在冰水里面,冷得掉渣。 她终于明白林噙霜这些年不安来自哪里。 就问,哪个好人被这样对待,不会崩溃? 她握紧拳头,内心生出一个让林噙霜跟盛纮离婚的想法。 墨兰黑漆漆的眼睛看着盛纮。 盛纮在她耳边轻声说着,她将要去的地方是汴京皇宫。 “.......墨儿听明白了吗?此事关系到你与我们盛府上下的性命。 你老实告诉爹爹,你可真像是传闻那般有什么神奇的手段?” 这几天,盛纮只要闭上眼睛,就会想到扬州城流传的流言,倒了一片拐子的长街,林栖阁院子那颗镶嵌满黑白棋子的树杆,还有被墨兰撞飞的场景。 他内心一片火热。 只是心总落不到实处。 今日,他想要吓一吓墨兰,让她给他一个准信。 不管行不行,他都想要知道一个确切的答案,才能做好准备。 盛纮期盼的看着墨兰。 墨兰脸上一阵茫然。 她的系统又不是生子系统,更不能买什么生子丹,她怎么可能有这个能力。 话说,她之前看的小说上面,那些系统,什么美颜丹,洗髓丹,生子生女丹.......什么都有。 而她的系统,就连她上辈子学的医术都给她的记忆洗模糊了。 要不是范闲送的基础医术,她就真的归来仍是新人了。 盛纮的心情从高楼跌入谷底。 这些年墨兰种种的不同,在脑海不停的闪现。 他自我安慰,说不得墨兰有这个本事,自己却不知道呢。 毕竟,林兄家的孩子是实实在在的。 他给自己打气,只是在码头送别的时候,无论是谁都能感受到他的不高兴。 张茂则还在感慨,盛纮是一个好父亲。 他牵着墨兰的手,站在船头看着逐渐倒退的景色。 看着越来越远的码头,墨兰在内心祈祷,皇帝的症状不严重。祈祷她的基础医术能治疗他的病,让他生下一个皇子。 只有这样,她才能活得好好的把林噙霜从盛府接出来。 她发誓,若是把林噙霜接出来,她一定要给她找十个八个小奶狗,让她好好体会体会被人讨好的滋味。 ········ 汴京。 皇宫。 “说起来,拙荆怀孕那两个月,墨兰淘气得不行。 一天天的让我们陪着她吃着各种东西,晚上更是要与我们一起逛半个时辰的园子。” 林大人说到这里,噗呲一声笑了出声: “后来,拙荆怀孕之后,就别想让她跟我们一起逛园子了。 她美其名曰——别问,问就是累到了,她还是个宝宝。” 皇帝手指敲击着桌面,听着林大人细说着墨兰在林府的过往。 旁边还有一个内侍书写着注意事项。 皇帝案几下面还有好几张,林大人说的妻子怀孕前两个月,墨兰做了什么。 总结来说,就是他跟妻子,那段时间,什么都听墨兰的。 墨兰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 “他们应该快要到了吧?” 从决定让墨兰进宫,他便再也等不及想要试试这个送子童子,是否能让他得偿所愿。 如今日这般让林大人留下来说墨兰的事情,已经数不清多少次了。 他数着日子过,只希望,扬州城的流言是真的。 “应该就是这几天的。”林大人回答。 这些天,他给皇帝打了好多次预防针,就是为了让官家知道,墨兰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那两个月,真的什么神奇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只是,不知道为何,官家听着这些,更相信墨兰有神奇的力量。 皇帝心情激动的从龙椅上起来,走到殿前,看着头顶的太阳,他紧攥着拳头——这一次他一定能心想事成。 第78章 知否墨兰17 “赵爹爹,跑起来,跑起来,我要来追你来了哦。” 墨兰像是一个小炮弹一般向皇帝跑了过去。 皇帝吓得腿脚发软,咬着牙往前跑去。 此时,他只想要抽死那个期待墨兰这个送子童子进宫的自己。 这哪里是送子童子啊,这分明是一个小恶魔。 一不小心就会被撞飞的那种。 他含泪想到,见到墨兰那天,心情激动,想要上前抱抱她,却没有抱起来。 反而被墨兰举着大腿举了起来,内侍想要阻止,却被一巴掌拍飞的画面。 他闭了闭眼,把那个画面晃出脑海。 喘着粗气,大汗淋漓的往前跑去。 皇后跑在他旁边,担心的询问:“官家,若是身体不适,便歇息一会吧。” 这些天,皇宫因为墨兰的到来,鲜活了许多。 不爱运动的官家,因为墨兰让他减肥,每天早上上朝完,便听话的带着她们这些妃子,跟着墨兰一起跑步。 她好笑的转头看向说着要冲过来,却远远的吊在身后的墨兰。 像是看到了自己小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也是这么鲜活。 从成为皇后之后,她变成了挂在画上的人,用圣人的话武装着自己。 她知道官家不爱她。 也明白官家不想让外戚做大,所以,她不会有自己的孩子。 她明白,自己是世家推出来的皇后。 没有官家喜欢的她,若是有一丝一毫的让他们不满意,便会被参被废。 就如之前的郭皇后一般。 在她以为,这辈子的生命就会像是一口枯井了无生趣时,墨兰出现了。 她就像是一片光,照亮了皇宫这个阴暗的角落。 让她觉得刺眼,却忍不住靠近。 她觉得,若是她有孩子,那个孩子应该也会如墨兰一般耀眼。 皇帝喘着粗气摇头。 不是他不想说话,实在是心跳在嗓子眼了。 他也想要停止,只是只要想到停止,脑海便浮现林爱卿说的,那两个月,他们家都是听墨兰的。 听墨兰的!!! 他咬着牙,眼里泛起泪花。 ——一切都是为了子嗣,一切都是为了子嗣。 如此这般安慰自己,他终于跑完了全程。 这些妃子们,也一个个到达了墨兰的指定目标。 墨兰点头。 对这些听话的人表示自己很欣慰。 从那天下船,她便跟着张茂则来到皇宫。 她不明所以的来到大宋权力最大的地方,没人给她提点,也没人告诉她应该怎么做。 看到皇帝的时候,那一刹那,她脑海浮现盛纮告诉她,皇帝想要儿子的话。 她庆幸,她在船上时做了心理准备。 只是,她本以为她至少也会在林府待两天做做样子。 到时候,她还可以找林大人取取经。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她只能试探性的暴露自己的不凡,举起皇帝,让他们震惊。 如此才好让人相信,她的与众不同。 毕竟,若是皇帝的病她能治,还需要皇帝配合。 若是不能治,她这天生神力,明显的不凡,皇帝应该也不会杀了她。 一切都是为了增加活命的机会。 当她触碰到皇帝的脉搏时,就感觉这把稳了。 皇帝的问题很简单,就是因为不喜欢运动,身体虚,只要让他运动两个月,加以基础医书上的食补,有孩子便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只是,怎么让皇帝运动是一个问题。 在她烦恼如何让皇帝运动的时候,皇帝把她安排到了皇后的宫里。 接下来两天,她见完了皇帝宫里的女人。 她们各个都是美人,与皇帝的情况一样。 除了皇后 ,其余人都是弱柳扶风的那一款,能生下健康的孩子才有鬼呢。 看来看去,只有皇后的身体要强健一点。 墨兰唉声叹气,不知道该如何让这些人锻炼起来。 虽然她也不喜欢锻炼。 皇帝看着她愁眉不展,便问她为何如此。 她当时怎么说的来着,她说:“真愁人,你们身体太虚弱了,我一拳都能打飞一个。” 张茂则:“盛姑娘慎言。” 皇帝:“没事,墨兰你继续。” 墨兰托着下巴看着皇帝,眼睛亮晶晶的提议:“赵爹爹,以后你们早上跟我跑圈吧。” 皇帝当时脸色都不好了,当她以为他要发飙的时候,皇帝同意了她这个要求。 第二天,他带着妃子们,跟着她跑圈。 这一幕每看一次,墨兰便觉得是自己最出息的一次。 要知道,她之前就是一个普通人。 穿越一场,虽然比不上之前成为女帝,但是,她成为皇帝的教练了啊。 还把皇帝训得跑得飞快。 这怎么不算是成功呢? 墨兰心里暗爽。 她对着他们比着大拇指:“赵爹爹,曹阿娘,还有各位娘娘,你们真棒。” 虽然他们大的已经四十来岁,小的也已经二十几岁了。但听到墨兰这个小孩夸得这么朴实的时候,仍然勾起了唇角。 他们觉得,墨兰这么小,说的一定是真心话。 他们就是这么棒! 皇后是真的把墨兰当成自己的孩子。 听到她喊曹啊娘的时候,便感觉自己的这一生圆满了。 她带着墨兰离开,教导墨兰处理宫务。 另一头,因为墨兰的来到,晚上想要去找妃子辛苦耕耘的皇帝,累得只想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以前,只要是睡觉就会做梦的他,因为这几天的锻炼,倒头就睡,全程无梦。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他更加相信,墨兰是有点神奇的本事在身上的。 他对于墨兰能给他带来好运,更加相信了。 接下来的日子,墨兰吵着要吃什么,皇帝便跟着吃什么。 更是让他喜欢的妃子跟着一起。 一点都不需要墨兰担心。 这是墨兰第二次遇到无条件信任她的人,不过这一次不是因为喜爱,而是想到得到儿子。 墨兰每天数着日子过。 她与皇帝本人一起期待着,基础医术能照常生效,让皇帝有一个孩子。 这样,她才算是抱稳这一根大腿。 未来才能变成林噙霜的底气。 说不得,还能借着扬州城的流言,让自己在这个古代更有话语权。 第79章 知否墨兰18 两个月之后。 墨兰推开房门。 红墙白雪,青石板道路两侧,堆积得厚厚的一层的雪景映入眼帘。 “唰唰。” 一个身着蓝色太监长袍的人正扫着院子的落雪。 雪花纷纷扬扬,墨兰被这副景象硬控在原地。 她穿越时间空间,成为古代小官之女的事情,终于有了真实感。 ——爸爸妈妈,我出息了,这辈子,皇帝皇后都成为我的义父义母了。 若是再让皇帝生一个儿子,她说不定还可以捞一个公主当当呢! 墨兰心里升起万丈雄心。 只觉得自己走上了人生巅峰,离带着林噙霜单独过只差把皇帝身体养好,让他跟妃子生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她就可以横着走了。 这辈子躺平日子指日可待啊! 她雄赳赳气昂昂的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往皇后寝宫走去。 现在,她得好好讨好他们大宋的国母。 她未来的好日子,就系在他们两口子身上了。 她只要把他们身体养好,到时候一胎不行,怀二胎,他们总有一胎能拼一个儿子。 从后殿到皇后的处理公务的正殿路程很短,墨兰还没有歪歪完以后该如何过自己的好日子,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道凄苦带着呜咽的声音。 “嬢嬢,我真的没法跟驸马过下去了,您让我跟他和离吧。” 墨兰的脚步一停。 她突然想到之前,宫人们跟她说的,官家唯一在世的女儿,被嫁回了官家的母家。 所以,里面的人是他们大宋唯一的公主? 殿门口守着的人,远远的看到她,便提步来到她面前,对着她说道: “姑娘,娘娘此时正在处理公务,御花园的腊梅开得正好,奴婢陪你去别处走走吧。” 墨兰抬头看着她,明白过来,皇后应该不想让她看到这些,她眨眨眼睛,懂事的背着小手跟着离开。 一路上,她心不在焉,想着那道声音,她身体的热度像是离她而去了。 她在想,这个世道皇帝的女儿都过得这么难了,那么其余人家的女儿是不是更难? 李华珍之前给她说嫁给秦泰,是不是也是因为,之前那个公子知道了那天的事情,不愿意再娶她了。 可是,那天的事情,已经被扬州城的官员们主动拦下来,都是为了打击人贩子,才派出的自家小孩。 要知道,那天之后,这些官员的名声都好了不少,朝廷更是给他们发了牌匾下来的。 所以,好处被这些大人们捞走了。 坏处还是没有饶过那天那些女孩吗? 她深吸一口气。 看着面前的红梅白雪,思绪已经飘到远方。 她有点明白上辈子的自己为何会想要提高女子的地位,为何会成为女帝了。 要是这辈子有条件,她也想要改变这个社会。 至少让女子的婚姻自由,也算是大功一件。 可惜,这辈子她别说创办孤儿院养老院,就连出门也成问题。 更没有一个范闲,让她蹭经验,跟她强强联合,助她成为能改变社会规则的人。 “看到没,看到没,李驸马又来接公主,也不知道公主这次会不会跟他离开。” 不远处的小宫女们,说着悄悄话,一边说还一边指着不远处。 要不是墨兰这辈子的耳力与眼力都很好,可能就听不到这些了。 她看着不远处往皇后宫殿走去的驸马,整个人看上去平凡而普通。 不明白,这样的他,是怎么当上驸马的? 还是说,跟上辈子的流言一样,只要是世家都不会愿意娶公主,所以只能选择一个普通人? “刘姑姑,那人是谁?我怎么没在宫里见过呢?” 墨兰指着驸马的方向,问着带着她出来的掌事姑姑。 刘姑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随即低下头,对着她说: “那便是公主的驸马,应是来接公主回府的。” “我不喜欢他。”墨兰皱着眉头。 “哎哟,我们姑娘还知道什么是喜欢和讨厌啊。 不过,以后这话还是不要在外面乱说,女子谈论男子,若是被人知道了,会被人说道的。” “我知道了,刘姑姑,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吗?墨儿好冷。” 刘姑姑哑然失笑。 之前墨兰表现出来的战斗力,让她忘记了这还是一个孩子呢。 她看向已经远去的驸马,点点头。 既然驸马来了,这事也有了定性,盛姑娘过去也没有什么不可。 刘姑姑牵着墨兰的手,像是握着一个小暖炉,对于墨兰说的冷的话持怀疑的态度。 穿过御花园,没一会便回到了皇后的正殿。 墨兰耳朵动了动,知道里面都有谁,她放开刘姑姑的手,哒哒哒的小跑进去。 见到里面的人时声音洪亮:“曹阿娘,咦,赵阿爹。” 看到她进来,本来严肃的皇后脸上挂起了笑容。 “小心点,别摔着了。” 墨兰停下来,娇憨的笑着:“就算是摔了,也是地板遭罪。” 她的话让皇帝想到了之前被举起来的画面,他闭了闭眼睛。 想到这两个月的锻炼,好了不少的身体,看着墨兰的眼里带着毫不掩饰喜爱。 墨兰可是他的福星。 之前他总是认为自己的身体不好,可能活不了多久,所以很想要快点生一个小孩。 然而只是把墨兰接过来两个月,他就感觉身体肉眼可见的好了。 哪怕现在宫里还没有传来好消息,他也有信心,只要墨兰在皇宫,他未来一定会跟妃子有孩子的。 若是那个孩子有墨兰这般天生神力更好。 墨兰坐在皇后身边,皇后给她介绍着什么糕点好吃,两人的相处模式,就像是真正的母女一般。 其余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小孩身上,忘记了她过来说的事情。 公主握紧双手,看着以前属于自己的宠爱,被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女孩分走,有点心酸。 她明明才是皇帝的女儿不是吗? 为何,她一个公主,会活成这样? 为何,她一个公主,要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 为何,她找之前宠爱她的爹爹嬢嬢想要和离,却无人理会,只觉得她在无理取闹? 公主狠狠的瞪了一眼,坐在她身边,装作一副憨厚模样驸马。 第80章 知否墨兰19 墨兰坐在皇后旁边吃着糕点,听他们唠家常。 要不是这里没有瓜子,她高低嗑一盘瓜子,一边嗑一边听。 余光却不住的往公主那边瞟。 她能感觉到,公主是真不喜欢驸马。 哪怕他们坐在一起,公主半边身子都往另一边躲。 驸马却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还凑上去,小声的给公主说小话。 上首的皇帝还乐呵呵的说:“你们感情真好。” 墨兰:“.........” 但凡她是公主,她都要弑父了! 难怪皇后跟其余娘娘都不管他们呢。 原来是皇帝眼瞎! 墨兰感觉自己嘴里的糕点不好吃了。 她好像看到自己未来被拉郎配,找了一个不喜欢的,还不能离婚的模样。 这样想着,她放在案几上的手,有点控制不住。 “砰。” 案几在众人面前被墨兰放在上面的手给按碎了。 “啊!” 其余的娘娘们小声惊呼出声。 墨兰回过神便看到自己又做错事情了。 她挠着头讪讪的笑。 没办法,只要是遇到不爽的事情,力气老是不受控制。 一旁的皇帝捂着自己的胸口,环视一圈,发现只有皇后面如常色的安排人换案几。 他不得不感慨,不愧是武将人家的女儿。 幸好没有把墨兰安排在其余妃子住处。 若是她三五不时便来这一出,就算是他的妃子怀孕也会被吓到。 皇后拉着墨兰起身,看着墨兰的眼里带着欣赏与遗憾。 她出生在武将世家。 最崇拜的便是那等有本事的人。 但凡墨兰是一个男子,就凭这身力气便能建功立业。 然而,墨兰是女子,就如她是女子,哪怕她的兵法学得比兄长都厉害,最后还是只能做一个后宅女子。 她叹息,也不知道自己在叹息什么。 也许她明白,只是多年下来,这个社会已经成为常态。 更何况,从前朝出了一个女皇之后,本朝对女子的束缚更加多了。 如前朝那种女将军,更是不可能再出现。 哪怕她是皇后,也不能改变这个世道。 一旁的公主眼睛都睁圆了,看着地上的案几碎渣,再看了看墨兰的小体格子。 她在想,若是她有这么厉害,是不是就能做很多。 比如说,把旁边这个驸马捶死。 她热切的看着墨兰,想要问问她,是否会什么话本里面的武功? 若是可以,能不能教她一招半式,能对付驸马就好。 皇帝像是才想起来,墨兰在皇宫的事情应该保密。 转头对着驸马跟公主说道: “好了,驸马也到皇宫来接你来了,你既已嫁人,偶尔也忘记自己公主的身份,好好跟驸马过日子吧。” 公主只能跟驸马离开。 其余妃子也纷纷告退。 等人只能下他们三个之后,皇帝淡淡的问着:“说说吧,刚刚想到什么了?” 墨兰回想公主离开时身上那种无力感,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 她在想,若是他们关系很好呢? 她什么都不了解,什么都不知道,便随意插手人家的家事,脸是不是太大了? 之前所有的想象不过是她自己的脑补。 所有吵架的情侣,当时只想着对方的错处,在外面提起也是对方的不好,一旦和好,便又是另外一副光景。 她身体抖了抖,想到之前的好朋友每次吵架就会跟她诉说着男方的不好,还让她跟着一起讨伐她对方。 但没撑几天,便会和好。 那时,之前所有的不好都消失不见。换上另外一副嘴脸,狂夸她“老公”的好。 ········ “墨儿,你刚刚可是有话想要跟官家说?”皇后坐在主位,拿着公务处理,问这话时头也没抬。 墨兰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雪景: “曹阿娘,公主跟驸马关系好吗?我........” 她突然注意到地图上皇帝的名字如此刺眼。 皇后喝了一口茶:“他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也说不好。 怎么?你要说的话,与他们有关吗?” 那就是不好的意思。 若是他们关系好,皇后就不会这样说了。 墨兰眼睛一亮。 她喜欢做好事,却怕因为自己的自大,把自认为的好事变成对别人的坏事。 既然公主是真的想要离婚,现在皇帝又这么信任她,她只要动动嘴皮子,便能拯救一个女子,那便做吧! 在这个世界,能让一个女子如愿,也算是功德一件不是吗? 她一巴掌拍在脑袋上:“哎,那我便不能跟赵爹爹说了。 我爹爹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若是我跟赵爹爹说,驸马克他,要是他让公主跟驸马和离了怎么办?” 剩下的话皇帝没有再听了。 他提步离开。 在路上,他还在想,到底是谁买通了墨兰说的这种话? 公主的母亲? 皇后? 可是脑海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在外面的事情,就连皇后都不知道。 所以,驸马克他是事实。 身为一个多疑的皇帝,他暗自让服侍墨兰的人过来询问。 直到听到一个宫女说,今天墨兰在御花园,一看到驸马,便问刘姑姑那是谁,并皱着眉头说着——我不喜欢他。 皇帝长舒一口气。 他想到了墨兰在皇后正殿里,余光不时看向驸马他们那边,还自以为没人发现。 她那个时候,看着驸马的眼底带着“厌恶”。 是的,厌恶! 当时他还在想,墨兰从未见过驸马,如何会讨厌驸马。 原来是驸马克他。 越想越多的皇帝甚至把自己每次见驸马之后,没多久便病一场,归结为驸马克他,完全不去想自己的身体不好的事实。 他就这样说服了自己。 现在,想到自己把女儿嫁给了克他的人,就想要让他们和离,并让驸马去寺庙给他祈福。 这些年,驸马家的荣耀都是因为他。 现在,也是时候该为他做一点事情了。 皇帝想要办一件事情是很简单的。 之前公主哪怕都能把长城哭垮了,都没有墨兰简单的一句驸马克皇帝这句份量重。 在又一次有心人的引导下,公主没有两天便又回到皇宫告驸马的状。 这次,不管是皇帝还是后妃们,都换了一副模样,纷纷支持她和离。 闹了几年要和离的公主,成功的逃出了一段不美好的婚姻。 站在皇后身边的墨兰,看着这些人变换的嘴脸,升起了无力感。 原来他们不是没有看到公主的苦难,而是因为事不关己,便选择视而不见。 她突然想要做一个真正的吕布,把这个赵爹爹刀了,自己上位,改变这一切不公。 她捂着自己的嘴巴,看着体验卡吕布。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吕布刀义父给影响了? 第81章 知否墨兰20 新年,就连皇宫这个严肃的地方也多了一点喜意。 平时没什么表情的宫人们,脸上都带着笑容。 哪怕最严肃的教习嬷嬷,看到这么不庄重的一幕,也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墨兰已经来皇宫四个月了。 翻年,她便可以说自己八岁了。 这也是她离开林噙霜过的第一个年。 望着来来往往的宫人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 她很想要知道林噙霜这几个月过得怎么样? 有没有想她? 以前过年的时候,林噙霜身边都有她陪着。 盛纮也会抽空过来看看。 现在,她离开了,若是盛长枫如之前那般只是在外面嗑一个头,也不知道她的心里该有多么难过? 她知道这件事不怪盛长枫。 毕竟,被放弃的是他,很难心里没有冤恨。 “姑娘,你在想什么?娘娘正找你呢。” 刘姑姑找到墨兰,看着她眼里的泪珠,眼神柔了下来。 她之前还以为,墨兰姑娘不会想家呢。 没有想到,人家竟然偷偷哭鼻子。 墨兰擦了擦眼里的渗出来的泪花,解释道: “刚刚风吹进眼里了,刘姑姑,墨兰不是故意的。” 新年的时候,大家都很忌讳看到人哭。 据说,要是看到有人哭,接下来的一年都会很倒霉。 刘姑姑点了点她的鼻子:“我知道,汴京冬天的风可大了。” 墨兰被她调笑的脸一红。 刘姑姑笑着说道:“走吧,我带着我们姑娘去收拾收拾。今个可是我们娘娘的大日子。” 回到住所,被刘姑姑捯饬一番,跟着她来到了皇后的寝殿。 此时,皇后正躺在床上,抚着自己的肚子,散发着母性的关辉。 墨兰心落在肚子里了。 两个月前,皇帝除了跟着她锻炼,便没事就往皇后寝宫跑。 皇后这健康的身体,不怀孕才怪。 她松了一口气,至少,皇帝后宫有人怀孕了,她安全了不是吗? 要知道,这些天,她虽然没心没肺的过着。 内心对这件事还是持怀疑态度的。 毕竟,她那个基础医术,之前只在林大人他们身上实验过。 现在见皇后这样,她万分感谢给她基础医术的范闲。 “墨儿,过来。”皇后对着她招手。 “曹阿娘。”墨兰笑得比太阳还要耀眼。 她坐在皇后床榻边,控制着自己的力气,尽量离她远点。 就像是之前在林家,她会主动的离林钰远点一样。 皇后抚摸上她的发量惊人的头颅: “墨儿,我知道你是聪明的孩子,这段时间你很害怕吧。” 皇后这句话,让墨兰鼻头一酸。 她想到现在是新年,想到未来自己的好日子,努力的压制下心里升起的涩意。 墨兰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曹阿娘如我阿娘一般好,墨儿不觉得害怕。” “你啊,今日让你来,便是想要跟你说,我肚子里有娃娃了。 不光是是我,还有四个后妃也怀上了。 墨儿,谢谢你。” 皇后眼里满是感激。 她嫁给皇帝这么多年,从刚开始的期盼,到后来的死心,经历了太多,也已经学会了放弃。 没有想到,居然有一天,一个扬州城的女孩,会被带入宫让她抚养。 她刚开始还以为是官家流落在外的公主。 到后来被官家告知,她是官家从扬州城请来的送子童子。 她从刚开始的不相信,到相处之后的喜爱。 每当看到墨兰的时候,她就像是看到自己年轻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也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每天快快乐乐的小女孩。 从墨兰身上,她找到了自己丢失的东西。 她从挂在画上的皇后,变成了她自己 。 同时因为墨兰,她跟官家有了共同的话题。 墨兰像是他们的女儿,而他们的话题从她身上,衍生到其他。 她体谅了官家的难处,官家也知道了她的心酸。 然后,她怀上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她摸着肚子,总觉得现在的日子美好的像是在做梦。 而给她带来这场美梦的便是墨兰。 “曹阿娘谢我作甚,您可是我的曹阿娘啊。” 皇后噗嗤一笑。 想到官家说,林家是因为他们把墨兰当成自己的孩子,才有儿子的,便让墨兰一来就喊他们爹娘。 她不知道官家的想法,但她是真的把这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女儿。 “既然你叫我阿娘了,那阿娘便送你一件礼物。” 墨兰之前哭鼻子的事情,虽然刘姑姑没有跟她说,但她可是皇后,皇宫里面就没有她不知道的。 墨兰眼睛都亮了起来。 期盼的看着皇后 。 ——是封公主?还是封郡主呢? “出来吧。” 林噙霜从殿内走了出来。 “墨儿。” 墨兰看着林噙霜,眼里泛起泪花,死死的捏着拳头,不让泪水滚落。 “好了,我知道你高兴坏了。 还有另外一个高兴的事情,从此之后,你的小娘能时时刻刻的陪着你。 你再也不用做梦都想要给你小娘撑腰了。 等我们五人生产之后,官家的赏赐也会下来。” 墨兰咬着唇,低头声音闷闷的:“谢谢曹阿娘。”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能哭,不能哭。 她只能笑。 做好心理建设之后,墨兰抬起头来,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脸。 “曹阿娘,那我跟小娘以后就扒着你过日子了。嘿嘿。” 皇后笑着虚空点了点她的额头。 “好了,我知道你们有很多话要说,便不留你们了。 墨儿,带着你小娘去偏殿,去你隔壁安置吧。” ········· “墨儿,瘦了,瘦了。” 林噙霜上下打量着墨兰,捂着自己的嘴,眼里的泪花要落不落。 她内心告诉自己,今日是新年,这里是皇宫,皇后才刚刚怀孕,她不能哭。 只是看着以前还有一点婴儿肥的墨兰,只是离开了四个月,脸颊上的肉便消失不见。 这让她看得无比心酸。 墨兰扬起头,笑呵呵的说道: “小娘没有发现我长高了吗?” 墨兰在林噙霜的面前转了一个圈,才问道: “小娘,你是怎么来的汴京,爹爹没有说什么吧? 还有哥哥,他知道你过来陪我了吗?” 第82章 知否墨兰21 林噙霜并没有回答,笑着让墨兰带她去往隔壁自己住的地方。 来到住所,她拿出为墨兰亲手缝制的衣服,拿在她身上比划。 “这一身衣服,从你离开便开始做了,本来想要寄给你的。 没有想到,有一天 我会亲自给你带来。 来,墨儿我们试试这身衣服,至于其他事情,都是我们大人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 她脸上的笑意不减,明显不想谈盛家的事情。 墨兰见状,只能听话的换着衣服,希望能让她心情开心一点。 八岁的墨兰褪去婴儿肥,眉宇间多了一点英气。 林噙霜瞧着这个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 思绪回到一个月前,盛纮告诉她墨兰没有去林府,而是进入了皇宫。 那一刹那,她杀了盛纮的心都有了。 她静静的听着盛纮说着,皇后很满意墨兰,只是墨兰在汴京想家,皇后便派人来接她过去团聚。 她看着盛纮那自豪的模样,心里难受极了。 盛纮只看到了皇后很满意墨兰。 而她却从满意中看到了墨兰在皇宫的不容易。 这是付出了多少,皇后才会派人来接她去皇宫与墨兰团聚啊? 她不敢想象,什么都不知道的墨兰,一个人去往皇宫,该有多害怕。 她还是一个不满八岁的孩子啊! 要是早知道,早知道,就算是不跟盛纮过,她也要跟着去皇宫保护自己的女儿。 盛纮想要让她拒绝,美其名曰,她是一个妇人,而皇宫是官家的后宅,不应该让皇后与官家觉得他们盛府恃宠而骄,而且墨兰做得很好,她不要去皇宫给墨兰添麻烦。 她第一次反驳了盛纮,带着东西,想也不想的离开了盛家。 长枫是男子,现在养在大娘子身边,没有什么危险,墨兰却不一样,她是一个女子,还是在皇宫。 若是她不去看着,怎么都不可能放心。 ········· 事实证明,林噙霜若是想要讨好一个人,是没有人能拒绝的。 她一来到皇宫。 第二天,便开始用着之前讨好盛纮的劲头,讨好着皇宫中最大的皇后娘娘。 她如同来之前打算的那样,用自己的方式把墨兰护在身后。 皇宫里的娘娘们对她满意极了。 她们都是人精子。 哪能看不出来林噙霜的讨好。 只是,以前这些手段都是她们用在皇帝身上,现在林噙霜对着她们使用这些手段的时候,她们才知道,以前觉得皇帝傻看不出来,现在才知道皇帝哪里是傻,分明是享受被她们这样对待。 哪有人看不出来她们这些手段,不过是被这样对待被这样讨好,真的会让人心情愉悦极了。 更何况,林噙霜极有分寸只对她们使用这一招,从来到皇宫,便只待在皇后的偏殿,官家每次过来,她还会提前离开。 这又有分寸,说话又好听,还是皇后干女儿的亲娘,这些娘娘们也乐得给她体面。 跟官家有感情的,知道墨兰代表什么,对林噙霜更是维护。 这让林噙霜在皇宫无比的得脸。 墨兰在林噙霜旁边看着,不得不感慨,你老娘果然还是你老娘。 但凡林噙霜生活在现代,绝对是一个精英。 只是可惜生错了时代。 在她感慨林噙霜生错时代的时候。 皇后也在跟林噙霜感慨:“墨儿但凡生在先朝,说不得还能成为一个大将军,可惜了。” 林噙霜目光随着皇后的话,落在院子里正在射箭的墨兰身上: “当娘的,只希望孩子能健健康康的。 娘娘,你别感慨她了,她看着是一个皮猴,其实胆子小得很。 去年找到一本食谱,说是要做叫花鸡。 让灶房的人给她活着的鸡,结果被那只鸡扇着翅膀,追了两个院子。 她撞坏了两个房门,直到那只鸡被人抓到了,才安静下来。” “小娘,你是不是在跟曹阿娘说我的坏话?” 墨兰拿着弓箭,红着脸大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她们。 “你们是在说我坏话吧?是再说吧?” 她越是这样说,两人笑得越是开心。 墨兰撅着嘴:“我宣布,我要跟你们绝交一刻钟,你们不要跟我说话。” 她实在是不敢想,自家亲娘居然会把她去年的黑历史给抖出来。 这个时候,她特别想自己的耳力没有那么好。 听不见,便可以当做不知道! “我们的声音这么大吗?”皇后小声的问道。 林噙霜摇头,随即笑着解释:“是我的错,以前老是这副样子跟她爹爹说她的坏话,她这是诈我们呢。” 两人携手离开,好得像是闺蜜一般。 皇后宫里,都是些没有生产过的宫女嬷嬷。 林噙霜过来之后,有过生产两个孩子经验的她,成功的在皇后宫里站稳脚跟。 哪怕曹家送来生产过的嬷嬷,都没有让林噙霜在皇后面前失宠。 林噙霜清楚明白自己的核心竞争力。 每天除了跟娘娘们联络感情,便是让人给她带皇宫的藏书,尤其是关于女子生产方面的医书。 女子生产不易。 皇后还是高龄能做祖母的人。 这里面的危险,可想而知。 她只有用尽全力,出工出力,就算是这一次,官家五个孩子都是女儿,她也能让墨兰接下来在皇宫的生活好过。 她看得明白,若是这次官家如愿,她们就能出宫,也能得到奖赏。 但如若官家没能如愿,便是她离开,墨儿也得继续在皇宫当着“送子童子”。 她能做的便是不管发生以上两个哪种情况,都能让墨儿活得恣意。 ······· 晚上。 墨兰看着隔壁还亮着暖光的房间,脚步一转,推门进入。 “小娘,你怎么还不睡?” 林噙霜翻着书的手停了下来,把书签夹在刚刚看的那一页,才笑着对墨兰说道: “墨儿,你先去睡吧,小娘一会就睡了。” 墨兰来到桌前,看着那上面的文字,惊讶的问道: “您想要学习医术?” “小娘,你若是想要学习,便白天再学吧,晚上看书伤眼睛。” 最关键是,在这个世界近视了,没有近视眼镜啊! 她都不敢想象,要是在古代近视了该如何难过。 林噙霜捏了捏她没什么肉的脸颊。 “好,我的小管家婆。” ···············································分割线···················································· ps:争取在三十章把这个故事写完,写少白。 第83章 知否墨兰22 “小娘,这个给你。” 墨兰打着哈欠,把熬了一个大夜抄下基础医书里关于女子生产篇给给林噙霜。 “这.......”林噙霜看着她一脸困顿,疑惑的接过一沓纸张,看着那上面是她想要学习的方面,眼神都柔了下来。 “小娘若是想要做什么便去做吧,墨儿会永远的支持你的。” 说完,她伸了一个懒腰,晕乎乎的回到隔壁爬上床睡觉。 她们彼此都没有问对方,却都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对于墨兰来说,只要林噙霜不把心思放在男人身上,多学一点东西让自己有点底气就很好。 不管在那个世道,人的安全感最终只有自己有本事。 若是林噙霜因为学习这些有了安身立命的资本,说不定也不会把眼光在放在盛纮的后宅那一亩三分地。 她最看不得的便是女子之间为了一个男人相互攻击。 以前林噙霜没的选,现在她希望林噙霜能活出另外一番风采。 毕竟,她以前也是这么打算的。只是,在得知就算是学到的东西,死后回到系统空间都得被刷新时,她选择躺平。 林噙霜紧抱着墨兰花了一夜而写出来的医书,眼眶有点发热。 这些天,她虽然让人给她借医书,却没有说明自己要学的方向。 没有想到墨兰只是昨晚看了一眼,便知道了她的心思。 她没有告诉墨兰,她来汴京时,跟盛纮闹得不愉快。 更是在想到她一个小小的人儿在汴京之后,一气之下把自己这些年的不痛快都发泄出来。 她不想这些事情让墨兰烦恼。 同样也明白,只要官家有了儿子,就算是盛纮再不满意她,也会对她客客气气的。 但是,她却不想再那么过了。 她不想连女儿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是最后知道的。 盛纮那个人她清楚,最是看中利益。 她怕,她怕那天,盛纮为了更大的利益把墨兰卖了。 林噙霜没有问墨兰的医书是哪里来的。 她的女儿生来不凡,就连没有子嗣缘的官家在接她过来四个月之后,都有妃子怀孕了,她这个做娘的便不能拖她的后腿。 如今,在皇宫这个规矩森严的地方,她升起一股野心,一股改变自己的未来的野心。 她们这一幕没有瞒过皇后。 如今怀孕之后的皇后,只是叹了一口气:“也是可怜人,看在她如此疼爱墨儿的份上,你便派一个人去指导她吧。” 不知道是不是快要当娘了。 如今看不得为子女着想的人失望。 墨兰为了她带来了好运,她便在可以帮忙的时候帮帮林噙霜吧。 ········· 盛府。 “你还是不肯跟我说实话吗?”老太太目光平和,淡淡的问着盛纮。 “孩儿不知母亲指的是?”盛纮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老太太转头上下打量他一番: “林噙霜生病好几月了,据我所知,她已经不在林栖阁了吧?” 盛纮的脸色一僵:“母亲这是哪里听的闲话,霜儿不过是病得不好见人罢了。” “既然如此,我便不过问了,只是前个枫儿过来说,最近几次去林栖阁请安,都没有遇到人。 枫儿虽说养在大娘子身边,却依旧是她的孩子,别因为置气让孩子找到我这边来。” 盛纮冷着一张脸出来,一出门便让东荣去把长枫喊来书房。 “爹,你叫我?” 盛纮手里拿着一根藤条,眼神冷厉: “给我跪下。” 长枫脑海想了无数次自己做了什么,却在盛纮冷眼下,跪了下来。 “你祖母已是安享晚年的年纪,你怎可因为莫须有的原因去叨扰她?” 虽说林噙霜离开前跟他大吵一架,但他明白都是为了墨兰。 也明白,墨兰在汴京得到了贵人的喜爱,才会有人来扬州城接她过去与墨兰团圆。 林噙霜不懂这代表什么,他却知道,这应该是皇宫那边好事将近。 说不得现在官家的妃子都已经怀孕了。 这种时候,要他说,霜儿就应该好好的待在后宅,才能让官家他们更加怜惜小小年纪的墨兰。 而不是去陪着墨兰,给墨兰拖后腿。 但是,宫里来的那位天使,指明要问林噙霜的答案。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明明说好的林噙霜反悔,去往汴京。 为此,他对外宣称,林噙霜病得不能见人。 这几个月来,所有人都相信了,没有想到,如今会被长枫一状告到老太太那里。 要知道,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 若是他们盛家传出什么,官家说不得会给他治一个后宅不宁的罪名。 毕竟,现在若是官家有了儿子,林噙霜身为墨兰的母亲,地位便不一样了。 要他们扬州城传出她失踪,或者不见了。 说不得,官家与后宫的娘娘一时不爽,给林噙霜换一个身份,再给她换一个丈夫,那他不是给别人做了嫁衣吗? 盛纮看着盛长枫只觉得,这个儿子简直是生来克他的。 跪在下面的长枫,听到这个问题,挺直了背脊,梗着脖子: “敢问父亲,生母失踪可算是小事?身为儿子的我,想要知道生母的情况可是小事?” 盛纮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无奈的开口: “我不是说了吗?你小娘生病,见不得人。” “你胡说,以前我去请安的那天,哪怕她病得再重,也会把我喊住问话。 如今几次,我去林栖阁,却再也没有人把我喊住。更何况.......” 长枫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会,闭着眼睛继续: “更何况,我听说小娘被传有病前,跟您大吵了一架。 爹,若是小娘做了错事,还请你给她一个机会。” 盛纮眼神微眯,突然想到若是让墨兰在林噙霜与他之间选,一定会选择林噙霜,长枫却只会选择他。 林噙霜这些年,对于长枫的愧疚,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所以,哪怕林噙霜那天说,再也不想见到他,也会看在长枫的份上,回来的吧? “好了枫儿,我知道你是一个孝顺的孩子。爹爹向你保证,你小娘绝不会有事。 你也知道,墨兰从出生便养在她身边,她思念成疾。 你现在就不要去打扰她好吗?” 听到林噙霜的病是因为墨兰,长枫果然忘记了种种不合理。 他咬着牙,暗自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读书,把墨兰比下去。 第84章 知否墨兰23 当人有事情做的时候,便会过得很快。 在皇宫的日子,从有妃子怀孕之后,她便没有在陪着这些人锻炼身体。 每天睡到自然醒。 还是皇后看不惯她摆烂的模样,每天抽时间教她学习。 她这副身体,学其他知识的时候,就会打瞌睡。 而当皇后给她讲解各种兵书时,她便如同一块海绵,吸收着知识。 每次都会让皇后感慨她不是个男儿身。 墨兰只觉得学习兵法的时候,自己化身了学霸,也算是终于明白了学习的快乐。 与她差不多的便是林噙霜。 皇后让御医教她学习,加上墨兰给她的基础医术,她进步飞快。 就连医术高明的御医每次都感慨,从未遇到过天分这么高的人。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皇后娘娘生产那天。 那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天气。 墨兰与皇帝等在殿外。 林噙霜因为生产过两个孩子,加上生了墨兰这个祥瑞,被特派守在了皇后的产房。 整个宫殿都井然有序,除了在殿外不停走动的皇帝。 他双手紧握,这些年,他吃够了这些年没有儿子的苦。 如今,哪怕是皇后,他都希望她能生一个皇子。 一个能让不把江山交给外人的皇子。 墨兰蹲在角落,担心的看着殿内正在哼哼的皇后。 她的内心与皇帝差不多,也希望皇后这一胎是个皇子。 只有皇子,她才能解脱,她才能有好日子。 她内心把漫天神佛求了一个遍。 不知为何, 她像是看到了一道金光进入了产房。 她揉了揉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从来到皇宫就没有关的地图上,殿内正在生产的皇后身上多了一个名为“李承泽”的绿名。 她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 一旁的皇帝见状,不由得问道: “墨儿,你看到了什么?” “一道金光进去了,然后.......”墨兰指着内殿,剩下的话,被她咽下。 皇帝听到一道金光进去,眼里爆发了惊喜。 墨兰说金光,说不得里面的孩儿是一个皇子,还是一个大有来头的皇子。 他只感觉多年的郁气被一扫而空,整个人意气风发的不行。 当目光落在院子里公主身上时,他感慨,好像自己的孩儿,是让公主与驸马和离之后。 如此说起来,墨兰说得没错,果然是驸马克他啊! 看看,现在只是把驸马送走,不光是他有五个妃子怀孕,他的女儿就连气色也好了不少。 一旁的公主看着墨兰的眼底带着崇拜。 回宫之后,她便听说了,爹爹同意她和离是因为墨兰说驸马克她。 如此她才能得到解脱。 她想到之前自己这么大的人了,因为爹爹他们宠爱一个从未见过的小姑娘便有点嫉妒,就觉得自己对不起墨兰。 她想要跟墨兰成为朋友,想要帮帮墨兰在皇宫里面生活。 结果却发现,整个皇宫,可能她才是最恣意的人。 墨兰就像是一道光,是她也想要活成那种模样。 墨兰此时也从震惊中缓过神。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看过这个名字,却记不起来在哪里看过。 现在唯一能祈祷的便是,这个叫李承泽的人,不要投身成为一个公主。 “哇哇哇!!!” 婴孩的啼哭声让等着皇后生产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大家屏住呼吸,等待着结果。 林噙霜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笑着说道: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娘娘生了一个小皇子。” 皇帝上前几步,看着襁褓里面握着双拳的婴儿,眼神都柔了下来。 他打开襁褓,看着小雀雀,笑得一脸满足。 “快把他抱回去,让人好好守着,跟皇后说,她辛苦了,朕晚点再来看她。” 他离开的背影都透露着雀跃。 大家面面相觑,还是刘姑姑让这些守着的娘娘公主先离开。 皇后生了一个皇子的事情,迅速的席卷了汴京茶馆,并在往其余州府辐射。 朝堂上,官员们知道皇后生了一个皇子的事情,也不再提议让皇帝立储了。 毕竟,这可是皇后的儿子,就算是其余五个妃子都生了五个皇子,他的太子之位也稳稳的。 只是,他们没有动作了,皇上有动作啊。 他先是昭告天下,免赋三年,后又把这个墨兰说带着金光出生的孩子封为太子。 一个月之间,只要是上朝的相公们,都能明显的感受官家的好心情。 这个消息传到扬州城的时候,盛纮的脸都要笑烂了。 他知道,他们盛家的好日子来了。 只要是他们以后不参与夺嫡,不造反,未来三代都不用为未来发愁。 他每天乐呵呵的等待着自己的好日子。 就连大娘子偶尔跟他呛声,他都能乐呵呵的跟她说着一般不会安慰的话。 这让大娘子生出一股错觉,只要是没有林噙霜,主君便会一心一意的对她好。 她甚至偷偷的拜佛希望林噙霜的病永远都好不了。 这样,她没有人能破坏她跟主君的感情了。 ········· “嘶.......” 墨兰这两天翻自己看过的所有话本,都没有找到一个叫做李承泽的人。 直到她翻看上辈子像是电影一般的人生时,李承泽这个名字终于具象化了。 她看着小时候的她哄骗着李承泽跟她做朋友。 又看着李承泽哄骗她,给她说假名字。 更是看着她成为女帝之后,面对李承泽的求爱时,大言不惭的许诺他下辈子一生一世一双人。 所以,李承泽这是因为她上辈子的承诺,跟着穿越过来了? 她有点害怕! 要是他让她负责怎么办? 她如今比他大八岁啊! 再说了,这种第二次出生依旧是皇子的人,怎么看,都大有来头! 怎么办? 她戳着系统。 发出一个求救信件,并让系统帮她查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直到第二天。 一封未读邮件被她打开。 【经过检测,该世界不存在bug,宿主请安心。至于你上辈子答应的事情,请宿主看看如今的面貌。 小贴士:上辈子答应的事情,应该找当事人,与宿主可没有什么关系。身为快穿者,节操感不要太重哦。】 ···········································分割线···························································· ps:知否里面的男主,我一个个拉出来看,都不太看得上眼,把庆余年的二皇子拉出来,充当一下男主了! 第85章 知否墨兰24 有了系统的保证。 墨兰也有了底气。 是啊,上辈子的朱八答应的李承泽,与这辈子的盛墨兰有什么关系? 想通之后的墨兰,脸上又挂上了笑容。 是她之前多心了,如今的长相都不一样,哪里会被人认出来啊! 从皇后生了皇子之后,皇帝每天都要过来看儿子。 那些怀孕的妃子们很快也生下了属于自己的孩子,只是都是女儿。 墨兰内心吐槽——所以,除了李承泽这个假小孩,皇帝这辈子真的跟儿子没有什么缘分呢。 本来可以与林噙霜一起出宫的墨兰被皇帝留了下来,并封了一个郡主的名头,赐下一座紧挨着皇宫的府邸。 留下她的理由居然是,看着她安心。 为了让她随时可以见到林噙霜,还给盛纮升官到汴京。 因为林噙霜的身份,还让王若弗蹭了一个诰命,才给了林噙霜。 林噙霜在盛纮他们来到汴京,便要出宫了。 晚上。 墨兰躺在床上问着明天就要离开的林噙霜: “阿娘,要不,我去求曹阿娘,让你以后住在我的郡主府? 以后郡主府您当家,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林噙霜摸着她的额头:“娘娘已经问过我了。” 墨兰坐了起来,惊讶的看着林噙霜,那表情像是在说,那你还愿意回盛府? 你不是不喜欢盛纮吗?还说是,你骗人的时候,把自己也骗进去了?真的爱上盛纮了? “墨儿,你如今在娘娘身边,有她的教养,我很放心。 这些年我欠枫儿太多了,如今就算是回盛府,你爹爹也得给我几分脸面。” 她不是没有想过离开盛纮,只是得考虑盛长枫。 这些年,因为墨兰,她把盛长枫送给了大娘子教养。 在盛府除了长枫,其余孩子都是养在自己的娘亲身边。 她是当娘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做不到一碗水端平,也得为他考虑考虑。 “你不用担心我被人欺负,现在你阿娘可是有靠山的人。” 从她成为诰命之后,也能自称阿娘了。 就连墨兰也能喊她阿娘,而不是小娘,她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她看着墨兰笑得眉眼弯弯,之前眉宇间的忧愁被一扫而空,整个人如同一枚被打磨好的璞玉,闪闪发光。 墨兰又躺了下去,挥舞的小拳头: “那要是有人欺负您,记得要跟我说,我去把那个欺负您的人捶死。” 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她不能让人跟着她的想法走。 她唯一能做的便是成为林噙霜的靠山,让她就算是在盛府能够过得舒心。 “好,阿娘要是被人欺负了,一定会告诉我们墨儿。” ········· 扬州城。 盛府。 寿安堂。 老太太长舒一口气:“所以,墨兰不是去林府而是进了皇宫?” 王若弗一脸震惊:“所以,我的诰命是因为墨兰,林噙霜最近不在是去了皇宫陪墨兰?” 她甚至想要去看看今日太阳有没有从西边出来。 虽然她的父亲配享太庙,但是她从小是在乡下长大的,从未见过官家啊! 没有想到,他们府上的一个庶女,居然真有这么大的本事,让官家有儿子不说,就连她这个只见过两面的大娘子也沾上光了? 这一出过后,她都不知道该拿什么态度对林噙霜了? 人家的女儿为她挣 了一个诰命,她要是针对,那岂不是寒了人家墨兰的心? 同时,她内心升起一股害怕。 墨兰这么受宠,若是她提议让盛纮贬妻为妾可如何是好? 她像是看到了林噙霜叉着腰,把她赶出葳蕤轩,她的儿女变成庶子庶女的模样。 一时之间,她只觉得这个诰命拿着扎手。 老太太看出她的纠结,等盛纮离开之后,提点道: “你是盛府的当家主母,以前该如何,以后便还是如何,无论墨兰未来有多大的造化,林噙霜都越不过你去。” 她这话,让王若弗放下心来,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安排人打包行李,搬家入汴京。 正好,华兰嫁入汴京,她还来不及失落,如今他们又能离得近了。 说起来墨兰这么有本事,华兰在夫家也能得体面,她得感激才是。 只是心里怎么想都不得劲。 回到葳蕤轩,看着憨吃憨长的如兰,她才真正的想通。 不管墨兰与兄弟姊妹关系如何,在外人看来,他们盛府便是一体的。 墨兰成为郡主,她的华兰如兰也能因为有这一层关系,让夫家高看一眼,这是好事。 ········ 秦府。 秦泰知道他们的将军成为郡主后,更加崇拜了。 之前巷子里面参加过打拐的元老级的小孩们被聚集在一起。 这其中,李华珍算是最大的。 她正站在院子的中间,动员着这些墨兰的死忠粉。 “如今将军成为郡主,我们也得加油啊。 我们女子安排了十人学习医术,剩下的在我的嫁妆铺子里学习做生意,这一切都是为了以后的大业做准备。” 秦泰听她说完女子,也站了起来。 “既然你说到女子,那我也来汇报一下我们男子的进度。 今年我们都打算下场考科举,期间我们也没有忘记学习武艺。一定不会给你们女子拖后腿的。”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李华珍看有那么一小撮人有点懈怠,她皱着眉头,拍了拍桌子: “怎么,都不想回天上了吗?你们若是不想,可千万不要努力。 据我所知,将军如今可是郡主,皇子还是她去汴京之后有的,说不定他也是将军的属下呢。 你们要是不想要参加这个会议,以后就不要来了,我想,这也许是将军为何让我们一起来渡劫的原因。 让想要成为仙人的成仙,没本事便的成人。” 她这一番话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这些小孩们不由得想到那天李华珍说他们都是同将军下凡的兵。 虽然他们都没有觉醒记忆,却在其余人试探的时候,装作自己恢复了记忆,把天上的环境一个个说得有鼻子有眼。 如今,被李华珍一激,各个如打了鸡血。 不行,他们能不能上天成仙无所谓,但是要是身边人都努力,万一他们都飞着上天时,他们只能待在人间老死,那不是输了吗? 李华珍见他们这样,深感人间对他们的腐蚀太严重。 为此开始写一本仙界之书,里面的东西写得有鼻子有眼,这本书流传到现代,被标榜为最早的修仙小说。 第86章 知否墨兰25 又一月。 盛家已经到了汴京。 盛纮上完早朝,被张茂则留在了皇宫。 他胆战心惊的在后殿等着,端着茶碗的手颤抖不停,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 整个后殿除了他,空无一人。 之前,他只觉得,能去皇宫是墨兰的造化,只要墨兰真的有送子的能力,他们盛家就能腾飞。 这个时候,他才感慨墨兰的不容易。 一路行来,他清楚的明白这里是皇宫,里面住的人是大宋最尊贵,一句话就能定一个家族的生死的存在。 他都这么害怕了,不敢想象墨兰一个七岁的小孩来到皇宫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时,心里是多么的害怕。 林噙霜牵着墨兰的手进来,盛纮的一颗心才落在实处。 “霜儿,墨儿。” 墨兰笑眼弯弯,声音甜甜的:“爹爹。” 林噙霜看他谨慎的样子,内心冷哼,脸上却带着笑容主动的解释: “娘娘知道你今日上朝,让我跟墨兰过来看看你。纮郎,一路行来,可还顺利?” 盛纮点头:“顺利,都顺利,枫儿也懂事了不少。 之前学堂的先生还夸他呢,你离开之后,他去林栖阁请安,没有见到你,还闹了一场笑话........” 林噙霜嘴角含笑,静静的注视着盛纮。 这个眼神看得盛纮心一软,声音也柔了下来: “娘娘可有说什么时候让你们归家?林栖阁我已经让人按照扬州城那般布置好了,霜儿.......” 盛纮想要告白的话,在注意到一旁比烛光还要亮的眸子时,酝酿好的情绪被一扫而空。 他看着比之前长高不少的墨兰,所有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爹爹,你继续,当我不存在就行。” 墨兰看着他们眼都不眨的说着。 她每次看到古代人谈恋爱,就觉得稀奇,尤其他们还是自己的父母,就更感兴趣了。 这可是经验,以后要是她谈恋爱,可不能被这些话忽悠到。 林噙霜伸出手敲了下她的额头:“你啊。” “纮郎,你今日先回去,我还得回去收拾收拾,晚点便回盛府。” 他们俩互相当做之前的争吵不存在,如之前般相处。 就连墨兰都无法说出,林噙霜不喜欢盛纮的话。 只有林噙霜知道,盛纮今天这一切不过是知道,她身后有墨兰,墨兰身后有娘娘跟官家。 一切不过是因为“利益”罢了。 只要是能给他带来好处,哪怕她不如盛纮之前想的那般柔弱可依,他也依旧能把她捧在手心。 盛纮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林噙霜在偏殿收拾自己的东西。 墨兰站在旁边看着,不忘叮嘱: “阿娘,要是被欺负了,就去我的郡主府,在哪里您说得算,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林噙霜笑着点头:“放心吧,阿娘不会被欺负。” 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插入: “若是你担心,本宫陪你阿娘回家给她撑腰。” 顺着声音看去,是最近老是往皇后宫里跑,还跟她一同学习兵书的公主。 墨兰一见是她,点头如捣蒜:“好啊,好啊。” “墨儿。”林噙霜厉声喝道,随即换上温柔的笑脸: “公主,别听这个小泼猴的,她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我这是回家,哪里会有人欺负我。” 公主却笑着说着:“盛府的情况本宫知道,林姨,你是墨兰的阿娘,本宫之前一直欠着墨兰一个恩情,你就当我还恩情吧。” 说完,也不等其余人反应,主打一个就是要去盛府的模样。 林噙霜听着公主欠墨兰一个恩情,也知道墨兰之前说驸马克皇帝的事情,只能任由公主与她一起回去,为她撑腰。 林噙霜带着公主去盛府上演一场王者归来的戏码,而墨兰却在去往皇后宫殿路上,看到一个提着食盒地图上显示红彤彤的宫女,从她眼前经过。 “等等,你提着东西是要做甚?” 墨兰的话让面前的小宫女身体一僵,握着食盒的手紧了紧,转头看到墨兰的时候,松了一口气,低头解释道: “奴婢乃御膳房的宫女,为皇子奶娘送补汤而来,敢问郡主,奴婢是否可以走了?” 墨兰皱着眉头,在她身边绕了一圈。 “看来不行呢。” 来皇宫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红名,怎么能让人离开。 她还想要好好研究研究,这到底是为何呢? 小宫女被她这看好戏的打量着额头冒出冷汗。 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她的行动暴露了? “姑娘,娘娘正等着你呢。”刘姑姑走了过来,见墨兰双手叉腰盯着一个小宫女,她笑着解释: “这是给奶娘送补汤下奶的,姑娘可是馋了?” 她是一个吃货的事情,到底是为何所有人知道啊? 岂可修! 墨兰脸色一僵,随即说道:“刘姑姑,这个人不对劲。” 刘姑姑在她说出小宫女不对劲后,眼神一厉,浑身的气势尖锐了起来,她蹲了下来,看着墨兰的眼睛说道: “老奴知道了,姑娘,娘娘可能会有点事情了,您先去回去休息,这里交给我就好。” 墨兰看着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宫女叹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那个宫女到底想要做什么? 但是,如今她已经是天然的皇后党了。 只有皇后跟皇子好了,她跟林噙霜的日子才能好。 所以,只能对不起跟她不是一头的宫女了。 墨兰不知道那天后来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皇宫里人人自危。 每个人走路的声音都控制得让人听不见。 公主也派人传话告诉她,她阿娘住的地方不错,并让她最近不要到处走动。 她鼻尖嗅着远处飘来的铁锈味,总感觉自己像是戳破了什么秘密。 直到,半个月之后,她再次见到皇后。 她此时正抱着已经长开的李承泽,这辈子名曰“赵叡”的小孩。 “墨儿,最近吓到了吧?” 墨兰摇头,她跟假小孩对视。 假小孩给她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 “看来我们叡儿很喜欢你呢。墨儿,他与你有缘,你给弟弟取一个小名吧。” 第87章 知否墨兰26 墨兰震惊的指了指自己,像是在问,你认真的? 皇后点了点赵叡肉乎乎的脸蛋,转头对着墨兰说道: “我们叡儿喜欢姐姐,姐姐便给叡儿取了一个小名吧。” 皇后只要想到那天若不是墨兰发现那个小宫女有问题,她也会如那些妃子一般,永远发现不了,原来官家子嗣凋零,是因为这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以前,她只认为是官家没有子女缘,没有想到,居然是那些野心勃勃的人做的。 赵家宗室可真是好样的,居然打着操控官家子嗣的主意。 她现在想来,便一阵后怕。 幸好,官家这次硬气了一次,与她一起把那些人连根拔起。 墨兰脑海里面浮现了很多的蔬菜瓜果的名字,在皇后的期盼下,咬了咬下唇提议: “要不,羊驼,或者,小明?” “小字藏星斗,明辉照玉樽,好名字,叡儿以后你小名就叫做小明。” 皇后满意得不得了,甚至一声一声喊着: “小明,小明。” 喊得墨兰都快要石化了,她脑海里浮现出小学数学题,小明有五个苹果,小红有三个苹果,小红又给了小明两个苹果,请问现在小明和小红分别有几个苹果? 被皇后抱在怀里的李承泽(以后就叫他赵叡了),瞪大了双眼,与墨兰想到一出去了。 他脑海里面浮现朱八创办孤儿院之后,期末给那些孤儿出的题,小明跟小红出场率极高。 从他出生,他便觉得墨兰便是朱八,之前没有确定,如今看着她还是如同之前那般取名,又如之前那般听到诗词便蒙圈,成功的确定了这人就是许他下辈子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朱八。 毕竟,若她不是朱八,不会看到他时,眼里闪过心虚,也不会跟他对上眼的时候,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他。 这都是朱八以前做错事之后,对他使用的手段。 所以,朱八认出他,却不想跟他相认? “叽里呱啦.......”正在长牙的赵叡说着大家都听不懂的婴语,口水包不住的从嘴角滑落。 “瞧你高兴的,我知道我们小明喜欢墨兰姐姐,等你长大了我便让墨兰姐姐教你骑射。” 皇后一边说着,一边用口水兜,擦拭着赵叡控制不住的口水。 赵叡身体一僵,不敢想象自己这么没有形象的一幕被心上人见到。 甚至开始怀疑,墨兰不跟他相认是不是因为他控制不住自己的五谷轮回? 墨兰还不知道自己掉马了,她站得远远的,点头附和: “是啊,以后姐姐教你骑射。” 她对上赵叡喷火的眸子,挠头憨笑。 这副招牌模样,让赵叡恨不得自己立马能说话,好好跟她说个一二三。 ········ 盛纮从来到汴京之后,便不太受清流圈欢迎。 无他,天下无不透风的墙,墨兰的事情在官家有儿子之后没有刻意隐瞒下,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这些清流官员们,纷纷认为他是个魅主的奸臣。 没看到就连自己的女儿都能送进宫,为自己博前程吗? 送进去没什么,关键是他女儿真的是送子童子啊,真的让官家有儿子了。 汴京是容不下真正的清流,谁不想往上爬。 这些年,因为官家没有子嗣,他们早早就下注了其余宗室。 现在,他盛纮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而他们这些年的付出竹篮打水,能看得惯他才有鬼。 这使得盛家的孩子们求学,都没有书院愿意收他们。 还是盛纮用了关系,把庄学究请到了盛府才得以让家里的孩子继续求学。 他惹了众怒,哪怕大家都知道,应该是官家病急乱投医才找上盛府,但是没有办法,官家他们不能怪,还不能讨厌这个得到好处的盛纮吗? 这导致,就连林大人与他有姻亲关系的人,都不敢明着跟他来往。 盛纮战战兢兢的当着官。 每天在官署受一肚子的气,回到家的时候,想要找一个人倾诉一下,想来想去,却找不到一个人。 王若弗是个直肠子,不会安慰人。 林噙霜从宫中回来之后,便再也没有那副解语花的做派,反而因为进宫见过世面,动不动还会刺他几句。 卫小娘更不用说了,每次见到他的时候,一副是他逼良为娼的模样,要知道进入盛府可是她自愿的。 这导致盛纮每天满腔委屈无人诉说,只能把精力用在培养两个儿子与女儿身上。 不敢出去浪,因为墨兰如今在宫里,若是话传到她耳边,她去求娘娘让她小娘离开他,就不美了。 一时之间,盛家的学习之风,让几个承受老父亲的期盼的孩子背都佝偻了几分。 他们很想要说说,他们也不是那么缺父爱。 ········· “朱......八。”赵叡开口说的第一句话,被人记入了史书。 他牙都还没有长齐,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墨兰。 皇后随着他的视线看着墨兰。 墨兰一言难尽,脸上满是错愕,嚷嚷道: “他是在骂我是吧?” 内心却一片哀嚎,她到底哪里露出马脚了? 明明是不一样的脸,是不一样的性格。 而且,她如今可是力能扛鼎的存在,跟朱八那个娇娇弱弱的女孩可不一样。 她捂住自己的脸,跺了跺脚: “曹阿娘,你管管他,他骂我。” 说完,也不管皇后他们,落荒而逃。 宫殿内的内侍宫女跪了一地,皇后抱着自己的儿子,声音淡淡的: “到底是谁在小明耳边骂人?” 整个殿内无人敢应,赵叡抬起头,拍着手喊: “曹阿娘。” 破案了! 应该是墨兰那丫头。 只有那丫头喜欢说奇奇怪怪的话。 皇后好笑的刮了刮赵叡的鼻子。 “你这个小机灵鬼,可把阿娘吓到了。” 赵叡是她跟皇帝的儿子,她可不想他被人教坏了。 她刚刚还以为,又有那个宗室想要搞事。 没有想到那人是墨兰。 她想到赵叡每次看到墨兰便眼睛亮晶晶的,眸子随着墨兰的行走而移动,哪怕再多的玩具都勾不起他的兴趣。 “小明喜欢墨兰姐姐吗?” 赵叡没有回答,在墨兰没有答应与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不想对她用任何手段。 他只是笑着指着自己:“叡儿,叡儿。” 反正,他不想叫小明。 第88章 知否墨兰27 “朱八,朱八,朱八。”不好好穿鞋的赵叡走在墨兰的身边一句一句的喊着。 墨兰装作没有听到。 从赵叡第一句喊出“朱八”之后,她便被听说这件事的皇帝送回郡主府。 理由是——避免她教坏太子。 这几年,她把林噙霜接到郡主府,两人背靠着皇后,没人敢惹。 就连盛府都是过年过节过去。 不为其他,而是她听说盛纮如今在家鸡娃就很害怕。 她如今都成为郡主了,还那么努力做什么? 每天享受享受生活不好吗? 今日入宫,也是因为赵叡七岁的生日。 比赵叡大八岁的墨兰如今已经十五岁,到了及笄的年纪。 她把赵叡当做一个调皮的小弟弟,并不答应他的呼喊。 赵叡咬了咬牙,在她身后喊着: “墨兰。” 墨兰依旧沉浸在自己是大人,应该让着这个七岁的小弟弟,对于这声叫喊依旧没有回答。 赵叡眼神闪了闪,声音悠悠的:“笑笑。” “啊!” 好久没有被人这样喊了,她下意识回头,低头对上了赵叡漆黑如深渊的眸子。 墨兰知道自己暴露了。 以后再也不能装作一副,我是大姐姐,不管你如何无理取闹都会让着你的样子了。 “啊!原来是太子殿下啊,不知殿下喊我有何事?”墨兰笑得很假。 赵叡上前几步,把墨兰抵到墙根,抱住墨兰的腰,仰起白嫩的脸蛋,咬牙切齿: “你说过,许我一世情,你答应过的,为何为何要装作不认识我,为何不与我相认? 喊你朱八你不答应,喊你墨兰你不答应,你却只对范闲所取的“笑笑”两字有反应。 你是不是反悔了?小八,你这辈子只能对我负责,你只能爱我,你答应我的,你答应我的。” 他说到最后,眼里蓄满了泪花,头靠在墨兰的肚子上,滚烫的泪水打湿了墨兰的衣服。 她维持着双手张开的姿势,生怕一个不注意,把他一指头戳死。 看着这个娇娇弱弱的赵叡,她叹了一口气: “我没有,赵叡你先别哭。” “那你先答应我,这辈子跟我在一起,答应我,以后再也不会装作不认识我。” 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变小了,赵叡说着越来越觉得委屈。 在这个世界,他只认识朱八,也只想要跟朱八在一起。 但是朱八却逃避了他七年,整整七年,哪怕他清楚的知道对面的人就是朱八,却偶尔也会疑惑,一切是不是他临死做的梦。 只是这个梦太苦了。 明明这辈子他没有兄弟,没有范闲,朱八面对他的追求,依旧是选择逃避。 赵叡紧紧的抱着墨兰,嚎啕大哭。 没一会,这里就围满了宫人。 “赵叡再哭就矫情了啊,哎呀,别哭了别哭了,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不,你不是真心的,我要的是你的真心。” 墨兰越是说,赵叡越是矫情。 他们被人围观,墨兰都恨不得钻地缝的时候,皇帝跟皇后出现了。 “哟,你们俩又怎么了?” 这些年,每当墨兰进宫,赵叡就会跟在她屁股后面跑,墨兰因为怕他,每次都像是身后有狗在追,跑得飞快。 两个平时看上去各顶个的像是大人,只有那个时候才像是两个真小孩。 皇帝跟皇后乐得看自己的儿子这么有活力。 从赵叡懂事之后,他学什么都快,这让他们没有当爹娘的感觉,只有墨兰进宫被他追的时候,让他们觉得,原来他们的儿子,还是个小孩啊。 现在,这个小孩,紧紧的抱着墨兰的腰。 而墨兰伸长双手,脸颊粉红,眼神闪烁,一副想要死一死的模样,让两口子笑得更欢了。 “叡儿,你可是男子汉,再哭下去,墨兰姐姐就不喜欢你了哦。” 皇后的话,让赵叡抬起泪眼朦胧的脸颊,他打了一个哭嗝: “墨兰,你答应我的,以后什么都听我的。” 脸上的表情确是,若是你不答应,我还要哭,直到哭到你同意为止。 这一招是他上辈子看着她儿子对她用的。 如今为了媳妇,他也可以利用自己这辈子还没有长大的身体,让她答应他。 赵叡知道,若是他让皇帝他们赐婚,会离墨兰越来越远。因为墨兰最不喜欢的便是被安排的生活。 这辈子没有范闲,没有李承乾,除了墨兰谁也不会知道他是一个大人。 他只有利用好自己的优势,才能让墨兰心甘情愿的嫁给他。 他再也不能接受,看着墨兰嫁给别人的场景。 墨兰被这么多人围观,只能连连点头。 “好好好,我答应你,只要你不让我作奸犯科,我什么都答应你。” 再不答应,她就要社死了啊。 ——他到底是跟着谁学的着一哭二闹三上吊啊! 旁边皇帝跟皇后还看着呢。 要是他们认为她欺负了赵叡可怎么办? 墨兰脸上的表情很好解读,赵叡松开她的腰,接过宫女递过来的手绢,擦拭着脸上的泪痕,一点都没有之前的软弱了。 完了,被算计了! 被算计的墨兰,宫廷宴会时坐在了赵叡的旁边,看着桌上自己喜欢的菜色与别人桌上流水线一样的菜色,脸色好了一点。 整个宴会,大宋官员看着他们聪慧的太子殿下,殷勤的给墨兰布菜,就像是墨兰的小狗腿。 他们看着盛纮的眼里带着刀子。 之前只以为,官家身体不好,只要熬一段时间,以后等太子上位,就是他们的好日子了。 没有想到,盛纮居然这么有心机,居然让太子从小跟她培养感情,这姐弟之情,让他们怎么比。 完全比不过啊。 宴会结束,墨兰被留在宫里。 赵叡全程跟着她,来到她在皇后宫里的偏殿。 坐在床榻上,雄心万丈,他赵叡虽然还是小孩子,但是他今天就是要爬墨兰的床。 “殿下,娘娘让我送你回去。”刘姑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赵叡挥了挥衣袖,淡淡的回答:“跟母后说,我今日就在这里睡,我要听墨兰给我讲故事。” 墨兰挑挑眉:“跟我睡,你确定。” 说完,她一根手指头,轻轻按在床榻上,一声闷响之后,床榻被戳出一个洞。 墨兰举起手指,轻轻吹了一口气。 赵叡从床上起身,整理一番衣襟,打了一个哈欠: “刘姑姑等等,男女七岁不同席,我还是不打扰墨兰睡觉了。” 他知道,今天把墨兰惹毛了,还是先离开为好。 只是内心却流着宽面条泪水——为什么跟着范闲的时候,墨兰是个萌妹子,如今轮到他,就变成了女霸王? 赵叡不懂,赵叡委屈。 第89章 知否墨兰28 “墨儿,你觉得叡儿怎么样?” 皇后宫里,除了墨兰与皇后,再无其他人。 “朝臣们都说,赵阿爹跟曹阿娘生了一个麒麟儿呢。怎么?可是叡儿做了什么惹您不开心的事情。 那您可得给我说说,我去帮你收拾收拾他。” 墨兰撸起衣袖,一副要去打赵叡的模样。 她们彼此都知道,墨兰不会做这种事情,皇后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也老大不小了,整天打打杀杀,也得考虑考虑自己的终生大事了。 墨儿,曹阿娘看得出来,叡儿喜欢你,只是,他这个孩子不懂得表达,我跟你赵阿爹从未见他对一个人如此上心。 你赵阿爹之前想要为你们赐婚,却被他拦住,他说不想用这样的手段把你绑住,他想要你的心。 我知你们的年纪相差太大,他的身份又是皇子。 未来充满太多不确定性,只是身为阿娘,我却想要把他的心意告知与你。 至于你如何选择,答应与否,我跟你赵阿爹都没有意见,你只要跟随你的心意便好。” 墨兰没有想到赵叡居然做了这么多。 他居然没有死缠烂打,让皇帝下旨,而是选择尊重她。 唯一死缠烂打,居然还是在她面前哭鼻子。 墨兰突然想到,自己变成孩子之后做的的幼稚事情,也就了然了。 走在长长的宫道上,墨兰遇到了跑得气喘吁吁的赵叡。 他拦着路,让周围的保护他的人都离开。 微风吹拂着他额间的碎发,他眼睛亮得惊人,一步一步的向墨兰走来。 直到站在墨兰的对面,仰起头看着墨兰,他一字一句的说着: “墨兰,你不会反悔的吧,你会跟我在一起的吧?” 墨兰静静的看着他。 赵叡却以为她是不愿意,因为身高原因,抱住墨兰的腰,把脸颊埋在了墨兰的肚子上。 “我知道你的理想是为全天下的女子挣一条与男子一般的路。 我会支持你的,若是你还想要当皇帝,等我上位之后,便传位给你。 我当你的皇后,为你操持宫务可好?” 墨兰“........” 没有啊! 她这辈子真没有啊! 不要用朱八的思想猜测她呀。 她这辈子可爽了,真的不想要当皇帝啊! 更何况,皇帝是这么好当的吗?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这种日子,过着有什么意思。 不过,她对于改变女子地位这件事,还是很有动力的。 只不过,赵叡真的能做到,他说的那样,支持她的想法吗? 真的不是追女朋友的甜言蜜语? 墨兰觉得头有点痛,肚子上却又传来湿意。 她捂着头,不明白,这人怎么这么爱哭。 她想,反正这辈子也没有喜欢的人,这人又是她上辈子的债,就当是还债吧。 “好了,别哭了,你可是太子啊,我答应你,这辈子对你负责可好?” 赵叡泪眼朦胧的抬起头,他也不明白,这辈子为何如此爱哭。 尤其是得不到墨兰的反应时,眼泪控制不住往外冒。 此刻,他终于得到了墨兰的答案。 他再次哭了出来。 “呜呜呜。” “好了别哭了,你在哭我也要哭了。” 想到未来,她又要当牛马,她也想要哭啊。 皇后找过来时,便看到两人抱头痛哭的模样,揉了揉额头。 她不明白,只要不在一起的两人都很正常,在一起便会变成小孩子。 她之前喜欢官家的时候,也没有这样啊。 皇后安排人去带他们下去收拾。 等两人收拾妥当之后,询问一番,回到家墨兰便喜提一个未来太子妃的名头。 只等赵叡十六岁,他们便完婚。 回到郡主府,墨兰躺在床上时,依旧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这样又订婚了。 对方还又是一个皇子。 她捂着脸,在床上滚来滚去。 想到赵叡说的,提高女子待遇的话。 她开始细数自如今手上的牌。 最后无奈的发现,她是一个什么牌都没有的新人。 这些年,因为抱上皇帝皇后的大腿,她完全没有想过做什么回馈社会的事情,而是憨吃憨长,就这么浪费了这么多年。 没什么势力,若是赵叡强行推动女子社会地位,说不得他们还会遭到反噬。 她得好好想想,好好想想,如何在几年内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势力。 孤儿院,养老院,这辈子没有钱,无法开展。 墨兰这样计划着未来的生活,最后无奈的发现,自己被赵叡套路了。 还是林噙霜开口说话,才把她从思绪里面拉出来。 “墨儿,你跟叡儿,你们.......,你真的愿意的吗?” 对上林噙霜关心的目光,墨兰眼神一软,点着头说道: “他可是太子,我有什么不愿意的。” 林噙霜笑了起来,坐在床边,如小时候那般轻拍着她的背: “既如此,那我也放心了。 墨儿,阿娘这些年在汴京也算是有点人脉,你要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也不必委屈自己。 若是哪天不想嫁了,阿娘去为你退亲。” 林噙霜这些年从住进郡主府之后,便开始了对外社交。 她接生过太子,再加上是墨兰的母亲,那些贵妇哪怕之前看不惯她的出身,也不会给她甩脸子。 林噙霜在这种情况下,凭借着一身妇科医术,让这些贵妇人趋之若鹜,把她奉为座上宾。 没有人愿意得罪一个有本事的医生。 林噙霜说要去退亲的话,若是墨兰不同意,她确实能做到全身而退。 墨兰见她如此紧张噗呲笑了出来: “阿娘,你也太小看我了,曹阿娘他们让我自己选,是我愿意的。 再说了,按叡儿如今的长相,以后一定是一个美男子,我这也算是找了一个童养夫不是。” “说什么怪话,要让人听到了还得了,赶紧睡吧。”林噙霜拍着她的背,直到墨兰睡着,她才离开。 她从未想到有一天女儿会变成太子妃。 以前她想要女儿嫁得好,如今自己有本事之后,却想女儿下嫁,最好是那个女婿能是自己拿捏的最好。 这太子女婿,她哪里拿捏得了? 她头疼的回到了房间,拿起医书继续学习起来。 只有自己成为不可或缺的存在,未来若是发生意外,她跟墨儿才能多一点保险。 第90章 知否墨兰29 盛府。 盛家人知道墨兰成为未来太子妃之后,各个反应大不相同。 卫小娘,对着明兰絮叨: “听说你的四姐姐成为太子妃,同为庶女,是小娘对不起你,若是当初.......” 若是当初她能放下身段,讨好盛纮,是不是如今太子妃的位置就是明兰的了? 明兰哪里听不出卫小娘的话。 这些年,她也感慨过墨兰的运道好。 而她运道开始便是被盛纮带着去往官署,认林家人做干亲。 后来更是被接到汴京,被官家娘娘看上,成为郡主。 这些年,墨兰过年回来,她偷偷的打量过,她盛墨兰就是一个普通人,唯一不普通的便是有一身力气。 可这些力气对于女子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毕竟没有一个男人会喜欢比自己还要强的女子。 然而,她居然被官家赐婚,成为了太子妃。 未来更是会成为皇后。 要知道,她比太子殿下大了八岁呀! 明兰有的时候也在想,若是当初她小娘能像林噙霜那么豁得出去,现在成为太子妃的那个人是不是她。 她不敢再想下去,她怕再想想下去,就会生出大逆不道的想法。 比如说,为何她不是林噙霜的女儿。 “小娘说笑了,这个世道,各人有各人的造法。 四姐姐比太子大八岁,其中的种种,岂是我们能知道的。” 卫小娘点点头:“是这个道理,你也老大不小了,最近多去老太太那边请安,若是能得到她的指点,你这辈子也够用了。” 明兰捏着手帕的一紧,随即点了点头。 她没有四姐姐那般的好运道,只能靠自己争取一个前程。 与前世不同,这次因为盛家得罪清流,打算让儿子走科举路的平宁郡主并没有把儿子送入盛家。 她自诩出身高贵,就像是看不上出生泥瓦匠的荣贵妃家一般,也看不上扒上官家的盛府。 葳蕤轩。 王若弗看着没什么心眼的如兰,也在为她的婚事操心。 这些年,林噙霜回来一段时间之后便搬到了墨兰的郡主府,倒是让她对林噙霜高看了一眼。 只是,这些年孩子长大了。 如兰也到了快要婚配的年纪。 如今墨兰成为了太子妃,她的华儿这些年因为有墨兰这个郡主娘娘妹妹,在夫家过得还算不错。 只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她们与墨兰就没见过几面。 如今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 她看着那些庚帖,里面的人都是以前他们接触不到的人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若是墨兰与他们关系好,她还好意思借势,如今这些人为了什么而来,就连她都看得明白。 万一得不到他们想要的,那不是把如兰推进火坑吗? 书房。 盛纮看着两个已经长成的儿子,对着长枫说道: “这件事是我们盛家的好事,枫儿你明日便去给你四妹妹贺喜吧。” 这些年,他不是没有想过把墨兰接回来住,也不是没有想过修复与林噙霜的感情。 只是每次有这些动作的时候便会被林噙霜拦着。 就连郡主府,每次过去,也只能是在客厅喝着一杯一杯的茶水,得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便被请出来。 他明白,林噙霜还是对他有怨,就连女儿都不想让他见的那种。 面对这些的他,不能跟任何人说,只能独自一个人消化。 不管如何,墨兰是盛家人,只要她好,他们盛家才能好。 盛长枫点头:“好。” 长柏嘴巴张了张,却什么都没有说。 ······· “姑娘,外面有一个女子想要见你,她让人传来了这个。” 腰果把一个帖子递给正在跟长枫大眼瞪小眼的墨兰。 墨兰揉了揉眼睛,接过帖子打开一看。 惊讶的从凳子上蹦了起来,眼里满是震惊。 “阿娘,你跟长枫叙旧吧,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墨兰快速的说完,也不等他们反应大步离开。 盛长枫:“阿娘,你看她,她居然不叫我哥。” “好了,你这些年还没有被墨儿收拾够吗?”林噙霜笑着打趣。 她不由得想起,这两个孩子从第一面之后,每次就剑拔弩张的模样。 “那还不是她一点都不尊重我这个哥哥。” 远处的墨兰露出泛着寒光的牙,暗自打算下次见面,跟盛长枫切磋切磋。 不过,她现在还得去看看,那个好久不见的旧人。 隔得老远,就看到前院大堂坐着一个女子,她头发简单的盘起一个妇人髻,全身上下无多余的装饰,整个人看上去无比的利落爽利。 示意腰果让人离远点,才迈步踏入。 “华珍。” 李华珍起身,笑得爽朗:“将军。” 再次听到这个称呼,墨兰也不再社死了。 “我现在还不是将军,这个名号等我成为将军再喊吧。看你这副模样,是与秦泰成婚了?” 李华珍点头:“是的,主人。” 墨兰差点一口茶喷出来了,她被呛得不停咳嗽,缓过来之后无可奈何道: “也不必如此,若是你不好称呼,便喊我郡主吧。你怎么来了汴京,秦泰与你一起来了吗?” 李华珍:“都来了,他们都来了,正等着春闱出结果呢。郡主,这些年,我们........” 李华珍说着他们在扬州城做的事情。 男子在互相的督促下, 大多成为了举人,只等这次成为进士。 而那些没有考上的男子,找关系已经成为了各个关卡的小吏。 而女子们,学医的学医,没有天赋的便用他们手里的关系,成立了一个个铺子。 长成之后,为了以后方便行事,他们大多都是内部通婚。 他们所行的这一切,为的便是,进入朝堂之人,等墨兰去收复燕云十六州的时候,不被奸臣所累。 那些小吏,为的是军饷不被层层盘剥。 女子们嫁给他们,更是为了让男子们时刻谨记,他们下凡来的任务。 墨兰翻看着李华珍递过来的书籍与厚厚的名册。 越看越是心惊。 ——李华珍该不会把扬州城的下一代都蛊惑得跟着她干了吧? 李华珍被她的目光看得笑得腼腆。 内心却骄傲得不行。 她为了这次出现在墨兰身边,让她刮目相看,这些年,可是把看家本领都用出来了呢。 “将军,现在万事俱备,我们什么时候,去完成我们的使命呢?” 第91章 知否墨兰30 “曹阿娘,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墨兰狗腿的控制着力道给皇后捶着背。 皇后眯着眼睛,淡淡的说道: “我就知道你有事求我,说吧,又发生了何事?” “那个,那个。”墨兰有点说不出来,只是脑海又浮现出李华珍那期盼的目光。她是如此的相信,墨兰是天上来的。 这让她为数不多的良心有点痛。 这些年,她憨吃憨长,每天快乐得不行。 而在扬州城,有那么一群被她忽悠傻了的少年少女,一个个上进得不行。 若是她此时跟他们说,她一切都是骗他们的。 不光是她自己良心过不去,也怕这些人受不了,粉转黑,甚至轻生。 她是一个有金手指的人,这辈子的吕布卡,让她力大无穷,更因为在小时候,打擦边球让人认为她的将军,使得己方势力翻了好几倍。 盘算下来,她简直是天生的将军啊! 昨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算过,若是真的嫁给赵叡。不管赵叡能不能做到他说的,都不如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只有自己有势力,有权力,她才能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比如说,她不想如皇后一般每天守在宫里,处理宫务。 又比如说,她若是真的想要成为皇帝,哪里需要人施舍,自己争来的不香吗? 墨兰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我想要去当兵,我想要去收复燕云十六州。 曹阿娘,这些年,我跟你学了这么多年兵法,我想要去验证一下, 我是否有这个能力? 我不想一辈子被束缚在内宅。” 墨兰说这些的时候,眼里亮晶晶的,就像是天上的星辰。 皇后转头对上她的眼睛,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的影子。 那个时候,她也想要与父兄一起征战沙场,也想要做男人才能做的事情。 然而,她被世俗教条绑住了手脚,如今,不过十几载,又有一个女孩,想要挣脱身上的绳索。 若是不加以改变,这种事件,几十年后又会重演,一个个有才的女子只会凋零在内宅。 “你想好了?不会后悔?哪怕你会承担所有男子的讨伐?哪怕最后没有好结果?” 墨兰重重的点头。 她可是快穿者,还有金手指,哪怕是一条咸鱼,也不能丢了快穿者的脸面不是。 皇后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笑着说道: “墨儿,你这番话把我说得热血沸腾,我感觉若是不帮你,我会后悔一辈子。 只是你答应我,不管发生何事,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阿娘希望你成为翱翔的雄鹰,更希望你依然是我护在身后的雏鸟。 阿娘不会折断你的翅膀,你也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燕云十六州,那么多男人都没有收复,你去试试也好。” 墨兰靠在皇后的膝盖上,侧脸笑着: “放心吧阿娘,我一直都把自己的小命摆在第一位,不会让自己有太大的压力的。” ········· 那天之后,赵叡来郡主府找她。 他告诉她,皇后找皇帝说让她去军营历练的事情,却被皇帝阻止了。 赵叡离开时,用这一世葡萄般的大眼睛看着她,问道: “墨兰,非要如此吗?” 墨兰点头,笑得灿烂:“嗯。” 那一瞬间,赵叡眼神变得深邃: “你还是如之前那般耀眼。放心吧,这件事我帮你。” 他可不想被范闲比下去。 范闲能把小八捧上皇位,他也能让墨兰当皇帝。 只是看上去比起当皇帝,墨兰这辈子更想要当将军。 既如此,他也要让墨兰看到自己的实力。 在春闱结束,二十来个扬州城的举子成为了进士,其中就有周施与秦泰。 那件事也有了结果。 皇帝没有同意。 但是皇后身后的母家可是武将世家啊。 有皇后作保,再加上太子的大饼,成功的把她塞进远处军营,成为一个空降将军。 她要出发的事情,林噙霜知道,却知道自己拦不住。 她的女儿她了解,从出生便跟普通人不一样,她这个阿娘,除了努力让自己变得优秀,便是不要阻拦她的每一个决定。 哪怕是墨兰要去的地方是军营,她都只能笑着给她收拾上好的金疮药。 “墨儿,阿娘说服自己很久,把你留下来,却无法自私的留下你。 既然无法劝说你留下来,不如带着阿娘一起去吧。 这些年,阿娘也学习了不少医术,绝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可是阿娘......”墨兰迟疑。 她虽然自己想要去边境掌握自己的命运,却不想林噙霜跟着一起去受苦。 “你若是不答应阿娘,阿娘也会跟着你一起去往,只是早晚的问题。 墨儿,阿娘这辈子只有你跟枫儿两个孩儿,枫儿是男子,不用担心。 而你,虽然说成为了郡主,也成为了未来太子妃,但是阿娘的心却从未踏实过。 阿娘怕叡儿长大以后变心,导致你被人嘲笑。 如今你既然有其余想法,阿娘支持你,但是你也得支持一个担心女儿的母亲。” 林噙霜寸步不让。 她支持女儿的梦想,也坚持要陪着自己的女儿。 “那好,只是,您得等我先去边境站稳脚跟,只要我站稳脚跟,第一时间便派人来接你。” 墨兰看出林噙霜的决绝,同意了她的想法,也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她同意林噙霜跟着的想法。 只是,边境她还没有去过,总得确定没有什么危险的时候,才能安心的让林噙霜去。 见林噙霜还要说什么,墨兰哎呀一声打断: “阿娘,你可是我的后路,若是带你去,我反悔了不想再待在军营了,岂不是连退路都没有了。 你放心,要我真能在军营立足,第一时间必然是来接你。 若是不能,你总得在汴京给我打掩护,别让人知道我去了军营。” 成功把林噙霜说服离开之后,又来了一个公主。 这些年,从她离开皇宫,公主便会三五不时的来到她的郡主府做客。 两人也成为了好朋友。 墨兰知道公主想要说什么,只是她还没有开口拒绝,公主便说道: “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今日我来,娘娘也是知道的。 我不管,我要跟着你去。 要是到时候失败,还有我这个公主可以为你顶着。 这事太子跟娘娘都是支持的,你可不能拒绝我。” 她这句话,让墨兰比了一个大拇指:“欢迎你的加入。” 第92章 知否墨兰31 墨兰与公主离开汴京除了少数人知道,没有惊动任何人。 一路上,公主身边带着十几个侍卫,她以为这已经是极限了,而墨兰身边却带着林华珍他们,看上去乌压压的一片。 他们大多是女子,还有一些没有当上小吏与朝臣的男人。 清晨离开的时候,公主炯炯有神的看着李华珍与好些个女子,安慰着刚刚走上仕途的丈夫。 那些人要是她没记错,好像是刚刚成为进士的人。 ——倒反天罡! ——墨兰什么时候这么有本事,连进士的家都偷了? 她感觉自己吃到了不得了的瓜,同情的看着那些刚成为进士的人。 她这个目光与跟着墨兰一起去边境的人目光一样,都带着同情。 只是这些人同情的不一样。 他们同情这些同僚要在朝堂上发光发亮,不能跟着将军打仗。 要知道,这些年,他们已经从刚开始的天真,变得会规划了,什么人进朝堂,什么人当小吏,什么人最后跟着将军去打仗,都是根据自身能力分配的。 因为大家都认为彼此是天上的同僚,为此没人敢当混子,努力卷,为的便是这一天。 为的就是哪怕将军是个女子,哪怕到时候再困难,他们也能让将军如愿。 所以,朝堂上下都得有人。 ······· 三个月后。 一个新闻席卷了大宋各个角落。 燕云十六州被收复了。 这两个月,百姓们老是听说边境在打仗,他们大宋出了一个女子将军,用兵如神,收复燕云十六州指日可待。 这些百姓们,却认为这是喝醉酒的人在吹牛。 他们没有当真。 哪怕他们做梦都想要收复燕云十六州,也从未想过真的会有一个女将军办到男子都不能办到的事情。 而今日,这个消息,得到了官方的肯定。 他们心心念念的燕云十六州真的被一个女子收回了。 这些人都在猜测到底是谁,是那个将军的女儿? 朝堂上,皇帝看着传来的捷报,目光落在坐在他下首的太子身上,明白这件事,他也做了不少努力。 他此时只想要抱着自己的好儿子亲一口。 不愧是墨兰亲口承认带着金光而来,就连用人都别具一格。 若是他自己,绝不会在战场上用一个女子。 还是墨兰那个力大无穷却胆小得不行的性子。 下面站着的一众相公们,七嘴八舌的在那里争论女子该不该成为将军,那个女子是谁,是否有官印?是否有备案? 皇帝却神采飞扬,就像是踩在云层一般,脑海里只有几个字——燕云十六州在朕的治下被收回了! 他也算是有脸面去见列祖列宗了。 下首的盛纮缩着脖子,想到最近郡主府不见客的做法,总觉得这件事跟墨兰有关系。 他心一紧,内心祈祷,这辈子他已经够了,真的不用其余的荣耀了。 有一个未来皇后女儿就行了,真的不用在给他惊喜了。 这些年,他在汴京为官,哪怕他再长袖善舞,却没有一个同僚待见他。 就连他的连襟,妻族的助力,都不敢挨他太近。 就因为之前,自己送墨兰进宫的时候,没有给他们打招呼。 盛纮猜测,他们应该也是提前下注王爷的那一批人。 他咬着牙,期盼着那个女将军不是墨兰。 他真的不想更难熬了! 皇帝欣赏完众大臣脸上的表情,才把奏折递给张茂则: “好了,今日是高兴的日子,你们想要知道哪位女将军是谁,朕便给你们解惑,那便是太子妃与朕的公主。 茂则,把边境传来的奏折给大家看看。 你们若是觉得,女子不应该上战场,不如你们去为朕打下辽国如何?” 盛纮从未觉得目光能杀人,今日却被这目光刺得只想找一个地缝钻起来。 奏折被一一传递,大臣们看着上面写着,燕云十六州已经被收回,现在墨家军正打算在半年之内打下连年侵犯边境的辽国。 他们沉默了一瞬,就连嘴皮子最厉害的御史台的御史大夫都没法黑墨兰与公主。 毕竟,刚刚官家说了,墨兰是太子妃,还有一个公主同路。 那么,这事到底是谁主张的还用问吗? 必定是官家啊! 他们偷偷的瞥了一眼,眉飞色舞的官家,此时没有人敢上前去触霉头,说什么女子不能为将军的话。 只是当他们把目光落在盛纮那一副死了亲娘的表情上,纷纷咬着牙,在心里暗骂—— 不愧是媚主的佞臣,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装着一副淡定的模样。 怎么,是认为他们会嫉妒还是咋样? 他们是那么没品的人吗? 崔御史狠狠的瞪了一眼盛纮,上前几步对着皇帝行了一礼: “恭喜官家,贺喜官家,有墨将军,我大宋何愁不兴,只是这盛大人,我怎么看着不太高兴的样子? 盛大人,太子妃从小被教养在皇后膝下,怎的?你是在怀疑娘娘对她的教养?” 盛纮膝盖一软跪了下来:“官家,臣并无这样的想法,小女能为国尽忠是小女的荣幸,臣只是身为人父,有点担心罢了。” 在这个日子,皇帝不想听他们打嘴炮,几句便让此事过去。 而那些官员彼此对视一个眼神,满意的勾起嘴角。 有了盛纮今天的话,今后,盛家的女儿皆是喜欢为国尽忠之人,会传遍大街小巷。 他们是男人,最知道男人喜欢哪种女子了。 墨兰已经是太子妃了,他们动不了,还不能给盛纮一点颜色瞧瞧吗? 下朝之后,赵叡身边的内侍观察着他的神色,才小心问道: “殿下,可需要奴才帮帮盛大人?” 那些大人的目光他看得真真的,同样他也明白殿下喜欢的是太子妃,他想要为殿下分忧,只能注意这些小事。 赵叡望向边境的方向,摇头: “各自有各自的缘法,他们盛家想要借势,也得看看自身能不能承受带来的麻烦。” 他只要想到小小的墨兰被召进宫,身边居然一个贴身丫鬟都没有,对盛家就没有什么好印象。 皇宫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他这个两世生活在这个地方的人,最有发言权。 墨兰不在意这些,他却不愿意让什么脏的臭的来挨边。 这辈子,他所承认墨兰的亲人,只有林噙霜。 ·············································分割线·············································· ps:大概还有两章结束,下一个世界,少年白马,大家踊跃投一下男主人选,我会按照大家投票选择男主人选。 1,百里东君。 2,叶鼎之。 3,萧若风。 4,多男主。 第93章 知否墨兰32 朝臣们,炯炯有神的接受着,他们的太子妃,如今的大将军,如天神般,攻下一座又一座的城池。 不到半年,辽国已经变成了大宋的土地。 然而他们的太子妃依旧还不满足,继续发动战争,送往汴京的奏折更是写着,她要日月所照,皆是宋土。 这倒是让这些相公们找到了抨击她的点,纷纷的觉得她杀心太重,如今应该放下兵权,回到汴京待嫁。 整个朝堂上,除了扬州城考上来的进士们依旧坚持他们将军便是真理,依旧守在第一线与老臣对喷。 其余臣子,包括盛纮也提议让自己的闺女回来。 最后扬州学子,在朝堂上跟那老臣火拼,让那些不服的人,去战场体验。 这番说辞,被太子殿下采纳。 他让那些跳得最欢的人去前线,感受一下战争,看看他们大宋的大将军是如何的勇猛,让他们去当着大将军的面,去说让她回来待嫁的话。 太子的话得到了皇帝的支持。 大宋从来不缺人才,他们不在的日子,还有其他文官补上。 一时之间,很多一把年纪的老头被送去了墨兰军营。 与他们一起的便是林噙霜。 从传来捷报之后,她便想要上战场去守着女儿。 只是,每次都没有机会跟着一起。 墨兰他们打得太快了,在没有根据地的时候,她去也找不到墨兰。 皇后把她劝了下来,她便只能苦心钻研医术,等待着与墨兰的相聚。 如今,她一来到边境,便只听到号角声,与空荡荡的大营。 迎接他们的是李华珍,她笑着灿烂,露出一口大白眼,这在之前,这副摸样绝对会被抨击失礼,如今却没有人会这样认为了。 她把这些人安排好之后,贴心的带着他们去往高处,给林噙霜这个将军的母亲最好的视觉之后,站在她身后,对着他们他们说道: “如今正值忙碌,等将军忙完之后,一定会好好安排你。” 崔御史没有听到她的话,他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远处的战场,只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为了验证真伪,他甚至把眼睛揉了又揉。 捏了一把大腿,龇牙咧嘴的确定,远处的战场确实是真的。 他眼都不眨的看着远处,把将士护在身前,一箭串好几个敌军的墨兰,再前面一点便是满场追着敌军砍的大宋士兵。 最前面则是,跑得快要飞起来的马,一马蹄把对面的骑兵踢飞的大宋骑兵。 最最吓人的还有一群羊驼,是的羊驼。 它们用角精准的顶着一个个敌军,人仰马翻。 “嘶。” 吸气声此起彼伏。 这些汴京来的官员们,只觉得自己三观受了重创。 他们哪里是打仗,完全是在虐菜啊! 要是战争都是这样打的话,他们这些老家伙也可以。 第二天。 本来不可以的他们,被墨兰安排了一个前锋的位置。 他们咬着牙,认为这是墨兰的报复。 但是没有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暗自打算回去后找盛纮的麻烦。 面对各个骁勇善战的游牧民族的时候,他们举着刀,抖着腿,一刀收割一个人头。 从刚开始的害怕,到后面的兴奋。 那些本来打算拿老头开刀的游牧民族踢到铁板了,这些老头,一个个如打了鸡血般,追着他们跑,满场都是他们热血的身影。 一场战争下来,他们感觉自己回了年轻的时候。 晚上宴会时,他们已经与年轻的士兵打成了一片。 晚上睡觉,听说了墨兰的事迹,又得到了李华珍让人偷偷给他们的仙界将军下凡记后,如痴如醉的看着。 第二天醒来,跪在墨兰的面前,拍着胸脯保证,他们生是墨兰的人,死是墨兰的士兵。 他们将誓死守护墨兰。 男人誓死是少年,在他们身上具象化了。 这些官员此时一点都不想走了,走什么? 当官算什么?如今正值封神时,他们要是走了,那不是等于放弃成为天兵的机会吗? 他们一个个热血得不得了,比那些年轻士兵更狗腿,看得扬州城来的元老们想要把人踢回去。 林噙霜在这里,成为了一名军医。 她以精湛的医术得到了众人的好评,哪怕救治的基本上都是战马与羊驼。 没办法,在吕布技能卡加持,士兵们就像是打了鸡血,完全没有受伤的可能。 这些官员最后还是被送回去了。 墨兰安排最会忽悠的李华珍把他们忽悠回去,让他们在朝堂上发光发亮。 李华珍给了他们几个名字,让他们去找扬州城的官员培训,将军的手下不止有士兵,还得有文职。 这些人摩拳擦掌,与扬州城墨兰的小弟结盟。 当朝堂上有人攻击墨兰行为不当的时候,他们就像是恶犬一般,把人骂得狗血淋头。 下朝之后,还会把自己的表现写信给墨兰,让她务必看到他们的忠心。 墨兰看到信的时候,给他们回了一个——干得好,不愧是我的左膀右臂。 这群发的消息,让这些官员们,自问都是她的左膀右臂,更是觉得墨兰懂他们,比官家都懂他们。 赵叡看着这些人,明白墨兰的魔力又生效了。 她就是有这个本事,让这些普通人肝脑涂地的愿意跟着她干。 他身为她这辈子的丈夫,能做的便是如范闲一般成全她,甚至要做得比范闲更好。 之后,朝堂上的人,不管对墨兰有没有好感,都会被他派去墨兰打仗的地方。 而那些去过的朝臣如同之前的人一般,回来便成为了墨兰的忠实的狗腿。 还个顶个的认为自己才是墨兰的心腹,不然墨兰信件不会写,自己才是她的左膀右臂。 墨兰在外面一待就是十年。 整片大陆,都插满了大宋的旗帜。 而那个让墨兰让人讨厌的岛国,被她屠了干净。 这让她在史书上多了一个污点。 十年之后,她二十五,赵叡十七。 回到大宋的时候,她看着数量半数身着官服的女子,还有一个个等着夸的朝臣。 满意的笑了。 赵叡答应她的事情做到了。 那她便也许他一世情吧。 帝后大婚。 大宋都沸腾起来。 各个州府,就连加入大宋的国家都纷纷送来了贺礼。 没办法,这些被打下来的国家,看着他们这么厉害,还有李华珍的仙界之书的洗脑。 不用大宋官员怎么治理,自己就巴巴的奉上了国家信息,并自愿加入大宋,成为了大宋的附属国。 墨兰这辈子为赵叡生了一个女儿。 因为是她生的,女儿登基无人敢反对。 第94章 知否墨兰33 番外。 一千多年后。 学校论坛上,正在讨论一个马上要播的剧。 “听说了吗?墨将军传记马上要播了。” “听说了,本来很期待的,结果看花絮,把我恶心惨了,那个狗币导演,居然把墨将军变成了 一个男人,赵叡皇帝也变成了公主。” “虽然华珍将军日记里面写过赵叡皇帝喜欢装柔弱,但他确确实实是一米九的男子啊。” “我艹,这么恶心的吗?” “快看,快看,那个导演正在直播。” 正在水论坛的学生们,打开了导演的直播。 “大家好,我是墨将军传记的导演,马上我们墨将军传记就要开播了,希望喜欢墨兰将军的人,都去支持一下。” 弹幕一片骂声。 导演的脸都黑了,他梗着脖子解释道: “我知道你们觉得墨兰将军是女子,只是我查过文献。 墨兰将军力能举鼎,历史上力能举鼎的无一不是男子。 更何况,那个时候的赵皇的孩子都是女儿,怎么可能只是把墨兰将军接过去就生了儿子。 还有帝王起居注解写过,墨兰将军力大无穷,他们每次圆房之后,便是分床睡,为的是免得墨兰将军梦中把赵叡皇帝压死。 身为男子的我,不能理解赵叡皇帝的做法,除非赵叡皇帝是女子,才能说得通,他一辈子只有墨兰将军一个。” 弹幕上骂人的少了,只是人们还是不能接受自己粉了这么多年的墨兰将军是男子这件事。 导演只能继续说道: “我参考了盛家墨兰将军的兄弟姐妹。 他们与墨兰将军不同,他们在世时支持的便是女子待在后宅,男子建功立业的旧思想。 这导致,他们家的男子找妻子很难,没有那个接受新思想的女子会愿意嫁给他们。 他们只能找比不上他们家的妻子。” “而他们家的女子,那些汴京的官员,本来想着让他们儿子娶一个回去。 只是,他们家的女儿被盛纮教得,以夫为天,这让这些老大人的夫人一接触便不想与此结亲了。 这些夫人说,我们都是些半截入土的老人了,都能知道新思想是为了我们好,怎么墨兰将军家的姊妹会这样。 墨兰将军可是盛家人,怎么可能不受到这些思想的洗脑。 所以,墨兰将军除非是男子,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赵叡皇帝名正言顺,不做他想。” 其余人有没有被说动,他不知道,导演只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 能拍出这样的电视剧的他,一定会被人歌颂的。 然而,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家的门被激进的粉丝打开了。 那个粉丝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叫做林霜霜,她双目喷火的看着导演,对着他发起挑战: “我是墨兰将军的兵,今日我将要为世人证明您的性别,狗币导演,我们战一场吧。” 她这话一结束,导演弹幕又刷了起来。 “说这么多,还不如赶紧迎战,只要你赢了,你说的便是真的。” “是啊,是啊,墨兰将军可是天上的将军,早些年,国家遇到危难时,遇到危险的百姓内心念着我们是墨兰将军的兵,他们手撕了来试探的敌军。” “这个我知道,我知道,听说墨兰将军刚刚入军营的时候,带了很多的女兵。 有那么些心思龌龊的男兵,想要对女兵动手,墨兰将军当时就说—— 若是遇到危险,只要心念你们是我的兵,只要你是为了正义而战, 便会有神力入体。后来墨兰将军死了之后便被封为天上地下无双正义将军。” “这也是这些年,我相信有神仙的原因。小的时候我遇到拐子。 我妈让我遇到危险大喊我是墨兰将军的兵,结果我一个人把他们一群人打倒在地。” “谁不是呢,我姐被她前夫家暴,内心默念我是墨兰将军的兵,把他打到住院。 结果他还有脸报警,警察来一看,就知道是谁的错。洗都没法洗,还得给我姐赔钱。” 导演一看,便知道,只能迎战了。 他此时内心有点懊恼,早知道,他应该拍之前先找人决战一场的。 现在,电视剧已经拍好了,若是他打输了,他的心血不是白费了吗? 不过,他同样想到,赵叡是皇帝,古代皇帝可都多疑,若他是男人,怎么可能放任墨兰将军有这么大的势力。 更何况,墨兰将军比他大八岁,还只生了一个女儿。 赵叡他爹可是想要儿子,才把墨兰这个送子童子接进宫的。 赵叡怎么可能不想要儿子。 想到这里,他露出一个微笑: “好,我迎战,我也想要知道墨兰将军是男是女。” 内心呼喊我是墨兰将军的兵之后,他起身来到客厅,准备好姿势,然后一拳被女孩打倒在地,起都起不来的那种。 导演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的水晶灯,知道自己完了。 这部电视剧,上不了了。 果不其然,这部电视剧被封了。 导演变成了小丑。 这个非法进入导演屋里的女孩被关了三天就放出来,她出来之后,墨兰的信徒们都来接她。 这让她感觉自己做的是有意义的事情。 墨兰在现代代表的是正义,是所有人面对压迫时最有利的武器。 更是女人在这个世界,能有话语权的存在。 君不见,其他国家经常发生男人家暴女人,经常发生人口失踪。 而他们国家,你要有这个心,也打算做坏事,那么,等待你的便是力大无穷的受害者对你一顿锤。 哪怕到时候警察来,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只会把那个做坏事的人拷走。 而她们的好日子,却来自于墨兰将军从小看着小娘林噙霜神医战战兢兢的生活,就升起的想法。 她们都是受益者。 “快看,快看,今天又有老人在马路上碰瓷。” 直播间的人们一水涌入在现场偷偷直播的现场。 只见现场的马路上倒了一个老头,他哟哟哟的叫着,说被车撞了。 交警冷着脸,让他与车内的司机打一架。 司机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他大喊一句我是墨兰将军的兵,然后冲上去把老头打飞出去。 事实如何已经明了。 那个碰瓷的老人因为碰瓷被抓入监狱。 ··············································分割线················································· ps:我看了下大家的投票,既然大多宝子都选择多男主,我就开时整活了哦! 第95章 少白1 “啊!谁呀?居然敢砸我这个.......” 乾东城小霸王几个字,卡在喉间。 百里东君揉着被砸的脑袋,抬起头望向二楼,对上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只一眼脑海便一片空白,心心念念的神仙姐姐,被他抛之脑后,心里如同揣了一个兔子,扑通扑通来回横跳。 他呆立在原地。 “你没事吧?” 回过神来,便见到刚刚还在二楼的女子出现在面前。 近看之下,女子除了那双眸子,还有一张我见犹怜的脸,看着便让人想要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捧到她手中。 他维持着揉着额头的姿势,呆立在原地。 潘繁星捡起撑窗的竹竿,抿着唇,打量着这个被她砸到的人。 只见他身材挺拔,眼神清澈且充满了傲气,长相俊朗,一身蓝色锦绣华服,一眼便知价值不菲。 她捏着竹竿的手紧了紧,说道: “公子,要不我送你去医馆看一下?” 看这人衣着便知大有来头,要是被砸傻了,不会有麻烦吧? 潘繁星上前几步,想要扶着人去找大夫。 就算是傻,也等检查完,确定没事之后再傻。 这样,就与她无关了。 百里东君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只觉得自己疯了。 明明他心仪的人是神仙姐姐,当这个姑娘越来越近的时候,他脑海里面却只剩下了她那双比星星还要耀眼的眸子。 他吓得后退两步,伸手挡住潘繁星的靠近。 他自问自己不是那等移情别恋的人,如今看到这个姑娘的时候,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一个俗人。 鼻尖嗅着姑娘身上传来的桃花香,他摇晃着脑袋: “不用了,不用了,我还有事。” 说完,不等潘繁星挽留,运用起轻功飞离这条街道。 背影里充满了落荒而逃的意味。 潘繁星看了看竹竿,又看了看他离开的屋檐,第一次怀疑一技能是不是出错了。 怎么会有人被砸了,没有升好感,还像是见了鬼一般离开呢? 哪怕刚刚不是她故意要砸的,现在总感觉系统出现了bug了呢。 “姑娘,你在想什么?”夏桃走到她的身边,看着空无一人的房檐问道。 潘繁星摇头:“没什么,只是刚刚砸到一个公子,看起来怪怪的。” 夏桃接过潘繁星的竹竿,捂着唇笑道:“以后这种打窗的活,还是让我来吧,姑娘每次碰竹竿,都会发生意外。” “嗯,我们上去吧,对了,明天开业典礼可安排好?” “放心吧,春叶管事早就准备好了。明天姑娘只等着观看就行。” 回到房间,夏桃把窗户撑了起来,便离开去楼下忙活。 潘繁星等她离开之后,打开了系统面板。 【姓名:潘繁星【(徐笑笑) 身高:168cm 体重:50kg 体香:桃花香 技能:霸道真气(此世根骨不能修炼),基础医术,帝王之术。 本世界任务:为叶府众人翻案。 本世界人物体验卡:铜卡——潘金莲(技能1.敲闷棍(已激活)。技能2.大郎请喝药(已激活)。 新增人物技能介绍:技能1,敲闷棍,(若是使用竹竿百分百敲到人,中招之人会对宿主产生好感,恋爱脑会触发一棍钟情。) 技能2,大郎请喝药(此技能之下,经过宿主手中之汤药都会变成毒药,会死人的那种,宿主对此免疫。)】 帝王之术,上面写着赵叡(李承泽)赠与。 潘繁星关上系统。 躺在床上,回想着那个跑掉的人,看他面貌,应该不是什么不好相与的才是。 这些年,她靠着这个技能发家。 若是这个技能不顶用了,她费心费力打下的江山不是没有了吗? 潘繁星不死心的打开地图,队友遍布全北离,他们绿悠悠的,看上去无比的安心。 所以,一定是那个男子有问题。 说不定,他就是看着单纯,内心漆黑一片呢。 被她心里逼逼的百里东君,此时刚刚离开乾东城闯荡江湖,正等着做一番事业名扬天下,让仙子姐姐来找呢。 他没有想到,刚离开乾东城没有多远的小镇上,就遇到了另一个让他心动的女孩。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面浮现的便是那双如星辰般的眸子。 他气愤的捶了捶床,嘴里嘟囔: “疯了,疯了,你不是说这辈子只喜欢仙子姐姐吗? 为何脑海会被另外一个女子填满? 百里东君啊,百里东君,你赶紧给我想,赶紧给我想仙子姐姐,把今天见过的姑娘忘记。” 他急切的想要证明自己不是那等见异思迁的男子,只是脑海里面仙子姐姐的眼睛离他越来越远,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我见犹怜的脸。 他给了自己一巴掌,拿起酒葫芦大口大口的灌,直到把自己灌醉。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只是,早上醒来,看着一片狼藉的床榻时,他捂着脸承认自己真的没救了。 他真的喜欢上了一个才见过一面的女子,甚至只要是那女子愿意,他连他们以后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百里东君喝了一口酒,打开客栈的窗户,看着刚升起的朝阳。 看着撑起窗子的竹竿,捂着自己被砸的额头,鼻尖像是又嗅到了桃花香。 他伸出手,接过飘荡过来的桃花,顺着视线看去,只见客栈的对面开了一家名叫——丐帮奶茶店。 此时,正值开业典礼,花童正到处撒花。 而不远处的人群,他梦了一晚上的佳人正在人群中,笑着往丐帮奶茶店走去。 百里东君搭在窗台上的手收紧,目光痴痴的看着笑得开心的姑娘,嘴角跟着露出一模一样的笑容。 夏桃扯了扯潘繁星的衣袖,在她耳边轻声道: “姑娘,那边有一个人正在看你。” 潘繁星顺着夏桃的方向看去,就对上昨天被她砸到人的眼眸,她对着那个人笑了笑,“砰”的一声,那个窗户被关上了。 潘繁星的笑容僵在脸上:“夏桃,我很吓人吗?” “我看不是姑娘吓人,而是那个公子做贼心虚吧。” 毕竟,哪有一个一个正经男子直勾勾的盯着一个姑娘看呢。 潘繁星被她说得连连点头。 是啊,自己长得这么可爱,怎么可能吓人呢! 第96章 少白2 打算去柴桑城百里东君,在这个小镇上待了三天。 他一直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变心了。 每天控制不住自己,像是一个变态般偷看那个让他心仪的姑娘。 等到第四天,他终于说服了自己。 换上最好看的衣服,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来到了潘繁星每天都会来的丐帮奶茶店。 从早上等到晚上,却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等待的人。 他的嘴角从刚开始的上扬,变成了直线。 奶茶店打烊的时候,前台小妹上前询问: “公子,我们马上要关门了,请问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吗?” 百里东君摇头,笑得勉强,起身离开。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见他每天都来,前台小妹忍不住问道: “公子你可是在我们这个店里等人?” 百里东君捂着自己的额头,失魂落魄的开口: “前几天,我被一个姑娘打中了额头,想找她问问,医药费的事情。” 女子的名节太过重要,他怕说自己看上了一个姑娘而被当成登徒子,只能找出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说了出来。 他期待的看着前台小妹,诉说着这潘繁星的特征。 前台小妹听着笑容都淡了下来。 她突然想到,前几天快要开业的时候,夏桃说过,姑娘砸中一个公子的脑袋。 难不成那个公子就是面前这个。 可他这也不像是来找她们要医药费的样子啊! “那个姑娘我倒是有印象,只是不知道她何时才会过来。 公子可是有话要带给她,若不嫌弃便留下你的地址,等那个姑娘下次过来,也好给你回复。” 不知道面前的公子到底是何居心,也怕耽搁姑娘的大事,前台小妹一边说一边给百里东君建议: “那姑娘前几天确实天天来,最近许是有事。 公子在这等着也没用,不如先去忙自己的事情,若是有结果,我立马通知你。” 百里东君想到自己之前名扬天下的想法。 之前为了仙子姐姐,如今却想为了那个一见钟情的姑娘,让她听说他的大名。 他爽朗一笑,留下了柴桑城店铺的位置,并写了一封信让她转交潘繁星。 ········ “姑娘,春叶传信过来说,之前被你砸到的那个公子如今正到处找你,说是要找你要医药费。还写了一封信让她转交。” 所以,她这是遇到碰瓷的了? 潘繁星内心吐槽,打开了百里东君给她留的纸条。 里面满篇介绍他的个人基本情况,他喜欢吃什么,家里几口人,就连外祖父是谁都说了,还在末尾的地方询问她的名字。 “嘶。” “姑娘你怎么了?”夏桃端着一碗凉茶过来。 潘繁星眯着眼:“我这是被威胁了吧?” 把信递给夏桃,潘繁星冷静的分析: “我听说百里东君是乾东城的小霸王,他写信是为了威胁我,他家特别有势力。 若是不好好道歉,不让他满意,就找我麻烦是吧?” 温家善毒,百里家掌兵权,确认过的眼神,是她惹不起的人。 此时她无比后悔,为何要手滑,惹到这个灾星。 不光被敲对她没有好感不说,还马后炮,要她出血 。 她当时应该把人堵住,强制送去医馆的。 夏桃听着姑娘的分析,结合信件上面的写的,想到“小霸王”这个名声,也倒吸一口气。 把信件收拾好,试探性的问道: “那姑娘,我们怎么办?” 潘繁星气鼓鼓的扇着扇子,吹了吹额头的刘海,没好气道: “破财消灾。让我们的人,在他经过柴桑城的路上给他准备好信件上他喜欢的食物。 派一个机灵一点的,代替我道歉,让他消消气。” 她如今的势力不方便暴露,面对着这种二代,只能暂时满足他的想法。 等来日,等她报仇完,一定要找人把他打一顿。 潘繁星咬着牙,恨恨的瞪着柴桑城的方向。 要知道,她最讨厌的便是这种二代了。 ········ 百里东君骑着马,向柴桑城驶去。 经过要到柴桑城的最后一个小镇,被一个叫做夏青的人拦住。 “公子,公子,你可是要去往柴桑城的东君公子?” 夏青没有喊他百里公子,是知道这些二代们,最喜欢的便是穿着华丽,隐姓埋名的闯荡江湖。 只是殊不知,他们习以为常的穿着,会暴露他们的不凡。 如今,他便是得到了小姐的命令,今日在这里为小姐向百里东君道歉的人。 “你是?”百里东君解下腰间的酒壶,喝了一口。 夏青笑得谄媚:“我奉小姐的命令,在此为小姐之前打到你赔罪。” 他话音刚落,百里东君便迫不及待的说:“那走吧,对了,你们小姐也在吗?” ——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夏青想到小姐的吩咐,带着人去往了镇上最大的酒楼。 直上二楼雅座。 没有看到想要见的人,百里东君的笑脸消失了。 夏青内心感慨一句——果然,便扯起一个笑容,为他介绍: “我们家小姐最近比较忙,没法亲自来给你道歉,便让小的在此,为之前的事情给您道歉。 这一桌饭菜,全是公子在信中提到的,我们小姐说了,若是以后有相见的时候,一定会亲自宴请您,为当时的事情道歉。 今日还请您给小的一个面子,让我好回去交差。” “你们小姐名讳是?” “小姐姓潘,名繁星。” 百里东君看着桌上满是自己喜欢的饭菜,内心甜甜的。 没想到他第一次把喜好告诉心上人,心上人便巴巴的派人来给他准备一桌惊喜。 这是不是说明,他不是单相思,潘姑娘也对他有意,才如此有心。 他快乐得快要飞起来。 一旁的夏青松了一口气。 他总算是完成了小姐吩咐的事。 还好百里东君还算是讲道理,没有像是传闻那般,真的是一个不讲道理的小霸王。 百里东君晕乎乎的吃完饭。 等到反应过来时,夏青已经不在了。 他此时才拍着大腿:“遭了,忘记问潘姑娘家住何处了?” 既然他们彼此有意,还不得赶紧找爷爷去提亲。 他在镇上找了半天,却没有找到夏青。 只能灰溜溜的离开,去往了柴桑城。 他想,等他名扬天下,到时候再去提亲才比较有底气。 是不是潘姑娘也是这样想的?才没有告诉他的住所。 是不是等他名扬天下的时候,潘姑娘就会去柴桑城找他? 毕竟,他们互相一见钟情了不是吗? 第97章 少白3 “小星星,柴桑城有热闹,要去看吗?” 潘繁星一眨眼,马车上多了两个暗河的杀手苏昌河与苏暮雨。 她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喊她小星星的苏昌河:“叫名字就好,别给我乱起小名啊喂。” 苏昌河没什么形象的靠在马车上: “你就说去不去吧,我们在那边有一个任务,若是你去,可以给你打折哦。” 苏暮雨目光落在她脸上,点头肯定。 “没钱,没钱。”潘繁星捂紧了自己的荷包。 她蓦然想到柴桑城还有一个二代等着找她要医药费,咬牙切齿说道:“不去。” 苏昌河惊讶的坐直了身体:“你不一向喜欢看热闹吗?这次可是两大世家之争哦。走过路过不容错过,你真的不去吗?” “没钱。”潘繁星直视他的眼睛。 她只要想到自己居然被人写信威胁,就难受得不行。 要不是百里东君那个二代关系网太过强大,她都想找面前两个人把他暗杀了。 “没钱也可......”苏暮雨。 “不可,你忘记她之前是如何利用我们为她打白工了吗?” 苏昌河的话让苏暮雨看着潘繁星的眼睛带着抱歉。 苏昌河:“没钱,可以打欠条啊,我们暗河现在推出新的结算方式,看在你是我们朋友的份上,就不收你的利息了。” 苏昌河从马车角落抽屉里面拿出一张纸,笑意吟吟的看着潘繁星。 “大哥,你说的都是我的词啊!”潘繁星吐槽。 “这次我真的不想看热闹,这钱啊,你们就别想从我身上赚了。赶紧去搬砖吧,我就不留你们一起了。” 见她眼里的决绝,两人明白,潘繁星确实没有想去柴桑城的想法。 瞬间消失在马车里。 等他们离开之后,在外面赶车的夏桃问道: “姑娘,为何不告诉苏公子他们,让他们在柴桑城把威胁我们的人杀了。” 马车帘被潘繁星打开,她坐在夏桃另一边,一本正经的说着: “夏桃,姑娘今天告诉你一个道理,这江湖可不止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要是因为一个人一封信,就要把人杀了,那我们与他又有何区别。 再说了,打不过,我还避不开吗?世界那么大,怎么可能经常遇到。” 更何况,这人可是镇西侯家的独苗,一个人闯荡江湖,身边没有什么人跟着说出去没人相信。 她不出手还好,若出手暴露自己隐藏多年的实力,那不是白谋划一场了吗? 不远处的枝头,听完全程的苏昌河与苏暮雨眼神暗了暗。 苏昌河手臂搭在苏暮雨的肩膀上,勾起唇角: “看来,我们去柴桑城得好好查查,到底是谁敢对她下手。” 苏暮雨没有搭话,眼里透露出来的意思却与苏昌河一致。 这些年,他们暗河的人,在外面行走,遇到的人不是看不起他们,就是害怕他们。 唯一一个把他们当成正常人的也只有潘繁星。 在她眼里,只要不乱杀人,杀手也只是他们的工作,与常人没有什么不同。 那句“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让他们想起就忍不住心软。 哪怕她喜欢让他们打白工,也依旧让他们忍不住想要靠近。 毕竟,从未有过一个人,跟他们说,等她赚到足够多的钱之后,就把他们买下来包终生。 等那时候,他们只需要为她工作,而不是身不由己的只能接一个个暗杀的单。 这些话,也许只是她一时兴起,却让他们记在心里,并在不违反暗河的规则下,帮她做着一件又一件的事情。 就像是刚刚这种情况,只要她说几句软话,他们就会免费把她带去柴桑城去看热闹。 看着官道上越来越远的马车,苏昌河勾起一个笑容:“我们也走吧。” 树枝上的两人消失不见。 潘繁星看到地图上没有两人之后才松了一口气,抚着胸口对着夏桃说道: “夏桃啊,答应我,等到了下一站,去学学佛学,去去杀气。 你一个萌萌哒的妹子,老是说打打杀杀不好。” “都听姑娘的。”夏桃扬起马鞭向临近的城镇驶去。 她们一个个城镇去查着账,并去看每个城镇的孤儿院,学堂的情况。 潘繁星每到一个学堂之后,都会快乐的像是一个孩子,跟他们玩打仗,然后用竹竿一个个的打着这些小孩与大人。 成功的收获了不少的好感。 离开的时候,这些小孩眼里满是不舍。 不光是他们不舍,就连大人都不舍得。 这些年,要不是潘繁星办孤儿院,开学堂,他们这些农家子弟,哪里能有认字的机会。 她的丐帮奶茶店开到哪里,哪里就会建起一座座孤儿院与学堂。 第一批学堂的学生出师之后,因为认字,就连当兵都比别人升得快。 哪怕没有当兵,还地里依旧当农民,每年缴赋税时,也不会被小吏忽悠,成功的在村里成为让人敬重的人。 这使得,丐帮奶茶店在当地的人气特别高。 只要哪里开了一家丐帮奶茶店,哪里的人都会成为周围人羡慕的对象。 这些年,不是没有人想要仿造开奶茶店,只是丐帮打的就是公益牌,不管是富商还是官员,为了好名声,都只会认准正品。 就连江湖人,都不敢打他们丐帮奶茶店的主意,这就是口碑的力量。 毕竟,丐帮做的是好事,他们若是去闹事,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马车上,夏桃给潘繁星手腕揉着药酒: “姑娘,您以后还是别皮了,这每经过一个城镇,就跟小孩玩得手腕发酸,哪有您这样做老板的。” 她只要想到自己姑娘遇到人,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就想要上去给人一棍子,就忍不住捂脸。 明明他们姑娘身体不适合练武功,还每次出门带着一根竹竿,打不了大人,就打小孩,真不懂,这小孩有什么好打的? 力道小得周围围观的人每次都笑得前仰后合,实在是有点丢脸啊! 姑娘她到底知不知道,因为她喜欢跟小孩玩,这些大人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也上去跟她比划,让她打,就为了逗她开心! 潘繁星拿过旁边的竹竿,对着夏桃的头敲了敲: “我也就这点爱好了,哇,夏桃,我一个没有武功的人,居然把你这个金刚凡境的打赢了也。” 夏桃:“.......” 第98章 少白4 酒楼。 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 “话说,那百里小公子,使出一招西楚剑歌,那刹那,天地为之变色。 哪怕他的对手使出最强的一招也不敌,那柄天宫剑,也就落入了百里公子手里。 只是,大家都知道,西楚剑歌,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会........” 潘繁星笑着摇头:“看吧,我就说,这些没什么脑子只会威胁人的二代,自己就会把自己玩死,完全用不着我们担心。 我现在甚至想要去那乾东城看看,他们家会如何没落。” 夏桃崇拜的看着潘繁星:“既如此,我们不如去看看,反正那边有我们的店面。” 潘繁星端着茶碗的手一抖。 她只是嘴嗨一下啊! 这种热闹,经历过一次就够了,她可不想再去看看了。 “那倒不必,如今天启稷下学堂招生考试开始,我们的奶茶店也是时候入驻天启了。” 潘繁星站起来,看向远处天启城的方向。 就算是任务不是为叶将军府翻案,她这辈子也想要为那些枉死的人讨一个公道。 也不知,拥有这么多牌的她,此去是否会一帆风顺。 那个天下第一的李长生,是否会成为她报仇的阻碍? “姑娘放心,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你入天启。” 潘繁星看着手里的竹竿,内心祈祷,敲闷棍这个技能就算是李长生都躲不过去。 “走吧。” 一辆马车往天启驶去。 ········ “啊!” 潘繁星闭着眼被夏桃从二楼扔下来。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而是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下意识的用手里的竹竿敲了敲对方的头,睁开眼便对上一张俊朗的脸庞。 此时,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她。 潘繁星倒吸一口气,身体僵硬。 想要让男子松手,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一旁一个男子出声解围:“老七,看不出来,你是这样的老七。 怎么样,是不是舍不得松手了。再抱下去,我是不是可以安排你们的婚礼了?哈哈哈。” 被叫老七的人突然反应过来,动作轻柔的把潘繁星放了下来。 见面前的女子后退几步,眼里闪过一丝暗色,随即恢复正常。 潘繁星深吸一口气,对着面前男子道谢: “感谢这位公子刚刚出手相助,小女子感激不尽。” “那下句话是不是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下辈子当牛做马的报答?哈哈哈。”雷梦杀托着下巴,调侃道。 从刚刚老七的反应来看,他应该是对面前的女子一见钟情了。 毕竟,学堂里面武功除了未见面的大师兄,就他武功最高,若不是倾心于面前的女子,怎么可能躲不过面前女子的竹竿。 “雷二。”萧若风告诫的看了一眼雷梦杀,抱歉的看着潘繁星。 “姑娘不必在意刚刚我师兄的话........” 潘繁星没有注意到他,只是直直看着面前的雷梦杀,半晌才问道: “你是雷大哥?” 雷梦杀双手抱胸,退了两步: “姑娘,刚刚救人的是的我的师弟,跟我可没关系,你可别找错人。 我知道我很帅,但我可是有家室的人,我对我妻子那是绝对的忠诚。” 潘繁星抽了抽嘴角,指着自己: “九年前,蜀州,一刀门。” 雷梦杀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一刀门。” 两人的思绪却回到了九年前。 那时,七岁的潘繁星流浪到蜀州。 为了学武,她装扮成一个男童。 一个个门派去考试,只是铜卡的潘金莲卡,注定她不光是霸道真气练不了,就连资质都不好。 半年下来,没有一个门派愿意接受她。 最后快要饿死的时候,竹竿不小心砸到一刀门管事身上。 她被破格录取。 也是那个时候,她便习惯拿着竹竿敲人。 一刀门是一个小门派。 门派唯一的收入是在蜀州丰收的时候,一队装作强盗,一队化身正义使者,解救黎民于水火。 若是他们不伤害百姓,潘繁星还能说服自己,他们是收保护费的人。 只是,她第一次被带去看未来要做的工作时,简直让她没眼看。 那些百姓被那伙装作强盗的门人,肆意欺辱。 他们那个时候,不像是扮演,反而像是真的强盗一般。 带她去的人,像是发现了她的不忍,开解道: “小潘,这人啊,只要掌握了武功,就不会甘于平凡,让他们去种地,打渔,呵,怎么可能。 可是人就得吃饭,是人就会饿,我们看上去残忍,实际上名门正派比我们更不如,他们的剥削更见不得人也更隐蔽。 我们不过是吧这一幕现于人前罢了,你啊,既然有幸进入我们一刀门,便要好好想想,你是想要当吃人的那个,还是当被吃的那个?” 潘繁星以前只觉得自己这辈子难。 看到这些被肆意欺凌的百姓后,她只觉得这个世界就没有一个安全的地方。 她静静的看着这些。 晚上,一刀门宴会。 管事让她去给那些受伤的人送汤药。 她一不小心把汤药洒进了要煮的饭里。 管事敲着她的脑袋,让她滚。 当天她与他们吃着一样的饭,一刀门上下全部死光,只剩下她。 第二天她下山报官被欺凌时,遇到了出来历练的雷梦杀与李心月。 雷梦杀拍着自己的脑袋,惊讶的说道:“所以,你就是那个死了全师门,唯一活下来的那个小孩? 我记得,当时不是让你去雷家堡的吗?怎么没去,还有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如今怎么在这里?” 潘繁星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便被一道声音打断。 “姑娘,你没事吧?”夏桃焦急的从二楼飞下来。 “雷大哥,叙旧的话,暂时先不说,我这边还有点事,要是不急的话,我想要请你们吃顿饭,就当是感谢你们的恩情了。” 潘繁星说完,便哒哒哒的上楼,风风火火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是一团火一般,直接让萧若风的血液沸腾。 等人离开之后,雷梦杀伸手在萧若风的面前挥着。 “人走了,别看了,要是想要了解,我们上去看看。正好我也想要知道,她这些年怎么过的。” “既如此,便依师兄的。”萧若风笑得如沐春风。 雷梦杀耸耸肩。 平时喊他雷二,现在要追的女子与他相熟,就变成师兄了。 没办法,谁让他是师兄呢,不介意这些小事。 第99章 少白5 “我说,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是谁这么有实力,花钱让你们来杀我啊?” 酒馆二楼,潘繁星坐在长凳上,夏桃站在她身后。 地上躺着横七竖八的五个人,他们打扮得非主流,看着像是中二青年,结果却是杀手。 暗河因这些年的合作,早就不会接杀她的单子。 她一路上也就只带了夏桃这个金刚凡境。 没有想到,居然有人为了要她的小命找到流浪的杀手。 一刀门的师兄说得不错,人要是有武功,就不会想种地,但人又要吃饭,没有什么好去处,被逼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 她甚至在想,接下来的路程,请暗河的慕姐姐护送她去往天启会少很多麻烦。 至少不会如刚刚一般,遇到危险被夏桃扔出去。 她如今可是娇娇弱弱的人,经不起这么乱扔。 萧若风他们上来,便听到有人找杀手杀她,看着地上的人,他淡淡的开口: “姑娘既与师兄相熟,不如把这些人交给我,我必会为姑娘查出来这幕后黑手。” 本来想要给他们一人一棍套话的潘繁星,看着萧若风额头上的青紫,眼里闪过一丝抱歉,别开头,轻轻点头。 萧若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只是一个眼神,身后的人就已经把地上的人拖下去审问。 这一番事故下来,几人坐在了一个桌子上。 雷梦杀接到了萧若风的暗号,笑着开口打断了沉默: “小潘,我记得你是姓潘吧?你是怎么惹到那伙人的啊?” 潘繁星眼里满是迷茫:“夏桃,我们最近有做什么事情吗?” 夏桃同款迷茫的表情。 两个女孩,坐在一起,一个我见犹怜,一个可爱,看上去就单纯好骗。 雷梦杀叉着腰,换了一个问法:“那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这个问题出来,萧若风的嘴角抿起,手指蜷缩,眼睛看向潘繁星。 “去天启。”潘繁星眼睛亮晶晶的的回答。 雷梦杀余光瞥到萧若风放松下来的姿势,暗自打算送佛送到西,提议道: “你们两个女子上路也太不安全了,不如先与我们一起去乾东城,等我们把事情办完之后,一起回天启。你说是吧?老七。” 萧若风低头浅笑:“既是师兄的熟人,自然是与我们一道更加安全。” 夏桃扯着潘繁星的衣角,眼里满是渴望,那意思好像在说—— 姑娘你不是想要去看热闹吗?赶紧答应啊! 潘繁星为难的低下头。 她虽然喜欢看热闹,但是不想与这些人一起去看啊。 他们是谁,从认出雷梦杀时,便知道了。 他们此时去乾东城做什么,不言而喻。 这万一到时候打起来,她这个小胳膊小腿的,哪躲得过哦。 “会不会太麻烦了?其实夏桃也会些武功,走官道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你们看上去就是有要事要办的,我跟夏桃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语气里的拒绝,是个人都能听明白。 只是,她遇到雷梦杀这个粗线条的人。 雷梦杀连连摇头:“不麻烦,不麻烦,这些年,听说你没有去雷家堡,我跟心月还担心你来着。 今日遇到,我必要把你好好的护送到天启,到时候,介绍我跟心月生的孩子给你认识,对了,我跟心月成亲了。” 他的话让潘繁星无语了。 一向她才是那个对人进行道德绑架,让人无法拒绝的人,没有想到这么厉害的她,居然会遇到对手。 她抬起头看向雷梦杀,又看了一眼一旁穿着贵气的萧若风,红着脸说道: “那个,那个,与你们一起,这费用如何结算,我跟夏桃只是普通人。若是你们消费太高,我们.......” 此时窗台的微风拂过,掀起她的一丝秀发,使得她看上去更加惹人怜爱。 萧若风在潘繁星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眸子都不眨的看着她。 他以前对一见钟情嗤之以鼻,从未想过有一天一见钟情会发生在他身上。 今日,他只是一时心善,接住一个从天而降的姑娘,他的心脏便不再随他跳动。 那一刻,他只觉得,空虚了多年的心被面前的女子填满。 这些年,他认识过无数的女子,从未有一个女子相处下来如她一般单纯,与他在一起的时候,还担心费用花费问题。 从未有一个女子,会像是面前的女子一般,想要迫不及待的逃离他的身边。 “费用问题当然不用你们两个女子担心,有我跟老七在,哪能让你们两个女子掏钱。” 雷梦杀同样觉得潘繁星天真。 他们可是学堂的弟子,要是让人知道,帮两个女子还要她们给路费,他们还要不要脸了。 “是啊,潘姑娘,如今那些杀手还没有查出来,也不知道前路还有没有。 跟我们一起行动,才是最好的选择。 你放心,我与师兄是稷下学堂的弟子,绝不会做出有损你们声誉的事情。” 萧若风这个人,说话的时候,有一种让人信服的魅力。 旁边的夏桃在听到雷梦杀说不用她们付钱时便心动了,此时再听到萧若风这一番话,连连点头。 他们把能说的话都说了,要是此时潘繁星拒绝,倒是显得不那么正常。 她内心叹了一口气,才笑着说道: “既如此,那接下来,我跟夏桃的安全,就拜托你们了,我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 ········· 乾东城。 百里东君被放了出来,第一时间,便来到门房询问: “最近可有一个姓潘的姑娘来侯府找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坐在门槛上,托着下巴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的街道,希望能看到自己的心上人。 “回小公子,小的并没有听说有姓潘的姑娘来侯府找您。” “那你便留心点,若是潘姑娘来了,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这事关系到你家公子一辈子的幸福,你可要看紧点啊。” 百里东君脑海浮现了他偷看潘繁星,被抓住之后,潘繁星眉眼弯弯的对他笑的画面,他露出痴痴的笑容。 他有心上人的事情,被下人传给了侯府的其他人,他爹想到马上天启有人要来,虎着脸把人提溜着练内力。 第100章 少白6 马车往乾东城驶去。 车内,雷梦杀看了看坐在那里八风不动,一副矜贵模样凹造型的萧若风。 又看向一旁闭目养神的潘繁星,就头痛。 他此时无比后悔,不应该这么热情。 反正潘繁星去了天启,一定会去见他们的。 他何苦让人跟着一起,面对现如今这么尴尬的氛围。 为了让接下来的日子好过,他只能咳了咳,成功的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对两人挤了挤眼睛才开口: “老七小潘,既然我们接下来会一起行动,不如我们说说话。” 潘繁星点了点头。 萧若风露出一个微笑。 雷梦杀见他这样,内心高兴坏了。 他想起,自己不就是为了见老七这副想要又不敢要,想追又不敢追的模样才把潘繁星留下吗。 现如今,只有他与潘繁星相熟,老七若是想要跟小潘在一起,就必定得讨好他。 他像是看到了萧若风讨好他的模样,叉着腰桀桀桀的笑了起来。 直到对上两双不解的眼神,他才反应过来,咳了咳稳重的说道: “小潘,还没有问你这些年怎么过的?为何要去天启?还有夏桃是金刚凡境吧?你们什么关系? 我问这一切不是为了探查什么,你也知道心月的性格,若是回去不把这些说给她听,一定会被她收拾的。” 潘繁星想到九年前就被李心月吃得死死的雷梦杀就想笑。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当时我确实打算去雷家堡,只是我不知道雷家堡在哪里,又看不懂地图,恰逢丐帮建立,我算是赶上了好时候........ 夏桃与我都是丐帮之人,如今我们去天启便是为了开丐帮奶茶店。” 雷梦杀拍着双手:“那可太好了,这些年丐帮奶茶,除了天启其余地方都开了。 害的每次心月寒衣想喝,我就只能去隔壁城池买,心月要是知道你加入了丐帮,一定会替你高兴的。” 萧若风也笑着开口:“丐帮这些年,在江湖上可是鼎鼎有名的义帮。潘姑娘能加入丐帮是一件好事。 若风在此祝愿你们丐帮奶茶店生意兴隆。” 萧若风若是想要讨好一个人,说话那是一套接一套的。 他从加入话局之后,所说的话题,便被他引导。 最后发现潘繁星特别喜欢听军旅之事,更是开始说起他在军旅生涯时发生的趣事。 一时之间,倒是让整个氛围都活络起来。 晚上,他们到达驿站,潘繁星还听得意犹未尽。 说实话,若不是阵营不对,潘繁星都要对萧若风产生好感了。 回到各自的房间。 夏桃给潘繁星打来水,嘴里还忍不住吐槽: “今天我们经过一个小镇时,那里的奶茶店,牌匾居然被人做成青色的了。 也不知道那个管事,是不是一个色盲。” 她说完,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之前刺杀她的人是青王派来的。 这也说得通,毕竟,她们选址选在青王名下奶茶店对面。 这些年,面对青王在其余城镇奶茶店,他们做的便是打压,让其活不下去。 如今,去往他的地盘,人家请人提前把去天启的管事杀了很正常。 “我们这些小人物,就别管这些闲事了,你还是想想等去了天启,该如何把我们奶茶店做大做强吧。 我还等着在天启好好表现,让老师刮目相看呢。” “先生若是知道您如此上进一定会很欣慰的。”夏桃调笑道。 本打算敲门的萧若风与雷梦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雷梦杀看着手里捏着纸条的萧若风问道: “你不打算告诉她,是青王想要对去天启的丐帮管事下手?” 萧若风摇头:“你也听到她的想法,我若是告诉她是青王下手,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除了徒增烦恼,还能如何。 既然这事关系到皇家,我便不能坐视不理,暗自帮她解决便好。” 雷梦杀围着他打量了一圈,嘴里啧啧称奇。 “没看出来,你居然还有如此多话的时候。” 这话一出,萧若风脸上的笑容一僵。 雷梦杀欣赏完他这一副表情,才悠悠的说道: “老七,从知道是青王动手之后,我便有点后悔把小潘留下来了。你是琅琊王, 她却只是一个孤女,你们的身份犹如天堑。 这些年,我跟心月唯一后悔的事情,便是没有亲手把她送到雷家堡,害得她一个七岁的女童不知所踪。 你也看出来了,她单纯善良,只想过简单的生活,你不适合她。” 萧若风脸上已经没有以往的笑意,整个人如同开刃的宝剑。 “我会安排好一切,必然不会让她面对那些烦恼。” 雷梦杀一脸正色:“你认真的?以前那么多名门贵女,你都看不上。如今真看上小潘了?” 萧若风勾唇一笑并未说话,但只要认识他的人便知道,他确实是看让人家姑娘了。 毕竟,这些年他为了避嫌,从未同意过与女子一同出行。 而今,潘繁星让他打破了规则。 雷梦杀如今想来还是觉得震惊。 在他看来,潘繁星就像是邻家女孩,而萧若风却是鼎鼎大名的琅琊王。 他们的身份并不相匹配。 之前他所做所为,说是为了萧若风创造机会,实际上不过是为了让潘繁星她们安全抵达天启。 之前的调笑也不过是想要看他这个师弟变脸。 如今真的确定萧若风真的一见钟情了潘繁星,他倒是有点不知道以后还该不该继续撮合了? 毕竟,小潘没有武功,还是一个孤女,她真的承担得了这份感情吗? 雷梦杀没有想透,第二天一早便看着潘繁星换了一套他们学堂的衣服。 潘繁星还对他表示感谢。 他瞥了一眼萧若风,没有再纠结以后要不要撮合了。 就萧若风的心眼子,自己都会创造机会追女孩。 比如说现在的情侣套装。 可惜的是,今日这个套装多了一个他。 马车驶向乾东城,停在了镇西侯府门口。 萧若风嘴角含笑,对着潘繁星说道: “今日便请潘姑娘与我们一同走一趟。” 潘繁星看着镇西侯府大门,暗自想着,几个月过去了,那个乾东城的小霸王应该把她忘记了吧? 应该不会再找她赔钱了吧? 第101章 少白7 潘繁星睁着眼睛,思绪已经飘远,对于萧若风与镇西侯唇枪舌剑,就像是看新闻联播一般,不太感兴趣。 ——可能是她这辈子是小老百姓的原因? 等她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谈完,她起身跟着离开。 控制着不要打哈欠,眼里却憋出了泪花。 走到半路时,一道剑气从身后传过来。 萧若风把她护到身后,伸手把那道剑气给化解。 潘繁星昏昏欲睡的脑子也清醒了。 她视线落在了不远处,见过一次面的百里东君身上。 只见他身体摇摇欲坠,维持着挥剑的姿势。 与她目光对上的时候,他身轻如燕,眨眼便来到她面前,语气中带着痴意: “潘姑娘,你是来找我定亲的吗?”说完,他身体一软,被他爹稳稳接住。 潘繁星瞳孔地震。 潘繁星不敢置信。 潘繁星后退三步!!! 面对三人看过来的目光,她眼里的疑惑比他们只多不少。 她指着自己,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虽然我也姓潘,但是我真不是他说的那个潘姑娘,你们相信吗?” 她这副模样,这些人精们,哪里看不出来,她说的是真的。 百里成风松了一口气。 他生怕自己的儿子与萧若风身边的女人扯上关系。 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 这些年,被他娘与爷爷宠得没有什么心眼。 若是真的看上了萧若风身边的人,他可能就要怀疑是不是皇家把主意打到他们百里家了。 如今见躲在萧若风身后的潘姑娘冒出一个头,一副被吓坏的模样,他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这位姑娘,不好意思,东君喝高了,等他醒来,我让他去为你赔罪。” 潘繁星吓得连连摆手: “不用不用。” 她一副怕麻烦的模样,让百里成风对着她点了点头,让人抱着自己的儿子离开。 他则是送他们到门口。 直到离开镇西侯府,潘繁星才松了一口气。 刚刚百里东君喊潘她姑娘的时候,她真的以为,他还记得那一棍之仇。 想要收拾她呢。 她放松下来的模样,让一旁的萧若风与雷梦杀也跟着放松下来。 萧若风对着她笑着说道: “潘姑娘,我与师兄还有事情要去处理,现在派人送你回客栈如何?” 潘繁星点头:“好。” 她目送着两个人离开,耸了耸肩膀。 回到客栈的时候,夏桃告诉她,之前找客栈的老板打听百里东君的为人。 得到的结果是,百里东君是一个无比记仇的人。 若是有人得罪他并让他记住的话,最后的结果不是把人送进破风军,便是被送去温家当药人。 这番话吓得潘繁星倒吸一口凉气。 另一头,掌柜的也到了镇西侯府。 他把萧若风的侍女打听百里东君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向百里成风夫妻汇报。 温烙玉:“干得很好,去账房领赏吧。” 掌柜的连连摆手:“小公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能帮上忙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还能要赏赐。” 说完,他脚步飞快的离开。 生怕被人喊住,要给他赏赐。 温珞玉不解的问道:“你说,他们为何要打听东君的为人?” 百里成风沉吟半晌,不确定的回答:“可能是要带东君离开,想要提前知道他的性格。 不过还好掌柜的机灵,要是让他们知道我们儿子的真实性格,说不定他们就要对症下药了。” 正在这时,下人来报,那处院子出事了。 百里成风脸色一紧,对着温珞玉点了点头,随即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们这里的情况,对客栈的潘繁星没有一点影响。 她此时在屋内走来走去,看得夏桃眼睛都花了。 “姑娘,你想到办法了吗?”夏桃揉着眼睛问道。 潘繁星无比的心焦,没有回答夏桃的问话。 她此时无比后悔,当时就应该坚定一点,不应该跟着雷梦杀他们来乾东城。 现如今,她不光是与百里东君有一棍之仇,现在还多了一个认错人的事件。 若是百里东君真的如掌柜的说的那样,那她如今不是撞枪口上了吗? 更何况,听萧若风与百里成风的谈话,他这次必定要做的事情便是把百里东君带到天启。 这到时候一道离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仇人见面发生一点什么,谁都不好说。 她倒是不怕麻烦,只是如今自己的身份见不得光,若是让百里东君这个对她棍子没有感觉的人缠上,那不是随时都有暴露的危险吗? 她不想自己过早的暴露自己狼人的属性啊!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想到这里,她停下了脚步,转头对着夏桃说道: “夏桃,赶紧收拾东西,我们离开乾东城。” 见姑娘这副模样,夏桃应了声“好”,便开始去收拾东西。 潘繁星怕夜长梦多,也开始加入了收拾的一员。 幸好,她们东西不多,收拾起来无比的快。 两人都是行动力极强的人,没有一刻钟便收拾完成,背着包袱出门。 她们此时只想快点离开这个会惹到麻烦的乾东城。 只是,还没有等到她踏出客栈门,便被萧若风的手下拦住了。 他们身着铜色铠甲,面无表情的说道: “潘姑娘,我们奉命保护你,若是你有要事,请先等我们主子回来再做打算。” 夏桃上前理论:“大哥,我们就是有事,才打算离开的,你赶紧让开,别打扰了我们的大事。” 她一边说,一边挥手,就像是他们是什么苍蝇一般。 那些侍卫不为所动,一动不动的杵在那里。 潘繁星眯了眯眼,淡淡的说道:“我很感激你们主子让你们保护我,只是现如今我不打算与你们一道了,你还是赶紧让开路,大家好聚好散才好。” 侍卫听到她的话之后,双手抱拳行礼: “还请小姐不要为难我等,我等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所以,你们是不让是吧?”潘繁星歪头看向他们,眼底带着气愤。 侍卫站在那里,什么也没说,却比什么都说了,都要掷地有声。 “夏桃,打得过吗?” 潘繁星找了一个离得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夏桃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也不知道,但是可以试试。” 她话音刚落,便冲了上去。 第1章 庆余年1 “费老,就让我跟你们一起吧,我保证不打扰你们。” 官道上,巧笑嫣兮,美得让人不敢直视的女子,举着手发誓,眼睛滴溜溜的转着。 见树上的人没有任何表情,她尴尬的放下手,低下头,委屈的说着: “我从小跟言冰云一起长大,他能去北齐,我也能去,您就让我跟着去吧。” 林子里,费介坐在枝头上,听着豆蔻年华的女子喋喋不休的话,不发表任何意见。 女子发现这套没用,跺了跺脚,咬咬牙: “这次我是真的想去帮忙,我一定会动用从未用过的努力,让你们刮目相看。” 这句话让费介的嘴角直抽,掏了掏耳朵,出声打断: “小朱八,这事你爹知道吗?” 朱八身体一僵。 她这表情,费介哪里不知道,她是瞒着人,偷偷的跟上来的。 言冰云去北齐当暗探,是一个事关重大的事情。 监察院除了他们几个老家伙,没有人知道。 他跟老家伙们绝对不会说,朱格那个老家伙,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出来冒险。 想到这里,费介眯了眯眼,耐心询问道: “是谁跟你说的言冰云的事情?” 朱八抬头瞥了一眼看不清神色的费介,正打算想个借口搪塞,远处的动静勾起了费介的注意。 他说了一句“等着”,便从朱八的眼前飞走。 等他离开,朱八拿着帕子拍着胸脯,长舒一口气。 太吓人了! 实在是太吓人了! 刚刚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想什么法子骗费介。 难道说,她有一个系统?系统告诉她的? 系统不给她这个世界的走向,反而是让她自己琢磨。 让她跟着男主角混。 这些年,她身边唯一像男主角的,除了言冰云不做二想。 穿越十六年,她哪里不知道,这些土着各个都是人精子,从来都是他们骗她。 上辈子的她是一条没有什么特长的咸鱼,这辈子换了一个身体,依旧是一条咸鱼。 哪怕自己小时候上进都没用,脑子不允许。 要不是系统抽卡出来一个金色卡牌人物——貂蝉。 这辈子的长相,都会像是她那个便宜爹一样,没什么特点。 与此同时。 林子的另一边。 费介拿出毒药:“出手者活不过三个呼吸。” 马车里面的言冰云收起剑,带着人离开。 “这就对了,回去好好歇着啊,明天还要赶路呢。” 马车离开,费介对范闲说:“该说我刚刚也说了,此去京都,务必小心,顺便帮我带一个人回去。” 范闲点头,视线顺着费介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如天仙下凡的女子,正扒着树偷偷的看着这边。 那一刻,金庸武侠小说女主有了脸,他也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一见钟情。 范闲只觉得,一根丘比特之箭射中了自己。 他捂着怦怦直跳的胸口。 费介疑惑的看着他:“你这是咋了?” 他伸手在范闲的眼前来回晃悠。 范闲尴尬了一瞬,咳了咳:“没事,老师,你刚刚说的人是?” 眼神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远处的朱八。 费介不疑有他,对着远处的朱八招招手: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过来。” 朱八确定他们已经聊完了,小跑过去,笑得乖巧: “费师父。” “别,别叫我师父,我丢不起那个人。”费介拒绝。 说完,不等朱八继续,直接拉过范闲说道: “小朱八,此去北齐事关重大,我也不问你是怎么知道的。只是外面太危险了,我把你交给范闲,让他带你回京都。” 范闲眼也不眨的看着她,声音柔和: “你好,我叫范闲,范闲的范闲。” 说完,忘记这里是古代,伸出手,想要跟朱八握手。 朱八看他这自然的动作,也忘记了这里是古代,握住他的手,上下摇晃: “你好,我叫做朱八,朱七七的朱,朱八戒的八。” 握着朱八柔软嫩滑的手的范闲一僵,瞳孔地震,手上力道忍不住加大了几分。 朱八暗想——这帅哥,帅是帅,就是力道有点大啊! “嘶。”朱八的吸气声,让他反应过来,力道小了几分,却还是不想放手。 心脏像是要跳出来,他嘴巴张张合合,想要说点什么。 ——还挺热情的哈! 朱八求救的看向费介。 费介打断:“握够了吗?没握够,我跟你握。” 范闲耳尖通红,忍着心里的不舍松开手。 注意到朱八手上的红痕时,他眼里闪过一丝暗色。 一旁的费介哪里看不懂他的眼神。 从认识范闲的时候,他就认为,他要是认识小朱八,一定会喜欢上。 没有想到,他还来不及给他们俩介绍,范闲被赐婚了。 现在,他身上的麻烦,除非得到院长的支持,不然,就朱格那里他都过不了。 暗自叹了一口气,费介想要帮自己的徒弟争取几分,拍着范闲夸赞道: “小朱八,北齐的事情,你就别想了,你之前不想要学制毒学医嘛? 这是得到了我真传的徒弟,这个给你,这一段路,有啥不懂的就问他。 等我回来,你要是学会了,我就收你为徒。” 说完,扔给朱八一本她心心念念的毒经。 朱八双手捧过,愣了愣,才点头。 言冰云是主角,是庆国人,家人也在庆国。 所以,哪怕他去当卧底了,也会回来的吧? 朱八不确定的想着。 看着手上的毒经,愉快的把言冰云抛之脑后。 一旁的范闲给费介行了一个大礼。 ········ 马车上。 范闲注意到朱八手上的红痕,从怀里拿出一瓶药膏,递了过去。 “这是我调制的药膏,你的手......” 顺着范闲的目光,朱八手瑟缩了一下,尴尬的接过药膏。 “谢谢。” 把药膏放到衣袖口袋,却没有涂抹。 整个车厢再次安静下来。 朱八坐在角落,内心呐喊。 ——怎么办?怎么办?我有点社恐啊! 范闲坐在她旁边,注意到她的不自然,放松了下来。 整个车厢充满她身上的桃花香,范闲勾起嘴角试探道: “宫廷玉液酒?” “一百八........一杯。” 朱八转头对上范闲带笑的眼眸。 第2章 庆余年2 “那个,那个,你也是穿........” “嘭”的一声响,一个人影的出现打断了朱八的问话。 之前在言冰云处看到过的腾梓荆出现在她面前。 朱八再次震惊的睁大了眼睛,指着腾梓荆问道:“你,你不是死了吗?” 要知道,言冰云就是因为他,才被罚去北齐的。 现在人没死,是不是言冰云也可以早点回来? 腾梓荆反应过来马车上多了一个人。 对上范闲脸上被打扰不耐的神色,摸了摸鼻子,不敢看朱八那张风华绝代的脸,尴尬的对朱八行了一个礼: “朱小姐。” 朱八点了点头,双手环胸,一语双关:“我想,我应该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半晌之后,朱八才了解关于腾梓荆的事情。 转头看向自己老乡的时候,她怀疑,她是不是穿越到古早龙傲天的文里面了? 对于不给她剧情的系统,内心比了个中指。 “还请朱小姐不要泄露在下还活着。” 腾梓荆给范闲一个求救的眼神。 范闲从他认识朱八的时候,就眯着眼睛,这个时候,也跟着说道: “小八,这事关系到我被算计的事情,还请不要泄露出去。” 朱八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点了点头。 腾梓荆见状,行了一礼,又偷偷的离开。 留下的两个人,再次安静下来。 被打断的好奇心,再次冒了出来,朱八转头眨巴的眼睛,小声问着: “老乡见老乡?” “两眼泪汪汪。” 朱八捂着嘴,眼含热泪:“老乡!” 天啊,这么多年了,她居然能见到老乡。 她太不容易了。 朱八这样想着,忍不住凑近几分,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说完,她还撩起车帘,左右看了看。 这副模样落在范闲眼里,怎么看怎么好看。 他此时也在震惊。 没有想到,这辈子一见钟情的人会是自己的老乡。 在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他就像是一个看客,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遇到朱八后,他的心,才像是有了归处。 而这个世界,只有他跟朱八是一样是穿越的,这怎么不算是他们之间的缘分呢? 范闲也凑近了几分,顺着她的视线,四处打量,只是眸子余光依旧落在她的脸上。 朱八回头,两人的距离只有几厘米。 只要他们谁上前一点,就能碰到的那种。 朱八眼神闪了闪,想要后退,马车却颠簸起来。 玛丽苏剧才能出现的场景出现了。 她,朱八吻上了刚刚认识老乡的唇瓣。 她没忍住,舔了舔。 ——还挺软的。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红着脸,推开了范闲。 范闲顺着她的力道,退到安全的距离。 马车里面温度,还是那个温度,两人却热得红了脸。 ·········· 城门口。 听到外面王启年的声音,朱八知道已经到了京都。 这些天,她跟范闲没人提那场意外。 她也确定了这个老乡跟她不一样。 他跟言冰云一样,聪明,学什么都快。 不像她,这辈子,美貌是抽卡来的,学啥啥不会。 深深的打击到了她这个学渣的心。 听着外面的声音,想到范闲身上的麻烦,怕麻烦的她在马车停下的时候,带好自制口罩,逃离了打击她好几天的马车。 就像是有狗在追。 这几天,为了给朱八留下好印象,狠狠表现自己的范闲:“???” 他对着两腿捣腾得飞快的朱八喊道: “小八,好歹给我留个地址,以后去找你啊?” 听到他还要来找,朱八跑得更快了,脸上满是宽面条泪。 ——呜呜呜,她讨厌学霸! 王启年笑着看着这一切,忍不住说道: “哟,这好像是朱格家女儿啊。” 本不想要理会的范闲,挑起车帘,花了2两银子,买了一张京都的地图。 死死的盯着王启年。 王启年笑着作揖:“范公子,要是想要知道其他的,那是另外的价钱了?” 他说完,指了指朱八离开的方向,比了个十。 范闲冷笑,把十两银子放在他手上。 王启年笑得像是一朵花:“范公子可以去检察院打听打听,多的在下也不能再说了。” 马车缓缓前行,腾梓荆上车。 范闲一看到他,就想起那天的事情,他把地图甩到一边,问道: “你认识小八?” 腾梓荆坐直了身体:“检察院就没有不认识她的人。” “范公子可是喜欢上了?不过,你可是有婚约的人,朱小姐可不是你能玩玩的人。” 范闲忍不住坐了起来,却碰到了脑袋。 他揉着脑袋,压低声音吼道:“谁说我要玩的?我这次来京都就是为了解除婚约,跟喜欢的人在一起。” 腾梓荆双手环胸,依靠在一边: “别激动嘛,我只是说笑而已,你不是想要了解朱小姐吗,要不要听呐。” 范闲坐了下来。 ·········· 朱家。 朱八偷偷的从后门进入,刚露出一个笑容,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咳嗽声。 她带着讨好的笑容:“爹。” 朱格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就这样静静的盯着。 直到她脸上的笑容落下来,他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女孩子,还是矜持一点,我不希望京都传出你勾引别人未婚夫的闲话。” “若是不想待在家,我给你找个男人嫁了,也全了我们这段父女情。” 朱八站直了身体,呛了回去:“我的事情就不劳烦您了。” “呵,你不是跟着言冰云那个小子跑,就是勾搭范闲。朱八,我告诉你,你母亲把你生下来,可不是让你去勾引男人的。” 朱格一挥衣袖,对着远处的丫鬟吩咐: “来人,把小姐关到院子里,什么时候认错了,什么时候放出来。” “朱格,你这是限制我的人生自由,你这是犯法的。我要去院长那边投诉你。” 看着朱格离开的背影,朱八很想要骂爹。 上辈子,她父母都不会这样对她。 活了两辈子,这辈子居然遇到了一个经常言语打击她的父亲。 要不是她够坚强,现在就黑化了。 丫鬟们上前几步,朱八咬着牙,跺跺脚,没好气的说道: “你们别动我,我自己走。” 第3章 庆余年3 皇宫。 太子正在临摹一张没有脸的画像。 画像上的女子穿着一条嫩黄色的衣裙,周围围绕着各色花朵。 内侍进来行礼说道: “殿下,朱小姐今天从范闲的马车上下来,已经安全到家了。” 太子的手一顿: “范闲应该已经到了庆庙了吧?” 内侍躬身,未做回答。 “派人盯着他,朱小姐那边,把云华馆的当季新品送过去。” “是。” 内侍离开,李承乾看着满墙的无脸画像,呢喃道: “你没跟言冰云离开,是不是说明我还有机会。” ········· 二皇子府。 “殿下,朱小姐已经安全到家了。”谢必安双手抱着剑,淡淡的说道。 身穿红色袍子,赤脚坐在秋千上的李承泽吃了一颗葡萄: “范闲,哼,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跟范闲一起进京,也不知道我的好姑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必安,把小八之前跟范闲一起回京的记录抹掉,别让人打扰到她。” 谢必安点头。 ········· 范府。 范闲见到了从未见过的父亲范建。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 发现了自己的母亲也是一个穿越者。 而他的路,都被母亲堵死了。 感慨——既生儿,何生娘。 “既然你回到京都,就好好的完成婚约,继承你娘的内库。” “别,我志不在此,更何况,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父亲还是找陛下退婚吧。” 范闲摆手拒绝。 他好不容易找到自己喜欢的人,还是自己的老乡。 哪里会承认这段包办婚姻。 他可得干干净净的,跟小八幸福美满,老婆孩子热炕头呢。 “哦,你看上的是哪家小姐。” 范建好奇。 范闲这些年的生活轨迹,哪怕他们远在京都,也是时刻有人汇报的。 他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范闲多了一个喜欢的人。 范建的眼神微眯。 范闲不好意思的挠头:“她还不知道,等我追到了,再跟你说。” ········ 晚上。 朱府。 朱八躺在床上看着话本,一个人影从窗户爬了进来。 要不是她看清人脸是她的便宜老乡,就叫人来抓流氓了。 “我说,你这样爬我家窗户,不怕被人逮住送官府啊?” 范闲拍了拍手,对着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这不是想着白天,我们没有告别,之前人多眼杂,也不好谈心,现在正好。”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朱八闻到一股刺鼻霸道的麻辣味。 她眼睛都亮了起来,指着那个油纸包说道: “是烧烤!” 范闲点头,贴心的把油纸包打开,放到桌面上。 “我们聊天总得吃点什么吧,这烧烤不管是东西南北都能吃。” 范闲笑着站了起来,直起身子,就像是一个小王子,对着朱八伸手: “你好朱八,我叫范闲,上辈子叫做范慎。” 朱八搭上他的手,眼睛亮晶晶的:“你好范闲,我叫朱八,上辈子叫做徐笑笑。” 范闲握着手里软嫩的手,鼻尖嗅着独属于她身上的桃花香味。 没有喝酒他,却觉得自己醉了。 他晕乎乎的把朱八扶到了矮凳上,坐在她旁边才恋恋不舍的松手。 也不吃东西,撑着下巴,看着朱八一口一口吃着他做的烧烤,心里满足的要死。 朱八被他看得停下了进食的动作,把一串牛肉递到他嘴边: “一起吃啊。” 范闲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痴痴的看着她, 就着她的手,一口一口的吃着。 搞得旁边的朱八都觉得有点尴尬了。 她只是递给他,没有想到投喂他呀。 范闲会不会认为,她在勾引他呀? 他可是她的老乡,她就算是下手,也不会坑他不是。 毕竟,要她是男人,来到古代,怎么说,也得找个十七八个老婆吧。 想到这里,朱八咳了咳,把牛肉串递到他手里: “那个,范闲,你是怎么穿越的?” 范闲的眼神暗了暗,才装作若无其事的说着自己前世的经历。 听到范闲那凄惨的上辈子,朱八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都过去了,我们至少都活了下来。” 范闲眼睛闪了闪,试探性的把脑袋放在了朱八的肩膀,眯着眸子,压低了嗓音,显得无比的难过: “是啊,都过去了,笑笑,你是怎么穿越的啊?” 朱八本来拍着范闲的肩膀,却因为他的问话转头看向他。 “笑笑”这两个字,已经好久没有人这样喊过她了。 想到上辈子和这辈子,她鼻尖一酸。 范闲见她这样,虚扶着她的肩膀,语气焦急的说道: “过去,能忘就忘了吧,我们只要抓住现在,活得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听到范闲这样说,朱八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无声落泪,看上去好不可怜。 她趴在范闲的怀里,委屈的不要不要的。 范闲拍着她的肩膀,眼里满是心疼。 直到朱八没有在哭之后,可怜巴巴的靠在他的肩膀,看着他的侧脸: “可是,我把握不住啊,呜呜呜。” 她委屈巴巴说着自己过去的经历: “我上辈子努力学习,只考了大专,我努力工作,月薪只有三千,好不容易存钱买了一个二手的电脑,还被电死了。” “这辈子,我从小就发誓,要赢在起跑线上,结果,学武功武功不行,学习学习不行,唯一行的还是跳舞。” 而跳舞还是貂蝉的基本技能,她都不好意思在这个背诵完全红楼的面前说。 “你说,在这个武侠世界,跳舞能有什么用?” 范闲脑海里响起腾梓荆说朱八,小的时候学习耍鞭子把自己脸抽了,磨着老师学药,差点把监察院炸了的事情。 他有点想笑。 却死死的忍住。 这可是自己喜欢的女孩,要是他笑了,被她发现,对他没好感了怎么办? 范闲死死的忍住。 正在发表自己对人生绝望的朱八感觉肩膀下的人气息不稳,眯着眼睛看着他强撑的样子: “别人都笑话我,偏偏我最好笑,你想笑就笑吧。” 这可是自己唯一的老乡,下辈子还不知道能不能遇到。 能宠就宠呗,还能怎么办? 听到她这样说,本来想笑的范闲,却笑不出来了。 朱八无人在意的努力浮上水面,他咳了咳: “你不是想要学医学毒吗?一天不行,我们就两天,两天不行,我们就一直学下去。我会一直教你,一直陪着你。” 第4章 庆余年4 “你认真的?” 对上范闲那双真诚得只剩下她的眼眸,朱八疑惑的问道。 加入快穿大家庭之后,系统告诉她,新手任务很简单,只要活到寿终就寝,跟着男主混就行了。 给她的人物还是金色传说——貂蝉。 只要她不作死,就不会死。 只是,这个貂蝉人物卡,因为她原本的灵魂关系,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要是她能学一点技能傍身,对以后的世界会有很大的帮助。 为此,这个世界,她从小就学了很多东西,却屡屡被周围的同龄人打击。 就连教她的人,都因为她太笨,而不想要再教她了。 她也不知道,这么笨的她,是怎么被选上成为快穿者的。 范闲被她看得心脏怦怦直跳,认真的对她说道: “笑笑,你很好,只要你愿意学,我愿意教你一辈子。” 这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朱八此时才注意到他们彼此的姿势是多么的不雅。 面红耳赤的从他怀里出来。 “那个,不好意思,把你衣服弄脏了。” “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 说完,也不等范闲回答,推着他出门。 她怕再待下去,自己又会做出什么丢脸的事情。 等范闲离开之后。 朱八打开系统界面。 那是一个蓝色的透明面板。 上面显示着她的各项指标。 【姓名:朱八(徐笑笑) 身高:165cm 体重:50kg 体香:桃花香 技能:无 本世界人物体验卡:金色传说——貂蝉(技能1.倾城(已激活)。技能二.魅魂(未激活,激活条件——嫁人。)】 打开地图,看着范闲越来越远的距离。 尴尬的戳了戳手指。 拿出费老给她的毒经,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 不出十分钟,成功的睡了过去。 屋外服侍的侍女,轻手轻脚的把人抱起,放到床上。 出去后,来到朱格院子。 “老爷,范闲刚刚来过小姐的院子。” 拿着书的朱格手一顿: “他们一起待了多久?” “一个时辰左右,奴婢能感觉小姐好像很开心。” “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烛光照耀在朱格面无表情的脸上。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拿这个女儿怎么办了。 这些年,太子跟二皇子偷偷送到朱八院子里面的东西,他不是没有发现。 同时,他也深刻的了解,他的女儿不适合皇家。 本来,他以为朱八喜欢的是言冰云。 毕竟,她从小就跟在言冰云的身后,哪怕言冰云冷着脸,她都要去贴他的冷屁股。 害的他都打算厚着脸皮去找言若海提亲了。 只是,没有想到,言冰云因为范闲的事情被派去了北齐。 而他的女儿朱八,却跟这个始作俑者成为了朋友。 这里面,除了朱八移情别恋不做它想。 朱格闭了闭眼。 他不知道,他跟夫人两个一本正经的人,怎么会生出这样一个变异的女儿。 跟他们都不像不说,还比别人笨。 要不是夫人生产的时候,他陪着,他都怀疑自己的孩子是不是被掉包了。 想起长公主李云睿之前还打算拉拢他。 回头监查院就出现了范闲被刺杀的消息。 他站起身,往监查院的方向走去。 ········ 接下来几天,哪怕被关着,朱八依旧能听到范闲在京都风流韵事。 他今天打了郭宝坤,昨天一首杜甫的登高惊艳众人。 还成了京都花魁司理理的入幕之宾。 朱八听得直呼过瘾,她趴在窗户边,望着天边的夕阳。 一旁得到老爷指示,让她把最近范闲的事迹说出来,让朱八讨厌的丫鬟春桃都无语了。 她没有想到,她这么卖力的抹黑范闲,会得到朱八一副羡慕的表情。 “小姐,你不会觉得范公子太过风流了吗?之前你接触的人,无一不是洁身自好的人。 以奴婢来看,范公子绝对是一个花心大萝卜,你跟他做朋友........” 朱八眯着眼笑了笑,淡淡的摇头,打断她接下来的话: “你不懂,什么叫做男主?” 转头对上春桃疑惑的眼眸: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你只要记得, 以后喜欢他的人,绝对不止司理理。 说不定还有公主,县主,江湖侠女,魔女,圣女,卖身葬父楚楚可怜的小白花。” 越说越激动,朱八双手合十,眼睛亮得惊人: “说不定,还有服侍他的丫鬟一二三。真是羡慕啊!” 同样都是穿越者,他能一字不差的记下红楼,能记得无数古诗词。 而她,这么多年下去了,就连上辈子看得爽文都快要忘记套路了。 别说是装逼打脸,她就是被打脸的那个。 这导致,听到范闲这么厉害的时候,她很想要穿越到他身体里,去体验体验,这种被人众星捧月的感觉。 真是,人越是缺什么,越是想要得到什么? 范闲最近的表现,让朱八无比确定,他绝对是主角。 毕竟,她跟着言冰云这些年,京都城可没有这么热闹。 而范闲一过来,京都都好像变成了大型爽文现场。 他要是不是主角,她朱八,能一辈子不出门。 “真可惜,没能出去看看现场版呀。” 春桃的嘴角直抽。 朱八感慨完,回过神来,想起便宜爹那天的话,她心头一梗。 语气生硬的说道:“春桃,你去跟我爹说,我知道错了,让他放我出去。” 春桃行礼离开。 朱八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 “在哪里受气不是受气呢,毕竟是这辈子的爸,暂时的低头不算什么。 我绝对不生气,绝对不生气。” 正在这时,一身黑色劲装的范闲出现在她的视线。 朱八后退几步,把窗台让出来。 范闲纵身一跃,从窗户跳了进来,笑得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笑笑。” 朱八后退两步,眼神上下扫视他几分,然后上前几步,一巴掌拍在他结实的胸肌上: “老乡,那个司理理漂亮吗?什么时候介绍给我认识认识。我还没有见过这个世界上的花魁呢。 顺便带我去逛逛青楼呗,我上辈子看小说,女主都会去青楼打卡。 之前言冰云不让我去,现在你带我去见见世面呗。” 范闲的笑容落了下去: “笑笑,你是吃醋了吗?” 朱八摇头:“吃醋?这辈子,我早就认命没有你们这些天选之子聪明了。 我绝对没有因为你装逼而羡慕,绝对没有。” 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 毕竟大家都是穿越者,开挂都没有他厉害,有点打击自信心。 第5章 庆余年5 朱八的反应让范闲明白,她没有吃醋,也没有喜欢上他。 他拿出专门为她做的抹茶蛋糕。 “你上次不是说想吃蛋糕吗,尝尝吧。” 朱八眼睛都亮了起来,整个人鲜活的不行,也好看的不行。 之前对范闲生出的嫉妒之情,被这个小蛋糕湮灭了。 朱八坐在矮几上,挖了一勺,奶油与抹茶的香味在嘴里蔓延,她享受的眯起眼睛。 范闲这时才开始解释自己最近做的事情。 “........是因为查到查滕梓荆妻儿是被郭宝坤.......我才.......,我发誓,我跟司理理什么都没有。” 朱八放下勺子,睁大眼睛看着范闲。 被他直勾勾盯着的范闲,耳尖通红,眼睛却眨也不眨的跟她对视。 朱八双手撑着矮几,起身凑近范闲,离得只剩下几公分的时候,好奇的问道: “那你也得被司理理看上人家才会这么帮你,知道她喜欢你,内心有什么想法?是不是很开心? 对了,你见到你的未婚妻没? 她可是难得一见的美人,有没有很心动?” 这可是本人亲口直述的八卦啊,第一手的。 她也不等范闲回答,揶揄的开口: “老乡,你可真给我们穿越者长脸,把红楼跟这么多诗词整出来,会医术,会武功。 还有这么多美女喜欢。你简直是爽文男主楷模啊。” 范闲再也不想听下去,伸手环住她的脖子,用嘴堵住朱八喋喋不休的红唇。 朱八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脑袋宕机。 范闲柔软的唇,俊朗的外表让她有点心跳加速的感觉。 他的唇就像是,软软甜甜的。 胸腔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朱八的脸颊染上两抹飞霞。 时间像是过了很久,慢半拍的她终于反应过来,眼里闪过一丝怒意。 伸出手,把范闲推开,气喘吁吁的指着他。 “哥们,我把你当家人,你居然占我便宜,还是不是老乡了。” 范闲看着朱八这色厉内荏的小模样,喉头滚动。 看着朱八的眼睛盛满了星辰。 想要上前两步,却怕把人吓到,只好站在原地解释: “笑笑,我刚刚跟你说这么多,那是因为,我怕你误会。 我喜欢你,想要娶你当我唯一的妻子,年年岁岁,朝朝暮暮。” 朱八震惊的看着没有一丝玩笑意思的范闲。 疑惑的上前几步,手贴在他的额头,担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范闲摇头,握住朱八的柔夷:“我是认真的。” 朱八后退两步抽出自己手,捂着自己的胸口: “不是,哥们,你咋想的,都穿越到了古代了,你就没点别的想法? 三妻四妾?左拥右抱? 那个,只要你娶了林婉儿,你的未来,就能跟皇家扯上关系了。 更别说还有内库这个下蛋的金公鸡了。” 朱八越说越可惜,恨不得以身代替范闲去过这么美好的生活。 她眼里可惜,让范闲明白,这人还没有开窍。 不光是对他没有开窍,就连滕梓荆嘴里说的那个言冰云,应该都只被她当做朋友。 不然刚刚表白,她不应该是这副模样。 既然,言冰云没有让她开窍,就别怪他先下手为强了。 范闲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嘴里带着笑意。 月亮升了起来,他站在那里,月光与烛光打在他身上,微风拂过他额前的刘海,小说男主角突然有了脸。 朱八眼睫微颤,别开头去,没了之前的激动,声音软软的。 “那个,你不喜欢那样的生活?” 范闲知道她这是害羞了,第一次对这辈子有一副还算英俊的样貌,能吸引到她而心生感激。 “我知道你一时很难接受,我跟林婉儿的婚约我会尽快处理好。 笑笑,这辈子除了你,不会有人能走进我的心。 我们之间除了你我,不会有任何的第三者,我会守身如玉,直到你接受我。” 朱八转头看向他,眼睛湿漉漉的,狠狠的瞪了一眼范闲。 “范闲,你打破了我的人生计划。” 范闲得寸进尺,上前几步,挨着坐在她身边,鼻尖嗅着独属于她身上的桃花香。 眨巴的眼睛,撑着下巴问:“既然我打破你的计划,我把自己赔给你一辈子如何。” 朱八推开范闲给她放电的脸: “你说说你,咱们好不容易穿越了,你看上谁不好,看上我。 我实话跟你说吧,我上辈子长相一般,没人追的那种。 你要不再考虑考虑?三妻四妾?一辈子花都花不完的钱。” 说到这里,朱八转头捧起他的脸,诱惑道: “到时候,你想要多少女人就有多少女人,想要什么类型,就有什么类型。” 范闲含笑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她,就像是不管她说什么,他都能包容他。 “不动心吗?你真的不动心吗?” 望着近在咫尺俊脸,朱八像是触电般的拉开距离范闲。 范闲摇头:“所以,你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他知道,现在不论自己怎么给她表白,面前的女孩,都会找各种借口搪塞。 还不如问问,她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若是他能做到,也好给她一个惊喜。 朱八脸色一僵:“没啥,没啥,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家吧。” 说完,红着耳尖,低着头,把范闲往外推。 范闲眼睛眯了眯,语气真诚的说道:“这个世界,我们应该是最亲近的人吧,我对你可没有什么秘密。 笑笑,就算是你现在对我没有好感,我也希望我们之间能够坦诚相待。” 朱八脸色一怔,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睛转了转,一看就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你确定要听?” 范闲点头。 朱八模了模鼻子,尴尬的说着: “我这不是想着,我们是老乡,你应该还是男主角。 以后,我抱着你的大腿,你三妻四妾,我在这个世界,也去找七个八个小鲜肉服侍我。 那个,我相信,你应该能理解的哈?” 范闲都被她气笑了。 他上前揉着朱八的脸蛋,恶狠狠的说道: “你还想养七八个,小鲜肉?嗯?” 语气里满满都是威胁。 朱八讪讪的摇头。 她这不是就想了想吗? 再说了,都穿越了,想刺激点不行吗? 第6章 庆余年6 这天。 朱八在厨房守着胖婶做着范闲留下秘方的红烧肉。 砂锅里的肉汁咕噜噜的翻滚,柴火噼里啪啦作响。 她坐在矮凳上,托着下巴,摇着团扇,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天她让春桃去给父亲道歉,却没有得到解禁。 要不是这个院子是朱府除了父亲院子最大的,她可能早就受不了了。 外面,来送菜的人,正在跟管事娘子说着话。 “吴管事,不好意思来迟了,谁也没有想到牛栏街被会被封,真的不好意思。” 朱八摇着团扇的手一僵,不知道为何,心里一阵心悸。 他们后面说了什么,她一字都没有听进去。 牛栏街被封,一定是有什么案子。 她偷偷的打开了地图。 搜索着牛栏街。 想要看看,有没有自己在乎的人,在哪里。 然后,就看到一堆红名中,两个之前组队的绿色队友范闲跟滕梓荆绿得无比刺眼。 而他们正被一堆红色包围,引导他们往牛栏街走去,就像是两头羊误入狼群,却不知道危险来临。 她捂着额头。 ——老乡这是又遇到危险了! 这些天,因为那天的事情,她有点不敢面对这个老乡。 哪怕他来找,她却依旧想要砍死那天大放厥词的自己。 她没想到,面对范闲的时候,自己居然能口无遮拦成这样。 要知道,这些年,哪怕跟她最熟悉的言冰云,都没有让她原形毕露。 她搜索着周围保护他的人,却在不远处的街道看到监查院的人。 他们静静的待在离这条街只有几百米外的另一条街,像是没有发现另一条街的景象一般。 ——他们这是在钓鱼? ——范闲被当成鱼饵了? 这里面,还有一个红得刺眼顶着程巨树名字的人,正在往他们那边赶。 ——要不要去提示他?要不要救他? 朱八脑海里两个小人持不同意见。 一个小人让她不要管,范闲是男主,又会那么多东西,一定不会有事。 她这个时候要是跑过去,说不定还会打扰到他的计划。 另外一个小人让她去帮忙,范闲可是这个世界她唯一能随便倾诉的老乡。 还不是她的同事,只有一条命,要是死了可就真的死了。 系统不告诉她这个世界的走向,万一她是这其中的一环,因为她不作为,范闲死了的话,她会内疚一辈子的。 两个小人打得不可开交。 朱八看着越来越靠近牛栏街的绿点,咬咬牙,揉着腿站了起来,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伸了个懒腰: “胖婶,我先出去一下,你看着点红烧肉,别炖烂了啊。” 胖婶手上擀着面,也没有多心。 “好的,小姐,你放心去吧,胖婶一定不会让肉炖烂的。” 朱八来到院子的另外一头,左右看了看,扒开一旁的杂草,从狗洞钻了出去。 来到大街上,她看着地图上交汇的红绿点,咬牙切齿。 “范闲,你可别出事啊。” 她向事故中心跑去。 第一次穿越,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出现一个熟悉的人,她不想他发生任何意外。 尤其是这个人,对她没有任何恶感,还经常请她吃好吃的。 这一点很重要。 ········· 牛栏街。 滕梓荆被程巨树打飞。 范闲第一次内心升起无力感。 他躺在地上,擦拭嘴角的血迹,站了起来。 恶狠狠的看着程巨树,运起从来京都就不怎么听使唤的霸道真气,再次冲了过去。 远处“噼里啪啦”的打斗声,让朱八额头上盛满了细汗。 面对这群说不通的人,她捏紧拳头。 从他们脸上,她明白,今天要是里面不死个人,他们是不会去救人的。 而谁死谁活,不用想。 范闲可是远在儋州都有费老上门去做家庭老师的人。 所以,死的人只能是滕梓荆。 她后背一阵冰凉。 在监查院,若是没有人示意,她跟他们交涉,他们一定会帮她救人的。 而现在,不论她怎么说,他们都不为所动,这绝对是陈萍萍设的局。 她不知道这些聪明人想要做什么,只感觉无比疲惫。 不知道这打打杀杀有什么好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都这么喜欢热衷于此。 她目光透过围墙落在一条街之外。 她知道,要是今天仅仅是因为一场算计,就让滕梓荆这个无辜的人失去生命。 范闲要是知道了,这辈子都会活在愧疚里面。 而滕梓荆这个无辜的人还有妻有女,等着他回家去。 身为一个弱者,她狠狠的带入了自己被院长算计的画面。 朱八眯着眼,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意料的动作。 从来学啥都不会的她,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运用起轻功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飞入了牛栏街。 这一出,不光是让监查院的众人惊讶,暗处观察的人,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个意外。 可能朱八自己都不知道,她在他们主子那里代表着什么。 一只只飞鸽从暗处飞到了京都各地。 被打飞的范闲目眦欲裂的看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女孩,在空中打了一个转,接下了这个脸上充满了害怕神情,快要撞到墙上的朱八。 他下意识就想要把人扔出去,只是,朱八死死的抱着他的脖子。 “你疯了,这里危险。” 程巨树已经攻了过来,范闲也来不及把人扔出这条街,只能抱着人跑。 朱八闻着范闲身上的血腥味,身体不住的发抖。 她大声喊道:“我是监查院一处朱格之女,你们确定要让我死在这里吗?” “我是监查院一处朱格之女,要是你们再不出现,朱格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范闲护着怀里脸色苍白的人,被程巨树打了好几下。 期间,滕梓荆飞了过来,抱着程巨树,被打得脖颈青筋直冒,大声吼道: “你们快走。” 要是一个人,范闲就留下跟他共进退了。 而现在怀里还有一个瑟瑟发抖的朱八。 他就像是孤狼被套上了绳索,使他产生了迟疑。 朱八见状,从他怀里跳下来,软绵绵的腿站在地上,被范闲扶了一把,才没有摔跤。 她带着颤音说道: “去帮忙吧,要是你死了,我陪你一起。” 第7章 庆余年7 范闲转头看向她。 此时,大街上,一片狼藉。 范闲却笑了出来。 他知道,朱八懂他。 “我不会让你死的。” 说完,他再次想要把朱八扔出去。 朱八死死的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监查院的人在另一条街,你要是把我扔出去,滕梓荆就真的死了。” 范闲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把她放在空地上: “别乱动,待在这里等着我。” 说完,范闲冲了上去。 朱八腿软的看着近距离的打斗,生怕一个不注意,就波及到自己。 场内的战局更是,就像是王者虐青铜那样简单。 而谁是王者谁是青铜,一目了然。 “砰”的一声,范闲倒在她身边,爬都爬不起来。 而远处,滕梓荆又冲了上去。 朱八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喉咙里发出阵阵笑声: “哈哈哈,都说程巨树是个没脑子的蠢货,今天一看真的是名不虚传。” 程巨树听到这话,没有虐待滕梓荆的想法了,他一把把滕梓荆扔开。 目露凶光的看着朱八。 朱八被他那一身煞气看得后退两步,腿打着颤,却硬撑着,只是话里面的颤音表示她内心的不平静。 “看我做甚,难道我说错了? 我都说了我是一处主办朱格之女,他可是院长的左膀右臂。 你来到京都,遇到我不杀我,却对一个没什么背景的人动手,我真是第一次见你这么蠢的蠢猪。” “朱八!”范闲怒吼出声。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朱八。 他明白朱八是想要逼暗处的人现身。 只是,从她过来,监查院的人也没有出面。 就应该知道,那边说不定靠不住。 她现在激怒程巨树,要是监察院不出面,她就真的会跟他们一起折在这里,没有一丝生还的可能。 程巨树拳头带着破空声袭来。 范闲吐了一口血,起身,抱着她躲在一旁。 程巨树接二连三的攻击。 周围的房子在他的拳风下,一座座的倒下。 直到监查院的人没有遮挡物,展现在众人的眼中。 范闲跟朱八对视一眼,露出一个笑容。 抱着她的范闲在这时松开手,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而监查院的人,也冲了上去,把程巨树抓了起来。 一旁胸口还有起伏的滕梓荆,被人抬走。 朱八呆呆的看着这些,就像是一个过客一般。 直到黑着脸的朱格出现,把她带了回去,她才回过神来。 全程朱格没跟她说一句话。 直到来到她院子外面,她要推门进去,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记得以前,遇到这种事情,你都是有多远跑多远。 这次,你真的看上范闲,愿意为他而死的那种?” 朱八转头认真的看着朱格:“对比之下,我只是愤怒,为何监查院的人就在一条街外,都不愿意提前出手。” “范闲是陛下看好的林相女婿。”朱格黑着脸,陈述者这个事实。 “我的女儿绝不能去给人当妾。” “那我不嫁人可以吗?”朱八说完,把院子门关上。 回到院子,她才发现,她的手僵得厉害。 今天这事,是她两世做得最出格的事。 以前,她最羡慕有那种勇气的人。 经历过后,她发现自己还是喜欢平淡的日子。 最好一辈子再也不要遇到这种事情。 而今天她愿意出面,也是因为监查院的人全是熟悉的人,她在赌,赌他们不会对她的死亡坐视不理。 没料到的是,他们居然没有出手。 害的她以为,真的会交代在这里。 她捂着胸口,后怕的表示,以后再也不看地图了,不管范闲经历什么,她都不会帮忙了。 屋外的朱格紧攥着拳头。 他没有想到,以前只要遇到一点危险,第一时间就是躲起来的女儿,现在居然愿意为了一个男人,如此不把自己当回事。 就连“做妾”她都愿意,甚至用不嫁人威胁他。 一瞬间,他的背脊突然佝偻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他望着天空,嘴里轻声呢喃: “夫人,这些年我是不是做错了?” 已经死去的夫人,并没有给他回答。 ········ 皇宫。 李承乾手下的美人图,落下一个黑色斑点。 他的笑容不达眼底,吓得内侍跪在地上不停的颤抖。 直到一刻钟后,他才淡淡的说: “以后,让保护她的人,不管发生了什么,以她安全为第一要点。 这次守在她身边的人,让他们下去领罚。 对了,我不希望京都传出关于她不好的流言。” 内侍行礼离开。 李承乾把桌面上的东西扫在地上。 手里捏紧朱八那句——那我以后不嫁人。 他跟李承泽好不容易,把言冰云赶出庆国,现在又来了一个范闲。 “范闲。”李承乾咬牙,手里的纸团变成灰烬,消散在风中。 与此同时,二皇子府,做了同样的安排。 只是,这次他们想要保护想要隐藏的人,浮现在消息灵通的人面前。 ········ 长公主寝殿。 李云睿坐在梳妆台前。 一旁的侍女正在给她卸妆,她闭着眼睛,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人间富贵花。 寝殿内,除了她跟侍女,还有一个身着侍卫服饰的人,正跪在地上。 整个寝殿,除了侍女拆解下首饰发出轻微的声响,无一丝杂音。 整个空间安静无比。 半晌之后,她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露出一个笑容,淡淡开口: “所以,你的意思是,监查院一处朱格的女儿出现,打断了原有的计划?” “是。” “有意思,真有意思,给我查一下这个愿意为范闲出生入死女孩的生平。 他们这段可歌可泣的爱情,也不能只有我知道,派人去帮他们宣传宣传。 我这个当娘的,也不能因为婉儿是我的女儿,而拆散一对鸳鸯不是吗?” 侍卫领命下去。 李云睿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对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笑得像是一个小女孩。 只是眼里快要溢出来的算计,证明她不是什么善茬。 ·············································································································· ps:有人看吗? 第8章 庆余年8 “小姐,你不能出去。”春桃守在院子门口,脸上带着为难的表情。 朱八耸耸肩,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从那天之后,狗洞被堵上,她再次被关在院子里面。 而范闲的消息春桃也没再泄露半分。 下人们看到她的时候,一个个突然失声,就像是变成了哑巴。 害的她从一个永远赶在吃瓜第一线的人,变成了“睁眼瞎”。 她知道,这是朱格给她的警告。 但是,她不是说了吗? 她可以不结婚的啊! 要知道,这个世界,男人可以三妻四妾。 而女人却只能跟好几个女人服侍一个男人。 怎么看怎么不划算。 小的时候,知道这是一个武侠世界,她想要好好练武,等武力值高的时候,做一个自由的人。 现在她已经认命了。 所以,她选择单身! 哪怕范闲给她表白,说以后只有她一个。 她依旧想到上辈子表姐嫁人后的遭遇。 那时候,表姐刚结婚,两口子恩爱非常,是周围人人羡慕的对象。 她妈还让她学学表姐,找男朋友的时候一定要擦亮眼睛。 直到他们变成一对生活在同一个屋檐,只会互相埋怨互相指责的怨偶。 从那个时候,她就发誓,永远不会把心交给男人。 一定要掌握自己的命运。 虽然,偶尔会有脑袋发昏的时候,有过一丝两丝对男人的幻想,其余时候,她无比清醒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她无聊的打开费老给她的毒经,想要再次努力努力,哈欠却不受控制的一个接着一个。 直到她无奈的放下毒经,拿出话本才又变成了精神饱满的少女。 “砰砰。” “进来。”朱八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春桃行礼:“小姐,影子大人来请。” 朱八下意识从软榻上坐了起来,想到了什么,又坐了下去,一脸沉重的表示: “跟他说,我现在正被关禁闭呢,出不去。” 说完,她又躺在软榻上,打开话本,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春桃无奈的看着, 这些年不管遇到啥事,最后都是找院长解决的小姐,无奈的开口: “影子大人说,院长已经让大人给你解禁了。” 朱八放下话本,瞥了一眼春桃: “春桃,以后这种重要的事情先说,免得让影子叔等急了。” 朱八脚步轻快的来到前厅,对着影子喊道: “影子叔。” 影子双手环胸,高冷的点头,扔给她一个围帽,高冷的吐出两个字: “跟上。” 朱八带上围帽,跟在影子身后。 两人来到一个茶坊二楼雅间。 朱八想要问带她来这里做什么,只见被面具阻挡,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影子眼睛已经闭上了。 而外面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 “话说诗仙范闲跟监查院一处主办之女朱小姐,那可是青梅竹马的缘分。” “那么,他们一个在儋州,一个在京都城,相差数千里,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呢?” “原来,这范闲是仙人来此渡劫,而朱小姐也是追随他而来的仙子。大家想必也看过红楼,这是普通人能写出来的吗?” “据说,他们从小就能在梦里相见,这一来二去,可不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吗。” 朱八嘴巴张得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她喜欢吃瓜,但不想吃自己这么离谱,失真的瓜啊! 下面的人越说越离谱,说什么,牛栏街范闲遇险,她为爱大声告白。 ——他要是死了,她绝不独活。 殉情的意味都快要溢出屏幕了,啊喂。 她是这个意思吗? 朱八尴尬捂着自己的脸,不由得庆幸影子现在闭着眼睛,给她留了一点脸面。 说书先生讲完下去了。 下面坐着的客人却热火朝天的聊了起来。 “范闲不愧是我辈楷模,先是花魁司理理,现在又出现一个朱小姐,也不知道林郡主又是何等绝色。” “林郡主长什么样我不知道,但是我支持他跟朱小姐能成。” “妇人之仁,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 ········ 监查院。 陈萍萍正悠闲地浇着花。 朱八沉默了一路,看到他时,乖巧的喊道: “院长。” 陈萍萍擦拭着手,转头看向朱八,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 “听说你愿意为了范闲去死,跟我说实话,你非他不可吗?” 朱八神色一怔,看着陈萍萍的浑浊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 “那我是该非他不可,还是应该非他也可呢?” “哈哈哈,你还是这么俏皮。”陈萍萍笑得真诚了一点: “小八,范闲身边会有很多危险,我希望你能离他远点。” 要不是地图上显示,范闲就在不远处,可能还在偷听,她就相信院长是为她好了。 还好,她没有喜欢上范闲,不然遇到这种算计,她可能要恨棒打鸳鸯的陈萍萍一辈子。 朱八认真的回答: “我父亲已经跟我说了,院长放心,我会跟他保持距离的。” 陈萍萍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看着她的时候,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压力。 这一副模样让朱八疑惑,明明她是按照院长的剧本来的。 为什么,他还生气了呢? 难道不是她应该生气,自己被资本做局了吗? 朱八挠着头,不解的问道: “院长,我是不是不应该这样回答啊?” 陈萍萍上下打量了一番朱八,气势骤减,无奈的说道: “没错,听你父亲的,以后别乱跑,免得遇到危险。这京都啊,最近都不太平。” 朱八小鸡啄米般点头。 她最怕的就是麻烦了。 她突然有一个可怕的想法。 院长是不是因为,她之前损坏了他的计划,现在想要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刚刚这话,是不是说,因为打断了他的计划,她不安全了。 从小的时候,她就知道,院长不是一个善茬。 对待背叛他的人,那手段简直是比满清十大酷刑都吓人。 朱八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陈萍萍见她一副鹌鹑模样,知道把人吓到了,他挥挥手: “好了,回去吧。” 等她离开后,陈萍萍才对着不远处的屋子说道: “出来吧。” 受伤之后,大病一场的范闲瘦了下来,也白了不少,整个人就像是突然长开,英俊无比。 此时,他正面无表情的看着陈萍萍: “你不应该吓她的。” 第9章 庆余年9 陈萍萍眯着眼,看着这个跟记忆中人长得越来越像的范闲,脸上带着怀恋的笑容说道: “你也看到了,小八是一个胆小的人,而你身边围绕着太多的危险,她,不适合你。” “适不适合,只有我知道,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想要下一盘什么棋。 我在其中又是什么角色,但是我今天把话撂在这,有什么冲我来。 要是让朱八受一点伤,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范闲放狠话的样子,让陈萍萍看到年轻时候的小姐,维护那个伤害她的男人样子。 “你跟你母亲很像。” 陈萍萍示意范闲推着他来到监查院的石碑前。 那上面刻着的字如此醒目,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我希望庆国的人民都能成为不羁之民。 受到他人虐待时,有不屈服之心。 收到灾厄侵袭时,有不受挫折之心。 若有不正之事时,不恐惧修正之心,不向豺虎献媚。 我希望庆国的国民,每一位都能成为王。 都能成为统治,被称为自己这块领土的独一无二的王。 “小八小的时候最喜欢蹲在这块石碑下,也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范闲,你身边随时都伴随着危险,还有一个众所周知的婚约。” “而小八,她单纯善良,却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勇气,若我是你,绝不会把她带入这场风波中来。” 范闲蹲在了陈萍萍说朱八经常待的石碑下,托着下巴,望着朱八离去的方向。 “我会保护好她,不让她受到危险。至于婚约,我会想办法解决。” 陈萍萍摇头:“就像是牛栏街那样,若是监查院的人不出现,就让她陪你一起死吗?” 范闲脑海里浮现朱八那脸色苍白的模样。 那么怕麻烦的她,却因为他而去了牛栏街,哪怕吓得身体止不住的发颤,却依旧死死的抱着他,不肯离开。 陈萍萍跟他父亲的想法他知道,他们想让他娶林婉儿,接手内库。 但他知道,若是真像他们安排的那样,朱八确实安全了,但以她那副逃避的样子,他们之间的关系将不会有任何的可能。 重生一回,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范闲站了起来,看着这个据说是他母亲老友的人, 坚定的说着: “我绝不会让那种情况再次发生。” ········· 范府。 范闲在小厨房做着糕点。 想到之前朱八怀恋菠萝包,手撕面包的馋样,脸上带着微笑,嘴里哼着歌。 “我轻轻地尝一口,你说的爱我,还在回味你给过........” “是去见朱小姐吧?这么开心?” 范思辙凑了上来,鼻尖闻着麦香,咽了咽口水,偷偷的伸手过去,却被范闲一巴掌拍开。 他委屈巴巴的转头对着跟来的范若若告状: “姐,你看范闲,他居然打我。” 范若若瞥了他一眼说道: “怎么跟哥哥说话的,他打你是你该打,你应该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而不是向我告状。” “姐,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姐?” 范若若静静的看着他,无情的说道:“确实没错,但我可以有很多弟弟,却只会有一个哥哥。” “哥,你是去见嫂子吧?什么时候介绍我们认识认识,在京都这么多年,我还没有见过她呢。” 范若若的嫂子让范闲的嘴角都没有压下去。 他咳了咳,一本正经的说道:“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那就把那一撇撇了呗,范闲,我说你现在赶紧去找爹,让他去朱家提亲。 据说朱小姐长得美若天仙,免得到时候夜长梦多啊。” 范若若一巴掌打在他的脑袋上,冷哼: “不会说话就闭嘴,怎么跟哥哥说话的。” “哥,你也是,听说朱小姐为了你都愿意去死了,要我说,你还是先去跟林小姐退亲才是。 退完亲,也好让朱家看到我们家诚意啊。” 范闲眼神闪了闪,把菠萝包打包好,才淡淡的说道: “我心里有数。” 范闲提着食盒离开,没留给他们一点。 范思辙指着他的背影,不满道: “姐,你看他,我们可是他的亲人,居然都没有给我们留一点。 果然老话说得好,有了媳妇,就忘了亲人。” 范若若捧着脸,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你懂什么,这才是真爱,不管什么东西,第一时间想要分享的只有彼此。 看来,这个嫂子绝对跑不了。” 范思辙泼着冷水:“哼,还早着呢,他的婚约不解除,难道让监查院一处主办的女儿嫁给他做妾。” ········· 朱府。 朱八一身粉蓝色的劲装,整个人看上去带了点英气,摇着折扇往外走去。 “小姐,范公子来了。”春桃的话让朱八愣在原地。 她脑海不自觉的想起,茶馆说书先生,监查院,院长的叮嘱,捂着胸口: “跟他说,我身体不舒服,不方便见人。” 她后退两步,躲回自己的房间。 就看到范闲正倚靠在她平时最喜欢靠着的软榻上。 ——完了,她好像忘记了,范闲喜欢爬窗户来着。 不远处的矮几上,一股麦香与菠萝清甜香味传来。 她讪讪的笑着,挥手打招呼: “嗨。” 范闲像是没有发现她的尴尬,指着矮几上的食盒,语气柔和的说道: “听春桃说,你身体不舒服,我给你带了你之前提议的菠萝包,尝尝看,是不是这个味道?” 她明明想要跟他拉开距离,而范闲却还愿意给她做美食。 此时,朱八心里闪过一丝愧疚。 她坐了下来,把食盒打开,像是没事人一样问着: “那个你没事了吧?滕梓荆还好吗?” 范闲看着面前的女孩小口小口吃着他做的食物。 暗道,至少,朱八还愿意吃他的做的东西,只要不抗拒他,他就有机会。 这样想着,他嘴角暗自勾起。 随即,整个人身上的气质肉眼可见的萎靡下来。 “咋地了?滕梓荆还是死了?” 不应该啊! 她当时还看到滕梓荆喘气来着。 难道,在范府还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第10章 庆余年10 范闲想要营造悲伤氛围的心一梗。 “滕梓荆没死。” “没死,那你咋了?又遇到了什么麻烦?” 朱八眼里满是好奇。 范闲几步来到她身边,紧挨着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语气中难掩失落: “我娘叶轻眉,也就是这个世界另外一个穿越者,我找到了她给我留下的信。” 朱八放下手里的菠萝包。 “那个,菠萝包分你一个。” 她一脸肉痛的拿起一个菠萝包,递给范闲。 这护食的模样把范闲气笑了——这小没良心的。 他没好气的,刮了刮她的鼻子,才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想查清楚她的死因,为她报仇,那个,笑笑你会不会觉得,这样的我不太理智?” 朱八见他没有要吃的意思,把菠萝包放进食盒,摇头: “不会,她不光是你娘,还是我们的同类,你做的没错。” 范闲趁着这个机会,抱住了身旁的朱八,把头埋在她颈间,幸福的眯起眼睛。 他在朱八的耳边轻声低语,温热的气息带着点点兰桂花味,打在朱八的耳尖,使得朱八不自觉的红了脸。 ——他是不是吃了桂花糕啊?怎么呼出的气,都是香香的。 这导致她完全没有听清楚范闲说了什么。 依稀有点记忆的是——巴雷特。 范闲看着迷糊的朱八,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不枉费他自制的桂花味口香糖。 迷糊的朱八突然反应过来——巴雷特!!! 她震惊的看着范闲,低声问道: “你妈也太厉害了吧!” 之前对范闲的嫉妒在对比他妈的壮举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叶轻眉这个穿越前辈的光芒下,她跟范闲就是个弟弟,没啥太大的区别。 这时,她不太灵光的脑袋灵光一闪: “她是不是被哪位害的?” 朱八指了指皇宫的方向。 范闲震惊的睁大眼:“你怎么会有这么危险的想法?” 朱八激动的咽了咽口水: “小说里面不都是这样写的吗?” “再说了,监查院跟内库都是她建立起来的,现在得便宜的可是哪位。 据我所知,院长跟你妈关系特别好,他现在对我这么好,还是因为他说我很像你妈呢。” 范闲心脏怦怦直跳,忍不住顺着朱八的想法深思。 只是,这个想法在回忆起跟庆帝几次见面,就被他掐断了。 “不可能,要真是他,他不会给我赐婚,也不会想让我接手内库,更不会让我活下来。” 毕竟,要换成是他做了这种事情,就不会留下他这个仇人之子了。 朱八听他提起庆帝对他还不错,也疑惑了。 不应该啊。 按理来说,谁得到最大的好处,谁嫌疑最大啊。 但是,庆帝对范闲又还可以,就有点说不通了。 毕竟,就连叶轻眉都杀了,范闲一个小孩子,这么多年总有下手的机会。 而范闲却好生生的活到了现在,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好了不纠结了,我们慢慢查吧。”范闲见朱八皱着一张脸,怕她又有什么不得了的想法,立马把话题止住。 “你今天这一身,是打算出去?” 范闲注意到朱八一身与平时不同利落装扮,忍不住问道。 朱八咳了咳,想起之前让春桃跟范闲说她身体不舒服的事情,眼神有点躲闪,心虚的开口: “那个,我一个女孩子,被外面到处传,要为了你殉情,一时不想见你很正常吧。” “我知道。” 范闲低头浅笑,瘦下来之后的他,头发也带着自然卷,又白又嫩,看上去就像是她最喜欢吃的雪媚娘。 朱八被他这副模样控住,半晌才回过神,别过头去。 “咳咳,既然你给我说了你的秘密,今天我也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看看吧。” “好。” ··········· 京都城外。 桃花村。 还没进村子,就听到郎朗的读书声。 范闲撩起车帘,只见村落里的烟囱飘起缕缕青烟。 而田间不管是老人还是壮年,都带着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从容与笑容。 那从容就像是长久生活在和平年代一样。 而在这个世界上,百姓们每年都会因为繁重的赋税焦头烂额。 一个家庭更是经不起一点打击,若是出一点意外,都需要卖儿典女。 朱八见他震惊,内心小人叉腰,忍不住得意起来。 穿越这么多年,她也没有吃白饭,也干成了一件大事。 这样想着,脸上也带出来,满脸都是“快夸我”。 范闲眼里满心满眼都是朱八,哪里没有看到朱八这副模样。 他装作震惊的模样,对着朱八说: “笑笑,这就是你说的秘密?说说,你到底做了什么,这个村里的富足可不像是假的。” 朱八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有给他解释,一拍脑袋,懊恼的说着: “那个,我小的时候,跟朋友做生意赚了点钱。 这钱多了,就不知道该怎么花了,我就办了一个孤儿院,养老院。 现在田里面的年轻人,都是孤儿院里面长大的人,而那些老人都是养老院里面的人。” 范闲给她比了一个大拇指。 “我们笑笑真棒。” 被范闲捧着,朱八越说越多,骄傲的扬起下巴: “可不止这一个村,现在所有的大城市,我都开办了孤儿院。” 马车停下。 朱八递给他一个玉质的花生吊坠。 “这个送给你,虽然他们都是一群底层,但只要他们看到这个。 在不影响自身安全的情况下,他们会竭尽所能的帮你。” 范闲珍惜的接过吊坠,怕挂在腰带上会丢,直接挂在脖子上。 ——嘿嘿,这可是笑笑给他送的礼物。 回去一定要打一个好看的络子,日日夜夜带着。 范闲扶着朱八下了马车。 一个大大的篱笆庄园出现在他眼里。 老旧牌匾上,歪歪扭扭的写着——朱家孤儿院。 门口还有一个岗亭,见到他们过来,一个瘸腿的老走了出来,对着朱八喊道: “东家。” 朱八笑着点头,给他介绍:“吴老,这是我最好的朋友范闲。” 叫吴老的人,满身煞气,却对着范闲露出一个笑容: “范公子你好,你们是来看孩子们的吧,他们正在上课,我陪你们去看看。” “我带着他去就行,这里还需要你,你老就在这里守着吧。” 朱八说完,带着范闲往里面走去。 第11章 庆余年11 一排排茅草屋连成一片,门口写着烹饪班,刺绣班,木匠班,打铁班,农学班,文学班......... 朱八带着范闲从窗户看去。 里面一个个学生,正跟着老师学习各种能让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安身立命的本事。 他们穿着统一干净整洁服饰。 只是,一路下来,范闲发现,他们大多都是女孩。 他的心有点沉重。 院子边,武术老师正让学生们跑圈。 朱八看着这些活下来的女孩,笑弯了眼。 她转头看向范闲,突然想到一个点子,眼睛亮晶晶的: “范闲,你能当我们云华馆的代言人吗?每年五百两代言费,就能让这些孩子能有一个家。” 越想越觉得这是一个好想法,她忍不住说道: “我们云华馆以前的代言人是长公主,所以卖得最好的是女装首饰。 要是你加入的话,我们说不定还可以进军男装,到时候,我就可以多开几家孤儿院了。” 穿越之前看的员工手册上说,要是做的善事够多,就会提高自己的功德跟幸运值。 既然新手世界不会有危险,她一定要成为一个金光闪闪的大善人。 让以后自己的幸运值高得只会遇到幸运。 像是看到以后的好日子,朱八笑得一脸满足。 范闲只觉得身旁的朱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震惊朱八居然会有这么大的理想。 同样没有想到,她居然会不声不响做成这么大的一件事情。 在朱八灿烂的笑容下,他点头同意了这件事。 正在这个时候,铜铃声响起。 下课了! 正在学习的同学们放下手上的东西。 在看到站在外面走廊上的朱八跟范闲的时候,这些孩子们热情的涌了上来。 他们叽叽喳喳的喊道: “东家。” 朱八此时没有之前的娇憨,整个人像是突然长大,充满了上位者的气息。 她双手背在身后,对着他们淡淡的点头。 一副高人做派。 “中午了,赶紧去吃饭吧。”从教室里面出来的朱绿豆对着这些孩子说道。 孩子们一听到老师的声音,就像是老鼠见了猫,恋恋不舍的离开。 整个走廊上,只剩下这些老师们。 她们看着朱八眼里满是敬畏,想要上前,却在看到范闲跟她一起时,停下上前的脚步。 “东家。” 朱八在他们心底就像一位英雄。 哪怕她身边站着一个长得英俊无比的范闲范诗仙,他们依旧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朱绿豆见这些想要跟她抢东家的同事,冷笑出声: “马上要开饭了,还不赶紧去维持秩序。” 她可是这里的管事,想要越过她跟东家在一起,问过她了吗? 朱八见状,对着他们笑得和善: “去吧,我一时半会也不会离开。” 这些老师只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并没比之前离开的那些孩子好多少。 他们离开后,走廊都变得空旷了。 朱绿豆看到范闲脖子上戴着花生吊坠,脸上扯出一个笑容,问道: “这就是范闲范大人吧?听说您跟宰相府的千金有婚约,不知道是真是假?” 然后,也不等范闲回答,直接上前几步,来到朱八右侧,对着朱八说道: “东家,前个黄豆过来了,你还记得,之前她家的小姑子吗? 就是那个爱上一个有婚约的男人,跟着人私奔的那个。 现在那男人回来了,只是可惜了她的小姑子,据说在路上染了恶疾,去世了。 好好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就这样........” 朱八总觉得绿豆在点她。 却没有证据。 毕竟,她跟范闲只是朋友。 在她面前说这个,却总让她想到外面的流言。 朱八打断她越说越离谱的话: “好了,还没有给你介绍,这是我最好的朋友范闲。” “范闲,这是这里的管事朱绿豆。” 两人皮笑肉不笑。 朱八耸耸肩膀。 两人气场不和,她也没有办法。 “午时了,东家打算在这里用膳吗?” 朱绿豆嫌弃的看了一眼不自爱的范闲,对着朱八笑得谄媚。 朱八询问范闲: “你要不要在这里吃。” 她能感受到朱绿豆不喜欢他。 毕竟人是她带来的,要是范闲不想要待在这里,她就带人离开。 范闲对着朱绿豆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压着嗓子用低音炮说道: “既然来了,当然不能饿到我们笑笑了。” 他感受出朱绿豆对他的嫌弃,知道她是因为他的婚约而对他不喜。 但,他突然想到,上辈子看得书里面,那些毒闺蜜,最喜欢拆散有情人。 他这个还没有上位的人,可不会对朱八身边的人伏低做小,免得人家以为他好欺负。 朱八白了他一眼,双手环胸,带着他往食堂走去。 进入食堂,映入眼帘的是学生们,拿着餐盘,有序排队的画面。 窗口,还有穿着白色衣服的大妈正手抖的打着饭菜。 这一幕让范闲眼里闪过怀恋。 朱八带着他打饭。 坐在教师那边。 对着范闲一个个的介绍。 “他们是这里的老师,朱青豆,朱大豆........” 被她介绍到的人,对于自己的名字能被朱八记得,一脸感动的看着她。 对着范闲倒是没有什么恶感。 朱八内心再次感谢系统地图,让她不会喊错人。 要知道,这家孤儿院,因为是总院,里面的人,都是被培养的干部。 基本熟悉流程,就会去别的地方发光发亮。 她手上的生意还挺多,脑子还不怎么聪明。 这些年,靠着系统地图,哪怕有其余势力的人过来,看到他们在地图上红得发亮,都会被她扔出去。 这导致,她的生意,她的慈善机构里的人,清一色都是环保绿,包括旁边的范闲。 直到她介绍到范闲,这些教师,包括不远处的学生们,看着范闲的目光都不太友好。 朱八咳了咳,对着他们说道: “范闲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们以后对他像是对我一样尊重。” 毕竟是她的朋友来着,不出意外应该还是主角。 客气点总没错! 见她这样说,这些人表面上收起了对范闲的敌视。 范闲低头,做一副害羞的样子。 同时,他内心震惊。 他没有想到这些人会对朱八这么疯狂! 是的疯狂! 从他们来到这家孤儿院后,这里不管是学生还是教师,对待朱八,就像是疯狂的粉丝见到了偶像。 而他则是偶像身上的污点,让他们如鲠在喉。 第12章 庆余年12 吃过饭之后,朱八带着范闲去了养老院。 直到离开,上了马车,范闲都没有回过神来。 他在震惊朱八的号召力。 一路上,朱八就像是一个传销头子。 而这些百姓,就像是被她洗脑的猪仔。 他们看到朱八,眼里满满都是崇拜与臣服。 他相信,要是朱八让他们去死,这些人一定会愿意为她赴死。 “在想什么?” 朱八恢复正常,在范闲眼前挥手,笑得像是一只偷腥的猫儿,一点也没有之前的稳重。 静距离看着这张没有任何瑕疵,就像是被女娲亲手捏出来的朱八。 范闲呆愣一瞬,随即灿然一笑。 朱八漂亮又善良,这些人崇拜她也很正常。 毕竟,生活在黑暗的人,遇到解救他们的人这么优秀,谁不会臣服呢? “我在想,他们的名字为什么这么奇怪,绿豆,青豆,大豆,是不是还有一个红豆。” 朱八尴尬的笑笑,她挠了挠脸颊: “我这不是不会取名字吗?当年刚开孤儿院没多久。 他们想要我取名字,我可不就把蔬菜瓜果给取了一遍吗。 你不知道,现在他们的名字被提起一遍,我就尴尬一遍。” 她当时真的没有准备,这么多的人,都嗷嗷待哺的让她取名。 为了一视同仁,她只能把脑袋里能想出来的东西都用上。 朱八对上范闲带着笑意的眼眸,挥舞着双手说道: “别提这个了,既然你同意代言了,我带你去云华馆看看。” 云华馆可是她唯一来钱的渠道。 她还得养这么多人,范闲又得罪了长公主。 现在外面流言都传到她身上了。 要是,长公主知道了,不穿她们云华馆的衣服了,那不是一大损失吗? 所以,她得趁危机还没有来,赶紧让范闲这个名声大噪的人顶上。 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叨叨了。 “我们以前都是靠着给长公主特供,走高端路线存活的。” “现在,咱们变成了老乡,你又要抢她的内库,我肯定得站在你这边。 所以,以后你出门一定要穿我们云华馆给你的衣服,最好在装逼的时候,提提我们云华馆。” “好。” 范闲只要想着,以后的衣服都被媳妇包了,满足的眯起眼。 马车摇摇晃晃的进城。 他开始跟朱八说着自己的打算。 比如说,他并不想要内库,只想要做一个富贵闲人。 他会尽快的跟林婉儿退婚,等解决后,再来追求她。 这些话把没有谈过恋爱的朱八,说得面红耳赤。 哪怕,之前她说过,以后单身一辈子。 但是这么一个盘靓条顺的帅哥,深情款款的告白,依旧让她春心摇曳。 马车停下的时候,范闲还在想,要是这段路没有尽头该多好。 而朱八也摇晃出脑袋里面不合时宜的想法。 眼神闪躲的跳下车。 只见京都最繁华的地段,此时却没有什么人。 而云华馆门口却站着她的生意伙伴——李乾,地图名李承乾的人。 李承乾人如其名,跟历史上那个名人一样,身上充满了天潢贵胄的气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朱八一脸笑容,对着他挥手喊道:“李乾。” 看到朱八,李承乾脸上的笑容也真实了不少,朝朱八挥手打招呼。 范闲一下马车,就看到这一幕,从李承乾眼里,他嗅到了同类的气味。 他眼神暗了暗,站在朱八身边,遥遥的对李承乾行礼: “见过,太子殿下。” 李承乾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目光落在范闲旁边的朱八身上,想要看看她到底打算怎么办。 被她看着的朱八脑海里面搜索着,自己有没有在他面前说什么不该说的。 空荡荡的脑海,使她一时半会回忆不起来。 她不确定的凑近范闲问道:“他是太子?” 范闲同样凑近她耳边,轻声说道:“怎么,你不知道?” “我知道个毛线啊。” “笑笑,你刚刚喊他李乾,李是国姓,太子叫李承乾。 他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宗室要避讳储君的名讳,你就没有怀疑过?” 她怀疑过地图是不是出错了,都没有怀疑这个啊! 朱八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脸,吐槽: “从小到大,就没有人在我面前提过他们这些人的姓名啊。” 就连监查院里面说起皇家的事情,都是以太子跟某某皇子替代。 谁敢喊这些天潢贵胄名字啊! 这导致,她除了知道李是国姓,皇帝,太子,大皇子.......,完全不知道他们还有名字啊! 脑海里面想起自己之前干的蠢事,朱八有点社死。 这个时候,她后知后觉想起,每个月查账的时候,这条街确实人很少。 之前还以为有什么特殊原因,现在才知道,是因为这里有一尊大佛。 朱八强装镇定,强装自己没有忽悠李承乾一起做生意。 没有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只是,想到自己带着他一起做生意,却只给他三成半,另外半成孝敬给他们的大腿长公主,自己独占六成。 有点心虚。 想起,自己大言不惭的告诉他,生意有这么好,都是靠自己这个监查院一处主办之女。 而画设计图纸的活,却是这个被她经常pua的“太子”。 之前,她真的以为生意亨通,无人惹事是因为监查院帮忙。 还经常请监查院的人吃糕点。 没有想到,是因为她是跟“太子”搭伙做生意啊。 ——那些糕点都白请了,啊喂! 做好心理建设,想要偷偷观察一下李承乾的脸色,却对上他那双晦暗的眸子。 朱八身体一僵,总觉得自己知道得有点多。 腿一软,却被范闲稳稳的扶住。 面对范闲询问的眼神,她尴尬的呵呵两声,对着李承乾行了一礼: “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看着范闲的眼里淬了毒。 之前以为,他们只是认识而已。 毕竟,朱八喜欢交朋友,只要她不喜欢那些人,他都可以容忍,除了言冰云。 他以为,朱八只是对言冰云不一样,没有想到,现在居然连远在儋州的范闲都能得到她的青睐了吗? “你我之间何至于此。” 第13章 庆余年13 云华馆。 二楼会客室。 “我们的范诗仙,怎么有空来了这云华馆?难道你是不知这里售卖的大都是女子服饰? 还是说,你是想要来给婉儿挑选礼物?” 李承乾手里端着茶杯,看着范闲不要脸紧挨着朱八坐着的样子,忍不住讽刺道。 “太子殿下说笑了,这云华馆殿下来得,在下自然也来得。 毕竟,在下行得正坐得端,绝不会做出欺骗好友的事情。” 两人明嘲暗讽,眼里都带着闪电。 坐在一旁的朱八灵魂已经飘荡在远方去了。 她此时也看出来了,李承乾没有计较她的意思。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她只感觉自己错失了一个亿。 突然想起,之前他们云华馆刚开业的时候,她让李承乾给他们找一个代言人。 当时李承乾提议便是他有关系,可以找到当朝太子。 而她怎么说的呢,她高深莫测的说—— 皇家皇位争斗太吓人了,我们是小本生意,万一出现什么意外就不好,总之还是找公主比较好。 这奠定了他们从此大多只卖女装。 而现在想要进军男装,也是因为范闲的名声够大,迷弟够多。 但要是早知道,他是太子,既然已经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怎么也得赚赚男装的钱啊。 这得损失多少钱啊! 感受到两道炽热的目光锁定她。 朱八对着他们尬笑:“你们聊完了吗?” 两人了解朱八的性子,知道她刚刚绝对没有认真听,也不再掐。 见他们没有在说话,朱八也不想要了解他们之前说了什么,对着李承乾说道: “李....殿下,正好你也在,这是我给我们云华馆找的新代言人范闲。 既然你们都认识,我就不给你们介绍了。 我带他去量一下尺寸哈,这账就麻烦你查一下哈。” 说完,不等李承乾回答,推着扯着范闲离开。 她暂时不想看到这些食物链顶端的人。 不想看到以前可以随意调笑的好朋友,现在却成为只能仰望的存在。 毕竟,以前大家都一样,现在好了,终究所有的一切都是她错付了。 人家李承乾完全不用她带着发达,不用走上人生巅峰,人家出生就在巅峰。 她讨厌这些生在终点的人。 范闲勾起嘴角,就着她的力道起身。 李承乾手握成拳,近距离观察才发现,他们之间,有着其余人插不进去的氛围。 这是朱八跟其余人所没有的,就连言冰云都没有让他这么有危机感。 就好像他们是天生一对那样。 李承乾眼底冷得像是深渊一样。 “小八,以后还是叫我李乾吧,那个,我们还是朋友吧?” 李承乾身上落寞的气质让范闲只想要骂娘。 被道德绑架的朱八想要说“不行”,她不想跟随时能要自己小命的人当朋友。 朋友最好是旗鼓相当,就像是他们之前,就像是她跟范闲。 但是她不敢。 她转过头,看着他一脸失落的表情,嘴角抽了抽。 没好气的坐了下来。 就像是李承乾了解她一样,这些年下来,她同样了解李承乾。 小时候,李承乾就是靠着这副失落的样子,骗得她带着他做生意的。 现在,这招她已经免疫了。 “好了,大哥,你可别做这副样子了,我只要想到你现在的身份,我就不忍直视你这副模样。” 李承乾见她这样,放下心来。 他知道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说着自己的不容易。 “这么多年下来,我身边所有人都带着假面,不知道谁真谁假。 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是我最快活的时候。 小八,我无数次想要跟你坦白,却又怕,怕你会害怕我。” 他说完,眼角带着水光,整个人充满了破碎感。 范闲看着他这副样子,嫌弃的不行。 却也不得不承认,他这副样子确实可以博得女孩的同情。 他完整的记下李承乾刚刚的所作所为,并打算等什么时候在朱八面前试试。 一旁的朱八淡淡的看着李承乾。 要说同情,那是一点都没有。 她反正理解不了,一个日入一百的人,是怎么同情日入几万的人的。 遇到了,她也只想要说——这份痛苦,让我来,我不介意日入几万。 换到这里同样通用。 李承乾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储君,不管以后能不能上位。 现在浪得一日算一日不好吗? 要知道,她一辈子都不会有这个机会呢。 她抽着嘴角,只能安慰他: “只要你不要我脑袋,我害怕你作甚,我们还是合作伙伴呢。” 李承乾抬头,惊喜的看着她,眼底的情意像是要把她溺毙。 一旁的范闲危机感拉满,他伸手揽住朱八的肩膀,宣誓主权,低头轻声说道: “笑笑,你不是说,带我去量尺寸吗?” “范闲,你居然给她取小字!”李承乾\/李承泽。 屋内跟屋外传来异口同声呼喊。 不好好穿鞋的李承泽,走进屋子,把鞋子脱在地上。 他来到他们身边,双手环胸,一身红色的衣服,使得他看上去无比的艳丽。 他对着李承乾没好气说道:“见过太子。” 然后,看着被范闲揽着的朱八,眼睫微颤,对着谢必安使了个眼色。 谢必安剑出鞘,一瞬间来到范闲身边。 怕朱八受到波及,范闲一个转身,把朱八放在一旁的椅子上,躲过谢必安的一剑。 谢必安却一剑一剑的刺了过去。 朱八看着范闲险之又险的躲过。 生怕她不注意的地方,老乡在她眼前被杀,她忍不住吼道: “做啥呢?做啥呢?这里可是云华馆,你们这是不把我这个老板放在眼里了。” 她目光喷火的望向李承泽。 要知道谢必安可是他的人。 要不是他的指使,谢必安怎么可能像一只疯狗,逮着范闲不放。 李承泽第一次被朱八这样对待,心一紧。 随即便是无边的愤怒。 他跟朱八可以算得上是青梅竹马,没有想到,她居然会有一天,为了一个男人,对他怒目而视。 他低垂的眼睑,像是没有听到这些话。 之前只是想要谢必安教训一下范闲,此时却对他升起了杀意。 一旁的李承乾勾起嘴角。 就像是他们之前合伙把言冰云弄去北齐,这次对朱八的声音,也装聋作哑。 恶人就让二哥去做。 他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没有什么权力的太子罢了。 第14章 庆余年14 “砰。” 屏风破碎,范闲被谢必安踢倒在地。 朱八几步上前, 挡在谢必安面前: “范闲是我的朋友,你们这样对他,可是想要打我的脸?” 朱八被气得两颊绯红。 谢必安的剑一顿,迟疑的站在那里。 坐在一旁的李承泽,喝了一口茶,对着谢必安说道: “必安,出去吧。” 朱八扶起范闲,询问道: “没事吗?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没事.........” 范闲眼神闪了闪,脑海浮现之前李承乾装虚弱的模样。 站直的身体,突然脚下一软,跌倒在朱八的怀里。 屋里的人,除了朱八都是人精子。 他们哪里看不出来,范闲是装的。 李承乾站了起来,伸手扶起范闲,眼里满是温和的笑意: “小八,这种事还是我来吧。” 他说完,不由分说的一把拉着范闲,半拖半拽的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朱八总觉得,整个房间的气氛有点尴尬。 她挠了挠脸颊。 这些人怎么老是跟她不在一个频道,说打架,就打架,说和好,突然怎么就和好了? 她望向范闲,担心的问道: “你确定不要去看看吗?真的没事吗?” 范闲一脸虚弱的点头,坐在那里看上去无比的脆弱。 “笑笑,你忘记了,我可是费老的弟子。” 因为之前的养病,加上瘦下来,他这一副样子,确实比另外两个看上去养眼一点。 另外两个人却因为“笑笑”两个字,交换了一个眼神。 朱八得到他的答案,松了一口气,随即转头目光喷火的看着李承泽。 “李泽,你到底想要干嘛,范闲可是我请来的人。” 李承泽却没有回答, 只是冷笑对着范闲说道:“范大人手段可真是高明,李某自愧不如。” 说完这话,才对着朱八语气温和的解释: “小八,我知你喜欢交友,只是你可知,女子的小字,除了父亲,便是未来的夫君才能取。 他范闲身上还有婚约,便如此折辱与你,身为挚友,我怎可坐视不理。” 李承乾点头附和: “是啊,小八,二哥说得没错,女子的小字跟名节同样重要。 我们知你为人,可人言可畏,隔墙有耳,我们希望你能平平安安,不受世俗烦扰。” 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只有一个中心思想,那就是为她好。 朱八之前的气愤一扫而空。 哪怕他们之前骗了她,但确实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不光如此,直到现在, 她生意能做这么大,没出什么事情,都是靠着跟他们这层关系。 以前,她想要抱着主角的大腿。 原来,不知不觉,她已经抱上了两个大腿了。 想到这些年自己跟着他们蹭吃蹭喝,大放厥词的样子。 气势再次矮了下来。 旁边的范闲见状咳了咳,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整个人破碎感拉满。 朱八只觉得能轻易的原谅李承泽他们的自己真是该死。 他们这些人,可是食物链的顶端。 今天能对她好,明天也能把这份好收回。 总之,还是范闲这个老乡比较靠谱。 至少,她确定了范闲是主角,而她还需要跟着主角混。 之前她就听范闲说了两句,关于朝堂上的事情。 里面可没有多少二皇子跟太子的好话。 所以,今天这一出,说不定是因为,他们想要找她这个借口,除掉范闲。 毕竟,上辈子历史书上可记载了不少的红颜祸水。 而那个红颜祸没祸水,可能也只有当事人知道。 时间只过了一瞬,朱八的想法却走向了两个极端。 她对着两个皇子,之前的好友,客气的笑了笑: “感谢你们为我着想,只是,笑笑这个名字是我跟范闲相处时自己取的,他叫习惯了,我也听习惯了。 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出现这种,打着为我的幌子,做出让我跟我朋友不开心的事情。” 李承乾跟李承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一旁的范闲却高高的勾起嘴角,对着他们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笑话。 他跟笑笑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笑笑之前嘴里不经意间暴露出的仇富,讨厌聪明人,再加上上辈子苦逼的经历。 她怎么可能喜欢这些随时能让她做不喜欢的事情,地位又比她高的人。 哪怕他们之前对她再好,都逃不掉身份带来的落差。 要是彼此地位一样,笑笑对他们可能还好。 地位落差太大,可就是他们身上的污点了。 毕竟,笑笑可没有什么想要嫁入皇家的想法。 所以,他刚刚才没有对他们据理力争。 他完全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唯一让他有危机感的只有言冰云。 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因为笑笑想要跟着言冰云去北齐。 哪怕笑笑还没有哪根筋,也怕在她不知不觉间,在她没有发现的情况下,真的爱上了言冰云。 “小八,我们.......”李承乾焦急的想要解释。 朱八却伸手止住了他:“你们之前骗我,现在对我的朋友又没有什么礼貌。 我合理的怀疑,你们没有真的把我当朋友。 所以,我想,我们彼此都冷静冷静。 至于以后,我们是继续搭伙做生意,还是不一起,都彼此好好想想吧。” 说完,她转头看向一旁没什么正形的李承泽。 就是因为他一直这副没什么形象的样子,朱八才一直没有怀疑他们是什么皇子。 毕竟,皇家规矩多,他一个连鞋都不喜欢穿的人,哪里会是什么被皇宫培训出来,形象礼仪佳的皇子。 “还有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沟通,打打杀杀,万一伤到无辜可不好。” 朱八没有管他们的脸色,只是自己的腿有点发抖。 毕竟,这是一个皇权社会,她刚刚说的,相当于是跟他们决裂的话。 要是他们小心眼,给她穿小鞋,这些年的付出就白费了。 她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范闲,瓮声瓮气的说道: “我们走吧。” 范闲犹如一个胜利的公鸡,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来到她身边,把手搭在她的肩膀: “我还有点脱力,扶一下哈。” 无视身后刺骨的视线,范闲笑得春风得意。 第15章 庆余年15 马车里。 朱八捂着胸口,一脸可惜与后悔,嘴里喃喃: “呜呜呜,我是不是错过了一个亿?果然,这钱不是谁都能赚的。” 她果然还是太有道德了。 “也不知道得罪他们了没?要是李承乾不跟我一起做生意了,我自己真的可以吗?” 不是她怀疑自己的能力,而是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不是有能力就能办成的。 尤其是在古代,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 要是没有人脉,不管是谁,都会寸步难行。 一旁的范闲托着下巴,好笑的看着她耍宝。 朱八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才问道: “我刚刚是不是说得有点重了?是不是把他们得罪了?” 范闲收起脸上笑容,给她分析: “他们应该没有生你的气。 只是笑笑,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跟他们认识的,又是怎么跟他们做的生意?” 这是他最好奇的地方。 朱八是一个怕麻烦,又有点社恐的人。 只有熟悉之后,才会知道她也是一个喜欢吐槽,性格跳脱的女孩。 不认识的时候,还会认为这个女孩是一个高冷不好接近的人呢。 他实在想不到,朱八是怎么跟他们认识,又怎么变成好友的? 更别说,他从李承乾跟李承泽两人的眼里看到的情意与克制。 他可不相信,他们会是什么善男信女。 唯一的解释是,他们都不想伤害到朱八。 范闲心里咯噔一声,一个想法出现在脑海. ——言冰云被调去北齐,是不是他们两人做的? 若是,那他在儋州的刺杀,有可能是他们的手笔? 范闲收起自己的思绪,只听朱八叹了一口气,把过去缓缓道来。 十年前。 朱八七岁,穿越过来七年。 那个时候,她还是一个积极做任务的少女。 因为系统没有告诉明确的主线,只说她会在京都遇到男主。 因此,京都只要是好看的男娃,都会被她搭讪。 从监查院开始,成为了名满京都的街溜子。 她每天都会去京都的各个地方,还会趁过年的时候,跟着小朋友们去各个官员的府上拜年。 就为了看看他们谁家有好看的男娃。 毕竟,不管是男主,还是女主,长得就不会普通。 除了长相外,还得聪明。 主角身边一定有很多危险,所以,她用了排除法。 把那些长得好看,却不聪明的人全部排除完。 直到,两个男主候选人出现在她眼里。 一个是从小认识的言冰云。 另外一个,是跟小孩去官员家拜年时认识的——李泽,地图名李承泽。 李泽这个长得无比的秀气,文文静静,身上带着病气,穿着一身红,精致的就像是一个小女孩的男孩。 朱八一看到他,眼睛都亮了。 她没有想到会看到李承泽这么精致的小孩。 她哒哒哒的跑过去,笑得像是一个小太阳一样,拉起他的手: “小哥哥,我迷路了,你能带我出去吗?” 李承泽坐在秋千上,周围一片雪白,他低下头,眼里满是孤寂。 在对上朱八天真无邪的笑容时,放松了下来。 他好笑得逗着她:“你是怎么过来的,不知道这是后院吗?闯入这里,会死的哦。” 朱八害怕的后退两步,捂着自己的眼睛说道: “你什么都没有看到。” 李承泽清朗的笑声传来:“你是哪家的孩子?” 朱八放下捂着眼睛的手,给了他一个白眼: “你也没有比我大多少,我才不是孩子,我有大名的,我叫朱八。 我爹可是监查院一处的主办朱格,你知道监查院吗? 要是我死了的话,我爹会把你抓去给我陪葬的。” 不知道是不是穿越后遗症,这辈子她哪怕她知道自己是一个大人。 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做出很多让大人啼笑皆非的事情。 每次做完,她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还会滚来滚去的后悔。 “这么厉害啊,既然如此,我们手谈一局如何。” 听到要下棋,朱八眼睛都亮了。 这些天,因为迷恋上下棋,就连言冰云被她祸害的都不理会她了。 好不容易,有一个好看的小哥哥,说不定还是未来的男主,怎么说也得好好的试探试探他的能力不是。 半刻钟之后,朱八咬着牙,试探性的拿起刚刚下错的棋子。 嘴里还不住的解释:“不是我悔棋,只是刚刚没有想好,我应该下到这里。” 把棋下到自己看好的地方,见他没有生气,才长舒一口气。 然后,李承泽直接给她一记绝杀,并告诉她,不管她下到哪里,都没用了。 这让她对棋成功的去魅了。 她也终于承认,自己真的没有那个天赋。 她捂着脑袋,蹲在地上,承认了自己这辈子依旧是一个普通人。 并在看到这些天选之子的时候,充满了羡慕。 羡慕他们的好脑子,羡慕他们不用怎么学,就能精通各项技能。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眼里的羡慕打动了李承泽。 她都不用怎么勾搭,李承泽每个月都会偷偷来到她院子里找她玩。 还会给她说一些自己的烦恼。 什么他是家里的庶出,家里的家业都是嫡出弟弟的。 但是,他的父亲却让他做那个磨刀石。 而他们认识的那天,居然是因为他弟弟把他推下池塘,他去外家养伤。 他这些故事,可是让朱八可怜了他好久。 尤其是自己这辈子是一个独女。 人都是对比出来的,之前对古代种种的不适应,在苦逼的李承泽的对比下。 她再也没有怀恋自己的手机,电脑,外卖....... 而没过多久,李承泽的弟弟找了过来。 他长得五官端正,一看就是一个充满了正气的人。 完全不像是李承泽说的那个,会把他推下水的小人。 也有那么一点符合男主角的身份。 本着要广撒网捞到真正的男主,朱八对他就像是普通人一样。 没有因为跟李承泽是朋友,而带着有色眼镜看他,也没有嫌弃他。 这让平时被捧着,或者被人害怕的李承乾有点明白,为什么李承泽会经常过来了。 也有了一点想要抢他人的想法。 既然李承泽想要抢他的太子之位,他就抢他的好朋友。 第16章 庆余年16 李承乾多么聪明的人啊。 他先是告诉她,自己因为家产,对二哥做了不好的事情,他非常的后悔。 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然后,请朱八帮忙多关注一下他的二哥。 再跟朱八诉苦,说他家的兄弟姊妹,因为他从小被当成继承人培养,而跟他离心。 他想要改变,却想不到办法。 这里面几分真几分假,朱八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那之后,她经常收到李承乾送的点心吃食。 李承泽知道她认识了李承乾后,让她小心,不要被他算计。 说完,不久之后,便让人给她送来布匹与首饰。 因为认识李承泽比较久,再加上,李承泽长得要比李承乾好看。 朱八收着礼物,便想着,要不要帮帮他们。 毕竟,这天下这么大。 目光要看得长远,家产再大能大得过皇帝吗? 争那三瓜两枣,还不如自己创造。 而争家产里面,弱势群体只有李承泽。 他是庶出,天然不占优势。 父亲又想要让他当磨刀石,应该是没有这个精力去创造的。 所以,唯一的受害者,李承乾进入她的眼里。 只要他拖住李承乾,让他忙起来,让他看到另外的可能,就不会再死盯着那一亩三分地。 说不定,到时候还看不上那三瓜两枣,想要自己创造呢? 她打着需要熟悉的幌子,跟他比起了琴棋书画。 结果也不出所料,哪怕李承乾放海,依旧赢得非常漂亮。 她也发现了李承乾尤其善丹青。 朱八想了好久,好久,终于想到了做什么既能拖住他时间,又能让他比较有成就感。 那就是带着他做服装生意。 并把他聘请为御用设计师。 到时候,他钱也有了。 成就感也有了。 说不定,哪天一时想不开,就放弃了家里的产业。 就算是不放弃,因为自己拥有的够多,也会对李承泽他们好一点。 不会赶尽杀绝了。 君不见,所有的恩怨,都逃不脱自己拥有的“过少”二字。 就这样,朱八忽夸着捧着李承乾,跟着她一起做生意。 期间也把这件事告诉了李承泽。 让他不要绷那么紧,她现在已经帮他拖住了李承乾。 “我就说,为什么李承泽知道这件事之后,看我的目光怪怪的。 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原来他们真有皇位要争啊。” 朱八感慨的总结一句。 一旁的范闲悠悠的问出: “笑笑,你小的时候还挺皮的啊。” 朱八没有告诉范闲她在做任务,只能讪讪的笑了笑,找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借口: “这不是看到这个世界,既有肥皂,又有玻璃,我便想着能有了一个穿越者,便有两个穿越者。 范闲,你应该知道,那种这个世界,只有自己的孤独感觉吧。” 范闲可太明白那种感觉了。 他一脸心疼的看着朱八。 ········· 监查院。 “小八现在十七岁了吧,孩子大了,你对她的婚事有什么想法?” 陈萍萍手上拿着纸条记录他们在云华馆的一举一动,问一旁的朱格。 从范闲入京,他相信,朱格一定发现了他对范闲的不同。 同样,朱八这些年跟两位皇子来往密切,他们所有人都知道。 他知道那个孩子与众不同,但不确定朱格会不会起那等心思。 朱格板着一张脸,对着陈萍萍行了一礼:“院长,可是她又做了什么事情?” 陈萍萍把纸条递给朱格:“看看吧。” 朱格一脸疑惑的接过纸条,越看越心惊,他的脸色变为铁青。 欣赏完了他这副模样,陈萍萍好心的提点: “事关两位皇子,说不定哪位也已经知道了。 若是为小八好,你还是早点给她定下来,或者把她送离京都为好。” 若是可以,陈萍萍是不想把这个有几分小姐影子的小八牵扯进来。 这些年,他帮小八瞒着上面她跟两位皇子的来往的事情已经仁至义尽了。 只是,她现在已经跟范闲牵扯上,那他便不能坐视不理。 他不知道朱八到底有什么魔力,身边的男子一个个对她爱慕非常。 就连范闲也没有逃过这股魔力。 今天两个皇子能为了她明着针对范闲,明天就能派人暗杀范闲。 要是她心里有范闲,他未尝不能帮她。 但从上次见面她的眼底,他可没有看出有一丝对范闲的情意。 她就像是游历在他们之外的人,看着里面的人嬉笑怒骂,自己却片叶不沾身。 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还有几分像小姐。 他可以给她一个机会。 若是,朱格管不住,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朱格躬身行了一礼:“属下会好好约束小女。” 陈萍萍目送他离开,眼神晦暗不明。 等朱格离开之后,屋后走出一个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 他一脸不赞同的看着陈萍萍: “你是不是做得有点过了?” 陈萍萍没有理会范建,只是把示意他看看纸条上面的内容。 范建疑惑的看完,深吸一口气。 两个皇子跟范闲争一个女人,这事要是传出去,还不知道哪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放下纸条,冷哼一声: “我还以为,朱家小姐是你为他接手监查院的一步棋,原来是我高看你了。” 范建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大步离开。 本来他想着既然朱小姐愿意为范闲去死,范闲又这么喜欢,又是陈萍萍安排的人,成全他们也未尝不可。 没有想到......... 他身后的陈萍萍脸色一僵。 之前,听说范闲喜欢上了朱八,他确实有这样的打算。 只是,朱八没有开窍。 又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这些年又没少做好事。 哪怕他这个为了报仇没有多少良心的人,依旧没法在不牵扯利益的时候,昧着良心算计她。 ········· “那个,我先回去了,今天的事情抱歉,我们下次再约啊。” 朱府门口,朱八对着范闲抱歉的说道。 毕竟,带着人去桃花村与云华馆她自己的地方,范闲却在两个地方不受待见。 要换做是她,早就甩脸子离开了。 而范闲却因为她,一直陪着她不说,还没有一句抱怨。 这怎么不能算是给她朱八面子呢。 “那我下次约你。” 范闲可没有生气。 今天算下来,他才是最大的赢家。 他唯一后悔的是,小的时候在儋州,没有遇到小时候的朱八。 他也想要被萌萌哒的朱八搭讪啊。 第17章 庆余年17 朱八回家,还没踏入自己的院子,便见到等候多时的朱格。 她看着朱格那铁青的脸色,下意识回想自己最近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事情,让他不开心了? 想当初,她对朱格还是有那么一点感情的。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朱格对她的要求越来越高。 刚开始拿她跟言冰云比,发现比不过之后。 又拿她跟监查院其他人比,发现她一无是处,还喜欢跟小哥哥玩后,就变了。 变成喜欢拿女戒来规训她,变成不管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也是那个时候,她开始躲着这辈子的父亲。 她也想要像他期待的那样茁壮的成长,只是她就算是努力都做不到。 只能认命了。 现在看到他就像是老鼠看到猫。 要是可以,她真的很想要嫁出去,过年过节再回来看看他。 只是,这个世界女人嫁人更坑。 要是她随便嫁人,就她这个脑子,说不定被人卖了还会被人数钱。 法律对女人的保护太少了。 少到哪怕范闲给她表白,她都怕他哪天变心,要是一个狠心她将会失去的更多。 毕竟,他们是一个世界来的,好的时候还好。 要是坏的时候,太知道对方在乎什么,也太知道怎么捅刀子了。 所以,这辈子及笄之后,她就这样跟着朱格不远不近的相处着。 她扯出一个笑容:“爹。” 朱格铁青的脸,上下打量她,半晌之后,才语气生硬的说着: “今天的事情上面已经知道了,朱八,你私自跟两个皇子来往就算了。 现在还让两个皇子为你对重臣大打出手,你可知这事,对你,对我们监查院的影响。” 朱八愣愣的转头,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从朱格的眼底,她知道,这些话是真的。 同样,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么多年了,他们是皇子的事情,之前为什么不告诉她? 他们每次偷偷来朱府,身为监查院一处主办的朱格,要是连这点事情都不知道,就不配坐上那个位置了。 这也是,她以前没有怀疑李承泽他们的身份的原因。 朱八低垂着漆黑的眸子,声音没有起伏: “您打算怎么办?把我交出去吗?” 朱格看着这个从小淘气的女儿,叹了一口气。 他是一个忠君爱国的人。 但从这个女儿出生之后,很多事情却因为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导致她无法无天的性格,也导致今天陈萍萍的警告。 他不明白,他跟夫人是怎么生出这个,只喜欢跟好看又聪明的男子玩的性格?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嫁人或者离开京都。 朱八,你已经十七了,该长大了。 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若是想通了给我说。 只是,你嫁人的人选,绝不能是有婚约的男人。” 他这句话,只差把范闲的身份证号报出来。 回到屋子,朱八没形象的靠在软榻上。 把这件事在脑海里面过了好几遍。 想到以前自己在京都其他地方也见过李承泽他们。 尤其是李承乾,他每个月都会过来跟她一起查账。 要是他们会被爆出来,早就应该被爆出来了。 所以,一切的根源,还是范闲吗? 她坐了起来,嘴里喃喃: “范闲的母亲跟陈萍萍是朋友,而我之前是因为像他妈才被陈萍萍优待。 现在,正主回来了,还因为我这个替身受罪了。 所以,这是陈萍萍搞出来的,这是怕我影响到范闲。 或者,是因为李承泽对范闲出手打出的原因是因为我?” 朱八倒吸一口气。 总觉得自己想的没有错。 现在,朱格让她结婚,是不是也是因为陈萍萍的威胁? 她想象了一番要是皇帝知道,自己的两个儿子打着因为她的名义,除掉别的人。 绝对会想要砍掉那个能影响到他儿子人的脑袋。 毕竟,这件事,要是放在现代的家长,也会让自己的儿子,离这种女孩子远点。 古代,让她消失简直是太正常了。 她摸了摸还健在的脖子。 “还说是朋友呢,为了一个内库,这么坑我,太过分了。” 朱八把李承泽他们对范闲动手,归咎为为了内库。 毕竟,她可不相信,他们这些从小见惯阴谋诡计的人,会真的爱上她。 她又不是什么玛丽苏。 朱八再次倒在软榻上。 思考着,到底是嫁人还是离开京都? 若是嫁人,她身边好像没有什么好的人选。 若是离开京都,现在她跟范闲的流言满天飞,长公主身为范闲名义上的未来丈母娘。 哪怕她不喜欢范闲,也不想范闲当她这个女婿。 但听到这个流言,会不会也觉得,自己的女儿被比下去。 她女儿可以不要范闲,范闲却不能喜欢别的女子。 要真这样,她安全问题可就难了。 而且,她的任务是跟着主角混。 要是她离开了,会不会影响评分。 毕竟,系统离开前说了,这个世界,对她没有什么危险。 就算是有危险,那些人看到她这张貂蝉体验卡的脸,都不会对她动手。 所以,要不要拼了。 她的内心已经有了想法,那就是留下来。 至于嫁人。 朱八眼神闪了闪。 怕夜长梦多,她起身来到朱格的书房。 朱格正翻阅着书本,眸子里没有任何感情盯着她。 朱八心里的热血冷了下来,她挠了挠脸,鼓足了勇气说道: “那个,爹,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你要听听吗?” 朱格并没有搭理她,放下了书本,耳朵却支棱起来。 朱八也没有想到得到他的回应,兴奋得脸颊通红,搓了搓手指,语速飞快: “你介意招一个上门女婿吗?” 见朱格还是没有搭腔,她继续分析: “您看,要是招一个上门女婿,以后生的孩子可以姓朱不说。 你说的让我嫁人的事情也完成了,我也不用离开京都了。 您会武功,肯定长寿,以后还能让您孙子给你养老送终。” 虽然她想要离开朱家。 但是,对比下来,要是嫁人去别的地方,说不定还比不上朱家。 所以,还是留下来比较好。 她不太喜欢人生有太多的变化。 朱格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浮现了震惊的神色。 第18章 庆余年18 朱格打量着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女儿。 这些年,他一直以为,朱八喜欢的都是有才有貌的美男子。 不然,她不会为了言冰云想要跟去北齐。 也不会因为李承乾他们长得好看,就巴巴的跟着他们一起玩。 更不会因为范闲长得长身玉立,诗才斐然,跟他打得火热。 要知道,他们可还没有认识多久啊。 而这些人,无一不是人中龙凤,绝对不会来上门做他们朱家的上门女婿。 她的眼光一直都是如此的好,这些年轻小辈又愿意哄着她。 她该不会真的认为,他们真的会为了她愿意做上门女婿吧? 朱格咳了咳,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可有人选?” 两个皇子不可能,范闲跟言冰云要是同意,他们的爹绝对会找他麻烦。 “朱黑。”朱八坐在朱格对面侃侃而谈。 “朱黑?我记得他可是你之前收留的孤儿,现在更只是一个白身,还是一个商贾。 文不成武不就,你确定要把下半生的幸福交给他。” 朱格想起朱八孤儿院第一批孤儿长成之后,还是个孩子的朱八,就像是个老妈子,每天纠结要让他们去做什么。 为此还找了陈萍萍跟有门路的李承乾他们,给了那些孤儿一个机会。 其中还有几个考进了监查院,现在做着不起眼的工作。 剩下的孩子,能当兵的去当兵了,有一技之长的自己单干,做生意去了。 但其中一个比较特殊,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就是朱黑。 他记得那段时间,朱八每天都拿着一个小本本,上面记载着长成需要找工作的名字。 每天,那上面的名字都会被朱八划去好多。 直到,小本本上,只剩下了朱黑。 朱八怎么都没有给他找到合适的工作。 后来,他不经意听了一句,朱黑成为了孤儿院的管事,没几年,又被派去了外地开孤儿院。 朱格忍不住怀疑的看向朱八——是不是身边优秀的人多了,才挑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人? “你要不再想想,若是你找不到人选,我可以为你挑选,也不必非要招赘。”朱格提议道。 这些年,朱八身边的青年才俊太多。 这导致他知道朱八选中朱黑,他反而不乐意了。 他脑海里面不由得浮现,要是其他同僚知道自己的女婿是招赘的,而且还是自家孤儿院养出来的。 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那时候,言若海绝对会对着他冷嘲热讽。 毕竟,这些年,他跟言若海也算是达成共识了,若是两个孩子有意,就结亲。 现在放着有大好前程的言冰云这个女婿不要,去选择一个没什么本事的朱黑。 怎么看怎么是他这个糊涂爹为了延续朱家血脉做出的糊涂事。 朱格想到这里,脸色如寒冰,冷得刺骨。 朱八只觉得周围的温度都冷了下来。 她缩了缩脖子,讪讪的笑着说道: “不用想了,朱黑是我们朱家养大的,对我又忠心。 我有把握驾驭住他,也能保证,他一辈子都不会背叛我。” 她这番话,不像是讨论婚事,倒是像在讨论如何驾驭手下人。 完全没有把这件事当成终身大事对待。 “砰。” 朱格气得拍桌子,站了起来,喘着粗气说道: “婚姻大事怎可儿戏,不如我送你离开京都,去北齐找言冰云。” 对比两个皇子跟范闲,还是看着长大的言冰云比较靠谱。 朱八想到言冰云这些年,那一副面无表情吐槽的模样。 想到他这些年为她收拾烂摊子的模样。 而自己这些天,都没有怎么想到对方,感觉良心有点痛。 不过,老朱这个口气,怎么听起来,是想要把她跟言冰云凑一对呢? 朱八疑惑道:“之前,你不是让我离言冰云远点吗?” 朱格被气笑了:“女子,应当矜持,让你跟外男保持距离,难道我还说错了不成?” 朱八小声嘀咕:“那您现在又让我去找他?” 声音哪怕小,但她对面的人是监查院一处主办朱格。 这声音在他耳里与大声在他面前说没有什么区别。 他知道,朱八没有把他这番话放在心里。 只能一字一句掰开了揉碎了,给她解释,免得在他不注意的地方,她自作主张,做出后悔的事情来。 “你可知,朱黑身后没有任何势力。 若是太子与二皇子知道之后,焉知不会对他动手? 你真的要让他为了你的私欲,而赴死吗?” 朱八摇头:“不会,他们不会这样做的。” 他们毕竟是朋友,怎么说,也不会做这种没品的事情。 “那今天范闲的事情,你又作何解释。 朱八,你也该长大了,皇子们愿意带你一起,你可知为何? 还不是因为,我们监查院不属于六部,只要跟你在一起。 那么,在外人看来,至少我们一处,已经上了他们的船。” 不管皇子们是不是真的喜欢她。 要是她真的选择他们任意一个,明天院长就会把他撸下去。 这些年,院长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要不是看着她满心满眼都是言冰云。 哪里会让她跟皇子走近? 他们监查院,绝不能掺和进夺嫡之争。 朱八看着朱格,总觉得今天自己接收到的信息量有点多。 但从朱格的话分析下来,她又觉得无比合理。 毕竟,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都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就算是有貂蝉卡加持外貌,可美人容颜会老,随时都有被取代的可能。 权利不一样,只要握到手里,什么样的美人找不到?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她倒吸一口凉气。 总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危险。 李承泽他们想要算计她。 陈萍萍想要她嫁人或者离开京都。 而朱格之前想要她嫁人,现在想要她去北齐跟着言冰云。 这些都还是建立在皇帝不知道的情况下。 若是皇帝知道了,说不定朱格也会有危险。 说不定,还会以为监查院有了二心。 所以,陈萍萍说是给了她两个选择,其实只给了她一个。 那就是离开。 因为嫁人,皇子们会出手。 毕竟,都在他们池塘待了这么久了,跳到别的池塘去,怎么也会让他们不高兴。 怎么办? 求助范闲,他自己都自身难保。 “所以,我只能离开京都吗?” “只能离开京都。” 第19章 庆余年19 翌日。 朝阳刚刚露出头。 窗帘被吹得随风飞舞。 朱八的院子里,丫鬟们正在有条不紊的收拾行李。 从昨天跟朱格商量之后,她便决定先去别的地方避避风头。 现在院长不愿意当她的靠山,她要是跟他硬着来,说不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暂时的离开,还能得到他一点好感。 也能把这件事压下来。 本来她想要跟范闲告别,却被朱格阻止了。 朱格说,未免夜长梦多,先离开才好。 若是想要告别,未来还可以写信。 平时这个时辰,朱格已经去了监查院上职。 今天却站在她院子里面,跟她一起吃着好久没有一起吃过的早餐。 放下碗筷的时候,朱格那浑厚的声音传来: “我让你去北齐,不是非要让你跟言冰云在一起。 你考察考察他,若是不喜欢,不要委屈自己。 若是,若是实在不愿意嫁人,我们朱家也不是养不起你这张嘴。” 朱八惊讶的看着朱格。 没有想到昨天晚上还想要撮合她跟言冰云的朱格,一晚上之后,会变得这样开明。 朱格被她看得虎目圆瞪,恢复了正常。 朱八笑着打着哈哈:“这可是您说的,要是我不想嫁人的话,您养我一辈子啊。” 养不养的无所谓,她自己也能养活自己。 只是,自己当不了官,庇护不了自己。 只能依靠在大树下,过着自己的安生日子。 朱格像是第一次认识她,盯着她的眼睛,像是要把她看透。 半晌之后,才露出一个难以见到笑容: “保持这样的态度,别被人骗了。 在外面能忍就忍,别去招惹别人。 这个世界这么多人,遇到不平的事情,让其余人来。 你就老老实实躲着。 外面可不是京都,可没有人给你兜底。” 这番话,让朱八红了眼眶。 她从出生就有记忆,那个时候朱格对她的喜爱她历历在目。 哪怕这些年,朱格对她的看管越来越严。 哪怕他们偶尔会吵架。 这个时候,她却升起一股不想要离开的冲动。 她压下心里的涩意,别开头说道:“放心吧,我才没有那么傻呢。” 这些年做善事,打抱不平,那都是因为知道自己身后有人。 做的都是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她才不会委屈自己,看到什么不平的事情都去插手呢。 朱格满意的点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对着她说道: “春桃是七品高手,这次去北齐,安全方面你不要担心,去了北齐,听言冰云的,不要莽撞。” 朱格已经好久没有心平气和的跟她说这么多话了。 朱八耐心的听着他絮叨。 直到春桃过来行礼:“老爷小姐,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可以动身了。” 朱格坐在那里,没有什么表情,淡淡的说道:“去吧。” 朱八对着他行了一礼,头也不回的离开。 马车驶向城门方向。 想着未来会有好长一段时间都看不到京都的景色。 朱八把车帘打开一角,偷偷的观察着外面的风景。 外面长街上,人来人往,把京都的繁华演绎的生动无比。 沿途两边,各个摊贩售卖着各种新奇玩意。 平时,这些东西朱八看都不会看一眼,当要离开的时候,却觉得自己的眼睛怎么都不够用。 恨不得把这些打包跟着她一起离开。 “小姐,需要奴婢去为你买一点东西吗?” 可能是见她一直望向车窗外,春桃好意的提议道。 朱八放下车帘,摇头:“还是赶紧离开京都吧。” 要是再不离开,她生怕,自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们算计了。 现在可没有言冰云这个最强大脑外援。 至于范闲,现在命都快要没有了,谁还能做任务。 再说了,她现在还年轻,等过几年,陈萍萍气消了。 她不是还能偷偷的回来跟他叙旧吗? 更何况,现在这样偷偷的走,她还不用经常面对范闲的求爱。 说实话,范闲是她的老乡,又是她的任务对象。 她生怕要是拒绝他,到时候他不跟她做朋友怎么办? 这样说起来,离开时间长了,范闲总该看清自己。说不清定过一段时间,他想通了,来到这个封建王朝,就应该三妻四妾呢? 这怎么不算是一举两得。 朱八就这样把自己说服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件事居然还有反转。 她撩开帘子,看着站在马路中间,长公主的女使。 “朱小姐,长公主有请。” 朱八手握成拳,生怕长公主是因为她跟范闲的事情找她算账。 她沉默半晌才说道: “麻烦你跟长公主告饶,臣女奉院长的命令,要出城办一趟差事。 等差事办完之后,第一时间去给她请安。” 没错,借口就是你——陈萍萍。 那女使只是淡淡的看着她,没有移动半分。 朱八眉头皱起:“监查院办事,还请姑姑行个方便。” 那女使只是淡淡的重复着:“长公主要见你。” 她跟朱八对峙,谁也没有退让一步。 这使得后面的马车被堵着,派人过来,让她们挪开。 女使掏出长公主的令牌,那人憋着一肚子的脏话离开。 她举着令牌,一个宫女来到她耳边耳语几句。 她冷笑两声,对着朱八厉声说道: “朱小姐,据我所知,你在监查院可没有职位。你可知欺君之罪?现在,你有空了吗?” 在令牌出现的时候,她身边的人都跪了下来,没有一个站着的。 朱八这些年,从来没有入过宫,也从来没有跪过人。 就连知道李承乾他们的身份之后,她也不是那么害怕。 因为,这些年跟他们的相处,他们就像是身边的大哥哥一般。 哪怕听到她天马行空的话,依旧不会说她异想天开。 下意识让她忘记了这个世界是一个皇权社会。 而现在,现实给她上了一课。 原来,她真的在一个吃人的社会。 而不是上辈子那个和平年代。 一个令牌,就能让她跪下的年代。 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叶轻眉为什么想要改变这个社会。 她看着那块令牌,跪了下来。 女使满意的点着头。 第20章 庆余年20 皇宫前殿。 刚刚下朝。 李承乾跟李承泽的人便来到他们耳边低语。 范闲心里咯噔一声。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毕竟,这大庆朝堂,就这两个皇子的两股势力最大。 能让他们同时变脸色,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目送他们脚步凌乱的离开。 他觉得这件事,最好打听打听。 等知道之后,说给朱八当笑话听。 当他看到宫门口,属于朱家的马车,见过两次的春桃时,他大步过去,疑惑的问道: “春桃,你们家小姐呢?” 春桃看到他的时候,求助的看着范闲: “范公子,我们家小姐,被长公主请进宫去了。 我已经安排人告知老爷,您能不能帮忙去看看小姐。 毕竟,您跟林郡主有婚约,长公主应该会给你面子的吧。” 她话还没有说完,范闲已经冲进宫去了。 这个时候,范闲明白了李承乾他们刚刚的脸色代表什么意思。 长公主有多讨厌他,只有他知道。 此时,他只希望,他们能救下朱八。 ········ 广信宫。 长公主李云睿拨弄着护甲。 不远处,朱八维持着行礼的姿势,却没有被她喊起。 直到额头渗出冷汗,李云睿才淡淡的说道: “听说你要离开京都?” 她没有喊起,朱八却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站直了身体。 “回公主的话,确实如此。” “那你知道本宫今天请你来的原因吗?” 李云睿目光落在朱八身上。 从朱八身上,她感觉到一股既怂又勇的矛盾气质。 说她怂是因为一进来,便老实得不行。 看上去跟普通人没有什么不同。 而勇则是,她竟然敢在她没有喊起的时候,私自站直身体。 回答她的话时,更是破罐子破摔,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 这副模样,让她想到一个故人。 不过那个故人可没有她的怂。 就连勇,都比她勇很多倍。 “臣女不敢私自揣测,不过,臣女想长公主应该是知道臣女崇拜公主,想要给臣女一个近距离瞻仰您的雍容华贵的机会。” 李云睿都被她这番马屁逗笑了:“崇拜本宫?你崇拜本宫什么?” 听李云睿问到这个问题,朱八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李云睿,声音轻快: “臣女小的时候,听说长公主以一阶女流之姿。 闯入了历来只有男人才能待的战场,并做得比男人还好。 便想要近距离跟您学习。” 李云睿目光凌厉起来。 朱八没有理会,说到这里,皱起眉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只是外面的人,老说一些让人不喜欢的话。 更有那些脑袋不清醒的女子,也不知道是出于嫉妒,还是出于嫉妒,也跟着附和。 那个时候,我便想着,一定不能让还没有被男人侵蚀的女子,误会您。 为此,我成立了云华馆,让这些女子理解您的难处。 公主,这些年,您受委屈了。” 中心意思只有一个,都是自己人,别乱杀。 李云睿从未觉得自己委屈。 今天被朱八这样一番话说下来,她只觉得,这些年除了朱八竟然无人懂她的委屈。 这些年,外面的人传她的流言,她不是不知道。 那些女人的诋毁,她不是不清楚。 她知道,这是她想要拥有权力的代价。 而她受到的委屈,她身边的人不清楚,自己的女儿不明白,他们只认为自己被权力腐蚀了。 只有朱八知道,她内心的脆弱。 李云睿看着朱八的眼里多了点温情,她声音柔了下来: “云华馆是你创立的?” 朱八重重的点头。 现在可是表忠心的时候,可不能掉链子。 她害羞的挠了挠脸,解释道: “从小我就崇拜您,想要好好学习,以后能近距离的跟您学习。 只是,我的脑子不好使,学什么都慢。 但为了离您近一点,为了让其余脑袋还没有坏掉的女孩清醒一点。 我便想出了卖衣服首饰。 我想着,只要我做得好,那些女子,一定会愿意买单。 到时候我一定要让她们知道,我创办云华馆的理念。” 这事李云睿知道。 十年前。 她的侄子李承乾,拿着云华馆的衣服送给她。 告诉她,在云华馆遇到了云华馆的老板。 她自己还是一个孩子,却站在台上,给那些夫人小姐们,述说着她李云睿的风光事迹。 为此,她收下了李承乾的礼物。 并派人暗中观察云华馆。 她看着云华馆,因为创办理念,因为老板崇拜的是她,而卖不出去。 到后面,毛绒玩具出世,风靡京都。 那些夫人不想卖,抵不住那些自家女儿想要买。 看着那些小姐们想要买到正版,听着她李云睿的事迹。 那些杜撰出来事迹,在李云睿自己看来,都觉得老板,对她滤镜无比深厚。 那些夫人从开始的不屑,到后面也加入了听课的一员。 而从那之后,她的风评好了起来。 听说,好多人家丈夫骂她的时候,会被自家夫人女儿嫌弃。 “过来坐。”李云睿对着朱八招手。 朱八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她不得不庆幸,今天请她来的是长公主。 要知道,这些年 ,为了让自己的云华馆高大上。 她可是拿出了上辈子好友追爱豆那股疯魔劲,成功的说服自己李云睿是自己的偶像。 给李云睿洗白,并在云华馆宣传她的真善美,吸引粉丝。 她坐上顶流位置,收获名声,而她朱八赚钱。 李云睿现在知道她为她付出这么多,一定不会对她出手了吧? 一定会忘记,她跟范闲的事情吧? “听说你刚刚不想过来,你不是想要见本宫吗?” 屁股刚挨着凳子,便听到这个。 朱八长叹一声: “我是觉得,没脸见您,长公主,想必您也知道,京都流传着我跟范闲的流言。 这些天,我吃不好睡不好,做梦都在像您忏悔。 长公主,您相信我,我跟范闲真的什么都没有。” 等着她问,还不如自己老实交代。 这番话几分真里掺着几分假。 她不确定的想着,李云睿就算是看在她是云华馆的老板的份上,也不会罚她的吧? 毕竟,她可是真爱粉啊! 第21章 庆余年21 李云睿看着这个面若银盘,每一根发丝都透露着漂亮的朱八。 她身上的生机,眼里的真诚与天真,脸上的娇憨,一眼能看透的心思。 整个人就像是漫山遍野的花,让跟她在一起的人无比轻松。 自称庆国第一美人的李云睿,第一次感觉自己被比下去了。 她好像明白,范闲为什么会喜欢她。 李云睿用纤长的手抬起她的下巴,只见她眼眶蓄满了悔恨的水光。 看上去我见犹怜。 她身边服侍的人,都是性格坚毅之人。 哪怕她的女儿,身体看上去柔弱,却依旧有一颗强大的内心。 而朱八,胆小又胆大。 不认识她的时候,通过李承乾给她送当季的新品。 每个月在云华馆组织官家小姐夫人,一起吹捧她。 比她的手下更崇拜她。 对这样的人下手,她只觉得良心过不去。 这样想着,李云睿抚摸着朱八的如丝绸的脸蛋,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既然你也知道自己做错了,本宫便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吧。” 说完,松开手,审视着朱八的一举一动。 朱八眼眶里的泪水还挂着,惊讶的看着李云睿。 不是,姐们,我都为你做了这么多没拿工资的事情了。 你怎么还要我为你赎罪呢? 我刚刚只是客气客气。 我真的不欠你的啊! 心里这样想,脸上却从惊讶变成感动。 她拍着自己的胸脯,一副只要公主需要,我马上就能上战场的模样。 “公主你说,只要不是让我去杀我爹,我什么愿意为您做。” 她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把李云睿逗笑了。 李云睿笑得花枝乱颤,成功的把朱八看呆了,她成功的发出一声感慨: “公主,您长得真漂亮。” 比她上辈子看到的明星都好看。 李云睿刮了刮她的鼻子,调笑道: “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一个小色迷呢。” 服侍李云睿的人,都能感觉她此时是真的高兴。 这么多年了,就连面对郡主这个亲生的女儿,公主都没有这么开心。 对于能让李云睿高兴的朱八,露出佩服的神情。 尤其是,之前请朱八过来的女使,暗自对朱八提升了一个等级。 “朱八,你觉得,范闲怎么样?” 咋又转回范闲了呢? 朱八只觉得,不愧是皇族,心机就是深沉。 她内心快速的分析李云睿跟范闲的恩怨。 他们之间,最大的仇是,庆帝想要利用范闲收回李云睿的内库。 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所以,范闲对不起了。 朱八伸出手发誓:“公主我发誓,我对范闲绝对没有任何想法。 这次想要离开京都,一是怕您误会我,二是我爹为我找了一个未婚夫。 我想要去看看,他长什么样?” 朱格想要她嫁给言冰云,而她去北齐投奔她爹给她找的未婚夫,一点都没错。 “那我要你去勾引他,你做得到吗?” 朱八瞪圆了眼睛,她咽了咽口水: “公主,我,我,我。” 李云睿握住她的手说道: “婉儿身体不好,我不想她随意嫁出去,这婚事是陛下赐的,身为皇家绝不可悔婚。 范闲之前提了几次,却被驳回。小朱,只要你能勾着他,让他非你不可,本宫记你一功。” 朱八一脸感动的看着李云睿。 “公主,您真是太善良了。 早知道范慎是范闲,我当初就不应该帮他。 要我说,您就是太善良了,才会为这些事烦恼。 这些年,我存了一些钱,要不,我找一个杀手,把他.......” 朱八的手比划着脖子。 李云睿却在听到她说,范闲之前告诉她是范慎的事情,试探的问道: “我听说,之前你愿意为他去死?” 朱八鼓着脸,一脸气愤: “说起我就生气,当时也不知道是谁,把我扔进去,我差点,就撞上了墙了。 至于您说的为他去死,那不是,身边只有他这么一个有本事的人吗? 要是不扒着他,被把我扔进来的人抓到了,要是死了怎么办?” 感谢自己不成熟的轻功,感谢自己这辈子学啥都不太会。 就算是李云睿去查,只要不查到监查院,就不会有事。 毕竟,当时要不是范闲,她真的会撞到墙上。 李云睿捏了捏她鼓起的两颊,被她瞪之后,才松手。 她笑着说道:“这些年,你为本宫做的,本宫看在眼底。 杀人就算了,只要你勾着范闲让他跟婉儿退婚,其余事情,有我。 对了,范闲善毒,你可不要做傻事。” 看着面前迷糊的女孩,生怕朱八为了她做傻事。 这些年,朱八在云华馆做的那些傻事,给她带来的好名声,她领这个情。 ·········· 朱八跟着女使走在宫道上。 迎面而来的李承乾,身上充满了上位者的冷厉。 在看到她的时候,眉眼柔和了下来。 当触碰到李承乾关心的目光时,朱八只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她与女使给李承乾行礼。 李承乾摆摆手,确定她没事之后,才对着女使问道: “姑姑现在方便吗?孤带着云华馆的新品过来看看她。” 女使偷偷的瞥了一眼云华馆老板朱八,稳重的说道: “殿下正在小花园,知道太子殿下来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李承乾没有跟她相认,一甩衣袖离开。 几百米之后,她们遇到了不好好穿鞋的李承泽。 朱八与女使给李承泽行礼。 整个人无喜无悲,看不出脸色。 心里的委屈却越来越多。 “这位小姐是?” 女使行礼回答:“回二皇子的话,这是长公主的客人。” “哦,客人?那你们现在这是?”李承泽双手环胸,淡淡的问着。 “奴婢送客人离宫。” “既如此,你便回去吧,本王会替姑姑送这位小姐回家的。” 李承泽脸上是不容拒绝的模样。 在朱八看来,就像是她之前在城门口,被女使用权力逼着进宫一样。 她像是此时才看清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 他们看女使的表情,就像是看一个随意丢弃的垃圾,就像是之前女使看她一般。 这一刻,朱八突然想要拥有权力。 要是她有权力,就不会这么被动。 第22章 庆余年22 “你没事吧?” 李承泽走在她身边。望着天边的蓝天白云。 朱八看着前方的道路,摇头。 她此时不想要跟这些天龙人交流。 正在这时,范闲向她飞奔过来。 看到她的时候,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那么熟悉,那么亲切。 她眼角传来一阵湿润。 要不是这里是皇宫。 她只想要好好跟这个老乡吐槽。 顺便问问,他到京都之后,是不是也会遇到这种无力的事情。 是不是她只看到他装逼。 在她跟世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也在被这些天龙人欺负? 她咬着唇,内心告诉自己,要忍住。 她刚刚才在长公主那边演了一场戏,现在一定要把这场戏演完,才算是完整。 范闲注意到她紧绷的神色,来到她身边,什么都没有说。 默默陪着她。 这让朱八松了一口气。 她此时生怕这个老乡会跟她说话。 因为她知道,不管范闲此时说什么,她都会绷不住的哭出来。 她本来就不聪明。 还没有剧本。 这个世界,她不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每个人都像是高端玩家,戴着假面,光鲜亮丽。 而她,除了一个貂蝉体验卡,什么技能都没有。 他们三人并排着走着。 李承泽感受着朱八的紧绷,想要问问,她是不是被欺负了? 若是被欺负了,他去找姑姑,为她找回场子。 这些话在嘴里过了几遍,却在看到范闲什么都没有问,便闭嘴了。 宫门近在咫尺。 春桃脸上带着笑容,对着她招手。 朱八沉重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她脚步轻快了起来。 “等等,二皇子,小范大人,朱小姐,陛下有请。” 候公公喘着粗气,扶着宫门,对着他们说道。 朱八脸色苍白,腿一软。 范闲扶住她的手臂,托着她。 朱八站直身体,松开手。 她谨记着忧长公主忧,喜长公主喜,为长公主框框撞大墙的人设。 所以,就算是长公主要她勾着范闲,她此时也得经历几重心理历程,再做这件事情。 毕竟,范闲要跟长公主抢内库啊! 毕竟,她是长公主的脑残粉啊! ········· 庆帝寝宫。 朱八跪在地上,总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上了,却不敢抬头。 一旁熟悉的范闲给了她一点安全感。 “这女子,就是让你们几个皇子跟范闲大闹云华馆的罪魁祸首?” 上首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朱八身体一僵。 她没有想到,这件事庆帝这么快就知道了。 范闲侧身把她挡住: “回陛下的话,臣愚钝,不知您这话何意?” 说完,他疑惑的看向李承泽:“二皇子,臣也好奇,你昨日为何想要臣的命啊?” 压力来到二皇子,李承泽侧头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朱八。 “呵,范大人这是何意?难道我不是只让你跟谢必安切磋一下吗? 你可是我们大庆文坛领袖,谁敢光天化日之下要你的命?” 范闲露出一个笑容:“原来如此吗?那下官下次也找二皇子来切磋切磋。” 庆帝不耐烦道: “好了,这里没有外人,朱八是吧,你来说,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跟朕的儿子们又是什么关系?跟范闲又是什么关系?” 不好好穿衣服的庆帝,走了过来,一身气势压得朱八喘不过气来。 朱八亲身感受着范闲跟二皇子在庆帝面前的受宠。 不明白为什么要她回答? 这个问题,陷阱很大。 她不知道庆帝知道她多少事。 若是什么都知道,这不是挖坑给她跳吗? 朱八脑袋一抽,想了一个损招,眼睛一翻,倒在了范闲的身上,装作晕了过去。 为了显得真实,她把自己的全身力气卸去。 眼珠都不敢乱动。 就像是小的时候,装睡骗朱格,等他离开,点着油灯看话本。 范闲感受着朱八倒在他背上的身体开始下滑。 下意识转身把她搂在怀里。 焦急的喊着:“笑笑,笑笑。” 六神无主的范闲,掐着她的人中。 朱八痛得很,却不敢清醒过来。 她放松着身体,催眠自己,已经睡着了。 身体一点都不痛。 她告诉自己,一定要稳住,要是醒来了说不定,就要被皇帝审问了。 要是不醒过来,皇帝一天这么多事,说不定就让范闲把她带回去。 一旁的二皇子挪动着脚步,却在注意到这里是哪里的时候,握紧了拳头。 范闲见她没有反应,伸手把脉。 一摸脉,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看着被掐红的人中,恨不得给自己来两下。 一旁的庆帝声音悠悠的: “看来是晕过去了,不如把她抱进内殿,让太医给她治疗。” 范闲抱着她的手一紧,拒绝道: “她家的丫鬟还在等着呢,臣跟她相熟,她胆子小,便让臣送她出宫去吧。” 庆帝并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范闲。 范闲也不退缩,站直了身体,把闭着眼睛的朱八抱在怀里。 他知道,朱八不想要待在皇宫。 同样,他也不想朱八留在皇宫。 李承泽拍着手掌: “父皇,范闲的提议不错,毕竟她是一个女子。 既然人家的丫鬟等着,范闲也会医术,不如让他带人离开。” 皇帝的内殿可不是那么好待的。 除了妃嫔,就连长公主都不能久待。 若是他们把人留下,那不是等于让她进入后宫吗? 父皇已经老了,他可不会把自己喜欢的女孩,交给一个老菜梆子。 “什么时候,你们关系这么好了? 还是说,你们之前真的是为了这个女子,大打出手了? 若是这样,这女子,便不能留了。” 朱八只想要骂庆帝的祖宗十八代了。 但是,她只能控制着自己,怒气在心里灼烧。 她努力的压制自己想要弑君的想法。 正在这时,轮椅在地上滚动的声音响起。 庆帝眼神微眯,看着被候公公推进来的陈萍萍。 “陛下。” 陈萍萍低头给庆帝行礼。 做完这些,才像是看到了其余人。 看着被范闲抱在怀里的朱八,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对着庆帝解释: “朱格听说女儿被长公主请进宫了,怕她冲撞了长公主,特意请我来宫里。 没有想到,她现在居然会在这里。 陛下,不知臣可否带着她回家。” 庆帝面无表情的看着陈萍萍,半晌之后才笑了起来: “你说,她是一处主办朱格的女儿?” “正是。” “既如此,便让人出宫吧。” 第23章 庆余年23 长长的宫道上。 朱八闭着眼睛,被范闲公主抱往宫外走去。 范闲的怀抱无比的宽阔,走得也稳。 在装晕之后,她不敢醒过来。 只是,她没有想到,最后会是陈萍萍出面把她带出宫。 同时她不明白,庆帝今天这一出,到底想要做什么? 长公主,想要她勾引范闲。 而庆帝,却让人琢磨不透。 突然,她想起之前跪在地上时那被巨兽盯上的目光。 朱八偷偷的瞄了一眼地图。 那上面,红得发黑的只有几个。 苦荷,四顾剑,叶流云,李云潜。 其余三个众所周知是大宗师。 李云潜之前她不知道是谁,今天来到皇宫,见到庆帝的时候,倒是知道了。 只是据说,大宗师没有什么世俗的欲望,还活得长。 可是,监查院里,却没有关于庆帝是大宗师的记载? 这是陈萍萍不知道,还是她这个编外人员不配知道? 朱八脑袋晕乎乎的。 直到被范闲放到马车上的时候,她才偷偷的睁开了一只眼睛。 对上范闲那张帅脸,她脸色一僵,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一旁的陈萍萍却问道: “不是说要离开京都,怎么被请进皇宫去了?” ——明知故问。 “你要离开京都?”范闲惊讶,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是因为昨天的事情?” 朱八点头。 却转头看向陈萍萍,担心的问道:“院长,您今天把我带出来不会被陛下怪罪吧? 我在陛下身上感受到大宗师的气息,那股气息,像是控制不住想要杀人泄愤一样。” 不管陈萍萍忠不忠诚,她都要上点庆帝的眼药。 听着她这幼稚的告状,一旁的范闲并不觉得陈萍萍会上钩。 然而,陈萍萍却不镇定了,他眼神狠厉的看着朱八,声音严肃: “你说的可是真的?” 陈萍萍的脸色告诉她,他不知道。 不过他们这些人惯会做戏了。 也许,这是在骗她也说不定。 朱八挠了挠脸,看着两脸震惊,好心解释: “您知道,我对气息很敏感,在陛下的身上,我感受到一股比叶流云还要厉害的气息。” 陈萍萍跟朱八不约而同的想起她小时候的黑历史。 小时候,她仗着有地图。 本着研究的精神,除了喜欢搭讪小哥哥,就是喜欢说些神神叨叨的话。 为了装作天才,那个时候,她一进监查院,就点出监查院其余人藏在哪里。 搞得监查院的人,被陈萍萍狠狠的训练了一番。 只是,不管他们怎么训练,都逃不过朱八的法眼(地图)。 他们都很好奇朱八一个没什么内力的人是怎么发现的。 朱八为此,编了个原因,她能看到人的气息。 不管是谁,都有气息,只要有气息,她都能看到。 不久之后,叶流云的马车经过监查院。 朱八等他离开之后,坐在石碑前,托着下巴对着陈萍萍说。 马车里的人,是她看到唯一一个红得发黑的气息,一看就很厉害。 这让陈萍萍震惊了好久。 想要好好培养她。 然而,她就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 连内力都练得乱七八糟,搞得陈萍萍从一开始的期待,变成了无语。 也是发现自己这辈子也是一个普通人,朱八才渐渐的淡出人们的视野。 后来再也没有在监查院玩躲猫猫游戏。 马车到监查院的时候,陈萍萍被影子抱着下马车。 整个人透露着一股颓废。 这是朱八从未在他脸上看到的。 这让朱八嗅到,陈萍萍可能并没有那么忠心。 毕竟是暗夜皇帝,想要上位也说不定? 上辈子小说都是这样写的。 朱八的心脏砰砰跳着。 总觉得在京都,跟着谁都不安全。 马车再次启动的时候,范闲坐在她旁边。 朱八才发现自己的背脊又出了一身冷汗。 对上范闲那双担心的眸子,她下意识捂着自己的眼睛,泪水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 范闲静静的注视着她,叹了一口气,把她的头放在肩膀。 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泪水把范闲的肩膀打湿。 朱八想着这两天的遭遇。 在范闲拍着她的后背时,就像是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大人,无比的委屈。 直到她冷静下来,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她起身,红了脸,对着范闲说道: “长公主让我勾引你,她应该还有什么后招等着你。 你小心一点,最近离我远点,免得被算计了。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去烧个香,怎么最近这么不顺呢?” 范闲咳了咳:“我觉得长公主这个提议甚好。 不如,你按照她说的做,就不用离开京都了。” 朱八想到自己现在已经在庆帝那里挂名了。 要是她不离开,庆帝哪天看她不顺眼,把她杀了怎么办? 更何况,今天这一出,她看明白了,李承乾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只要跟他们在一起,总有一天,会被他们拉下水的。 所以,还是离开比较好。 朱八把自己的分析告诉范闲。 “既如此,不如去儋州?那是我从小生活的地方。 等我把婚约退了,就去儋州找你。 以后我们一起,不理世事,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 就我们两人,没有其他人打扰。” 朱八疑惑:“你们男人不都是喜欢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吗? 你这马上就能把你娘的内库收回来,真的舍得以后只过普通的生活?” 要知道,她没经历过皇宫这一遭的时候,对范闲那是相当的羡慕。 都是穿越者,他混这么好。 又会这么多技能。 这样的人才,不管把他扔在哪里都能活得很好。 同比之下,她这个穿越者,在这个封建社会,只能背靠着朱格这棵大树活着。 就连做生意,都还是靠着背后的皇子,才做大做强。 算下来,她好像一无是处。 穿越一场,她连自己的擅长点,都没有挖掘出来。 除了一张貂蝉体验卡的脸,普通得没有一点闪光点。 “那应该是男频爽文才喜欢的吧。 现实里,谁喜欢一天天刀光剑雨。 笑笑,给我一个机会。 我长这么帅,你也不吃亏不是,实在不行,你还能跟我分手。” 话是这么说,内心却想着,先把人装进自己碗里,隔绝其余人的窥探。 免得那天笑笑开窍,开窍的人却不是他。 朱八定定的看着他,突然噗呲一笑: “等你婚约解除了再说吧,要是那个时候,你还坚持,我们可以试试。” 范闲一把抱住朱八,抵着她的额头: “那我们一言为定。” 第24章 庆余年24 朱府。 朱格站在门口,看到她的时候,淡淡的说了句“回来了”。 朱八低头应了声,来到他身后。 “伯父好。”范闲下车,对着朱格行礼。 看着这个一表人才,院长喜欢的范闲,朱格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转头对着朱八说道:“赶紧回去吧。” 朱八看了一眼范闲,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才离开。 她感觉,身边的人,好像对范闲都不怎么欢迎。 不管是孤儿院那边,还是朱格。 目送她离开之后,朱格才对着范闲淡淡开口: “范公子多礼了,只是我们朱家庙小。 小女更是胆小,没有经历过世事。还请你高抬贵手。” 范闲直起身,一脸憨厚的模样: “我知伯父的担忧,还请伯父给我一个机会。 我会在解除婚约后,正式找父亲来提亲。 此生绝不会负笑......小八。” 范闲想到昨天,因为喊笑笑,被李承泽他们妒忌,就改变了口风。 今天见到毕竟是笑笑的老爹,他还是喊小八比较好。 “范公子说笑了,你要解除婚约跟小女可没有关系。 若是让人知道你这副说辞,还以为小女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以后还请范公子说话前,考虑一下女子的名节。 若是还是如此不管不顾,我便去跟范大人探讨一下如何教育孩子的道理。” 说完这些,他也不想要再跟范闲扯什么了,让门房当着范闲的面把门一关。 徒留范闲站在门外摸了摸鼻子。 他能感觉到朱格不喜欢他。 回到范府。 看着正在一边吃一边打包的王启年,他眼神微眯,问道: “好吃吗?” 王启年被吓了一跳,随即笑着解释: “小范大人,哈哈,那个,我看着这桂花糕,想着没人吃。 便要给妻女带点范府特产,免得浪费。” 范闲示意他继续坐着:“老王,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你务必老实回答。” “小人必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监查院的朱格你认识吧,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王启年挤了挤眼睛,笑着回答: “大人是为了小八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范闲的脸色,确定之后,才继续说道: “这朱格啊,就是一个死脑筋,不会变通。 小的时候,还带着小八来监查院学习。 直到发现小八没什么天赋,便想要她变成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官家小姐。 不过,我倒是知道,他为何不喜欢您。” 王启年卖了一个关子,对上范闲满脸的求知欲,才缓缓道来: “不知道大人可知道言冰云?” 范闲可太知道了。 他跟笑笑的相识,还是因为笑笑想要跟去北齐呢。 “这小八呀,跟言冰云从小青梅竹马,经常一起玩耍,可谓是........” 在范闲不善的目光下,王启年咳了咳,才继续说道: “听说朱格跟四处的言若海达成约定,等孩子长大了,以后当儿女亲家。 我想,朱格应该是对比您跟言冰云两人的条件,想到您的婚约,才如此对您的。” 范闲睁大了眼睛:“娃娃亲?” 他没有听笑笑说啊。 王启年摇头:“这只是他们口头约定,除了我们监查院待得久的人知晓,并没有定婚。 大人是想要讨好朱格? 要我说,讨好朱格还不如讨好小八。 朱格讨厌一个人,会一直讨厌下去。 但是,要是小八喜欢您,您又解除婚约,说不定跟言冰云还有一争之力。” ········ 朱府。 朱八再次来到前厅,跟着朱格一起吃饭。 坐在饭桌,看着满桌子饭菜,她第一次没有什么胃口。 她放下碗筷看着朱格吃着饭。 等他吃完之后,才问道: “爹,要不,您明天派人护送我离开京都?” “今天在皇宫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一五一十的跟我说说。”朱格一边净手,一边问着。 一旁的丫鬟们端着桌上的残羹离开。 整个正厅只剩下了她跟朱格。 朱八一脸后怕的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最后结尾的时候,总结道: “要不是您说二位皇子打着是想要把您拉下水的主意。 我还以为,他们是真的想要跟我做朋友呢。 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爹,皇宫太吓人了,我还是出去躲躲吧。 毕竟,要是我真的被卷进去,您这么多年的打拼就要付之东流了。” 朱格没有想到,之前说的借口,会被朱八当真。 他想要解释解释。 毕竟,他从来就是一个忠君爱国的人。 就连待在监查院,都会觉得,监查院的权力太大,会影响到皇权。 现在,因为他,女儿居然会议论储君跟皇子,是不是别有用心? 实在是跟他的理念有点背道而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的正义感,说道: “如此也好,我便派人安排你去北齐。” 朱八摇头:“范闲说儋州无比安全,她奶奶还是陛下的奶娘,我想要去儋州看看。 看能不能跟着她学习一下为人处世。” “范闲有婚约,陛下赐婚,可没有那么容易退。 你若是去儋州,若是他退不了婚,你岂不是要等他一辈子?” “我并没有想要给您蒙羞的意思,只是京都的水都这么深了。 北齐还不是我们国家的都城,要是我遇到麻烦,岂不是去给言冰云添麻烦? 更何况,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想要去巡视一下产业。” 朱八坚持,自从经历了皇宫一行。 她就打算去巡视一下自己产业。 先去儋州,那是因为儋州有她的产业。 再加上还有一个退休的老太太。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她去取取经,说不定就能多出一点经验。 朱格静静的看着她,叹了一口气: “这事出了,你现在走,岂不是在表达对陛下的不满。 这样,这几天好好跟认识的人告别。 尤其记得去院长那边,这些年,他给你收拾的烂摊子不少。” 朱八皱起眉头:“那个,爹,您跟院长说了什么?他是如何同意去皇宫那么危险的地方捞我的?你没有吃亏吧?” “大人之间的事情少过问。” 朱八总觉得,以陈萍萍这么精明的人,以前小打小闹就算了。 现在,愿意去皇宫捞她,一定有阴谋! 第25章 庆余年25 三天后。 傍晚。 朱八坐在小花园的石凳上,看着春桃指示人收拾东西。 没有了上次离开的急切,她把云华馆的事务已经安排完。 陈萍萍那边也告别了。 唯一让她不放心的是,陈萍萍看她的目光,让她总觉得不安。 像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一般。 她安慰着自己,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 她一定会安全的离开京都。 毕竟,这次朱格可是给她保证了,一定会用监查院的手段,帮她瞒着长公主跟皇宫。 有了这一层保证,她应该不会再次被长公主的人拦下才是。 只是,不知道,长公主知道她跑路了会做什么? 会不会找朱格的麻烦? 会不会找人暗杀她? 按理来说,她已经把长公主忽悠过去,留在京都才是最好的。 但是,她想到庆帝问她跟皇子们的关系,就心神不宁。 总觉得,要是再待在京都,等待她的就是喜提九族套餐。 跟庆帝这个大宗师比起来,长公主应该要好对付一点吧? 她这样想着。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朱八转头看去,来人是云华馆的管事朱白豆。 此时,她脸色焦急,一看就是有大事发生。 朱八在她过来之后,对着春桃说道: “你先带着人离开,我这边要处理一下云华馆的事情。” 朱家人都知道,云华馆是她开的,现在看到朱白豆这么焦急,就知道出事了。 他们快速的离开庭院。 夕阳像是流油的咸鸭蛋,红彤彤的打在朱八的脸上。 使得她看上去,就像是要飞天的仙子。 白豆快速回神,对着朱八说道: “主家,红豆传来消息。” 白豆左右看了看,拿出一封信: “这是红豆在云华馆写的,让我务必今天送到您手上。” 朱八疑惑的接过白豆手里的信。 她想起范闲之前问她是否有红豆的事情。 她没有告诉他,红豆进宫了。 红豆进宫前,说的是她想要去挣一个前程。 她当时只觉得,红豆特别有魄力。 给了跟红豆有同样想法的女子一个机会。 只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让她们不要暴露出自己是从孤儿院出来的事情。 以后孤儿院不沾她们的光,也不想要跟着她们倒霉。 没有想到,她话说得这么绝,红豆居然还给她写信。 带着怀恋的神色,朱八打开了信封。 里面的内容让她呼吸都停滞了。 这几天的不安终于找到了源头。 她眼里蓄满了水光。 手指颤抖的把信纸撕成碎末,扔在茶杯里面,直到上面的字也看不清,才倒出来。 就算是现在有人把它们粘合在一起,也不知道上面的内容。 她背对着白豆,压着沙哑的声音: “白豆,你回去吧,今天你没有来过,以后按照我们的安排做事。” 朱白豆满脸焦急:“主家,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 有什么事情,您别憋着,我们一起想办法。 您身后还有云华馆跟孤儿院养老院呢。” 朱八背着她,仰着头,不让泪水落下。 “这事非你我能解决,若是想要帮我,便把云华馆经营好。 离开吧,我想要一个人待一会。” 朱白豆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最后,对着她的背影行了一礼。 夕阳没入山间。 春桃带人进来,看着浑身透露着孤寂的背影,让人小声一点。 她则来到朱八身边。 朱八听着脚步声,对着她说道: “春桃,爹要是回来了,跟他说,我有事找。” 春桃感受到,她说这话的时候,气息不稳,语气中带着哀怨之色,疑惑不已。 “是。” ······· “怎么不掌灯?”朱格来到她的庭院。 满天的繁星,哪怕不掌灯,依旧能看得清。 朱八看着天空中的繁星点点,只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 “爹,我明天要走了,您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吗?” 朱格手一僵,望向看着星空的朱八,沉默了下来。 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 虫鸣声让哪怕没人开口的庭院,都不寂寞。 半晌之后,朱格才说道: “我过来的时候让春桃不用收拾了,小八,你不用离开京都了。” 朱八看着天空的眼睛再次水润,勾起一个讽刺的笑容。 “小八,我想了想,既然你骗了长公主,就不能离开。 这几天,你好好在家,不要出去,等风头过去了就好了。” “好,我知道了,爹你累了一天,回去休息吧,我想要自己待一会。” 朱格看了她的背影一会,叹了口气才离开。 朱八回到自己的屋子。 觉得自己就是一只困兽。 要是朱格不送她离开,就她这三脚猫的功夫,在外面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毕竟,上次跟着言冰云他们,那是因为知道监查院的人在不远处。 只要她放信号,他们就能来救她。 轮到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没那个胆量了。她太明白,没有武力值却有一张颠倒众生的脸的危险。 而不离开,不离开,就要违背本心。 “砰砰。” 窗户传来熟悉的敲击声。 这个时候能过来的除了范闲就没有别人了。 她扬起一个笑容,打开了窗户。 月光照耀在她的脸上,她脸上的淡淡忧愁,眼尾的一抹红,让范闲愣愣的。 直到进入了房间他才反应过来。 “你不开心?笑笑,要是你不想离开京都,就不离开。 我会保护你,绝不会让你再次担惊受怕。” 范闲从未看过这么难过的朱八。 从认识开始,朱八就是鲜活的,每天快快乐乐的。 就算是羡慕他时,都透露着俏皮与生机。 从未有过这种悲伤到绝望的感觉。 就好像,要是放她离开,就不会再回来了一样。 朱八上前几步,抱住范闲的腰身,靠在范闲的胸膛上,闷闷的说道: “我爹不让我离开,范闲,你有认识的人吗? 不是监查院的那种,我付钱,送我离开京都,跑得远远的。”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害怕的颤抖。 范闲拍着她的肩膀,眼神微眯:“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26章 庆余年26 范闲拍着她的肩膀:“到底发生了什么?” “庆帝那个老登看上我了,想要我进宫当妃子。”朱八咬着牙说着。 “我爹回来不让我离开,却没有跟我说这个事情。 我想,他跟陈萍萍听庆帝的,应该是不会帮我。” 范闲没有问她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他眼里满是杀气。 他着实没有想到,庆帝只是见了一面朱八,就看上她了。 或者不应该说看上,而是想要告诫他们,世界上最美的人,最好的东西,都应该是他的。 朱八继续诉说着自己的不满: “他也不想想,他多大了,他的三个儿子都比我大。 这么大的老登,看着就恶心。 范闲,你说你帮不帮我?” 朱八抬起头,看着范闲,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头说道: “算了,算了,你身边除了监查院的人,也没谁了。” 说完,她解着范闲的腰封。 范闲被她这一出搞蒙了,拉着他的腰带,低声说道: “笑笑冷静点,事情还没有到不可转圜的地步。 我不希望你做后悔的事情。” 他像是恶霸欺负的女子一般连连后退。 而平时对待感情无比迟钝,对他的追求无比害羞与抗拒的人,今天却像是一定要做成这件事一般。 在范闲后退的时候,朱八把他抵在软榻边。 两人离得无比的近。 朱八一手捏着他的腰带,一手放在他砰砰乱跳的胸口。 范闲狂跳的胸口,证明他不是那么冷静。 朱八抬头,身高直到范闲的胸口,她说出的话喷出的气息,使得范闲胸口酥酥麻麻。 “怎么就没到?这个世界上,谁不想找一个英俊又年轻的老公。 而我,穿越一场,居然要成为一个老登的妾。 这不是要我的命是什么? 就算是皇家又如何,他年纪大了,又有这么多女人。 范闲,你今天你若不同意,我就去找李承泽。 我相信,他绝不介意跟小妈来一场禁忌之恋。” 说完这话,朱八松开了范闲的腰带。 本来,她想着,就算是入宫,也不能让皇帝占到她的便宜。 而范闲既然过来了,他又喜欢她。 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 跟他春风一度,总比去皇宫被老登占便宜好。 朱八遗憾的从范闲的胸肌上收回手。 手腕却被范闲握住。 他眼神狠厉的像是要去吃人,从牙缝里挤出: “禁忌之恋?小妈文学?徐笑笑你上辈子看得东西还挺杂的啊。” 朱八对上范闲带有攻击性的目光,眼神闪了闪。 她能说,上辈子,她手机上确实有些不能见人的东西吗? 要不是为了让系统帮她销毁那些,让自己清清白白的死去。 她也不会成为任务者。 范闲被她乱晃的眼神,下意识缩脖子的动作气笑了。 一把揽住她的腰,理智全无,对着她的朱唇狠狠的吻上去。 握着朱八的手腕变为跟她十指紧扣。 朱八心跳如擂鼓,害怕的往后仰着头,却被带上了软榻。 她感受着范闲身上炙热的气息,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把主动权交给范闲。 像是感受到屋里的场景不宜观看,月亮都羞得躲进了云层。 屋外,春桃提着夜宵过来,听到里面的声音,惊的把食盒掉在地上。 她转身想要去找老爷,却被一个蒙着眼睛,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定在原地。 ········· 监查院。 “院长,还请您出手救小八。” 朱格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 一旁的陈萍萍剪着牡丹花枝,声音淡淡的: “陛下的意思,岂是你我能更改的。” 朱格听着他的推脱,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您也知道,小八是什么性格,她不适合皇宫。 更何况,她还偷偷的跟皇子来往。 那范闲还每天晚上偷偷进她的院子。 要是陛下知道,那岂不是欺君? 之前的皇子还好,那范闲可是去了她的阁楼。 要是他们发生一点什么.........” 说到这里,他眼神充满了幽怨。 之前的皇子是陈萍萍主张,美其名曰,孩子还小,他们只是交交朋友。 现在的范闲更是他陈萍萍.......还没深思下去,就听到陈萍萍面不改色的说道: “放心吧,他们都是好孩子,有分寸。 你呀,这事还是早点跟小八说吧。 不然,以后小八知道,一定会埋怨你的。” “院长,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我朱格此生就小八一个孩子,真不希望她进入那个吃人地方。” “朱格,注意说话的分寸。”陈萍萍告诫。 一旁的朱格捂着自己的脑袋蹲了下来。 他不知道此事该如何跟朱八说。 朱八从小的喜恶就如此的明显。 之前只是听说某官员纳了一个比他小了三十岁的小妾,她就大放厥词说,若是她遇到这种事情,她情愿死,都不愿意去找一个比自己老这么多的。 而现在,她真的遇到了,不是官员,而是皇帝,这个全天下最大的人。 也不知道她知道了,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想到这里,朱格头一次对长公主李云睿生起一股怒意。 若不是她,小八现在已经离开了。 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而被陈萍萍说有分寸的两人,此时正在做没有分寸的事情。 软榻摇晃了一整夜,嘎吱声都透露着疲惫。 直到天光泛起白,才停下。 而此时,已经冷静下来的朱八才知道自己做出了什么事情。 她捂着脑袋,震惊的看着范闲。 一旁的范闲心里咯噔一下,揉着她的腰的手一僵,却又恢复了正常,声音带着点试探: “笑笑,你该不会吃了不认账吧?要知道,我昨天可是拒绝过的。” 他满脸的委屈,像是在说,你不会要当负心人吧? 朱八总觉得他们的角色错了。 她想起昨天的事情,想到自己是如何生猛的刺激着范闲。 甚至说什么要去找李承泽.......,她咳了咳。 “你还有婚约呢,更何况,就算是我想要负责,你敢吗?” 范闲握住她的手:“有何不敢。” 他此时看上去活色生香,眉眼间透露着风情让朱八一呆。 一柄巨剑让她回过神来,挪动着身体,离他远了点。 她眼睛转了转:“你真的愿意?那个,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只是可能会有点影响你的名声。” 范闲眼里的信任让朱八良心有点痛,忍不住说道: “你就这样相信我。” “若是这个世界上,连你都不能相信,那我岂不是没人相信了。” 第27章 庆余年27 跟范闲商量完后,朱八的肚子咕噜咕噜直叫。 她打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外的春桃,地上还有散落一地的食盒。 春桃眨巴着眼睛,求助的看着她。 朱八在看到食盒的时候,就知道昨天她应该是听到了。 她站在春桃的面前,轻声问着: “你昨天听到了?” 春桃眼里充满了害怕。 朱八读懂了她的眼神,继续问道: “若是我放了你,你会告诉我爹昨晚的事情吗?” 问完,她也不等春桃回答。 因为她知道,春桃本就是朱格放在她身边,监视她,怕她行差踏错的人。 她打开外面的窗户,对着楼下正在扫庭院的丫鬟喊道: “腰果,上来一下。” 没一会,脚步声响起,腰果来到门前。 她在看到一旁洒落一地食物的地板时,嫌弃的瞥了一眼春桃。 对于春桃身体僵硬的模样,乐见其成。 “小姐。” 朱八淡淡的说道: “把春桃绑到柴房去,别让人知道,另外给她喂点药,免得她闹事。 等安置好她,我还有事交给你去办。” 朱八拿出从范闲之前给她防身的药。 腰果进门,接过精致的药瓶,对着朱八说: “保证完成任务。” 朱八目送她像是扛麻袋一般把春桃扛走。 想起自己跟范闲的安排,她手心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等一切安排好之后,她站在镜子面前,对着自己鼓劲: “徐笑笑,你一定会成功的,正义一定会战胜邪恶的。” ········ “腰果,你不守着主家,怎么来这里了?” 云华馆办公室,白豆疑惑的问着。 腰果喝了一口茶,把朱八写的信递给白豆。 白豆看完信,把信放在蜡烛上点燃,直到什么都没有剩下,才皱着眉头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小姐让我把春桃绑到柴房。 不过,昨天从你离开之后,小姐的心情就不怎么好。” ——所以,是皇宫的事情? 红豆到底写了什么? 白豆突然想起小时候,哪怕她们是女孩,哪怕她们亲人都不愿意要她们,朱八却收养了她们。 哪怕,她们没什么用,朱八依旧给她们一个能自食其力,不用依靠任何人便能在这个世界上安身立命的能力。 这个世界上,就连亲生父母都可能抛弃她们。 而朱八,却用心的培养她们。 她们何德何能,能被这样对待。 红豆进宫她是知道的。 她还记得,红豆带着人进宫的时候说的话。 “主家长得跟仙女一般,一般人家哪里护得住她。 我得进宫去,若是她被选进宫,至少,不至于没人用。 她这么善良,若是没人用,会被欺负死的。” 这些话,没人告诉朱八。 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而红豆这么多年没有消息传回来。 现在,小姐刚入宫一趟,就被看上了吗? 想起皇帝的年龄,白豆呼吸一窒。 对着一旁的腰果保证: “你告诉主家,我会按照时间带着人过来的。” ········ 下午。 范府。 范闲一套一套的换着衣服。 保证到时候一定要惊艳到朱八。 一旁的范若若跟范思辙托着下巴看着范闲像是孔雀开屏一般,停不下来。 “姐,范闲这是要成亲吗?整这出干啥呢?” “叫哥哥。”范若若纠正,托着下巴说: “哥哥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只要静静的看着就行。” 最后,范闲选了一套白色暗纹套装。 一头微卷的头发,加上这身衣服可以说把他的气质显示得淋漓尽致。 “今天父亲在吗?”范闲挑选完衣服之后,问着关键的问题。 范若若点头:“今日休沐,爹并没有出去。” 这话刚说完,小跑过来一个家丁: “大少爷,外面闹起来了,老爷让你去看看。” 范闲运用轻功把几人甩在身后,来到范建的院子,对着自己跟自己下棋的范建行礼: “还请父亲帮我。” 范建一点都不忙,瞥了一眼范闲问道: “这就是你想的退婚办法?你可知今天这一出,对朱小姐,会是多大的伤害?” 范闲没有起身:“还请父亲帮我。” “范闲啊范闲,你说你怎么做出这种事情。 女子的名节何其重要,朱小姐之前愿意为了你赴死。 现在,你居然利用她,你可知,就算是你娶了她。 这辈子,都没有任何当家主母愿意跟她来往。 流言是可以杀人的,你做这事的时候,可曾为她想过。” 范建眼里满是失望。 范闲上前两步,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陛下找朱格,想要纳笑笑进宫。父亲,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还请你帮我。” 范建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被这个消息震惊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范闲,半晌之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便是朱小姐愿意跟你胡闹的理由?” 与此同时。 范府门口。 朱八站在凳子上,白绫挂在房梁上。 看门的小厮在得知她是监查院一处主办之女的时候,也不敢上前。 任由她站在那上面,把脖子悬在白绫里。 高门大院消息本就灵通,再加上,有白豆的推波助澜。 一大波的吃瓜群众涌入了平时不会过来的官员区。 朱八看着人已经到齐,忍着腿抖,忍着狂跳的心脏,僵硬的身体。 内心给自己打气。 舞台已经搭建好了,为了不成为老登的小妾,拼了。 她眼里闪过一丝决绝,声音嘶哑的喊道: “范闲,你给我滚出来。 你不是说三个月就退亲。退亲了就去我家提亲吗? 现在都三个半月了,你居然还没有退亲? 我跟你说,我可不是吃素的。 若是你今天不给我一个答复,我便吊死在你们门口。 让大家看看,你们家的家风。 更是让这个世界的女子认识到,男人不可信。” 她的声音从刚开始带着颤音,到后面变得流利自然。 躲在门后的范闲双手环胸,骄傲的仰起头。 一旁跟着过来的范思辙惊讶: “姐,范闲是不是疯了,怎么被骂了还一副享受的表情呢?” 一旁的范若若没有回答。 只是担心的望着范闲。 范建听到这里,走了出去。 他看着站在凳子上,害怕得快要晕过去的女孩,暗叹一声庆帝造孽。 “朱小姐,有什么话下来说。若是有什么委屈,我为你做主。” 范建声音轻柔,就像是在哄孩子一般。 第28章 庆余年28 朱八抓着白绫的手打湿了白绫。 她眼里带着疑惑:“您又是何人?我要找范闲?” “我乃范闲的父亲户部尚书范建,你有何冤屈? 我们下来说可好?放心,若是范闲做了什么出格事情,我绝不饶他。” 朱八一副被说动的模样,想要下来。 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把脑袋又放进白绫里,满脸的倔强。 “您既然是他的父亲,想必知道他跟郡主的婚事。 伯父,范闲承诺过我,要八抬大轿迎娶我过门。 今日我问您,他跟郡主的婚约是退还是不退? 之前,京都已经传遍了我愿意为他去死。 为了我朱家的脸面。 若是您今天不给我一个答复,我便吊死在你们范府门口。” 说完,她踢了踢脚下的凳子,表明自己话的真实性。 看戏的人们也知道了朱小姐今天为何而来。 看着在阳光下不似凡人的朱八,呆愣了好久。 反应过来的人们,开始发表自己的看法: “范大人,既然小范大人答应了朱小姐娶她,便应该做到自己的承诺。 他可是我们文坛的代表人物,若是做不到,岂不是让我们大庆被北齐嘲笑。” “朱小姐你可别做傻事,这世间男子又何止只有他范闲。 在下今年刚刚及冠,还未娶妻。若是你不嫌弃,在下愿意........”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 小范大人是谁,你几斤几两,这个世界能配得上朱小姐的,除了小范大人,我谁也不同意。” 刚刚那人的话引起了众怒,包括躲在门后面的范闲,他咬着牙,记住那个声音。 保证下次能认出来,到时候好给他一点教训。 范建一副焦急的模样: “朱小姐,范闲今日出门去应酬去了,你别做傻事。 我们下来慢慢说。 你跟范闲的事情,我知道。 只是,婚事是陛下赐的,范闲也付出过努力,结果却不经如意。 你放心,我范家认可的儿媳妇,只有你。 这样 ,等我空了就去林相府上,让他跟我一起进宫,清陛下收回成命。” 大意已经说了,不是他们努力。 只是陛下不让。 陛下为什么不让呢? 那应该就是林相不同意了。 毕竟,陛下是没有错的。 他们之前的退婚不成功,也应该是林相不同意。 不然英明伟大的陛下绝不会拦着他们这对有情人。 这话不光是朱八听懂了,其余人也听懂了。 朱八把脑袋从白绫退出来,疑惑的问道: “您不骗我?您确定能说服林相。” 范建迟疑了一会,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朱小姐,你先下来,这事我们从长计议。” 朱八的手紧了紧,冷着脸,一片灰败: “我的名声已经被范闲毁了。 若是范闲不愿意娶我,便没有活路了。 今日这件事不解决,我便撞死,一了百了。 我知道您的不容易,既然矛头不在范府,我便不打扰了。” 她说完,收下了白绫,对着范建行了一礼。 脸上带着破釜沉舟的沉重: “腰果,把凳子搬上,我们走。” 在云华馆的人的保护下,她带着人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这个时候,有聪明人已经反应过来,朱八说的是什么意思。 一个身穿青色学子袍的青年学子,用折扇拍着手,对着旁边的同窗说道: “走走走,我们赶紧去林相府。” 旁边的人一脸疑惑: “林兄,为何要去林相府啊?你不是说今日你请客吗?” 被叫林兄的人,摇着手上的折扇,满脸的焦急: “你没听朱小姐说今日不解决,她便一头撞死吗? 既然不是范闲不愿意解除婚约,那便是林相舍不得范闲这个女婿。 毕竟,我听说林相的儿子现在只剩下了一个傻子。 范大人毕竟跟林相一起为官,不好得罪他。 所以,这件事,只能是朱小姐自己去。 不然,她一个监查院一处主办之女,为了名声便只能嫁给范闲为妾。” “朱小姐那神仙般的人物当妾?范闲真是好艳福。” “好了,我们赶紧去,不然占不到好的位置了。” 周围的人并不少,听到他这样说,爱看热闹的京都人纷纷转移阵地,去往林相府外。 ·········· 监查院。 陈萍萍高深莫测的听着手下人汇报: “院长,朱小姐打着监查院一处主办之女,正在范府要范闲负责。不然她就要上吊,可需要我派人去阻止她败坏监查院的名声。” 正在商量事情的其余主办“........” 他们消化完之后,若有所思的看着朱格。 大意是,平时看着你浓眉大眼的老实相,没有想到,看到院长正在培养范闲,居然会巴巴的贴上去。 之前不是说,监查院权力太大,希望陛下把权力收回去吗? 现在怎么不要四处言若海的儿子言冰云当女婿了。 要一个才从儋州回来没多久的范闲,说没点别的想法,他们都不相信。 朱八那个孩子他们从小看着长大。 哪怕有的时候有点皮,哪怕有那么点子一眼能看透的小心机,却绝不会做出这样不顾后果,不顾自己名声的事情。 所以这件事除了老狐狸朱格教的,小八绝对做不出来。 不光是几处的主办这样想,言若海也是这样想的。 想当初,小八跟着言冰云身后跑的日子还历历在目。 朱格为此还跟他约定两家孩子婚事。 现在,他儿子去了北齐,人还没回来,从小养大的媳妇不见了。 他儿子对朱八的心思,他这个父亲哪里看不出来。 言若海狠狠的瞪了一眼朱格。 这件事,朱八一定做不出来,除了朱格指使,不做它想。 被同僚这样看着的朱格满脸震惊。 他甚至怀疑朱八是不是知道了要进宫的事情。 不然,她那个胆子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如坐针毡,尤其是对面还有一个恨不得刀他的言若海。 “朱格,小八是你的女儿,这事你怎么看?”陈萍萍把问题抛给朱格。 一旁的朱格,顶着众人的目光,站起来,对着陈萍萍行了一礼: “还请院长教我。” ——呔,扪不要脸。 这是所有监查院主办的心声。 第29章 庆余年29 陈萍萍端着茶杯喝了一口。 他同样怀疑这事是朱格让朱八办的。 这些年,京都的人,那个不是八百个心眼子。 只有小八,不光不长心眼,只要试探几句,就把自己的喜好全部抖出来。 这满京都,认识她的人那个不知道,朱八喜欢的长得好看又体贴的男子。 哪位,说实话,就算是庆帝把皇位送给小八,她可能都会嫌弃不干净。 他清楚,朱格这个亲生父亲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性格。 为了防止朱八在深宫无缘无故的死去,他做这一出,还是很正常的。 只是他算计的是范闲,就有点让他不高兴了。 陈萍萍敲击着桌面。 这事,范闲知道吗? 他愿意吗? 陈萍萍想到范闲那不值钱的样子,不用想,他应该在里面也起了关键的作用。 不然,小八那个胆小的孩子,做不出这种事情。 说不定,她一看到范建就会吓得哭出来呢。 庆帝是大宗师,不是那么好杀了。 那不如成全这对小情侣。 若是最后,小八依旧要入宫,那么他在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陈萍萍一语双关: “倒也不必行如此大礼。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便看看,最后会不会如意了。” 朱格满脸的愁容。 昨天庆帝才给他透露出想要小八进宫的意思,今天就出了这种事情。 也不知道庆帝会如何做想? 若是怪罪下来,他跟小八又将要如何破局。 其余人不知道他的纠结,见到他这副样子,暗骂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 二皇子府。 听到手下汇报,李承泽把手里的葡萄重重的扔在地上。 “你再说一遍?朱小姐做了什么?” 来汇报的人,身子一抖,声音都带着颤音: “朱小姐在范府门口让范闲负责,不然就上吊。” 李承泽冷“呵”了一声,随即便是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 来汇报的人被谢必安挥手赶走。 半晌之后,李承泽声音悠悠的: “谢必安,你说小八为何会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这么些年,哪怕朱八不聪明,却依旧有着普通人的市侩,把自己的形象看得无比重要。 哪怕跟他们来往,都是在有丫鬟婆子在的白天。要是被人看到了,她更是跑得比兔子还快。 美其名曰,这个世界,对女子的要求太多了,若是她不好好保护羽毛,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一定有什么苦衷。”不等谢必安回答,李承泽把自己安慰好了。 “到底是什么苦衷,让她不惜自污,非范闲不可呢?” 他自问比范闲洁身自爱。 这么多年来就连身边服侍的人,都是男的。 更是跟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有什么麻烦,不来找他跟李承乾,却找了刚入京都没多久的范闲。 他眼神闪了闪,总觉得自己忽视了什么? 突然,脑海里闪过前几天庆帝让她去内殿治疗的话。 他呼吸一窒。 “谢必安,去查一下,朱格这几天可有进宫。” 若是庆帝想要得到她,那么一定会提前通知朱格,免得朱八被人定婚。 这就是皇帝的底气。 只要他看上的人,只要一句话,就能摆弄他人的命运。 谢必安抱剑行了一礼,便起身离开。 “最好不是这样。” 朱八现在如此自污,若是庆帝不同意范闲退婚。 众目睽睽之下,她就真的只有死了。 而庆帝,若是看上她,又找了朱格进宫暗示,如何会对不给他面子的朱八好下场。 这对庆帝来说,这无疑是在挑战他的权威。 这些年来,挑战他权威的人,无一例外的全部死了。 他此时希望,朱八是真的喜欢上范闲,都不希望他的猜测成功。 ········ 广信宫。 “真是如此?” 李云睿惊讶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 “没有想到之前传的流言还有这用处。本宫倒是对朱八更感兴趣了。” 内侍跪在地上,声音带着点不确定,继续说着坊间的传言: “范大人把退婚这件事没成的原因推给林相。 据说朱小姐正打算去往林府讨一个公道呢。 现在所有人都在往林相府去。” 李云睿脸色一僵,坐了下来。 “也罢,婉儿在城郊别苑。 我们这位朱小姐这是在为我打抱不平呢。” 若说这个世界上,李云睿最信任的人,以前还需要好好想一下。 而现在,朱八这些年所作所为,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更是进宫一趟,得到让她勾引范闲的命令后,自污也到让范闲名声受到损害。 对她这么忠诚的人,谁能不喜欢呢。 “派人保护一下朱小姐,若是她斗不过林若甫。 真要撞墙而死,你们也得把人给我留下来。” 年轻女孩要面子,不知道流言是一把双刃剑,若是真的被架起来了,做出轻生的事情,太正常了。 朱八这么忠心又好用的人不多见了。 内侍得令刚要离开,李云睿像是想到了什么,出声喊住了他。 “等等,待我书信一封,你务必要交给林若甫手上。” “喏。” ········ 城外。 桃花村。 养老院。 朱白豆,一脸正色的站在客厅的首位,眼里满是决绝。 “各位,该说的也说了,现在是主家遇到难处的时候。 你们若是愿意随我去林相门口帮主家的,向前走两步。” 下首对面,养老院全部老人毫不犹豫的上前了两步。 一个大妈脸上满是感激:“白掌柜,我的命都是主家给的。 既然现在主家能用得上我,那便是我的荣幸。” 这时,看门的独臂大爷也走了进来: “白掌柜,主家有难,就算是要我们的命都可以。 现在别说是跟你去林相家门口。 就算是去皇宫我们都愿意。” 这群六七十岁的大爷大妈把胸脯拍得啪啪作响,他们不约而同的说道: “只要是主家需要,就算是皇宫都去得。” 朱白豆点点头,对着他们说道: “冷静,既然如此,我便从你们之中选择。 没选中的也没有关系,你们的心意,我会告诉主家。” 朱白豆拿出来之前在路上整理的名单,一个个的念过去。 一刻钟之后,五十个七十来岁的老人被挑选出来。 他们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下去往了属于他们的战场。 第30章 庆余年30 林相府。 朱八指示着腰果把凳子搬到他们门口。 她站在凳子上,熟练的把白绫横在房梁上。 门口的小厮在朱八把范闲给她的提司腰牌展示出来的时候,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小厮拉着同僚退到门后面,偷偷的观察外面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孩的动作。 跟他一起守门的人,疑惑的问道: “黄哥,这姑娘明显是想要在林相府门口上吊,我们不阻止她吗?” 黄哥瞥了他一眼,淡淡的开口: “你刚来不懂,这姑娘手里拿的是监查院的提司腰牌。监查院办案,谁敢拦?” “可是,我们这里可是相府啊。” 黄哥冷笑:“哼,相府,小李,今天哥给你上一课。 遇到这种神仙打架的时候,我们只能任由它发展。 至于干涉,我们什么身份,他们什么身份? 若是我们阻拦,耽搁了贵人的大事。 你知道你来之前的人是怎么没的吗?” 剩下的话,黄哥没有说,一旁的小李却脸色一白,被吓得后退两步。 来之前,他父亲让他跟着府上的老人学,千万不要自作主张。 他一脸的后怕。 他们偷偷的看着外面的发展。 看着那姑娘把脖子放进白绫里。 看着外面的人越来越多。 看着外面的小姐,面如死灰,周围人都在可怜她。 直到这个时候,黄哥才对着小李说道: “你赶紧进去告诉相爷,监查院的人在门口上吊。” 小李偷偷的瞥了一眼外面嘈杂的环境,缩了缩脖子,转身往主院跑去。 这一次,不需要朱八喊,跟着来的人,已经把她的来意告诉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人们。 林相家看门的黄哥耳朵竖起,瞪圆了眼睛听着外面的八卦。 当林相过来的时候,他立马迎了上去,一脸谄媚模样: “相爷,外面闹事的乃是监查院一处主办之女朱八。 目的乃是为了解除范闲跟小姐的婚约,据说刚刚才在范家闹过一场。 她手上拿着提司腰牌,奴才不敢阻拦。” 一旁的小李眼里满是疑惑。 像是在说,刚刚你不是这样跟我说的呀。 他这副样子没有人注意。 所有人都被外面吸引了目光。 林相皱着眉头:“她在范府的时候,范建可出去见她?” 这个问题特别重要,若是范建没去,他便也不用出去。 婉儿的婚事是陛下赐的,跟他跟范建,没有任何关系。 现在这一出,他有点怀疑,是否是对家,派人过来抹黑他的。 只是这手段有点拙劣。 黄哥点头:“去了,去了,据说朱家小姐要是见不到人,就要吊死在门口。” 像是感受到林相已经来了,朱八打起精神,红着眼眶,对着里面喊道: “还请林相成全我跟范闲,去陛下那里解除婚约。” 林相浑身气势骤然冷了下来,脸色铁青。 从黄哥刚刚说的话分析出,范建那个老家伙把他卖了,把麻烦推给他。 之前范闲退婚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有帮忙出力。 只是,陛下不同意,他又能如何? 这朱家小姐更是有意思,知道找陛下没用,想要利用舆论逼他就范。 林相提步走了出去。 下午的太阳打在他身上,使他看上去无比的威严。 “朱小姐,你这是在我相府闹哪出啊?” 朱八对上一双平淡如湖水的眼睛,在那双眼睛,她像是被看透了。 她有那么一瞬间有点想要退缩。 却在想到自己现在可没有回头路了,便咬着牙,抖着身子,带着颤音说道: “林相,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范闲。 我跟范闲两情相悦,他答应过我,要跟陛下退婚的。 请您在陛下那里美言几句,让我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朱八眼里蓄满了泪水(怕的)。 这导致她的气势被气势逼人的林相压了下去。 她余光看向来了这么多养老院的老人,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林相一挥衣袖:“那你可来错地方了,范闲的婚事我做不了主。 朱小姐如此轻贱自己的命,就没有想过家人的担心吗? 为了一个男子便把自己陷入如此境地,若是我的女儿,早把她关起来了。” 他的话就像是一记重锤。 若是今天朱八真的只是来闹闹,并没有赌上生命,只要活下来,便会背上不孝的名声。 更因为她为一个男人做出这种事,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会成为京都人教训孩子的反面教材。 他这是以为她没有拿性命做赌注。 林相眼里的答案告诉她,他真是这样想的。 朱八泪水簌簌的落下,声音凄惨: “我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名声,在京都流传我跟范闲的事情之后,我便没有退路了。” 她说完,脖子从白绫退了出来,在腰果的搀扶下,她从凳子上下来。 林相眼里带着了然的神色。 周围的人也觉得朱八这一切只是为了拿命威胁这些人,并没有真的想要死。 之前还带着怜惜的人们,沉默了下来。 鸦雀无声。 朱八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凄惨一笑: “林相既然舍不得范闲这个女婿,不惜想要让我背上不孝的名声,我便成全您吧。” 她说完,用着十万分的劲,往旁边的柱子撞了上去。 林相的脸色一变:“快拦住她。” 若是她真的死了。 京都的人会怎么谈论他。 为了一个有才华的女婿,拆散一对有情人。 “砰”的一声响,朱八撞上了一堵肉墙。 她还来不及看看到底是谁,因为力道太大,倒在地上呈大字,脑袋冒着星星,晕了过去。 拦住她的人乃是王启年。 他捂着肚子,突然一口血吐了出来。 可想而知之前朱八说要撞死不死假话。 王启年倒在地上,发不出声音。 一时之间,林相府门口倒了两个人。 一个人嘴角不停的流血。 周围人吓得不行。 远处的范闲紧握成拳。 他想要上前看看朱八到底怎么样了?却想到跟朱八的约定,只能停在原地。 直到这时,他才明白,自己被朱八骗了。 朱八明明说了,不会用自己的命做赌注。 但刚刚,若是王启年没有把人拦住,她是不是? 范闲不敢深思下去。 正在这时,之前安排好的老人们也开始了他们的行动。 第31章 庆余年31 “主家,主家,你死了我们可怎么活啊。” 一个老太太拍着大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来到朱八身前,想要动手扶起朱八,却害怕移动之后,伤害更大,收回手。 她老泪纵横,对着林相骂道: “你们这些当官的是不是不想我们这些老家伙好? 还不赶紧叫大夫。” 说完,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林相骂道: “你们这些当官就不能给我一条活路? 我家五个儿子啊,五个儿子啊,他们全部为国尽忠,战场战死。 一个都没有给我留下。 老头子死后,家里田产被霸占。 若不是主家创办养老院,我就要去讨饭了。 而你,而你,现在还要逼死我们的主家。 要是主家死了,老婆子我也不活了,也不活了。” 她说完,不等人反应,来到之前朱八站上的石凳,爬了上去,把脖子伸了进去。 “既然你们不给我活路,我便如你的意,反正对你们来说,我们这些老家伙本就该死了,不是吗?” 她一脚蹬向凳子,黄哥扑了上去死死抱住。 他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老太太,你家主家还没有死呢。 我们相爷已经派人去找大夫了,您可别做傻事。” “你让开,让开,你们欺负我家主家,就是欺负我老婆子,就是不给我留活路。” 黄哥死死的抱着凳子,反正不能让老太太在他当值的时候死了。 老太太见自己没法发挥了,对着人群吼道: “你们还看着做什么,主家都被林相欺负死了。 再不给她讨说法,我们怎么对得起主家对我们的付出? 难道你们就想要当那白眼狼不成?” 听到她这样说,一个独臂身上带着煞气的老大爷走了出来。 他对着林相行了一礼,不等林相说话,他便开口说道: “林相,我乃先帝北境军,二十五年步兵刘锤。 说来也也好笑,当兵十载,手丢失在战场上,回乡之后,因为身体残缺。 家产被兄弟霸占,流浪乞讨几十年。 本以为这辈子都就这样了,直到遇到主家。 当她听到我的手臂是在战场上丢的,便收留了我。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其他。 而是想要证明,我们主家朱小姐,并不是不孝之人。 她心肠善良,云华馆的收入,全被用来养我们这些被人嫌弃的老人跟小孩。 若是这样的人,都能被安上不孝,那我宁愿这个世界上的人都如她一般不孝。” 周围的人没有想到朱小姐暗自做了这么多事情。 他们自问,自己要是有钱之后,会不会有这样的善心。 答案是否定的。 只是,他们也有家人,也有孩子。 看到老太太跟独臂大爷之后,他们就像是看到自己家的父母。 若是他们出了意外,有这么一个地方能够收留家里的老小。 就算是出了意外,也能安心的走。 虽然这样想有点不吉利。 但是,当听到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们还是止不住脑子里闪现了这个念头。 这个时候,有人开口了。 “林相,朱小姐不是不孝,还请你成全这对有情人。” “还请成全这对有情人。” “还请成全........” 白豆见状,没有再让其余老人出面。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再让其余老人出面,便会显得刻意了。 被她叫停的老人们狠狠的瞪着林相。 对他们来说,只要是说他们主家不好的人,都是坏人。 林相目光环视一圈,这些人的脸色明显是已经被鼓动了。 有瞪着他的老人,有对他失望的学子,有看好戏的政敌。 而他,被朱八算计成功了。 若是现在,范闲退不了亲,不光是他,就连陛下也会被人诟病。 今天这事会传遍庆国。 边境这么多当兵的。 他们只要有父母,就不会允许朱八的愿望落空,就不会让朱八枉死。 毕竟,在战场上,谁都有可能发生意外。 若是朱八的养老院一直开着,也能让他们在家的父母多一层保障。 这是阳谋。 而朱八就是算计到了这些,便用自己的命做赌注。 他目光扫到王启年那嘴角的血迹,呆滞的目光,对着这些人,躬身行礼: “今日之事,是我没清楚来龙去脉,说了错话。 朱小姐的病我会负责。 至于养老院,我会上报,给朱小姐表功。 至于婚约,我会上书陛下澄清,退掉范闲跟小女的婚约。 有情人不应该被辜负。” 听到他这样说,其余人都震惊的看着他。 这可是首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相。 现在,他居然对他们这些百姓行礼道歉。 这让他们心里忍不住升起一股荒诞感。 有些人甚至开始抬头看天。 确定自己没有在做梦。 一些学子对着林相行礼:“相爷大义。” 正在此时,一个声音传了进来: “让让,我是大夫,我是大夫。” 听到他这话,其余人让开了一条路。 一个二十几岁的男子背着药箱,来到这里,看到两个倒在地上呈大字的人。 一个嘴角带着血,另外一个不知生死。 他嘴角抽了抽,快速的蹲了下来,先是把了王启年的脉,然后深吸一口气: “这位大人,你腹部遭受重击,导致脾脏破损。 暂时先不要移动,等着一会我安排人用担架把你抬走。” 王启年眼里冒着圈圈,一副不在状态的模样,也不知道听到没有。 一旁本在寻死的老太太手脚麻利的从凳子上下来,几步来到大夫面前,焦急道: “大夫,劳烦您看看我们主家,她刚刚撞到这位大人的腹部,就变成这样。 您赶紧帮忙看看。” 大夫被她这样一说,脸色一紧,对着老太太没好气说道: “你们是怎么看的人,不知道脑袋上的伤是最难治疗的吗? 这位大人被撞成这样,可想而知,这位小姐的脑袋该有多严重。” 他说完,一挥衣袖,来到朱八的身边蹲下,当看到朱八的脸时,怔了怔。 随即拿出一块手绢搭在朱八的手腕上,闭着眼睛。 周围的人,心都被提起来了。 尤其是林相。 当他听到王启年脾脏破损,心里就升起一股不好的想法。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不敢想朱八会有多么严重。 第32章 庆余年32 被所有人盯着的大夫,睁开眼睛,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这位小姐脑袋重伤,就算是治疗,也不知会不会醒来。” “嘶。” 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响起。 随即便是“嗡嗡嗡”的讨论声。 因为之前林相道歉,此时,这些人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指指点点。 林相更是一脸错愕。 老太太拍着大腿嚎道: “这个世道终是不给我们这些人活路。 老天爷啊,求求你了,若是要人死。用我这个老婆子命换主家长命百岁吧。 她还年轻,她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人。怎么就被逼死了呢?” 独臂大爷一脸沉重的走了过来,拍着老太太的肩膀,安慰: “主家那么善良的人,不会想你用命换她的命的。” 他老泪纵横的说完,转头看上林相,给他跪了下来: “大人,我们主家唯一的梦想是嫁给范闲,还请你成全。” 他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这个时候,下面的其余老人也开始哀嚎起来: “主家啊,我的主家,你怎么就这样了呢?” “老婆子我因为生了六个女儿,被夫家赶了出来。 这些年,六个女儿被丧良心的卖了。 我流浪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女儿给我留的外孙女。 要不是主家给了我一个活命的机会,我跟外孙女,哪里还能活得这么体面? 老天爷啊,还请给主家一个活命的机会吧。” 她一边哀嚎,一边跪了下来: “林相,我们主家现在都变成这样了。还请你成全,让我们主家嫁给范闲。 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独臂大爷抬起头来,额头一片青紫,他唔咽道: “大人,我们都是些可怜人,要不是主家,我们早变成一杯黄土。 不论主家以后如何,我们只希望她能达成心愿,还请你退婚。” 林相已经被架起来了。 朱八这些年做的事情。 只要是真的,那么她身上就有了一道护身符。 不论是军中,还是普通百姓,谁敢说自己未来不会有意外。 而朱八所行之事,便是给了他们一道保险。 现在这样的人,在他府门口被他几句话逼得撞墙。 哪怕这件事扯起来,朱八所行之事不占理。 但她撞墙了啊。 她只是一个闺阁女子,而他乃是朝堂上大名鼎鼎的人物。 这个时候,真相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若是她醒不过来,他林若甫的仕途,皇帝的名声也会染上污点。 ——不愧是监查院一处主办之女,就是豁得出去。 下面的人们,被这些老头老太太说得眼眶通红。 纷纷跟着吼起来:“请林相退婚。” 林相进退两难的时候。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范闲,范闲来了。” 这个声音让人忍不住转头看去。 林相站在台阶上,看着脸色铁青,眼眶通红,浑身充满冷意的范闲,一步一步的向他走来。 他冷着脸,来到林相面前,手上青筋直冒,对着林相行礼之后,便来到朱八的身边。 他把手搭在朱八的脉搏上。 泪水从眼眶流下,他别开头,仰着头,把泪水憋回去。 然后,把朱八乱糟糟的头发别在耳后,声音带着点缥缈感: “笑笑,你醒醒,地上凉,你醒醒。 我还没有用八抬大轿把你迎娶回家呢。” 他手脚颤抖伸出去抚摸着朱八的脸颊: “我带你回家,带你回家。回家之后我们就成亲。 京都若是留不下我们,我便带你回儋州。” 他把朱八抱了起来。 背影充满了悲伤与落寞,看上去无比可怜。 周围的人给他让出一条道路。 只见范闲抱着朱八,像是抱着什么珍宝,哪怕脸色苍白,浑身都在颤抖,走得却是无比的稳。 被留下的王启年被大夫安排的人用担架抬回了医馆。 老人们在林相的保证下,一步一回头。 那意思像是在说,我已经记住你的府邸了,若是你做不到,我们就会来闹。 ········ 监查院。 听着下面的人汇报完。 其余人看着朱格的眼神都带着点忌惮。 与他们不同的是陈萍萍,他心情很好的拍着手掌。 “小八也算是成长了,朱格,看来范闲这个女婿,已经是你的囊中之物了啊。” 院长的调笑让朱格脸色一僵。 事实究竟是怎么样,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经过了这一出,朱八不用进宫了, 而他得罪了庆帝,得罪了言若海。 还得罪了看中范闲的陈萍萍。 甚至未来这些同僚怎么议论他,朱格脑海里面也已经有了画面感。 朱格此时也在想,这个主意到底是谁给朱八出的? 朱八从小就胆小。 要让她为了一个男人,去别人门口要死要活,对她来说那就是丢脸。 范闲这个刚认识的人,就算是她无比喜欢。也不会让她的底线突然变低,做出这么损人的事。 朱格脑海里闪过昨天朱八不对劲的画面。 又想到,事情都闹完了,春桃却没有给他汇报。 心里咯噔一声。 他对着陈萍萍行了一礼: “院长,属下有点事情,还请你允半天的假。” 陈萍萍指着他,打趣:“这是担心小八呢,去吧。” 朱格刚要退下,陈萍萍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小八是个好孩子,这次还不知道被吓成什么样呢?记得替我问句好。” 朱格转头对上陈萍萍告诫的眼神。 那眼神好像在说,既然小八已经跟范闲绑定了。 以后就不要再这样算计她了。 朱格含泪认下这个污蔑。 其余人看着他的眼底带着点嫌弃。 朱格回到家。 却没有等到朱八回家的消息。 他坐立不安。 突然想到了什么,安排人去找春桃。 在柴房看到春桃的时候,他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朱格揉着太阳穴:“你把刚刚说的再说一遍?” 春桃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才说道: “昨晚,范公子来,他跟小姐做了错事。 奴婢想要上前阻止,却被一个黑衣人点穴。 早上小姐醒来便让腰果把奴婢绑到柴房。” 朱格怒火中烧,怒吼道:“范闲。” 等冷静下来之后,对着春桃说道: “这件事,除了你我,若是透露出去半个字,便是你的死期。” “喏。” 第33章 庆余年33 养老院门口。 朱白豆对着今日出力的老头老太太们行了一礼。 老头老太太们侧身躲过这个礼。 之前那个要上吊的老婆婆,扶着她起身: “白管事这是作甚,主家能用得上我们是我们的荣幸。 刚刚在林相府上说的话,句句肺腑。 你可是在主家身边得力的管事,我们可不敢受你的礼。 只要主家好好的,只要主家能长命百岁,就算是要老婆子的命,我都愿意。” 独臂大爷附和道: “是啊,主家能用得上我们,便证明我们没有吃白饭。 只是,白管事,我怎么看着主家刚刚撞墙不像是演的?” 朱白豆心里一紧。 之前她得到朱八的信里面所言,今日的一切都是做戏。 所以,主家倒在地上的时候,她只以为,那是假的。 她手不由得攥紧衣袖,问道: “刘伯为何如此说?” 其余人也担心的看着独臂大爷刘伯。 刘伯被众人看着,也不卖关子: “想必你们也知道,我是军营出来的。 战场上,怎么用刀最快,怎么杀人最省力。 怎么让自己受伤最小,都是有讲究的。 而主家撞上那个大人时,腿脚的发力可是用了十足的力道。 不像是演戏,倒像是真的想要寻死一般。” 他这番话成功镇住了这些人。 朱白豆唇角颤抖,身体也忍不住开始微颤。 之前要上吊的老太太更是瞪圆了眼睛: “不可能,孤儿院孩子们一直学的都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能苟就苟,有事别出头,保命为第一要素。 这可是主家主导的思想啊,主家绝对不会做出这等弃自己安危与不顾的事情。” 朱白豆点头:“是啊,主家在信里说,一切都是演戏,一切只是演戏。” 刘伯看着这些人,想到这些年朱八所推崇“苟”字理念,不确定的说道: “也许是我看错了,我毕竟只是一个小兵。 主家可是监查院一处主办之女,说不定有什么秘诀是我不知道的呢。” 最后,朱白豆僵硬着身体离开。 ········· 二皇子府。 李承泽听着下面人汇报,朱格确实进了皇宫。 他脸色阴沉的厉害。 他就知道,朱八若是不被逼急了,绝不会出这种昏招。 正在此时,另外一个侍从进来。 给他说着林府门口发生的事情。 李承泽的心绪被此事牵引。 当听到朱八被林相说不孝的时候,他冷笑。 听到朱八被逼着撞墙的时候,他忍不住站了起来,连连问道: “小八身体可有损伤?” 林相这只老狐狸。 朱八哪里是他的对手。 侍从被他盯着,立马回答: “大夫说,朱小姐伤到了脑子,若是醒不过来,便会成为一个活死人。” 活死人? 那便是这辈子都醒不过来。 李承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林相。” 侍从站在那里不知作何反应。 李承泽深吸一口气,一挥衣袖:“继续说,后来发生了什么?” 侍从把之后的事情徐徐道来。 当听到养老院的老人过来逼林相的时候,李承泽眼神阴鸷的吓人。 当听到林相答应退婚,范闲出面把朱八抱走的时候,他声音淡淡得: “好了,下去吧。” 谢必安走了进来,抱剑站在不远处保护李承泽。 李承泽坐在秋千上,声音没有起伏: “谢必安,拿着本王的帖子,让所有的御医去朱府,给小八看诊。 若是救治不好,本王要他跟他的家人给小八陪葬。” “殿下,范闲把朱小姐带回了范府。”谢必安声音没有什么起伏。 李承泽被这则消息震惊到。 他手上青筋毕露:“呵,范闲,他也算是做了一件人事。 便安排人去范府,务必要救治好小八。” “是。” 整个房间只剩下了李承泽。 阳光从窗台洒下,却没有温暖他的内心。 ········ 广信宫。 “本宫不是让你把信交给林相吗?” 李云睿淡淡的瞥了眼跪在下首正在请罪的人。 那内侍额头贴在地板上:“奴婢去的时候,林相已经跟朱小姐对峙起来。 不过,朱小姐被监查院的人救下来了。 范闲也当着众人的面,保证他会娶朱小姐。 并带着人回了范府。” 李云睿眼睛闪了闪,半晌才说道: “你先下去吧。” 等整个宫殿只剩下她的时候,脸上露出一个美艳的笑容: “看来,只有林相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林相,这些年就算是她为他生了一个女儿,依旧没有把人绑在自己船上。 没有想到,朱八会歪打正着,既帮她拖住了范闲,又帮她解决了林相。 陛下可是说了,范闲要是想要接手内库,就必须要娶婉儿。 现在,范闲要是敢娶除了朱八之外的女子,外面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没。 林相更是,因为这一出,名声一定会下滑。 两个不为她所用的人,下场都不怎么好,朱八可真是她的贵人啊。 与此同时。 庆帝看着暗卫递上的扎子,冷笑出声。 “好一个朱格,好一个监查院。” 他丹凤眼微眯,扎子被他随手扔在桌案上。 散落开的页面上,分别记载着——太子,二皇子,长公主分别拿了帖子,让太医院的御医务必救治好朱八的命令。 庆帝眼神一片晦暗。 “你刚刚说,范闲把人抱进范府?” “是。” 旁边的候公公让暗卫下去,守在庆帝的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你说,这事是朱格自作主张,还是陈萍萍也在参与其中?” 候公公躬身答道:“陛下,这小女儿家的事,杂家也不知道。 不过,杂家想着,朱格他们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戏弄与你。”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是范闲的意思?” 庆帝眼神死死的盯着候公公。 候公公额头上的冷汗直冒。 半晌之后,庆帝笑了起来:“看把你吓得,下去吧。” 候公公讨好的笑了笑,行礼离开。 直到退出大殿外,他才敢擦拭额头上的冷汗。 殿内,庆帝脑海不由得浮现了朱八之前在皇宫的模样,喃喃: “看上去胆子不大,做的事倒是滴水不漏。” 第34章 庆余年34 翌日。 大朝会。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侯公公声音尖利。 原本这种情况,这些官员都应该闻弦而知雅意,没有什么大事,都不会扫兴。 而今日却不同。 朝中三股势力,纷纷的上前汇报。 “陛下,最近京都流传一件关于林相的传闻。 流言牵扯监查院一处主办之女,户部尚书之子范闲。 更有边疆战死战士之母,与先帝时期的老兵......., 故此,还请陛下成全这对有情人。” 汇报人为李承泽势力之内的御史台官员。 上首的庆帝让人看不清神色,并未发话。 往常这个时候,太子的门下就该跳出来反对。 而今日,他们不光没有站出来反对,更是开始附和。 “臣附议,这世界上如朱小姐这样的人太少了。 下官,昨日派人去往桃花村核实。 那里确实有一座建立十年的养老院与孤儿院。 里面的黔首,都是为我大庆奉献一辈子的子民。 朱小姐所行之事乃天下楷模。 还请陛下成全这对有情人。” “臣等附议。”众臣工异口同声,他们在朝堂上展现了无比强的凝聚力。 庆帝眼里的寒气飕飕的向李承乾他们驶去。 他此时不得不庆幸这些年,早年间分化了此二人,不然若是他们凝聚在一起,哪怕他是大宗师,也是一宗麻烦。 “林相,此事你怎么看?” 坐在一旁闭着眼睛的林相睁开了眼睛。 站了起来,对着庆帝躬身行礼: “回陛下,朱小姐所行之事,乃是忠义之事。 臣倒是愿意退婚,只是,她现在的情况,不知道范大人如何想?” 林相愿意退婚。 只是,朱八现在不知生死,退婚这件事他不能亲口说出来。 毕竟,范建算计了他一场。 现在,得罪陛下的事情,还是让他范建自己来吧。 庆帝看向一旁的范建:“范闲之事,你怎么看?” 范建坐在那里,一脸惶恐: “是臣管教无方,在臣没注意到的时候,范闲便把朱小姐请入自己院子。 想来,若是范闲不娶她,便是毁了人家小姐一辈子。 范闲的婚事是陛下赐的,还请陛下主持公道。” 说是主持公道,其实庆帝只能收回之前的赐婚。 范闲的名气太大了。 他是庆国文坛的一盏明灯。 是他们可以在北齐挺起的腰杆。 只要他不造反,这辈子不管是谁上位,都不能明着对他动手。 朱八经过昨天的事情,名气也不小。 哪怕她所行之事,与她的人设不符。 但是,正是因为有了这么一点污点,反而让她更加真实。 现在,京都人更是把她所行之事美化,变成有情有义奇女子。 这两人之事已经被人连夜排成戏曲,堪比上辈子的梁山伯与祝英台。 据说,预约看着出戏的人,已经排到了一个月以后。 可想而知,他们之事,若是没有结果,庆帝在戏剧里面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形象出现。 更别说,还有万千将士,等着看这个结果呢。 现在,在群众的眼里,朱八的死活,都没有她跟范闲结婚重要。 庆帝也知道,戏已经唱到这里了。 天下人都看着呢。 若是,他硬要棒打鸳鸯,北齐一定会看笑话。 他感慨——没有想到,他李云潜有一天,会被朱八跟范闲算计,不得不成全他们。 庆帝冷哼一声:“你也知道范闲所行之事不合礼数。 朕一片好心,没有想到,居然差点拆散一对有情人。 既如此,之前的婚事作废,林相,你没有意见吧?” 被问到的林相笑着摇头。 他能有什么意见。 婉儿跟范闲没有感情。 长公主之前跟范闲已经结下仇了,若是真让范闲跟婉儿一起,便是让婉儿夹在中间难办。 ········· 最近这段时间,京都排的范闲与朱八戏场场爆火。 范闲跟林婉儿的婚事也已经作废。 在此期间,范建带着聘礼去了朱格家下聘。 成功的让朱八变成了范闲的未婚妻。 本来想趁机把两个孩子的婚事办了。 只是朱格冷着脸让春桃跟范建说了些什么,范建只能灰溜溜的回家。 并把范闲打了一顿。 看着龇牙咧嘴的范闲,朱八戳了戳他手上的红痕。 “你爹怎么这么严厉啊?之前你不是说你爹人多好的吗?” 范闲捂着自己的脸,声音闷闷的: “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被你爹告诉我爹了。” 朱八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瞥了范闲手上的红痕: “不是,春桃跟我爹说了就算了,他老朱怎么好意思告诉未来亲家的。 我不要面子的吗?” 朱八同款捂脸。 见她这副模样,范闲凑了过来,搂着她的腰,把头埋在朱八的颈间: “笑笑,你之前不是告诉我,绝对没有任何危险吗? 你可知道,你差点把我吓坏了。” 范闲声音带着颤抖,脑海浮现当时听到大夫说,她可能醒不过来的话。 想到自己搭上她的脉搏时,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想到她明明早上还兴致勃勃的跟他说,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既然要玩,就要玩大点,让这些大人物看看,老实人被欺负惨了会发生什么。 确实,不管是长公主还是二皇子太子,就连林相庆帝,都被她算计在内。 每个人的反应,她都算计得明明白白。 她那个时候,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鲜活得不行。 明明他们商量好了,下午的时候来到林相府,两人上演一出被法海拆散的白娘子跟许仙。 他挑选了最好看的衣服。 最后,却没有等到自己登场的机会。 那天,要不是带上了王启年,他不敢相信,等待她的将是什么? 他们是否会阴阳两隔。 朱八心虚的缩了缩脖子:“痒。” 范闲喷出的气息打在脖颈,搞得朱八脖颈痒痒的。 她推了推范闲毛茸茸的脑袋,却没有推动。 范闲靠在她的颈间,侧头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那你答应我,不管发生何事,永远不要用你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朱八眼睛闪了闪:“那不是被架起来了吗? 我若是不那样做,效果怎么这样好。 算起来,你退婚,还得感谢我呢。” 她骄傲的扬起下巴。 范闲声音低沉:“那我得好好的感谢你。” 说完,他揽过朱八的脖子,对着她的朱唇,狠狠的吻了上去。 第35章 庆余年35 朱八闭上眼睛,环上范闲的脖颈。 唇齿交缠。 “砰砰。” 敲门声让范闲无奈皱起眉头。 朱八害羞的推了推他。 两人分开时,残留的水渍让嘴唇更加红润。 范闲看着朱八那水润迷离的眸子,眼神暗了暗。 朱八害羞的推了推他:“还不赶紧去开门。” 范闲咬牙暗骂了一句打扰他好事的人,脸色铁青的把门打开。 外面,一脸好奇的范思辙与范若若站在那里。 “范闲,你这是在干啥呢?嫂子呢?” 说完,他便不管不顾,想要进门。 范闲站在门口止住他们的动作。 这些天,他打着朱八还没有清醒的幌子,阻挡了所有人过来,包括太医院的那些太医。 这让范若若跟范思辙对未来嫂子更加好奇。 今天,他们听到收拾房间的下人说范闲房间里面的娇客,好像醒了。 范思辙便鼓动范若若跟他一起过来,想要看看,能为了范闲撞死的嫂子到底长什么样? “哥,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 她目光落在范闲被咬破的唇角,满是打趣。 屋内的人咳了咳。 范闲一怔,知道朱八的意思,把路让来: “进来吧,正好我介绍你们认识。” 两人提步进入范闲的房间。 朱八震惊道:“若若。” 范若若同款表情:“云老板。” 范闲疑惑:“你们认识?” 范若若把范闲挤出去,上前握住朱八的手,一脸激动: “云老板,原来你就是我的嫂子啊。” 她兴奋的说完,转头对着范闲解释: “哥,这就是我小时候信中提及的云老板。” 范闲睁大了眼睛。 原来,他跟笑笑这么早就认识了。 想起小时候,若若写信说她抢了好久才成为云华馆的志愿者,他当时还在信中吐槽,若若被人做局了,被云华馆的老板pua了。 信中更是说了不少云华馆老板的坏话。 范闲脸色一变。 这要是笑笑知道了...... 他闭着眼睛,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范若若没有理会范闲,她担心的指了指朱八的脑袋: “嫂子你没事吧?” 朱八摇头:“都好了。” 一旁的范思辙也凑了过来:“原来你就是云老板啊,嫂子你好,我是范思辙。”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机灵的转动,就像是在打什么主意,因为长得可爱,看上去倒是多了点聪慧劲。 他们一左一右占据了朱八身边最有利的位置。 身为未婚夫的范闲却只能坐在他们对面,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茶水。 范思辙:“嫂子,你的云华馆我去看了。 只是吧,我觉得,还有需要改动的地方。 尤其是现在增加了男装区,那就不能像是之前那般布置了......... 嫂子,你要是愿意给我你们云华馆的代理权,我便免费给你改进。 这以后云华馆就不是只是走高端路线,而是全大庆,所有服装生意将会被我们统治。” 范思辙听到范若若喊朱八云老板的时候,就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谁了。 这些年,在京都,云华馆的老板除了那些贵夫人娇小姐没人知道。 现在,既然人是他嫂子,那么他就不能让这个挣钱的机会从手里溜走。 “范思辙,给我安静一点。”范若若厉声喝道,随即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对着朱八解释: “这是我之前提过的弟弟范思辙。” 范若若握住朱八的手: “我认识的云老板,可不像是能做出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事情。 所以,这事另有隐情吧。” 不是她看不上自己的哥哥,只是跟云老板做的事情比起来,她哥哥,也就只会做点诗词,会写点话本。 云老板可是让无数遗弃的女婴活了下来不说,后来还给了她们一份能在这个世道生存下去的工作。 云华馆的创办理念更是参照行事不羁的长公主。 长公主,那可是跟那些男人厮杀出来的猛人。 君不见,历史上这么多公主,却只有长公主掌握了内库。 更是只有他们大庆的长公主,哪怕跟林相生了孩子,却依旧活得自由。 她范若若从第一次听到云老板说这些的时候,内心便一阵翻涌。 她知道,云老板这是想要以一己之力告诉女子们,除了嫁人她们还有另外的选择,前提是要有权利。 这些年,她被云老板点化,想要成就一番事业。 想要改变这个女人除了嫁人的命运。 她范若若自问学问不输于那些男子,只是,这掌权的始终是男人。 根本不会给她们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 道路崎岖,她们能做的是,家里请下人的时候,非必要绝不会请小厮,而是给女子增加一点就业机会。 她一直觉得,云老板是一个自由的人。 一直觉得她是一个清醒的人。 所以,这么自由与清醒的人,绝不会做出那种为了男人不要命的事情。 哪怕那个男人是她最敬重的哥哥。 朱八见一旁的范思辙眼睛都亮了起来,一副吃瓜的模样。 她摇头浅笑,凑近范若若的耳旁,轻声低语了一句。 范若若脸上满是愤恨的表情:“难怪,难怪你会做出这种事情。 不愧是云老板,这要是我遇到这种事情,完全想不到还有这种解法。” 朱八拍着她的手背。 “说的哪里话,若若,你的学问可是公认的强,以后不许你说如此贬低自己的话。” 范思辙抓耳挠腮,凑到范闲的面前问道: “你知道她们说的是什么吗?” 范闲眯着眼睛,看着她们双手交握的手,声音凉凉的: “她们的关系这么好的吗?” 范思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抽了抽嘴角: “可不是吗?姐除了崇拜你,最崇拜的就是云老板了。 这些年每参加一次云华馆聚会,她回来便会收拾我一顿。 美其名曰,既已生做男儿身,怎不知好好上进。” 说到这里,范思辙抖了抖,想起被范若若支配的恐惧,与父亲母亲看好戏的模样。 这个时候,他也不好奇朱八她们说的什么了,他在范闲耳边说道: “那个,范闲,你确定要娶这个比姐还恐怖的女子吗?” 虽然朱八长得好看,但也改变不了,她之前让范若若收拾他的事实。 对他来说,这样的女人太恐怖了。 看着范闲的坚定,与对面停下说话的两个女人,他总觉得自己又要被收拾了。 第36章 庆余年36 马车缓缓的驶向朱府。 朱八撩开车帘,绝美的面容出现在众人的目光里。 一瞬间,故事中的朱小姐醒过来的事情传遍了大街小巷。 一直关注范府的各方势力,鸽子飞向了各个府上。 朱八看着正在天空翱翔的鸽子,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你说,这里面的鸽子,有没有一只是庆帝的?” 这场算计,她算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赌上了,就为了不成为老登的小妾。 现在,她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也不知道,那老登知道她醒来之后,会不会气得驾崩? “这么恨他啊?” 朱八转头,眼里喷火:“怎么能不恨?那天的事情,现在想来还觉得危险呢。” 她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有一天会这么厉害,会这么冷静,这么会分析局势。 她不得不感谢进宫后想要成长的自己。 幸好,她当时回来琢磨,发现自己手上的牌也不少。 毕竟,哪怕这些年她做善事是为了幸运值,那些钱,那些人力物力,一笔笔真金白银都是实实在在的拿出来了的。 这事没人知道时,她确实是一个小卡拉米。 只要爆出来,在看重名声的古代,不管是氏族还是百姓,就会站在她这边。 她原本打算离开去巡视一下自己的产业,就算是以后不结婚,还可以投身公益事业。 到时候,她爹要是出什么意外,她靠着这些名声,也不会有人敢打她的主意,说不定还能把她爹捞出来。 哪里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庆帝那老登不当人,居然看上她了。 要知道,她跟他两个儿子还是朋友呢。 朱八气得脸颊鼓鼓的。 范闲把她揽在怀里,拍着她的后背,一脸的后怕: “笑笑,不管发生了什么,活着才是第一要素。 你以后可别做这种拿自己命去赌的事情。 若是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我去。” “你去,你的脸面不要了?”朱八白了他一眼: “这撒泼的事情只能由我去,我若是不拿命去拼,我们之间的事情要是被发现了。 连累的可是两个家族。范闲,我知道你的担心。 我保证,以后只要不到危险的时候,我一定好好的保护好自己的。” “所以,你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范闲此时也反应了过来。 妃嫔进宫,一定会验身。 而他与朱八所做之事,一定会被发现。 天子的脸面不容亵渎,若是这件事被发现,那么结果便是血流成河。 不管是朱家,还是他这个“奸夫”,都讨不了好。 他突然明白了那天早上,朱八醒过来的时候,眼神为何那么复杂。 他当时以为是后悔了。 现在想来,那便是已经想好,拼上所有挣一条活路。 “笑笑,对不起,只是,那天的事情若是再发生一次,我还是会如此选择。” 他没法听到自己喜欢的女孩说要去找其他人,不做任何反应。 更何况,还是自己放在心里的女孩。 朱八捏住他的脸颊,好笑的说道: “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范闲,你真的那么喜欢我啊。” 范闲的眼里像是凝聚了星光,漆黑明亮的眸子里盛满了她。 “我觉得,老天爷让你我穿越,便是想要让我们相遇相知相爱。 不然地球上那么多人,为何单单是你我,只能是你我呢?” 范闲这副模样,让朱八心一软。 她无法告诉范闲,他们之间的区别。 只能捧着他的脸,轻声说道: “我会努力学会当一个好妻子,只是,你也知道我身上的担子。 孤儿院跟养老院我不会因为结婚而放弃。 可能有时候会顾忌不到你,若是你觉得被冷落了,一定要告诉我,我会调整节奏。 既然我们马上要结婚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不接受任何形势存在的小三小四。 若是你有那个想法,就给我坦白,到时候我们好聚好......” 剩下的话淹没在霸道的吻里面。 范闲的吻无比的强势,像是要把朱八揉进骨血一般。 朱八像是一个浮萍,随着他的带领,缓缓的闭上眼睛。 一吻过后,朱八气喘吁吁,一旁的范闲,揽着她的腰,在她耳边郑重的保证: “绝不会有那一天。” 腰间的手滚烫无比,朱八身体一阵酥软的倒在范闲的胸膛。 马车停下。 朱八反应过来,红着脸,推了推范闲。 范闲下马车,余光瞥到一个内侍打扮的人,转身把朱八抱了下来。 反正他们马上也要成婚了。现在他就要宣誓主权,让这些人知道,他跟笑笑才是一对。 那个内侍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住了。 见朱八没有注意到他,只好快步上前喊停: “朱小姐留步。” 朱八转头,此时再看向李承乾身边的下人,只觉得自己当时真笨。 明明这个人,一看就知道是公公,之前却像是被猪油蒙了心,真的相信他们只是普通的富贵人家。 “这是殿下让我交给您的。” 内侍把一个木盒呈上来。 朱八接过:“替我给你们家殿下问声好。” 反正她现在,一个也不想见。 “好,朱小姐身体可大好了?” 朱八揉着自己脑袋:“除了偶尔有点想要吐,没有什么后遗症了。” 说完,她作势想要呕吐。 一旁的范闲说了一句“抱歉”,扶着她去往角落。 正在此时,朱格请假回家,便看到正蹲在地上干呕的朱八,脸色一白。 他看看范闲,再看看朱八,一脸天塌了的表情。 他知道,朱八会回来。 却没有想到,回来的不是一个人。 他眼神望向了朱八的肚子,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恢复了面无表情。 等朱八整理完毕,他才提着沉重的脚步上前,淡淡的说道: “既然回来了,便先回去休息吧。” 朱八对他行礼,看了一眼范闲,给他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离开了这里。 “你跟我来。”朱格没好气的对着范闲说道。 范闲摸了摸鼻子,想到自己把人带回家的事情,对着朱格讨好的笑了笑。 这可是这辈子的老丈人,他什么时候结婚,可得他点头了。 来送朱八前,范建可是告诫过他。 朱格虽然同意他们的婚事,却想要拖一拖。 要他说,未免夜长梦多,还是早点结婚好。 免得什么李承乾李承泽言冰云惦记自己的老婆。 “你们范家打算什么时候迎娶小八入门?” 第37章 庆余年37 范闲:“.......” ‘还有这等好事?’ “怎的?你这是反悔了?”朱格脸色铁青。 范闲偷偷打量一番朱格的脸色,正色道: “伯父,能跟笑....小八成亲,我求之不得。 这是我父亲找钦天监选择的吉日,您看?” 他忙不迭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帖子。 那上面好几个被勾选的日期。 最近的一天,下月初六,现在已是十七。 最晚的排在三个月之后。 要是没有看到朱八呕吐,朱格一定会挑选三个月之后的日期。 只是,那个时候,朱八的肚子便掩盖不住了。 朱八跟范闲的事情,虽然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要是真拖到三个月之后,那便是全京都一桩丑闻了。 哪怕他在不愿意,再讨厌范闲,他也不能让他们老朱家跟闺女丢脸。 朱格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用没有起伏的声音说道: “那便下月初六吧。” 范闲感动极了,来之前,他只是想要拿着这个帖子试试,看能不能把日子定下来。 他都已经做好被朱格挤兑的打算了。 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个惊喜。 他脑海不经意浮现,朱八在墙角呕吐的模样。 ——朱格该不会以为,笑笑怀孕了吧? 范闲离开朱府之后,脑海浮现这个想法。 但他却不想跟朱格解释。 与此同时。 朱格来到朱八的院子。 “那件事,你是不是知道了?” 除非知道庆帝看上她,不然自己养大的女儿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朱八对上朱格那双了然的眼神。 她淡淡的说道:“我不知道您什么意思?” 朱格气笑了:“不知道什么意思,你会做出那样的事? 你可知,若是那件事传出去,你将要面对什么? 朱八你做事之前,可有想过要是失败之后,我们朱家会面对什么?你又将面对什么?” 朱八沉默了。 她就是当时什么都没想,才跟范闲发生了意外。 醒来后,更是因为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才打算用自己的命来赌一个未来。 朱八的声音有点干涩:“至少,结果还挺好不是吗?” ········· 翌日。 下午。 朱八坐在小花园。 身边围绕的都是各色的蔷薇。 谢必安带着李承泽飞入朱八的花园,一如之前出现那般。 李承泽挥手示意谢必安离开。 他对着朱八露出一个笑容。 “小八。” 朱八调侃:“需要我给你磕一个吗?二皇子?” “你我之间何至于此?”李承泽自顾自的坐到她的对面:“身子可大好?我怎么听说你还有点后遗症?” 朱八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有的时候有点晕想吐,不过已经很好了。 对了,你今天有事吗?我正想找你呢。” “哦,找我,是找我私奔吗?”李承泽漫不经心的说着,手却握紧。 “不是,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我就不能有事找你吗?”朱八无奈的摊摊手。 “下月初六便是你成婚的日子,小八你真的想要嫁给范闲吗?” 朱八点点头。 金色的阳光,她周身金色的光晕,旁边的花朵都像是朱八的装饰品。 她美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李承泽一时看呆,却在看到她点头的时候,眼神黯淡下来。 “好了,怎么这副样子?难道我结婚了,我们就不是好友了吗?我现在有正事要跟你说呢。” 朱八凑近李承泽,身上的桃花香,让李承泽眼神暗了暗。 朱八却没感觉到这些,她一脸同情的看着李承泽,问道: “你知道你父皇是大宗师吗?” ——什么?大宗师? ——是他以为的大宗师吗? 见李承泽这副震惊的模样,朱八双手环胸,扬起下巴,整个人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 “我最近不好出去,你要是见到你弟的时候,跟他说一下。 该和好便和好吧,毕竟,就算是你们噶了,他依旧能活蹦乱跳的呢。” 从知道李承泽他们是皇子之后,朱八便想要跟他们说这件事。 只是自己的事情还一头乱麻。 他们既然已经被庆帝骗了这么多年,那么也不介意再被骗一段时间吧。 至于为何没有怀疑,他们知道庆帝是大宗师? 众所周知,大宗师的寿命与战斗力,都不应该按照凡人来对比。 要是李承泽他们早就知道,老登这么厉害,哪里会斗得你死我活。 肯定是排队吃火锅,看戏啊。 毕竟,已知,大宗师毒不死,一般人也杀不死,寿命还长。 他们怎么可能还做这种无用功。 一旁的李承泽仰头狂笑,笑得眼泪都下来。 “哈哈哈。” 虽是在笑,身上却透露出一股孤寂。 “原来如此,竟是如此。” 他就说,为何庆帝会想要收朱八进宫。 原来他是大宗师。 既是皇帝,又是大宗师。 哪怕看出两个儿子倾心于朱八也不会在意他们的想法。 因为,在庆帝的眼底,不管是他还是太子都是消耗品罢了。 “我知道你有点接受不能,不过,事情已经是这样了。 你还是想想,怎么跟你弟联手,免得被老登算计了才是。” 既然庆帝想要隐瞒自己的身份,她便要要替他扬名,以报她差点成为老登小妾之仇。 李承泽他们都是聪明人,知道这些之后,一定不会按照庆帝想的做事。 只要能给庆帝使绊子,她便能快乐翻倍。 李承泽深情的看着朱八: “小八,你心里有我,我记得你小的时候就说过,长大了要养三夫四侍。 更是说,要是我争家产失败了,你便养活我。 你看等你成亲之后,我当你的外室如何? 不求爱我比范闲多,但求你身边能有我的一席之地。” 既然庆帝是大宗师。 那他便做自己喜欢的事,爱自己喜欢的人。 哪怕只得到她二分之一不到的爱,他都可以接受。 毕竟,若是之前朱八去他府上要求他负责,庆帝还能强纳儿媳妇。 范闲则不同,他是庆国文坛的柱石。 只要庆帝不犯迷糊,不怕未来的史书上被人唾弃,便不会这样做。 “那个,那个,我当时的意思是我出钱,给你娶几房老婆来着。” 朱八眼神闪躲,有的时候,确实有这样的想法。 真有一天,被人点出来,就觉得好尴尬,脚趾抠地。 李承泽笑得花枝乱颤:“怎的,你怕范闲啊?不怕,我们偷偷的来往。” 他说着,逼近朱八,却被一片银针挡住去路。 第38章 庆余年38 “咻。” 银针削去李承泽一丝刘海,深深的扎入桂花树内。 李承泽跟朱八不约而同的看向逆着光的人。 朱八心里咯噔一声,满脸尴尬。 李承泽冷笑,咬着牙挤出两个字:“范闲。” 范闲飞身而下,落在朱八的面前,坐在她旁边,淡淡的对二皇子说道: “不知二皇子找笑笑何事? 只是,不管什么事,以后还请找我代为转交。 笑笑天真善良,不懂拒绝,还请二皇子不要误会才好。” 朱八如一个被抓奸的人。 本来没啥事的,只是想到李承泽之前的提议,总觉得自己有点心虚。 李承泽站了起来,撩了一撩少了一些的刘海,笑着说道: “任何人转达,都转达不了我跟小八之间的情意。 小八,我的提议,你认真考虑考虑。 我在府上静候佳音。” 他整理一番衣襟:“谢必安,我们走。” 离开前还给朱八眨了眨眼睛。 等人离开后,范闲带着朱八回到她的闺房。 “我竟然不知道笑笑你居然还有这等心思。 看来之前,你说想要美男环绕竟是真有那等心思吗?” 他双手如烧红的铁钳,紧紧的握住朱八的腰。 低着头,看着朱八的眼里,带着点控诉。 朱八对着他讨好的笑了笑。 “那个,你也知道,我这张嘴最喜欢乱说。 那些话都当不得数的。 俗话说得好,会咬人的狗不叫。 我就是口花花,真的。 说起来,这么多年来,你还是我的初恋呢。” 她最后三个字咬得极重,为了增加说服力,还重重的点头。 范闲凑近她,两人间隔只有几公分的距离。 他漫不经心的问道:“那昨天太子给你送的什么?” ——太子? 话题跳跃得太快,朱八还没有反应过来,迷糊的看着范闲。 范闲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她的脑袋: “就是昨天你回来的时候,那个内侍给你的东西。” 朱八被他提醒也反应了过来。 她拍了拍脑袋:“你不说,我还忘记了,还有这个东西呢。” 她打算去找那个东西,腰却依旧被范闲握在手里,远处看上去,就像是她们在拥抱一般。 朱八拍了拍范闲放在她腰上的手: “不是想要看看他送的什么吗?你先松开,我去找找。” 范闲不情不愿的松开手。 朱八被他这副粘人的模样搞得无语了。 从他们确定关系之后,范闲就变成了一个喜欢跟她贴贴的人。 只要是跟她在一起,没多久,就会凑上来,贴着她。不是搂着她的腰,就是环着她的肩膀。 搞得两人像是连体婴一般。 小叶紫檀的木盒当着范闲的面被打开。 朱八拿出了一张白色的手绢,耸了耸肩膀,对着范闲说道: “这是李承乾的老套路了,从我十四岁那年,每年都会派人送我一条白色的手绢。 过后遇上了还会问我,有何感想? 我是真的没有搞懂他们这些古人,有话不会好好说,整这死出。 搞得我到现在都没有明白,这个手绢到底代表着什么?” 范闲都想要同情李承乾了。 辛辛苦苦的告白好几年,结果正主都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 不过,哪怕他看出来了,也不会告诉朱八的。 只是,他很好奇,朱八是怎么回答李承乾的。 朱八白了他一眼: “还能怎么回答,我就实话告诉他,没有任何感想。 说来也奇怪,每次这样回答之后,他就会一副受伤的表情看着我。 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她到现在都还疑惑,一条白手绢而已。 难道它对李承乾很重要吗? 范闲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笑意。 “对,你说得没错,他就是有毛病,才会这样。” 朱八歪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你这话倒是跟言冰云一模一样。 当时我以为白手绢有我不懂的含义,特意找他帮我分析。 他当时也是你这副表情。 我真是不懂了,难道这白手绢真的有其他含义不成。” “先不管白手绢黑手绢了。 下月初六,你就要嫁给我了。 你对我们未来要生活的院子有什么规划吗? 我今天把设计图带了过来了,你有什么需求告诉我,我这几天安排人改一下。” 范闲可不会给朱八解释手绢的意思。 只能把话题扯到结婚的事情上。 朱八听到这里,嘟着嘴,坐在旁边的软榻上,捂着脸: “难道我们就不能自己单独住吗? 你爹知道我们的事情,想想就好尴尬啊。 还有那个柳姨娘,会不会想要给我立规矩啊?”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完全忘记了,柳姨娘也是云华馆的忠实粉丝。 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要结婚了,要去别人家住了。 “这以后,我还能睡懒觉吗? 那个,结婚之后,要是我们吵架了,你会不会动手打人啊? 我先说好,要是你敢动手一次,我们就离婚。” 她内心充满了要去一个陌生地方的恐慌,以及对未来婚姻生活的迷茫。 要不是现在已经箭在弦上,她真的想要悔婚。 范闲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 直到朱八喘不上气,才放过她。 他声音带着点哑意,在朱八的耳边轻声说道: “放心,一切有我,以前你过的什么生活,去范府之后,绝不会让你不适。 只是单独住这事,等京都的一切事情了之后,我带你回儋州。 倒也不必现在就搬出去。 更何况,你不怕那个老登,突然想不开,我们搬出去了之后,遇到危险怎么办? 那人可是大宗师啊。” 范闲的话让朱八打消了想要搬出去住的想法。 是啊,长公主跟庆帝两个都不是好人。 要是他们单独住,可不就给了他们一个更好下手的原因吗? 更何况,这个世界是古代。 在古代,除非父母去世,兄弟当家,才能分家。 其余时候,大家都是住在一起的。 若是她刚刚嫁过去,就鼓动范闲搬出去。 那么她之前经营的名声,范闲的名声,都会染上污点。 她捶了捶范闲的胸口。 “为何不是你上门呢,要是你上门,我就不用去陌生的环境了。” “咳咳。” 外面朱格出声打断了朱八的想法。 他怕再不出声,这两个年轻人真的做出这种事情。 到时候,全京都,都会认为是他做的。 毕竟,他的名声在范闲成为他的女婿之后,已经没多少了。 两人迅速的分开,一副乖宝宝模样! 第39章 庆余年39 李承乾与其门下的人,最近都感觉二皇子党羽不对劲。 究竟怎么不对劲呢。 具体算来,像是从他们合作一起凑成范闲的婚事之后,他们便没有什么动作了。 就连他们太子党在六部安排自己人,二皇子他们都不跟他们唱反调了。 这让他们感觉像是一拳打到棉花上。 又觉得,他们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本来大家都知道彼此几斤几两,现在他们这副模样,明显在憋大招,太子党们每天都小心翼翼,提心吊胆。 就连李承乾都打起精神,查看最近自己门下是否有做什么坏事。 一时之间,倒是清理出一些混子打着他名义做着非法的事情的官员。 李承乾做这些的时候,默默观察着李承泽的脸色。 想要从他的表情上找出原因。 然而,李承泽的看着他的眼里只有“同情”。 是的,同情。 这让他更加约束门下的人。 更是派人打听李承泽是不是掌握了就连他也不知道的消息? 他每天过得提心吊胆。 与他差不多的是庆帝。 明明以前朝堂上,这些人的招数,他都能摸清。 而现在,从朱八跟范闲的事情过后。 他这个二儿子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每次朝会上,他跟他的党羽们不再抑制李承乾做大做强。 这使得以前都是李承泽阻拦的事情,现在只能他来。 原本他一个稳坐钓鱼台的人,现在却要下场抑制太子的势力,这让他很难不怀疑李承泽是不是脑子坏了? 李承泽身边有他的人,所以,他没有怀疑他是不是在憋大。 没有憋大,还不跟太子抢,他李承泽这是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他可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会这么大义。 他不是没有暗示过他,然而事情却不像是他想的那样。 第二天,李承泽该做什么依旧做什么。 完全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里。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倒是让他感更觉棘手了。 庆帝分析着现在有谁能抑制太子的势力? 最后得出的结论——范闲。 ········ 最近的京都无比热闹。 一个个瓜让京都人们吃得饱饱的。 今天一则关于范闲乃是叶轻眉与庆帝的私生子的流言震惊了一众人。 京都人们刚开始听到的时持怀疑态度。 只是,这个流言传了好几天,宫里都没有反应。所有人都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 毕竟,若是范闲不是庆帝的儿子,这则流言便会被镇压下去。 现在皇宫那边没有动作,那就只有一个答案——范闲是真的皇子。 他们开始感慨范闲的好命。 马上要娶一个愿意为他去死的妻子。 现在又摇身一变,成为了皇子。 只要被宫里的人承认,那么他也不是不可能成为距离那个位置最近的人。 宫外民众火热。 宫内更是火热。 广信宫。 瓷器碎裂一地。 一身黑色宫装的李云睿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好,很好,范闲,范闲。” 她脑海里浮现那个鲜活的女子。 那个改变她的想法,那个她小时候佩服的人。 只是,那个人太天真了。 就是因为太天真,最后才落得那个下场。 这让她忍不住恨上她。 她看着镜子里面美艳依旧的自己。 一张比她貌美鲜活的脸浮在脑海。 她勾起唇角,眼底却一片晦暗。 ········ 朱府。 还有五天,朱八就要嫁给范闲了。 她看着被云华馆做出来的嫁衣,满意的直点头。 嫁妆大件的已经抬到了范府。 现在,只等着五天之后的嫁人了。 正在这个时候,腰果上前,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小姐,外面一个自称是长公主的门人等在门外。” 朱八脸色一变。 深吸一口气。 手握成拳,努力想着,自己马上要嫁入一个陌生的家庭。 努力想着上辈子在网上看的,那些嫁人之后,下场不好的女子。 做完这些的时候,她身上的充满了萎靡的气质。 整个人恹搭搭的,看上去没有什么生气。 她带着腰果从后门出去,就见到一个女子站在门外。 她身边还有一辆马车。 那女子看到她的时候,来到她身边轻声说道: “朱小姐,长公主在马车上等你。” 朱八眼睛都亮了起来。 对着她点点头。 三步并做两步,掀开马车帘,进去之后,眼睛亮晶晶的。 “长公主。” 她蹲在李云睿的身边。 这副表情让李云睿一阵恍惚。 她依稀记得,那个时候,她对着叶轻眉也是这副崇拜的模样。 然而...... 她眼神暗了暗。 上下打量了一番朱八,夸奖道: “小八,之前的事情办得不错。” 朱八眯着眼睛,就像是一只波斯猫,看到主人时便露出软软的肚脐。 李云睿看着她这副表情,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她点了点朱八的鼻头: “你啊,下次可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了。 本宫知道你想要为本宫护着内库。 只是,要是所有人都像是你这样做事,本宫身边岂不是一个危险的去处了? 更何况,你现在还把自己赔了进去。” 朱八整个人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喜忧都是如此的明显。 这让跟她在一起的人,不用担心被她算计,也不用带着脑子跟她交流。 李云睿感觉跟朱八在一起,整个人都轻松下来。 她好笑的松开手。 朱八吸了吸鼻子。 “马上就要嫁给范闲了,你可有什么想法?” 朱八叹了一口气,语气沉重。 “这些天,我想了很久,直到想到公主您讨厌他,我才安心下来。” 李云睿:“哦?这是为何?” “我小的时候听隔壁大娘说,要是讨厌一家人。 那么就生一个女儿,再把女儿养废。 到时候,把女儿嫁给那家人,使得那家人鸡犬不宁。 公主您放心,我一定做到让范府不得安生的。” 李云睿面无表情的,盯着朱八的眼睛。 朱八的眼睛清凌凌的,干净得比夏日的蓝天,干净的湖水还要干净。 这让李云睿觉得,朱八就是这样想的。 完全没有想到,这是朱八从小练就,忽悠老人的技巧。 尤其是在小时候,做了坏事,就用这招骗到陈萍萍跟监查院的叔叔们。 李云睿笑了起来,她抚摸着朱八的头发,声音温柔: “范闲是费老的弟子,你小心。” 她的意思是支持朱八如此行事。 朱八目送李云睿离开,暗自松了一口气。 幸好她想起上次去皇宫,李云睿让自己勾引范闲的事情。 “院长让你过去一趟。” 朱八捂着胸口,没好气的说道:“影子叔,人吓人吓死人。你以后能提前打声招呼吗?” “你忘了,之前提前打招呼,你也被吓到了。” 朱八“……” ——倒也不用提及黑历史,谢谢! 第40章 庆余年40 监查院。 陈萍萍坐在石碑前,一脸深沉。 朱八回头看着消失的影子叔,提步来到了陈萍萍面前。 她如之前一般坐在石阶上,托着下巴,望向空旷的大街。 多年经验告诉她,这个时候不要打扰陈萍萍。 夕阳缓缓的落下,如咸蛋黄一般。 朱八昏昏欲睡。 “小八,长公主来找你所为何事?”陈萍萍的声音使得朱八打了一个哈欠。 泪花蓄满眼眶。 她眨巴着眼睛,一副刚刚反应过来的模样。 她托着下巴转头看向陈萍萍,声音慵懒: “哦,您说这个啊,她应该是让我收拾范闲吧?” “应该?”陈萍萍疑惑。 长公主可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应该,可能,这种词语绝不会出现在她耳中。 朱八嘿嘿一笑,摩挲着手指,满脸的兴味: “那当然是我提议的啦。 我之前想着,她让我勾引范闲,想要退婚。后来……”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挠头笑得一脸娇憨: “这不是歪打正着了嘛。 我自认为,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她来找我,第一次因为范闲,那么第二次只可能是因为他。 嘿,我便在她还没有说的时候,向她保证,一定会让范府鸡犬不宁的。 怎么样?院长,我是不是很聪明?” 她满脸都写满“快夸我”三个大字,陈萍萍想不注意都难。 他一脸慈爱的看着朱八,淡淡的说: “那你可想好,之后怎么做? 你既答应她,在她眼里你便是她的人了。 若是你完不成,以后若是她报复你,你可有应对之法?” 朱八尴尬的挠了挠头:“我打算到时候让范闲配合我一下,我们吵个架?” 陈萍萍摇头,转头看向石碑一脸怀恋。 就当朱八在想,要不要跟他告别的时候,陈萍萍才淡淡的问道: “我记得你那个云华馆,创办理念是因为长公主。 我记得你小时候说,最崇拜的人也是长公主。 小八,若是让你在长公主与范闲之间选,你选谁?” 朱八满脸错愕。 那还用想吗? 一个是自己的老公,一个是自己推出的代言人。 代言人可以换,老公虽然可以换,但是老乡这辈子,除非再遇到一个,不然,范闲要是出什么事了,其余人还真不懂她的梗。 陈萍萍没有错过她脸上的表情,挥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朱八一头雾水的来,一头雾水的离开。 直到回到自己的院子,看到坐在蔷薇花下的范闲,她反应过来,陈萍萍今天叫她过去是想要敲打她。 所以陈萍萍他真的以为,她朱八,真的很崇拜长公主? 他真的以为,她朱八愿意为长公主框框撞大墙? 所以,今天这一出,是因为他知道她见了长公主,不放心范闲的安全,所以才整这一出。 朱八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陈萍萍怎么想的,她一个学啥啥不行的人,能把范闲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了? 范闲坐在小花园,看到她的时候,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整个人洋溢着快乐,青春的感觉。 朱八酸酸的来到他身边坐下,柠了一把他腰间的肉。 范闲呲牙咧嘴的哼哼:“笑笑轻点,别把手捏痛了。” 朱八松开手,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语气酸成一个柠檬: “你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吧?运气这么好。所有人都爱你,喜欢你,护着你。 我们这些人,就是你身边的拦路虎?你需要打败的boss?” 说起这个朱八就生气。 这么多年了,大家都相处这么多年了。 就算是她比不上范闲这个白月光的儿子,也不能认为她就是那种会陷害范闲的人啊。 这种被敲打的感觉,很难受。 要是她真打算做了什么还好,但她是真的什么都不会做啊。 “到底发生发生了什么?”范闲小心翼翼的问道。 朱八撅着嘴,把事情从头到尾,给他说了一遍。 最后白了一眼范闲,总结道:“你可别去找院长的麻烦,他也是为了你好。 若是你因为这件事去找他,寒了他的心,我们不是少了一条金大腿吗?” 范闲把她抱进怀里:“那你不是很委屈。” “委屈什么,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的就是我的。 他能对你好,我高兴还来不及。 只是吧,我想着咱们都是穿越者。 你身边能有这么多保护你的人,而我,哪怕这些年对着些人都不错。 他们居然还会以为我是一个坏人就难受。” 这比外人的污蔑还要让人感到难受。 因为,外面的人,她不认识,不会在乎。 陈萍萍在她小的时候,对她是真的好,比朱格还好。 要不是他压着朱格,这些年,她应该真的会按照朱格的要求,变成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官家小姐。 是陈萍萍给她勇气,给她底气,她才能在他的庇护下,创办云华馆。 他更是在知道,她赚了钱想要做善事的时候,给她提了不少建议。 现在,养老院里面的老人们,都是被监查院查过,没有犯罪记录的人们。 每个老人们都是真的家里揭不开锅,都有各种各样的苦难,不存在骗吃骗喝的人。 这些都是陈萍萍帮着她做的。 在她心里,陈萍萍就是她的良师益友。 尤其是,他哪怕听到她脑海里面不合时宜的想法,都不会像朱格一般打压她。 也是他,让她这些年,过得比京都所有官家小姐都快乐。 她不用学习女红,不用学女戒,更不用学习相夫教子的那一套。 她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活。 哪怕她知道陈萍萍对她好是因为觉得她像是叶轻眉。 但真的被他怀疑自己会伤害范闲的时候,她真的想打他一顿出气。 她挠了挠脸,不好意思的说道: “其实,院长对我还挺好的。 这些年,要不是他宠着我,按照朱格的养法,你还没有遇到我的时候,我应该就嫁人了。 所以,你不会去找他了吧。” 她实在是怕范闲去找陈萍萍说这件事。 这就像是自己因为激动,给另一个好友说了朋友的坏话,冷静下来生怕他告诉共同的好友一般。 朱八拍了拍范闲的胸膛。 “你不会去找他对吧?” “噗。” 范闲一口血吐在地上。 要不是他推开朱八的速度够快,血就要淌到朱八的头上了。 第41章 庆余年41 范闲捂着胸口,脸色苍白,额头还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朱八看了看自己的手。 几步上去,扶着范闲,焦急的说道: “范闲,你别吓我,你怎么了?” 她手搭在范闲的脉搏上,却什么都没有感受到。 眼里蓄满泪水。 范闲脸色一会青一会紫。 朱八都开始怀疑,她手上是不是有长公主之前遗留下的毒? 腰果进来,看着范闲这副样子,被吓得声音带着磕巴: “小姐,这是,范公子怎么了?” 朱八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 她从来没有人在她面前吐过血。 这个时候,脑子完全是懵的,听到腰果的话,她才反应过来,示意腰果立马去找大夫。 范闲声音带着虚弱:“不用找大夫了,笑笑难道你忘记了,我的老师可是费老。” “真的吗?”朱八不确定的问道。 范闲点头:“你先扶我进去休息一会,我跟你慢慢说。” 朱八把一脸虚弱的范闲回到她闺房的软榻上。 她扶着范闲躺了下去,皱着眉头: “真的不用叫个大夫吗?我刚刚给你把脉,都没有感受到脉搏。” 范闲的磁性的笑声传入朱八的耳里,只听到他说道: “那是因为你把错位置了,人的脉搏在这里。” 范闲眼底带着笑意,牵起朱八的手,搭在自己的脉搏上。 “静静的感受,是不是有脉搏了?” 朱八感受一会,抬头眼里盛满了星星: “真的也。” 她玩得不亦乐乎,过了一会,小心翼翼的打量范闲的脸色,才小声问道: “那个,你没事吧?” 刚刚范闲在她面前吐血的时候,她突然感受到一股恐慌。 她分不清那到底是什么,唯一知道的是,她不想范闲发生任何意外。 “应该是功法的问题,最近真气老是不受控制。 等五竹叔来的时候,我问问他这事怎么解决。” “真的?你没骗我?”朱八不确定的问道。 她生怕范闲遭遇了她不知道的危险,而不愿意跟她说。 范闲刮了刮她的鼻子:“放心吧,我要是遇到危险会第一时间跟你说,让你帮我一起想办法。” 范闲的话让朱八笑了起来。 这就是她喜欢范闲的原因。 他不会因为她是女子,不会因为她手无缚鸡之力,而认为什么都不告诉她才是对她好。 “那你现在这样没事吗?吐了这么多血,要不要开点药补补?” 说到这里,她把手腕露出来,一脸凝重的对着范闲说: “要是你怕苦,给我也开点补药,我陪你一起吃,我总觉得最近湿气有点重。” 范闲被她逗笑了。 上辈子,国内八成人都会认为自己湿气有点重。 动不动就想着要祛湿。 没有想到这辈子,笑笑依旧会这样觉得。 他发现从遇到笑笑,他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去过。 他把手搭在朱八的手腕上。 感受着强健无比的脉搏,脸上的笑容深邃又迷人。 朱八看他此时还能笑出来,悬着的心,落了下去。 ·········· 东宫。 李承乾正在画着一张没有脸颊的仕女图。 伺候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整个房间里面一片寂静,直到一个内侍低头走了进来,行礼之后,对着他汇报: “殿下,嫁衣已经到朱小姐手上了。” 画笔一顿,一滴墨滴在宣纸上,没有脸的仕女图被毁于一旦。 李承乾把笔放在笔架上。 擦拭完手,把这幅毁了的画,放在一旁的蜡烛上焚烧殆尽。 就如同他那见不得光的心思。 当年,他听说李承泽跟一个女子来往。 便想着,既然他喜欢抢他的东西,那么他也得给李承泽一点教训。 他相信,只要那个女子知道他是太子,便会毫不犹豫的抛弃李承泽。 想到李承泽难过的表情,他便迫不及待的实施这件事。 只是,当看到那个自由而鲜活的女孩的时,任他有千般算计,都无法对着那个女孩使用出来。 他如同李承泽一般,瞒着身份跟她来往。 并告诫朱格,不让他告诉女孩。 他不想女孩到时候也像是旁人一般,知道他的身份后,出现别的心思。 结果,女孩没有对他生起别的心思。 倒是他,沦陷在她的善良下。 毕竟,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人跟他说,钱多得用不掉,想要做一点回馈社会的事情。 然后,用自己辛苦赚来的钱,一手一脚的创办了孤儿院与养老院。 他跟着她去乱葬岗,把被遗弃的女孩带回孤儿院。 他跟着她,去京都的各个街角,听着那些底层的故事。 他就像是一个陪伴者,陪伴着她泪流满面,接受一个个孤苦无依的老人,自此养老院成立。 朱八就像是一道光,照亮了他,温暖了他。 只是,自己内心充满了算计,若是真的拥有了太阳,心底的阴暗心思会让太阳不再耀眼。 所以,他把选择权交给朱八。 从她十四岁的时候,就让人把代表求爱的白色手绢送给她。 那段时间,他心情特别好。 就连李承泽做了一些烦人的事情,都阻拦不了他的好心情。 查账那天,他一早便醒来,穿上自己最好看的衣服,激动的等在云华馆。 然而,直到中午的时候,朱八才来。 她像是忘记了他让人送她手绢的事情。 这导致他多年训练出来的笑容都维持不下去。 这让一向神经大条的朱八都感受到他的不对劲,反过来问他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承乾还记得自己找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 那天他哪怕离朱八特别近,却感觉他们的心是如此的远。 直到,朱八想要离开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了,他忍不住问道: “小八,我之前送你的东西,你什么看法?” 他眼里带着肉眼可见的期待,期待能得到太阳的垂青。 然而,他等待的只有一句。 “嗯,质量还不错?” 朱八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像是怕自己回答错了。 他如何不知道,此时的朱八还没有开窍。 李承乾如此的安慰自己——小八还小了,明年,等明年。 他们的日子还长,说不定等她开窍......... 他以为,最大的阻碍会来自于言冰云。 没有想到,最后会是范闲。 这个他父皇都承认的私生子。 这个他父皇打算提起来,跟他分权的兄弟。 李承乾抖动着身体笑了起来,眼里却如化不开的墨。 ····································分割线······································· 李承乾:没想到吧,朱八的嫁衣是孤做的。 第42章 庆余年42 婚礼当日。 一早,朱八便被人从床上拽了下来。 她像是一个提线木偶,被人各种打扮。 因为想着要结婚,一夜未眠的她,迷迷糊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上了花轿。 外面喧闹的人群,花轿里面大红的装扮,加上自己手执着龙凤呈祥的团扇。 这让她终于有一种马上要嫁人的荒诞感。 上辈子,加上这辈子看完前辈如叶轻眉那样风傲天般的人,都因为生孩子而死,想到这个世界的医疗条件,她便一直坚持单身。 之前,因为讨厌范建这个渣男,小时候搭讪漂亮小孩的时候,从没有去过范府。 这让她对范府的一切都不熟悉。 现在才知道,原来那个渣男是庆帝。 庆帝真是害人不浅,要是她早知道这些,说不定范府也会熟得跟言府一般。 想到范闲那复杂的身份。 她用扇子当上翘的嘴角,自己也算是客串了一回古早穿越女主,真的嫁给一个王子。 突然感觉就有点苏,怎么破。 花轿被打开,范闲撩开轿门便看到朱八笑颜如花的模样。 他呆愣在当场。 哪怕他知道朱八漂亮,却没有想到,一袭红色嫁装的她,会如此让人移不开眼。 此时,想到屋内那些情敌,他很想要把人藏起来,只有自己一个人能看。 朱八也被范闲一袭红衣惊艳到。 她还是第一次见范闲穿红衣。 他俊朗的面容,就像是女娲亲手捏的一般,好看的不行。 朱八所有的不确定,在看到他那张脸的时候,只能感慨自己吃得还不错。 至少,要是不穿越,这样的美男子,哪里有她的份。 范闲牵着朱八的手,一步一步的走向礼堂。 此时两人眼里的笑意,不知道让多少人看着刺眼。 比如,不请自来的李承乾跟李承泽感觉胸口很闷。 李承泽还好,自从知道庆帝是大宗师之后,他便放下一切,做一条咸鱼,顺便还能欣赏一下太子跟庆帝难看的脸色。 反正,他知道,只要不造反,庆帝不管如何,都不会杀掉他这个儿子。 之前有那个位置吊着,刚开始是自己是拒绝的,后来被追随的人推着,自己倒是也有了那么点意思。 毕竟,离那个位置只有一步之遥,怎么可能真的没有什么想法。 现在知道庆帝是大宗师之后,他倒是活得比之前畅快了许多。 之前在乎的东西,很多都能放下了。 除了感情。 除了感情,只要小八愿意,就算是外室,他也甘之如饴。 当看到小八一身红色嫁衣,整个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时,他居然不想单单只是当一个外室了。 他想要让小八露出这样笑容的是自己。 他想要正大光明的站在小八身边。 明明,小八认识他认识得最早。 明明,小时候,小八知道他跟李承乾争家产之后,为了拖住李承乾,拉着李承乾做生意,为的就是他能在庆帝面前多多露脸,把李承乾比下去。 明明,小八创办孤儿院与养老院的时候,身边陪伴的人是他。 他参与了小八人生所有重大事件。 而现在,她却选择跟一个没有认识多久的男人成亲。 还露出这样高兴的笑容。 李承泽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一旁坐在上首的李承乾同样如此。 他看上去比李承泽更不如。 这些天,因为李承泽不按套路出牌,导致他精神高度紧张。 人生到了他这个位置,不进则退。 一旦后退,身后便是万丈深渊。 他与李承泽太了解对方了。 不管他们谁赢,都不会让对方活下来。 而他,从小被立为太子,更不能接受自己失败。 他呆呆的看着便宜弟弟范闲跟自己喜欢的女孩成亲,穿的还是他亲手所做的嫁衣,一时之间百味繁杂。 直到再也看不到那道倩影。 与他们这副失落不同的是范若若。 范若若自从知道云老板是她未来的嫂子之后,每天都数着日子等待着嫂子过门。 她跟去婚房陪伴朱八。 范闲则去前厅招待这些不请自来的人。 朱八等整个房间只剩下了她跟范若若才放松下来。 天知道,这些年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学。 今天结婚的礼仪还是朱格怕她丢脸,请人给她整了一个特训。 还好今天没有出什么意外,不然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嫂子,听说成亲的当天没时间吃东西,我给你准备了馄饨,你现在吃吗?” 朱八一听还有吃的,笑弯了眼:“谢谢若若。” 范若若见朱八没有跟她生分,便让人把一直准备好的馄饨煮了,端到朱八面前。 她坐在朱八身边,看着朱八吃的正欢,歪头疑惑的问道: “嫂子,你说人必须要嫁人吗?” 朱八勺子里的馄饨掉落碗中。 脑海里只剩下了一句——完了,之前洗脑太成功了,小姑子真的相信了那些广告语。 “怎么了?我是不是说错话了?”范若若小心问道。 刚刚这些话,她从未跟人提及过。 就连她哥哥都没有说过。 朱八放下碗,牵起她的手,笑得一脸温柔: “没错,因为你的想法就是我的之前的想法。” 范若若一脸震惊的看着朱八,似是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 朱八给她解释:“若是没有遇到范闲,我这辈子应该都是一个人。 你有这样的想法也很正常,这个世道对女子太苛刻了。 若是没有遇到对的人,总不可能拿一辈子的大事当儿戏吧。 毕竟做人又没有模板,只要不害人,嫁不嫁人真的不怎么重要。” 范若若若有所思。 原来要是嫂子没有遇到她哥,也会单身吗? 原来没有遇到对的人,可以不嫁人吗? 朱八拍拍她的手,认真的对她说道: “你可以好好想想,不用这么抗拒这件事。 若是有一天遇到了心灵相通的人,便珍惜这段缘分。 若是遇不到,我可是云华馆的老板,养得起你,就算是以后破产,还可以让你哥哥写话本养我们。” 她想起上辈子,她刚毕业,便被家人念叨让她结婚。 刚开始还跟他们吵吵,搞得大家都不愉快。 直到上班之后,一无是处的领导,老是说我们要的不是能力,我们要的是态度,要是态度不好,能力在高,在我眼里便等于没用。 当时,她像是打开了一扇大门,后来每当家人问她的时候,她就表现一副正在努力寻找的样子。 甚至把自己择偶的目标放高,让家人给她介绍这样色的。 家人见她给他们找麻烦,便不再自找麻烦,理会这件事了。 外面,跟过来的李承泽跟李承乾脸色铁青。 范闲笑得春风得意的对着他们拱手:“感谢太子跟二皇子让范某知道内子对范某的心意。” 第43章 庆余年43 李承泽清冷的声音透露着一股冷意:“小八一直如此天真直率,说的话总是容易让人误会。” 说是这样说,李承泽脸上却带着,我比你范闲更了解她的表情。 一旁的李承乾点头:“二哥说得是,小八是个体贴的人。 今天是她的大日子,我们更是与她相交多年,过来看看她,你应该没有意见吧?” 他说完,便一副急不可耐的想要闯入朱八跟范闲的婚房。 只有捏紧的双拳,如深渊的眸子证明,他此时已经在盛怒的边缘。 范闲挡在他们面前,把手横在门前: “殿下们说对了,这是我们的大日子。 所以,这个面,等过了今日再说。” 古代的房子都不怎么隔音。 就像是他们听到朱八她们的谈话一般,里面的朱八也听到了外面的骚动。 她皱着眉头,想不通这两人找她有什么事? 对范闲说话的语气还带着点挑衅。 合着,她没有当成他们的小妈,他们还气愤上了。 朱八一袭红色的嫁衣,对着范若若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轻手轻脚的来到门口,把门打开,双手环胸,皱着眉头问道: “我说,你们一天天的,干啥呢?见不得我好是吧?” 范闲把手放下,转头对着朱八笑得一脸灿烂。 朱八把他护在身后,睨了一眼李承泽跟李承乾,然后就被李承乾那一副憔悴的模样吓到。 维持得很好的生气人设一下就崩了。 她拉着范闲来到李承乾的身边,想要拍一下李承乾的肩膀,安慰一下他。 却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 伸在半空的手,拐了个弯,拍上了范闲的手臂, 她这一番动作,在场几个人精看得明明白白的。 李承泽跟李承乾眼神一暗。 范闲却一副开屏的孔雀,挺起胸膛,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此时的快乐。 朱八咳了咳,对着李承乾说道: “那个,我明白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子,突然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大宗师,一时接受不了。 可是我们人呢,总要往前看,不能沉溺在过去。 毕竟,你就算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你爹比你能活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你看,你哥就比你接受得好,有的时候,你还真应该跟他学学。” 李承乾瞳孔地震。 他身体摇晃了一下,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倒吸一口气,不敢置信的看着朱八,从朱八到范闲,最后到李承泽。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若庆帝不是大宗师,李承泽最近如何会一副不争不抢的模样。 看李承泽这副模样,明显是才知道不久。 只是,为什么这么隐秘的事情,李承泽知道,朱八知道,范闲知道,只有他不知道。 “那当然是我告诉的他们了,我记得当时,我让李泽告诉你了啊。”朱八一时嘴快,喊出了李承泽的化名。 李承乾反应过来,自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他心里冷哼,这么重大的消息,李承泽怎么可能告诉他。 他们当了这么多年的竞争对手。 若是他知道这个消息,也会好好欣赏老对头为了那个位置,做出一切可笑的事情,并把这一切当做每日的快乐源泉。 一旁被点到的李承泽拍着自己的脑袋: “哎呀,我这个脑子,居然把这个重要的消息忘记了。 不过这也没有办法,太子你每天都待在宫里。 我要是去宫里跟你说,哪位知道了,可就不好交代了。 那毕竟那可是大宗师啊。 这一纠结,可不就忘记了吗? 怪我,怪我。” 朱八点头。 没错,大宗师的耳力不能用常人判断。 要是李承泽去宫里跟李承乾说这个秘密,万一被庆帝知道了一问,那不是把她卖了吗。 朱八缩了缩脖子,想到庆帝那一身的气势,安慰了一番李承泽: “还是你考虑得周到,要是我,说不定这个秘密就变成众所周知的秘密了。” 朱八这话他们都明白,因为朱八藏不住秘密。 她只要身边发生一点好玩的事情,都会到处分享。 与之相比的是她的同理心,她特别能理解别人的难处。 相处久一点就会发现,她说的从来都是自己身上发生的趣事。 别人的秘密什么的,哪怕跟她说了,她也会守口如瓶。 除了庆帝是大宗师这件事。 这让只要是认识她的人,都自认特别了解她,都自诩她的知己。 只是李承泽的话能忽悠到朱八,却忽悠不到范闲跟李承乾。 ········· 庆帝最近感觉,身边所有事情,都不受控制了。 先是李承泽,然后是李承乾。 他们一个个,突然都变得无欲无求。 就连他们门客,都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这让他很不解。 据他所知,他们没有什么大动作需要用这招迷惑他。 这件事,他没有让陈萍萍去查。 而是动用了暗卫。 半天之后,他的桌案上,一个他掩藏了很久的秘密浮出水面。 消息的源头暂时不可知。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两个儿子跟他们的手下,都是因为他是大宗师而开始不满。 庆帝捏着纸条的手微微用力,那纸张便化成飞灰。 他眯着眼,沉声道:“去查一下,这个消息的源头。” “喏。” 暗卫行礼提步离开。 庆帝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喊住他: “等等,再去查一下,本月初六太子去了哪里?上月十八二皇子去了哪里?” 暗卫离开。 庆帝却只觉得有一个惊天大阴谋笼罩着他。 他是大宗师这件事,他隐瞒得好好的,就连陈萍萍跟范建都不知道这个事情。 而现在,他最大的秘密,居然被人传播的到处都是。 这事在他眼里,除了神庙不做他想。 他脑海浮现从神庙出来的叶轻眉,眼里满是狠厉。 不管是谁,既然做了这件事,便要承担他的怒火。 既然太子跟二皇子有了异心,范闲便得提上议程了。 李云睿这些年在内库小动作太多。 在京都更是利用云华馆,给自己造势。 她想要做什么,他不想知道。 只是认识叶轻眉这种不输男子的女子后,他对这些聪明女子很是厌恶。 第44章 庆余年44 长长的宫道上。 朱八跟在范闲身边。 前面侯公公笑着给他们一边领路,一边打量这朱八跟范闲一边说着: “小范大人,陛下最可惦记你了。 这不,想着跟夫人刚刚成亲,便让杂家去请你们进宫。” 朱八内心骂娘。 她可不想见到那个老登。 只是再不愿意,在这个皇帝大过天的庆国,在接到进宫的旨意之后,也只能老实跟着去。 范闲握了握朱八的手,示意她放心,然后才看向侯公公: “那您可知陛下找我们何事?” 手里的荷包不留痕迹的送了过去。 侯公公脸上的笑容都真诚不少,他接过重量不轻的荷包,凑进范闲耳边轻声说道: “想必大人最近也听说了京都的流言,陛下呀,这是想要体验天伦之乐。” 范闲来到牵着朱八的手,轻声安慰:“放心吧,没事的。” 一旁的侯公公见他们旁若无人秀恩爱,总觉得有点噎得慌。 他不留痕迹偷偷瞥了一眼朱八,与朱八干净的眸子对上。 彼此露出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 朱八转头看向比她都要激动的范闲,只能反向安慰: “我不紧张。” 知道自己宫内有人,又没有接到红豆的通风报信,她此时除了不想见到庆帝那个之前打过她主意的老登之外,没有其他想法。 甚至还能欣赏上次错过大气蓬勃的庆国宫殿。 她打量这与上辈子去过的紫禁城不同的景色。 一时分不出,到底哪座宫殿更美观。 一旁的范闲见她没有紧张,暗骂自己想多了。 他跟笑笑可是结婚的合法夫妻。 只要庆帝还在乎脸面,就不会做出强纳臣妻的事情。 至于他是庆帝儿子这件事,从陈萍萍与他爹的反应来看,应该是真的。 他没有想到,自家老娘这么猛,居然跟庆帝还有一段感情。 ·········· 御书房。 范闲领着朱八给庆帝行礼。 上首的庆帝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情,像是没有看到他们。 朱八站在范闲身后,眼睛都不敢乱瞟。 只是,那股让人难受的目光,让她感觉有点想要骂娘。 与上次进宫不同。 这次,她没有犯错,她也就没有害怕。 整个宫殿除了几人的呼吸声,没有其他的声音。 度秒如年。 半晌之后,才听到庆帝威严的开口: “侯公公,怎么范闲他们来了都不知道提醒朕。 你最近做事有点粗心啊。” 侯公公打着自己的嘴巴: “瞧我这张嘴,真是该说的时候不说。陛下,老奴知错了。” 庆帝睨了他一眼,随即才转头看向范闲: “你带着范夫人去拜见一下太后,我跟范闲说点事。” “喏。”侯公公示意朱八跟着一起离开。 朱八看向一旁的范闲,嘴里无声对他说道: “我等着你来接我啊。” 范闲点头。 朱八跟着侯公公去往了太后的宫殿。 一路上,他对朱八热情的过分。 这一度让朱八认为庆帝那老登有什么阴谋。 直到,来到太后宫殿见他与红豆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眼神。 “红豆姑娘,人我已经带来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侯公公随即又对着朱八说道: “范夫人,这是太后宫里的红豆,老奴就送礼到这里了。” 朱八目送他离开。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知道红豆居然在太后宫里做事。 而侯公公刚刚这一副模样,明显是做给她看的。 像是在告诉她,之前的消息是他透露给红豆的。 朱八深吸一口气,也不知道自己猜测对了没。 一旁的红豆有着一张鹅蛋脸,大眼睛,两颊鼓鼓,看上去很是喜庆。 她此时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声音冷冷的: “范夫人请吧。” 她走在前面,指着宫殿门口那个蒲团说: “太后此时正在休息,你便在这里跪满一个时辰,代表范家问安吧。” ——啥玩意?跪满一个时辰?还只是问安? 不是,太后真以为,她就是一个软柿子啊? 从之前撞柱子之后,她就不是以前的朱八了,而是钮祜禄八。 对她用这种手段,也不看看,她吃不吃这一套。 朱八冷哼一声,声音洪亮无比,大得隔壁宫殿都能听到。 “范府朱八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她自顾自的行完礼之后,声音依旧大得惊人: “你这个宫女,看着年纪不大,这次就算了。 下次可别乱传话,太后娘娘是谁,那可是天下万民的亲奶奶。 心肠更是顶顶的好,我对她的崇拜那是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 此次没有见到她老人家真是遗憾啊。 要知道,这个世上,我除了崇拜她老人家外,就只崇拜长公主殿下了。 我既来到宫里,肯定是要去拜访长公主的,见不到太后娘娘总得见一见长公主吧。” 屋内,本来想要让人去把正在大声喧哗的朱八压着打一顿板子,便听到她这一番孟浪的话。 这个世界的人都特别含蓄,不管是崇拜还是爱慕,都讲究这一个意境,讲究心意相通。 而朱八却大嗓门嚷嚷着,像是要全世界都听到她朱八的土味崇拜。 此时,若是因为她的声音大一点便收拾她,在外人看来,多少有点过分。 哪怕她手段黑,她也要脸。 只是,在听到朱八要去找长公主的时候,太后眼神闪了闪。 突然想到之前,朱八进宫见长公主的事情。 而她的身份还是云华馆的老板。 云华馆这些年,让李云睿在贵族女眷圈名声可是好得很。 就连她未婚生子这件事,都变成她是独立女青年的证据。 她现在收拾不了朱八,还收拾不了李云睿吗? 老太太眼里满是狠厉。 院子外,墙外的太子笑弯了眼。 本来他听说太后想要收拾朱八给范闲一点脸色的时候,想要来场英雄救美。 没成想,她居然乱拳打死老师傅,对太后进行“道德绑架”。 要知道,他这位奶奶,可是最为要脸面的人。 他提步走了过来。 红豆跟他行礼,他淡淡的对着朱八点了点头,跟着红豆进入了太后的宫殿。 并派身边的小田送她去长公主的宫殿。 见朱八一副惊呆的模样,他好笑的摇头。 他知道庆帝想要做什么。也知道姑姑想做什么。 同时他也好奇,朱八会选择姑姑还是范闲? 若是选择姑姑,那是不是等于他还有机会? 第45章 庆余年45 离开太后宫殿一段路程,见周围没人,朱八小声道 : “小田,其实你不用太听你们主子的话。 比如说现在,你带我去其他地方逛逛。 至于长公主,等我下次进宫的时候再去拜访,毕竟,今日我都没有准备礼物呢。” 小田摇头,满脸坚决:“殿下让我带您去广信宫。” 朱八捂着脸,她就知道是这样,小田这个人,从小就轴,还只听李承乾的话。 不管李承乾有什么命令,他都会面不改色的完成。 朱八小的时候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如此忠诚的人,还试探了他一番。 最后结果是李承乾命好,真的遇到了小概率事件。 可别跟她掰扯古人无比讲义气。 毕竟现在她也算是半个地道的古人,这个世界,人心却还是那个人心,底层人所有一切都是围绕“活着”二字。 什么真心,什么忠诚,还不是“上司”想要什么,他们这些牛马做什么,不过是换了一个形势罢了了。 朱八拗不过小田。 只能去往了广信宫。 此时,广信宫里面,长公主已经得到了朱八要过来的消息。 同时,她在庆帝那边安插的人来报,庆帝依旧想要把内库交给叶轻眉的儿子范闲。 这让她怒火中烧。 当听太子那边传来,他让人领朱八过来的时候,她脑海里面已经过了好几种范闲的死法。 朱八踏入殿门的时候,便看到李云睿对她笑得一脸和蔼可亲。 若不是第一次见面的不愉快,她可能真的会认为自己是什么人见人爱的女主,皇家人被她一网打尽,所有人都对她喜爱非常呢。 “臣妇见过长公主。” 李云睿笑意更深了,她挥手示意小田离开。 起身来到朱八身边,亲身扶起朱八:“小八,这几天过得可还好?” 朱八脑海浮现朋友追星时狂热的表情。 抬起头,一脸感动的看着李云睿: “只要想到是在为长公主办事,日子便不觉得难熬。” 李云睿收回手,怔愣的看着朱八。 从朱八的脸上,她看到是有点疯狂的喜欢(用力过猛)。 这让她有点不好的想法。 之前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可是说过,朱八此人从小与言冰云青梅竹马。 她看过言冰云的画像,那可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 范闲就更不用说了,那容貌可是继承了他母亲。 有两位世间少有的美男子相伴,朱八却愿意为了她算计范闲跟他成亲。 李云睿同手同脚的坐回自己椅子上。 脑海里面一个声音不停的回荡——朱八是个磨镜。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她李云睿可以说是最会利用情爱之人,这些年除了林若甫是她唯一一次失手。 朱八这副模样,跟那些喜欢她的人没有区别。 这也说得通,朱八这些年为何如此兢兢业业的经营她的名声了。 只是,她很好奇,朱八什么时候见过她? 她内心有点恶心,又有点欢喜。 恶心的是她不是磨镜,欢喜的是,自己的魅力居然连女子都逃不脱。 她漫不经心的用手绢擦拭着自己的十指。 一旁的朱八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李云睿的表情。 见她这副阴晴不定的模样,思考着自己刚刚是不是说错话了。 这样想着,脸上不由得也露出了几分。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这副模样,更让李云睿确定朱八的心意。 毕竟,朱八此时那患得患失的模样,跟那些男人没有区别。 李云睿勾起嘴角。 她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惊喜等着她。 范闲是谁,那可是京都最近大热的人物,还是那个人的儿子。 而他所娶的妻子,爱慕的居然是她李云睿,这怎么不让她开心呢。 既然知道了朱八的心思,她便得好好告诫她一番,把她的一切行动归到“忠心”上。 “你对本宫的忠心,本宫看在眼底。 只是,小八,现在若是本宫让你在我跟范闲之中选.........” 一旁的朱八拍着胸脯保证道:“当然是长公主您了。 这些年,您便是我们的指路灯,照亮我们这些女子前进的方向。” “那你可知,陛下想要收回本宫的内库,把它交给范闲?” 李云睿锐利的眸子不放过朱八脸上的一丝微表情。 那可是内库,掌握着全天下大半的财富。 而朱八现在可是范闲合法的妻子,若是范闲得到了内库,朱八能从中得到的好处,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 她想要用这个消息试探一下朱八到底是不是真的忠心? 会不会因为身外之物而背叛。 这事关,她把朱八放在棋盘什么位置上。 朱八一脸错愕:“不是说,只要范闲不娶郡主这事便过了吗?” 她似是反应过来自己是在质问公主,捂着自己的嘴,抱歉的说道: “长公主不好意思,我刚刚是太激动了。” 李云睿摆摆手,示意没有放在心上。 朱八见状才松了一口气。 她担心的看着李云睿:“长公主,我能帮您做点什么吗? 我现在可是范闲的妻子,他应该不会防备我。” 李云睿叹了一口气:“小八,这个世界上的女子太不容易。 本宫以为本宫是一个例外,没想到最后........哎,你还小呢,跟你说这些做什么。 既然你已经嫁给范闲了,便好好跟他过日子吧。 这些年,本宫累了,借此放下也不错。” 她这招以退为进,让朱八本能的想要点头。 要她说,在范闲这个逆天的运气下,长公主能退就退吧。 不然,以后她晚节不保,她云华馆可怎么办? 只是,这头在刚想点的时候,注意到李云睿那副想要她安慰的模样,怎么也点不下去。 她想到自己的人设,只能硬着头皮拒绝: “长公主,您可不能退啊,您可是我们万千女子的代表。 若是你都退下来,以后谁还敢给我们女子撑腰? 您说,这事该怎么破局?只要能用到我,赴汤蹈火,万所不辞。” 宫殿的地道。 庆帝冷哼出声:“这便是你心心念念的妻子。李云睿算计你至此。 范闲,朕只给你一次机会,这内库你是接还是不接?” 第46章 庆余年46 夕阳把宫道照得红彤彤的。 走在朱八前面的范闲,此时冷着脸,也不等着她,迈着大长腿一个劲的往前面走。 朱八小跑才能跟上。 她赶上范闲的时候,牵起他的衣袖,小声说道: “走慢点,我有点累。” 范闲转头,冷着脸抽出自己的衣袖,冷哼一声。 什么也没有说,自顾自的往前走,只是脚步却放慢了。 朱八委屈的撅起嘴,控诉的看着范闲的背影。 跟上了他的脚步。 直到上了马车。 两人才对着彼此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长公主给了我庆帝的生辰八字,让我埋巫蛊娃娃呢。”朱八忍不住小声叭叭,语气里的雀跃掩藏不住。 眉眼里满是把长公主算计的兴奋。 “我知道,我当时正跟庆帝蹲在地道里听着呢。” 见朱八眼里充满了震惊,范闲满意的勾起嘴角。 他上手在朱八的头上揉了揉: “你还挺能啊,二选一选择长公主,嗯?” 朱八娇憨的回答:“这不是当时那个环境,再加上你跟长公主的关系。 要是我跟她说我选你,万一她一个不爽,把我做了怎么办? 我那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那个,庆帝怎么带你去地道偷听?他该不会?” 朱八害怕的抱紧自己。 这老登,其心可诛啊! 要不是她跟范闲这坚固的革命情谊,要真换一对没认识几个月的人,就被他这老登拆散了。 她拉下在她头上作乱的手,焦急的问道: “他让你接受内库?条件该不是让我们离婚吧?” 突然想到了拆散了二郎神跟三公主的王母娘娘。 范闲勾起嘴角:“那可不,你可不知道,我用了多少的脑力才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见朱八害怕,范闲刮了刮她的鼻子:“骗你的,他只是问我,被李云睿这么算计,要不要接手内库。 至于你,他可没提到,可能认为我知道这些,会跟你闹矛盾吧。” 朱八眨巴着眼睛:“真的?” 范闲肯定:“真的。” 朱八这个时候,脸上才恢复真正的快乐。 她喋喋不休的说着,他们应该怎么做,才能算计到长公主。 既然现在庆帝知道了,他们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庆帝。 大不了到时候,对外宣布把她禁足。 反正,她也不想进宫。 范闲的思绪回到了那个地道。 “臣感谢陛下厚爱,只是既然朱八成为了臣的妻子。 不管她是谁的人,最后都只能是臣的人。” 范闲明白,庆帝带他过来看这些,一是为了让他跟李云睿斗。 二则是为了让他对朱八有心结,若是能休妻更好。 今日若是要接手内库,便要让他看到诚意。 而现在诚意,除了先放弃朱八不做他想。 若是他跟朱八真只是刚认识没多久,若不是知道庆帝之前觊觎过她。 知道自己被这么算计,怕是真的会如庆帝所愿,一石二鸟。 只是,在这个世界,能让他漂泊的心停留下来的只有朱八。 所以,内库他可以不要,而朱八,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算计她。 庆帝冷笑:“看不出来你还是一个情种。 你如此妇人之仁,难道不怕,有一天被她算计得家破人亡?” 庆帝话里话外,都是让范闲自己解决朱八。 他对朱八感观复杂。 之前看到她,像是看到了故人,便想要让她进宫伴驾。 后来知道她因为李云睿算计范闲,无视他这个帝王的脸面,他便想要让她生不如死。 可惜的是,她的名声经营得特别好。 城外的孤儿院,养老院确实没有虚报。 就连他也不能昧着良心随意找一个错处处置她。 今日这一出,便是他想要拉范闲入局。 在他看来,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年轻的男人,最经不起的就是被爱人背叛。 只要他们有了裂缝,便再也恢复不了往常。 他唯一没有算计到的是范闲居然对朱八爱得真诚。 哪怕朱八是李云睿的人,他也依旧愿意护着她。 这让庆帝身为长辈有点恨铁不成钢。 身为皇帝却又满意,满意范闲有弱点。 作为皇帝,他最喜欢的就是人有弱点。 他看向范闲那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 庆帝只好自己找台阶下: “既如此,朕便不做那个恶人了。 只是范闲,既然你知道这件事,便不要真的被她算计了去。 若是哪天,她算计成功,朕便留她不得了。” ········· 范闲见不满睨着他的朱八,灿然一笑。 这些话,要是实打实跟朱八说,以她对庆帝害怕的性子,还不知道又会有多久睡不好了。 还是不要徒增烦恼。 范闲把朱八抱在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就按照你说的办。” 朱八趴在他怀里,抬起头看到范闲那精致的下巴: “所以,庆帝真的让你对我动手?” 见范闲瞳孔地震。 朱八从他怀里出来,戳着他练得格外结实的胸肌: “虽然我不聪明,但是也不傻好吧。 正常人带你去看这一幕,想要的真的是你我吵架。 这明显不符合逻辑,再加上你居然同意我被禁足。 所以,我合理怀疑庆帝是不是想要你结束我的小命?” 朱八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总感觉自己被阴狠的毒蛇盯上了。 范闲见她想东想西,只能一五一十的跟她说了之前的经历。 有的时候媳妇直觉太准了也不是好事。 “所以,你最后接受内库了吗?” “你不怕?” “怕什么,既然他找你,这说明他对我没有办法。 这跟李云睿找我对付你有什么区别。 他们这不是等于让我们左手打右手吗? 真是没有想到,他们兄妹这么心有灵犀,想的办法都差不多。 你说,我们现在是不是像在演碟中谍。” 朱八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提议: “我们是不是应该来给他们好好演一场........” “咻。” 一柄剑出现打断了朱八的话。 要不是范闲,她就被那柄剑捅对穿了。 朱八惊魂未定。 外面驾车的王启年,敲车窗问道: “大人,你跟夫人没事吧?看来我们摊上事了。” 范闲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说道:“在车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他撩开车帘,看向周围寂静的街道。 转头对王启年说:“老王,保护好笑笑,必要的时候,带着她去安全的地方。” 王启年:“大人说笑了,看情况,我们谁都走不了。” 第47章 庆余年47 一群不知道哪里来的人把这里围了起来。 朱八偷偷的撩起帘子,看着外面的情况。 她脑海里面疯狂的思考,这一切到底是谁做的? 不想范闲接手内库的人到底是谁。 李承乾,李承泽被她排除在外。 毕竟,他们才知道庆帝是大宗师。 这些天,范闲可是跟她说了很多朝堂上发生的事情。 他们明显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而庆帝,想要范闲接手内库。 应该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长公主,她才刚刚安抚好她,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才是。 只是,朱八突然想到刚刚针对得那么明显的剑,总觉得也许是庆帝想要不留痕迹的把她除了。 不然,以她的演技,若是长公主做的,那把剑绝不会对着她。 朱八倒吸一口气,眼皮直跳。 总觉得今天她算是凶多吉少。 外面打斗声让她心脏砰砰直跳。 她翻找着马车里监查院的信号弹,却怎么找都没有找到。 不时,还有人冲了过来,被王启年踢下去。 朱八焦急的问道: “王叔,你身上有信号弹吗?” 王启年一边挡着人,一边说道: “那玩意不是放在马车内吗?” 他说完,随即反应过来,肯定是马车内没有找到,朱八才会问他。 他一边拦着要进攻过来的人,一边苦笑道: “那看来我们今天是凶多吉少了。 不行,等着之后,我得让小范大人给我涨工钱。” 范闲被一群人围住,他吸引住了大半的火力。 只是,他的身体,她跟王启年都知道,不宜久战。 朱八实在不知道,这个时候,还有谁能从天而降拯救他们。 与上次不同的是,要是她这个时候冲出去。 别说是帮忙了,还得增加范闲的负担。 想到这里,她拉开地图。 想要查看,陈萍萍是否已经算到这些,已经安排人守在外面。 毕竟,他这么聪明。 只是,地图上面,整条街,除了他们仨,满屏得红彤彤。 她一条街,一条街看过去。 最后只能死心,想要关掉系统的时候的时候,小心点开系统面板上红色感叹号。 之前忘记看的消息映入眼帘。 【姓名:朱八(徐笑笑) 身高:165cm 体重:50kg 体香:桃花香 技能:无 本世界人物体验卡:金色传说——貂蝉(技能1.倾城(已激活)。技能二.魅魂(已激活。) 新增人物技能介绍:媚魂(使用其技能,宿主所说的话,所做的事情,将会刻入他人的灵魂,成功几率百分之五十,成功一次冷却三天。)】 朱八失望的揉着额头。 这个时候,她只想要一个嘎嘎乱杀的技能。 她觉得,就算是王者荣耀的貂蝉都比她手上这个人物体验卡好。 朱八目光落在“灵魂”两个字,眼睫微颤。 不知道,身体的支配权到底是灵魂负责,还是躯壳? 她心头一阵火热。 只是,成功率只有一半。 这让她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外面墙面倒塌的声音成功的唤回她的思绪。 “大人。”王启年嘶吼的声音,让她迫不及待撩开车帘。 只见范闲倒在地上,嘴角还在流血。 他额头的青筋无一不告诉朱八,他的真气又不受控制了。 “保护好笑笑。”范闲止住了王启年想要过去帮他的想法。 朱八心脏砰砰直跳。 她再次看向地图。 一片红色的街道上,依旧只有他们三个绿色。 她捂着胸口。 只见,好几个人飞过去剑尖刺向范闲。 “王叔,赶紧救范闲。” 王启年不等她说完,便用起轻功,飞到范闲的身边,带着他躲过这次的攻击。 她闭了闭眼,紧握着拳头,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她撩开车帘,站在马车上,腿打着颤。 手上一个白色瓷瓶被她打开,她声音响彻在整个街道: “刚刚都使用真气了吧,现在动不了吧。 真以为我们什么都不准备,三个人就敢往外走啊。” 她高昂着头颅,软着腿脚,却装着轻松的从马车上跳下来。 她这副冷静自若的模样,让周围一片寂静,无人怀疑,这一切是假的。 朱八脚步沉稳的来到王启年跟范闲的身边。 颤抖的手指把范闲散乱的头发拨正:“辛苦了。” 既然没有救援,要是技能用错的话,那便死在一起吧。 范闲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一旁的王启年焦急地说道:“小八,解药,你是不是忘记提前给我吃解药了。” 朱八眼里还带着一丝水雾,不敢置信的看着王启年。 似是在说——你认真的? 王启年同样震惊:“不是,你要下药,没有想到提前给我们解药吗?” 大喜大落如过山车的心情再次让朱八感觉,她真的不适合这样刀光剑影的日子。 她目光落在那些像是被定住的刺客身上。 内心万分感谢因为结婚而解锁貂蝉技能的自己。 她拿出一个青色的瓷瓶,那里面是范闲做的桂花味的口气清新硬糖。 她倒出一例,硬着头皮,想要把这场戏唱完。 范闲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从她手里接过糖:“我来。” 王启年一副我明白,我明白的打趣模样。 上了马车之后,他还不停打趣范闲跟朱八恩爱。 打趣完之后,便去通知监查院接手这里的刺客。 朱八坐立不安的坐在马车上。 她知道,以范闲的聪明,应该看出来那个白色瓷瓶里是他制作的驱蚊花露水。 她甚至怀疑,刚刚范闲没有被技能伤害到,应该是看到那个白色瓷瓶,不相信那里面会有毒才没事的。 两人坐在马车上。 范闲闭着眼睛调息着真气。 朱八却觉得,他们之间好像多了一道看不见的墙,把他们隔开分成了两个世界。 她咬着牙,眼神暗了下来。 马车里面的气氛怪异,就连带着人来的王启年都感受到了。 跟监查院的人交接完之后。 一个好久没有露面的费阶上了他们的马车。 王启年驾着马车回范府。 费阶则看着这样的范闲皱着眉头,一副难办的样子。 他们谁都没有打扰范闲。 直到马车停到范府的门口。 范闲睁开眼睛,吐了一口血,晕了过去。 第48章 庆余年48 “嫂子,你去休息一下吧,这边我帮你看着。” 范若若看着虚弱的朱八,心疼的说道。 见从小崇拜的云老板,现在因为感情变成这副模样,她对感情更加抗拒了。 哪怕,那个男人是她的哥哥。 虽然这样想不道德,但她不时便会想,她哥哥身边的危险太多了,完全不适合云老板这样的人。 朱八看着床上的范闲,摇了摇头。 “让我守着他吧,我想他要是醒来,应该有很多话要跟我说。” 这些天,她想了很多。 系统规则第一条:宿主不能把系统与自己是快穿者以任何的形式告诉他人,若是违反规则,这个世界结束,系统解绑,灵魂在本世界投胎,直到有大功德才得以去往更高级世界。 她想,那天的事,范闲一定想要知道。 她想等范闲醒来,若是他问,她便说是秘密。若是他能接受,他们还能在一起。 若是觉得彼此之间不应该有秘密,因为这件事产生隔阂,他们便就这样了吧。 她是快穿者,在这个世界本就应该是孤独的。 能认识一个穿越者已经很不错了。 就算是他们最后走不到一起,也还能做一对不见面的朋友。 至少,知道这个世界自己并不孤单也挺好。 设身处地,若是她是男人,穿越到这种可以三妻四妾的世界,还是一个贵族。 谁会愿意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 君不见上辈子,那些成功人士,那个不是小三小四小伍。 完美的男人除了小说,现实中是见不到的。 所以,离开范闲也许对他才是最好的。 毕竟,她自问知道万千世界是真实存在之后,绝不会为了一个任何人任何事,而放弃快穿者的身份。 范若若见朱八这副摸样,叹了一口气。 看着躺在床上的范闲,低声喃喃:“哥,你可得快点醒过来啊。” ········· 监查院。 司南伯范建找到了正在撸铁的陈萍萍。 “我真不知道,你一天练这玩意有什么用。那些人是谁派来的查到了吗?” 陈萍萍松开手,擦拭着额头上的汗: “习惯了。” 哪怕知道庆帝是大宗师,他依旧想要试试那玩意能不能让他........ 陈萍萍眼神狠厉,手指触摸着轮椅:“你觉得在京都,谁能不声不响的,干成这样的大事?” 范建指了指皇宫那位,不可置信的说道:“怎么可能,范闲最近.......”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其中还有长公主的手笔呢?” 范建摇头:“不可能,他们合作?怎么可能。” 长公主这些年势力扩张得厉害。 虽然不显山露水,那些高官的妻子女儿们却对她狂热得很。 之前,柳姨娘跟若若还参加过几次云华馆的聚会。 回来之后,像是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脉,对长公主那是推崇备至。 他们家都这样了,其他人家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这些年,太子二皇子,加上长公主三足鼎立,倒是形成平衡。 只是,最近,太子二皇子都不再如之前那般,愿意当棋子。 他更是隐约听到太子门客暗自说庆帝是大宗师,骂庆帝不道德,若是早知道庆帝是大宗师,何苦跟着他儿子,拼什么从龙之功。 谁的命不是命,也幸好殿下怜惜他们,不然他们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话就连在路上都能听到,说明在京都,这已经不是秘密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以他对庆帝的了解,他应该是想要扶持一方新势力才是。 而扶持谁,那还用说吗?除了范闲,没有其他。 这种时候,他怎么可能会选择去让人暗杀范闲? 还是跟李云睿一起。 陈萍萍欣赏完他的脸色,才给他解惑。 “你知道说哪位是大宗师的源头在哪?你觉得哪位若是查出来了,借用一下长公主的人,达成自己的目的是不是就能接受了。” “大宗师的源头是谁?”范建很好奇,到底谁能看出庆帝是大宗师。 看出来了还敢到处叭叭,真是猛人也! “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一处主办之女,是一个好苗子吗?” 范建脸色一僵,他明白了,那人是朱八。 所以,今天这一出,是因为长公主知道范闲要接手内库,想要试试能不能把他暗杀了。 而庆帝查到了朱八,借力打力,想要让她消失。 “说起来,费阶给那些人检查,却没有检查出他们身上有任何中毒的痕迹。 但他们却又真真实实的不能动了,真是神奇。”陈萍萍眼里满是兴味。 范建一挥衣袖,告诫道:“她是我们范家的儿媳妇,更是范闲的妻子。 你若是敢算计他,我便让你晚节不保。” 陈萍萍点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没。 只是,范建内心却把他的危险系数提高了不少。 这些年,他是亲眼看着这个人是如何疯魔的。 现在知道庆帝是大宗师,又知道了朱八有这个能力,还不知道他会利用此事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走出监查院。 站在门口,怀恋的看着伫立在此的石碑。 ——若是她还在,一切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 范闲昏迷了七天。 当他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趴在床边睡着的朱八的头顶。 他目光柔和了下来。 只是,当他目光落在她瘦了一圈的脸颊,与空了一大截的衣服时,心忍不住针扎似得痛。 他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害朱八担心了多久。 这个世界,只有他跟朱八是一个地方来的。 他不敢想象,要是他醒不过来,朱八这个胆小又单纯,还有着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思想的她该如何度过未来的日子。 他想要伸手抚摸朱八,却发现自己现在连抬手都做不到。 他试着动用全身的力气,最后无奈的发现,自己居然又躺在了床上。 至于为什么是“又”,那是因为他突然想起了上辈子,他也是这样躺在病床上的。 他最近真气不受控制,自己把脉,得出的结论是最近不要动用真气,不然会有不好的后果。 而现在,这个结果是他“又”躺在床上了。 他发现,他此时最遗憾的事是以后抱不了笑笑了。 “你醒了。”朱八刚醒来的声音带着沙哑,却不难听出里面的惊喜。 第49章 庆余年49 “我去找费老过来给你看看。 现在想吃点什么?我让人去给你做?” 朱八这几天内心的煎熬,在看到范闲醒过来的时候,突然感觉一切都不重要了。 一会儿,整个房间围满了人。 费老看着他躺在床上,沉着脸搭上他的脉搏,半晌之后摇头走了出去。 其余人跟着走了出去。 朱八脸上范闲醒来的笑容一僵,她拍着范闲的手: “放心吧,没事的,没事的。” 她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安慰范闲。 她很想要去问问费老,范闲到底怎么了。 要知道,医生摇头很吓人的。 有病我们治病,别吓人啊。 一直没有说话的范闲,声音带着哑: “笑笑,要是你遇到喜欢的人,我们就离婚吧。” 这是他醒过来之后唯一的想法。 他师承费阶,知道自己的身体,这辈子除了意外,很难会好的。 经脉尽断,非人力可改变。 这样的他又如何能拖累笑笑。 他不想因为他的自私,把笑笑绑在他身边,直到两人变成一对怨偶。 朱八委屈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 控诉的看着范闲,声音里带着哽咽: “范闲,你至于上纲上线吗? 这些天我已经够难受了,你一醒来就要跟我离婚。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范闲对上朱八泪眼朦胧的眼睛。 反应过来,他们说的不是一件事。 也明白过来,朱八指的是那天遇到刺杀的事情。 那件事要是朱八不提,他都忘记了。 朱八身上的破绽太多了。 比如她一个没有什么内力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牛栏街。 又比如,她知道庆帝是大宗师。 这些种种都能说明,朱八是一个有秘密的人。 这些秘密,既然朱八不说,他也装作不知道。 毕竟,他们是一个世界的人,又是夫妻。 更何况,他认为有点小秘密的朱八还挺可爱的。 没有想到,朱八居然会因为这件事而愧疚。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想到自己的身体,止住了。 她这副模样,让进来的范若若瞪了一眼范闲。 “嫂子,你知道了?” 范若若的出现让朱八止住了掉落的眼泪。 她睁着哭到红肿的眼睛,露出一个笑容: “若若,你什么意思?” “若若。”范闲声音带着点恳求。 他恳求若若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朱八。 范若若叹了一口气:“哥我知道你的想法,只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刚刚你们的话,我在外面听到了,但我觉得这件事嫂子有知情权。 你不应该打着为嫂子好的名义,做出让她伤心的事情。” 朱八呆呆的看着范若若,她好像听范若若说什么,范闲以后都站不起来了。 送走范若若,她坐在范闲的床边,什么话都没有说。 此时,阳光从窗台爬上来,洒在他们身上。 两人沉默着。 谁也没有先开口。 半晌之后,朱八声音响荡在整个房间: “所以,你是以为自己不能好了,不想拖累我?” 范闲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确实是这样想的没错。 上辈子在医院他看过太多,那些家属疲惫的脸。 他不想朱八的眼里看到那份疲惫。 不想朱八受那份累。 “看着我。”朱八咬着牙,声音透露着不容拒绝的怒火。 见范闲不配合,她捧着范闲的脸,跟他对视,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是聪明人,我那点小秘密,我那点恐慌在你眼里是不是很可笑?” “笑笑,我没有。” “你有,范闲,我是什么病毒吗? 从皇宫出来你就没有一句实话。你认为,这样的你显得很帅?” 她眼泪控制不住的大颗大颗从脸颊滴落: “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 是你会尊重我,是因为你跟我是一样的。 我知道我比不上你聪明,所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第一时间给你分享。 就怕我们之间发生误会,或者因为我,导致你受到别人的算计。 而你是怎么对我的,你真的有把我当成一个平等的人吗?” 朱八说完,失望的松开手。 她以为的老乡,她以为的心灵相通,一切都是她以为。 范闲和其他男人没有区别。 他也许是为了想要把风险挡在外面。 但是,她需要的却是一个能够什么都一起商量的人。 哪怕她怂,哪怕她也害怕。 但她更怕自己变成如这个世界的女子一样的女人,以夫为天。 若是那样,她自己都会讨厌那样的自己。 毕竟,上辈子女性的地位,是那么多优秀女性一步一步为她们争取来的。 哪怕她改变不了这个世界,也不想被同化。 范闲感觉这个时候,要是再不说点什么,他可能会永远的失去朱八。 在对上朱八那双明亮的眸子,他才惊觉,原来他以为的好,阻拦了朱八的成长。 她不是他捧在手心的娇花,而是跟他一般的人。 “对不起,笑笑,我以为成为丈夫之后,应该为妻子撑起一片天。忘记了伟人说过,女人能顶半边天。 是我大男子主义,是我想当然以为你嫁给我,便是我的所有物,而忽略你是独立的个体。” 是他把“妻子”这两个字物化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做一个好丈夫。便用了上辈子与这辈子的经验。 以为只要是为了老婆好,便是真的做到了一个丈夫这个身份该做的事情。 完全忘记,他没有跟笑笑成亲的时候,哪怕知道她要去做危险的事情,却依旧选择支持她。 范闲的一番剖析并没有让朱八好受多少。 她突然想到就连范闲都会犯这样的错误,那么这个世界上其余的男人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答案是肯定的。 就像是柳姨娘,她一个世家贵女,范建哪怕现在都没有给她一个妻子的名分,她却甘之如饴。 她在想,要是这个世界,女人多一点选择。 是不是就没有女人会以为当“姨娘”,男人只有她一个,便是对她的爱。 是不是女人们就能不再围着男人打转。 这一刻,她突然无比想要拥有权利,让那些有理想有抱负的女人们,都身居高位。 都能灿烂耀眼,人生都能围绕着自己的理想。 哪怕那个理想,真的是想要嫁人,也是因为抛开其他选择,是她真正想要的。 而不是女人只有嫁人这一条路。 第50章 庆余年50 朱八看着躺在床上的范闲,没好气的捏了捏范闲的脸颊:“相信我,会没事的。” 范闲见她没有生气才放下心来。 那天的事情一幕幕回荡在他的脑海。 毕竟,若是朱八对那些人用了毒药,他这个费阶的弟子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他大胆的怀疑,他的笑笑有一个系统,一切是系统干的,她才是那个大女主! 这也说得通,为何王启年他们会真的以为自己中毒了。 此时,他想到上辈子看得爽文,动不动就抹杀宿主的系统,也明白了这么喜欢分享的笑笑,在这件事上守口如瓶。 他目光在朱八瘦了一圈的脸上来回巡视。 聪明如他,哪里不知道,朱八这些天,被这个秘密折磨着得不轻。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觉得对不起他。 所以他醒过来的时候,她才会说那些话。 范闲声音柔了下来:“笑笑,你受苦了,那天的事情,不管谁来问,那毒都是我研制的,知道吗?” 朱八眼神闪了闪。 本来就红肿的眼睛,再次渗出水光。 范闲见她这副模样,调笑道: “好了,你先去休息休息吧,黑眼圈这么重,记得用我给你制作的面膜敷一下。 我现在的身体比上辈子轻松多了,你放心,我没有那么容易被打垮。” 朱八转头,耸动着肩膀,眼泪怎么都压不下来。 她声音沙哑:“你先别说话,让我冷静一下,我现在一听你说话,我就想哭。” 刚刚范闲提议的面膜让她反应过来。 好像从认识范闲以来,她的衣食住行除了衣,都被他承包了。 而她却好像没有为他做一点东西。 就连之前,她都已经打算好了,要是范闲要较真的话,他们就分手。 她突然感觉自己有点配不上这样好的范闲。 她张了张嘴问道:“那个,你不介意,我有秘密没有跟你说吗?” “笑笑,看着我。” 朱八红着眼眶,看着范闲。 范闲叹了一口气:“你先是徐笑笑,然后才是我的妻子。 难道身为徐笑笑的你不配有秘密吗? 身为老公的我之前骗你,是我不对。身为老婆,有点保命的秘密,我很放心。” “完了,我感觉我要爱上你了,我跟你说,我这辈子还没有爱过人。 你得好好珍惜知道吗?”朱八捂着怦怦直跳的心口,如实说着此时的内心。 范闲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他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可能会站起来。 还能不能带着笑笑去看其他风景。 见范闲这副模样,朱八看了看今天已经失效的媚魂。 她知道之前让范闲相信她的话,他没有听进去。 既然今天技能落空,那便只能明天再试了。 从那天被刺杀之后,她就无比相信,灵魂可以控制身体。 她相信,只要范闲的灵魂认为自己能站起来,他便一定能好。 接下来几天。 朱八每天都对范闲用着技能。 却收效甚微。 费阶在范府住下来,想要研究一下如何能让范闲好的办法。 期间,范若若过来说,长公主因为门下的人犯错被剥夺了内库,赶出了京都。 一时之间,谁将要接手内库,众说纷纭。 在她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长公主离开前,还派人给她送了一个木盒子。 朱八打开,里面是一本名册,一块玉佩。 送东西的内侍在她耳边轻声说,长公主把手里的人脉交给她。 若是以后范闲接手内库,那么让她用这些人脉,给李云睿传递消息。 若是其余人接手,她也可以用这些人脉,继续在经营云华馆的时候,帮长公主打探一些消息。 总得来说,她朱八,算是走进了长公主的核心层。 直到那个内侍离开,朱八都不敢想象,自己居然真的把人精似的李云睿骗到了。 不光是骗到了,看这副模样,应该还是被当成了重点培养对象。 她捧着烫手的木盒,不由得想到,范若若说范闲的身体,外面没人知道具体情况。 她想要去找范闲商量商量这事怎么办? 刚踏入房间便看到范建正坐在床头跟范闲说着什么。 看到她进来的时候,两人都望向她。 朱八脚步一顿,明白过来,这里是范府。 范建应该是知道,她见了谁,所以在这里等着她。 她给范建行了一礼:“父亲。” 一番礼节过后。 朱八把木盒放在一旁的桌上,稳重的开口: “既然父亲在这里,我便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 这东西放在我这里也没用,你们有什么想法。” 说到最后的时候,她原形毕露,不复之前的稳重模样。 范建看得只想笑。 他是见过小时候的朱八的。 小的时候朱八,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坐在监查院大门口的石碑边玩耍。 她的调皮捣蛋,让陈萍萍直呼像是看到了小姐逗弄他们的时候。 这让他也留意了几分。 果然,看着有几分“她 ”的影子。 他甚至在想,要是小姐生的是一个女儿是不是会像是这个小女孩一般? 听说她喜欢跟着小孩去别的府上拜年,要是其他府上有好看的小孩,还会经常去。 他还想着等她来府上的时候认识认识。 没有想到,这个孩子居然一次都没有来过范府。 就连隔壁的府上都去了,就是没有来过范府。 范建模了摸胡须:“既然是长公主送的,那你便拿着。 好了,你们聊吧,我先回去了。” 他走了几步,突然回头问道: “小八,我记得你小的时候,最喜欢就是去别的府上拜年,为何从未来过我们的范府呢?” 他还是好奇,到底是为什么? 朱八的脸一僵。 那都是她的黑历史啊。 她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范建,一副心虚,又一副没有听到的样子,把掩耳盗铃演绎得淋漓尽致。 范建看得直摇头,踏步离开。 朱八余光瞥到范闲,突然一个想法在脑海里面生成。 “等等,父亲儿媳有一事想要请教。” 范建停下脚步。 “您应该知道我婆婆很多事情吧?” 毕竟,都愿意当孩子他爹了。 若是不知道也说不过去。 “你要问何事?”范建眼睛微眯。 第51章 庆余年51 “范闲说,他的霸道真气是五竹叔给的。 据我所知,这个世界上的大宗师,或多或少都跟我婆婆有点关系。 我想要知道,这霸道真气,是否是源自于她。 她之前是否传授给别人? 若是,那人是否经历过范闲现在这种情况?” 朱八不太灵光的脑袋此时无比的灵光。 说到叶轻眉前辈是自己的婆婆的时候,她还有点小激动呢。 她赞赏的看了一眼范闲,是他让自己成为偶像的儿媳妇。 突然,她脑海里面闪过陈萍萍听说庆帝是大宗师时,那震惊的表情。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里闪过。 她惊呼出声:“是不是庆帝?他是不是练的霸道真气?他之前是不是如范闲现在一般?” 若是这样才说得通,为何一向深沉的院长会变脸。 据说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庆帝会武功的事情,根本瞒不过他们。 但是他是大宗师的事情居然能瞒得住就很不正常了。 要知道,院长可是人精,范建看着也很聪明的样子。 能练成大宗师,说明他的根骨很好。 练武能行就是能行,不行就不行,做不了假。 综上所述,庆帝应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导致院长跟范建都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范建此时脸上的表情太好懂了。 就连朱八都看得明白,更何况范闲。 “小八你很聪明。” 这是承认了。 朱八一听有戏,便继续追问:“您不知道他是大宗师,可否知道他是如何好的?” 范建脑海搜索着庆帝如何好的。 他吃的药,看得大夫,一一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直觉却告诉他,不是那样的。 真相若是他知道,何至于现在才知道庆帝是大宗师? 朱八焦急的走来走去。 哪怕她没有他们那么聪明,也知道此时他们无法去问庆帝这个当事人,只能自己找原因。 毕竟,哪怕庆帝现在是众所周知的大宗师,他本人也依旧没有承认不是吗? 这个时候去找他,等同于往枪口上撞。 朱八知道问不出来范建什么了。 只能在脑海里面搜索着上辈子看得小说,就连范建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知道。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问道:“你爹呢。” “他说要去找陈萍萍问问当年的事情。” 朱八点了点头。 几步来到床边,趴在他床头,托着下巴: “嘿嘿,是不是没想到我居然这么聪明。” “我们笑笑一直很聪明。”范闲捧场道。 知道庆帝之前也如他一般之后,心底的阴霾被一扫而空。 朱八被他这样捧着,笑得一脸骄傲。 “那个,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小想法,不知道你愿意试试不?” “愿闻其详。” “看过笑傲江湖没,那个辟邪剑谱,欲练此功必先自宫。你说,你这个霸道真气是不是也是如此?” 范闲只觉得下半身一紧。 “那个,其实我不是那么着急,我可以等爹去问问陈萍萍,或者等等五竹叔。” 朱八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一脸郑重: “嗐,你怕什么,我只是表达一下,不是有些武功讲究什么破后而立吗?” 范闲从她说辟邪剑谱的时候,就不想聊这个话题了。 他是男人,哪怕只是听听都不想听。 朱八见他这么抗拒,只能换一个方式: “你看过从前有一座灵剑山吗? 里面有个女主角叫王舞。 其余人修仙,一人一颗金丹。 她好像有几百颗,几百颗啊,好牛好牛的,我当时看的可爽了。 我忘记她金丹结哪里了,不过我想,你是不是可以按照这个思路。 把肌肉血脉当成存储真气的容器。” 她刚说完,范闲便入定。 周围一股看不见的真气不停的涌入他的身体。 朱八震惊的看着,默默的退出房间。 她拉开面板,看着那上面已经生效的技能,给范闲比了一个大拇指。 不愧是男主,她只是提供一个思路,就真的去实践去了。 话说,他该不会真的把自己练成一个行走的真气吧? 范府这副景象让京都只要是有真气的的人都看得明明白白的。 皇宫,监查院,皇子府,叶府,都把目光投在这里。 费老正在配药,便感受到天地间的真气向一个方向涌去。 而那个方向正是他徒弟的院子。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 来到了院子外,看见朱八正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看着天地间的真气,他示意朱八出去。 朱八小跑过去:“老师。” 费阶嘴角抽搐,不过现在她已经是范闲的妻子,喊他老师也是可以的。 “这是怎么了?” 朱八把自己的猜想给费阶一五一十的说了。 费阶指着她的脑袋:“你啊你,一天天脑袋瓜里装得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从小就皮,现在更是,你难道不知道真气这种东西,不能乱来吗? 这要是一个不注意,便会........”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眼里的担心却抑制不住。朱八不知道,范闲一定知道,真气乱来的影响。 但他愿意陪着朱八乱来,说不定,这真是一线生机。 他感受到各方势力向这边过来,他低头对着朱八说道: “在院子里不要离开,我去给范闲助拳。” 费阶飞身屋顶,坐在那里,拿出最毒的毒,锐利的眼睛,没有放过一处那些窥视的目光。 他勾起一抹冷笑。 范建在半路中,立马让人打道回府。 陈萍萍则是调动身边能调动的势力,让人把那些作乱的人都抓起来。 整个京都城因为朱八范闲,各方势力都动了起来。 北齐暗探更是在感受到这股真气的时候,便打算出手。 从这四面八方涌入的真气,他们推断出,若是不阻止,说不定庆国将会再出一个大宗师。 本来他们北齐的大宗师就比庆国少。 若是庆国在增加一个,那岂不是他们北齐就真的没有胜算了。 在朱八不知道的情况下,范府以外,血流成河。 ········· 皇宫。 庆帝看着京都的真气都往范府涌去。 他不允许,不允许范闲逃脱他的掌控。 一股杀气浮现在眼里。 他声音凉凉的:“侯公公,把消息告诉神庙来的使者吧。” 第52章 庆余年52 翌日。 京都的上空的异动越来越大。 东夷城的四顾剑,北齐的苦荷,都不由看向庆国京都的方向。 他们知道,若是不出意外,庆国又要出一个大宗师了。 海棠朵朵领了师命把消息告诉战豆豆。 战豆豆惊讶的从皇位上坐了起来。 她几步来到宫殿外,看向庆国的方向,嘴里喃喃: “难道天意在庆国?” 以前庆国两位大宗师,若是真的对北齐开战,他们还能与东夷城联合起来。 现在,庆国若是再多增加一位大宗师。 本来北齐的武力值就比不上庆国,如此一来,她像是看到了亡国的那天。 “可知道是谁?”战豆豆询问道。 海棠朵朵摇头:“师父没有说,只说那人在京都城。” 战豆豆捏紧拳头一叹:“希望我们在庆国的探子能阻止他冲击大宗师,不然........” 不然,就算是东夷城跟他们联合起来,也没有获胜的把握。 ········· 二皇子府。 “殿下,范府如此热闹,我们要不要浑水摸鱼?”谢必安如此提议。 李承泽吃着手里的葡萄,看着范府的方向。 慕然想起那天朱八成亲时说的话,她是真的喜欢范闲。 哪怕他自我催眠,都没法说服自己朱八说话一向热情容易让人误会,都挡不住她与范闲之间外人插不进去的氛围。 在范闲出现之前,享受那氛围的言冰云。 只是,言冰云被他们赶走了,却吸引来一只豺狼。 “不用了,吩咐我们的人安静点。” 看在朱八的面子上,他不帮范闲,也不想害他。 他清楚,若是他真的有所动作,被朱八知道,这辈子他就真的没有站在她身边的资格了。 他此时脑海出现两个小人,一个想要范闲出事,他能乘虚而入。 另外一个小人告诉他,若是范闲出事,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能护得住她这般的美貌。 与此同时身处皇宫的李承乾作画手停顿了下来,眼神闪了闪。 他看得比李承泽要长远。 之前姑姑跟父皇的手笔,让范闲受了重伤。 他现在想要知道,若是范闲成为大宗师会如何做。 既然他跟李承泽都坐不上那个位置。 他想要看看,他这个便宜弟弟会不会为了那个位置跟他们这位陛下争起来。 他李承乾这些年,若不是遇到朱八,这些年早就被那个位置折磨疯了。 明明只离那个位置只有一步之遥,就是那一步之遥,他父皇这个大宗师还要给他这个永远登不了基的太子设置障碍。 爱情更是从头到尾的笑话。 可能是从遇见就带着算计,哪怕他什么都没做,每次遇到朱八的时候,却还是觉得心虚。 还是觉得自己亏欠了她什么。 若是他在其中拱拱火,若是范闲真的成为大宗师。 陛下跟他打起来,他说不定还能有机会。 他可不想像是李承泽那样当一个外室。 他要做,就要把最好的东西捧到朱八的面前。 李承乾看着范府的方向,笑得一脸雅正:“范闲你可别让孤失望啊。” 他随即便对着身后的内侍说道:“安排我们的人,务必要保护好范府的人,尤其是朱小姐。” “喏。” “啊切。”朱八揉了揉鼻子。 “嫂子,你要不去休息休息,这里我跟范思辙守着。”范若若担心的看向吃完饭,便又守在院子外的朱八。 朱八摆了摆手:“昨天睡了一晚上,今天还是守着比较放心。” 她昨天听费阶说真气随便乱来有危险之后,就有点担心。 尤其是看到媚魂成功的技能,让她不住的想,昨天那些话是不是应该这样说? 这个技能会不会对范闲有帮助。 这样一遍一遍的想着,让她不看着范闲平安,怎么都放不下心来。 她抬头看向坐在屋顶,没有异动半分,应该也没有休息一下的费阶露出一个佩服的表情。 范若若视线跟着落在费阶的身上,便明白嫂子应该是不会走了。 “我让人准备了一些糕点,我们一边吃一边等吧。 嫂子,我哥应该不想你这样担心他的。” 范若若怕朱八不同意,还搬出了范闲。 只是,这个时候,朱八哪里有胃口。 她只能跟着他们坐在一旁,看着范闲的屋子。 范若若跟朱八都没有胃口。 只有范思辙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一边吃着糕点,一边说道: “我看你们就是白担心,范闲那是谁,那可是诗仙。 以他的才华,区区破镜成为大宗师,那不是轻轻松松吗。” 一旁的两人没有一人理会他。 只是,今天外面打斗的声音越来越大,就连他们在内院,都能听到外面刀斧相接的声音。 这个时候,柳姨娘跑了过来,压低声音焦急道: “你们父亲让你们跟我去主院,这里不安全了。” “可是范闲\/哥哥。”朱八\/范若若。 “老爷说了,这里有费老,你们在这里就是给他添麻烦。” 她的话让几人只能跟着她离开。 大家都是没有什么武力值的人,若是强行留在这里,若是遇到危险,确实是负担。 来到主院。 柳姨娘看着挂着两个黑眼圈的朱八,心疼的拍着她的手: “孩子,我知道你担心范闲,只是我想范闲好了,也不想看到你这副模样。你先去旁边的屋子休息休息吧。若是遇到事情了,我安排人来找你。” “是啊,嫂子你先去休息休息吧。” 朱八被他们这样一说,也感觉有点困了。 她这个人从小就这样,只要是考试,或者第二天参加学校的活动,第一天怎么都睡不好。 这个问题直到她参加工作,没有那么多重大的事情才好了那么一点。 她以为已经好了,却没有想到会带到这个世界来。 在她躺在床上的时候,这些天的疲惫一下袭来,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醒过来的时候,床前围绕了六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他们脸色冷冰冰的,声音没有一点起伏: “朱八,孤儿院养老院的创始人,养的狗叫做总监,猫叫做经理。” 站在床头的男人眼里冒着红光,看上去很是吓人。 第53章 庆余年53 朱八心里咯噔一下,抱着被子往后缩了缩。 “你们是谁?找朱八干嘛?” 床头那个黑衣人,眼睛里面又开始冒着绿光,里面还闪烁着数据。 要不是知道这是古代,朱八高低认为自己穿越到了黑客帝国,这些人看着就像是电影里面的机器人。 “你的心跳告诉我们,你就是我们要找的朱八。” 朱八脑海思索,现在到底有谁能救她。 地图上隔壁屋子里武力值极低的范若若他们明显不行。院子外面一串的绿色太远,她可能还没有喊,就会被他们刀了。 朱八抬起头,看着面前六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心一横问道: “你们找我做什么?” “数据分析,庆国现在不应该出现孤儿院养老院。 叶轻眉的儿子也不应该成为大宗师,你们超脱了数据,我们要对你进行人道主义的毁灭。” 数据分析? 这个世界不是一个影视世界吗? 怎么还涉及到数据? 这到底是影视世界还是游戏世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他们手举起的手里的黑棍,朱八连连摆手: “那个,你们的逻辑不对,按你们这么说,那些被抛弃的人,是不是该死? 不管什么数据,人命应该放在第一条,我这是做好事,你们不应该对我动手。” 她闭着眼睛,快速的说完这些,偷偷的睁开眼。 面前的人们,眼里又出现了一串串数据流动,看着就很惊悚。 她偷偷的按了系统紧急按钮。 她记得,之前系统把她扔在这个世界时说过,若是有麻烦可以联系它。 三个世界有一次紧急救援,能不用就不用。 若是使用了,那么接下来两个世界,不管她发生什么事情,系统都不会给她任何帮助。 对她来说,现在就是紧急情况,她现在就需要救援。 键是按了。 脑海里却没有熟悉的那一声“宿主”。 她额头冒出了冷汗。 “根据系统分析,你所说的无效,该时代不应该出现与时代背景不同的东西。” 朱八看着没有反应的系统,喉头发紧。 面前的人们却进行了系统的分析。 朱八哑着嗓子反驳:“庆国官方还创办了慈幼院,专门收孤儿的机构,我这个只是名字不一样而已。” “申诉无效。”黑衣人声音冷冰冰的,手里的黑棍泛着冷光。 朱八眼睁睁的看着那根黑棍向她袭来,而她只来得及捂住自己的脑袋,紧闭着双眼。 “叮,检测宿主遭遇遇险,现在开启紧急救援模式。” 系统的声音让朱八偷偷的睁开眼睛,想要看看它到底是怎么救援的。 就看到六根棍子举在半空一动不动的“人”。 朱八松开捂着脑袋的手,声音充满了激动: “系统,你做的?” 系统骄傲的声音在脑海里面响起: “嗯哼,不过宿主你到底是做了什么,居然能让这些机器人对你动手。” 它说完,便开始查看记录。 一旁的朱八被“机器人”硬控在原地。 她甚至在想,这个六个机器人是不是她便宜婆婆“叶轻眉”手搓出来的。 还没有等她想明白,系统的呐喊声让她脑袋嗡嗡嗡。 “宿主,你做了什么?你居然嫁给了范闲?你居然嫁给了主角? 我不是告诉你,让你先跟在男主身边,混个脸熟当女配吗?” 朱八揉了揉耳朵,不好意思的挠挠脸: “那个,我也不知道他是穿越的啊。再说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总不能要求我光工作不嫁人吧?” 系统:“.......” 朱八越说越起劲,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我之前看的小说,那里面的主角,都是配备系统的。 轮到我之后,剧情线都没有就算了,你现在还质问我。 系统,你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的吗?你知道我这些年就一张貂蝉体验卡有多难吗?” 系统听到她提这个,吐槽道:“貂蝉体验卡怎么了?这可是金卡? 若是没有这个,你以为陈萍萍这些年会护着你。 李承乾,李承泽他们这些心机深沉的人,会喜欢你? 你以为倾城技能只是倾城,要知道每个人的审美都不一样,真以为金色人物卡会没用? 要不是你是第一个世界,你以为我会特意给你申请这种金色卡?” 朱八被它说得一怔。 本来高涨的气势瞬间被系统压下去了。 系统继续输出着:“我不跟着一个宿主是我不想吗? 你以为我管着十几个宿主每天这么清闲吗? 说到这个,我就想骂那个做年终总结的系统。 若不是它说我们一天天除了陪着宿主穿越,没有其他事情,我们也不会整改。” 系统的怨念可以养活一个邪剑仙了。 朱八缩了缩脖子。 跟这样的系统吵架,她肯定是吵不赢的。 “那个,系统, 你消消气,大家都不容易,相互理解,相互包容。” 从系统身上,她感受到上辈子她当打工人的怨念。 系统见她这副怂怂的模样,也返过来了,一副过来人的姿态传授着经验: “我刚刚也不是怪你,只是有点惊讶。 话说回来,宿主你干的不错啊,这孤儿院养老院都给整成连锁的了。 看来这个世界过去,我们会赚取很多的功德了。” 朱八扬起下巴:“可不是,那个系统,这个世界怎么都出现机器人了? 你能不能留在这里帮我,若是你不在,我觉得我要噶在这个世界。” 说来说去,她就是想要把系统留下帮忙。 系统一边摇头,一边工作:“没办法,我现在负责的宿主太多了。 不过现在既然是紧急救援,我可以帮你把这个世界的机器人变成你的保镖。 还有那个神庙的ai,我会带着它离开,以后你便安全了。” “这个世界就算了,下个世界,你可千万不要祸害男主了知道吗?” 朱八连连点头。 那可是机器人保镖啊。 系统来去匆匆,给朱八留下了六个机器人。 据它所说,ai被它带走了。 这个世界以后的走向,就靠这个世界的人民了。 正在此时,范闲院子的真气也归于圆满。 他睁开眼睛,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很快恢复正常。 这标志着,范闲成为了大宗师。 第54章 庆余年54 “范闲他成了。”朱八推开门。 之前外面一直没有停过的打斗,此时也停了下来。 她先让六个机器人藏起来,打算晚上的时候,给范闲一个惊喜,脚步轻快,来到院子外面的时候,费阶正在给范闲把脉。 范建陈萍萍,就连她爹都在这里。 见到朱格,朱八背脊下意识的挺得更直了。 整个人看上去,有种端着的感觉。 隔着人群,她与范闲对视,彼此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两人之间的氛围看上去冒着粉红的泡泡。 还想要说些什么的众人,摇着头离开。 就连一脸铁青的朱格也被陈萍萍带走了。 整个院子只剩下他们。 朱八眼睛亮晶晶的,来到范闲的身边,围绕着他走了一圈,摸着不存在的胡子一副老学究做派。 “范公子,请问一下,身为最年轻的大宗师,现在内心有什么想法?” 范闲跟随着她的动作,在她凑到面前的时候,一把抱起她,声音带着点哑意。 “我想一直这样抱着你。” 他喉结滚动,俊脸越来越近,直到两片唇吻住了朱八的红唇。 唇齿交缠。 朱八抱着他的脖颈,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热情。 直到喘不过气来时,推了推他,分开时整个人累的在他的脖颈边直喘气。 范闲抱着她腰的手不住的收紧,之前还有点肉的腰,此时却瘦了一圈,他眼神暗了暗:“我给你开点补药,好好补补吧。” 他说完,便抱着朱八往房间里面走去。 朱八拍着他的肩膀,红着耳尖,捂着脸说道:“现在还是白天呢,注意点。” 范闲的低哑的笑声在朱八的耳里回荡,本来就软了身体,更加软了。 “放心,我现在是大宗师,没人敢过来。” 他把朱八放在床上,俯身上去。 窗外的风吹着树枝簌簌作响。 小鸟害羞的躲回了巢穴。 屋内的声音直到晚上才停下。 ········· 皇宫。 庆帝的寝殿瓷器碎裂一地。 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这是他成为皇帝之后,第一次这么生气。 庆帝如深渊般的眸子看向范府。 他以为,那个孩子,会是一把好用的刀,会是一颗好用的棋子。 然而,他却像是他的娘亲一般,总是让人意想不到,无法掌控。 身为帝王,无法掌控的人或者物,是绝对不允许他存在的。 他此时无比后悔,因为知道破境的难,便没有让叶流云出手。 若是他心再狠一点,昨天晚上亲自出手,何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叶轻眉的事情,他知道瞒不过陈萍萍他们。 之前他有底气,也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 现在,范闲成为了大宗师,虽然才刚刚踏入大宗师之境。 但只要是给他成长的机会。 一年,两年,三年。 到时候,是不是他们就该为叶轻眉报仇了? 庆帝突然有了一点危机感。 收拾好心情之后,他用着没有起伏的声音问道: “侯公公,神庙的使者有消息吗?” 侯公公躬身回答:“从进入范府之后,盯着的人,便没有看到他们出来。” 庆帝揉着一跳一跳的太阳穴。 内心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派人去查?务必要把他们的位置查出来。” “喏。” ········· “当当当,你看,他们是不是长得都一样。” 朱八指着机器人,眼里满是狡黠的笑意:“你猜他们是哪里来的?” 范闲被六个五竹叔惊的眼睛都瞪圆了。 他指着六个机器人,说不出话来。 为了辨别真伪,更是亲自上手,确定他们脸上没有贴什么人皮面具。 朱八坐在一旁欣赏着他的表情。 是吧,惊呆了是吧? 她之前看到他们长着一张脸的时候也惊呆了。 还以为,诅咒领导一胎六宝个个是儿子的诅咒在古代成真了。 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是机器人。 范闲深吸一口气:“猜不出来,他们到底哪来的?” “朱一,告诉他,你的来历。” 站在中间的那个朱一开始诉说,这个世界的发展。 一旁的朱八跟范闲听的津津有味。 “所以,我们是穿越到了未来世界,而不是古代世界。” 朱八:“嗯哼,你是不知道当时有多危险。他们为了消灭我们这些异端,可吓人了。” 说到这里,朱八还害怕的缩了缩。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范闲明白,应该是她的系统救了她。 他明白系统的事情不能暴露,哪怕他知道了也不能暴露,主动的转移话题: “若他们是机器人,那我的五竹叔,岂不是也是?” 朱八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范闲解释着,这些年五竹叔的不合理之处。 比如,他没有变老。 两人还没有继续想象,腰果在门外说: “小姐,云华馆的白豆管事送信过来。” “进来。” 腰果把信给了朱八,才离开。 朱八拿着信件,想起之前白豆传来的消息,深吸一口气打开信。 直到看完之后,她把信递给一旁的范闲。 “看来我们又有麻烦了。” 信里面写着,庆帝派神庙使者来范府。 短短的几个字,她都能看到庆帝亡她之心不死。 “你说,他都是皇帝了,一天天在想什么?大家团团圆圆包饺子不好吗? 真要斗个你死我活,他才开心?” 信纸在范闲的手里化为飞灰。 他想得比较多。 比如说,庆帝为什么要找神庙的人,来杀他们。 “笑笑,帮我问问,他们之前在我娘生孩子的时候,有没有参与?” 朱八一愣。 “你怀疑庆帝?” 范闲点头。 之前他没有怀疑。 但在他冲击大宗师的时候,他生物学父亲却利用神庙使者来范府,杀他跟笑笑。 这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庆帝不想让他变强。 可他自己明明也是大宗师。 朱八询问取名为朱一的机器人。 得到的答案是,叶轻眉生产之前,庆国确实有人接触他们。 朱八咽了咽口水。 她没有想到之前的推理会是真的,得到好处最多的人,果然有问题。 庆帝果然不是好人。 听完这些,范闲声音沙哑:“笑笑,我想去找我爹跟陈萍萍问问。” 朱八握住他的手:“那就去吧。” 第55章 庆余年55 窗外风呼呼的刮,不多时,响雷阵阵,大颗大颗的雨滴从空中落下。 朱八倚在窗边,伸出手,雨滴穿过她的手心,落在青石板上。 “小姐,小心着凉。”腰果担心的看着她玩雨。 朱八笑着转头看着她:“知道了。” 她收回湿漉漉的手,接过腰果递过来的帕子,擦拭着。 正在这个时候,惊雷响起。 黑压压的天空,骤然亮起。 朱八看到了门口湿透的范闲。 范闲的眼神木木的,整个人看着好不可怜。 “腰果,准备点热水。”朱八知道,此时的范闲应该不想其他人看到他这副样子。 腰果听话的退下。 朱八几步来到范闲的面前,声音柔柔的: “怎么不进来?” 她伸手把范闲的刘海扒开。 “我们去洗个热水澡,嗯。” 范闲跟着朱八进门。 换上干净温暖的衣服时,朱八正用帕子擦拭着他的长发。 她一边擦拭一边笑着说道: “你知道吗?我上辈子最羡慕的是你们男生的头发短。 每次洗头的时候,用毛巾擦一擦就干了。 而我们女生,光是擦到半干就需要半天,更别说还要吹半天的吹风机。 那个时候,我很想要剪短发,却被我妈说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样子反驳。 等我可以决定自己的头发长短时,第一次剪了短发,满心欢喜。 结果,等到第二天醒来,等待我的是一头上翘怎么打理都乱糟糟的头发,愁了我半年,后来我再也没有剪过短发了。” 范闲的眸子柔和了下来。 他像是看到懒洋洋的徐笑笑,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后悔得哭鼻子的样子。 “范闲,你想要做什么就去做吧。 不管什么事,只有做了才知道自己后不后悔,没做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放不下。” 朱八放下帕子。 摸了摸范闲半干的头发。 捧着脸,凑到他的面前,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们可是穿越者,都第二次生命了,只要不是做坏事,放肆一点又如何?” 她脸上的笑容甜得让范闲跟着勾起一个好看的笑容。 范闲揉了揉朱八的头发: “笑笑,我想要为我娘报仇。 但庆帝作为一个皇帝却并不是一个昏君。 我不知道若是报仇,会不会导致无辜的人流离失所?” 他去问过范建与陈萍萍,导致他娘死因确实是庆帝。 范建想要他好好过自己的日子,过去的一切都让它过去。 陈萍萍却想让他离开京都,找一个地方躲着,沉淀几年,等待时机,到时候与他合作。 他当时脑海里面浮现出笑笑养老院那些老人。 他不知道若是他做了那等事,成功之后,会不会让这些人增多。 朱八松开捧着脸的手,坐在他旁边,小声说道:“这件事其实由不得我们选。” 范闲的目光落在朱八身上。 “难道不是吗?你还没有踏入大宗师,庆帝就想要你的命,你觉得现在你还有选择的机会吗?你觉得庆帝会让你离开京都吗?” 范闲突然反应过来。 是啊。 他们一直被这个世道推着走。 哪怕现在也如此。 选择权从来没有在他们手上,而是在庆帝手里。 庆帝之前利用神庙杀他跟笑笑,怎么可能让他们活着离开,给未来的自己增加一个敌人。 “笑笑,看来由不得我们后退了。” 朱八点头。 可不是吗? 她不就是因为庆帝想要纳她为妾,她把他是大宗师的事情抖出来吗?他居然这么小肚鸡肠的找神庙的人对付她。 “笑笑我派人送你去儋州怎么样?” 京都太危险了。 这场仗他没有把握会打赢。 朱八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觉得,我离开就会安全了? 现在我们要盘算的不是这些,而是怎么让庆帝赢不了一点。” “他是大宗师。”范闲好笑道。 “你也是。”朱八气鼓鼓的说。 范闲额头抵着朱八的额头:“你也说了,我跟他都是大宗师。笑笑,这件事让我自己解决好吗?” “好,只是,我有一个问题?” 在范闲的注视下,朱八盯着他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 “若是,你赢了,你想要那个位置吗?” 范闲一怔,随即摇头。 他从未想过要坐上那个位置。 “你都做了这样的事情了,都不想要哪个位置?” “不想。” 朱八站了起来,站在范闲的面前,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你认真的?” 范闲点头:“你怎么这副模样,难道你想要当皇后?” 朱八摇头。 要做就做皇帝,谁愿意做皇后。 她眼神闪了闪。 突然想到范闲是主角。 所以,他一定会赢。 若是会赢,他还不想要那个位置。 那么......... “范闲,我们生一个女儿吧。” 范闲都没有想到话题跳跃这么快,他疑惑的看着朱八。 “笑笑,你才十七。” “这个世界十七岁当妈的一大把。我想要跟你生一个女儿,你就说愿不愿意吧。” 她坐在范闲结实的大腿上。 范闲身上灼热的温度,哪怕隔着衣物都能让朱八知道,范闲对她有多热情。 朱八第一次凑近范闲,吻了上去。 范闲揽过她的脖颈,对着她轻声说道: “笑笑,吻不是这样接的。” 说完,他密密麻麻的吻,像是雨点一样,落在她的唇上。 屋外的雨滴打在青石板上,溅落一地水花。 屋内,烛光摇曳了一晚上。 ········ 翌日。 朱八醒来的时候,范闲已经去上朝去了。 她揉着酸痛的腰起床。 她过着自己的日子。 没有再关注范闲的事情。 外面的风雨,打扰不了她这个小院一点。 范闲好像也没有再遇到什么危险。 他们的日子好像平静下来了。 又好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她抽时间,来到云华馆,询问了一番之前没有在乎的事情。 知道了红豆进宫的原因。 也知道了之前收养的孤儿们为她的打算。 她开始整合资源。 整个云华馆,朱家孤儿院里走出来的人们,凝聚起来。 既然范闲不想要那个位置,她何不坐上那个位置。 为这个社会女孩们另外一个可能。 ···········································分割线······················································ ps:这个世界要完了,应该快完了吧? 下个世界,本来想要写知否墨兰,突然看到榜一宝子提议的长相思与少白,征求一下各位宝子们的意见。 大家投一个票呗,截止日期庆余年世界结束。 1.知否墨兰——吕布人物体验卡(大人物们都想要当我的爸爸。) 2.长相思辰荣馨月——女儿国国王人物体验卡(大荒的成年男女们都忙着生女儿呢。) 3.少年白马醉春风——潘金莲人物体验卡(大郎请喝药。) 第56章 庆余年56 朱家孤儿院长大的女孩们。 都有一份不错的工作。 她们不是在大户人家当婢女,就是在朱八的云华馆工作。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她们是没有父母的孤儿,在相亲市场上依旧很抢手。 所以,她们嫁得都不错。 近日,她们把家里的孩子送到了朱家孤儿院。 回到家之后,便开始给自家男人吹枕头风。 这其中,朱黄豆最是厉害。 她的丈夫是五城兵马司的,虽然只管着五六个人,比起在京都一砖头砸下去都能砸出的皇亲国戚,一点都不显眼。 但谁让她们这些朱家姐妹们,嫁的都差不多呢。 积少成多,算起来,只要搞定这些男人,皇城到底谁做主还不一定。 “当家的,你之前不是总想着上面没人。我看黑豆把孩子送进朱家孤儿院读书,便把虎子也送去了。” 黄豆的男人一听,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震惊的看着黄豆:“不是,这跟把孩子放到孤儿院有什么关系?” 黄豆被吓得眼泪说来就来,抽噎道:“我这不是想你轻松点吗?主家怜惜我们,把我们养大成人。 她现在嫁的小范大人既是大宗师又是陛下没认回去的皇子。 我看黑豆一定是为了她的男人,才把自己的儿子送过去。 我们都是孤儿院的,嫁的也差不多,既然她能这样做,我便想着也为你挣一份前程。” 在京都,上面有人没人,往上爬的速度是不一样的。 黄豆的男人觉得,他所欠缺的是一个机会。 现在,自家老婆为了他,脸面都不要,把儿子送进孤儿院,他还有什么理由不上进? 他抱住黄豆,深情的说道: “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只是,把虎子送进朱家孤儿院真的有用吗?范夫人知道后会不会生气。 别我们没搭上范家,反而得罪贵人。” 朱黄豆瞪了一眼自家男人:“主家最是心善,怎么可能生我们的气。 只是,这件事还得你得做出点什么,入范大人的眼才是。” 知道老婆还有这个人脉,黄豆的丈夫只觉得这个老婆娶值了。 其余人家也差不多。 他们都觉得,这个机会必须把握住。 儿子在孤儿院,在话本里相当于质子,只要能搭上这条线,怎么都值得。 这一番动作,当然瞒不过庆帝跟皇子们。 只是,他们这些天潢贵胄,目下无尘惯了。 若是他们顺着这条线查下去,便会知道,这里面是一张多大的人脉网。 朱八与这些人做了一场戏。 让他们看到的只有朱八养大的孤儿们利用她的善良,把孩子送过来占便宜。 而朱八被这样裹挟,沉默的接受了这一切。 唯一做的是,写公告在门口张贴,从此之后,朱家孤儿院只要是长大的人,成家的人,都不能把自己的孩子扔给孤儿院。 两个皇子想要帮忙。 朱八却跟他们说。 这些人毕竟是她养大的,这次就当是花钱买教训,对她来说这是成长,这是好事。 若是他们出手,反倒不美。 两个皇子知道她的固执,没有再出手。 他们也想要看看身为朱八丈夫的范闲会不会出手。 庆帝嗤笑。 他不明白这样的朱八,为何会知道他是大宗师? 同样不明白,范闲为何会喜欢连下人都能拿捏她的朱八? 范闲知道后,第一时间询问需要他帮助吗? 朱八笑得狡黠,跟他坦白了一部分。 一切都是为了做局,一切都是为了未雨绸缪。 只有这样,未来他们才能出其不意。 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些,范闲才松了一口气,没有偷偷的出手。 时间匆匆的过去。 一个月后。 皇宫。 庆帝躺在软榻上,声音悠悠的: “李云睿那边怎么样了?” 侯公公:“叶流云传来消息,长公主让他回京都,跟范闲比试。” “我们的人呢?都安排好了吗?” “回陛下的话,一切都已准备好。只是那六个神庙使者一直没有露面。” 庆帝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放在桌面上的另一只手敲击着桌案。 叶轻眉,范闲,朱八,神庙使者一一浮现他的脑海。 他想要推出这里面有什么规律。 范闲是叶轻眉跟他的儿子。 朱八从小到大都在京都城,身上的真气还比不得初学者。 她却能得到陈萍萍的喜爱,更能看出他是大宗师,还能在神庙使者手下活下来,并让神庙使者失踪。 这太让人意外了。 他想到自己查出来,被他当做蝼蚁,当做玩意的朱八把他是大宗师的事情传得京都人人都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定下了她的死期。 没有想到,她能躲过刺杀不说,还能让那些没中毒的人,出现出中毒的症状。 这份神奇,让他更不想要留下她了。 只是,这人就像是得到了上天的庇佑,就连神庙使者出手哦,都失误了。 他敲击的手指停了下来,对着侯公公吩咐: “既然范闲已经成为大宗师,叶流云也要回来了,安排人十日后在城外京郊大营举办宴会,庆祝庆国再增加一位大宗师。” “喏。” “顺便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北齐跟东夷城。” 现在睡不着觉的可不是他一人。 庆国有了三个大宗师。 有了一个月的沉淀,现在他又在京郊大营举办宴会庆祝,想要做什么,只要有心的人都应该知道。 他们要是睡得着,就有怪了。 人啊,都喜欢垂死挣扎,他现在便给他们一个机会,一个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机会。 希望他们不要让他失望才是。 ········ 范府。 朱八在纸上写着,认识的人名。 最上面便是陈萍萍,与之齐名的便是范建。 然后李承泽,李承乾.........白豆,红豆,侯公公。 从红豆那边,她了解为何侯公公会愿意偷偷的把消息透露给她。 说来好笑,一切不过是为了养老。 他们这些公公,年轻的时候还好。 年老之后,哪怕之前在主子面前再得脸,哪怕之前存了再多钱。 只要出宫,便人走茶凉。 没有人会管他们。 不光不会管,那些地痞流氓们还会惦记他们的财产。 因为他们的身份,没人会为他们出头。 而朱八的养老院,却让他们看到了不一样的未来。 他们不用今朝有酒今朝醉,不用担心用钱砸出来的义子,不给他们养老。 只要是他们去了养老院,便会体体面面的。 这让这些公公们,内心一阵火热。 大家都心照不宣结盟了。 朱八看着绿悠悠的皇宫,绿悠悠的京郊大营,五城兵马司,各个大人府中。 哪怕其中有着一些红色,看着有点碍眼,不过,她相信,范闲是主角,最后的赢家只会是他们。 第57章 庆余年57 “嫂子,你跟哥是不是想要?”范若若眼睛亮得如星辰一般。 朱八从她的眼里看出,她猜到了她的动作,夸奖道: “若若,你还是这么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地方吗?”朱八最近的行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瞒不过一直关注着她的范若若。 这些年,云老板在她眼里,已经被神话了。 哪怕她现在成为了她的嫂子,哪怕知道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她却还是想要帮她。 毕竟,这些年,要不是云老板,她可能到现在都还因为自己的才学将要被埋没,恨自己身为女儿身。 她在孤儿院看到了女孩们的不容易,在养老院看到了那些平凡人们不平凡的一生,在云华馆看到了女人的另外一种可能。 ——长公主李云睿。 哪怕范若若跟那些夫人们都知道李云睿不像是云老板说的那样善良,那么无私。 做的事情,也不是为了她们这些女人。 但她们却愿意跟着云老板一起把她神化。 因为,她们不想云老板知道真实的李云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们参加云老板的会议,与其说是想要听李云睿的事迹,不如说是想要听云老板的梦。 一个飘忽的,只要女人听了就控制不住,想要追随的梦。 这些年,这些她们用自己的手中微薄的力量,让云华馆成为京都的时尚单品,并在外地官员述职,带着家眷拜访的时候,热衷分享京都所流行的云华馆。 就这样,云华馆在外地也火了起来。 外地的孤儿院,养老院,被一家一家的建立起来。 这让这些当过志愿者的夫人小姐们,第一次看到女人团结起来,也能改天换地。 现在,她发现云华馆的动作。 她只以为朱八是为了哥哥。 但哪怕是为了哥哥,她也愿意帮忙。 因为,她知道,庆帝不会放过她的哥嫂。 若是他们之中要有人死,那么她希望那人是庆帝。 朱八握住她的手:“若若,我知你的心意,只是这件事是我跟范闲的麻烦。 若是你想要帮忙的话,参加宴会的时候,你能不能.......” 朱八凑近范若若,在她耳边低语。 “这件事还没有定数,若是我跟你哥哥失败便罢了。 算了算了,这事牵扯甚多,万一泄露.......” 范若若手上渗出汗水,她反握住朱八的手,满脸的激动: “放心嫂子,这件事我会办得天衣无缝。” 她此时只想要哥嫂赢。 因为,以她哥哥对朱八的爱意,要是成功了,再由嫂子提议她们这些女子....... 她心里一阵火热。 对比最近柳姨娘给她看得世家公子画像,还是这件事对她的吸引力更大。大得她此时都顾不上自己的形象,跑着离开朱八的院子。 范若若身为京都第一才女。 行动力那是杠杠的。 知道朱八他们要做什么事情后,她开始了自己的社交。 那些闺阁女子,都是云华馆的贵客。 其中就有林婉儿这个林相之女,叶灵儿这个叶家的女儿等等....... 她们小姐的聚会,三五不时便有一场,完全没有吸引上层的关注。 在庆帝不知道的情况下,他的兵,他的宫女,太监,臣子的女儿媳妇,都被朱八给挖墙角了。 这些夫人小姐们,这些年,在朱八的洗脑下,开始怀疑千百年的规矩是不是对的? 夫人们更是想,若是让女儿以后与她们一般待在后宅,与几个女子争宠,她们便感觉窒息。 就算是她们的女儿遇到一生只娶她们女儿一个的男子她们也不愿意。 毕竟,在朱八的洗脑下,男人不三妻四妾就是好男人。那女人一生只有一个丈夫又算什么? 算她们倒霉吗? 这样想着,她们用上了这些年内宅的阴私手段,对付她们一直视为天的丈夫,儿子。 尤其是,那些没有站队范闲的丈夫儿子们,她们的妻子老娘手段更加重,为的就是保证,到时候不给她们造梦的朱八捣乱。 她们相信,这次只要是支持范闲,未来朱八成为皇后,一定会改变这个世道的。 毕竟,在她的故事里,就连一个公主,都能做这么多事情。 她们深深的相信并每天把能求的漫天神佛拜了一遍,只希望范闲对上他们的时候,有胜算。 这样才能让给她们造了十年梦的朱八,让梦变成现实。 这样,未来的女孩们,才不用重复她们的老路,不用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明明她们跟他们一样,都是人啊! 明明,那些男人还是从她们胯下出来的。 她们完全没有想到,朱八盯上的位置是皇帝。 毕竟,这个世界,女人被压迫狠了,就算是做梦,也不敢做这种大逆不道的梦。 朱八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 她没有问范闲有什么打算。 因为她知道,范闲不想要她担心。 这是大宗师之间的战争,一不小心就会死人。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范闲。 因为他是主角。 主角是不会死的。 所有跟主角作对的人,最后都是炮灰。 她能做的只有安排好,范闲赢下这场战争之后,她如何能利用他的影响力,成为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女皇。 并把影响降到最低。 她再次拿出那张写满名字的纸。 范若若的加入,让她看到范建不会反对的可能。 至于林相,若是他不想家族沉没下去,支持她才是最准确的。 她摸着肚子,她想陈萍萍不会拒绝,教养一个未来姓叶的女帝。 是的,努力一个月,她怀孕了。 她现在只希望,范闲的基因够强,能让她生女儿。 若是不是,那便生到是。 反正,若是她坐上那个位置,她是绝对不会把那个位置让回给男人的。 “在想什么?”范闲的声音把朱八吓了一跳。 她捂着胸口,撅着嘴控诉: “你吓到我了。” 范闲轻拍她的后背,等她缓过来的时候,从她手上拿过这张纸,看着那上面的名字。 “笑笑,你打算做什么?” ············································分割线······························································· ps,宝子们,决赛圈了,现在知否与少白差不多的票数,长相思暂时不考虑了。 这两个大家看看喜欢那个。 1.33票知否。 2.30票少白。 第58章 庆余年58 朱八看着范闲的眼睛,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若是她瞒着范闲做这些,这个孩子不是女孩,他还会不会愿意跟她生女孩? 要是她对他强制爱,陈萍萍会不会接受一个强制来姓叶的未来女帝? 到此时,她才反应过来,哪怕她手上这么多牌,这些手段依旧需要范闲这个身份的配合才能名正言顺。 毕竟,他确实是庆帝的儿子。 他造反,他登基没人会说什么,若是她朱八的话,文人墨客便会把她喷死。 若是有范闲支持又会不一样。 只要是他支持她,保证未来他们的孩子还能成为皇帝,那么那些人就不会有反对意见。 至少明面上不会有。 “在想什么?”范闲的手在朱八眼前晃悠。 朱八握住他的手,放在肚子上面,轻声问: “范闲,若是我们赢了,你真的不要那个位置吗?” 范闲毫不犹豫点头。 因为上辈子的身体原因,这辈子有一个健康身体,有点小钱,老婆孩子热炕头是他所追求的。 都死过一次了,那些地位财富,在他眼里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他摸着朱八的肚子,那里面孕育着他们共同的孩子。 他笑得一脸幸福。 穿越这么多年,遇到朱八之后,他便感觉自己的人生圆满了。 这辈子的唯一的梦想便是这事过后,以后的人生没有什么波澜,平平淡淡。 朱八捧起他的脸,额头抵着他额头,声音浅浅的问道: “若是我想要呢?” “你不是........” “我确实不想当皇后,都穿越了,我想要试试那个位置。” 朱八指了指头顶。 范闲瞳孔地震。 从认识朱八以来,她一直是一个甜心,每天都快快乐乐,好像这个世界就没有能让她难过的事情。 她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嬉笑怒骂,是这个世界所没有的鲜活。 而在遇到麻烦时,她讲究能躲就躲,实在躲不了,就会用自己的尖刺,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 这样一个没有什么心眼的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居然有这样野的想法。 不怪他这样想。 实在是,不管是上辈子看的历史书,还是这个世界真实的皇帝,他们无不是稳重心机深沉之辈。 朱八天然跟皇帝这个词不匹配啊。 而且,而且,他们好像还没有赢是吧? 要知道陈萍萍可是说了,叶流云可是庆帝的人。 庆帝迈入大宗师这么多年了,他真的能打过吗? 她就说这些? 虽然他很感动,朱八能这么信任他。 但他还是觉得,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 就算是要说,也得等这事尘埃落定。 若是尘埃落地,她还想要当皇帝,他便身体力行的支持她。 虽然他想要的平凡的生活,但谁让朱八是他的老婆呢,老婆在哪里,他的人他的心就在哪里。 朱八的心沉了下来。 她鼻子一酸,泪花在眼底打转。 在这个世界,她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人,还是她的老公。 现在,因为她生出的野心,应该也被吓到了吧。 她想到上辈子电视上,那些成功人男士们,说着自己是女儿奴的话,却不想女儿太强势,怕未来还不知道在哪里的女婿感到压力。 明明他们条件这么好了。 明明女儿才是他们每天才能见到的亲人。 他们却只想着折断女孩的翅膀,把她们培养成一个贤妻良母。 或者说一个合格的商品。 她拉开与范闲的距离,眼里闪过一丝疏离。 她在想,现在范闲知道了她的想法,又会对她做什么? 会不会觉得她自不量力? 朱八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我刚刚是开玩.......” 既然道不同,她便只能把一切归结为玩笑。 等那天的到来,架着范闲,登上那个位置。 她身边的人为了她付出的太多,她不能辜负他们。 她突然有点理解,为何李承乾他们之前为何她不管怎么劝说,两人依旧我行我素。 有的时候事情已经开始了,便不是说停就能停的了。 更何况她也不想停。 “若是我们赢了,你真的想要那个位置,我们便一起努力吧。” 虽然他对那个位置没有什么想法,但若是老婆想要那便不一样了。 既然古代都有则天女帝,他们大庆出一个女帝又如何? 他突然想到一个月前,朱八说想要跟他生一个女儿,咽了咽口水。 他摸着朱八的肚子,试探性的问道: “笑笑,你一个月想要生一个女儿,就是为了这个?” 不怪他多想,从他们结婚之后,朱八对于怀孕这件事是持有晚生晚育的观点的。 一个月前,一反常态,突然想要生一个女儿。 之前他只以为,那是因为笑笑怕他出意外。 现在他怎么感觉,笑笑在第一次问他想要那个位置的时候,就开始布局了呢? 朱八被他问得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声音中底气不足。 “那个,你也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女人社会地位太低下了。 我想着,既然有这个机会,你又不想要那个位置。 肥水不流外人田,倒不如让我来,到时候等闺女长大了,再交给她。 说不定,我们能让这个社会多一点改变。 能让那些女人多一点,哪怕是一点的可能。” 范闲这个时候也听明白了。朱八不光是想要那个位置,她还想要提高女性的社会地位。 只是,身为男性的他清楚的知道,这条路太困难了。 这个世界,一直以来的规则便是,女性需要依附男性,才能生存下去。 现在,朱八所做之事,说是女性的地位提高。 君不见,上辈子女性社会地位提高还是因为工业革命创造了绝对多的岗位。 现在,朱八却想要在这个生产力不足的古代,让女性来抢男性的工作机会。 其中的困难可想而知。 “这条路不容易,笑笑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朱八笑着回答:“都穿越了,为什么不这么做?” “那我陪你一起。”范闲是一个没有什么大梦想的人。 他一直以为他会怕麻烦,但是看到谈到这些便闪闪发光的朱八,他觉得能为笑笑的梦想出一份力也不错。 第59章 庆余年59 最近京都,不光是范府在忙。 二皇子与太子也在忙。 他们经营了这么多年,有着自己的人脉。 所以,他们知道庆帝将要有一番大动作。 之前死了的心又燃烧起来。 他们做了两手打算。 一个是庆帝没事,他们便会永远潜伏着。 但若是庆帝一旦出现什么意外,他们手下的势力,将会助他们成事。 与他们相同的是陈萍萍,这些天庆帝在京郊大营的宴会,没有让他做一点事情。 他从中嗅到了庆帝对他的防备。 毕竟,以前的保护工作,都会落在他们身上。 这次却落到了五城兵马司手上。 这让朝中的人都在猜测,他会不会像林相一样被边缘化。 他装成没事人,暗中安排人手,以防万一。 ········· 京郊大营。 平时这里除了当兵的,就没有人敢过来。 今日,一辆辆马车络绎不绝往已经布置好的广场上去。 人们依次落座。 朱八带着六个长得一模一样的机器人,跟在范闲的身边。 其余夫人小姐们,跟在自己的丈夫与母亲身边,盛装出席。 在看到朱八的时候,她们心照不宣的勾起唇角。 平时在宫廷内才能听到的音乐响起,此时却无人欣赏。 每个人内心都有着自己的小九九。 就像是京郊大营的叶将军,他今日与宫典寸步不离的跟着庆帝,站在他的左右两侧。 自觉自己走上了人生巅峰。 而庆帝在朱八高调的带着神庙使者出现的时候,就不淡定了。 他死死的盯着站在朱八身后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神庙使者。 想要问问,神庙到底想要做什么? 明明之前叶轻眉身边,也就只有五竹一个。 而现在她的儿子身边,却有六个。 这是什么意思? 神庙这是公然站在范闲那头的吗? 朱八感受着那道锐利的目光,皱了皱眉,转头对着朱一说道: “朱一,这里人太多了,把我那桂花味的香水给我。” 叫朱一的机器人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白色透明的喷雾。 朱八拿过,对着周围的空气喷了一点,反手把它扔给朱一。 感受到那道视线离开,朱八勾起唇角。 她拿出范闲做的桂花味的软糖:“吃点?” 范闲露出招牌暖暖的笑容,接过桂花软糖,吃进嘴里。 两人之间有着其余人难以插入进去的氛围,一旁的李承乾跟李承泽看得直咬牙。 李承乾眼神眯了眯,随即露出一个笑容。 他可是知道,他这位父皇的小心眼,今日范闲能不能活着回去还是一个问题,他还是不要嫉妒为好。 正午。 哪怕是秋日,依旧热得很。 盛装出席的朱八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席面却已经开始,他们面前出现了一盘盘摆盘精致,少得可怜的食物。 上首,侯公公已经开始代替庆帝说着开场白。 总结起来,只有一句话,那就是庆祝庆国现在有了三位大宗师,未来他们庆国一定会更加繁荣昌盛。 其余人在他说完之后,举杯共饮。 微风袭来,就连空气中,都透露着一股桂花味。 与之前朱八香水味道相同。 这些人只觉得周围的空气好闻很多。 朱八却跟范闲对视,彼此露出一个干坏事的笑容。 这让一直关注着他们的大宗师们,都觉得有点不对劲。 然而,朱八就是想要让他们觉得不对劲。 她凑近范闲,像是做坏事一般藏不住话,压低声音都难言兴奋: “你说,神庙那边给的能让大宗师用不了真气的药,真的对你以外的大宗师有效果吗? 我怎么看着叶流云跟哪位好像没事呢?” 一旁的范闲捂着额头:“笑笑,你这个声音,大宗师是能听到的。” 不光能听到,他们现在的脸色也已经变得铁青了。 范闲对着叶流云露出一个抱歉的神色。 朱八双手环胸,冷哼一声:“就算是听到又能怎样,那药可是神庙让我下的。 再说了他们现在应该用不了真气了?毕竟,你之前用药一刻钟,便用不了真气。” 她话音刚落,庆帝,叶流云,暗处的四顾剑,苦荷运用起自己的真气。 无奈的发现,事实果真像是范闲媳妇所说。 真气好好的待在他们身体里,但他们怎么都用不了。 朱八偷偷看着脸色铁青的叶流云跟庆帝,笑弯了眼。 之前她就发现,她这个二技能,只要说得够真,就由不得这些人不信。 所以,她拉出神庙这个世界上最神秘的地方。 毕竟,没人知道神庙里面有什么。 再加上这些大宗师多少跟她婆婆叶轻眉有点关系,看到从神庙出来,这么厉害的叶轻眉之后,他们只会更加神话神庙。 她便是利用这一点,让这些大宗师们,通通变成用不了真气的普通人。 现在技能投放成功。 他们下一步便可以开始了。 两人自顾自的吃起饭来。 一旁的庆帝他们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事实如此,由不得他们不信,毕竟朱八身后还跟着六个与五竹长得一模一样神庙使者。 他们总觉得神庙有什么阴谋。 一旁朱五,朱六在朱八示意下,去暗处把苦荷跟四顾剑带走。 等整个宴会上只剩下了他们庆国人之后。 朱三,朱四眼里冒出红色的光芒,半空中出现了庆帝之前跟神庙使者联系,想要除掉叶轻眉的谈话。 全息投影,就这么赤裸裸的进入了庆国人的眼里。 朱八跟范闲眼里带着点点怀恋。 她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好久没有想过手机电脑了。 突然看到这个还有点怅然若失。 视频很短,很快就播放完了。 那些夫人小姐们也开始了她们的表演。 “天啊,我们庆国的皇帝居然是一个恶毒得只知道算计女人的人吗?” “谁说不是呢,据说叶轻眉还给他生了一个孩子,他怎么下得了手的?” “我知道你说的是范闲,哎,我真不知道这种小人,是怎么当上皇帝的?” 这些话,虽然小,但是谁让庆帝是大宗师呢。 哪怕他现在动用不了真气,听到这些以前没有放在眼里的人,这样说他,依旧气得只拍桌子。 而这些夫人小姐的丈夫父亲们,却使劲给她们使眼色,却没有阻止得了她们。 男人们一脸菜色。 ··········································分割线················································ ps:庆余年明天结束,刚刚看了这两天大家的投票,知否以4票胜出。 数据就统计到现在,下个世界知否墨兰。 少白等知否结束开。 先去写知否大纲了,宝子们晚安。 第60章 庆余年60 “宫典,把刚刚说话的人,拉出去。” 下面那些男人们知道这件事是自家夫人的错。 也明白,天子一怒浮尸千里,听到只是把自家的夫人拉出去的时候,他们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随即快速的把头低了下来,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范闲把桌上的酒一饮而尽,站了起来,厉声质问: “陛下,我母亲的事,你可要辩解?” 庆帝嗤笑:“朕乃天子,做事何须辩解。” 这里可是京郊大营,所有人都是他的亲信。 就算是他不能动用真气,他也无惧任何人。 宫典没有理会他们这一番话,只是带着人,往刚刚说话的贵妇人堆走去。 只是,他还没有动手,便一头栽倒地上,生死不知。 庆帝震惊的看着范闲。 “范闲,你竟敢对朝廷命官动手。” 震惊之后,便是冲天的怒气与后怕。 “来人,把这个以下犯上,想要造反的人,给我抓起来。” 那些上前几步的人纷纷的倒下。 庆帝身边,明面上已经没有人了。 朱八看着藏在暗处的暗卫,对着范闲点点头。 说实话,到现在,不光是庆帝震惊,她朱八也没有想到,这些京都的小姐夫人们会这么有魄力。 自家男人,那是收拾起来毫不手软。 范闲一步一步走向庆帝。 他要为了叶轻眉把这个人杀了。 只是,在他还没有碰到庆帝的时候,一声枪响让众人忘记了倒在血泊中的庆帝,而是看向造成这一切的陈萍萍。 朱八捂着狂跳的胸口。 说实话,她除了在范闲手里见过巴雷特之外,没有想到陈萍萍也有一杆枪啊。 这个世界,每次在她以为是古代的时候,就会冒出不和谐的东西。 陈萍萍声音淡淡的:“你是他的儿子,这仇无论如何都不应该你来。” 若是范闲杀了庆帝,哪怕他是诗仙,是大宗师,外面的人都只会记得他杀了父亲。 未来历史上更是只会记载他是一个杀父篡位。 是的,篡位,这些天范府的事情,他一直有留心。 朱八云华馆,孤儿院的行动更是没有瞒过人。 其余人不知道这些人代表什么,他这个帮过朱八牵线搭桥的人,哪里不明白。 他同时没有想到,这些年,他对朱八的帮助,最后会反哺回范闲身上。 这让他觉得,范建说得不对,他明明是帮范闲养了一个很好的妻子才是。 庆帝一死。 所有人都开始讨论起新帝。 太子跟李承泽,本来想要拼一把的。 只是现在他们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面对的是大宗师。 更知道,只要有陈萍萍这个暗夜帝王的帮助,他们便不会赢。 大臣们却不管那么多,他们开始积极推荐太子二皇子。 哪怕太子他们此时没有跟范闲争。 身后的势力却架着他们往那个位置,不管是武将,还是文臣,默契的分为了两派。 太子跟二皇子。 他们打得火热。 而范闲已经站到了朱八的身边,看上去好像对那个位置一点都不想要 。 侯公公淡定的安排人把庆帝抬走。 此时那个位置已经被打扫干净。 做完这些,侯公公笑着对说道: “诸位臣工,还请听杂家一言。” 本来吵闹不休,想要争一个从龙之功的大臣安静下来。 他们看着侯公公,想要知道,他还有什么话要说。 侯公公不紧不慢的从衣袖掏出一张圣旨。 所有人都跪了下来,他开始宣读起来。 大意就一句话,要是庆帝出现意外,皇位归神庙使者选出来的“朱八”。 这张圣旨被宣读完之后,所有人都迷茫了。 甚至有人开始怀疑圣旨的真假。 侯公公把圣旨给所有大臣看。 一旁的范建,陈萍萍眯着眼,看到范闲笑得一副不值钱的样子,就知道这事他是知道,并赞成的。 他们不说话,便等于默认了。 一旁的林相,来之前,林婉儿跟他谈了一晚上的话。 他以为,他需要站队范闲,却没有想到最后那人居然是朱八。 想到他们过去的恩怨。 林相灿然一笑。 ——好一个朱八,幸好是朱八。 若是范闲,他可能还会怀疑自己的女儿她们做的是否值得,但若是朱八,他便不担心了。 圣旨传递到他手上的时候,他用自己的名誉保证,这封圣旨的真实性。 下面的夫人小姐们,被这个惊喜砸得脑袋晕晕的。 此时,要不是地方不合适,她们都想要大肆庆祝了。 她们知道,身为女子的不容易,朱八若是上位,一定会用她们。 这是她们的机会,她们一定要好好的把握。 因此,在林相肯定圣旨的真实性之后,这些夫人小姐们,纷纷的跪了下来。 “臣妇\/臣女拜见陛下。” 男人们脸都绿了。 他们想要挣得一个从龙之功,而这些女人们,却拖后腿。 这些站队太子二皇子的人们,都是些高官。 里面更是有将领。 他们一看这副情景,哪里愿意到手的功劳飞了。 哪怕知道范闲是大宗师,他们也觉得,他身为男人,一定会站在他们身后。 有人咬咬牙,大喝一声:“这圣旨一定是假的。 众将士听命,我们把这个假冒神庙使者选的妖女杀了。” 他们说完,便想要上前。 然而本应该紧跟在他们身后的人,却动也不动。 他们一脸惨白的转头,却看着平时听话的手下,现在却像是木头桩子,在他们来看过来的时候,那些伍长,拾长带着手下单膝跪地。 “陛下万福金安。” 声音整齐划一,气势无比。 朱八在这一声声问安声中,一步一步的走上了庆帝之前坐的位置,伸出双手。 “起吧。” 说完这些,她转头看向还没有表态的人。 李承乾跟李承泽看着朱八坐在那个位置上,一旁站着范闲与侯公公,身后还有六个长得一样的神庙使者,眼神闪了闪起身行礼。 “拜见陛下。” 见两个皇子都这样了,其余人只能咬着牙跟着行礼。 朱八坐在象征着权利的位置,整个人倒是有点像那个样子。 ·········· 京都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朱八居然扮猪吃老虎,五城兵马司,京郊大营都是她的人。 更没有想到,皇宫里面也是朱八的人。 还没有想到,自家的夫人女儿,家都不要了,要去考试当官。 要他们说,一个女人,好好在家相夫教子便好了,出去当官那不是丢人现眼吗? 结果,丢人现眼的是他们。 他们的妻女,爬得快的,官职都比他们高了。 这让他们在家更加没有地位了。 这些年,不是没人想要把女帝拉下来。 只是,在庆国,只要是当兵的人,谁不怕自己在战场上发生意外。 这些年,女帝给他们增加收入,创建养老院给他们父母养老,让他们无后顾之忧。 他们哪里愿意跟着这些人乱来。 不光是不乱来,他们还会举报有这样危险思想的人。 这让朱八的皇位坐得无比的稳。 第61章 庆余年61 朱八没有当过皇帝。 但是身边智囊团都是人精子。 陈萍萍,范建,林相,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悉心培养着她跟范闲。 是的,范闲。 哪怕她做了这么多,脑子离这些人,依旧有一段距离。 很多话,很多事情,要是不经过范闲的分析,她还是有点不懂。 还好,范闲的基因够好,让她生了一对龙凤胎。 男娃跟她姓朱,女娃却如她跟陈萍萍的保证那样姓叶。 朝堂上,大部分人,都以为姓朱的那个孩子,是未来的太子。 毕竟,她姓朱,能让孩子跟她姓,那便是板上钉钉。 反之,范闲姓范,就算是不跟着他姓范,也能姓李。 然而,公主却姓叶。 这让大聪明们想要提前下注。 而朱八呢,她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儿子,给女儿的则是让她从小与她一起跟各个大佬学习。 这个女儿就像是天生的帝王。 在她这个妈妈还云里雾里时,却能举一反三,就连范闲都不如她。 这让朱八感到无比的骄傲。 要知道,她这辈子能当皇帝,那可是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她就怕生的孩子像她,若是像她,她还真没法昧着良心把庆国交给她。 想到这里,她拍着胸脯,感慨自己的命还挺好的。 这辈子遇到了范闲,他无条件的支持她的梦想。 臣子们更是,范建,林相家,除了范若若跟林婉儿,没有其他人能培养起来。 这让她推行女子进入朝堂,简直是如鱼得水。 那些贵夫人小姐们又有才能,还踊跃的报名,在岗位上发光发亮。 孤儿院里面的女子,也有不少的人,靠着自身的本事,走到了朝堂。 为了未来不被后人骂太惨。 她更是封了李云睿一个——女子道德模范。 标榜李云睿是她能走到今天的动力。 为此,长公主的名头,哪怕换成她作为皇帝,依旧没被摘除。 深知李云睿搞事的能力,便把她接到京都,挂了一个孤儿院院长的名头。 每个月孤儿院的小孩学习进步,便能得到一次近距离跟她见面的机会。 李云睿从刚开始的不乐意。 到后面,看到那一双双亮晶晶眼睛的小孩时而妥协。 她不是没有想过搞事。 只是这个世界与之前不一样了,尤其是京都城,女子们基本都是朱八的脑残粉,包括她的女儿林婉儿。 而男人们,因为朱八说是因为她李云睿才动了称帝的心思,哪怕之前的心腹,都不愿意再为她办事。 并偷偷的诅咒她。 与她不同是李承泽与李承乾。 身为皇家的人,他们是天然的政客。 在一切事情尘埃落定之后,他们才看明白,原来朱八并不是一无所有。 她这些年做的事情,哪怕她单纯只是为了做好事,却无意间唤醒一批被压迫的女人。 这不是朱八赢了,而是她被女人们选择,加上范闲身后的势力,才赢的。 他们输得不冤。 两人在那一刻,无比庆幸,登基的不是对方,也不是范闲,而是朱八。 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之前朱八说以后要找一大堆小鲜肉的话。 两人除了工作便是捯饬自己。 等到朱八孩子呱呱落地。 朝堂上已经稳定的时候,便有人开始上书,让朱八纳妃。 说实话,这个时候,朱八有点了解,为什么男人喜欢三妻四妾了。 毕竟,她这个时候,也有点心动啊。 只是这些心动,在对上范闲笑得一脸灿烂的端着草莓蛋糕过来的时候,火花一下的熄灭了。 一夫一妻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念叨完这些,朱八把这一切抛诸脑后,捧着小蛋糕乐得像是一个孩子。 一旁的范闲坐在她旁边,拿起那封让朱八纳妃的奏折,看到那上面的名字,眼神微眯。 他突然也有点共情那些女人,也明白朱八为何想要改变女人的地位了。 朱八一边吃东西,一边解释: “我绝对没有这个想法。” 对比那些男人,范闲在她的心里更加重要,毕竟他们都是穿越的。 “我听说言冰云回京都了,他你也没有想法了吗?”范闲垂着眼眸问道。 朱八一愣,这跟言冰云有什么关系。 他看着范闲这副模样,小心翼翼的问:“你该不是吃醋了吧?” “没错,我吃醋了,笑笑,我甚至有点害怕,有一天你会喜欢上别人。” 朱八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如何保证都没用,要不,我们等小叶子八岁,把皇位扔给她,我便陪你去过你想要的生活吧。” 范闲眼里满是惊讶,似是没有想到朱八会这样说。 朱八却洒脱一笑: “现在我的梦想已经差不多完成了 ,若若她们很棒。 小叶子身边有陈萍萍还有若若她们这一批元老,再加上我把朱一他们留给她与以后的女帝。 到时候哪怕小叶子的女儿没有她运气这么好,也能靠着神庙使者,打出一片天。” 现在局面已经形成了,未来的天下是后人的。 她相信,被这么多名师培养的小叶子会是一个很好的皇帝。 而她,也该放下一切,好好跟着范闲享受生活了。 他们这对无良父母商量好之后,便开始培养小叶子。 到小叶子八岁,而朱八二十六岁的时候,真的就把位置传给了小叶子。 这让那些大聪明们,深感自己被朱八做局了。 那个时候,朱八已经跟范闲去往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后来更是到处去旅游。 留下小叶子一个小小的孩子承担了所有。 而与她一同出生的弟弟却跟着父母,去往了各个地方。 叶女帝这辈子,年老时感慨,她虽然没有得到弟弟那么多的爱,但却得到了皇位。 这又怎么不算是父母之爱呢。 ·········· 明明上一秒,还在心疼以后没有人陪着范闲,他应该会很孤独。 下一秒便回到一片白色的系统空间。 一阵白光之后,徐笑笑只感觉自己在那个世界经历的一切,就像是看了一场电影。 对于范闲的感情,对那个世界的留念,都被一一清除。 这时只冒过一次泡的系统上线,给她解释: “宿主,别疑惑了,这是为了让你们有一颗年轻的心做任务,上面新批的。 恭喜你已经完成第一个任务,成为一个合格的女配,新任务开启,现在开始传送。” 说完,不等徐笑笑发表疑惑,一阵白光扫过,她消失在系统空间。 ····································分割线·········································· ps:这个世界完了,下一个世界知否墨兰。 第62章 知否墨兰1 “爹爹。”墨兰仰着笑脸,捣腾着小短腿,像一个小炮弹似的向盛纮跑去。 “墨儿,听爹爹的话,咱们先停下来,停下来好吗?” 盛纮一边说一边后退,满脸惊恐的看着正往他这边跑来的四女儿墨兰。见墨兰听话的停下奔跑的脚步,他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这要是让墨兰这个小牛犊撞一下,他说不定半条命就要交代在这里。 过去的血泪经验,让他无语望苍天。 他很想问问,他们祖上三代都是文人,怎么会生出一个力大无穷的女儿。 墨兰反应过来,她爹刚刚应该是在怕她。 上个月把盛纮撞飞的经历浮现在她脑海。 她尴尬的挠了挠脸。 不怪她没有反应过来。 实在是,这辈子才刚刚四岁,而上辈子的经验已经接受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区区四年完全没习惯自己变成了根骨极佳的人。 她扬起天真的笑脸,装作自己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背着双手,慢慢的走向盛纮,甜甜的叫着: “爹爹。” 她长得精致可爱,笑起来甜甜的,声音更是像是吃了甜糕。 盛纮扬起老父亲般慈祥的笑容,蹲下来问道: “我们墨儿不在小娘房里等爹爹?是有什么事吗?” 他说完,便抱起墨兰,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虽然墨兰武力值高,但是只要想到这个力大无穷的孩子是他的女儿,他就骄傲得不行。 这可是他实力的证明啊! 听着盛纮那忽悠小孩的话,墨兰抽了抽嘴角,把被亲的脸用衣角擦了擦。 顺便把盛纮凑近的脸往外推了推,用着孩童自带的小奶音说道: “爹爹,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盛纮看着假小孩墨兰做这副大人模样,老父亲脸上满是笑意: “没错,没错,墨儿说得没错。” 墨兰撅起嘴巴,就知道他没有听进去。 ——太丢人了。 这样想着,她搭在盛纮肩膀上的手稍稍用力。 盛纮龇牙咧嘴,却依旧没有把她放下,还装作无事人一般,抱着她往林栖阁走去。 只是眼里的泪花,却非人力能控制。 墨兰听到他嘶嘶的抽气声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应该又做了坏事。 她心虚的收回手,盛纮刚穿一次的袍子肩膀上便多了十个手指印的洞洞。 墨兰内心流淌着宽面条泪——就是因为这具身体,她这四年败光了林噙霜从盛纮这边挖来的私产。 她不好意思的看着盛纮,眼里都冒出了泪花: “爹爹,你把我放下来吧,墨儿力道大,不想爹爹受伤。” 见墨兰这么小,还这么体贴,本来因为身体受伤,而有点不渝的盛纮瞬间又好了。 墨儿还是个孩子,她能有什么错呢。 盛纮模了摸她发量惊人的头颅,满脸慈爱: “没事,爹爹身体好着呢,说说吧,我们墨儿到底遇到了什么难事?” 听着他转移话题,墨兰捂着自己的额头,一脸头痛的表示: “爹爹,我不小心把你送给小娘的如意钗捏碎了。” “哦,那个呀,墨儿不用担心,你小娘明事理,必不会因此责罚与你。” 墨兰对着手指,抬起头,继续说着: “小娘说,那是爹爹的心意,我把爹爹的心意捏碎,让我来求得你的原谅。” 盛纮眼里柔得能化成水。 他就说,这些年,哪怕墨兰出生时因为力气大,一天换一个奶嬷嬷,一天捶坏一张床,也没有见霜儿这么生气,也没有见墨兰这么心虚。 原来是,那东西是他送的。 果然,他对霜儿是不一样的。 见盛纮一脸荡漾,墨兰把头从他手上解救出来,眨巴着眼睛,试探性的问道: “爹爹,你愿意原谅墨儿吗?” 盛纮点头,正想说点什么,面前的墨兰哒哒哒的跑走了,一边跑一边说道: “小娘,爹爹愿意原谅我了,爹爹愿意原谅我了。” “墨儿慢点慢点。” 她身后的盛纮吓得不行,要知道,霜儿的身体没有他这么好,如何经得起墨兰牛犊般的力气。 墨兰来到门口,扬起笑脸:“小娘你听到了吗?” 正在喝茶的林噙霜,手一抖,茶杯都差点从手里扔出去。 要知道,她跟盛纮最怕的就是墨兰高兴,兴奋了! 她快速的站了起来,躲在座椅身后,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墨儿,小娘不是教你,女子当文静吗? 你若是学不会,小娘便把你送到大娘子那边,跟随她去学习。” 墨兰笑脸一僵。 整个人动作慢了下来,慢慢的走到房内,动作缓慢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见椅子没有被她一屁股坐坏,也松了一口气。 “小娘,我知道了。” 盛纮过来的时候,便看到她们一副母慈子孝的和谐模样。 一旁的林噙霜注意力被盛纮肩膀上的破洞吸引了注意力。 她瞪了一眼一旁的墨兰:“都说了,你力气大,要收着点,要收着点,怎得听不进去呢?” 看向盛纮的时候,却换上一副心疼的表情: “纮郎,你可还好?” 林噙霜走上前去,注意到一旁的墨兰睁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他们,怔了怔,安排周雪娘把她带下去休息。 墨兰听话的跟着周雪娘离开。 只是这辈子耳聪目明的她,依旧能听到房间内,两口子谈论她的声音。 屋内。 林噙霜把因为墨兰出生之后,林栖阁备得最多的跌打药酒拿出来,给盛纮揉着肩膀。 她看着盛纮红得发紫的肩膀,眼泪簌簌的落下。 “纮郎,墨儿是小孩,不懂得收敛力道,你还是离我们林栖阁远点吧。 你每天上职都这么累了,回到家里,哪里还能让你遭这个罪。 你可是霜儿的天,看到你受伤,比霜儿自己伤到,还要心疼。” 盛纮擦拭着她的泪水,把人抱在怀里安慰: “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墨儿是你我的孩子,我不在家时,每天提心吊胆的是你。 刚刚墨儿说,你今日对她发火是因为我送你的那根如意钗?” 林噙霜羞涩一笑:“这些年她这个小冤家做什么我都可以原谅。但是,那可是你我的定情之物啊.......” 在盛纮被林噙霜快要哄成胚胎的时候,她才道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纮郎这些年,只要想到墨儿的与众不同,害得她不能跟着家里的姊妹们一起长大,我便心里难受。 更是想到以后她长大后,因为这一身的怪力,嫁不出去,我便担心的睡不着觉。 纮郎,墨儿这些年力气越来越大,以后又该如何是好?” 第63章 知否墨兰2 林噙霜从生下盛墨兰,得知她天生神力之后,便一直过得提心吊胆,也更加小心翼翼的扒着盛纮。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个世界,女子若是没有父亲的庇护会变成什么样。 她的墨儿,因为出生自带天生神力,出生那天便挥舞着小拳头把接生嬷嬷打晕。 后来,奶嬷嬷更是,一天一换。 所有奶过她的奶嬷嬷,走得时候,不是眼睛上带着乌青,便是被她的小拳头捶得心口痛。 在这之后,盛纮怕枫儿被墨儿伤到,便提议把他送给大娘子抚养。 她不是不想争取,只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墨儿明显更加需要她。 若是她当娘的都放弃墨儿,这个世道又还能有谁能把她真的放在心上。 墨儿被留在了林栖阁,与此同时,因为她的力气,不允许她接触其他的兄弟姊妹。 今年,墨儿已经四岁,力气也越来越大了。 上个月更是把盛纮给撞飞。 她不知道,任由她成长下去,未来她力气会有多大。 但是,她害怕长大的墨儿因为这一身的力气,在她离开之后,无人敢娶,无人可依,无处可去。 哪怕在她眼里,她墨儿是世界上顶顶好的孩子,却也不得不承认,世界上的男子喜欢都是柔弱那一挂的。 而她的墨儿,三岁看老,完全是往着相反的方向长得。 盛纮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的顾虑,墨儿如今也四岁懂事了。明个儿我便亲自教教她,该如何使用力气。 等她能控制之后,便让她跟兄弟姐妹们接触吧。你放心,这些年除了府内,无人知她的特别。” 得到盛纮的保证之后,林噙霜开始跟他谈起风花雪月。 因为耳朵好使,哪怕隔了这么多房间,听完全程的墨兰收回思绪。 晚上。 躺在床上,整个房间只剩下她之后。 墨兰拉出自己的系统面板。 【姓名:盛墨兰(徐笑笑) 身高:105cm 体重:18kg 体香:桃花香 技能:霸道真气(此世不能修炼),基础医术。 重点:本世界墨兰为女配,她发布任务:好好孝顺林噙霜,让她变成众人羡慕的对象。 本世界人物体验卡:金色传说——吕布(技能1.马中赤兔,人中吕布(已激活)。技能二.力大无穷(已激活)。技能三.当世第一武将(未激活,激活条件,成为一名将军)。 新增人物技能介绍:技能1,马中赤兔,人中吕布,(试问谁不想生一个这样优秀的孩子呢。) 技能2,力大无穷(有此技能,宿主便能从小独占鳌头,在一众同龄人中脱颖而出。) 技能3,因为宿主解锁过貂蝉技能,现吕布体验卡特意透露,技能三为,给己方将士增加百分之五十的战力。】 墨兰点开霸道真气,与基础医术的来源,那上面注解为范闲所赠。 她揉着头发现上辈子的事情,真的如电影一般,引不起她一点内心的波动。 而她上辈子卷生卷死,为了以后人生简单点而学习的帝王之术与医术,就像是雾里看花,知道学习了,却不知道内容。 ——她徐笑笑穿越两世,归来仍是新人! 她捂着头,在床上滚了一圈。 有点郁闷的捶了一下床板。 “嘭。” 床板塌陷,她小小一个人,被夹在夹缝中。 外面守着的周雪娘,熟练的走了进来。 “姑娘这是做了噩梦吧,来,我们起来,把这里让出来,让人过来收拾。” 周雪娘说是这样说,却没有动手扶她一把的想法。 墨兰只能自己爬起来。 中间,本来被捶断的床榻因为她的移动,变成了一块一块。 等到她站在一旁之后,外面的人,熟练的进来,没一刻钟便把床换了一张新的。 那熟练的架势有点让人心疼。 墨兰想到林噙霜的私房钱就是这样被她霍霍没的,就心疼。 她明明是过来完成任务的。 现在任务还没有完成,林噙霜快要因为她破产了。 这四年,她不是没有想过控制力气。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小的原因,她越是控制,损毁的东西越多。 不远处林噙霜的房间内。 盛纮跟林噙霜听到这个响动,已经没有当初的担心了。 就墨兰那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劲,就算是房子被她拆了,她都不会有事。 他们继续做着大人才能做的事情。 ·········· 翌日。 盛纮下值,便来到了林栖阁。 在院子里看到墨兰的时候,他示意东荣把东西安排好。 做好一切,他对着正在小池塘钓鱼的墨兰招手: “墨儿,来爹爹身边。” 墨兰托着下巴,看着这辈子笑得一脸不值钱的老父亲。 放下手里小鱼竿,来到盛纮面前,扬起一个娇憨的笑容:“爹爹。” “坐下。” 墨兰坐在他的对面,看着石桌上的黑白两色的棋子,疑惑的看着盛纮: “爹爹,这是想要教我下棋吗?” 盛纮摇头,神秘一笑:“墨儿可想出去院子?” ——当然想! 这辈子从穿越到现在,已经待在林栖阁四年了。 哪怕林栖阁的景色再漂亮,她也已经看腻了。 她现在就想去外面看看,去外面浪一浪。 她眼底的渴望让盛纮勾起唇角:“现在有一个机会,只要你做到爹爹便让你出去林栖阁。 若是表现好,说不定还能让你去爹爹上职的地方去看看。” 墨兰狂点头,就像是一个听话的小狗。 “既然如此,你便听爹爹的指示,我们好好学习一下如何正确使用你的力气。 第一步便是把面前的棋子拨动,不让它碎,也不让它飞得太远.......” 盛纮话音刚落,一颗棋子在墨兰食指轻轻拨动下“咻”的一声,擦过他的脸庞,深深的没入身后的枫树。 他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着墨兰还想继续,他立马出手阻止。 “等等。” 说完,在墨兰疑惑的目光下,起身坐在墨兰身边,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 在墨兰继续拨弄棋子的时候,他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这个训练,在院子里的枫树上嵌入密密麻麻的棋子,枫叶从绿到黄,墨兰终于学会了如何运用自己的力气。 而她得到的奖励居然是去给从未见过的祖母请安的承诺。 墨兰“........” ——顿时有点心疼努力训练的自己。 第64章 知否墨兰3 寿安堂。 一大早,所有小辈们都过来请安。 其中,大一点的华兰长柏长枫,知道今日是他们那个从出生便未见过的四妹妹过来的日子。 这里面长枫与墨兰一母同胞。但因为墨兰出生后,他便被抱到王若弗的主院,身边的人还给他说一些有得没的。这导致他对于这个一母同胞的妹妹没有多少好感。 而小的如兰靠在王若弗的怀里打着哈欠。 更小的明兰也被小蝶抱着站在卫小娘身后。 在墨兰被林噙霜带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多人,正看着她。 她一时有点社恐,想要躲到林噙霜身后,却想到自己已经是穿越两世的人了,算起来林噙霜都比她小呢,她克制住了想要后退的步伐。 在林噙霜请安之后,她在林噙霜的示意下对着主位上,看上去长得一脸慈祥的老太太行礼: “祖母安。” 盛老太太在墨兰从进门时便呆住了。 她从未想过,从墨兰身上,她居然看到了那个早夭的孩子身影。 她甚至觉得,墨兰就是那个孩子回来陪她了。 墨兰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英气(吕布人物卡自带的),她怎么都无法说服墨兰与那个孩子无关。 老太太握着椅子的手,青筋毕露。 一旁的房妈妈看到墨兰的时候,也呆住了。 她担心的望了一眼自家小姐。 下面请安的林噙霜的脸色都不好了。 她知道,这些年因为当年的事情,老太太不喜欢她。 但是,她没有想到,老太太会给第一次来请安的墨兰脸色。 还当着这么多兄弟姊妹下墨兰的面子。 她第一次后悔,不应该同意盛纮让墨儿来寿安堂。 房妈妈注意到林噙霜的脸色,偷偷的扯了扯盛老太太的衣袖。 盛老太太回过神来,目光移到背刺过她的林噙霜的脸上,不再看能勾起她心绪波动的墨兰,她盯着茶杯,淡淡的说道: “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多礼。 今日是你第一次见自家兄弟姊妹,便跟他们好好认识认识吧。” 墨兰抬起头看了一眼老太太这副淡淡的不太高兴的模样。 想到来时,林噙霜跟她说的往事,便了然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吕布的一技能,因为老太太在心底,把自己孩子美化得很厉害,被动触发了。 林噙霜见老太太没打算让人给墨兰介绍,只能亲自下场,给墨兰介绍大娘子,卫小娘,之后便是姐姐哥哥妹妹。 墨兰如来前特训那般,给他们行礼。 大娘子见老太太不待见墨兰,也没有刁难的意思。 这些年,林噙霜因为生了墨兰,倒是没有怎么跟作妖。 唯一让她不爽的是,盛纮对林噙霜更加上心了。 见王若弗不刁难,卫小娘更不会刁难了。 同辈们互相见礼。 盛老太太虽然告诫自己那是林噙霜的女儿,余光却一直注意着墨兰的一举一动。 越是看,她越觉得,林噙霜生不出这样好的孩子,毕竟,长枫看着可没有这么机灵。 这四年,她听盛纮说,墨兰这个孩子的不凡之处,一直都没有放在心里。更是听到林栖阁动不动就换物件时,感慨这是报应。 没想到,墨兰会跟那个孩子这么像。 若不是恶心林噙霜当年的做法,她真想要亲自教养墨兰这个孩子。 请安之后,小孩们在长辈的示意下,去外面院子里玩。 老太太见墨兰没有跟着去不说,还乖乖的站在林噙霜的身边,突然有点心疼这个与她孩子长得相像的墨兰。 “墨丫头,我们大人有些话要说,你去院子里找哥哥们玩吧。” 并不想要跟小孩玩,甚至还想在这里吃点瓜的墨兰转头看向林噙霜,希望她能拒绝。 只是,她这副期待的样子让林噙霜以为她想要跟着同龄人玩。 想到这四年,墨兰身边都没有一个同龄人。就连丫鬟,都不敢给她找与她相近年龄的人,就有点心酸。 她笑着点点头,叮嘱道:“去吧,记住收着点力道,别吓到人了。” 墨兰点头,一步三回头离开。 她真的不想去跟小孩玩啊! 林噙霜见她这样,只觉得女儿就是贴心。 隔得老远就听到,华兰哄着两个妹妹与长柏跟长枫讨论她的声音。 等她走到他们身边时,他们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看着她。 墨兰喊了一声他们,见他们没有与她说话的意思,便来到放着板栗酥的石桌,拿了一块咬了一小口,表皮的酥加上板栗的糯与微微一点的甜,让墨兰幸福的眯起眼。 一旁的长枫不淡定了。 要知道,今天听说墨兰要过来请安的时候,他便想要看看,这个让小娘放弃他的妹妹是什么样的。 他都已经准备好,若是墨兰想要跟他炫耀小娘的爱,他便狠狠的回击回去。 然而,他的一切准备,在对上墨兰的无视时,怒火中烧。 他来到墨兰身边,“啪”的一声拍在石桌上。 “四妹妹,哥哥姐姐们都没吃东西,身为妹妹不知道先询问便拿,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身为独生子女的徐笑笑不理解,他这是想要做什么? 只是,见他嘴巴这么臭,她把最后一点板栗酥吃进嘴里,眨巴着大眼睛,疑惑的问道: “三哥哥,你怎么连石桌都拍不碎,该不会没有吃饱吧?” 她说完,当着几个小孩的面,一手拿着托盘,一手微微往石桌用了点力。 “噼里啪啦。” 石桌在众人面前四分五裂。 长枫后退几步,吓得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他一哭,如兰跟明兰跟着哭了起来。 华兰跟长柏的腿有点软。 这里的哭声让房间里面的人吓了一跳。 这些年,她们虽然没有具体见过墨兰到底力气有多大,但见过林栖阁频繁换东西。 几个母亲吓得心脏怦怦直跳,形象都不顾了,脚步飞快的来到院子里。 等她们过来的时候,便只看到,墨兰背着双手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她对面则站着排成一排从高到矮的华兰他们。 墨兰从他们面前走过,紧绷着一张脸,对着他们说道: “你们可是爹爹的儿女,更是我盛墨兰的兄弟姊妹,怎能如此胆小。 来,我们干了这盘板栗酥,以后做一个胆大的好儿郎。” 林噙霜看到她这副样子,只觉得好笑。 一旁的老太太眼神闪过笑意。 王若弗只却觉得倒反天罡,她震惊的看着,比墨兰大的华兰长柏,被墨兰压着不敢反抗,老老实实的吃着并不喜欢的板栗酥。 第65章 知否墨兰4 这些小孩没有把那天丢脸的事情说出去。 然而,那是老太太的院子,院子里面更是有丫鬟婆子守着。 这些丫鬟婆子们被主子一问,把墨兰如何手劈石桌,如何威胁若是再哭就让他们脑袋变成石桌。又如何把长柏跟长枫举过头顶,吓得他们动都不敢动,描绘得活灵活现。 盛纮回来,便被大娘子请了过去。 让他保证,以后不能让墨兰这个小孩,接触她的孩子。 不管盛纮如何保证墨兰心中有数,不会伤到人。 王若弗只要想到,一个四岁的孩子,居然有那么大的破坏力,就害怕。 她的长柏,华兰,如兰,哪个经得起她一巴掌。 若是他们出一点意外,她就算是把墨兰杀了都没用。 她铁了心就是不让墨兰与兄弟姐妹接触。 甚至不惜搬出配享太庙的爹。 盛纮只能妥协。 不妥协又能如何? 墨兰第一次去请安,便把人给吓到了。 都是他的儿女,他总不能厚此薄彼。 再说了,大娘子没有跟墨兰相处,不知道她的性子,害怕也很正常。 盛纮这一晚上没有去林栖阁,留在了葳蕤轩。 翌日。 天还没有亮的时候,他便来到林栖阁,抱着还在打瞌睡的墨兰去往了官署。 墨兰坐在轿子里面,头一点一点的,哪怕困得不行,依旧强撑着用手扒开帘子,眯着眼睛,打着哈欠,看着外面的景色。 这副模样看得盛纮心里一软。 这些年,因为墨兰的身体,一直被困在林栖阁。 这导致,现在对她来说,睡觉都没有看外面的景色好。 “墨儿,还早呢,先睡一觉,下次爹爹再带你出来。” 墨兰揉着眼睛,声音带着刚起的沙哑: “爹爹,莫要骗墨儿,小娘说了,女子出门不易。我一点都不困,我想要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子的。” 话音刚落,便倒在盛纮的怀里睡了过去。 盛纮哑然失笑。 这个女儿啊,就是他内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看到她的时候,就像是看到了自己小的时候,那种无人可依的感觉。 哪怕她力气无比大,他每次看着她笑,看着她闹的时候,小时候缺失的那一块便被补足了。 ·········· 墨兰睡了一个好觉。 醒过来的时候,便听到叽叽喳喳声音,睁开眼就看到一个个身着官服的中年大叔们,目光火热的看着她。 一边看,还一边讨论,盛纮在他们中间被包围着,笑得好不得意。 看到她醒来的时候,盛纮反应过来: “墨儿,你醒了。” 墨兰眨巴着眼睛,突然反应过来,今天跟着盛纮来他上班的地方看。 点了点头。 “爹爹。” 这声爹爹把周围的大老爷们喊得恨不得替盛纮答应。 他们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原来女儿比臭小子更好呢。 这么萌萌哒的墨兰,看得家里有孩子的,恨不得再生一个如墨兰的女儿。 而还没有孩子的如林知州,他一脸姨母笑的凑了过来,声音温柔: “你就是墨兰吧,我是你爹爹的同僚,你叫我林伯伯就好。” 他这副模样,把墨兰吓了一跳,下意识看向盛纮。 盛纮不留痕迹的点头。 “林伯伯。” “唉。” “盛兄真是有福气啊。”林知州声音酸酸的。 从看到墨兰的时候,他便觉得,这个孩子与他有缘。 他今年三十三,与妻子还未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妻子不是没有提议给他纳妾,只是他们之间的感情,如何能插入其他人。 更何况,他们林氏族人不少,他没有子嗣也不碍事。 而今,看到墨兰的时候,他便觉得,这孩子合该是他与妻子孩儿。 若是妻子看到墨兰,一定会喜欢她的。 据他所知,盛兄家里已经有六个小孩了。墨兰还只是庶出,若是他提议过继,说不定....... 林知州胸口一阵火热。 脑海里甚至开始浮现他们一家三口,墨兰喊他跟妻子爹爹阿娘的画面。 他笑得一脸荡漾,墨兰只觉得,这个林伯伯的脑子应该不大好。 跟着盛纮喊了一圈伯伯,又听着他们谈论一些她听不大懂的事情。 她只能跟着盛纮,乖巧的听着。 而这些人们,虽然谈论着事情,余光却落在了墨兰身上。 他们越看越觉得,若是有这样一个女儿,人生便圆满了。 林知州知道他们谈论的话题,小孩不喜欢听。 见墨兰一副被外面院子吸引的样子,便让手下人带着墨兰去庭院玩耍。 等墨兰离开,他们开始公务之后。 林知州把盛纮喊到了一边,先是谈论了一番工作上的事情。 谈论完之后,话题便又来到了墨兰身上。 “盛兄,想必你也知道,我与拙荆时至今日膝下无子。 今日一看到你家墨兰,便心生欢喜。 为兄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盛兄答应。” 盛纮这话也不知道怎么接。 林知州是他的上司,却没有子嗣,而他家里却足足有六个。 他突然有点后悔把墨兰带来,刺激到林知州给他说这么隐秘的事情。导致他此时就算是安慰,都像是嘲讽。 “林兄但说无妨。” “墨兰这丫头,我看着很是欢喜,可否允许我带回家,让拙荆也开心开心。” 盛纮迟疑。 墨兰的身体,除了他们家人知道,其余人都不了解。 若是让她去往林家,若是把林家拆了。 他的迟疑让林知州眯了眯眼,转移话题,像是刚刚没有谈论这个事情。 中午的时候,盛纮让东荣把墨兰抱过来。 东荣挠头表示,林知州派人把墨兰送到林府。 盛纮一副天塌的表情。 上峰把女儿带回去了,他能怎么办? 总不能报官吧? 一下午,他看着林知州的眼神都透露着幽怨。 林知州笑着表示,等过几天,会把孩子送回去的。 盛纮只能笑着含泪答应这个事情,并在内心祈祷,之前的培训是有效果的。 同时他已经下定决心,以后一定不能轻易带墨兰出门。 另一边。 墨兰与林夫人大眼瞪小眼。 直到带着墨兰过来的人,在她耳边耳语几句,她才知道,丈夫做了什么事情。 第66章 知否墨兰5 林夫人长着一张如同江南烟雨般温柔的脸,一身温婉又从容的气质,是墨兰在林噙霜与王若弗她们身上所没有看到的。 一眼,她便喜欢上了这位夫人。 她眼里的喜欢如此赤裸裸的展现在林夫人面前。 林夫人也明白官人为何会把这小孩偷回来。 互相有好感的两人相处起来特别融洽。 林大人回来的时候,浮现在他眼前的便是,脑海里面想过的场景。 若不是墨兰喊他的“林伯伯”,他还以为,他们才是一家三口呢。 两口子都明白对方的想法。 加上墨兰确实符合他们理想中的梦中情娃。 一时之间,墨兰在林家过得比在盛家还好。 林大人没事的时候,便给墨兰与妻子讲述他以前当官的经历,各个地方的人文风俗。 林夫人更是,给她准备了各种好看的衣服,首饰。 对于林大人忽悠她,盛纮让她住一段时间的话,她虽然不相信,但林大人讲的故事太好听了,她在林府倒是乐不思蜀。 而没有把墨兰带回家的盛纮,面临的便是林噙霜的眼泪攻势。 若不是盛纮保证,林大人就算是发现了墨兰的异样,也不会乱说,林噙霜还不知道会多担心。 林噙霜暗自打算,以后万不可让孩子跟着盛纮出去。 寿安堂。 老太太知道盛纮出去一趟,女儿被别人带回家了。 叹了一口气。 从昨天墨兰来请安之后,她晚上便梦到了那个早夭的孩子。 她本来还想着,今日墨兰过来的时候,让小厨房准备一点她爱吃的。 没有想到,她这个便宜儿子,居然把人带出去了。 也好,也好,她不喜欢林噙霜。若是她对墨兰好,葳蕤轩那位该心急了。 ……… 盛纮这些天睡不好,也吃不好。 就怕哪天,墨兰拆了林府,把林大人吓到了。 每次看到林大人,刚要问问什么时候能把孩子接回去,面对的便是林大人笑呵呵的打太极。 他忍着怒气,告诉自己,这是自己的上峰,这是自己的上峰。 至少,上峰每天高高兴兴的,他也好过了不是。 至少,林大人还好好的,证明墨兰的怪力没有暴露。 被他担心的墨兰,正“咔呲咔呲”的捏着核桃。 林夫人从刚开始的惊讶,到后面确定她没有受伤,便坦然接受她的与众不同。 同时,她生出一股诡异的骄傲感。 ——不愧是她跟官人看好的女儿。 核桃在墨兰手里,就像是纸一般容易被捏碎。 墨兰把捏好核桃肉装成一盘,递给林夫人。 这些天,她们对她的好,她看在眼里。 知道了两口子的遗憾,她便想要做点什么。 她偷偷的给两口子把脉,了解他们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后,按照基础医书上面的食补方子,每天喊着要吃这各种温补对身体好的食物。 她本以为这两口子会生气,会把她送回去。 结果,他们宠溺的吩咐厨房她要吃什么,便吃什么。 墨兰觉得,若是他们做了父母,应该会是一对会惯坏孩子的父母。 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变小了,人也变得幼稚了。 她还记得,当时她还叉着腰,对着他们两口子语重心长的说道: “孩子不是你们这样教的,你们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惯子如杀子,你们不能无条件对我好,我要是做错了什么,你们一定要反对,不能什么都说好。” 这番话下来,倒是把两夫妻给逗笑了。 之后,他们两人对视,就如盛纮跟林噙霜一般,外人融入不进去。 害她吃了好一口狗粮。 她在林府住的一个月半月,就像是一个小霸王一般,每个人都很喜欢她。 一个半月之后。 林府小厮跑到官衙,告诉林大人,大夫说他妻子怀孕了。 林大人呆愣在原地。 一旁的盛纮见状提议,把自家闺女接回去。 也不知道他们大人是怎么交涉的。 墨兰历时一个半月后,拜了林大人做干爹。 离开的时候,她的东西装了好几个箱子。 林夫人更是当着来接墨兰的盛家下人面说:“墨儿,林府以后就是你的娘家。 若是盛府住不惯,就回来林府,我跟你林爹爹养你。” 墨兰看着地图上,马车里的盛纮,只能挠着头,娇憨的回答: “墨儿可不是娇气的性子,哪里都能住惯,您放心,等弟弟出生之后,再来看您。” 林夫人\/林大人“........” 他们不约而同想到,这些天在他们林家,这样不吃那样不吃的孩子。 露出一个笑容。 看来,墨兰对自己还挺自信的。 墨兰被东荣抱进马车,一眼便看到,憔悴了一点的盛纮。 她担心的喊着:“爹爹。” 盛纮示意她别说话。 等马车离开林府之后,他没好气的瞪了墨兰一眼: “墨儿,这一个半月,就没有想过爹爹跟小娘吗?” 墨兰:“........” 她能说确实没有吗? 这些天,白天看着林夫人管家,有的时候还会有几个其他府上的夫人,过来一起说八卦,她每天吃瓜吃得饱饱的。 晚上林大人下班后,便回来跟她们讲扬州城最近发生的事情。 不时林大人还带着她们带出去逛逛铺子。 谁想要回去被关着啊。 墨兰突然想起自己第一世的时候,那个时候,她的梦想便是不用上班,甚至觉得,只要是不上班,让她永远待在家都可以。 而现在,这个梦想实现了,她却不想待在家了。 她捂着脸想到——人果然是永远不会满足。 盛纮捏了捏她带着奶膘的脸:“小没良心的。” 要不是这些天老太太看他着急上火,点出林府应该对墨兰很好,不然孩子应该待不住。他还不知道会担心成什么样子呢。 墨兰皱着眉头:“爹爹说错了,墨儿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爹爹您。” “哦,你说说,自己贪玩,如何是为了爹爹?”墨兰说的话,盛纮一个字都不相信。 墨兰眨巴着大眼睛:“我那天跟着林伯伯家的人离开,是因为听说林伯伯是管您的上峰。 我想着爹爹在家是我跟小娘的天,那么在外面林伯伯便是您的天。 但是林伯伯是那么多人的天,我便想着,去林伯伯那边,让他能时刻记住您,有什么好事都能想着您。 就像是我希望,爹爹能时刻想着我一样。” 盛纮的眼眸在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柔了下来。 他就说,他就说为何墨兰这么乖,不吵着回家。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他啊! 完全没有想到,墨兰是真的在林府过得太好了,一点都不想回家。 第67章 知否墨兰6 回到家的墨兰,被林噙霜抱着好好的哭了一场。 她说着以后再也不让墨兰去林府了,转头就看到林府为墨兰准备的首饰衣服。 那句你遭罪的话,如何都说不出口。 盛纮在旁边解释,林家现在已经是墨兰的干亲,这是他们给墨兰准备的东西。 林噙霜看着那些东西,内心对林府的埋怨被一扫而空。 自家女儿能多一个靠山,是好事。 她自己护不住女儿,有人能帮她护,以后哪怕墨兰跟兄弟姊妹不合,也有这么一个干亲。 只要他们是真的对墨兰好,就算是让墨兰去他们府上常住又何妨。 墨兰回来,除了几个盛府的大人知道。 小孩们只见过墨兰一面,没有什么感觉,并因为那天的事情太过丢脸,一点都不想要回忆起墨兰这个人。 因为大娘子不想她接触自家小孩,墨兰便再也没去请安了。 这让纠结的老太太不用担心见到墨兰,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她。 与之前不同的是,自从认了林府这门干亲之后,她三五不时便会被接到林府去。 十月怀胎,林夫人生了一个健康的男孩,叫做林钰。 也是这个时候,墨兰在扬州城狠狠的出名了。 起因是,林夫人跟林大人成亲得早,早些年间更是看遍了各个大夫,若是他们生孩子生得早,现在都是能当祖父母的人了。 而现在,被大夫判定不会有孩子他们,生了一个儿子。 人们把他们生孩子前所行之事,都扒了出来。 最后发现,林夫人怀孕那段时间,他们接了盛大人家的女儿回去小住一个半月。 一脑补,便觉得原因出在墨兰身上。 这导致,王若弗最近在家招待了不少的盛纮同僚的妻子。 这些人说话好听,又喜欢捧着她。 她晕乎乎的,把几个小孩喊到身前,给她们一一介绍,其中却没有墨兰。 这些人问的时候,她还会三缄其口,不愿意提起墨兰这个孩子。 这让她们更加相信墨兰是有点神奇的本事在身上的。 毕竟,她们都是当家主母,若是她们家主君的小妾生了这么一个神奇的女儿,她们也不想她扬名不是吗? 见王若弗这条路走不通,这些人又开始打听林家什么时候又把墨兰接过去。 这个时候,那些之前在林府上见过墨兰的夫人们,后悔的拍着大腿。 这个社会讲究的是多子多福,谁不想有一个送子童子在身边。 就算是自己不用,也保不准她们的亲戚,未来的孩子用不上啊。 于是,在林钰三个月之后,墨兰再次去往林府的时候,其余府上也开始了行动。 她们把自家急着怀孩子的女儿,小姑子,好朋友,纷纷的叫着,做完这些,便给林府递去帖子。 这一出,不光是墨兰没有想到,林夫人也没有想到。 还是晚上,林大人回来,林夫人便问他这么多帖子,可是他立功了? 林大人好笑地跟她们说起现在扬州城快把墨兰神化的事情。 墨兰隔得老远逗着摇篮里胖乎乎的林钰,听到这话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林大人两口子见她这副模样,纷纷打趣她。 “既如此,便举办一个赏花宴,满足一下她们的好奇心吧。” 说实话,听到这个话的时候,林夫人也觉得有林钰是因为墨兰的功劳。 毕竟,以前她跟丈夫不管是神医还是御医都看过。 那些大夫无一不是说,她的身体没有大问题,只是他们的缘分没有到。 这个缘分等了十几年,在他们都要放弃的时候,丈夫想要把墨兰当成自家小孩的时候,他们的缘分也来了。 这怎么不能说明,他们的墨兰是一个不凡的孩子呢? 林大人点点头:“我今日已经跟盛兄说明了情况,办一场宴会也好。” 听到林大人提到盛纮,林夫人才反应过来,墨兰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她哑然失笑,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有如此失礼的时候。 墨兰举起手,小声的反驳: “我不想见这么多人,她们说的是假的,我哪里是什么送子童子,分明是您们缘分到了。 钰儿,你说是不是?” 林钰吐了一个泡泡,伸出双手要抱抱,墨兰后退了两步。 小孩太脆弱,哪怕她现在力气已经能控制,也怕一不小心把人伤到了。 林大人笑着摇头:“你若是觉得是假的,便更应该让她们看看,若是不见,说不得传得更加失真。 须知越是神秘,越是藏着掖着,不明真相的人,想得越是多。 更何况,若是你不出面,外面就会传你爹爹,为了讨好上峰,把自己的女儿卖了。” 他这话倒是让人无法反驳了。 墨兰撅起嘴巴:“这到底是谁在乱说,真是什么话都说,也不怕被人套麻袋。” 她这是默认这场宴会了。 林府的赏花宴,紧锣密鼓的进行。 盛府也早早的收到帖子。 王若弗带着华兰去赴宴。 如兰太小,便放在家里,让刘妈妈看着。 马车一到林府,便被引进后花园。 刚踏入花园便见到之前来过盛府的夫人们,此时一个个围着墨兰。 她们笑眯眯的,伸手摸着墨兰的头顶,脸颊,小手。 摸完之后,一脸姨母笑。 甚至若不是林夫人是扬州一把手的夫人,她们都想要学习林大人,把墨兰偷回家。 没办法,墨兰精致可爱不说,整个人看上去气血充足,一看就是健康得不行的孩子。 这个年代的孩子容易夭折,她们想要生小孩,更想要生一个健康的小孩。若是长得如墨兰一般好看更好。 若是比不上,能有她这么好的身体也不错。 脑袋不是很聪明的王若弗此时终于明白,这些人之前来盛府为何提议想要见见小辈,真的见到了,又兴意阑珊,没过一会便要离开。 原来,她们不是想要看盛府的其他小孩,而是想要看墨兰。 最近扬州城的流言她不是没有听到,只是她觉得正常人都不会信一个孩子有这么大的能力。 现在事实告诉她,除了她,扬州的夫人们都深深的相信这个流言。 她疑惑,自己是不是老了?跟不上潮流了? 第68章 知否墨兰7 林夫人见墨兰快要发飙了,笑着让人带着墨兰下去收拾收拾。 随即带着人吃茶点,赏花。 王若弗的位置被安排在她的下首。 为了让墨兰在盛家好过点,不管什么话题她都带着王若弗,更是把华兰夸得羞得抬不起头。 大家都是当家主母,虽然林府没有小妾,但她小时候可是看过阿娘收拾庶子庶女的。 她深知,墨兰不能一直生活在林府,既然得在盛府王若弗手上讨生活,那么嫡母的态度就很重要。 所以,在这些夫人把话题又聊到墨兰身上的时候,她在注意王若弗不自在,体贴的把话题转入林钰身上。 向这些生产过的夫人们取经如何养孩子。 都是当阿娘的,以前赏花的时候,想着林夫人没有孩子,她们一直避讳这个话题。 而现在, 林夫人有了孩子,还虚心找她们请教。 这些夫人们说起育儿经,那是一套一套。 夫人们聊着如何养孩子,孩子们便去了另外的院子。 在这里,互相认识的人们,三五聚集在一起。 华兰也被自己认识的好朋友们,围着问墨兰的事情。 她们好奇的脸色,让华兰无法说出自己对墨兰不熟悉的话来。 当她余光瞥到墨兰换了一身红彤彤的,无比显眼的服饰时,为了在好朋友面前的面子,她喊住了想要偷溜的墨兰。 “四妹妹。” 墨兰转头便看到几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正好奇的看着她。 墨兰绷着一张脸盯着她们。 没办法, 她刚刚没注意,完全不知道她们到底是不是喊她。 也不知道她们是谁。 她这副模样让华兰想到那天,她把长柏跟长枫举过头顶那神气的样子。 以为她这是不爽了,害怕的瞳孔紧缩,咽了咽口水。 “四妹妹,你若是有事,便去忙吧,大姐姐这里.......” 听到她自称大姐姐,墨兰突然想到之前请安时,看到的那个小女孩。 不过,因为当时她没怎么注意,便没有记住他们长什么样子。 她瞥了眼没有关闭的地图,那上面四个人,其中“华兰”的名字,让她确定这人确实是有一面之缘的大姐姐。 墨兰扬起笑脸,哒哒哒的走了过去,扬起笑脸,抬起头乖巧的喊着: “大姐姐。” “咻。”她这副乖巧的模样,犹如一把剑刺中她们的心巴。 这些女孩突然明白了,为何阿娘之前要对着她摸摸捏捏。 她们的手蠢蠢欲动。 墨兰一看到她们这副模样,后退几步。 之前,若不是林夫人答应她,今日这些夫人送的礼物都归她,她也不会站着让她们捏。 现在,这些年轻的小一辈想要捏,那可是另外的价钱。 她捂着脸颊,问道:“大姐姐,你们可有事?” 华兰还没有说话,她的好朋友,李华珍便把自己手里的金镯子取了下来。 “四妹妹,我是你大姐姐的好朋友,你叫我一声李姐姐,我便把这个给你。” 墨兰看着她手里的雕刻多宝的金手镯,眯了眯眼。 说实话,因为上辈子的经历犹如看电影,哪怕当皇帝都没什么感觉。 唯一印象深刻的是第一世缺钱的自己。 现在看到这个金手镯,她真的很想要。 脱口而出的那声李姐姐,在看到自己面前还是一个小孩的李华珍时,咽了回来。 从李华珍身上她想到上辈子短视频里,幼儿园小男孩逗小女孩,送她金条,最后被大人要回去的画面。 以前,她带入的是大人,便觉得那小孩真熊。 现在,带入收礼物的小孩时,便觉得大人真讨厌。 她可不会被她逗,哪怕林噙霜小金库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她也不能要这唾来之食,除非她是大人。 墨兰把双手放在胸前比了个叉叉,拒绝: “我才不喜欢这个呢。 大姐姐,你可有事?没事我先走了。” 李华珍突然感觉手里的镯子突然不好看了。 华兰内心叹了一口气:“本想给你介绍介绍我的朋友,既然你有事,便离开吧。” 她突然忘记了之前想要让墨兰来干什么。 此时也后悔不应该喊墨兰过来,让李华珍这么没脸。 华兰在这一刻,突然觉得因为自己要面子,想要在小姐妹面前炫耀一下,最近扬州城里面传得火热的墨兰她是妹妹是多么可笑。 她暗自发誓,以后一定要做一个稳重的人。 万不可做自己没有把握的事情。 等墨兰离开之后,她对着李华珍说道: “李姐姐,我家四妹妹不喜欢他人触碰,跟你没有关系。” 李华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场宴会结束。 一切尘埃落定。 本来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毕竟,这些夫人们也看到了墨兰就是一个普通的人。 但架不住,之前摸过墨兰的夫人们,一个个怀孕啊。 其中好几个,都还是从未怀孕过的人。 这怎么不让她们把墨兰更加神话。 这一次的流言传得更加神乎其神。 甚至盛纮都开始怀疑,他家墨兰是不是什么仙童下凡。 越是这样想,他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毕竟,谁家小孩,出生的时候,便能把拍她屁股的接生嬷嬷打得吐血啊。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绝不会相信有这么神奇的孩子。 之前他只觉得不就是力气大一点。 现在,听到这么多流言,跟林噙霜一合计,纷纷认为,自己应该生了个不得了的存在。 林噙霜才不管自己生的孩子是不是大有来头呢。 她能做的是,在盛纮这样想的时候,给予肯定。 至少,大有来头,盛纮才可以在乎,在乎了,她的墨儿在盛家才能过得好。 她这辈子,只有两个孩子,枫儿是男子,未来不用她操心。 墨儿却不同,若是她不为她想着点,就她那一眼看到头的肠子,还不知道会被怎么算计呢。 盛纮这些心思,不能跟王若弗说,也不能跟老太太说,甚至不能跟外面的人透露,唯一能说的只有她。 因此,林噙霜借着他们有着共同的秘密,两人之间的感情更加好了。 第69章 知否墨兰8 林栖阁院子的枫树绿了又黄,转眼又过了两个年。 墨兰七岁,林钰也已经三岁了。 这期间,她真的把林钰小朋友当做自己的弟弟。 而盛府的兄弟姊妹除了之前那一面,便再也没见过。她觉得,若是在路上遇到,他们也会是相见不相识的状态, 唯一能认识的只有华兰,还是因为她在林府时,林夫人会经常带着她去往各个府上的宴会。 她拒绝过,林夫人却表明,她是庶女,哪怕有她跟林大人为她撑腰,但是其余不了解的人,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情分。 如此,只能通过宴会抬抬她的身份,为以后做打算。 墨兰能怎么办? 林夫人一切都是为了她,她只能跟着去往各个宴会。 在宴会上,她受到了贵宾级待遇。 最直观的便是这些夫人八卦的时候,会避着其余小辈,却不会避着她。 她听着她们在府上用着各种阴私手段对付府上的小妾,想爬床的丫鬟。 看着好些个明媚的小姐姐,嫁人如开盲盒一般,全靠运气。 哪怕她们成亲之前,娘家会去查一下男方的品德。但世上有些男子,特别会经营自己的名声。 在成婚前,没人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 结婚之后暴露出来,好的如盛纮一般,遇到真爱,妻子为了固宠,再给他一个两个小妾。 坏的,花着妻子的嫁妆养家,自己在外面吃喝嫖赌,回来还会对妻子语言打击,拳打脚踢。 听到这些种种,她不得不感慨,王若弗确实是一个好的主母。 至少,她没有用这些手段对付林噙霜与她。 只是,这些画面如同一根针扎入她的心内。让她想起,她也会长大,可能也会遇到这种事情。 原主的任务是让林噙霜变成众人羡慕的存在。 若是她不嫁人,林噙霜如何会让人羡慕。 更别说,这些年,她不是没有试探,不成亲的可能。 林噙霜每次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便一副泪眼朦胧,身体摇摇欲坠,更是捂着自己的胸口,怪罪自己不该把她生成与众不同。 而她还没有开始的说服被咽下。 也就是说,在林噙霜认知里,她不光要嫁人,还想要她嫁给一个有身份有地位还有钱的人。 这就难办了。 穿越这个世界以来,除了林大人,她还真没有见过几个好男人。 这些夫人们的家里,每天不是这个小妾闹事,便是丈夫又在外面遇到了真爱。还时不时去逛逛风月场所。 她们与其说是妻子,还不如说是男人的大管家。 不光是要给他们生孩子,还得在外面给足他们面子,更得在他们遇到真爱的时候大度接受,后面再行磋磨也是那个真爱女人。 男人在这些事情里完美隐身。 无人敢挑战他们的权威。 这样的男人她可不稀罕。 在林家捶坏三张床的时候,大家都知道了她心情不好。 林夫人提议,明天带着她去逛逛铺子。 安抚好墨兰的心情,回到房间的时候,她对着林大人叹了一口气: “官人,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林大人从书本中抬起头来,疑惑道:“发生何事了?” 林夫人坐在床上,把之前带着墨兰去宴会,又让她听了很多各个府上见不得光的事情告知林大人。 “我本想着,王若弗肯定不会教她这些。借此机会让她看清,免得以后被人一颗糖就骗了去。” “她才七岁。” “我七岁的时候,已经跟着母亲管家了。 你再看墨兰,她每天乐呵呵的,满脸天真,可见盛家她小娘也没教她什么。 我若是不替她着想,她大了嫁人了,又如何管理宅院。” 林大人拍着林夫人的肩膀: “我知道你是想要在我们离开的时候多教她一点,可人与人是不一样的。 墨兰这丫头,看着没什么主见,其实内心是有成算的。 你想想这两年,时不时便有人用各种东西,让她去做客,她答应谁了?” 林夫人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随即莞尔一笑:“如此,我也能放心跟你去汴京了。” 墨兰还不知道,自己的金大腿马上要升官到汴京城了。 第二天醒来,用过早膳,便跟着林夫人去往了扬州城的首饰铺子。 一路上,林夫人不停的给她买买买。 跟着的丫鬟婆子手上都抱满,去放东西去了。 墨兰在一家定做服饰的店面量完尺寸,去往后院上厕所,只是眨眼的功夫,一只手飞快的捂住她嘴。 再次醒来,已经换了一个场景。 破败的茅草屋内,她的双手被绑着,周围还躺着好多个穿着绸缎的男孩与十来岁的女孩。 看他们的模样,应该与她一般,中了迷药。 她双手微微用力,结实的麻绳便被挣开。 墨兰揉着红了一圈的手腕,视线落在这些孩子身上时,气得脸都红了。 到此时,她如何不知道,她遇到人贩子了。 她观察着整个房间的布局。 大门紧闭,被钉死的窗户,让人看不清外面的情况。 墨兰找了一个空地坐了下来,打开万能的地图。 只见那上面除了他们这个房间内,周围到处都是红彤彤的一片。 看来整条街,都参与了人口拐卖。 细细数来,此时地图上的红名,大概有一百来个。 而她却只有一个。 她心疼的抱住了自己。 她徐笑笑,一向信奉与人为善,因为打不过。 就算是自己穿越上辈子,好像也没有怎么打过架。 现在,让她一挑一百多个,哪怕有吕布卡,都觉得虚啊。 “四妹妹。” 一个清爽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墨兰转头看去,之前在宴会上多次遇到,与华兰关系特别好的李华珍此时,正被绑着 ,睁着眼睛,疑惑的看着周围。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李华珍皱着眉头。 墨兰见地图上周围没有人,挪到她身边,给她松绑。 “我也不知道,醒来便在这里了。李姐姐你还能记得来之前你在做什么吗?” 李华珍揉手的动作一僵,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第70章 知否墨兰9 “墨兰妹妹,你说我们还能回去吗?”李华珍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神采。 明明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看上去却多了几分暮气。 墨兰见她这副模样,想到之前听八卦时,听说她有一个拎不清的父亲,与软弱的母亲。 他父亲总觉得,这辈子能有今天,靠的是父母的付出。 他身为老大,现在混出头了,便得好好的孝敬父母,教养弟妹。 他做这些没错,毕竟这是他自己愿意的。 但是,他不光是自己喜欢这样做,在儿女与弟妹的儿女出现矛盾的时候,不问青红皂白的把一切怪罪在自家孩子身上。 就连自家小孩的东西,只要是侄子侄女喜欢上了,便会自作主张的送给他们。 前几天她还听说,李家给李华珍相看了一户人家。 据说那家人的儿子是一个读书的料子,家风也还不错,只要她的堂妹不捣乱,她这辈子也算是熬到头了。 现在,她能出现在这里,说不得便是她堂妹的手段。 在这个封建的年代,她盛墨兰还小,被找回去没事。 李华珍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存在,发生了这种事情,若是家族不介意,也会把她远嫁。 若是介意,说不得还会把她沉塘,以免家里的姐妹受到非议。 墨兰只觉得喉咙发紧。 她上前几步,牵起李华珍的手,坚定的说道: “不会有事的,李姐姐,你相信我。” 李华珍对上墨兰因为认真的眸子。 摸上了一直想要摸的墨兰头说道: “嗯,我们会得救的。” 正在这时,地上的小孩们,纷纷的醒过来。 他们一醒来,便看到两个站着的人。 李华珍自诩是一个大人,跟他们交涉一番之后,彼此明白了现在的处境。 她正想要喊墨兰与她一起给这些人松绑。 便看到墨兰,正蹲在地上捡着一个个小石头,像是忘记了现在这艰难的处境。 李华珍见状也不好再让墨兰与她一起,只能自己给他们松绑。 那些松绑的人,也加入她给其他人松绑。 与此同时。 林夫人见墨兰半晌没有回来,便吩咐人去找墨兰。 得到墨兰不见的消息,她只觉得晴天霹雳。 多年的教养让她立马镇定下来,安排一队人把这里围起来,另外安排人去官衙找林大人与盛大人。 在林大人他们过来前,这家店的人一个也不许离开。 她坐在椅子上,眼里满是冷意。 ········· 官署。 盛纮知道墨兰不见的时候,腿一软。 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性格乖巧无比,绝不会拿这件事开玩笑。 再说她那身力气,打赢五个彪形大汉不成问题。 “东荣,让府里的人去找。” 东荣腿脚麻利的离开。 盛纮一挥袍子,刚出门便看到林大人。 两人对视一眼,官衙的人,能安排出去,都安排出去了。 更是让专门有经验的人,去审问那些人。 扬州城,因为墨兰的失踪,一时间进出城都开始戒严。 官兵们更是开始地毯式的搜查。 ········ 盛府。 王若弗听着东荣要带着府上的人出去,多嘴的问了一句,便让他带人离开。 得知是墨兰失踪了。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高兴的是,若是墨兰不回来了,主君便能与林噙霜离心,也能看到她的如兰了。 华兰是长女,又在老太太身边教养,还是他们第一个孩子,主君不会忘记。 长柏是长子,自己又争气,也不用她担心。 唯一让她担心的只有没多少心眼子的如兰,若是墨兰回不来,她的如兰是不是也能得到主君多一分的宠爱。 但同时又有点难过。 难过与她也是一个母亲,她连想都不敢想,若是自己的孩子发生这种事情,自己是否还能撑得过去。 她这边纠结林噙霜感受不到。 此时,周雪娘刚说完她的墨兰失踪的消息,她便吓得晕了过去。 没一会醒过来,便要往外院走去,嘴里还喃喃道: “不行,我要去找墨儿,墨儿现在一定很害怕。” 周雪娘抱着她腰:“您不能去,姑娘的本事您是知道的,您看看,您看看外面的枫树。 那上面都是姑娘扔出去的棋子。 若是您现在想要为了姑娘好,便什么都不做,去佛堂为姑娘祈福,以求主君的怜惜。 您现在一旦出去找姑娘,以后若是姑娘回来了,未来您没了主君的喜爱,又如何保护姑娘。 更何况,您总得想想三爷,不是吗?” 周雪娘的话,让林噙霜身体软了下来。 是啊,她现在出去,什么也做不了,还会引起盛纮的厌恶。 利益最大化便是,她去佛堂为墨兰祈福,引起盛纮的怜惜。 若是墨儿回来,她们能得到最大的好处。 若是墨儿回不来,她还能央求着盛纮去找墨儿。 周雪娘见她冷静下来,推着她去往了从墨兰出生之后,林噙霜便收拾出来的小佛堂。 与此同时,老太太也知道了这件事情。 她坐在椅子上,像是看到她失去的那个孩子,在质问她为何不救他。 为何这些年,对他不闻不问? 半晌之后,她闭了闭眼睛,对着房妈妈说道: “听说林大人马上将要去汴京上任,若是墨兰回来,便让她过来陪陪我这个老婆子吧。” 房妈妈知道,历时两年,她家小姐总算是想通了。 她们没有想过墨兰会找不回来,毕竟,墨兰有着扬州城一把手的干爹,二把手的亲爹。 若是这种情况,她还能被拐卖,那打的便是整个扬州城当官的脸。 ········ “咻。” 一颗石头深深的陷入屋内柱子里。 被拐卖的都是半大的小孩。 他们被墨兰这一手怔在原地。 有几个胆大的,跑到柱子边上,看着那上面抠都抠不出来的石子,望着墨兰的眼里充满了崇拜。 “怕不怕?”墨兰声音淡淡的。 小孩们摇头。 “那你们应该相信,我乃是上天派下来,收服燕云十六州的将军了吧? 怎么?要不要跟我混,成为吾的左臂右膀,一起收服燕云十六州。” 她话音刚落,刚刚跑去过看石子的两个男孩,凑了过来,像模像样的单膝跪地。 “末将拜见将军。”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激活技能三——当世第一猛将,己方将士增加百分之五十的战力。 鉴于宿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成就,奖励己方战力在百分之五十的基础下再翻五倍。) 第71章 知否墨兰10 “起吧,秦泰,周施,以后你们两个便是我的副将。” 墨兰对着他们灿然一笑。 从未报过自己姓名的两人站了起来,吸了吸鼻涕,更加崇拜的看着墨兰。 那一瞬间,他们只感觉一股力量从充盈了四肢。 秦泰是一个长得瘦得跟竹竿的男娃,他看着自己的骨瘦如柴的手,来到墙壁一拳头。 “砰。” 结实的砖被他一拳头打穿。 露出堆满了木材的院子。 其余人被这一幕惊呆了。 他转过头,呆呆的看着墨兰说道:“将军,我相信你是上天派来的了。” 听到他的话,众人看着他的体型,又看看被打穿的墙洞。 忍不住热血沸腾。 ——父亲,母亲,他们遇到了天神下凡了。 李华珍心脏怦怦直跳。 她的感官更明显,因为她认识秦泰,知道他是秦主簿的儿子。 更知道他是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还身体不好的男孩。 而现在,这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男孩,居然一拳打穿了墙壁。 她看着墨兰的眼底带了点自己都没有想明白的火热。 她突然想到,母亲她们说,墨兰是送子童子的话。 想到那些好姐妹背着华兰说,她们亲戚因为模了墨兰,回去就怀孕了。 所以,墨兰不是送子童子,而是天上的将军。 说不定那些怀孕的夫人们,怀的都是她的属下呢。 毕竟,没有那个将军,打仗的时候没有兵。 而上天派下来的将军,手下的兵,应该也是天上来的吧? 那今天这一出,是不是说明,她上辈子,也是将军手下的兵。 她想也不想的单膝跪地:“属下拜见将军。” 在她内心认可墨兰的时候,一股她从未感受过的力气涌入她的身体。 她从未感觉自己有这么强大。 强大的让她觉得,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不管遇到什么不公平的对待都能过去。 同时她更加相信,她身而不凡,是提前来给墨兰将军当前锋军的。 过去的一切,不过是给她的考验,不过是想要让她认清父母不过如此,比不上将军的一根毫毛。 这样想着,在墨兰让她起身的时候,她转头严肃的看着还没有表态的小孩们,冷冷的问道: “你们还没有清醒吗?同为天上下来保护将军的亲卫军们,还不拜见将军。” 墨兰:“..........” 她很想要问问李华珍,说这些话的时候,感到羞耻不? 她现在感觉脚趾扣地啊! 啊喂! 墨兰羞耻的给他们一个背影。 然而,在李华珍说完后,本来之前就想要跟着一起跪下的人,腿跪得更快了。 不为别的,只为了李华珍一句,他们也是天上下来的。 他们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天上下来的。 但是李华珍这么说,说不定她认识以前的自己啊。 说不定,他们跪下认将军之后,就能记起上辈子的事情了。 “拜见将军。” 这些小孩吼着喊道,就怕被人比下去了。 那声音大得,不远处的红名们都听到了。 墨兰看着越来越近的红名,眼眸闪了闪,一咬牙,转头绷着一张脸,对着他们说道: “去把武器拿着,我们一起冲出去。” 她指了指那个柴火堆。 这些力大无穷的小孩们,狰狞着一张脸,听话的一人拿着一根粗木棍。 当来看情况独眼男人一进来,便被一棍子打倒在地。 李华珍看着手里的木棍与倒在地上的人,只觉得这才是自己该过的生活。 她对着周围的小孩说道:“保护将军,随我冲锋。” 墨兰“.........” ——一时之间,她竟不知道她们到底是谁是将军? 她甚至开始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有神仙? 不然为何,李华珍一个娇小姐,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呢? 在墨兰疑惑的时候,这些手下们,一个个如哈士奇般,无师自通的学会合作,出门后,面对来拦着他们的人们,挥舞着手里的木材,一棍一个大人。 没有倒下的大人,还会面对后面人的补棍。 直到他们倒下。 墨兰一路行来,完全没有自己发挥的余地。 ——不是,她明明只是想要他们有百分之五十的战力,好带他们冲出去啊。 为什么,现在是他们带着她冲出去啊? 她这是躺赢了吗? 躺赢了吗? 这就是第一猛将的威力吗? 如此恐怖如斯吗? 都不用自己出手,手下的孩童都能打大人如切瓜砍菜般轻松吗? 墨兰面无表情走在后面,一副自己见惯了大场面的模样。 经过那些还没有晕透,想要爬起来的人时,偷偷的一脚把人踹晕过去。 等林大人跟盛纮带着人赶到这里的时候,便看到一条街,躺着各式各样的大人。 站着的却是一群举着木材,脸色狰狞的孩子。 他们脸上带着一股上过战场的血煞之气,那股气势看着便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在对上他们时,这些人举着棍子,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站在前面的秦泰,他把木材横在颈间,挑挑眉: “呵,还想打,要试试我棍子的力道吗?” 他话音刚落,秦主簿告饶的对着林大人盛纮躬身行礼,告饶的走到他面前,咬着牙,揪着他的耳朵: “那便让你老子试试你棍子的力道。” 秦泰豪情万丈的心,遇到了一盆冷水。 身上的力气如被抽走一般,整个人软了下来,倒在秦主簿怀里,整个人乖巧的不行: “爹,你怎么才来啊,我们刚刚可害怕了。” 站在他旁边的李华珍把手里的木材扔在身后,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她发现,从这些大人来之后,她的力气又恢复了正常。 偷偷的瞥了一眼后面的墨兰,给其余人使眼色,让他们一起把墨兰遮住。 这些一起打过人贩子,又觉得自己是天上下来的小孩们,吸了吸鼻子,跟着一起,哎呦哎呦的叫着。 父母在这边的,立马把自家的娃带回去。 父母没有在身边的,林大人便安排官差送他们离开。 林大人与盛纮看到后面的墨兰,乖乖的站在远处,对他们笑着一脸灿烂,只觉得头痛。 ········································分割线····························································· ps:大意了,不应该从这么小写,都十章了,墨兰还没有长大。 不知道宝子们喜不喜欢看小的墨兰? 我现在想快点写完,写少白啊! 啊喂!!! 第72章 知否墨兰11 盛家。 墨兰一回来便听人说,林噙霜正在小佛堂跪着给她祈福,心猛的一紧。 只要想到这辈子,她从出生到现在,一直在让林噙霜担心,就有点愧疚。 在林噙霜身上,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母爱。 盛纮去处理事情,她便被人带着回到了林栖阁。 一到院子外面,便看到等在门口的林噙霜。 一见面,林噙霜便向她扑来,声音带着点哑意:“墨儿。” 林噙霜紧紧的抱着她,就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宝物。 “小娘,墨儿回来了。” 墨兰用着轻得不能再轻的力道拍着林噙霜的后背,感受着滚烫的热泪落在她的肩膀上。 “墨儿没事,小娘不要害怕。” 林噙霜抱着她在门口狠狠的哭了一场,才对着她露出一个笑容。 她牵着墨兰回到院子,亲自给她洗澡,让人准备了一桌子她喜欢的菜。 晚上更是来到她的床边,给她讲着睡前小故事。 直到墨兰快要睡着的时候,她才抚摸着墨兰的头,声音柔柔的说道: “墨儿,你一定要平安的长大啊。” 等墨兰睡过去的时候,她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自己打扮得楚楚可怜。 在周雪娘提议让她敷眼睛的时候,她断然的拒绝。 果然,哪怕官衙事情再多,盛纮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林栖阁安慰她。 林噙霜如一株菟丝花一般,紧紧的缠绕着盛纮,给他织了一张名为真爱的网,牢牢的把他网住。 甚至为了让自己人设更加贴合,哪怕遇到王若弗的敲打,她也没有如同之前那般告状,而是让下人们不经意的透露给盛纮。 让盛纮知道,她这辈子没有他不行。 墨兰看着林栖阁越来越多的盛纮小私库里的东西,看着林噙霜的眼里充满了佩服。 ········· 林大人升迁至汴京。 离开的时候,盛纮专门带着她去码头告别。 望着远去的船只,墨兰知道,之前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过去,因为林大人是她的金大腿,又是盛纮的顶头上司,她经常会去林府去小住。 还会跟着林大人林夫人逛扬州城。 现在,从那天事情过后,盛纮与林噙霜默契的不让她出去。 她整个人的肉眼可见的不嘻嘻了。 盛纮见她这副样子,呵呵笑道: “墨儿,你与林兄他们总有相逢的时候。别难过了,爹爹今天带你去茶馆听书如何?” 墨兰可有可无的点头。 来到茶馆二楼雅间。 听了半天,墨兰才听出,现在说书先生讲的是,小孩与官府合作智擒拐子。 其中,秦主簿家,更是身先立足,派出了自家最小的小孩........ 墨兰用自己5.0的视力看着一楼茶馆,瘦的跟竹竿似的秦泰笑得跟个傻子似的,对着周围的人拱手,示意他就是秦主簿家的小孩。 整个人臭屁的不行。 说书先生继续吹着,林知州与众官员通力合作,将从建国便盘踞在扬州城的拐子团伙,一网打尽。 更是顺着这条线,找到他们的下家与上家,整个拐卖团伙,遍布全国各地。 各个州府听说之后,积极配合,把各地的拐子一锅端了。 “原来爹爹你们最近在忙这些吗?”墨兰佩服的看着盛纮。 盛纮听着被夸大的事实,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不点头能怎么办? 总不能告诉孩子,他们只是把孩子们打倒在地的拐子收监。 不用怎么审问,这些人就像是倒豆子把自己的上下线都招了。 问他们为何这么老实,他们却说, 是之前恶事做多了,遭报应了。 那天,他们看到,那些被他们拐卖的孩子们附身到这批孩子身上,这些孩子才会这么厉害。 盛纮与林大人总觉得,这事情与墨兰有关。 却默契的把一切掩盖,只当做一切都是他们官衙提前得知,并派自家的孩子作为诱饵。 墨兰见盛纮被她说得有点不自在,狡黠一笑。 说书先生讲完扬州城的大事情,便开始讲起了三国演义。 坐了半天,盛纮才提议回家。 只是,他们刚踏下楼梯的时候,便被秦泰堵住。 他人虽瘦,但声音大得可以掩盖住说书先生的声音。 “将军。”秦泰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是一只小狗。 “将军,你听到了说书先生说的没,我们出名了。 将军,你这些天怎么不来找我们,我们可想你了。 将军,我们什么时候去收服燕云十六州啊?我跟兄弟姐妹们浑身都是力量,等不及跟你并肩作战了。” 要不是他眼里满是纯真,墨兰会以为他是故意想要搞她,让她丢脸。 整个茶馆静默了几秒,随即便是不绝于耳的笑声。 “哈哈哈哈。” 那声音,都能把房顶掀翻。 “小衙内,你莫是醉了,这收服燕云十六州是我们老爷们的事情,女子可当不了将军。” “哈哈哈,是啊,是啊,小衙内可别把过家家那一套带到茶馆来说,听着怪叫人不好意思的。” 秦泰整张脸被气得涨红,他瞪着眼睛,把刚刚笑话他们的人,一个个瞪过去。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将军可是上天........唔唔唔。”秦泰疑惑的看着捂着他嘴的墨兰。 吃茶的人看到他们这一幕,拍着大腿笑得更加大声了。 “小衙内,你家将军都被羞到了,你还是赶紧跟你家将军回去过家家吧。” 秦泰想要挣脱墨兰的桎梏,却只能被面无表情的墨兰死死的被捂住嘴。 要不是这里没有地洞,墨兰都想要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一旁的盛纮笑得一脸和善,对着周围的解释道: “孩子们不懂事,失礼了。墨儿我们离开吧。” 墨兰给了秦泰冷得吓人的眼神,秦泰一个激灵。 这些天,被别人捧,加上之前的勇猛,让他无比相信,自己就是与将军一起下凡的手下。 他秦泰,就不是一个普通人。 他不会读书又怎么了? 他是天兵啊。 天上的兵的不会读书不是很正常吗? 上头的热血在这个眼神下,冷静下来。 墨兰把他交给秦家人的时候,在他耳边咬着牙说: “你可是我的副将,得好好约束其余人好好读书,不然以后不带你们去打仗。” 对于这种中二的人,墨兰只能用中二的方法对待。 据盛纮后来说,那天之后,秦主簿还向他打听,她与秦泰说了什么? 因为从那天之后,不爱读书的秦泰,开始发奋图强了。 第73章 知否墨兰12 长柏与长枫最近在书院,老是被一些小萝卜头围观。 他们一边观察着他们,一边对他们指指点点。 在长柏与长枫认为是不是得罪人的时候。 瘦瘦的秦泰带着周施,拿着自己苦恼已久的学业,找到了两人询问。 长柏\/长枫“........” 他们见两人如此有诚意,便为这些小萝卜头讲解学业上遇到的问题。 只是,这些人的视线却停留在他们身上,而不是课业。 等到两人讲解完,他们收回目光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如此几日下来,两人还真以为他们是想要好好学习的那批人时,秦泰他们开始除了上课,时时刻刻的盯着他们。 就连他们出恭都跟着。 脾气火爆的长枫有点忍不了。 这天,学院后门,长枫问着这最近在扬州城出尽风头的秦泰他们: “我说,你们每天跟着我们做什么? 若是想要问问题,我想夫子一定会乐意为你们解决麻烦。” 秦泰乐呵呵的说道:“长枫哥,不要生气嘛,我们只是对你们有点好奇。” 他比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 周施点头,他看着长枫的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长柏哥,长枫哥,你们能一拳打穿墙吗?一定会的吧?” “不是,谁跟你们说我们能一拳打穿墙的?你告诉我,我去找他理论。”长枫觉得有人在搞他。 周施一脸期待:“所以你不会,那你呢,长柏哥,你一定能行的吧?” 长柏摇头。 他也很好奇,到底是谁在外面传他们这么厉害。 脑海里面过了一圈,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人了。 秦泰扒开周施:“不是,你们身为墨兰将军的哥哥,就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吗?” 两人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他们。 被举过头顶,那种失重感,与特殊的视角,又浮现在他们脑海。 两人闭了闭眼,从那之后,再也没有理会这两人。 ········· 皇宫。 “林爱卿,在汴京可还习惯?”皇帝坐在龙椅上,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林大人一脸感激的回答:“感谢官家的惦记,一切都好。” 皇帝笑意更深了:“我听说你家里小儿已经两岁了,之前扬州城传得神乎其神的送子童子还是你的义女。 林爱卿,你的本事还真不小啊。” 林大人心里咯噔一声。 官家这些年,想要孩子想得快要魔怔了。 墨兰有无神奇之处,无人说得明白。 官家这是想要他给一个准信,让他担保,他之前的孩子,确实是墨兰这个送子童子送来的。 “那不过都是扬州城那些百姓们传着玩的,她一个小女娘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一切不过是恰好罢了。” 他不能把墨兰推在火上烤。 皇帝脸色沉了下来:“好一个恰好,茂则给他看看,扬州城传来的消息。” 张茂则:“喏。” 林大人在皇帝的视线中打开了一封厚厚的奏折。 那上面清晰着写着,从他妻子怀孕之后,墨兰的一切事宜。 他看着那上面,清晰的记载着,那些人摸了摸墨兰,过几个月便怀孕的事情。 还有,他跟盛纮掩藏的小孩打拐的事情。 就连墨兰如何说自己是天上的将军,要带着这些人去收回燕云十六州。 那些小孩,又是如何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变成一棍一个大人的。 他冷汗直流,却不敢擦拭。 从这里面,他能看出皇帝想要孩子的决心。 此时,他不得不庆幸,他是一个清官。 也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林爱卿,可还有话要说。” 林大人闭了闭眼,睁开的时候,跪在地上: “官家,这事处处透露着巧合,微臣也不确定,那孩子有那份本事。” 他甚至想要说,若是她没有让官家有子嗣,官家能不能放过她。 但是,他深知,想要孩子的人,最讨厌的便是,被人说如果没有。 这话晦气,不会有人想听。 更何况,有皇位要继承的官家,更不想要听这个。 半晌之后,皇帝的声音传了过来: “朕知道,这事需要缘分,不会连一个孩子都容忍不了。” 这是保证,若是不成不会怪罪墨兰的意思。 林大人偷偷的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 ········ 盛家。 王若弗知道,自家孩子在学院被人跟墨兰比的时候,气得只想去林栖阁问问,墨兰那丫头做了什么? 须知,长柏长枫是她的哥哥,只有他们好了,未来她才能好。 要不是想到官人说,林大人在汴京成为了官家近臣,说不得以后,他们长柏还能用上这个人脉,她早就叫人请来挨训了。 她气得在家里只拍大腿。 感慨墨兰的好运气。 林大人家被她攀上了。 若是当时主君带的是她的如儿,说不定这个关系就是他们如儿的了。 一旁的如兰吃着糕点,看着她傻笑。 王若弗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忘记了之前的不渝。 卫小娘的院子又是另外的光景。 她正在教明兰识字。 教完后,便给她灌输着为人处世之道: “你大姐姐与五姐姐是嫡女自有主母庇佑,你四姐姐的小娘得宠,主君更是为她拜了个厉害的干亲,你比不得。 小娘没用,无法给你一个好的出生,明儿,你没事的时候,便去寿安堂给祖母解解闷。” 明兰抬头看着自家的小娘:“小娘,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小娘。” “那你便听小娘的话,无论发生何事,万不可跟人起冲突,没事的时候,便去祖母那边请安。” 见明兰点头,卫小娘才松了一口气。 这些年,她看着华兰与如兰在盛家是如何尊贵。 又看着墨兰这个与明兰一般的庶女,被主君带出去一圈,拜了一个厉害的干亲回来。 整个盛家,除了她的明儿,各个都有着靠山。 哪怕她再怎么清高,不想搭理盛纮,她也得为明兰打算。 都是盛家的女儿,她不能让明儿差她们太多。 所以,她得为明儿找一个靠山。 华兰没两年便会出嫁,趁现在让明儿去老太太那边露露脸,说不定老太太一时心软,愿意亲自教养明儿。 这样,几个姐妹才不会差太多。 第74章 知否墨兰13 寿安堂。 一早。 老太太看着来请安的人,眯了眯眼。 示意这些人离开后,独独的留下了盛纮。 “我知道你忙,便不跟你绕弯子了。 墨丫头你是如何打算的?如今林家已经离开扬州城,她总不可能一直待在林栖阁吧? 她还是小孩,总驹在林栖阁也不是个事。再说了,你就不打算让她与兄弟姊妹们熟悉熟悉。 纮儿,这个世道女子不容易,你身为父亲,又能陪得了她多久?只有与兄弟感情好,未来受了欺负,才有人愿意帮忙出头。” 这话简直说到了盛纮的心里。 以前墨兰会不时去林府,教养问题,林大人已经给他通过气,全权由他们负责。 他乐得让墨兰被林夫人教养。 现在,林大人他们已经离开。 据他所知,墨兰每天不睡到晌午,都不会起床。 霜儿也因为之前拐子事件,也不管她,他问便说小孩觉多。 这让他有点烦恼,该如何教养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儿。 尤其是,他想到秦家那个小孩,说墨兰是来收复燕云十六州的将军,脑海就不由得浮现那天,那条街,站着的几十个孩子与倒地的大人。 他闭了闭眼,摇晃出不合时宜的想法。 墨兰是女孩,才不是什么将军呢。 就算是大有来头,也不会是什么将军。 那天的事情,一定是这些孩子被那些拐子喂了什么不知名的药物。 “母亲说的是,只不过,想必您也知道大娘子的顾虑。 若是我让墨儿出来,岂不是让家宅不宁。” 他说完这些之后,看了一下老太太的表情,才继续说道: “不过,母亲倒是提醒了我,若是母亲乐意,我便让墨儿日后过来请安,还请母亲教教她为人处世之道。” 两人一番话下来,已经把墨兰接下来的生活安排好了。 彼此都很满意。 老太太满意,可以教养那个与她早夭孩子长得相像的墨兰。 盛纮满意,以后霜儿再也没有借口溺爱墨兰了。 只不过他们这一番打算,还没有实施,家里便出现了林府来人。 盛纮看着林府的管家恭敬的站在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身后。 他心里咯噔一下。 那一刹那,他脑海把自己这辈子做的事情,都回想了一遍,脸上依旧笑呵呵的客套: “林管家,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林兄在汴京城可还好?” 林管家笑着点头:“主君一切都好,只是夫人惦念墨兰小姐。 今日来盛府,乃是有一桩大事,还请盛大人屏退左右。” 盛纮一个眼神下去,东荣他们离开。 直到整个房间只剩下他们三人的时候,林管家郑重的给他介绍: “这位乃是官家身边伺候的张先生。” 一番寒暄,张茂则道出自己的来意。 原来是官家早就听说,墨兰有神奇之处,想要把她接进宫去小住。 但是,这前朝后宫全部人都盯着官家的后院,这事不好明着来。 为此,他们接墨兰进京,明面上是林夫人想干女儿了,实际上是进宫去小住。 虽然张茂则没说,若是官家真的有儿子后,他们的好处。 但盛纮这个人精子知道,只要是这件事成功,他们家便飞黄腾达了。 同时也明白,官家这是病急乱投医,若是墨兰不能让他如愿,说不得....... 盛纮闭了闭眼,对着张茂则行了一礼: “张先生,扬州城那些流言不过是那些不明所以的人传出来的。 小女不过是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人,哪里有那通天手段。” 这个赌注太大,充满了不确定性,他还是拒绝为好。 张茂则静静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 “盛大人,我来此便是代表官家的意思。” 他这话让盛纮知道,这事无法拒绝。 现在,他内心唯一期望的便是,墨兰真的是送子童子,给官家带去希望。 不然,说不得他们盛家都会因为天子的迁怒,而消失。 ········ 林栖阁。 墨兰无聊的数着院子枫树树干上密密麻麻的黑白色的棋子。 从那天送林大人离开之后。 她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出门了。 以前没有出去的时候还好,现在已经尝到自由的味道后,她真的想要天天往外面跑。 哪怕让她社死都比让她无聊死好啊。 见她不时便叹气。 坐在一旁的林噙霜看着枫树上的棋子,提议道: “墨儿,若是无聊,不如去书房看书?” 这跟让她上进有什么区别? 她只要想起上辈子自己学那么多,最后归来仍是新人,便努力不了一点。 不过,大人都喜欢上进的孩子,她只能换上了一副很开心的模样: “小娘,我一点都不无聊,我只是在想爹爹什么时候来看我。” 林噙霜上前,点了点她挺翘的鼻头: “你啊,也不知道我跟你爹爹是怎么生出你这么一个懒虫的。” 墨兰一脸憨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林噙霜只要想到那天,就不忍心对她太过严厉。 她可是在小佛堂发过誓,只要墨兰回来,只要她健健康康的,未来她想要做什么都随着她去。 盛纮踏入林栖阁便看到他们这副母慈子孝的模样。 他咳了咳,对着墨兰说道:“墨儿,我跟你小娘有事情要说,你先回避一下。” 墨兰笑着离开。 就她这辈子的耳力,只要不出林栖阁,什么都瞒不过她。 等墨兰离开,盛纮才坐在林噙霜的对面,叹了一口气,不知如何开口。 张先生的意思很明显,这事除了他不能有任何人知道。 墨兰去皇宫会面对什么,他不知道,也不能说给霜儿听,让她徒增烦恼。 只是,以前,哪怕墨兰经常去林府,也还是会回来。 这一次,若是出现意外....... “纮郎,可是有烦心事?”林噙霜担心的看着盛纮。 盛纮注视着她的眼睛,那些借口,让他觉得有点心虚。 墨兰的事情,不光是关系到她,还关系到整个盛家的兴衰。 说实话,他从未想到,有一天他们盛家会遭遇这种事情。 进一步,皇子出生,官家有了继承人,他们盛家必将水涨船高。 退一步,官家无子盛怒,说不得会找个由头迁怒,让他们家永无起复的可能。 只是,这件事由不得他选择,他只能老实的送墨兰进宫。 “纮郎,可是遇到了难以抉择的事情?” 第75章 知否墨兰14 在林噙霜的注视下,盛纮灵魂像是从身体飘了出来。 他看着自己,对着林噙霜说:“林府来人了。” 林噙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是哪个林府,却在看到满枫树杆的黑白棋子时,反应过来,她笑着说道: “这是好事啊,他们担心墨儿,是墨儿的福气。还是说,他们府上出了什么事情?” 林噙霜说到最后,蹲在盛纮的面前,双手放在他的膝盖上,焦急的看着他。 若是林府出事,他们一定得跟林府立马划清界限才是。 只是,以后墨儿的婚事可如何是好? 这些年,因为墨兰攀上了林府这个高枝,她还感慨以后就算是王若弗不管墨兰,墨儿以后也能嫁得好。 若是林家出事,未来墨兰的婚事又落在王若弗的手里,可如何是好? 泛黄的枫树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金色的阳光从缝隙中穿过,打在盛纮的脸上,光斑随风晃动,照不出盛纮的脸色。 林噙霜的心渐渐的沉落谷底。 在墨兰都想要跑过来问问盛纮,可是她干娘他们出事了的时候,盛纮笑了起来。 “哈哈哈,看把你吓得,没有那么严重,只是他们有一个提议,我想着问问你的意见?” 林噙霜捂着胸口,不确定的问道: “真的没事?那又是何事让纮郎你这么愁眉不展?” 事关墨兰的靠山,林噙霜有点不相信盛纮说的话。 盛纮抬起头,看着林噙霜的眼睛,呵呵的笑着: “林兄现在可不得了,一入京便得到了官家的赏识,每天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只是,林夫人在汴京没多少认识的人,钰哥儿又还小,再加上思念墨兰。 林大人便提议,让墨兰去汴京陪伴,我想着照这个势头下去,林兄未来可期。 若是把墨儿放在他们膝下教养,以后也好找婆家不是? 只是霜儿,你身边只有墨儿,你愿意让她离开吗?” 盛纮的一番话,句句没有说同意,又句句透露着想送墨兰去。 林噙霜哪里不知道,把墨兰送去林府,对墨兰好。 只是,以前也就罢了,毕竟都在扬州城,现在若是让墨兰离开,若是盛纮升不了官,去不了京都,说不定,她一辈子都见不了墨兰。 她此时只恨自己,若是她娘家没有败落,是不是她的墨兰就能有一个不一样的出生。 是不是,她就不必面临这种没有选择的选择? 林噙霜勾起一抹苦笑:“霜儿知道纮郎是为了墨儿着想,又哪里敢拒绝。 只是,纮郎,墨儿还这么小,路途这么远,能不能让她多留几天陪陪我。” 盛纮点头,张茂则那边给了他三天的时间,刚好能让他们告别。 ········ 晚上。 墨兰躺在床上,林噙霜躺在她旁边,拍着她的背,声音悠悠的: “爹爹也是为了你好,这个世道庶女难为,你爹爹为你想这么多,你便不能辜负他。 去往汴京之后,不要淘气,要听林夫人的话。 要是受了委屈,便写信回来,万不可跟人起争执,啊。” 墨兰转身,抱着林噙霜的腰,闷闷的问:“阿娘,我能不去吗?我舍不得你。” 这些年,林噙霜明明生了两个孩子,却把所有的爱意全部给了她,把盛长枫送给了大娘子养。 盛长枫这些年,除了过年过节的时候,在院子外面磕头之外,其余时候是不会来林栖阁的。 他们就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看着林噙霜偷偷的给盛长枫做衣服,偷偷安排小厮,并偷偷敲打那些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的人。 但是,他们之间的隔阂,因她而起,却不会因她离开而消失。 林噙霜伸手擦拭眼里快要落下的泪水,戳着她的额头: “跟着林夫人,你以后才能过得好,小娘还等着你以后过得好,把小娘接过去常住呢。” 墨兰知道这事不是她们说不去就不去。 盛家当家人是盛纮,她们胳膊拗不过大腿。 她握住林噙霜的手,向她保证: “那小娘便等着我,我以后一定会接你去汴京,到时候谁也不能欺负你。” 她知道,这些年,林噙霜因为是一个可以随意发卖的妾,一直都没有安全感。 所以,之前林大人派人带她去他家的时候,她才像是一个真小孩,被一颗糖骗过去。 为的就是找一个金大腿,为的就是让其余人知道,她盛墨兰有后台。 因为她与林大人他们这层关系,就算是林噙霜犯了错,他们看在林大人是她干亲的份上,也不会随意发卖她。 林噙霜却只觉得这是小孩在说大话,完全不知道,未来她真的会因为这个女儿,而青史留名。 “好好好,我等着我们墨儿,现在我们先睡觉,小娘今天看着你睡了再走。” 墨兰打了一个哈欠,秒睡过去。 林噙霜快速起身,离得远远的。 果然,睡着的墨兰,因为心里有烦心事,一翻身“砰”的一声,特意为她打造的玄铁床凹进去一个洞洞。 林噙霜拍了拍胸脯,之前升起的不舍被这一翻身给折腾没了。 她家墨儿力气这么大,若是不把她送去汴京,让林夫人教养,她生怕自己这小身板受不了她这牛犊子力气。 更怕,要是不去,林夫人不管,真让她自己管墨兰的未来,而她给墨兰的找的女婿会被墨兰一拳捶死。 她闭了闭眼,不敢想若是墨兰以后真的嫁出去,未来女婿的人身安全。 她甚至怀疑,到时候,会不会被人指骗婚? 所以,还是把她送去汴京,让林夫人头疼这个问题吧。 ········ 翌日。 一早,墨兰被林噙霜打扮得像是一个行走的红包。 跟着林噙霜去往了只去过一次的寿安堂。 她们到的时候,就连比她小的明兰也到了。 给老太太请安之后,盛纮指着她对着小辈说道: “这便是你们的四妹妹,也是如儿跟明儿的四姐姐。 后天,她就要去汴京了,你们一起院子说说话,我跟祖母有事商量。” 王若弗想要说什么,比如说墨兰的武力值的时候,被刘妈妈拉了拉衣袖,便住口了。 墨兰这些年在宴会上没有出什么纰漏,现在长大了一点,应该不会像是四岁那样吓哥哥吧? 老太太看着远去的墨兰,想到盛纮给她说的话,冷下脸来。 她知道盛纮没有给她说实话,毕竟她在宫里生活过的,知道来了一个中年面白无须的男人,便知道这事不简单。 只是,看着没有说实话的盛纮,她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她老了,糊涂点好。 只可惜,不能教养墨兰丫头。 第76章 知否墨兰15 寿安堂,院子里。 墨兰站在华兰他们的对面。 从站位可以看出来,他们不太欢迎她。 他们彼此说着悄悄话,余光却不时瞥着墨兰。 华兰看了看弟弟妹妹们,对墨兰一笑,当做打招呼了。 这些年,哪怕她们会在宴会上遇到,也仅仅只限于认识而已。 没办法,华兰是去跟小姐妹们联络感情,而她则是听着各种府上的八卦辛密。 扬州城的夫人们,那还是什么都说,也不管她在不在。 每次看着她亮着的漆黑色眸子时还会问,她听懂了没? 这导致,后来林夫人让她去跟小姐妹玩,她都不乐意。 在这个没有手机,电脑的世界,这些八卦可算是她的精神粮食了。 现在,她面对她们如此明显的排挤,坐在一旁,也不想要跟他们说话。 半晌之后,盛长枫咬咬牙,走了过来,别扭的问道: “喂,你真的要离开扬州城,去汴京给林大人当女儿吗?” 墨兰淡淡的看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盛长枫见她这副样子,脸涨得通红: “小娘这些年,为你做了这么多,你现在攀上高枝,便认贼作父,你可对得起生你养你的小娘跟父亲?” 其余人看着他们,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却告诉她,他们也是这样想的。 墨兰气笑了,站起来,看着比自己高两个头的盛长枫: “这是爹爹给我选择的路,若是你觉得我认贼作父,便去找爹爹理论。 还有,林大人是我的义父,你该向他道歉。” “凭什么?”盛长枫梗着脖子。 墨兰冷笑:“就凭这个。” 她话音刚落,“砰”的一声,脚下的地被她踏出一个坑。 “哇哇哇。”盛长枫哭着跑走了。 他脑海不住的回忆着,这些天秦泰与周施望向他那失望的目光,像是在说,他比不上墨兰一根手指头。 本来他就因为被林噙霜放弃不满,想要跟墨兰比比。 就算是力气比不过,他还能安慰自己,这是莽夫之举。 墨兰是女子,这辈子就算是力气再大,也不可能当将军,真的去收服燕云十六州。 而他是男子,只要他努力,以后还能有一个官身。 到时候,墨兰说不得已经嫁给一个默默无闻的男人,还得靠他帮衬过活。 林噙霜到时候一定会后悔放弃他这个儿子,而选择墨兰这个没什么用处的女儿。 他一定要让她后悔,一定要爬得比墨兰高。 哪怕她有林大人当后台,也比不上他。 他的离开让其余人身体本能的一僵。 有过去记忆的华兰长柏腿脚一软,看着墨兰的眼底带着点恐惧。 小的如兰跟明兰张大嘴巴,呆呆的看着那个坑,随即有点明白,为何家里这么多姐妹,会是墨兰被林大人他们家看上。 墨兰转头看向他们,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你们有事要说吗?” 四人连连摇头。 想要离开,却害怕得罪墨兰。 此时,他们深深的羡慕着跑掉的长枫。 彼此大眼瞪小眼。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婆子走了进来,对着华兰说道: “姑娘,李家姑娘来找你。” 华兰松了一口气:“让李家姐姐过来,长柏我跟李家姐姐有事情聊。 你带着两个妹妹先离开,至于四妹妹,你....自便吧。” 长柏带着两个小的,落荒而逃。 墨兰歪头,自己有这么可怕吗? 总感觉这辈子的兄弟姊妹有点胆小啊? 李华珍一身粉色的衣裙,如蝴蝶般飞舞到她们面前,当看到墨兰的时候,她眨了眨眼睛。 “李姐姐,好久不见。”华兰客套的说着。 墨兰以为她们有悄悄话要说,体贴的想要给她们留出说话的空间。 李华珍看着墨兰想要离开,她立马出声阻止: “将.....四妹妹,我有事找你。” 墨兰转头不解的看着她。 李华珍对着她点点头,随即对着华兰说道: “不好意思华兰,我家里知道四妹妹要去汴京,便让我过来看看。 今日,我其实是奉命来看四妹妹的。” 华兰体贴把周围的丫鬟婆子带着离开,把空间让给墨兰与李华珍。 此时,太阳升了起来,整个院子都鲜活起来。 李华珍双手紧握,一步一步的走向墨兰,眼里带着已经疯魔的崇拜。 她站在墨兰面前,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 “将军,您真的要离开扬州城吗?” 墨兰点头。 她抬头看着这个有点不正常的人,没有开口。 “那我们?您有什么打算?”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华珍眼里带着不知名的期盼。 墨兰一愣。 ——他们?哪个他们? ——该不会是,那天那些小孩吧? 墨兰与李华珍对视,从李华珍的眼底,她得到了答案。 ——所以,那天之后,这些小孩到现在都还没有清醒吗? ——他们该不会以为,我真的要带他们去收复燕云十六州吧? 她之前以为只有秦泰还没有走出来,原来是这些人都还没有走出来吗? 有病要去治病啊! 啊喂! 墨兰想要说的话,在李华珍暗淡下来的眸子下,拐了一个弯: “我记得,我让秦泰与周施成为我的副将,男子便由他们管。 这女子嘛,当然由你这个前锋负责。 李华珍,这个世界与天上不一样,你若是........” “我愿意,我愿意,将军不要放弃我。”李华珍迫不及待的点头: “我知道这个世界与天上不一样,所以,之前的婚事不了了之后。 我便已经与秦泰达成协议与他成亲,我们都是将军的人,他不会拖后腿。 将军放心,我会跟秦泰在扬州城,好好培养那些已经出生与还没有出生的同僚的。” 墨兰:“.........” 她能感受到李华珍已经把她当成活下去的信仰。 她脸上带着笑容,伸出手拍在李华珍的肩膀上: “干得很好。” 李华珍幸福的笑了。 从那天开始她便感觉人生已经不一样了。 却一直没有得到墨兰进一步的指示。 现在,墨兰的肯定让她觉得,这些天空落落的心被填满了。 还好,还好,将军没有看到这辈子的自己是一个女子,就不要自己。 ·············································分割线························································· ps:加更一章。 为了墨兰早点长大! 我看到好多宝子们的评论,只是每天要上班,还要写小说,就不一一回复了。 都十五章了墨兰还没有长大,我发现,若是墨兰长大了,这个故事也写完了。 大家周末愉快,明天还要起来搬砖。 第77章 知否墨兰16 “爹爹,秦主簿家的秦泰今年多大了您知道吗?” 马车里,墨兰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自己一直想要知道的答案。 这几天,只要想到这个问题,她便想要穿越回去,不顾脸面的问问李华珍。 她觉得,要是不知道这个答案,最近吃饭都不会太香。 盛纮笑呵呵的回答:“约莫比你大一岁,怎么了,我们墨儿舍不得这个朋友?” 墨兰摇头。 ——所以,因为她,李华珍跟秦泰开始了一场相差五岁的姐弟恋? 她这是变成媒婆了吗? 她想到那天,李华珍告诉她,因为秦泰身体原因,秦家对他的未来没有抱什么希望。 只希望他平平安安的长大。 对于未来的儿媳妇人选,更是没有什么打算。 在得知她愿意嫁给秦泰的时候,秦家人立马行动,给他们把婚约给定下来,就怕她反悔。 墨兰只能在心中祈祷他们长大了不会怪她。 也希望,他们长大之后会忘记自己有那么中二的时候。 “墨儿,你可知今日我为何不让你小娘来送你?”盛纮撩开车帘,看了看前面的马车,眼里一片晦涩。 “爹爹就不要给我打哑谜了,我现在想要离开你们身边这么久就难受。” 墨兰的眼眶蓄满了泪水,要落不落,看上去好不可怜。 从出生到现在,哪怕之前偶尔会去往林家小住,与她相处的时间最长的还是林噙霜。 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林噙霜比她都清楚。 林噙霜把自己人生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她身上。 哪怕是讨好盛纮,也是为了从盛纮这边拿到好处,让她未来能多一点嫁妆。 “爹爹,能不能让小娘跟我一起去汴京?” 虽然她知道这件事不现实,但还是升起了一种期待,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小孩,说着不切实际的话。 盛纮摸着墨兰的头,叹了一口气: “不是爹爹不愿意,只是,你去的不是林家,而是另外的地方。 墨儿,你要记住爹爹接下来说的话,这关系到我们盛府的兴衰与你的小命,你要记在心里,并不要闹脾气知道吗?” 墨兰的眼神暗了下来。 她就说,为何盛纮不顾名声,都要送她去汴京。 原来是另有原因啊。 所以,那天不管林噙霜如何回答,最后的答案都是要送她离开。 甚至,若是林噙霜回答不好,盛纮还会对林噙霜失望。 他看似把选择权利给了林噙霜,结果却是另一次的试探。 墨兰只觉得身体如泡在冰水里面,冷得掉渣。 她终于明白林噙霜这些年不安来自哪里。 就问,哪个好人被这样对待,不会崩溃? 她握紧拳头,内心生出一个让林噙霜跟盛纮离婚的想法。 墨兰黑漆漆的眼睛看着盛纮。 盛纮在她耳边轻声说着,她将要去的地方是汴京皇宫。 “.......墨儿听明白了吗?此事关系到你与我们盛府上下的性命。 你老实告诉爹爹,你可真像是传闻那般有什么神奇的手段?” 这几天,盛纮只要闭上眼睛,就会想到扬州城流传的流言,倒了一片拐子的长街,林栖阁院子那颗镶嵌满黑白棋子的树杆,还有被墨兰撞飞的场景。 他内心一片火热。 只是心总落不到实处。 今日,他想要吓一吓墨兰,让她给他一个准信。 不管行不行,他都想要知道一个确切的答案,才能做好准备。 盛纮期盼的看着墨兰。 墨兰脸上一阵茫然。 她的系统又不是生子系统,更不能买什么生子丹,她怎么可能有这个能力。 话说,她之前看的小说上面,那些系统,什么美颜丹,洗髓丹,生子生女丹.......什么都有。 而她的系统,就连她上辈子学的医术都给她的记忆洗模糊了。 要不是范闲送的基础医术,她就真的归来仍是新人了。 盛纮的心情从高楼跌入谷底。 这些年墨兰种种的不同,在脑海不停的闪现。 他自我安慰,说不得墨兰有这个本事,自己却不知道呢。 毕竟,林兄家的孩子是实实在在的。 他给自己打气,只是在码头送别的时候,无论是谁都能感受到他的不高兴。 张茂则还在感慨,盛纮是一个好父亲。 他牵着墨兰的手,站在船头看着逐渐倒退的景色。 看着越来越远的码头,墨兰在内心祈祷,皇帝的症状不严重。祈祷她的基础医术能治疗他的病,让他生下一个皇子。 只有这样,她才能活得好好的把林噙霜从盛府接出来。 她发誓,若是把林噙霜接出来,她一定要给她找十个八个小奶狗,让她好好体会体会被人讨好的滋味。 ········ 汴京。 皇宫。 “说起来,拙荆怀孕那两个月,墨兰淘气得不行。 一天天的让我们陪着她吃着各种东西,晚上更是要与我们一起逛半个时辰的园子。” 林大人说到这里,噗呲一声笑了出声: “后来,拙荆怀孕之后,就别想让她跟我们一起逛园子了。 她美其名曰——别问,问就是累到了,她还是个宝宝。” 皇帝手指敲击着桌面,听着林大人细说着墨兰在林府的过往。 旁边还有一个内侍书写着注意事项。 皇帝案几下面还有好几张,林大人说的妻子怀孕前两个月,墨兰做了什么。 总结来说,就是他跟妻子,那段时间,什么都听墨兰的。 墨兰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 “他们应该快要到了吧?” 从决定让墨兰进宫,他便再也等不及想要试试这个送子童子,是否能让他得偿所愿。 如今日这般让林大人留下来说墨兰的事情,已经数不清多少次了。 他数着日子过,只希望,扬州城的流言是真的。 “应该就是这几天的。”林大人回答。 这些天,他给皇帝打了好多次预防针,就是为了让官家知道,墨兰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那两个月,真的什么神奇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只是,不知道为何,官家听着这些,更相信墨兰有神奇的力量。 皇帝心情激动的从龙椅上起来,走到殿前,看着头顶的太阳,他紧攥着拳头——这一次他一定能心想事成。 第78章 知否墨兰17 “赵爹爹,跑起来,跑起来,我要来追你来了哦。” 墨兰像是一个小炮弹一般向皇帝跑了过去。 皇帝吓得腿脚发软,咬着牙往前跑去。 此时,他只想要抽死那个期待墨兰这个送子童子进宫的自己。 这哪里是送子童子啊,这分明是一个小恶魔。 一不小心就会被撞飞的那种。 他含泪想到,见到墨兰那天,心情激动,想要上前抱抱她,却没有抱起来。 反而被墨兰举着大腿举了起来,内侍想要阻止,却被一巴掌拍飞的画面。 他闭了闭眼,把那个画面晃出脑海。 喘着粗气,大汗淋漓的往前跑去。 皇后跑在他旁边,担心的询问:“官家,若是身体不适,便歇息一会吧。” 这些天,皇宫因为墨兰的到来,鲜活了许多。 不爱运动的官家,因为墨兰让他减肥,每天早上上朝完,便听话的带着她们这些妃子,跟着墨兰一起跑步。 她好笑的转头看向说着要冲过来,却远远的吊在身后的墨兰。 像是看到了自己小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也是这么鲜活。 从成为皇后之后,她变成了挂在画上的人,用圣人的话武装着自己。 她知道官家不爱她。 也明白官家不想让外戚做大,所以,她不会有自己的孩子。 她明白,自己是世家推出来的皇后。 没有官家喜欢的她,若是有一丝一毫的让他们不满意,便会被参被废。 就如之前的郭皇后一般。 在她以为,这辈子的生命就会像是一口枯井了无生趣时,墨兰出现了。 她就像是一片光,照亮了皇宫这个阴暗的角落。 让她觉得刺眼,却忍不住靠近。 她觉得,若是她有孩子,那个孩子应该也会如墨兰一般耀眼。 皇帝喘着粗气摇头。 不是他不想说话,实在是心跳在嗓子眼了。 他也想要停止,只是只要想到停止,脑海便浮现林爱卿说的,那两个月,他们家都是听墨兰的。 听墨兰的!!! 他咬着牙,眼里泛起泪花。 ——一切都是为了子嗣,一切都是为了子嗣。 如此这般安慰自己,他终于跑完了全程。 这些妃子们,也一个个到达了墨兰的指定目标。 墨兰点头。 对这些听话的人表示自己很欣慰。 从那天下船,她便跟着张茂则来到皇宫。 她不明所以的来到大宋权力最大的地方,没人给她提点,也没人告诉她应该怎么做。 看到皇帝的时候,那一刹那,她脑海浮现盛纮告诉她,皇帝想要儿子的话。 她庆幸,她在船上时做了心理准备。 只是,她本以为她至少也会在林府待两天做做样子。 到时候,她还可以找林大人取取经。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她只能试探性的暴露自己的不凡,举起皇帝,让他们震惊。 如此才好让人相信,她的与众不同。 毕竟,若是皇帝的病她能治,还需要皇帝配合。 若是不能治,她这天生神力,明显的不凡,皇帝应该也不会杀了她。 一切都是为了增加活命的机会。 当她触碰到皇帝的脉搏时,就感觉这把稳了。 皇帝的问题很简单,就是因为不喜欢运动,身体虚,只要让他运动两个月,加以基础医书上的食补,有孩子便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只是,怎么让皇帝运动是一个问题。 在她烦恼如何让皇帝运动的时候,皇帝把她安排到了皇后的宫里。 接下来两天,她见完了皇帝宫里的女人。 她们各个都是美人,与皇帝的情况一样。 除了皇后 ,其余人都是弱柳扶风的那一款,能生下健康的孩子才有鬼呢。 看来看去,只有皇后的身体要强健一点。 墨兰唉声叹气,不知道该如何让这些人锻炼起来。 虽然她也不喜欢锻炼。 皇帝看着她愁眉不展,便问她为何如此。 她当时怎么说的来着,她说:“真愁人,你们身体太虚弱了,我一拳都能打飞一个。” 张茂则:“盛姑娘慎言。” 皇帝:“没事,墨兰你继续。” 墨兰托着下巴看着皇帝,眼睛亮晶晶的提议:“赵爹爹,以后你们早上跟我跑圈吧。” 皇帝当时脸色都不好了,当她以为他要发飙的时候,皇帝同意了她这个要求。 第二天,他带着妃子们,跟着她跑圈。 这一幕每看一次,墨兰便觉得是自己最出息的一次。 要知道,她之前就是一个普通人。 穿越一场,虽然比不上之前成为女帝,但是,她成为皇帝的教练了啊。 还把皇帝训得跑得飞快。 这怎么不算是成功呢? 墨兰心里暗爽。 她对着他们比着大拇指:“赵爹爹,曹阿娘,还有各位娘娘,你们真棒。” 虽然他们大的已经四十来岁,小的也已经二十几岁了。但听到墨兰这个小孩夸得这么朴实的时候,仍然勾起了唇角。 他们觉得,墨兰这么小,说的一定是真心话。 他们就是这么棒! 皇后是真的把墨兰当成自己的孩子。 听到她喊曹啊娘的时候,便感觉自己的这一生圆满了。 她带着墨兰离开,教导墨兰处理宫务。 另一头,因为墨兰的来到,晚上想要去找妃子辛苦耕耘的皇帝,累得只想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以前,只要是睡觉就会做梦的他,因为这几天的锻炼,倒头就睡,全程无梦。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他更加相信,墨兰是有点神奇的本事在身上的。 他对于墨兰能给他带来好运,更加相信了。 接下来的日子,墨兰吵着要吃什么,皇帝便跟着吃什么。 更是让他喜欢的妃子跟着一起。 一点都不需要墨兰担心。 这是墨兰第二次遇到无条件信任她的人,不过这一次不是因为喜爱,而是想到得到儿子。 墨兰每天数着日子过。 她与皇帝本人一起期待着,基础医术能照常生效,让皇帝有一个孩子。 这样,她才算是抱稳这一根大腿。 未来才能变成林噙霜的底气。 说不得,还能借着扬州城的流言,让自己在这个古代更有话语权。 第79章 知否墨兰18 两个月之后。 墨兰推开房门。 红墙白雪,青石板道路两侧,堆积得厚厚的一层的雪景映入眼帘。 “唰唰。” 一个身着蓝色太监长袍的人正扫着院子的落雪。 雪花纷纷扬扬,墨兰被这副景象硬控在原地。 她穿越时间空间,成为古代小官之女的事情,终于有了真实感。 ——爸爸妈妈,我出息了,这辈子,皇帝皇后都成为我的义父义母了。 若是再让皇帝生一个儿子,她说不定还可以捞一个公主当当呢! 墨兰心里升起万丈雄心。 只觉得自己走上了人生巅峰,离带着林噙霜单独过只差把皇帝身体养好,让他跟妃子生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她就可以横着走了。 这辈子躺平日子指日可待啊! 她雄赳赳气昂昂的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往皇后寝宫走去。 现在,她得好好讨好他们大宋的国母。 她未来的好日子,就系在他们两口子身上了。 她只要把他们身体养好,到时候一胎不行,怀二胎,他们总有一胎能拼一个儿子。 从后殿到皇后的处理公务的正殿路程很短,墨兰还没有歪歪完以后该如何过自己的好日子,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道凄苦带着呜咽的声音。 “嬢嬢,我真的没法跟驸马过下去了,您让我跟他和离吧。” 墨兰的脚步一停。 她突然想到之前,宫人们跟她说的,官家唯一在世的女儿,被嫁回了官家的母家。 所以,里面的人是他们大宋唯一的公主? 殿门口守着的人,远远的看到她,便提步来到她面前,对着她说道: “姑娘,娘娘此时正在处理公务,御花园的腊梅开得正好,奴婢陪你去别处走走吧。” 墨兰抬头看着她,明白过来,皇后应该不想让她看到这些,她眨眨眼睛,懂事的背着小手跟着离开。 一路上,她心不在焉,想着那道声音,她身体的热度像是离她而去了。 她在想,这个世道皇帝的女儿都过得这么难了,那么其余人家的女儿是不是更难? 李华珍之前给她说嫁给秦泰,是不是也是因为,之前那个公子知道了那天的事情,不愿意再娶她了。 可是,那天的事情,已经被扬州城的官员们主动拦下来,都是为了打击人贩子,才派出的自家小孩。 要知道,那天之后,这些官员的名声都好了不少,朝廷更是给他们发了牌匾下来的。 所以,好处被这些大人们捞走了。 坏处还是没有饶过那天那些女孩吗? 她深吸一口气。 看着面前的红梅白雪,思绪已经飘到远方。 她有点明白上辈子的自己为何会想要提高女子的地位,为何会成为女帝了。 要是这辈子有条件,她也想要改变这个社会。 至少让女子的婚姻自由,也算是大功一件。 可惜,这辈子她别说创办孤儿院养老院,就连出门也成问题。 更没有一个范闲,让她蹭经验,跟她强强联合,助她成为能改变社会规则的人。 “看到没,看到没,李驸马又来接公主,也不知道公主这次会不会跟他离开。” 不远处的小宫女们,说着悄悄话,一边说还一边指着不远处。 要不是墨兰这辈子的耳力与眼力都很好,可能就听不到这些了。 她看着不远处往皇后宫殿走去的驸马,整个人看上去平凡而普通。 不明白,这样的他,是怎么当上驸马的? 还是说,跟上辈子的流言一样,只要是世家都不会愿意娶公主,所以只能选择一个普通人? “刘姑姑,那人是谁?我怎么没在宫里见过呢?” 墨兰指着驸马的方向,问着带着她出来的掌事姑姑。 刘姑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随即低下头,对着她说: “那便是公主的驸马,应是来接公主回府的。” “我不喜欢他。”墨兰皱着眉头。 “哎哟,我们姑娘还知道什么是喜欢和讨厌啊。 不过,以后这话还是不要在外面乱说,女子谈论男子,若是被人知道了,会被人说道的。” “我知道了,刘姑姑,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吗?墨儿好冷。” 刘姑姑哑然失笑。 之前墨兰表现出来的战斗力,让她忘记了这还是一个孩子呢。 她看向已经远去的驸马,点点头。 既然驸马来了,这事也有了定性,盛姑娘过去也没有什么不可。 刘姑姑牵着墨兰的手,像是握着一个小暖炉,对于墨兰说的冷的话持怀疑的态度。 穿过御花园,没一会便回到了皇后的正殿。 墨兰耳朵动了动,知道里面都有谁,她放开刘姑姑的手,哒哒哒的小跑进去。 见到里面的人时声音洪亮:“曹阿娘,咦,赵阿爹。” 看到她进来,本来严肃的皇后脸上挂起了笑容。 “小心点,别摔着了。” 墨兰停下来,娇憨的笑着:“就算是摔了,也是地板遭罪。” 她的话让皇帝想到了之前被举起来的画面,他闭了闭眼睛。 想到这两个月的锻炼,好了不少的身体,看着墨兰的眼里带着毫不掩饰喜爱。 墨兰可是他的福星。 之前他总是认为自己的身体不好,可能活不了多久,所以很想要快点生一个小孩。 然而只是把墨兰接过来两个月,他就感觉身体肉眼可见的好了。 哪怕现在宫里还没有传来好消息,他也有信心,只要墨兰在皇宫,他未来一定会跟妃子有孩子的。 若是那个孩子有墨兰这般天生神力更好。 墨兰坐在皇后身边,皇后给她介绍着什么糕点好吃,两人的相处模式,就像是真正的母女一般。 其余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小孩身上,忘记了她过来说的事情。 公主握紧双手,看着以前属于自己的宠爱,被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女孩分走,有点心酸。 她明明才是皇帝的女儿不是吗? 为何,她一个公主,会活成这样? 为何,她一个公主,要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 为何,她找之前宠爱她的爹爹嬢嬢想要和离,却无人理会,只觉得她在无理取闹? 公主狠狠的瞪了一眼,坐在她身边,装作一副憨厚模样驸马。 第80章 知否墨兰19 墨兰坐在皇后旁边吃着糕点,听他们唠家常。 要不是这里没有瓜子,她高低嗑一盘瓜子,一边嗑一边听。 余光却不住的往公主那边瞟。 她能感觉到,公主是真不喜欢驸马。 哪怕他们坐在一起,公主半边身子都往另一边躲。 驸马却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还凑上去,小声的给公主说小话。 上首的皇帝还乐呵呵的说:“你们感情真好。” 墨兰:“.........” 但凡她是公主,她都要弑父了! 难怪皇后跟其余娘娘都不管他们呢。 原来是皇帝眼瞎! 墨兰感觉自己嘴里的糕点不好吃了。 她好像看到自己未来被拉郎配,找了一个不喜欢的,还不能离婚的模样。 这样想着,她放在案几上的手,有点控制不住。 “砰。” 案几在众人面前被墨兰放在上面的手给按碎了。 “啊!” 其余的娘娘们小声惊呼出声。 墨兰回过神便看到自己又做错事情了。 她挠着头讪讪的笑。 没办法,只要是遇到不爽的事情,力气老是不受控制。 一旁的皇帝捂着自己的胸口,环视一圈,发现只有皇后面如常色的安排人换案几。 他不得不感慨,不愧是武将人家的女儿。 幸好没有把墨兰安排在其余妃子住处。 若是她三五不时便来这一出,就算是他的妃子怀孕也会被吓到。 皇后拉着墨兰起身,看着墨兰的眼里带着欣赏与遗憾。 她出生在武将世家。 最崇拜的便是那等有本事的人。 但凡墨兰是一个男子,就凭这身力气便能建功立业。 然而,墨兰是女子,就如她是女子,哪怕她的兵法学得比兄长都厉害,最后还是只能做一个后宅女子。 她叹息,也不知道自己在叹息什么。 也许她明白,只是多年下来,这个社会已经成为常态。 更何况,从前朝出了一个女皇之后,本朝对女子的束缚更加多了。 如前朝那种女将军,更是不可能再出现。 哪怕她是皇后,也不能改变这个世道。 一旁的公主眼睛都睁圆了,看着地上的案几碎渣,再看了看墨兰的小体格子。 她在想,若是她有这么厉害,是不是就能做很多。 比如说,把旁边这个驸马捶死。 她热切的看着墨兰,想要问问她,是否会什么话本里面的武功? 若是可以,能不能教她一招半式,能对付驸马就好。 皇帝像是才想起来,墨兰在皇宫的事情应该保密。 转头对着驸马跟公主说道: “好了,驸马也到皇宫来接你来了,你既已嫁人,偶尔也忘记自己公主的身份,好好跟驸马过日子吧。” 公主只能跟驸马离开。 其余妃子也纷纷告退。 等人只能下他们三个之后,皇帝淡淡的问着:“说说吧,刚刚想到什么了?” 墨兰回想公主离开时身上那种无力感,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 她在想,若是他们关系很好呢? 她什么都不了解,什么都不知道,便随意插手人家的家事,脸是不是太大了? 之前所有的想象不过是她自己的脑补。 所有吵架的情侣,当时只想着对方的错处,在外面提起也是对方的不好,一旦和好,便又是另外一副光景。 她身体抖了抖,想到之前的好朋友每次吵架就会跟她诉说着男方的不好,还让她跟着一起讨伐她对方。 但没撑几天,便会和好。 那时,之前所有的不好都消失不见。换上另外一副嘴脸,狂夸她“老公”的好。 ········ “墨儿,你刚刚可是有话想要跟官家说?”皇后坐在主位,拿着公务处理,问这话时头也没抬。 墨兰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雪景: “曹阿娘,公主跟驸马关系好吗?我........” 她突然注意到地图上皇帝的名字如此刺眼。 皇后喝了一口茶:“他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也说不好。 怎么?你要说的话,与他们有关吗?” 那就是不好的意思。 若是他们关系好,皇后就不会这样说了。 墨兰眼睛一亮。 她喜欢做好事,却怕因为自己的自大,把自认为的好事变成对别人的坏事。 既然公主是真的想要离婚,现在皇帝又这么信任她,她只要动动嘴皮子,便能拯救一个女子,那便做吧! 在这个世界,能让一个女子如愿,也算是功德一件不是吗? 她一巴掌拍在脑袋上:“哎,那我便不能跟赵爹爹说了。 我爹爹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若是我跟赵爹爹说,驸马克他,要是他让公主跟驸马和离了怎么办?” 剩下的话皇帝没有再听了。 他提步离开。 在路上,他还在想,到底是谁买通了墨兰说的这种话? 公主的母亲? 皇后? 可是脑海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在外面的事情,就连皇后都不知道。 所以,驸马克他是事实。 身为一个多疑的皇帝,他暗自让服侍墨兰的人过来询问。 直到听到一个宫女说,今天墨兰在御花园,一看到驸马,便问刘姑姑那是谁,并皱着眉头说着——我不喜欢他。 皇帝长舒一口气。 他想到了墨兰在皇后正殿里,余光不时看向驸马他们那边,还自以为没人发现。 她那个时候,看着驸马的眼底带着“厌恶”。 是的,厌恶! 当时他还在想,墨兰从未见过驸马,如何会讨厌驸马。 原来是驸马克他。 越想越多的皇帝甚至把自己每次见驸马之后,没多久便病一场,归结为驸马克他,完全不去想自己的身体不好的事实。 他就这样说服了自己。 现在,想到自己把女儿嫁给了克他的人,就想要让他们和离,并让驸马去寺庙给他祈福。 这些年,驸马家的荣耀都是因为他。 现在,也是时候该为他做一点事情了。 皇帝想要办一件事情是很简单的。 之前公主哪怕都能把长城哭垮了,都没有墨兰简单的一句驸马克皇帝这句份量重。 在又一次有心人的引导下,公主没有两天便又回到皇宫告驸马的状。 这次,不管是皇帝还是后妃们,都换了一副模样,纷纷支持她和离。 闹了几年要和离的公主,成功的逃出了一段不美好的婚姻。 站在皇后身边的墨兰,看着这些人变换的嘴脸,升起了无力感。 原来他们不是没有看到公主的苦难,而是因为事不关己,便选择视而不见。 她突然想要做一个真正的吕布,把这个赵爹爹刀了,自己上位,改变这一切不公。 她捂着自己的嘴巴,看着体验卡吕布。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吕布刀义父给影响了? 第81章 知否墨兰20 新年,就连皇宫这个严肃的地方也多了一点喜意。 平时没什么表情的宫人们,脸上都带着笑容。 哪怕最严肃的教习嬷嬷,看到这么不庄重的一幕,也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墨兰已经来皇宫四个月了。 翻年,她便可以说自己八岁了。 这也是她离开林噙霜过的第一个年。 望着来来往往的宫人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 她很想要知道林噙霜这几个月过得怎么样? 有没有想她? 以前过年的时候,林噙霜身边都有她陪着。 盛纮也会抽空过来看看。 现在,她离开了,若是盛长枫如之前那般只是在外面嗑一个头,也不知道她的心里该有多么难过? 她知道这件事不怪盛长枫。 毕竟,被放弃的是他,很难心里没有冤恨。 “姑娘,你在想什么?娘娘正找你呢。” 刘姑姑找到墨兰,看着她眼里的泪珠,眼神柔了下来。 她之前还以为,墨兰姑娘不会想家呢。 没有想到,人家竟然偷偷哭鼻子。 墨兰擦了擦眼里的渗出来的泪花,解释道: “刚刚风吹进眼里了,刘姑姑,墨兰不是故意的。” 新年的时候,大家都很忌讳看到人哭。 据说,要是看到有人哭,接下来的一年都会很倒霉。 刘姑姑点了点她的鼻子:“我知道,汴京冬天的风可大了。” 墨兰被她调笑的脸一红。 刘姑姑笑着说道:“走吧,我带着我们姑娘去收拾收拾。今个可是我们娘娘的大日子。” 回到住所,被刘姑姑捯饬一番,跟着她来到了皇后的寝殿。 此时,皇后正躺在床上,抚着自己的肚子,散发着母性的关辉。 墨兰心落在肚子里了。 两个月前,皇帝除了跟着她锻炼,便没事就往皇后寝宫跑。 皇后这健康的身体,不怀孕才怪。 她松了一口气,至少,皇帝后宫有人怀孕了,她安全了不是吗? 要知道,这些天,她虽然没心没肺的过着。 内心对这件事还是持怀疑态度的。 毕竟,她那个基础医术,之前只在林大人他们身上实验过。 现在见皇后这样,她万分感谢给她基础医术的范闲。 “墨儿,过来。”皇后对着她招手。 “曹阿娘。”墨兰笑得比太阳还要耀眼。 她坐在皇后床榻边,控制着自己的力气,尽量离她远点。 就像是之前在林家,她会主动的离林钰远点一样。 皇后抚摸上她的发量惊人的头颅: “墨儿,我知道你是聪明的孩子,这段时间你很害怕吧。” 皇后这句话,让墨兰鼻头一酸。 她想到现在是新年,想到未来自己的好日子,努力的压制下心里升起的涩意。 墨兰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曹阿娘如我阿娘一般好,墨儿不觉得害怕。” “你啊,今日让你来,便是想要跟你说,我肚子里有娃娃了。 不光是是我,还有四个后妃也怀上了。 墨儿,谢谢你。” 皇后眼里满是感激。 她嫁给皇帝这么多年,从刚开始的期盼,到后来的死心,经历了太多,也已经学会了放弃。 没有想到,居然有一天,一个扬州城的女孩,会被带入宫让她抚养。 她刚开始还以为是官家流落在外的公主。 到后来被官家告知,她是官家从扬州城请来的送子童子。 她从刚开始的不相信,到相处之后的喜爱。 每当看到墨兰的时候,她就像是看到自己年轻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也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每天快快乐乐的小女孩。 从墨兰身上,她找到了自己丢失的东西。 她从挂在画上的皇后,变成了她自己 。 同时因为墨兰,她跟官家有了共同的话题。 墨兰像是他们的女儿,而他们的话题从她身上,衍生到其他。 她体谅了官家的难处,官家也知道了她的心酸。 然后,她怀上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她摸着肚子,总觉得现在的日子美好的像是在做梦。 而给她带来这场美梦的便是墨兰。 “曹阿娘谢我作甚,您可是我的曹阿娘啊。” 皇后噗嗤一笑。 想到官家说,林家是因为他们把墨兰当成自己的孩子,才有儿子的,便让墨兰一来就喊他们爹娘。 她不知道官家的想法,但她是真的把这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女儿。 “既然你叫我阿娘了,那阿娘便送你一件礼物。” 墨兰之前哭鼻子的事情,虽然刘姑姑没有跟她说,但她可是皇后,皇宫里面就没有她不知道的。 墨兰眼睛都亮了起来。 期盼的看着皇后 。 ——是封公主?还是封郡主呢? “出来吧。” 林噙霜从殿内走了出来。 “墨儿。” 墨兰看着林噙霜,眼里泛起泪花,死死的捏着拳头,不让泪水滚落。 “好了,我知道你高兴坏了。 还有另外一个高兴的事情,从此之后,你的小娘能时时刻刻的陪着你。 你再也不用做梦都想要给你小娘撑腰了。 等我们五人生产之后,官家的赏赐也会下来。” 墨兰咬着唇,低头声音闷闷的:“谢谢曹阿娘。”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能哭,不能哭。 她只能笑。 做好心理建设之后,墨兰抬起头来,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脸。 “曹阿娘,那我跟小娘以后就扒着你过日子了。嘿嘿。” 皇后笑着虚空点了点她的额头。 “好了,我知道你们有很多话要说,便不留你们了。 墨儿,带着你小娘去偏殿,去你隔壁安置吧。” ········· “墨儿,瘦了,瘦了。” 林噙霜上下打量着墨兰,捂着自己的嘴,眼里的泪花要落不落。 她内心告诉自己,今日是新年,这里是皇宫,皇后才刚刚怀孕,她不能哭。 只是看着以前还有一点婴儿肥的墨兰,只是离开了四个月,脸颊上的肉便消失不见。 这让她看得无比心酸。 墨兰扬起头,笑呵呵的说道: “小娘没有发现我长高了吗?” 墨兰在林噙霜的面前转了一个圈,才问道: “小娘,你是怎么来的汴京,爹爹没有说什么吧? 还有哥哥,他知道你过来陪我了吗?” 第82章 知否墨兰21 林噙霜并没有回答,笑着让墨兰带她去往隔壁自己住的地方。 来到住所,她拿出为墨兰亲手缝制的衣服,拿在她身上比划。 “这一身衣服,从你离开便开始做了,本来想要寄给你的。 没有想到,有一天 我会亲自给你带来。 来,墨儿我们试试这身衣服,至于其他事情,都是我们大人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 她脸上的笑意不减,明显不想谈盛家的事情。 墨兰见状,只能听话的换着衣服,希望能让她心情开心一点。 八岁的墨兰褪去婴儿肥,眉宇间多了一点英气。 林噙霜瞧着这个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 思绪回到一个月前,盛纮告诉她墨兰没有去林府,而是进入了皇宫。 那一刹那,她杀了盛纮的心都有了。 她静静的听着盛纮说着,皇后很满意墨兰,只是墨兰在汴京想家,皇后便派人来接她过去团聚。 她看着盛纮那自豪的模样,心里难受极了。 盛纮只看到了皇后很满意墨兰。 而她却从满意中看到了墨兰在皇宫的不容易。 这是付出了多少,皇后才会派人来接她去皇宫与墨兰团聚啊? 她不敢想象,什么都不知道的墨兰,一个人去往皇宫,该有多害怕。 她还是一个不满八岁的孩子啊! 要是早知道,早知道,就算是不跟盛纮过,她也要跟着去皇宫保护自己的女儿。 盛纮想要让她拒绝,美其名曰,她是一个妇人,而皇宫是官家的后宅,不应该让皇后与官家觉得他们盛府恃宠而骄,而且墨兰做得很好,她不要去皇宫给墨兰添麻烦。 她第一次反驳了盛纮,带着东西,想也不想的离开了盛家。 长枫是男子,现在养在大娘子身边,没有什么危险,墨兰却不一样,她是一个女子,还是在皇宫。 若是她不去看着,怎么都不可能放心。 ········· 事实证明,林噙霜若是想要讨好一个人,是没有人能拒绝的。 她一来到皇宫。 第二天,便开始用着之前讨好盛纮的劲头,讨好着皇宫中最大的皇后娘娘。 她如同来之前打算的那样,用自己的方式把墨兰护在身后。 皇宫里的娘娘们对她满意极了。 她们都是人精子。 哪能看不出来林噙霜的讨好。 只是,以前这些手段都是她们用在皇帝身上,现在林噙霜对着她们使用这些手段的时候,她们才知道,以前觉得皇帝傻看不出来,现在才知道皇帝哪里是傻,分明是享受被她们这样对待。 哪有人看不出来她们这些手段,不过是被这样对待被这样讨好,真的会让人心情愉悦极了。 更何况,林噙霜极有分寸只对她们使用这一招,从来到皇宫,便只待在皇后的偏殿,官家每次过来,她还会提前离开。 这又有分寸,说话又好听,还是皇后干女儿的亲娘,这些娘娘们也乐得给她体面。 跟官家有感情的,知道墨兰代表什么,对林噙霜更是维护。 这让林噙霜在皇宫无比的得脸。 墨兰在林噙霜旁边看着,不得不感慨,你老娘果然还是你老娘。 但凡林噙霜生活在现代,绝对是一个精英。 只是可惜生错了时代。 在她感慨林噙霜生错时代的时候。 皇后也在跟林噙霜感慨:“墨儿但凡生在先朝,说不得还能成为一个大将军,可惜了。” 林噙霜目光随着皇后的话,落在院子里正在射箭的墨兰身上: “当娘的,只希望孩子能健健康康的。 娘娘,你别感慨她了,她看着是一个皮猴,其实胆子小得很。 去年找到一本食谱,说是要做叫花鸡。 让灶房的人给她活着的鸡,结果被那只鸡扇着翅膀,追了两个院子。 她撞坏了两个房门,直到那只鸡被人抓到了,才安静下来。” “小娘,你是不是在跟曹阿娘说我的坏话?” 墨兰拿着弓箭,红着脸大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她们。 “你们是在说我坏话吧?是再说吧?” 她越是这样说,两人笑得越是开心。 墨兰撅着嘴:“我宣布,我要跟你们绝交一刻钟,你们不要跟我说话。” 她实在是不敢想,自家亲娘居然会把她去年的黑历史给抖出来。 这个时候,她特别想自己的耳力没有那么好。 听不见,便可以当做不知道! “我们的声音这么大吗?”皇后小声的问道。 林噙霜摇头,随即笑着解释:“是我的错,以前老是这副样子跟她爹爹说她的坏话,她这是诈我们呢。” 两人携手离开,好得像是闺蜜一般。 皇后宫里,都是些没有生产过的宫女嬷嬷。 林噙霜过来之后,有过生产两个孩子经验的她,成功的在皇后宫里站稳脚跟。 哪怕曹家送来生产过的嬷嬷,都没有让林噙霜在皇后面前失宠。 林噙霜清楚明白自己的核心竞争力。 每天除了跟娘娘们联络感情,便是让人给她带皇宫的藏书,尤其是关于女子生产方面的医书。 女子生产不易。 皇后还是高龄能做祖母的人。 这里面的危险,可想而知。 她只有用尽全力,出工出力,就算是这一次,官家五个孩子都是女儿,她也能让墨兰接下来在皇宫的生活好过。 她看得明白,若是这次官家如愿,她们就能出宫,也能得到奖赏。 但如若官家没能如愿,便是她离开,墨儿也得继续在皇宫当着“送子童子”。 她能做的便是不管发生以上两个哪种情况,都能让墨儿活得恣意。 ······· 晚上。 墨兰看着隔壁还亮着暖光的房间,脚步一转,推门进入。 “小娘,你怎么还不睡?” 林噙霜翻着书的手停了下来,把书签夹在刚刚看的那一页,才笑着对墨兰说道: “墨儿,你先去睡吧,小娘一会就睡了。” 墨兰来到桌前,看着那上面的文字,惊讶的问道: “您想要学习医术?” “小娘,你若是想要学习,便白天再学吧,晚上看书伤眼睛。” 最关键是,在这个世界近视了,没有近视眼镜啊! 她都不敢想象,要是在古代近视了该如何难过。 林噙霜捏了捏她没什么肉的脸颊。 “好,我的小管家婆。” ···············································分割线···················································· ps:争取在三十章把这个故事写完,写少白。 第83章 知否墨兰22 “小娘,这个给你。” 墨兰打着哈欠,把熬了一个大夜抄下基础医书里关于女子生产篇给给林噙霜。 “这.......”林噙霜看着她一脸困顿,疑惑的接过一沓纸张,看着那上面是她想要学习的方面,眼神都柔了下来。 “小娘若是想要做什么便去做吧,墨儿会永远的支持你的。” 说完,她伸了一个懒腰,晕乎乎的回到隔壁爬上床睡觉。 她们彼此都没有问对方,却都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对于墨兰来说,只要林噙霜不把心思放在男人身上,多学一点东西让自己有点底气就很好。 不管在那个世道,人的安全感最终只有自己有本事。 若是林噙霜因为学习这些有了安身立命的资本,说不定也不会把眼光在放在盛纮的后宅那一亩三分地。 她最看不得的便是女子之间为了一个男人相互攻击。 以前林噙霜没的选,现在她希望林噙霜能活出另外一番风采。 毕竟,她以前也是这么打算的。只是,在得知就算是学到的东西,死后回到系统空间都得被刷新时,她选择躺平。 林噙霜紧抱着墨兰花了一夜而写出来的医书,眼眶有点发热。 这些天,她虽然让人给她借医书,却没有说明自己要学的方向。 没有想到墨兰只是昨晚看了一眼,便知道了她的心思。 她没有告诉墨兰,她来汴京时,跟盛纮闹得不愉快。 更是在想到她一个小小的人儿在汴京之后,一气之下把自己这些年的不痛快都发泄出来。 她不想这些事情让墨兰烦恼。 同样也明白,只要官家有了儿子,就算是盛纮再不满意她,也会对她客客气气的。 但是,她却不想再那么过了。 她不想连女儿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是最后知道的。 盛纮那个人她清楚,最是看中利益。 她怕,她怕那天,盛纮为了更大的利益把墨兰卖了。 林噙霜没有问墨兰的医书是哪里来的。 她的女儿生来不凡,就连没有子嗣缘的官家在接她过来四个月之后,都有妃子怀孕了,她这个做娘的便不能拖她的后腿。 如今,在皇宫这个规矩森严的地方,她升起一股野心,一股改变自己的未来的野心。 她们这一幕没有瞒过皇后。 如今怀孕之后的皇后,只是叹了一口气:“也是可怜人,看在她如此疼爱墨儿的份上,你便派一个人去指导她吧。” 不知道是不是快要当娘了。 如今看不得为子女着想的人失望。 墨兰为了她带来了好运,她便在可以帮忙的时候帮帮林噙霜吧。 ········· 盛府。 “你还是不肯跟我说实话吗?”老太太目光平和,淡淡的问着盛纮。 “孩儿不知母亲指的是?”盛纮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老太太转头上下打量他一番: “林噙霜生病好几月了,据我所知,她已经不在林栖阁了吧?” 盛纮的脸色一僵:“母亲这是哪里听的闲话,霜儿不过是病得不好见人罢了。” “既然如此,我便不过问了,只是前个枫儿过来说,最近几次去林栖阁请安,都没有遇到人。 枫儿虽说养在大娘子身边,却依旧是她的孩子,别因为置气让孩子找到我这边来。” 盛纮冷着一张脸出来,一出门便让东荣去把长枫喊来书房。 “爹,你叫我?” 盛纮手里拿着一根藤条,眼神冷厉: “给我跪下。” 长枫脑海想了无数次自己做了什么,却在盛纮冷眼下,跪了下来。 “你祖母已是安享晚年的年纪,你怎可因为莫须有的原因去叨扰她?” 虽说林噙霜离开前跟他大吵一架,但他明白都是为了墨兰。 也明白,墨兰在汴京得到了贵人的喜爱,才会有人来扬州城接她过去与墨兰团圆。 林噙霜不懂这代表什么,他却知道,这应该是皇宫那边好事将近。 说不得现在官家的妃子都已经怀孕了。 这种时候,要他说,霜儿就应该好好的待在后宅,才能让官家他们更加怜惜小小年纪的墨兰。 而不是去陪着墨兰,给墨兰拖后腿。 但是,宫里来的那位天使,指明要问林噙霜的答案。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明明说好的林噙霜反悔,去往汴京。 为此,他对外宣称,林噙霜病得不能见人。 这几个月来,所有人都相信了,没有想到,如今会被长枫一状告到老太太那里。 要知道,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 若是他们盛家传出什么,官家说不得会给他治一个后宅不宁的罪名。 毕竟,现在若是官家有了儿子,林噙霜身为墨兰的母亲,地位便不一样了。 要他们扬州城传出她失踪,或者不见了。 说不得,官家与后宫的娘娘一时不爽,给林噙霜换一个身份,再给她换一个丈夫,那他不是给别人做了嫁衣吗? 盛纮看着盛长枫只觉得,这个儿子简直是生来克他的。 跪在下面的长枫,听到这个问题,挺直了背脊,梗着脖子: “敢问父亲,生母失踪可算是小事?身为儿子的我,想要知道生母的情况可是小事?” 盛纮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无奈的开口: “我不是说了吗?你小娘生病,见不得人。” “你胡说,以前我去请安的那天,哪怕她病得再重,也会把我喊住问话。 如今几次,我去林栖阁,却再也没有人把我喊住。更何况.......” 长枫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会,闭着眼睛继续: “更何况,我听说小娘被传有病前,跟您大吵了一架。 爹,若是小娘做了错事,还请你给她一个机会。” 盛纮眼神微眯,突然想到若是让墨兰在林噙霜与他之间选,一定会选择林噙霜,长枫却只会选择他。 林噙霜这些年,对于长枫的愧疚,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所以,哪怕林噙霜那天说,再也不想见到他,也会看在长枫的份上,回来的吧? “好了枫儿,我知道你是一个孝顺的孩子。爹爹向你保证,你小娘绝不会有事。 你也知道,墨兰从出生便养在她身边,她思念成疾。 你现在就不要去打扰她好吗?” 听到林噙霜的病是因为墨兰,长枫果然忘记了种种不合理。 他咬着牙,暗自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读书,把墨兰比下去。 第84章 知否墨兰23 当人有事情做的时候,便会过得很快。 在皇宫的日子,从有妃子怀孕之后,她便没有在陪着这些人锻炼身体。 每天睡到自然醒。 还是皇后看不惯她摆烂的模样,每天抽时间教她学习。 她这副身体,学其他知识的时候,就会打瞌睡。 而当皇后给她讲解各种兵书时,她便如同一块海绵,吸收着知识。 每次都会让皇后感慨她不是个男儿身。 墨兰只觉得学习兵法的时候,自己化身了学霸,也算是终于明白了学习的快乐。 与她差不多的便是林噙霜。 皇后让御医教她学习,加上墨兰给她的基础医术,她进步飞快。 就连医术高明的御医每次都感慨,从未遇到过天分这么高的人。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皇后娘娘生产那天。 那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天气。 墨兰与皇帝等在殿外。 林噙霜因为生产过两个孩子,加上生了墨兰这个祥瑞,被特派守在了皇后的产房。 整个宫殿都井然有序,除了在殿外不停走动的皇帝。 他双手紧握,这些年,他吃够了这些年没有儿子的苦。 如今,哪怕是皇后,他都希望她能生一个皇子。 一个能让不把江山交给外人的皇子。 墨兰蹲在角落,担心的看着殿内正在哼哼的皇后。 她的内心与皇帝差不多,也希望皇后这一胎是个皇子。 只有皇子,她才能解脱,她才能有好日子。 她内心把漫天神佛求了一个遍。 不知为何, 她像是看到了一道金光进入了产房。 她揉了揉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从来到皇宫就没有关的地图上,殿内正在生产的皇后身上多了一个名为“李承泽”的绿名。 她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 一旁的皇帝见状,不由得问道: “墨儿,你看到了什么?” “一道金光进去了,然后.......”墨兰指着内殿,剩下的话,被她咽下。 皇帝听到一道金光进去,眼里爆发了惊喜。 墨兰说金光,说不得里面的孩儿是一个皇子,还是一个大有来头的皇子。 他只感觉多年的郁气被一扫而空,整个人意气风发的不行。 当目光落在院子里公主身上时,他感慨,好像自己的孩儿,是让公主与驸马和离之后。 如此说起来,墨兰说得没错,果然是驸马克他啊! 看看,现在只是把驸马送走,不光是他有五个妃子怀孕,他的女儿就连气色也好了不少。 一旁的公主看着墨兰的眼底带着崇拜。 回宫之后,她便听说了,爹爹同意她和离是因为墨兰说驸马克她。 如此她才能得到解脱。 她想到之前自己这么大的人了,因为爹爹他们宠爱一个从未见过的小姑娘便有点嫉妒,就觉得自己对不起墨兰。 她想要跟墨兰成为朋友,想要帮帮墨兰在皇宫里面生活。 结果却发现,整个皇宫,可能她才是最恣意的人。 墨兰就像是一道光,是她也想要活成那种模样。 墨兰此时也从震惊中缓过神。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看过这个名字,却记不起来在哪里看过。 现在唯一能祈祷的便是,这个叫李承泽的人,不要投身成为一个公主。 “哇哇哇!!!” 婴孩的啼哭声让等着皇后生产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大家屏住呼吸,等待着结果。 林噙霜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笑着说道: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娘娘生了一个小皇子。” 皇帝上前几步,看着襁褓里面握着双拳的婴儿,眼神都柔了下来。 他打开襁褓,看着小雀雀,笑得一脸满足。 “快把他抱回去,让人好好守着,跟皇后说,她辛苦了,朕晚点再来看她。” 他离开的背影都透露着雀跃。 大家面面相觑,还是刘姑姑让这些守着的娘娘公主先离开。 皇后生了一个皇子的事情,迅速的席卷了汴京茶馆,并在往其余州府辐射。 朝堂上,官员们知道皇后生了一个皇子的事情,也不再提议让皇帝立储了。 毕竟,这可是皇后的儿子,就算是其余五个妃子都生了五个皇子,他的太子之位也稳稳的。 只是,他们没有动作了,皇上有动作啊。 他先是昭告天下,免赋三年,后又把这个墨兰说带着金光出生的孩子封为太子。 一个月之间,只要是上朝的相公们,都能明显的感受官家的好心情。 这个消息传到扬州城的时候,盛纮的脸都要笑烂了。 他知道,他们盛家的好日子来了。 只要是他们以后不参与夺嫡,不造反,未来三代都不用为未来发愁。 他每天乐呵呵的等待着自己的好日子。 就连大娘子偶尔跟他呛声,他都能乐呵呵的跟她说着一般不会安慰的话。 这让大娘子生出一股错觉,只要是没有林噙霜,主君便会一心一意的对她好。 她甚至偷偷的拜佛希望林噙霜的病永远都好不了。 这样,她没有人能破坏她跟主君的感情了。 ········· “嘶.......” 墨兰这两天翻自己看过的所有话本,都没有找到一个叫做李承泽的人。 直到她翻看上辈子像是电影一般的人生时,李承泽这个名字终于具象化了。 她看着小时候的她哄骗着李承泽跟她做朋友。 又看着李承泽哄骗她,给她说假名字。 更是看着她成为女帝之后,面对李承泽的求爱时,大言不惭的许诺他下辈子一生一世一双人。 所以,李承泽这是因为她上辈子的承诺,跟着穿越过来了? 她有点害怕! 要是他让她负责怎么办? 她如今比他大八岁啊! 再说了,这种第二次出生依旧是皇子的人,怎么看,都大有来头! 怎么办? 她戳着系统。 发出一个求救信件,并让系统帮她查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直到第二天。 一封未读邮件被她打开。 【经过检测,该世界不存在bug,宿主请安心。至于你上辈子答应的事情,请宿主看看如今的面貌。 小贴士:上辈子答应的事情,应该找当事人,与宿主可没有什么关系。身为快穿者,节操感不要太重哦。】 ···········································分割线···························································· ps:知否里面的男主,我一个个拉出来看,都不太看得上眼,把庆余年的二皇子拉出来,充当一下男主了! 第85章 知否墨兰24 有了系统的保证。 墨兰也有了底气。 是啊,上辈子的朱八答应的李承泽,与这辈子的盛墨兰有什么关系? 想通之后的墨兰,脸上又挂上了笑容。 是她之前多心了,如今的长相都不一样,哪里会被人认出来啊! 从皇后生了皇子之后,皇帝每天都要过来看儿子。 那些怀孕的妃子们很快也生下了属于自己的孩子,只是都是女儿。 墨兰内心吐槽——所以,除了李承泽这个假小孩,皇帝这辈子真的跟儿子没有什么缘分呢。 本来可以与林噙霜一起出宫的墨兰被皇帝留了下来,并封了一个郡主的名头,赐下一座紧挨着皇宫的府邸。 留下她的理由居然是,看着她安心。 为了让她随时可以见到林噙霜,还给盛纮升官到汴京。 因为林噙霜的身份,还让王若弗蹭了一个诰命,才给了林噙霜。 林噙霜在盛纮他们来到汴京,便要出宫了。 晚上。 墨兰躺在床上问着明天就要离开的林噙霜: “阿娘,要不,我去求曹阿娘,让你以后住在我的郡主府? 以后郡主府您当家,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林噙霜摸着她的额头:“娘娘已经问过我了。” 墨兰坐了起来,惊讶的看着林噙霜,那表情像是在说,那你还愿意回盛府? 你不是不喜欢盛纮吗?还说是,你骗人的时候,把自己也骗进去了?真的爱上盛纮了? “墨儿,你如今在娘娘身边,有她的教养,我很放心。 这些年我欠枫儿太多了,如今就算是回盛府,你爹爹也得给我几分脸面。” 她不是没有想过离开盛纮,只是得考虑盛长枫。 这些年,因为墨兰,她把盛长枫送给了大娘子教养。 在盛府除了长枫,其余孩子都是养在自己的娘亲身边。 她是当娘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做不到一碗水端平,也得为他考虑考虑。 “你不用担心我被人欺负,现在你阿娘可是有靠山的人。” 从她成为诰命之后,也能自称阿娘了。 就连墨兰也能喊她阿娘,而不是小娘,她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她看着墨兰笑得眉眼弯弯,之前眉宇间的忧愁被一扫而空,整个人如同一枚被打磨好的璞玉,闪闪发光。 墨兰又躺了下去,挥舞的小拳头: “那要是有人欺负您,记得要跟我说,我去把那个欺负您的人捶死。” 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她不能让人跟着她的想法走。 她唯一能做的便是成为林噙霜的靠山,让她就算是在盛府能够过得舒心。 “好,阿娘要是被人欺负了,一定会告诉我们墨儿。” ········· 扬州城。 盛府。 寿安堂。 老太太长舒一口气:“所以,墨兰不是去林府而是进了皇宫?” 王若弗一脸震惊:“所以,我的诰命是因为墨兰,林噙霜最近不在是去了皇宫陪墨兰?” 她甚至想要去看看今日太阳有没有从西边出来。 虽然她的父亲配享太庙,但是她从小是在乡下长大的,从未见过官家啊! 没有想到,他们府上的一个庶女,居然真有这么大的本事,让官家有儿子不说,就连她这个只见过两面的大娘子也沾上光了? 这一出过后,她都不知道该拿什么态度对林噙霜了? 人家的女儿为她挣 了一个诰命,她要是针对,那岂不是寒了人家墨兰的心? 同时,她内心升起一股害怕。 墨兰这么受宠,若是她提议让盛纮贬妻为妾可如何是好? 她像是看到了林噙霜叉着腰,把她赶出葳蕤轩,她的儿女变成庶子庶女的模样。 一时之间,她只觉得这个诰命拿着扎手。 老太太看出她的纠结,等盛纮离开之后,提点道: “你是盛府的当家主母,以前该如何,以后便还是如何,无论墨兰未来有多大的造化,林噙霜都越不过你去。” 她这话,让王若弗放下心来,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安排人打包行李,搬家入汴京。 正好,华兰嫁入汴京,她还来不及失落,如今他们又能离得近了。 说起来墨兰这么有本事,华兰在夫家也能得体面,她得感激才是。 只是心里怎么想都不得劲。 回到葳蕤轩,看着憨吃憨长的如兰,她才真正的想通。 不管墨兰与兄弟姊妹关系如何,在外人看来,他们盛府便是一体的。 墨兰成为郡主,她的华兰如兰也能因为有这一层关系,让夫家高看一眼,这是好事。 ········ 秦府。 秦泰知道他们的将军成为郡主后,更加崇拜了。 之前巷子里面参加过打拐的元老级的小孩们被聚集在一起。 这其中,李华珍算是最大的。 她正站在院子的中间,动员着这些墨兰的死忠粉。 “如今将军成为郡主,我们也得加油啊。 我们女子安排了十人学习医术,剩下的在我的嫁妆铺子里学习做生意,这一切都是为了以后的大业做准备。” 秦泰听她说完女子,也站了起来。 “既然你说到女子,那我也来汇报一下我们男子的进度。 今年我们都打算下场考科举,期间我们也没有忘记学习武艺。一定不会给你们女子拖后腿的。”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李华珍看有那么一小撮人有点懈怠,她皱着眉头,拍了拍桌子: “怎么,都不想回天上了吗?你们若是不想,可千万不要努力。 据我所知,将军如今可是郡主,皇子还是她去汴京之后有的,说不定他也是将军的属下呢。 你们要是不想要参加这个会议,以后就不要来了,我想,这也许是将军为何让我们一起来渡劫的原因。 让想要成为仙人的成仙,没本事便的成人。” 她这一番话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这些小孩们不由得想到那天李华珍说他们都是同将军下凡的兵。 虽然他们都没有觉醒记忆,却在其余人试探的时候,装作自己恢复了记忆,把天上的环境一个个说得有鼻子有眼。 如今,被李华珍一激,各个如打了鸡血。 不行,他们能不能上天成仙无所谓,但是要是身边人都努力,万一他们都飞着上天时,他们只能待在人间老死,那不是输了吗? 李华珍见他们这样,深感人间对他们的腐蚀太严重。 为此开始写一本仙界之书,里面的东西写得有鼻子有眼,这本书流传到现代,被标榜为最早的修仙小说。 第86章 知否墨兰25 又一月。 盛家已经到了汴京。 盛纮上完早朝,被张茂则留在了皇宫。 他胆战心惊的在后殿等着,端着茶碗的手颤抖不停,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 整个后殿除了他,空无一人。 之前,他只觉得,能去皇宫是墨兰的造化,只要墨兰真的有送子的能力,他们盛家就能腾飞。 这个时候,他才感慨墨兰的不容易。 一路行来,他清楚的明白这里是皇宫,里面住的人是大宋最尊贵,一句话就能定一个家族的生死的存在。 他都这么害怕了,不敢想象墨兰一个七岁的小孩来到皇宫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时,心里是多么的害怕。 林噙霜牵着墨兰的手进来,盛纮的一颗心才落在实处。 “霜儿,墨儿。” 墨兰笑眼弯弯,声音甜甜的:“爹爹。” 林噙霜看他谨慎的样子,内心冷哼,脸上却带着笑容主动的解释: “娘娘知道你今日上朝,让我跟墨兰过来看看你。纮郎,一路行来,可还顺利?” 盛纮点头:“顺利,都顺利,枫儿也懂事了不少。 之前学堂的先生还夸他呢,你离开之后,他去林栖阁请安,没有见到你,还闹了一场笑话........” 林噙霜嘴角含笑,静静的注视着盛纮。 这个眼神看得盛纮心一软,声音也柔了下来: “娘娘可有说什么时候让你们归家?林栖阁我已经让人按照扬州城那般布置好了,霜儿.......” 盛纮想要告白的话,在注意到一旁比烛光还要亮的眸子时,酝酿好的情绪被一扫而空。 他看着比之前长高不少的墨兰,所有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爹爹,你继续,当我不存在就行。” 墨兰看着他们眼都不眨的说着。 她每次看到古代人谈恋爱,就觉得稀奇,尤其他们还是自己的父母,就更感兴趣了。 这可是经验,以后要是她谈恋爱,可不能被这些话忽悠到。 林噙霜伸出手敲了下她的额头:“你啊。” “纮郎,你今日先回去,我还得回去收拾收拾,晚点便回盛府。” 他们俩互相当做之前的争吵不存在,如之前般相处。 就连墨兰都无法说出,林噙霜不喜欢盛纮的话。 只有林噙霜知道,盛纮今天这一切不过是知道,她身后有墨兰,墨兰身后有娘娘跟官家。 一切不过是因为“利益”罢了。 只要是能给他带来好处,哪怕她不如盛纮之前想的那般柔弱可依,他也依旧能把她捧在手心。 盛纮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林噙霜在偏殿收拾自己的东西。 墨兰站在旁边看着,不忘叮嘱: “阿娘,要是被欺负了,就去我的郡主府,在哪里您说得算,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林噙霜笑着点头:“放心吧,阿娘不会被欺负。” 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插入: “若是你担心,本宫陪你阿娘回家给她撑腰。” 顺着声音看去,是最近老是往皇后宫里跑,还跟她一同学习兵书的公主。 墨兰一见是她,点头如捣蒜:“好啊,好啊。” “墨儿。”林噙霜厉声喝道,随即换上温柔的笑脸: “公主,别听这个小泼猴的,她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我这是回家,哪里会有人欺负我。” 公主却笑着说着:“盛府的情况本宫知道,林姨,你是墨兰的阿娘,本宫之前一直欠着墨兰一个恩情,你就当我还恩情吧。” 说完,也不等其余人反应,主打一个就是要去盛府的模样。 林噙霜听着公主欠墨兰一个恩情,也知道墨兰之前说驸马克皇帝的事情,只能任由公主与她一起回去,为她撑腰。 林噙霜带着公主去盛府上演一场王者归来的戏码,而墨兰却在去往皇后宫殿路上,看到一个提着食盒地图上显示红彤彤的宫女,从她眼前经过。 “等等,你提着东西是要做甚?” 墨兰的话让面前的小宫女身体一僵,握着食盒的手紧了紧,转头看到墨兰的时候,松了一口气,低头解释道: “奴婢乃御膳房的宫女,为皇子奶娘送补汤而来,敢问郡主,奴婢是否可以走了?” 墨兰皱着眉头,在她身边绕了一圈。 “看来不行呢。” 来皇宫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红名,怎么能让人离开。 她还想要好好研究研究,这到底是为何呢? 小宫女被她这看好戏的打量着额头冒出冷汗。 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她的行动暴露了? “姑娘,娘娘正等着你呢。”刘姑姑走了过来,见墨兰双手叉腰盯着一个小宫女,她笑着解释: “这是给奶娘送补汤下奶的,姑娘可是馋了?” 她是一个吃货的事情,到底是为何所有人知道啊? 岂可修! 墨兰脸色一僵,随即说道:“刘姑姑,这个人不对劲。” 刘姑姑在她说出小宫女不对劲后,眼神一厉,浑身的气势尖锐了起来,她蹲了下来,看着墨兰的眼睛说道: “老奴知道了,姑娘,娘娘可能会有点事情了,您先去回去休息,这里交给我就好。” 墨兰看着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宫女叹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那个宫女到底想要做什么? 但是,如今她已经是天然的皇后党了。 只有皇后跟皇子好了,她跟林噙霜的日子才能好。 所以,只能对不起跟她不是一头的宫女了。 墨兰不知道那天后来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皇宫里人人自危。 每个人走路的声音都控制得让人听不见。 公主也派人传话告诉她,她阿娘住的地方不错,并让她最近不要到处走动。 她鼻尖嗅着远处飘来的铁锈味,总感觉自己像是戳破了什么秘密。 直到,半个月之后,她再次见到皇后。 她此时正抱着已经长开的李承泽,这辈子名曰“赵叡”的小孩。 “墨儿,最近吓到了吧?” 墨兰摇头,她跟假小孩对视。 假小孩给她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 “看来我们叡儿很喜欢你呢。墨儿,他与你有缘,你给弟弟取一个小名吧。” 第87章 知否墨兰26 墨兰震惊的指了指自己,像是在问,你认真的? 皇后点了点赵叡肉乎乎的脸蛋,转头对着墨兰说道: “我们叡儿喜欢姐姐,姐姐便给叡儿取了一个小名吧。” 皇后只要想到那天若不是墨兰发现那个小宫女有问题,她也会如那些妃子一般,永远发现不了,原来官家子嗣凋零,是因为这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以前,她只认为是官家没有子女缘,没有想到,居然是那些野心勃勃的人做的。 赵家宗室可真是好样的,居然打着操控官家子嗣的主意。 她现在想来,便一阵后怕。 幸好,官家这次硬气了一次,与她一起把那些人连根拔起。 墨兰脑海里面浮现了很多的蔬菜瓜果的名字,在皇后的期盼下,咬了咬下唇提议: “要不,羊驼,或者,小明?” “小字藏星斗,明辉照玉樽,好名字,叡儿以后你小名就叫做小明。” 皇后满意得不得了,甚至一声一声喊着: “小明,小明。” 喊得墨兰都快要石化了,她脑海里浮现出小学数学题,小明有五个苹果,小红有三个苹果,小红又给了小明两个苹果,请问现在小明和小红分别有几个苹果? 被皇后抱在怀里的李承泽(以后就叫他赵叡了),瞪大了双眼,与墨兰想到一出去了。 他脑海里面浮现朱八创办孤儿院之后,期末给那些孤儿出的题,小明跟小红出场率极高。 从他出生,他便觉得墨兰便是朱八,之前没有确定,如今看着她还是如同之前那般取名,又如之前那般听到诗词便蒙圈,成功的确定了这人就是许他下辈子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朱八。 毕竟,若她不是朱八,不会看到他时,眼里闪过心虚,也不会跟他对上眼的时候,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他。 这都是朱八以前做错事之后,对他使用的手段。 所以,朱八认出他,却不想跟他相认? “叽里呱啦.......”正在长牙的赵叡说着大家都听不懂的婴语,口水包不住的从嘴角滑落。 “瞧你高兴的,我知道我们小明喜欢墨兰姐姐,等你长大了我便让墨兰姐姐教你骑射。” 皇后一边说着,一边用口水兜,擦拭着赵叡控制不住的口水。 赵叡身体一僵,不敢想象自己这么没有形象的一幕被心上人见到。 甚至开始怀疑,墨兰不跟他相认是不是因为他控制不住自己的五谷轮回? 墨兰还不知道自己掉马了,她站得远远的,点头附和: “是啊,以后姐姐教你骑射。” 她对上赵叡喷火的眸子,挠头憨笑。 这副招牌模样,让赵叡恨不得自己立马能说话,好好跟她说个一二三。 ········ 盛纮从来到汴京之后,便不太受清流圈欢迎。 无他,天下无不透风的墙,墨兰的事情在官家有儿子之后没有刻意隐瞒下,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这些清流官员们,纷纷认为他是个魅主的奸臣。 没看到就连自己的女儿都能送进宫,为自己博前程吗? 送进去没什么,关键是他女儿真的是送子童子啊,真的让官家有儿子了。 汴京是容不下真正的清流,谁不想往上爬。 这些年,因为官家没有子嗣,他们早早就下注了其余宗室。 现在,他盛纮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而他们这些年的付出竹篮打水,能看得惯他才有鬼。 这使得盛家的孩子们求学,都没有书院愿意收他们。 还是盛纮用了关系,把庄学究请到了盛府才得以让家里的孩子继续求学。 他惹了众怒,哪怕大家都知道,应该是官家病急乱投医才找上盛府,但是没有办法,官家他们不能怪,还不能讨厌这个得到好处的盛纮吗? 这导致,就连林大人与他有姻亲关系的人,都不敢明着跟他来往。 盛纮战战兢兢的当着官。 每天在官署受一肚子的气,回到家的时候,想要找一个人倾诉一下,想来想去,却找不到一个人。 王若弗是个直肠子,不会安慰人。 林噙霜从宫中回来之后,便再也没有那副解语花的做派,反而因为进宫见过世面,动不动还会刺他几句。 卫小娘更不用说了,每次见到他的时候,一副是他逼良为娼的模样,要知道进入盛府可是她自愿的。 这导致盛纮每天满腔委屈无人诉说,只能把精力用在培养两个儿子与女儿身上。 不敢出去浪,因为墨兰如今在宫里,若是话传到她耳边,她去求娘娘让她小娘离开他,就不美了。 一时之间,盛家的学习之风,让几个承受老父亲的期盼的孩子背都佝偻了几分。 他们很想要说说,他们也不是那么缺父爱。 ········· “朱......八。”赵叡开口说的第一句话,被人记入了史书。 他牙都还没有长齐,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墨兰。 皇后随着他的视线看着墨兰。 墨兰一言难尽,脸上满是错愕,嚷嚷道: “他是在骂我是吧?” 内心却一片哀嚎,她到底哪里露出马脚了? 明明是不一样的脸,是不一样的性格。 而且,她如今可是力能扛鼎的存在,跟朱八那个娇娇弱弱的女孩可不一样。 她捂住自己的脸,跺了跺脚: “曹阿娘,你管管他,他骂我。” 说完,也不管皇后他们,落荒而逃。 宫殿内的内侍宫女跪了一地,皇后抱着自己的儿子,声音淡淡的: “到底是谁在小明耳边骂人?” 整个殿内无人敢应,赵叡抬起头,拍着手喊: “曹阿娘。” 破案了! 应该是墨兰那丫头。 只有那丫头喜欢说奇奇怪怪的话。 皇后好笑的刮了刮赵叡的鼻子。 “你这个小机灵鬼,可把阿娘吓到了。” 赵叡是她跟皇帝的儿子,她可不想他被人教坏了。 她刚刚还以为,又有那个宗室想要搞事。 没有想到那人是墨兰。 她想到赵叡每次看到墨兰便眼睛亮晶晶的,眸子随着墨兰的行走而移动,哪怕再多的玩具都勾不起他的兴趣。 “小明喜欢墨兰姐姐吗?” 赵叡没有回答,在墨兰没有答应与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不想对她用任何手段。 他只是笑着指着自己:“叡儿,叡儿。” 反正,他不想叫小明。 第88章 知否墨兰27 “朱八,朱八,朱八。”不好好穿鞋的赵叡走在墨兰的身边一句一句的喊着。 墨兰装作没有听到。 从赵叡第一句喊出“朱八”之后,她便被听说这件事的皇帝送回郡主府。 理由是——避免她教坏太子。 这几年,她把林噙霜接到郡主府,两人背靠着皇后,没人敢惹。 就连盛府都是过年过节过去。 不为其他,而是她听说盛纮如今在家鸡娃就很害怕。 她如今都成为郡主了,还那么努力做什么? 每天享受享受生活不好吗? 今日入宫,也是因为赵叡七岁的生日。 比赵叡大八岁的墨兰如今已经十五岁,到了及笄的年纪。 她把赵叡当做一个调皮的小弟弟,并不答应他的呼喊。 赵叡咬了咬牙,在她身后喊着: “墨兰。” 墨兰依旧沉浸在自己是大人,应该让着这个七岁的小弟弟,对于这声叫喊依旧没有回答。 赵叡眼神闪了闪,声音悠悠的:“笑笑。” “啊!” 好久没有被人这样喊了,她下意识回头,低头对上了赵叡漆黑如深渊的眸子。 墨兰知道自己暴露了。 以后再也不能装作一副,我是大姐姐,不管你如何无理取闹都会让着你的样子了。 “啊!原来是太子殿下啊,不知殿下喊我有何事?”墨兰笑得很假。 赵叡上前几步,把墨兰抵到墙根,抱住墨兰的腰,仰起白嫩的脸蛋,咬牙切齿: “你说过,许我一世情,你答应过的,为何为何要装作不认识我,为何不与我相认? 喊你朱八你不答应,喊你墨兰你不答应,你却只对范闲所取的“笑笑”两字有反应。 你是不是反悔了?小八,你这辈子只能对我负责,你只能爱我,你答应我的,你答应我的。” 他说到最后,眼里蓄满了泪花,头靠在墨兰的肚子上,滚烫的泪水打湿了墨兰的衣服。 她维持着双手张开的姿势,生怕一个不注意,把他一指头戳死。 看着这个娇娇弱弱的赵叡,她叹了一口气: “我没有,赵叡你先别哭。” “那你先答应我,这辈子跟我在一起,答应我,以后再也不会装作不认识我。” 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变小了,赵叡说着越来越觉得委屈。 在这个世界,他只认识朱八,也只想要跟朱八在一起。 但是朱八却逃避了他七年,整整七年,哪怕他清楚的知道对面的人就是朱八,却偶尔也会疑惑,一切是不是他临死做的梦。 只是这个梦太苦了。 明明这辈子他没有兄弟,没有范闲,朱八面对他的追求,依旧是选择逃避。 赵叡紧紧的抱着墨兰,嚎啕大哭。 没一会,这里就围满了宫人。 “赵叡再哭就矫情了啊,哎呀,别哭了别哭了,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不,你不是真心的,我要的是你的真心。” 墨兰越是说,赵叡越是矫情。 他们被人围观,墨兰都恨不得钻地缝的时候,皇帝跟皇后出现了。 “哟,你们俩又怎么了?” 这些年,每当墨兰进宫,赵叡就会跟在她屁股后面跑,墨兰因为怕他,每次都像是身后有狗在追,跑得飞快。 两个平时看上去各顶个的像是大人,只有那个时候才像是两个真小孩。 皇帝跟皇后乐得看自己的儿子这么有活力。 从赵叡懂事之后,他学什么都快,这让他们没有当爹娘的感觉,只有墨兰进宫被他追的时候,让他们觉得,原来他们的儿子,还是个小孩啊。 现在,这个小孩,紧紧的抱着墨兰的腰。 而墨兰伸长双手,脸颊粉红,眼神闪烁,一副想要死一死的模样,让两口子笑得更欢了。 “叡儿,你可是男子汉,再哭下去,墨兰姐姐就不喜欢你了哦。” 皇后的话,让赵叡抬起泪眼朦胧的脸颊,他打了一个哭嗝: “墨兰,你答应我的,以后什么都听我的。” 脸上的表情确是,若是你不答应,我还要哭,直到哭到你同意为止。 这一招是他上辈子看着她儿子对她用的。 如今为了媳妇,他也可以利用自己这辈子还没有长大的身体,让她答应他。 赵叡知道,若是他让皇帝他们赐婚,会离墨兰越来越远。因为墨兰最不喜欢的便是被安排的生活。 这辈子没有范闲,没有李承乾,除了墨兰谁也不会知道他是一个大人。 他只有利用好自己的优势,才能让墨兰心甘情愿的嫁给他。 他再也不能接受,看着墨兰嫁给别人的场景。 墨兰被这么多人围观,只能连连点头。 “好好好,我答应你,只要你不让我作奸犯科,我什么都答应你。” 再不答应,她就要社死了啊。 ——他到底是跟着谁学的着一哭二闹三上吊啊! 旁边皇帝跟皇后还看着呢。 要是他们认为她欺负了赵叡可怎么办? 墨兰脸上的表情很好解读,赵叡松开她的腰,接过宫女递过来的手绢,擦拭着脸上的泪痕,一点都没有之前的软弱了。 完了,被算计了! 被算计的墨兰,宫廷宴会时坐在了赵叡的旁边,看着桌上自己喜欢的菜色与别人桌上流水线一样的菜色,脸色好了一点。 整个宴会,大宋官员看着他们聪慧的太子殿下,殷勤的给墨兰布菜,就像是墨兰的小狗腿。 他们看着盛纮的眼里带着刀子。 之前只以为,官家身体不好,只要熬一段时间,以后等太子上位,就是他们的好日子了。 没有想到,盛纮居然这么有心机,居然让太子从小跟她培养感情,这姐弟之情,让他们怎么比。 完全比不过啊。 宴会结束,墨兰被留在宫里。 赵叡全程跟着她,来到她在皇后宫里的偏殿。 坐在床榻上,雄心万丈,他赵叡虽然还是小孩子,但是他今天就是要爬墨兰的床。 “殿下,娘娘让我送你回去。”刘姑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赵叡挥了挥衣袖,淡淡的回答:“跟母后说,我今日就在这里睡,我要听墨兰给我讲故事。” 墨兰挑挑眉:“跟我睡,你确定。” 说完,她一根手指头,轻轻按在床榻上,一声闷响之后,床榻被戳出一个洞。 墨兰举起手指,轻轻吹了一口气。 赵叡从床上起身,整理一番衣襟,打了一个哈欠: “刘姑姑等等,男女七岁不同席,我还是不打扰墨兰睡觉了。” 他知道,今天把墨兰惹毛了,还是先离开为好。 只是内心却流着宽面条泪水——为什么跟着范闲的时候,墨兰是个萌妹子,如今轮到他,就变成了女霸王? 赵叡不懂,赵叡委屈。 第89章 知否墨兰28 “墨儿,你觉得叡儿怎么样?” 皇后宫里,除了墨兰与皇后,再无其他人。 “朝臣们都说,赵阿爹跟曹阿娘生了一个麒麟儿呢。怎么?可是叡儿做了什么惹您不开心的事情。 那您可得给我说说,我去帮你收拾收拾他。” 墨兰撸起衣袖,一副要去打赵叡的模样。 她们彼此都知道,墨兰不会做这种事情,皇后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也老大不小了,整天打打杀杀,也得考虑考虑自己的终生大事了。 墨儿,曹阿娘看得出来,叡儿喜欢你,只是,他这个孩子不懂得表达,我跟你赵阿爹从未见他对一个人如此上心。 你赵阿爹之前想要为你们赐婚,却被他拦住,他说不想用这样的手段把你绑住,他想要你的心。 我知你们的年纪相差太大,他的身份又是皇子。 未来充满太多不确定性,只是身为阿娘,我却想要把他的心意告知与你。 至于你如何选择,答应与否,我跟你赵阿爹都没有意见,你只要跟随你的心意便好。” 墨兰没有想到赵叡居然做了这么多。 他居然没有死缠烂打,让皇帝下旨,而是选择尊重她。 唯一死缠烂打,居然还是在她面前哭鼻子。 墨兰突然想到,自己变成孩子之后做的的幼稚事情,也就了然了。 走在长长的宫道上,墨兰遇到了跑得气喘吁吁的赵叡。 他拦着路,让周围的保护他的人都离开。 微风吹拂着他额间的碎发,他眼睛亮得惊人,一步一步的向墨兰走来。 直到站在墨兰的对面,仰起头看着墨兰,他一字一句的说着: “墨兰,你不会反悔的吧,你会跟我在一起的吧?” 墨兰静静的看着他。 赵叡却以为她是不愿意,因为身高原因,抱住墨兰的腰,把脸颊埋在了墨兰的肚子上。 “我知道你的理想是为全天下的女子挣一条与男子一般的路。 我会支持你的,若是你还想要当皇帝,等我上位之后,便传位给你。 我当你的皇后,为你操持宫务可好?” 墨兰“........” 没有啊! 她这辈子真没有啊! 不要用朱八的思想猜测她呀。 她这辈子可爽了,真的不想要当皇帝啊! 更何况,皇帝是这么好当的吗?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这种日子,过着有什么意思。 不过,她对于改变女子地位这件事,还是很有动力的。 只不过,赵叡真的能做到,他说的那样,支持她的想法吗? 真的不是追女朋友的甜言蜜语? 墨兰觉得头有点痛,肚子上却又传来湿意。 她捂着头,不明白,这人怎么这么爱哭。 她想,反正这辈子也没有喜欢的人,这人又是她上辈子的债,就当是还债吧。 “好了,别哭了,你可是太子啊,我答应你,这辈子对你负责可好?” 赵叡泪眼朦胧的抬起头,他也不明白,这辈子为何如此爱哭。 尤其是得不到墨兰的反应时,眼泪控制不住往外冒。 此刻,他终于得到了墨兰的答案。 他再次哭了出来。 “呜呜呜。” “好了别哭了,你在哭我也要哭了。” 想到未来,她又要当牛马,她也想要哭啊。 皇后找过来时,便看到两人抱头痛哭的模样,揉了揉额头。 她不明白,只要不在一起的两人都很正常,在一起便会变成小孩子。 她之前喜欢官家的时候,也没有这样啊。 皇后安排人去带他们下去收拾。 等两人收拾妥当之后,询问一番,回到家墨兰便喜提一个未来太子妃的名头。 只等赵叡十六岁,他们便完婚。 回到郡主府,墨兰躺在床上时,依旧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这样又订婚了。 对方还又是一个皇子。 她捂着脸,在床上滚来滚去。 想到赵叡说的,提高女子待遇的话。 她开始细数自如今手上的牌。 最后无奈的发现,她是一个什么牌都没有的新人。 这些年,因为抱上皇帝皇后的大腿,她完全没有想过做什么回馈社会的事情,而是憨吃憨长,就这么浪费了这么多年。 没什么势力,若是赵叡强行推动女子社会地位,说不得他们还会遭到反噬。 她得好好想想,好好想想,如何在几年内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势力。 孤儿院,养老院,这辈子没有钱,无法开展。 墨兰这样计划着未来的生活,最后无奈的发现,自己被赵叡套路了。 还是林噙霜开口说话,才把她从思绪里面拉出来。 “墨儿,你跟叡儿,你们.......,你真的愿意的吗?” 对上林噙霜关心的目光,墨兰眼神一软,点着头说道: “他可是太子,我有什么不愿意的。” 林噙霜笑了起来,坐在床边,如小时候那般轻拍着她的背: “既如此,那我也放心了。 墨儿,阿娘这些年在汴京也算是有点人脉,你要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也不必委屈自己。 若是哪天不想嫁了,阿娘去为你退亲。” 林噙霜这些年从住进郡主府之后,便开始了对外社交。 她接生过太子,再加上是墨兰的母亲,那些贵妇哪怕之前看不惯她的出身,也不会给她甩脸子。 林噙霜在这种情况下,凭借着一身妇科医术,让这些贵妇人趋之若鹜,把她奉为座上宾。 没有人愿意得罪一个有本事的医生。 林噙霜说要去退亲的话,若是墨兰不同意,她确实能做到全身而退。 墨兰见她如此紧张噗呲笑了出来: “阿娘,你也太小看我了,曹阿娘他们让我自己选,是我愿意的。 再说了,按叡儿如今的长相,以后一定是一个美男子,我这也算是找了一个童养夫不是。” “说什么怪话,要让人听到了还得了,赶紧睡吧。”林噙霜拍着她的背,直到墨兰睡着,她才离开。 她从未想到有一天女儿会变成太子妃。 以前她想要女儿嫁得好,如今自己有本事之后,却想女儿下嫁,最好是那个女婿能是自己拿捏的最好。 这太子女婿,她哪里拿捏得了? 她头疼的回到了房间,拿起医书继续学习起来。 只有自己成为不可或缺的存在,未来若是发生意外,她跟墨儿才能多一点保险。 第90章 知否墨兰29 盛府。 盛家人知道墨兰成为未来太子妃之后,各个反应大不相同。 卫小娘,对着明兰絮叨: “听说你的四姐姐成为太子妃,同为庶女,是小娘对不起你,若是当初.......” 若是当初她能放下身段,讨好盛纮,是不是如今太子妃的位置就是明兰的了? 明兰哪里听不出卫小娘的话。 这些年,她也感慨过墨兰的运道好。 而她运道开始便是被盛纮带着去往官署,认林家人做干亲。 后来更是被接到汴京,被官家娘娘看上,成为郡主。 这些年,墨兰过年回来,她偷偷的打量过,她盛墨兰就是一个普通人,唯一不普通的便是有一身力气。 可这些力气对于女子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毕竟没有一个男人会喜欢比自己还要强的女子。 然而,她居然被官家赐婚,成为了太子妃。 未来更是会成为皇后。 要知道,她比太子殿下大了八岁呀! 明兰有的时候也在想,若是当初她小娘能像林噙霜那么豁得出去,现在成为太子妃的那个人是不是她。 她不敢再想下去,她怕再想想下去,就会生出大逆不道的想法。 比如说,为何她不是林噙霜的女儿。 “小娘说笑了,这个世道,各人有各人的造法。 四姐姐比太子大八岁,其中的种种,岂是我们能知道的。” 卫小娘点点头:“是这个道理,你也老大不小了,最近多去老太太那边请安,若是能得到她的指点,你这辈子也够用了。” 明兰捏着手帕的一紧,随即点了点头。 她没有四姐姐那般的好运道,只能靠自己争取一个前程。 与前世不同,这次因为盛家得罪清流,打算让儿子走科举路的平宁郡主并没有把儿子送入盛家。 她自诩出身高贵,就像是看不上出生泥瓦匠的荣贵妃家一般,也看不上扒上官家的盛府。 葳蕤轩。 王若弗看着没什么心眼的如兰,也在为她的婚事操心。 这些年,林噙霜回来一段时间之后便搬到了墨兰的郡主府,倒是让她对林噙霜高看了一眼。 只是,这些年孩子长大了。 如兰也到了快要婚配的年纪。 如今墨兰成为了太子妃,她的华儿这些年因为有墨兰这个郡主娘娘妹妹,在夫家过得还算不错。 只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她们与墨兰就没见过几面。 如今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 她看着那些庚帖,里面的人都是以前他们接触不到的人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若是墨兰与他们关系好,她还好意思借势,如今这些人为了什么而来,就连她都看得明白。 万一得不到他们想要的,那不是把如兰推进火坑吗? 书房。 盛纮看着两个已经长成的儿子,对着长枫说道: “这件事是我们盛家的好事,枫儿你明日便去给你四妹妹贺喜吧。” 这些年,他不是没有想过把墨兰接回来住,也不是没有想过修复与林噙霜的感情。 只是每次有这些动作的时候便会被林噙霜拦着。 就连郡主府,每次过去,也只能是在客厅喝着一杯一杯的茶水,得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便被请出来。 他明白,林噙霜还是对他有怨,就连女儿都不想让他见的那种。 面对这些的他,不能跟任何人说,只能独自一个人消化。 不管如何,墨兰是盛家人,只要她好,他们盛家才能好。 盛长枫点头:“好。” 长柏嘴巴张了张,却什么都没有说。 ······· “姑娘,外面有一个女子想要见你,她让人传来了这个。” 腰果把一个帖子递给正在跟长枫大眼瞪小眼的墨兰。 墨兰揉了揉眼睛,接过帖子打开一看。 惊讶的从凳子上蹦了起来,眼里满是震惊。 “阿娘,你跟长枫叙旧吧,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墨兰快速的说完,也不等他们反应大步离开。 盛长枫:“阿娘,你看她,她居然不叫我哥。” “好了,你这些年还没有被墨儿收拾够吗?”林噙霜笑着打趣。 她不由得想起,这两个孩子从第一面之后,每次就剑拔弩张的模样。 “那还不是她一点都不尊重我这个哥哥。” 远处的墨兰露出泛着寒光的牙,暗自打算下次见面,跟盛长枫切磋切磋。 不过,她现在还得去看看,那个好久不见的旧人。 隔得老远,就看到前院大堂坐着一个女子,她头发简单的盘起一个妇人髻,全身上下无多余的装饰,整个人看上去无比的利落爽利。 示意腰果让人离远点,才迈步踏入。 “华珍。” 李华珍起身,笑得爽朗:“将军。” 再次听到这个称呼,墨兰也不再社死了。 “我现在还不是将军,这个名号等我成为将军再喊吧。看你这副模样,是与秦泰成婚了?” 李华珍点头:“是的,主人。” 墨兰差点一口茶喷出来了,她被呛得不停咳嗽,缓过来之后无可奈何道: “也不必如此,若是你不好称呼,便喊我郡主吧。你怎么来了汴京,秦泰与你一起来了吗?” 李华珍:“都来了,他们都来了,正等着春闱出结果呢。郡主,这些年,我们........” 李华珍说着他们在扬州城做的事情。 男子在互相的督促下, 大多成为了举人,只等这次成为进士。 而那些没有考上的男子,找关系已经成为了各个关卡的小吏。 而女子们,学医的学医,没有天赋的便用他们手里的关系,成立了一个个铺子。 长成之后,为了以后方便行事,他们大多都是内部通婚。 他们所行的这一切,为的便是,进入朝堂之人,等墨兰去收复燕云十六州的时候,不被奸臣所累。 那些小吏,为的是军饷不被层层盘剥。 女子们嫁给他们,更是为了让男子们时刻谨记,他们下凡来的任务。 墨兰翻看着李华珍递过来的书籍与厚厚的名册。 越看越是心惊。 ——李华珍该不会把扬州城的下一代都蛊惑得跟着她干了吧? 李华珍被她的目光看得笑得腼腆。 内心却骄傲得不行。 她为了这次出现在墨兰身边,让她刮目相看,这些年,可是把看家本领都用出来了呢。 “将军,现在万事俱备,我们什么时候,去完成我们的使命呢?” 第91章 知否墨兰30 “曹阿娘,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墨兰狗腿的控制着力道给皇后捶着背。 皇后眯着眼睛,淡淡的说道: “我就知道你有事求我,说吧,又发生了何事?” “那个,那个。”墨兰有点说不出来,只是脑海又浮现出李华珍那期盼的目光。她是如此的相信,墨兰是天上来的。 这让她为数不多的良心有点痛。 这些年,她憨吃憨长,每天快乐得不行。 而在扬州城,有那么一群被她忽悠傻了的少年少女,一个个上进得不行。 若是她此时跟他们说,她一切都是骗他们的。 不光是她自己良心过不去,也怕这些人受不了,粉转黑,甚至轻生。 她是一个有金手指的人,这辈子的吕布卡,让她力大无穷,更因为在小时候,打擦边球让人认为她的将军,使得己方势力翻了好几倍。 盘算下来,她简直是天生的将军啊! 昨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算过,若是真的嫁给赵叡。不管赵叡能不能做到他说的,都不如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只有自己有势力,有权力,她才能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比如说,她不想如皇后一般每天守在宫里,处理宫务。 又比如说,她若是真的想要成为皇帝,哪里需要人施舍,自己争来的不香吗? 墨兰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我想要去当兵,我想要去收复燕云十六州。 曹阿娘,这些年,我跟你学了这么多年兵法,我想要去验证一下, 我是否有这个能力? 我不想一辈子被束缚在内宅。” 墨兰说这些的时候,眼里亮晶晶的,就像是天上的星辰。 皇后转头对上她的眼睛,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的影子。 那个时候,她也想要与父兄一起征战沙场,也想要做男人才能做的事情。 然而,她被世俗教条绑住了手脚,如今,不过十几载,又有一个女孩,想要挣脱身上的绳索。 若是不加以改变,这种事件,几十年后又会重演,一个个有才的女子只会凋零在内宅。 “你想好了?不会后悔?哪怕你会承担所有男子的讨伐?哪怕最后没有好结果?” 墨兰重重的点头。 她可是快穿者,还有金手指,哪怕是一条咸鱼,也不能丢了快穿者的脸面不是。 皇后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笑着说道: “墨儿,你这番话把我说得热血沸腾,我感觉若是不帮你,我会后悔一辈子。 只是你答应我,不管发生何事,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阿娘希望你成为翱翔的雄鹰,更希望你依然是我护在身后的雏鸟。 阿娘不会折断你的翅膀,你也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燕云十六州,那么多男人都没有收复,你去试试也好。” 墨兰靠在皇后的膝盖上,侧脸笑着: “放心吧阿娘,我一直都把自己的小命摆在第一位,不会让自己有太大的压力的。” ········· 那天之后,赵叡来郡主府找她。 他告诉她,皇后找皇帝说让她去军营历练的事情,却被皇帝阻止了。 赵叡离开时,用这一世葡萄般的大眼睛看着她,问道: “墨兰,非要如此吗?” 墨兰点头,笑得灿烂:“嗯。” 那一瞬间,赵叡眼神变得深邃: “你还是如之前那般耀眼。放心吧,这件事我帮你。” 他可不想被范闲比下去。 范闲能把小八捧上皇位,他也能让墨兰当皇帝。 只是看上去比起当皇帝,墨兰这辈子更想要当将军。 既如此,他也要让墨兰看到自己的实力。 在春闱结束,二十来个扬州城的举子成为了进士,其中就有周施与秦泰。 那件事也有了结果。 皇帝没有同意。 但是皇后身后的母家可是武将世家啊。 有皇后作保,再加上太子的大饼,成功的把她塞进远处军营,成为一个空降将军。 她要出发的事情,林噙霜知道,却知道自己拦不住。 她的女儿她了解,从出生便跟普通人不一样,她这个阿娘,除了努力让自己变得优秀,便是不要阻拦她的每一个决定。 哪怕是墨兰要去的地方是军营,她都只能笑着给她收拾上好的金疮药。 “墨儿,阿娘说服自己很久,把你留下来,却无法自私的留下你。 既然无法劝说你留下来,不如带着阿娘一起去吧。 这些年,阿娘也学习了不少医术,绝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可是阿娘......”墨兰迟疑。 她虽然自己想要去边境掌握自己的命运,却不想林噙霜跟着一起去受苦。 “你若是不答应阿娘,阿娘也会跟着你一起去往,只是早晚的问题。 墨儿,阿娘这辈子只有你跟枫儿两个孩儿,枫儿是男子,不用担心。 而你,虽然说成为了郡主,也成为了未来太子妃,但是阿娘的心却从未踏实过。 阿娘怕叡儿长大以后变心,导致你被人嘲笑。 如今你既然有其余想法,阿娘支持你,但是你也得支持一个担心女儿的母亲。” 林噙霜寸步不让。 她支持女儿的梦想,也坚持要陪着自己的女儿。 “那好,只是,您得等我先去边境站稳脚跟,只要我站稳脚跟,第一时间便派人来接你。” 墨兰看出林噙霜的决绝,同意了她的想法,也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她同意林噙霜跟着的想法。 只是,边境她还没有去过,总得确定没有什么危险的时候,才能安心的让林噙霜去。 见林噙霜还要说什么,墨兰哎呀一声打断: “阿娘,你可是我的后路,若是带你去,我反悔了不想再待在军营了,岂不是连退路都没有了。 你放心,要我真能在军营立足,第一时间必然是来接你。 若是不能,你总得在汴京给我打掩护,别让人知道我去了军营。” 成功把林噙霜说服离开之后,又来了一个公主。 这些年,从她离开皇宫,公主便会三五不时的来到她的郡主府做客。 两人也成为了好朋友。 墨兰知道公主想要说什么,只是她还没有开口拒绝,公主便说道: “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今日我来,娘娘也是知道的。 我不管,我要跟着你去。 要是到时候失败,还有我这个公主可以为你顶着。 这事太子跟娘娘都是支持的,你可不能拒绝我。” 她这句话,让墨兰比了一个大拇指:“欢迎你的加入。” 第92章 知否墨兰31 墨兰与公主离开汴京除了少数人知道,没有惊动任何人。 一路上,公主身边带着十几个侍卫,她以为这已经是极限了,而墨兰身边却带着林华珍他们,看上去乌压压的一片。 他们大多是女子,还有一些没有当上小吏与朝臣的男人。 清晨离开的时候,公主炯炯有神的看着李华珍与好些个女子,安慰着刚刚走上仕途的丈夫。 那些人要是她没记错,好像是刚刚成为进士的人。 ——倒反天罡! ——墨兰什么时候这么有本事,连进士的家都偷了? 她感觉自己吃到了不得了的瓜,同情的看着那些刚成为进士的人。 她这个目光与跟着墨兰一起去边境的人目光一样,都带着同情。 只是这些人同情的不一样。 他们同情这些同僚要在朝堂上发光发亮,不能跟着将军打仗。 要知道,这些年,他们已经从刚开始的天真,变得会规划了,什么人进朝堂,什么人当小吏,什么人最后跟着将军去打仗,都是根据自身能力分配的。 因为大家都认为彼此是天上的同僚,为此没人敢当混子,努力卷,为的便是这一天。 为的就是哪怕将军是个女子,哪怕到时候再困难,他们也能让将军如愿。 所以,朝堂上下都得有人。 ······· 三个月后。 一个新闻席卷了大宋各个角落。 燕云十六州被收复了。 这两个月,百姓们老是听说边境在打仗,他们大宋出了一个女子将军,用兵如神,收复燕云十六州指日可待。 这些百姓们,却认为这是喝醉酒的人在吹牛。 他们没有当真。 哪怕他们做梦都想要收复燕云十六州,也从未想过真的会有一个女将军办到男子都不能办到的事情。 而今日,这个消息,得到了官方的肯定。 他们心心念念的燕云十六州真的被一个女子收回了。 这些人都在猜测到底是谁,是那个将军的女儿? 朝堂上,皇帝看着传来的捷报,目光落在坐在他下首的太子身上,明白这件事,他也做了不少努力。 他此时只想要抱着自己的好儿子亲一口。 不愧是墨兰亲口承认带着金光而来,就连用人都别具一格。 若是他自己,绝不会在战场上用一个女子。 还是墨兰那个力大无穷却胆小得不行的性子。 下面站着的一众相公们,七嘴八舌的在那里争论女子该不该成为将军,那个女子是谁,是否有官印?是否有备案? 皇帝却神采飞扬,就像是踩在云层一般,脑海里只有几个字——燕云十六州在朕的治下被收回了! 他也算是有脸面去见列祖列宗了。 下首的盛纮缩着脖子,想到最近郡主府不见客的做法,总觉得这件事跟墨兰有关系。 他心一紧,内心祈祷,这辈子他已经够了,真的不用其余的荣耀了。 有一个未来皇后女儿就行了,真的不用在给他惊喜了。 这些年,他在汴京为官,哪怕他再长袖善舞,却没有一个同僚待见他。 就连他的连襟,妻族的助力,都不敢挨他太近。 就因为之前,自己送墨兰进宫的时候,没有给他们打招呼。 盛纮猜测,他们应该也是提前下注王爷的那一批人。 他咬着牙,期盼着那个女将军不是墨兰。 他真的不想更难熬了! 皇帝欣赏完众大臣脸上的表情,才把奏折递给张茂则: “好了,今日是高兴的日子,你们想要知道哪位女将军是谁,朕便给你们解惑,那便是太子妃与朕的公主。 茂则,把边境传来的奏折给大家看看。 你们若是觉得,女子不应该上战场,不如你们去为朕打下辽国如何?” 盛纮从未觉得目光能杀人,今日却被这目光刺得只想找一个地缝钻起来。 奏折被一一传递,大臣们看着上面写着,燕云十六州已经被收回,现在墨家军正打算在半年之内打下连年侵犯边境的辽国。 他们沉默了一瞬,就连嘴皮子最厉害的御史台的御史大夫都没法黑墨兰与公主。 毕竟,刚刚官家说了,墨兰是太子妃,还有一个公主同路。 那么,这事到底是谁主张的还用问吗? 必定是官家啊! 他们偷偷的瞥了一眼,眉飞色舞的官家,此时没有人敢上前去触霉头,说什么女子不能为将军的话。 只是当他们把目光落在盛纮那一副死了亲娘的表情上,纷纷咬着牙,在心里暗骂—— 不愧是媚主的佞臣,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装着一副淡定的模样。 怎么,是认为他们会嫉妒还是咋样? 他们是那么没品的人吗? 崔御史狠狠的瞪了一眼盛纮,上前几步对着皇帝行了一礼: “恭喜官家,贺喜官家,有墨将军,我大宋何愁不兴,只是这盛大人,我怎么看着不太高兴的样子? 盛大人,太子妃从小被教养在皇后膝下,怎的?你是在怀疑娘娘对她的教养?” 盛纮膝盖一软跪了下来:“官家,臣并无这样的想法,小女能为国尽忠是小女的荣幸,臣只是身为人父,有点担心罢了。” 在这个日子,皇帝不想听他们打嘴炮,几句便让此事过去。 而那些官员彼此对视一个眼神,满意的勾起嘴角。 有了盛纮今天的话,今后,盛家的女儿皆是喜欢为国尽忠之人,会传遍大街小巷。 他们是男人,最知道男人喜欢哪种女子了。 墨兰已经是太子妃了,他们动不了,还不能给盛纮一点颜色瞧瞧吗? 下朝之后,赵叡身边的内侍观察着他的神色,才小心问道: “殿下,可需要奴才帮帮盛大人?” 那些大人的目光他看得真真的,同样他也明白殿下喜欢的是太子妃,他想要为殿下分忧,只能注意这些小事。 赵叡望向边境的方向,摇头: “各自有各自的缘法,他们盛家想要借势,也得看看自身能不能承受带来的麻烦。” 他只要想到小小的墨兰被召进宫,身边居然一个贴身丫鬟都没有,对盛家就没有什么好印象。 皇宫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他这个两世生活在这个地方的人,最有发言权。 墨兰不在意这些,他却不愿意让什么脏的臭的来挨边。 这辈子,他所承认墨兰的亲人,只有林噙霜。 ·············································分割线·············································· ps:大概还有两章结束,下一个世界,少年白马,大家踊跃投一下男主人选,我会按照大家投票选择男主人选。 1,百里东君。 2,叶鼎之。 3,萧若风。 4,多男主。 第93章 知否墨兰32 朝臣们,炯炯有神的接受着,他们的太子妃,如今的大将军,如天神般,攻下一座又一座的城池。 不到半年,辽国已经变成了大宋的土地。 然而他们的太子妃依旧还不满足,继续发动战争,送往汴京的奏折更是写着,她要日月所照,皆是宋土。 这倒是让这些相公们找到了抨击她的点,纷纷的觉得她杀心太重,如今应该放下兵权,回到汴京待嫁。 整个朝堂上,除了扬州城考上来的进士们依旧坚持他们将军便是真理,依旧守在第一线与老臣对喷。 其余臣子,包括盛纮也提议让自己的闺女回来。 最后扬州学子,在朝堂上跟那老臣火拼,让那些不服的人,去战场体验。 这番说辞,被太子殿下采纳。 他让那些跳得最欢的人去前线,感受一下战争,看看他们大宋的大将军是如何的勇猛,让他们去当着大将军的面,去说让她回来待嫁的话。 太子的话得到了皇帝的支持。 大宋从来不缺人才,他们不在的日子,还有其他文官补上。 一时之间,很多一把年纪的老头被送去了墨兰军营。 与他们一起的便是林噙霜。 从传来捷报之后,她便想要上战场去守着女儿。 只是,每次都没有机会跟着一起。 墨兰他们打得太快了,在没有根据地的时候,她去也找不到墨兰。 皇后把她劝了下来,她便只能苦心钻研医术,等待着与墨兰的相聚。 如今,她一来到边境,便只听到号角声,与空荡荡的大营。 迎接他们的是李华珍,她笑着灿烂,露出一口大白眼,这在之前,这副摸样绝对会被抨击失礼,如今却没有人会这样认为了。 她把这些人安排好之后,贴心的带着他们去往高处,给林噙霜这个将军的母亲最好的视觉之后,站在她身后,对着他们他们说道: “如今正值忙碌,等将军忙完之后,一定会好好安排你。” 崔御史没有听到她的话,他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远处的战场,只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为了验证真伪,他甚至把眼睛揉了又揉。 捏了一把大腿,龇牙咧嘴的确定,远处的战场确实是真的。 他眼都不眨的看着远处,把将士护在身前,一箭串好几个敌军的墨兰,再前面一点便是满场追着敌军砍的大宋士兵。 最前面则是,跑得快要飞起来的马,一马蹄把对面的骑兵踢飞的大宋骑兵。 最最吓人的还有一群羊驼,是的羊驼。 它们用角精准的顶着一个个敌军,人仰马翻。 “嘶。” 吸气声此起彼伏。 这些汴京来的官员们,只觉得自己三观受了重创。 他们哪里是打仗,完全是在虐菜啊! 要是战争都是这样打的话,他们这些老家伙也可以。 第二天。 本来不可以的他们,被墨兰安排了一个前锋的位置。 他们咬着牙,认为这是墨兰的报复。 但是没有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暗自打算回去后找盛纮的麻烦。 面对各个骁勇善战的游牧民族的时候,他们举着刀,抖着腿,一刀收割一个人头。 从刚开始的害怕,到后面的兴奋。 那些本来打算拿老头开刀的游牧民族踢到铁板了,这些老头,一个个如打了鸡血般,追着他们跑,满场都是他们热血的身影。 一场战争下来,他们感觉自己回了年轻的时候。 晚上宴会时,他们已经与年轻的士兵打成了一片。 晚上睡觉,听说了墨兰的事迹,又得到了李华珍让人偷偷给他们的仙界将军下凡记后,如痴如醉的看着。 第二天醒来,跪在墨兰的面前,拍着胸脯保证,他们生是墨兰的人,死是墨兰的士兵。 他们将誓死守护墨兰。 男人誓死是少年,在他们身上具象化了。 这些官员此时一点都不想走了,走什么? 当官算什么?如今正值封神时,他们要是走了,那不是等于放弃成为天兵的机会吗? 他们一个个热血得不得了,比那些年轻士兵更狗腿,看得扬州城来的元老们想要把人踢回去。 林噙霜在这里,成为了一名军医。 她以精湛的医术得到了众人的好评,哪怕救治的基本上都是战马与羊驼。 没办法,在吕布技能卡加持,士兵们就像是打了鸡血,完全没有受伤的可能。 这些官员最后还是被送回去了。 墨兰安排最会忽悠的李华珍把他们忽悠回去,让他们在朝堂上发光发亮。 李华珍给了他们几个名字,让他们去找扬州城的官员培训,将军的手下不止有士兵,还得有文职。 这些人摩拳擦掌,与扬州城墨兰的小弟结盟。 当朝堂上有人攻击墨兰行为不当的时候,他们就像是恶犬一般,把人骂得狗血淋头。 下朝之后,还会把自己的表现写信给墨兰,让她务必看到他们的忠心。 墨兰看到信的时候,给他们回了一个——干得好,不愧是我的左膀右臂。 这群发的消息,让这些官员们,自问都是她的左膀右臂,更是觉得墨兰懂他们,比官家都懂他们。 赵叡看着这些人,明白墨兰的魔力又生效了。 她就是有这个本事,让这些普通人肝脑涂地的愿意跟着她干。 他身为她这辈子的丈夫,能做的便是如范闲一般成全她,甚至要做得比范闲更好。 之后,朝堂上的人,不管对墨兰有没有好感,都会被他派去墨兰打仗的地方。 而那些去过的朝臣如同之前的人一般,回来便成为了墨兰的忠实的狗腿。 还个顶个的认为自己才是墨兰的心腹,不然墨兰信件不会写,自己才是她的左膀右臂。 墨兰在外面一待就是十年。 整片大陆,都插满了大宋的旗帜。 而那个让墨兰让人讨厌的岛国,被她屠了干净。 这让她在史书上多了一个污点。 十年之后,她二十五,赵叡十七。 回到大宋的时候,她看着数量半数身着官服的女子,还有一个个等着夸的朝臣。 满意的笑了。 赵叡答应她的事情做到了。 那她便也许他一世情吧。 帝后大婚。 大宋都沸腾起来。 各个州府,就连加入大宋的国家都纷纷送来了贺礼。 没办法,这些被打下来的国家,看着他们这么厉害,还有李华珍的仙界之书的洗脑。 不用大宋官员怎么治理,自己就巴巴的奉上了国家信息,并自愿加入大宋,成为了大宋的附属国。 墨兰这辈子为赵叡生了一个女儿。 因为是她生的,女儿登基无人敢反对。 第94章 知否墨兰33 番外。 一千多年后。 学校论坛上,正在讨论一个马上要播的剧。 “听说了吗?墨将军传记马上要播了。” “听说了,本来很期待的,结果看花絮,把我恶心惨了,那个狗币导演,居然把墨将军变成了 一个男人,赵叡皇帝也变成了公主。” “虽然华珍将军日记里面写过赵叡皇帝喜欢装柔弱,但他确确实实是一米九的男子啊。” “我艹,这么恶心的吗?” “快看,快看,那个导演正在直播。” 正在水论坛的学生们,打开了导演的直播。 “大家好,我是墨将军传记的导演,马上我们墨将军传记就要开播了,希望喜欢墨兰将军的人,都去支持一下。” 弹幕一片骂声。 导演的脸都黑了,他梗着脖子解释道: “我知道你们觉得墨兰将军是女子,只是我查过文献。 墨兰将军力能举鼎,历史上力能举鼎的无一不是男子。 更何况,那个时候的赵皇的孩子都是女儿,怎么可能只是把墨兰将军接过去就生了儿子。 还有帝王起居注解写过,墨兰将军力大无穷,他们每次圆房之后,便是分床睡,为的是免得墨兰将军梦中把赵叡皇帝压死。 身为男子的我,不能理解赵叡皇帝的做法,除非赵叡皇帝是女子,才能说得通,他一辈子只有墨兰将军一个。” 弹幕上骂人的少了,只是人们还是不能接受自己粉了这么多年的墨兰将军是男子这件事。 导演只能继续说道: “我参考了盛家墨兰将军的兄弟姐妹。 他们与墨兰将军不同,他们在世时支持的便是女子待在后宅,男子建功立业的旧思想。 这导致,他们家的男子找妻子很难,没有那个接受新思想的女子会愿意嫁给他们。 他们只能找比不上他们家的妻子。” “而他们家的女子,那些汴京的官员,本来想着让他们儿子娶一个回去。 只是,他们家的女儿被盛纮教得,以夫为天,这让这些老大人的夫人一接触便不想与此结亲了。 这些夫人说,我们都是些半截入土的老人了,都能知道新思想是为了我们好,怎么墨兰将军家的姊妹会这样。 墨兰将军可是盛家人,怎么可能不受到这些思想的洗脑。 所以,墨兰将军除非是男子,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赵叡皇帝名正言顺,不做他想。” 其余人有没有被说动,他不知道,导演只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 能拍出这样的电视剧的他,一定会被人歌颂的。 然而,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家的门被激进的粉丝打开了。 那个粉丝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叫做林霜霜,她双目喷火的看着导演,对着他发起挑战: “我是墨兰将军的兵,今日我将要为世人证明您的性别,狗币导演,我们战一场吧。” 她这话一结束,导演弹幕又刷了起来。 “说这么多,还不如赶紧迎战,只要你赢了,你说的便是真的。” “是啊,是啊,墨兰将军可是天上的将军,早些年,国家遇到危难时,遇到危险的百姓内心念着我们是墨兰将军的兵,他们手撕了来试探的敌军。” “这个我知道,我知道,听说墨兰将军刚刚入军营的时候,带了很多的女兵。 有那么些心思龌龊的男兵,想要对女兵动手,墨兰将军当时就说—— 若是遇到危险,只要心念你们是我的兵,只要你是为了正义而战, 便会有神力入体。后来墨兰将军死了之后便被封为天上地下无双正义将军。” “这也是这些年,我相信有神仙的原因。小的时候我遇到拐子。 我妈让我遇到危险大喊我是墨兰将军的兵,结果我一个人把他们一群人打倒在地。” “谁不是呢,我姐被她前夫家暴,内心默念我是墨兰将军的兵,把他打到住院。 结果他还有脸报警,警察来一看,就知道是谁的错。洗都没法洗,还得给我姐赔钱。” 导演一看,便知道,只能迎战了。 他此时内心有点懊恼,早知道,他应该拍之前先找人决战一场的。 现在,电视剧已经拍好了,若是他打输了,他的心血不是白费了吗? 不过,他同样想到,赵叡是皇帝,古代皇帝可都多疑,若他是男人,怎么可能放任墨兰将军有这么大的势力。 更何况,墨兰将军比他大八岁,还只生了一个女儿。 赵叡他爹可是想要儿子,才把墨兰这个送子童子接进宫的。 赵叡怎么可能不想要儿子。 想到这里,他露出一个微笑: “好,我迎战,我也想要知道墨兰将军是男是女。” 内心呼喊我是墨兰将军的兵之后,他起身来到客厅,准备好姿势,然后一拳被女孩打倒在地,起都起不来的那种。 导演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的水晶灯,知道自己完了。 这部电视剧,上不了了。 果不其然,这部电视剧被封了。 导演变成了小丑。 这个非法进入导演屋里的女孩被关了三天就放出来,她出来之后,墨兰的信徒们都来接她。 这让她感觉自己做的是有意义的事情。 墨兰在现代代表的是正义,是所有人面对压迫时最有利的武器。 更是女人在这个世界,能有话语权的存在。 君不见,其他国家经常发生男人家暴女人,经常发生人口失踪。 而他们国家,你要有这个心,也打算做坏事,那么,等待你的便是力大无穷的受害者对你一顿锤。 哪怕到时候警察来,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只会把那个做坏事的人拷走。 而她们的好日子,却来自于墨兰将军从小看着小娘林噙霜神医战战兢兢的生活,就升起的想法。 她们都是受益者。 “快看,快看,今天又有老人在马路上碰瓷。” 直播间的人们一水涌入在现场偷偷直播的现场。 只见现场的马路上倒了一个老头,他哟哟哟的叫着,说被车撞了。 交警冷着脸,让他与车内的司机打一架。 司机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他大喊一句我是墨兰将军的兵,然后冲上去把老头打飞出去。 事实如何已经明了。 那个碰瓷的老人因为碰瓷被抓入监狱。 ··············································分割线················································· ps:我看了下大家的投票,既然大多宝子都选择多男主,我就开时整活了哦! 第95章 少白1 “啊!谁呀?居然敢砸我这个.......” 乾东城小霸王几个字,卡在喉间。 百里东君揉着被砸的脑袋,抬起头望向二楼,对上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只一眼脑海便一片空白,心心念念的神仙姐姐,被他抛之脑后,心里如同揣了一个兔子,扑通扑通来回横跳。 他呆立在原地。 “你没事吧?” 回过神来,便见到刚刚还在二楼的女子出现在面前。 近看之下,女子除了那双眸子,还有一张我见犹怜的脸,看着便让人想要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捧到她手中。 他维持着揉着额头的姿势,呆立在原地。 潘繁星捡起撑窗的竹竿,抿着唇,打量着这个被她砸到的人。 只见他身材挺拔,眼神清澈且充满了傲气,长相俊朗,一身蓝色锦绣华服,一眼便知价值不菲。 她捏着竹竿的手紧了紧,说道: “公子,要不我送你去医馆看一下?” 看这人衣着便知大有来头,要是被砸傻了,不会有麻烦吧? 潘繁星上前几步,想要扶着人去找大夫。 就算是傻,也等检查完,确定没事之后再傻。 这样,就与她无关了。 百里东君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只觉得自己疯了。 明明他心仪的人是神仙姐姐,当这个姑娘越来越近的时候,他脑海里面却只剩下了她那双比星星还要耀眼的眸子。 他吓得后退两步,伸手挡住潘繁星的靠近。 他自问自己不是那等移情别恋的人,如今看到这个姑娘的时候,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一个俗人。 鼻尖嗅着姑娘身上传来的桃花香,他摇晃着脑袋: “不用了,不用了,我还有事。” 说完,不等潘繁星挽留,运用起轻功飞离这条街道。 背影里充满了落荒而逃的意味。 潘繁星看了看竹竿,又看了看他离开的屋檐,第一次怀疑一技能是不是出错了。 怎么会有人被砸了,没有升好感,还像是见了鬼一般离开呢? 哪怕刚刚不是她故意要砸的,现在总感觉系统出现了bug了呢。 “姑娘,你在想什么?”夏桃走到她的身边,看着空无一人的房檐问道。 潘繁星摇头:“没什么,只是刚刚砸到一个公子,看起来怪怪的。” 夏桃接过潘繁星的竹竿,捂着唇笑道:“以后这种打窗的活,还是让我来吧,姑娘每次碰竹竿,都会发生意外。” “嗯,我们上去吧,对了,明天开业典礼可安排好?” “放心吧,春叶管事早就准备好了。明天姑娘只等着观看就行。” 回到房间,夏桃把窗户撑了起来,便离开去楼下忙活。 潘繁星等她离开之后,打开了系统面板。 【姓名:潘繁星【(徐笑笑) 身高:168cm 体重:50kg 体香:桃花香 技能:霸道真气(此世根骨不能修炼),基础医术,帝王之术。 本世界任务:为叶府众人翻案。 本世界人物体验卡:铜卡——潘金莲(技能1.敲闷棍(已激活)。技能2.大郎请喝药(已激活)。 新增人物技能介绍:技能1,敲闷棍,(若是使用竹竿百分百敲到人,中招之人会对宿主产生好感,恋爱脑会触发一棍钟情。) 技能2,大郎请喝药(此技能之下,经过宿主手中之汤药都会变成毒药,会死人的那种,宿主对此免疫。)】 帝王之术,上面写着赵叡(李承泽)赠与。 潘繁星关上系统。 躺在床上,回想着那个跑掉的人,看他面貌,应该不是什么不好相与的才是。 这些年,她靠着这个技能发家。 若是这个技能不顶用了,她费心费力打下的江山不是没有了吗? 潘繁星不死心的打开地图,队友遍布全北离,他们绿悠悠的,看上去无比的安心。 所以,一定是那个男子有问题。 说不定,他就是看着单纯,内心漆黑一片呢。 被她心里逼逼的百里东君,此时刚刚离开乾东城闯荡江湖,正等着做一番事业名扬天下,让仙子姐姐来找呢。 他没有想到,刚离开乾东城没有多远的小镇上,就遇到了另一个让他心动的女孩。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面浮现的便是那双如星辰般的眸子。 他气愤的捶了捶床,嘴里嘟囔: “疯了,疯了,你不是说这辈子只喜欢仙子姐姐吗? 为何脑海会被另外一个女子填满? 百里东君啊,百里东君,你赶紧给我想,赶紧给我想仙子姐姐,把今天见过的姑娘忘记。” 他急切的想要证明自己不是那等见异思迁的男子,只是脑海里面仙子姐姐的眼睛离他越来越远,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我见犹怜的脸。 他给了自己一巴掌,拿起酒葫芦大口大口的灌,直到把自己灌醉。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只是,早上醒来,看着一片狼藉的床榻时,他捂着脸承认自己真的没救了。 他真的喜欢上了一个才见过一面的女子,甚至只要是那女子愿意,他连他们以后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百里东君喝了一口酒,打开客栈的窗户,看着刚升起的朝阳。 看着撑起窗子的竹竿,捂着自己被砸的额头,鼻尖像是又嗅到了桃花香。 他伸出手,接过飘荡过来的桃花,顺着视线看去,只见客栈的对面开了一家名叫——丐帮奶茶店。 此时,正值开业典礼,花童正到处撒花。 而不远处的人群,他梦了一晚上的佳人正在人群中,笑着往丐帮奶茶店走去。 百里东君搭在窗台上的手收紧,目光痴痴的看着笑得开心的姑娘,嘴角跟着露出一模一样的笑容。 夏桃扯了扯潘繁星的衣袖,在她耳边轻声道: “姑娘,那边有一个人正在看你。” 潘繁星顺着夏桃的方向看去,就对上昨天被她砸到人的眼眸,她对着那个人笑了笑,“砰”的一声,那个窗户被关上了。 潘繁星的笑容僵在脸上:“夏桃,我很吓人吗?” “我看不是姑娘吓人,而是那个公子做贼心虚吧。” 毕竟,哪有一个一个正经男子直勾勾的盯着一个姑娘看呢。 潘繁星被她说得连连点头。 是啊,自己长得这么可爱,怎么可能吓人呢! 第96章 少白2 打算去柴桑城百里东君,在这个小镇上待了三天。 他一直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变心了。 每天控制不住自己,像是一个变态般偷看那个让他心仪的姑娘。 等到第四天,他终于说服了自己。 换上最好看的衣服,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来到了潘繁星每天都会来的丐帮奶茶店。 从早上等到晚上,却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等待的人。 他的嘴角从刚开始的上扬,变成了直线。 奶茶店打烊的时候,前台小妹上前询问: “公子,我们马上要关门了,请问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吗?” 百里东君摇头,笑得勉强,起身离开。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见他每天都来,前台小妹忍不住问道: “公子你可是在我们这个店里等人?” 百里东君捂着自己的额头,失魂落魄的开口: “前几天,我被一个姑娘打中了额头,想找她问问,医药费的事情。” 女子的名节太过重要,他怕说自己看上了一个姑娘而被当成登徒子,只能找出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说了出来。 他期待的看着前台小妹,诉说着这潘繁星的特征。 前台小妹听着笑容都淡了下来。 她突然想到,前几天快要开业的时候,夏桃说过,姑娘砸中一个公子的脑袋。 难不成那个公子就是面前这个。 可他这也不像是来找她们要医药费的样子啊! “那个姑娘我倒是有印象,只是不知道她何时才会过来。 公子可是有话要带给她,若不嫌弃便留下你的地址,等那个姑娘下次过来,也好给你回复。” 不知道面前的公子到底是何居心,也怕耽搁姑娘的大事,前台小妹一边说一边给百里东君建议: “那姑娘前几天确实天天来,最近许是有事。 公子在这等着也没用,不如先去忙自己的事情,若是有结果,我立马通知你。” 百里东君想到自己之前名扬天下的想法。 之前为了仙子姐姐,如今却想为了那个一见钟情的姑娘,让她听说他的大名。 他爽朗一笑,留下了柴桑城店铺的位置,并写了一封信让她转交潘繁星。 ········ “姑娘,春叶传信过来说,之前被你砸到的那个公子如今正到处找你,说是要找你要医药费。还写了一封信让她转交。” 所以,她这是遇到碰瓷的了? 潘繁星内心吐槽,打开了百里东君给她留的纸条。 里面满篇介绍他的个人基本情况,他喜欢吃什么,家里几口人,就连外祖父是谁都说了,还在末尾的地方询问她的名字。 “嘶。” “姑娘你怎么了?”夏桃端着一碗凉茶过来。 潘繁星眯着眼:“我这是被威胁了吧?” 把信递给夏桃,潘繁星冷静的分析: “我听说百里东君是乾东城的小霸王,他写信是为了威胁我,他家特别有势力。 若是不好好道歉,不让他满意,就找我麻烦是吧?” 温家善毒,百里家掌兵权,确认过的眼神,是她惹不起的人。 此时她无比后悔,为何要手滑,惹到这个灾星。 不光被敲对她没有好感不说,还马后炮,要她出血 。 她当时应该把人堵住,强制送去医馆的。 夏桃听着姑娘的分析,结合信件上面的写的,想到“小霸王”这个名声,也倒吸一口气。 把信件收拾好,试探性的问道: “那姑娘,我们怎么办?” 潘繁星气鼓鼓的扇着扇子,吹了吹额头的刘海,没好气道: “破财消灾。让我们的人,在他经过柴桑城的路上给他准备好信件上他喜欢的食物。 派一个机灵一点的,代替我道歉,让他消消气。” 她如今的势力不方便暴露,面对着这种二代,只能暂时满足他的想法。 等来日,等她报仇完,一定要找人把他打一顿。 潘繁星咬着牙,恨恨的瞪着柴桑城的方向。 要知道,她最讨厌的便是这种二代了。 ········ 百里东君骑着马,向柴桑城驶去。 经过要到柴桑城的最后一个小镇,被一个叫做夏青的人拦住。 “公子,公子,你可是要去往柴桑城的东君公子?” 夏青没有喊他百里公子,是知道这些二代们,最喜欢的便是穿着华丽,隐姓埋名的闯荡江湖。 只是殊不知,他们习以为常的穿着,会暴露他们的不凡。 如今,他便是得到了小姐的命令,今日在这里为小姐向百里东君道歉的人。 “你是?”百里东君解下腰间的酒壶,喝了一口。 夏青笑得谄媚:“我奉小姐的命令,在此为小姐之前打到你赔罪。” 他话音刚落,百里东君便迫不及待的说:“那走吧,对了,你们小姐也在吗?” ——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夏青想到小姐的吩咐,带着人去往了镇上最大的酒楼。 直上二楼雅座。 没有看到想要见的人,百里东君的笑脸消失了。 夏青内心感慨一句——果然,便扯起一个笑容,为他介绍: “我们家小姐最近比较忙,没法亲自来给你道歉,便让小的在此,为之前的事情给您道歉。 这一桌饭菜,全是公子在信中提到的,我们小姐说了,若是以后有相见的时候,一定会亲自宴请您,为当时的事情道歉。 今日还请您给小的一个面子,让我好回去交差。” “你们小姐名讳是?” “小姐姓潘,名繁星。” 百里东君看着桌上满是自己喜欢的饭菜,内心甜甜的。 没想到他第一次把喜好告诉心上人,心上人便巴巴的派人来给他准备一桌惊喜。 这是不是说明,他不是单相思,潘姑娘也对他有意,才如此有心。 他快乐得快要飞起来。 一旁的夏青松了一口气。 他总算是完成了小姐吩咐的事。 还好百里东君还算是讲道理,没有像是传闻那般,真的是一个不讲道理的小霸王。 百里东君晕乎乎的吃完饭。 等到反应过来时,夏青已经不在了。 他此时才拍着大腿:“遭了,忘记问潘姑娘家住何处了?” 既然他们彼此有意,还不得赶紧找爷爷去提亲。 他在镇上找了半天,却没有找到夏青。 只能灰溜溜的离开,去往了柴桑城。 他想,等他名扬天下,到时候再去提亲才比较有底气。 是不是潘姑娘也是这样想的?才没有告诉他的住所。 是不是等他名扬天下的时候,潘姑娘就会去柴桑城找他? 毕竟,他们互相一见钟情了不是吗? 第97章 少白3 “小星星,柴桑城有热闹,要去看吗?” 潘繁星一眨眼,马车上多了两个暗河的杀手苏昌河与苏暮雨。 她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喊她小星星的苏昌河:“叫名字就好,别给我乱起小名啊喂。” 苏昌河没什么形象的靠在马车上: “你就说去不去吧,我们在那边有一个任务,若是你去,可以给你打折哦。” 苏暮雨目光落在她脸上,点头肯定。 “没钱,没钱。”潘繁星捂紧了自己的荷包。 她蓦然想到柴桑城还有一个二代等着找她要医药费,咬牙切齿说道:“不去。” 苏昌河惊讶的坐直了身体:“你不一向喜欢看热闹吗?这次可是两大世家之争哦。走过路过不容错过,你真的不去吗?” “没钱。”潘繁星直视他的眼睛。 她只要想到自己居然被人写信威胁,就难受得不行。 要不是百里东君那个二代关系网太过强大,她都想找面前两个人把他暗杀了。 “没钱也可......”苏暮雨。 “不可,你忘记她之前是如何利用我们为她打白工了吗?” 苏昌河的话让苏暮雨看着潘繁星的眼睛带着抱歉。 苏昌河:“没钱,可以打欠条啊,我们暗河现在推出新的结算方式,看在你是我们朋友的份上,就不收你的利息了。” 苏昌河从马车角落抽屉里面拿出一张纸,笑意吟吟的看着潘繁星。 “大哥,你说的都是我的词啊!”潘繁星吐槽。 “这次我真的不想看热闹,这钱啊,你们就别想从我身上赚了。赶紧去搬砖吧,我就不留你们一起了。” 见她眼里的决绝,两人明白,潘繁星确实没有想去柴桑城的想法。 瞬间消失在马车里。 等他们离开之后,在外面赶车的夏桃问道: “姑娘,为何不告诉苏公子他们,让他们在柴桑城把威胁我们的人杀了。” 马车帘被潘繁星打开,她坐在夏桃另一边,一本正经的说着: “夏桃,姑娘今天告诉你一个道理,这江湖可不止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要是因为一个人一封信,就要把人杀了,那我们与他又有何区别。 再说了,打不过,我还避不开吗?世界那么大,怎么可能经常遇到。” 更何况,这人可是镇西侯家的独苗,一个人闯荡江湖,身边没有什么人跟着说出去没人相信。 她不出手还好,若出手暴露自己隐藏多年的实力,那不是白谋划一场了吗? 不远处的枝头,听完全程的苏昌河与苏暮雨眼神暗了暗。 苏昌河手臂搭在苏暮雨的肩膀上,勾起唇角: “看来,我们去柴桑城得好好查查,到底是谁敢对她下手。” 苏暮雨没有搭话,眼里透露出来的意思却与苏昌河一致。 这些年,他们暗河的人,在外面行走,遇到的人不是看不起他们,就是害怕他们。 唯一一个把他们当成正常人的也只有潘繁星。 在她眼里,只要不乱杀人,杀手也只是他们的工作,与常人没有什么不同。 那句“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让他们想起就忍不住心软。 哪怕她喜欢让他们打白工,也依旧让他们忍不住想要靠近。 毕竟,从未有过一个人,跟他们说,等她赚到足够多的钱之后,就把他们买下来包终生。 等那时候,他们只需要为她工作,而不是身不由己的只能接一个个暗杀的单。 这些话,也许只是她一时兴起,却让他们记在心里,并在不违反暗河的规则下,帮她做着一件又一件的事情。 就像是刚刚这种情况,只要她说几句软话,他们就会免费把她带去柴桑城去看热闹。 看着官道上越来越远的马车,苏昌河勾起一个笑容:“我们也走吧。” 树枝上的两人消失不见。 潘繁星看到地图上没有两人之后才松了一口气,抚着胸口对着夏桃说道: “夏桃啊,答应我,等到了下一站,去学学佛学,去去杀气。 你一个萌萌哒的妹子,老是说打打杀杀不好。” “都听姑娘的。”夏桃扬起马鞭向临近的城镇驶去。 她们一个个城镇去查着账,并去看每个城镇的孤儿院,学堂的情况。 潘繁星每到一个学堂之后,都会快乐的像是一个孩子,跟他们玩打仗,然后用竹竿一个个的打着这些小孩与大人。 成功的收获了不少的好感。 离开的时候,这些小孩眼里满是不舍。 不光是他们不舍,就连大人都不舍得。 这些年,要不是潘繁星办孤儿院,开学堂,他们这些农家子弟,哪里能有认字的机会。 她的丐帮奶茶店开到哪里,哪里就会建起一座座孤儿院与学堂。 第一批学堂的学生出师之后,因为认字,就连当兵都比别人升得快。 哪怕没有当兵,还地里依旧当农民,每年缴赋税时,也不会被小吏忽悠,成功的在村里成为让人敬重的人。 这使得,丐帮奶茶店在当地的人气特别高。 只要哪里开了一家丐帮奶茶店,哪里的人都会成为周围人羡慕的对象。 这些年,不是没有人想要仿造开奶茶店,只是丐帮打的就是公益牌,不管是富商还是官员,为了好名声,都只会认准正品。 就连江湖人,都不敢打他们丐帮奶茶店的主意,这就是口碑的力量。 毕竟,丐帮做的是好事,他们若是去闹事,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马车上,夏桃给潘繁星手腕揉着药酒: “姑娘,您以后还是别皮了,这每经过一个城镇,就跟小孩玩得手腕发酸,哪有您这样做老板的。” 她只要想到自己姑娘遇到人,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就想要上去给人一棍子,就忍不住捂脸。 明明他们姑娘身体不适合练武功,还每次出门带着一根竹竿,打不了大人,就打小孩,真不懂,这小孩有什么好打的? 力道小得周围围观的人每次都笑得前仰后合,实在是有点丢脸啊! 姑娘她到底知不知道,因为她喜欢跟小孩玩,这些大人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也上去跟她比划,让她打,就为了逗她开心! 潘繁星拿过旁边的竹竿,对着夏桃的头敲了敲: “我也就这点爱好了,哇,夏桃,我一个没有武功的人,居然把你这个金刚凡境的打赢了也。” 夏桃:“.......” 第98章 少白4 酒楼。 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 “话说,那百里小公子,使出一招西楚剑歌,那刹那,天地为之变色。 哪怕他的对手使出最强的一招也不敌,那柄天宫剑,也就落入了百里公子手里。 只是,大家都知道,西楚剑歌,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会........” 潘繁星笑着摇头:“看吧,我就说,这些没什么脑子只会威胁人的二代,自己就会把自己玩死,完全用不着我们担心。 我现在甚至想要去那乾东城看看,他们家会如何没落。” 夏桃崇拜的看着潘繁星:“既如此,我们不如去看看,反正那边有我们的店面。” 潘繁星端着茶碗的手一抖。 她只是嘴嗨一下啊! 这种热闹,经历过一次就够了,她可不想再去看看了。 “那倒不必,如今天启稷下学堂招生考试开始,我们的奶茶店也是时候入驻天启了。” 潘繁星站起来,看向远处天启城的方向。 就算是任务不是为叶将军府翻案,她这辈子也想要为那些枉死的人讨一个公道。 也不知,拥有这么多牌的她,此去是否会一帆风顺。 那个天下第一的李长生,是否会成为她报仇的阻碍? “姑娘放心,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你入天启。” 潘繁星看着手里的竹竿,内心祈祷,敲闷棍这个技能就算是李长生都躲不过去。 “走吧。” 一辆马车往天启驶去。 ········ “啊!” 潘繁星闭着眼被夏桃从二楼扔下来。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而是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下意识的用手里的竹竿敲了敲对方的头,睁开眼便对上一张俊朗的脸庞。 此时,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她。 潘繁星倒吸一口气,身体僵硬。 想要让男子松手,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一旁一个男子出声解围:“老七,看不出来,你是这样的老七。 怎么样,是不是舍不得松手了。再抱下去,我是不是可以安排你们的婚礼了?哈哈哈。” 被叫老七的人突然反应过来,动作轻柔的把潘繁星放了下来。 见面前的女子后退几步,眼里闪过一丝暗色,随即恢复正常。 潘繁星深吸一口气,对着面前男子道谢: “感谢这位公子刚刚出手相助,小女子感激不尽。” “那下句话是不是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下辈子当牛做马的报答?哈哈哈。”雷梦杀托着下巴,调侃道。 从刚刚老七的反应来看,他应该是对面前的女子一见钟情了。 毕竟,学堂里面武功除了未见面的大师兄,就他武功最高,若不是倾心于面前的女子,怎么可能躲不过面前女子的竹竿。 “雷二。”萧若风告诫的看了一眼雷梦杀,抱歉的看着潘繁星。 “姑娘不必在意刚刚我师兄的话........” 潘繁星没有注意到他,只是直直看着面前的雷梦杀,半晌才问道: “你是雷大哥?” 雷梦杀双手抱胸,退了两步: “姑娘,刚刚救人的是的我的师弟,跟我可没关系,你可别找错人。 我知道我很帅,但我可是有家室的人,我对我妻子那是绝对的忠诚。” 潘繁星抽了抽嘴角,指着自己: “九年前,蜀州,一刀门。” 雷梦杀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一刀门。” 两人的思绪却回到了九年前。 那时,七岁的潘繁星流浪到蜀州。 为了学武,她装扮成一个男童。 一个个门派去考试,只是铜卡的潘金莲卡,注定她不光是霸道真气练不了,就连资质都不好。 半年下来,没有一个门派愿意接受她。 最后快要饿死的时候,竹竿不小心砸到一刀门管事身上。 她被破格录取。 也是那个时候,她便习惯拿着竹竿敲人。 一刀门是一个小门派。 门派唯一的收入是在蜀州丰收的时候,一队装作强盗,一队化身正义使者,解救黎民于水火。 若是他们不伤害百姓,潘繁星还能说服自己,他们是收保护费的人。 只是,她第一次被带去看未来要做的工作时,简直让她没眼看。 那些百姓被那伙装作强盗的门人,肆意欺辱。 他们那个时候,不像是扮演,反而像是真的强盗一般。 带她去的人,像是发现了她的不忍,开解道: “小潘,这人啊,只要掌握了武功,就不会甘于平凡,让他们去种地,打渔,呵,怎么可能。 可是人就得吃饭,是人就会饿,我们看上去残忍,实际上名门正派比我们更不如,他们的剥削更见不得人也更隐蔽。 我们不过是吧这一幕现于人前罢了,你啊,既然有幸进入我们一刀门,便要好好想想,你是想要当吃人的那个,还是当被吃的那个?” 潘繁星以前只觉得自己这辈子难。 看到这些被肆意欺凌的百姓后,她只觉得这个世界就没有一个安全的地方。 她静静的看着这些。 晚上,一刀门宴会。 管事让她去给那些受伤的人送汤药。 她一不小心把汤药洒进了要煮的饭里。 管事敲着她的脑袋,让她滚。 当天她与他们吃着一样的饭,一刀门上下全部死光,只剩下她。 第二天她下山报官被欺凌时,遇到了出来历练的雷梦杀与李心月。 雷梦杀拍着自己的脑袋,惊讶的说道:“所以,你就是那个死了全师门,唯一活下来的那个小孩? 我记得,当时不是让你去雷家堡的吗?怎么没去,还有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如今怎么在这里?” 潘繁星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便被一道声音打断。 “姑娘,你没事吧?”夏桃焦急的从二楼飞下来。 “雷大哥,叙旧的话,暂时先不说,我这边还有点事,要是不急的话,我想要请你们吃顿饭,就当是感谢你们的恩情了。” 潘繁星说完,便哒哒哒的上楼,风风火火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是一团火一般,直接让萧若风的血液沸腾。 等人离开之后,雷梦杀伸手在萧若风的面前挥着。 “人走了,别看了,要是想要了解,我们上去看看。正好我也想要知道,她这些年怎么过的。” “既如此,便依师兄的。”萧若风笑得如沐春风。 雷梦杀耸耸肩。 平时喊他雷二,现在要追的女子与他相熟,就变成师兄了。 没办法,谁让他是师兄呢,不介意这些小事。 第99章 少白5 “我说,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是谁这么有实力,花钱让你们来杀我啊?” 酒馆二楼,潘繁星坐在长凳上,夏桃站在她身后。 地上躺着横七竖八的五个人,他们打扮得非主流,看着像是中二青年,结果却是杀手。 暗河因这些年的合作,早就不会接杀她的单子。 她一路上也就只带了夏桃这个金刚凡境。 没有想到,居然有人为了要她的小命找到流浪的杀手。 一刀门的师兄说得不错,人要是有武功,就不会想种地,但人又要吃饭,没有什么好去处,被逼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 她甚至在想,接下来的路程,请暗河的慕姐姐护送她去往天启会少很多麻烦。 至少不会如刚刚一般,遇到危险被夏桃扔出去。 她如今可是娇娇弱弱的人,经不起这么乱扔。 萧若风他们上来,便听到有人找杀手杀她,看着地上的人,他淡淡的开口: “姑娘既与师兄相熟,不如把这些人交给我,我必会为姑娘查出来这幕后黑手。” 本来想要给他们一人一棍套话的潘繁星,看着萧若风额头上的青紫,眼里闪过一丝抱歉,别开头,轻轻点头。 萧若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只是一个眼神,身后的人就已经把地上的人拖下去审问。 这一番事故下来,几人坐在了一个桌子上。 雷梦杀接到了萧若风的暗号,笑着开口打断了沉默: “小潘,我记得你是姓潘吧?你是怎么惹到那伙人的啊?” 潘繁星眼里满是迷茫:“夏桃,我们最近有做什么事情吗?” 夏桃同款迷茫的表情。 两个女孩,坐在一起,一个我见犹怜,一个可爱,看上去就单纯好骗。 雷梦杀叉着腰,换了一个问法:“那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这个问题出来,萧若风的嘴角抿起,手指蜷缩,眼睛看向潘繁星。 “去天启。”潘繁星眼睛亮晶晶的的回答。 雷梦杀余光瞥到萧若风放松下来的姿势,暗自打算送佛送到西,提议道: “你们两个女子上路也太不安全了,不如先与我们一起去乾东城,等我们把事情办完之后,一起回天启。你说是吧?老七。” 萧若风低头浅笑:“既是师兄的熟人,自然是与我们一道更加安全。” 夏桃扯着潘繁星的衣角,眼里满是渴望,那意思好像在说—— 姑娘你不是想要去看热闹吗?赶紧答应啊! 潘繁星为难的低下头。 她虽然喜欢看热闹,但是不想与这些人一起去看啊。 他们是谁,从认出雷梦杀时,便知道了。 他们此时去乾东城做什么,不言而喻。 这万一到时候打起来,她这个小胳膊小腿的,哪躲得过哦。 “会不会太麻烦了?其实夏桃也会些武功,走官道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你们看上去就是有要事要办的,我跟夏桃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语气里的拒绝,是个人都能听明白。 只是,她遇到雷梦杀这个粗线条的人。 雷梦杀连连摇头:“不麻烦,不麻烦,这些年,听说你没有去雷家堡,我跟心月还担心你来着。 今日遇到,我必要把你好好的护送到天启,到时候,介绍我跟心月生的孩子给你认识,对了,我跟心月成亲了。” 他的话让潘繁星无语了。 一向她才是那个对人进行道德绑架,让人无法拒绝的人,没有想到这么厉害的她,居然会遇到对手。 她抬起头看向雷梦杀,又看了一眼一旁穿着贵气的萧若风,红着脸说道: “那个,那个,与你们一起,这费用如何结算,我跟夏桃只是普通人。若是你们消费太高,我们.......” 此时窗台的微风拂过,掀起她的一丝秀发,使得她看上去更加惹人怜爱。 萧若风在潘繁星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眸子都不眨的看着她。 他以前对一见钟情嗤之以鼻,从未想过有一天一见钟情会发生在他身上。 今日,他只是一时心善,接住一个从天而降的姑娘,他的心脏便不再随他跳动。 那一刻,他只觉得,空虚了多年的心被面前的女子填满。 这些年,他认识过无数的女子,从未有一个女子相处下来如她一般单纯,与他在一起的时候,还担心费用花费问题。 从未有一个女子,会像是面前的女子一般,想要迫不及待的逃离他的身边。 “费用问题当然不用你们两个女子担心,有我跟老七在,哪能让你们两个女子掏钱。” 雷梦杀同样觉得潘繁星天真。 他们可是学堂的弟子,要是让人知道,帮两个女子还要她们给路费,他们还要不要脸了。 “是啊,潘姑娘,如今那些杀手还没有查出来,也不知道前路还有没有。 跟我们一起行动,才是最好的选择。 你放心,我与师兄是稷下学堂的弟子,绝不会做出有损你们声誉的事情。” 萧若风这个人,说话的时候,有一种让人信服的魅力。 旁边的夏桃在听到雷梦杀说不用她们付钱时便心动了,此时再听到萧若风这一番话,连连点头。 他们把能说的话都说了,要是此时潘繁星拒绝,倒是显得不那么正常。 她内心叹了一口气,才笑着说道: “既如此,那接下来,我跟夏桃的安全,就拜托你们了,我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 ········· 乾东城。 百里东君被放了出来,第一时间,便来到门房询问: “最近可有一个姓潘的姑娘来侯府找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坐在门槛上,托着下巴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的街道,希望能看到自己的心上人。 “回小公子,小的并没有听说有姓潘的姑娘来侯府找您。” “那你便留心点,若是潘姑娘来了,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这事关系到你家公子一辈子的幸福,你可要看紧点啊。” 百里东君脑海浮现了他偷看潘繁星,被抓住之后,潘繁星眉眼弯弯的对他笑的画面,他露出痴痴的笑容。 他有心上人的事情,被下人传给了侯府的其他人,他爹想到马上天启有人要来,虎着脸把人提溜着练内力。 第100章 少白6 马车往乾东城驶去。 车内,雷梦杀看了看坐在那里八风不动,一副矜贵模样凹造型的萧若风。 又看向一旁闭目养神的潘繁星,就头痛。 他此时无比后悔,不应该这么热情。 反正潘繁星去了天启,一定会去见他们的。 他何苦让人跟着一起,面对现如今这么尴尬的氛围。 为了让接下来的日子好过,他只能咳了咳,成功的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对两人挤了挤眼睛才开口: “老七小潘,既然我们接下来会一起行动,不如我们说说话。” 潘繁星点了点头。 萧若风露出一个微笑。 雷梦杀见他这样,内心高兴坏了。 他想起,自己不就是为了见老七这副想要又不敢要,想追又不敢追的模样才把潘繁星留下吗。 现如今,只有他与潘繁星相熟,老七若是想要跟小潘在一起,就必定得讨好他。 他像是看到了萧若风讨好他的模样,叉着腰桀桀桀的笑了起来。 直到对上两双不解的眼神,他才反应过来,咳了咳稳重的说道: “小潘,还没有问你这些年怎么过的?为何要去天启?还有夏桃是金刚凡境吧?你们什么关系? 我问这一切不是为了探查什么,你也知道心月的性格,若是回去不把这些说给她听,一定会被她收拾的。” 潘繁星想到九年前就被李心月吃得死死的雷梦杀就想笑。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当时我确实打算去雷家堡,只是我不知道雷家堡在哪里,又看不懂地图,恰逢丐帮建立,我算是赶上了好时候........ 夏桃与我都是丐帮之人,如今我们去天启便是为了开丐帮奶茶店。” 雷梦杀拍着双手:“那可太好了,这些年丐帮奶茶,除了天启其余地方都开了。 害的每次心月寒衣想喝,我就只能去隔壁城池买,心月要是知道你加入了丐帮,一定会替你高兴的。” 萧若风也笑着开口:“丐帮这些年,在江湖上可是鼎鼎有名的义帮。潘姑娘能加入丐帮是一件好事。 若风在此祝愿你们丐帮奶茶店生意兴隆。” 萧若风若是想要讨好一个人,说话那是一套接一套的。 他从加入话局之后,所说的话题,便被他引导。 最后发现潘繁星特别喜欢听军旅之事,更是开始说起他在军旅生涯时发生的趣事。 一时之间,倒是让整个氛围都活络起来。 晚上,他们到达驿站,潘繁星还听得意犹未尽。 说实话,若不是阵营不对,潘繁星都要对萧若风产生好感了。 回到各自的房间。 夏桃给潘繁星打来水,嘴里还忍不住吐槽: “今天我们经过一个小镇时,那里的奶茶店,牌匾居然被人做成青色的了。 也不知道那个管事,是不是一个色盲。” 她说完,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之前刺杀她的人是青王派来的。 这也说得通,毕竟,她们选址选在青王名下奶茶店对面。 这些年,面对青王在其余城镇奶茶店,他们做的便是打压,让其活不下去。 如今,去往他的地盘,人家请人提前把去天启的管事杀了很正常。 “我们这些小人物,就别管这些闲事了,你还是想想等去了天启,该如何把我们奶茶店做大做强吧。 我还等着在天启好好表现,让老师刮目相看呢。” “先生若是知道您如此上进一定会很欣慰的。”夏桃调笑道。 本打算敲门的萧若风与雷梦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雷梦杀看着手里捏着纸条的萧若风问道: “你不打算告诉她,是青王想要对去天启的丐帮管事下手?” 萧若风摇头:“你也听到她的想法,我若是告诉她是青王下手,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除了徒增烦恼,还能如何。 既然这事关系到皇家,我便不能坐视不理,暗自帮她解决便好。” 雷梦杀围着他打量了一圈,嘴里啧啧称奇。 “没看出来,你居然还有如此多话的时候。” 这话一出,萧若风脸上的笑容一僵。 雷梦杀欣赏完他这一副表情,才悠悠的说道: “老七,从知道是青王动手之后,我便有点后悔把小潘留下来了。你是琅琊王, 她却只是一个孤女,你们的身份犹如天堑。 这些年,我跟心月唯一后悔的事情,便是没有亲手把她送到雷家堡,害得她一个七岁的女童不知所踪。 你也看出来了,她单纯善良,只想过简单的生活,你不适合她。” 萧若风脸上已经没有以往的笑意,整个人如同开刃的宝剑。 “我会安排好一切,必然不会让她面对那些烦恼。” 雷梦杀一脸正色:“你认真的?以前那么多名门贵女,你都看不上。如今真看上小潘了?” 萧若风勾唇一笑并未说话,但只要认识他的人便知道,他确实是看让人家姑娘了。 毕竟,这些年他为了避嫌,从未同意过与女子一同出行。 而今,潘繁星让他打破了规则。 雷梦杀如今想来还是觉得震惊。 在他看来,潘繁星就像是邻家女孩,而萧若风却是鼎鼎大名的琅琊王。 他们的身份并不相匹配。 之前他所做所为,说是为了萧若风创造机会,实际上不过是为了让潘繁星她们安全抵达天启。 之前的调笑也不过是想要看他这个师弟变脸。 如今真的确定萧若风真的一见钟情了潘繁星,他倒是有点不知道以后还该不该继续撮合了? 毕竟,小潘没有武功,还是一个孤女,她真的承担得了这份感情吗? 雷梦杀没有想透,第二天一早便看着潘繁星换了一套他们学堂的衣服。 潘繁星还对他表示感谢。 他瞥了一眼萧若风,没有再纠结以后要不要撮合了。 就萧若风的心眼子,自己都会创造机会追女孩。 比如说现在的情侣套装。 可惜的是,今日这个套装多了一个他。 马车驶向乾东城,停在了镇西侯府门口。 萧若风嘴角含笑,对着潘繁星说道: “今日便请潘姑娘与我们一同走一趟。” 潘繁星看着镇西侯府大门,暗自想着,几个月过去了,那个乾东城的小霸王应该把她忘记了吧? 应该不会再找她赔钱了吧? 第101章 少白7 潘繁星睁着眼睛,思绪已经飘远,对于萧若风与镇西侯唇枪舌剑,就像是看新闻联播一般,不太感兴趣。 ——可能是她这辈子是小老百姓的原因? 等她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谈完,她起身跟着离开。 控制着不要打哈欠,眼里却憋出了泪花。 走到半路时,一道剑气从身后传过来。 萧若风把她护到身后,伸手把那道剑气给化解。 潘繁星昏昏欲睡的脑子也清醒了。 她视线落在了不远处,见过一次面的百里东君身上。 只见他身体摇摇欲坠,维持着挥剑的姿势。 与她目光对上的时候,他身轻如燕,眨眼便来到她面前,语气中带着痴意: “潘姑娘,你是来找我定亲的吗?”说完,他身体一软,被他爹稳稳接住。 潘繁星瞳孔地震。 潘繁星不敢置信。 潘繁星后退三步!!! 面对三人看过来的目光,她眼里的疑惑比他们只多不少。 她指着自己,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虽然我也姓潘,但是我真不是他说的那个潘姑娘,你们相信吗?” 她这副模样,这些人精们,哪里看不出来,她说的是真的。 百里成风松了一口气。 他生怕自己的儿子与萧若风身边的女人扯上关系。 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 这些年,被他娘与爷爷宠得没有什么心眼。 若是真的看上了萧若风身边的人,他可能就要怀疑是不是皇家把主意打到他们百里家了。 如今见躲在萧若风身后的潘姑娘冒出一个头,一副被吓坏的模样,他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这位姑娘,不好意思,东君喝高了,等他醒来,我让他去为你赔罪。” 潘繁星吓得连连摆手: “不用不用。” 她一副怕麻烦的模样,让百里成风对着她点了点头,让人抱着自己的儿子离开。 他则是送他们到门口。 直到离开镇西侯府,潘繁星才松了一口气。 刚刚百里东君喊潘她姑娘的时候,她真的以为,他还记得那一棍之仇。 想要收拾她呢。 她放松下来的模样,让一旁的萧若风与雷梦杀也跟着放松下来。 萧若风对着她笑着说道: “潘姑娘,我与师兄还有事情要去处理,现在派人送你回客栈如何?” 潘繁星点头:“好。” 她目送着两个人离开,耸了耸肩膀。 回到客栈的时候,夏桃告诉她,之前找客栈的老板打听百里东君的为人。 得到的结果是,百里东君是一个无比记仇的人。 若是有人得罪他并让他记住的话,最后的结果不是把人送进破风军,便是被送去温家当药人。 这番话吓得潘繁星倒吸一口凉气。 另一头,掌柜的也到了镇西侯府。 他把萧若风的侍女打听百里东君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向百里成风夫妻汇报。 温烙玉:“干得很好,去账房领赏吧。” 掌柜的连连摆手:“小公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能帮上忙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还能要赏赐。” 说完,他脚步飞快的离开。 生怕被人喊住,要给他赏赐。 温珞玉不解的问道:“你说,他们为何要打听东君的为人?” 百里成风沉吟半晌,不确定的回答:“可能是要带东君离开,想要提前知道他的性格。 不过还好掌柜的机灵,要是让他们知道我们儿子的真实性格,说不定他们就要对症下药了。” 正在这时,下人来报,那处院子出事了。 百里成风脸色一紧,对着温珞玉点了点头,随即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们这里的情况,对客栈的潘繁星没有一点影响。 她此时在屋内走来走去,看得夏桃眼睛都花了。 “姑娘,你想到办法了吗?”夏桃揉着眼睛问道。 潘繁星无比的心焦,没有回答夏桃的问话。 她此时无比后悔,当时就应该坚定一点,不应该跟着雷梦杀他们来乾东城。 现如今,她不光是与百里东君有一棍之仇,现在还多了一个认错人的事件。 若是百里东君真的如掌柜的说的那样,那她如今不是撞枪口上了吗? 更何况,听萧若风与百里成风的谈话,他这次必定要做的事情便是把百里东君带到天启。 这到时候一道离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仇人见面发生一点什么,谁都不好说。 她倒是不怕麻烦,只是如今自己的身份见不得光,若是让百里东君这个对她棍子没有感觉的人缠上,那不是随时都有暴露的危险吗? 她不想自己过早的暴露自己狼人的属性啊!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想到这里,她停下了脚步,转头对着夏桃说道: “夏桃,赶紧收拾东西,我们离开乾东城。” 见姑娘这副模样,夏桃应了声“好”,便开始去收拾东西。 潘繁星怕夜长梦多,也开始加入了收拾的一员。 幸好,她们东西不多,收拾起来无比的快。 两人都是行动力极强的人,没有一刻钟便收拾完成,背着包袱出门。 她们此时只想快点离开这个会惹到麻烦的乾东城。 只是,还没有等到她踏出客栈门,便被萧若风的手下拦住了。 他们身着铜色铠甲,面无表情的说道: “潘姑娘,我们奉命保护你,若是你有要事,请先等我们主子回来再做打算。” 夏桃上前理论:“大哥,我们就是有事,才打算离开的,你赶紧让开,别打扰了我们的大事。” 她一边说,一边挥手,就像是他们是什么苍蝇一般。 那些侍卫不为所动,一动不动的杵在那里。 潘繁星眯了眯眼,淡淡的说道:“我很感激你们主子让你们保护我,只是现如今我不打算与你们一道了,你还是赶紧让开路,大家好聚好散才好。” 侍卫听到她的话之后,双手抱拳行礼: “还请小姐不要为难我等,我等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所以,你们是不让是吧?”潘繁星歪头看向他们,眼底带着气愤。 侍卫站在那里,什么也没说,却比什么都说了,都要掷地有声。 “夏桃,打得过吗?” 潘繁星找了一个离得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夏桃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也不知道,但是可以试试。” 她话音刚落,便冲了上去。 第102章 少白8 “呜呜呜,姑娘,我打不过他们。”夏桃眼泪汪汪的看着潘繁星。 不远处的侍卫依旧守在客栈门口,双手抱剑,看向她们的目光充满了嘲讽。 那目光让人感觉刺挠。 让她想起这些天,哪怕她平时与萧若风他们待在马车里,却依旧能在不起眼的角落听到他们这些琅琊王的侍从,对她的嫌弃。 从她孤女的身份,到她无一丝武功根骨,再到她并不算是绝色的脸,最后总结,这样的她竟然想要“勾引”琅琊王。 是的,勾引。 在他们眼里,从她落在萧若风怀里的时候,便是勾引的开始。 潘繁星只觉得一股无名火从心中生起,不是因为夏桃没有打过这些人。 而是,被这群看不起她的人限制了人身自由,还是打着“保护”的名义。 她看了眼不远处的竹竿,第一次没有敲打人的冲动。 她可不想要这些人的好感。 潘繁星拍了拍夏桃的肩膀:“没事,等到了天启我让老师派人过来为你特训。” 夏桃的脸一僵,像是在问你是认真的吗? 得到的却是潘繁星的点头。 夏桃只要想到,要被先生派来的人特训,就难受得不行。 门口处,守着的人互相挤了挤眼睛,像是再说,我就说她不会离开的吧。 另一个人不留痕迹的点头。 两人看着潘繁星,更添了一分厌恶。 哪怕她是丐帮的人,也不能让他们对她多一分好感。 毕竟,哪个好人家的姑娘, 会想要勾引他们风光霁月的琅琊王殿下。 尤其是这个姑娘是一个无身世,无武功,无绝色容颜的三无人员。 要知道,他们的琅琊王可是北离八公子之一啊! 什么女子配不上! 夕阳西下。 一切尘埃落定,萧若风与雷梦杀回到客栈,便看到收拾好包袱,坐在大堂等着他们的潘繁星。 此时,潘繁星双手环胸,脸上带着客气疏离的笑容。 萧若风眼神一暗,看了看守在外面的侍卫,便明白了症结所在。 这些天,他不是没有约束手下人,只是这些人一意孤行的认为他被潘繁星勾引了。 哪怕当时答应的好好的,面对潘繁星的时候,依旧会透露出一点高高在上的感觉。 他知道,这些人是为了他好。 在他们心中,他是风光霁月的琅琊王,天下第一美人都配得,如今喜欢上一个普通的女子,他们接受不了,他能理解。 但是,当看到潘繁星似笑非笑的样子时,他开始慌了。 他开始后悔,当时应该好好跟手下说,让他们知道的决心,让他们对潘姑娘放尊重一点。 一旁的雷梦杀目光落在包袱上,忍不住问道: “小潘,这是咋了,不是说好,我们一起回天启的吗?” 萧若风咳了咳,白了脸色,刚刚受伤的地方隐隐作痛,却没有知道心上人想要离开让他难受。 “可是若风招待不周,潘姑娘,若风在此为你道歉。 今日外面不安全,若风只想着让人守着你,并没有想要限制你的自由。” 萧若风说完,一口血吐了出来,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倒了下去。 潘繁星看着地上的血迹,眼神闪了闪,夏桃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便明白了自己该做什么。 雷梦杀反应极快,把萧若风接住,对看着地面的潘繁星解释: “小潘,如今乾东城不安全,你若是想要离开,等我安置好老七再说。” 雷梦杀半搂半抱的把萧若风扶进二楼房间。 关门之后,他才无奈的说道:“没人了,老七有什么事赶紧说。” 老七与古尘一战,可没受太严重的伤。 刚刚表现的如此虚弱,让他有点疑惑。 萧若风擦拭着嘴角的血迹,对雷梦杀露出一个浅笑: “不过是因为惹毛了一只猫,想要以自身的伤势引起她的怜惜罢了。” “可是,我看那只猫并没有想要怜惜你的意思。”雷梦杀抽着嘴角,不明白为什么老七追女孩,都有这么多心眼子。 “所以,还需要师兄你的帮助。” 雷梦杀连连摇头:“这些天,你身边的侍卫是怎么说她的,不用我说,你应该也知道。 老七,若是你真的喜欢小潘,就应该让身边的人知道她是你坚定的选择,让他们不敢对你选择的女子露出这样的神色。 毕竟,若是你连身边的侍卫都搞不定,那你的家里人会更加不把她当回事。 可别说师兄不帮你,这些天,你的侍卫做得太过了,你觉得身为当事人的小潘会不会知道。” 萧若风低头笑了笑,半晌才回答: “是我太过自傲了,你说的这些,我会改正,师兄还请你帮我。” 雷梦杀叉着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着: “我只帮你这一次,没有下次,至于小潘最后会不会喜欢上你,我可不保证。” “多谢师兄。”萧若风对他行礼。 从刚刚看到潘繁星的包袱,他就已经想明白了。 既然他喜欢她,那便应该让身边的人都知道,潘繁星是他坚定不移的选择。 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走进潘繁星的心。 而不是如现在,哪怕他们笑着聊天,心却离得特别远。 ········ “小潘,你相信你雷大哥不?”雷梦杀摸着鼻子,讪讪的问着。 潘繁星看着他,捂着自己的荷包:“雷大哥,我没钱。” 雷梦杀:“........” 他准备的一肚子的话,因为潘繁星这副守财奴的模样,忘得一干二净。 他努力的回忆半晌,才捂着额头说道: “我没打算找你借钱。” 潘繁星放松下来,笑着问道:“那雷大哥,打算找我说什么?” “小潘,你能告诉我,为何要单独离开吗? 你可知,如今外面还有人在追杀你,跟着我们一起,你进入天启还能借着老七的势,在天启站稳脚跟。 你不是想要在天启大干一番的吗?跟我们一起走,以后在天启,我保证绝对没有人敢惹你。” 潘繁星在听到能借萧若风的势,眼神闪了闪。 她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开口: “其实,我离开是因为百里东君。” “什么?百里东君?你跟他?你与他?” 雷梦杀捂着自己的嘴,不敢置信的把眼睛睁大得如铜铃。 第103章 少白9 “哎,说来话长。”潘繁星叹了一口气,才说道: “之前去镇西侯府时不是被百里东君认错了吗? 我回来夏桃就跟我说她找掌柜的打听,据说,百里东君是一个很记仇的人。 我想,若是他醒过来,想起今日所做的荒唐事,我不是危险了吗?要知道,他可是乾东城小霸王啊。” 雷梦杀想要笑,却死死的压抑住。 他闯荡江湖多年,自认有一身识人的本领,百里东君就是一个被家里宠坏的单纯性格。 有可能这个小霸王的名号,都是自己自封的。 哪里会因为这种事情,找小潘麻烦。 “很好笑吗?”潘繁星斜着眼看着他。 雷梦杀手握成拳,捂着自己的嘴,咳了咳,还是没有忍住。 “哈哈哈,哈哈哈。” 潘繁星静静的看着他。 雷梦杀注意到她眼里的杀气,笑声一顿,背过身去耸动了一会肩膀,才忍住,转过头来,眼里还有憋笑的泪花。 “小潘,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也知道你雷大哥的性格,真的就是天性爱笑,桀桀桀!” 潘繁星坐在板凳上,撑着脸没有什么表情。 雷梦杀知道人被他惹到了,他暗骂一下自己笑得不合时宜。 就算是想要笑,也得离开这里,找一个没人的地方仰天长笑才是。 “你要担心这个,我向你保证,他绝不会因为那天的事情伤你分毫。 你啊,就安心跟我们走吧,你是不知道你们丐帮奶茶店选址太遭人恨了,我怕你一离开,就被人暗杀了。” 他这番话没有让潘繁星放下心来,反而把眉头皱得更紧了。 雷梦杀注意她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总觉得里面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他突然想起之前在柴桑城时,百里东君说,他有一个姓潘的心上人。 难不成,小潘与那个女子认识,两人之间或许还有些龌龊? 不怪他多想,实在是潘繁星表情实在是让人忍不住乱想。 说实话,若不是之前百里东君喊她潘小姐的时候,她那一脸懵逼,他可能真以为,百里东君与老七都爱上她了。 “怎么?这之中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不成。” 潘繁星重重的点头: “我之前在一个小镇打了他,他还给我写了一封威胁信。 雷大哥,你知道的,我就是一个普通人,这些权贵,我一个也不敢惹。 就连这段时间跟着你们,哪怕琅琊王的手下说话说得特别难听,我都装作不知道。 毕竟,我答应过父母,我要好好活着,哪怕被人讨厌,我都要活着。” 潘繁星说到这里,羞愧的低下头。 她还是没忍住把话题说到她最近被萧若风手下嫌弃的话题。 她可不相信,就连她都知道的事情,雷梦杀与萧若风不可能不知道,既然要一起走,这件事必须要给她解决才是。 如今她这个正主都知道了这件事。 萧若风若是要脸,就得给她一个交代。 这次的委屈她记下了,等到了天启,她必定会让萧若风付出代价。 雷梦杀叹了一口气。 老七那些手下都是特别高傲,平等的看不起除了老七的任何人。 别说是潘繁星了,就连他若不是李长生的弟子,也别想得到他们一个好脸色。 他还以为潘繁星没有听到那些话,之前还跟萧若风说让他管束一下手下,免得让潘繁星听到。 没有想到,她居然早就知道,只是因为是跟着他们一起,只是因为不想给他们添麻烦,就忍了过去。 他此时特别后悔,早知道,他应该早点让老七管管手下的。 现在可好,他能明显的感觉,潘繁星如今对老七与他的手下都没有好的印象 。 如今还在这里好声好气的说话,不过是因为他与心月之前的救护之情罢了。 雷梦杀没有再笑,一脸正色的向潘繁星说着: “小潘,不好意思,我会让老七管束他的人。 如今都这样了,我也实话跟你说吧,之前暗杀你的人是青王派来的。为了你的安全,你最好是跟我们一起离开。 至于你说的百里东君之事,我去为你问问,若是他是一个记仇的人,我们再做进一步打算如何?” 说是这样说,他却并不认为百里东君会是那等写信威胁的人。 潘繁星点头:“既如此便拜托雷大哥了,只是能不能拜托你,不要提及我。 若是他忘记了,我们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免得你提及,他回过神来,想要报复我可不好。” “好,你就等着吧,这之中必定有什么误会。”雷梦杀叉腰说道。 ········· “怎么请我喝酒?”百里东君飞到楼顶,接过雷梦杀扔过来的酒,打开喝了一口,坐在他的旁边。 “只是想到我们在柴桑城一别,便没有好好叙旧。” “这么好?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百里东君调笑的说道。 雷梦杀想到潘繁星的交代,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随即说道: “去你的,我疯了,才会在乾东城算计你,赶紧喝吧。” 酒过三巡,雷梦杀觉得够了,才试探性的问道: “东君,若是,我是说若是,有一个人打你一顿,你会报复回来吗?” 百里东君疑惑的看向雷梦杀,总觉得他打算做着什么,咬着牙恨恨说道: “既然敢打我,便要承担我打回来,毕竟,我可是乾东城的小霸王啊!” 他说完,瞥了一眼雷梦杀,像是在说,想要打我,你可得掂量掂量。 雷梦杀只觉得天要塌了。 本来潘繁星就怕被百里东君报复,如今要是知道他这番话,一定会跑得更远。 若是青王没有派人暗杀她,他也就安心让她们离开了。 可这不是事情挤在一起了吗? 他如何放心让她们两个女子自己离开。 想到这里,他瞪了一眼没品的百里东君。 只把百里东君整得一头雾水。 雷梦杀从未觉得自己有一天会这么难,只能借酒消愁,与百里东君大口大口的往肚子里灌酒,直到醉死过去。 一旁的百里东君看着喝醉的他,望着天上的月亮,只觉得月亮都变成了潘姑娘含羞带怯的脸。 他脑海里面浮现一幕,潘姑娘看到他时,害怕得被萧若风护在身后的模样。 摇晃着脑袋把那一幕摇晃出去,嘴里嘀咕道: “真是疯了,居然会想到这个,潘姑娘与我两情相悦,如何会看到我时躲在萧若风的身后。” 第104章 少白10 “老七,你说如今该怎么办?” 雷梦杀焦虑的房间里走来走去。 他一早便找到萧若风,把昨日与潘繁星的谈话,百里东君的回答一一告诉萧若风,只希望他能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萧若风听到潘繁星知道手下贬低她的话时,就已经灵魂出窍了。 他之前一直以为,她不知道的。 想到这些天,自己在她面前谈笑风生,潘繁星笑着附和的模样,他就心急如焚。 想要去跟潘繁星道歉,却又不知该如何说。 他的手下们,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他好,萧若风无法昧着良心让他们去找潘繁星道歉。 就像是知道他们有的时候会说他哥哥的坏话,也无法真的让他们住嘴一样。 所以,哪怕潘繁星是他喜欢的人,哪怕他如今很想要去潘繁星面前解释,为他的兄弟们开脱,也没法承认他们做错了。 “你在听吗?”雷梦杀的脸凑近。 萧若风伸手把他推开,手指颤抖的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才缓缓开口: “你可有了解原委,据我所知,潘姑娘不会武功,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 “是啊,我居然没有想到小潘不会武功,不行,我去问问。”雷梦杀拍着额头风风火火就要离开。 萧若风喊住了他:“我与你一道去吧,正好我也想要去见见她。” 他当做昨天的事情没有发生,雷梦杀看他的目光却充满了敬佩。 他以为,他都说得这么清楚了,如今老七知道了手下做了这种事,应该想要回避与小潘的见面才是。 毕竟,若是他,若是不想要收拾那些嘴碎的手下, 那么一定是远离那个被伤害的女子。 更别说还对那个女子有别的想法。 毕竟,正常人都应该知道,如今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还不如相忘于江湖。 萧若风装作没有看懂雷梦杀的目光。 在他心里,美人他要,手下的弟兄们他也要。 这之中的冲突,等时间久了,他们一定会理解他。 客栈的另外一间房间。 夏桃正满脸兴奋的把装蛊虫的罐子拿到潘繁星的面前,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激动: “姑娘,这一趟我们没有白来,我们.......” “嘘。”潘繁星把手指放在唇边,止住了她的话。 她看向蛊虫因为喝了萧若风昨天咳出的血而变成红色,笑弯了眼,示意她放进包袱。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谁能想到,萧氏皇族的血,这么简单就被她弄到了。 感谢昨天吐血的萧若风,感谢客栈小二收拾完,没有洗掉的毛巾,感谢自己没有拒绝雷梦杀一起的提议。 本来计划的最难一环,因为与他们一起就这么简单的就完成。 潘繁星觉得自己这个世界就像是一个躲阴暗角落大反派,等着给主角致命的一击。 一旁的夏桃听话的去安置罐子,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姑娘手段有多么高明。 只要是她不让说话,一定是有人正在靠近。 果然,刚等她放好,敲门声便响起。 “咚咚。” 夏桃有的时候都怀疑到底自己是金刚凡境,还是姑娘是金刚凡境。 “小潘,你有事吗?没事出来一下,我们有事情跟你谈谈。” 潘繁星好笑的接受夏桃崇拜的眼神,并没有给她解释,从来到这个高武的武侠世界之后,这个地图,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关了。 就怕自己哪天,因为想要吐槽时被当事人听到。 “嗯,好的,我马上出来。” 她在屋内坐了一会,才慢慢的走到大堂,双手紧握在胸口,期待的问道: “雷大哥,可是那件事情有眉目了,他怎么说?” 她眼里满是期盼,期盼百里东君不要跟她对着来,免得她出生未捷身先死,被他身后的势力把底给掀了。 雷梦杀想到百里东君说的话,咳了咳:“那个,你先坐下,坐下我们慢慢说。” 潘繁星对着萧若风点了点头,当做打招呼,坐下之后,雷梦杀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 “小潘,你能告诉我,当时你跟百里东君之间的过节是如何发生的吗?” 也不怪他之前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实在是他当时所有心神都被潘繁星因为他的挽留,被老七的手下嫌弃的事被她知道,给震惊到了。 如今细想起来,哪哪都是漏洞。 百里东君他之前便认识,哪怕没有什么武功,但轻功那是一绝。 而潘繁星呢,以他的眼力来看,这些年来,依旧没有什么长进,毕竟根骨在哪里,就算是努力也到不了金刚凡境。 雷梦杀盯着潘繁星的眼睛,想要从她眼里看出答案。 一旁的萧若风也想要知道潘繁星到底是怎么打的百里东君。 潘繁星见他们这样,尴尬的笑了笑: “我之前在小镇上,打窗的时候不小心把他砸了。” 两人的脸上满是——就这?就这? 潘繁星看懂了他们的想法,附和道: “是吧,你们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吧,我当时让他去医馆来着。 结果他不去就算了,还让奶茶店的人特意给我捎了一封信,来威胁我。”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萧若风\/雷梦杀。 “怎么可能有误会,夏桃你跟他们说,当时是不是春叶跟我们说,有人找我谈赔偿的事情?” 两人的目光放在了夏桃身上。 夏桃连连点头:“没错,当时我们去帮忙开业,离开没两天,春桃就来了口信。 说是之前姑娘砸到的人,等在奶茶店好几天,就为了找我们姑娘要医药费。 他当时还写了一封威胁信来着,为此我们姑娘还自掏腰包,在百里公子经过的路上,特意请他吃饭赔罪呢。” 说到最后,潘繁星与夏桃俱是一脸肉痛的表情。 雷梦杀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尤其是最后请百里东君吃饭的那段。 之前在柴桑城,他依稀听到百里东君说与他两情相悦的姑娘,在他来柴桑城的路上,特意给他备了一桌好菜,就为了等他名扬天下去娶她。 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他忽视了。 但是看着潘繁星与夏桃的脸,他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一旁的萧若风皱着眉头,问道:“不知可否让我看看那封信?” 第105章 少白11 “夏桃那封信还在吗?”潘繁星疑惑的问道。 夏桃连连点头:“在的,在的,姑娘等等,我马上去拿过来。” 她风风火火的离开,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又嘚嘚嘚的回来,把那封信递给了要看的萧若风。 萧若风打开那张纸,一旁的雷梦杀好奇的凑了上去。 满篇看下来,全是在介绍自己的家世,汇聚成两个字——求爱。 雷梦杀看着那上面写的食物,与之前百里东君在破庙说得如出一辙。 若是百里东君只被人请了一次,那便说明,百里东君的潘姑娘,便是潘繁星啊! 雷梦杀内心波涛汹涌。 看了看潘繁星,想要知道,她是不是那个潘姑娘,轻声问道: “所以,你在他去往柴桑城的路上,让一个叫夏青的男子请了他吃了一顿饭?” 潘繁星点头:“没错,这苦主都找到家门口,把他喜欢的东西写了出来,若不按照他说的做,他岂不是要让自己的父母上门讨说法? 毕竟,他可是乾东城从不吃亏的“小霸王”啊!” 小霸王三个字,潘繁星咬得极重。 她想到自己都没吃的那桌宴席,就心疼得不行。 要知道,这辈子因为创办了丐帮,这些年哪怕做生意,她依旧过着精打细算的日子。 没办法, 要养的人太多了。 她想到了自己的付出,暗自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有回报的。 毕竟,如今,北离,南诀,天外天,北蛮,都有她丐帮奶茶店的身影。 更有她把竹竿都要敲到冒烟,地图上所呈现的满片绿名。 一旁的雷梦杀看了看信,又看了看她,内心呐喊——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他没有想到事情还有这种反转。 原来百里东君没有认错人,此潘就是彼潘。 百里东君唯一错的是他不该跟店员说,他是去要医药费的。 这封信,从他要医药费开始,在潘繁星的视角里,就变成了一封威胁信。 尤其是最后他还写了自己在乾东城是无人敢惹的小霸王。 这一句,便顶了无数句,在潘繁星看来,这就是威胁。 所以,百里东君到底是怎么认为他们互相一见钟情的? 他是怎么认为,人家到时候会去乾东城找他的? 雷梦杀敢说,他追求妻子的时候,都没有他这么笨啊! 既然如今结果已经出来了,事情就是一个乌龙,那么就让他好好的给小潘解惑,让她明白,事情的经过吧。 雷梦杀扬起了招牌的笑脸:“哈哈哈,小潘......” 他剩下的话,被萧若风接过,只见萧若风笑得如沐春风: “事情我们已经了解了,潘姑娘的疑虑并无问题,只是想必师兄已经跟你提了关于暗杀你人的事情。 既然你是跟我们一起来的,我们便不能放任你遇到危险。 所以,若风提议,我们还是一起走,只是需要委屈潘姑娘一番了。” 在潘繁星的疑惑下,他让人给她准备了人皮面具。 并告诉潘繁星,只要戴着这个面具,就无人能认出来。 潘繁星拿着人皮面具,对着他们连连道谢。 既然雷梦杀说可以借萧若风的势,那她便把这些当做最近的精神损失费吧。 只是,希望以后萧若风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不会后悔才是。 她回房间之后,雷梦杀看着萧若风忍不住叹气道:“老七.......”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只是你可有想过,百里东君如今身上的麻烦。 他去天启,自己尚不能自保,你真的忍心让潘姑娘与他扯上关系。”萧若风淡淡的述说着事实,至于内心如何想的,却让人看不清楚。 雷梦杀:“可是.......” “雷二,你真的要让潘姑娘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与如今的百里东君扯上关系吗? 他们若是真的有缘分,又岂是你我能拆散的。” 萧若风说得大义凛然,只有自己知道,他的内心此时充满了恐惧。 百里东君是一个赤城之人,就算是他这个在皇宫长大的皇子,都不由得对他充满好感。 若是潘姑娘知道百里东君喜欢她,若是他们的误会被解除,他岂不是没有机会了。 他眼里一片晦暗。 雷梦杀定定的看着萧若风,问道:“老七,你敢说,这之中没有你的私心?” “若是有私心,师兄可愿意帮我?”萧若风笑着回答。 雷梦杀确定了,萧若风真的栽在小潘的手里了。 不然,他不会如此坦诚,说他有私心了。 他叹了一口气,只能在内心祈求百里东君自求多福。 ·········· 翌日。 潘繁星打开门,便看到萧若风的侍卫们跪在她的门口,对她负荆请罪。 她后退两步,把门关上,再次打开时,依旧看到这些侍卫们跪在她门口。 她揉了揉眼睛,问道:“夏桃,你可看到有人跪在我们的房门口?” 跪在地上的人,头更低了。 夏桃看着自家姑娘这狡黠的模样,好笑的说道:“姑娘都没有看到,我哪里能看到呢。” 潘繁星白了她一眼,搞不懂这些人想要做什么。 她自问自己不是什么聪明人,所用的手段也不过只是真诚二字。 不管是孤儿院,还是丐帮,她做的善事那是实打实的。 唯一使的心眼,不过是利用萧若风的血养蛊。 她加入他们这么久了,萧若风与雷梦杀是什么性格她一清二楚。 就连他们的手下目下无尘的原因,她都能说一个一二三。 安慰自己不跟他们计较时,她还会想,他们相当于现代中南海保镖,看不起她这个普通人很正常。 然而,如今这群高傲的人,居然跪在地上,低着头不语,身上的高傲像是被人打碎。 这让她总觉得自己应该陷入了什么陷阱? 有什么算计正在等着她。 潘繁星想到这里,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从他们身边经过,并没有问他们任何话。 一旁的夏桃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们一眼,跟了上去。 只是,潘繁星还没有离开,领头的那个便出声阻止: “潘姑娘,等等,我等是来给你道歉的,还请您原谅我们之前的失礼。” 第106章 少白12 “潘姑娘,我等是来给你道歉的,还请您原谅我们之前的无礼。” 潘繁星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跪在地上一脸真诚的人。 很想要问问,他们做啥呢? 她看着地图上,暗处的萧若风与雷梦杀,只能扬起一抹笑容,眼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哦?我竟不知你们何时得罪了我? 你们是官爷,我只是普通的百姓,你们可别跪我了,我怕折寿。 也别说什么得罪我的话,我真的不知道你们何时行了得罪之事。 还是赶紧起来,免得人家看到了,还以为我是什么蛮不讲理的人呢。” 她这一番话下来,这些人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昨天晚上,王爷找到了他们,给他们说了潘姑娘在他心目中是相伴一生之人。 他把他们当做能交付后背的兄弟,希望他们能像尊重他一般,尊重他看中的女子。 这番话,把他们说得面红耳赤。 让他们想起之前当着潘姑娘与夏桃的面,阴阳怪气,就为了让她不要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如今,她还没以后生起那等心思,他们的王爷沦陷了。 他们还成了王爷追爱路上绊脚石。 等王爷离开之后,他们便想到了这个法子,让潘姑娘不要把他们所行之事算到王爷头上。 此时,潘繁星不按套路出牌的模样,倒是与他们脑海里面想象地不同,他们一时不知该如何,只能低着头,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潘繁星眼神闪了闪。 自己这是被道德绑架了吗? 暗处的雷梦杀努努嘴:“我就说,小潘没有那么容易原谅伤害她的人。” 萧若风深吸一口气,笑着推开门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时,惊讶的说道: “你们这是做甚?怎么跪在潘姑娘的门口?” 领头的那个侍卫,回答道:“回王爷的话,我们兄弟们想到最近所做之事,便觉得羞愧,想要来给潘姑娘道歉。” 萧若风观察着潘繁星的想法,走到她身边,温声道: “潘姑娘,他们所行之事,我也有所耳闻,今日他们既诚心道歉........” “好,我答应。”潘繁星直视萧若风的眼睛: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受不起这么大的礼,还请王爷赶紧让他们起身。” 萧若风低头浅笑:“既然潘姑娘让你们起来,便起身吧。” 这些侍卫麻利的行礼起身离开。 这一幕让潘繁星更加认为,萧若风想要算计她。 她后退两步,站得离萧若风更远了两步。 想着自己两次敲竹竿失误。 第一次是百里东君,第二次便是萧若风。 他们一个是乾东城的小霸王,一个是名满天下的琅琊王。 她暗自瞥了一眼自己的技能,看着技能写着“恋爱脑”三字。有点怀疑,他们是不是恋爱脑? 只是,这个怀疑刚生出便被她掐灭。 这些年,她看过前两世的经历,两世相伴一生的男子,范闲追她的时候,经常送吃送喝,就连皇位都助力她,还没事就教她学习医术,还不像其他人嫌弃她笨。 李承泽跟她青梅竹马,第一世的时候就爱送她绫罗绸缎,与他最爱的葡萄。 第二世的时候,更是变成了哭包,无时无刻不粘着她,就连皇位都想要给她的那种。 若说恋爱脑,也应该是他们这种的才是。 而百里东君与萧若风呢,他们一个让人传信让她付医药费,一个之前任由他的手下嘲讽她。 这两个人,怎么可能会是恋爱脑呢? 最最关键是,这辈子她敲的人,没有八百万,应该也有五百万了吧。 这之中,若说恋爱脑,还真的一个都没有遇到。 不可能如今她要去天启,就冒出两个不合格的恋爱脑了。 所以,除了萧若风想要算计她,不做它想。 见潘繁星后退,萧若风眼里闪过一丝受伤。 昨日知道还有一个百里东君的情敌之后,他便去找了手下,让他们知道潘繁星在他这里的分量。 以他对手下的理解,他们一定会为了守护他的感情,而去道歉的。 果然,还不等他睡下,他们就已经跪在潘繁星的门口。 他以为,潘繁星会接受道歉,当做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没想到,她竟是如此介意。 也不知道,他是否还有机会,靠近面前的繁星。 “你们站在这里当柱子吗?明天就要离开了,要不要一起去逛逛?”雷梦杀提议道。 潘繁星松了口气,笑着回答:“好啊。” 反正她如今戴着人皮面具,就算是遇到了,也不会被那个小霸王认出来。 ········· 翌日。 一辆马车,离开乾东城。 一路上,百里东君策马而行。 马车内,潘繁星闭着眼睛,如之前刚加入一般。 而萧若风坐在那里,嘴角含笑。 只是,只要是认识他的人便知道,他的笑容有多勉强。 他到此时都不明白,到底哪个环节出错了。 不过,看着外面没有认出潘繁星的百里东君,他暗自给自己打气,至少自己知道喜欢的人是谁。 他相信,只要时间长了,潘姑娘一定会被他打动的。 坐在一旁的雷梦杀只觉得压抑,却只能无奈的扶额。 离开的那天,他被温珞玉下了毒,让他必须保护百里东君。 要是让温珞玉知道,他还有这事瞒着,这不得让他立马去见阎王。 所以,现在他既不能帮老七,也不能帮百里东君。 只能祈祷一路上,百里东君不要惹到小潘,不然以后他怕他娘会找他麻烦。 马车里面的气氛,就连百里东君都感受到了。 等到驿站时,他与萧若风解开了心结。 本着看热闹的心,上了马车。 只是,他看着坐在角落里的潘繁星总觉眼熟,他直勾勾的盯着人瞧了半天,就在潘繁星想要问他干嘛的时候,他终于说话了: “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潘繁星尴尬的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百里东君见她没有说话的意思,只能把目光放在其余两人身上。 只是,此时两人都没有想要谈话的意思。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喜静的性子,见他们这样,眼睛转了转,提议: “路途遥远,不如我们来说说话?” 第107章 少白13 “你想要说什么?”雷梦杀见没人理会,捧场的问道。 百里东君一时语塞。 雷梦杀见他这样,眼睛转了转,嘿嘿一笑: “不如我们来谈谈彼此对另一半的要求?” 百里东君惊讶的看着他:“你这个已婚人士,还敢谈这个,不怕被打吗?” 要知道,他父亲要是敢在外面讨论这些,回家一定会被他娘收拾的。 他雷梦杀这么勇的吗? 据说,李心月还是剑心冢的人,他怎么敢的? 雷梦杀都想把百里东君打一顿了。 他提这个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让他提前了解一下小潘的喜好。 等未来知道真相之后,也不会输老七太多。 毕竟,他跟两人关系都很好,现如今为了老七,明知道百里东君多想见到“潘姑娘”,依旧瞒着他。 这不知道还好,知道了还得瞒着,就有点良心痛。 一旁的萧若风勾起唇角:“既然是你提议,便由你开始吧。” 别人不了解雷梦杀想要做什么,他还是能知道的。 这事说起来是他不道德,如此也不必反对。 同时,他也很好奇,潘繁星到底喜欢哪种男子。 潘繁星眨巴着眼睛,看着雷梦杀,眼里满是兴奋的意味。 雷梦杀被三双眼睛看着,耸了耸肩膀: “我对心月的要求就是执行她命令,若是,我是说若是哈,她要是管我管松一点就更好了。” 这话一出,谁不知道他怕李心月。 百里东君捧着肚子笑,看着雷梦杀的眼底带着同情,就如同同情他父亲一般。 雷梦杀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说道: “好了,轮到你了,给我们说说你对未来另一半的要求吧。” 百里东君咳了咳,坐直了身体,笑得一脸荡漾: “我对潘姑娘的要求便是,她能早点听到我在江湖上的名声,早点来找我,我们早点成亲。” 话里话外,想要结婚的意思都快要把他们淹没了。 雷梦杀捂着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没什么反应的潘繁星,内心都想要尖叫了。 他如今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小潘对未来另一半有什么要求。 不过,如今马车上还有另外一个男子没有说,他倒是不好先让小潘一个女子聊着话题。 他挤了挤眼睛:“老七,你呢?你呢?” 萧若风深深的看了一眼潘繁星:“希望她眼里能有我吧。” 潘繁星没想到这些人除了雷梦杀,还个顶个没有把另一半搞定。 她觉得那个与她一个姓的女子,一定是发现了百里东君这个小霸王人品不太行,所以才没有去找他。 而萧若风,希望喜欢的女子眼里有他,说得这么卑微,这么可怜,但是只想到他是琅琊王,有权有势,就可怜不起来呢。 “小潘,你呢?” “我?”潘繁星脑海里浮现了之前看前两世经历,两个与她共度一生的男人。 “他应该会洗衣做饭,会逗我开心,要粘人,也不能太粘人,若是有点感性喜欢哭也还将就。” “那你这辈子应该是不好嫁出去了。”百里东君一锤定音,把潘繁星拉回现实: “没有男人会喜欢给女人洗衣做饭,更没有男人会喜欢哭,还粘着你....... 雷梦杀你拉我作甚,我这是为了让她认清现实,现实中可没有这种没出息的男子。” 雷梦杀捂着脸,只觉得自己的小命休矣。 也不知道百里东君以后知道面前的人,便是他的“潘姑娘”,会不会后悔如今说的话。 不过,他也没有想到,看着柔弱不能自理的潘繁星,对另一半的要求这么高。 要知道,哪怕他再怕心月,心月也不会如此要求他。 她一个女子,怎么敢的! “小潘你.........”雷梦杀找不到词汇安慰她,不要介意百里东君的话。 潘繁星却爽朗一笑:“那就多谢百里公子的吉言,在这里,我祝你的潘姑娘早日来找你,你们早日喜结连理。” 她这番话,把百里东君说得不好意思了。 他明明说了这么难听的话,面前的女子却不在乎,还祝福自己与潘姑娘喜结连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百里东君是个知错能改的人,立马给面前的潘姑娘认错。 潘繁星惊讶的看着小霸王给她道歉,不在意的摆摆手: “你说的没错,为何要道歉。 这世间,大多女子没得选,若是能有多的选择,谁会选择嫁人。 毕竟,没人会喜欢成为别人的附属品。” “小潘!”雷梦杀呵斥,看了一眼萧若风,抱歉的说道: “老七,小潘还小,还没有长大呢,今日的话,我们就当没有听到。” 如今北离奉行的是男子十八,女子十六便得结婚生子的政策,若是到了年纪不结婚,便会面临高额的单身税,还会强制的给女子匹配一个丈夫。 往往匹配的丈夫不是丑就是老,这一切为的便是让普通人遵循政策,早日结婚,为北离增添人口。 江湖人倒是没有这些顾虑,他们来去匆匆,就算是官府想要管,都找不到人。 这也导致了,官府对于江湖人结不结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这些,他们这些江湖人可以做,却不能当着皇室的面说出来。 毕竟,今日这些话,要是传出去,琅琊王要是管,小潘就要吃苦头了,若是琅琊王不管,被人知道了,便是政敌攻击他的点。 萧若风脸上的笑容一僵,他看着潘繁星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 “敢问,潘姑娘,为何会有这种想法?今日之事,只有我们几人知道,必不会怪罪于你。” 潘繁星扬起笑容,眼里如盛满了星辰。 坐在一旁的百里东君看着她的眼睛,总觉得自己像是看到了潘小姐。 他摇晃着自己的脑袋,不敢再看。 他怕再看下去,他又要移情别恋了。 他怕,他们百里家祖传的痴情,到他这里变成一个笑话。 “既如此,那我便问百里公子一个问题?” 百里东君指了指自己,飞快的看了一眼潘繁星,又别过头去。 “好。” 一旁的雷梦杀只想要把他的头掰过来,让他使劲看,好好看,给他认出面前的人,是他的潘姑娘。 第108章 少白14 潘繁星:“敢问百里公子,若是有客人去你家,他们会怎么称呼你娘?” “自然是百里夫人。”百里东君骄傲的扬起下巴。 “那么,他们又怎么称呼你父亲呢?” “百里将军,世子爷。”百里东君撩了一下刘海。 不光是他没有明白潘繁星问这一出是为何,就连雷梦杀也没有明白。 这么多年来,女子虽然不用冠以夫姓,但在外面被人称呼时,就会变为某某夫人是常识。 就连在家里,她们的名字也渐渐的不为人知,反而变成某氏,有些人家,老太太死的时候,就连亲生子女,都不知道她到底叫何名。 他们不明白,萧若风却知道潘繁星想要说什么。 他脑子告诉他,潘繁星不适合他。 能说出这样的话的潘繁星,不会甘于平凡,她野心太大,不是他能驾驭得了的。 只是心间一阵抽疼,像是在告诉他,你放不下她。 “所以,你到底要说什么?” 百里东君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潘繁星把目光从外面倒退的景色拉回来。 她以为,她说的已经很明白了,没想到,他居然还不知道症结所在。 潘繁星努努嘴: “所以,你母亲变成了百里夫人,但你父亲却不是温先生? 既然是成亲,为何不是互相冠以对方的姓氏,而是让女子变成男子的附属? 难道这男子天生就比女子高贵一点不成?” 她这三问,让百里东君如当头棒喝,脸色一白,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一直以来,女子冠以夫姓,是几千年来的传统。 而如今,一个女子告诉他,传统就是对的吗? 他想起这些年,明明已经是世子妃的娘,经常一个人买醉。 想到舅舅说,他娘以前闯荡江湖的时候,恣意潇洒,再说道如今时,便叹气,说她变了。 是不是,娘也是这样想的? 是不是,她买醉的时候,也是在怀念回不去的过去? 潘繁星见他这样,继续输出: “所以我才说,百里公子说我嫁不出是夸奖。若是嫁人会折断我的翅膀,我情愿单身一辈子。 我若是真成亲,必定要与另一半互相冠以对方的姓氏才行。人家称呼我某夫人时,必定称呼他为潘先生。 不然,我总觉得自己吃亏,对吗?李先生?” 潘繁星调笑的喊着雷梦杀。 雷梦杀笑着接受了这个称呼。 他本来就是一个不拘小节的性子,不然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姓李。 他心中暗想,等回去之后,一定要跟心月述说,自己可是那等天下绝无仅有的好男人。 丐帮天启管事,小潘亲自认定。 ········· 前东城。 一封加急的信件送到温珞玉的手中。 她看着熟悉的字迹,笑着打开了信。 看着看着,眼中泛起泪花。 一旁的百里成风焦急的问道:“可是东君出了什么事情?” “给我跪下。”温珞玉厉声呵斥。 百里成风腿一软,直接跪在温珞玉的面前,小心翼翼的述说着委屈: “娘子,我最近可什么都没做。” 温珞玉冷笑:“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你了?百里成风你给老娘好好看看。 就连东君都知道了老娘的辛苦,你这个枕边人却什么都不知道。” 信纸被拍到百里成风的胸口。 百里成风憋着被巨力拍得生疼的胸口,看着东君加急送来的信件。 书信第一句便是,这些年辛苦娘了,儿竟然不知道您这些年,过得如此憋屈。 儿只要想到舅舅说您闯荡江湖时洒脱的模样,就想要带着您与我一起去闯荡江湖。 百里成风看得额头突突直跳。 他就知道,这个儿子生下来,便是克他的。 他看着信中百里东君与萧若风他们谈论嫁人之事,那个女子说—— 你母亲变成了百里夫人,为何你父亲不是温先生? 百里成风闭着眼睛,知道如今他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他想到潘姑娘被东君认错时,如兔子般胆小的表情,就不敢相信,她居然还有这样大胆的想法。 居然想要她未来的丈夫冠以她的姓。 这怎么可能,这可是丢脸。 想到要是以后去打仗,别人提到他不是百里将军,而是温将军,他就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 温珞玉嫌弃的看着他这副样子。 知道面前这人绝对不会愿意冠以她的姓氏。 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这些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想不出来。 明明她已经嫁给最喜欢的男人不是吗? 为何心中总会感觉空虚,总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 如今被一个女子点醒,原来她失去了自己,变成了一个男人的附属品。 温珞玉叹了一口气。 如今她们孩子都这么大了,百里家的情况又被皇帝猜忌,就算是她想要做回自己,也得考虑去天启的东君。 如今,她是不能做这些事了,只希望,说出这些话的女子,真的会遇到那个愿意冠以她姓氏的男子吧。 “东君喜欢的那个姑娘,查到来历了吗?” 百里成风见她转移话题,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一点: “没有,那姑娘就像是迷一般,除了东君,居然没有人见过。若不是知道东君的性格,我都会以为,他是在骗你我。” “既如此,便随缘吧,我倒是希望东君喜欢的是这个潘姑娘。”温珞玉挥舞着手中的信纸。 若是这个潘姑娘是她的儿媳妇,两人一定会有很多话说。 百里成风并不想。 自己夫纲不振就算了,儿子必须娶一个温柔的老婆才好。 不然,他身为老公公,总不能帮着儿子收拾他媳妇吧? 想到,以后身为老公公的他,只能像父亲那般,看着儿媳妇收拾儿子。 他突然理解了这些年老父亲的不容易,毕竟,他娘子经常当着父亲的面收拾他。 父亲每次都装作看不到,有的时候,还会让娘子悠着点。 这怎么不算是父爱呢。 百里成风感动的去往百里洛成院子,询问温珞玉收拾他的时候,他是不是很不忍? 对上父亲无动于衷的眸子,他承认,终究是自己错付了! 百里洛成:“........” 第109章 少白15 驿站。 “潘姑娘,相识便是缘分,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今日我请你喝酒。”百里东君拿着酒葫芦,往杯子里面倒着酒,递到潘繁星的面前。 潘繁星把手放在胸前比叉:“你这个朋友我认了,喝酒就不必了,我养生。” 这句话出来,其余人都投来疑惑的目光。 在江湖,不管男女,只要遇到能相交的朋友,哪个不是酒逢知己千杯少。 而如今,潘繁星居然跟他们说要养生。 要知道,她不过才十六岁,正是青春的年纪,哪里需要“养生”。 潘繁星没有管他们如何想。 对她来说,喝酒误事,这辈子的任务太难办了,保持清醒才是王道。 百里东君的手僵在原地,雷梦杀接过那酒,一饮而尽: “东君,小潘是女子,自然与你我不同,你若是想要与她交朋友,不如........” “雷公子。”夏桃声音里带着不满:“我们姑娘既然说认下百里公子这个朋友,便不会失言。”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夏桃姑娘来一杯。” 夏桃偷偷的看了一眼潘繁星,眼里满是渴望。 潘繁星嘴角一抽,她不明白,这个世界的酒为何这么受欢迎。 像是闯荡江湖不喝酒,就没有到过真正的江湖一般。 她们孤儿院从小就教导,酒喝多了会得酒精肝,这些人长大之后,依旧对这个充满了兴趣。 “少喝点。”夏桃连连点头。 百里东君好笑的给她倒了一杯。 雷梦杀想到自己这些天,都没有进展让两人相认的计划,眼睛转了转,动了动手指。 萧若风眼神闪了闪,却没有阻止。 一旁的百里东君,看着远方,并不知道还发生了这些事情。 潘繁星嘴里传来辛辣感,想吐出来已经不行了。 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再次清醒过来,她想起自己昨天做了什么。 她,潘繁星,喝酒之后,拿着竹竿,仰天长啸——要脚踢“洪七公”,拳打“黄蓉”,成为丐帮新任帮主。 更是自己“嘿咻,嘿咻”配音,大喊着看我打狗棒法,追着百里东君与萧若风打。 他们飞走,她还坐在地上骂人,笑得癫狂,说她是丐帮帮主,他们怕她的打狗棒法。 回忆完毕,她呈大字躺在床上,眼里的光已经熄灭了。 这就是她这辈子不喝酒的原因,她这辈子的体质如她娘一般一杯倒,还会发酒疯。 发酒疯就算了,要是她想不起来,尴尬的就不是她,但她不是啊!!! 她之前做的事情,会在第二天醒来,像是放电影一般浮现在脑海。 不管是自己做了什么,还是其余人的反应,都会无比清晰。 “啊..........啊........”潘繁星捶着身下的床,只想原地飞升。 外面,听到她的叫声的几人,尴尬的互相对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出声。 还是夏桃端着醒酒汤过来,对着他们说道: “姑娘如今应该不想见到你们,公子们还是先行离开,别让姑娘看到,她会不高兴的。” 说完,便进去了。 留下几个人如同柱子一般,走也不敢走,留也不敢留。 昨日的事情,说起来是雷梦杀做的,萧若风却也没有阻止。 而百里东君在被无缘无故打了一竹竿之后,就觉得自己心脏再次不受控制怦怦乱跳。 他脑海不停的播放着与“潘姑娘”第一次见面,被她从二楼砸的画面,这些画面与面前长相平凡,却举着竹竿砸他的潘姑娘感觉一致。 这一刻,两个潘姑娘在他脑海里重合了。 当时,他目光落在打他的女子脸上,不敢置信她们有何相似之处。 不敢相信,自己又移情别恋了。 他摇晃着脑袋,在这个潘姑娘再次砸过来的时候,如同第一次见面的那般,运用起轻功飞走。 萧若风与百里东君差不多,百里东君飞走之后,被潘姑娘打的就是他了。 他在竹竿砸过来的时候,本来是能够躲过的,可是依旧被她打到了。 那个时候,他脑海里面也浮现了第一次见面,闭着眼睛吓得不行,还不忘拿竹竿敲他的潘繁星。 他笑意吟吟的看着潘繁星放着大话,看着她自己配音,冲上来想要打他们。 打不到,还嘲笑他们怕她的打狗棒法。 如今,听到她的叫声,也明白过来,她这是想起昨晚做的事情了。 原本打算,在她说出“冠姓”之事后,就离她远一点的他,见过她昨晚的娇憨,便舍不得了。 只是,不知道,潘姑娘,会不会因为昨晚之事,不想再见到他们。 雷梦杀摸着自己的鼻子,看着两个心不在焉的人,暗自叹了一口气。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小潘是一杯倒。 要是知道,他一定不会喂她喝酒,一定不会让事情发展成这样。 如今这事,要是让心月知道了,绝对会让他跪搓衣板。 夏桃来到床边,就看到姑娘正瞪着大眼睛,双眼无神的看着屋顶,听到她进来,丧丧的来了句: “桃啊,我社死了,没脸活了。” 夏桃把潘繁星扶起来靠着肩膀,喂了她醒酒汤,摸着她的额头说道: “姑娘,你不会死的,要死的人是喝不进东西的。” 潘繁星一噎,直挺挺的坐直了身体,半晌之后,又躺在床上,声音悠悠的: “你去跟雷大哥说,如今马上就到天启了,我们就此分开吧,以后若是在路上见到了,请他们务必不要叫我,就当我们不认识。” 她捂着自己的脸,哼唧几声,还是觉得尴尬的不行。 只有以后见不到这些人了,可能才会好全。 门外的三人都听到了这话。 萧若风手握成拳,眼神暗了暗,随即注意到百里东君后,换上一副笑容,上前敲门: “潘姑娘,我能进来吗?” 百里东君见他这样,松了一口气,从昨晚开始,他脑海便不受他的控制,不停的浮现“潘姑娘”与潘姑娘。 他此时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喜欢上了那个? 如今见萧若风这副明显是心悦潘姑娘的模样, 暗自告诫自己,朋友妻不可期。 第110章 少白16 “我们姑娘谁也不见。”夏桃出来,把潘繁星的分别的话带到。 “各位公子,这些天感谢你们的护送,接下来的路程,我会陪着姑娘,还有我们丐帮的人也会过来,我们就在此分别吧。” 夏桃知道潘繁星是多么爱面子的人。 要让她丢面子,除非有好处才行。 这几位公子明显是没有让她们姑娘得到什么好处。 这些天,她们因为跟着这一行人,钱倒是省了不下百两,只是这些钱,都抵不了姑娘昨日的受辱。 她看着这些人眼底带着疏离。 尤其是管不好手下的萧若风。 要不是想到因为萧若风而激活的蛊虫,她看都不想看到他这么虚伪的人。 百里东君尴尬的笑笑:“对不起,对不起,夏桃姑娘,麻烦你给潘姑娘表达一下我的歉意。”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道歉,可能是因为看到了潘姑娘丢脸的样子,也有可能是自己昨晚脑海里面两个潘姑娘,各占一半时间。 他说完便离开了,背影透露着落荒而逃的意味。 雷梦杀知道潘繁星的决定之后,只能支持。 这事是他做得不地道,他没有考虑潘繁星不能喝酒,才发生了这么让她丢脸的事情。 如今说什么都不好,不如等到了天启,再与心月去看她。 到时候,她应该就不会像是如今这般了。 萧若风内心有个声音告诉自己,若是今日把人放走,绝对会后悔。 “夏桃姑娘,可否再通传一次,就说,若风想要见她一面。” “我们姑娘是不会见你的,萧公子还是离开为好。” “那你便跟她说,若是若风今日不见到她,便会一直站在这里?” 夏桃回到房间,把萧若风的目的告知潘繁星。 潘繁星眼睛都瞪圆了,一直站在这里,那她不是也不能离开吗? 她来到窗口打开,便看到萧若风的手下,对着她龇牙笑。 后路都给她堵了,这是吃定她,一定要见面才行的意思。 潘繁星最讨厌被人道德绑架,她咬着牙,对着夏桃耳语几句,才放她离开。 夏桃把门打开,对着萧若风行了一礼: “公子,我们姑娘说,只要想到你们便想起昨日之事,若是你非要见,便在此学三声狗叫。” 此时,正值早上,驿站的人大多已经起床,打算离开,或者下楼去吃早饭。 他们听到了这话,眼睛都不由自主的瞟向了这边。 不光是他们,就连久等雷梦杀与萧若风不归的百里东君都听到了这话。 他目光紧紧的看着萧若风,想要知道,他会不会为了喜欢的姑娘学狗叫。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是期待萧若风学狗叫,还是不希望他学狗叫。 雷梦杀叹了一口气,想到自己确实做得不对,多年被心月调教,羞耻感也没有太高。 他闭着眼,对着门口:“汪汪汪”三声。 周围看好戏的目光,让他如芒在背。 他用手肘示意萧若风快点。 萧若风尴尬的笑着,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余光注意到百里东君的视线,他脑袋一僵“汪汪”两声脱口而出。 他这副模样,不光是夏桃惊讶到了,就连雷梦杀都没有想到。 一旁的百里东君眼神暗了暗。 内心告诫自己比不上萧若风,自己这么花心配不上里面的潘姑娘,只是脸上失魂落魄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可怜。 雷梦杀余光瞥到他的时候,本着丢人就要一起丢的原则,对着他招手: “东君,赶紧过来学狗叫,不叫你会后悔的。” 百里东君后退两步,内心确实想要顺坡下驴,却想到自己内心有两个潘姑娘,挺直了背脊嘴硬道: “我可是乾东城的小霸王,才不会做出这等事情呢。” 他说完,再次跑开。 雷梦杀伸长手,想要拦,没拦住。 他内心祈祷,以后百里东君知道今日之事之后,不会后悔。 萧若风与雷梦杀进来的时候,潘繁星已经收拾好了。 潘繁星:“不知道,你们找我何事?” 雷梦杀并不知道老七找小潘何事,与潘繁星一起看向萧若风。 萧若风浅笑着回答:“潘姑娘,想必忘记了这些天你出行带的人皮面具。 这潘姑娘丢脸,与潘繁星可没有关系。” 雷梦杀听得给萧若风比大拇指。 还得是老七,他怎么忘记了小潘之前怕百里东君报复,一直带着人皮面具的事情。 潘繁星同样没有想到。 她越听越觉得是啊,潘姑娘做得事情,与她潘繁星可没有关系。 她才没有做什么丢脸的事情呢。 萧若风见她这样,笑着说道: “等到了天启,潘姑娘便可以恢复身份了,只是,这一路,实在是危险,潘姑娘还是与我们一道为好,师兄你说是吧?” “是啊,是啊,小潘,都马上到天启了,这潘姑娘的事情,与你可没有关系,你还是与我们一起离开吧。” 潘繁星想到雷梦杀之前说借萧若风的势,又想到他们刚刚在门口学狗叫,终于点头同意。 ········ 天启城门口。 萧若风要去皇宫复命,特意拜托雷梦杀护送潘繁星离开。 一旁的百里东君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打马离开,飞驰在天启街道,希望让自己躁动不安的心回归平静。 雷梦杀喊都喊不住。 他从之前希望他们能相认,到如今他希望他们永远认不出对方。 没办法,他知道的太多了,他生怕有一天,他们相认,互相对口供,发现他这个知情不报的人。 那场景,想想都尴尬。 到天启之后,潘繁星就把人皮面具给扔了。 如今,百里东君去了稷下学堂,而她只是一个奶茶店的管事。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绝不会再遇到。 雷梦杀把她送到之后,跟她约好让她明天去看李心月,才离开。 潘繁星看着刚装修完的奶茶店,对着对面的奶茶店笑笑。 正在这时,之前请百里东君吃过饭的夏青走了出来。 “姑娘,你来了。” “嗯,我来了。” 不远处,叶鼎之呆呆的看着本应该在北蛮的潘繁星。 第111章 少白17 丐帮奶茶店二楼。 潘繁星看着夏青给她拿过来的信息。 里面有着他们多年来在天启的所有布局,在青王身边安插的人手。 她轻轻扣着桌面,看到影宗与景玉王萧若瑾联姻,手一顿,眯着眼问道: “若我没记错的话,萧若瑾应该三十几了吧?” 夏青点头。 身为一个不喜欢老登的人,潘繁星看着萧若瑾后院妻妾成群的消息,忍不住问道: “能联系到易文君吗?” 她想要看看,易文君是否喜欢老登。 只要她不喜欢,便能为我所用。 她发现自从把帝王心术装备上之后,她大局观都清晰了呢。 骄傲脸! “她身边有着重重保护,我们无法与她取得联系。” 潘繁星点点头,突然看到地图上一个名叫“叶云”的人靠近。 她示意夏青不要说话,等他把东西拿走后,才淡淡的开口: “叶小凡,来了就进来,躲躲藏藏的像什么样子。” 叶鼎之推开窗台,迎着月光,一身红衣,带着灿烂的笑容向她走来。 “你怎么来天启了?” 潘繁星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不知道是谁说,等他把事情办完,以后就服侍我一辈子。 如今,了无音讯,我可不得亲自来找我的叶侍卫吗?” 她这辈子请人做工,那都是要给钱的,只有遇到叶小凡这个人,但凡她透露出要给他钱的模样,他立马像是被侮辱了一般。 她可特别喜欢这种不要钱还能身兼多职的侍卫。 就是偶尔看着他的时候,总觉得有点良心痛。 毕竟,以前她最讨厌那种只知道画饼,不给实际的领导了。 叶鼎之眼神都柔了下来:“你是为了我来的天启。” 潘繁星“........” 她总是感觉自己跟他的脑回路,格格不入,她是这个意思吗? 她难道不是看到自己未来的免费劳动力而高兴吗? 为何,他说的话,让人感觉这么不对呢。 叶鼎之坐在她旁边,倒茶试了下温度,递到她手里,这才缓缓的道出自己这两年的经历: “........这次便是我来办那件事情,等事情办完,我便能陪着你了。 繁星,这事比较危险,若是可以,我希望你能回北蛮等我。” 潘繁星:“起身,去看看窗外,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叶鼎之听话的来到窗台,看着对面——天启奶茶店,来来往往的人群。 天启之繁华,哪怕是夜晚,都亮如白昼,更没有其他城市的宵禁。 他疑惑的望向潘繁星,没懂她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潘繁星扶额,来到他身边,与他并排站着,指着天启奶茶店: “我如今乃是丐帮奶茶店的管事,对面却是天启奶茶店,你知道它背后的大树是谁吗?” 叶鼎之依旧疑惑。 要不是潘繁星如今特别相信系统地图,可能也还会怀疑面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叶将军的儿子叶云。 毕竟,她自问自己不是很聪明,所做之事,一直都讲究真诚与脚踏实地。 如今叶云来天启,除了报仇不做它想。 只是,他来之前居然都没做调研吗? 幸好,她从来不会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不然绝对会对他失望。 “是青王。” 这三个字如同重锤一般,让叶鼎之呆愣在原地。 之前他本想偷偷的来看看潘繁星,便与她装作不认识,自己这条路太难了,他不想连累潘繁星。 如今天启奶茶店对面开了一家丐帮奶茶店,这对于高傲的青王来说意味着什么,不用想都知道。 叶鼎之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问明明是北蛮神女的潘繁星为何会变成丐帮的管事,脑海却浮现出两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两年前。 夏日。 潘繁星来到北蛮,与她一道来的老师与瑾仙与北蛮高手打爽了,把她给忘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草原上除了牛羊多,就是狼与熊。 潘繁星就这么倒霉的遇到了十几只狼。 然而,她并没有害怕。 毕竟,之前老虎都被她竹竿敲成了家猫,如今这群狼,只要被打到,她还能变成骑狼的少女。 她依靠着手里竹竿百分百会命中,一顿输出,成功的骑上了头狼的背上。 本着走过路过不放过,她骑着狼,开始一个个部落敲竹竿。 北蛮信奉狼,认为狼有神性。 而如今有一个骑狼的少女,既不打家劫舍,只是对着草原的小孩一顿敲竹竿。 这些牧民合计之后认为,这是神女在给他们后辈赐福。 从第一个部落离开,她北蛮神女之名,便响彻整个北蛮。 其余北蛮人听说之后,都盼着她能早点去他们部落。 他们也想下一代被神女赐福。 后来不光是小孩,大人也开始排着队让她打两下,不打还不乐意的那种。 潘繁星在北蛮手都快敲肿了。 就在这个时候,遇到了找北蛮高手问剑,受伤倒在路边的叶小凡。 她用竹竿戳了戳地图上名叫叶云的人。 “还活着的吗?” 叶鼎之躺在地上,睁开眼睛,那一刹那,耳边传来一阵嗡鸣声。 眼里只剩下这个身穿鹅黄色衣裙,长得我见犹怜的姑娘,蓝天下,她身后是一片随风摇摆的草原,此时,她正用竹竿戳着他,嘴里在说些什么。 他漆黑的眸子紧紧的看着她,像是要把她记在心里。 潘繁星后退两步,身后的狼群把她护在身前。 本着路边的男人不能捡的江湖规则,想着这人的名字与这一世还有那么一点渊源,扔给他一瓶治疗内伤的药,便骑着狼消失在叶鼎之的面前。 叶鼎之呆呆的拿着手里的药瓶。 只觉得自己见到了仙女,只是,仙女却没有垂青于他。 他把药瓶放在胸口,望着骑着狼,背影都透露着自由的女子,收起了自己的思绪。 他暗自告诫自己,天启还有血海成仇等着他,这等恣意的女子,还是不要靠近,免得为她增添麻烦。 只是,缘分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不过几日,他在一处水源烤羊的时候,再次遇到了那个骑狼的少女。 她笑容明媚,整个人在日光下闪闪发光。 叶鼎之控制不住去搭讪,用自己的一身厨艺,成功的混在她身边当她的侍卫。 也是那个时候,他才知道,面前的女子乃是北蛮的神女。 后来,他师父来信,让他回去一趟,他与潘繁星约定,等他事情办完之后,就一直陪着她,给她洗衣做饭。 这辈子只要陪在她身边,那永远缺一角的心,便能被填满。 第112章 少白18 “是不是害怕了?若是害怕,就赶紧离开,免得被我连累。”潘繁星说着反话。 两年前相处时,她从叶鼎之的梦话中认出,这就是她娘奶大的叶云。 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再加上,叶鼎之比她还笨的脑子,如今就让他好好待在她身边,不要瞎搞事,听她指挥就好。 反正,就算是没有任务,她也想要让萧家人为叶府枉死的人付出代价。 叶家翻案,也就是顺便的事情。 叶鼎之缓缓的开口:“我如今的名字叫做叶鼎之,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你确定留下,不后悔?” 叶鼎之扬了扬下巴:“我不是说了,要陪你一辈子吗?”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自己想要的陪,不是成为她的侍卫,而是想要跟她共度一生。 潘繁星想到他那一手厨艺,咽了咽口水,对着外面喊道: “夏桃,厨房里面还有羊肉没?” 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她捧着脸,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叶鼎之。 叶鼎之笑着被夏桃带到厨房,去为心上人煮饭。 他无比感谢自己有一手好厨艺,能借着这个借口,留在心上人的身边。 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食物被端上桌。 几人坐下之后,潘繁星护食的性子又起来了,她指着那盘羊肉串: “这个,今天你们都别动,等我解馋之后,明天叶鼎之做的,你们再吃。” 这些人都知道她这个性格,没有人跟她争。 潘繁星拿起想了好久的羊肉串,吃进嘴里,那一瞬间,味蕾得到了满足,她眯着眼睛给叶鼎之比了一个大拇指,连话都不想多说。 只是感慨,叶鼎之的厨艺居然又进步了。 就他如今的手艺出去开一家餐馆,绝对客似云来。 叶鼎之笑弯了眼。 为了这一天,离开潘繁星的日子里,他除了学武,便是练习厨艺。 他深刻的知道,潘繁星是多么喜欢吃的人。 如今,看着潘繁星如此满意,他只觉得这两年的练习都是值得的。 至少,潘繁星很满意,不是吗? ········ 青王府。 “你说什么?丐帮奶茶店的管事入了天启,还是与萧若风一起的?” 青王得到跪在地上人答复之后,坐在位置上,冷笑: “这么多年,本王许诺丐帮如此多的好处,他们都不为所动,原来竟是看不上我。” 站在他身边的应玹示意下面的人离开,才安慰道: “王爷何必妄自菲薄,您可是皇子,他们没有选择您,是他们没有眼光。” “哈哈哈,说得好,没有选择我,是他们没有眼光。 既然他们选择萧若风,那我便让他们承担惹怒我的怒火,应玹,安排我们的人,去把他们杀了。” “是,王爷。” 青王看着应玹离开,他起身拿着剑到处乱劈,发泄怒火。 这些年,因为丐帮的好名声,哪怕他门下的生意被丐帮吃得什么都不剩,他依旧想要卖他们一个好,好让丐帮知道,他不是那等小肚鸡肠的人。 只是没有想到,他们居然这么不给他面子。 先是在他天启奶茶店的对面装修一家丐帮奶茶店打他脸,管事又与萧若风一起来天启。 这代表着什么,天启官场的人应该都清楚。 本来萧若风就得父皇的喜爱,他这些年看着萧若风与萧若瑾势力一天天做大,却束手无策。 如今倒好,代表民意的丐帮,人数最多的丐帮,宣布从不参加皇家事的丐帮,居然也下场了。 这让他怎么争? 这让他怎么争得过。 既然他争不过,那便毁了那个丐帮的管事,让丐帮看看,萧若风在天启就连丐帮管事都护不了。 与此同时。 皇宫。 太安帝看着站在下面风光霁月的琅琊王,淡淡的问道: “你把百里东君带到学堂了。” 萧若风:“如今学堂正值招生,若风便做主,把他安排在学堂。” “你还是心太软了。”太安帝若有所指道。 萧若风淡笑不语。 太安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换了一个他感兴趣的话题: “听说,丐帮来天启的管事与你一起来的天启?” 萧若风的身体一僵,他既想到潘繁星的疏离。 没想到人才与他们分开不久,父皇就知道了,此时有点担心太安帝对潘繁星的看法。 欣赏完萧若风的表情,太安帝才摆手叫好: “朕没有怪罪你的意思,这些年来,丐帮与其余帮派不同,他们不管是开奶茶店还是其他什么生意。 所得到的财产,大多都用来帮助那些无家可归的可怜人,也算是为了我们北离做了一件好事。 只是,朕没有想到,他们的人,居然会跟你一起来天启。” 太安帝与青王想的一样,那就是丐帮已经被萧若风收服了。 他如今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对此事举双手赞成。 这些年,丐帮在民间心中的分量,比他这个皇帝还大,让他有点忌惮。 不过,因为他们没人在朝堂,也没有宣传什么对政权不利的想法,更是在遇到灾情的时候,出人出力,帮那些底层度过难关。 这让他既忌惮,又舍不得这么傻的一个江湖帮派没落。 毕竟,那些名门正派,只知道争权夺利,可不会为他如此解忧。 只是,丐帮之前没有归顺于皇子,也没有归顺于他,让他总觉得头顶像是悬了一把闸刀。 如今,丐帮也开始选择皇子下注,还是他最喜欢的皇子,这让他无比的满意。 他的若风是一个善良的孩子,丐帮这个行事光明磊落的帮派,也算是有眼光。 萧若风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太安帝越看越满意,挥手示意他离开。 如今丐帮已经搞定了,就只剩下百里家的破风军,需要他给若风好好打算打算。 一旁的浊清在听到丐帮管事到了之后,眼神闪了闪,随即勾起一抹不留痕迹的笑容。 那丫头来天启,这天启的水要浑了。 他静静的听着太安帝与萧若风的谈话,内心满是嘲讽。 并期待与那丫头见面。 说起来,这些年,除了书信,他们竟是一次面都没有见过。 她的样貌还是听瑾仙描绘而拼凑出来的。 正在此时,一道声音唤醒了他的回忆,只听太安帝说道: “浊清,关注一下丐帮奶茶店什么时候开张,到时候你去为朕送上一份礼吧。” 浊清低头回答:“喏。” 他答应得太快,使得太安帝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 第113章 少白19 夜晚。 潘繁星睡得正熟,叶鼎之与夏青耳朵动了动,随即跃上房顶,两人对视一眼,拔剑与楼顶上的十来个黑衣人。 夏桃则是来到潘繁星的床榻前,呈现保护的姿势。 然而,不管外面打得天花乱坠,潘繁星依旧睡得沉沉地,没有醒来。 夏桃紧绷的身体,在看到潘繁星依旧没有醒过来的时候,不由得放松了一点。 打斗持续了半夜,潘繁星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便看到他们已经坐在二楼,熟悉的样子,让潘繁星怀疑,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叶鼎之见到她的时候,第一时间站了起来,眼里盛满了星星。 他把位置让了出来,给潘繁星打了一碗小米粥,又给她把蒸饺沾好醋,放在碟子里面。 做完这些,他才坐在旁边,给自己打上小米粥。 叶鼎之自然动作,潘繁星熟稔的端起粥喝的模样,把夏青与夏桃看呆了。 他们看了看叶鼎之,又看了看潘繁星。 总觉得自己像是明白了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传达的意思满是——他居然不是我们的同事,而是姑娘的心上人吗? 不然,也说不通,为何她们不认识对方,而对方与姑娘这么熟悉呢。 两人肯定的点头,看向叶鼎之的眼里多了一点尊重。 尤其是昨晚与他并肩作战的夏青。 潘繁星蒸饺吃完,碟子里又被夹了一个自己喜欢的鲜肉包。 她对着叶鼎之笑笑哦,对着怔愣的两人问道: “怎么,你们不饿,不吃吗?” 夏桃夏青齐齐摇头,打好小米粥,呼哧呼哧的喝了起来,也不管烫不烫。 吃完饭之后,夏青才把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一的告诉潘繁星。 潘繁星这才知道,昨晚还发生了这种事情,她忍不住问道: “那些尸体呢?” 夏青看了看叶鼎之,想到潘繁星对他的信任,笑着回答: “我安排人,给他们身上衣服换了景玉王府的标志,手中之剑,则是换成了青王府的标志。 现在他们应该已经躺在兵部尚书府衙门口。” 在叶鼎之震惊的目光下,潘繁星勾起唇角:“干得不错。” 能对她动手的除了青王不做它想。 只是,若是想要浑水摸鱼,便只得让这水浑浊起来。 比如说,送萧若风哥哥一份大礼。 泼脏水什么的,就当是她对萧若风第一次见面礼。 “既如此,择日不如撞日,我们明天便开业吧。叶鼎之,今日与我去一个地方吧。” 叶鼎之呆呆的点头。 此时,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为何,他总觉得,潘繁星对萧氏皇族有仇? 可是,她明明是北蛮的神女啊? 她明明,最喜欢的事情便是与那些小童玩耍。 难道是她知道了他的仇,知道他这次来天启凶多吉少,才跟过来,为他报仇的? 潘繁星没有管他这副呆愣的模样,安排着夏桃与夏青的工作之后,就带着叶鼎之出去了。 她在路上,买了一些糕点,都是雷梦杀说自己女儿喜欢吃的。 叶鼎之抱着盒子跟在她身后,告诫的看了一眼暗处跟踪的人。 ········· “砰砰。” “阿娘,有人敲门。”李寒衣坐在门槛上吃着冰糖葫芦,转头对着门内喊道。 一个长相清冷的女子走了出来,摸了摸李寒衣的额头,说道: “应该是贵客到了。” 她把门打开,看着已经长大的潘繁星,两人对视,隔着时空,相视一笑。 “心月姐。” “繁星,进来吧,正等着你呢,这位是?” 李心月看着她身后长相不俗,一身红衣的的男子,想到昨晚雷梦杀回来跟她说的八卦。 总觉得,潘繁星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潘繁星把叶鼎之拉上前,介绍道:“这是我的好朋友叶鼎之,我都没有想到,我们会在天启遇到。 这就是寒衣吧,长得真好看,像心月姐。” 叶鼎之把礼物放在一边,笑着对李心月点了点头。 看着两个想要说话的女子,他体贴的提议带着李寒衣出去玩玩。 李寒衣听到这个,眼睛都亮了,在她娘点头之后,牵起叶鼎之的手,对他甜甜一笑,才跟着离开。 他们走后,潘繁星与李心月彼此诉说了这些年各自经历的事情。 李心月笑着看着潘繁星,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妹妹。 这些年,她做梦都在后悔,因为有事,放心的让潘繁星一个小孩自己去雷家堡。 现如今,听到她亲口承认自己如今过得很好,比雷梦杀所说听起来更加真实。 潘繁星也没有想到,原来从雷梦杀被逐出雷家堡,就没有什么收入,稷下学堂不用给学费就不错了。 雷梦杀如今在朝堂上没有职位,也就是说,他没有什么收入。 而他们这些年,所以依靠的全是李心月的嫁妆。 果然,这很江湖。 ········· 稷下学堂。 百里东君醒来才知道,自己原来是被李长生打晕的,而且自己居然还不算是李长生的弟子还需要考。 他只感觉自己被骗了。 不过在雷梦杀的刺激下,他想通了,自己一定要靠堂堂正正的本事成为李长生的弟子。 雷梦杀拍着巴掌,他眼睛转了转提议道: “今日,潘姑娘会来我家做客,你要不要与我一同回去,我介绍我女儿给你认识?” 百里东君在他提议的时候就连连摇头。 他脑海里面不停的浮现自己这几天的梦,梦中两个潘姑娘,她们声音一样,在他的面前变成了一个人。 然后......... 百里东君脸色僵了僵:“不用了,我感觉我还需要休息休息。” 正在这时,一个戴着鬼脸面具的人出现,雷梦杀见状也不再鼓动百里东君去他家了。 他走在半路上时,遇到了嘴角含笑,收拾得如同孔雀开屏的萧若风。 “师兄。” 雷梦杀双手环胸:“你还是喊我雷二吧,你喊我师兄我总觉得后背发凉。” 萧若风脸上的笑容不变:“你是要回去吧,正好,我也好久没有见到寒衣了,与你一道吧。” ——你这是想见寒衣吗?明明是想要见小潘。 雷梦杀无奈的点头。 正在这时,一个人在萧若风耳边耳语几句,他脸色一变,对着雷梦杀说道: “今日还有事,帮我给潘姑娘道声好。” 第114章 少白20 雷家。 四个大人,一个小孩坐在餐桌上。 雷梦杀目光紧紧的看着叶鼎之。 观察着叶鼎之如同一个贤妻良母般给潘繁星夹菜,剥虾,一套下来,行云流水。 要说他们没有一点关系,他名字都能倒过来写了。 他内心呐喊——老七,东君,不是我不想帮你们,这你们比不上啊。 别说是你们,就我也比不上。 他吸着气皱着脸,祈祷心月掐他腰的手放松。 一旁的李心月看着他,目光带着不善。 尤其是这中间还有一个叶鼎之做对比。 一旁的李寒衣喊道:“爹爹,叶哥哥都知道给潘姐姐剥虾,你怎么不知道给阿娘剥呢?” 雷梦杀想要刺叶鼎之几句,双手抱胸说道: “寒衣你懂什么?这男人就应该顶天立地,而不是拘泥于这些小事。” 潘繁星想到什么,嘴角带着不善的笑容,反驳: “寒衣,可别听你爹的,这找丈夫就应该按照叶哥哥找,他既会洗衣做饭,武功又还不错,最重要是还长得好看。 你爹爹吧,哎........” “你最后那个“哎”是什么意思?小潘,你说,我雷二到底哪里惹到你了。”雷梦杀有点破防。 不光是雷梦杀,听到潘繁星的话时,就连李心月的脸色都不太好了。 雷梦杀是她的丈夫,若说有什么不对,有她收拾,哪里轮到一个小女孩来说三道四。 只有潘繁星旁边叶鼎之红了耳尖,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看着潘繁星的眼底带着能把人溺毙的爱意。 潘繁星叹了一口气:“哎,心月姐,对不起,我只是想到这些年你的辛苦,就为你感到不值,我对雷大哥没有意见,就是心疼姐姐你。” 她拉起李心月的手,茶茶的说道: “这江湖中人,只要是会武功,就不会想要下地干活,也不会想要做生意。 他们只想在江湖上闯荡出来名声,只是,不管是大侠还是少侠都是人,都会饿。 会饿,就要吃饭,雷大哥这些年,在学堂,没有想过去做点营生,这天地没有顶起来,家也没有顶起来。 这个家,要是没有姐姐你,早就散了,我只要想到姐姐如今的辛苦,就忍不住想要骂雷大哥,对不起姐姐我错了。” 李心月从未觉得自己用嫁妆养活家有什么问题。 她与雷梦杀是夫妻,夫妻一体,哪分什么你我。 如今,听到潘繁星的一番话,如同当头棒喝。 她自觉能支持雷梦杀想要当征战沙场的将军。 只是这些年,他在天启,明明有这么好的条件,却没有去军队,而是跟着几个师兄弟这里玩,那里耍。 就连她最不喜欢他去的花楼,他都跟着顾剑门去了不下数次。 这些年,他明明是他们的二师兄,可他的师弟们,又有那个人真正的尊重过他? 如今想来,他们不过依仗他们都是名门公子,而她家雷梦杀被家族除名了吧。 想到这里,她对于不争气的雷梦杀露出一个冷冷的眼神。 她回握潘繁星的手,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必不会怪你。” 潘繁星感动的看着她,两眼泪汪汪的: “姐姐,你知道,我是一个孤儿,没有什么亲人,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亲姐姐.......” 潘繁星说着九年前熟悉的台词,拉近他们彼此间的关系。 “今日,我便替我姐姐问一句,雷大哥,你对你们家未来可有安排? 寒衣已经这么大了,父亲的地位,便是孩子的底气。 只有你成为不管以后孩子捅出多大的篓子,都能为她兜底的那种人,才算是没有白当一次父亲啊。” 李寒衣与李心月都望向雷梦杀。 她们觉得潘繁星说得对。 雷梦杀“........” 雷梦杀很后悔当时与潘繁星相遇,导致今天他的家宅不宁。 他面对包括叶鼎之也认同的四双眼睛,弱弱的来了一句: “我想当一个大将军,保护北离百姓。” 潘繁星鼓掌,脸上满是激动,其余人也不知道为何,与她一起鼓掌起来。 就好像不鼓掌,就不合群一般。 潘繁星鼓掌完,又比了一个大拇指: “好梦想,只是北离已经很久没有战争了,若是成为将军,应该也得再次有战争才行。 不然,以雷大哥你与萧若风的关系,如今应该也完成了自己的梦想。 那么,面对如今没有战事的情况,你打算做何事保护北离百姓呢?” 雷梦杀上翘的嘴角又抿成一条直线。 他除了这个梦想,就没有其他梦想了啊。 然而,他没有梦想,潘繁星却给他制造了一个梦想: “雷大哥是一个心怀大义的人,想必也知道,我乃是丐帮之人。 我们丐帮虽说,没有上阵杀敌,不过我们会在百姓遇到危险的时候,出工出力。 如今,青城水患严重,我们丐帮出资请江湖上的英雄解决这件事,这一去一回,不过十来日。 雷大哥,你这些年在天启,认识的大多都是世家子弟,不如去看看,底层的江湖人士是怎么生活的?” 李心月听到青城,还听到丐帮出资,想到在天启无所事事的雷梦杀,不等雷梦杀同意,便给他收拾东西,把人送出门了。 她被潘繁星点醒之后,也觉得雷梦杀当将军的梦想太过遥远,这些年在天启他也是跟着师弟鬼混,还不如去雾城干点实事。 沉淀沉淀,说不定,就不会这么天真,真的认为那些师弟天性是爱怼人的性格。 要知道,他们若是真的爱怼人,为何不去怼萧若风与之前的顾剑门。 做完这些,送潘繁星离开的时候,李心月看着潘繁星与叶鼎之的相处方式,郑重的说道: “繁星,你的眼光,比姐姐好。” 至少,不管叶鼎之武功如何,在江湖上名声如何,但过日子,又不是看江湖上的名声。 潘繁星疑惑的离开,一旁的叶鼎之扬起大大的笑脸,只觉得今日是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 与此同时。 皇宫。 皇帝让浊清把兵部送来的衣物与剑扔在众皇子面前。 “你们给朕坦白到底是谁做的?这丐帮管事刚来天启,就出现被刺杀之事,这事若是百姓知道了,我们皇家脸面何存?” 第115章 少白21 青王看着地上衣服上他们青王府的标志,立马跪下来嚎道: “父皇冤枉啊!儿臣就算是如此行事,也不会傻到用自己府上的标志啊,定是有人诬陷儿臣。” 萧若瑾目眦欲裂的看着地上的剑,跟着跪了下来行礼: “父皇,人是与若风一起回的天启,儿臣绝不会做出这等事情,说不定是有人贼喊捉贼,就为了今日拉儿臣下水。” 青王看着转头吼道:“萧若瑾什么叫做贼喊捉贼,父皇就算是儿臣要做,也不会用自己府上的标志啊。 说不定,说不定,这是他们与丐帮做的一个局,目的便是为了冤枉儿臣啊。”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萧若风与萧若瑾,里面的意思明明确确。 萧若风行礼,对着太安帝说道: “父皇,此事绝不会这么简单,里面绝对有什么阴谋,不如让人来查一下,证明皇兄们的清白。” 太安帝满意的看着萧若风。 只是,在看到跪在地上,互相指责的两个儿子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这事是谁做的,他一清二楚。 在天启城,只要他想知道,就没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他。 就像是他知道,若风喜欢上了丐帮来天启的管事。 那个女子,既然是丐帮选出来的,他也得让丐帮安心不是。 等若风登基之后,一个妃位也不是不能给的。 他看着下面的人,把手边的茶盏扔了出去,重重的砸在青王的额头上。 “丐帮入天启,此事关系重大,不管是你们谁干得,都必须受到惩罚。 浊清,把青王与景玉王拉下去打二十板子。” 在他心中,这事确实是青王为了污蔑景玉王做下的。 只是,他只要想到,景玉王为了皇位,与影宗联姻,就嫌弃得不行。 明明都是他的儿子,为何一个光明磊落,一个却像是阴沟的老鼠,只想着这些阴招。 丐帮这些年,在其余国家也盛行,他绝不会让丐帮觉得北离不如南诀北蛮。 “父皇,此事还没有查清.......”萧若风焦急的上前。 “从他们的标志出来,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若风你就是太善良了,此事你若再提,便加重他们的处罚。”太安帝淡淡的说着。 萧若风看着内侍架着他哥哥与青王离开,闭着眼睛,一脸痛苦。 萧若风目送一瘸一拐的萧若瑾乘坐马车离开。 走在街上,就看到两个说说笑笑的人,其中一个正是他心中的潘姑娘。 只是,此时潘姑娘身边却跟了一个身着红衣,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他们彼此之间的默契,看着就让人觉得不同。 叶鼎之感觉有人在看他们,目光一厉,对上萧若风的那失魂落魄的眼神时,低头对着潘繁星提议去另外的地方去逛逛,给萧若风留下一个背影。 萧若风想要跟上去,只是想到她昨晚遭到的刺杀,便脚步一顿。 哪怕他清楚,这绝对不是他哥哥做的,但是父皇却没有让他再查下去,还各打二十大板。 丐帮的消息这么灵通,她若是知道了,会怎么想他。 萧若风目送他们离去,呆呆的站在原地,只觉得心里酸酸的。 之前,他以为这辈子最大的情敌会是百里东君,现如今,看到这个男子的时候,才发现他错了。 原来佳人身边,早已经豺狼环伺。 而他既不会做饭,身为皇室也不能冠以她的姓氏,唯一有的只有一颗爱她的心。 也不知道,她可愿意接受? ······· 翌日。 一早。 潘繁星便起床,打算帮忙。 然而,有叶鼎之在,把她的活给抢着干完了。 只让她在一旁看着。 天光大亮的时候,舞狮队就位,依旧是之前的配方。 与其余城镇一样的是,天启的高门大户都送来了花篮。 更是有小厮排着队等着买奶茶。 夏青他们招呼客人,叶鼎之跟着前台小妹学习之后,也加入了进去。 生意火爆的不行。 晌午时,宫中送来了花篮。 这一副场景,让看热闹的小厮们,都纷纷的回去报信。 潘繁星上前,跟浊清当着众人的面,交谈一番, 成功的把他请到了二楼。 “浊清师兄,初次见面,你说的见面礼呢?”潘繁星笑着伸出手。 她可是听老师说过,他这个徒弟,最会赚钱了。 而她最喜欢的就是会赚钱的人。 浊清笑着拿出一个荷包: “从来都是其余人收买我,你还是第一个找我要礼物的。” 潘繁星坐在他身边,用竹竿轻轻的拍着他的手臂: “谁让我们是师兄妹呢?师兄,帮小妹一个忙呗。” 浊清好笑的看着她用竹竿敲她,想到之前瑾仙来信说,潘师叔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拿竹竿敲人。 瑾仙果然没有说谎。 他看着潘繁星这个师妹,就觉得心里敞亮,忍不住想到八年前。 那时,他突然接到了师父的来信。 师父告诉他,有一个小孩创立了丐帮,来到皇陵把他接出来,认他为师。 他知道小孩没有什么习武的资质,但是看着她红着鼻子,哭唧唧的说着她想要为丐帮的兄弟姐妹争一条活路时,已经铁石心肠的他忍不住心软了。 如今,他们丐帮已经在武林中立足。 他师妹更是承诺,以后只要他们去往皇陵,就会找人去偷他们,让他们在丐帮安享晚年生活。 那一刻,他心中的阴霾被一扫而空。 他的未来充满了阳光,等待他的再也不是一片黑暗。 就连武功因此都突破到神游玄境。 他对这个没有见过面的师妹充满了好感。 “师妹请说。” 潘繁星拿出了檀香木盒,当着浊清的面打开。 一个红得发黑的蛊虫出现在浊清的眼底,他吓得一个哆嗦,却为了自己的形象,硬生生的憋住,他声音尖锐中带着一点颤抖: “师妹,这是?” 他咽了咽口水,哪怕自己是神游,也怕这小玩意啊。 潘繁星嘿嘿一笑: “你帮我把这个带回去一下呗。” 说完,她把蛊虫拿起来,放在浊清手中。 浊清手一抖,却死死的控制住,目眦欲裂的看着那只蛊虫爬入他的衣袖。 他脸色苍白,尴尬的笑了笑。 离开前,他腿都在发抖。 要知道他最怕的就是这种小虫子了。 回到皇宫,衣服都来不及换,去给太安帝回话。 那只蛊虫偷偷的离开他,进入了太安帝的身体。 浊清这个时候,居然松了一口气,同时知道了自己帮师妹做了什么。 正在此时,太安帝问道:“浊清,你说朕给丐帮天启管事与若风赐婚如何?” 浊清:“........” “浊清?” 浊清躬身行礼:“陛下想的自然是极好的,只是琅琊王他?” “哼,这些年,你可有看到他与其他女子走得近,他啊,应该是愿意的。” 就算是不同意又能怎,丐帮可是一块肥肉。 他赐婚,若是丐帮抗旨,他就能站在大义上敲打他们。 若是同意,不管那个潘繁星在丐帮充当什么角色,都会变成代表丐帮的旗帜,到时候只要有野心的人,都会投靠若风,丐帮也能分成两派。 怎么算起来,都是他们赢。 这婚他赐定了。 浊清:“陛下英明。” 太安帝身上的蛊,让他不确定潘繁星是否也有这个想法。 第116章 少白22 “潘姑娘。”萧若风身着一身金白色绣着暗纹衣服,整个人看上去华贵无比。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就连太阳都忍不住暂避光芒,躲在云层中。 潘繁星笑着说道:“王爷,今天忙,我就不行礼了。” 感谢这个世界是个武侠世界,就算是看到琅琊王,不用行礼都不会有事。 萧若风浅笑:“如同之前一般就好。” “这下面人多,王爷若是有事,不如跟我上二楼详谈。”潘繁星对着夏青他们点点头,示意他们继续。 看着他们上楼的背影,叶鼎之正在做奶茶的手一抖,一旁的夏青了然的笑笑: “这里有我跟夏桃还有前台小妹,要不,你端着茶水去上去看看。” 叶鼎之对着他行了一礼,端着一盘茶又拿了些潘繁星喜欢的茶点才上楼。 楼上,萧若风正在给潘繁星解释,那天的暗杀,与他兄长无关,并保证他一定会抓到凶手。 潘繁星笑而不语,并没有说什么。 这件事是谁做的,她早就知道,相信萧若风他们应该也查出来了。 就太安帝那天各打二十大板的样子来看,应该是不会允许,这件事大白于天下。 毕竟,关乎他们皇家的脸面嘛。 正在此时,叶鼎之端着茶水与茶点走了上来。 他长相优越,一身红衣,与夏青他们不同的是,他眼中有着男人看女人的爱慕。 萧若风眼神一暗。 叶鼎之把茶点摆在桌上,潘繁星示意他跟着坐下。 他顺其自然的坐在潘繁星的身边,给他们上茶。 整个人安静得不行,也听话得不行。 萧若风笑着问道:“潘姑娘,这位是?” “这是我的朋友,叫做叶鼎之,他也是今年来学堂考试的学子。叶鼎之,这位是........” “我知道,这位是大名鼎鼎的琅琊王,久仰大名。” 萧若风:“我更喜欢别人叫我小先生。” 两人没有在说话,只是看向对方的目光中火花四溅。 属于雄性的基因告诉他们,这个人是情敌。 潘繁星看了看天色,提议道: “既然你们彼此欣赏对方,不如我们今日一起吃饭庆祝一下。 叶鼎之,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荷叶鸡,要是再炒一个小炒肉更好。 ” 有客人在,叶鼎之应该不会拒绝她才是。 叶鼎之笑着拒绝:“不行,得加一盘炒青菜。” “不嘛,我今天只想要吃肉,青菜什么的还是留给明天吧。” “你昨天也这样说,大夫说了,你的饮食里面必须要有蔬菜。” 潘繁星整个人都垮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那段时间过得太苦了,条件好了,她是一点都不想吃草。 一旁的萧若风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打闹,脸上的笑容都挂不住了。 他忍不住想到了潘繁星之前说,对另一半的要求。 如今看到叶鼎之,哪里不明白,她虽然还没有意识到,但内心早已经给了答案。 她喜欢的人,就是叶鼎之。 而他,这些天的辗转反侧,不过是一场笑话。 正在此时,夏桃跑了上来,脸上透露着焦急的神色: “姑娘,外面来了一个内侍,说是陛下要给你赐婚。” 这话让整个二楼的气氛都凝结起来了。 萧若风脑海把皇子们过了一遍,想到自己喜欢联姻的哥哥时,眼睫颤了颤。 一旁的叶鼎之眼神一厉,若不是潘繁星拉着,就要提剑下去跟人拼命了。 而潘繁星嘴角的笑容凝结:“别冲动,我们下去看看情况。” 叶鼎之被她死死按住,她按着叶鼎之,也是在按着自己,内心告诉自己。 等机会,别冲动,早晚,要找他们萧家人报仇。 她与叶鼎之走在前面,萧若风在他们身后,看着两人紧紧相握的手,一股无力感袭来。 一楼。 瑾宣拿着圣旨,望向一步步下来的潘繁星与叶鼎之。 暗想,师父猜错了,他小师叔喜欢的人才不是琅琊王。而是,面前这个长相俊秀的男子才是。 他在叹了一口气,落在他们身后的萧若风身上,对着他行了一礼。 然后,示意这些人跪下之后,把圣旨打开宣读。 大意只有一句,那就是给把潘繁星赐给萧若风当侧妃。 瑾宣:“潘姑娘,接旨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直挺挺跪着,没什么表情的潘繁星的脸上,想知道,她到底会不会接旨。 来之前,浊清便给他说了这事的严重性。 这关系到丐帮会不会被打压,关系到他们这些内侍,以后养老问题。 师父说,让他跟小师叔商量,若是她不同意,这旨意先接了,等后面徐徐图之。 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琅琊王,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瑾宣上前几步,来到潘繁星的面前,蹲了下来与她平视: “潘姑娘,接旨吧。” 萧若风此时已经呆了,他没有想到赐婚的是他。 他看着被瑾宣威胁的潘繁星,立马想明白了各种缘由。 也想明白了潘繁星身后代表的势力,若是他们成亲,他不光能帮哥哥,还能如愿娶到自己心仪的女孩。 他伸手接过瑾宣的圣旨,淡笑道: “这旨意我们接了,今日多谢瑾宣公公来宣旨,来人送公公离开。” 在门口等着萧若风的人,立马上前,把人往外赶。 瑾宣看了眼依旧没有表情的小师叔,又看了一眼,并没有拒绝的萧若风,总觉得自己这个小师叔一定会把天启闹得天翻地覆。 毕竟,他可知道,北蛮,南诀,天外天,西域佛国,都遍布他这位小师叔的眼线。 区区天启,除了李长生出手,没有人能止住她发疯。 他离开之后,其余人都担心的围了上来。 夏桃狠狠的瞪了一眼萧若风: “姑娘,若是你不同意,我们就离开天启,去南诀,北蛮,天外天.......,这世间总有我们呆的地方。 大不了,大不了我们去跟先生说,让他带着丐帮的人,全部离开北离。” 叶鼎之也在一旁点头:“是啊,若是不想嫁,我便带你离开天启。” 萧若风站在那里,淡淡的来了一句:“各位,可否听我一言。” 第117章 少白23 “各位,可否听我一言。” 萧若风的话,让众人都把目光放在他身上,想要知道,他这个既得利益者到底想要说什么。 萧若风叹了一口气,感受着大家不善的目光,拿着圣旨的手青筋毕现。 “潘姑娘,这事若风并没有提前知晓,我知道你怪我不该接旨。 可是你可知道,从你来到天启那刻,便代表着丐帮,若是你抗旨,不光是你,就连丐帮都会受到连累.......” “所以,你的意思是,是为了我好?”潘繁星眼里的怒火,让萧若风感觉自己丑陋的心思像是被看透了一般。 萧若风转过头去,看向门外:“这里是天启,可能对你们是这个世界最繁华的地方。 与我而言却是北离最不自由地方,这里有着一皇宫,三王府,五大监,钦天监,淮玉侯府,六部尚书府,太师府,金吾卫,影宗,城外皇卫军。 这些势力分布遍天启,除非我师父,没人能带着你离开天启。 我知道,你心中难受,只是,如今北离四面环敌,有刚结束战乱的南诀,北方还有骁勇善战的北蛮,更有虎视眈眈的天外天余孽,与西域。” 萧若风躬身,对着潘繁星深深行了一礼: “潘姑娘,丐帮代表着什么,想必你也知道,若风想要保护这样的北离,我知道你心中无我。 若风保证,我们之间的婚事,只是暂时的,等待一切尘埃落地,时间到了,若有机会,若风 一定放你自由。” 他这副样子看上去无比有说服力。 只是,潘繁星却一个字都不信。 她甚至怀疑,之前萧若风提议一起来天启,是不是就是为了今天好算计她。 她嗤笑一声,接过他手中的圣旨。 打开看着还有大半年的婚事。 想到太安帝不出意外,已经中蛊的身体,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希望你说到做到。” 叶鼎之心如泡进冰水一般,从小到大遇到一幕幕不公,又浮现在脑海,他眼尾泛红,明显是要入魔的征兆,然而潘繁星一句话就把他拉了回来: “叶鼎之,我饿了。” 那股失控感如潮水般褪去,他只知道,自己喜欢的女孩饿了。 也不管如今她已经被赐婚,下意识回答:“我马上去做饭。” “好。”潘繁星目送他离开之后,才转头看向萧若风:“琅琊王殿下,我们这里庙小,今日就不招待你了。” 萧若风知道已经把人惹毛了,只能扬起一个笑容,对着她说道: “好,那若风便不打扰了。” 离开丐帮奶茶店,他回头看了一眼牌匾,此时,他终于明白兄长,强扭的瓜不管甜不甜,至少会是他的。 若是,真的追求,潘繁星绝对不会选择他。 如今他只需要等大半年之后,与她成亲,到时候用真心打动她,让她看到自己的心意便好。 叶鼎之浑浑噩噩的做了一桌子饭菜,看着潘繁星像是没事人一般,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繁星,你若是想要离开,就算是付出性命,我也.......” 潘繁星咽下嘴里的饭菜:“还没到那个地步,还有大半年时间呢,我可是丐帮之人,你应该听说我们丐帮人才济济吧。 怎么样,叶鼎之要不要加入,成为我们丐帮的人。” “好。”叶鼎之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 ········· 稷下学堂考试前一天。 百里东君终于学会了内力,同时也从回来的雷梦杀嘴里知道,这次的考核是文武之外。 他咬着牙看着雷梦杀。 雷梦杀缩了缩脖子,从没有告诉百里东君潘姑娘是谁之后,他看到百里东君便心虚得不行。 如今,他刚回来,便听说老七与潘繁星订婚,他只觉得,要是百里东君这辈子都不知道也好。 不知道,就不会难受,时间长了,遇到其他女子才会生出爱意。 如此,他才不会难过。 “这谁知道会是柳月成为考官嘛,不过我相信你,你可是我跟老七带回来的,这小师弟,我只认你。” 不认也不行,他身上还有温珞玉下得毒呢。 百里东君拿起酒葫芦大口闷了一口,霸气的说道: “我当然能通过考核,毕竟我可是乾东城的小霸王,对了,潘姑娘奶茶店是不是开业了。” 雷梦杀听到这话,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百里东君。 他这副模样,让百里东君眯了眯眼,凑到他面前,手臂搭在雷梦杀的肩膀上问道: “雷二,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没有,我怎么可能有事瞒着你。” 说完,不等百里东君再次问话,他直接找借口溜了。 百里东君回忆刚刚的话,出门去找人打听便知道了潘姑娘已经跟萧若风订婚了。 听到这个消息之时,百里东君脑袋一片嗡鸣,脑海不停的浮现两个潘姑娘。 他心中不知为何,一片酸涩,嘴角带着一抹苦笑。 他安慰自己:“我喜欢的乃是那个潘姑娘,不是这个潘姑娘,她能跟萧若风在一起,我要为她感到高兴才是。” 既然她们已经订婚了,他是不是应该去祝贺一番。 他不由自主的来到了丐帮奶茶店,在这里,他看到了夏桃,还有一个之前请他吃饭的夏青。 他心里咯噔一声。 在夏桃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来到夏青的面前问道: “夏兄好久不见,你们家姑娘来天启了吗?” 夏青之前只听到夏桃说她们是跟百里东君与萧若风一起来的天启,便以为,他们之间的误会已经解除了。 对着他笑着打招呼:“原来是百里公子,我们姑娘与叶公子在二楼下棋,你直接上去便是。” 百里东君对着他点了点头。 脑海里却并不平静。 他想到了这些天做的梦,里面两个潘姑娘,他们说话的声音一模一样,她们的脸,也变得一模一样。 他依稀记得,之前夏桃她们说过,这里只有一个管事,那便是与他们一起潘姑娘。 是不是,这两个潘姑娘,真的是一个? 是不是,他没有移情别恋? 他喉头如同塞了棉花,想到这些天,对自己的厌弃。 正在此时,耳边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哈哈,叶鼎之,我就说,五子棋,没有人能赢我吧。” 声音是之前与他们一道的潘姑娘声音,他忍不住走上前去,看到那张我见犹怜的脸。 折磨自己这么多天的事情有了结果,然而,潘姑娘却已经订婚了。 他失魂落魄,潘繁星转头便对上他要哭不哭的模样。 第118章 少白24 百里东君这副模样看上去还怪可怜的。 这导致,潘繁星怀疑,他是不是认出了叶鼎之是叶云。 毕竟,一路上,她是听他说了与叶云的故事,她甚至怀疑,要是他们一男一女,绝对会成为一对佳人。 不过,就算都是男人,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可能。 她对着叶鼎之挤挤眼睛,示意他,人是来找他的。 叶鼎之见百里东君破碎的模样,与潘繁星想的一样。 他咽了咽口水,想要说什么,张张嘴,却发现自己此时,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他想到了自己的仇恨,想到了叶府惨死的人。 明明,他是来报仇的。 可是当看到繁星被青王的人暗杀之后,他才发现,报仇什么虽然重要,却没有繁星的安全重要。 比起报仇,他更希望,繁星能好好的。 只是,他还没说什么,一旁的百里东君却没有管叶鼎之,看着潘繁星那张脸,就已经把自己安慰好了。 潘姑娘瞒着他,一定有她的原因。 比如说,她是为了考验他,他们从未相处过,她想要了解了解另一半总是没错的。 他捂着脸,想到来天启的路上,发生的事情,他先是说她以后嫁不出去。 后又在她发酒疯的时候,躲了出去。 更在萧若风与雷梦杀学狗叫的时候,跑走了。 明明,潘姑娘给了他机会的,明明那个时候,内心的下意识,就已经把两个潘姑娘当成一个人了。 明明,梦中,她们的声音一模一样。 然而,他就是没有怀疑过她会是他的潘姑娘。 没有怀疑,她戴了人皮面具。 而如今,她已经与萧若风订婚了,这是不是说明,萧若风通过了她的考验? “东君.......”叶鼎之迟疑的开口,想要说一点什么。 剩下的话,却被百里东君打断,只见百里东君笑容勉强,身体紧绷,就连声音都带着点沙哑: “潘姑娘,你真的愿意嫁给萧若风吗?” 潘繁星疑惑的回答:“百里公子,这应该与你没有什么关系吧?” 她的回答让百里东君后退了两步,脸色涨红,他鼓起勇气,闭着眼睛:“汪汪汪。” 百里东君认为,一定是之前他没有学狗叫,所以潘姑娘不想见他了。 可是,可是,那个时候,他不是不知道她是潘姑娘吗? 明明,他们认识的那么早,明明她请过他吃饭,明明他们约定好,她会来找他的。 为何,人来了,他却没有经过考验呢? 他只觉得,若是时间能倒流,他一定要回到那天潘姑娘让他们学狗叫的那天,在她门口嚎一天,让她看到自己的决心。 他这一出让潘繁星手中的棋子落地。 叶鼎之看着他的目光从怀念到戒备。 他从百里东君眼里看到与自己一样的爱慕,这让他对于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升起了一点不满。 尤其是,他在这里狗叫,想让繁星升起同情,更让他反感了。 过去的兄弟情谊瞬间褪去,留下的只有面对情敌的戒备。 “百里公子,你这是?” 抽哪门子风,她没有说出来,但脸上的意思已经明明白白的表现出来了。 百里东君眼里带着湿润,如同一个金毛一般,专注看着她时,满心满眼就只有她。 “潘姑娘那日说,若是不学狗叫,以后便当做不认识,东君只是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反应过来的百里东君,想到一路上雷梦杀看着他欲言又止目光,还有哪里不明白,他们这是一起在考验他。 只是,这考验他接受了,为何,萧若风还要把他心上人给抢了去。 他不是告诉了他们,他有多想与潘姑娘成亲的吗? 想到自己,还想要成全萧若风,就想提剑去把他宰了。 叶鼎之看着潘繁星的目光都不对劲了,像是在说,原来你是这样的潘繁星。 潘繁星捂着脸,再次回忆起了不愿意回忆的过去。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她很好奇,明明当时她戴了人皮面具,为什么像是没有什么用的样子。 这话让百里东君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他一五一十把这些说了出来,更是把潘繁星所做的这一切都是考验他的话也说了。 他想着,如今潘姑娘已经与萧若风订婚,他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索性借着这个机会告白,若是她愿意接受他,那就算是死,他都要带着她离开天启。 “潘姑娘,还记得我们的相遇吗?在那个小镇...........,在那一刻,我便认准了你,为了与你认识,我拜托了奶茶店的人帮我送了一封信。 我知道,之前的考验,我没有通过,可是我还是想要问,你真的要嫁给萧若风吗?” 正在此时,听说百里东君过来的夏桃生怕自己的姑娘被欺负,一上来便听到了这个,她忍不住吐槽: “不是,百里公子谁家好人追求人家姑娘,会让人带一句给医药费啊!你可知,我跟姑娘请你吃饭是以为你那封信是来威胁我们的。 就连我们来天启,姑娘戴人皮面具都是琅琊王听说这件事之后,提议的。不然我们姑娘哪里会跟你们走哦。” 她这话一出,百里东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目光忍不住落在潘繁星的脸上,潘繁星尴尬的对他笑笑。 百里东君只觉得天旋地转,再次恨不得时间倒流,回到说要医药费的时候。 不过,从夏桃的嘴里,他知道了这件事是萧若风主导的。 也就是说,雷梦杀他们都是他追爱路上的拦路虎。 他踉跄几步,看上去好不可怜。 潘繁星看着他这副模样,内心叹了一口气。 她实在没有想到,这追求人的方式还有找人要医药费的操作。 之前在路上相处下来,她就知道百里东君是一个赤城之人。 只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一直没有把面具摘了。 如今,看着百里东君这样,她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砸到了恋爱脑? 她担心的问着:“百里公子,你没事吧?” 这句话犹如一句绝杀,百里东君呆呆的站在那里,像是失去了魂魄般,无论他们与他说什么,他都没有反应。 最后还是叶鼎之主做,把他送到了稷下学堂。 第119章 少白25 “姑娘,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夏桃目送叶鼎之架着百里东君离开。 总觉得,是自己刚刚的话,让他变成这样的。 她一边疑惑,一边把一张纸条从袖口拿出: “这是刚刚递过来的消息。” 潘繁星接过纸条。 那上面写着,天外天的帝女玥瑶与手下,来到了天启。 他们目的不明,但是玥瑶的装扮,与尹管事有点像,他猜测,玥瑶可能会借用尹管事的身份,在稷下学堂搞事情。 潘繁星把纸条扔给夏桃,夏桃想也不想,手指轻轻一捏,纸张便化为飞灰。 潘繁星手指轻叩着桌面,半晌之后,淡淡的说道: “让我们的人,在青王府,埋下他暗中相助天外天的人进入天启的证据。” 如今,太安帝已经中了血亲蛊,非饮用血亲之血不可活。 只等他发作,第一个变成太安帝血包的人,一定是有污点的人。 她如今便做点好事,帮他们一把。 只是,希望萧氏王族都是愚孝之人,老老实实的被太安帝吸血。 不然,她会让他们知道,惹到了她的后果。 她回过神的时候,夏桃已经不在了。 外面的夕阳,把整个天都照的红彤彤的。 她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 下楼的时候,看到正在与人说话的雷梦杀。 雷梦杀看到她时,腰都弯了起来: “小潘,小潘,雷哥求你,帮我一把。” 潘繁星疑惑:“雷大哥,你这是?” “还不是百里东君,他回去之后,便收拾行李,打算回乾东城。 这哪行啊,老七是奉命把他接到天启的,如今哪是他说回去便回去。 这要是他回去了,我绝对会被毒死的.......,我想了半天,能留下他的只有你,小潘帮帮我。” 他诉说着,温珞玉给他下毒的事。 要是如今放百里东君离开,那么温珞玉便会知道原因。 当她知道,自己的儿子,被他跟老七这么整,一定会让他毒发身亡的。 他想到刚刚百里东君看他的目光,那里面的失望,他瞬间明白了,他这是知道了小潘便是他的潘姑娘的事情。 只是,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在面对他冷冷的脸时,什么都说不出了。 这事是他做的不地道。 他也没有想到,最后小潘会跟老七订婚啊! 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只能找补,来找潘繁星,希望她能救他狗命。 潘繁星从他的语气里也知道了他之前做的事情,淡淡的问道: “你是李姐姐的丈夫,能帮我必会帮,只是雷大哥,你需要我如何帮你?” 雷梦杀看着潘繁星的眼睛,一时之间说不出让她去见百里东君的话。 如今,她已经跟萧若风订婚,若是她去看百里东君,那是在给她增加麻烦。 这些天,他去给丐帮打工,在那里,底层江湖人士不知道他的身份,他们对待他,就像是对待普通人一般。 他在那里用着惊雷指疏通河道,不知日夜,不知身份。 周围的人,不讲风雅,不讲朝堂,他们只有解决眼前的水患。 百姓们修建着堤坝,他们江湖人士用内力疏通河道,竟然没有人员伤亡。 这些百姓们看着他们的眼底也没有害怕,只有崇拜。 那个时候,他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道路。 就像是小潘说的那样,如今北离安全得很,安全便意味着不缺将军。 而他想要保护百姓,也想要给寒衣做一个好榜样。 如此说来,成为丐帮的编外人员,不止可以赚钱, 还能为百姓做一点事情。 武功在他想通时突破。 他对上潘繁星那双信任的眼神,想到自己最近做的事情,而小潘居然没有怪罪,还愿意帮助他,就羞耻得不行。 只是,此事关乎他的小命。 百里东君那个性子,只有小潘能把他留下来。 所以,就让他最后对不起小潘一次,以后就算是小潘要杀师父跟老七,他都站在小潘这边。 暗自下定决心之后,雷梦杀小心翼翼的说道: “小潘,不如你也参加学堂大考吧。” 听到学堂大考,潘繁星眼神闪了闪: “可是,我不会武功,我怕........” “小潘,你放心,我会给柳月打招呼,你一定会过的。” “可是.....” “只要你跟着百里东君一起参加,他一定会保护你的。 就算是他不保护,第二关也没有什么危险........,你只要跟着百里东君,一定不会有事的。” 潘繁星在他说出,第二关的考题是整个天启,到时候所有地方,学子只要有本事都能去的时候,狠狠地心动了。 如今,天外天来人,玥瑶明显要借用尹落霞的身份,她可不能让自家堂主跟天外天扯上关系。 雷梦杀既然找了过来,只要安排得当,说不得还能去去景玉王府,给他送个礼物。 潘繁星对上雷梦杀期盼的眼神,她叹了一口气: “雷大哥,只此一次,若不是关系到你的命,我绝不会帮你的。” 雷梦杀感动得连连作揖:“小潘,你放心,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妹妹,就算是你要逃婚,我都帮你。” 他眼神落在系着围裙,端着饭菜出来的叶鼎之身上,也回想到了那次他们谈对另一半的要求。 与萧若风一般,他也认为,潘繁星喜欢的人是叶鼎之。 这事是老七做得不地道,他雷梦杀如今只站在真理的这边。 他快速的告辞,第一次给了叶鼎之一个笑脸。 端着菜的叶鼎之疑惑的看着他飞走的背影,摇头浅笑。 “繁星,可以用晚饭了。” “好。” ········· 稷下学堂。 雷梦杀来到百里东君的院子。 示意看着他的人可以离开了,他进入房间,看着被定住的百里东君,叹了一口气。 “东君,刚刚我去了小潘那里。” 百里东君的眼睛一亮,随即黯淡了下去。 雷梦杀想到之前同意老七瞒着百里东君的自己,就想回到过去,打自己一顿,他咳了咳淡淡的说道: “小潘知道你来天启是作何,听到你为了她要走,很是难过。 东君,我求小潘也来参加明天的考核,你也知道她没有武功。 若是没人保护,说不定她会遇到危险,你真的要走吗?” 第120章 少白26 翌日。 潘繁星抬头,看着千金台的牌匾,退到叶鼎之身后: “一会要是有危险,记得保护我啊。” 叶鼎之低头浅笑,对上她漆黑的眼眸,坚定的点头:“放心吧。” 周围满是送考的人,等时间一到,一个个学子涌入进去。 潘繁星看着飞下来,收拾得格外精神的百里东君,凑近叶鼎之的耳边轻声说道: “好装?我们都走过来,就他一个人飞下来。” 说是这样说,眼里表达的意思却是,下次自己也试试这样登场。 百里东君目光在周围巡视了一圈,在看到潘繁星的时候,他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迈着步伐,向她走了过来:“潘姑娘,我们重新认识一下,我是百里东君。” 他来到叶鼎之的旁边,把他挤了出去,站在潘繁星的身边。 被挤出去的叶鼎之:“........” 一旁的雷梦杀正在给他作揖,那意思是什么,不言而喻。 他耸动着肩膀,自然的来到了潘繁星的另一侧,与百里东君一左一右把潘繁星夹在中间。 从背影看上去,他们三人形成一个m的形状。 二楼。 柳月早就被雷梦杀拜托过,此时看到潘繁星与百里东君他们一起进来,手上的扇子打开,眼神闪了闪: “有趣,有趣。” 灵素转头:“公子可是又发现了何有趣之事?说出来让我涨涨见识。” 柳月轻笑:“你啊!” 潘繁星感受到一股打量的目光,抬头便看到二楼几个人。 其中一个在房间里,居然还戴着白色的围帽,看上去神秘兮兮的,他旁边坐了一个长得胖胖的,穿金戴银的家伙。 这群奇怪的人里,还有一个眼神灵动的小女孩,看上去很是可爱。 她对着那个小女孩笑着挥手。 灵素被她这副自然熟的模样整得举起手挥了挥,做完这些,她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看向潘繁星的眼底,带着一点戒备。 要知道,她的定力可是非常之强的,就连看到公子的脸,她都能无动于衷。 没有想到,只是看到面前小姐姐一面,就忍不住回应她的打招呼,她一定有她不知道的能力。 看她浑身没有什么内力的样子,说不定是武功已经练到可以装作普通人的样子。 不然说不通,她为何会看着她便喜欢。 所有人都到齐了之后,灵素开始说着今日的考题——文武之外。 潘繁星的位置坐在叶鼎之与百里东君的中间,她托着下巴,看着一个个人上去。 直到轮到一个气质清冷,却硬凹着明媚大气人设的玥瑶,自称尹落霞。 其余人正在向周围科普尹落霞的丰功伟绩时,她举起手: “那个,我也要交卷。” 灵素忍不住问道:“现如今已经有人交卷了,你得等等。” 潘繁星淡定摇头:“等不了一点,因为我要交的卷乃是关乎学堂的名声。” 柳月公子手里的折扇一顿,抬眸看向坐在那里稳得很的潘繁星,他像是从她身上看到了老七的影子。 她身上好像也有那种天潢贵胄的气势。 只是,根据消息,她不是一个孤女吗? 一旁的玥瑶,从看到百里东君与叶鼎之针锋相对,为的便是潘繁星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子,心头就已经有一股火莫名的升起。 就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她而去。 可是,她肯定自己没有见过面前的女子。 “既然关乎学堂,我也不是不能让姑娘先来。” 玥瑶以退为进,获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那个,我可以交卷了吗?”潘繁星没有管,也没有谢玥瑶。 因为,她要交的卷,就是她啊。 柳月皱眉,他实在不知道老七是如何喜欢这个没什么礼貌的人,于是语气也不太好: “既如此,请吧。” 潘繁星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对着转身离开的玥瑶喊道: “这位“尹落霞”等等,我的考题是关于你的。” 玥瑶心里咯噔一声,僵在原地。 潘繁星端起手里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面上: “我的考题,便是辨认小偷,这个小偷便是偷走丐帮净衣堂堂主尹落霞身份的人。” “嘶。”周围一阵哗然,吸气声此起彼伏。 他们对着玥瑶指指点点。 玥瑶环视四周,只觉得自己变成了千夫所指之人。 明明,她明明已经写信,告诉过尹落霞了,只是这信还没有到,为何这些人要这样为难她。 “我乃是丐帮天启管事,这位姑娘,今日若是不解释清楚,我丐帮必会在江湖上发出对你的追杀令。 此事,事关重大,若是不给与惩罚,后来者有样学样,再发生身份被人顶替之事,那么,这世间的王法何在,公道何在? 柳月公子既然你是主考官,还请你把人拿下,交给官府依法处置。” 本来只想看好戏的人,狠狠的带入了自己。 是啊,这世间世家子弟如此多,他们也是好不容易才参加稷下学堂的考试。 若是不理会,以后再出现身份被人顶替,又该找谁去评理。 若是,那个顶替他们的人,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到时候受到惩罚的人,又该是谁? 他们身为学子,万万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柳月公子,这位姑娘说得对,此事万不可就这样简单过去,还请你把人拿下。” “是啊,这可是稷下学堂,必须得给我们这些学子交代,你们为何不在事先查好学子的身份,导致这样的事情发生。” 柳月眸子一冷,看着玥瑶的眼底带着寒意。 “这位姑娘,解释解释吧。” 玥瑶被众人看着,心中发颤,却稳住了身形: “柳月公子,一切都是这位姑娘的片面之词,我就是尹落霞,至于这位姑娘说的丐帮,更是没有加入过。” 她可没有听说落霞姐姐加入了丐帮。 若是加入了,以她们的关系,一定会告诉她的。 所以,这一切都是这个女子的污蔑。 她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一旁的人们看得云里雾里,此时也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柳月目光落在正在玩茶杯的女孩身上,她引起了这么大的动荡,如今居然还能像个没事人,退居幕后,不愧是被赐给老七的侧妃。 “潘姑娘,这位姑娘说得对,既然这是你的考题,不如你便把证据提供出来吧。” 他可是柳月,怎么可能被别人当枪使。 还是把当事人拉下水才好。 第121章 少白27 潘繁星托着下巴,问着:“叶鼎之,你相信我吗?” “相信。”叶鼎之想也不想的回答。 一旁没有被问到的百里东君急的不行,想要说什么,又想要等潘繁星问。 坐在那里挺直背脊,嘴里准备了一肚子的话,中心思想就是相信她。 然而,潘繁星没有理会他,直直的站了起来,只是淡淡的对着叶鼎之来了一句: “跟上。” 叶鼎之起身站在她身后,一旁的百里东君,鼓起脸颊,狠狠的瞪了一眼叶鼎之,跟着起身,几步来到潘繁星的身边: “潘姑娘,我也信任你。” 他这几个字一出,一直关注他们的玥瑶眼神流露出一丝受伤,她忍不住回忆与百里东君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那个时候,百里东君满心满眼都是她。 而她也一眼就相中了那个天真爽朗的百里东君。 然而,不过几年过去,他便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百里东君了。 潘繁星对着他点点头。 内心打着节拍,脑海模拟出赌神周润发出场时,那万众瞩目的模样,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身边跟着两个打手。 她潘繁星,今日就是赌神,就是主角,就是全场最靓的崽。 她带着两个保镖,站在舞台上,被众人注视着。 可能是这辈子被人这样注视多了,她居然有点享受这样的目光。 她眯着眼睛,缓缓的说道: “我证明不了,但是洛扬侯与她母亲却能认出外孙女与女儿的。 怎么样,要不要把他们请过来?证明我们谁说的才是真的? 柳月公子,劳烦你去请人来。” 这话一出,玥瑶确实装不下去了,她泪眼婆娑,看着潘繁星的眼底带着埋怨: “不知道我到底哪里惹到了姑娘,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她说着,已经运用武功,向潘繁星面前袭来。 潘繁星吓得心脏怦怦直跳,脸上的表情却始终淡淡的,像是什么都在她的掌握中。 果然,在她的手在离她还有两个人的距离时,叶鼎之衣诀翻飞,出现她面前扬起下巴,挡住她这一击。 眼看玥瑶不及,暗中的人也只能纷纷出手,帮助玥瑶离开。 他们一动,这些人便知道,玥瑶的帮手不止一个。 也就是说,不是一个人被人顶替,而是好些个人的身份被人顶替了。 在此之间,潘繁星被叶鼎之与百里东君保护得好好的。 她目送那些离开,知道这天启水更浑了。 一切归于平静之后,她看向二楼,问道: “这么多人被人顶替,这场考试还有必要进行下去吗?” 柳月本来想要喊停考试,重新查一下这些考生,被她这样一激,心生反骨。 “潘姑娘说笑了,那些冒名顶替之人,我们这里有名册,既然你提出来,便算你通过。 考试继续,大家有异议吗?” 他的话让大家安静下来。 可能是稷下学堂的名声太过神圣了,他们听到这话,只觉得不愧是稷下学堂,不愧是天下第一的徒弟。 完全没有怀疑柳月说的是假话。 屠二爷佩服的看向一旁的柳月。 柳月却只想赶紧把第一场结束,趁着这个时间,赶紧去查一下这些人的身份。 潘繁星点点头,对着叶鼎之挥挥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目的已经达到了,她也应该去布置了。 一出门,夏桃与夏青便围了上来,暗处地图上还有浊清师兄派的人,潘繁星只觉得安全感爆棚。 经过一条无人街道时,天外天的人出现,打算对她动手。 玥瑶此时换上一套白色的衣服,看上去就像是仙女一样漂亮。 只是,看着她的目光不太友好: “姑娘,你可知道,扰乱我们计划的后果?” 她身后跟着白发仙紫衣侯,还有诸葛家的兄弟,无一不是武林高手。 对比下来,潘繁星身边却只有两个丐帮之人,还是丐帮没什么名气之人。 玥瑶以为潘繁星会害怕的,她也不知道为何,就想要看着她害怕的样子。 想要以此来证明,百里东君的眼光不行。 然而,潘繁星勾起唇角:“是吗?我也想知道你们会对我做什么?” 她话一出,玥瑶与身边的人,皆是眼神一厉。 他们不再放狠话,而是直接出手,想要取潘繁星的性命。 然而,等待他们的却是瑾宣公公带着一队内侍的围堵。 在天启,四大监所属帝王直属,除非皇帝让他们来保护,不做他想。 大战一触即发,敌我人数悬殊,瑾宣带过来的,各个都是宫中的好手。 天外天的人不是傻子,只能再次落荒而逃。 瑾宣上前,行了一礼: “潘姑娘,陛下下令,在您还未与琅琊王殿下成亲前,我等都会保护你不受到威胁。” 他这话既解释了自己为何而来,也表达了,潘繁星现在正在被太安帝监视。 不然,他刚刚喊的应该是小师叔,而不是潘姑娘。 潘繁星对着他点点头:“多谢。” 他们离开后,屋顶上,李长生躺着喝了一口酒,对着站立在一旁的萧若风说道: “看来,你父皇,对你与丐帮联姻之事,很看中啊。” 萧若风目光紧紧的跟着潘繁星,直到她消失在路的尽头。 回到奶茶店的潘繁星,打开地图,一条一条街道看着。 推理了一遍又一遍,明天考试的场景,才松了一口气。 叶鼎之回来的时候,带着一盘烤羊肉,把羊肉放在一旁。 想到潘繁星不喜欢闻酒味,还是去洗了一个澡,才把请夏青用内力温着的烤羊肉给潘繁星拿上去给她当零嘴。 做完这些,才去给潘繁星准备晚餐。 这任劳任怨的模样,看着夏桃感慨,以后要是找丈夫,一定要向姑娘学习。 ········ 翌日。 考核的第二场。 昨日通过考核的人,再次集聚在千金台。 潘繁星跟叶鼎之他们快速的组好队。 跟在他们身后打酱油,就像是一个工具人。 直到他们经过了剑阁,又来到了街道上,再次遇到了天外天的人。 他们这次的目的无比准确,就是要抓百里东君。 潘繁星对着暗处的人摇了摇头。 叶鼎之担心的说:“这里危险,你跑远点。” 其余人也是这个意思。 潘繁星一点都不磨叽回了一个“好的”,便头也不回的哒哒哒的向景玉王府跑去。 ·······································分割线··························································· ps:大家周末愉快,今日加更一章附上。 第122章 少白28 把危险留给叶鼎之他们,并让暗处的人,在他们打不过的时候,再出手。 她如今,可是要去景玉王府的人。 既然,萧若风想要娶她当小妾,她就把他哥哥也拉进战局。 等到最后再轮到他。 反正他们萧家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她跑得飞快,留下的人,放心下来,同心协力的面对着,这群天外天的来人。 直到暗处的人,眼见他们打不过,才出手。 出手的乃是丐帮长老,他戴着面具,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多大了。 他只是淡淡挥出一剑,那些人便挡在地上,这一剑没有叶鼎之他们打架时的特效,而是返璞归真的一剑。 全程无一丝气息泄露。 这一剑之美,看得用剑的几个人,都能感觉自己的剑在嗡鸣。 他目光落在还在往前跑的人,对着他们说道: “那孩子,就拜托你们保护了,我答应过,除非她遇到生死大事,否则绝不出手。” 说完,他便消失在人海。 叶鼎之他们商议一番,几人分头去找潘繁星。 而此时的潘繁星一根竹竿扔出去,爬上易文君的墙头。 易文君捂着被打中的额头,抬起头来,就看到笑得灿烂的潘繁星。 她心里的怨气被一扫而空,疑惑的问道: “姑娘,你这是?” “外面有人在打架,姑娘可以让我进来躲一下吗?” 她扒着墙头,看上去可怜极了。 易文君只觉得心中一软:“姑娘若是不介意,便下来吧。” 潘繁星尴尬的挠了挠脸:“那个,能不能劳烦你,接一下我。” 易文君一愣,随即在潘繁星信任的目光下,在潘繁星飞身下来的时候,接住了她。 “师妹!”洛青阳不满的声音,让易文君放下了潘繁星。 她眼里藏着哀怨:“师兄,如今我连帮一个被追杀的姑娘都不行了吗?” 洛青阳身体一僵:“师妹,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个人来历不明,我们........” “我不是来历不明的人,我叫做潘繁星,是丐帮天启的管事。” 潘繁星顿了顿,脸上带着嫌弃的表情继续: “还是,那个琅琊王还没有过门的侧妃,所以,我不是来历不明的人。” 易文君没有放过她那嫌弃的表情,听到她如此说,只觉得自己与她同病相怜。 她被父亲卖给了景玉王,而面前的女子则是被丐帮卖了。 她看着潘繁星就像是看到了无能为力的自己。 一旁的洛青阳却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既然你说你是丐帮管事,为何不会武功,还在天启被人追杀?” 潘繁星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所有人的体质都能学习武功吗? 我们丐帮,只要是乞丐都能收,我用聪明才智爬到主管位置很不可思议吗?” 洛青阳\/易文君:“........” 看着这个从见面到现在,如倒豆子似的,把自己的经历抖完,他们是真的没有感觉她有什么心机。 洛青阳发现这人对师妹造不成威胁之后,抱剑站在一旁。 潘繁星对着易文君问道:“这位姑娘,你们这里有吃的喝的吗? 我今天参加学堂考试,一顿都还没有吃呢。” 易文君安排师兄去给潘繁星端吃的过来。 东西很快上,潘繁星自来熟的坐在石凳上,一边吃一边问: “对了,还未请教这位姑娘大名,我叫潘繁星, 你喊我繁星就行。” “我是易文君。” “还没问,这里是哪里?” “景玉王府。” 洛青阳抱剑看着天边的月亮,耳边听着两个姑娘一问一答的声音。 直到他再次回过神来,两个姑娘已经好得如同一个人,就差拜把子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师妹这么高兴。 这让他对潘繁星多了一点好感。 只是,他在怀疑,师妹是不是想要利用潘繁星离开景玉王府。 毕竟,他的师妹他了解,她不会放过任何离开的机会。 他想要跟师妹说,就算是潘姑娘是丐帮之人,也对这件事没有办法。 潘繁星与她一样,身上也有一个王府的婚约呢。 “啊!文君你居然从小就被养在这个院子里,为的便是影宗与景玉王的联姻。 可是,可是,我记得,景玉王有王妃啊。” 易文君点头,脸上充满了哀愁: “是啊,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我只不过是他们的棋子罢了。 繁星,不说这个了,你能不能给我说一下,外面的世界。若是有机会的话,我也想要去外面看看。” 潘繁星看着有着绝世容颜的易文君: “外面啊,其实,若是没有本事,不管是在外面还是在这里,都没有什么区别。 就像是我,从小从天启流落到蜀州,在那里有个师兄告诉我,人啊,若是有了武功就不会安于现状。 但是,是人就会饿,就会想要吃饭,若是没有家族支撑,便只能做出违背本心的事情,比如说兼职杀手,比如说当小偷。 我那个时候.........” 潘繁星诉说着外面的残酷,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自己好惨,她艳羡的看着易文君: “我能有如今,都是靠着把面子扔了,把骨头敲碎,才把自己塑造成无坚不摧的模样。 文君你与我不同,跟你相处下来,我发现你想要的从来不是自由,而是掌握自己的命运。 我相信,只要你努力,便能成为影宗的宗主,到时候成功的掌握自己的命运,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潘繁星眼里满是对她的祝福,与羡慕之情。 易文君却只觉得的自己大脑受到了冲击。 从与潘繁星的交谈下来,她清醒的认识到了江湖,与想象中的不一样。 去江湖,去外面,都是要花钱的。 她自问,确实能为了自由舍弃优渥的生活。 只是当目光对上潘繁星那毫不掩饰,对她身份的羡慕眼神时。 她产生了动摇,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真的只是想要自由吗? 她是一个聪明的人,清楚的知道,自己美貌以自己的武力保护不了。 就算是逃离天启,得到自由,也需要找一个武功高强的男人来保护她。 如此说来,又与现在有什么区别。 她真的想要过那种生活吗? 送潘繁星去房间睡觉之后,她坐在院子里坐了一夜,想了一夜。 直到天光泛白,她眉宇中的闪过一丝坚定。 她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想要如潘繁星所说,成为影宗的宗主。 第123章 少白29 叶鼎之他们三人找潘繁星找了一个晚上,没有人提议去学堂拜师之事。 此时,他们脑海被潘繁星失踪的消息刷屏了。 等了一晚上的李长生却坐不住了,他起身跟弟子说了一声,便离开,找到叶鼎之他们身边: “好了,别找了 ,人家如今在景玉王府有美人相伴呢,你们还是早点过去,拜师吧。” “美人相伴?”叶鼎之\/百里东君。 他们脑海搜索着景玉王府到底有那个美人。 总不可能是景玉王吧? 他们脑回路出奇的一致,看得李长生啧啧称奇,不由得想到昨天晚上,叶鼎之他们让潘繁星离开。 潘繁星头也不回的跑一段,嘴里嘀咕“这里应该安全了吧”的话,然后觉得不安全,又向前跑去。 他与萧若风的注意力被她吸引,忍不住跟上去,只见她回头望向漆黑一片的大叫一声“有鬼啊”! 跑得更快了,直到翻墙到景玉王府,他与萧若风给暗处守着的人一个眼神,她才翻墙而过。 当时他还清楚的记得,老七看潘繁星的眼神,可不清白。 如此,他也不用怀疑,他为何不悔婚了。 再说了,景玉王府的易文君可是江湖第一美人,她潘繁星如何不算是有美相伴呢。 “李先生,我有师承,就不跟你回去了。”叶鼎之望向景玉王府的方向,打算去接应一下潘繁星。 一旁的王一行点头附和:“我也不打扰李先生收徒了,百里公子,潘姑娘就让我与叶兄去找,这拜师,就交给你了。” 百里东君摇头:“这师我也不拜了,李先生,我也有师承。” 他们三从听到潘繁星在景玉王府时,就打算一起去看看,这可把李长生气坏了。 “你们几个小子还不相信我,我说那丫头没事,就没事。 我可是天下第一,你们真的不动心,若是现在反悔,我还能勉为其难.......” 他剩余的话还没有说完,其余人已经离开了。 李长生都惊呆了。 目送他们离开的眼里满是震惊。 他虽然知道,自古以来英雄难过美人关,却从没一个英雄愿意为了美人不愿意拜师啊,还是他这个天下第一的师父。 叶鼎之与王一行他能理解,可是你百里东君,来天启,不就是为了拜师的吗? 怎么如今,梯子都给你搭好了,你居然不愿意了呢? 不过,他李长生可是天下第一高手,他们不愿意,难道他还能巴巴的跟上去不成吗。 他相信,等时间长了,他们一定会后悔没有拜一个天下第一师父的。 李长生有点好奇,潘繁星这个让他最优秀的弟子看上的人到底有什么魔力,居然让好几个未来的高手倾心。 他的意念一动,一丝意念来到景玉王府。 潘繁星只觉得面前的人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易文君正在倒的茶水,一半还悬浮在半空中,她嘴角的笑意维持着一个弧度。 一旁站着的洛青阳双手抱剑,依靠在柱子上。 周围的鸟叫声,风吹得树叶的飒飒声,都停滞了。 潘繁星的手在易文君眼前挥着:“文君,你没事吧。” 一个好久没有听到的机械音替她回答了: “她没事,现在有事的是你。” 潘繁星眼里闪过惊喜:“系统,是你吗系统?” 一个机器人显出身形,漂浮在潘繁星面前: “宿主,你告诉我,你打算做啥?你知道吗?这个天道居然找到了主系统,让我们更改任务。” 潘繁星脑海里面回荡起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一手握拳,敲击在另一只手心。 “我在努力的完成任务啊。” 她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底气。 那是她这辈子没摸鱼的证明。 系统看她这样,伸手止住了她想要述说的想法: “算了,算了,我去找这个世界的天道谈谈,祂想要我们完成的任务。 对了,有人在偷窥你们,你若要谈什么重要的事情,最好赶紧。 我可以给你开半个小时的干扰,半个小时之后,就帮不到你了。” 潘繁星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同时心里一个咯噔,回想自己刚刚有没有说错话。 确定自己还没有开始表演,才松了一口气。 不由得想到老师之前说的,神游之上,一个念头,便能知道其余地方发生的事情。 如今,天启神游除了李长生会如此监视她之外,不做他想。 还好系统出现,不然她马上将要实施的计划,就会被李长生他们知道。 说不定到时候,再来一次瓮中捉鳖,她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系统离开,时间开始流动,易文君手里的茶壶水成功的倒入了茶杯之中。 “繁星,你能成为天启的丐帮管事,想必很是厉害。 昨日,你的话犹如醍醐灌顶,只是,我不知道该如何摆脱如今的困境,还请繁星教我。” 她端起茶杯,递给潘繁星,眼里含着期待。 从昨晚她想通之后就开始分析,潘繁星如何来到这个小院。 要知道,这个小院,除了她师兄洛青阳,外面还守着影宗的高手。 若是没有人帮助,她这个身上无半点内力的人,哪里会进得来。 而帮她之人除了丐帮,不做他想。 所以,她来这里,是带着目的的,而这个目的,应该与她影宗身份有关。 说不定,这是她们丐帮想要与她结盟。 既然,如今她有机会当执棋人,便绝对不能再变成棋子,任那些人安排她的命运。 她对潘繁星笑得一脸灿烂,眼里却带着从未有过的野心。 看到潘繁星接过这杯茶之后,她才说道: “若是繁星帮我度过难关,只要我成为影宗宗主,在不伤害影宗的情况下,绝不会与丐帮与繁星你为敌。” 潘繁星把茶杯放在桌面上,指着远方的洛青阳: “你的师兄可靠吗?他会愿意帮你做大逆不道的事情吗?” 易文君眼里满是情意,朱唇轻启:“师兄,你会帮我掌握自己的命运的吧。” 如今,她手上的牌除了姓易,便只有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能够利用了。 洛青阳别过头去,耳尖通红,下意识点头。 易文君嘴角含笑:“我相信,师兄一定会帮我的。” 第124章 少白30 潘繁星给易文君比了一个大拇指。 “想必文君也知道,天启不是我们丐帮的大本营,我们给不了太多的帮助。 不过我在这里,便一人就能抵千军万马,只是我还有一句想要问你,你真的想好了吗? 这条路走起来,将会是一片荆棘。要知道,你们易家可从未有过女性宗主啊。” 她这番话,说是给易文君选择,内里却更加激起了易文君的野心。 从易文君的眼睛里,潘繁星知道,自己成功了。 相处一晚上,她便发现易文君不是一个常规意义的安分人。 正好,她也不是安分的人,如此,看到她的时候,便忍不住想要知道,易文君会走到哪个地步。 她啊,最喜欢的就是有野心的女子了。 易文君眼里充满了斗志:“不管是荆棘,还是鲜花,都得走走看才能知道不是吗?” 她在这里关得久了,内心不止一次想着出去,不止一次想要把萧若瑾跟她父亲杀掉泄愤。 只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没有那个本事。 如今,既然丐帮的人愿意帮忙,不管她引来的是豺狼还是合作者,她都要借用这股势力,成功的跳出棋局。 既然潘繁星来到了这里,她必定要好好的抱着丐帮的大腿,借用她们的势力,成功的改写自己成为侧妃的命运。 绝不会让她轻易的离开。 潘繁星感受到她破釜沉舟的勇气,笑着开口: “我有三计,看你怎么选。” 在易文君的期待下,她把过去看的狗血小说都想了一遍: “一,我有一种药,只要服下便能发情,若是你们能下到萧若瑾的茶里,就算是母猪,他都能下得去手。” 在两个人震惊的目光下,她总觉得,要是不解释一下,说不定他们真认为丐帮是这样对对手的 。 “哈哈哈,这只是比喻,比喻,猪什么的太难进景玉王府了,但是你父亲跟琅琊王不是啊。 你可以等他们一起的时候,给他们下药,到时候他们三个人被人撞见,我再安排丐帮之人帮忙宣传宣传。 你再以受害者姿态出现,去太安帝那边表忠心,别说是婚约,影宗宗主之位,还不是手到擒来。” ——你到底有多讨厌萧若风啊! 易文君只觉得自己这些年学到的知识受到了冲击,她倒吸一口气,忍不住想到—— 原来真正的江湖,这么吓人的吗? 她转头看向洛青阳,注意到他同款表情才松了一口气,随即稳了下来,为了防止潘繁星觉得自己没有见识,她又换上一副司空见惯的表情。 同时在脑海思考着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易文君无奈的发现,因为她这些年,没有给过萧若瑾好脸色,也就没有办法在他身边安插人。 所以,总结下来,第一个好机会溜走了。 她眼里带着期待:“那第二个呢?” 潘繁星思考着狗血小说,女主重生前,被渣男骗得家破人亡的剧情,缓缓地说: “你们知道巫蛊之术吗?这一套,古往今来,不管是太子,还是官员只要沾染,就无法脱身。 你让你师兄缝一个布娃娃,那个布必须是只供用与萧若瑾,最好找他不穿的衣服。 到时候写上太安帝的八字,埋在他前院下,我找人联系青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为何是我缝?为何是萧若瑾不穿的衣服?”洛青阳抱着剑,思考着这个可能性。 在确定这个计划确实能实施之后,他忍不住问道。 一旁的易文君学会的抢答:“因为我们女子缝衣服会有习惯,若是我缝会被查出来的。 至于用萧若瑾不穿的衣服,那就更简单了,府上的布料都是有数的。 若是用我们的布料,岂不是会被人发现,只有萧若瑾不穿的衣服,少一件也不会有人发现,那料子只供用与他,就不会有人怀疑到我们了。” 越说越觉得是这样,易文君眼巴巴的看着潘繁星,问道: “繁星,是这样的吧?” 从潘繁星说到这两个计策之后,她便下意识的开始讨好潘繁星。 不为别的,实在是这个姑娘太吓人了。 虽然说武功不行,但是她脑子比她好使,只能当朋友,绝对能交恶。 潘繁星点头:“没错,要不不做,要做,就要一击必中。” 就像是她看前两世的记忆一般,她从来都是能过且过的人。 但若是有人把她逼急了,她便会让那些人知道,老实人的反抗,是他们承受不起的。 “那第三个........” 易文君的话还没有问完,潘繁星便说道: “不好意思,我的人来接我了,我看第二种就挺好,你们准备好了,记得告诉我。” 并没有想好第三个的潘繁星起身,维持着高人风范,对着飞上墙头的三个人打招呼: “嗨,早上好。” 三个找了她一晚上的人看到她这么有活力,终于松了一口气。 潘繁星看到还有百里东君的时候,忍不住问道: “百里东君,拜师成功了吗?” 之前一路上,百里东君可是已经把自己当做稷下学堂的一员了。 如今,这副模样,难道是已经拜师成功了? 百里东君耸耸肩膀:“这些天我想通了,这天下第一的弟子,也就这样。 我师父教给我的武功,就已经很够用了,若是有机会,说不定我自己也能创造出来属于自己的武功。 实在没必要拜师。” 他只要想到要跟坑过他的人当师兄弟,就嫌弃得不行,没杀了他们,都是他性格好。 他可是乾东城的小霸王,身后还有十万破风军。 在天启,只要他不造反,没人会想要惹毛他爷爷。 他可是有底气的人。 再说了,叶鼎之如今住在潘姑娘那边,他若是不拜师,没有地方去了,以他们一路的交情,她应该会同意他也住进去才是。 他爹娶他娘便是靠的抢亲,如今轮到儿子,但凡潘姑娘不喜欢萧若风,他便抢了他的婚又如何。 这辈子,除了云哥,其余人他百里东君,可不会顾及。 易文君听到百里东君这个名字,看着潘繁星的眼里更多了一丝钦佩。 就连镇西侯府都与她相交,看来她离成为影宗宗主不远了。 她对着想要给她介绍的潘繁星摇头。 她可不想以如今的身份见小时候的朋友。 还是等她解决了自身的麻烦,再以不同的身份相认才算是给过去好友的见面礼。 第125章 少白31 离开景玉王府。 王一行便与他们告辞,对着潘繁星说了一句: “来之前玉真说,要是遇到了你,让我给你问一声好。 如今天启事了,我就要回望城山了,潘姑娘,师父让我跟你说一句——天意不可拒。” 潘繁星愣了愣,才回答:“好,替我给他们道声好,等天启事了,我会去看他们的。” “那便祝你心想事成。” 目送王一行离去,叶鼎之只觉得潘繁星是一个迷。 他以为她是北蛮的神女时,她摇身一变,成为了丐帮管事。 当他以为她是丐帮管事时,她又与望城山的人相熟。 每当他以为他已经够了解她一点的时候,又有更大的惊喜等着他。 他突然希望,她认识的人越多越好,后台越硬越好。 因为,他清楚明白的知道,繁星是多么喜欢自由,多么喜欢不被人支配。 只有如此,当她那些计划实施,不想嫁给萧若风的时候,才能逃离天启。 这些天下来,他努力的想要突破武功,想要成为她的依靠,想要若是她解决不了,成为她的底气。 只是,时间不等人,若是再给他十年,说不定他就能在天启来去自如。 而如今,他只能把心里的害怕压下,让繁星吃好喝好,不给她增加压力。 一旁的百里东君却没有管这些,他双手枕在头后: “既然王兄离开了,那我们也回去吧。” “我记得你应该住稷下学堂吧。”叶鼎之淡淡的问道。 面对这个想要跟他抢媳妇的兄弟,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一旁的百里东君收起双手,转头看向潘繁星,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的说道: “潘姑娘,我来天启,没有一个熟人,还请你收留一下。” 他突然想到,潘姑娘说过,自己喜欢的男子,除了会做饭洗衣,便是哭唧唧了。 他如今,做饭洗衣,暂时做不到,但是哭唧唧,装柔弱,他可是看过世子爷在娘面前讨好的。 论追媳妇,他们百里家绝对痴情,他相信,相处过后,潘姑娘一定会喜欢上他。 一旁的叶鼎之看着百里东君一言难尽。 他从未想到有一天,他们再次相遇,会看到这样一个百里东君,简直是辣眼睛。 不过,为了让自己的情敌少一点,叶鼎之同样看着潘繁星,想要知道,她会不会留下百里东君。 被他们注视着的潘繁星,想到了百里东君的告白,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这要是不知道,她还能收留人家,如今知道百里东君喜欢她,而她对人家却没有感情,总觉得要是留下他,会给他一个自己也心仪他的错觉呢。 从那天解释开误会之后,她就怀疑百里东君是难得一见的恋爱脑。 只是,他追求时用力过猛,再加上春叶传错话,导致她还担惊受怕好久,这使得她真的对他欣赏不起来啊。 “那个,百里公子,我住的那里是员工宿舍,其余人不方便。” 她觉得自己拒绝的意思已经够明显了。 然而,百里东君却像是听不懂一般,他迫不及待的指着自己: “那我若是加入丐帮呢?我若是加入丐帮,是不是就能与你住在一起了。” 他这番话,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潘繁星也没法装傻了,她一脸正色的抬起头,望向百里东君的眼睛: “百里公子说笑了,你的身份,我们丐帮请不起。 我不知道你为何想要加入我们丐帮,说句大话,若是,若是你真的因为之前的误会,可千万别。” 百里东君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他知道这就是佳人的拒绝。 他嘴唇蠕动,想要说点什么,却在对上潘繁星那一双干净的眸子时,失去了言语。 他失魂落魄的目送潘繁星与叶鼎之离开。 直到晚上,找了一个酒楼喝酒喝到半醉的时候,想到了他爹讲述得追求娘时的磨难。 突然脑袋清醒了过来。 虽然潘姑娘是拒绝了他,但是他可以继续追求啊,直到她看到自己的真心。 若是,最后潘姑娘实在是没有被他打动,他便好好的祝福她。 若是,最后她想要跟叶鼎之私奔,他便做她背后的男人,帮叶鼎之抢亲,成全他们。 百里东君自己把自己安慰好了之后,就去稷下学堂收拾东西,住回了他们百里家在天启的侯府。 一路上,雷梦杀看着他直叹气。 百里东君却没有感到失落。 他来到天启,学会了用内力,也学会了师父的心法。 如今,只要好好练功,去潘姑娘那边刷脸,等待大半年之后,为她出一份力。 百里东君是一个讨喜的人。 他的追求,不会让人感到不舒服,也不会让所有知道,给女子造成压力。 他就像是交朋友那般,每次来到奶茶店的时候,如同回家,没过多久就跟夏青他们混熟了。 这也导致,这些人除了叶鼎之其余人都认为他是一个好人。 之前的一切,不过是想要跟他们姑娘交朋友。 就连夏桃都是如此之想。 毕竟,百里东君表现得太坦然了,就连知道所有的她,也只觉得他放下了。 他这番表现,导致潘繁星无法明着拒绝。 毕竟,人家没有告白,更是守礼得很,不愿意再提到男女之情的话题。 只是,每次过来的时候,便会跟叶鼎之别苗头,看得潘繁星都觉得这人真是幼稚。 易文君那边行动力很强,洛青阳在她提出方案之后,三天就把事情搞定了。 这让潘繁星很高兴。 她让人把这件事捅到了青王的府上。 青王府上,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刚开始还有点不信任。 只是,在影宗洛青阳晚上偷偷的去了一趟之后,对于萧若瑾这个想要用婚姻绑住女子的想法嗤之以鼻。 对于易文君不想嫁给萧若瑾表示理解。 他许诺了洛青阳很多好处,并保证一定会安排好。 等洛青阳离开之后,他兴奋的走来走去。 他从未想到,易文君居然这么毒,就连未来丈夫都不放过。 暗自告诫自己,就算是承诺等事成之后,助力她登上影宗宗主,也不能让她如愿。 这女子就连未来丈夫都敢算计,若是给她权利,那不是给自己头上悬了一把剑吗。 ··········································分割线························································ ps:星期一加班,本来想要请假明天更新的,结果看到这么多催更,还是忍不住偷偷的写了两章奉上。 感谢宝子们的陪伴! 第126章 少白32 在浊清与青王的推动下,景玉王府的前院挖出了一个写着太安帝生辰八字的娃娃。 一时之间,景玉王府被围了起来。 易卜听说景玉王府发生这个事情,心凉了半截。 他这些年,为了影宗不再当影子,做了这么多,就连女儿都能牺牲。 现实却惨遭打脸,如今景玉王不管是被人陷害,还是真的做了这件事。只要是涉及皇家巫蛊之术,就没有那个皇子能够全身而退。 这叶云的婚事,他可以装作没有,可如今景玉王府的婚事,可是皇家的婚事,他如何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把文君接回来。 太安帝看着手上的丑得出奇的巫蛊娃娃,头上扎着长长的银针,想到了自己最近头风发作得越来越勤。 越看越觉得,他的头疾与这个娃娃有关。 “浊清,你说,这事跟那个孽子有关系吗?” 他一边揉着头,一边看着那个丑娃娃眉头紧锁。 浊清的话在心里过了两遍,才缓缓的开口: “陛下,此事老奴也不知,不敢妄自猜测。” “你陪伴在朕身边多年,是什么人,朕心中清楚,朕也知道,这事可能有蹊跷。 只是,朕这头疾越来越严重,如今看着这个,更是心中恼火。 就算不是那个孽子做的,他居然能被人如此算计,也该他承担后果。” 浊清低着头,态度恭谦:“陛下,老奴已经找人去药王谷,寻那辛百草,您的头疾绝对不会有事的。” 太安帝看着浊清的眼底多了一丝温度。 他明白,这皇宫若是有人真的不想他死,那么一定是未来将会守皇陵的浊清他们。 他挥手,示意浊清离开。 浊清走到殿门口时,太安帝威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若瑾那个案子,交给你去办,若风若是来求情,便说朕谁也不见。” 那个孩子重情,以前他还想着留着他哥哥帮他。 只是,萧若瑾那厮心眼太多,如今又被人如此算计。 他便借用这件事,把他这个未来的危险,替若风扼杀在摇篮中吧。 太安帝把娃娃放在了一旁的盒子里,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另一边,浊清刚走出大门,瑾宣便上前耳语: “师父,琅琊王进宫,想要面见陛下,正在外面等着呢。” 浊清眼神一厉。 自己小师妹被赐婚,却只是一个侧妃,那时候,他萧若风可没有来太安帝面前提改名份之事。 如今........ “我们走吧。” 他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瑾宣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周围还跟着七八个内侍随行。 若不是穿着紫色大监服饰,不知道他身份的人,一定会以为,这是哪个达官贵胄呢。 他来到萧若风面前,低头对着其行礼: “见过琅琊王殿下。” “大监何必多礼 ,若风今日来面见父皇,还请大监通传。” “敢问琅琊王殿下,您此次前来可是为了景玉王之事?” 萧若风点头:“此事疑点甚多,我知兄长的为人,他绝不可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此事,陛下已经交给杂家查证,必会还景玉王一个清白,琅琊王不必担心。 再有,陛下已经提前通知,近日不管是皇子,还是大臣,只要是来谈此事,一律不见。 杂家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浊清说完,便对着他点点头,从他面前经过。 从师妹这件事后,他才发现,之前所有人都认为风光霁月的琅琊王,居然也不是那么的风光。 他浊清的师妹,别说是王妃,就连皇后都做得。 区区一个侧妃,那不是打他们这些人的脸吗? ······ 景玉王府。 易文君被关押在小院。 整天听着周围人的哀嚎,还不时有人想要逃出去。 她坐在秋千上,悠哉游哉,好不惬意。 一旁的洛青阳抱剑守在她身边,忍不住问道: “师妹,你就不担心,到时候这把火烧到我们身上?” 易文君捧着脸,笑着接过树上落下的花,语气中满是对潘繁星的信任: “繁星既然能想到这个点子,一定有让我脱身的方式。 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吗,你可是陛下看中的人才。只要有你在,我必定不会有事的。” 更何况,她还是影宗宗主之女,虽然说如今影宗已经没落,但是她绝不相信,她爹会放过她这么好的联姻对象。 如此说来,就算是潘繁星不管有没有后招,她都不会有事。 她笑得甜蜜极了。 内心却对自己之前产生了一丝厌弃。 若是,她早知道还有这种掀桌子的方式,哪里会让萧若瑾活到现在。 看来,还是得多看书,多学习。 ······ 丐帮奶茶店。 潘繁星坐在二楼。 消失好几天的系统再次回来。 “宿主,我已经跟天道谈妥了,那个,你要皇位不要?” 潘繁星:“..........” “所以,你们到底谈了些什么?” 系统机器人翻了一个白眼: “不应该是我们谈了什么,而是你做了什么?宿主,你都快要把萧氏皇族玩死了。 如今位置他们已经让出来了,你得顶上啊。” 潘繁星一脸惊讶:“我的任务不是报仇,为叶府翻案吗?” “那你应该杀的人是青王才是,为何要给太安帝下血蛊? 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看到前两世走上人生巅峰,如今忍不住想要再创辉煌。” 潘繁星尴尬的举手示意: “虽然说偶尔做白日梦的时候,却是想要推翻这个皇朝,不过那也只是做梦啊。 还有翻案之事,叶羽可是大将军,还是太安帝的结义兄弟,若不是太安帝示意,青王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权利。 所以,我按照规则,找太安帝报仇,不是应该的吗?” 系统被说得哑口无言,缓了半晌才继续说道: “那个,事情已经这样了,我跟天道商量了一个补救任务。只要是你成为皇帝,那么你第一世的父母,便能得到天道赐福。 这可是天道赐福,好多人梦寐以求的哦,你之前穿越每次回到系统空间,不是还给了他们不少功德吗? 这次只要办一票,他们以后的人生,一定会一帆风顺。” 潘繁星狠狠的心动了。 她这辈子唯一对不起的便是第一世的父母。 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可以,我可以当皇帝,但是,你跟天道得帮我。” “我?”系统不可置信。 潘繁星点头:“你应该也得了天道的好处吧,那就帮帮忙喏。” 被潘繁星点中心思的系统,只能认下,承诺在这里帮忙。 第127章 少白33 “繁星,你在跟谁说话?”叶鼎之拿着做的桂花糕走到门外,疑惑的看着周围,却没有发现来人。 潘繁星对着他笑了笑: “没人,可能是你听错了吧。” 系统可不是人。 不过,既然当上皇帝,她的父母便能得到天道赐福,她何不干了这一票。 如今她手上的牌众多,也不是没有一搏之力,再加上有系统的帮助,说不得,还能让萧若风他们一脉被钉在耻辱柱上呢。 她突然想起王一行离开时说的,要顺应天命。 之前,她还以为,是告诫她不要跟主角作对,如今想来,应该是他们早就算到了,天命在她吧。 叶鼎之把桂花糕放在她面前,甜滋滋的味道瞬间让她忘记了烦恼。 她迫不及待的拿起一小块,吃到嘴里。 “别急,慢慢吃,若是还喜欢,我下次再做。”叶鼎之笑得满脸春风。 潘繁星喜欢吃他做的东西,使他无比有成就感。 潘繁星点头,只是吃东西的速度还是特别的快。 这辈子饿肚子的影响太过深刻,导致她如今看到吃的,就算是知道自己已经不缺这一口,依旧还是想马上吃进嘴里。 如同饿死鬼投胎一般。 “最近天启不太平,繁星,若是如今离开,我有五成把握,你可愿意........” 叶鼎之听说了萧若瑾府上的事情。 他可惜那人不是青王,只是转念一想,若是此时带着潘繁星离开,以如今天启所有目光都放在景玉王府的情况来看。 说不定,此事能成。 他双手紧握,看着潘繁星的目光带着不知名的期盼。 潘繁星放下手中的桂花糕,再一次怀疑,叶鼎之是不是喜欢她? 是不是也中了一技能? 他从未跟她告白,在北蛮时,她以为他是听说她神女才想要抱她大腿。 身为喜欢抱大腿的人,她可太明白这种感觉了。 被他服侍得乐颠颠的,甚至告诫自己,这一切,就当是以后顺便帮叶府翻案的工资。 如今,戏都唱了一半了,天道都出来认可她了,叶鼎之却想要带着她远走高飞。 要知道,他身上还有大仇未报啊! 难道,在他心中,她潘繁星的幸福,比他叶府的仇都重要吗? ——不是,哥们,恋爱脑可是丧尸都嫌弃的存在啊! 潘繁星叹了一口气:“叶鼎之,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叶鼎之心里咯噔一声,脸上的笑容有一点僵硬,他愣愣的点头。 直到潘繁星带着他,走在寂静的街道。 整个天启因为景玉王府,无人出门,除了风沙沙的声音,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般。 叶鼎之的心经过这一路,已经平静下来。 他所求的本来就不多。 从认识开始,便已经决定了,不管潘繁星最后跟谁在一起,他都要跟着她一辈子。 潘繁星的脚步停了下来,示意叶鼎之带着她飞上去。 然而,叶鼎之从来到这里,便已经僵住了。 他震惊的看着潘繁星,像是在问——你真的要为我做到如此地步吗? 从潘繁星成为丐帮管事,出现在天启,他就觉得潘繁星知道了他的事情。 如今,被她带到了这里,他更是肯定,潘繁星如今不离开是为了他。 他心绪激动。 潘繁星伸出手,语气中带着催促:“进去啊。” 叶鼎之心脏怦怦乱跳,耳尖通红,说了一句:“抱歉了。” 揽住她的纤腰,带着她飞了进去。 直到落地之后,才红着脸,后退两步,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 脑海里面甚至在想,繁星有没有听到我的心跳? 她会不会发现了我心悦于她?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潘繁星背着手,看着这里破败的模样,忍不住想到在这里生活的五年光景。 那个时候,这里充满了活力。 将军府的主人好说话,不是那种会折磨人的那等人。 她父母在将军府,因为她妈是叶云的奶娘,还挺受人尊敬。 就连本来只有一间的下人房,因为她娘奶过叶云, 都能比别人,多出两间。 她与哥哥一人一间。 她父亲是府上的厨子,每次做好吃的,都会带一些回来,给她跟哥哥打牙祭。 因为这辈子是下人,所以,每次吃到肉的时候,她都很开心。 最让她开心的是,叶云与易文君定亲的那三天,那三天,她吃了整整三天的红烧肉。 她到现在都还忘不了那个味道。 只是,如今不管吃哪里的红烧肉,都没有当时那个味道了。 还记得她母亲看着她吃得满嘴流油,在她身边叹气: “你啊,上次让你给少爷送点心, 结果你摔一跤,成功的把差事办砸了。 导致夫人给少爷选丫鬟,就连我是你娘都没让你选上,还这么喜欢吃,你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潘繁星抬起头,露出鼓鼓的两颊: “娘,不要担心嘛,大不了以后我继承您的衣钵,也当奶娘。” 那个时候,任务还没有出来。 她也不知道会发生后面的事情,看着她娘因为奶过叶云,一天天的也不用做活,府上的人还尊敬她。 这让她觉得,这个工作可以。 她娘一怔,指着她骂,说她嘴上没有把门。 然后,隔壁的刘婶过来帮她。 “这里是叶府。”叶鼎之的声音把她从思绪里面唤回。 “叶鼎之,我想要留下来报仇。” 她没有问叶鼎之的身份,因为她知道,从她带着叶鼎之过来的那一刻,叶鼎之就已经知道他的身份暴露了。 叶鼎之感动得眼里泛起了泪花,他声音瓮翁的: “繁星,报仇确实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是不及你的安全重要。 我想通了,如今我的武功确实不能在天启来去自如,但是,只要给我时间,我相信不出十年,我必定会为叶府翻案。” 潘繁星“.......” 她有点尴尬,总觉得自己刚刚的话,让他误会了。 她退后两步,咳了咳,才淡淡的开口: “给叶府报仇是我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与你无关。 你若是想要帮我,便留下来,我暂时是不会跟你走的。” 她觉得自己已经表达的自己的想法,然而面对的却是叶鼎之更加感动的目光,与坚定的点头。 总觉得面前的男人,更加奇怪了呢! 第128章 少白34 夏桃与夏青总觉得 ,从那天姑娘与叶鼎之出去之后,叶鼎之与姑娘好像更加好了。 具体表现在只要是姑娘的事情,叶鼎之都会不假他人之手。 以前虽然也是这样,但是,总感觉隔了一层,如今看着他们那一层窗户纸像是被捅破了一般。 搞得夏桃总觉得,自己要失业了。 她的焦虑在对上潘繁星肯定的眼神之后,瞬间消失,每天开始跟着夏青管理着天启丐帮事宜。 她可是姑娘的左膀右臂,这两年姑娘出门都带着她。 就算是未来叶鼎之成为了帮主夫婿,也不能阻拦她的位置。 潘繁星与叶鼎之就在这小楼,每天看着外面的形势。 百里东君每天也会过来,告诉他们最近打听到的消息,本来是想要炫耀一下,然而他遇到的是丐帮这个消息更加灵通的组织。 每次当他说得高兴的时候,夏桃就会上来,笑着打断,他们已经知道了的事实。 他却一点也不尴尬,每天依旧在往这边跑。 面对乾东城传来让他回去的消息,是看也没看。 他们这边岁月静好,萧若风的日子却不好过了。 在没人帮助下,他开始私自查这个案子。 然而,遇到的阻力却无比大。 就连他身后的追随者,也不愿意让他蹚这趟浑水。 在他们心里,这件事不管是不是萧若瑾做的,现在最主要的便是把他们王爷摘出来。 巫蛊之祸古往今来,多少英明的皇子与臣子被折了进去。 他们实在是不想已经投资了这么久的王爷去撞枪口。 就连学堂里面的人,都不愿意帮助他。 这时候,萧若风想到了最喜欢跟着他的雷二。 只是,找过去才被李心月告知,他去往了外地。 他清晰的记得李心月当时看着他的目光,那是一种看瘟疫的眼神,就像是他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萧若风手握成拳,无奈的离开。 与此同时,世家们,就连景玉王府的姻亲,都开始纷纷跟景玉王府撇清干系。 萧若风只觉得他与兄长又回到小时候,那个时候,谁都看不起他们,谁都能欺负他们。 他以为他们长大以后,就再也不会过那种日子。 世事难料,兜兜转转他们又回到谁都能欺负的日子。 他开始动用自己的手下,身先士卒的带着他们一起查所有疑点。 就算是浊清的人的拒绝提供档案,他都想办法,晚上偷偷的摸过去看。 他的兄长如今已经无人可信了,他得把兄长拯救出来。 稷下学堂的其他人,找到李长生,想要他去劝劝萧若风。 然而,李长生的劝解,却更加坚定了他救兄长的决心。 身为天下第一,李长生该说的说了,最后只能随着他。 萧若风找上了百晓堂,依旧没有查出来什么。 他不知道的是,查案的是潘繁星的人,就算是其中有漏洞,他们也会偷偷的把它补上。 绝对不会出现任何查出来的可能。 萧若风走投无路,最后还是百晓堂那边查出来青王有通敌卖国的嫌疑。 他才松了一口气。 巫蛊之祸,端看父皇的心情,宗室与文武百官确实会避之不及。 但是,通敌卖国不同,只要有证据,朝堂上的人都会转移注意力,全部攻向那个千古罪人。 到时候,若是借着这个功劳,说不定能让兄长自由。 萧若风忙活了几日。 不光是查到了青王通敌卖国的证据,里面还有十几年前,他与天外天勾结,陷害叶羽将军的证据。 一时之间,他想到了怎么做了。 翌日。 早朝。 萧若风把查出来的东西,一一的汇报了上去。 不是他不想单独给太安帝说,而是如今巫蛊之事还没有定论,他只有把这件事闹大,才能把兄长从那件事捞出来。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最近的表现,让太安帝看在眼里,对萧若瑾更是厌恶。 之前,他还以为,他们因为是同母的关系,所以自然比其余人更加亲近一点。 没有想到,萧若瑾居然能影响到他为北离选得下一任皇帝如此之深。 如今竟是不管他们皇家的脸面,直接把青王所行之事公之于众。 以前他还以为,若风若是上位,绝不会出现那等手足相残的局面。 没有想到,如今萧若瑾只是被圈禁,他竟然如此不管不顾,拉青王落马。 青王的死活,太安帝不在乎。 唯一在乎的便是,绝对不能让能影响到萧若风的人活着。 哪怕那人是他的兄长。 萧若风还不知道,正因为他这一系列的操作,导致了他兄长已经没有了活路。 他身后的势力此时也开始了动作,纷纷指责青王。 一时之间,青王之前所行之恶事,被一一的披露出来,里面就包括,潘繁星准备的叶羽案件。 最后,太安帝揉着眉头,让人把青王圈禁,并安排人去查封他们家。 当一箱箱,一桩桩一件件陈年旧案的证据被搬上来,太安帝就算是想要放过青王都不可能了。 他先是让人去把青王府上的人,全部杀了,然后让人看着他。 来行刑的是潘繁星的人,他们早就被安排好了。 一头头羊被宰了,血腥味充斥了青王府。 里面潘繁星的人被救了出来,那些没有犯罪的人,也被她的人偷偷的放了。 这个世界没有人想死。 这些人,偷偷的离开,不敢透露自己是来自哪里,自己是被何人所救。 她这些动作做得不算是隐蔽,全程叶鼎之陪在她身边。 只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们,他们只关注上面的人或者事物,下面人的死活,与他们无关。 就像是到现在,潘繁星都还没有想通,为何她这辈子的爸妈只是在叶府工作,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做,就要被杀一样。 同样不明白,青王犯罪,为何要牵连这些人。 他们若是有罪,倒是没什么,大部分人,真的只是一份工作 ,真的只是想要好好活着。 然而,他们却任由犯罪的人活着,无辜的人被杀泄愤。 叶鼎之家的案子因为萧若风想要解救萧若瑾,被翻案平反了。 天空中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潘繁星走在大街上,叶鼎之给她撑着伞。 他们进入了青王府,来到青王的寝殿。 第129章 少白35 “你们是谁?” 地面到处都是酒瓶,青王眼神迷离,一身酒气的问着他们。 潘繁星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只是转头对着叶鼎之说道: “你若是想杀,就不要多说话,免得脏了嘴。若是不杀,我们看也看了也可以离开了。” 她看过太多的重生小说,最怕的便是自己一顿输出,最后这些人重生了,利用这个经历,嘎嘎乱杀。 首先就是利用重生的机遇,针对她。 本来想要告诉青王,他是叶府的叶云的叶鼎之,听话的闭紧嘴巴。 繁星说青王脏,他便不能多说,免得自己沾上了脏东西。 他嫌弃的看了一眼青王,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那我们走吧。” 如今青王这副模样,对他这种内心只有权利的人来说,活着比死了难受。 过去压在心里多年的大石头,在看到青王这副模样,成功的被挪开。 叶鼎之侧头看着潘繁星,暗自想到——如今,他唯一的梦想便是陪着繁星一辈子,不管以什么身份。 他们出了青王府,暗处的人把他们的行动看在眼里。 叶鼎之与潘繁星望着那人离开的位置,叶鼎之问道: “不用拦着吗?” 他担心,要是他们暗中做的事情被人发现,会不会对繁星的布局有影响。 雨已经停了,空气中的湿意,天边沉甸甸的乌云,充满风雨欲来的征兆。 潘繁星淡笑摇头:“不用了,我们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他们向丐帮奶茶店走去。 刚刚偷窥的人,却来到了百晓堂。 他对着姬若风行礼:“堂主这些天我跟着丐帮奶茶店的管事,近日却发现他们出入了两个有异常的地方........” 他把潘繁星与叶鼎之去了叶府与青王府的事情说了出来。 姬若风身体一僵。 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周围忙着的人吩咐: “立马给我查一下,叶府这些年是否还有人活下来,我要马上知道。” 如今虽然说叶府的案子已经翻案了,但是保不准他们是叶府遗孤,为的便是在天启干一番大事。 他可是百晓堂的堂主,之前天外天的事情已经栽过跟头了,这次绝对要把消息探听清楚才是。 百晓堂所有人忙得飞起。 半日之后,整理卷宗的人,给姬若风把他们整理出来的答案汇众—— 叶鼎之此人应该是叶羽将军的儿子叶云,至于潘繁星,没有她的记载。 不过他们查到了之前叶府被流放的时候,叶鼎之有一个表妹生病,与潘繁星年纪相仿,快死的时候,被狱卒丢下。 说不定,那个孩子没死,活了下来,加入丐帮,如今来到天启,便是为了叶羽翻案。 姬若风只觉得自己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他捏着手里的信息,突然想到,潘繁星来到天启后,发生的种种事情。 先是被赐婚琅琊王,然后学堂大考的时候,当面质疑学堂没有核实考生身份。 后又在第二次大考的时候,进入了景玉王府,没过几天,景玉王府就被青王带着人翻出了人偶娃娃。 这里面虽然看着像是没有她的影子,却处处又透露着不合理。 不,或者,从一开始,她还没有入天启的时候,就已经算计萧若风的感情。 他想到这里,为了北离,拿着信息,找到了琅琊王。 想要跟他商议一下。 另一边。 皇宫。 太安帝这些天的头疾越发严重,就连上朝,他都是带着斗笠,把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的。 整个人因为头疾的折磨,吃不好,睡不好,瘦的不行。 太医发现不了任何中毒之症,每天都战战兢兢的,生怕连累家里的老小。 “浊清,药王谷的人请到了吗?”太安帝声音满是虚弱,像是随时可以咽气那般。 浊清躬身回答:“派去的人,发现药王谷早已没人。 老奴已经在江湖上,偷偷的发布命令,必会找到辛百草来给陛下治疗。” 殿外传来瑾宣的声音:“陛下,洛青阳带药王谷弟子前来觐见。” 屋内,太安帝枯瘦的手把帘子打开: “快宣他觐见。” 洛青阳带着司空长风进入殿内。 他全程低着头,对着太安帝恭敬行礼: “草民司空长风拜见陛下。” 浊清余光看到太安帝眼里的红血丝,立马对着司空长风说道: “你是辛百草的弟子?” 司空长风不卑不亢的回答:“没错。” 他说着,拿出了代表药王谷的牌子。 确定身份之后,司空长风把手搭在了太安帝的脉搏上。 只是一刻钟,他便皱起眉头,观察他神色的太安帝内心焦作,对着浊清使眼色。 浊清小心翼翼的问道:“司空公子,敢问陛下的身体?” 司空长风收回手,摇着头说道:“陛下像是被人下了蛊,只是我还不确定是何种蛊。 敢问公公,陛下除了头疾可有其他症状?” 一旁的太安帝瞳孔紧缩,不敢置信居然有人对他下蛊了。 这些年,他身边围绕的都是信任得过的人。 不管是浊清还是其余宫人,他们的命与他相连,若是想要享受荣华富贵,便只能期盼他多活几年。 所以,必不会是他们。 但是,其余人能近他身的人屈指可数。 他眼神里酝酿着风暴。 等回过神来,司空长风已经与浊清交谈完毕。 “陛下,以草民推断,您应该是中了血蛊,在还没有找出解蛊方式前,必须要用血脉至亲的血才能缓解一二。” “可有其他方式。”用血脉至亲的血,要是被传出去,他成什么人了。 这皇家之人,要是他们知道,他如今要用他们的血,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司空长风叹了一口气: “陛下中蛊太久,若是想要缓解症状,必定要先服用至亲之血。 等您圣体缓和一点,草民才能用其他方式,解了这蛊。” 帝眼神暗了暗,确定无转圜的余地,才缓缓的吐出一口气,示意浊清请司空长风离开。 等人离开之后,听着浊清说外面洛青阳还等着,便明白影宗想要什么。 他淡淡的开口:“安排人,把她师妹送回去吧。” 洛青阳得到肯定的答案,才对着殿内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想到今日被司空长风找到,说是潘繁星安排让他带着他进宫。 就觉得,有什么事情,是他们影宗不知道的。 如今,太安帝让他带师妹离开景玉王府,便说明影宗与景玉王的婚事,作废了。 第130章 少白36 潘繁星看着传来的消息,据说青王已经进入皇宫,每天还要取一碗血呢。 这个消息让她心情好了不少。 她永远记得,那个时候,青王带着手下,杀完人,打马游街,就像是打了胜仗一般。 一路上,所有人都低着头,生怕被他看到,被他惦记上,被无故打一顿。 如今,这个暴虐的人,也算是得到了报应。 她看着蓝天白云,只觉得心情都美好了不少。 “对了,姑娘,影宗那边,据说易姑娘天天在与她父亲争权,在洛青阳的支持下,已经说动了不少年轻一代。” 夏桃诉说着影宗发生的事情,总觉得姑娘一定会喜欢听这些。 果然,自家姑娘笑了起来,就像是小太阳一般。 “看来,我们的计划要走进尾声了。” 皇宫,五大监,六部尚书府,金吾卫,城外的皇卫军,都有她的人。 剩下的三王府已经快被她玩坏了。 钦天监,淮玉侯府,太师府,虽然没有人,但是他们没有兵权,不足为惧。 剩下的影宗,如今易文君天天的在家里夺权,她倒是可以浑水摸鱼。 等太安帝杀得差不多时,她便能打着大义的旗号造反了。 “夏桃,你去外面守着,只要我不吩咐,任何人都不能进来。” 夏桃点点头,郑重的守在门外,就连叶鼎之过来送点心,都没有放他进去。 屋内的潘繁星,在案桌上写下两个字——剧本。 然后,脸上带着坏笑,一顿输出,写了大半个小时。 做完这些,才在内心喊道:“系统。” “宿主,你有事吗?” 系统戴着一副眼镜,手里一个笔记本电脑,看得出来此时正在工作。 潘繁星看着电脑,眼里满是羡慕: “这个电脑能不能给我配一个?” 她怕要是再不用,以后可能会忘记,这玩意怎么用。 系统手一松,电脑化为一组数据消息消失不见,它推推眼镜: “宿主,我们还是来说说,你找我的事情吧。” 潘繁星见它这样,便知道电脑自己是得不到了,她把手里一摞纸递给系统: “既然要帮忙, 这是我写的剧本,到时候让祂配合我一下。” 系统疑惑的接过剧本,翻看着,越是看,越是心惊。 不是,宿主,你连李长生都不放过?是不是太过分了。 潘繁星伸出一根手指,在系统面前摇晃。 “不是哦,我对李长生没有兴趣,我只对抢天下第一饭碗感兴趣。 再说了,我不是给李长生机会了吗?只要是他能放下一切,我便不贪图他的根骨。” 系统把纸放在桌面上:“这事我干不了。” 潘繁星坐在一旁,淡定的喝一口水: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按照正常程序,我每经过一个世界,寄给我父母的功德就会打折。 而这个天道却可以轻易的给我父母天道赐福,要知道,我父母还没有在这个世界啊。” 系统:“所以呢?” 潘繁星坐直了身体,打了一个响指: “所以,这个天道,一定是发现我要是成为皇帝,祂一定会得到好处。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既然祂得到了好处,便得帮忙干活。 李长生的根骨,只要是他愿意飞升,我便不跟他计较,若是不愿意,便让他心想事成,成为一个普通人吧。” 潘繁星说完,还不住的感慨:“我真是一个好人啊。” 这些天,她一直在想,如何才能在北离有李长生情况下,成功的造反成功。 后来,想到了天道,想到了系统。 才发现,是自己狭义了。 她可是一个外来人,但是这个天道居然愿意让她当皇帝,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其余人当皇帝祂都看不上,也不会让祂得到好处。 只有她,只有她成为皇帝,只有她帮祂开天门,只有她才能做到这些。 既然这样,她便得站到道德的制高点,狠狠的让这些人震惊。 只有把自己的吹得够高,以后改革,才不会有什么反对意见。 毕竟,这辈子可没有范闲,没有李承泽,只有靠自己单干。 她一定要把自己变成那种谁都招惹不起的存在,才能做到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系统听着她的分析,又拿起了那一摞纸。 “我再去问问。” 没办法,它也得到了这方世界天道的好处。 它虽然没有跟宿主怎么待过,却清楚的知道,她是个什么性格。 她虽然不是那等一点就通的人,但是要是给她时间,她就会把所有事情都想明白。 要真的等她想明白,到时候,等待它的说不定就是一纸投诉了。 它可太明白,这个宿主,平时还好,但要是惹毛了,便会掀桌子。 她是不会想什么得失,就是单纯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得让自己爽的那种。 潘繁星嘿嘿的笑着:“那个,既然要去问,顺便问问,能不能让祂给我在系统面板上标注一下,人物属性。” 系统踉跄一下,才消失不见。 潘繁星撇撇嘴。 她是真的认为,有系统地图做支撑,要是在给她加个人物属性,她造反成功之后,当皇帝也容易一点。 这李承泽的帝王心术,真的很费脑啊。 她想要过得简单一点怎么了? 她心情不太愉快的把门打开,便看到了夏桃瞪着双眼守在门口的样子。 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她瞪着眼回头,换上了一副笑脸:“姑娘。” 潘繁星“........” “我饿了,什么时候开饭啊?” 夏桃立马回答:“我马上去问问叶公子。” ······· 琅琊王府。 “王爷,宫里人把景玉王带去了宫中。” 萧若风惊得从座位上起身。 “你说的可是真的。” 侍卫点头:“属下亲眼所见。” 萧若风起身离开,对着坐在下首的姬若风说道: “姬兄,在下还有事情,我们下次再聊。” 话还没有说完,人却已经不见了踪迹。 姬若风想到坊间流传萧若风对他哥是真爱的事情,以前总觉得是假的。 如今看来,倒是无风不起浪。 毕竟,他自问从百晓堂看了不少,皇家亲情外表好看,内里却包裹着屎。 如今,萧若风,只是听到他兄长被带入皇宫,便迫不及待的跟着进入皇宫。 这说明,也许流言也有一点真实性对吧? 第131章 少白37 “王爷,陛下吩咐,不见任何人。”瑾宣对着萧若风恭敬的说着。 萧若风只要想到自己的哥哥被带进了皇宫,而之前那个巫蛊案,却已经没有人在查了。 有点害怕,太安帝不管不顾,愤怒的把人杀了。 尤其是,昨天皇宫之人才传来消息,青王在皇宫病死了。 青王虽然说没有什么好的练武资质,但也练到了金刚凡境,如此境界的人,哪里能被一个小小的病魔打败。 如今,青王惨死,他兄长又被带入宫中,实在是不怪他乱想。 萧若风知道里面的人不想见他,但为了兄长,他掀起衣袍,跪在地上,大声说道: “父皇,儿臣求见,若是您不见,儿臣便在此长跪不起。” 瑾宣脸色一僵,只能躬身离开,去了殿外,让人告诉他的师父。 太安帝宫中充满了药味,当他听说萧若风跪在地上,眼神闪了闪。 端过浊清送来红色的药,一饮而尽。 血一入口,他便觉得,身体涌入一股生机,比之前没中蛊时,更加健康。 本来,他的身体,不用这么多的血量。 司空长风也说,三天喝一碗便可,他会找办法,把蛊虫引出来。 只是,太安帝在感受到血液入口之后,身体如回到壮年一般,再加上了解就算是他多喝血,也不会有事,没过几天便把青王的血喝光了。 他享受回到壮年的感觉。 这种感觉太迷人了。 他开始让浊清打探起血蛊的起源。 到底是对他身体有益还是不利? 当浊清把查来的消息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内心充满了豪气。 原来,这个血亲蛊乃是苗疆那边,一个老寨主,为了长生不老而研究的。 那个寨主使用血亲蛊之后,身体便慢慢的恢复到全盛的时候。 他一生拥有了不下百个老婆,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要不是一个女儿逃出去,找了一个剑客,把他杀了,说不定如今那人还活着呢。 据说那个人,活了一百五十岁。 太安帝看着镜子里面年轻不少的自己。 听着浊清汇报,萧若风在外面跪着,内心一点波动都无。 他甚至开始埋怨萧若风,眼里只有他的兄长。 他这个父皇,明明身体已经如此不好了,他居然每次过来,都是为了他的兄长,而不是他这个为他打算的父皇。 就连问一声他身体可好的话,都没有。 如此生性凉薄之人,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着把皇位交给他的。 太安帝只觉得自己的一腔真情喂了狗。 闭了闭眼睛,淡淡的说道:“他要跪便跪,浊清,若是宫门落锁他还不离开,便让人把他打走。” 浊清低头浅笑:“喏。” 他亲眼见证太安帝这些天的变化。 对小师妹想要做什么更加好奇了。 是真的想要太安帝多活些年,他多享受几年的荣华富贵,还是有什么别的打算。 他越是看,越是看不懂。 难怪,他师父会收她为关门弟子。 萧若风被人扔出皇宫。 天启上下都震惊。 这些年,萧若风的受宠,谁人不知。 不少家族,都暗自投资萧若风,为了便是一个从龙之功。 如今,一个巫蛊案,萧若风却不管不顾,上蹿下跳,想要为他兄长翻案。 此事说起来,谁人不知道景玉王是被人诬陷的。 但是,谁人敢在陛下面前去求情。 面对将要老去的雄狮时,谁敢在他面前提老? 如今,也不知道,是否是此事让陛下不开心了。 天启的世家大族开始重新下注,只是一扒拉,却发现,陛下的皇子除了琅琊王,竟无一人有帝王之相。 太安帝这一出,别说是其余人看不透,就连萧若风都惊呆了。 这些年,父皇对他如何,他心中有数。 如今,父皇做得如此之绝,总让他觉得有什么事情超出了他的掌控。 潘繁星在暗处看着他的纠结,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就说,大半年,绝对会解决这个婚事。 想到,司空长风传来的消息说,太安帝为了变年轻,每天都迫不及待的喝血,她就想笑。 她给过他们机会选择。 让司空长风来到皇宫,选择权便来到了太安帝手里。 只要他能控制住,自己不喝血, 只要能控制住,司空长风必会给他解蛊。 然而,他却沉迷年轻不可自拔,须知,这个世界上所有东西都需要代价。 他如今喝血,以后若是想要解蛊,将会很难。 “叶鼎之,我们走吧。” 她起身离开茶楼,叶鼎之走在她身边,看了一眼暗处的人。 因为潘繁星没有要暗中跟着他们人的命,他也就装作不知道。 直到此时,他都不知道,潘繁星到底想要做什么? 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然而,潘繁星什么都没说,他也只能每天变着法给她做好吃的,每天都开开心心的给她讲故事。 为的便是不给她增加任何负担。 萧若风看着离开的背影,内心闪过疑惑,想到姬若风跟他说的潘繁星是叶府旧人。 他也开始怀疑,他们的相遇是不是早就被潘繁星算计好了的。 接下来的半个月,萧若瑾死了。 他与青王一样,尸体被宫中内监收殓,不让其余人吊唁,更别说有什么葬礼。 唯一不同,只有朝堂上, 太安帝没有再戴围帽,整个人年轻了不下十岁。 这让这些人精子,不由得想想得多了一点。 他们没有怀疑,青王他们的死,而是怀疑,进宫的司空长风是不是有什么神药。 同时,他们也明白过来, 为何太安帝会对萧若风如此冷淡。 皇家嘛,如今老陛下老当益壮,对于年轻的猛虎,便多了一丝忌惮,很正常。 只有,萧若风感觉不对劲。 带着人夜探皇宫。 他看到他死去的兄长,手腕上有着多道划痕,时间不一,大概时间能够推断出是他入宫之后。 萧若风想到自己年轻了不少的父皇,咬了咬牙。 他眼含热泪,对着萧若瑾的尸体发誓,一定会把那个仇人找出来。 然后,他就被来巡视的瑾宣遇到了。 瑾宣没有与他打,偷偷的带着他去了皇帝寝殿,给他看了一出,皇帝喝血的场景。 萧若风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后退两步。 只觉得,这一切超出了他的认知。 第132章 少白38 “师父,你说什么人会因为喝血而变得年轻呢?” 萧若风找到了李长生,语气中带着的迷茫。 一直以来,他都是那个什么都在掌握中的琅琊王。 然而,从潘繁星入天启以来,他发现,他掌握不住的事情,越来越多。 就像是他没能保下他的兄长,导致兄长死因,都是畏罪自杀。 侄子们更是变成庶民,听瑾宣说,他们也被接进宫去了。 李长生喝了一口酒,他侧头看了一眼萧若风: “具体说说。” “那人需要喝血,还必须得要亲人之血。” “血亲蛊。”李长生手一顿:“这血亲蛊已经多年不现世了,到底是谁中了此蛊?” 他看着萧若风的眼神,心里咯噔一声: “是你父皇。” 萧若风躬身行礼:“没错,那人便是我的父皇,师父,你可知道此蛊的解法。 如今我的侄子们都被接入宫中,我怕若是再不做什么,他们将会凶多吉少。” 李长生:“这朝堂之事,我从不过问,老七,此蛊解决方式简单,但是需要本人配合。 但是因为此蛊只要饮用至亲之人的血,便能恢复年轻,你觉得你父皇,真的会愿意解吗? 我会找百晓堂去查蛊的来源,你好好想想,若是你父皇不同意解蛊,你该如何做吧。” 他之前给萧若风算过,他命中有一劫,若是渡不过,便是死。 他一直以为,那个劫在他兄长身上。 如今他兄长已死,萧若风的死劫却依旧没有渡过,好像还提前了。 李长生怀疑,若是他不出手,太安帝最后会把萧若风也杀了。 送走萧若风,他飞身来到了百晓堂,与姬若风一番交谈,并让他帮忙查之前那个寨主还在世的亲人。 给他说了利害关系。 姬若风一直怀疑李长生与他家有渊源,如今听到这事,也立马应承下来,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让李长生答应他一个要求。 李长生明白他的心结,想到自己将要散功,对着他点头。 潘繁星听到有人查这件事之后,好笑的摇头。 那个蛊,她当时来得也是一头雾水。 如今,他们想查,除非她自爆,不然他们永远查不到。 时间一天天过去。 天启的树叶黄了,一片片的落下来。 周围的行人脸上都带着烦躁,就像是天启暗流涌动的气氛一般。 潘繁星看着天色,听着夏桃说着昨天晚上,宫中发生了兵变。 太安帝圈禁了好几个儿子。 她眯着眼,对着叶鼎之说道:“准备点凉茶,我们今天晚上去叶府吧。” 叶鼎之一愣,如今已经入秋了,为何要准备凉茶去叶府。 他想到前几天,姬若风找到他,说潘繁星是他表妹,来天启是为了复仇的话。 想到他说,宫中的司空长风是在丐帮长大的,说不定,太安帝的蛊虫,都是他种的。 他想到,潘繁星之前说的不是为叶府翻案,而是为叶府报仇。 叶鼎之眉眼弯弯,应了声好。 他不知道潘繁星要做什么,在她不想告诉他的时候,也不想问她。 不管姬若风说的是真是假,不管潘繁星是不是他表妹,要杀皇帝,还是要杀皇子,他都会坚定的站在她身边。 若是她要杀人,他就在旁边递刀子。 他离开后,夏桃担心的问道: “姑娘,叶公子他昨天见了姬若风。” 潘繁星点头:“他跟我说了。” “姑娘心中有数就好。”夏桃捂着胸口。 潘繁星起身,往楼下去,穿过长廊,去往了从未去住过的后院。 她看着没人的院子,对着空荡无人的地方说道: “老师,我知道你来了天启,我也知道,你一直住在这个院子,好了马上要干正事了,出来吧。” 话音刚落,面前便出现一个看着普通的老头。 他整个看着干干瘦瘦的,看着潘繁星眼里带着慈爱。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天启。” “从知道我要来天启,你便一直不放心,这段时间,又没有来信,那必定是一直跟着我才是。” 潘繁星上前扶着老师的手,笑着说着: “来天启的日子太顺利了,顺利到若是这里面没有您的帮助,我可不信。” 潘繁星的老师便是她之前从皇陵偷出来的前任大监之首——污明。 污明敲了敲她的额头:“你啊。” 潘繁星扶着他坐下,然后跟着坐了下来,一脸正色对着污明说道: “老师,今晚,我打算去叶府跟过去做一个了断。 他们一直看着这里,必定会跟着过去,我的未来,便在今晚。 若是成功,我便送您一场造化,若是失败,我们便下去做一对师徒吧。” “怎么,不让我跑,我可是神游,若是撇下你,必定能离开天启。”污明好笑的看着她。 潘繁星眼里满是真诚:“那是因为我知道,您不会离开。” 污明有多么讨厌天启,她是知道的。 如今,他却为了她,来到了他最讨厌的地方。 还是一个不小心,被发现,便会被所有人追杀的地方。 此时,她如何还能说出,让他离开的话。 “你放心吧,老师这些年,也不是白活的,你只管安心的去跟过去告别。”污明声音满是身为神游的底气。 他虽然从未跟李长生打过,也不知道是否能打得过。 不过,既然如今已经不死不休了,他也管不到这么多了。 毕竟,这些年,要不是潘繁星来到皇陵把他们接出来,他们说不定早就默默无闻的死去了。 “好。”潘繁星拿出一个准备好的猴脸面具: “我知道老师不想见那些人,所以特意给你准备了一个大圣面具。” 污明枯黄的手接过面具,嘴角带着笑意。 “如今确实不好出面。” 不管是为了与内侍心照不宣的交易,还是自己的身份,他都不能出现在天启。 潘繁星做好一切准备之后,回到前厅。 她来到空荡荡的大街上,望着阴沉的天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躲在暗处的人,看着潘繁星笑,总觉得自己的位置被发现了。 他拍着自己的胸脯,安慰自己想多了。 一直观察着潘繁星他们小店,看着她带着两个人离开,那方向像是在往叶府去。 一只鸽子向百晓堂方向飞去。 第133章 少白39 叶府。 潘繁星带着老师与叶鼎之坐在荒凉的院子。 暗处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不多时,李长生带着姬若风与萧若风过来了。 地图上,还有一个小绿点往这边赶。 上面的名字是——百里东君。 潘繁星想,如今他们的身份,百里东君一定知道了,不知道他这次过来所为何事? 若是为了跟叶鼎之叙旧,他会不会想到这些天,跟叶鼎之别苗头,尴尬的脚趾扣地? 潘繁星不知道,他这个不在剧本的人,会站在哪头。 破败的石桌上,一个茶壶,旁边有着四个杯子,如今杯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潘繁星坐在石凳上,叶鼎之与老师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后,呈现保护状态。 别说,虽然让老师站着自己坐着有点大逆不道,却不妨碍,她感觉真的很爽。 与此同时,此方天道已经开始了祂的操作。 这个世界的人,不管身在何处,面前都出现了天启叶府的画面。 夜风呼呼的刮着,让叶府看上去有了一点灵异感。 看到这些的人,揉着眼睛,有点害怕,纷纷喊着周围的亲人。 直到潘繁星出现在画面里,那些认识潘繁星的人,尤其是北蛮与佛国,已经有人跪在地上,直呼神迹。 而北离,南诀,天外天,知道她是丐帮之人后,也放心下来。 这些年,丐帮在天下人的心中,已经变成了比皇权还要神圣的地方。 尤其是在百姓遇到麻烦,找官府没用,去找丐帮的话,只要自己有理,都能讨回公道时,他们已经把丐帮之人神话了。 如今这一幕出现,他们只会认为,丐帮的人,是不是功德圆满要飞升了? 只有与潘繁星有点过节的人看到这个时候,心中有那么一点害怕。 总觉得,这是不是针对自己的幻境。 潘繁星勾起嘴角淡淡的说道:“既然来了,那便进来吧。” 她的声音清晰的传遍了大江南北,然而,李长生他们却不知道。 李长生带着萧若风他们进入了院子。 萧若风眼神看着她的眼神躲闪。 他回想到了姬若风说,如今他们皇家这些事,虽然没有直接证据,却与潘繁星息息相关。 若是想要解除父皇的蛊毒,若是想要他们皇家恢复正常,除了审问出潘繁星,别无办法。 “潘姑娘。” 潘繁星端起茶壶,给杯子里面依次倒了一杯凉茶。 众所周知,凉茶是需要用药材的,而她如今的体质,可是会让有药材的凉茶,变成毒药啊。 她想要试试,这个毒药,对天下第一,会不会没有反应。 “几位深夜前来,不知所为何事?何不坐下来喝杯凉茶细谈。” 李长生坐在她旁边,到他这个层次,所有人的命运,只要他想要看,便能看清。 如今,他打量起之前从未放在眼里的女子,却只看到一片雾气。 其余什么都看不透。 潘繁星也不管其他人,自顾自端起凉茶喝了起来。 “放心吧,没毒的。” 她说完,也不管他们了,望着扶着墙根喘气,额头还冒着细汗的百里东君。 “百里公子,你来此所为何事啊?” 百里东君来到她身边,站得笔直,对着李长生他们说道: “叶府的案子已经翻案了,我不知你们今日过来想要作甚。 只是不管作甚,我们百里家永远站在他们身后,你们若是想要污蔑他们,我第一个不同意。” 潘繁星笑着看着他:“那便拜托百里公子站在我身后了。” 百里东君脸色一红,同手同脚的站在叶鼎之身边,小声喊了一句:“云哥。” 她之前听说潘繁星他们与叶府有关,就迫不及待的跑到了小店,知道他们来到叶府,又看到外面守着那么多的官兵时,也跟着入了叶府。 这一次,他已经长大了,不管是为了潘姑娘,还是云哥,他都会把他们保护在自己身后。 他相信,就算是知道他做了什么的父母,也会站在他这边。 李长生见这个与自己有缘的弟子,如今他们之间的师徒线却已经断掉,看着潘繁星的眼底带着审视。 他淡淡的开口:“我乃是天上谪仙人,当年就算是仙人想要我成仙,我都没有去。 如今,潘姑娘入天启,便把天启搅得天翻地覆,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李长生端起凉茶一饮而尽,一副天下第一高手,不惧她这些手段的模样。 萧若风与姬若风站在李长生的身后,没有动潘繁星给他们准备的凉茶。 “所以,你为何还要留在这人间?”潘繁星眼里满是疑惑。 “这世间的神仙,仙人,不是在天上,就是隐匿在人间,造福一方百姓。 李长生,你这些年,做了什么?” 潘繁星说到这里,内心充满了火气,继续输出:“既然有机会成仙,为何不上天? 是怕到天上不能成为天下第一,还是想要窃取这人间的生机,供养你的长生?” 在她眼里,既然修为到了,既然能成为神仙,为何还要留在人间? 既然留在人间,就不应该万事不管,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君不见,古往今来,我们这个民族,每个神仙都有自己的职责。 绝不会出现什么对人没有用的神仙。 若是出现,也会被人遗忘。 而他留在人间,却操着世外高人的模样,什么都不管,冷眼旁观。 如此之人,还不如飞到天上。 免得在人间不种田,不事生产,吃白饭。 养出来的弟子,除了雷梦杀,其余人,各顶个的高傲得不行。 老而不死视为贼,在她眼里,就是李长生这种的。 尤其是听说,他已经一百多岁,马上又要恢复年轻。 就他这样的,天道还让她让李长生开天门。 得天道如此看重,她想要看看,李长生到底会不会开天门,使得天道降下法则,彻底摆脱四大境与域外天魔的影响。 李长生都惊呆了。 以前,只要他说自己是天下第一的时候,这些人,都会安静如鸡。 要么以为他在骗人,要么以为他在装逼。 如今,潘繁星却真的认为他能做到,还认真的问他为何不飞升? 还问他是不是在窃取世间的生机? 这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感动有人理解他,还是该难过,这么多年下来,只有她相信他。 第134章 少白40 国师府的齐天尘与望城山的吕素真却只觉得,这话如同当头棒喝。 脑海里面清晰的浮现,李长生若是飞升,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若是李长生不飞升,以后世界又将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们皱着眉头,不懂为何,以前自己想不到此事。 齐天尘看着潘繁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直到看到她颈间戴着一个望城山,专门遮掩气运的玉佩。 那瞬间,他明白了,为何潘繁星到天启之后,他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毕竟,若是像李长生说的那样,潘繁星就会是灾星入天启,怎么说,他都会有感应的。 如今,别说是感应,就连太安帝陷入血蛊,把北离气运消磨得什么都没有了。 他都没发现什么。 他不相信,吕素真会放任这样的人,让北离分崩离析。 除非,除非,这人是未来的天命所在? 齐天尘倒吸一口凉气。 手指开始掐算起来,没一会,一口血喷了出来,他脸上却露出一个高兴的笑容。 既然,天意在潘繁星身上,他们国师府,便做一个睁眼瞎,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罢了。 百姓们只觉得丐帮的潘繁星说的对,既然是谪仙人,便应该待在天上。 若是想要下凡,也应该是为了给百姓解决麻烦才是。 但是,他们这些年,没有听说这个天下第一做了什么有大功德的事情。 反而是丐帮,不管他们哪里遇到了灾祸,都会有他们的身影。 说实话,每次看到他们穿着腰间打着同样的补丁衣服时,他们比看到官府救灾的人,都要来得心安。 如今,丐帮的人说这个李长生该上天,他们便认为,这人应该上天。 不上天,就是对不起他们,就是想要窃取这世间的生机。 只有那些武林高手们,在此时,脑海里面浮现了,若是无人飞升,将来的世界,将会是什么样的人间地狱。 这些画面在这些人脑海里面回荡。 只有李长生跟萧若风姬若风他们没有。 这是天道与潘繁星商量好的,对于李长生的考验。 这些武林高手们,从这一刻,不再以为面前这一切是幻境,而是不约而同的来到房外,望向天启的方向。 姬若风不想听潘繁星说这些,在他眼里,潘繁星这等没有武功的人,若不是丐帮的管事,他都不会看两眼。 如今,他居然被看不上眼的人,摆了两道。 一道,天外天入天启,他们没有查到,而丐帮查到了,让他们百晓堂的名誉受损。 一道,太安帝身上的蛊,她去景玉王府所行之事。 虽然他没有证据,但是就凭他多年的阅历,就足以确定,这些事绝对与潘繁星脱不了关系。 “潘姑娘,今日我们来找你,便是想要询问,你之前在学堂大考时,为何要跑到景玉王府去? 他府上的巫蛊娃娃是否与你有关? 据我所知,司空长风确实是辛百草的弟子,不过他同样也是你丐帮之人。 敢问,这天启的太医都查不出来的病症,为何他出现得这么巧,被人找到送入宫中?却又解不了陛下的蛊? 这一桩桩,一件件,是否与你是叶府表小姐,想要为叶府报仇所做?” “啪啪啪!” 潘繁星拍着手掌,拍完手掌还给他一个大拇指。 “不愧是百晓堂,所说之事,没有根据,没有证据,都能给我提高身份,还能给我泼这么多污水。 若我今日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闺阁女子,被你这一番推理,一定会吓得,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怎么,潘姑娘,如今被我们问询,就连身份都不敢承认了?”姬若风步步紧逼。 之前他派人去调查了,埋叶府表小姐的墓是一个空墓。 所以,潘繁星不可能不是叶府的表小姐。 不然说不通,她为何会与叶鼎之来这里两次? 为何从未与叶鼎之有过交集,却能彼此熟悉的像是早就相识? “我当然敢。”潘繁星眼里闪过一丝怀恋,不紧不慢的说着: “不知道为何,话本里面的主角若是想要复仇,必定得有一个高贵的出生? 我更想不通,为何这个世间,一个人优秀,人们永远想得便是她是不是有一个好出生? 就好像没有好的出生,就不配拥有世间的美好一般。” “我确实与叶府有渊源,不过不是叶府的小姐,也不是叶府的表小姐,更不是叶府副官家的女儿。 我的母亲是王桂花,叶云的奶娘,父亲是潘勇,厨房的厨子。 还有一个哥哥,他从小的梦想是,成为叶云的副官。 姬公子,我不知道你们为何会把我想得如此不堪,可能是因为我的出生,便让你们觉得,所有的坏事,都是我做的吧。” 潘繁星的话让叶鼎之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原来,他与繁星这么早便有联系了吗? 他拍了拍潘繁星的肩膀,给予她力量。 不满的看着李长生他们三人: “我确实是叶云,从来到天启,我便与繁星一起,她是一个善良的人,绝不可能做出什么坏事。 就连她去学堂大考,都是雷梦杀逼的吗? 怎么,你们不去怀疑是不是雷梦杀给她做局,反而在这里欺负一个女子。 从她来到天启,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事你们问过她的想法,又有谁在乎过她心里的想法? 你们想要丐帮的势力,便不管不顾,把来天启的丐帮管事,赐给大名鼎鼎的琅琊王做侧妃。 甚至威胁她,搬出丐帮的存亡,你们让她如何办,怎么办?” 叶鼎之看着萧若风的眼里,带着憎恶。 潘繁星这些天的委屈,哪怕她自己忘记了,他却为她记得牢牢的。 如今,他们又想要把天启发生的重大案件,都按在她身上,也不问问他允不允许。 就算是他们是天下第一,是权势逼人的琅琊王,是无所不知的百晓堂又如何。 只要是敢让他的姑娘受委屈,他便不会坐视不理。 不管他的姑娘是他奶娘的女儿,还是北蛮的神女,在他眼里,她只是潘繁星。 第135章 少白41 萧若风站了出来,对着潘繁星行了一礼: “潘姑娘,我兄长死得不明不白,今日,还请你告知,那天晚上你去景玉王府做了什么?” 一旁的百里东君喝了一口酒,气愤的双手叉腰,大声呵斥: “萧若风,丐帮奶茶店四周监视之人,不是宫里,便是百晓堂。 你是怎么有脸怀疑潘姑娘的,她多么善良,多么天真,你应该比我清楚。 毕竟,你若不是仗着她天真算计与她的婚约,她如何能看上你,你应该知道她喜欢的人是谁吧。” 是的,百里东君也认为,潘繁星喜欢的是叶鼎之。 毕竟,潘繁星说的喜欢的人,与叶鼎之适配度太高了。 这些天,他在家里,除了练武功,还加入了一项厨艺。 为的便是给潘繁星做一桌她喜欢的饭菜,让她看到,这世间除了叶鼎之,他也是能做到她的要求。 让她知道,这世间的男子除了叶鼎之,还有他百里东君也对她一往情深,愿意成为她的“潘先生”。 如今,既然他们都欺负到了潘姑娘的面前,他身为男子,怎么也得站在她身前,为她阻挡狂风暴雨。 萧若风眼里闪过一丝受伤。 如今虽然没有证据证明那些事情是潘繁星做的。 但潘繁星出现得太过巧合了,每次事情发生,或多或少都与她有一点关系。 不管是他们之间的相遇,还是潘繁星来到天启被刺杀,那批人身上出现了景玉王府与青王府的标志。 如今出事之人,都是那天有着标志的两个人。 若说与她无关,他内心无法说服自己相信。 萧若风没有回答百里东君的话,而是与潘繁星对视,眼里满是想要得到答案的执拗。 “潘姑娘,还请你为若风解惑。” 潘繁星低头笑了笑,对上他的眼睛: “琅琊王心中已经为我判罪了,无论我如何说,都不会是你想要的答案。 今日,你请天下第一过来,不就是为了给我判罪的吗? 李长生,怎么,如今谪仙人也要参与凡人之间的斗争了吗?” 潘繁星的目的明确,萧若风构不成任何威胁,今日她需要解决的只有李长生。 不管是送他上天,还是抢夺他的根骨,都是她乐意看到的。 李长生叹了一口气,他手指掐算,潘繁星来到天启之后所作所为在天道的放水下,一幕幕出现在他脑海。 他看着潘繁星与浊清是师兄妹,看着那只蛊虫被她送给浊清。 看到潘繁星与叶鼎之相熟,看到百里东君原来早就心悦于她。 最最重要的是看到,她在景玉王府三计,仅仅第二计便让景玉王这个他弟子的劫难死了。 他与潘繁星面对面坐着,微风吹拂,潘繁星的额间碎发随风飞舞。 “你这个小娃娃,既然知道我是天下第一,便应该知道,所有事情瞒不过我。 你在天启所作所为,都是有踪迹的,不光是我,但凡来一个玄门中人,都会知道你是如何心狠手辣的人。 潘繁星,认罪吧,你所做一切是为了报仇,我保证你们丐帮也不会受你牵连。” “嘶!”吸气声在世界各地此起彼伏。 这些观众们,不知道潘繁星做了什么。 但是看到这些之后,已经分清楚了他们都是些什么人,都是什么阵营。 丐帮这些年代表了什么,他们这些受益的人,哪里不知道。 更何况,丐帮为了防止里面有老鼠屎,还请了望城山的道士,暗河的慕家人摆幻术,每年对丐帮的高层进行考核。 为的便是江湖上,不出现那等欺压百姓之人。 如今,他们听着一个王爷,一个天下第一,还有一个百晓堂之人,没有证据,想要屈打成招。 更是为了让潘繁星认罪,搬出了丐帮这个天下最有良心的帮派威胁,他们如同看到自己被比他们身份高的人,用家人威胁一般。 心一下就提了起来。 他们想要穿过屏幕告诉潘繁星,只要没错,便不要认罪。 若是认罪,这辈子就完了。 但是,他们知道,面前的女子是一个没有武功的女子。 哪怕她身后跟着三个人,但是看情况,是比不过天下第一的。 为了她身后的三个人,她也会认罪的。 不想看到下面一幕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睛。 屏幕里面,萧若风看着潘繁星的眼里满是失望。 他的师父虽然有的时候不着调,但是从未在正事上掉链子。 “所以,我才说,让该上天的人,就应该待在天上啊。”潘繁星打了一个哈欠,站了起来。 她一动,萧若风与姬若风分别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他们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下意识,把她这个没有武功的人,当成了需要防备的对象。 “李长生,你动不了我,不管你今日是天下第一,还是天上神仙,你都动不了我。” 她语气中有着与李长生差不多的傲气,但是身上却没有任何内力流动。 一时之间,倒是让人不知道她的底气来自哪里。 一旁的污明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他没有想到,这个老来收的弟子,居然会认为自己能打得过天下第一。 叶鼎之与百里东君却想也不想的拿起武器,把她拦在身后。 李长生哈哈大笑:“你说的是你旁边这个神游?小姑娘,难道你不知道这神游与神游有区别吗?” 从他成为天下第一之后,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当着他的面,说他奈何不了她。 他是自傲的,这些年,打遍天下无敌手, 只是,活得久了,见得多了,很多事情,都不会在意了。 这个女孩,若不是行差踏错,他也许还能跟她成为朋友。 可惜了,可惜她心性太过极端,做事太过无情。 留下她,就是一个祸害,既然她不愿意认错,既然她身后是丐帮这个大帮派。 既然老七的兄弟已经死得差不多了,未来不出意外,皇位便是他的。 他便好人做到底,帮他把这个祸害解决了。 未来就算是丐帮找麻烦,也不会敢来找他这个天下第一的。 李长生收起笑脸,手指轻轻移动,叶鼎之与百里东君便向后倒去。 “嘭”的一声,两人砸在墙上,倒在地上的时候,还吐了一口血。 他们起身,却被李长生一个隔空点穴,定在原地。 就连污明,也被他轻易的一掌打飞。 此时,场面上站着的人,只有四个,其中三个,还是潘繁星的敌人。 李长生凑近,手掌升在半空,缓缓的向潘繁星额头砸去。 第136章 少白42 他的手掌缓缓的的向潘繁星袭来。 潘繁星只觉得自己被锁定,无法动弹不说,李长生的手掌还慢得可怜。 他不像是放水,而是想要用这个速度告诉潘繁星,哪怕他如此之慢,潘繁星依旧躲不开。 潘繁星抬起头,勾起一抹笑容,她知道自己赢了。 “你笑什么?”李长生被她笑得毛毛得,总觉得自己被她算计了。 他想了想,他可是天下第一,就算是杀了潘繁星,得罪了丐帮,也不会有其他后果。 李长生眼神微眯,手掌依旧向潘繁星袭去,其中的压力之重,就连潘繁星身边的树,都被震碎了。 潘繁星用力抬起手臂,抬起头,眼里清澈一片,掷地有声的说: “我笑你身为天下第一,却不思进取,整天在我们这些小孩堆里打转。” 潘繁星转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三人,对上他们担心的眸子,突然对自己的人缘还挺自豪。 “执迷不悟。”李长生不再留手,别过头,收起手掌,用力一握。 周围响起爆炸声,事故中心的潘繁星却站在那里,没有一丝一毫的伤亡。 李长生感受到一股视线,转头便对上了潘繁星嘲讽的眸子。 那意思好像在说——就这?就这还是天下第一? 萧若风与姬若风同样知道李长生有多强,他们挥手散开周围的飞尘,便看到了潘繁星毫发无损的样子。 他们心里咯噔一声——难道一直以来,她都在装。 难道她也是神游? 不然,说不通,她为何没事? 潘繁星咳了咳,捂住了口鼻,打破了平静。 她咳红了脸,平静下来,才缓缓的说道: “李长生,你杀不了我,今日你们谁都杀不了我。” 潘繁星觉得自己刚刚有点不太帅,不知道看视频的人们,会不会觉得她有点掉逼格。 想到此时,自己被万总瞩目,她便稳住心神,双手背在身后,一副得道高人模样。 李长生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再次看向潘繁星,无比确定潘繁星就是一个普通人。 还是身上绝对不会有内力的那种。 “你是如何做到的。” 他刚刚那一击,可没有留情,若是普通人,早已经化为飞灰了。 如何能如她这般,活蹦乱跳的站在这里。 他好奇,是不是这天下,又出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力量体系? “我确实做不到,毕竟,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啊。”潘繁星淡淡的说着,随即话锋一转,厉声说道: “李长生,直到如今你居然还没想明白吗? 今日不是我的劫,而是你的劫。 我确实有一事骗了你们,我不是丐帮管事,而是丐帮那从未露面的帮主。 我来天启,确实有为父母报仇的方面,更重要的一方面,便是我得到了上苍的指示。 成为你的考官,李长生,今日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不飞身成仙,成为整片大陆的守护神。” 李长生最不喜欢的便是被人威胁。 他想到了自己喜欢的女孩,想到自己本来打算散了一身的大椿功,与心上人白头到到老的愿望。 他不想成神,更不想被人逼着成神。 若是,被逼成神,他永生永世只要想到今日,便会成为他的心魔。 若是被逼成神,后人知道了,会如何想他? “若是我不愿意呢?” 李长生声音冷冷的,身上的气势层层拔高,周围的空气都有点扭曲了。 倒在地上的污明缓了过来,他在确定潘繁星不会有事之后,卷起叶鼎之与百里东君离开战场,消失在夜色。 潘繁星确定该走的人,已经走了,淡笑着开口: “世间之人,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选择,你既然不想要成神,那便把机会让出来,让其余人上。” 李长生挑挑眉:“哦?该如何让呢?” 他只觉得潘繁星在危言耸听,就算是她是丐帮的帮主,也不会这么巧得到了上苍的指示。 还对他考核? 他阅览书籍不下万数,怎么不知道,这世间还有人能得到上苍的指示? 潘繁星张开双手,仰头望天,声音满是对老天的敬畏: “天道在上,今日李长生不愿意成仙,不愿意成为这片大陆的守护神。 丐帮帮主请你对他降下惩罚,罪名为盗用天地生机长生,却不思回报这片大陆。 另,我丐帮污明先生,是我之老师,这些年我丐帮所行之事,光明磊落,造福一方百姓。 请应允其成为这片大陆的守护神,从此四境再不必受域外天魔所侵扰。” “轰!!!” 她话音刚落,雷声响起。 这个小院如同被锁定一般,没人能够移动半分。 天空中浮现一双巨大的眼睛,那双眼睛直视便让人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心底的肮脏心思被一扫而空。 只觉得世界之大,心胸都开阔起来。 一道道雷劫随之而来,像是在相应潘繁星的话一般。 蓝色的雷电如同光柱一般,袭向四人。 潘繁星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酥酥麻麻的,舒服得不行。 就连力气都大了不少。 她知道,这是天道在给她换李长生的根骨。 与此同时,还没有跑远的污明也被一道蓝光锁定。 他身上的气势节节高升,内力充盈了全身上下,一刹那,他便明白了自己该做什么。 他把叶鼎之与百里东君交给不远处的丐帮弟子,然后在大街上,声音传遍整个世界: “今日,污明借用人皇建立丐帮之功德,飞身成神。 从此,四境和平,人间,不论出生,不论根骨,但行好事,死后清算功德之时,若是功德足够,便能飞身成仙。” 镜头一分为二,一边是被劈得皮开肉绽的三人与在雷劫中享受得不行的潘繁星。 另一边, 便是污明带着叶鼎之离开,到他停下,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干净。 就连他身穿黑色的袍子,都透露着圣洁的味道。 直到他身上的变化停止,说出了借用人皇之功德的话,聪明的人,已经想通了,人皇是谁? 其中,北蛮看着自己的神女是人皇,一个个乐得不行。 人皇啊,那是人皇啊! 就连神仙都是人皇封的,以前他们还被人皇打过,这是不是说明,他们未来也有成为神仙的机会? 他们看着人皇的老师成为神仙,看着与人皇作对的人,被天打雷劈。 更加相信,跟着人皇殿下混,他们就不会过得差。 ······································分割线················································· ps:宝子们,加更一章奉上。 最近因为评分低,数据也不好,麻烦宝子们,给我一个五星好评呗! 不用太多,冲到七分以上就够了,七分以上就不用再评了! 万分感谢! 第137章 少白43 一夜之间,李长生,萧若风,姬若风成为了没有武功的普通人。 他们不可置信的倒在地上,没人敢得罪“人皇”,也没人敢来捡得罪“人皇”的他们。 还是柳月与墨小黑他们带着人,把他们捡回去。 稷下学堂的名声,急转直下。 以前对他们的有多恭维,如今就有多嫌弃。 以前,他们不管做什么,都有人捧着,如今做着同样的事情,人们却换了一副嘴脸。 他们开始抨击,稷下学堂的弟子,不事生产,不干人事,没有给社会创造价值。 李长生到如今都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会真的变成普通人。 他之前以为的普通人,是那种随时可以变成天下第一,可以与爱人白头偕老的那种。 而不是如今,脑袋里面满满都是各种武林秘籍,心性到了,却吸收不了任何天地间的内力。 那些内力,像是排斥他一般,如何都不愿意进入他体内。 这让他心里升起一股焦虑。 如此的他,不敢去见心上人,不敢见以前没有放在眼里的人。 尤其是在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被所有人都知道之后,他已感觉自己没脸活了。 如今,他不光是被天厌弃之人,还是天下头号大傻瓜。 人们只要说到他便是,不知好歹,不知道人间疾苦,还好没有成神。 不光是他,还有他这些弟子。 萧若风,从那天开始,再也不是人们心中那风光霁月的琅琊王殿下。 而是那等,不分青红皂白,污蔑普通人的人。 整个稷下学堂,只有雷梦杀受到的波及最小。 因为那个时候,他正在接丐帮的单子,在外地干活。 他之前在青城所作所为,哪怕是为了拿丐帮的钱,但是做的事情,丐帮早就为他扬过名。 所以,只要他愿意,就能跟李长生他们分割。 然而,他却不愿意当那等背信弃义的人,回到天启的头等大事,便是来寥无人烟的稷下学堂,看李长生与众位师弟。 他们的失落,与外面开心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以前,人们虽然有梦想,却从未想到有一天,就连他们,若是行的好事多了就能成神。 以后,成神不用看根骨,而是看做人。 这些从未做过坏事的人们,每个人都喜笑颜开。 这个时候,已经不用潘繁星去做些什么了。 她人皇的名声已经被污明宣扬出去,如今,她代表的便是世间众人的“皇”。 此时,全世界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那些平时不做好事的官员被百姓们把官署围了起来。 之前他们做的种种坏事被公之于众,并请来了丐帮的管事,替代其位置。 并对那些做了坏事的人,依法处置。 这些地方人士,贵族,武林中人,无人敢出手干预。 而那些没有做过错事的官员,百姓们却要他们表态,他们究竟是忠于以前的主子,还是如今封神的丐帮帮主潘繁星。 没做过坏事的官员,哪怕愚忠,却在看到那天的场景之后,愚忠的对象就已经换成了潘繁星。 全世界的百姓们动了起来,丐帮的人反而被动起来。 他们没有要求百姓们做什么,他们只是在百姓发泄怒火,发泄不公的时候,出来收拾烂摊子。 那模样,不像是他们丐帮出了一个“皇”,而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副宠辱不惊的模样,更加让百姓们相信,潘繁星这个丐帮帮主,能带着他们过好日子。 乾东城,百里家的三个主事人坐在一起,商量着外面的乱象。 如今,其余地方一片乱麻,但是在丐帮的带领下,虽然乱,造成的损失却等于没有。 乾东城因为他们一家人,从未做过什么坏事,反而因为有他们,使得乾东城更加富足。 一时之间,战火倒是烧不到他们这里。 只是,今日,太安帝让人传了密旨,让他带着军队入天启消灭丐帮叛党。 这事是一个烫手山芋。 与私,他们儿子如今与丐帮打得火热,从那天看来,他应该一片心,都给了那个姑娘。 与公,如今潘繁星是老天亲自肯定的“人皇”,就算是皇帝,难道还能大得过老天? 只是,话是这样说,但是太安帝却是百里洛成的结义兄弟。 如今兄弟有难,他不去帮助,总觉得失去了做人的道义。 以前,叶羽死的时候,他没有出手,这些年已经难过了好多年了。 这一次,他真的要让另外一个义兄因为天下大义而死吗? 温珞玉翘着脚,想着东君之前传来的信,里面满是对她的心疼。 她第一次了解“潘繁星”便是在他的信里。 潘繁星是她见过最自由的人,最大胆的人。 如今,这个大胆的人,得到了老天的指示,将要成为这片大陆的“人皇”。 这是不是证明,以后她们这些女子,也可以活得不一样了。 她想到哥哥每次过来时的感慨,丐帮里有不少女管事。 这些是不是证明,她们这些女子以后也能有“劳动权”“财产所有权”? 温珞玉的心滚烫起来,她见公爹与丈夫如今陷入了两难,淡淡的开口: “东君来信说,这个潘姑娘,就是他所喜欢的潘姑娘。 他不管潘姑娘做什么,都会坚定的站在她身后。 我不知道什么大道理,只知道,若是我们出兵,必将会与东君与全世界站在对立面。 既然老天都站在潘姑娘那边,我们最好是按兵不动,就当没有收到这封密旨。” 她的话让这两个大老爷们安静了下来。 这一幕不光发生在百里家,其余有兵权的人家同样如此。 他们衡量了半晌,集体装作不知道天启的密旨。 与此同时,他们手下的兵也松了一口气。 这些年,丐帮的产业太广了。 他们家里只要有孩子的,都在丐帮学堂上学,每当回去之后,为了逗这个丐帮的小管事,都会让她用竹竿打两下。 他们清楚的记得,从丐帮的人进驻他们小镇上之后,他们的父母,他们的子女,再也不会受到欺负。 如今,丐帮的帮主成为了人皇,他们虽然不聪明, 但是也知道,这事没有这么简单。 但是,他们清楚的知道是谁能给他们带来安定,不用害怕的生活。 这些底层的士兵们,早早就联系好了,若是要出兵,他们就算是当那等背信弃义的人,也得把将军杀了,让潘帮主成为皇帝。 让她带领他们奔向未来更好的生活。 第138章 少白44 “师妹,如今天启已经在我们的掌握中了,您可有什么想法。” 浊清来到了丐帮奶茶店,迫不及待的告诉潘繁星,自己已经掌握了天启。 只要潘繁星, 一声令下,他马上就能拥护她成为皇帝。 那天师父飞升之后,来到他梦里告诉他,只要努力修炼,未来飞升的时候,便能让失去的东西长出来。 到时候,他便能变得完整。 那一刻,他的心火热起来。 以前,他最大的烦恼是太安帝死之后,便要去守皇陵。 这个烦恼被他这个小师妹解决了。 如今,他最大的烦恼,便是如何辅佐小师妹,好好修炼,好好修功德。 等待日后飞升,成为一个完整的人。 也不是觉得那个玩意有多么特别,只是想要变成一个完整的人。 叶鼎之端茶进来,便看到了浊清站在潘繁星的身边,一副焦急的模样。 这个时候,他也知道了,原来与太安帝一起长大的浊清也是潘繁星的人。 他扬起一个笑脸,示意浊清坐,然后给两人倒上茶,刚想要离开,便被潘繁星打断: “你如今也是丐帮之人,留下听听吧。” 之前,她把叶鼎之留下,说白了,就是为了爽。 毕竟,小时候,叶鼎之是主子,她只是一个仆人。 时移世易,她潘繁星翻身农奴把歌唱,成功的骑在了主子头上,成为他的主子。 这怎么不算是一部励志剧呢。 她潘繁星承认,她就是市侩的人。 只是,叶鼎之两年前,便任劳任怨,如今再次遇到,哪怕知道前路危险,依旧对她不离不弃。 让她对他多了不少的好感。 叶鼎之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这些天,从知道潘繁星是奶娘的女儿时,他没有高兴,反而产生一丝恐慌。 生怕自己会被迁怒,因为她的父母是因为他父母而死的。 而那个时候,他父亲明明可以造反带着大家活下来,但是他却没有这样选择。 他觉得对不起潘繁星,因为他们家,她这些年,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他在江湖上流浪过,太明白江湖险恶。 潘繁星的苦难是他家造成的,他没法否认,只能更加的关心她,做她喜欢吃的东西。 以前,他想要陪在她身边,做她的依靠。 如今,他却只想要陪在她身边, 不论做何事,无论何等身份。 现在繁星让他坐下,是不是不怪罪他的意思? 叶鼎之心绪激荡,看着潘繁星的眼里是能把人溺毙的情意。 潘繁星见他恢复正常,才淡淡的开口: “师兄,不要急,如今要急的不是我们。” 她可是看到地图上,北蛮,南诀,佛国,天外天都派了一队小绿人过来呢。 此时,他们过来所为何,不用想便知道。 她如今,已经是天下公认的“人皇”,天道的亲闺女。 没人会不想要这样的工具人,去他们国家当“皇帝”。 浊清愣了愣:“师妹,迟则生变,若是不做出抉择,时间长了,这人心里的敬畏没了,我们便没有机会了。” 既然师父让师妹当皇帝,他就算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得让师父的愿望成真。 潘繁星端起茶饮用一口:“最多半个月一切便尘埃落定了。” 茶杯被放下的时候,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还有一桩婚事,皱着眉头说道: “对了,萧若风如何了?” 浊清闻弦而知雅意,笑着说道: “变成一个普通人之后,便被太安帝当做血奴用,应该顶不了多久。” 说到最后,他忍不住唏嘘起来。 琅琊王这些年有多受宠,他可是看得真真的。 如今,因为得到上天的厌弃,便被随意的带入宫,连看都不看一眼,成为了一个血奴。 太安帝就连谈及他的时候,眼里也是厌弃,再也不见之前的喜爱。 浊清不得不感慨,皇家无情。 “我与他有一桩太安帝的婚事,师兄,回到宫里让太安帝把它收回,不然我会画个圈圈诅咒他。” 潘繁星脸上满是搞怪的表情。 浊清点着头,回到宫里便把这件事告诉了太安帝。 太安帝的寝殿瓷器碎了一地: “派出去的人,有消息了吗?他们什么时候进宫勤王?” 他可是皇帝,是天下最尊贵的人,听到潘繁星这个让污明那个阉人成神的人要诅咒他,内心升起一股寒意。 这可是来自天道亲闺女的诅咒,万一实现了呢? 如今,他可以装作不知道之前外面发生的事情,依旧当着皇帝。 但是,不代表他不惜命。 他不是没有下令让人动手,只是没有人领命。 就连浊清,被他派出去,也只是带回这个消息。 他明白,李长生都杀不了的人,浊清也杀不了。 如今,他只能把希望放在百里洛成身上,希望他看在以前的情意,出兵来天启替他斩杀潘繁星。 浊清低头回道:“并没有得到他们回应,想必应该是还没有收到消息。” “哈哈哈,看来朕要当这个亡国之君了,老天啊老天,你不公啊!” 太安帝挥剑到处乱砍,如同发疯一般。 浊清躲得远远的。 天启贵族在看到李长生与百晓堂的后果之后,没人敢对潘繁星动手。 他们所做的只有观望。 观望这个“人皇”会不会做出什么叛逆之事,若是做了,他们以后还能有如今的身份。 唯一不同的便是换一个皇帝罢了。 千金台已经开了盘,赌的便是潘繁星什么时候造反成功。 然而,他们没有等到潘繁星造反,而是等到了其余国家派来的使者。 他们来意明确,为的便是请潘繁星去他们国家当皇帝。 本来还在观望的人们不淡定了。 本来他们只是想要静静的看着这场政变。 成仙太难了,他们不知道未来是否能做到。 但是,能在一个活生生,能封神的“人皇”手下做事,未来说不定,她一高兴,给他们一个神官当当呢。 天启的人们知道这些国家来人之后,只觉得他们心机深沉,想的应该与他们一样。 如此这般,不用潘繁星动手,这些贵族,百姓们,自发的造反成功,就连太安帝都被他们挂在城墙。 他们架着马车,跪在地上请求潘繁星成为皇帝。 潘繁星登基的那天,霞光满天。 她骑着老虎,登上了九五之尊之位。 浊清看着潘繁星的眼里满是钦佩。 第139章 少白观影体1 夏国2000年。 帝都实验室。 慕小雨正在调试研究的时空观测仪器。 确定坐标是夏国首位开国皇帝潘繁星出生之时,才对着镜头笑着自我介绍。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直播间的时空发生了交叠,出现在少白世界的天空。 此时,百里东君刚刚入天启,还没有参加稷下学堂大考。 天空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天幕,天幕另一边,还有一个穿着怪异的女子。 那女子穿着白大褂,眼睛上带着一个黑框,对着镜头自我介绍: “大家好,今天是夏国2000年,我是帝都实验室的研究生,慕小雨。 我的毕业论文是——夏国女帝的一生。 是的,想必大家从我的姓氏应该猜到了我的身份,没错,我祖上老祖宗是暗河慕雨墨与望城山的王一行。” 正来到天启,贴了两撇小胡子的王一行“........” 根据这个天幕来看,这个女子,是未来的他的后代。 不过,他怎么不知道他认识暗河的慕雨墨的? 如今知道了,他是不是应该去追一下妻子,不然,以后没有后代了? 与他一同懵逼的是望城山的上下。 赵玉真指着天幕,对着吕素真说道:“师父,上面的人,是师兄的后代。” 吕素真掐指一算,之前弟子的劫难,好像因为这个天幕的出现发生了改变。 就连玉真的命数,好像都发生了改变。 看来,这个天幕的出现,对他们望城山有利。 不过,暗河吗? 若是一行喜欢,也不是不行。 世界各地的人,都因为这个天幕热闹起来。 他们都仰起头,看着天上的场景。 就连暗河这些平时没有什么表情的人,都用着震惊的目光看着慕雨墨。 天幕上的人说是她的后代,她还有一个相好是望城山的大弟子。 总觉得有点玄幻。 慕小雨还不知道,自己的直播间通到了少白。 还在感慨自己的身世与家里祖宗的丰功伟绩。 “考公考编,想要修炼成神却没有经过心魔幻境的人,应该不想听到这两个名字。 毕竟,他们的幻境,可是天下一绝,这么多年帮着政府与天庭筛选出去很多,不适合当官成神的人。” “好了,回归正题,这些年大家都好奇,我们潘女帝到底是怎么从一个孤儿一步步走上女帝之路。 网上总有人说,她是开了挂,或者说她是穿越的。 如今我们帝都研究院,研究出了时空观测仪,现在就让我们一起穿越回夏国前十七年吧。 与我一起看看,我们女帝是如何拳打李长生,脚踢萧氏皇族,开天门,封神的。” 太安帝手里的杯子落在地上。 吓得周围的人都跪了下去。 半晌,太安帝幽深的声音传来: “浊清,去请国师与李长生过来。” 他想要知道,这个世界,是否有人真的能打败李长生,篡了他们萧家的江山? “喏。” 浊清虽然被天幕说得心中一动,脸上却依旧带着小心谨慎的表情。 李长生与齐天尘被请进宫。 齐天尘与李长生对视一眼,齐天尘一番推算之后,舒了一口气: “陛下,佛家有句话,叫做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如今天幕上的世界,与我们世界,虽然说有些许相似,却绝对不会相同。” 李长生也点头表示,他确实没有感受到这个世界,有能打过他的人。 听到这话,太安帝放心下来。 而李长生在听到拳打他之时,就已经被吸引了。 他想要知道,在那个不知名的世界,到底有谁能打败他。 他飞身离开,坐在了天启最高的地方,看着天幕。 只见天幕里面画面开始飞快的流逝。 直到停到了十六年前。 叶羽将军府。 镜头穿过叶羽,叶夫人,正在玩闹的叶云,来到他们家的下人宅院。 胖胖的潘勇正在走来走去,房间里面还不时有着夫人的叫骂声。 “潘勇,你个挨千刀的,老娘生完这一胎,绝对不会再生了。” 屋外的潘勇腿一软,扶着周围的墙壁,对着房间里面的王桂花喊道: “不生了,以后我们不生了。” 一旁还有一个小童潘小虎,对着潘勇翻了一个白眼。 正在此时,屋里传来一个婴儿的哭泣声。 此时,弹幕疯狂的涌动起来。 【恭喜潘女帝降生。】 【恭迎陛下。】 【我们的人皇殿下,出生了!】 【神女。】 【楼上的,你们是蛮族的吧,除了你们,没人会叫女帝为神女的。 我现在正好奇,我们女帝在北蛮做了什么,为何你们会叫她神女。】 刚到天启的叶鼎之,在天幕上出现他的父母时,便愣在原地。 他想要再看看,只是画面已经切到了另一边。 弹幕上不停滚动的“恭喜陛下出生”,让他不由得生起一丝期待,是不是他们叶府还有人活着? 与他相同的是百里东君,他看着天幕里面的小云哥,忍不住回忆起了与他相遇的往昔。 他也忍不住怀疑,叶府是不是还有一个女孩活着? 他担心,如今这个天幕出来,那个女孩,还有机会活着吗? 天幕上时间跳到了潘繁星五岁的时候。 她长得玉雪可爱,两颊鼓鼓的,眼睛大大的,看人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灿烂得不行,就像是一个小太阳。 此时她正端着一盘绿豆糕,母亲王桂花还在耳边念叨着: “你能不能成为一等丫鬟,就靠这一把了啊,记得啊,把这碟绿豆糕送给夫人旁边的小少爷。 要是夫人问起来,你就说你是王妈的女儿。” 潘繁星的眼睛直直的看着绿豆糕,咽了咽口水,明显是没有听清楚她娘说了什么。 王桂花一巴掌拍在她的背上,虎着脸:“记住了吗?” 潘繁星点点头,在王桂花的注视下,端着一盘绿豆糕,向主院走去。 然后,经过门槛的时候“嘭”的一声,盘子落地摔碎,绿豆糕洒落一地。 随即便是“哇哇哇”的哭声。 她倒在地上,哭声震天,知道自己搞砸王桂花的盘算。 一旁的王桂花把她一把提留起来,看着她青紫的额头,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 最后,她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你这么笨,以后就跟着你爹在厨房,当一个烧火丫鬟也行。” 潘繁星抽了抽鼻子,确定老王不会怪她,才松了一口气。 ······································分割线······················································ ps:少白写到这里,我才发现,设定没有写完,但是,剧情已经结束了。 剩下的剧情,我写成观影体,宝子们可以当做番外看。 加更一章奉上! 上一章没有感谢完的礼物,在这一章的作者有话要说。 第140章 少白观影体2 刘婶是将军府厨房的管事娘子。 潘繁星的父母为了她的将来,最近在刘婶面前伏低做小,终于让她得到了一个在厨房实习的机会。 大早上,她便跟着潘勇来到厨房。 潘勇让小徒弟带着她学习烧火。 要不是他不放心,在旁边一直盯着,厨房都要被潘繁星烧了。 潘繁星满脸漆黑的被刘婶退货。 接下来,她以五岁的年纪,在她娘与父亲的托人情下,试遍了将军府大大小小的职位。 又被一个个岗位退回。 就连将军府大门的狗,看到她的时候,都会背过身去,露出一个人性化的笑容。 正在此时,将军府的下人都开始谈论着领赏钱。 据说是叶府与影宗联姻了。 她不想知道什么联姻,但是她想要得到赏钱。 潘繁星跟着领赏钱的队伍,排到她的时候,她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然而,那个发钱娘子却没有给她一个铜板不说,还奚落她: “哟,这不是潘家的姑娘吗?这段时间,因为你将军府的开支都大了不少。 你是怎么好意思来领赏钱的,走走走,别在这里挡着后面的人领赏钱。” 潘繁星叉着腰,如同她娘王桂花与人骂架一般,指着发钱的娘子怒喝: “吴妈妈,我都听说了,小少爷与易姑娘定亲,只要是将军府的人,都能得到赏钱。 我娘可是小少爷的奶娘,我从小便是在将军府上长大的,怎么不能得到赏钱呢? 我告诉你,今日你若是不给,我便去夫人面前问问,我是否算是将军府的人。” 她脸上的表情凶狠,就像是一个应激的小兽,但是打着哆嗦腿,给她凶狠打了折扣。 她身后的人开始帮腔起来: “是啊,老吴,小潘可是在将军府长大的孩子,她娘还是小少爷的奶娘。 你若是不给,若是真的捅到夫人面前.........” 吴娘子嘴里骂骂咧咧的给她十个铜板,便挥手示意她离开。 潘繁星看着手里的铜板,对着身后的人,道了声谢,便哒哒哒的跑开。 回到房间的时候,偷偷往着外面看了看,然后爬在床底下,掏出一个木盒打开,把铜钱放了进去。 然后又放进了床底下。 中午潘勇回来的时候,带着一盘红烧肉。 她看得直咽口水。 王桂花指着她的脑袋: “一天只知道吃,哪里有一个姑娘样。 做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王桂花只要看着这个姑娘便愁的不行。 这些天,为了这个姑娘,她脸面都不要了,到处托关系,但是这个女儿却如同烂泥扶不上墙似的,干啥都不行。 如今,她还小在将军府里待着没事。 若是再长大一点,还是没有差事,可怎么留下来哦。 潘繁星笑得一脸娇憨: “娘,我这些天想通了,俗话说的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大不了,以后我继承你的衣钵,也当奶娘呗。” 要知道,这可不是别的地方的奶娘,而是将军府的奶娘。 只要奶一个少爷,只要够低调,过年过节时,再去感恩一番领导,就能一辈子在府上混吃等死。 说起来,比以前的工作还要轻松呢。 “啪。”王桂花一巴掌打在她头上,怒气值飙升: “小少爷比你大,你未来想要给他儿子当奶娘,你老娘我至少要在十年前生你才行。” 潘繁星眨巴着大眼睛问道:“那夫人,有兴趣再生一个小少爷不?” 王桂花捞起潘繁星打屁股。 弹幕一片哈哈哈。 【原来女帝的小时候,也逃不脱被打屁股的命运啊。】 【看到女帝做啥啥不行,我成功的认为,自己未来也是当女帝的命,因为我也不行。哈哈。】 天启看着这个视频的人们,嘴角都忍不住勾起。 幼崽是可爱的,尤其是幼崽说着大人的话,装着一副老成的模样的时候。 所有人的心都跟着轻松下来。 叶鼎之看着画面上,一张张熟悉的脸,那些都是将军府上枉死的人。 王桂花打女儿,一旁的潘勇大气都不敢出。 生怕媳妇打完女儿又打他。 还是隔壁刘婶出面,把她解救出来。 连吃三天红烧肉,第四天换成了平时的饭菜。 潘繁星坐在凳子上,捧着脸看着天空。 一旁的王桂花抽抽嘴角,淡淡地问道: “在想什么?” “在想,要是少爷能够天天订婚就好了。” “哦,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他要是天天订婚,我就有吃不完的红烧肉了。” 潘繁星的声音越来越小,转过头去,便对上王桂花充满了杀气的眼神。 她缩了缩脖子,如同鸵鸟一般,再次被王桂花提留起来,打屁股。 “我有没有教你,不能议论主子,不能议论主子,合着你耳朵长着是出气的啊?” 潘繁星捂着自己的脸,生无可恋,僵直着身体,就像是没有灵魂的躯壳。 最后还是万能的刘婶过来解救她的小命。 时间缓缓流逝,潘繁星满六岁之后,这天正是老王的生日。 她爬到床底下把盒子拿了出来,数着里面的铜板,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它装进荷包里面。 哒哒哒的跑到了小厨房,潘勇对着她憨厚一笑: “走吧,我们繁星今日要去给阿娘挑生辰礼物了。” 潘勇带着潘繁星来到了天启北面,普通人逛的街道。 正在此时,青王带着人,向叶府走去。 在潘繁星挑挑选选,给王桂花选了一个银簪子,潘勇走了过来,焦急的蹲了下来: “繁星,在这里等着爹爹,爹爹突然有事情要去办,等晚间爹爹把事情办完的时候再来接你好吗?” 潘繁星点点头。 潘勇对着店里的人说了些什么,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个时候,弹幕里面已经开始哭了。 【呜呜呜,潘爹,不要走啊,你走了潘宝就没有人照看了。】 【潘宝不要看手上的银簪了啊,赶紧拖住你爹,他要回去送死了。】 叶鼎之手握成拳。 心里一片悲凉,因为就是那天,他们叶府满门,主人被流放,府上的下人被屠戮殆尽。 而潘繁星的父母不出意外,便是死在那一场事故里面的无辜者。 第141章 少白观影体3 日出日落。 潘繁星没有等来潘勇。 当天下午,一则通知被天启的百姓们熟知。 叶将军叛国,叶府上下,主人流放,下人就地斩杀。 潘繁星手里的银簪落地。 她睁大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外面官兵在搜寻是否还有叶府的下人在外面。 潘繁星整个人木木的。 店主在官差上门询问的时候,没有告知实话,把官差打发走了之后,他叹了一口气: “小潘,按理来说,我是老潘的朋友,只是叔叔如今日子也不好过。 叔叔这里有一点钱,你带着,离开这天启。” 潘繁星失去焦距的眼睛重新聚拢,她扯着店家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 “叔叔,我是不是听错了,我怎么听到叶府的下人,被杀光了呢?” 潘繁星眼里带着不知名的期盼,期盼是自己听错了。 店家的沉默让她知道,听到的事情是真的。 潘繁星仰起头,没有让眼泪掉落,声音哽咽:“那我父母,如今他们会在哪里?” “城外,乱葬岗。” 潘繁星没有接受店家送的银钱。 她在角落里拿起一根竹竿,如行尸走肉般离开。 ········· 晚上。 城外。 乱葬岗。 月光下,一群乌鸦飞过,留下几声凄凉的“嘎嘎”叫声。 地上面,布满了尸体,看上去很是骇人。 镜头拉近,一个小小的身影拿着竹竿,紧绷着小脸,一具一具尸体翻着。 那是潘繁星,她此时,眼眶通红,声音带着颤音: “娘,爹,哥哥,你们在哪里啊!” “哟,这里还有一个叶府的漏网之鱼。”身后传来的声音,让潘繁星一僵。 她下意识的把竹竿扔了出去,一声闷哼传来,她僵硬的脖子转头。 面前出现六个身着皇卫军服饰的男人。 最前面的那个,捂着额头,蹲下身捡起那根竹竿,笑得狰狞。 “小鬼,你是叶家的人吗?” 潘繁星没有说话,直直的看着他们。 男子身后的人却笑着说道:“老大,上面让我们守着叶府下人的尸体,想必一定是为了防止有这种漏网之鱼。 如今这世道,对于一个小孩来说,活着还不如死了,就让我来为你解忧吧。” 那人抽出手里的剑,提步就要走来。 领头声音冷冷的:“我让你动了吗?” 他提步来到潘繁星的面前,对上她红肿的眼睛,淡淡的说道: “还是个姑娘,看来我们今天不会白忙活了,你们等着,我把她卖了,请你们喝酒。” 听到他说要把人卖了,这些个男人露出一脸淫笑: “老大放心,这里就交给我们守着就行。” 潘繁星被领头的那个男人一把拎着,耷拉在肩膀上。 潘繁星用力的咬在男人的肩膀上,然而,男人就像是没有什么反应一般。 ········ 翌日。 一早。 潘繁星换上男童的衣服,被男人送到码头。 男人声音淡淡的:“叶府已经没人了,你若是想要活命,去蜀州找一个叫做苏亮的人,他会收留你。” “为什么要帮我?”潘繁星仰头看着他。 男人把手揉上潘繁星的头:“小孩子家家的,不要问那么多,好好的活着。” 潘繁星挣脱开他的手掌,撅着嘴,想到王桂花他们,揉了揉又要冒出泪水的眼睛。 她哑着声音说道:“能不能求你,等事情过去之后,帮他们收一下尸体。 放心,不会让你做白工,等未来我长大了,一定会报答你的,真的,我很厉害的。” 男人呵呵笑着,背过身去,对着她挥手。 潘繁星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个男人应该是答应了她。 她拿起竹竿若有所思的看着。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潘宝是不是以为打了苏明,苏明才帮他的。】 【我也感觉,不然说不通,史书上写的,她最喜欢的便是拿着竹竿敲人,不管是谁,就连当了皇帝依旧爱敲人。】 【呜呜呜,潘宝,我的潘宝,就这样流落江湖了,以后谁再说她开挂,是穿越者,我跟他们急。】 叶鼎之看着这些弹幕,看着已经远去的船。 内心希望,叶府除了他,真的还有人活着。 皇宫。 从看到有人放了潘繁星,太安帝便让人去皇卫军去找那个天幕上的人。 他如今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世界,是否有潘繁星的存在。 哪怕,从天幕来看,这个潘繁星只是一个普通孩子,还是一个连基本活都干不好的孩子。 但是,万一呢,万一他们这个世界也有这样一个女孩。 只要有,他便要把这个祸害扼杀在摇篮里。 浊清领命去皇卫军问询。 当得知,当年一行人没有遇到一个叫做潘繁星的人时,才回去复命。 百里东君看着当年的一幕,看着潘繁星坐着船往蜀州而去,突然想到自己当时。 当时,他什么都不知道,就跟着父母去往了乾东城。 直到来到乾东城,才知道,云哥他们府上,因为造反,被判流放,云哥也不知所踪。 他看着天幕,想要知道,这里面会不会出现云哥。 他收起思绪,继续看向天幕。 只见,船舶已经停靠在了蜀州。 所有人都忙着下船,潘繁星小小的人,在其中若是不仔细看,都找不到。 她走得慢,所有人都下船之后,她才登上码头。 站在码头上,她等待着一个叫做苏亮的人,收留她。 从白天等到黑夜。 没人过来。 夜晚的码头风呼呼的刮着。 不远处还有野狗不停的“汪汪”叫着。 码头上的人最后一个人离开时,忍不住问潘繁星: “小公子可是在等人?” 潘繁星点头。 “看来,那人今日是不会出现了,小公子不如找地方歇脚,明天再来等。” 那人说完,便离开。 潘繁星确定没有过来,向着远处黑暗走去,手里攥紧她那根竹竿。 一日,两日,三日。 潘繁星足足在码头等了三日。 确定不会有人来接她,她揉了揉眼睛,向着蜀州城里走去,背影看上去无比可怜。 她坐在茶楼屋檐下,听着里面那些江湖人士吹牛。 当听说,好几个门派要招人之后,她打听了门派地址一个个的试了过去。 ································分割线····················································· ps:感谢宝子们的好评,评分已经7.3,不用好评了。 谢谢宝子们!!! 第142章 少白观影体4 “现在,没有得到被我念到名字的人可以离开了。”五毒门的管事淡淡的开口。 潘繁星跟没有念到名字的人站在一起。 她怔愣着与他们一起离开。 那些没有考上的小孩们,一出大门便抱着自家大人痛哭。 他们家大人安慰道:“好了,好了,别哭了,不就是没有考上五毒门吗? 我们再努努力,去温家试试,温家如今也在招外门弟子。” 潘繁星听到温家的时候,眼睛再次亮了起来。 她趁没人的时候,打开离开时苏明给她的钱袋子,里面已经只有三个碎银子了。 若是再找不到一个门派投靠,她就要流落街头了。 潘繁星把希望寄托在温家。 【温家,我劝你把潘宝收了,只要你们收了潘宝,未来百里东君就会多了一个媳妇。】 【我就说,为啥百里东君追潘宝这么难,史书里他的画像也不难看,原来是潘宝最落魄的时候,温家也拒绝了养她。】 【啊啊啊,潘宝太苦了,我真想穿越过去养潘宝,让她健康快乐的长大,就算是以后她不做女帝都行。】 百里东君“........” 温家的温壶酒“.........” 乾东城的百里洛成,百里成风,温珞玉“........” ——原来,他们东君喜欢的仙女姐姐是潘姑娘吗? 但是,对不上啊! 天幕里面的小女孩,比东君小,不可能是仙女姐姐,应该是妹妹才是。 温珞玉看着天幕,立马一封信给到温家,让人查一下,九年前是否有一个小女孩去拜师。 百里东君感觉雷梦杀看他眼神都不对了。 他抖了抖肩膀:“我不是,我没有,我喜欢的只有仙子姐姐。” 雷梦杀笑着点头,明显就是不相信。 天幕里面潘繁星被温家拒绝的时候,她手上已经没有什么钱了。 她坐在温家的墙角,看着天空,深深的叹气,嘴里呢喃道: “我真是太难了。” 她不死心的与那些没有加入温家的小孩,继续奋战其余门派,唐门,五仙教.......... 孩子们越来越少。 到最后,没有被选上的孩子们,已经认命跟着大人回家了。 而潘繁星,在听说蜀州已经没有其他门派时,也已经认命了。 她如今已经没有钱,也没有地方住了。 饿得不行,找了一个破碗,在街上要饭。 然而,这个世道,就连要饭,都需要唱莲花落,或者打快板。 她这个没有任何才艺的人,哪怕年纪小,依旧没有给她钱。 也不知道饿了几顿,她脸颊的肉都消失了。 她抱着竹竿,躺在不知名的墙角。 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嗝屁的时候,脚步声响起,她下意识的把竹竿扔了出去,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她已经睡在简陋的床上。 潘繁星提步起身,推开房门,一个额头青紫的人出现在眼里,他手里端着饭食,看到她时笑着说道: “醒了,大夫说你饿晕了,来吃点东西吧。” 潘繁星想也不想,坐下就狂往嘴里炫,一边吃,一边还看着桌面上的菜。 狼吞虎咽的样子,看着男人直摇头。 潘繁星吃完之后,尴尬的挠了挠头: “那个,这里是哪里?是你救了我吗?” 男子轻笑:“这里是一刀门,我是这里的管事,要说是我救你也没错。” 潘繁星听到这里也是一个武林门派之后,立马站了起来,躬身行礼: “大哥,我是潘繁星,父母双亡,无家可归,能不能让我留在一刀门。” 潘繁星眼里对生的期盼,让男子朗声笑着说道: “你既然是我捡回来的,便已经是我们一刀门的人了。 好好养两天,以后跟着他们干活,必不会让你饿死。” 那人话之后,潘繁星便在一刀门留了下来。 她开始帮着干活,只是不管干什么,都是帮倒忙。 那个带着她加入一刀门的管事,再次出现在她面前,眼里已经没有笑意。 他声音淡淡的:“既然这些都不适合你,明天有个行动,你便跟着去看看吧。” 他说着,指了一个长得黑黑瘦瘦的人:“小黑,明天你教教他。” 小黑连连点头。 ········ 翌日。 潘繁星拿着竹竿,跟在小黑身后。 小黑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因为要去别的地方,腰间还别了一把破刀。 潘繁星拿着竹竿,跟在他身后,前面还有不少的师兄弟。 他们来到了一个村子。 此时,村子里,正遭受着贼寇的洗劫。 而那些洗劫他们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之前在一刀门一起吃饭,一起吹牛的师兄们。 那些平时和蔼可亲的师兄,如今换上一副狰狞的表情,对着那些想要把东西抢回来的百姓们,落下了屠刀。 潘繁星站在山腰,周围的师兄们已经冲下去了,帮着百姓们打“贼寇”。 她身边只有小黑。 小黑头向后仰着,枕着双手,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 他侧头看着潘繁星震惊的样子,还出声安慰: “小潘,习惯就好,管事说过,这人啊,只要掌握了武功,就不会甘于平凡,让他们去种地,打渔,怎么可能。 可是人就得吃饭,是人就会饿,我们看上去残忍,实际上名门正派比我们更不如,他们的剥削更见不得人也更隐蔽。 我们不过是吧这一幕现于人前罢了,你啊,既然有幸进入我们一刀门,便要好好想想,你是想要当吃人的那个,还是当被吃的那个?” 潘繁星只觉得自己受到了冲击。 她以为的一刀门,实际上, 居然背地里干着这个勾当。 山下面,百姓们惨叫,一刀门与“贼寇”的打得激烈,却没有动真格的。 潘繁星睁着眼睛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小黑嘿嘿笑道:“是嘛,人啊,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既然管事让你来我们这边,便是看好你。 以后你只要跟在我身后好好干,说不得等你成年的时候,还能有钱娶一房美娇娘回来。” 潘繁星伸出手来,看着自己小胳膊小腿,忍不住问道: “我不会武功,能有什么用?” 小黑敲了敲她的头,拳头在半空中挥舞: “笨啊,我们一刀门一个小门派,这次为了保护百姓伤亡严重。 若以后再次遇到了百姓们被欺压,就连你这个刚入门的小童也愿意为了百姓而战。 你说他们,会给我们更多好处吗?” 第143章 少白观影体5 潘繁星回到一刀门。 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便被厨房的人,递上来一盆药,让她端过去给今日受伤的人补补。 她端着药,不知道被谁绊倒,一盆药洒在了刚蒸好的米饭上。 一时间,潘繁星被人再次赶了出来。 晚上的饭一股药味,潘繁星却面不改色的吃完了。 一夜无梦,早上她刚推开门,便看到一地的尸体。 一刀门的人,除了她死绝了。 她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一个个房间找去,确定没有活口之后,她哒哒哒的找来了官府的人。 然而,等待的她不是官府的人帮助。 官府的人确定一刀门上下只有她一个活口之后,几个人对视一眼,提刀便向她砍来。 潘繁星命悬一线,被年轻的雷梦杀与李心月救了下来。 他们对着官府的人,一顿输出,当审出官府的人,想要把潘繁星杀了,霸占一刀门的地与财产时,他们没有手下留情。 李心月蒙着潘繁星的眼睛,声音温柔:“不要看。” 正在看天幕的雷梦杀回忆了一下九年前的事情,确定自己没有救一个叫做潘繁星的人。 他拍着胸脯,笑了起来:“桀桀桀,没有想到,不管是那个世界的我,都是如此的善良。” 他说完,还不忘撩了撩头发。 双手叉腰,神气得不行。 百里东君离他远了一点。 他目光放在天幕上的潘繁星身上,与弹幕一样,他埋怨舅舅他们当时为何不收留潘繁星。 虽然,他知道,可能是潘繁星的资质不行。 但是,这个女孩,都过得这么惨了,却依旧那么努力的活着,他便心软得不行。 雷梦杀还对着周围看着他的人解释: “放心吧,遇到我,就是她潘繁星的福气,我一定不会让潘繁星再次流落街头的。” 雷梦杀对自己很有信心。 然而,现实却是,他因为收到了一封急信,只给了潘繁星一个地址,让她要不去雷家堡,要不去天启找他们。 就把她扔下了。 天幕到这里已经结束了。 众人只见,之前那个女子慕小雨再次出现。 她依旧是一身白大褂的装扮,只是此时眼眶与鼻头通红,声音带着点颤意。 “好了,今日的潘女帝直播暂时结束,若是宝子们喜欢看,明天同一时间,记得守在直播间。 现在我们可以来聊聊天,比如说,潘女帝是如何建立丐帮的? 又是如何拜师,把丐帮经营成天下第一大帮的? 我们如今找到的文献,只有她十六岁时,入天启,遵循天命,坐上那至尊之位。” 慕小雨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再次戴上,才拿出一摞纸。 “我从我们家老祖宗王一行的笔记上,最早关于她的笔记是—— 潘女帝十岁到望城山,说动了吕老祖与赵老祖,出人出力,为丐帮奶茶店,学堂选址。 还有一句隐晦的话是,当时的太安帝忌讳赵老祖,不让他下山,还派了军队驻守。 本来等待赵老祖的命运是永世不下山,而吕老祖在看到潘女帝之后,却发现她是可以破赵老祖的劫之人。” 【我艹,我十岁的时候,还在上小学, 而潘女帝那个时候,居然已经把丐帮做大做强了吗?】 【不是,我之前看到百里东君与雷梦杀日记里面记载,当时丐帮帮主不是洪七公吗?难道丐帮真的是潘女帝建立的?】 【楼上的,百里东君毕竟不是丐帮之人,哪里能知道得这么详细,你要看,也看夏桃,夏青,春叶大人的日记啊。】 慕小雨笑着说道:“据说,洪七公是潘女帝杜撰出来,为的便是让丐帮的名声更加强大。 但是事实如何,还是得等大家明天继续与我一起观看。 到时候,丐帮到底是潘女帝建立的,还是她后来加入的,我们都能知道,好了今日时间不早了,大家明天再见。” 慕小雨说完,便关上了直播间。 少白世界的天空,恢复了正常。 这时候,人们想到了慕小雨说的,太安帝怕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还派人守着不让人家下山。 总觉得,对这样的皇帝,有点幻灭。 百姓们,自己家里人说话的时候,没有什么顾忌。 他们纷纷的可怜起潘繁星。 看着潘繁星,就觉得像是看到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无奈活着的样子。 太安帝听到最后两句话的时候,头都冒起烟了。 他是一个信天命的人,如今,自己做的事情,被两千多年的人,明晃晃的说了出来,总觉得臊得慌。 浊清见他这样,上前提议道: “陛下,国师都说了,两个世界不是一个世界,既然不一样,便得让百姓知道。 我们北离与天幕上的不同,人更是不一样的。 奴才想着,要不让人去宣传一下,天幕的事情,做不得准,毕竟我们世界可没有一个叫潘繁星的人出现。” 太安帝沉吟半晌,才说道: “如此,这件事便让青王去做吧。” 当初叶府的事情是青王做的,如今便让他去善后吧。 太安帝此时,只希望明天这个世界能恢复正常,不然他不知道,那个世界的他,会不会有这个世界的污点。 到时候,他对不起叶府的事情,会不会被所有人得知? 天启的人们,本来最近因为稷下学堂考学,热闹得不行。 不管是酒馆还是其余别的地方,都能听到讨论稷下学堂的考试须知。 天幕落下之后,整个天启,不,应该说是整个世界,都开始说起了天幕之事。 有人相信,这个世界会出一个女帝,但是大多都不相信。 毕竟,潘繁星如今的处境这么难,根骨也不好,还没有一点势力,就算是成立丐帮,没有兵也不会成事。 自古以来,那个成大事之人,不是身负大气运之人。 这潘繁星,看样子,不像是身负大气运之人,反而有点倒霉,走到哪里死到哪里这种。 客栈里的叶鼎之,听着周围人的讨论,想起了天幕里面那个不放弃的潘繁星。 他想到了奶娘,当时,她确实生了一个女儿。 那个世界的潘繁星,十六岁入天启,成为女帝。 这个世界有潘繁星这个人吗? 答案是否定的。 还不等第二天,官方就找到了救潘繁星的苏明,他跟好几个在天幕里面出现的人证明,他们当时确实没有见过一个小女孩。 当时叶府,无人逃出来。 叶鼎之心沉了沉,知道这个世界,叶府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 他突然想要知道,在有潘繁星的世界,他们到底相遇没有? 东君喜欢她,最后她有没有跟东君在一起? 他此时特别希望,东君能如愿。 第144章 少白观影体6 第二天。 少白世界,不管是想要看天幕,还是不想再看到天幕的人,都在同一时间等到了天幕的降临。 依旧是慕小雨,她与昨天一样,穿着一身白大褂,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声音带着点点磁性: “大家早上好,欢迎大家再次光临我们直播间,废话不多说,与大家一样,我也很想知道,潘女帝是如何加入丐帮的。 大家与我一起再次回到那个时候,一起观察幼年女帝成长史吧。” 她话音刚落,画面已经切换到了潘繁星身上。 潘繁星在雷梦杀与李心月的腿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笑容灿烂的向他们保证,一定去雷家堡的。 她等雷梦杀他们离开后,打开他们给她的地图,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就是没有看懂。 她开始点兵点将,然后,走向一条错误的道路。 一路上,她拿着竹竿,轻轻的敲击着茂密的草丛,一遍敲一遍念叨: “打草惊蛇,打草惊蛇。” 然后,她的竹竿传来肉呼呼的感觉时扒开了草丛,对上了一双正在干着羞羞事情的蛇蛇。 它们一黑一红,手指般粗细,但是从它们没有任何杂色的身体可以看出,应该是有剧毒。 潘繁星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这种软体动物。 她被吓得脸色苍白,脑袋宕机。 视频外的人们,看得心都提了起来。 甚至有人,把它们的名字都搜出来,科普要是被这种蛇咬一口,以古代的条件是没有办法救活的。 吓得不敢看得人赶紧把眼睛闭上。 然而,视频里的潘繁星依旧一动不动。 那两条蛇人性化的吐了吐蛇信,却没有对她做什么攻击的动作。 一阵风吹来,潘繁星身体一抖,终于发现了自己此时的危险,她吓得立马后退的跑开。 直到跑了老远,她才放心下来。 打开地图皱着眉头再次研究起来,嘴里嘀咕着: “早知道,当时不应该吹牛自己能看懂地图的,这画得这么粗糙,到底是谁能看懂这种地图啊?” 她一边说,一边坐了下来,拿出雷梦杀他们离开前,给她买的干粮饼子,咬了一口。 太阳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这些天一直紧绷的身体,突然放松下来。 她眼皮合上,靠在树干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 潘繁星刚睁开眼,便对上了两双蛇瞳。 它们盘在她一左一右,中间还有两只死老鼠。 见她醒来,还用尾巴尖尖,把老鼠往她这边推。 潘繁星拿起竹竿,再次露出震惊的神色。 她见两条蛇没有对她攻击的意图,蹲在地上,指了指那两只死老鼠问道: “这是给我的?” 两条蛇人性化的点了点头。 潘繁星如同发现新大陆一般,站起来兴奋的转了一个圈圈(看到了两条蛇是绿名队友)。 “小黑,小红,你们是白娘子的同胞吗? 是不是来找我报恩的?我上辈子或者几世之前,是不是救过你们的命。” “不行,我得看看你们的性别,万一以后你们成精了,要死要活的要跟我成亲可怎么办? 我可告诉你们,可不能当恋爱脑啊,不要学你们前辈白娘子,会被压在塔下的。” 潘繁星一边说,一边提起小黑蛇,来回翻开它的蛇身。 什么都没有看出来,把它放下,又把小红蛇提留起来,到处打量。 确定自己没法分别它们的性别之后,把它们放在地上,盘腿坐在地上,托着下巴,没一会又呵呵的笑了起来: “我果然是天命之子,就连外出,都能碰到要修炼成精的蛇蛇来报恩。” 说完之后,她笑着笑着,眼里又落下泪来,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我算是什么天命之子,我要是天命之子,在叶府被会抄家的时候,就应该带着一群动物,把他们救回来。 呜呜呜,王桂花,潘勇,潘小虎,我想你们了。” 潘繁星发泄一通之后,擦干眼泪,定了定神,对着两条蛇伸出竹竿。 “那个,我还是有点接受不了你们的物种,要跟着我的话,就盘在这个竹竿上哈。” 两条蛇听话的盘了上去。 潘繁星再次起身。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翻了几座山。 再次看到炊烟,是远处的一座破庙。 那里有人声传来,潘繁星眼睛都亮了起来。 她哒哒哒的往那座冒烟的破庙跑去。 跑近之后,便听到了求救的声音。 她脚步停顿,找了一个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蹲了下来,偷偷的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顺着她视线看去,破落的庙宇院子,六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乞丐坐在上首。 下首站着一个二十来岁的男乞丐,还跪着四个小乞丐。 二十来岁的男乞丐,此时正拿着棍子用力的打着地上的一个小孩。 被打的小孩,不敢哭,咬着牙硬撑。 剩下那三个,连连对坐在上首的人磕头: “田叔,求求你放过柱子哥,求求你让桂哥不要打了。我们以后一定听话,你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叫做田叔的人一挥手,叫桂哥的人立马停手。 田叔满脸沟壑,眼里浑浊得可怕,声音尖锐刺耳: “早这样说不就好了,你们也看到了,我们这片生意如今越来越不好做了。 其他地方,早就进行改革,既然你们愿意听我的,那么你们自己选,是断手还是断脚吧。” 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柱子怒声道: “田叔,我们从来到这个地盘,便什么都听你的,还请你给我们一条活路。” “呵,活路,隔壁地盘,自从有人断手断脚之后,你们这些健康的孩子,要来的饭越来越少了。 要是你们不断手断脚比他们更惨,别说是你们,就连我们也没法活?” 田叔来到柱子面前,蹲在他面前,抚上他的额头柔声道: “柱子,相信叔,叔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们大家活下来。你放心,以后叔一定会好好待你们的。” 柱子仰头执拗的看着田叔: “若是要断手断脚,那便先让我来吧,弟弟妹妹们还小,你们也需要人服侍。” 第145章 少白观影体7 剩下的话,潘繁星没有再听下去。 她倒退着离开,脚步越来越快。 脸皱成一个包子,嘴里自我安慰道: “潘繁星,你还是一个七岁的孩子,你自己都养不活,你没有能力承担他们的命运。你只是一个凡人,你只是一个连武功都没有的普通人。” 越说,脸皱得更紧,突然,她脚步一顿,骂道: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大不了从头再来,若是今天装作不知道,以后我岂不是也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若是那样,还不如就此结束。” 她皱着的脸放松下来,看着竹竿上盘着的两条蛇,眼睛转了转,看向远处的破庙。 破庙内,田叔沉吟半晌。 看了看几个小的,点了点头,对着跪在那里的三个小孩说道: “你们要记得今天,你们的柱子哥,是为了你们,是为了让我们大家活下来,才会如此的。 以后你们若是长大了,一定要好好的对待你们柱子哥。” “呵。” 一声冷笑,打断了田叔的罪恶平摊论。 田叔眼里闪过不悦,抬起头来,只见阳光下,一个身着青色布衫的小童,手里拿着一根竹竿,嘴角带着一丝讥讽的笑看着他们。 “小孩,这里是我们的地盘,若不想死,便离开。” 那个二十来岁的乞丐脸上带着狰狞的表情呵斥。 潘繁星把手里的竹竿挽了一个花,背在身后,一步一步的向他们走来,声音却清脆。 “若是别人家发生这种事情我倒是可以不管,但是我丐帮之事,我便得管一管了。” “老头,你们成为乞丐,可经过我们丐帮的允许?可有正式的任命?什么都没有,便说这里是你们的地盘,不合适吧?” 田叔众人“..........” 他们虽然没有听懂,但是从潘繁星身上透露出来的气势,便看出,她不好惹。 最最关键是,她一个孩子,敢如此不把他们几个成人当回事,身后说不定一定有高手保护。 田叔他们几个乞丐互相对视一眼,田叔上前,拱手行礼: “敢问,小公子是哪里人士?我们是一些普通的乞丐,得罪之处,还请小公子不要怪罪。” 潘繁星脸上维持着高傲的表情,拿起竹竿指着田叔,淡淡的开口: “你听不懂人话吗?既然听不懂,我便再说一次,毕竟我的名字以后会传遍大陆。 我乃是丐帮帮主潘繁星,家师乃是上一代帮主洪七公。 你们如今打着我丐帮的名义,伤害无辜小童的身体,可是犯了帮规,而犯了帮规的人可是会死的。” 潘繁星斜眼看他,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田叔心里咯噔一声。 他虽然没有听说什么丐帮,什么洪七公。 但是,看潘繁星脸上的表情,便知道,她的师父应该很厉害。 说不定,正在暗处盯着这里呢。 田叔讪讪的笑着:“小公子,我们真的只是普通的乞丐,我只是看着隔壁破庙里面的乞丐打伤了小孩。 才想要学一学的,您放心,现在我知道了,一定不会这样做的。” 他拉起了柱子与其余三个小孩,对着他们说道: “柱子,你跟小公子说说,我们平时是不是对你很好?” 他眼里带着明晃晃的威胁。 潘繁星静静的看着那几个瘦得不行的小孩,声音依旧淡淡的: “小孩,你们可要想好,我是丐帮帮主,若是有冤屈,今日便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若是不告诉我,我也做了我该做的。 潘繁星此时也不知道是希望这几个小孩跟她告状,还是希望他们真的被田叔威胁,搞得她里外不是人。 柱子低头看了眼,三个瘦的不行的弟妹,在对上潘繁星的干净没有杂质的眼睛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帮主,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以前这里是我跟弟妹的家,那个时候,我们有六个。 这几个人贼人来了之后,每天让我们去要饭不说,还把其余两个病重的妹妹吃了。” 潘繁星眼神狠厉起来。 田叔他们对上她的眼神,也知道逃不过这一劫,没有再管几个小的。 不约而同的挥舞着拳头向潘繁星打来。 潘繁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几个小的吓得不行,纷纷抱在一起,不敢再看。 他们等了一会,睁开眼的时候,便看到地上躺了七具尸体。 潘繁星面无表情的走了上来。 他们害怕的退了两步。 “你们吃过没?” 其余几人没有反应。 还是柱子反应过来,他连连摇头: “没有没有,我们之前都不知道,还是我有天晚上偷偷起来尿尿,听他们说,两个妹妹不够吃。 要不是我们还要不到钱,就把我们也煮了。” 潘繁星看着他的眼睛,与他对视。 确定面前的男孩说的是真的,她才点点头。 坐在了刚刚田叔坐的位置上。 “说说吧,怎么成为乞丐的?” 柱子松了一口气,把自己与其余三个小孩的经历一一道来。 他们以前都是一个村子的,因为干旱,与大人一起出来逃难。 然而,路上的时候,大人全部死了。 他们也没有地方去了,便待在了这里。 除了要饭,他们没有别的手段搞钱。 潘繁星揉着额头,竹竿敲击着地面。 整个院子,除了她,无一人敢出声。 这些孩子们,像是也知道,他们如今的命运系在潘繁星的身上,眼里含着不知名的期待。 潘繁星抬起头来的时候,就看到四个小孩,眼巴巴的看着她。 潘繁星咳了咳,才淡淡的说道: “想必,你们刚刚也听到了,我是丐帮的帮主。” 四小只连连点头。 潘繁星:“从一百多年前,我们丐帮老祖以为天下太平,再也不会有乞丐,便解散了丐帮。 从此,我们丐帮一脉,就只有一个弟子负责传承。 而我如今便是传承丐帮之人人,你们记好了,我是丐帮第八十八代帮主潘繁星。 你们愿意加入丐帮,与我建立一个没有乞丐的世界吗?” 四双眼睛懵懂地看着她,只有大一点的柱子听懂了她的话。 他立马让几个弟妹跪了下来,对着潘繁星磕头: “帮主。” 潘繁星让他们起来,打了他们一人一棍,示意这是加入丐帮的礼节。 以后,不管谁加入丐帮,她都会如此对待他们。 第146章 少白观影体8 夜晚。 破旧的庙宇里,一堆篝火被点燃。 地面上的尸体,已经被柱子他们扔出去。 此时,已经整理干净的院子里,只残留一些血迹,潘繁星讲着已经忘的差不多的射雕英雄传。 “..........东邪,西毒,南帝,北丐,就此成为江湖最大的势力。 百年前,第一任帮主乔峰的弟子寇仲带着弟兄们,与如今的萧家分庭抗礼。 然而,可恶的萧家人,使用美人计,寇仲被魔教圣女师妃暄勾引,把江山让给萧家人。 从此,我们丐帮为了让新帝放心,只能解散丐帮,如今传到我这里,已经是第八十八代了。 你们放心,有我在,以后我们丐帮一定会恢复往日的辉煌的。” 四个没有听过故事的孩子们听得炯炯有神。 看着潘繁星的目光,就像是看着神仙一样。 他们虽然还小,但是还是听过皇帝的。 原来,他们丐帮以前居然是能跟皇帝掰手腕的存在吗? 柱子举手:“那个,为什么当时的乔帮主,不自己打天下, 而是让弟子上呢?” 已经忘得差不多的潘繁星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她淡淡的看着柱子,柱子被看得不好意思,自问自答: “难道是乔帮主不想当皇帝吗?” 潘繁星听到他回答,立马点头: “没错,那个时候,所有人想要的不是成为皇帝,而是成为神仙。 据说武功练到极致便能破碎虚空,飞升成神,我们教中的第三任教主独孤求败。 打遍天下无敌手,纵横江湖四十年,未尝一败,最后对这个世界失望,只能飞升去往天界,找神仙打架。” “哇..........”四小只。 他们捧着脸,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希望。 一旁的潘繁星见他们没有问题之后,也松了一口气。 那些电视剧,她已经忘得差不多了,要是他们再问下去,她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今天才知道,我们被潘女帝骗了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她真的身负丐帮传承。 真的会降龙十八掌,打狗棍法,终究是我错付了。】 【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但是你想想,潘女帝这样做,是为了让这些孩子有信心啊。】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潘女帝能把他们救了就很好了,你们扪心自问,要是遇到这种事情,会救人吗?】 弹幕一瞬间安静。 与此同时,安静的还有少白世界的人。 这些人听着潘繁星信誓旦旦,天马行空的说着不存在的历史,已经有不少人怀疑是不是真的有这些事存在了。 看着潘繁星活得如此艰难,他们甚至希望,有这么一个门派,能成为她的依靠。 不让她的赤子之心改变。 一个人生存在世界上太难了,更别说还是一个小孩子,她甚至还打算负责另外小孩子的命运。 此时,泪点低的已经在抹眼泪了。 有的人,看到那个地址,顺着找了过去,不同的是这个世界没有出现潘繁星,这个世界那几个孩子,早早的就失去了生命。 而那几个老乞丐,又换了另外一批小乞丐剥削。 百姓们,看着那些骨瘦如柴的小乞丐眼里没有任何生机,发挥了他们的善良,把那些老乞丐扔到了官府。 至于那些小乞丐,众人集资,给他们把房子盖好了。 还有些富户愿意雇佣他们,让他们不至于死去。 一时之间,天下的人们目光都放在了乞丐这个之前没有注意到的存在。 发现了不少乞丐为了获得人们的怜惜,使其能讨到更多的钱,把小孩腿脚打断。 这些小孩们,因为关注,获得了治疗,改变了命运。 这里面只有太安帝与萧氏皇族的人,不太高兴。 因为天幕里面潘繁星污蔑了他们萧氏皇族的老祖宗。 但是,因为她在这个世界已经死了,他们就连拿人问罪都做不到。 李长生见萧若风脸色有点奇怪,淡淡的说道: “气甚,为师未来可是会被她脚踢的存在,都觉得她除了喜欢吹牛,还算是一个好孩子。 老七,你该不会因为一个孩子故事里,你们萧氏变成反派,而生气了吧?” 萧若风恢复正常,他淡笑道:“是我狭隘了。” 天幕里的时间依旧在流动。 潘繁星送柱子他们要饭,然后抱着竹竿,去往了茶楼墙角听八卦。 这样过了好几天,柱子他们没有什么收获,但是因为不用养那几个老乞丐,还长了一点肉。 而潘繁星却早出晚归,满山的跑。 她让两条蛇带着她去找它们的同类,对着蛇窝,一顿敲敲敲。 在路上的时候,遇到了两头老虎。 潘繁星咽了咽口水,动都不敢动。 两头成年虎迈着优雅的步伐,围在她的周围。 潘繁星额头冒起细细密密的冷汗,老虎却如同逗弄猎物一般,凑了过来。 潘繁星手快的一只一棍,然后抱着棍子闭着眼睛。 脸上传来的湿腻感让她睁开眼睛。 潘繁星确定自己不会再被吃之后,放下心来,她小心翼翼的睁开一只眼睛,确定没事之后,才睁开另外一只。 她试探性的伸手摸了摸老虎的皮毛,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几番试探下来,她爬上了一只老虎的背,笑着说道: “虎子,我们走。” 老虎像是听懂了她的命令,向她指着方向跑去。 潘繁星一个趔趄,差点栽下来,立马按住了想要跑的虎子。 与老虎配合了一个中午,在老虎狩猎吃饱喝足之后,她才爬上老虎的背,神气的喊道: “驾。” 阳光洒在她身上,微风抚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金光。 看到她骑着老虎回来的四小只,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更加相信,他们丐帮是有传承的,只要他们跟着帮主说不定,未来好日子大大的。 潘繁星从老虎身上下来,拍了拍老虎的屁股,示意它离开。 然后,她来到了他们身边,扔给他们一人一根竹竿。 “今天晚上我们去替天行道,既然你们是我丐帮之人,便要知道,有些事情,是躲不过的。” 四小只不知道什么是替天行道。 就连天幕外的人都看不明白。 他们只在山上时听过,潘繁星说,资本的原始积累,并不光明。 第147章 少白观影体9 潘繁星带着四个小弟,与暗处的蛇与老虎,摸到了天星城最大的山贼窝。 正在睡觉的山贼们,什么都不知道,就被潘繁星的蛇蛇们给一锅端了。 他们甚至到死都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四小只,跟着潘繁星过来,看到的便是安静的山寨。 一阵晚风袭来,带着树上的落叶飘下。 几个小孩不约而同的抖了抖身体。 潘繁星走在前面,淡淡的说道: “今日其实是为了练你们的胆量,那些山贼已经被我师父杀完了。” 四小只懵懂的睁大眼睛看着她。 只有柱子像是明白了什么,看着潘繁星的眼里带着狂热。 “所以,这是我们加入丐帮的考验?” 潘繁星点点头。 她拿着竹竿,示意他们跟上。 然后,一个一个房间找山贼的财产。 四小只们,因为逃荒的关系,如今看着各个房间的尸体,也不害怕。 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加入了丐帮,未来不会饿肚子了。 对于摸尸体这活,比潘繁星还要熟练。 直到他们找到一个地下室,听着里面的哭泣声。 几人对视一眼,潘繁星给了柱子一个眼神。 柱子虎躯一震,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在地上的尸体腰间摸到了钥匙。 对着里面的人喊道: “里面的人,若是还活着,吱个声。” 里面的哭泣声停止,柱子咽了咽口水,声音发颤: “帮主,那个,没声了。 ” 潘繁星看了有点害怕的柱子一眼,上前一步,说道: “里面的人,你们还活着吗?我们是丐帮之人,今天来这里剿匪。 若是你们还活着,或者有什么冤屈,可以给我们说,若是不想与我们见面。 我会在事情结束之后,在放你们出来。” 里面没人说话。 潘繁星等了一会,确定里面的绿名不会理他们之后。 带着四个小弟,开始占山为王。 首先就是让老虎们挖坑,把百十口埋了。 然后,他们才开始细数财产。 一箱箱的金银珠宝,闪瞎了潘繁星他们的眼睛。 看得直播间的观众们都忍不住羡慕起来。 【要是我有这么多钱,这辈子都能躺平了。】 【我要求的不多,那箱金子给我就好。】 【我要得更少,一小盒金子就行。】 别说是直播间了,就连少白世界的百姓们,除了世家大族,本身就不缺这黄白之物,其余百姓们也露出羡慕的神情。 纷纷开始想着,要是他们有这么多钱,应该如何用。 甚至开始与周围的人讨论,若是他们有这么多钱,该如何如何。 该给自家添置什么什么。 天幕里面的场景却犹如一记重拳,打得他们鼻青脸肿。 潘繁星先是给他们一人换了一身行头,然后带着四个小孩,开始解救天星城小乞丐行动。 她拿着竹竿带着四小只,出没在乞丐堆。 那些不做人的老乞丐,被蛇蛇们给咬死,两条蛇咬人咬得,都快要翻白眼了,才把小乞丐们救完。 这一手成功的把没有见过世面的人镇住。 那些还没有受到伤害的小孩们,被分配工作。 而那些受到伤害的小孩们,能治疗的,被她送到了医馆。 那些不能治疗的,她也把他们当做正常人来对待。 几天下来,她身后的小乞丐们,已经从四个变成百十个。 他们各个以潘繁星马首是瞻。 形成了一股不小势力。 有了底气,潘繁星才把地下室里面的那些绿名放了出来。 大概三十来个女人被小孩们放了出来。 她们神情麻木,得到自己已经自由的确切答案时,不是松一口气,而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潘繁星没有理会他们,只是让柱子给了这些女人一人一两银子,让她们该去哪里去哪里。 这些人离开时,潘繁星没有解救人的畅快,反而心里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她带着人紧赶慢赶,赶上了她们集体在半山腰上吊的一幕。 潘繁星“........” 她瞳孔地震! 柱子一样,他本来以为,他们放了这些人,这些人怎么也得感谢一番他们。 说不得,还得喊他们一声“少侠,女侠”。 结果,他们什么都没有得到不说,这些被他们救的人,还要自杀。 总觉得,事情不应该如此。 他上前几步,不解的问道: “大姐,我们帮主不是放你们离开了吗?你们怎么还要寻死?” 他的话摧毁了不想死的人心智。 只见好几个二十来岁的女孩从石头上跌下来,脸色苍白。 看着领头的那个,眼里闪过期盼。 “舒兰姐,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想我爹娘。” “我也想我爹娘,舒兰姐,我们可以不死吗?” 叫舒兰的女人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子,她脸上表情坚毅,声音却透露着一股暮气: “呵,回去,回去让父母被人戳脊梁骨,回去让家里的弟弟妹妹被人看不起。 回去让家族因为出了一个被山贼抢过的女儿,让父母蒙羞,让他们亲手把我们沉塘吗?” 她的话让这些女孩们,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潘繁星这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古代,哪怕是武侠世界,依旧是古代。 这种事情发生之后,别说是古代,就连是现代,女人都是被人造谣的存在。 她站在那里,只觉得喉头一紧。 本来她只想负责这些小孩的时候,听到这些女人的经历之后,她终于明白了前两世自己为何要爬那么高。 因为只有自己掌握了权利,只有越来越多的女子有权利,这种事情发生的时候,怪罪的人才会是山贼,而不是女子。 微风袭来,潘繁星眼睛闭了闭,再次睁开眼时,她声音淡淡的: “要死,死远点,要是想活下来,想父母的,便偷偷的回去跟他们商量。 若是他们不愿意收留你们,我来收留。 若是这个世界感觉没有地方能立足,我们丐帮还差人。 听说自杀的人,下辈子会变成畜生的,你们好好考虑,柱子我们走了。” 潘繁星没有再管他们。 对她来说,自己已经给了她们选择。 若是她们想要活下来,她便愿意收留她们。 若是她们还是选择死,她又不是救世主,管不了那么多。 潘繁星的脚步重重的,也不知道在烦躁什么。 柱子看了看那些女孩,对着她们露出一个笑容,才跟上潘繁星的脚步。 丐帮都是一些小孩,他们不认字,什么都不会。 潘繁星只觉得自己一下子都长大了好多岁。 她觉得自己要做的事情好多,每天都臭着一张脸。 直到那三十来个女孩,回来了二十个。 她们其中有识字读书的,潘繁星考核一下,纷纷的给她们安排工作。 留下来的女子们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第148章 少白观影体10 “帮主,我们如今的银钱,若是不做任何营生,将维持不了半年。 不知帮主可有什么想法,或者前任帮主可有教您如何经营一个帮派?” 舒兰眼里带着期盼。 对她们来说,丐帮发展得越好,她们在丐帮的日子才越是安稳。 听到这话的潘繁星脸色一僵。 觉得压力山大。 “你先把账管好,至于营生的事情,让我考虑考虑吧。” 舒兰点头:“是该考虑,既然我们丐帮之前是天下第一大帮派。 以后若是想要发展,必定离不开银子,不然其余地方的孤儿,我们又如何能解救出来? 我们丐帮又如何能再次成为第一大帮派。” 潘繁星“.........” 从这些人加入之后,柱子每天都跟他们说丐帮的辉煌历史。 这些人,没有一个人怀疑,柱子说得是假的。 都认为,潘繁星是被丐帮千挑万选出来,为的便是让他们丐帮做大做强,再创辉煌的人。 在潘繁星之前洗脑下, 柱子也开始说起来他们的前景。 在他的描述下,他们的未来,最小都是一个管事。 若是有本事的,还能成为长老。 只要努力,未来的好日子在后面。 另外三小只,在柱子没有描述完整的时候,还会把潘繁星之前给他们画的饼,给补充完整。 如今,不管是小孩,还是舒兰她们这些大人,都认为潘繁星身后有着一股不小的势力。 他们或许平常不会出面,但是一定会关注他们的动向。 舒兰这些女子在知道,哪怕自己经历了那些事情,哪怕自己家人都不要她们。 在丐帮,只要她们有本事,就会得到重用之后,也把丐帮当成了自己的家来建设。 一时之间,每个人都热火朝天的建设着丐帮。 平时,孩子学习认字,学习生存技能。 学习完之后,就会把后山的荒地开出来,为的便是在潘繁星还没有想好出路的时候,他们不会饿肚子。 潘繁星走在寨子里面,一脸沉重。 她静静的看着人们脸上洋溢着笑脸,那是对未来的憧憬。 她无法告诉他们,自己身后没有人,无法告诉他们,她之前说的都是吹牛的。 她如同被人架起来,背上了所有人的希望。 原本有点婴儿肥的脸蛋,瞬间消瘦,下巴都尖了。 舒兰她们见状,每天都变着法的给她弄吃的,却没有办法给她补回来。 这让她们以为,这是女孩子抽条了,一时之间,只是感慨,潘繁星瘦下来还很好看。 潘繁星有一肚子的话,但每当想要跟这些人说的时候,面对的便是一张张充满期盼的脸。 她咽下所有的话。 越来越沉默。 丐帮的众人不知道,直播间的观众与少白世界的人却明白她是为了什么。 他们从她出生,看到了现在。 潘繁星身后有没有人,他们清楚无比。 如今,她养了这么一批人,都说半大小子吃垮老子,她剿匪所得,完全养不活一百多张嘴。 除非,她找到一个营生,一个足够养这些嘴的营生。 “还是太小了,若是换了我,一定不会养这么多人,也不会让自己陷入如此境地。” “是啊,所以,人家是女帝,而你只是一个普通人。” “普通人又如何,须知普通人才能活得好,她这种什么都不懂的娃娃,不就是运气好一点罢了。 若是换了我能够有打一棍,就让动物听话的手段,说不得,比她更加厉害。” 天启酒楼里,一桌客人正在说着潘繁星的事迹。 周围的人,看向那个侃侃而谈的人,眼里的冷意让那个正在吹牛的人,打了一个哆嗦。 他闭上嘴,讪讪的笑了笑,然后在众人没有注意的时候离开酒楼。 看着他离开的叶鼎之与百里东君嗤笑一声。 他们可不相信,有人打一棍就能让动物听话。 若说她能降服老虎,不如说可能是因为她是幼崽,老虎与蛇感受到她身上干净气息,才没有对她进行攻击。 不光是他们这样想,天下的高手都这样想。 毕竟,古往今来,他们可是见过不少那些被动物领养的孩子。 潘繁星的年纪,就是一个幼崽,唯一的优点,便是她身上干净的气息,看着便让人心生欢喜。 皇宫内。 太安帝与皇子们看着潘繁星受挫,都期待她渡不过难关,最好就此夭折。 如此,他们萧氏皇族在那个世界,才不会受辱,这个世界他们的威严才不会受损。 天幕里。 潘繁星拿着竹竿,走在山坡上。 她挥舞着竹竿,对着山吼叫,发泄着自己情绪。 不远处,被她吼声惊扰到了一群牛羊。 潘繁星看着好几个小孩,正在安抚牛羊。 柱子在其中。 安抚好牛羊后,柱子来到她面前。 潘繁星看着牛羊,声音温和的问道: “柱子,那些牛羊,是哪里来的?” 柱子挠头:“听舒兰姐说,是之前山贼打劫拦下的。” “好啊,好啊,柱子好好照顾牛羊,我先去找舒兰。” 不等柱子回答,潘繁星便哒哒哒的离开。 十日之后。 第一家丐帮奶茶店开业。 奶茶店门口有一个公告。 上面写着, 丐帮奶茶店的创业理念。 所有消费者,买一杯奶茶,所消费的金额,便有一半投入救助乞丐事业当中。 ——丐帮奶茶店,有爱和善的奶茶店。 店里面的前台小妹是之前解救出来的女子与三个做奶茶的小乞丐。 外面还有潘繁星特意培训了几天,已经有模有样的丐帮舞狮队。 这种开业模式,一时之间狠狠的抓住了民众的视线。 就连门前的创业理念,都有专人来解读。 那些观望的人,不管有没有钱,当听到是做善事做功德,想到最近确实没有遇到孤儿。 不管想不想喝,都进去买了一单。 一时之间,丐帮奶茶店,火爆天星城,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时尚单品。 不管大人小孩,都热衷有事无事买一杯奶茶喝喝。 潘繁星的资金链成功的盘活。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危险正在来临。 天星城世家看中了奶茶配方,派人来丐帮奶茶店谈合作。 第149章 少白观影体11 “你们若是识相,便把配方卖给我们,我们田家出五百两买断。 若是给脸不要脸,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们,我们田家别说是在天星城,就连天启都有人。” 田府管家翘着二郎腿,坐在丐帮奶茶店,声音里满是倨傲。 潘繁星淡淡的看着他,眯着眼说道:“嘴巴这么臭,早上掉茅坑了吗?” “你你你,我不跟你一个小孩计较,舒管事,你好好想想,要知道上一个得罪我们田家的人。 如今,坟头草都不知道长了多长了。” 田管家一挥衣袖,起身离开。 等他离开之后,舒兰小心翼翼的说着: “帮主,我父母是西南道晏家在天星城的管事,我从小长在这里。 田家确实在天启有背景,这些年来,他们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之前,不是没有人与他们作对,但是,没多久就会被他们找各种原因打压,甚至小命都会赔上去。” 潘繁星看了她一眼:“所以,你有什么办法吗?” “办法倒是有一个,那便是请老帮主出面,只有他出现,才能镇住那些宵小,才能护得住我们。” 舒兰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潘繁星脸色。 然而,潘繁星面无表情,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过了半晌,潘繁星才说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解决的。” 潘繁星看向角落的两条蛇,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接下来的几天,田家没有任何动作。 潘繁星每天早出晚归。 一日,她拿着竹竿走在人群中,人群中传来嘈杂声,不一会,本来拥挤的路上空了出来。 潘繁星跟着人们,站在角落,看着几个长相清秀的小哥哥们抬着轿子,从他们身边经过。 而周围的人们,吓到不敢抬眼,脸上的神情看上去,却有点嫌恶。 潘繁星看着路过的轿子的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等他们离开之后,人们开始谈论起来。 “神气什么,到时候,还不是要去守皇陵。” “哎呀,这些阉人,没有后代,没有命根子,若是再不炫耀炫耀,那玩意岂不是白丢了。” “就是就是,就让他们神气一会,到时候去守皇陵,有他们好受的。” 潘繁星听得眼睛越来越亮,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她乐颠颠的回到了奶茶店,便看到奶茶店外面围上了一圈官府的人。 捕快正在说,他们的卫生问题不过关。 聘用的是乞丐,有顾客怀疑,他们是不是有什么病? 为此,让他们先停业整顿。 潘繁星看向人群中,正一脸不屑的看着他们的田管家。 潘繁星与田管家对视。 舒兰给了捕快不少好处,才把人送走。 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他们回到了奶茶店,舒兰在潘繁星身边蹲下: “帮主,如今才是刚开始,接下来,就算是我们不开业,他们也会派人来找我们麻烦。 就算是最后我们把配方给他们,在他们看来如今我们已经得罪他们了,他们不会让挑衅他们的人活下来的。 之前,得罪田家的人,就是这样没的。” 潘繁星用竹竿抵上她的额头:“放心,我会去找老师,我会请他出山的。” 舒兰松了一口气。 她们这些女子,如今只有丐帮一个去处,若是丐帮没了,她们也将无家可归。 无人敢用她们这种有污点的女子。 这世上的人,不都是帮主不在意她们的过去。 所以她们希望丐帮越来越好。 最好如前朝那般成为天下第一大帮才好。 丐帮奶茶店被迫关闭。 潘繁星带着人回到了山中。 三日后。 暗河的人来了三个。 苏昌河,苏暮雨,慕雨墨。 他们看上去,比潘繁星大一点。 看上去也就是十四五岁。 “小孩,是你下单让我们保护你。” 潘繁星点头:“我下单的时候备注了,我要一个精通幻术的人跟我一起去找我老师。 还有两个人,帮我保护丐帮之人,请问你们,那个精通幻术?” 慕雨墨抬抬下巴。 视频在这里结束,天幕里面又出现了慕小雨的脸。 她此时正捧着脸:“虽然我很想再看下去,但是时间不允许了。 今日我特别开心,我看到了我的老祖宗,原来我老祖宗他们以前真的是杀手。 原来,潘女帝不止拯救了万千丐帮之人,还拯救了我的老祖宗,难怪我看暗河前辈的笔记时,里面把潘女帝当成了他们的救赎。” 【我知道,我知道,苏暮雨大大的笔记上写过,潘女帝老师问她,为何要跟暗河当朋友的时候。 潘女帝说——没有买卖便没有伤害,我们不去纠结,不去探讨,为何世界上会有人买凶杀人。而去怪罪那些被当做刀剑的人,就是耍流氓。 以前他们没得选,等以后我赚了钱,便把他们全部买下来,不杀人,靠当保镖就能养活他们。】 【这个我也看过,苏昌河大大的笔记里面也有,不过他这句话后面写了,他怀疑潘女帝是为了白嫖他们的武力值。】 【也不算白嫖啊,潘女帝那个时候多穷啊,没有多少钱,还要做那么多事情。 更何况,从潘女帝当上女帝之后,暗河便被收编成立了西厂,东厂还是原来的影宗。 潘女帝原话——东厂管得了的,他们西厂可以管,东厂管不了的,他们西厂还可以管。 总之,西厂才是潘女帝的最爱啊。】 【说起最喜爱,潘女帝最喜爱的应该是慕雨墨大大,据王一行大大的笔记来看,他追妻路的拦路虎。 不是来自暗河,而是潘女帝不时的在慕雨墨大大旁边的耳边风。 更是写信,让他遵守男人的三从四德,而这男人的三从四德,便是潘女帝为了让他好好对雨墨大大写的。】 苏暮雨“.........” 苏昌河“.........” 慕雨墨“.........” 暗河的众人....... 说实话,看到这里的时候,他们狠狠的心动了。 若是这个世界,有一个潘繁星的人,他们就算是为了她那几句话,都能把命交给她。 然而,他们清楚的知道,这个世界没有一个叫做潘繁星的人。 他们三人从未一起出过任务,也没有遇到过一个叫做潘繁星的女子。 不过,苏昌河低声笑了出来。 因为他知道,这个天幕里面,有利于他们洗白。 有了潘繁星的几句话,他们以后只要有机会,便能到达彼岸。 ········································分割线············································· ps:完了,本来只想写十来章,把设定写完。 现在看来,又要变成一个小长篇了~~~ 第150章 少白观影体12 影宗,易卜看着弹幕上的东厂,只觉得心中一片滚烫。 他知道在那个世界,他们再也不用做影子了。 只是,天幕里,他们影宗后来应该投靠了潘繁星。 他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生怕继续看下去,那个世界里面的自己会做出造反的事情,影响如今的影宗。 他暗骂一声,却发现无法阻止天幕的播放。 而他如今唯一能做的便是,在太安帝面前表忠心,让他信任自己不会造反,相信他的绝对忠诚。 与此同时。 景玉王府。 易文君坐在秋千上,她看着消失的天幕,声音中带着点点忧愁: “师兄,你说在那个世界,我也会如现在这般,被困在这王府吗?” 洛青阳抱着剑,看着天空,半晌呢喃出声:“师妹,我不知道。” 易文君嘴角挂着一抹苦笑: “真希望那个世界的自己能够获得自由。” 这方世界的人心,被天幕出现搞得不再平静。 普通人看着潘繁星他们努力的生活,明明日子眼看就好起来了,却又遇上了各种各样的牛鬼蛇神。 那一幕幕,就像是在告诉他们这些普通人,不要妄想跨越阶级,老老实实当牛马就好。 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何尝不是已经认命了。 只是认命的日子好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如今,看着天幕里面,这个被后世之人喜欢的潘女帝,他们想要看看,这个从底层走出来的潘女帝到底做了什么。 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让时间过了两千年,依旧被人惦记? 百姓们的世界观无比的朴实,他们只是想要吃饱穿暖,有钱应对各种生活中的突发情况。 世家们却不一样。 他们大部分人,自诩身份高贵,之前天幕刚出现的时候还没有觉得有什么。 如今,细细想来,若是潘繁星成为皇帝。 他们是否在其中提供了什么帮助? 他们都是些无利不起早的人,若是天幕里面突然爆出自家帮了潘繁星,在这个世界,又当如何立足? 太安帝与下一任皇帝又会如何看待他们? 他们与易卜一样,希望天幕不要继续播放下去。 因为他们知道,若是潘繁星真的有打赢李长生的本领,加上丐帮如果真的如同她说得那般做成第一大帮派,他们是一定会站在潘繁星那边的。 不为别的,单单是为了他们的好日子,都会如此。 毕竟,已知百里东君喜欢潘繁星,影宗投靠了潘繁星,暗河应该也是潘繁星的。 这些势力,除了暗河,影宗与镇西侯府不出意外,一定会受到太安帝的打压。 他们可不想继续看下去,看到自己因为利益上了潘繁星的贼船。 只是,他们的想法依旧是落空了。 第二天,不管他们的心情如何,天幕依旧播放起来。 慕雨墨与王一行的后代依旧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慕小雨给大家打了一声招呼,便迫不及待的再次把镜头挪到了潘繁星她们身上。 只见,苍茫的大地上,潘繁星与慕雨墨一人一马,策马奔腾,向一个地方行去。 日出日落,大概十来天,他们终于来到了目的地——皇陵。 【我艹,我艹,我艹,除了这个没有任何代表的想法了。】 【楼上的,文明点,大家都知道,潘女帝的武师父是洪七公,文师父是污明先生。 他们一文一武,把潘女帝培养成为了千古一帝,如今洪七公大家知道是杜撰的,但是污明先生绝对不是。】 【没错,没错,污明大大可是潘女帝封的第一个神仙,也是因为有污明大大,我们如今的世界,才不用遇上域外天魔。】 天幕里面潘繁星与慕雨墨依旧在跑马。 背景音里面却传来了慕小雨的声音: “没错没错,我家老祖宗的日记里面没有写过洪七公,但是污明大大,他们却是见过的。 污明大大确实是潘女帝的老师,绝对没错,只是我没有想到,潘女帝拜师是我家老祖宗送过去的,我为我家老祖宗感到骄傲。” 慕雨墨“.........” 虽然知道,那个世界与这个世界无关,但是听到慕小雨夸那个世界的慕雨墨的时候,她还是感觉有点羞耻。 苏昌河调侃的目光,让她咬了咬牙,装作若无其事的看着天空。 只是脑海里面却在想着,望城山的王一行到底长什么样子? 天启城的王一行同样如此。 哪怕确定两个世界不同,依旧对从未见过的慕雨墨产生了好感。 只有皇宫里面的浊清额头冒出冷汗。 他清楚明白的知道,若是潘繁星拜师成功,他的师父一定会给他来信。 不用守皇陵的吸引力太大了。 以前从未有过江湖人敢如此挑衅萧氏皇族,没有人会愿意为他们这些阉人得罪皇家。 若是出现一股势力,愿意为他们与萧氏皇族作对,他的师父一定会动心的,他也会动心的。 浊清总觉得脖子凉飕飕的。 他此时也祈祷,天幕播放在这里就好了,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他了解自己,若是知道世上有这样一个帮派,他一定会为他们行方便,为的便是以后老了有一个好的环境养老。 潘繁星能说出——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就可以知道,她对他们这些阉人也不会有什么鄙视。 反而,会因为他们有本事,而对他们恭敬不已。 “浊清,你说你师父会同意潘繁星的拜师吗?”太安帝的声音凉凉的。 浊清身形僵住,低着头,缓缓的说道: “奴才不知。” “你是不知,还是不敢说?浊清,你与朕一同长大,是个什么人朕是了解的。 放心,天幕上发生的种种,与此世没有任何关系。” 浊清跪了下来,表忠心:“奴才感谢陛下的信任。” 太安帝喊他起来,浊清才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不知道,天幕上的自己会做出何事,此时只希望,不管他做了何事,都不要让这个世界的人看到才好。 他与太安帝一同把目光放在天幕上。 只见,慕雨墨与她站在皇陵不远处,她脸上一片冰冷: “这里就是皇陵了,你若是想要找师父,便去找吧,我身份特殊,不想看到那些人。” 潘繁星一手拿着竹竿,一手挠着头,娇憨的笑着,就是不离开。 第151章 少白观影体13 慕雨墨从她的表情中嗅到不同的感觉。 她眼神眯了起来,声音带着寒意: “小繁星,你该不会是骗我,这里没有你师父吧?” 潘繁星嘿嘿的笑着:“虽然现在还不是我的师父,但我一定会拜师成功的。”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这里是皇陵! 这里除了守皇陵的将士,便是守皇陵的大监,你该不会把主意打在.......” 慕雨墨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潘繁星的脸色,确定自己心中所想之后,她手指重重的敲在潘繁星的额头上。 “不是,你怎么想的?你不怕拜师成功,被皇家清算吗? 大监被送到这里来守皇陵,你以为是他们不想,是他们没本事离开吗? 他们每个人的功夫拉出来,都能成立一个门派,为何这些年无人离开? 还是不是因为,这事犯忌讳,不行,不行这单生意我不能做了,做了我们暗河就真没了。” 慕雨墨说着,就拉起马缰,示意潘繁星跟着离开。 潘繁星站在那里,与周围格格不入,身上的透露出来的孤寂,看得人鼻头发酸。 她仰起头,眨巴着大眼睛,一字一句说着: “我知道,但是我更知道,我不去我们丐帮就没有明天了。 进了我若拜不了师,外面随便来一个人,他们随便找一个借口,就能把我们捏死。 我再也不想过被人随便捏死的日子了。” 潘繁星用衣袖擦拭眼角滚落的泪水: “我不是没有想过请你们暗河的人当保镖,但你们太贵了。 我们是乞丐,我这个帮主身上还担着一百多张嘴巴,慕姐姐,我没有别的办法。” 她给慕雨墨行了一礼:“我知道所行之事不合规矩,慕姐姐,我们就在这里告别。 剩下的路,我自己走,我会努力给我们丐帮蹚出一条光明大道。” 慕雨墨定定的看了她一会,说了一声告辞,打马离开。 潘繁星目送她远去,捏紧手里的竹竿,望向皇陵的大门,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她一步一步,往皇陵走去,脸上神情透露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坚毅。 在她快要到大门口的时候,被一只手捂住嘴巴,拎着到了暗处。 潘繁星转头对上慕雨墨的眼睛,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慕雨墨别过头去:“别这么看我,我是暗河的杀手,可不会心软。 我只是想了想,要我送你进去可以,你得加钱。” 潘繁星笑眯眯的看着她。 慕雨墨气急败坏,跺了跺脚: “别这样看着我,我可不会心软,也不会给你便宜的。 好了,好了,我们商量一下如何进去吧。” 一阵商议后,暮雨墨用幻术把看守的将士迷惑住,潘繁星则趁着这个空档,去往主殿,去找想要拜的师父。 商议的结果是好的。 但是慕雨墨没有想到的是,潘繁星没有武功。 所以,当潘繁星来到围墙下面的时候,看着高高的围墙,爬了好几遍,都因为身手不好,而摔下去。 一边是慕雨墨为了她,动用幻术,迷惑人,生怕被人发现她是暗河的人。 另一边,是潘繁星怎么都爬不上的高墙。 看得人心都替她提了起来。 只见地上的潘繁星先是把竹竿扔了进去,脸色狰狞,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终于爬上了墙头。 院子里,揉着头的污明,抬头便对上墙头,露出八颗牙齿笑容灿烂的潘繁星。 污明长得干瘦,但是从底子来看,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一个美男子。 潘繁星见有人,笑眯了眼,声音软软的: “老师,接我一下。” 污明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把信任他,不管不顾跳下来的潘繁星抱在怀里。 他紧绷着一张脸,声音冷冷的: “小孩,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就随便乱闯?也不怕摔伤。” 潘繁星大眼睛里面满是对他的信任: “那是因为我知道,老师一定会接住我的。” 她把地上的竹竿捡起来,站在了污明的对面,整理一下凌乱的衣服,确定没有不妥才开口道: “老师你好,我是丐帮帮主潘繁星,今天来皇陵是想要接你去我们丐帮,成为我们丐帮的先生。” 污明蹲了下来,眼里如化不开的寒冰: “是谁让你来这里的?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这里是哪里?不怕我把你吃了吗?” 潘繁星与他对视,一字一句的回答: “正是因为知道你是谁,才想要请你出山,老师你放心,我们丐帮如今已经有一百多号人。 以后人只会更多,如今请你出山是希望你护我们一护,等我长大之后,便为你养老送终。” 【呜呜呜,你护我小,我大了虽然不能为你养老送终,但是我能让你成为神仙啊。】 【污明大大,我劝你答应她,这笔生意太划算了。】 【是啊,潘女帝在你面前没有吹牛,也没有骗你,她有神位是真的给你啊,有史以来,跟着潘女帝混的人,下场是最好的。 就没有一个因为权力太大,被杀的人。】 天幕被弹幕承包了,等少白世界的人看的时候。 画面里面,污明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我是个阉人,你不怕吗?” “我为何要怕,我丐帮成立的立意,便是让人多一个选择。 我不知道老师你之前是为何要入宫,但是我希望,以后不想进宫的人,可以不进宫。” “哈哈哈,你的口气还不小,我确实对你丐帮有点兴趣,但是我们这里有四个人。 你若是说服另外三个,我便与他们一起去往丐帮。 这期间,我不会帮你,所以,要你自己说服他们。” 潘繁星点头,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她举起手,如同一个乖学生: “那个,老师,外面我慕姐姐正帮我拖着看门的人。 你能不能救救她,替我跟她说一声,让她先在外面等我。” 污明点了点她的额头:“便帮你一次。” 潘繁星笑着挠头。 污明消失,去了大门外。 潘繁星身边,多了三个与污明一般,瘦瘦干干的老头。 他们抱着手臂,如同看货物一般打量着潘繁星。 第152章 少白观影体14 潘繁星不知道为什么,越是在这个时候,她越能稳得住。 她笑得甜甜的,给他们打招呼: “大师父,二师父,三师父你们好。” 回来的污明淡淡的问道:“那我呢?” “你是我的老师啊。”潘繁星想也不想的回答。 污明眼神柔和下来。 其余三个人,看着潘繁星眼里,带着一丝探究。 他们没有拒绝潘繁星的示好。 潘繁星鸡贼得很,她见没有人说话,上前给他们敲背,揉肩膀。 敲背的时候,偷偷用竹竿轻轻的敲击,见得手之后,笑得如猫儿偷腥一般。 这让偷偷观察她的四个之前的大监,好笑的摇头。 接下来的几天,潘繁星在他们面前,撒娇卖乖,无所不用其极。 甚至还在他们面前哭诉一场,诉说着丐帮的不容易。 只是面前的大监们,不为所动,铁石心肠。 直到三天后,她再次给污明捏肩膀的时候。 大师父淡淡的开口:“小鬼,你可有想过,若是我们跟你出去被人发现,不光是我们,就连你跟丐帮都会被你今天所为连累。” 潘繁星揉了揉手,满不在乎的说道: “来之前我就已经想好了,我在离这里不远的城镇义庄,买了四具尸体。 只要你们愿意跟我离开,我们便动手,把尸体搬过来,然后一把火把这里烧了。” “你要烧皇陵?” 潘繁星点头:“没人会想到,有人烧皇陵,所以才不会引人怀疑。” “你不怕被人查到,被诛九族?” 潘繁星笑着看向他们:“我家死的只剩下我一个了。 我本来也想活得简单一点的,可总有那么些人,让我忍不住出手,让我想要改变。 我想,做了这些,最后就算是死,也好过行尸走肉的活着吧。” 污明四人终于同意跟她离开。 他们都是经过皇宫严选的人。 见潘繁星也不是那等没有计划的人,他们开始教起,潘繁星没有注意到的事情。 他们离开的时候,皇陵一把火熊熊燃烧。 守卫军把火扑灭的时候,才发现,死了四个守皇陵的大监。 他们暗骂一声晦气,便把人给埋了。 发生这种事情,立马上报,把责任推给了守皇陵的大监。 最后,皇家让人来探查,确定此案没有疑点,便开始重新修缮未来守皇陵大监们住的地方。 潘繁星离开时,带着慕雨墨,回来的时候,除了她还带回了四个老头。 一路上,慕雨墨看着她的眼里带着钦佩。 潘繁星骄傲得不行。 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她居然说动了一群在皇宫已经练就铁石心肠的人。 直到回到丐帮的根据地牛头山,飘着的心才被污明拉了回来。 她见之前还好好的污明他们,在知道慕雨墨跟苏昌河他们是她请过来的人之后,便冷笑着,要结果了他们。 她吓得不行,立马上前几步,挡在慕雨墨他们身前: “老师,干啥呢,干啥呢!他们是我请来的人,慕姐姐更是我的朋友。 你们给我点面子,别打打杀杀的行不? 要知道江湖不止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啊。” 污明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调皮的小孩一般,他声音淡淡的: “你让开,他们是暗河的人,更知道了我们的秘密,不能留他们离开。” 污明说完,便要动手。 慕雨墨他们手握着自己的剑,打算与他们拼了。 潘繁星没有让开,声音透露着焦急: “等等,等等,你们先听我两句可以吗?” 污明收手,慕雨墨他们神情戒备。 潘繁星转头,跟慕雨墨介绍: “慕姐姐,你好,正式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老师,神丐洪七公。 还有我的大师父黄药师,二师父欧阳锋,三师父段正淳。” 总感觉有什么乱入的潘繁星把脑袋里面不合时宜的画面摇晃出去,然后小心翼翼的说着: “你们认识一下。” 慕雨墨看了她一眼,对比两方的战力,知道自己不占优势,对着污明他们行礼: “见过洪前辈,黄前辈,欧阳前辈,段前辈。” 潘繁星松了一口气,语气带着期盼:“老师,你看。” 污明眯了眯眼:“繁星,他们是暗河的人,你确定要跟他们当朋友?” “老师,这暗河的人又如何,这世界上,没有买卖便没有伤害,我们不去纠结,不去探讨,为何世界上会有人买凶杀人。 而去怪罪那些被当做刀剑的人,就是耍流氓。” “再说了,若不是慕姐姐帮我,我可能见不到您们就死掉了,她甚至为了让我安心,故意把帮我,说成做生意。 就连苏昌河苏暮雨他们在这段时间,都认真的帮我守护着丐帮之人。 我相信他们是好人,以前是他们没得选,等我们丐帮能够做大做强。 以后,哪里会有孤儿流入暗河呢?说不定我赚钱之后,还能把他们买下来,成立一个保镖组织呢。 老师!” 潘繁星眼里满是执拗。 她仰起头,看着污明跟其余三师父。 希望他们能放过慕雨墨他们一马。 大师父污灼叹了一口气,认下了黄药师这个名头,他声音带着一点尖锐: “小丫头,我是黄药师,你记好了。” 慕雨墨与他对视,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郑重的点头。 污灼这才对污明说道:“都是些好孩子,你别吓到他们了。” 污明这才笑了起来,他笑得浅浅的: “既然都是繁星的朋友,我就不说什么了,不过繁星,你的胆量够大啊,还想买下暗河。” 潘繁星,挠头笑着说道:“这不是有老师你们吗? 我相信,有你们在,我们丐帮一定会做大做强,成为天下第一大帮派。 好了,好了,不说了,我们的帮众一直想要见见您们呢,现在我带你们先去梳洗梳洗,我再给您们介绍介绍,丐帮的情况。” 潘繁星带着四老头离开,背后的手示意慕雨墨他们离开。 慕雨墨他们见状,也不再逗留,运用起轻功,消失不见。 人精子的四个老头几人对视一眼,露出一个笑容。 潘繁星不知道。 但是直播间的观众,少白世界的人更是看得明明白白的。 刚刚这一出,是污明他们在为潘繁星挑选朋友。 为的便是让暗河的人看清潘繁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为的便是,让他们记住,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个人,会把他们当做正常人。 他们这些大监虽然与暗河的人不同,但都是被人鄙视的存在。 太懂,如潘繁星这种如暖阳一般的人,对他们的吸引力。 也太明白,如何把潘繁星的人格魅力发挥到极致。 第153章 少白观影体15 正在看天幕的暗河众人,哪怕看出了污明他们的算计。 依旧在听到潘繁星说出那些话之后,心神俱荡。 不管年纪大小,看向潘繁星的眼里都充满了喜爱。 喜爱这个说要把他们买下来的潘繁星。 喜爱这个未来把他们带到彼岸的潘繁星。 他们此时,终于有那么点懂为何,潘繁星未来会成为女帝。 她的人格魅力,无关武功,无关样貌。 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就会像是太阳一般,吸引一批又一批人来投奔,甘愿为她赴死的那种。 同样,他们也能看出,她对生命的尊重。 因为,在潘繁星提出去找老师之前,苏昌河提议过,只要出钱,他就能帮忙把田家人解决了。 潘繁星当时笑着说道——若是不管遇到何事都杀人,那么我最后会不会变成,只要听到不一样的声音,就不允许他们存在的人? ——若是那样,我会不会变成一个怪物? ——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她坚持着自己的坚持,却愿意为他人考虑。 这样的潘繁星,只要不是她的对手,很难让人不喜欢。 最最关键是,她自己还是小孩,明明自己已经跑了,最后依旧回去,承担起不该自己负担的责任。 成为了丐帮的帮主。 天幕里面。 有了污明他们加入,田家人很快就被解决了。 他们都是在皇宫里面杀出来的狠人,在面对丐帮这个烂摊子的时候,很快上手。 没多久,丐帮奶茶店又在天星城开了起来,不止一家,而是很多家。 这一次,所有做生意的人,都知道,丐帮奶茶店身后有一个不能惹的存在。 污明他们把事情理顺之后,就开始考核这些丐帮小孩的根骨。 未来是年轻人的。 他们得为未来的丐帮输血,不然他们永远都有着干不完的活。 一考核下来,根骨最差的不是别人,而是潘繁星。 潘繁星知道自己没有练武的天赋时,眼里闪过一丝失落,随即便释然了。 每天该干什么干什么。 甚至开始在练武的时候摸鱼。 这番表现被污明逮到,打着要跟她谈心的幌子,他们来到了后山。 “繁星,其实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根骨都是好的。” “我知道。” 污明:“但只要你努努力,说不定在老的时候,成为一个金刚凡境。” 潘繁星好笑的看着安慰她的老头: “老师,这话你之前说过,只是这个世界天才都是在年轻的时候就扬名。 老了成为金刚凡境,还要每天不停的挥舞汗水,我总觉得有点不划算。 人生这么美好,又不是只有练武一条路,我没有武学天赋,那我只要学会驾驭有武学天赋的人,不就行了吗?” 污明一时说不出话来,半晌嘴里才吐出: “可是,从未有一个帮派的帮主,是一个没有武功的人。” 潘繁星叉着腰,豪气万丈的看着远方: “那我就来做这第一个,不过,老师据说你们练的武功,可以传给别人。” 潘繁星激动的挠了挠脸:“那个,那个,等你们快要死的时候,能不能把武功传给我。 嘿嘿嘿,到时候,我不就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潘繁星在哪里想得美,污明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瓜,没好气的说道: “别说我如今这个半步神游比你活得长,就算是真要死了,就你这个经脉,不被撑爆都是老天保佑。” 污明这些天来到丐帮,听说了潘繁星之前的骚操作。 什么丐帮在前朝是天下第一大帮。 什么当时他们帮主的弟子寇仲为了魔教的妖女,把皇位让给了萧家人,导致丐帮受到了打压。 如今听到她惦记自己的内力,也不觉得被冒犯。 反而觉得这就是她的真性情。 毕竟,他可没有见过谁,惦记别人的内力,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的说出来的。 潘繁星揉着额头,笑嘻嘻的说道: “那也不错,本来还想着以后给您养老送终,看来以后是老师您给我养老送终了。 嘿嘿,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到时候您就是我们丐帮的定海神针,只要您活着,就没人敢惹我们。 我们就是天下第一大帮派。” 污明揉着额头,提留着她的衣领,声音淡淡的: “一天天的想这么多,从我们来了之后,就把事情交给我们。 看来还是我们对你太好了,现在跟我一起去处理丐帮的事宜吧。” 潘繁星挥舞着双手:“老师,你可以把我抱起来的,拎着领子不好,我可是丐帮帮主,要注意形象的。” 污明如同没有听到一般,提着她的衣领。 潘繁星见他不会放下她之后,泄了力道,如同一个布偶娃娃,双眼无神的被提着。 直到污明到有人的地方把她放下,人才又活了过来。 潘繁星嘿嘿笑着看着污明,知道这是给她留面子呢。 在他身边站着整个人乖巧得不行。 他们进入寨子,一路行来,不管是遇到谁,都热情的对他们打招呼。 尤其是那些小孩与女子,看着污明的眼里满是崇拜。 因为之前潘繁星来剿匪时,说过是她师父帮忙动的手。 如今,她说去请老师,便请回了污明他们四个。 他们四个一来,本来的草台班子,如今也开始像模像样起来。 丐帮的规模开始在按照原定潘繁星吹牛的计划发展。 这让他们看着四个先生眼里除了崇拜,便是崇拜。 这让本来只打算偶尔出手的污明四人,成功的化身为丐帮的大管事,什么都开始管起来。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他们一管,潘繁星直接就放手了。 每天还有心情摸鱼,如今污明听到她如此说,还不得把她拉回来干活。 他们是能活,但是她只要好好的保养,也是可以活很久的。 丐帮如火如荼的建设着。 有了钱之后,从天星城开始辐射其余城池。 甚至当其余城池的人,遭到天灾人害的时候出人出力,一时之间,他们丐帮的名声还真的打出去了。 这期间,潘繁星因为丐帮缺人,还拉了来看她的暗河三人组当免费的劳力示范。 美其名曰,存钱买他们。 第154章 少白观影体16 “繁星,你觉得我们丐帮如今缺什么?” 污明坐在修缮过的院子里,与三个以前的老同事们,悠闲的喝着茶。 潘繁星则坐在他们下首,因为身高的原因,脚不沾地,不停的在那里晃悠。 看得大师父眉头直皱。 身为一个从皇宫出来,专门负责礼仪这一块的大监,他每次看到潘繁星的时候,都想要调教一下她。 潘繁星也是一点就通,只是没外人的时候,每次都会恢复成没什么形象的样子。 搞得大师父每次见她,都觉得她在挑战自己的忍耐力。最关键是潘繁星知道之后,还鸡贼的故意亲近他几天,打着让他破除心魔的旗号。 潘繁星掰着手指数着:“应该没有了吧?或者是没有属于自己的大夫?” 她一脸纠结,如同被老师考试的学生,抓耳挠腮。 “你之前说要驾驭会武功之人,你还说要去天启报仇,我虽然不知道你在天启有何仇家,但是想必也是世家豪族。” “这些人家,除了自家子弟有本事,还会投资没有后台的学子。把他们纳入麾下,形成一股不小的势力。 若你要动他们,必定得早早布局,我看我们丐帮也有不少会读书的人。 只是他们没有名师,若是你能为他们请来名师,好好培养几年,说不定有大用。” 潘繁星眼神闪了闪:“北离最有名气的学堂是稷下学堂,而为朝堂输送最多人才的是山前书院。 先生这是想让我去山前书院请夫子过来?” 污明笑而不语。 潘繁星以为自己猜到了,她站起来给污明行了一礼: “感谢老师们的教导,我这就去山前书院请夫子。” 她说干就干,哒哒哒的离开。 堂上的污明淡定的喝了一口茶,大师父不解的问道: “你不是说,只是让她去找几个举子来丐帮学堂吗?” 污明笑着看向门外,声音悠悠的: “如今这样不好吗?繁星那孩子不是普通人,她看上的必定是最好的。 我们不如赌一下,山前书院是否会来人?” “切,那还用问吗?我们都被忽悠过来了,山前书院的那些人,还能逃脱得了她的魔爪?” 已经离开的潘繁星正在收拾包裹。 此行,她带上了舒兰与改名为夏青的柱子。 他们三人驾着一辆马车,还有暗河的保镖慕雨墨,再次踏上了旅程。 看着天幕的山前书院的学子们“.........” 他们总觉得要是继续看下去,未来的前程不保了。 谢宣从书本上抬起头,只见天空中潘繁星快乐得如同一个从未受过苦的孩子,他转头看向山长。 山长的胡子被他不小心扯掉了好几根。 【哈哈,身为山前书院的学子,看到剧情马上到潘女帝过来请夫子,我就激动得不行。】 【楼上的,学霸啊,山前书院那么难考,你居然考进去了,实名制羡慕。】 【我也羡慕,我只是想到,山前书院石碑上,刻的的是潘女帝说的——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就激动不已。】 谢宣在看到弹幕上这句话的时候,就知道天幕里面的潘繁星绝对会把人请回去。 他放下了手里的书本,第一次认真的打量起,在另外一个世界,成为女帝的女子。 他想要知道,这个女子到底有何力量,最后会颠覆了萧家人的江山? 天启。 皇宫。 浊清,从他师父他们跟着潘繁星离开,就知道完了。 就算是如今不完,未来潘繁星但凡入天启,他必定会帮她。 因为,从师父他们处理田家事情时,他就知道,那个世界的浊清与丐帮结盟了。 或者说,不应该是结盟,而是变成一根绳上的蚂蚱。 太安帝只是静静的安排人,去查看污明他们是否还活着? 不管活没活,为了防止这个世界有人学潘繁星,他增加了看守皇陵的军队。 只是,他看向浊清的目光,意味深长。 浊清躬身,低眉顺目,一副乖巧模样。 如今,潘繁星动了他们萧家守皇陵的人,如今又想要动山前书院,太安帝看得牙痒痒。 如同看到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在暗处颠覆了他们萧家的江山。 稷下学堂之人,在听到他们在潘繁星嘴里只是提了提,最后请夫子时,却去了山前书院。 总觉得自己被比了下去。 明明他们稷下学堂才是北离最让人想要进入的学堂,如今,潘繁星却去了山前书院。 再加上,她那句——为天地立心,更加显得他们稷下学堂有点尴尬。 果然,天启的酒楼里,已经有人开始探讨,稷下学堂与山前书院的区别了。 一对比,才发现,稷下学堂,这些年,虽然是天下第一大学堂,但是李长生收的弟子,好像就没有进入朝廷的。 除了萧若风,这个本来就是皇子的人。 甚至说起来,他们的名声,人们也不懂是如何打出来的。 还有一个被人忽视的问题,那便是拜入李长生门下的人,好像都是名门豪族。 就没有一个身份简单的。 而山前书院,这些年不声不响,但是确实为朝堂上培养了不少人才。 如此一对比下来,那些来天启拜师的人,突然觉得自己就算是真考上好像也没有什么高兴的。 毕竟,他们的身份比不上李长生如今收的弟子。 最最关键是,这次他们早就听说,萧若风去了乾东城,专门把百里东君请到了天启。 按照李长生收徒标准,说不定,这一次他们就是炮灰,为的便是给百里东君扬名。 不止他们如此想,刚入天启,正被姬若风教导的百里东君也忍不住这样怀疑。 他甚至在想,这个师他是非拜不可吗? 另一边,叶鼎之在看到潘繁星为了报仇,做了这么多,羞愧得低下头来。 只觉得,自己这些年真是白活了。 明明他比潘繁星大这么多,这些担子本应该是他担着的。 但是,潘繁星却在帮助孤儿的时候,把那么重的担子背在背上。 她甚至在认真的在计划复仇。 叶鼎之喝了一口酒,想到之前天幕里,潘繁星再次吃到红烧肉时,说味道不对。 后来甚至为了吃到一口对的红烧肉,她跑了好几家酒楼,越吃越沉默,到最后,她看着天启的目光,也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 那是足以摧毁所有的怒火。 第155章 少白观影体17 蜀州不知名的客栈。 潘繁星与几人坐在饭桌上,旁边那桌坐着三个壮汉,他们嗓门无比大。 “听说了吗?兴盛赌坊前天来了一个小女孩,十一二岁左右。 却没有输一把,据说今日兴盛赌坊请来了隔壁最会赌的老邢,打算给她一点脸色瞧瞧呢。” “既如此,我们赶紧吃,一会好去看热闹。” “是得赶紧吃,不然一会人多了,说不定还进不去呢。” 潘繁星眼睛都亮了,她眨巴着大眼睛,对着慕雨墨说道: “慕姐姐,我们也去看看热闹呗,我们也去呗。” 慕雨墨笑着说:“别撒娇,赶紧吃饭,我答应了洪先生,把你送到山前书院。” 潘繁星眼睛转了转,让夏青他们赶紧吃,自己也扒起饭来。 吃完饭之后,本应该继续离开,潘繁星却拉着慕雨墨的衣袖: “雨墨姐姐,我们去看看嘛,难道你不想知道,到底是哪个小孩赌术这么厉害吗?” 慕雨墨看了眼赌坊的方向,淡淡的开口: “你知道赌王之女尹落霞吗?若是不出意外,便是她了。” “那我更得去去了,慕姐姐,我们去看看吧,我想要认识认识这样厉害的小姐姐。” 慕雨墨看着抱着她的腿,一副不答应就不离开的潘繁星,她转头示意夏青与舒兰吧潘繁星拉走。 夏青与舒兰,一个整理马车,一个抬头看天,就是不接招。 “不是要去看吗?我带你去看。”慕雨墨说完,就提起她的衣领,向赌坊走去。 “那个,我今年已经9岁了,能不能不要这样提着我,有点丢脸啊。” 暮雨慕脸上的表情虽然依旧冷着,却把人放了下来。 ········ 赌场。 热闹非凡,到处都是男人,味道也相应地不太好闻。 哪怕这里装修的看上去比镇上其余地方豪华,空气中,依旧充斥着刺鼻的味道。 潘繁星捂着鼻子,看向人群中央唯一的小女孩。 那是一个长相明媚的女孩,她在赌桌上,人们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就会落在她身上。 是一个很有气势的小女孩。 潘繁星觉得她长大以后一定会是一个御姐型的美女。 看身高应该还是一个大长腿。 嘈杂的声音,男人们或狰狞,或期待,或高兴的表情,把人生百态在这里演绎得淋漓尽致。 潘繁星与慕雨墨站在二楼,看着尹落霞大杀四方,看得热血沸腾,潘繁星脸都激动得红了。 【啊啊啊,我的户部尚书财神爷尹落霞女神啊!】 【潘女帝的钱袋子出现,凡人通通闪开。】 【求尹财神让我中五百万彩票。】 弹幕从这条开始,纷纷都变成了向尹落霞许愿。 而正在看天幕的尹落霞眼神闪了闪。 ——原来,在那个世界,我成为了户部尚书?未来还成为财神了吗? 这一刻,只要是有一点野心的女人们,都心里滚烫,恨不得这个世界也出现一个叫做潘繁星的女帝。 如此,她们这些被困在后宅,或困在江湖的女子,也才能有机会上桌,能够主宰自己的命运。 温珞玉终于明白,这些年,她觉得不对劲的源头在这里。 原来,女人除了嫁一个互相喜欢的男人,也还可以有自己的事业。 就像是百里成风是将军,是世子爷,而她只是他的妻子。 如同他的私有财产般的存在。 而尹落霞那个世界,她会成为户部尚书,未来的财神爷。同样,若是她嫁人,说不得婚姻也只占她人生中的一小部分。 就像是这个世界的男人一般。 原来,她哥哥说她变了,变得不像自己了,是因为她把自己丢弃了。 她让自己变成了百里成风的妻子,百里东君的母亲,独独不是温珞玉。 天启城里的易文君眼里闪过一丝野心。 她想,那个世界的自己是幸运的。 因为,那个世界的自己,若是遇到了潘繁星这种人,那个自己一定反应过来,会不留余力的往上爬。 而不是像现在一般,把命运交给其余人,成为一颗棋子。 从看过潘繁星在江湖上的游历之后,她才发现江湖不是她认为的那样。 江湖是需要吃喝,需要人情世故,她之前只以为逃脱这个牢笼,等待她的便是一片光明。 如今看来,就算是她有本事逃脱,也没有潘繁星的本事。 她如今唯一拥有的只有影宗宗主之女的身份。 而她爹中意的下一代宗主是师兄洛青阳。 易文君转头看向抱剑站在一旁的洛青阳,第一次生出想要抢他饭碗的冲动。 明明,她才是影宗宗主之女,明明她才是合法继承人不是吗? “师妹,怎么了?” 易文君换上一副哀伤的表情: “师兄,你说那个世界,我们女子的命运是不是会变得不一样? 是不是我们不用再被人随意安排,随意被人嫁出去当妾了?” 洛青阳沉默了,他也不知道。 他看向天幕上的弹幕,满屏都是对着尹落霞许愿的百姓。 他们的愿望,除了中彩票,就是暴富。 他不知道哪个世界的事情为何会让他们世界看到。 但是,他知道,若是那个世界他们影宗真的跟着潘繁星做了什么,未来一定会被清算。 本来,太安帝对他们就不太喜欢,一直打压着他们。 若是再看到那个世界他们与潘繁星走得近.......... “师兄,你陪我练武吧。” 既然这个世界她遇不到潘繁星,既然她想要抢师兄的饭碗,那么,她就好好修炼,先定一个小目标,打赢师兄。 等未来,想到办法,再把这个婚约解了。 少白世界,有野心的女人们的变化,男人们是没有感觉。 除了少部分男人外,大部分男人都忙着直呼倒反天罡。 他们开始引经据典的从上古时期,讲到现在,其中从未出现一个女官。 他们开始呼吁周围的人,不要再看这个天幕。 不要被这里面不正常的场景洗脑。 毕竟,若是那个世界如此好,为何他们这个世界潘繁星会死在那场大祸里面? 说不定,就是那个世界在告诫他们,一定不要跟他们学呢。 一时之间,倒是有那么一批人响应。 只是,等第二天天幕开始播放的时候,他们依旧守在了院子里,准时准点。 第156章 少白观影体18 尹落霞把赌坊请来的人赢了。 赌坊管事这个时候,才想着问尹落霞的身份。 知道是尹落霞是小赌神之后,眼里阴暗的心思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便是,给她一个小牌子,表明只要她以后不过来捣乱,以后每年都可以来赌坊取钱,五千两。 潘繁星看得眼睛都亮了。 一旁的慕雨墨拉着她的衣领: “你要做什么?” “她简直是为我们丐帮量身打造的堂主啊。” 慕雨墨看着她那闪着金钱符号的眼睛,松开手。 潘繁星如同一个小炮弹似的,跑到了身边已经围满人的尹落霞身边,声音大得出奇: “尹姐姐,尹姐姐。” 那熟稔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是一起的,纷纷的让开一条路。 潘繁星,笑着来到了尹落霞面前,牵起尹落霞的手: “尹姐姐,你忙完了吗?若是忙完了,我请你喝奶茶啊。” 慕雨墨看着她搭讪其他小女孩,跟在她身边,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们已经坐在了丐帮奶茶店,喝着奶茶。 潘繁星自来熟的介绍着慕雨墨与自己。 顺便告诉她丐帮如今的规模,邀请她加入丐帮拯救这世间的孤儿。 “尹姐姐,我一见你便觉得投缘,你简直是为我们我们丐帮而生的堂主。 是上天派来拯救我们孤儿的仙女,请你务必要加入丐帮,解救我们于水火。” 尹落霞此时也还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被潘繁星如此捧着,更说她是拯救他们的人,脑袋一热,答应了潘繁星。 试问,谁小的时候,没有一个拯救世界的梦想呢? 至少潘繁星自问有。 所以,她以己度人,成功把尹落霞这个还没有经过社会毒打的小孩,忽悠进了丐帮阵营。 慕雨墨看得直摇头。 全程什么也没有说。 直到潘繁星离开时,与尹落霞姐姐妹妹,如同被拆散的情人一般,她额头青筋直冒: “要不,尹姑娘也跟着我们去山前书院,到时候我们一起回丐帮?” 潘繁星还没有说话,尹落霞已经拒绝了,她想到了潘繁星说得,丐帮的孤儿需要她。 她拍着胸脯跟潘繁星告别。 告诉她,一定会帮她把丐帮看好的。 等她离开之后,慕雨墨语气酸酸的: “潘繁星,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有几个好姐姐? 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这个世界,我就是你的亲姐姐吗?” 潘繁星立马站直身体,拉着慕雨墨的手,声音诚恳: “慕姐,这个世界,你是我永远的姐,任何人都不能取代你在我心中的位置。 我永远记得,要不是有你的帮助,我们丐帮也不会发展得如此之快。 慕姐,我是我的神。” 说到最后,潘繁星单膝跪地,伸直手臂,崇拜的看着慕雨墨。 周围的人,被潘繁星最后一句话吼得,看了过来。 慕雨墨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红着脸,把她捞上马车,向山前书院驶去。 ······· 一路上,她冷着脸,教训潘繁星以后绝不可做出这等丢人之事。 她慕雨墨可以死,但是不能社死。 潘繁星老实的点头。 生怕她生气,把他们丢在这里。 如今舒兰跟着尹落霞回了丐帮,要是慕雨墨把她丢在这里,她跟夏青可应付不了江湖上的风雨。 五日之后。 山前书院山脚下。 潘繁星揉着腰,看着山门口。 仰头望向看不到顶的阶梯,只觉得腿一软。 带着慕雨墨与夏青递上了拜帖。 这拜帖还是来之前,污明老师给她做的。 美其名曰,他们如今已经也算是一个名门正派,以后不管去哪里,都得把拜帖带上。 没一会,便收到可以去上山的通知。 慕雨墨站在那里,坐在马车上,对着她抬抬下巴,傲娇的说道: “快去快回,我在这里等你。” 潘繁星点头,带着夏青往山上走去。 她竹竿从拿在手里,变成了拐棍。 登上山之后,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旁边的夏青却只是额头出了一点细汗。 “你们是何人?” 倒在地上的潘繁星只觉得,这人的腿好长,顺着长腿往上看,一张却没有任何锋芒却英俊得过分的脸出现在她眼里。 以前,潘繁星不知道书卷气是什么气,如今看到这个人,却只觉得,这人只要出现,书卷气便有了代言人。 “我们是丐帮之人,来这里拜见山长,敢问先生可是山长。” 男子轻声笑了起来:“我不是,我可以带你去见山长,你可还能起身?” 潘繁星只觉得腿酸脚软,对着他尴尬的笑笑。 然后,这人一挥衣袖,说了一句“等着”便离开了。 潘繁星躺在坚硬的石板上,看着蓝天白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是书院,就连风都慢了下来。 潘繁星的眼睛缓缓的合上。 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床上。 起身出门,守在外面的夏青告诉她睡着之后,陈儒先生让煮饭婆子把她抱到了这个屋里。 并告诉她,陈儒是山长的师弟,还是最小的师弟。 潘繁星整合了这些信息。 吃过饭之后,便有人来请她去见山长。 穿过长廊,充满野趣的院子,他们来到了正厅。 此时,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轻抚着山羊胡子,笑容亲切。 潘繁星上前行礼:“丐帮潘繁星见过山长。” “我听说过你们丐帮,你们丐帮两年做了不少对百姓有利的事情。 只是不知潘小姑娘,今日过来可是有事需要我山前书院出力?” 潘繁星娇憨的挠头,笑着露出缺了一颗牙齿的大门牙: “哪里哪里,我们丐帮不过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哪里比得上你们山前书院,从你们山前书院走出的学子,这些年,都是造福一方百姓之人。 我们丐帮还远远比不上,还有得学呢。” 山长看着这个小小的人儿,如同大人一般跟他寒暄,深感有趣,也起了逗弄的心思: “既然有得学,不如潘小姑娘留在我们山前书院,我夫人如今正想收一个女弟子呢。” 潘繁星脸一僵。 一脸被套路的表情。 “不是,我........,那个,大叔我很感谢您看得起我,我有师父,我.........” 第157章 少白观影体19 “不是,我........,那个,大叔我很感谢您看得起我,我有师父,我.........” 潘繁星说到这里,明白过来,自己被带偏了。 她笑着装作刚刚没有说话,也没有听到这些话。 她坐在椅子上,脚垂在半空,却不像是在丐帮时随意乱晃,而是维持着自己的形象。 她想,如今,要是大师父看到她这副模样,一定会感动的哭出来的。 “谢谢山长,我是丐帮的人,一个人拜师,剩下的兄弟姐妹们,却得不到教诲,这会让我觉得对不起他们。 今日我来山前书院,便是想请山长与我们丐帮达成合作。” 山长:“如何合作?” 潘繁星定了定心神,在脑子里组织了一番话: “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我来之前,听说山前书院的学子,学成之后会去外面游学。 我不知道会游学在哪里,但是我想,以我们丐帮的扩张程度,这世界,若是你们要去,若是要去.......” 潘繁星观察了一番山长的脸色,却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她只能继续说道: “不如,来我们丐帮学堂,为我们丐帮与普通百姓的孩子启蒙。 不求他们学得能做出锦绣文章,但求他们能看懂官府下发的命令。 让他们能读懂刑法,再也不用因为不认字被骗子骗去辛苦赚来的钱。 更不用在每年交赋税时,被那些小吏层层盘剥,还以为真的要交那么多粮食。” 潘繁星起身躬身行礼: “我们丐帮,都是一群小乞丐,没什么见识,但是正因为身处底层,我们才深刻的知道,我们有多不容易。 为了这个世界以后少一点乞丐,为了世界和平,还请先生帮我。” 山长静静的看着潘繁星,半晌之后,拍手笑道: “好志气,小潘姑娘,我也想要帮你,只是我虽然是山长,但是这游学之事,确是学子自己的事情。 不如你自己去问问那些学子,若是有人愿意跟你去,我绝不阻拦。” 山长的话说得好听,但潘繁星却知道,他是在拒绝。 出来的路上,夏青走了过来,低声问道: “帮主,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潘繁星抬头看天,又看了看竹竿,嘴里嘀咕: “我明明一见面,就敲了敲他的手,为什么他居然拒绝我?” 夏青“.........” 【哈哈哈,潘女帝还以为,自己的能力是让敲到的人,会听她的。】 【说到这个,我还是觉得有点玄幻,为什么那些动物被打了之后,反而会听她的话?】 【有没有可能,她就是吸引动物,不管打不打,只是她以为打人会增加好感罢了。】 【这么说好像也对,御兽宗是如何存在的,不就是因为他们天生吸引小动物吗?】 【怪只怪潘女帝生错了年代,若是她再晚生五百年,绝对会成为御兽宗的天骄,说不定还能混一个圣女当当。】 视频里面依旧还在继续。 少白看天幕的人,津津有味的看着山前书院的学子被潘繁星骚扰。 她等在饭堂,主动介绍自己,给他们一人一棍,美其名曰,丐帮的见面礼仪。 这些学子们,每个情绪都特别稳定,对于自己被敲,只是愣了愣,没有其余反应。 潘繁星站在饭堂的中间,开始动员他们: “我已经跟山长商量好了,你们以后只要去游学,只要到了我们丐帮的地盘,一切食宿我们丐帮包了。” 一部分学子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些学子们,也不是每个人都有钱。 现在遇到潘繁星这种冤大头,看着她的眼里都多了点热情。 一个学子忍不住开口问道:“可需要我们做什么?” 潘繁星眼睛转了转,开始说起丐帮学堂建立的初衷。 再次把之前在山长屋里说得话说给了这些年轻人听。 她诉说着这些年,那些小镇百姓因为自己不识字,被那些地主欺骗搞得家破人亡。 说那些小吏因为百姓不识字,私自提高赋税,让百姓就连过冬的余粮都没有。 为了活下去,只能把自家的小孩卖了。 那些人家的女孩,若是运气好,便能成为大户人家的婢女。 若是运气不好,便会沦落到风尘。 而那些男孩,运气好同样如此,而运气不好,则是成为宫中的一名内侍。 她这些话,极具感染力,说得这些没有出过社会的青年们,纷纷摩拳擦掌,想要替天行道。 潘繁星说到这里时,脸色都凝重起来,她伸出手下压。 这些学子们,本来激动的面红耳赤,正与周围人商量如何解决这种事情,看到她伸手,如同见到了夫子,乖乖的坐了下来。 “这个世界我们杜绝不了人变坏,也改变不了坏人的想法。 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提高百姓们的认知,只有他们见识多了,以后在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才能知道是骗术。 所以我们丐帮建立了丐帮学院,里面的学生除了我们丐帮之人,便是周围村庄百姓儿女。” “各位公子,我今日来山前书院,便是为了请你们在游学的时候,去往我们学堂当一段时间的夫子。” 潘繁星躬身行礼。 周围的学子在听说她做得如此之多之后,纷纷相应: “小姑娘你放心,等我游学之时,一定去丐帮学堂当夫子。” “好好好,感谢大家的支持,那么请大家来我这里报名,告诉我你们游学的时间.........” “咳咳。” 本来想要报名的学子们,被咳声惊醒。 “小师叔。” 陈儒环视一圈,声音淡淡的: “今日我们便借用潘姑娘的“如何杜绝坏人作恶”做一篇文章吧。明日清晨交给我,想必大家都能做得到吧。” 众学子们不再跟潘繁星说话,脚步飞快的离开。 生怕晚了一点,小师叔又给他们加作业。 潘繁星呆呆的看着,本来都要装入碗里的打工人,就在面前溜走。 留下的陈儒笑着看着她,声音跟人一样温柔: “潘姑娘,陈某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潘繁星“???” 潘繁星“!!!” 她总觉得,陈儒是被山长派来的。 潘繁星余光瞥到角落里,正在一边吃饭,一边看书的小孩,露出一个笑容,向他走去。 饭堂做饭大妈,捂着嘴: “完了,这个客人完了,谢公子最不喜欢的便是看书时被人打扰了。” 她旁边的洗碗大妈同样震惊: “可不是吗?谢小郎君可是山长的关门弟子,山长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把她赶出去的吧?” 第158章 少白观影体20 潘繁星耳边听着两个大妈并没有压低的声音,脚步坚定的来到了看书的小孩对面坐下。 她托着下巴,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小公子,他们都走了,你为何不走啊?” 一片寂静。 “我就说,谢小郎君不可能理她。”大妈吹着手指甲,淡淡的说着。 “可不是吗?谢小公子看书的时候,可不会理会人,得罪他的人,山长跟陈先生可不会饶过的。” 潘繁星转头,狠狠的瞪了一眼正在八卦她的两个大妈。 转头回来,再次问道:“小公子,你在听吗?” 谢小公子没有理会,依旧沉浸在书本里。 潘繁星眼神闪了闪,起身坐到他身边,伸出手捧起他的脸转了过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 “小公子,我们,聊聊天啊!” 谢宣对上她的笑脸,红了耳尖,声音却淡淡的: “姑娘收手,男女授受不亲。” 潘繁星没有松手,依旧捧着他的脸,凑上前去威胁道: “那你得跟我聊会儿天,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好,你松手。” 潘繁星松手,谢宣拿上书与她拉开距离,坐在她对面: “你要问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多大了?你长得这么好看,一定有小女孩给你扔荷包吧。 看你这样子,一定读书很好吧,你是不是很受山长他们的喜欢啊?” 谢宣对上潘繁星灿烂的笑容,一时之间有点失神。 他没有回答,食堂大妈,却不放过刚刚瞪她的潘繁星。 “我就说她自取其辱,谢公子什么身份,哪是什么阿猫阿狗都理会的。” “是啊,是啊,这些年下来,我可没见过谢公子搭理过扯他书的人,不发火,都是他的教养好。” 潘繁星伸出手,在谢宣的眼前晃悠: “怎么了,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谢宣,十岁,没有荷包,山长是我的师父。” 潘繁星都惊讶了,她没有想到,食堂大妈嘴里很厉害的小孩,居然这么有礼貌。 她的问话有点冒犯,他却句句有回应。 哪里像是食堂大妈说的那样,是个不理会人的啊。 潘繁星张了张嘴,对面的谢宣却抬头看了看天,抿着唇对着她说: “你还能问三个问题。” 潘繁星比了一个ok的手势:“好的,那就问了哈,你知道山长他们为何不同意我的建议吗?” “知道。” 潘繁星撑着饭桌站了起来:“你知道?” “嗯,知道。” “那你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原因吗?” 谢宣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因为诚意不够,好了,你的三个问题已经问完了,我要走了。” 谢宣起身要走。 潘繁星疑惑一会,拉住了他的衣袖,谢宣低头,与潘繁星对视上。 “那个,我能再问你一个私人的问题吗?我保证,问完我就放你离开。” 谢宣点头,看向她。 潘繁星指了指他手里的书,嘿嘿笑着: “我看你看书看得入迷,能不能给我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书?” 谢宣眼神闪了闪,把手里的书递给了潘繁星。 “嘶。”食堂大妈的吸气声被人忽视掉了。 潘繁星接过书本,翻看了两页。 合上之后,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声音都低沉下来: “果然,能看进去这么复杂的书,绝对是一个超级大学霸。 为了表示我敬意,我在这里给你表演现睡一个。” 潘繁星说完,把书塞在他的手里,闭着眼睛,额头向餐桌倒去。 眼看就要砸向饭桌时,一只手把她头稳稳的接住。 而此时潘繁星的呼吸已经平稳了。 一旁的夏青过来,压低声音对谢宣说: “谢公子,我们姑娘一看到书就犯困,不是故意冒犯你的。” 夏青示意谢宣松手,自己背着潘繁星离开。 谢宣抬眸看向他,声音不紧不慢,如同他的小师叔陈儒一般: “男女授受不亲。” 目光却望向食堂大妈们。 两个食堂大妈指了指自己,过来一个人,客气的对他们笑了笑,然后抱着潘繁星离开。 谢宣目送他们离开时,淡淡的说道: “小心一点。” ······· “你说,我昨天就这样睡过去了?” 潘繁星坐在台阶上,捂着脸。 她之前只是想要看看谢宣是不是在看什么话本啊。 毕竟,除了话本能让人废寝忘食,其余书简直就是催眠读物。 没想到,谢宣这个小孩,还是个狠角色。 她对于学霸打心眼里是羡慕的。 毕竟,谁小的时候,没有一个成为不用学,随便考考就能成为年级第一的梦想呢。 至少她有,她不光有,还偷偷努力过。 只是,学习这玩意,跟她无缘。 不管她如何追赶,都追赶不上。 “不是,他说我诚意不够,我诚意哪里不够了。” 潘繁星转头看向走来的谢宣,对着他摆手: “谢公子。” 谢宣埋头看书的步伐一顿,抬起头来,对上一张笑眼弯弯的眸子。 这是在他们山前书院看不到的鲜活,也是他之前在山下没有看到过的明媚。 “潘姑娘。” 潘繁星哒哒哒的走了过去,一副很熟的模样,摇头说道: “叫什么潘姑娘,直接叫我潘繁星就行,谢公子有时间吗?我想要请教你一个问题。” “潘姑娘是想要问昨日之事?” 潘繁星疯狂点头:“你连这么深奥的书都能看进去,一定是顶顶聪明的存在。 能不能教教我,我自认为我的诚意已经满满了啊。” “我答应过小师叔不能帮你,不过我可以给你提一个醒,我小师叔将要去游学。 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潘繁星对着他的背影,深深的鞠了一躬: “感谢学神的指导。” 谢宣勾起唇角,身边经过的人,都能感受到他的好心情。 接下来一整天,潘繁星用遍了十八般本事,甚至一哭二闹三上吊,都对着陈儒使了一遍。 只是,陈儒始终挂着得体的笑容。 当她拿着麻绳要上吊的时候,只是温柔的把她抱下来,然后让人把任何能让人上吊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潘繁星在这里,待的第二天,依旧没有把人搞定。 她揉了揉脑袋,又找到了好忽悠又聪明的谢宣。 第159章 少白观影体21 “谢宣,你小师叔到底有没有同情心,我都说了,我要是请不回山前书院的人。 我就没脸回去了,他居然让我留在山前书院。” 潘繁星托着下巴,嘴里不住的跟谢宣说着他小师叔的事迹。 谢宣从书本里抬起头来,认真的点头: “若是怕,留下来也是极好的。” 潘繁星哭着脸搭上了谢宣的肩膀,谢宣身体一僵,却没有反抗,任由潘繁星搭着肩膀。 “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就是丐帮那神出鬼没的帮主。 我老师说,我体质不适合练武功,为了防止在外面被人打死,不能报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如今我们都这么熟了,我就跟你透露出来,你记得不要出去乱说啊。” 潘繁星收回手,抱着自己的脑袋: “我放着好好的丐帮不管,来你们山前书院当一个弟子,那不是身份降级了吗,这买卖怎么算怎么不划算。” 她说到最后,摇头道: “算了,算了,说了你也不会相信........” “我相信。”谢宣打断了潘繁星接下来的话,看着潘繁星的眼里满是信任。 这下,潘繁星震惊得眼睛都睁大了。 “不是哥们,你真的信了!不怕我骗你?” “我信你。” 谢宣的话让潘繁星看着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她拍拍谢宣的肩膀: “谢宣,以后你游学的时候,一定要给我写信,我让人暗中看着点你。 我怕,你到时候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 【哈哈哈,这是什么两小无猜剧情。】 【我是土狗我爱看,要不是他们年纪小,我都要说在一起,在一起了。】 【这要是谢宣嘴巴甜一点,哪里还有叶鼎之什么事。】 【楼上的,谢宣虽然未来是儒剑仙,但是叶鼎之贤惠啊,据说他除了生孩子,其余都会。】 【就是就是,最最关键是,潘女帝以前是他们家奶娘的女儿,未来叶鼎之却是潘女帝的侍卫,这是什么倒反天罡的剧情啊。 爽文这样写,都会被人吐槽的吧,果然现实比网文更加狗血。】 叶鼎之“.........” 谢宣“.........” 百里东君“!!!” 他看向酒楼,与他拼桌的叶鼎之。 从弹幕里,他知道,这是他的云哥。 还是那个世界,他的情敌。 一时之间,忘记了那个世界,只是怔愣的看着对面的叶鼎之。 越是看,越是觉得熟悉。 这些年,他无数次想过云哥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如今看到了云哥才知道,自己的想象还是浅薄了。 “云哥。”百里东君声音闷闷的。 叶鼎之沉默了半晌,扬起一个笑脸:“东君,好久不见。” 叶鼎之也没有想到,在那个世界,自己也会喜欢上东君喜欢上的女子。 不过,看着这个还不到十岁,却自愿背负这么多的女孩。 这样阳光的女孩,很难不让人喜欢上。 百里东君:“云哥,这里不安全,我们找一个地方谈谈吧。” 叶鼎之拿起剑,与他一起离开。 青王府,碎了一地的瓷器。 青王在听说叶府还有人活着,还成为了除了生孩子什么都会的男人,就觉得自己的处境有点危险。 这个世界,虽然潘繁星没有活下来,但是他之前可是听说过,叶云被人救走了。 按理来说,在那个世界,能够成为那么厉害的人,在这个世界应该也差不了。 君不见,雷梦杀与谢宣都是北离八公子吗? 看他们,就应该知道,叶鼎之应该成就也不小。 之前叶府的事情,是他为了权利污蔑的他们。 如今,叶鼎之活着,就如同还没有落下的闸刀,总让他觉得不安生。 “应玹,派人去查叶鼎之,查到了,给我买通暗河的人,务必把他杀了。” 应玹点头,安慰着青王的情绪: “王爷放心,国师说过,那个世界与这个世界不同,想必叶鼎之成就也有偏差。 属下一定会派人把他杀了,必不会让他扰到王爷的心神。” 青王坐在那里,对着应玹摆了摆手。 此时,他不知道该感谢有天幕,让他提前知道了还有一个暗处的敌人,还是应该害怕有天幕。 因为他知道,未来的潘繁星一定会复仇。 到时候,他做的那些事情,都会被翻出来。 说不定,那时候,就是他身败名裂的时候。 “哈哈哈,女帝吗?至少不是萧若风与萧若瑾那两个伪君子。” 他自问出身比萧若风高多了,但是父皇却从未正眼看过他。 身为皇子,他哪里不知道,自己成为了父皇的棋子。 只是,他以为身为棋子,只要表现好了,一定会得到父皇的认可。 都成为了皇子,那个不想再进一步。 为了那个位置,他可以变成孝子,可以变成棋子,只要给他权利。 可是,这些年来,萧若风越来越受宠,他不是不知道他应该没有机会了。 但,走到如今的地步,他早已没有退路可言。 他只能眼看着自己向一条死路。 既然那个世界,潘繁星会入天启,还成为了女帝,这是不是说明,萧若风这个被父皇看中的儿子,也不是那么风光霁月。 是不是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然,他不相信,如今这个被父皇捧得如此高,还是稷下学堂小先生的萧若风,会如何输。 潘繁星就算是丐帮帮主,但是她没有军队。 就算是她一个人能敌千军万马,却也抵不过人海战术。 所以,一定是萧若风萧若瑾他们有什么污点,还是洗不掉的污点。 如今,既然他已经是死路一条了,那就大家一起死吧。 青王的眼里满是疯狂。 稷下学堂却不一样。 李长生与弟子们,看着天幕上的熟悉的谢宣,那不一样的表现,笑得一脸调侃。 “原来,我们北离八公子之一谢宣,遇到喜欢的女子,会是这副模样,看来以后,又是一个被媳妇拿捏的人。” 洛轩说最后一句时看向雷梦杀,内涵的谁可想而知。 雷梦杀跳脚:“你说谢宣就说谢宣,怎么还说我呢,呵,你们这是没媳妇,等有媳妇了,还不一定比得上我呢。” 洛轩没有理会雷梦杀,他转头对着李长生说道: “师父,不如去信一封,让谢宣入天启,与我们一起围观那个世界的他。” 李长生听到这个提议,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第160章 少白观影体22 弹幕在叶鼎之这个名字出现之后。 整个天启都动了起来。 不管是皇宫,青王府,百晓堂,影宗们,都出动人马,开始查叶鼎之的过去。 还不到晚上,叶鼎之来天启的消息,就被放在了各个案头。 不想他活的除了青王,还有太安帝。 他们共同派出了人马,打算把这个漏网之鱼杀掉。 就连浊清都出动了。 而叶鼎之此时正在与百里东君喝酒,他们好久不见,隔阂在相认之后,也消失了。 正在这时,屋顶被人围住。 叶鼎之握着剑柄的手一紧,厉眼看向暗处的人,声音淡淡的: “东君,你先离开。” 百里东君也感受到了暗处之人,他站了起来: “云哥,这次我想站在你身边,我想与你并肩作战。” “听话。” 百里东君没有理会,只是站在他身边,抽出不染尘,与他背对而站。 浊清走了出来,用手帕擦拭着手: “百里公子,今晚之事与你无关,我等是捉拿叛党余孽,还请行一个方便。” 百里东君站在叶鼎之身边,冷笑: “是叛党还是冤案错案?这一次,我绝对不会逃。” 剑拔弩张间,萧若风从暗处带着人马出现,他嘴角噙着笑容: “大监请慢。” “琅琊王殿下。”浊清对着萧若风行礼。 萧若风颔首:“大监,此二人是我们稷下学堂的考生,我是学堂的小先生,不能把他们交给你。 还请你回去告诉父皇,若风会把人看好,叶鼎之若是伤害天启无辜百姓,若风一力承担。” “殿下。”浊清看了一眼叶鼎之,又瞥了一眼百里东君: “陛下派老奴过来,想必不会接受这样的结果。” “父皇的意思,想必大监理解错误了,叶家当年之事,疑点甚多。 大监,如今天幕每天准时播放,你可要想好了。” 萧若风的威胁起效了,浊清躬身行礼,带着人退了下去。 剩下青王的人,被萧若风带的人给扔了回去。 萧若风等人只剩下他们三个之时,对着叶鼎之打招呼: “叶鼎之,好久不见。” “琅琊王。” “我更喜欢人叫我学堂小先生,如今天启人都知道了你的身份,叶鼎之,为了东君,你不如去学堂住。 那里有天下第一坐镇,放心,必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若是自己一个人,叶鼎之不想去稷下学堂。 但是百里东君是一个冲动的性格,叶鼎之无法因为自己,让百里东君陷入危险。 他沉默了半晌才点头。 如今,他的身份已经不再是秘密。 报仇之事,更加遥遥无期。 萧若风笑着说道:“你们叶府之事,我很抱歉,当年我知道此事之时正在外领兵作战。 等我回来,一切已经尘埃落定,这些年,我一直在查叶府之事,叶鼎之,我保证一定会为叶府翻案。” 叶鼎之被萧若风带入了稷下学堂。 浊清回到皇宫,把萧若风所作所为告诉了太安帝。 太安帝端着茶杯,若有所思的勾起一抹笑容: “既如此,便让若风去吧。” “陛下,我们不把叶鼎之........” 太安帝一个眼神把浊清定住,欣赏一会浊清的害怕,他才开口说道: “毕竟是我结义兄弟之子,朕又如何能亲自下手呢。” 浊清了然点头:“既如此,奴才安排人去找青王........” 太安帝点点头:“当年之事,是青王所做,他害怕也是应该的,你便去走一趟吧。” 翌日。 天幕开始。 潘繁星拉着谢宣的衣袖,不放心的问道: “你确定,这样会打动你小师叔?” 谢宣点头。 潘繁星深吸一口气。 跟着他来到了陈儒的院子。 他们一走进,便看到陈儒脸色苍白,如同大病一场一般。 明明昨天,他还好好的,潘繁星眼里闪过一丝不解,却依照谢宣说得那样,来到了陈儒面前。 “谢宣的小师叔,你就答应我吧,我真是丐帮的帮主,你相信我。” 潘繁星说完,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给陈儒倒了一杯,正打算递给陈儒,再说两句软话。 鼻尖嗅到一股浓烈的中药味道,她手抖了抖,一杯茶被她打翻。 “可有伤到,可是想要喝茶?” 陈儒端过茶壶,正打算给潘繁星倒一杯,却被潘繁星一把抢过。 她端着茶壶,深吸一口气,说道: “我先干了这壶茶,你就答应我吧。” 说完,她把一壶茶喝完了。 放下茶壶,她依旧不放心,又拿了起来: “我去洗洗。” 然后,陈儒的茶壶又碎了一地。 潘繁星被请出来时,看着正等着她的谢宣,脸上露出一个难看的表情。 “你做了什么?” 潘繁星都快要哭出来了,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还总结道: “我真的,闻到那个药味,心中就涌起了一股他喝了,就会死掉的感觉。 那种感觉特别强烈,强烈到,我害怕。” “我相信你。”谢宣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潘繁星感动的拉着他的衣袖:“谢宣,我要跟你做一辈子的朋友。” 院子里,陈儒的声音传来:“谢宣,进来。” 潘繁星呼吸一窒,凑近他问:“该不是他发现你帮我了吧?” “放心,我先进去,你先回去吧。” 谢宣踏入了院内。 潘繁星看着关上的院门,捶了捶门,然后带着夏青离开。 院内。 陈儒坐在石凳上,看着谢宣的眼里满是笑意: “从未见过你还有这副样子,你能说说,为何要帮她吗?” “我不是帮她,而是小师叔本来就打算帮丐帮不是吗?” “那你说,我为何没有答应?” 谢宣看着陈儒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着:“因为,你们觉得她是一个小孩,觉得丐帮诚意不够。 更觉得,也许是她闹着玩,怕去了之后,里外不是人。” “你很聪明。” “小师叔,她是丐帮帮主。”所以身份是够了的。 陈儒低头浅笑:“是我以貌取人了。” “小师叔这样想也没错,只是她不是一般的人。” “啊切。” 正在看慕雨墨催她离开的信件的潘繁星,打了一个喷嚏。 “慕姐姐这是想我了。” 第161章 少白观影体23 “你要离开,不再试试了?”谢宣不解的看着潘繁星: “你不是说,没有请到人,回去没脸见人吗?” 潘繁星看着远方,叹了一口气: “我想通了,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这几天在你们山前书院,丢脸丢够了。 我跟你说谢宣,以后除非你来我们丐帮帮忙,不然在路上见到了,请不要与我相认。 不然,我会想到这几天,丢脸还没有达成任务的自己。” 谢宣睁大了眼睛。 似是没有想到,之前说他是最好的朋友的潘繁星,如今居然要跟他割袍断义了。 潘繁星见他这副摸样,咬咬牙,才对着他说道: “那个,若是你能把这几天的我忘掉的话,我们就还是朋友。” 谢宣对她露出一个笑脸。 潘繁星拿着竹竿,敲了敲他的手臂: “你笑起来很好看,以后多笑笑,来跟我学,这样笑。” 潘繁星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看得周围人忍不住跟她露出同款笑容。 谢宣送她来到山脚。 潘繁星正要离开,身后出现了之前在食堂的那些学子,还有山长与陈儒。 有那个热情的学子,已经开始与她告别了: “小潘姑娘,一路顺风。” 潘繁星拿着竹竿,眼睛转了转,对着他们躬身行了一礼: “感谢这几天大家对我的包容,尤其是山长与谢宣的小师叔。 我这个人没有什么文化,以前不知道听谁说过一句话,送给你们——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事开太平。 我们丐帮虽然没有请到各位,但我希望,你们游学的时候,可以去我们丐帮开办的学堂看看。” 山长与众学子们,听到这几句话的时候,神色都肃穆起来。 他们整理衣襟,对着潘繁星行了一礼。 潘繁星回礼之后,立马爬上了马车,让夏青赶紧离开。 谢宣想要问问,说出这话的人是谁,抬头便看到,已经跑远的马车。 马车内,慕雨墨好奇的看着她: “你不是说,没有把他们磨下山,你就不下山了吗?” “磨不了一点,他们都是一群死读书的,我都把自己说得这么可怜了,他们依旧铁石心肠。 我是对他们是没办法了,我觉得可能是我跟他们犯冲吧。 毕竟,我看到书就头晕,再待下去也没用了,还不如回去,去其他地方找人。” 潘繁星说是这样说,眉头却皱得紧紧的。 回去的路上,她已经没有去时的开心了。 直到回到天星城,舒兰告诉她有人找。 再次看到陈儒与一队山前书院的人,她扬起了大大的笑脸。 之前的难过被一扫而空。 慕雨墨只见之前说山前书院是死读书的潘繁星,换上了另外一副嘴脸,对着山前书院的那些人猛夸。 就连之前喊陈儒为“谢宣的小师叔”,如今都变成了陈大哥。 陈儒让她跟着谢宣喊小师叔,她还不乐意,说不能把陈大哥喊老了。 有山前书院的人加入,学堂如火如荼的进入了正轨。 潘繁星如今唯一的烦恼便是,陈儒不知道抽什么疯,想要收她为弟子。 还给她布置作业,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跟污明聊的。 丐帮上下的人,都看着她,没人帮她做作业,陈儒来了之后,除了成为学堂的老师外,就是变成了她的一对一的老师。 她只能每天抓耳挠腮,努力学习,背地里找谢宣这个外挂,应付考试,给她划重点。 慕雨墨与尹落霞笑话她之后,也被她拉着她们一起成为了文化人。 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慕雨墨“.........” 只喜欢跟人赌博的尹落霞“..........” 她们也不知道为何,明明可以拒绝潘繁星的学习邀请,却在跟她聊过之后,选择了加入她。 成为了一个吊书袋之人。 【就是因为有她们如今的学习,才有后来女性的崛起。】 【原来尹落霞财神,慕雨墨考核之神也吃过学习的苦吗?】 【不知道为何,看着她们仨学习得这么困难,我才有一种她们也是普通人的感觉。 还有一种开心的感觉。甚至想要给我妈看看,潘女帝她们学习也不好。】 山前书院。 谢宣看着天幕里,自己居然愿意浪费时间,帮潘繁星应付小师叔的检查。 还是不敢相信,那个世界的自己,居然会这么轻易的喜欢上一个女子。 还是在自己还是小孩的时候。 他看着天幕里面潘繁星额头上系了一条红色布条,写着“奋斗”二字,却在看了一会书,成功的睡了过去,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山长看着他这副样子,摇了摇头。 他在听到潘繁星说出那几句话的时候,怔了怔。 他开始分析,潘繁星来到山前书院的所作所为,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一个把百姓放在心里的人。 潘繁星爱面子,却愿意为了自己的梦想,把面子丢在一边。 她说自己懒惰,却愿意为了梦想奋斗。 明明自己还是一个小孩。 却背负着那么多人的梦想,负重前行。 丐帮的学堂,真的如她所说,不为盈利,而是为了开民智。 若是那个世界,最后她成为了女帝,也是一件好事。 至少,他从未在那本书中,看到过如此把百姓当人的掌权者。 至少萧家人,就连外面传得风光霁月的琅琊王也不比不上她。 所以,那个世界她能赢,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只是,庙堂跟江湖不一样,她真的能靠着他们山前书院学子教出来的学生成功吗? 山长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目光落在天幕上,只见那个靠着自身努力,年仅九岁,便已经把丐帮经营得有模有样的潘繁星,如同太阳一般闪闪发光! ………… 潘繁星十岁。 污明与丐帮的人,给她过了一个盛大的生辰。 以前沿街乞讨的乞儿们,已经变成说话言之有物的人。 哪怕他们的帮主,是一个没有武功的普通人,哪怕丐帮做大做强,所有管事堂主们最崇拜的人依旧是潘繁星,这一点从未改变。 他们看着潘繁星眼里的崇拜不掺一分假。 少白世界的人们看着她的号召力,不懂为何,这些明明武功高了不少的丐帮帮众,会心甘情愿被一个小女孩领导。 就连污明他们前任四大监,来到丐帮,都没有想过争权夺利。 这与他们之前认识的太监完全不一样。 第162章 少白观影体24 “繁星,出门在外,也不要忘记学习,这些作业是我根据你的学习进度安排的。 我知道你是一个有大志向的孩子,所以,不要让我失望啊。” 陈儒抱着一大摞书本,让夏青给潘繁星装到马车上。 “那个,陈大哥,我是去外面巡视丐帮产业的,你这个是不是太多了。” 陈儒笑咪咪的看着她:“就是因为知道你是去巡视产业,所以没有给你布置多少。 我已经叮嘱过先生,他答应过,会注意你的进度的。” 潘繁星一脸天塌的表情,看得陈儒心情飞扬的离开。 潘繁星爬上马车,跟污明对视。 马车启动,马车里面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潘繁星揉着眼睛,控诉: “老师,你之前不是答应我,我们偷偷地离开,不让他给我布置作业的吗?” 污明敲了敲她的额头: “你可是我们丐帮的帮主,没有武功可以,但是不能没有心计。 多学点好,多学点,以后不会被人骗。” 污明的话,让潘繁星无法反驳。 她无法告诉污明,就算是她在这个世界,头悬梁锥刺股,一回到系统空间,一刷新自己又会变成那个,什么都不会的人。 就算是学得再好,带不到下个世界去也没用。 “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不是有您们吗,我相信,只要有您在,一定不会让我被人算计了去。” “那若是我哪天不在了呢?” “呸呸呸,老师可别说这些丧气话,你徒弟我,这辈子还想靠着您在这个世界作威作福呢。” 潘繁星说到最后,叉着腰,一副自己就是恶霸的模样。 一旁的污明不再说话,潘繁星才反应过来,自己本来的话题,是想要逃脱作业啊。 她已经大专毕业了,不想再重温当年的苦日子啊。 马车驶向一个个有丐帮产业的地方。 潘繁星每去一个根据点,都会用自己手里的竹竿,对着那些小萝卜头,一顿敲敲敲。 更是在他们下课之后,与他们玩打仗游戏,与他们打得不亦乐乎。 丐帮小管事来了,喜欢用竹竿敲人,还是一个小孩子的消息,被来接孩子放学的家长们传了出去。 与此同时,放学回家的小童们说,小管事敲他们,是她跟他们打招呼的方式。 更是告诉家长,他们丐帮如今能有今天,能开奶茶店,学堂,都是因为小管事,之前冒死去请回了前任帮主。 她付出的代价,是以后不能习武。 所以,他们丐帮的其余人,上至先生,下至食堂的大妈们,都会让管事打两下。 就为了让小管事知道,哪怕她不能习武,她依旧能把他们打赢。 这些有孩子的家长们听说之后,第二天排队让潘繁星打。 看着她的眼里充满了慈爱。 更有那等在外地当兵,回家探亲的人,听说了她的事迹,特意找到潘繁星来让她打。 潘繁星“..........” 她虽然不理解,但是当好几个壮汉,红着眼睛,让她打的时候,她还是给了他们一人一棍。 一个壮汉离开前,拍着胸脯向她保证: “小管事放心,等俺回了军营,一定会给你扬名,你是大义之人。 俺都听俺娘说了,自从丐帮来了之后,俺们的孩子不止有书念。 每次缴税的时候,你们丐帮都会派人帮俺们看着,这两年,家里的余粮都多了不少呢。” 听到他的话,其余人也纷纷保证: “是啊,是啊,你们丐帮之义举,我们百姓们记在心上的。 小管事,我知道对你们江湖中人,最最看中的便是武功。 如今你不能练武了,以后要是受到欺负,俺们一定会帮你把场子找回来。 就算俺们不在了,俺们的孩子也会顶上。” 潘繁星抬起头,看着这些真诚的汉子们,笑着问道: “你们不会觉得,我喜欢打人,有点不正常吗?” “这有啥,小管事是个心中有数的人,能被你打,是我们的荣幸。” 壮汉们离开。 潘繁星再次看向竹竿,露出一个深思的表情。 【不是,潘女帝还以为,他们对她如此说话,是因为被竹竿打了吗?】 【可能,之前留下的创伤太大了,导致她不相信这些人愿意被她打,是因为她是丐帮的管事。 是因为他们这三年让百姓们,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江湖人原来带给他们的不止是伤害,还有保护啊。】 【他们是双向奔赴,潘女帝保护百姓,百姓们愿意被她打很正常。】 视频里潘繁星哒哒哒的来到污明的院子。 她推开门,走进去,坐在污明的对面。 “老师,我听说,我如今不能练武,是因为去请你这个前任帮主出山?” 污明端起茶,喝了一口,淡淡的开口: “不然,我为何要收你作为丐帮第八十八任传人? 不然,其余人该如何想,为何丐帮第八十八代传人,居然不会武功? 单传的丐帮前任帮主,是脑子抽风还是有病啊?” 潘繁星尴尬的挠脸,脚趾扣地。 她没有想到,自己以前吹的牛,如今还需要污明来给她添砖加瓦。 污明确没有放过,嘴角带着笑意,轻声说道: “不知道是谁,在丐帮弟子们知道前朝没有一个叫做寇仲的丐帮弟子后。 硬是大言不惭的说,历史都是胜利者书写的,难道胜利者会在历史书上写,他对丐帮使用了美人计? 难道他会在历史上承认,他的皇位是丐帮寇仲让给他的?” 潘繁星捂着脸,声音闷闷的: “老师,求放过!” “放过,你可知,你说的这些,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会给我们丐帮惹出多大的麻烦。 你可知,要不是你三个师父,对着丐帮弟子们说,这件事情是我们丐帮的绝密,若是说出去,便是等同于叛帮。 这些丐帮弟子,会不会到处去吹牛?我们丐帮会不会被扣上一顶造反罪名? 你可知,为了让他们相信,你三个师父,让学堂的夫子们讲了多少堂,因为犯了忌讳而连累一个帮派一个大家族的真实例子。” 潘繁星对着污明行礼:“感谢老师救我小命。” 污明受了这一礼:“繁星,我不知道你为何对皇权没有任何忌讳,甚至敢乱说。 但,身为以前在天启待过的人,今日给你一句警告,祸从口出。 你若是想要发展丐帮,就应该改改你什么都乱说的习性。” “我保证,我保证以后一定不乱说话。”潘繁星拍着胸脯的向污明保证。 第163章 少白观影体25 潘繁星在这趟旅程下来,变得谨慎不少。 但是看她的眼睛,依旧能看出,她的谨慎是不再乱说话,而不是对于皇权的畏惧。 她依旧还是她。 污明见她这样,本着多历练一番,带着她天南地北的晃悠。 这天,他们马车刚行到半路上,便被一队人马堵住了去路。 夏青马车靠边,让这些抬着一个猪笼的人群离开。 落在最后的几个大妈,正嚼着舌根: “我早就看出来,她不是一个安分的人,田老三出事不过半年,她就被抓到跟人偷情,果然不是个好的。” “是啊,平时她走起路来,妖里妖气的,哪里像我们,看着就正派。” “只是可惜田老三的女儿,才八岁便没有了父母,这以后可怎么嫁得出去哦。” 她们越走越远。 污明捂着潘繁星的耳朵,但是潘繁星依旧把刚刚的话听了个全。 她冷着一张脸,拉着污明的衣袖。 “老师我想要知道,这件事的缘由。” 污明看着她说道:“这种事情,每过一段时间都会发生,不过是守不住寂寞的女人........” “老师,我想知道真相。”潘繁星打断了污明的话。 这还是她第一次打断污明的话。 污明一时之间怔愣了一瞬,随即露出一个笑容说道: “既如此,我们便去管一管这事。” 污明带着潘繁星跟上了那些人。 而夏青也找到了当地的丐帮,了解了这件事的内幕。 河边,猪笼里面只能看到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神,周围的百姓们,看着猪笼的眼里带着嫌弃。 只有一个女孩,被人挡着,歇斯底里的喊着:“阿娘,阿娘。” 抱着她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她长得胖胖的,语气温和: “小桃乖,你阿娘做了错事,她不配做你的娘,放心,以后族里会管你,你再也不用跟着你阿娘饿肚子了。” “我不要,我要我阿娘。”小桃红着眼,声音沙哑。 周围的男人们,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随即让妇人把她看住。 族长站了出来,细数周氏的错处,在所有人鼓掌下,他们就这样把一条鲜活的生命沉河了。 甚至为了防止猪笼飘起来,他们还在猪笼上,绑了一块大石头。 潘繁星的心沉甸甸的。 她后退两步,接过夏青从丐帮拿过来的信息。 里面写着,周氏十五岁嫁入田家,十七岁生女儿田小桃。 二十岁丧夫,族里把田家的土地收了回去,也不让她出去做工,甚至不让她改嫁。 让她在田家族地为丈夫守节。 潘繁星没有看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污明:“老师,我想救她。” “这种人,你也要救?” “要救。” 污明叹了一口气:“我希望你能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事情。” 说完,不等潘繁星回答,他消失在潘繁星面前。 【为什么潘女帝要救这么不要脸的人啊。】 【是啊,这种人,死了就死了,活着丢的是我们女人的脸。】 不光是弹幕不理解潘繁星,就连少白世界的人们,也不理解。 他们看着潘繁星,就像是看什么大怨种一般。 就连之前对她有好感的女人们,也觉得她此事做的不对。 只有皇宫的太安帝,笑得合不拢嘴。 他如同找到如何让潘繁星跌下神坛的方式。 浊清低着头,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 从天幕里面出现他师父之后,他就已经低调得不能再低调了。 太安帝对浊清这副样子,满意的不行,他一挥衣袖: “浊清,今日天幕结束之后,找人写一些潘繁星的黑料。” “喏。”浊清。 此时,天幕里。 河边围着人看已经沉河的周氏,确定她不会再浮起来,就在周围吹牛打屁。 这时,一阵风吹过,河面泛起涟漪,河底的周氏,被一股无形的大力推向了下游。 等她再次看到阳光的时候,映入眼中的便是三个人,她眼里满是戒备。 三个人,小的男孩与年长的男人,隐隐以站在前面的小女孩为首。 潘繁星主动开口:“我是丐帮管事。” 周氏瞬间放松下来,跪在地上使劲磕头: “小管事,能不能求你们把小桃收入丐帮。 她虽然小,但是会干活,她吃不了多少,以后长大了,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污明转头,似是不想看到她一般,声音带着嘲讽:“既如此,为何还要做那等丢人显眼的事情。” 周氏身体一僵,又再次把头贴地: “是我的错,是我不要脸,我就不该活下来。 小管事,小桃不能留在田家,那里没有她的亲人,他们等小桃长大后,会把她卖了的。求求你,帮帮我的女儿。” 潘繁星来到她面前,声音淡淡的:“抬起头,看着我,我问一句,你回答一句。” 周氏抬起头来,对上潘繁星的眼睛。 “你为何要做下那等事情?” 潘繁星的眼睛干净得不行,周氏觉得只要对上那双眼睛,自己的一切都被她看透了。 她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泪水从眼角滑落: “我们饿,我们要活下去,哈哈哈。” 她一边哭一边笑。 “你家里没有地吗?你族里不管你们吗?我们丐帮不时便会招收做饭大妈,专门挑穷苦人家,你为何不去?” 周氏抹了一把脸,哑着嗓子说道: “因为我们家没有男丁,地早在男人死的时候就被族里抢了去。 我也想要去做工,我也想要靠双手养活我跟小桃。 但是,族里不让啊,他们不让我去抛头露面啊。 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守住,是我不该想要活下来,我应该在男人死的时候,跟他一起死的。 但我怕啊!我怕我死了,小桃就没有娘了。” “所以,你认为你做错了吗?” 潘繁星的漆黑的眸子,像是能包容周氏所有一般。 周氏一愣,从出卖身体以来,她一直觉得羞愧,但是为了活下来,她一直忍着。 她低着头,不敢看潘繁星。 潘繁星拍了拍她的头,掷地有声道: “你没错,有错的是这个世道,有错的是这个世道不让女人掌握“生产权”“财产所有权”。 我问你,若是你家的地是你的,若是你能出去工作靠自己赚钱, 你还会做这种事情吗?” 潘繁星没有给她回答的机会,盖棺定论: “你不会,从你的眼睛里面,我看到了。 所以,好好的活着吧,好好的看着我,看着我,为这个世界的女人挣出一条活路。 我保证,以后女人再也不用成为男人的附属品,而是独立的人,活生生站起来的人。 所以,站起来吧,以后你们的膝盖是硬的,不要再随随便便的下跪,我不喜欢。” 第164章 少白观影体26 天启城。 酒楼。 学子们看到这里时,怒火中烧,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大胆,她一个女子,不想着相夫教子,还撺掇着女人不安分。 我看她这个女帝的位置,来的就不光彩,说不定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是啊,小小年纪,就与谢公子勾肩搭背,如今更是说出这等张狂的话。 说不定就是她那个棍子有魔力,最后才当上女帝的。” 他们请来的舞姬们脸上的笑容落了下来。 跳舞的不再跳舞,倒酒的不再倒酒。 一时之间,那些男人们,拍着脑袋,安慰身旁的舞姬: “我说的不是你们,我们聊的是潘繁星这个大逆不道的人。 幸好她死了,不然我一定会找暗河的人,把她杀了。” 一个长相明媚的舞姬声音清脆的说着扎心的话: “公子们,你们应该是被母亲生下来的吧? 怎么,潘姑娘,想要女子有生产权跟财产分配权,你们不让我们这些女子得到就算了。 就连你们的母亲,都不愿意了吗?” 另外一个长相灵动的舞姬接过话头: “不是吧,不是吧,我记得圣贤书里面写着百善孝为先啊,公子看上去,不像是不孝顺的人啊。” 她们一个个平时说话又好听,哄得这些贵公子找不到北,此时,却戳着他们的痛处,一个个的化身为怼人大师,怎么爽怎么来。 她们虽然不懂什么大道理,也没有天幕里面潘繁星的格局。 但是,不妨碍她们敬佩这样的女子。 哪怕这个女子还是一个比她们都小的女子。 她们只是可惜,可惜这个世界没有潘繁星,若是有,就算是要她们的命,她们也要送她登上九五之尊的位置。 为的便是改变这个世道。 毕竟,若是她们有得选,若是给她们一个与男人一样的机会,哪里会如现在一般,成为供人取乐的舞姬呢。 不光是她们如此想,就连大家族的女人,田间劳作的女人们,此时都只恨自己没有生在那个世界。 只恨她们世界,没有一个叫做潘繁星的人,来改变这个世道。 景玉王府。 易文君摸着怦怦直跳的胸口。 她好像知道了自己应该做什么了。 稷下学堂。 “喝,好大的口气。”雷梦杀双手环胸,嘴里不停的说着: “东君,原来你喜欢的是这样的女子啊,不过也算是有眼光。 潘繁星看上去,就比我们心月差那么一点点。” 百里东君眼都不眨的看着天幕。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娘亲。 想到了舅舅说,娘亲在没有成亲的时候是多么恣意的存在。 如今,她像是变成了挂在墙上的画。 原来是因为,她娘亲没有掌握“生产权”“财产分配权”吗? 他突然有点理解了自己为何会喜欢上潘繁星了。 他挺起胸脯,骄傲得不行: “在我心中,潘姑娘才是最好的。” “喝,这就护上了。”雷梦杀咂舌。 明明几天前,他还是那个喜欢仙子姐姐的百里东君。 如今,只是过了几天,他居然就变了一副模样。 要知道,潘繁星如今才十岁啊。 他看着百里东君,就像是看禽兽一样。 叶鼎之见状解围道: “东君的意思是,潘姑娘能设身处地的为人着想,确实是最好的。” 百里东君立马点头:“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他们说完,看向天幕。 此时,小桃因为是“孤儿”,在丐帮的介入下,加上某些人也不太想有她这个拖油瓶,她成功的加入了丐帮。 小桃在丐帮看到了自己的母亲。 潘繁星连夜安排人把她们送到离这里最远的地方。 一切完成之后,污明才开口问道: “可要对田家人动手?” 潘繁星伸了伸懒腰,动了动脖子,无奈的说着: “杀得过来吗?再说了,他们只是在坚持流传下来的传统罢了。 可能在他们眼里,我才是那个坏人呢。” “繁星,你若执意要走这条路,动的便是这天下男人的利益。没有人会站在你这边。 就连受到教育的女人,为了名声,也不会站在你这边,你真的要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吗?” 潘繁星看着污明,大眼睛里面满是认真: “这辈子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便努力努力再努力,到时候,去天启抢男人的饭碗。” “那你先去把作业做了吧。” 潘繁星脸上的认真马上垮了下来:“啊!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有作业这么讨厌的事情啊。” “既然要做,便得好好研究研究,男人世界的学问。” 潘繁星扯出一个笑容,到了房间,拿起作业,深吸一口气,沉下心来,认真的做作业。 从那件事之后,潘繁星整个人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 她不再拒绝学习,而是把学习当做一项任务,哪怕看她学习的人都能看出她的不喜欢,她依旧没有放弃。 这天。 她来到学堂,照常用竹竿跟学子夫子们打招呼。 中午的时候,一个小女孩找到了她。 那是一个瘦得头大身子小,大概八岁的小孩。 她期期艾艾的来到潘繁星身边:“管事大人,我明天就不能来学习了。” 潘繁星放空的思绪收回,眼睛望向她,示意她继续说。 女孩咬咬牙:“我成绩不好,爹妈都说,女孩子学太多东西没用,我想求您......... 女孩偷偷的观察她的表情,小心翼翼的继续说着: “我想求你,能不能在我离开之后,让我弟弟继续在学堂学习,他不像我,他学习好。” 潘繁星声音淡淡的:“是你自己不想来,还是家里让你不让你来?” 女孩扯出一个笑容:“我父母不想让我来,我自己也不想来了,我想帮我父母减轻一点负担。” “你们家应该不止你一个女孩吧,我们学堂的规矩是一家收一个男孩,就必须得收一个女孩。 这条规矩,不会因为你而打破,你若是不想读,便把机会让给你姐妹吧。” 潘繁星没有在理会面前的女孩,拿着手上的书本离开。 第二日。 女孩的父母找到了学堂,吵着让学堂给他们说法。 第165章 少白观影体27 “姑娘外面有学生的父母来找茬。” 夏青此时还是一个没什么见识的人,遇到事情的第一时间就是找潘繁星。 本来他是想要找污明的,可是潘繁星给污明的起点太高了,前任帮主,还是潘繁星武功被废,才请来坐镇的大神。 在他心中,污明除了帮主能请动,他们这些人,能不麻烦他就不要麻烦。 他们跟着帮主混就好。 潘繁星把手里的书放下,转头看向污明,露出一个笑脸。 “想去就去吧。”污明淡淡的说道。 潘繁星带着夏青,来到了学堂的前院。 此时,学生们正在教室里面学习。 操场上,一个中年妇女拉着被潘繁星从山前书院请来的老师衣角。 她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脸上带着抱歉的笑,却什么也没有做。 而昨天跟潘繁星聊过天的女孩,低垂着脑头,面红耳赤。 老师看到潘繁星过来的时候,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不知名的委屈: “潘姑娘。” 潘繁星一步一步,来到他们身边,沉着一张脸: “张老师,你先去忙吧,这里交给我。” “不行,不能走,今天的事情不给我掰扯清楚,谁都不能走。” 潘繁星给了夏青一个眼神,夏青鬼使神差的一把拉过女人的手,转头对着张老师笑笑。 张老师立马跑开。 这时,那个男人说道:“你们干嘛,我告诉你们,我们是良民,来这里读书是交过学费的。 你们要是打人,我就出去说你们丐帮欺负人。” “夏青,松手。”潘繁星淡淡的说着。 找事的男人听她如此说,与女人对视一眼,看向潘繁星的眼里带着轻蔑。 女人揉着自己的手,哎哟一声,拍着大腿坐在地上: “我们命苦啊,以前被地主欺负,如今被你们丐帮欺负。 我们家两口子,累死累活便是为了让孩子们有出息。 没想到,你们丐帮,为了赚学费,不光让家里的男娃上学,还得搭一个女娃进去。 这女娃学习了能做什么,将来还不是别人家的。” 潘繁星看着他们一家三口,与周围来看热闹的村民,眼里没有任何温度: “所以,你想要做什么?” 女人听到她这样说,立马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飞尘,眼里满是贪婪: “当然是赔钱,我们女娃这些天,在你这里学习,耽搁了多少活。 如今,她学习不行,你们就得赔钱。” “好,我们赔钱,夏青让人把他们家的儿子叫来,把他们家的儿女的学费,退还给他们。” “好。”夏青恶狠狠的看了他们一眼,就打算离开。 女人却换上了一副焦急的表情,她立马上前拉住了夏青的衣袖: “等等,等等。” “小管事,我们只想退女娃的学费,男娃学习好,不退学。” 潘繁星看向蠢蠢欲动看热闹的百姓,大声说道: “我们丐帮学堂的招生条件便是,一家一个男娃就必须有一个女娃,或者一家一个女娃。 绝不会存在只收一个男娃的情况,既然你们女娃不想读书,便把男娃也领回去吧。 我们学堂不耽搁你们活计。” “不行,不行,我们家狗娃上个月还考了一百分,我们家狗娃是一个读书的料子。 你们不能让我们狗娃退学。” 女人叉腰嗓门大得出奇。 一旁的男人帮腔:“是啊,是啊,我们只是来退女娃的学费的。 小管事,不是我们不想让女娃学习,只是她天生就不是学习的料子,我们也供不起两个读书人。 你看,能不能..........” 不能。潘繁星淡淡的开口: “夏青,去把他们家的男娃领过来。” 夫妻俩脸上浮现出无措的表情,他们看向了大门口的人们,露出一个祈求的眼神。 潘繁星顺着他们的视线,就看到了一个大爷被众人搀扶着向他们走来。 大爷来到潘繁星的面前,语气中带着说教的意味: “小管事,这件事办得不地道啊,你们丐帮是没有大人吗?把你们丐帮的大人叫出来跟我说。” “你是谁?”潘繁星。 “我是铁石村的村长,小管事还是让你们家大人来跟我聊吧。” “那倒不用了,村长是想要做什么?是想要接自家的孙子孙女回家吗?”潘繁星歪着头,眨巴着眼睛看着村长。 村长脸上的笑脸一僵:“小管事说笑了,既然小管事能做主,我便跟小管事唠唠吧。” 潘繁星乖巧的看着他。 村长眯着狭长的眼睛:“自古以来,这女子就应该学习相夫教子。 毕竟,她们就算是学再多学问,未来也当不了官,做不了酒楼账房,就连卖货郎,她们都做不了。 我们农家,女子也是要下地的,她们也能抵大半个壮劳力。 不管丐帮在其余城镇如何开办学堂,但是在我们镇上,我希望你们能够改改这个作风。” “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这时,夏青把那对夫妻的儿子带了过来,并把他们的学费还给他们。 潘繁星示意他们离开。 村长见她这样,拐棍在地上狠狠的敲击着,脸上的表情都变得狠厉起来。 “小管事,这是不打算改?” 潘繁星打了一个哈欠:“当然要改,放心吧,我们绝对会知错就改,你们今日且先回去。” “那你还让我们狗儿退学,你踏马是不是..........” 村长一个眼神让女人止住了接下来要骂人的话。 他对着潘繁星拱手行礼:“既如此我便给小管事三天时间,三天后,我希望能有一个好结果。 毕竟,你也不希望,等你们离开之后,这里的老师发生什么意外吧?” 潘繁星笑着对着他挥手告别。 等他们离开后,脸才冷了下来。 【我艹,这是什么极品发言,还威胁老师,原来在古代女人的地位这么低的吗?】 【我在想,潘女帝会做什么打这些村民的脸,要我说,这么不把女人的命当命的村民,就该把他们毒死。】 【楼上的过激了哈,人家潘女帝都说了,这些与百姓无关,是教育风俗,上层思想浸透才让他们变成这样。】 【好吧,此时我只庆幸自己生活在这个男女平等的国家,因为有潘女帝她们一代一代的坚守,我们国家女人地位才这么高。】 第166章 少白观影体28 “姑娘我们怎么办?真的让那些女学生退学吗?” 夏青满脸焦急。 他知道潘繁星的梦想,知道潘繁星未来想要做的事情。 所以,他不敢相信,帮主会同意那些女生生退学。 潘繁星在他耳边耳语几句。 “这样真的可以吗?可是这样,我们是不是有点亏啊。” 潘繁星看着天空,笑了:“你觉得这样的事情,除了这里,其余地方会不会发生?” 不用夏青回答,她就低声说道: “当然会,如今,我们要做的便是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让他们知道,我们丐帮学堂的规矩便是规矩,不想守规矩,我就让你们没脸活在这个世界上。” 潘繁星此时脸上的表情成熟的不像是一个小孩,而像是一个合格的政客。 正在观察她的污明,突然笑了。 他从潘繁星身上看到了比之前服侍的皇帝还要强的气势。 此时,他毫不怀疑,潘繁星一定会改变这个世道。 还没有到第三天,仅仅是第二天,丐帮学堂要搬迁,搬到隔壁镇子的新闻席卷了这个小镇。 之前闹事的村民联合在一起商量了半天,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绝不可让丐帮学堂搬离他们小镇。 若是丐帮搬走,他们这些人的面子将会荡然无存。 这三年,丐帮的名声太好了,若是出现一个小镇,逼得丐帮学堂要搬走,到底是谁的错,不言而喻。 商量好之后,几个村的村长来到镇长家里,进行第二次的商量。 最后,他们为了镇子的名声,打算带着人,把丐帮学堂的人杀了。 等死之后,再嫁祸给周围的山贼。 只有如此,他们的名声才不会受损,他们才不会变成千夫所指。 他们带着一大群人,扛着锄头向丐帮学堂走去。 与此同时,丐帮的人马已经带着张老师他们一众没有什么战力的人离开了。 整个丐帮学堂,只剩下了一些桌椅板凳,污明,潘繁星,夏青,与看出潘繁星心情不好,被污明请来的尹落霞。 他们四人坐在操场上,等着来人。 众多的脚步声响起,潘繁星的声音恹恹的: “老师,记得打起来,保护我啊。” 污明敲了敲她的额头:“必不会让你出事。” 他如今已经踏入神游,带着三人离开,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些百姓们会如此疯狂。 会做出如此无法挽回的事情。 他们可知道,如今做了这事,只要他们这些丐帮人活下来,等待他们小镇的将是什么样的报复吗? 镇长与几个村长带着百姓们,走在前面,脸上满是煞气。 从他们表情来看,他们是知道的。 所以,他们没有打算让丐帮之人离开。 镇长带着人穿过大门,来到操场上,其余百姓们自发的把这所学校围了起来。 “小管事,听说你们打算把学堂搬到隔壁镇上是吗?”镇长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他来之前就听说了,这次学堂里面的管事,是一个小孩。 此时,他打量着四个人,发现四人之中,潘繁星虽然是一个小女孩,但是她身上透露出来的气势,确实是一个上位者的气势。 就连她身边的老人,跟年长一点的女子,都隐隐以她为尊的感觉。 他心中嗤笑,说出来的话,也透露着高高在上的意味: “小管事,搬校之事可还有转圜的余地?你还小,若是不明白这代表什么,可以问问身边的大人。” 潘繁星抬起头,环视他们一圈,声音清亮: “我也想要知道,这代表什么?难道这就是你们今日带人来堵我们的原因。” 镇长眼里寒芒一闪而过:“小管事,你是丐帮之人,我不想动你,只是你若是不给我们活路,也怪不了我们了。” 潘繁星摇头:“不怪你们,怪只怪这件事是你们先起的头,运气不太好罢了。” “好好好,既然如此,我们也不用给你们脸了,是你们自己找死,去了地下,可别乱告状。” 他说完,一挥手,周围的人,举着锄头扁担围了上来。 污明坐在那里没有动,只是一个眼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起来。 周围举着锄头扁担的村民们,倒在地上。 唯一站的只有镇长。 他两股颤颤,一股尿骚味从他身上传来。 这时,外面传来打斗声。 不过一刻钟,隔壁镇上的镇长带着百姓们扛着锄头扁担走了进来。 隔壁镇长上下打量潘繁星他们,确定无人受伤,才满脸堆笑的跟潘繁星说: “感谢小管事把学校选址选到我们镇上,你们放心,有我们在,必不会让你们受到这些贼人的伤害。” 他安排人把地上的人拖走。 做完这些之后,他又问道: “我想着你们要搬学校,便带着镇子里的劳力过来帮忙,小管事,可有我们能帮到的地方?” 潘繁星笑得如同一个小太阳,声音充满了生机: “确实有需要你们帮忙的地方,我们的老师已经提前离开。 只是这些课桌,座椅,还有一些案几,都需要你们帮忙运到新的学校。 今日让你们见笑了,我也不知道,为何我们要搬学校,他们镇上,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镇长看着潘繁星眼里充满了敬佩。 他可不像其余人,小看潘繁星。 这些年,他可是看着丐帮起来的。 丐帮之人,就没有一个简单的。 哪怕他们的管事大多是女子,那些女子的能力,也比一般的男子都厉害。 所以,这么厉害的丐帮,有一个小管事,一定是她的能力很强。 他想到两天前,接到了夏青的口信,丐帮要在他们镇子上建立学堂,请他今日来帮忙搬座椅。 对着潘繁星更加恭敬了。 他安排人搬课桌,座椅。 出门时看到被绑着的这个镇子上的人满脸死灰,心下一寒。 他想到,夏青管事透露出来的信息,这一切原因是因为,这个镇子上,原本打算让女娃回归家庭,更是吓得心头狂跳。 虽然他也觉得,丐帮不应该让女子跟男子一样读书。 但是,经过这一遭,有了隔壁村的前车之鉴,他打算回去,就告诫所有有异心的百姓。 若是不想让自己女儿念书,就不要让儿子去丐帮学堂念书,免得如这个镇子般,名声尽毁。 ·············································分割线························································· ps:加更一章奉上,感谢宝子们的陪伴。 我看了一下,这个故事之前大纲私设做得太多了,本来打算写多男主的 ,没有那个本事啊,有点崩溃。 下一个世界,打算写长相思,但是突然有一两个念头,大家投投票,我好做大纲。 1,陈情令——原创,刘姥姥体验卡(技能1,板儿必定成才。技能2,打秋风,有板儿才能激活。) 2,欢乐颂——邱莹莹,时迁体验卡(技能1,盗圣,技能2,走报机密步军头领。) 3,长相思——辰荣馨悦,女儿国国王体验卡(技能1,子母河,技能2,落胎泉。 ) 第167章 少白观影体29 酒楼。 “听说了吗?有个镇子,他们居然打算做丐帮的主。 让丐帮不让女子上学,管事不同意,他们居然冒充山贼,打算杀了丐帮之人。 幸好隔壁镇子来人帮忙搬课桌,才没让丐帮管事们殒命。” “是吗?到底是那个镇子这么奇葩,要我说,这丐帮学堂就收了一个书本费。 就算是女子去,吃亏的也是丐帮学堂啊,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啊。” “可不是吗?听说这件事发生之后,他们镇上好几个男子谈好的婚事黄了,没姑娘愿意嫁过去。 就连他们本镇上的姑娘,都偷偷的找人,想要嫁出来呢。” “嘶。”吸气声此起彼伏。 坐在酒楼里面的潘繁星整个人恹搭搭的。 尹落霞坐在她旁边,拍着她的肩膀: “小星星,要是心情不好,我带你去玩两把,包赢的。” 潘繁星眼睛亮了亮,又黯淡下去。 “怎么了,这是?”慕雨墨在没有惊动人的情况下,坐到潘繁星旁边,轻声问道。 见潘繁星没有理会她,她看向尹落霞:“我不是听说,她把一个镇子上的人都收拾了吗?怎么还这样?” 尹落霞摇头。 她也不知道,从这次见到潘繁星,就感觉她不像是之前那么开心了。 哪怕她说带她去赌博,都激不起她一点热情了。 要知道,在天星城,潘繁星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带着她这个“外挂”,去各个赌坊赢钱。 每次赢钱之后,还臭屁得不行,带着她到处跟各个老师显摆。 第二天,起床之后,怕赌博成瘾,更是在丐帮开了一个场子,让他们与她赌。 一连赌了七八天,丐帮的这一代,对赌博那是深恶痛绝。 包括潘繁星。 “这个给你。”慕雨墨给了她一个钱袋子。 潘繁星把钱袋接过去,人却还是依旧没有什么精神,搞得慕雨墨把手贴在她额头柔声问着: “怎么了这是?可是身体不舒服?” 潘繁星摇头,声音丧丧的,与她平时给人的感觉一点都不一样。 “这几天,我看遍了史书,看遍了法律,没有一条关于女子不能当官的政令。 为什么,这么多年下来,没有一个女子成为官员? 为什么没有一个女子将军? 甚至,史书上除了需要甩锅的时候会把女子拉出来,平时,好像这个世界,没有女人一样?” 慕雨墨与尹落霞对视一眼,叹了一口气: “多年来,一直是这样,怎么,你想改变这个风气,还是你不满足当帮主,想要当官了?” 潘繁星摇头:“一直是这样,就代表正确吗?这个世界上,那么多优秀的女子。 为何她们最后的归宿,除了嫁人就是嫁人。 以前,我从未有过这种想法,前段时间,我经过一个村子.........” 潘繁星把周娘子的故事讲了出来,说到最后,她托着下巴,望向天空: “你说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女子与男子的差异变得如此之大。 男子的妻子去世了,他们依旧能找一个又一个,女子的丈夫死了,能让她改嫁的宗族,都能称得上一声良善。” 慕雨墨与尹落霞拍着她的后背: “好了,不要想这么多,这件事不是我们能改变的。” 潘繁星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双目喷火: “这事不对,却没有人觉得不对,这不是让人感觉更吓人吗? 你们告诉我,你们的梦想是什么? 是嫁一个好男人,相夫教子,还是成为掌握自己命运,在世人眼里满身反骨的人?” 这一刻,本来还只是安慰潘繁星的两个女子沉默了。 她们这些年,虽然在江湖上打打杀杀,见惯了各种人物。 但是,属于女性那部分柔软,却依旧想要找一个能够让她们依靠的男人。 刚刚潘繁星说的这些,她们哪里不能发现,只是,发现了又如何。 她们能救一个女人,还能救两个三个,但能救全世界的女人吗? 明显是不能的,毕竟,就连她们都不能说,要是遇到了一个合乎心意的男人,她们不会选择为那个男人放下一切洗手做羹汤。 潘繁星看着她们,眼里的光灭了下去。 她扯出一个笑容,身上带着是不被世人理解的孤独。 “当我没说,你们也知道,我这个人,看到什么都喜欢逼逼两句。 我没事,我只是感觉好累,我想要回去休息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慕雨墨轻声问道: “为什么,我看着她的背影,觉得那么不对劲呢?” 尹落霞站了起来,大步跟了上去,她攀上潘繁星的脖子,把她脸扳了过来,眼里满是真诚: “虽然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但是从我加入丐帮这一刻,我便打算,不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慕雨墨笑着来到她身旁,拍着她的头: “你可说了,以后还要赚钱,买下我们暗河, 所以你想要做什么,算我一个。” 潘繁星吸吸鼻子,抬起露出一个笑容: “我要先去赢一把,发泄一下。” 尹落霞大手一挥:“包赢的。” 几人走向了赌场,赢得盆满钵满。 潘繁星脸上的笑容,让她们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慕雨墨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剩下的几个人,又开始了新一轮巡视。 只是,她多了一点沉稳。 看得倒是有了一分丐帮帮主的气势。 这天,他们经过望城山下的丐帮奶茶店,看着外面,身着望城山弟子服饰的人,正支了一个摊子,在给人算命。 天幕外。 天启城的王一行“..........” 这是他第一次从另外一个视角,看到更加小的自己。 他突然感觉好神奇。 周围人发现了他,看着他只是增加了一撇小胡子,认出了他是望城山的人。 王一行尴尬的笑笑。 周围人小声讨论,他老了不少的话题。 王一行“..........” 他没有老,只是贴了两撇小胡子啊! 他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看向天幕。 只见,天幕里面,潘繁星扒着窗子,睁大眼睛,听着他给那些人算命,眼里满是好奇。 当听说他是望城山的弟子后,她转头望向望城山的方向,对着污明说道: “老师,我想去望城山。” 第168章 少白观影体30 望城山脚。 潘繁星他们向山顶爬去。 直到半山腰时,污明问着气喘吁吁的潘繁星: “你想去望城山作甚?” 潘繁星擦了擦额头汗:“算命。” “哈。”污明\/夏青\/尹落霞。 要知道,潘繁星最喜欢说的事,便是人定胜天。 如今,她这是抽了什么风,居然要去望城山算命。 潘繁星眼里满是坚定:“没错,我要去算命,算我这辈子的理想,到底能不能实现?” “你不是说这个是封建迷信吗?”尹落霞忍不住开口。 “是我想差了,这高手过招,都能特效满天飞,不是龙凤就是麒麟。 就连白天变成黑夜,这望城山应该有一点真本事吧?” 潘繁星不确定的说着,却咬着牙往上面爬。 正在这时,夏青停了下来,他对着潘繁星行了一礼: “帮主,我想回到帮里跟着先生们学习。” 潘繁星用衣袖扇着风,声音里都透露着疲惫: “你确定?” 夏青眼里满是坚定:“我确定,帮主您放心,回去后我会约束帮中的姊妹。 帮主,你给我们一点时间,等我们长大之后。 以前,我们丐帮失去的,我们这些弟子会帮你拿回来的。” 潘繁星扶起他的手臂,夏青就着她的手起身。 潘繁星拍着他的肩膀:“我相信你 。” 这话一出,夏青激动的抬头看向潘繁星。 离开的时候,他的背影都透露一种,要回去大干一场的模样。 潘繁星挠着头,不解的问着污明: “老师,我们丐帮最近没有发生什么重大的损失吧?” 污明冷笑:“他的意思是百年前,乔峰,寇仲。” 潘繁星“嘶。” 她后退两步,伸出手,想要拦住已经看不到影的夏青。 最后,无奈的耸动肩膀:“算了算了,他还是一个小孩呢,真能变成寇仲不成? 好了,我们先登这座望城山吧。” 一段时间过后,潘繁星看向看不到头的山顶,吐槽道: “我去,为什么这些门派,不能好好建在平地上,非要建在山上。 这不是对我这种没有内力人的歧视吗?” 最后,还是尹落霞嫌弃她慢,背着她上去的。 被嫌弃的潘繁星,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趴在尹落霞的背上睡了一觉。 【哇,我们潘女帝要去见赵玉真大司农了。】 【说起来潘女帝这些政策,要不是有赵农神给她提供粮食支持。 女人的地位,也不会提高得那么快,夏朝也不会发展得这么快。】 【要不说潘女帝会发现人才呢,一去望城山,就忽悠得赵农神一个小孩子,在山上没日没夜的做实验,就为了研究出高产量的粮种。】 天幕下的少白观众们“........”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望向了天启城,皇宫方向。 人们突然想到了之前听说的,太安帝因为怕望城山的小孩子,派人守在望城山山脚,不让他离开。 这一对比,高下立见。 聪明人想到,赵玉真在那个世界是大司农,这个世界,要是有机会,要是有机会,他是不是也能研究出来高产量的粮种? 天启城。 皇宫。 太安帝只觉得,一巴掌重重的扇在他的脸上。 他明明只是,按照命运的指示,不让那个孩子出来,祸害他们萧家的江山。 为何,如今天幕上,那个世界要跟他作对,那个赵玉真要成为大司农? 要成为农神? 他身为皇帝,最喜欢的便是,百姓们每天为了一张嘴奔波,如此才不会发生动乱。 如此,他们萧家的江山才能稳固。 不然,他为何不在那些小吏,那些官员剥削百姓的时候出手呢? 真当他不知道,真当他是一个真眼瞎吗? 他目光落在浊清身上,只要想到在那个世界,他的师父跟在潘繁星身边,他就觉得不得劲。 眼神暗了暗,打算等自己驾崩的时候,一定要把他们带走。 千万不能给他们留下性命,不然如今看过天幕的人,跟着潘繁星学,到时候他们萧家的江山,岂不是将要易主。 浊清感受到太安帝的杀心,心中暗暗叫苦。 好像从天幕里面他师父出现之后,太安帝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死人。 如今没有发作不过是,他与他一起长大,现在天幕上还没有他的戏份罢了。 他脑海里面疯狂的思考着对策,思考着自己能活下来的机会。 最后,无奈的发现,如今的天下,没有一股势力能与萧氏抗衡。 没有一个人能打败李长生。 望城山。 小小的赵玉真,睁大了眼睛,他指着天幕上呢喃: “师父,在那个世界,我居然会成为农神吗?” 吕素真:“认真看,说不定,你未来能不能出去,就藏在这天幕里面。” 赵玉真点点头,眼都不眨的看着天幕。 长这么大,他从未出去过,就连外面都是听师兄说的,天幕上看的。 如今,既然有机会,他也想要亲眼去看看,亲身去经历。 天幕里。 “老神仙,能不能劳烦您帮我算一卦?就算我能不能如愿?”潘繁星拉着吕素真的衣袖。 吕素真\/王一行“..........” “老神仙,哈,老神仙。”王一行语气里满满都是笑意。 潘繁星询问道:“难道我喊错了?可是山下百姓,都说您是老神仙的啊!” “没错,没错,我师父就是老神仙,就是老神仙。” 吕素真淡淡的瞥了一眼搞怪的王一行,然后才给面前这个浑身充满龙凤气息的女孩卜卦。 他掐算着手指,突然一口血喷了出来。 这是上天在给他警告。 潘繁星被吓得后退两步,颤抖着说道:“那个,要是算命需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就算了。这命也不是非算不可。” 她甚至后退两步。 王一行扶着吕素真,担心的询问: “师父,你没事吧?” 吕素真摆摆手,擦拭完嘴角的血迹,才对着潘繁星说道: “姑娘,你前两世功德太高,不是皇帝,就是皇后,这辈子恕贫道学艺不精,算不出来。” 潘繁星满脸震惊,看着吕素真眼里充满了崇拜。 答应了吕素真望城山小住的要求。 第169章 少白观影体31 “吕掌门,那个,您看,我是否能学这看相的本事?” 潘繁星端着茶杯,狗腿的在吕素真面前卖乖: “不求多厉害,有你一二分本事就足够了。” 吕素真端着茶杯抿了一口:“据我所知,潘姑娘是有师承的。” 潘繁星捧着脸说到:“没事,我老师说了,只要你收下我,以后你也是我师父了。 他不介意我多一个师父。 想必,你也不会介意多一个我这么厉害的弟子哈。” 说到最后,潘繁星嘿嘿的笑了起来,一看就知道,她在想象,等学了一身本事该如何用。 吕素真放下茶杯:“既如此,你便跟着我的小徒弟学习,若是一个月之后,你还有兴趣,我便收下你如何。” “一言为定。”潘繁星眼里都是对知识的渴求。 不为别的,想到自己未来可以算别人的命,就激动。 她跟着王一行,来到一个院子。 里面有一个小童,据说是他的小师弟。 他长得玉雪可爱,看上去比潘繁星还要小几岁。 一本正经的样子看上去萌萌哒。 他在听说潘繁星将要跟着他学习之后,双手背在身后,一副自己已经是师兄的模样,板着一张脸,说道: “既然如此,我一定会看好师妹的。” 潘繁星“.........” 等潘繁星反应过来,王一行已经离开了。 整个院子只留下她跟赵玉真。 赵玉真说到做到,给她找来了启蒙书籍,让她自己看,有不懂的再问他。 然而,他遇到的是学渣潘繁星。 虽然没有问他问题,但是她自己成功的睡着了。 等赵玉真做完自己的事情,来找潘繁星的时候,就看到潘繁星正趴在石桌上,枕着书本睡觉。 太阳照在她身上,脸上的绒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赵玉真上前,拍着她的肩膀,脸上满是不赞同的表情,等潘繁星醒来,他便说着: “师妹,你此时应该已经把这本书看完了。” 潘繁星抖了抖,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回到了丐帮。 她尴尬挠脸:“不好意思,我没有注意,不过也不能怪我,实在是这本书太难了,我一不小心,便睡了过去。” 赵玉真接过书本,看着潘繁星停在第一页,额头冒出一个井字。 接下来几天,他开始对潘繁星进行一对一辅导。 而不远处观察他们的王一行,看向旁边的师父,不解的问着: “师父,明明潘姑娘与你没有师徒缘分,为何你要留她在望城山,还跟玉真一起学习?” 吕素真看向湛蓝的天空,声音悠长: “因为她的命运捉摸不透,但为师却发现,她是你小师弟的一线生机,也是你的一线生机。” “所以,您这是在算计她?” 吕素真咳了咳:“也不算,我这不是把我们望城山的秘籍都拿出来了吗? 只要她能学进去,就算是没有师徒缘分,我也收她。 若是不能,只要她有需要,一行啊,以后你跟你师弟就用尽全力报恩吧。” 半个月,潘繁星整整被折磨了半个月,才无奈的发现,自己确实没有那个天份。 她一直挂着的笑容,再次不见踪影。 赵玉真安慰般拍了拍她的手臂,递给她一个桃子: “别灰心,可能是我教得不好,要不,你跟着我师兄再学学?” 潘繁星拿过桃子咬了一口,声音里满是怨气: “算了吧,我已经认命了,这辈子,我就是一个普通人,跟你们这些学霸是两个世界的。 哇,好甜,不对,这个月份怎么还有桃子呢?” 赵玉真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 “那个,我用了离火阵心诀进行催熟,师妹可是喜欢这桃子? 若是喜欢,我以后再给你种,只是可惜了,若是有一柄火属性的剑,你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潘繁星握住赵玉真的手,眼里含着泪水:“玉真啊,你要不加入我们丐帮吧。 我们丐帮需要你这种人才啊,你若是加入丐帮,这天下,就再也不会存在被饿死之人了。 你简直是先天的种植圣体啊,是上天送来拯救我们百姓的活神仙啊。” 赵玉真想要挣脱潘繁星的手,却没有挣脱。 他求救的目光看向偷看这边的师兄。 王一行咳了咳,唤回了潘繁星的思绪。 “潘姑娘,我们玉真下不了这望城山。” “这是为何,难道你们望城山收徒之后,还要禁锢他的人身自由吗?” “并非如此,玉真的命数特殊,若是下山,会被守在山下的军队杀了。” 潘繁星不解的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王一行见她一副不说个一二三,就不罢休的样子,只好把缘由说出。 潘繁星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骂脏话: “他爹根的,又是萧家人,他们萧家人是魔鬼吗? 连一个小孩子都怕,前怕狼后怕虎,干脆别干了,抹脖子死了算了。” 王一行瞳孔地震。 他第一次见一个女子这么骂人,还是骂的皇家人。 虽然,他对萧家也没有好感,但是,也不敢如此骂啊。 潘繁星拉着赵玉真的手,一字一句的跟他保证: “赵玉真,你放心,他们这种限制你人身自由的事情是犯法的。 等以后,等以后,我一定要亲自带你下山。” 赵玉真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气得脸色通红的潘繁星,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 “没错,相信我就没错,我发誓,我辈子不会让萧家人好过。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潘繁星眼里的怒火都快要具现化了。 赵玉真吓得摆手:“也不用如此,其实我在山上还挺好的。” “挺好什么挺好,挺好的前提是你有选择下山还是上山的权利。 挺好的前提是,你下山之后,感觉还是山上好,最后选择回山上。 挺好的前提是你能够自己选择去哪里。” 说到最后,潘繁星成功的火了,看着不争气的赵玉真,她伸手掐着他的脸颊,恶狠狠的说着: “我告诉你,人被欺负之后,不能为他们开脱,也绝不能安慰自己,这样也挺好。 你赵玉真,给我努力练功,努力增加自己的影响力。 努力到让所有人都动不了你,就算是要动你,万千百姓也会站在你这边,成为你的后盾。” 第170章 少白观影体32 “我真的能做到,让万千百姓站在我这边吗?”赵玉真眼里闪过迷茫。 虽然他还小,但是他知道,让万千百姓站在他这边,会多难。 听着潘繁星的话,他虽然很感动,虽然也想要拼一把,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做。 努力练功,他能做到,努力增加自己的影响力,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做。 潘繁星松开被她掐红的脸,拍着胸脯保证道: “这个放在我身上,我可是丐帮帮主潘繁星,这世界上,就没有我做不成的事情。” 潘繁星离开的背影就像是要去打仗一般。 留下来的赵玉真看着桌上的课业,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潘繁星。 翌日。 潘繁星打着哈欠,眼睛下大大的黑眼圈告诉着人们,她昨晚应该没有睡觉。 她坐到石凳上,撑着下巴,等待着赵玉真做完早课过来。 不多时,就睡了过去。 等赵玉真跟王一行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她睡得正香的模样。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赵玉真更是去房间拿了一条毯子过来,披在她身上。 王一行站在一旁总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他张了张嘴巴,想要说点什么,赵玉真却像是早有预料,把手指放在唇边,比了一个嘘的姿势。 王一行震惊的看着自家的小师弟,又看了看潘繁星。 一脸梦幻,脚步漂浮的离开。 赵玉真翻看着自己的课业,没有理会已经走远的师兄。 太阳顺着树叶洒下来,光斑随风而动,潘繁星只觉得一道光,在自己紧闭的眼前不停的晃动。 她挥舞着双手,睁开眼,身上的毯子掉在地上,对上了赵玉真询问的目光。 “我睡着了,你怎么不喊醒我呢?” 潘繁星站起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动了动僵硬的手脚。 没有等赵玉真回答,她拿起一旁的写着的杂交良种的书,无比郑重的递给赵玉真: “这是我昨晚,回忆了一晚上的成果,虽然它如今什么都不是。 不过我相信,若是有你在上面再添一些正经的东西,一定会是流芳百世的巨作。” 赵玉真呆呆的接过这本书,翻看起来。 里面是潘繁星根据上辈子,在电视上看到的关于杂交水稻依稀的记忆。 东一榔头,西一榔头,赵玉真却看得无比认真。 潘繁星不知道,这东西对赵玉真有没有用。 不过,她想,既然来了,既然赵玉真能让桃树立马结果,这说明他那个术法应该能让时间加快。 时间一加快,再加上他们如今快要遍布全北离的丐帮。 举全丐帮之力,在世界各地找各种粮种过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人力物力,全部都齐全了,只要赵玉真能把这粮食苏出来,她们丐帮再为他扬名。 这个功绩在手,就没人敢动他了。 同样的,她们丐帮为了此事所作所为,也会收割一批民心跟功德。 她如今迫切的想要权利,想要长大,想要改变这个世道。 赵玉真合上书,抬头看向潘繁星: “你想要我研究粮食增产的方式。” 潘繁星一挥衣袖,满身都是意气风发的感觉: “嗯,从你昨天给我桃子之时,我便想到这个。 玉真,你没有下过山,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百姓生活,不知道百姓们面朝黄土背朝天,每年靠着老天爷生活,收成最好的时候,居然是缴完赋税之后,能靠这些粮食挨过明年。 所以,在你看来只能种桃子的术法,要是用在培育粮种上是多么大的杀器。” “这就是,你说的,百姓们都会站在我这边的方式?” 潘繁星重重的点头:“没错,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人生在世,既能为这个世界带来一点好的改变,又能让自己自由,这不是很好吗? 玉真,与我一起建立一个在灾荒时,不会有人饿死的世界吧。” 潘繁星伸出手,一脸期待的看着赵玉真。 这话一出口,别说是赵玉真了,就连偷看的王一行,都忍不住上前呐喊跟潘繁星一起干了。 他控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腿,站在院子后,见证着赵玉真的手放在潘繁星手上,笑得灿烂: “既然能帮师妹,又能帮到其余人,我愿意好好学习,研究出亩产........” 【呜呜呜,他们真的做到了,我们国家如今储备粮就算是真的遇到灾荒,都能供养全国人民吃三年。】 【是啊,要知道,我们国家可是有十几亿人口的大国呢。】 【赵神真的做到了,他从亩产三百斤,研究出五百斤,后来更是到了亩产近千斤的粮种。 难怪潘女帝要推翻北离呢,就太安帝那个老登囚禁赵神的事情,就不是一个明君该做的事情。】 不是明君的太安帝“..........” 他听到亩产千斤时的狂喜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他只害怕,害怕这个世界上的人会如何想他,会如何议论他。 他明明是为了社会安定才把赵玉真囚禁起来,为何那个世界的他会成为一个研究出亩产千斤的粮种? 为何是他,而不是望城山的其余人? 沉默一晚的太安帝,第二天为了朝局稳定,下了罪己诏。 更是写了一封加急的任命书,封赵玉真为司农,令其研究粮食增产的方式。 这一出,成功让他本来不怎么好的名声,好了不少。 望城山。 赵玉真手里捏紧了圣旨,想到天幕里面潘繁星说过,让天下百姓站在他这一头的话。 “师父,我想要研究粮食增产的方式。” “想做便做,为师今日夜观天象,你的命运发生了改变,这是好事。” “您说,这个世界 ,潘姑娘真的不在了吗?” “她虽然不在了,但是她的思想会深刻在人们的心中,这怎么不算是另外一种形式存在呢。” 赵玉真看向天幕中,跟潘繁星约定的自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以后记得改口叫潘姐姐,知道吗?” 山门口,潘繁星扯着赵玉真的脸。 吕素真跟王一行装作没有看到赵玉真求救的脸色。 潘姑娘。赵玉真不愿意叫她姐姐。 潘繁星见扯他脸,都没有用,只能松开手。 她转头对着吕素真说道:“吕前辈放心以后我们丐帮会把全国各地的粮种运过来。 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只是我们丐帮的人手紧缺,之前开办学堂时,还遇到了各种麻烦。 你们望城山有下山游历的弟子没?能不能让他们去游历的时候,去我们丐帮帮帮忙?” ………………………………分割线……………… ps:感谢宝子们的礼物,今天公司聚餐,就不一一感谢了! 爱你们,么么哒!!! 第171章 少白观影体33 潘繁星离开望城山,带走了望城山不少弟子。 这些弟子进入了丐帮这个大公司实习,因为丐帮公司是一个乞丐公司,他们除了包吃包住,没有工资。 潘繁星每次看到山前书院跟望城山的人时,眼里都闪过愧疚。 看到他们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是压榨员工的资本家。 但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丐帮虽然有她,舒兰她们也会赚钱,顶不住丐帮的小孩子特别多。 为了让他们成才,潘繁星在他们身上花钱如流水。 更何况,还为了经营丐帮的名声,为了让污明他们以后就算是被发现,也没人动得了他们。 她只能多做好人好事。 这搞得,潘繁星自己看着账单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成了圣母玛利亚。 但这些事,又不能不做。 摊子越铺越大,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时候,丐帮已经成为了一个顶级大物。 还是一个不管是江湖还是朝堂都不能得罪的帮派。 他们名声经营的太好,所行之事,都是为国分忧,为民请命。 没人拿得住他们的把柄。 更何况,丐帮之人,每年还会进行考核,据说请了暗河慕家人,跟望城山的道士合伙做的幻境。 道心不稳的人,都爬不上去。 能爬到丐帮高层的人,无一不是心志坚定,一心为民,一心为帮之人。 丐帮的名声太好了,没人想要得罪他们。 这几年下来,哪怕他们的学堂因为招收女子,会有那么一点让众人不满的缺点。 却无人敢当着丐帮之人的面说。 岁末,过年时下了好大一场雪。 所有人齐聚一堂。 他们有山前书院的人,也有望城山的人。 就连暗河都来了慕雨墨跟苏昌河,苏暮雨。 这些年下来,丐帮就像是他们第二个家。 每当丐帮要做好事的时候,都会拉着暗河他们,让他们出人出力,就是不给工钱。 暗河的人跟着丐帮之人去抢险救灾,名声倒是比之前好了不少。 就连以前江湖中,名门正派做了坏事之后,把锅扔给暗河时,都会有不知名的大妈们,帮他们洗白,还原当时的情景。 一时之间,那些往他们暗河身上泼的脏水消失了。 因为,名门正派们发现,比起他们百姓们更加相信暗河的杀手。 苏昌河与丐帮之人在一起拼酒,高兴得不行。 一旁的苏暮雨抱着剑,看着他们。 不远处,尹落霞带着小一代玩骰子。 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潘繁星的眼神在王一行跟慕雨墨身上,脸上是一阵迷茫,似是没有想到他们会有联系的样子。 她托着下巴,看着高兴的人,露出一个笑容。 晚上要睡觉的时候,舒兰跟周娘子来到她房门口。 潘繁星伸手接过飘落的雪,看着守在门口的两人,问道: “怎么在这里等着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舒兰跟周娘子来到她面前,跪了下来,舒兰先开口: “帮主,我们今日是过来感谢您的,感谢您让我们看到不一样的世界。 感谢您把我们从地狱拉到了人间,感谢您愿意为底层女子发声。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会带着您的思想,如同您一般解救那些需要解救的女子。” 周娘子见她说完,也说着: “我跟舒兰听夏青说过您的梦想,今日来是想要与您说,从今以后,我们会带着您的理想,影响其他女子。 您不是一个人,我们会陪着您看到您希望的世界出现。” 潘繁星抹了抹眼泪:“起来吧,这么煽情做什么,我泪点很低的。” 潘繁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是我收到最好的新年礼物,舒兰,周雪,接下来的一年加油。” 舒兰跟周雪起身,看着放松下来的潘繁星也露出一个笑容。 这段时间回到总部过年,她们发现潘繁星整个人都透露着一种孤独感。 那种孤独,不管周围的人如何多,周围有多热闹,都不能让她开心起来。 哪怕她笑着,她们也能从笑容里面看到她的无力感。 这一出,把她们吓得不行。 两人一合计,找到了跟在潘繁星时间最长的夏青,询问潘繁星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夏青被她们折磨了两天,终于想到了之前他们把学堂搬走之后的事情。 他把潘繁星在酒楼说的话,给舒兰她们说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心里一软,才有今天这一出。 她们身为被潘繁星解救出来的人,太明白潘繁星对她们意味着什么。 也明白,若是没有潘繁星,她们绝不会有如今挺胸抬头的生活。 更明白,潘繁星所行之事,除了她们这些受害者能够理解,其余生活美满的女子们,应该不会想要生活有什么改变。 她们有的甚至还会站在她们的对立面。 就像是周雪之前被沉塘之时,那些女人明里暗里对她贬低,与她做对比,一切不过是为了让她们在男权社会过得好一点。 为了让男人们相信,她们与她不同。 她们理解帮主,不想帮主太过劳累,不想帮主因为这件事影响心情,影响身体。 所以,今天这一出,她们是为了告诉帮主,她不是一个人,她身后还跟着她们这些女子。 她们会坚定的站在她身后,会为了她的梦想奋斗。 从那一天之后,潘繁星又恢复了之前的开朗。 周围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时间如同流沙一般,一眨眼,四年过去。 潘繁星已经十四岁了。 丐帮成功的走出国门,整片大陆,除了北蛮那个游牧民族,其余地方都有他们丐帮的身影。 这些年,不是没有人来打探丐帮帮主身份。 就连百晓堂都出动了不少人马过来,只是他们的人刚到天星城,便会被人告知丐帮。 这导致,丐帮帮主在江湖上是一个神秘的存在。 他们唯一能知道的是,丐帮打招呼的方式是用竹竿打对方的手臂。 每个管事到一个地方,都会用竹竿打人,百姓们因为感激丐帮之人,遇到丐帮之人,还会主动的让他们打一下。 所以,就连潘繁星这个喜欢打人的管事,都没有人知道她的特殊。 第172章 少白观影体34 雷家堡。 练武场。 几十个身材好的青年们,正光着膀子在练武。 汗水从他们脖颈往八块腹肌滑落。 潘繁星托着下巴,眼都不眨的看着。 “好看吗?”谢宣声音淡淡的。 “什么好看不好看的,我可是正经人,绝对没有看他们八块腹肌,也没有看他们宽肩窄腰。” 潘繁星转头看向谢宣,一副自己是正经人模样。 “哦,宽肩窄腰,八块腹肌,潘繁星,你看得还挺清楚啊。”谢宣阴沉着一张脸。 潘繁星尴尬的挠了挠脸,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她立马狡辩道: “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想要看看,他们雷家的功法有没有破绽。 对了,谢宣,你怎么来雷家堡了?” 谢宣敲了敲她的额头。 “听说墨河决堤,你们丐帮打算出力疏通河道,来雷家请帮手,我跟着来看看,有没有能出力的地方。” 潘繁星捂着自己的额头,嘴里嘀咕道: “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读书吧,这种事情交给我们这些粗人就好,免得被你抓着学习。” “你说什么?”谢宣淡淡的看着她。 “没什么,没什么,欢迎欢迎,我们丐帮永远欢迎我们的北离八公子之一的卿相公子。” “你能不能不要骂得这么脏。” 自从跟潘繁星熟悉之后,谢宣面对她之后话也多了起来。 他可是听潘繁星吐槽过北离七公子的。 如今听她这样说,他哪里不知道,这是在调侃他。 谢宣瞥了一眼还在练武的雷家人,潘繁星还不时瞟过去的小眼神,心头一梗。 带着潘繁星离开这里。 前厅,雷家堡的人已经跟夏青谈好,打算与丐帮一起为百姓出力。 回去的路上,谢宣在马车上拿着书本,看着书,却半天没有翻过一页。 他嘴角带着笑容,但是熟悉的人,都知道,他应该是生气了。 一旁观察他的潘繁星想了想最近是否在书信里面有冒犯过他,得到没有的答案后。 再次回忆,突然想到刚刚喊他卿相公子,说他应该老老实实去读书。 她想到,男人的胜负欲,看了看还才十几岁的谢宣,拉了拉他的衣袖。 “对不起,我刚刚说错话了。” 谢宣把手里的书本放下,看着她问道: “你错哪了?” “错在不应该在你打算来帮忙的时候,认为你应该回去读书。 我与你一样,都是没有武功之人,不应该如此对你。 更不应该说你是卿相公子,我错了,你要不也骂回来。” 潘繁星小心翼翼的看着谢宣,一副你要是骂回来,我一定不会生气的。 谢宣看着潘繁星的眼睛,那里面只有光明磊落,没有一丝其他的意思: “潘繁星,你真是个笨蛋。” “嗯嗯嗯,我就是笨蛋,我不应该小看我们谢宣,你可是山前书院最厉害的学子,我潘繁星最要好的朋友。” 潘繁星拉着他的衣袖,讨好的对着他笑。 一时之间,谢宣只觉得心头一梗。 他想要表达的意思,潘繁星还是没有懂。 然而,还不等他惆怅,潘繁星已经凑近了他身边,两人此时只剩下一尺的距离。 她还神秘兮兮的说着: “其实,你想要出力,也不是没有办法。你文采这么好,要不,帮我写几个话本。 我发誓,等我把钱卖出去了,所有盈利,都用于救灾。” 谢宣手指抵着她的额头,把她推得远了一点,才感觉自己恢复了正常。 “什么话本?” 此时,他眼里只剩下了潘繁星,整个马车上,充斥着淡淡的桃花香。 他的心跳随着潘繁星一张一合的嘴,剧烈起伏。 他捂着胸口,在潘繁星询问的时候,点了点头。 潘繁星眼里闪过惊喜,拍着他的手臂说道: “谢宣,灾区的百姓会感谢你的,放心,你是为了灾区人民才写的这种话本。 就算是以后被人发现了,我们丐帮也会为你站台,为你证明,我们一切都是为了百姓。 更何况,我们只是对他们的生活进行了艺术加工,他们也算是为了灾区人民贡献了力量。” 谢宣眼里闪过迷茫:“刚刚我在走神,你说的是何话本?” “就是北离七公子与天下第一李长生,之间的爱恨情仇,书名我都给你想好了 ——天下第一的师尊是我们的妻子。 ——魅魔萧若风,师父师兄独宠我,我却只爱父皇。 ——杀人放火金腰带,学堂众人为何老盯着我的腰封? ——为了逃脱稷下学堂这个南风馆,我含泪变丑。 ——为爱变身,追到天启,才发现我是小丑.........” 北离七公子\/李长生“.........” 他们此时脸色漆黑。 尤其是被指名道姓的萧若风。 一旁的百里东君此时已经后悔来考稷下学堂了。 他觉得要是再待在这里,万一百姓们以为他与他们是一样的该如何是好? 他与叶鼎之不约而同的与他们拉开了距离。 生怕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百姓们看个乐呵,只有青王在府上“哈哈”大笑。 天幕上。 谢宣淡淡的问着:“为何没有雷梦杀呢?” “他跟他妻子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是正经人,可不能做恩将仇报的事情。” 天幕外的稷下学堂。 雷梦杀受到了所有人的攻击。 这些要脸的北离公子不约而同的认为,要是他之前不救潘繁星,她如何能有今天? 如何能让谢宣写他们的话本? 被群殴的雷梦杀求救,李长生给了他一个露出锋利牙齿的笑容。 山前书院。 本来接到李长生的信,要去天启送东西的谢宣放下收拾好的包裹,装作没有看到信件。 ——最近夜观天象,不宜出行。 他抬头看向天幕,这几天看下来,他理解那个世界的自己为何会喜欢上潘繁星。 只是可惜,这个世界,不会出现一个叫做潘繁星,不然,他应该也会为了她写话本。 谢宣的话本,把潘繁星看得热泪不停留。 嘴里还不住的说着,好可怜,好可怜,却还是不住的往后面看。 每当谢宣要为她改话本的时候,她又换了一个嘴脸,说悲剧才能让人记住。 丐帮之人把话本偷偷的卖出去。 这些话本一出世,便风靡全北离的闺阁。 潘繁星的铺子赚的盆满钵满,她按照之前答应谢宣的,把这笔银子用在救灾上。 因为书本的封面写了,这一切都是北离公子们,为了救灾做出的贡献。 等北离公子们发现之后,想要找人,都找不到,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救灾完之后,潘繁星刚回到了天星城,污明便带来了瑾仙。 让她收拾收拾,与他们一道去还没有去过的北蛮。 第173章 少白观影体35 北蛮。 湛蓝的天空,一望无际的草原像是看不到头。 一路行来,他们经过大大小小的部落。 潘繁星看着正在给他们做饭的瑾仙,眼里闪过佩服。 “师叔可是有事吩咐?”瑾仙清冷的声音传来。 潘繁星捧着脸站在他旁边,好奇的问道: “据师兄的信中所说,你没有学过北蛮话,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学会的啊?” “咳咳,这段时间跟他们相处下来,自然而然就会了。” 潘繁星呼吸一窒:“好吧,好吧,你们各个都是人才,只有我不会。” 她哒哒哒的来到污明面前,小心翼翼的询问: “老师之前也没有学过北蛮话,也是来之后听他们说说就会的吗?” “倒也不是。” 污明的话让潘繁星放心一瞬。 然而,污明却没有放过她,并给了她致命一击: “我年轻的时候,在天启见过北蛮人,看了两本书就会了。” 潘繁星笑容从嘴角消失。 接下来几天,她让瑾仙教她普通的北蛮话。 然而,就像是她学英语时,怎么补习都不会一样,这辈子的北蛮话她感觉比英语还要难。 哪怕有瑾仙一对一,不时还有污明的指导。 她就是不开窍。 搞得潘繁星死磕了三天,就放弃了。 她眼神喷火,对着茫茫草原发誓: “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让北蛮人都说汉语。” “嗯,好理想,加油。”污明淡淡的说道。 潘繁星望向一旁的瑾仙。 瑾仙给了她一个笑容。 【哈哈哈,瑾仙应该是认为潘女帝在说胡话吧。】 【原来我们北蛮部落如今说汉话,是因为潘女帝学不会北蛮语,我想说,汉语也很难学啊。】 【楼上的加油,我浅浅的心疼你们几分钟。】 天启城。 皇宫。 浊清擦拭着额头的冷汗。 从潘繁星说出“师兄”二字,他就心头狂跳。 更别说看到瑾仙了。 他小心观察着太安帝,与他冰冷的眸子对上视线,又低下头来。 “浊清,最近你服侍朕累了,接下来几天,让你的徒弟瑾宣来照顾吧。” 浊清低垂着眼睛:“喏。” “瑾仙被你派出去三年了吧,让他回一趟天启吧。” 太安帝声音没有起伏,让人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浊清却只觉得,他们应该不会有好下场。 他想起皇陵那边传来的消息,如今那边的用度减少,甚至可以说是没有。 为的什么不言而喻,如今为何没有对他们动手,他想,应该是因为在那个世界,他师父污明成神了。 太安帝这是怕,怕这个世界,没有潘繁星,最后污明却因为看到这个成神了吧? 他此时,对天幕的讨厌,与太安帝不相上下。 他脑海里面思考自己能活下来的机会,发现除了师父真的成神,等天幕播放完之后,应该就是他们的死期。 太安帝余光瞥了一眼退下的浊清,冷哼一声。 之前潘繁星让谢宣写那些话本,他无法对山前书院问责。 知道影宗,镇西侯府,会倒向她,他也无法因为那个世界的事迹,明着打压他们。 就连望城山,他都只能按照潘繁星做的那样,给他们送去粮种,让他们培育。 他一个皇帝,这些天下来,却像是一个受气包。 那些人,他无法对他们下手,这些内侍,权利一直都来自于他,生死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如今,知道他们未来会背叛他,他如何还敢用。 哪怕,浊清是与他一同长大的人。 他抬头看向天幕,想要知道,他的臣子里面还有谁,还有谁会背叛他。 天幕里。 北蛮。 这天。 出现两个奇怪的人,他们一头短发,拿着两个金轮,年纪大的年岁大概四十左右,年纪小的二十左右。 他们上前,叽里呱啦跟他们说了半天。 污明笑着回应。 潘繁星睁着大眼睛,用这些天练就的笑容大法,装作自己很懂的样子,看着他们。 然后,没一会他们便打了起来。 没一会,瑾仙也跟另外一个人打了起来。 他们越打越远。 潘繁星“........” 潘繁星“???” 潘繁星“!!!” “不是,你们这是弄啥呢?” “这我要去哪里找你们啊?” “老师,小沈你们知道自己落下了一个弟子跟小师叔吗?” 一阵风吹过,潘繁星抖了抖。 拔腿向他们打架还有特效的地方跑去,大概跑了二里地,失去了他们的踪迹。 她捂着额头,无奈的说着:“小沈啊,你小师叔的衣服还在你的背上呢。 要是找不到你,你小师叔怎么换衣服啊!” 潘繁星急着跳脚。 因为到下一个部落很近,他们没有骑马,潘繁星累了之后都是趴在沈静州也就是瑾仙背上的。 如今,她腿着过去找他们明显不现实。 她望向他们离开的方向,不住的嘀咕: “完了,完了,我不会北蛮话,这可怎么整啊。” 正在这时,十来头狼埋伏在不远处。 等潘繁星移动,它们也跟着移动。 只是,潘繁星手里带着虎子换下的牙齿,让这些狼不敢随意乱动。 属于猛兽的气息,让它们迟疑,却依旧不放弃。 直到它们老实的被潘繁星一狼一棍,成为了潘繁星坐骑。 潘繁星坐在头狼的背上,往他们打架的方向跑去。 狼群驶过,她与一个眼睛透亮的小童视线对上。 潘繁星拍了拍头狼,示意它停下。 她来到小童身边,试探性的问道: “你会讲汉话吗?” 小童:“你是神女吗?” 潘繁星听到的:“#@##@$#$%。” 潘繁星笑着如同谢宣一般,温柔得不行。 她来到小童面前,用竹竿抵在他额头上,轻轻的敲了敲,然后在小童懵懂的目光下,爬上了狼背。 回过头来,对着小童伸手。 小童捂着额头,眼睛都亮了起来,笑容灿烂的跑上前,搭着潘繁星的手,坐在她身前。 他好像知道潘繁星要做什么,指着自己部落的位置。 潘繁星拍拍狼身,头狼奔跑起来。 小孩笑声如同银铃一般,响彻整个草原。 潘繁星跟着勾起一抹笑容。 直到他们来到了部落的外围,一队人马把他们围起。 小童跳了下去,拉着领头男子的手臂,指着自己的额头: “阿爹,她是神女,她给我赐福了,我未来一定是成为厉害的首领。” 潘繁星见小男孩指着自己的额头,以为他是在告状。 一时之间心中打鼓,看着这些比他们北离壮的男子,扬起一个谢宣牌笑容。 第174章 少白观影体36 领头的那个男人,看了一眼潘繁星,又对上了那凶狠的狼瞳。 头狼在对着他龇牙。 他带着人,对着潘繁星行了一个北蛮最高的礼节,请潘繁星去他们部落。 然而,潘繁星只是看着他们笑,并不说话。 领头只以为这是不愿意的意思,叽里咕噜半天。 还是小童给他解惑: “神女的话是神预言,肯定是不能随便说的,阿爹神女跟我说了一句话,肯定是因为看中了孩儿不一般。 只是,汉话说孤掌难鸣,我以后肯定还需要几个兄弟。 不如让神女帮我们看看,与我差不多大的孩子,能不能得到神的指示。” “神女给你说,你的未来不可限量吗?” 小童尴尬的挠头“.......” 他不敢说,他没有听懂潘繁星说的什么。 男子眼神眯了眯,不过半晌,几十个小孩来到了潘繁星的面前。 潘繁星手向下压,安抚住了躁动不安的狼群。 这一手,让领头男子有点相信,潘繁星是神女了。 毕竟,他们北蛮信奉狼神,也知道狼有多难驯化。 如今,这个身上没有半分内力的女子,没有动用任何手段,就能让狼群听命于她。 可能,她真的是上古时期,他们北蛮流传出来的神女。 小童带着几十个小孩来到她身边,期待的看着潘繁星手里的竹竿。 潘繁星突然懂了他们想要做什么。 虽然语言不通,她依旧拿着竹竿,对着这些小童的额头敲了敲。 等所有人都敲完了,她给了小童一个微笑,然后摸了摸他圆润的脑袋瓜。 爬到头狼的背上,轻轻拍了拍,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不知道的是,因为她对小童的不一般,加上最后一个微笑,这个部落成功的把她神化了。 这个小童与之前被她敲打的小孩们,第二天成功的修炼出来内力。 一时之间,她神女的地位不容动摇,坐得稳稳的。 不为别的,单单是因为在北蛮,他们这些人就算是骁勇善战,也不会有哪个部落,全部小孩都能有练武的资质。 如今,他们部落,下一代全部能练武,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未来有成为大部落的潜质。 说明,神女对小童那一笑,是因为北蛮的下一任归宿是属于小童的。 小童的父亲让那些人,不要把潘繁星对小童笑的事情说出去,若是可以,就连潘繁星的存在都不要说出去。 只是,他知道,不可能,他们部落有其余部落的人来探亲。 神女赐福的事情,他们最多能压住神女对小童的属意,却不能压住神女对他们部落的小童赐福。 别说是隐瞒,为了安全,为了向大部落表忠心,他们只能把神女所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上报。 要是不说,要是隐瞒,被人知道了,他们小部落就有危险了。 在他们老实上报,加上来探亲的人回到自己部落,潘繁星人还在路上,北蛮已经满是她的事迹了。 到了下一个部落,等待她的已经是在部落门口摆放好的食物,与一排排等着她敲的小童。 你问,潘繁星为何会知道这个,那是因为他们看着她的竹竿,有着疯狂的执着。 潘繁星无师自通的就知道了他们的想法。 把那些排队的人一个个的敲了一个遍。 那些本来只是陪着自家孩子排队的大人们,一脸惊喜的看着潘繁星。 从那天之后,神女不光是为小童赐福,还能为大人赐福的事迹又流传出来。 如此对比下来,她敲的第一个部落,也淡出了众人的视线。 在好几个大人,好些小童练出内力之后,她的名声更加大了。 都认为是她的功劳。 只有第一个部落的领头人,一脸郑重的告诫小童: “神女这是为了让你安全长大,从今以后,你要加倍努力,成为北蛮的王。” “嗯,我一定不会让神女失望的。” 【北蛮族的人,你们还在吗?我说潘女帝真的是神女你们还相信吗?】 【当然在,神女当然是真的,看到视频上面的小童了没,未来,他是我们北蛮部落最伟大的王爷。】 【神女的位置不容动摇,只恨我没有生活在那个时代,不然神女打的就是我了。】 【6!】 【6加】 潘繁星骑着狼在满北蛮奔跑。 不管在哪里她都受到最尊贵的对待。 在一天,别人齐声喊她神女时,她被吵得皱眉之后,她不喜欢神女这个名头被有心人传了出去。 那些聪明人商量,他们北蛮出现了神女,但是其余国家却没有出现。 神女皱眉也许是不想自己的身份被人所知。 为此,北蛮第一次统一,以后叫神女,不能叫神女,而是叫圣女。 为的便是不让其余国家的探子发现他们国家出现了神女,也为了神女的安全。 潘繁星第二日发现,以前叫她的人,好像对她换了一个称呼。 她没有管这些,只是每天兢兢业业的打着北蛮人。 晚上的时候,对着暗处的污明他们喊着: “老师,小沈,你们是不是在周围,别躲了,我发现你们了。 赶紧出来吧,我们一起游历北蛮啊。” 她的话,没有让暗处的人出现,而是躲得更加远了。 镜头换到被潘繁星喊的污明他们那边。 只见潘繁星喊完之后,瑾仙就想要出去。 但是,他被污明一个眼神定住了,只听污明淡淡的说道: “那丫头,我们在的时候懒成什么样了,你看我们一不在,她都当上了北蛮神女。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我们得让她自己历练,不是危机时刻,不必出手。” “可是小师叔她不会北蛮话。” 污明淡笑着回答:“幸好不会,这要是会北蛮话,你说她要是知道自己变成了北蛮神女,还不得上天。 好了,我知道你担心她,有我们在暗处看着,必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可是,我总觉得她发现我们了。” “那我们走远点,不让她发现不就好了。” 两人愉快的隐身在暗处,没有一丝要出来的迹象。 潘繁星抽了抽嘴角。 对着天空比了一个中指。 第175章 少白观影体37 潘繁星用竹竿戳了戳倒在地上,地图上名叫叶云的人。 “还活着的吗?” 叶鼎之躺在地上,睁开眼睛,那一刹那,耳边传来一阵嗡鸣声。 眼里只剩下这个身穿鹅黄色衣裙,长得我见犹怜的姑娘,蓝天下,她身后是一片随风摇摆的草原,此时,她正用竹竿戳着他,嘴里在说些什么。 他漆黑的眸子紧紧的看着她,像是要把她记在心里。 潘繁星后退两步,身后的狼群把她护在身前。 本着路边的男人不能捡的江湖规则,想着这人的名字与这一世还有那么一点渊源,扔给他一瓶治疗内伤的药,便骑着狼消失在叶鼎之的面前。 叶鼎之呆呆的拿着手里的药瓶,只觉得自己见到了仙女。 他把药瓶放在胸口,望着骑着狼,背影都透露着自由的女子,收起了自己的思绪。 他暗自告诫自己,天启还有血海成仇等着他,这等恣意的女子,还是不要靠近,免得为她增添麻烦。 叶鼎之这几天做梦都是潘繁星对着他说的那句“还活着吗?” 他拿出手里的白色瓷瓶,眼里满是笑意。 经过一个部落的时候,听说圣女骑着狼,手拿着竹竿,给他们赐福。 并听说了圣女应该在练闭口禅,轻易不会开口说话。 叶鼎之拿着瓷瓶的手一紧,他开始怀疑,那天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毕竟这里是北蛮,那个女子还是北蛮的圣女,北蛮女子就算是会说汉话,也有一股烧烤味。 圣女那天应该没有跟他说话吧? 他越来越不确定那天是否是他受伤太重产生的幻觉。 直到他在一处水源烤羊的时候,再次遇到了那个骑狼的少女时才知道,那天应该是他的错觉。 因为不管他如何跟面前的女孩打招呼,女孩都只是笑容明媚的看着他。 面对他递过去的羊肉时,她礼貌的点点头,接过小口小口的吃着。 叶鼎之看着潘繁星吃自己做的烤羊,露出一个笑容。 他在潘繁星面前用北蛮话介绍着自己,跟她说着外面的风景。 潘繁星一边吃,一边用亮晶晶的眸子看着他,偶尔还会点点头。 这让叶鼎之说得更起劲了。 直到后面更是提议,想要跟在她身边报救命之恩。 潘繁星还是笑着不说话,却没有拒绝,叶鼎之松了一口气。 潘繁星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接受一个好心人的烤肉,身边就多一个人。 不管她去哪里都跟着她。 甚至在她去往部落的时候,还帮着维持秩序。 潘繁星眼里闪过迷茫。 她不懂,为何事情会变成这样? 不就是吃了一次羊肉吗? 她应该没有答应叶云什么吧? 潘繁星想到自己不懂的北蛮话,有些不确定的想着。 不过看着有了叶云,她提高不少的生活质量,还是没有赶人家走。 部落里面见潘繁星身后有一个男子,都认为他是侍奉神女的人。 那些人,开始拉着叶鼎之,教他如何烤肉,甚至把秘方给他说。 教他如何把衣服洗得香香的。 教他如何让神女过得轻松。 叶鼎之脸上带着笑容,认真的记着注意事项。 当天晚上,就把潘繁星的衣服给她洗了,当洗到手帕时,看着那上面“潘繁星”三个大字时。 笑着摩挲着手帕上的字迹,嘴里呢喃: “据说北蛮人,都喜欢给自己起一个汉名,原来你叫繁星吗?” 他看向潘繁星的帐篷,把给潘繁星准备了好几套换洗衣服放了进去。 翌日。 潘繁星看着香香的衣服,抱着吸了一口。 出门便看到叶鼎之笑着给她打招呼。 她回了一个笑容。 叶鼎之试探性的问着:“饭我已经准备好了,那个,我以后能叫你繁星吗?” 潘繁星“#@!#¥#@%¥。” 她不知道叶鼎之说什么,只是笑着点头。 叶鼎之笑容灿烂,充满了少年感:“繁星。” 潘繁星不知道面前的男子激动什么,只知道他很开心,她也跟着笑着点头。 【哈哈哈,鸡同鸭讲,却对上了信号。】 【我终于知道了叶皇夫为何追到了女帝,原来他是靠北蛮的百姓们提供思路,为女帝洗衣做饭啊。】 【以后再有人说潘女帝是开挂的人,我第一时间不干。 要说开挂,赵玉真,谢宣,百里东君,叶鼎之,瑾仙他们才像是开挂的人。】 【不行了,我真的没有想到,潘女帝还有这个黑历史。要知道她在我心中,可是神啊。】 【就算是神,也有不擅长的,我们潘女帝只是不擅长练武,不擅长学语言,但她擅长用人啊。 不会语言又如何,等朕登基之后,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叶鼎之在弹幕说出,他会成为潘繁星的皇夫之后,耳尖通红。 他面对控诉看着他的百里东君,拱手行礼:“东君承让。” 百里东君叉着腰,气呼呼的说着: “我能怪你什么,你才是最先认识潘姑娘的人。 不行,我现在要去给我舅舅写信,质问他为何那个世界不收留潘姑娘。 不然,我才应该是那个先认识潘姑娘的人。” 雷梦杀拍着叶鼎之的肩膀:“没看出来啊,小潘最后会跟你在一起。 我一直以为,她会跟谢宣在一起呢,毕竟他们认识得最早。” 不光是雷梦杀这样想,少白世界,好多人都如此想。 毕竟,谢宣可是北离八公子之一,对潘繁星的特别那是肉眼可见的。 他从小就把潘繁星放在心中,叶鼎之才像是那个后来者。 出身还不好,还是叶府的遗孤。 但又有另外一小撮人,他们认为,要说认识得早,潘繁星小的时候,还是叶府的丫鬟呢。 丫鬟跟少爷什么的,也很好磕啊。 尤其是如今少爷已经落魄,丫鬟却成为了丐帮帮主,成功的变成了女强男弱。 山前书院的谢宣咬着牙,看着天幕上,被叶鼎之骗的潘繁星。 总觉得,那个世界的自己知道之后,一定会很生气。 因为,他自己了解自己,哪怕是那个世界的自己。 他也知道,那个世界的谢宣喜欢潘繁星。 爱慕潘繁星。 第176章 少白观影体38 潘繁星正在吃着叶鼎之做的早餐。 叶鼎之在一旁,小嘴就没有停下来过。 “我听说,你如今在北蛮赐福,是需要走遍北蛮吗?” 潘繁星对着他笑笑。 “我向人打听过你之前去过的地方,若是你相信我,我便规划路线,尽量不让你走冤枉路。” 叶鼎之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声音清朗,如同微风拂过。 只是,潘繁星听不懂,她见叶鼎之停下后,眸子清凌凌的看着他,轻轻的点头。 直到看到叶鼎之笑了起来,潘繁星才松了一口气。 叶鼎之收拾东西的时候,潘繁星就托着下巴看着他。 直到他做完,便给他一个大大的笑脸。 在离开前,她指了指身上的衣服,掏出银子递给他,却被他推回来了。 “繁星,我说过,跟着你是为了报恩,衣服也是我报恩的一项。” 叶鼎之说到最后,耳尖红了起来。 潘繁星收起银子,眼里满是迷茫。 她此时只想消失的老师跟小沈赶紧出现,不然她这种情况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 她实在不明白,为何面前的男子有着一个汉名,说出的话,却是地道的北蛮话。 这就让她挺费解的,但是在人生地不熟的情况,她老师还跟土着打得不见人影,她实在不敢暴露自己不是北蛮人。 她想,她应该是长得像北蛮的一个贵族,那个贵族应该也喜欢用竹竿打人。 所以,她不管走到哪里,都会被北蛮人如贵客般招待。 可能面前的叶云,也是那个贵族的侍卫? 不然说不通,他为何任劳任怨,给她洗衣做饭,还不要钱的? 潘繁星眼里的迷茫,背对着她收拾东西的叶鼎之不明白。 屏幕前的观众却看得明明白白的。 弹幕满是哈哈哈,甚至可惜,看不到潘繁星此时的内心。 要是他们能听到潘繁星的心声,一定会很有趣。 潘繁星的迷茫没有过好久,就被叶鼎之带着,往各个部落去赐福。 大大小小的部落都有。 直到三个月之后。 他们来到了北蛮的王庭。 潘繁星他们一到,就被人请到了王帐。 王帐特别大,上首坐着一个非常有气势,但长相平凡的男人。 他下首左右坐了一圈人。 潘繁星来不及打量,就看到了之前跟她老师打架的中年男人坐在首位的下首。 她心里咯噔一声。 侧头看向叶鼎之的眼里,满是控诉。 意思好像是——我把你当朋友,你居然卖队友? 叶鼎之注意到她的目光,一双漆黑的眼睛,疑惑的看向她,干净得不行。 潘繁星尴尬的笑笑。 叶鼎之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跟着笑了起来。 上首,北蛮大汗,声如洪钟: “听闻圣女要过来,我便带着人一直在这里等着。 不知圣女可否赐我一言,再看看犬子们,是否有天命统一北蛮?” 他话音刚落,七八个长得壮实的小男孩们冒了出来,他们站在潘繁星的身边,期待的看着她。 潘繁星“.......” 她见小孩都出来了,也知道,她这是没有暴露,还以为他们是想要被打呢。 她拿起竹竿,笑得如同谢宣那般温柔充满了书生气质,对着那些小孩,一个个的额头敲了敲。 小孩们捂着自己的额头,呆呆的看着她。 上首的大汗脸已经冷了下来。 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来,所有之前干着自己事情的人,不约而同的看着潘繁星。 潘繁星却自顾自的敲完了七个小孩,站在了中央,一副练得驾轻就熟的淡定表情。 好像没有感受到周围的不对劲一般。 其实也是感受到了,只是这些天,装得久了,她也不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只能淡淡的站在那里,与周围人对视。 叶鼎之眼神眯了眯,不留痕迹的拦在潘繁星的身前。 “大汗,圣女练的是闭口禅,轻易不能开口说话,若是说话,北蛮必有灾祸。 还请你理解圣女一腔为了北蛮的慈悲之心。” 周围人又开始窃窃私语,他们对着潘繁星与叶鼎之指指点点。 潘繁星站在那里,没有理会他们,也没有理会上首的人,如同这几个月,把所有事情交给叶鼎之去交涉。 自己只需要做一个花瓶就行。 她脑袋放空。 叶鼎之却面对北蛮大汗一步不让,给潘繁星疯狂的加戏。 都是他听北蛮百姓说,潘繁星在旁边没有反驳的话。 他以为那是真的,所以挺胸抬头,气势非凡,哪怕知道北蛮大汗帐下国师是逍遥天境,也一点都不虚。 潘繁星只觉得今天,叶鼎之的话多了一点,人也看着冲动了一点。 过一会,她才被叶鼎之带着去了帐篷。 他站在帐篷外,对着她说道: “繁星,你先去洗漱,晚上大汗说要为你开办宴会。” 潘繁星看着他,皱着眉,她总觉得面前的叶云好像说了什么重要的话。 她如今特别想要给自己安装一个语言插件,让自己能够无障碍的跟他们交流。 “我知道,你不喜欢,但这里是大汗王庭,你是圣女,有的时候,也得学会暂时的低头。” 叶鼎之离开。 潘繁星进入帐篷,守在里面的是四个北蛮美女。 她们浓眉大眼,蜜色的皮肤,笑起来有一种别的风情。 一见到她便围了上来,热情的拥簇着潘繁星来到一个澡桶前。 两个人给她洗澡,另外两个人,把她的衣服拿到远处翻找着什么。 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时候,才把衣服放下,拿出了北蛮的服饰,捧了过去。 另外两个人,给潘繁星洗澡洗得无比仔细。 就连头发丝都差点给她一根根的洗着。 天幕里看不到洗澡的一幕,却能看到,她们带着潘繁星来到梳妆台,把潘繁星身上的东西都撸了下来。 换上了她们准备的服饰与首饰。 就连潘繁星来到北蛮都没有换过的竹竿,都被他们偷偷的换上了一根新的。 因为潘繁星不懂她们的语言,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以为,这是这个部落的风俗。 还觉得他们还怪好的。 因为她头上的金银首饰,比自己之前戴的木钗值钱多了。 完全没有想到,她们是国师派过来,怀疑她身上有能迷幻狼群的药。 更是让她们好好的检查她身体,晚上宴会的时候,不能让她有一件原本身上的东西。 第177章 少白观影体39 叶鼎之守在帐篷外。 当帐篷被打开,一身红色的骑装的潘繁星手握一根竹竿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他再次看呆了。 以前,他只觉得红色太过耀眼。 如今看到潘繁星时,他才觉得,只有红色才能让她多一点烟火气。 以前他站在潘繁星身边,总觉得她随时要飞走成仙。 如今,他才有原来北蛮圣女也是凡人的感觉。 从这一天过后,叶鼎之喜欢上了红色,后来的衣服,多以红色为主。 “繁星。”叶鼎之上前几步,眼落在潘繁星身上不想离开。 潘繁星看着他,浅浅的笑着。 微风拂过,潘繁星的笑容,吹散了叶鼎之心中的忧郁,跟着露出一个笑容。 他带着潘繁星逛着北蛮王庭。 经过一个个帐篷,他小嘴不停说着潘繁星听不懂的语言。 潘繁星眸子看着他,嘴角带着笑容,在他停顿下来的时候,不时点着头,证明自己在听。 直到夜幕降临,一堆堆篝火被点燃。 下人们把宴会准备好,潘繁星在叶鼎之的带领下,坐在了属于她的位置上。 她把竹竿放在桌子上,小口吃着叶鼎之给她片好的肉。 不时再喝一口奶茶。 顺便在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在看着叶鼎之与他们说着听不懂的话。 国师站了起来,来到舞台中央,对着大汗行礼: “大汗,圣女是我们北蛮的圣女,我们只见圣女骑狼而来。 却不知圣女是否什么狼都能驯服,今日我知道圣女过来,特意抓了几头狼过来。 就为了请圣女展现神迹,让我们信服。” 上首的大汗大笑两声,转头看向潘繁星询问道: “不知圣女可否让我们看看神迹?” 见潘繁星没有反应,叶鼎之还以为潘繁星又走神了,他扯了扯潘繁星的衣袖。 潘繁星抬头望向他,叶鼎之指了指大汗,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潘繁星如同之前那般笑着点头。 然后,六个笼子被抬了上来,里面装着六只被打伤腿的狼。 它们眼神凶狠,龇牙看着周围的人。 整个宴会在它们被抬上来的时候,鸦雀无声,除了狼叫无一丝杂音。 人们的视线看着潘繁星。 潘繁星疑惑,不知道该做什么。 拿着金轮的国师,见潘繁星没有动,来到潘繁星面前,对着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潘繁星见他这样,又看了看六只受伤的狼,她恍然大悟。 她拍了拍叶鼎之的手背,然后拿着竹竿,站了起来,缓缓的走到了六个笼子前。 在她刚靠近,守着笼子的人,把笼子打开,快速的离开,就连笼子门都没有打开。 潘繁星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 她蹲在第一个笼子前,把笼子打开,用竹竿轻轻的放在狼头上,对着狼点了点头。 本来狂躁的狼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依次打开了笼子,一只只狼安抚。 “嘶。” 周围是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此时,就连大汗看着潘繁星都充满了崇拜。 北蛮崇拜狼,把狼奉为神。 如今,他们奉为神的狼,还是受伤的狼,被潘繁星成功的安抚了。 而且,潘繁星穿着他们北蛮的服饰,他们还派人给她洗过澡了,身上没有一点药物。 所以,她真的是神女! 所以,他们北蛮真的要崛起了! 所以,神女真的一个个部落赐福,为的便是北蛮崛起! 潘繁星身后的人都站了起来,对着她跪下行礼。 包括之前无理的国师跟大汗。 而潘繁星只是皱着眉头,接过叶鼎之递过来的药,给那些狼敷药。 翌日。 头一天,一副看不起人的这个部落人们,排着队让她敲。 潘繁星笑着一个个敲了过去。 敲完之后,她一个眼神,叶鼎之就知道,这是想要离开了。 他上前交涉一番,没过一会,便带着潘繁星离开了北蛮王庭。 他们骑着狼,跑了很远,直到看不到王庭了。 潘繁星才放松下来。 不懂方言的时候,她是真的不想见太多人。 因为听不懂,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 生怕自己会在什么时候露馅。 吃完叶鼎之做的饭,潘繁星揉着打人打痛的双手。 叶鼎之做完事情之后,就看到她皱着眉的样子。 上前几步看着潘繁星的眼睛,说了一句: “得罪了。” 他伸手握住潘繁星的手。 叶鼎之的手很大,很热,很干燥。 潘繁星缩了缩,叶鼎之却拉着她,红着耳尖,用内力揉了起来。 一阵酥麻感从手腕处传来。 舒服得潘繁星眯起眼睛,她睁大眼睛看着叶鼎之。 叶鼎之被她看得眼神闪躲,却依旧揉着潘繁星的手腕。 一点一点用内力让潘繁星疲惫一扫而空。 而他却出了一头汗,如同累坏了一般。 潘繁星感受着恢复正常的手,见他这副样子,把手帕递给了他。 叶鼎之眼神闪了闪,喉头滚动,站在那里不敢想象,潘繁星会把手帕给他用。 这些天,他深刻的理会到了潘繁星这个北蛮圣女心灵纯净,是装不下情情爱爱的。 只是他,舍不得离开她,舍不得让她一个人去赐福。 若是可以,他想跟着她一辈子。 不管什么身份,不管她以后会不会长出情思。 额头上的触感让他收回思绪,只见放在心尖尖的人,正拿着手帕,满脸郑重的擦拭着他的额头。 叶鼎之后退几步,想到北蛮百姓之前说的,圣女是不会嫁人的。 她是属于老天的。 他觉得自己玷污了潘繁星。 因为,她是如此的虔诚,不管有没有人,她都不说话,明明她是能说话的。 他快速的接过潘繁星的手帕。 胡乱的在额头上擦拭,然后把手帕放在胸口。 潘繁星疑惑的看着他把手帕放在胸口,嘴巴张了张,想起自己不会说北蛮话,又闭上了。 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她跟着叶鼎之到处流浪。 直到有一天,经过一个部落,一个小童,给叶鼎之说了几句话,叶鼎之当天晚上给她说了半天的话。 “繁星,我师父有事让我回去。我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我在北离也还有事情未了……” “繁星,若是,若是,我把那些事情做完了,到时候,你还能不能收留我。” 潘繁星如同之前,给了他一个笑容。 第178章 少白观影体40 潘繁星以为,这次也是如同之前一样,笑笑就可以,叶鼎之应该会停下巴巴的小嘴。 然而,这次却不一样,叶鼎之继续说着: “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 “我走之后,你记得要好好吃饭,若是可以,最好待在部落里。 你不会武功,只有那些狼群守在你身边,若是遇到武功高强的人,那些狼群是保护不了你的。” 潘繁星目光清凌凌的看着他。 月光下,她穿着一身他为她精心准备的红衣,额头上,还戴着他亲自挑选的银色额饰。 如同月下仙子一般。 叶鼎之笑着说出了汉话: “潘繁星,我叫做叶云,行走江湖时用的名字是叶小凡。 我身负血海深仇,你能不能祝福我,能不能等等我,能不能.........” “好。“潘繁星手放在叶鼎之的额头,轻轻的拍了拍。 回到了帐篷的她躺在床上,蹬着双腿,满脸兴奋。 她捂着自己的嘴巴,笑得嘴巴合不上,嘴里呢喃: “终于遇到了会汉话的人,太晚了,先睡先睡,明天再好好的问问他,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高兴的在床上打了一个滚,沉沉睡去。 而帐篷外的叶鼎之震惊的看着已经消失的人影。 捂着额头笑了起来。 “她对我说话了,我之前是不是不是做梦?” 叶鼎之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完行李,半夜时分,来到潘繁星的帐篷前,对着帐篷轻声说着: “繁星,我怕见了你会忍不住带你回南诀,所以,我偷偷的离开了。 你等我,最多三年我就回北蛮,到时候我就陪在你身边,再也不离开。” 潘繁星醒来,推开帐篷,看到了好久不见的两张脸。 她冷哼一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看也不看他们,对着叶鼎之的帐篷敲了敲。 感觉不对劲,她推开帐篷一看,就知道人不见了。 她别扭的来到了污明跟瑾仙面前坐下,接过瑾仙递过来的糙米粥,问道: “叶小凡人呢?” “离开了。”瑾仙。 “离开了!”潘繁星激动的站了起来,又坐了下来:“你们把他工钱结了?没给多吧?” 瑾仙低头笑:“小师叔,你听到人走了,第一时间想这个,是不是把人想得太坏了。” “我的错,我的错,你们也知道,我最喜欢的就是骗谢宣跟慕姐姐他们的钱。 如今,叶小凡对我这么好,又不声不响离开,实在是让我以己度人了。 对了,他有没有什么话让你们跟我说?我这边还没有给他结账呢。” “别说,他人还怪好的,这段时间,跟着他,什么都给我打理得井井有条的。” 瑾仙看了一眼污明后,才对着潘繁星说道: “我们倒是没有遇到,但是他昨日跟你告过别了。 昨晚,他跟你说,他师父让他回去,他觉得跟着你混挺好的。等把自己手上的事情解决完了,想要跟你继续混。” 潘繁星盯着瑾仙的眼睛。 瑾仙一时之间都怀疑,潘繁星是不是看出他的话有三分真,七分假。 他对着潘繁星腼腆的笑了笑,摸了摸鼻子:“我会一点唇语。” “所以,你们真的一直跟在我身边,却一直没有出现。”潘繁星声音凉凉的,语气里满是控诉: “你们知道我最近过得多提心吊胆吗?我每天都在思考他们说的什么,却什么都听不懂。你们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污明叹了一口气:“是我的错,我跟北蛮国师打完之后,以为你与小沈在一起。 小沈也以为我回头来找你了,等我们反应过来,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成为了北蛮的圣女。 如此下来,我们这些北离人,怎好打断你的规划。” 瑾仙连连点头:“没错没错,再加上小师叔你身边多了一个叶小凡,我们更不好再出现了。” “是吗?”潘繁星偏头看向他们。 两人连连点头。 潘繁星这才给他们一个笑脸: “原来,我不是与北蛮的贵族长得像,叶小凡也不是那个与我相象的女子的侍卫。 我靠着几头狼就成为了北蛮的圣女,不行,小沈你掐我一下,我怎么觉得有点玄幻呢?” 瑾仙上手,轻轻的在她手上拍了拍。 潘繁星捂着自己的嘴巴:“他们北蛮人这么傻,呸呸呸,这么善良的吗?” “好吧,这次就原谅你们了,下次可不许随意把我扔下了,知道吗?” “还有,这件事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可不想我的英武形象受损。 那个叫叶小凡的,帮我查一下他,若是可以,最好我与他这辈子都不要见了,太伤自尊了。” “真的不见了啊!我看叶小凡最近做事还挺踏实的。”瑾仙给叶鼎之说着好话,看着潘繁星眼神,就像是看什么负心汉一般。 潘繁星咬咬牙:“若是查出来,他学习北蛮话学了很久,也不是不能见。 若是如同你们这些变态一般,我可不想见让我丢脸三个月的人啊。” 潘繁星放下碗筷,站了起来,对着天空伸长手臂: “老天奶,我已经准备好了,赶紧给我醍醐灌顶,让我学会所有语言吧。 若是不行,让我成为一个武林高手也可以,实在不行,让我学会唇语也可以。” 她闭着眼睛,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瑾仙迟疑的端着碗,不知道这饭还该不该吃,直到对上污明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他才放心下来。 【叶皇夫应该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因为太聪明,被潘女帝嫌弃。】 【哈哈哈,我还想看哑巴女帝跟她的俏皇夫呢,怎么叶皇夫就离开了呢?】 【潘女帝应该想不到,英明一世的她,黑历史会被我们看到,现在我终于不怀疑她是开挂的人了。】 【可不是没开挂吗?你们没有看到她每次跟叶皇夫交流,那迷茫的小眼神吗。 这跟我们去往其余国家,周围没有导游,有什么区别。】 【我只要想到两个老乡,居然用北蛮话交流,一个敢说,另一个不敢答应,就想笑。 我真想问问叶皇夫,他难道没有发现潘女帝白皙的皮肤,与北蛮不一样的长相吗?】 “云哥,你没有发现吗?”百里东君问出了网友的疑惑。 第179章 少白观影体41 叶鼎之咳了咳,看着八卦的雷梦杀,红着耳尖解释: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听说她是北蛮圣女,就下意识忽略了所有。”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最后抱得美人归啊?”百里东君眨巴着大眼睛。 在他心中,云哥虽然是最厉害的。 但是,他也不差啊,论名声,他还是乾东城的小霸王呢。 更何况,还有谢宣这个青梅竹马。 所以,他们到底是怎么都输给云哥? 叶鼎之拍了拍百里东君的肩膀: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人帅心善?” 百里东君\/雷梦杀“..........” 稷下学堂这个院子,从天幕里潘繁星去了山前书院请夫子之后,除了雷梦杀就再没有学堂弟子踏足。 其余人,哪怕知道,那个世界与这个世界不同,依旧不想见到与潘繁星有关的人。 如今叶鼎之看着天幕上的自己未来会抱得美人归,眼神闪了闪,对那个世界的自己生出了羡慕之情。 同时,他也知道,若是不出意外,他应该是走不出天启城了。 因为,太安帝绝对不是一个知道这些,还能放他离开的性子。 不然,他们叶家,就不会发生当年的惨案。 他看着百里东君笑了笑,看着暗处的人,眸子一寒。 如今,在稷下学堂,他们都如此明目张胆,可见他们想要他命的心,是多么强烈。 他目光落在天幕上。 ——至少,在那个世界,他报仇了,也得到了心中所爱。 一路上,潘繁星扒着马车,坐在瑾仙的旁边,惊叹的看着他。 不时还啧啧两声。 看得瑾仙都有握着缰绳的手都不住的收紧。 潘繁星却像是没有看到,她托着下巴: “小沈,你这个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同样是人,我们之间的差这么大呢?” “小师叔说笑了,我就是一个普通人,说起来,小师叔在我眼里才是一个真正的奇女子。” 潘繁星听到这个,开心的眯起眼睛,一副被哄好的猫儿样。 “这话我爱听,会说多说点。” 瑾仙哑然失笑,随即诉说着一路行来,潘繁星的种种举措,说着她的与众不同。 “..........所以,小师叔切不可妄自菲薄,你在我心中,在师祖心中,一直是最重要的。” “老师,是吗?是吗?” 潘繁星撩起车帘,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污明。 污明端着茶水的手一抖。 这些年,哪怕他已经习惯了潘繁星的热情,还是有点不习惯,她随时随地都把这些挂在嘴边。 但是,他又舍不得看到她眼里闪过失落,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潘繁星笑着灿烂,对着他保证:“老师,你在我心中也是最最重要的存,小沈你也是。” 驾着马车的瑾仙勾起唇角。 接下来潘繁星跟着老师与瑾仙去往了佛国,天外天,南诀。 不知道是不是在北蛮经历过这些,去往那些国家的时候,她依旧发生了各种意外。 成为了各个国家的传说,与百姓崇拜的对象。 她拿着竹竿兢兢业业的敲着人头,给她揉手腕的人却换成了瑾仙。 而她们的行程,在北离丰收时候结束了。 潘繁星他们接到信息时,飞快的回到北离。 到达了稻花镇。 这镇上的田地,全种的赵玉真这些年的研究成果。 如今,正是成熟之时,他们正等着潘繁星过来丰收。 当老农们看到她的时候,各个笑得慈爱,看着潘繁星眼睛,就像是看自家小辈一般。 天幕外的人震撼的看着这一幕。 上层人士皱着眉头,见潘繁星这与底层人士打成一片,脸上满是不赞同的神情。 而那些百姓们,却心神俱颤,呆呆的看着天幕里面,那些百姓们没有阴霾的笑容。 这是他们所不具备的。 他们这些底层人,从出生到长大,不是在饿肚子,就是在饿肚子的路上。 家里父母生得多,农活也多,完全顾不过来教养他们。 而家里的粮食收成不管如何努力就只能留下那么一点。 他们从小就知道抢,从姐妹兄弟身边抢父母的注意力,为的便是多分得一口吃的,因为父母掌握着饭食分配权。 而长大分家之后,以为自己能当家做主迎来好日子,又遇到官府小吏的层层盘剥。 努力一年,就算是收成再好,官府的人也会用各种理由,各种借口,让他们只能维持着不饿死的状态。 若是遇到天灾人祸,就是他们卖土地,卖儿女,卖妻子的时候。 他们一辈子活着就很累了,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 哪里会有笑的如此开心的时候? 而如今,不过是换了一个世界,为何那些百姓会这么幸福。 幸福得让他们嫉妒。 让他们也想要过这样的生活。 他们死死的看着天幕,想要知道,为何两个世界这么不同? 为何同样是人,境遇却如此不同? 为何他们世界没有一个叫做潘繁星的人? 但凡他们世界有潘繁星,他们就算是被砍头也会坚定的站在她身后,助她成事! “潘管事,您终于来了,要是您再晚来两天,粮食就会被我做主收了。” 说话的是一个杵着拐棍,佝偻着身体,干干瘦瘦的老头。 潘繁星笑着扶着老人的手臂:“是该如此,粮食成熟了,该收肯定得收,不能因为等一个人而打乱计划。 这不,我紧赶慢赶终于赶上了,刘老,您便安排人收粮食吧。” 刘老大手一挥,周围的人都动了起来。 就连瑾仙都被潘繁星派过去帮忙,整个亭子里,只剩下了他们三个。 潘繁星扶着刘老坐下,端起茶壶,给他们倒茶。 “潘管事,之前官府派人来了我们这边,他们说粮食增产是陛下受到了上天的庇佑。 话里话外,都是想要增加赋税,这些年因为丐帮,我们这些人涨了见识,再也没有其余不合理的赋税。 只是如今这个,老朽不知该如何是好?” 潘繁星安抚的对着他笑笑:“刘老是想要多交赋税吧。” 刘老面色一僵:“什么都逃不过管事的法眼。 老朽是北离人,当然愿意北离越来越好,如今幸得管事的良种,自然是想要越来越多百姓都能种如此增产的良种。” “刘老能有如此的觉悟,繁星佩服,既如此便由刘老的想法来吧。” 刘老咧嘴笑着:“感谢管事的理解,我就说丐帮是义帮,是为国为民的帮派,绝没有什么见不人的心思。” 第180章 少白观影体42 “繁星,望城山所培育的粮种,真让稻花镇上报,是否要安排人把赵玉真的功劳一同上报?” 污明不理解潘繁星为何要同意稻花镇的意见。 明明这事是他们主张,稻花镇只是帮忙执行罢了,为何要让他们上报? 这明明是望城山与他们丐帮的功劳不是吗? 而且,潘繁星可是答应了望城山,以后一定要让赵玉真出山。 如今这一出,万一他们不防着点,真让稻花镇成功了,这功劳最后算谁的? “老师,你觉得这件事,会有多少人闻着味来? 你觉得,稻花镇真的会得偿所愿吗? 刘老确实有一颗为国尽忠的心,只是这世界上其他人真的会如他所愿吗?” 潘繁星脸色淡淡的,手里拿着一本书。 那是李承泽所着的帝王之术。 他第一世从云端跌落,接触了之前所看不起的百姓,深刻的知道了百姓的力量不容小觑。 他开始理解并融入,直到第二世,成为了赵叡,他把这些理论结合,着作成为一本书。 这本书融入了两世心血,每次潘繁星看,都觉得自己要长脑子了。 污明脸色一变。 他是聪明人。 这些年跟着潘繁星在丐帮,所行之事都是光明磊落之事。 倒是忘记了,这个世界上,不止是光明,还有黑暗。 他知道,当稻香镇答应小吏时,便代表他们不会再听丐帮的。 同时,小吏们在得知这件事之后,也会嗅到他们身后不再有势力。 如此,他们便会上报给身后的势力。 世家,谁不想成为那个发现亩产五百斤的粮种之人? 毕竟,只要他们手握这个护身符,等待他们的,便是数不清的荣耀。 就连后世之人,说不定都会感激他。 如此说来,在世家眼里,这稻花镇种出粮食的村民,知道内情之人便留不得了。 污明看着潘繁星,只见她眼睛如同之前那样明亮,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忧郁。 “既然你看到了这些,为何不阻止他们?” 潘繁星把手里的书裹起来,贴身放好: “断人前程如同杀人父母,很多事情不去经历,永远不知道前面是蜜糖还是狗屎。 在他们上头的时候阻止他们,那我们丐帮成什么了? 我们是丐帮,若是跟其余势力一样,暴力的让他们听我们的,我们成什么了?” “是我想差了?繁星,明天我们去其余镇子看看吧,那些地方粮食也要收了。” 潘繁星点点头。 翌日。 他们去往隔壁村子时,刘老他们正迎接着官府的人上门。 他们满脸堆笑,看着潘繁星他们离开镇子,脸上带着一丝愧疚,却又被眼前的利益给淹没。 他们没有错,他们是为了镇子的发展,是为了下一代。 只要他们把粮食上报上去,说不定他们这个镇子以后就会成为皇家御用的镇子。 到时候,谁都不敢惹他们。 毕竟,这些年,哪怕丐帮保护他们,让他们不在受欺负。 但他们如今更想得到的是来自官方的肯定。 潘繁星掀开帘子叹了一口气。 “怎么,为自己对他们如此好,觉得不值?”污明淡淡的问着。 他实在是好奇,他收的弟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说她善良,她确实善良。 这些年,丐帮修缮了好多家学堂。 要不是有奶茶店,这个暴利存在,再加上他们不时的剿匪所得,哪里支撑得起。 而她在别人都以为她善良的时候,又能展现自己的利爪,就像是之前对付那个已经消失的小镇。 听说那个小镇之人,都隐姓埋名去了其余镇子。 如今这个稻香镇,明明将要经历一切,她看到了,却选择支持他们所为。 就让人觉得很费解。 “非也,人们向往过更好的生活,这件事没有错。 我只是在可惜,他们没有看清世界的本质,没有看清他们身后没有势力。 把这个东西报上去,就如同小儿闹市抱金砖。” 潘繁星说完便闭眼,不再看外面,只是淡淡的吩咐: “小沈,派人在他们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帮一把吧,要过好生活的人,罪不至死。” 瑾仙在马车外应是。 污明叹一口气。 就是这样,潘繁星永远是这样,她能够理解所有人做的任何事,无关自己的立场与对方的立场相悖。 污明想到潘繁星给他说的身世,总觉得叶府的下人养不出这样的花朵。 就连他自问经历过三朝,在皇家也没有看过这样的人。 潘繁星亮眼得不像是这个世界之人,闪耀得让周围的人,忍不住靠近。 在另外一个镇子。 他们遇到了截然不同的人。 来接他们的人也是一个老头。 不过这个老头,让人去收粮食的时候,神秘兮兮的问着潘繁星: “小管事,隔壁镇子的事情你可知道了?” 潘繁星见这个脸色黝黑,满脸沟壑的老头,笑着点头: “黄老,这里没有外人,不用压低声音,你说之事,昨日刘老问过我。” “呸呸呸,老刘头哪里当得起您一句刘老,他就是神志不清。 要我说,他就是好日子过久了,忘记当初丐帮没来的时候,我们不被人当人的时候了。” 黄老一脸嫌弃的模样,成功的把潘繁星逗笑。 黄老见她笑得明媚,他白了潘繁星一眼: “小管事,你就是太善良了,这种事情哪里能让他做主。 这些粮种是你们丐帮给我们种的,怎么也算不到他头上。 前几天也有官差来了我们镇子,我们没有让一个人进来。 小管事可别对我们寒心,这些年,谁才是为百姓做事实,谁才是把我们放在心中的人,我们心中有数。” 潘繁星笑嘻嘻的回答: “嗯,我知道黄老信任我们丐帮,放心吧,这世间千人千面,哪里有人能够一直有人喜欢哦。” “小管事心中明白就好,我从知道这个消息就怕小管事你们再也不管我们。 我们这些底层人,以前过的什么日子,我如今都不敢想象,也不想再经历一遍。 小管事,你们可得小心,这事依我看应该没完,你们可别被盯上了啊。” 黄老气呼呼的喘着粗气,眼里满是担心。 潘繁星给他递了一杯茶:“好了,好了,别气了,我都不气,您啊,好好把身体养好。 未来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第181章 少白观影体43 接下来几个镇子的人,如同黄老一般,都把丐帮的利益放在前面。 他们清楚的知道,只有丐帮好了,他们才能好。 而被潘繁星派人盯着的稻花镇,果不其然被人盯上了。 那人不是别人,而是景玉王府门下之人。 他大摇大摆的去往了稻花镇,看着百姓们满仓的粮食,眼里满是疯狂之色。 他对着百姓们保证,一定会如实上报他们的付出。 一定不会让他们寒心。 并许诺了不少好处。 刘老他们听得热血沸腾。 而那人回到官府,便写信一封信绑在鸽子腿上,让它飞往了天启。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鸽子在半路上被人拦下了。 潘繁星手里拿着那纸条,上面写着他发现亩产五百斤的粮食,必会在此次陛下大寿前为景玉王送达。 鸽子被炖成一锅汤端了上来,潘繁星还没有发出的叹息淹没在喉间。 她喝着汤,眼神闪了闪。 当天晚上,在那人带着官府的人去封口之时,隔壁好几个镇子上的百姓们,带着人过来助拳。 那些装扮成土匪的人,被稻香镇气愤的百姓们杀了。 【我艹,我艹,我艹,原来在古代当普通人居然这么危险的吗?】 【不然呢?要不是这些人不把人命当回事,潘女帝怎么会推翻萧氏皇族?】 【这个什么王爷也太坏了吧,稻香镇的百姓们也太过分了吧!】 【人家潘女帝都说了,人追求好日子没有错,他们错在不该把萧氏皇族想得太好了。】 【看到这里,我终于明白了潘女帝在位时,萧家余孽想要造反,却被热心百姓带着官府人逮的原因了,这就是不得民心的后果。】 不是东西的萧若瑾“!!!” 不是东西的萧家人萧若风“........” 不是东西的青王:“哈哈哈!我就说,萧若瑾那个小子,不是好人。” 不是东西的太安帝咬牙切齿:“潘繁星!” 瓷器碎裂一地。 他怒火中烧的看着天幕。 对着门外的内侍说道:“派人让萧若瑾进宫。” 此时,他只希望天幕停在此刻。 因为他知道,潘繁星越来越大,做的事情越来越多,她身后的势力将会越来越大。 如今已知山前书院,皇宫大监,望城山,雷家堡,暗河,影宗,未来的镇西侯府。 若是再继续看下去,将会增加多少,不得而知。 他不敢想象,若是继续播下去,未来这些臣子,这些江湖门派会做出何事? 毕竟,若是他自己,知道了这些,也会为自己家族找寻后路。 而不是继续把自己绑在萧家的战车上,未来得到萧家人的猜忌。 太安帝坐在王座上,满身孤寂。 他像是看到被赶下皇位的画面。 他想到前几天,他透露出不喜欢浊清的意思。 若是以前,需要依附他而活的内侍们,一定会如同蚂蟥一般,对他各种打压,直至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如今,他们却像是没有听懂一般,没有一个人执行他的命令。 如此脱离掌控,是天幕里面透露潘繁星的师父会成为神仙,会让四境不受域外天魔困扰。 太安帝不确定是否有域外天魔,却不妨碍这个世界有人信。 不妨碍人们害怕他们世界,浊清的师父也成为神仙。 第二日。 潘繁星刚醒过来,便听到人说,刘老带着稻香镇的人跪在屋外请罪。 她笑了笑,对着这些人进行了一些安抚。 等他们离开之后,污明还在感慨: “你啊,就是太善良了。” 善良的潘繁星撩开窗帘,看着外面送行的百姓们,露出一个笑容: “那可能是因为,我与他们一般,也会犯错,也会在犯错之后后悔。 也会在后悔的时候,希望有人再给我一次机会。 如今,我不过是在救我而已,老师,我才不善良呢。” 潘繁星龇着牙表示自己并不是什么都不懂。 她清楚的了解,这件事会在百姓中产生多大的影响。 毕竟,以前不管萧家人怎么剥削,他们在心中萧家人永远站着大义,永远光明磊落。 如今出现这件事情,百姓们发现了自己的命,居然不被上位者放在眼里。 他们会如何想,身为渺小的人,她太了解了。 她未来要入天启,要为那些枉死的人,要为这辈子的父母兄弟报仇,就必须让身后的势力越来越大。 大到皇权要是动她,都会根基不稳,大到动她不管是南诀,还是北蛮,或者佛国都会出兵攻打北离。 她要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哪怕她杀了青王,杀了景玉王,琅琊王,或是太安帝,为了不发动战争,不管是谁都不敢动她。 只是,如今粮食已经种出来了,答应过赵玉真的事情却没有做到,总让她有点心虚。 这样想着,她写了一封信到望城山。 信中所述,如今粮食确实种出来了,但是请赵玉真再等她两年,她把事情全部安排完之后,一定把答应他的事情办了。 做完这些,她才长舒一口气。 本来要回天星城的他们,在半路上被人拦住了。 拦住他们的不是别人,而是雪月城的人。 他们奉城主之令,邀请丐帮之人去参加他们城主弟弟的生辰宴。 潘繁星第一次来到雪月城。 不得不说,这里是一座浪漫的城池。 里面的人,也还挺好相处的。 潘繁星拿着竹竿,对着那些人,打着丐帮的招呼。 那些人,也没有对她有什么不满。 瑾仙跟污明一左一右守在她身边,她只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崽。 走路都带着风的那种感觉。 宴会之后,她被请到了城主后花园。 城主洛水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只是眉宇间有一丝忧愁,让人看得忍不住心疼。 潘繁星上前几步,给女子打招呼: “洛城主,你好。” “过来坐。”洛水端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茶: “雪月城的特产,潘管事试试吧。” 潘繁星端起茶杯,并没有喝,眼眸放在了绝色女子身上,疑惑的问道: “不知洛城主,请我过来,可是有要事相商。” 洛水看着她:“可能是想要看看,在丐帮这个女子众多的帮派里的女子是什么样子吧。 潘姑娘,小小年纪,没有武功却能坐到管事之位,想必不是普通人哦。” 第182章 少白观影体44 潘繁星扬起嘴角,眼里满是骄傲。 可不是吗,她可是一个没有什么武功的人。 如今丐帮这么大一个帮派,她可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此时不管是屏幕外,还是她身边的洛水,都能感受她的骄傲。 “洛城主说笑了,你才是真的厉害,你可是我听说的第一个女性城主,可真给我们女子长脸。” 潘繁星真诚的夸奖,让洛水也笑了起来。 “那你们丐帮为何不在我们雪月城开奶茶店呢?” 潘繁星低头浅笑:“我们丐帮开奶茶店,是根据周围的孤儿,周围的小镇。 雪月城在你的领导下,明显是生活质量很好的那批,如此我们又何必来插一脚,让人讨厌呢。” “既如此,我今日请你们丐帮入驻我们雪月城吧。” “你认真的?”潘繁星不解,要知道,他们丐帮奶茶店,初开时可是受到了不少打压。 那些城主,那些上位者,可没有一个人喜欢他们丐帮之人。只是因为他们的名声太好了,这些年背靠着浊清他们,没人敢惹罢了。 “嗯。” 潘繁星举起茶杯,对着洛水说道: “既如此,我们便以茶代酒,干了这一杯,洛姐姐你这个朋友我认下了。” ········ 从认下洛水这个朋友之后,潘繁星在雪月城待了好几天。 与此同时,与洛水的弟弟洛河也熟悉起来。 洛河是一个有点呆萌,又有点认死理的人,跟他在一起吹牛,都不用带脑子。 潘繁星每次跟他一起,都觉得自己变成了谢宣。 因为,她觉得谢宣跟她在一起时,看她应该像是她看洛河一般。 有洛河的帮助,他们丐帮奶茶店完成了选址。 她也知道了,原来是他喜欢喝奶茶,洛水是为了让他不用经常跑其余地方,才让他们开店的。 选址好了,剩下的事情,只要交给其余人就行。 潘繁星的事情解决了,就打算回去。 她找到洛河,告完别之后,她忍不住问道: “洛河,洛姐姐是不是有什么伤心事,怎么感觉她不是那么开心呢?” 听到她的问题,洛河四处打量一番,拉着她来到一个角落,压低声音说着: “我跟你说,你可别告诉别人啊。” 潘繁星连连点头,眼里满是要听八卦的兴奋感。 “我姐,她喜欢一个男人,但是那个男人伤害了她。 这些年,她明面上看着没有什么,但是我能感受到,她心中还是有那个男人的。” 潘繁星满脸惊讶:“不是,多久的事情了?一个男人而已至于吗? 那个男人得长得多好看?还是多贤惠,或者嘴巴多能说啊?” 她实在是好奇了。 “有没有可能,是他武功高,长得好看呢?”洛河回忆着说着。 潘繁星嘴角抽抽:“六百六十六。” “这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很神奇,不是哥们,一个男人优点就只有长得好看,跟武功高。 你们这些年,就没有做点别的,比如什么给她送几个,比那人武功还要高,长得还要好看的男人?” 天幕外的李长生一口酒扑了出来。 他指着天幕,看着洛河跟潘繁星,总觉得在那个世界,自己的老婆将要没了。 他此时突然理解了萧若风这个弟子,此时,他也很想天幕停播,不要再继续了。 因为,他怕再继续,这辈子的老婆也将要跑了。 李长生掐算着手指,只是这次看到的却是一片白雾。 他与洛水之间的可能,他弟子的未来,都再也不可预见,再也不能窥探。 他心里一惊。 看着天幕,眼神微眯,总觉得天幕出现应该大有深意。 比如说之前的四境,还有域外天魔什么的,这些以前都是百姓们不知道的东西。 他心脏怦怦乱跳,总觉得自己的命运会随着天幕的播放,而走向不可知的未来。 天幕内。 潘繁星被洛河扯着来到了洛水的面前。 洛河指着潘繁星:“姐,你们都是女子,我觉得繁星说得对,你让她安慰一下。 我去给你找几个武功好,长相好的男子让你选。” 潘繁星连连摆手,她尴尬的想要就地去世。 尤其是旁边的洛水淡淡的看着她,那眼神好像在说,她原来是这样的人。 洛河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在这个房间留下了一个潘繁星。 “那个,洛姐姐,我其实是一个正经人,你相信吗?” 潘繁星眨巴着眼睛,一副娇憨模样。 “过来坐吧。” 潘繁星尬笑着坐在洛水的面前。 “洛河把我的事情跟你说了吧。” “那个,那个,我记性不好,大多都忘记了,哈哈。” 在洛水的注视下,潘繁星停下了笑。 内心却暗恨自己的八卦。 如今八卦在正主面前,总觉得自己有点社死啊。 “我确实有一个心仪之人。” 潘繁星见她一副要说的样子,手偷偷摸到一个桂花糕。 又喝了一口茶水,静静的听着她诉说着自己的少女心事。 “他武功高强,那个时候,我找他问剑,他赢了我。 我能感觉他对我有意思,只是,他告诉我,他过去有三个老婆。 若是我跟他在一起,他也不能保证,与我在一起之后,还会有几个。 这些年,我一直等着,不知是等着一个不可能的结果,还是在等他告诉我,未来只有我一个。” 潘繁星放下手里吃了一半的桂花糕,满脸晦气的表情,让洛水忍不住问道: “你怎么这副样子?” “那个,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洛姐姐,原来你喜欢的是这样的啊。” 潘繁星满脸不认同的表情让洛水脸色一僵,她还想争取一下: “他武功高强。” “他过去有三个老婆。” “他名满天下。” “除开名声,他过去有三个老婆,不干净了。” “他长相好看。” “除了好看,他过去有三个老婆,这男人不干净,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脏病。 洛姐姐,答应我,不要在垃圾桶找男人好吗?” 潘繁星拉着洛水的手,注视着她的眼睛: “你是城主,未来找男人,看脸可以,但最重要的是贤惠与干净。 你是城主,不可能你忙了一天城中事务,还要变成操持内务之事之人吧?” “若是这样我会看不起你的。”潘繁星站了起来,双手叉腰: “我跟你说,哪怕我是一个管事,我若是未来找男人,也只会找听话又好看,最主要要干净。 若是找不到,我就在丐帮培养,总会培养出属于我的小丈夫。” 潘繁星嫌弃的看了一眼洛水,给她留下一个背影: “你若是真想等一颗烂白菜,我不拦着你,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先告辞了。” “若是那人是天下第一呢?” 第183章 少白观影体45 “若是那人是天下第一呢?” 潘繁星转头,看向洛水,对上她认真的表情。 她给她比了一个大拇指:“那你可真厉害,如今的天下第一是李长生,那就是不光脏,还老啊。” “若是他能返老还童呢?”洛水紧盯着潘繁星。 总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 但潘繁星的话如同拨开了迷雾,让她不由得想要问,想要知道,潘繁星的答案。 “抛开天下第一,抛开返老还童。 只要他过去有三个老婆,就是一个脏得不能再脏的男人。” 洛水身形一晃,总觉得有什么破碎了。 潘繁星看着她的眼神带着怜悯: “洛姐姐,我可能说得有点重,感情这事吧,不能按照常理推断。 我的想法只能代表我个人,跟我们丐帮之人,还有一小部分暗河的姐姐。” 洛水叹了一口气:“能跟我说说你的朋友吗?” 【不是吧,不是吧?雪月城城主喜欢过李长生?】 【应该是比喻吧,这李长生,可是一个没有什么大义的人,就算是洛水女神喜欢,也可能是被骗了。】 【是啊,是啊,李长生身为天下第一,可没有做什么好事,更没有为百姓做什么事。还是个老登,哪里配得到洛水女神的爱。】 雪月城的洛水“..........” 雪月城的洛河“.........” “姐,你喜欢的是李长生?”洛河看着天幕。 洛水却洒脱一笑:“以后能不提这件事吗?都过去了。” 洛河能感受到姐姐的变化:“如此就好,我的姐姐谁配不上,就像是天幕上潘繁星说得那样。 若是没有遇到喜欢的,我们雪月城可以为你从小培养一个。” 洛水哑然失笑。 她的眉宇间的忧郁被天幕的出现一扫而空。 她觉得自己从之前去往天启之后,就像是被下了降头,居然会喜欢上没有相处过多久的李长生。 最关键是,他过去有三个老婆啊。 就算是那三个老婆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但她身为雪月城城主,真的愿意找这样一个男人,真的想要当他人生中的第四任妻子吗? 答案是否定的。 潘繁星嫌弃的眼神历历在目。 弹幕上对于她喜欢李长生,也在给她开脱。 她洛水有自己的骄傲,她自己一个干干净净的女子,怎么会喜欢上一个烂白菜呢。 洛水清醒了,她开始发展雪月城。 不再让雪月城封闭,而是向世人敞开大门。 既然,这个世界没有潘繁星,那么她就做这个“潘繁星”。 给天下所有女子一个另外的选择。 就算是最后达不到潘繁星那样的高度,她也认了。 至少,她不再是想要成为一个男人的附属品不是吗? 天启城。 “污蔑,绝对是污蔑。”李长生手里的酒瓶化为粉末,他眼里满是对潘繁星的厌恶。 他觉得,他在后世之人嘴里形象如此不堪,一定是因为潘繁星成为皇帝之后,让人书写的历史。 他的弟子们,那个不是数一数二的人才。 那个出去,不是能坐镇一方,庇护一方安宁的存在。 如今,他居然被这样造谣。 若是平时,他不会如此生气,但是这次潘繁星是当着洛水造谣的,就让他尤其气愤。 他看向了不远处院子里与百里东君坐在一起的叶鼎之。 此时,他只恨叶鼎之不是那个世界的人,不然他一定要跟他好好比比。 叶鼎之注意到他的视线,抬起头,拿起酒瓶举着示意,然后一饮而尽。 百里东君也抱着酒坛,看着天幕里面闪闪发光的女子,痴痴的笑着。 他昨晚做梦,脑海里面浮现了他与潘姑娘第一次见面。 梦里面,他被潘姑娘的竹竿打到,然后他们相知相爱。 如今,他只想知道,什么时候,天幕才能播到他出现的时候。 他想,如今,云哥没有跟潘姑娘产生感情,等他出现时,应该不至于比不上云哥才是。 他没有出过国,所以不会对着潘姑娘说别国话。 潘姑娘没有选择他,应该是他不会做饭,没有云哥那么体贴吧? 百里东君不确定的想着,却在晚上的时候,主动要求跟叶鼎之学做饭。 ········ 两年后。 潘繁星十六岁。 这两年,百姓们因为得到了高产良种,每家都有了余粮。 之前稻香镇的事情流传甚广,这次百姓们学乖了,他们谁也没有告诉。 按照之前的赋税上交,多的粮食,偷偷的让家里的劳力担去给丐帮学堂。 这些年,谁对他们好,百姓们心中有一杆秤。 他们在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告诉丐帮众人,他们不是狼心狗肺之人。 潘繁星在接到学堂们的询问之后,只是让他们给在学堂读书的学子加了一餐。 把他们的粮食花在他们的子女身上。 天星城。 潘繁星坐在躺椅上,打开被安排去药王谷学习学子写来的信。 那里面都是问安的,只有一封是司空长风所书,他说药王谷来了一个人。 那人跟师傅比毒输了,给了他们一个血亲蛊。 辛百草给他之后,他便想着,用来给帮主防身。 潘繁星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这些年,他们丐帮的弟子,好多都去了辛百草那边学习。 打着为天下百姓解决看病难,辛百草也没有拒绝。 多年下来,他帮丐帮培养了不少大夫。 只有司空长风在他身边,成为了他的亲传弟子。 她盘算着如今手里的牌。 外面夏桃蹦蹦跳跳进来,告诉她,如今天启将要为李长生招收关门弟子。 潘繁星眼神闪了闪:“既如此,我们准备一下,去一趟望城山,然后也启程去天启看热闹吧。” “好,我马上就去收拾。” 夏桃离开,污明却了无声息的坐在她对面,问道: “身为你的师父,我还未问过你究竟要找谁复仇?” 潘繁星拿着信纸的手一紧,眼神一冷:“萧家。” 污明惊讶得眼睛都睁大了:“不是青王吗?” “他们杀了我的父母,杀了我的哥哥,区区一个青王,哪里够?” 污明眼神闪了闪:“若是你查到里面有你师兄的影子........” “老师,我要的是握刀之人血债血偿。”潘繁星看向天启城的方向,眼里一片平静。 ············································分割线················································ ps:今天晚上公司加班,请假一天。 第184章 少白观影体46 望城山。 潘繁星在大殿内上完香之后,找到了吕素真: “老天师,你说我这次天启之行,会得偿所愿吗?” 吕素真眯着眼,笑着摇头:“潘帮主的命数,老道看不清。” 潘繁星笑着调侃:“看不清都敢赌这么大,老天师不怕我把你们望城山带进沟里吗?” “潘姑娘不是那等人。” 吕素真说着,拿出一个红绳,红绳中间有一枚铜钱: “此去天启,带上这个吧。” 潘繁星接过绑在手腕上,眼里满是疑惑,吕素真解释: “这可以隔绝你浑身的气运,也可以隔绝你身上的功德。” 潘繁星眼里闪过一丝愧疚: “之前所说,让玉真能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拖了两年,我很抱歉。 老天师,这次我去天启,不论我的结果如何,等事了之后,会有人为玉真扬名。 在这段时间之前,还请玉真继续等待机会。 感谢你们这些年的帮助。” 老天师侧头看向她,淡淡的说着: “我们帮的难道不是天下百姓吗?” 潘繁星笑着接腔:“没错,就是天下百姓,如今该感谢你们的人确实不该是我。 等我报仇之后,一定会来望城山看萧家人是如何请玉真下山的。” 她说完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咬着牙转头对着吕素真告状: “老天师,你知道王一行勾引我姐吗?” 潘繁星说起这个脸都气红了。 家人们谁懂啊,出差两年,回来家被偷了。 “我不管,他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跟我慕姐姐在一起了,你就说你们望城山打算怎么办吧?” 暗处的王一行立马跳了出来,指着潘繁星说道: “潘姑娘,你不是已经同意我跟慕姑娘在一起了吗?” 潘繁星没有理会他,对着他一通输出: “我是答应了,但是看情况,你没有把这事跟老天师说啊。 你不是老天师养大的吗?怎么,有心上人都不说的吗? 若是这样,我真的会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慕姐姐。 毕竟,你有喜欢的人,都不知道跟周围的人说,说明一点都没有上心。” 王一行指着她的手都开始发抖。 他知道这是潘繁星在公报私仇。 “师父,我,我,我有喜欢的人了,她是暗河的慕姑娘,叫做慕雨墨。 她是一个顶顶善良的姑娘,我,我,我这辈子认定了她,还请您允许我与她的婚事。” “我不同意!”潘繁星伸出手,放在胸口比着叉叉。 她围着王一行走了两圈:“你学会了三从四德了吗?你背完男德了吗?” “背完了,从你给我之后,我就背完了。”王一行知道在慕雨墨心中,潘繁星就是她的亲妹妹。 是最不能得罪的存在,所以在潘繁星给他三从四德之后,他立马就背会了。 潘繁星张了张嘴巴,最后声音小了下来:“你做得到吗?” “潘姑娘,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对慕姑娘好的。” “别保证了,我要看的是你如何做,而不是你如何说,知道吗?” 潘繁星转头看向吕素真,眼里满是询问: “老天师,你同意王一行给你找一个暗河的徒弟媳妇吗?” 潘繁星与王一行两双眼睛,期盼的看着吕素真。 吕素真哑然失笑:“潘姑娘你能认暗河慕姑娘做姐姐,说明那个姑娘是一个顶顶好的姑娘。 一行能跟你姐姐在一起,是他们之间的缘分。” 潘繁星笑着点头。 离开的时候,瞪了王一行一眼: “听说你也要去天启,到时候遇到了,就当不认识我。 我暂时还是不能接受你跟我姐姐在一起。” 慕雨墨是多么漂亮的人,在她心中,慕姐姐就算是神仙也配得上。 如今,她这辈子唯一的姐,被一个不太出名的望城山弟子给挖走了。 而且,还没有跟她说。 最最关键是,他们都没有问过彼此的门派同不同意。 要知道,这些年,他们暗河在江湖上的名声可不怎么好。 此次上望城山,一是为了询问一下,此去天启的吉凶。 二便是为了给慕雨墨成为后台,让他们望城山的人知道,就算她慕雨墨是暗河的人,但同样是她认可的姐姐。 “潘姑娘,你不去见见玉真吗?”王一行追到山门口。 潘繁星身体一僵,转头再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玉真还小,我此去天启吉凶未卜。 若是去见他免不得让他担心,就让他快快乐乐的长大吧。” “可那只是你的想法,玉真要是知道你过来,不去看他,一定会难过的。” 王一行依旧坚持着自我,拦在潘繁星离开的路前。 潘繁星转头对着身后大声说道: “玉真,姐姐答应你的事情还没有办好,就先不见你了。 等我从天启回来,与你一同庆祝。” 说完这些,她踩了一脚王一行的脚,咬着牙说道: “你要是再拦着我,我就去慕姐姐那边说你的坏话了啊。” 王一行后退两步,对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他这辈子,从未怕过任何人,如今喜欢上慕姑娘,却开始怕潘繁星了。 因为,他知道潘繁星在慕姑娘心中是不可替代的。 说的扎心一点,若是让慕姑娘在他跟潘繁星两人选,他绝对是输家。 就连他们在一起,被潘繁星知道后,慕姑娘都表示,要是潘繁星不同意,他们就算了。 可想而知,他以后的家庭地位。 他翻开潘繁星之前知道他们在一起连夜写的三从四德,对着潘繁星的背影保证: “潘姑娘慢走,我不管在哪里都会带着你写的三从四德,你可不要在慕姑娘面前说我坏话啊。” 潘繁星离开的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拿出那本她连夜写的书,嘴角抽了抽,嘀咕道: “我是不是做得有点太过了?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反派呢? 看来这种事情,以后不能做了,以后我就让着他点吧。” 潘繁星下定决心之后,脚步倒腾的飞快,离开了望城山。 山门口,武功高强,能听到她嘀咕的王一行,露出一个高兴的笑容。 他知道,以后潘繁星应该不会再阻拦他跟慕姑娘相处了。 赵玉真出现在他身边,声音淡淡的:“潘姐姐离开,师兄就这么高兴?” 王一行“.......” 第185章 少白观影体47 “姑娘,这个小镇有奶茶店要开业,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夏桃赶着马车询问坐在马车里面的潘繁星。 “时间来得及吗?” “我算了,就算是参加这次的开业典礼,我们也能赶得及去天启。 时间特别充裕,再说了,天启的门店还没有装修好,如今去了也没事。” 潘繁星把手里的话本放在盒子里,打了个哈欠,擦了擦眼角划过泪水: “那我们便在这里停留两天吧。” 【哈哈,没有想到潘女帝也爱看——霸道师尊与七个弟子。】 【我就说这本小说能流传这么久是有原因的,原来我们潘女帝也是这本小说的忠实粉丝。】 【我合理的怀疑,这本小说是谢宣给潘女帝写的。】 弹幕里满是在谈霸道师尊与七个弟子的爱恨情仇。 他们你爱我,我爱他,成为了一个怪圈。 楼越来越歪,网友们甚至开始谈起原型人物。 从弟子的家世到长相,最后又扒出来,他们应该是稷下学堂的李长生跟他的亲亲小徒弟们。 李长生“........” 七个弟子“........” 他们觉得周围人看他们的眼神都不对了。 本来他们才刚刚把自己安慰好,是为了天下百姓,才被那个世界的谢宣如此写。 如今,天下没有发生任何天灾人祸,谢宣居然为了潘繁星又写他们的话本。 那话本,从天幕里面的文字就可以知道,是多么的恶心。 他们如今看着彼此的眼里,都带着深深的忌惮。 生怕他们会变成那等人。 少白世界的百姓们只看了一个乐呵,他们大多不识字,那些识字的也不敢把这些东西拿出来说。 只是,看懂那些文字的人,看李长生他们的目光渐渐的不对劲起来。 之前想要报考稷下学堂的人,纷纷打起了退堂鼓。 看了天幕,他们觉得这个世界,他们能做的事情还多,能扬名的事情也多。 犯不着为了一个稷下学堂的名额,把自己的好名声给败坏了。 天幕里,潘繁星她们来到一个小酒楼,夏桃去盯着人做她们点的菜。 潘繁星看着紧闭的窗,用竹竿撑了起来,只是那根竹竿手滑的掉了出去。 她用手撑着窗,与窗下面长相俊朗干净的男子对视上。 那个男子看上去呆呆的,捂着额头也不做声。 潘繁星心里咯噔一声,哒哒哒的来到楼下,走到男子的面前捡起竹竿: “你没事吧?” 百里东君呆呆的看着她,最后在她面前落荒而逃。 潘繁星拿着竹竿,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沉思。 等她们参加完开业典礼离开的晚上,她就又听到了这个被她砸到人的消息。 夏桃在她旁边轻声说道: “姑娘,春叶说,之前你砸到的小公子最近天天在店里等你,找你要医药费呢。” 最后,夏桃拿出春叶说是那个小公子写的信递给她。 潘繁星打开一看,满篇都是他在介绍自己的身世,自己的喜好,最后还有他在乾东城的名声。 “嘶,他这是在敲诈我?要是不给他赔礼道歉,就不放过我的意思?” 【哈哈哈,我终于知道百里东君为何追不到潘女帝了。】 【我好像也有点明白了。】 【哎,怪只怪他不应该说找潘女帝要钱,要知道我们这段时间看下来,从来只有潘女帝找人要钱,从未给其余人花过钱。 不对,好像叶皇夫是潘女帝第一个愿意掏钱的人,那还是因为是在北蛮,哈哈哈!】 百里东君“........” 本来他正因为自己出场洋洋得意来着。 结果没有得意两秒,那个世界的自己不争气,居然跑走了。 他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穿越到那个世界,帮自己追妻。 他余光瞥到叶鼎之嘴角带着的笑容,气又消了。 至少是云哥最后抱得美人归,至少不是别人。 若是别人,他一定会提着剑去抢亲。 别说是他了,就连之前知道百里东君喜欢潘繁星的人,都看懵了。 在他们心中,百里东君能出场这么早,能在天幕文字里面被调侃。 不说最后跟潘繁星在一起,也应该占据了潘繁星心中最重要的位置吧? 这跟他们想象的不符啊。 他们总觉得这个走向让人觉得很难评。 皇宫中的太安帝眼神闪了闪。 他见到天幕里面的百里东君的表现,总觉得自己把百里家想象得太过厉害了。 之前,他总觉得百里家之前在装。 如今看到百里东君这副模样,他觉得他这个结拜哥哥,对他忠心耿耿。 虽然之前发生了古尘事件,但是他们确实把孙子养得天真可爱不是吗? 本来对百里家的防备,被这一出打破了。 乾东城的温珞玉捂着脸,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居然这么傻,就连姑娘都不会追。 她狠狠的瞪了一眼百里成风: “都是你,要不是你这么宠,儿子哪里会像是这个样子?” 百里成风“.........” 明明他才是这个家里唯一不宠东君的人不是吗? “跪下。”温珞玉声音冷冷的。 百里成风腿一软,跪在地上。 “你是不是不认错,要不是你不教东君为人处世,他会变成这样?” 百里成风指着天幕,小声解释:“夫人,这是两个世界,那个东君不是我教的。” 温珞玉一怔,她反应过来,这个世界没有潘繁星。 这个世界,女人的地位不会像是那个世界的女人那么高。 她突然感觉一切都索然无味,对着百里成风摆摆手: “是我想差了,赶紧起来吧,让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百里成风站起身,看着天幕里面,那个世界的儿子,也觉得火冒三丈。 想当初,他追夫人的时候,可是提着剑就去抢亲的。 如今,怎么天幕里面的儿子,这么不争气,遇到心仪的媳妇,都不知道追? 这让这个世界的人怎么想他? 天幕在此时加快了时间。 到了潘繁星遇袭。 萧若风救人的一幕。 看着潘繁星被萧若风抱在怀里的画面,弹幕都停滞了一瞬。 这些天的天幕看下来,潘繁星有多讨厌萧家人众所周知。 萧若风看着天幕里面被自己抱着的女子,从那个世界自己眼中,他看到了惊艳。 是的,惊艳。 他从小在天启长大,面对的都是刀光剑雨。 而潘繁星却像是一轮明月,让人忍不住心生欢喜。 若不是知道她是颠覆他们萧家江山之人,他想,他也会喜欢上这个女子吧。 此时,他在害怕,害怕他被潘繁星利用,成为了灭国罪人。 ···················································分割线····································· ps:祝宝子们国庆快乐。 赴山海播完了,宝子们介意我紧跟潮流,插队写一个赴山海同人不? 不拒绝的话,我开始整理大纲了哦! 第186章 少白观影体48 萧若风看着那个世界的自己在知道潘繁星认识雷二,将要去天启之后,使用手段,让潘繁星跟着一起走。 他看着手下人,明里暗里对潘繁星贬低。 而潘繁星只是静静的看着那些人,如同一点都没有影响到她的样子。 他静静的看着他如同一个开屏的孔雀,给潘繁星诉说着自己的军旅生涯。 给潘繁星说着自己以前认为稀疏平常的事迹。 而潘繁星只需要用一双大眼睛,带着点点好奇,他像是什么都愿意为她付出。 他看着那个世界的自己,以为他们只要有足够的相处时间,最后他便会抱得美人归。 然而,当他们来到乾东城之后,遇到了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是一个有着赤子之心的人。 他开始怕了,哪怕他知道潘繁星误会了百里东君,依旧让潘繁星误会下去。 并让雷二跟着瞒着两个人。 还让人给潘繁星准备了一张人皮面具。 他看着天幕里面的自己,那一切确实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他感觉那个世界的自己就像是小丑一般。 但他想,若是那人是潘繁星,若是自己不知道天幕,不知道她将会颠覆萧家江山,如此做也很正常。 情场如战场,他不想输给别人也很正常。 他是如此之想,只是周围的人看着他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尤其是晚上,潘繁星那边夏桃递来一封信。 “舒兰姑姑让我务必交到姑娘手里。” 潘繁星打开信封,里面的内容让看天幕的萧若风身子颤了颤。 因为,那里面是宴琉璃给潘繁星写的效忠信。 她在信里写,之前萧若风让人联系她,想要让她跟顾剑门打擂台。 条件是,她效忠于萧若风萧若瑾他们兄弟。 如今,她利用两兄弟,成为了两家的掌权人。 顾剑门不足为惧,但是她不想与朝廷扯上关系,因为她觉得一个人就连师兄都能算计,那她这种可以随意换的棋子,就更不用说了。 她想要跳出棋盘,想要加入丐帮。 成为掌握自己命运的人。 夏桃伸长脖子,看潘繁星手里的信,压低声音: “姑娘,你答应她吗?” 潘繁星勾起唇角:“为何不答应,让舒兰与她接洽看看她的诚意吧。 若是可以,再给我们丐帮增添一员猛将也是可以的。” “可是?” “嘘,有什么话,等我们到了天启好好说,若想不通,暂时就不要想了。” “好吧,反正我也不聪明。” 夏桃把信装到了一个盒子里后,守在潘繁星房间,等她上床之后,吹灭蜡烛,回了自己房间。 天幕外的萧若风捂着脸,知道自己的计谋被公之于众。 因为他们这个世界,宴琉璃确实效忠于他,也确实是他的棋子。 他跟哥哥也确实不想柴桑城一家独大。 只是,这些事情,可以做,却不好让人知道。 因为不管谁上位,都不会想要手下人做大做强。 这些事情,一旦让人知道,一旦暴露在光明之下,以后那些手下将会如何想他。 以后,还有谁敢跟算计自己师兄的人相处? 以后又有谁敢效忠于他。 萧若风只觉得周围的人,看着他的目光都不对劲起来。 与他想的一样,周围的人看着他确是眼里闪过一丝防备。 他们没有想到,名声如此好的萧若风居然是连同门师兄都算计的人。 这让他们如何还敢把未来交在他手中? 这种想法, 如影随形。 包括稷下学堂之前参与过柴桑城事件的雷梦杀他们。 此时,皇宫的瓷器碎了一地。 太安帝没有想到战火还是烧到了他们皇家。 按照天幕潘繁星的动线,她马上就要入天启。 如今,他最看重的儿子,被她在天幕上一封信毁了。 他只要想到这个天幕还要继续播放,就气得胃疼。 他眼神闪了闪,端着手里的茶杯,眼神闪过一丝暗色。 若是,若是他们萧家的江山,真的因为这个天幕而被世家所不容。 他就让那些人跟他们陪葬吧。 与此同时。 柴桑城。 顾剑门本来对宴琉璃还是有一点好感的。 毕竟,他哥哥死了,宴琉璃居然还愿意嫁过来,为他哥哥守活寡。 这让他面对宴琉璃越伸越长的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她已经嫁给他哥哥,他们就是一家人了。 现在才知道,原来她身后是有主子的,还是他的师弟萧若风。 “哈哈哈,嫂嫂,你说,这天幕上说得可有假? 这段时间,你身后有一股神秘势力,我是知道的。 今日你告诉我,告诉我,你背后之人可真是老七?” 顾剑门眼里带着不知名的期待,希望宴琉璃否认。 只是等来的是宴琉璃的沉默。 如此下来,他又如何不知,宴琉璃确实是老七琅琊王之人。 他气急而笑:“哈哈哈,好一个老七,算计起同门来,眼都不眨。 不知师父,与其余人是否知道,呵,想必是知道的,不然又如何会被老七派来帮我。” “顾剑门,我知道你很难受,但是我向你保证,我对顾大哥的爱是真的。 不然,我也不会不顾我哥哥的死活,不然我也不会帮琅琊王。” 顾剑门看着她的眼里满是厌恶:“我不知道你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 不过既然你已经是我的嫂嫂,以后就不要再与萧若风那边有牵扯,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顾剑门手中的剑把桌子一分为二。 “咔嚓。” 宴琉璃目送顾剑门离开,才看向木桌整齐的切面,咽了咽口水。 她毫不怀疑,若是她刚刚没有说这句话,那一剑就该落在她身上了。 “不愧是狂徒。” 这个气她只能咽下,因为是她自己的错。 只是,到手的权利,她绝对不会让。 她目光落在天幕上。 看着天幕上,那个鲜活的女子。 她有点懂潘繁星为何要做那么多了,因为如今她手里哪怕握有权力,却只算代管。 若是,潘繁星真的成功,那么相当于以后女子也有了继承权。 若是她有了继承权,当初又何苦利用自己的婚姻,算计自己的哥哥。 直接跟他们公平竞争不好吗? 她恨只恨这是一个爱男的社会,只恨这个世界没有一个叫做潘繁星的女子来推翻这一切。 身为一个掌权者,她清楚明白,潘繁星这种人走到哪个地步,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是不可复制的存在。 她羡慕生活在那个世界的自己,却没有一丝恨不该有的天幕,而是感谢天幕让她知道以前感觉不对劲的地方。 第187章 少白观影体49 一片白茫茫的空间内。 徐笑笑跟系统还有两个少白世界的天道坐在一起。 此时,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投放在少白世界的视频。 看着自己以前的人生,很是社死。 要不是系统告诉她,少白原世界的天道,愿意给她一个可种植空间,她也不会让自己社死在那个世界。 她如今还是不懂,为何之前看的快穿文,抽抽奖就能得到能种植的空间,或者增长智商的药。 她的系统却告诉她,智商是跟着灵魂的,没有药吃进去,能让灵魂变聪明的办法。 毕竟,主宰身体的是灵魂。 这话如同一把剑插在她胸口。 就好像在说,她天生就笨。 她看着自己在北蛮在叶鼎之面前装,好几个月都没有说一句话。 看着她以为百里东君想要找她麻烦,然后戴上了萧若风准备的人皮面具。 她捂着脸,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傻。 唯一庆幸的是,自己不用去那个世界,不用面对着社死的画面。 她咳了咳,看着已经到天启的自己,才开口说话: “那个,我到天启,可是给太安帝下蛊了,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 不过我推断,你们应该是想要把我神话吧,那是不是得把这一段抹去啊? 还有还有,后来系统出现,让我成为皇帝这段,是不是应该加一点戏啊?” 原少白世界天道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确实应该抹去,这样说起来,幸好没把你偷萧若风血这段放出去,不然就圆不上了。 不过我们得商量一下,如何让剧情维持下去?如何让太安帝种血蛊?” 徐笑笑眼神闪了闪:“那我们商量一下呗,嘿嘿嘿。” ········ 少白世界。 翌日。 人们看着天幕。 只见潘繁星已经来到了天启,从她的视角出发,天启人民居然在天幕里,找到了那个世界的自己。 感觉就很神奇。 他们甚至开始找着天幕里面的自己,或者熟悉的人,只要找到了就会对着周围的人,吹嘘自己上天幕了。 上了天幕的人,他们开心得不行,那些没有上天幕的人,睁大眼睛期盼自己也能出现在天幕里面。 这个时候,故事怎么发展对他们已经不重要了,他们只想看到自己上天幕,被所有人知道,成为以后吹嘘的资本。 潘繁星刚到奶茶店,晚上之前见过的叶鼎之找来了。 两人见面,叶鼎之依旧不知道,自己的告白,被瑾仙给已读乱回。 他还以为,潘繁星是为了他来的天启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给潘繁星做了一大桌的饭菜。 半夜,潘繁星遇到了追杀。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看,百姓们也知道,这人是青王派来的。 潘繁星在房间里睡得正香,外面人打得也热闹,全程她都没有被惊醒。 她只知道,第二天,叶鼎之与周围的人关系一下就拉近了。 接下来几天,她带着叶鼎之逛天启,带着他去雷梦杀家,成功的把雷梦杀忽悠得离开了天启。 然而,好日子没有过几天,她被赐婚给萧若风成为侧妃。 萧若风让她以大局为重,并告诉她,天启城除了李长生没人能带得走她。 若是她不喜欢,等一切尘埃落定,他会放她离开,放她自由。 潘繁星为了北离,只能忍气吞声,看得人憋屈的很。 在天幕之下的百姓眼里,这些年,潘繁星如同菩萨一般,到处做好事。 而让她以大局为重的萧若风跟李长生,却没有为他们百姓做一点实事。 如今,这个名声响亮的人,让真正做实事的人,以大局为重。 让他们感觉无比讽刺。 但凡这些年,他们这些百姓们享受了李长生,萧若风一点好处,他们也不至于看到天幕上的这一幕时,感觉背后发凉。 只觉得自己的命如同草芥一般,无人把他们放在心上。 这世间,若是不知道其余世界是如何样子还能忍受。 如今知道了,有那么一个与他们相同的世界,出现一个大圣人,她站在他们百姓的角度思考问题。 她把百姓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他们如何不恨这个世界。 他们如何不恨当初把这个世界潘繁星杀死的人? 之前去叶将军府执行命令的人,此时也被心中的悔意席卷。 他们看着人们传颂风光霁月的琅琊王在潘繁星面前黯淡得如同顽石。 看着潘繁星一路走来的不容易。 看着那个世界自己家乡,自己的亲人,孩子都在丐帮的帮助下,日子过得蒸蒸日上。 他们眼中的笑容,是那么的真实,是那么的满足。 那种满足是这个世界没有见过的。 他们看着这一切,心中如同破了一个大洞一般。 这个大洞叫做绝望。 他们绝望,这个世界不会出现一个潘繁星这种为百姓着想的人。 因为,这个世界的潘繁星,在七岁的时候,被他们杀害在了叶府。 她没有出去为母亲买珠钗,没有逃脱那一次劫难。 此时,参与过那场剿灭叶府任务的将士们,纷纷在自己脸上甩了一个巴掌。 他们的家庭也只是普通家庭。 但是,他们在天启见过大世面,知道这个世界上位者是什么样子。 知道,若不是他们把潘繁星杀了,如今就算是潘繁星要造反,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站在她身后。 告诉她,她是百姓挑选出来的代表人,而不是真的只靠竹竿,就让他们心悦诚服。 太安帝还不知道的时候,他治下的百姓们,已经变了。 他们变得想要过那种被人当人的日子了。 而不是之前那种麻木的活着,过着随意被人揉捏的日子。 太安帝还以为,只要搞定世家,就能继续维持他的统治。 就算是萧若风不如之前表现那般,他相信等时间久了,善忘的百姓们,应该就会忘记,天幕的事情。 他如今唯一能做的,便是等天幕结束之后,请世家江湖帮派来天启。 告诉他们,一切不过是那个世界的事情,他身为皇帝,必不会因为那个世界而迁怒于他们。 若是他们听话,一切好说,若是不听话,他也不是不能来一场战争,让这些人消失在历史的长河。 第188章 少白观影体50 天幕还在继续播放。 百里东君发现了自己喜欢的两个潘姑娘是一个人。 为了争取一个机会,他在潘繁星面前学狗叫,还当着叶鼎之的面,挖着墙角。 最后,他的一切表现,只是让潘繁星有点尴尬,就连离开都是叶鼎之送走的。 而回到天启的雷梦杀却告诉潘繁星,因为他跟萧若风做的事情,百里东君不想参加学堂考试。 为了百里东君,他请求潘繁星参加。 潘繁星答应了他的请求。 然而,第二天,考试的时候,他们丐帮的尹落霞堂主身份被人冒名顶用了。 潘繁星用她,作为考试的内容交卷,却被天外天的人围住,瑾宣及时带人把她救了。 而视角也开始切换,到了柳月这边。 只见,之前明明说已经把所有学子的身份都已经核实过的他,如今却找人去百晓堂买消息,想要确认潘繁星说的是否是真的。 这一切看得打算来考试的人,心里咯噔一下。 天外天住的可都是魔教之人,杀人不眨眼的那种。 而如今,这些杀人不眨眼的人,来了天启,还装作学子考试。 若是那个世界,潘繁星没有参加,就天外天围攻潘繁星做派来看,他们的小命会因为学堂的疏忽而受到伤害。 此时,他们不得不庆幸,因为有了天幕,本来只有十天就要考的试,延迟了。 聪明的已经写信回家,询问这考试是否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毕竟,他们都是天之骄子,家族从小培养的眼界,让他们看出如今的稷下学堂已经不是一个好去处了。 正在准备考试内容的柳月“.........” 他知道,这事情一出,未来他家的山庄,将会受到来考试的学子背后势力的攻击。 不为别的,单单是因为,他没有核实清楚考试人的身份。 毕竟,如今考试名单已经公布出去。 那上面确实有尹落霞这个名字。 听之前报名的小童说,那个尹落霞,确实不是天幕中的尹落霞。 他只觉得,天幕像是对他们稷下学堂有仇,潘繁星这个人跟他们犯冲。 不然,他好端端的一个师弟萧若风,被天幕黑成这样? 不然,他好端端的一个柳月公子,如何会遇到这种情况? 不然,他们稷下学堂李长生的弟子,为何会在那个世界,被她写短袖话本? 他可是知道,从天幕潘繁星起名字之后,某些小书店,就开始写这些题材,销量还不错。 就算是他与几个师兄弟一起打压,这个话本,还是被人偷偷的卖着。 柳月只觉得从天幕开始,他的人生就开始不顺起来。 他漆黑的眸子看向不远处的院子,那里面住着叶鼎之跟百里东君。 他咬咬牙,气愤道: “你们要感谢,自己不是那个世界的人,不然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天幕世界继续流转。 那个世界的时间像是按了快进键一般。 来到了第二天。 潘繁星与叶鼎之他们组队,然后遇到了追杀。 叶鼎之他们让她快跑,潘繁星头也不回的跑掉。 看得弹幕哈哈大笑。 【哈哈哈,这要是古偶,潘女帝这个时候,应该跟叶皇夫说——我不走,要死我们一起死。】 【所以,这不是古偶,潘女帝知道自己没有武功,留下也是给他们增加麻烦,所以才离开的。 不过潘女帝走得真干脆,这个时候,至少应该说两句软话啊。不然叶皇夫以后想到今天,岂不是会觉得自己没有被放在心上。】 【叶皇夫才不会,他巴不得所有危险都冲他来呢,他日记里面写过。】 徐笑笑尴尬的脚趾扣地,她碰了碰原世界天道: “那个,你们弄这些弹幕的时候尴尬不?我怎么感觉自己要冒烟了呢。” 她只要想到,原少白世界的那些人,看到这个弹幕,就尴尬得不行。 “我们怎么会弄这个, 这是你那个世界,未来人弄的。” 徐笑笑瞳孔地震:“不是,你们不是说,就投放在原世界吗? 我那个世界,还有我的后代,他们要是看到了,我还怎么做人啊?我不要面子的吗?” 少白世界的天道身体抖了抖,才说道: “我们没技术能够精准的投屏,只有借助未来的道具。 给他们开后门,让他们看到这一切再投屏到原世界,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 徐笑笑“.........” 系统见她一副要灵魂出窍的模样,拍着她的肩膀安慰: “宿主,想想种植空间,想想可以吃一个扔一个的榴莲。” 徐笑笑依旧瘫在那里,对着天道说: “原世界的天道出种植空间,你把我的事迹播放在未来,是不是应该给点补助。 比如说,你世界升级之后的植物种子,凡人吃了能延延益寿的那种,都给我整点呗。” “好好好,给你整,给你整。”天道立马答应。 徐笑笑让祂世界升级,哪怕给了她功德,送了她原世界父母祝福,祂依旧觉得亏欠她。 如今徐笑笑提的建议,对祂来说正合祂意。 徐笑笑坐直了身体,才转头看向原世界的天道: “我其实还是有点不明白,在你的世界,没有丐帮,没有我,你给他们看这个,是不是有点残忍? 还有,萧家人如今知道,哪些势力站在我这边。 那些势力若是不想消失,只能铤而走险,萧家若想要高枕无忧,也会让这些世家,这些帮派慢慢的消失。” 在原世界天道的注视下,徐笑笑叹了一口气: “你真的是想要救世,而不是毁灭世界吗? 要知道,我不喜欢任何跟萧家人有关系的人,除了救我一命的雷梦杀。 天幕以我的视角播放,观众只会跟我一起不喜欢他们。 这样下去,最后没有赢家,还是说,你想要其余国家把北离吞并?” 原世界的天道看向人间,目光投射在李长生身上: “李长生说,天上仙人让他成仙确有其事。 这个世界,没有神仙,如同无主之地,那些修仙世界,魔道世界,都可以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屠宰场。 我之前想要李长生成仙,被他拒绝,如今只有这个方式,让我的世界发生改变。” 徐笑笑看着喝着酒的李长生,托着下巴:“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让不想成仙的人成仙好了。 不然,人们只会感觉成仙不值钱!” 第189章 少白观影体51 李长生想要成仙吗? 确实是不想的。 他不知道天上是何等模样,只是下意识的在过去有感觉,只要自己想就能成仙的时候,拒绝了。 如今,他看着天幕上的潘繁星,还是不明白,他为何会被没有武功的潘繁星打赢。 潘繁星身边只有一个污明入了逍遥。 浊清也算一个,只是浊清不会为还没有成的事情,帮潘繁星。 也不明白为何污明会成为神仙? 他举着酒壶,对着天幕中的潘繁星敬了一下,大口饮下。 天幕内。 潘繁星爬上了景玉王府。 她如同之前那般扔进去一根竹竿,爬上了墙头,对易文君笑得灿烂。 易文君在她飞身而下的时候,接住了她。 两人一番交谈,彼此对对方都很满意。 【恭迎东厂厂主。】 【恭迎东厂厂主+1。】 【原来,易厂主长得这么好看的吗?我好像了解,为何萧若瑾老登会在三十几岁的高龄,把厂主囚禁起来了。】 【潘女帝真幸福,东厂厂主是天下第一美女,西厂厂主,副厂主又是两个美男。 还有财神尹落霞,考核之神慕雨墨,太医之首司空长风,大司农赵玉真.......,他们真的好好看啊。】 翌日。 潘繁星坐在石凳上,与易文君你来我往达成联盟。 她正打算说什么的时候,时间停滞,易文君脸上带着笑容,茶水在半空中并没有落在茶杯里。 世界像是安静下来。 易文君与洛青阳维持着那个动作,不管潘繁星把手放在他们眼前都没有反应。 潘繁星站了起来,疑惑道:“幻术?” 一个英俊得不像话的男人出现,他一身白衣,嘴角带着一抹悲天悯人的笑容。 看上去,如同庙宇里面的菩萨。 “潘姑娘,久仰大名。” “你是谁?想要做什么?”潘繁星后退两步,把竹竿举在胸前,满脸防备。 男人声音带着磁性:“潘姑娘不用害怕,我乃是这世界的一线生机。 今日过来,是想要告诉你,你此时要说的话,正在被人监听。” “我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就算是我相信你是一线生机,那么请问,你找我做啥,我可是老实人,没有做什么坏事。” 男人嘴角带着一抹笑容:“正是因为你没有做坏事我才找来。 这些年,我们世界一直在自救,想要出一个神仙,想要逃脱域外天魔的控制。 只是,原定的天命之子没有想要成神的意思。” 潘繁星后退两步,一副我读书少,你可别懵我的样子。 男人见状,一挥衣袖,场景突然就开始变化。 潘繁星只觉得自己来到了人间地狱。 到处都充满了战火,长相各异的魔族看到人,如同看到什么猪狗,手一吸一人就被抓到他们手中,然后被生吃。 她趴在残破的城楼上,一个有着五个头的魔头飞身而下,她抱着头蹲下。 下一刻又换了一个场景。 依旧是残破的家园,地点却变成了北蛮。 原本郁郁葱葱的草原,此时变成了一片戈壁。 人族少得可怜,他们生存在洞穴,干干瘦瘦,眼神麻木。 每天都在挣扎着如何活着,但是只要遇到了天魔,之前的挣扎,如同一个笑话。 天魔只需要一招,就能把他们好不容易挖出来的洞穴损坏。 而他们的命也定格在此处。 接下来,南诀,佛国,天外天,海外,也如这些地方一般。 她看着人族被屠戮殆尽,整片大地充满了死气,再也没有之前的生机勃勃。 潘繁星抱着腿,坐在焦黑的地上,偶尔还有火星飘过,她如同灵魂出窍一般,问道: “你给我看这个,我能帮你做何事? 我只是一个没有武功的人,若是你想要找人成仙,应该找天下第一。 若是天下第一不干,再去找天下第二,而不是带着我来看着一出。 我这个人胆子小,最看不得这些。” 她说着这些话,眼角有泪光滑落。 之前那个男子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叹了一口气: “过去一百年,我们找过李长生, 他不愿意成仙。 如今,这个世界若是再不出现仙人开天门,让灵气复苏,让仙人越来越多。 未来这个世界就会如同你看到的样子,人类将会在历史上消失。” 男人看向黑漆漆的天空: “你是这个世界,唯一把天下百姓放在心中之人。 你是这个世界,拥有民心之人,民心所向之人便是人皇。 人皇就有封神的权利,我想请你为李长生设计一场考核。” 潘繁星站了起来:“若是他不同意成神呢?” “那便请人皇,为这个世界挑选一个神仙。”男人躬身行礼,对着她客气得不行。 “哈哈哈,你确定不是在搞笑,这些真的不是幻境? 那个,哥们,我实话告诉你吧,我是一个老实人,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不想成为人皇,只想过好每一天,你若是太安帝派过来的,就跟他说,要是害怕我们丐帮,就把婚约取消了呗。” 话音刚落,潘繁星身影一闪,出现在了一个百姓家里。 潘繁星站在客厅中,对着老太太挥手,然而老太太像是没有看到她一般,自顾自的端出一盘盘菜。 然后一家人坐在饭桌,等待着什么。 没过一会,一个男人推门进来,那个男人长相普通,眼里却有着上过战场的杀气,但那份杀气在看到老太太的时候,柔和了下来。 “娘。” “唉,老大,就等你了,赶紧过来吃饭。” 男人看着满桌饭菜,肚子发出咕咕声,却没有坐下来,而是把带回来的钱递给老太太: “娘,你们在家不要省,不要等着我回来再做好吃的。 这里的钱是我存下的,你们在家好好的,都要吃得饱饱的才好。” 做完这些,他才坐下来,给家里老人小孩夹菜,最后才开动。 老人看着男人,嘴角带着笑容: “我们日子过得好呢,丐帮来了镇子,又是开学堂,又是送高产粮种,还让孩子们上学。 我们过得特别有盼头,你才是,在军中可不要省,该吃吃该喝喝。 把身体养好,以后回来过好日子。” 第190章 少白观影体52 饭后。 老太太带着儿子来到了一个排位前。 潘繁星凑了上去,然后被口水给呛到了。 她咳得脸都红了。 老太太却自顾自的让儿子给丐帮帮主长生牌位上香。 “你刚回来不了解,但是自从丐帮过来,我们的日子真的过得太好了,好得让人不敢相信。 以前每年层层加码的赋税,如今也只需要缴足朝廷需要的粮就行了。 可惜皇帝不是帮主,不然,不光是我们,就连后代都有好日子。” “娘。”男人厉声呵斥:“这话不能说。” 老太太捂着胸口,白了他一眼: “咋不能说,再说了,这话不光是我说,族长他们这些有文化的人,也偷偷说呢。 你这呆子,一天天的,还吓你娘。” 男人并没有答应给丐帮帮主上香,而是转身离开。 他走在村子里。 潘繁星身体随着他的离开,不受控制的跟了上去。 男人找了相熟的人,告诉他们,他觉得丐帮是一个邪教,想要报官。 想要让他们跟着他一起,为了北离,把这个邪教组织剿灭。 潘繁星在一旁睁大了眼睛,默默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在潘繁星的见证下,这个男人被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们出卖,把他绑到族长家。 他们甚至开始一本正经的讨论,他是不是被下了降头。 潘繁星蹲在地上,托着下巴,听着他们讨论来讨论去。 最后打算带着男人去看看如今村子里面的生活。 若是男人还是如此不可理喻,为了不给丐帮增添麻烦,他们只能大义灭亲了。 男人被绑着,嘴被堵着。 而他的母亲过来之后,听到族里如此安排,连连点头,看着男人的眼里带着失望。 她上前几步,来到男人面前,拍着他的头: “儿啊,我看你是当兵当傻了,你觉得我们真的傻吗? 就算是你认为你老娘是傻的,族里面的族老,那个不是带着我们闯过一道又一道难关。 丐帮是不是邪教,我们老百姓难道不知道? 做人不能忘本,这些年,我们的好日子来自哪里,我们一清二楚。 你若是想不通,想要把丐帮端了,那不如先把你老娘杀了,或者让族里把你杀了,免得给丐帮惹麻烦,免得让天下百姓们戳我们家脊梁骨。” 男人睁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见自己的老娘一般。 他没有再挣扎,被周围人绑着,他的发小们,族老们,带着他去看田间回来正在背书的小童。 看着他们脸上与他们那一代小时候不一样的笑脸。 看着田间长势喜人的粮食。 一切一切,就连做梦,他都不敢如此做。 他越来越沉默,直到晚上的时候,全族人们打着火把,在大坝上聊天,你一言我一语,开始述说他们村里面的改变。 男人看着村里人,看着他们身上没有补丁的衣服。 听说这是因为官府在知道这一片被丐帮保护之后,不敢多收赋税,才一年一年攒下来的。 他们甚至洋洋得意说着,如今的自己过得才像是一个人。 男人只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兵,是他娘的儿子,娘不会害他,族里人更不会害他。 若是他真的如同一个愣头青把丐帮点了,以后等待他们村里的将会是繁重的赋税。 还有其余村子的嫌弃。 说不定,他死之后,还真的会被人戳脊梁骨。 他只是一个小兵,在战时听将军的,回家听娘的准没错。 男人的变化,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潘繁星从听到老太太将要大义灭亲的时候,就跳到她面前,伸手拒绝: “那个那个,不至于,不至于哈,孩子还小。” 然而,她只是穿过他们的身体。 如今,看到他们把男人放了,她才放松下来。 接下来两天,男人被人带着去看镇上,去看周围村庄的变化。 越是看越是沉默,然后在听放学的小孩说,丐帮的小管事来了。 她最喜欢的便是跟人打招呼了。 男人与好几个好久没有回家的战友来到了丐帮学堂。 在路上,他们分享了彼此如出一辙的经历,找到了潘繁星,让她打他们。 并向潘繁星郑重的保证,以后他们会在军中为她扬名,若是以后,有人欺负她,他们一定会不留余力的帮助她。 潘繁星拿着手里的竹竿,与小时候的自己对视上。 两人一大一小,眼睛却同样闪亮,身上有着如出一辙的温暖。 然后,她再次回到了景玉王府那个院子。 易文君嘴角依旧带着笑容,茶壶的水停在半空,一切的一切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之前那个白衣男又出现,他看着潘繁星说道: “潘姑娘,天命从你为百姓做这么多的时候,已经落在你身上。 就算是为了天下,也请你不要拒绝,成为这个考官,成为这天下唯一的皇。” 潘繁星迟疑:“我真的可以做到吗?” “天命在你,等到了时间,你便知道如何做了。 时间到了,我也要走了,你若是想要跟这位姑娘说话,最好在半个时辰说完。 不然,会被人监听。” 男人对着她行了一礼,消失不见。 时间开始流动起来,易文君手里茶壶的水终于倒入了茶杯,她举起茶杯说道: “还请潘管事帮我。” “我有三计,只看你敢不敢了。” 天幕外,易文君拿着本本,耳朵竖得直直的,为的便是想要知道,这三计是哪三计。 既然是潘姑娘为她想的,必是无比的厉害。 她记录着潘繁星说的话,嘴角幅度越来越大。 一旁抱着剑的洛青阳看着易文君的背影,只觉得从未见过如此鲜活的师妹。 景玉王府,刚被放回来的萧若瑾,只觉得自己的背脊发寒。 易文君想不想嫁给他,他难道不知道吗? 如今,他看着天幕,怕看到这些的易文君会如潘繁星说的那般行事。 若是那样,他之前所有的付出便会毁于一旦。 如今,父皇已经对他心生厌烦,他不能让这个不稳定因素成为自己的侧妃。 不能让有高手保护的易文君待在景玉王府。 萧若瑾想通之后,找了一个借口,把易文君送回了影宗。 至于婚约,他没有说,但是只要了解他的人便知道,他这辈子是不会娶易文君了。 第191章 少白观影体53 稷下学堂。 李长生的弟子们齐聚一堂。 雷梦杀举手问道: “师父,已知要是没有人成仙,这个世界的人会走向灭亡。 这个世界又没有潘繁星,请问,你要成仙吗?” 其余人目光紧紧的盯着李长生。 最近他们一切都不顺,但只要李长生成为神仙,所有都会迎刃而解。 所以,不管是为了天下,还是为了他们,他们都想李长生成为神仙。 并期待着李长生成为神仙。 李长生拿着酒壶的手一顿。 他想到了心爱的姑娘,想到了自己让她等的承诺。 但是,他同样想到了未来世界。 这个世界,没有潘繁星封神,唯一能成神的,只有他。 若是他此时退缩,想想也知道,将要面对的是千夫所指。 他自己倒无所谓,毕竟活了这么久了。 但是,这些弟子,他目光一个个看过去。 叹了一口气:“天幕还没有播完,你们急什么。 再说了,两个世界不是一个世界,他们世界发生的事情,与我们世界不同也有可能。” 弟子们安静下来,内心却没有平静下来。 从他们难看的脸色能看出,他们应该是希望这个世界如同那个世界一般,这样他们未来才会从天幕的阴影解脱。 他们这里的热闹照应着叶鼎之他们这边的冷清。 从天幕播放到百里东君与叶鼎之无条件的站在潘繁星的身后之后,他们在稷下学堂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 倒不是说李长生他们给他们穿小鞋。 而是稷下学堂的工作人员对他们不满。 在工作人员内心,百里东君他们都是靠着李长生的庇护才活着的人,不懂得感恩就算了,在另外一个世界,居然站在他们稷下学堂的另一头。 他们不懂得什么大道理,只知道自己手里的工作是铁饭碗,若是不出意外,子子孙孙都能做着这份体面的工作。 而如今,出现一个天幕,之前看着倒是没有什么,看得还挺爽的。 如今却不一样了,从潘繁星来到天启,就打了他们稷下学堂的脸。 这等于是在砸他们的饭碗,如何让他们高兴地起来。 如此,百里东君他们这边冷冷清清的,就连热水得喝不到一口,更别说饭食了。 两人都是聪明人,知道缘由在哪里。 叶鼎之站起身:“东君,如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天幕上,我想要离开天启。 好好练武,等过几年堂堂正正的来报仇。” 从看到潘繁星的复仇计划之后,他才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么上不得台面。 既然,天幕让他看到了,想必不是想要逼死他。 他学不会繁星那等把所有人都聚集在手下,也可以为这个世界的百姓做一点事实。 若是以后查到了青王的犯罪证据,到时候再来天启为他们叶府翻案。 百里东君跟着起身:“我陪你一起。” “不必,此去也不知会有多少危险,我看这稷下学堂也不是什么好去处。 你还是待在这里,等此间事了,让你爹来把你接回去吧。” 叶鼎之说完,不等百里东君反应,飞身离开。 百里东君呆呆的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咬咬牙,跟了上去。 暗处的人,在看到他离开的时候,已经蠢蠢欲动了。 几只信鸽飞上天空。 原本蓝色的天空,半透明的天幕,也开始变成了暗色。 天幕里面播放着青王被放干血死不瞑目,播放着萧若风他们怀疑潘繁星从来天启就在算计他。 播放着潘繁星来到了丐帮奶茶店,与污明说: “老师,今晚,我打算去叶府跟过去做一个了断。 他们一直看着这里,必定会跟着过去,我的未来,便在今晚。 若是成功,我便送您一场造化,若是失败,我们便下去做一对师徒吧。” 潘繁星带着污明与叶鼎之走在无人的街道上,而天幕之下的叶鼎之也一个人走在无人的街道上。 他抿着唇,感受着四面八方,越来越紧的包围圈,眼神狠厉。 他握紧手中的剑,淡淡的说着: “跟了一路,是不打算出来吗?” 空旷的街道突然多出一队人马,他们拿着剑,对着叶鼎之,领头的那个开口说: “叶鼎之,你不该出来的。” “没有什么该不该,不可能躲一辈子不是吗?” 远处,风云变幻,就连天幕都开始不稳起来。 那是属于高手的气息,来自于叶鼎之的师父,魔仙剑雨生魔。 他的声音传遍整个天启:“我看谁敢动他。” 叶鼎之看向远处,对着空中的雨生魔喊道:“师父。” 没人看到雨生魔如何出招,之前围着叶鼎之的人都倒了下去。 他来到叶鼎之身边,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事吧?” 叶鼎之摇头。 “既如此,便与我离开这天启。” 他带着叶鼎之一步一步的离开。 李长生感受到他过来的时候,就飞身到这里。 在他的阻拦下,其余人不敢对雨生魔跟叶鼎之做什么。 他们一步一步的踏出天启城。 然而,当他们快要出城门的时候,一道透明的屏障阻拦了他们。 百里东君紧赶慢赶,终于赶上叶鼎之,他站在叶鼎之身边,低声说着: “云哥,我与你一道。” 雨生魔只是淡淡的瞥了百里东君一眼,便知道了这是弟子小时候最好的朋友,没有拒绝。 他出手却没有把这个屏障弄破。 李长生喝了一口酒,声音悠悠的: “不用费力了,这是天道出手了,我们且静静的瞧着天幕吧。” 他的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看向天幕。 只见,潘繁星正说出,自己平凡的身世,询问着李长生为何不去天上。 李长生拿着酒的手一抖。 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果然,那个世界,他并不信任潘繁星是来对他进行考核的人。 反而对潘繁星出手了。 潘繁星没死,却利用这一出,把他剔除神仙的席位,让污明钻空子成为了史上第一个神。 李长生面对雨生魔与周围投来的目光,第一次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哪怕那个世界的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自己,都让他觉得臊得慌。 毕竟,他确实在活得越来越久之后,就做到了把一切看淡,不沾染任何人的因果,静静的旁观着所有事情的发生。 毕竟,比起潘繁星,他这个长生者确实没有为这个世界服务的意思。 他确实比不上潘繁星。 第191章 少白观影体54 李长生一直知道这个世界有域外天魔。 他的师父与那些前辈守着四境,为的便是防止域外天魔入侵这个世界。 以前,他以为,他只需要在外面好好培养弟子,把他们培养成才,去守四境的时候,才不会觉得愧对师父。 如今,他才知道,原来之前有感觉仙人让他成仙是真的。 想要接他去天上也是真的。 然而,他在没有了解成仙之后会对这个世界带来什么改变,就迫不及待的从梦中醒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做? 是怕成仙之后会真的孤寂? 还是真如潘繁星说的那样,舍不得自己这天下第一的名头? 李长生觉得因为活得太久了,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真正的想法与年轻时候的梦想。 甚至在看到潘繁星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他只是觉得她傻。 是他在天下第一位置上坐得太久了,忘记了自己出生的时候,也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 若是如今,让他成仙,他愿意吗? 他想,他是愿意的。 看过未来若是没人成仙的世界之后,哪怕他再铁石心肠,也做不到看着这些鲜活的生命消失。 他抬起头,看着天幕中出现的巨型眼睛。 那一刻,他什么都想明白了。 只是,身为天下第一的直觉却告诉他,错过就是错过。 这个世界的天幕既然能显现,必定是天道有了其他选择。 而那个选择必定不是他。 他怅然若失。 他呆呆的看着天幕世界。 看着自己变成一个普通人,再也得不到这个世界的喜爱,再也修炼不出内力。 看着潘繁星成为人皇,污明飞身成神。 看着百姓们为了让潘繁星成为皇帝,把太安帝赶下台。 看着潘繁星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的走向那象征权利的台阶。 看着不管是南诀,还是北蛮,或是佛国天外天,不费一兵一卒被划成夏国的地盘。 天幕停在潘繁星被一堆折子要求娶夫。 不过,天下百姓们从未来人口中就知道,在潘繁星的治下,他们的日子,他们后代的日子该有多好。 他们心中浮现出一丝不舍。 不舍得天幕的结束,不舍得这个梦的终结。 更不舍他们世界没有潘繁星。 就在此时,所有人面前又浮现出天启城的画面,只见雨生魔带着叶鼎之站在城门口。 李长生在屋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天边又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眼睛。 看着那双眼睛,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来这个世界,有什么使命。 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荡在所有人的脑海: “污明,那个世界的人皇封神之后,你这个名字便有了仙缘,今日吾问你可愿成神?” 所有人面前都出现一幕,一个破败的皇陵里,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抬头看天。 他穿着一身破布衣衫,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干净,哪怕穿着一身破袍子,看上去都圣洁无比。 污明说出与潘繁星那个世界如出一辙的话: “今日,污明借用平行世界人皇之功德,飞身成神。 从此,四境和平,人间,不论出生,不论根骨,但行好事,死后清算功德之时,若是功德足够,便能飞身成仙。” 他话音刚落,雷劫落下,噼里啪啦之后,他成为了少白世界的第一位神。 接下来,就轮到了叶鼎之这个皇夫,与前世跟着潘繁星一起打江山,还活着的人们。 他们得到了那个世界的经验。 天道透露了一点意思。 叶鼎之没有离开天启,就被众人送上了皇位。 场景玄幻得像是在做梦一般。 白色空间里,徐笑笑松开扯着天道手臂的手,笑得一脸灿烂。 原世界天道揉着手吐槽道: “又不是你这个世界,你这么用力,这么急做什么?” “可能是因为,怕你把这些东西给他们看了之后,那个世界的掌权者会出台一些针对女子的政策吧。” “那你为何不一步到位,让我世界里面也出一个女帝呢?” 徐笑笑白了祂一眼:“你以为我不想吗?但是想想看吧,污明因为是我的老师成神了。 其余人呢,都只是我的臣子,唯一能与我有联系的,关系亲近的,只有叶鼎之。 百姓们看过那个世界的好日子,他们会相信我,可能会相信我的皇夫,但是臣子是不会让他们臣服的。” 她如今只希望,这个世界的叶鼎之如她之前待过世界的叶鼎之一般,能够尊重女性。 能够用女官,让女子与男子享受同等的继承权,财产权。 ······· 少白世界。 叶鼎之成为皇帝之后,按照那个世界潘繁星许诺的那样,让暗河成功上岸,成为了西厂。 易文君刚回影宗,影宗便被收编,成为了东厂。 其余人浊清他们在污明成神之后,也踏实的打算跟叶鼎之干。 就连百里东君,都被叶鼎之拉过来帮忙干活。 其余国家,北蛮什么的,在看天幕之后,不费一兵一卒的被收回了。 在那个世界跟潘繁星有联系的人,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发光发亮。 还有望城山的赵玉真可以下山了。 只是,他在看到那个世界的自己,做出了那么大的成果之后,没有选择出山,而是选择待在望城山,为百姓们研究高产粮种。 他此时也明白了潘繁星之前所说——能够选择留下还是离开才是自由。 等一切都走向正轨之后,开始有人喊叶鼎之娶妻了。 影宗前宗主,易卜甚至生出把自己的女儿再次卖出去的冲动。 只是,如今的易文君再也不是他能随意掌控的存在。 在易文君心里,叶鼎之是潘繁星的男人,哪怕这个世界没有潘繁星,也是潘繁星的男人。 潘繁星是谁,是救她于水火的女人,是她生命里面的光。 要她背信弃义,去勾引潘繁星的男人,她是绝对不会如此做的。 不光是她如此想,这个世界大部分女子都是如此想。 所以,只有男人让叶鼎之成婚,她们这些女子可不会做这种事情。 幸好叶鼎之也不想成婚,可能是看过天幕,他的内心只有潘繁星,容不下其余人。 于是,在徐笑笑离开之后,没有办法的天道,又跟潘繁星待过的天道做了一笔生意。 把那个世界,叶鼎之跟潘繁星的孙女,潘小月郡主请到了这个世界。 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就是一个混吃等死的宗室的潘小月,在得知自己可以成为女帝之后,卷着铺盖就来到了少白世界。 叶鼎之看着长得像他,又像潘繁星的孙女,把皇位交给了她。 第1章 赴山海1 “你姓燕?” 燕州,一个没有束发,双手环胸的霸气男子,紧紧的盯着一个穿着布衣的小童。 燕甜甜退后两步,抬起头才跟他对上视线。 她抿唇浅笑:“大叔,有什么问题吗?” 被叫大叔的燕狂徒动了动手指,一阵风袭来,撩起燕甜甜脖颈的头发。 那个没有回答的大叔死死的盯着她光洁一片的脖颈,眼里闪过一丝暴虐。 他声音冷冷的:“小姑娘你家大人呢?看在你姓燕的份上,我可以勉为其难的送你回家。” 燕甜甜揉了揉因为仰起头,而发酸的脖颈,翻了一个白眼: “大叔,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说完,她也不等地图上名叫燕狂徒的男子回答,自问自答: “这里是燕州,是被北荒占领的地方,我家的大人早在这里被人占领的时候,就被北荒人杀了。” 说到这里,燕甜甜看向自己没能改变一切的双手。 她发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在这个世界,武功有的时候,真的改变不了什么。 不然,她应该带着这这辈子的爸妈离开才是。 “你是第一个敢如此跟我说话的人,我是燕狂徒。” 燕狂徒一把钳住燕甜甜的手臂,手指搭上她的脉搏: “经脉强劲,是个练武的好材料,小姑娘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燕狂徒这个名字,在江湖上那是如雷贯耳,哪怕是这个被北荒人占领的燕州。 有霸道真气,也学不太会其余武功的燕甜甜挣脱开他的手臂,与他一般,双手环胸抬起头看向他: “我若是拜你为师,你能帮我收复失去的土地,让大熙的百姓不再害怕随时失去生命了吗?” 她有霸道真气,还有天生武脉,燕狂徒的忘情天书对她没有什么吸引力。 “好大的口气,就连吴将军都不能说自己能收复失地,这之中的种种繁琐,不是你一个小孩如今能够明白的。” 燕狂徒之前若是因为面前的小姑娘姓燕,又有一副练武的好身体,如今听到她这样说,真心对她升起了一点喜爱之情。 这些年,他身为天下第一,看多了这个世界上,名门正派的蝇营狗苟。 现今,为了找到还在世的妹妹,他不惜来到被北荒控制的燕州,却听到小姑娘一个平民百姓,这么有抱负。 让他眼神软了下来。 试问,整个江湖,只要还有一颗滚烫的心,谁人不想看到失去的国土被收回。 谁人不想看到,百姓们安居乐业呢。 “我如今是还小,不过我相信,只要给我时间,我一定会做到,让燕州让其余大熙的百姓们过上好日子。 把挑起战争的北荒人赶到世界的另一边,再也不敢回来。” 燕甜甜挺起胸脯,说出了自己这辈子的任务,也是她父母死前的梦想。 燕狂笑着看了一眼说大话的燕甜甜,席地而坐,感觉这个姑娘对他胃口,不过还是得试探试探,是不是在吹牛才是。 毕竟,他的本事可是真材实料,他跟他名字一样,是可以狂起来的存在: “那你说说,你如何做才会做到这些?” 一旁的燕甜甜见他坐了下来,跟着坐在他对面,托着下巴: “燕大叔,你应该是来找人吧?那个人姓燕?” 燕狂徒周围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燕甜甜却没有管这些,她继续说着自己的推理: “能让你来找,想必对你很重要吧,只是,这个世界太大了,你一时之间没有找到。” 燕狂徒颔首,漆黑的眸子带着压力,燕甜甜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稀薄起来。 知道这人应该生气了,不过想到自己未来的打算,不想错失人才的她,叹了一口气: “燕大叔,这个世界,每天都有人在失踪,我想建立一个把走散的人团结在一起的组织。 你若是想要找人,暂时又找不到的话,不如与我一起,建立一个没有孤儿的组织。 若是有机会,我相信,对你那个非常重要的人,若是没有被人收养,说不定会加入我们这个组织。” “你应该不是单单的想要把人聚集在一起吧?”燕狂徒声音淡淡的。 燕甜甜笑起来,露出浅浅酒窝:“确实,这是我的想法,我也一直在如此做。 若是我一个人,不知道需要多久才会发展壮大,要是加入你,你教我们武功。 等我们长大之后,就能从内部,把北荒人赶走。” 燕狂徒余光瞥到破庙外鬼鬼祟祟的头颅,知道面前这个女孩说得是真的。 他定定的看向面前的小姑娘,心脏怦怦直跳,他发现他拒绝不了女孩的邀请。 他像是看到了自己与女孩一起,帮助她创办组织,然后流落街头的妹妹被这个组织收留,他们兄妹得以相聚。 又像是看到了自己教育出来的孩子们,长大成才,把北荒人赶到世界的另一边。 只是想想,他便热血沸腾,声如洪钟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小姑娘,我们说了半响,也没见你自报家门,可是看不起我?” 燕甜甜知道这把稳了,燕狂徒这个武林第一高手,愿意帮他们了。 她当即跪了下来,对着燕狂徒磕了三个响头: “燕甜甜见过老师。” 燕狂徒摸了摸她的头颅,感慨道: “你述说的未来,我很期盼,只是这里面需要的钱财不少。 既然你叫我一声老师,我便助你一程,只是如今我需去一趟仙人关与过去告别。 等我回来便全力帮你,我希望你能让我看到那个画面,甜甜你会的吧?” 燕甜甜不假思索的点头: “有老师的加入,必会让您看到那天的到来。” “好,很好,既如此,我便先离开,过段时间再来找你。” 燕狂徒离开之后,外面的九人也进来了。 那里面最大的十三岁,最小的五岁。 他们都是燕甜甜他们之前的邻居。 父母都是被北荒军杀死之人。 如今,他们龟缩在这个破庙里,晚上偷偷的去北荒贵族家里偷东西苟活。 今日破庙里面来了一个大人物,他们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打扰甜甜,只能担心的看着里面。 “老大,你没事吧?” 第2章 赴山海2 “老大,你没事吧?” 说话的燕武刚满十三岁,是她出了三服的本家哥哥。 从燕家村被屠之后,这些活下来的孩子,就开始叫燕甜甜老大。 原因是,他们如今还能吃饱穿暖,都是燕甜甜带着他们去偷北荒贵族的粮食。 他们自问做不到燕甜甜这么好。 刚刚听到里面的动静,他们本想进来打探,只是听到燕甜甜敲击声里透露着让他们按兵不动的命令,只能苦苦的压抑住自己。 燕甜甜对上一双双担心的目光,笑着说道: “我是你们的老大,更是要带你们为父母报仇,为逝去的大熙无辜百姓报仇之人,怎么可能会有事。 放心吧,刚刚的来人,不是坏人,他是一个武林高手,并答应我以后成为我们的老师。 我们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好了,现在你们先去学习吧,不然等老师来了被气走,我可是会生气的哦。” 九个小孩中,唯有燕武之前上过族学,他带着其余八人来到角落,开始了日复一日的教他们认字。 暗处观察的燕狂徒,听燕甜甜安排众人做事,话里话外都透露着要为大熙百姓报仇的样子满意的勾起唇角。 燕狂徒离开之后,燕甜甜才松了一口气。 可算是把这个天下第一忽悠到了。 她相信,以燕狂徒的人品,一定会回来帮她的吧? 躺在稻草上的燕甜甜复盘今天跟燕狂徒的话,不放心的打开了系统。 【姓名:燕甜甜(徐笑笑) 年纪:9岁 身高:146cm 体重:38kg 体香:桃花香 技能:霸道真气,基础医术,帝王之术,天生武脉。 本世界任务:带领被北荒占领的十六州大熙百姓过上好日子。 本世界人物体验卡:铜卡——燕青(技能1.完美之人(已激活)。技能2.全世界最靓的崽(已激活)。 新增人物技能介绍:技能1,完美之人,(吹拉弹唱,十八般武艺,各种方言各种黑话.........只有你不想的,没有你不会的。) 技能2,全世界最靓的崽(你可是把皇帝都比下去的人,所有人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的被你吸引,所有人都会不由得相信你。)】 燕甜甜想到水浒传里面,燕青好像确实把皇帝比了下去,得到了李师师的喜欢。 好像也确实混得很开,吹拉弹唱都会,还是为数不多,结局很好的人。 所以,她金手指都这么厉害了,燕狂徒应该会回来的吧? 越想越不确定的她,想到自己今天的表现,在稻草堆打了一个滚。 暗恨自己不会说话,当时应该说点软话的,不应该这样刚。 “老大,你睡不着吗?”燕小梅眨巴着大眼睛,打了一个哈欠问着。 “睡吧。”燕甜甜拍了拍燕小梅的背。 耳边传来燕小梅平稳的呼吸,她明白,此时不管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唯一能做的只有听天由命。 既然这样,她就得做两手打算,不把期望全部寄托在燕狂徒身上。 只是内心还是期盼燕狂徒能够回来,能够让她走走捷径。 毕竟,老头好啊,老头有医保。 呸呸呸,燕狂徒是大叔,不是老头。 他可是武林第一人。 一定会给她带来帮助的。 燕甜甜开始数着日子,每天都看着地图上燕狂徒的位置,期盼着燕狂徒早点到来。 另一边。 燕狂徒快速来到仙人关把天下英雄令给了吴老夫人。 又来到藏宝藏的地方,带走了一车黄金。 离开的时候,他抬头看天,希望老天爷看在他如此做的份上,一定要让他妹妹活着。 只要他妹妹活着,等待他那个有本事有梦想的徒儿真把组织开到各地,他一定会找到妹妹的。 他风尘仆仆赶来燕州。 在地图上看到他越来越近,燕甜甜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大。 周围人都感受到了她的喜悦。 问她的时候,她就装作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手指掐算一番,老神在在说道: “我夜观天象,我们的贵人今日要到了,你们今日去找点野菜,给贵人加一个餐。” 她说完,脸上满是震惊,倒吸一口气,手指掐算起来,越掐她脸上的笑容越大。 ——嘶,不愧是完美之人,只是乱掐算一番,就真能掐算出一个一二三。 周围的人看着她一副呆滞的模样,听话的背起背篓,去后山挖野菜。 他们已经习惯了老大不时的沉思,因为他们知道,老大每次沉思都是为了他们的未来。 燕狂徒过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他扬起大大的笑容:“我回来了。” 燕甜甜与他露出一抹一样的笑容:“你回来了。” ········ 春去秋来,燕甜甜从一米四八长到了一米七。 成为了她内心最想成为的大长腿。 时间也已经过去了十年。 她如今十九岁。 这些年,燕州在她与燕狂徒的努力下,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大本营。 其余沦陷在北荒的州府也变成了他们“逆袭帮”的地盘。 因为,那些之前还在这些州府作威作福的北荒贵族们发现,他们只要对境内的大熙人做坏事,就会倒霉。 刚开始他们以为是有人在整他们。 他们请来了北荒的武林高手坐镇,想要抓到那个整他们的人。 然而,人没有抓到,他们却更加倒霉。 直到,一个自称人逆袭帮的帮主上门,说是他们因为杀孽太多,为他们开坛做法,他们才没有上厕所掉茅坑,喝水呛半条命,走路摔狗吃屎。 这一切,发生在他们眼皮子下,他们就算是不想承认自己罪孽太多都不行。 之前还耀武扬威,不把大熙人当人看的北荒人,再也不敢欺负大熙人。 逆袭帮也在这些州府站稳脚跟,没有人敢惹。 一时之间,不管是北荒还是大熙人都以加入逆袭帮为荣。 就连北荒皇帝知道倒霉的原因之后,也不再对大熙皇族跟大熙百姓动手,除了两个大皇帝。 有人怀疑,这是逆袭帮在搞事情? 只是两地相隔太远。北荒皇族离燕州需要十五日路程。 任由她燕甜甜有天大的本事,手也伸不了这么长。 第3章 赴山海3 “帮主,这是北荒皇帝给你送的礼,说是为你恭贺生辰。” 院子里,燕甜甜躺在摇椅上,不时拿着一颗桌面上的葡萄小口吃着。 燕小梅崇拜的看着带领他们村燕家人冲出一片天的燕甜甜,只觉得帮主就是厉害。 燕甜甜擦拭了手之后,打开礼单,发现送的都是一些她最喜欢的黄白之物,满意的笑了笑: “算他识相。” “您可是我们逆袭帮的帮主,他要不识相,早晚把他换下来。” 燕小梅仰头挺胸,没有办法,他们帮主太厉害了。 厉害到,如今他们大熙人在北荒再也不会被当成下等人。 厉害到,那些北荒人知道他们是逆袭帮之人,都会对他们点头哈腰。 她相信,只要再给帮主一段时间,他们帮主,一定会解放所有州,并且还是让北荒皇帝双手奉上。 北荒皇帝“……” 他若是知道燕小梅有这个想法,一定会问一句——你礼貌吗? 这些年,他佛道巫请了一遍又一遍,那些人除了说他们北荒没有被下降头,就没有其他话。 他哪里相信,他们北荒没有中诅咒。 若是没有中诅咒,为何他们北荒人早上欺负大熙人,晚上那些伤口就会分毫不差的出现在他们身上。 这些年,除了欺负北猎两个皇帝没事,其余人就如同是天神护体,他们挨不得,碰不得。 如此,他们打下来那些地盘,岂不是没有用。 他们又不是做慈善的,仗打赢了,那当然是烧杀抢虐,让大熙人当牛做马,供他们取乐。 如今,烧杀抢虐他们不能打自家地盘上的大熙人,而大熙国境,一时间之间又攻不破。 最关键是,他不确定,若是攻破大熙,那些大熙百姓是否因为加入他们北荒,也会有神明庇佑,让他们杀不得,打不得。 如此,他们还不如不打,每年享受大熙的岁贡为好。 他们这样想,但是为了让大熙每年送来的银钱越来越多,依旧安排人经常去骚扰大熙,为的便是让胆小的大熙皇帝害怕。 为的便是让他为他们北荒送更多的好东西过来。 “哟,我们小梅如今嘴皮子也这么厉害了啊。”燕甜甜调笑道。 燕小梅从小就胆小,人多的时候,说话都脸红的那种。 如今,十年过去,之前的小萌妹也长大了。 她也做到了让在北荒管辖范围的的大熙人安居乐业,再也无人敢欺负。 燕小梅跺跺脚:“帮主,你欺负我,我不理你了,我去整理那些人送来的礼物。” 燕甜甜目送她离开。 她抬起头看向天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哎,我果然还是太完美了。” 毕竟,若不是十年前,为了装一个杯,装作算出了贵人的到来,她怎么能知道,完美之人还有这种用处呢。 她当时脑袋里面都有了好多个怎么把北荒人赶走的版本。 只是,那些变成钢铁侠,手握ak,开着坦克的梦想终究是不能实现了。 这个世界的工业究竟是达不到那个程度。 她从此换了一个方向,变成了一个真正能呼风唤雨的神棍。 也变成了一个在北荒横着走的神棍。 只是她这个神棍,都是靠着她每天完美到开过光的嘴得来的。 她可是每天起床诅咒那些对大熙人不好,欺负大熙人的北荒人,才有了今天不可动摇的地位。 如今,那些北荒人,谁不想成为他们逆袭帮的帮众,谁不想得到她燕帮主的庇护。 只是没有办法,只要他们是北荒人,就不能加入他们逆袭帮。 她唯一能给北荒人做的便是,每个月给他们消灾祈福。 说来好笑,灾跟福都是她带来的。 她看着桌面上一大摞拜帖,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燕狂徒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便宜弟子,此时笑得像是一只偷腥的猫儿。 他也跟着露出一个笑容。 身为一个自认为有血气的武林中人。 他这辈子,最希望看到的便是天下太平,国泰民安。 这些,如今他居然在被北荒占领的十六州看到了。 而带来这一切改变的就是他一时起意收的弟子。 他满意的不行,想到自己打听而来的消息,忍不住开口打断燕甜甜的发呆: “甜甜,我听说,这十六州的管理人找关系,终于要换走了。 新来的人,是对你特别崇拜的拓跋明日,如今北荒已经不足为惧,大熙也有我们的产业,我们不如回大熙.........” 是的,在这些年燕甜甜的操作下,燕狂徒也飘了,他看过那些怕死的北荒人是怎么跪在燕甜甜面前求活命的。 如今,他对北荒人,没有一点忌惮,反而看过这些年燕甜甜这个十六州真正的掌权人是怎么让百姓安居乐业。 他认为,他们如今的对头,不是来自外部的北荒,而是来自内部的大熙。 他清楚的知道大熙的内部是多么乱,世家抱团取暖,土地兼并,百姓们流离失所,江湖人打着大义的幌子,行着鸡鸣狗盗之事。 让他这种看过其他可能的人,有了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 只是,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毕竟他是大熙人,不想大熙发生动乱。 燕甜甜还不知道,燕狂徒内心想了这么多。 她此时想到自己的任务,有点迟疑: “可是,我们此时不是应该把北荒人赶走吗?去大熙好吗?” “没什么不好,如今我们人手不够,若是对北荒人动手,他们绝对会不管不顾反扑。 到时候,那些在北荒刚刚稳定下来的大熙子民,他们会如何? 甜甜我知道你想要报仇,我们不如折中,去大熙抢人,把百姓们抢到这里。 再经过系统的培训,等时机成熟,给北荒人致命一击。” 燕甜甜思索着这条路的可行性。 若是真的从大熙抢人,那些百姓倒是可以偷偷的来到这里,她也可以偷偷的给他们分地分房。 想要骗过管理这片地界的北荒人也很简单。 毕竟,如今在北荒,她等同于神。 不会有北荒人想要得罪她! 第4章 赴山海4 燕甜甜十九岁的生日过得尤其盛大。 光是礼物新建的三个大库房都放不下。 那些贵重的礼物,基本都是北荒贵族为了讨好她送的。 她感觉,若是那天没钱了,只要办一场宴会,一定会有很多北荒人,愿意为她的宴会位置花钱。 唯一感同身受的记忆只有自己当社畜的那一世,如今,她直观的感觉到,自己已经不一样了。 她已经迈入了豪门的道路,成为了一个豪门。 正在她快要飘的时候,北荒皇城那边大熙皇族之人找了上来。 会客厅。 燕甜甜打量着这个长相精致,眉眼间却满是经历社会毒打,眼神麻木的公主李浅。 “燕帮主。” “公主。” 李浅凄惨一笑:“我如今算什么公主。” 像是察觉如今说这个不合时宜,她换了一个话题: “这些年,因为有燕帮主,我们在北荒皇城过得还不错。 我母妃跟其余嬢嬢说,若是平安的到达燕州,一定要替她们为你行了一礼。” 李浅对着燕甜甜行礼,还没有弯下去的腰,被燕甜甜扶住: “李姑娘,我只做认为对的事情,若是你们感激我,不如以后努力的活下去,等我带你们回到大熙。” “我还能回去吗?就算是回去,他们能接受一个有污点的公主吗?”李浅眼角划过眼泪。 她听母妃说过,如今大熙的人,不管是谁都希望她们这些去北荒的妃子跟公主们能死绝。 那些士大夫们,认为她们活着就是丢脸。 可是明明,她明明听说当时她们能够跑的。 可是,他们却被那些士大夫们,打包卖给了北荒人。 母妃说,她们就算是能活着回去,到大熙的地界,也会被人暗杀的。 如今,她们的日子虽然清苦,却再也没有北荒人敢欺负。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不想回去。 只是想到自己过来的原因,拿出了她父皇跟皇兄共同写的衣带诏,双手奉上。 “燕帮主,这是我父皇跟皇兄写的禅位圣旨,他们希望你能够帮帮他们,给他们赐福,他们愿意把皇位送给你。” 暗处的燕狂徒呼吸一窒。 之前忘掉的记忆又开始复活。 他甚至开始想,若是名正言顺,若是名正言顺,甜甜是不是能够带着他们大熙过上国泰民安的生活? 答案是肯定的。 这些年,他只投资了一辆马车的黄金。 但是如今,他们差不多可以做到富可敌国。 十六州与之前被俘虏的大熙人,如今那个不是真心希望甜甜真的是活神仙,能够一直庇护着他们。 他们甚至开始偷偷的供着甜甜的长生排位。 为的便是希望她不要出什么意外。 为的便是她能够一直活着,哪怕他们回不去大熙都无所谓。 他这些年也算是看懂了,对于百姓来说,谁当皇帝对他们来说无所谓。 在他们心中,只要你能带着他们过上好日子,那么他们就会支持你。 他期盼的看着燕甜甜,希望她能够接受这份诏书。 哪怕这个代价是让两个皇爷好过一点也可以。 然而,燕甜甜却抬手拒绝: “李姑娘,我才疏学浅,没有那等本事,你还是把这个东西收起来吧。 对了你还要回去吗?若是不用回去了,就留在燕州帮忙吧。” 李浅惊讶的抬起头,似是没有料到,燕甜甜会拒绝。 这可是禅让圣旨,是可以让她名正言顺当皇帝的衣带诏啊。 君不见,前朝女帝,为了当皇帝,那可是把儿子都杀了的猛人。 如今,她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居然拒绝成为皇帝的机会。 她对着燕甜甜深深的鞠了一躬,在她心中,燕甜甜等同于圣人,不对应该说比圣人更完美。 因为,她们如今的安静祥和的日子是她带来的。 等她离开之后,燕狂徒飞身进来,声音里满是困惑: “甜甜,你为何不接下两位皇爷的衣带诏?这可是能让你名正言顺赶走北荒人的机会啊。” 燕狂徒明白,燕甜甜内心对于赶走北荒人有多么的急切。 若是,她接受衣带诏,便可以名正言顺的让吴将军出兵,直捣黄龙。 吴将军也不必再顾虑朝堂之事。 因为,甜甜继位,一定会支持他收复十六州,一定会支持他打北蛮。 如此一来,岂不是双喜临门。 “老师,你觉得,大熙贵族,会相信这衣带诏? 我们若是接下,便是活靶子,没有人会愿意自己的利益被人分割。 首先,如今的大熙帝,就会把我给宰了。” “他敢。”燕狂徒狠狠的拍着桌面。 要是没有对比,之前那个皇帝,他也不是不能认,但如今有了对比,十六州哪怕在北荒人手中,依旧在甜甜的治理下,生机勃勃。 这怎么不能说,甜甜有那个本事。 最最关键是,两位皇爷若是不写衣带诏,他还能说服自己,不要造反。 但这不是有了衣带诏,还是公主带来的。 这怎么不能说明,天命在甜甜身上呢。 燕甜甜只是静静的看着燕狂徒, 正上头的燕狂徒在她冷静的目光下,头脑也冷了下来。 他知道燕甜甜说得确实没错,中原朝堂武林,那可是白的都能说成黑的的地方,若是真拿这个去,确实是麻烦。 只是,他依旧不死心,飞身离开。 去往了李浅待屋子,不知道说了什么,最后只知道燕狂徒出来的时候,拿了一个包袱。 李浅留了下来,她从来的时候,母妃她们便让她跟着逆袭帮帮主。 不管是当丫鬟,还是当什么,都可以。 燕甜甜见她这副模样,安排人教她学习,直到发现她的特长,到时候把她放在适合的岗位。 最后发现这个妹子,最适合的是做衣服。 在她生日过完,想要去巡视大熙产业的时候,把她给带上了。 ······· 大熙。 锦中。 燕氏服装店。 燕甜甜手握着一把正面写着贪财,另一面写的好色的扇子,一扇一扇。 小二正跟她说,这些年店内的亏损。 她淡淡的听着,对着这个燕狂徒选进来的红名,只是淡淡的让他离开。 然后转头问着李浅:“要不要试试?” 李浅眼神闪了闪:“我可以吗?” “放心,我会陪你一段时间,我们第一单,不如就他们吧。” 燕甜甜扇子指向窗外看上去不太聪明的四人族。 窗外,一身白衣的萧秋水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对上了燕甜甜灿烂的笑容。 第5章 赴山海5 “老大,你想做什么,这里面是卖衣服的,我们的衣服不是亲人做的,就是下人做的,哪里需要来这里买衣服啊。” 左丘见萧秋水往燕氏服装店跑,立马阻止道。 他们虽然有钱,但是这衣服哪里需要买,一般都是家里备着的。 再说了,有这个钱,还不如去花楼看看小姐姐们。 他们的话,被二楼的燕甜甜听到了,她走到二楼的楼梯口,双手环胸淡淡道: “这位少侠此言差矣。” 萧秋水四人抬头看去,只见一个气质洒脱,浑身充满了圣光的浓颜系姑娘正嘴角含笑的看着他们。 不知道为何,他们一看到这个姑娘,就想要跟她做朋友。 左丘想到自己刚刚在她门店前说的话,脸瞬间就红了。 嘴里喃喃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燕甜甜已经习惯被人这样注视了,她“啪”的一下打开了折扇。 “看众位少侠的模样,应该是第一次闯荡江湖。 这江湖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比如说权利帮的柳副帮主的折扇。 还有其余门派,有名有姓的人们,各有各的特色,这说明什么?” 燕甜甜把折扇收了起来,敲了敲柱子: “说明,各位该长大了,该挑一点适合自己的衣服,成为一个名动江湖的大侠了。” 一旁的李浅炯炯有神的看着帮主卖给萧秋水好几套卖不出去的粉色衣服。 美其名曰——颜色越粉,打人越狠,这会让人知道,他才是整个团队的核心。 然后在其余三人起哄下,这个名叫萧秋水的男子,买了不少粉色的衣服。 又跟唐柔说——唐门藏在暗处本应选暗色,但是你是与众不同的烟火,应该穿白色,区别与唐门其余人。 然后又卖出了好几件白色套装。 其余两个人也这样被她如此忽悠,其中一个头上还戴着店里卖不出去的饰品,对着镜子左右照看,满意得不行。 他们每人手中都提着好几大包离开,离开时还说,以后一定会穿着她们帮主推荐的衣服扬名。 帮主只是淡定的跟他们挥手,跟他们说,自己手中的折扇贪财好色,就是自己以后行走江湖的标签。 若是他们听到江湖上她的传说,也不必太惊讶。 刚走没多远,李浅就听到唐柔拍着脑袋跟萧秋水说: “老大,看来燕老板才是那等真正超然世间不凡之人。” 萧秋水:“哦,为何这样说?” “我之前听人说,人越缺什么,就会越提醒什么。 比如说,房间挂“忍”字,说明那个人一定会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 “上善若水”说明那个人,一定是一个奸商。” 听他说的其他人忍不住附和: “这样说起来燕老板的“贪财好色”简直是一股清流。 我觉得以后燕老板一定会名扬天下,我们如今能得到被她设计衣服,简直是赚了。” 李浅“..........”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那些衣服明明都是卖不出去的滞销品啊。 他们逆袭帮帮主,爱财是出了名的,好色倒是没有听说。 她忍不住对上了帮主淡笑的眼眸,脸色一红。 若是真的好色,若是女子也可,她其实也不是不行。 毕竟,帮主实在是太有魅力了。 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觉的追随。 这怎么不能算是一个好的归宿呢。 再说了,她尊重女性,不赌博,不骂脏话,还体贴百姓,越想耳尖越红。 燕甜甜疑惑,面前的女孩,为何突然脸颊通红,看着她的眼神闪躲,想到自己的安排,用折扇敲击着女孩的额头: “好了,看到了我刚刚的方式了吧?我们卖衣服,目标人群一定要准确。 一定要把那些刚入江湖的公子小姐们,情绪价值给到位,让他们知道,我们的衣服就是不一样。” 李浅点头。 接下了帮主派给她的任务,接手了这个店面。 并因为,学习了燕甜甜的方式,确实招揽了不少生意。 而此时,燕甜甜已经离开锦中,去往其余地方巡查。 带着化名为燕山的燕狂徒。 两人把一个个地方的红名清理了一遍,才开始发展大熙的生意。 他们与那些江湖门派不一样。 他们卖东西走得是高端路线,打着你买一件衣服,买一个首饰,买一个玩具,我们店会用其中收入的五分之一,用你的名义做好人好事。 一时之间,燕老板这个义商真正的做到了扬名。 她确实如她所说,每经过一个灾区,每做一件好事,就会把那些名门正派来捐的钱,拉一个横幅。 还配备专人讲解,那些人付出了多少。 这一出,让之前不喜欢消费的人们都开始在燕氏买东西。 不为别的,为的是一张脸面。 为的是被人传唱的时候,他们能榜上有名。 虽然这都是虚名,但是别人都有,他们没有,就会显得他们不是那么名门正派。 权利帮的人听说这个消息之后,八王跟副帮主与帮主齐聚一堂。 因为,自从燕氏兴起之后,他们权利帮的很多生意做不下去了。 若是别人,他们自己就可以杀了。 但是,这可是燕老板,是天下最仁义的人。 他们若是偷偷的把人杀了,帮主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因为,明面上,他们权利帮,只杀该杀之人。 剑王躬身行礼:“帮主,我手下的金银钱庄传来信息,他们被燕老板给端了。 还请帮主允许我为手下讨一个公道。” 柳随风冷笑:“呵,公道,我怎么听说,是你们金银钱庄拐卖妇女,拐到她的手下。 她让放人,在金银钱庄苦等一个时辰,确定不会放人之后,才把金银钱庄端了呢?” “柳随风,我手下的人,自有我管教,只是她燕老板杀我的人,也确实如此。 我若不让她付出代价,岂不是让人以为我们权利帮好惹。” 说到最后,剑王咬着牙,再次恨捣毁金银钱庄的人是燕老板,是帮主之前夸过好几次的人。 不然.......... 帘子内,李沉舟眼神始终落在书本上,如同没有听到他们的针锋相对,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 “此事,燕老板来信说明了原因,剑王,你的手下该约束了。” 他说完,一封信件,扔了出去,那是燕甜甜写给权利帮帮主的。 第6章 赴山海6 剑王打开信件。 周围人都好奇的凑到他身旁看。 映入眼帘的是一手龙飞凤舞的好字,从字里面就能看出,燕老板是心怀天下之人。 哪怕他们之前不认识,哪怕他们知道她把金银钱庄端了,但是在看到字的时候,他们还是对她升起一股好感。 就是这么没有理由的好感。 可能是因为知道她绝对不是那等随意杀人之人。 收回思绪,目光落在内容上。 开头是她对帮主简单的问好。 然后便是说她刚到秭晖,身边的人就被人绑了去,绑她的人不是别人,而是金银钱庄之人。 她听说,金银钱庄是权利帮的,周围人都让她不要为了身边人得罪权利帮。 但是,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她从来只听说权利帮下面的人,欺压百姓,拐卖妇女,收保护费,开赌场,青楼。 但是帮主跟上层倒是没有传出过什么残害百姓的事情。 看到这里,那些并没有做过坏事的人不自觉的点点头。 他们这些年加入权利帮,那都是因为帮主心系天下,他们是想要跟着帮主干一番大事。 翻开下一页,上面是燕甜甜的询问。 她询问他们权利帮是不是因为忙着干大事,忽略了很多人加入他们其实是想要利用他们的名头做坏事。 若是这种事情不制止的话,权利帮的名声将会成为一个笑话。 以后江湖上的人,全国各地的百姓将不会在信服他们。 如今,她遇到的事情,相信她绝不是头一个。 在大熙的地界,居然都会遇到这种事情,她不能忍受。 所以, 她打算把那些人端了,把受到迫害之人救了,还请他们不要怪罪。 结尾她还附上一个解决办法,她说若是他们相信她,便听她一言。 以后成立一个稽查组,专门查那些不干实事,专门欺压百姓之人。 还说,若是帮主同意,反正她会到处巡视产业,她要发现不合理之处,便送信过来,让他们自己清理门户。 整封信诚意满满。 剑王都怀疑手下是不是在利用他的名声,在做坏事。 毕竟,他这些年都是在抓大放小。 只要手下人孝敬够多,他不会在意钱财来源。 想到信中所说,想到他自从成为权利帮的剑王,却不敢告诉周围人,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也知道,他们手下的人手脚不干净。 其余人也开始深思,他们是不是做错了。 以前他们认为只要江湖人惧怕他们就行了。 原来还需要约束手下人吗? 这个他们以前不是没有想到,只是手下给的太多了。 他们也就没有那么在意了。 若是这件事没有发生,他们可能永远不会在乎那些普通百姓的生死。 只会在乎帮主的大业,只会在乎自己有没有给帮派创造更多的价值,有没有比别人更加得帮主的重用。 如今,这一切被燕老板戳破,他们无法再装死。 别说是装死了,就连之前失去的同理心,都随着信件找回来了。 “帮主,是属下的错,属下没有约束好手下。” 剑王见大事不妙,只能认错。 虽然,他并没有什么感觉自己做错什么。 在他心中,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帮主的心愿是天下百姓,几十条人命,那都不算什么。 再说了,不这样做,他怎么成为的剑王?他怎么能比过别人? 成大事,必须得用血堆砌。 他们可不是燕老板那等娇滴滴的女子,只看眼前。 “既如此 ,这件事你可还要追究?”李沉舟的声音淡淡的,听起来有种事不关己的感觉。 “不敢,属下回去一定会约束好身边的人,一定不会让他们在如此行事。” 听他这样说,其余人也跟着附和:“属下也会约束手下之人,必不会在发生这种事情。” “既如此,想必那个稽查组,你们也不介意被燕老板查吧?” 听到李沉舟如此说,所有人心中都咯噔一声,剑王瞥了一眼看不清神色的帮主,问道: “帮主可是要燕老板加入我们权利帮?” “属下同意,既然这封信说明了权利帮之中有浑水摸鱼之人。 既然燕老板愿意帮这个忙,属下认为这事可行。”柳随风躬身行礼。 在他心中,帮主既然说了这个话,十有八九是已经想好了。 既然,这件事帮主都同意,他这个帮主救回来的副帮主,便要跟帮主站在统一战线上。 他这一回答,让旁边的剑王咬着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好像在说,就你忠心,我们问都不能问,问就是有异心是吧? 其余人没有想这么多,见柳随风这个副帮主都表态了,跟着附和: “我等也同意。” 这个时候,剑王的意见已经不重要。 李沉舟放下手中的书,淡淡的说道: “既如此,随风,去把燕姑娘请来权利帮一叙。” 他说完话,跟旁边的赵师容消失不见。 剑王直起腰杆,对着柳随风“哼”了一声,一挥衣袖,表现出强烈的不满,然后才离开。 柳随风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 秭晖。 燕甜甜在客栈里走来走去。 一旁的燕狂徒倒了一杯水喝了才调侃: “做都做了,现在知道害怕了?” 燕甜甜听到他如此说,也不再走了,一屁股坐在燕狂徒的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道: “老师,你说,李沉舟会不会派人来杀我啊?我写的信,会不会让他觉得是挑衅啊? 我听说权利帮的人都很极端,要是他们不管不顾,你有能力救下你亲亲弟子不?” 不怪她害怕,实在是来了大熙,见过太多说权利帮坏话的人。 她本着不信谣不传谣的原则,那是一个都没有信。 毕竟,她若是相信,自己如今就应该飘了,真认为自己是神仙转世。 “你这是后悔了?” 燕甜甜一拍桌面:“什么后悔,我只是后悔没有带足人手,火力不足恐惧症罢了。 再说了,都欺负到面前,我还能忍?我还是个人吗? 我如今不过是听说他们什么这王那王,什么人魔,这人数这么多,有点害怕打不过罢了。” “你自己如今都算是一个高手了,害怕他们?” 听他如此说,燕甜甜才反应过来,她如今也算是个高手。 霸道真气练成了大宗师。 还凑不要脸的跟燕狂徒承认,这是自己悟到的功法。 只是,武功倒是高强,但没怎么跟人打过啊! 这些年忙着发展,她实战经验少得可怜。 “放心吧, 保你平安的本事还是有的。”知道她胆小,燕狂徒跟她如此保证。 第7章 赴山海7 客栈。 燕小梅看到自称柳随风的男子说要见帮主,让他等着,便脚步飞快的来到了帮主的房门口。 敲门,不等帮主说话,便推门而入。 燕甜甜见她这样急,老神在在的说道: “小梅啊,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别急。 你说,刚刚要是你推门而入,我要是在换衣服,那不是曝光了吗?” 燕小梅没有理会帮主的话,她低声喊着如今应该喊的称呼: “老板,权利帮的人找来了?” 燕甜甜心里咯噔一声,压着嗓子问道: “他们来了多少人?你怎么不早说?” “我第一时间就进来了,是您让我不急的,他们只来了一个人名字叫做柳随风。” 燕小梅只觉得自己很是委屈,但还是老实的说完了自己知道了所有内容。 燕甜甜拍着她:“好了,好了,是我误会你了,不要生气啊。 我这不是怕,万一换衣服的样子被人看去了吗?你先出去跟他说让他等等,我想想怎么办。” 燕小梅听话的离开,带上房门。 房内的燕甜甜却在分析,柳随风过来做什么。 她手指掐算,只算到这件事对自己有好处。 不死心的再次掐算,得到确定的答案之后,她才放心下来。 收拾一番之后,她看了看地图上藏在暗处的老师就在不远处。 所以,她的安全是能够得到保证的。 她扬起折扇,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提步走向了客栈的大厅,对着那个身穿白衣,手握一把玉折扇的人打招呼: “柳副帮主。” “燕老板。” “不知柳副帮主今日过来是?” 柳随风没有想到面前的人居然是如此的洒脱。 两人还没客套一下,这就让他直入主题。让他本想要试探一番的心思无处使,脸上的笑容都僵了一瞬。 “我们帮主收到你的信,想要邀你一聚。” 说完,他递过来一个帖子。 听到这里,燕甜甜七上八下的心落到了实处,接过帖子点头: “既然是李帮主邀请,我必会过去,只是如今我们秭晖的产业还没有理清楚。 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你看半个月之后的时间可以吗?” 燕甜甜都把话堵死了,柳随风也不能让她不要管产业,跟着他先去见帮主。 他只感觉自己多年所学,在燕甜甜身上,什么都使用不出来。 只能抱拳对着她说道:“那随风便在半个月之后来接你。” 说完,见燕甜甜只是点头,没有其余的意思,他只能憋着一肚子话离开。 晚上回到权利帮,躺在床上的时候,他捶着床,总感觉自己被比了下去。 总感觉自己今天的表现不好。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他暗自发誓,以后遇到燕甜甜一定要掌握主动权,不能等她说话。 不然,到时候她把所有话都给堵死,哪里还有他发挥的余地。 明明,他离开前,可是跟帮主保证,一定会在今日把人带回来。 结果,燕甜甜不按套路出牌。 之前,她的信他看过,所以,真的做不到让她今日跟着来的事情。 为的便是让她知道,他们权利真的如她信中所写,上层真的是干净的。 乱写一通,为的便是让李沉舟不怪罪她,不找她麻烦的燕甜甜: “啊切。” “老板,你为何不拒绝,为何要答应去权利帮,据我所知那里面可没有好人。” 燕小梅对权利帮可没有好印象。 因为,帮主就是为了救她才跟权利帮对上的。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为帮主买点当地的特产,就被人迷晕。 如今,权利帮找来,她感觉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是她没有保护好自己,帮主才要去权利帮那个龙潭虎穴。 燕甜甜闭着眼睛,享受着燕小梅给她洗头发,按摩头皮。 听到她这话,就知道,这个小妮子,在想什么。 燕小梅是她们燕家村最小的人。 也是他们之前保护得最好的人。 她还没怎么吃苦时,他们逆袭帮就成为了大帮派。 听她说,她就连过去的记忆都不太清楚了。 “好了,就算不是你,也会有别人,只要金银钱庄不做好事。 只要是发生在我面前,我就会把金银钱庄砸了。 我相信,若是我们燕小梅女侠发现了这件事,也会如此做,哦?” 燕小梅笑了起来:“可是,您真的要去权利帮吗?那可是他们的大本营 ,若是发生什么意外?” 燕甜甜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有老师,还有你家帮主也算是武林高手,区区权利帮,不足为惧。” 屋顶上,燕狂徒听着燕甜甜这副不把权利帮放在眼里的嘴脸,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这个弟子啊,好面,还喜欢吹牛。 武功高强,又胆小的不行。 要是人家真以为她不行,她却又不干了。 总是做出一些出乎意料又占理的事情。 就像是之前给李沉舟写信,她嘴里嘀咕着,手下都约束不了的权利帮要完。 写出的话却是为他们权利帮的高层推脱。 信里面的内容求生欲满满,一副自己是权利帮的脑残粉模样。 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这就是让北荒人闻风丧胆之人呢。 她明明有本事诅咒金银钱庄之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燕小梅救了。 却又坚持,自己的诅咒,只针对在北荒欺负大熙人的北荒人。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并为了那个目标而奋斗。 就像是为了找他的妹妹,这些年加入逆袭帮的人,不管男女都要看脖子。 为的便是害怕他的妹妹女扮男装,与他错过。 这样的人,他哪里会让她在权利帮受到危险。 别说是危险,谁要是动她一根手指,他都会与那人拼命。 燕甜甜不知道他的想法。 她其实也想要立马把人见了。 但却怕自己掐算本事出什么bug,所以给了自己半个月的反冲。 若是半个月掐算都是好事,她去了也没事。 正好,她趁这段时间,跟着老师练习一下实战经验。 若是发生什么意外,她也能自保不是。 并不知道李沉舟听取她的建议,真想把稽核权利帮的权利给她的燕甜甜,过了半个月每天起床就被燕狂徒毒打的生活。 他打了不算,还动不动讽刺她有能力创作功法,但是就是心太软,不然他们还是有一战之力。 确实,哪怕知道,自己应该打不过燕狂徒,但是真正打起来,她却害怕,万一失手,把人打死了怎么办? 燕甜甜对着他龇牙,发誓要改,第二天的时候,打起来依旧如此。 她这心软的老毛病啊!真是怎么改都改不好! 第8章 赴山海8 权利帮。 知道今日燕甜甜要过来,所有高层都在这里等着,想要看看能写出那样的字的人是何等模样。 毕竟,燕甜甜自称自己不入江湖,只是一个商人。 哪怕他们用另外一个身份,在她的店铺里面买东西,也从未见过她。 她的神秘与他们帮主如出一辙。 两人所做之事,都是为了大熙。 所以,他们了然,帮主为何会想要把稽查这么重要的差事给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 只是,这以后要成为同事了,又是稽查这种差事,他们只能提前来探,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性格。 若是可以,他们想与她成为朋友,这样,到时候有什么事情也好办了。 所以,当燕甜甜跟着柳随风过来的时候,便看到了门口的八个人。 他们不约而同的对她扬起一个和善的笑容。 搞得燕甜甜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完美了。 她嘴角含笑,对着他们点了点头,进入了大厅。 大厅里面有一男一女。 男子一头白发,浑身透露着淡漠,睥睨天下的气势。 身边的女子浑身温柔的气质会让人忽略她好看得不行的长相。 她看着两人的眼里满是惊艳与欣赏。 在她惊艳的时候,对面的两人看着她的眼底也出现了相同的欣赏。 之前看着燕甜甜的字,只觉得这个人胸怀大志。 如今见到真人,两人觉得自己还是见识太少了。 面前之人,让人如沐春风,长得像是女娲娘娘亲手捏造出来一般精致好看。 脸反而是她最不值得称赞的地方,那一身温和如同暖阳的气质,耀眼,却并不刺眼,与周围的人都不一样,看到她时,便知道,这是顶顶好的一个人。 赵师容对着她笑了笑。 “李帮主,帮主夫人。”燕甜甜对着他们拱手行礼。 李沉舟对着她点头,示意她坐在对面,然后拿起棋子,示意来一局。 若是以前,她必定害怕得不行,但这不是如今是完美之人吗? 这世间只有她不想会的,只要会,就没有她不精通的。 她了然的点点头,跟他手谈起来。 赵师容在一旁给他们斟茶倒水,一边看着旗鼓相当的棋局。 沉舟的棋风如同他人一般,大开大合,为了大局就连自己都可以牺牲。 反观燕甜甜,她的棋风,攻守兼备,从不放弃任何一个可以挽救的棋子。 所以,她反而是最受到牵制的人,只是一番交锋下来,最后赢的人却是她。 都说棋如人生,从燕甜甜的棋中能看出,她是一个好人。 哪怕这盘棋明明她有更快赢的方式。 但是她不愿意,她宁愿多花时间,都不愿意随意赢下一盘棋。 李沉舟目光锁定让自己输的棋局,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 “之前的信我收到了,今日请你过来,是想要邀请你加入权利帮。 成为那个稽查人员,为我权利帮肃清蛀虫,也为了大熙百姓少受一点罪。” 权利帮的摊子太大了,他不是每个地方都能顾到。 如今,既然被人点破,他便邀请这个姑娘加入进来,希望她能给权利帮带来不一样的改变。 “哈!”燕甜甜还沉浸在自己居然从未下过棋,却赢了的喜悦,便听到了这个话。 她抬起头,对上了李沉舟淡漠的眼神。 “沉舟邀请你加入权利帮,成为稽查人员,权力只在沉舟跟我之下。” 赵师容声音柔柔的,如同她这个人,给人的感觉。 燕甜甜伸手拒绝道:“我拒绝。” 笑话,她如今是谁,她可是逆袭帮帮主,是大熙境内赫赫威名的燕老板。 她自己的钱,多了没处使,可以多做一点善事,多在燕州建立一座学校,怎么可能加入权利帮,每年给他们上供。 她甚至开始怀疑,李沉舟他们是不是看上她赚钱的能力,想要拉她入伙。 为的便是谋财害命。 她眼神眯了眯,想到刚刚自己的话,有点生硬,语气一软: “我不是江湖中人,也不喜欢打打杀杀,所以感谢你们的喜爱。只是我,志不在此。” 李沉舟跟赵师容静静的看着面前使劲找借口的女孩,没有说话。 只是无端的给燕甜甜一些压力。 燕甜甜只觉得脚趾扣地,尴尬的不行,她怀疑是不是自己那封信,写得太过狗腿了。 让他们以为,那是她为了加入权利帮的手段。 她尴尬的对他们笑了笑。 李沉舟放下茶杯: “你可知道,我们权利帮代表着什么,这些年来,我们权利帮在江湖中无人敢惹。 帮中每年所赚钱财众多,你若是加入,只要干得好,未来我跟师容退居幕后。 你也不是不能成为帮主。” 经历过老板画饼的燕甜甜很想说——我信你个鬼! 他们权利帮,这么多人,她一个外来的人,会抢到帮主的位置? 她可是听说,柳随风是他们养大的心腹。 都是副帮主了,以后转正不是很正常吗? 她含笑拒绝:“感谢李帮主的抬爱,只是我自己的生意都是一团乱麻,实在没有精力再加入权利帮。 我之前想要表达的意思是,若是在其余城镇发现你们手下在作恶,我一定及时给你们写信,我如今真的不想生活经历太大的改变。” “你看不起我们权利帮?”李沉舟眯起眼睛。 这些年,这还是他第一次被拒绝,这人还是他最看好的年轻人。 燕甜甜并没有被他冷脸吓到,毕竟李沉舟还是绿名,她安全得很。 她端起茶杯,对着李沉舟敬了一杯: “李帮主说笑了,我怎会如此想,不过是不想自己太忙罢了。” 赵师容见她确实没有想要加入的意思,笑着开口: “沉舟,别吓到燕姑娘。” “燕姑娘,既然来了,不如在我权利帮游玩两天,让我们尽一下地主之谊。” 赵师容的声音虽然温和,却透露着不容人拒绝的意味。 燕甜甜见他们还是绿名,点了点头。 老话说,要把朋友变得多多的,这样敌人才会少少的。 来都来了,她又是如此完美之人,就在这里住两天呗。 反正又不用住宿费。 最最关键是,这里可是大熙权利帮的地盘,多少人想来都来不了。 她这回出去,不得好好的吹两句。 第9章 赴山海9 赵师容让柳随风带人去休息。 整个客厅只剩下了他们两人,赵师容叹了一口气,问道: “沉舟,你当真如此看好她?” 李沉舟好不容易点头: “从她的棋风来看,她是一个把百姓放在心中之人。 我的身体,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这未来是下一代的未来。 权利帮的权力有些大,其余人驾驭不住,随风他压不住那些人。” “沉舟,你会好的。” 赵师容把手放在李沉舟的肩膀上,担心不已,说是这样说,但是她知道,若是不出意外,沉舟确实........ 她定了定心神: “既然沉舟如此看好她,不如我们晚上再试探试探。看看她的心结在哪里,怎么样?” 李沉舟拍了拍她的手背。 ······· 晚上。 权利帮头一次在不年不节的时候开宴会。 所有高层齐聚一堂。 他们正在小声谈论,今日是否是因为欢迎燕老板加入权利帮而设的宴席。 剑王更是在讽刺柳随风,说他应该会被新来的压一头。 想要挑拨柳随风跟新加入的燕老板起矛盾。 柳随风只是笑而不语,端起酒杯,老神在在的在哪里喝酒,一副不把他放在心中的模样,让剑王更是生气。 明明他自问,本事比柳随风更大,但是帮主就是更信任柳随风一点。 让他看着他这副样子就来气。 很想要扒开他的伪装让帮主看看,他柳随风就是一个徒有其表的人。 但是,柳随风太过滑头了,他一时抓不到把柄。反而是他,让一个新加入的人抓到了把柄。 若是这两人联合起来,他岂不是更没有胜算了? 他还想要当帮主心头第一人呢,决不能让他们联合起来。 “柳副帮主这副模样,看来是已经知道了什么内幕? 不如跟大伙说说,这燕老板,今后在我们权利帮任什么位置? 我等也好知道,以后该用什么态度,免得得罪人就不好了。” 剑王声如洪钟。 周围人都把目光放在了柳随风的脸上,想要知道新加入的燕老板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们完全没有想过,燕甜甜没有加入。 在他们的眼底,只要是帮主相邀,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会拒绝,这就是帮主的魅力。 柳随风想到师容姐说的,勾起一抹笑容,答所非问: “剑王可是害怕了?” “我怕什么?老夫行得正坐得端,怎么可能害怕。柳副帮主,还是不要转移话题才是。” “哦,我记得燕老板是因为她的手下被金银钱庄绑架,才写信过来的。 难道剑王不是害怕,燕老板加入我们,第一个拿你开刀吗?” 柳随风打开折扇,轻轻的扇风,再也没有理会剑王。 本来也想要打听的人们,瞬间闭嘴。 是啊,他们急什么,他们跟燕老板又没仇。 就算是燕老板加入他们权利帮,新官上任三把火,也该烧剑王才是。 他们这些人,只需要从她怎么对付剑王看她的行事方式。 若是合得来便好,若是合不来,他们又不是没有互相残杀过。 安静下来的其他人,也不再看着柳随风,而是三三两两说着闲话。 只有剑王,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就像是一个调色盘一般,很是好看。 他无法说出,自己确实有这一层顾虑,所以才想要挑拨柳随风跟燕老板的关系。 没有想到,柳随风居然这么狡猾,居然看出了燕老板若是加入了权利帮,第一个开刀对象会是她,这是想要借燕老板的手,除掉他啊。 他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这个对手果然是难缠。 燕甜甜就是这个时候,跟着宋明珠来到大厅。 她被宋明珠带到了柳随风的对面坐下。 他们上面只剩下一座,那就是帮主跟帮主夫人的位置。 所以,在她落座之后,其余人的目光就又落在她身上。 他们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又是一个职位堪比“副帮主”的存在。 毕竟,在过去,他们柳副帮主对面可是没有位置的,他们都得坐在柳副帮主后面。 燕甜甜看着桌子上的几碟高糕点,也不管这些人如何看她,对着他们点点头,拿起一块便吃了起来。 周围的人“..........” 他们只觉得,不愧是帮主选出来的人才,面对他们的目光,居然能够若无其事的吃东西。 要知道,他们这些人 ,在江湖上可没有什么好名声。 她这样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他们不知道该高兴自己被当成正常人,还是应该难过,自己居然不被她放在眼里。 气氛更加凝固了,燕甜甜疑惑的看了一眼他们,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又拿起一块红豆糕吃了起来。 她其实是能感觉到这些人看她的。 只是,她还以为是他们没有见过她这样完美的人。 毕竟,她以前也没有见过。 再加上在北荒已经经历过太多被人当做神仙,他们这些眼神,实在是对她没有什么压力。 李沉舟披着黑色的大氅与赵师容进来时,便发现这样好玩的一幕。 一边是不把他们权利帮八王放在眼里的燕甜甜,吃点心吃的起劲,甚至从她眯起的眼睛可以看出,她对他们权利帮的糕点很满意。 另一边则是,他那些见惯大风大浪的手下们,一双双忌惮的眼神。 就连柳随风都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李沉舟知道,这是因为,从未有人敢在权利帮把他们当做普通人。 他的到来,让安静的大厅,再次热闹起来。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对着李沉舟跟赵师容拱手行礼: “帮主,帮主夫人。” 拿着红豆糕的燕甜甜终于反应过来,看着这些像是经过排练的人,比了一个大拇指。 她放下糕点,打算起来,合群一下。 这些人在李沉舟一挥衣袖下,又坐了起来。 她尴尬的挠脸,要知道,她以前都是被人行礼的那个啊。 如今她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侧头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那个, 我是不是应该入乡随俗,给你们行个礼?” 李沉舟跟其余人“..........” 赵师容笑着解围:“不必了,你是我们请来的贵客,无须纠结那些繁文缛节。” 本来已经抬起一点的屁股,再次坐了下去。 燕甜甜的眼里满是,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失礼哦! 第10章 赴山海10 其余人听帮主夫人说,燕甜甜是贵客,心里转了转,都默不作声的看着柳随风给燕老板灌酒。 然后,他们也开始一个个给她敬酒。 从未经历过被人劝酒的燕甜甜,眼睛眯了眯,一杯一杯来者不拒。 她这辈子是完美之人,所以,千杯不醉,应该很正常吧? 她不知道,为何人物卡,会这么喜欢燕青,明明他不是水浒传里最出名的那个,技能却是完美之人。 让她这辈子狠狠的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爽文人生! 什么叫做如有神助! 什么叫做心想事成! 八王被她喝趴下之后,她勾起一抹笑容,觉得自己真棒。 她站了起来,一脚踩在案几上,端起酒壶,对着他们问道: “还有谁?就问你们还有谁?我可是千杯不醉。哈哈哈哈。” 听到她如此中二的发言,赵师容一锤定音: “看来,这是醉了。” “没醉,我没醉,我清醒得很,我现在强得可怕,喝完全天下的酒都不会醉。” 为了表示自己没有醉,她把酒壶里面的酒又喝了一口,霸气的感慨道:“好酒!” 她这话,没有人相信。 赵师容让人把其余八王带了下去。 整个大厅只剩下了李沉舟,赵师容,柳随风跟她这个贵客。 燕甜甜看着八王被人抬下去,骄傲的不行,她挺起胸脯,指着他们对着李沉舟他们说道: “看到没,我喝趴的,哈哈哈。” 她这魔性的笑容,让之前看见她就觉得她完美的人,终于感觉她有了一丝人气。 几人对视一眼,更加相信她是喝醉了,不然,她应该不会露出这样的一面才是。 只是想到自己这辈子这么牛逼,有点飘的燕甜甜,就这么被他们盖棺定论,认为她喝醉了。 柳随风走了过来,声音带着一点试探: “燕老板,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燕甜甜白了他一眼,一挥手中的酒,扬起头颅介绍着自己: “当然记得,我燕甜甜,是这个世界最完美的人,完美得不像话。” 燕甜甜把酒壶一扔,捧着会自己的脸自恋道: “呀,你们眼前这个姑娘是谁啊?” “原来是,天上地下,无所不会,无所不精通的燕甜甜啊。” “你们有福了知道吗?能认识我这个优秀的人,以后要是遇到麻烦,就报我的名号。我保证,没有什么是我摆平不了的。” 从柳随风过来问她问题,她便知道,他们是有意灌醉她,想要问什么。 所以,她便随他们的意,正好她也想要知道,他们想要问她什么事情。 被她这副不要脸的模样惊讶到的三人,总觉得面前这个姑娘有点挑战他们三观。 都说酒品见人品,他们见过喝醉之后,大哭大闹,安静睡觉,各式各样,这还是头一回见到一个人,居然这么自恋。 自恋到,他们想要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为何不同意加入权利帮?”李沉舟声音淡淡的。 其余人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燕甜甜脸上的表情。 只见,她本来洋洋得意的笑脸,瞬间拉了下去。 就连眼神都透露着一股悲伤。 她坐在桌子上,维持着双手托着脸颊的姿势,声音如同从远方飘来一般。 “因为我不喜欢麻烦啊?” “为什么我们权利帮会是麻烦呢?” “白毛,你的问题很多知道吗?为什么,为什么?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 燕甜甜气鼓鼓的指着面前的人,有一种被打扰的不爽,她狠狠的白了一眼李沉舟,赌气般说道: “既然你这么想要知道,我便告诉你,因为权利帮,就如同被世家把持的朝廷。 就算是再厉害,也不能把世家兼并的土地还给百姓。 你知道,今年南城蝗灾吗?那些世家坐地起价,把粮食涨高,让那些百姓只能卖地,只能卖妻女才能活。 等我们过去,想要帮助百姓把地赎回来,他们说不卖,不卖,不卖。 明明整个南城的土地都在世家跟江湖帮派手中,明明他们种不了那么多地,但他们就是不卖。 权利帮也差不多,已经没救了,就如同没救的朝廷。” “你?”柳随风冲上前去,想要把说他们权利帮没救的人打死。 只是,他的手刚刚抬起,便被李沉舟一个眼神定住。 李沉舟静静的看着这个充满悲伤的女孩,如同看到二十年前的自己。 当初他不也是看到这些,才退出朝堂的吗? 这些年,他只关心江湖之事,想要把江湖统一,达成救国的目的。 没有想到,权利帮,在燕甜甜的嘴里,如同病重的朝堂,没有救了吗? 他此时,只有遇到知己的快乐,没有其余想法。 甚至想要问问,该如何,才能救国? 该如何,才能让这个国家焕发生机? 燕甜甜拿起身旁的酒喝了一口,感觉这个气氛有点怪,怕被戳破,开始唱起了二手玫瑰的“仙儿”。 “东边不亮西边亮,晒尽残阳我晒忧伤。 前夜不忙后夜忙,梦完黄金我梦黄粱。” 听到她这个怪调,几人也只是静静的听着。 越是听,越是觉得,燕甜甜是一个看透世事之人。 虽然做的曲,与之前他们听的不同,但是却有着别样的风味,甚至越听越上头,让他们脑海都忍不住跟着唱了起来。 “春雨不湿知心鬼,秋寒透打痴情人。 念天念地念知己,望山望水我望清晨.......... 劝天劝地劝自己,忘山忘水望情人。” 这是她如今唯一还能够记得完的歌。 也是上辈子被洗脑之后,经常单曲循环的歌。 她脸上满是惆怅。 迷蒙的眼睛,让她感觉自己确实有点醉了。 其余三人,只是静静的听着歌唱的深意,越是听,越是觉得面前之人不简单。 燕甜甜看了看天色,已经到了自己该睡觉的时候,她打了个哈欠,然后把自己之前准备的礼物,递给离她最近的赵师容。 “这是我之前给带来的礼物,能解百毒的解毒丹,自创的。 不论是谁,只要还有一口气,都能把人给你拉回来,好了我要睡觉了。” 说完,她一头栽倒在赵师容的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赵师容一手抱着她,一手拿着解毒丹,脸上流露着呆滞的表情。 一旁的柳随风同样如此,他在听说一口气都能救活,目光热切的看着那个白色的瓷瓶。 希望,那里面的药真有神奇的魔力,能让他们帮主恢复。 第11章 赴山海11 赵师容让宋明珠抱着燕甜甜去客房。 自己则是去找药王,询问这个药,是否有那个效果。 柳随风跟在她身边,两人目光灼灼的盯着药王,希望他马上能给他们答案。 一旁的药王,见他们这副模样,小心翼翼的拿起白色瓷瓶。 取出那颗药在鼻尖嗅了嗅,在两人吃人的目光下,用匕首刮了一点下来,放入口中。 药刚入口,他便知道,自己不如她。 他颤抖着手,把那颗药放入瓷瓶,声音带着颤音: “敢问帮主夫人跟柳副帮主是从何处得来此神药?若是你们认识此人,可否为老夫引荐一下。” 听到他如此激动,两人也知道,这药十有八九是有效果的。 但事关帮主的身体,柳随风还是问道: “药老,这药对帮主的病症可有效果。” 药王激动的点头:“岂止是有效果,这一颗药下去,以后寻常毒都奈何不了帮主。” 两人听到这里,不再理会药王,拿过药瓶,脚步飞快的来到李沉舟的院子。 李沉舟此时正坐在院子里,脑海里面循环着那首燕甜甜唱的歌。 他拿起默写出来的歌词,里面的境界,是他所不具备的。 他甚至开始怀疑,燕甜甜是否没有醉,甚至知道自己的身份,今日这一出是想要告诉自己,这个国家没救了,放弃吧? 赵师容他们回来,便看到他坐在石凳上,拿着一张纸,月光下背影看上去无比的孤寂。 “沉舟。”赵师容出言打破,他这副随时想要飞天的模样。 李沉舟从思绪中抽出来:“回来了。” 柳随风行礼之后便站在一旁。听着赵师容把好消息告诉李沉舟。 然而,他们却没有等来李沉舟的笑容,只是听到李沉舟淡淡的说: “这颗丹药既然有此奇效,想必很是珍贵,燕老板刚刚喝醉说的话,哪里作数。” 若是其他人的药,他李沉舟说抢救抢了,但这是心怀天下,他引为知己的燕甜甜的药。 他做不出,把如此珍贵之药占为己有。 一旁的柳随风急了,他上前几步: “帮主,想必燕老板知道这药是拿来救你的,也会愿意的。 随风恳请您服下此丹,随风愿意把自己听风令给她,以后但凡她有差遣,随风一定做到。” “是啊,沉舟,你先服下此丹,大不了我们权利帮欠她一个人情,以后慢慢还就是。” 他们都希望李沉舟能服下丹药,哪怕他们权利帮以后帮燕甜甜杀人放火,都在所不辞。 更何况,以燕甜甜的人品,也做不出此等事情。 只是,李沉舟坚持,这件事等燕甜甜醒来再说。 “此药如此珍贵,燕老板应该有大用,你们不要劝我,我意已决。” 他们不知道,这药是燕甜甜真的想要给李沉舟的。 毕竟,从她这辈子变成完美之人之后,范闲那一身医术被她举一反三,学完了。 区区解毒丹,简直是手拿把掐。 若是材料够,她都能把这个东西,做了当饭吃,吃一颗扔一颗。 如同她现在已经实现自由的猫山王榴莲。 ······· 翌日。 燕甜甜睡饱醒来,刚收拾好自己,推门一看,便对上了柳随风那直勾勾的眼神。 她疑惑的退后两步,揉了揉眼睛,问道: “柳副帮主,这是还没有醒酒?” 不然,为何出现在我房间门口? 柳随风眼下淤青,那是一夜没睡的证明。 他对着燕甜甜行了一个大礼,把自己的听风令送上: “燕老板,感谢你昨晚送我们帮主解毒丹,随风为了表示感谢,把自己的听风令送上。 以后但凡你有任何差遣,只要把这个令牌送过来,随风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都为你办到。” 他情真意切的样子,与之前那个嘴角带笑,一副什么都在掌握中的样子截然不同。 燕甜甜揉着自己的脑袋:“我是还在做梦吗?” 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来,柳随风眼神一厉。 他本来想要对燕甜甜进行道德绑架,只要她承认,那药是送给帮主的,那么他确实愿意为她做所有事情。 但是,她居然不接招,这就让人烦恼了。 这样,他就只能让这个人消失在这个世间,让帮主无后顾之忧。 哪怕,她是帮主看好的人,也改变不了他的想法。 柳随风握紧手中的折扇,目光凉凉的落在燕甜甜的脖颈。 只要他轻轻一划,面前的人就会死去。 他调动全身肌肉,打算给她致命一击时,却听到燕甜甜漫不经心的说道: “那个药,本来就是见面礼,怎的,你们回礼玩这么大啊?” 柳随风调动起的内力一乱,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还好燕甜甜这辈子是完美之人,轻功了得,不然就喷她一脸了。 只是,她看向赶过来的李沉舟两口子,再看向柳随风就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她冷着脸,指着柳随风,对着两口子说道: “我若说,我什么都没干,是他自己吐血的,你们相信吗?” 若是不相信,暗处还有她家老师,就不信打不赢他们。 赵师容却没有管柳随风,上前打量着还好好的燕甜甜。 她其实是知道柳随风今日想要做的事情的,只是知道沉舟看重燕甜甜,怕随风做傻事,便告诉了沉舟。 她了解沉舟,若是随风真的做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沉舟可能不会如他们所愿。 如此,才有了刚刚那一幕。 “你没事吧?” 她眼里的担心不作伪。 燕甜甜对上他们两口子关心的目光,疑惑的问道: “你们有走失的女儿吗?看你们这样,我总觉得自己若是不是你们女儿都说不出去了。” 毕竟,柳随风受伤了,他们两口子不着急他们养大的副帮主,而是担心她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 总让她想起古言里面将军,丞相,皇帝,武林盟主等等走失的女儿。 李沉舟\/赵师容\/柳随风:“.........” 沉默,沉默是他们此时唯一想做的事情。 毕竟,他们忙活了一晚上,结果正主却什么都不知道。 第12章 赴山海12 赵师容他们还没有回答。 一旁的柳随风捂着胸口,对着燕甜甜道歉: “燕老板,不好意思,我这是老毛病了。 感谢你给我们帮主的丹药,这个令牌是随风真心想要送给你的,请你务必收下。” 他语气真诚了不少。 李沉舟他们也知道,这药是燕甜甜真的送给他们的,再次被燕甜甜的好心惊讶到了。 这行走江湖,谁不备着一点药,更何况还是这么贵重之药。 但同时,他们知道柳随风的本事,也有点怀疑是不是柳随风说了什么,对她进行了道德绑架。 为了让李沉舟安心的吃药,赵师容想要问问具体情况,只是不等她开口,燕甜甜便摆着手拒绝柳随风的令牌: “别别别,你这个朋友我交了,信物就算了。 我这个人,喜欢掉东西,万一哪天,这个东西丢了,别人用这令牌做坏事,损的是我的功德。” “至于那个药,本来就是打算送给你们帮主的,只是昨天来得匆忙忘了给。 对了,我昨天喝多了,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她大眼睛里面满是询问,用折扇抵着脸,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我老师说我喝酒之后可乖了,应该没有给你们惹麻烦吧?” 听到她这样说,其余人都不约而同的想到昨晚那个自信得快要膨胀起来的女孩。 如今,她这样说,其余人哪里会说出她昨晚做的事情。 李沉舟他们也从她的语气中明白,这个丹药确实是送给他们的。 只是昨天一过来,便被沉舟拉着下棋,又是让她加入权利帮,把她吓到了罢了。 赵师容看着这个年纪确实可以当她女儿的姑娘,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 “没有,你啊,可乖了。” 是啊,乖到把能救命的丹药,随手送人。 这个恩情她记下了,以后他们权利帮,只要是她的事情,必定会倾力相助。 燕甜甜皱着眉头:“但是,我感觉你们今日怪怪的。 对了,你们权利帮昨日也有人带我玩过了,今日我便跟你们告辞了。” “这么快,不留在这里玩一段时间吗?”赵师容有点舍不得这个姑娘离开。 明明才认识一天,她在这个姑娘开口问她有没有失踪的女儿时,真心想要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 她语气里的不舍,李沉舟跟柳随风都听出来了,只是现在是她们两个女子聊天,他们不好插话进去,只能用眼神附和,自己也是想要留她继续玩的。 燕甜甜拒绝,既然知道权利帮不会是敌人,她还得回去忙活自己的大事。 哪里有时间去休息哦。 见她如此,赵师容也不好挽留,只能把人送到门口。 柳随风在她离开的时候,对着她行了一个大礼,表示她以后就是他最好的朋友。 燕甜甜笑着点头。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目送她的马车离开。 柳随风才对李沉舟说刚刚发生的事情,并让李沉舟惩罚他,只是希望帮主能早日用药。 李沉舟没有惩罚他,而是让他以后在江湖上,多帮助一点没什么心眼的燕甜甜。 说完这些,他便吩咐柳随风,以后他们帮派能用得上的东西都在燕氏制定,多照顾照顾燕甜甜的生意。 他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如此为百姓着想的人。 身为皇子,哪怕自己做不到她那么善良,但是还是能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多帮帮她。 毕竟,有钱她是真的捐啊。 在燕甜甜不知道的情况下,她店铺的生意更加好了,尤其是在权利帮都来下单之后,其余门派怕被他们比下去,更是开始比拼起来。 一时之间,江湖门派,不比武功,而是比哪家在燕氏消费得更多,哪家排名更加靠前。 当第一次权利帮上榜之后,好几个门派,开始合伙起来,这个月挂你们门派名字,下个月我家门派名字。 总之,就是不允许权利帮成为做善事第一名。 而在他们没有看到的时候,一个巨大的人口走私在燕氏开展。 他们把那些没有地,没有牵挂,在大熙过不下去的人迁移到燕州,给地给房子,让他们在那里安家落叶。 江湖中人没有人会发现底层人消失,燕甜甜的生意越做越大。 在一次发现北荒探子在大熙,她开始了自己的策反之路。 告诉那些人,只要他们愿意当大熙人,以后他们的父母亲友都在北荒加入逆袭帮成为大熙人。 就算是以后死了,也不会得到清算。 本来就信奉这些的北荒人,之前可是奉命监视过燕甜甜。 他们可是看过,在燕州不下雨的时候,她站在祭台上,指着天空,大声吼着雨来。 然后,本来晴空万里的天空乌云开始集合,没过一盏茶时间,大颗大颗的雨滴落下。 他们不知道的是,燕甜甜的技能一完美之人,她若是做出不符合完美之人的事情,技能都会帮她圆回来。 越多人看到,越有效果。 所以,小时候,每天早上醒来燕甜甜都会在众小弟面前,诅咒北荒欺负大熙之人。 不知道内幕的北荒人,看过这些后,只恨大熙运气好,有天神降临,更恨自己没有投生在大熙。 毕竟,大熙就连土地被他们国家占领,都能得到天神的降临。 这说明什么? 说明,天意在大熙。 天意在燕帮主的逆袭帮。 如今,难进的逆袭帮,为他们在大熙的探子大开方便之门,更是承诺他们让亲人加入,不干才是傻子。 所以,在北荒皇帝不知道的情况下,他手下的探子已经变成了燕甜甜之人。 这些北荒之人,怕以后被人戳脊梁骨,更是写信回去策反他们的上级。 那些上级一看,还有这个办法加入逆袭帮, 纷纷的把这些年大熙卖国人员名单附上。 还附上了他们来往的信件。 看到这些的时候,燕甜甜再次感慨,这个世界没救了。 从穿越到这个世界,知道北荒有两个皇帝跟好多公主妃子都在北荒之后,她就知道这个世界是以那个世界背景为原型。 那是一段何等屈辱的历史。 如今,既然她来了,既然她技能这么牛逼,她必定得改变这个命运。 只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些在百姓身上吸血的世家们,居然这么不堪。 第13章 赴山海13 两年后。 锦中。 萧秋水看着三个好兄弟写过来的江湖有名有姓的名单。 什么唐老鸭,海绵宝宝,脸上的表情都有点扭曲了。 他还不知道,这些名字的来源与他穿越老乡燕甜甜有关。 这两年随着燕甜甜的名气越来越大,身边的朋友越来越多。 每一个都无比佩服她,等他们行走江湖取名字的时候,便想着让自己最崇拜的人来取。 然后,他们得到了这些奇葩又响亮的名号。 这些名字初初听起来有点奇怪,但只要知道是燕老板取的,就没有什么奇怪的了。 “这么多名字,一个个的挑战,得需要多少时间?”萧秋水捂着自己的额头。 左丘一拍脑门,提议道:“不如我们去燕氏找燕老板,我相信只要是她在锦中一定会帮我们的。” 其余两个人纷纷附和。 只有萧秋水疑惑的问道:“燕老板?” 三人重重的点头。 唐柔:“没错,燕老板,说起来,我们行走江湖的第一套衣服还是找燕老板买的呢。” 左丘附和:“可不是吗?我记得当时伯父知道你用了不少银子买衣服,还把你打了一顿。 后来知道是燕老板为我们挑的,才放过你。” 萧秋水看了看身上这一套粉色的衣服,终于明白了出处。 超然站了起来,咂巴着嘴说道: “你们说,这同样是闯荡江湖怎么人跟人的差距这么大呢? 据说,这两年权利帮如此低调,都是因为燕老板去权利帮找过李沉舟。 她那首歌如今至今都还在传唱,我记得老大你是唱得最好的,要不今日给我们表演一段。” 萧秋水“........” “这歌曲嘛,我们一起唱才有气氛,不如你们谁起一个头。” 唐柔立马举手,要自己开头,其余两人也不遑多让,左丘没有参与直接开唱。 “东边不亮西边亮,晒尽残阳我晒忧伤。 前夜不忙后夜忙,梦完黄金我梦黄粱。” 萧秋水瞳孔地震。 这不是前世二手玫瑰的“仙儿”吗? 难道这个世界,不止他一个穿越者,还有一个金手指比他魔典更厉害的开挂者? 那个穿越者,可能还是拿着龙傲天剧本,黑白通吃? 就连权利帮的人都被他收服了? 他听到江湖上还有这样一个人,立马点头同意。 这可是他老乡,从他做事风格来看,应该不是坏人,不是那等藏头露尾的人。 话说,两个系统比起来,自己这个魔典系统真的得扔了啊。 萧秋水听着唐柔他们对着燕老板的夸赞,听着她折扇上的贪财好色。 越听越是觉得,这应该是一个非常喜欢装杯的小孩哥。 完全没有想过燕老板,可能是一个女孩。 然后,他就带着好兄弟们,来到了锦中燕氏服装店。 询问里面的管事,得到明天燕老板就会过来,立马约好明天的见面时间。 ······· 翌日。 燕甜甜刚到锦中,便听说经常买滞销品四个冤大头,想要见她一面。 她反应了好久,还是李浅提醒,才想起了有点子天真的四人组。 既然是经常买滞销品的人,见见便见见吧。 反正,她如今所有事情都走向正轨。 唯一的麻烦是十二连环邬水道朱大天王,给她往燕州运送人口,增添了不少的阻力。 所以,这次来锦中,是为解决朱大天王而来的。 听说朱大天王跟萧家关系还不错,若是自己把他勾结北荒人的信件给那四人,他们是不是......... 她坐在二楼摇着折扇,萧秋水带着人来到了燕氏服装店。 一进门,便看到坐在二楼,一身红衣,如同朝阳一般温暖的女子。 她嘴角含笑,大气的眉宇间满是风流气质,让人看着便忍不住想要靠近。 萧秋水在看到她的那刹那,只觉得他那个穿越老乡,还挺会找女朋友的。 只要看到二楼的女子,金庸小说里面写的亦正亦邪雌雄莫辨的赵敏郡主便有了脸。 然而,还不等他感慨,其余几人包括风朗都开始对着二楼的女子行礼: “燕老板。” 燕甜甜回过神来,垂眸望向楼角:“你们来了。” 几人崇拜的看着她,毫不犹豫的点头。 等萧秋水回过神来,其余人已经到了二楼,坐在了“燕老板”的对面。 已经开始把他的来意告诉了燕老板。 他此时,依旧维持着燕老板是一个女子这个震惊的消息中。 等唐柔拉他衣袖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结巴道: “那个,那个,燕老板,你知道天王盖地虎的下一句是什么吗?” 从他过来,便觉得这个人身上有着违和感的燕甜甜摇着折扇的手一僵。 她抬眸,对上了萧秋水的视线,放在桌案下的手指飞快的掐算,用折扇遮住自己的半边脸,红唇亲启: “萧公子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给你打折的。” “是啊,老大,你怎么这么奇怪,燕老板愿意帮我们已经不错了。 更何况,她的钱,可是用来做善事的,你怎么最近变了这么多?”左丘毫不犹豫的戳着萧秋水的心窝子。 其余人跟着附和:“是啊,老大,燕老板的墨宝的收藏价值有多高,你应该最清楚了。 不就是一千两黄金吗?这个真的不贵。” “一千两,黄金?”萧秋水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他视线落在燕甜甜折扇上面的“贪财”,怀疑得这人上辈子莫不是穷死的? 他咬着牙,顺着折扇对上了这个疑似他老乡的燕老板漆黑色眼眸: “好,还请燕老板给我一天时间,筹集银钱,明日一早,我便把银钱奉上。 只是,我还有一事需要燕老板解惑,还请........” 燕甜甜知道,萧秋水想要问问,她是不是穿越的。 没办法,这辈子太完美了,看到萧秋水,就像是看到之前穿越的自己羡慕范闲的样子。 看样子,她这辈子拿着大男主的剧本,而这个萧秋水应该就是她那一辈子的普通人剧本了。 她这辈子不多的良心占据上峰,对着他露出一个笑容: “若是萧公子想要问上面那句谜语,那我告诉你,就是你想的那样。” 我们确实是老乡。 只是,我是拿了龙傲天剧本的人。 第14章 赴山海14 柳随风离开前,对着燕甜甜暗自点了点头。 感激她没有戳破他的伪装。 燕甜甜“........” 她能说,她如今正沉浸在自己比穿越老乡混的好的事实中,没有注意到他吗? 明显是不能的,如今看着柳随风,她又开始掐算日常。 然后,她松了一口气。 戳了戳系统界面,发邮件给系统说,这个世界发现了一个有系统的穿越者。 萧秋水是不是她的同事? 她需不需要提供一下帮助? 若是真的放任下去,萧秋水这个羽翼未丰的人,会被柳随风玩得脱一层皮。 大家都是穿越者,看到他,就像是看到自己无能为力的时候。 有的时候,还是想要发发善心,能帮一把是一把。 绝对不是想要在老乡面前装一个杯,让他看到自己是多么的无敌。 系统没有回复,而是直接来到这个世界,一脸激动的开始扫描,一边给燕甜甜解释: “任务世界,带着任务来的人,一个世界只有一个,所以,我们应该是发现了野生逃亡的系统。 宿主你放心,等我确定那个系统是野生系统,我一定会为你争取功德的。” 燕甜甜托着下巴点头。 然后,她就看到,系统嘴里带着“桀桀桀”的反派笑容,化身为数字消失不见,美其名曰要去实行抓捕。 她等系统走了,身体抖了抖,像是反应过来,自己上班时好像也是这样,每天精神不正常。 打游戏的时候,哪怕知道自己菜得不行,还是忍不住怪队友太菜。 ······· 另一边。 萧秋水回到家,到处找人借钱。 把能借的都借了一遍,才堪堪的凑够了一千两黄金。 他感慨着不管那个世界,自己都不是有钱人,一边拿着钱,早早的来到燕氏服装店。 对比着两人的差距,他羡慕的流下口水。 同样是穿越者,有些人脑子好,不管扔在哪里都能赚钱,就连做生意,都知道给商品赋予价值,包装成奢侈品,让人想要买。 而有的人,哪怕穿越了,依旧被系统压榨,就像是上辈子被老板压榨一般,无法反抗,无法解脱。 燕甜甜没有管他内心想了什么,只是默默的打量了一番萧秋水。 嘴角抽动的给他写了一封举荐信。 等人脚步飞快离开之时,她还在对着系统感慨: “你说,他到底是想要做任务,还是真的想要成为浣花剑派的掌门?” 系统都已经回收干净了,要她说他没有一点上进的想法,她怎么都不会相信。 毕竟,在看过自己前几世的经历之后,她承认,自己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只是,她欣赏老乡的野心,却认为他有点操之过急了。 并没有告诉萧秋水自己把他系统收走的系统“.......” “那个,系统,他们还能回到现代吗?” 燕甜甜期待的看着系统,若是萧秋水他们能离开,她是不是也能去现代浪一圈。 “不能,他们在现代已经去世了,这一世不过是他们的前世罢了。” “那岂不是对他们这一世很不公平?” 要知道,加入快穿家族之后,系统就告诉她,他们是正规组织,所以只会从出生开始投胎。 除非特殊情况,比如说特定之人知道自己的命运之后不想投胎,一般来说他们都是毫不起眼之人。 而如今,萧秋水跟他二哥萧开雁都被自己后世霸占身体,她觉得这辈子的他们有点可怜。 自己好端端的活了这么多年,却被下辈子的自己替代。 若是自己,一定会气死。 “没有办法,野生系统一般来说,不会注意到这些,所以我们唯一能做的是发现这些的时候及时上报。” 燕甜甜目送系统离开,对于自己不能回去现代,很是伤心。 她感觉,要是用这辈子的体验卡,她一定会成为峡谷里最靓的崽,说不定还能玩玩难度系数高的打野? 另一边。 回到萧家的萧秋水,在众人的目光下拿出了燕甜甜的举荐信。 一时之间,之前不把他当回事的叔叔伯伯们,都不约而同的开始夸起他来。 就连一旁对他严厉的萧西楼在众人的夸赞下,都笑着一脸慈爱给他机会。 同一辈的人,更不用说了,对他那是羡慕得紧。 纷纷打听,他到底是如何认识的燕甜甜,能不能给他们引荐引荐? 萧秋水这个时候才知道,他这个老乡是多么的厉害。 之前,他只以为她会做生意,会掌握别人的心理。 原来,燕甜甜不光是生意做得好,就连为人都这么受人吹捧。 你敢想,这些武林中人,不管男女老少,都吹捧一个人,聊燕老板吃什么,玩什么,穿什么。 甚至把自己的穿戴都说成,是跟着燕老板学的。 这里面若是只有年轻一代,他可能还能接受,毕竟上辈子看过明星究竟有多么的受人追捧。 但是,这些看上去就古板的老一辈,他实在是不敢想,不敢看,他们句句不离燕老板。 俨然一副,她是全民偶像的模样,让他以为,自己来到了什么传销组织。 萧秋水跟他大哥的比拼被安排在三天之后。 本来,这场比试,萧西楼打算自己内部比比就得了。 但是,萧秋水如今可不是以前的萧秋水了,他是得到了燕老板举荐信的萧秋水。 在其余人眼里,能得到燕老板举荐信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萧秋水一定有他们没有发现的过人之处。 所以,这场比试,他们一定不能错过,一定不能让自己人生留遗憾。 然后,本来一场普普通通的比试,变成了锦中的盛事。 周边离得近的门派听说之后,纷纷的奔袭而来,就为了看这第一个得到燕老板的举荐信的萧秋水是怎么打过自己哥哥的。 “老大,现在赌坊都开始下注,你跟萧大哥的胜率是一比九点九,兄弟们都压了你,你可一定要加油啊。” 萧秋水感动的看着几人:“没有想到,你们这么相信我,我一定会好好的加油,成为浣花剑派的少掌门。” 唐柔见他这副模样,笑着开口:“放心吧,我去问了赌坊,投注萧大哥的人只有一个,所有人都相信你会赢。” 萧秋水眼前一黑,又一黑。 “你们,你们刚刚说,赌注是一比九点九,是我的赔率?” 第15章 赴山海15 “你们,你们刚刚说,赌注是一比九点九,是我的赔率?” 左丘接过话头:“想什么呢,你可是我们的老大,是燕老板第一个写举荐信的人。 现在,外面谁人不知,你会是那个赢家,你输的赔率是一比零点零零零一。” 萧秋水“.........” 他一脸苦笑。 虽然,他的任务让他只能胜不能败。 但是他心中没有谱啊! 他一个现代人,怎么可能刚穿越就打赢萧易人这种练了这么多年武功的人? 此时,脑海已经浮现,若是他输给萧易人,那些输钱的人来到浣花,骂他打假赛? 他心一梗,突然明白了,为何以前没有人找燕甜甜要举荐信,合着只要有她的举荐信,所有人都只会相信他一定会行。 一定会打败自己的大哥。 一旁的风朗看着他们,摇着手中的折扇,一副状态外的模样,让他升起一丝期待。 他几步来到风朗的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道: “福袋,你如今把我当成你的朋友了吗?” “当然。”柳随风。 “那你可有什么东西给我?” 萧秋水期待的目光落在风朗的身上,期盼金手指给点力。 然而,风朗只是笑着问道: “我应该给你什么吗?” 萧秋水摆摆手,嘴里嘀咕:“看来,友情值还没有够。” 他抱着自己的头颅蹲了下来,声音闷闷的: “你说,我现在让他们不压我赢,有效果吗?” “老大,说什么丧气话,燕老板给你写了举荐信,你怎么可能会输? 你若是输了,那不是说明燕老板识人不明?那不打燕老板的脸吗?” “是啊,是啊,这些年,燕老板一封举荐信都没有写过,如今只要一千两,就为你写了一封。 这怎么不能说明,燕老板都看好你呢,老大,加油,我们相信你。” “唐柔跟左丘的话,就是我的话,老大,就算是为了燕老板,你也得赢下来,成为浣花剑派的少掌门。” 萧秋水抬起头,对上三双期待,一双平静的眼眸,扯出一个笑容。 他感觉,从穿越之后,怎么一路走来,这么不顺利呢。 不管是魔典系统,还是燕甜甜,都让人感觉邪门的很,只要沾上了,受伤的只有他。 唐柔他们挥着拳头,让他加油,让他一定要打败萧易人。 他还没有表态,身后就传来一个凉凉的声音: “看来,你们这是在提前庆祝了?怎么,秋水,你认为打得过我。” 萧易人站在院子中央,身后跟着萧开雁,与萧雪鱼。 他从小,就没有把两个弟弟当做竞争对象,就连父母都把他当做继承人培养。 如今,这个他以前护在身后的弟弟,居然能认识他都结识不了的人,还能得到举荐信。 想到城中如今流传着,萧秋水必赢他的传言,想到那惨不忍睹的赌坊赔率。 本来应该为弟弟成长如此之快感到高兴的他,第一次升起把他当做竞争对手的心。 萧开雁对着萧秋水腼腆一笑: “秋水,加油啊,如今外面都传你会赢过大哥,你若是输了,外面人都能把你骂死。” 萧雪鱼:“秋水,别听二哥的,做自己就好,你跟大哥好好比一场。” 萧秋水在他们的注视下,硬着头皮点头。 目送他们离开之后,他这辈子的母亲孙慧珊找了过来,美其名曰要传他几招。 萧秋水把希望放在了孙慧珊身上,她教的厚颜三式,让他对比试升起一丝希望。 既然,武功他比不上萧易人,是不是可以用其他自己擅长的方式? 这个想法,在他心中落地生根。 在接下来两天,遇到的所有人都一副他一定会赢的模样下,他只能硬着头皮,把这些安排上。 不安排不行,这两天,他已经深刻的体会到了他老乡的魔力。 他相信,若是自己没有赢,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他。 那些燕老板的脑残粉,绝对不会认为是他们的偶像眼光不行,只会认为他是燕老板的耻辱。 说不定,他们还会找人来暗杀他。 萧秋水摸了摸脖子,打算等这件事了了之后,一定要去找找燕老板取取经。 询问一下,怎么都是人,为何他的话,无人愿意倾听,而她还没有说,就有人为她无脑疯狂。 比试的那天,江湖上有名有姓的都来到了浣花。 一时之间,比之前浣花最辉煌的时候,还要热闹,都可以称作小型的武林大会。 唐柔他们帮忙招呼着来人,那些人知道他们是神州结义之后,看着他们的眼神都比之前多了一丝尊重。 这是他们以前行走江湖所不具备的。 这一切是怎么带来的,所有人心中有数。 唐柔他们安排完这些,跑到后台,对着萧秋水一顿加油打气。 “老大,加油,如今我们神州结义扬名与否就交到你的手上了。” “老大,你是没有出去看,我爹今日过来,看我的眼神都多了一丝慈爱,我们真的出名了。” 萧秋水顶着压力上了,用着自己的所有手段,在规则下利用规则,跟萧易人打得有来有回。 萧西楼见他使用厚颜三式,感受着周围武林同道投来的目光,目光落在孙慧珊身上。 孙慧珊给他一个尴尬的笑容。 她也没有想到,儿子会在这么多人面前用啊。 这么多武林同道看着,确实有点丢脸啊。 就在萧西楼打算叫停比试的时候,周围响起了鼓掌与佩服的声音: “我就说,为何明明萧易人比萧秋水武功高,燕老板会给萧秋水写举荐信。 原来是看中萧秋水这份随机应变的能力。” “是啊,是啊,老夫一直没有想通,今日这一出,倒是让我更加佩服燕老板了。” 萧西楼\/孙慧珊“........” ——你们是认真的吗? 他们看向了正在耍小心思的小儿子,很想要问问,他们是不是眼瞎。 比试完之后,萧西楼为了浣花,拿出令牌,没有递给萧秋水,而是给了输掉比试的萧易人。 “秋水,你确实很聪明,只是管理门派,需要的是脚踏实地,小聪明行走江湖是行不通的。 如今的你,还差一点,想必燕老板给你写的举荐信,也是让你看清自己。 让你知道,只要努力,以后一定能成为浣花的下一代。” 第16章 赴山海16 “可是爹,我赢了,我赢了,你能不能让我当半年,只需要半年........” 只需要半年,我就能改变所有人的命运。 我就能阻止你们走向既定的命运。 萧秋水未出口的话,被萧西楼打断: “你啊,还是太性急了,今日这么多武林同道见证。 你爹我无法昧着良心,放过堂堂正正能赢过你的你大哥,让你当这个少掌门。” 萧秋水目光落在周围人身上。 那些之前看好他的人,在听到萧西楼为燕老板找好借口之后,也不想沾染这些事情。 他们纷纷的附和: “秋水贤侄,你的能力我们今日看到了。 你能得到燕老板的认可,说明只要你努力,再过两年,一定会打败你的哥哥,成为浣花下一代的少掌门。” “是啊,是啊,你如今还小,你爹当时成为少掌门的时候,年纪也是二十几岁。” “燕老板能看中你,说明你有这个本事,如今你该做的是沉淀下来,好好修炼,过几年再行挑战。” 唐柔他们来到他身边,担心的看着萧秋水。 他们知道老大最大的心愿就是成为少掌门。 为此,他们找到了燕老板,又帮着想了这么多办法。 如今,他们赢了,但是少掌门的职位却落在了萧易人的头上。 他们知道,老大此时心里应该很难过。 但是,就像是那些前辈说的一样,他们如今还小。 只要给他们机会,让他们成长,少掌门之位,未来一定会是老大的。 “老大,你........” 萧易人接过令牌,瞥了一眼萧秋水: “秋水,好好练武,大哥等着你下次来挑战。” 萧秋水知道木已成舟,不再反抗,只是觉得心累。 他明明那么努力,明明做了自己能做的,为何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为何,自己就不能像是开挂过的燕老板,做什么都有人支持? ——等等,燕老板? 他想到之前那封举荐信被父亲抢过去收藏,眼睛转了转。 ——说不定,这里面会有什么转机? ········ “所以,你有一个系统,系统让你成为浣花的少掌门。不然,就会开启困难模式?” 燕甜甜托着下巴,淡淡的复述眼巴巴说了半天的萧秋水的话。 “没错,没错,我的系统就是这样跟我说的。 不知道你看不看小说,我们现今的世界就是一个武侠小说的世界。 我这个身体,就是原小说男主,若是开启困难模式,我的父母,我的亲人,我的弟兄们........” 萧秋水见燕甜甜一副好奇的模样,对着她徐徐道来,原本这个世界的人生轨迹。 最后,总结到,他必须成为少掌门,未来才能改变。 他期待的看着燕甜甜,希望她能去浣花,说服他爹把少掌门之位传给他。 也不需要多久,只需要半年。 燕甜甜手指敲击着桌面,眼睛转了转: “那个,你那个系统长什么样子,能不能让我开开眼? 放心,我对你的系统不感兴趣,只是想要看看,传说中的系统长什么样子。” “不是,燕姐,这都什么时候了,系统什么时候不能看,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我成为浣花少掌门。” 萧秋水撑着桌面起身,眼里满是焦急。 燕甜甜是他最后的希望,若是她不帮忙,他就得想想其余办法,或者去偷偷令牌,看看能不能让自己钻一个空子。 知道萧秋水系统已经没有的燕甜甜,无法说出,她的系统已经把他的系统弄没了。 也明白了萧秋水之前过来送银子,不是自己想要成为浣花的少掌门,而是以为自己还在受系统的控制。 她心中骂了一句系统不靠谱。 然后对着萧秋水摆摆手: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先不要急,我只是觉得动不动就给人加难度的系统不是好系统,想要看看罢了。 再说了,我是谁?我是燕老板,我去你们浣花,是不是得递一张拜帖。 让你当少掌门,我以什么身份让你父亲这么做?这些你想过没有?” 萧秋水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低头无奈的扯出一个笑容: “我知道,我这不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吗?” 说完,他取出腰间的玉佩:“系统。” 一边喊,一边给燕甜甜解释:“这系统有一个面板,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 “系统,系统,系统?”萧秋水的声音越来越焦急。 他漆黑的眼里满是无措。 之前,他感觉一切都在被系统操控。 但是,他觉得只要努努力,一定会改变一切。 现在,系统不见了,他不知道是该感到高兴,还是感到难过,毕竟系统没了,就证明剧情脱离了掌控。 那么,他父母? “怎么了?有外人在,系统不敢出来?” 萧秋水看着红点消失的手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燕姐,我的系统不见了。” “这难道不是好事吗?我听你说,你的系统让你干的事情,不像是正经系统。” “可是,若是没有系统,我的未来,我家人的未来?万一他们.......” 燕甜甜伸手打断:“你要是愿意花五千两黄金,我愿意保你们浣花五年平安无忧。” 毕竟,这是给她跟系统提供奖励的人,她怎么说也得给一个友情价。 听到可以用钱解决这些事情,萧秋水眼睛亮了起来,随即看向燕甜甜摇头道: “权利帮势力太大了,我们前段时间,发现之前被你捣毁的金银钱庄又开业了,然后我把傅天义杀了。 燕姐,若是对上权利帮,你有几成的胜算?” “不是,都穿越了,你还前怕狼后怕虎干啥?都说了让你给钱,我帮你摆平,我就必定能帮你摆平一切事情。” 燕甜甜气愤的拍了拍桌子,她自认为已经跟他说清楚了。 然而,这个老乡,扭扭捏捏,说的话无端让人火大。 萧秋水缩了缩脖子,眸子落在浑身气势逼人的燕甜甜身上,心里嘀咕,这人上辈子莫不是一个公司领导。 怎么看到她发火,会无端让人感到有压力呢。 不过,看到她这一副靠谱的模样,他再也无法说出她不行的话。 跟燕甜甜说了一句,他立马去筹钱,就屁颠屁颠的离开。 生怕晚了,被燕甜甜逮着说教。 第17章 赴山海17 萧秋水老老实实的去筹钱。 又欠了一屁股债后,把银票递给燕甜甜手中时,不放心的拽着银票的另一头: “燕姐,你答应的,会保我们浣花五年哈。” 燕甜甜一把抢过银票递给身后的李浅: “放心吧,这五年你家的事,就是我家的事,绝不会让你们家人的出现什么意外。 至于你说的金银钱庄,我已经去信李沉舟,想必他不会怪罪于你。” 萧秋水后退两步,害怕的抱住自己:“不是,燕姐,你不会也是权利帮之人吧?” 实在是不怪他如此想,而是从他跟燕甜甜相处下来,他所有话都跟燕甜甜说了。 但回过神来一想,燕甜甜却什么都没有跟他说过,整个人神秘得不行。 江湖传言,得罪了权利帮,只要是理由合理,找燕老板解决一定能行。 若说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他是不相信的。 “燕姐,都是老乡,你可别给我背后一枪啊。” 李浅冷哼:“权利帮算什么,区区一个权利帮,也就配给我们姑娘提鞋。 萧公子,你若是不会说话,就少说一点,你可知道,这世界上,若是有人知道,我们姑娘愿意只收五千两黄金,就能保门派五年安全。 会有多少人踏破我们燕氏门槛?” 萧秋水尴尬的挠脸,对着李浅跟燕甜甜拱手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嘴笨,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好了,好了,我既答应帮你,必会说到做到。 你先回去,明日带着你四个兄弟过来,我有事情跟你们分享。 记住,是之前来过的四个。” 萧秋水不知道燕甜甜想要做什么,只能愣愣的点头。 回到家里的时候,面对围过来的四人,他问出了藏在心中的问题: “兄弟们,你们觉得,燕老板是好人吗?” 这话一出,柳随风的眼神带着嘲讽,看着他的眼神跟看死人差不多。 从燕老板救了他们帮主之后,她在他们权力帮的人心中,地位仅次于帮主。 如今,这个仇人之子,居然问出这么蠢的问题。 他只觉得手中的折扇有点蠢蠢欲动。 左丘抚上萧秋水的额头:“老大,你没事吧?以前你最看不惯的便是人家说燕老板伪善。 你今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其余人也担心的看着他。 就连一旁的唐方看他眼里都带着嘲讽。 在她心中,燕老板是她们女子该活成的样子,谁要说燕老板就是与她们天下女子为敌。 手中的暗器散发着冷光,她似笑非笑的睨了一眼萧秋水。 萧秋水对上她的目光,心头一紧。 又是这样的目光,又是相同的维护。 他此时只希望燕老板真的如他所想是个好人。 没有做什么别的事情。 只是,躺在床上的时候,他想到李浅那讽刺权利帮的嘴脸,总觉得燕甜甜在下一盘大棋。 想起之前看过的小说里面,最完美的人往往是藏得最深的人。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穿越者,有这么大的本事,若是男人说不定就造反了。 若是女人,若是女人,不对燕老板就不应该按照一般的女人来对待。 他想到这个世界的历史背景,突兀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的呼吸。 心脏怦怦直跳,很想要问问,他老乡是不是真的在做不得了的事情? 若是做了,能不能加他一个? 他身为一个热血男儿,穿越到这个时间线,要是不把皇帝拉下马,总感觉对不起这场穿越。 一晚上,他梦里面,不是在仙人关杀北荒人,就是带着军队把皇城围了。 醒过来的时候,还沉浸在打皇城的梦中久久不能平息。 他雄赳赳气昂昂的起床,把燕甜甜这三年在大熙的行动路线图画了下来。 越是了解,越是觉得她在下一盘大棋。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燕甜甜的人到底藏在哪里。 身为一个文学工作者。 他清晰的知道,这个时间线上,世家土地兼并有多么的厉害。 而他们只是经过短暂的相处,他便了解,燕甜甜所做之事,都有目的,为钱为名。 他从未听说,燕甜甜给那些没有土地的人发土地。 授人予鱼不如授人予渔,身为穿越者,若是她真心做善事,应该给他们买地才是。 如今世家的地没有减少,也没有听说哪个江湖门派的地,被燕甜甜霸占。 这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想不通,便放下了手中的纸笔。 他深吸一口气感慨:“不愧是燕老板,她上辈子要不是资本家,我都不相信。” 把东西放在袖口,便出门带着燕老板说的四人去往了燕氏服装店。 他想要等他们聊完之后,只剩下他跟燕老板的时候,把这个东西扔出去,加入燕老板这个队伍。 然而,他们一进入二楼,就被几份资料给惊讶到了。 那里面是朱大天王跟北荒贵族的来信,时间之长,跨越了二十几年。 里面有他们怎么算计百草谷,怎么算计权利帮跟其余门派。 最最重要的是,里面有北荒贵族让朱大天王,挑起武林纷争,让他们无法联合起来,针对北荒。 柳随风眼神一厉,周身气势都冷了下来。 他紧紧的握着那封信,里面清晰的记载如何让他们百草谷交出药材,不同意的话又如何让他们百草谷覆灭。 时间线清晰明了。 他抬起头,握紧折扇,带着颤音问出:“这可是真的?” 燕甜甜点头:“自然是真的。” 萧秋水疑惑的看了两人一眼,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燕姐,你给我们看这个是有什么安排吗?” 燕甜甜点头:“现今,武林中的纷争大多来自朱大天王,我希望你能找人,联合武林门派,攻打十二连环邬水道。” “这事,你来岂不是更好?” “我非江湖中人,江湖中事与我无关,这个信件乃偶然所得, 我觉得若是不做点什么,有点对不起我的良心。” 萧秋水接过信件:“可是,我们浣花剑派跟权利帮........” “浣花跟权利帮已经没事了,这是李沉舟的信件,你们安心去办这件事吧。” 这句话,燕甜甜是看着柳随风说的。 萧秋水跟其余人接过李沉舟的信件看了起来,无人注意到柳随风对着燕甜甜拱手行礼。 第18章 赴山海18 萧秋水带着人去找江湖中人商议剿灭朱大天王。 另一边,燕甜甜也在如火如荼的实行偷渡计划。 一些之前去了燕州之人,回到了大熙,他们向之前的老乡们,展示了如今的新衣,如今的好日子。 向他们述说燕州与其他州府,在帮主的带领下,无人敢惹。 之前害怕不敢去燕州的老百姓们,听着这些之前因为活不下去,而跟去燕州之人的话。看着他们身上的新衣,与结实不少的身板,狠狠的心动了。 嘴会骗人,身体不会骗人。 以前这些人,那个不是比他们还瘦,过得比他们还惨。 如今,他们的衣着,谈吐,娃娃嘴里还不时吐露着读书人才懂的句子。 让他们一听便觉得不凡。 据说,去了燕州的百姓,会分地,分房子,还能让自家娃娃读书。 回到家之后,好多人家都开始讨论起这些。 有一家之前老太太想要跟着去,却被儿子媳妇拦住的人家,两口子正在床上说着小话: “早知道,就应该听娘的,燕老板是好人,我们不应该因为那里在北荒治下,就错过机会。”男人声音带着点惆怅。 “谁说不是呢,想当初,老朱他们在村里过的什么日子,如今你看他身上长的肉,看他家两个孩子身上的肉。 谁还敢说他傻,那个,听说如今燕州政策还有,要不我们也去吧,反正如今这地是租的。 就算是不为了我们着想,也得为了孩子们着想啊。” 男人沉默了下来。 他有点害怕,害怕离开故土。 三年前,离开的都是一些活不下去的人,如今他们回来,就像是一记耳光抽到他脸上,述说着他们的傻。 想到之前他们吹牛的时候,还在打赌,老朱他们不知道坟头草长多高了,就臊得慌。 他们这样编排着老朱,老朱过上好日子之后,还想着拉他们一把,让他无法说出不去的话。 既然,老朱都能过得这么好,等他们一家人过去了,只要努力,还怕日子过不红火吗? 不光他们一家在感慨,其余人家也在感慨。 他们看着之前过得不如自己的人,如今过得好,谁不想去过好日子。 都是些平头百姓,不为别的,单单是土地,为了下一代,就值得他们毫不犹豫的去往燕州拼一把。 在权利帮跟萧秋水他们给朱大天王他们捣乱的时候,燕甜甜让人载着一船船人去往了燕州。 一时之间,无人注意到,很多村落已经没有人了。 就连那些世家大族的奴仆,因为最近刚刚把租子收够,也没有发现之前租土地的百姓们已经消失了。 等权利帮跟萧秋水他们联合起来,把朱大天王清理完,打算瓜分地盘的时候,皇帝派人接手了这里。 这是加入逆袭帮的北荒贵族,让大熙皇帝做的。 为的便是让十二连环邬水道能被燕甜甜控制。 江湖中人,不管心中如何看不起皇帝,也没人来拆台。 而本来应该传得江湖人尽皆知的天下英雄令,因为权利帮没有透露,吴老夫人已经被人暗自送到了皇城,解救被抓的吴将军。 办完这些事情的萧秋水,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 他觉得,幕后有一双大手,紧紧的掌控着所有。 但是又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 正在这个时候,萧易人找上门,让他引荐一下燕老板认识。 是的,引荐燕老板。 在萧易人的心中,秋水这次找江湖中人,这么多人响应,应该是因为,他抱上了燕老板的大腿。 身为浣花下一代掌门,他有权利认识燕老板,让那些人看看,也让燕老板看看,浣花不是只有萧秋水还有他。 萧秋水听到燕老板的名字,就想到自己从认识燕老板,就花出去了六千两还没有还的黄金。 他咽了咽口水:“我当然可以帮大哥引荐,只是得问过燕老板的意思才是。” 萧易人点头同意。 在他心中,既然燕老板愿意结交秋水,那么他这个比秋水更加耀眼的人,应该是不会拒绝才是。 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剩下萧秋水在那里抓耳挠腮,在想如何跟燕老板说,燕老板才愿意不花钱,跟他这个便宜哥哥见一面。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世界加入了燕老板这个角色,这个世界的走向都不一样了。 还有,他那个系统。 明明之前还在,就连手中的红点,去见燕老板前,去见燕老板前....... 他突然想起,那天早上,他起床便发现,手中的红点不见了。 所以,他的系统消失跟燕老板没有关系。 燕甜甜还不知道,萧秋水就要猜对了。 她面对萧秋水的请求,想到他那个同样是穿越者的二哥,还有一个有着两个名字的姐姐。 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心虚的看了屋顶一眼。 终于知道,自己忘掉了什么,她忘掉要帮老师找妹妹。 如今,老师的妹妹好像成为了萧秋水的姐姐。 她笑得灿烂,答应了萧秋水约见,只是条件是想要见见他们家所有的兄弟姐妹。 她这个要求,让萧秋水抱住自己,后退两步: “那个,要钱吗?” 不怪他如此想,而是看到燕甜甜他就想到自己的外债,生怕燕甜甜又吐出一千两黄金的话。 燕甜甜摇着扇子的手一僵。 她甚至开始怀疑面前的人是不是被她压榨狠了。 不过,转眼又觉得,自己就值这个价,也就只是笑着说道: “放心吧,这次免费。” “我总觉得你不安好心,燕姐,你跟我说老实话,你是不是在做大事?想要把那个人拉下来?” 萧秋水凑近压低声音,手指着天,满脸激动: “我跟你说,要是你真的打算做大事,能不能带我一个。 我上辈子虽然是一个写小说的,但是这辈子有一副好身体,绝对能帮上忙。 我唯一的要求是,到时候能不能让我上去砍两刀。” 燕甜甜推开凑近的头颅,对暗处想要把人杀了的燕狂徒摆摆手: “你以为是拼多多啊,还砍两刀。 滚滚滚,给我赶紧滚,要是再不滚,我要让你给钱了啊。” 萧秋水听到钱,立马起身离开。 笑话,他如今的钱都还没有还,再不走真等着让人薅羊毛。 第19章 赴山海19 “甜甜,你可是看上那个傻小子了?”燕狂徒眼里满是对她的不赞同。 燕甜甜摇头:“没有,他就一个热血青年,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而让他消失。” “这是小事?我们如今可是在大熙偷人,若是被人发现,那是杀头的大罪。”燕狂徒声音拔高,像是头一次认识这个弟子。 他握紧手中把玩的酒壶,眼神闪了闪,一看就没有想什么好事。 燕甜甜见他这样,叹了一口气: “萧秋水的姐姐萧雪鱼是收养的,我怀疑他姐姐是你的妹妹。 你若是想要做什么,还是等这件事证实再说吧。” 燕甜甜怕她说晚了,明天等她听到的消息便是萧秋水被人暗杀。 这些年,身边的人,对这事敏感得紧。 一点风吹草动,他们便紧张不已,更何况是萧秋水今日这明目张胆的模样。 燕狂徒身体一怔,看向她的眼里带着期盼。 “你说的可是真的?” “有八成把握。” “好好好,若是这事是真的,我便把那小子看起来,必不会让他捣毁我们的大事。” 燕狂徒等不到明日,便飞身去往了萧家。 燕甜甜拍着脑袋,骂着自己记性差。 明明这些年,只要是加入逆袭帮的人,都要看脖子,她却把这个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要不是听萧秋水说他们家的人想要见他,她好奇萧家人,也不会看到他们地图上,他姐姐两个名字。 明明,之前她每到一个地方,便会看这里是否有姓燕的。 燕狂徒来到萧家,找到了萧雪鱼,只是微微动用了一点掌风,便看到妹妹的脖子上的胎记。 一时之间,他气息都不稳了。 他不知道自己此时应不应该上前。 过去几十年,他在江湖上,一直不是什么好形象,得罪的人也多。 而如今,小妹在萧家被养得很好。 他不确定要是自己认了妹妹,会不会对她带来伤害。 这一步,他终究是没有踏出。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一家人和乐。 看着小妹,真心的喜爱着这些人。 看着萧西楼跟孙慧珊真心把小妹当做女儿。 他如同来时一般,没有现身。 回去的时候,他看着天上的明月,告诉自己,还不是时候,还不是时候。 等他的弟子成就大事,等一切尘埃落定,等身边没有危险,到时候他再来认回妹妹。 他一回来,燕甜甜便知道,他没有认回妹妹,眼睛转了转便明白了缘由。 翌日。 萧秋水带着打扮好的哥哥姐姐们引荐给燕甜甜的时候,只见燕甜甜笑得一脸灿烂。 一个劲的跟他姐套近乎,离开前,更是认他姐姐做妹妹。 萧秋水“.........” 要不是没有在燕甜甜的眼里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感情,他都要怀疑她的性取向了。 接下来的日子如同安上了发条,半年过去。 种地的百姓又该买种子了。 只是今年,不管官方的种子店,还是私营的世家店铺,都没有迎来什么生意,让人很是费解。 官方与世家们安排人去查,一查便发现,之前村里面的人,少了一大半。 留下的,都是带着这些人离开,他们的地就能多,活下来的机会也会增多的人。 官府一通审问,他们如同倒豆子一般,把燕氏在大熙做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个答案一出,不管是江湖,还是朝野,他们都不信。 不为其他,这三年,燕老板所做之事不求回报,更是如同当官一样,花花轿子众人抬。 她到一个地方,做好事之前,先是把那些江湖人士贡献说出来,后又把没有什么业绩的父母官找出他们的优点,狠狠的为他们扬名。 这样好的人,他们哪里会不喜欢。 哪里会怀疑她会是偷渡百姓之人。 他们甚至怀疑,有人打着燕老板的名义做坏事。 江湖跟朝野之人沸腾了,尤其是这三年因为名声升官的官员,在江湖中因为燕老板闯荡出名声的人。 他们不同意,他们激烈反抗。 在他们心中,就算是这件事最后真的是燕老板做的,他们也得为燕老板洗白。 不为别的,他们之前是靠着燕老板扬名起来的,要是燕老板人设垮了,那不是等于他们也不是好人吗? 他们绝不会让自己好不容易熬出头的生活发生改变。 在他们的努力下,这个案子,只能被扣到死去的朱大天王身上。 因为只有朱大天王有跟北荒人联系。 只有朱大天王,会有这个本事,让那么多人走水路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 这个时候,没有离开的百姓们,也开始怀疑,煽动自己离开的人,是不是燕老板了? 再次提审的时候,这些人的语气中也带着不确定。 这副模样,让支持燕老板的人,更加相信她没有做坏事。 都是朱大天王借用她的名声污蔑她。 这里面,只有萧秋水嗅到不一样的味道。 在燕甜甜打算离开去北荒的时候,凑了上来: “燕姐,带我一个呗。” “你知道我要去做什么吗?” 萧秋水勾起一抹笑容:“无非是发现那个人无法收复燕云十六州,想要自己训练一支强兵,到时候惊艳所有人。” 燕狂徒飞身进来:“傻小子,从你刚刚这几句话,我们就不能放你回去了。” 他笑得豪迈的点了萧秋水的穴道。 燕甜甜打开折扇:“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老师,燕狂徒。” 萧秋水瞳孔地震。 半晌反应过来之后,看着燕甜甜的眼里,充满了敬佩。 “燕姐,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拿了什么龙傲天的剧本?” 不然,为何他给自己编写的金手指老师,会成为燕甜甜的老师? 燕甜甜乐得不行:“是吧,我也觉得,我这辈子拿了龙傲天的剧本。 我啊,这辈子顺得不行,你别不相信,我真的太顺了。” 燕狂徒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双手环胸,一副高人做派的闭目养神。 “那个,我愿意加入你们,能不能解开我的穴道。” 燕甜甜摇头:“你的穴道是我老师点了,我是正经人,得尊师重道。” 闭着眼睛的燕狂徒勾起嘴角。 萧秋水“.........” 第20章 赴山海20 萧秋水的穴道在离开大熙地界的时候,被好心情的燕狂徒解了。 他这些天,一直在观察着萧秋水,在确定自己的弟子,不是她之前说得那等恋爱脑之后,对萧秋水的敌意也没有了。 毕竟,这是小妹的弟弟,说起来还是自己人,只要不影响到弟子的大事,他就能容忍他偶尔说得奇怪之语。 萧秋水揉着发胀的身体。 然后就看到了一生难忘的画面。 从他们踏入北荒地界。 只要是他们的马车经过,不管是北荒人,还是大熙人,在看着他们的马车时,都躬身行礼。 他甚至看到里面有北荒的贵族。 那些人,看着马车眼里满是狂热,就像是加入了什么邪教组织。 而这个邪教组织的领头人是他身边的老乡。 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了很多画面。 他只听到自己的身体问着:“你是大熙人对吧?” 不怪他乱想,实在是大熙人崇拜她能理解,但这里面有北荒人啊。 是拳打大熙的北荒人啊。 他们就是一群豺狼,若是老乡是大熙人,他们怎么可能崇拜她,还是发自内心的崇拜。 这一幕让他感到害怕。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燕甜甜侧头看向他。 一旁的燕狂徒睁开眼睛,双手抱胸,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萧秋水总觉得自己要是回答得不好,会丢掉小命。 他摸了摸脖子,想到未来他们国家的五十六个民族。 所以,就算老乡是北荒人,他们也是老乡,他们也是一个国家的人。 更何况,她能做出在大熙偷百姓,还有燕狂徒应该不会跟着北荒人才是,所以是他想多了。 他对上两双眼睛,咽了咽口水: “是我又乱说话,你怎么可能是北荒人呢,我只是在感慨,燕姐不愧是燕大侠的弟子。 就连北荒人,都被你征服在脚下,燕姐,你是我的神。” 萧秋水算了算敌我的战力,最后发现打不过就加入。 他从心得很,要不是在马车里,空间狭小不方便跪下来,他都打算给燕甜甜表现一场什么叫做单膝跪地迎接神。 燕甜甜见他这样,满意的眯了眯眼睛。 “放心吧,小萧,这辈子跟着我,你的好日子在后面呢。” 这话得到了萧秋水一个白眼。 然后,他就看到,燕甜甜从进入燕州,每天都有不同的北荒贵族来这里打卡。 她每天见了不少人,忙得无法理会他。 而周围的人,除了燕狂徒闲一点,其余人都忙得很,就连他都被分配到了学校,成为一名体育老师。 他看着学校里面,男女比例差不多的学生。 看着学校里面,男男女女的老师,若不是他们穿着古装,他真以为自己穿越回去了。 本着来都来了,他开始了自己的夫子生涯。 也从孩子们的口中知道了这些年,燕甜甜是怎么成为神仙的。 他越听越觉得,这个老乡太过神秘了。 同样都是穿越的,他除了会弹一点小曲,就是会原主的武功。 其余的,简直是一窍不通。 但是,他的老乡不一样,她居然能呼风唤雨,若不是她能听懂他的梗,他都想问她是不是来自修仙界。 这话压在心底,再次见到燕甜甜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口: “那个,燕姐,现代世界是科学修仙的世界吗? 或者749局是真的存在的吗?会不会末日来临的时候,你们都御剑飞行。 我一个人骑着快没电的电瓶车在后面追你们啊?” 燕甜甜见他这副样子,也想要问问,她都成为快穿者了749局是真的存在的吗? 不过,这话只在心底过了一过。 她漆黑的眸子划过一道光,打开折扇,指着蓝蓝的天大声说道: “我说,要有雨。” 萧秋水“.........” 虽然听说过,但是还是觉得这样做法,多少有点儿戏。 他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打算跟燕甜甜说,就算是她想要证明自己没有异能,跟他说他一样会相信。 倒不必这么中二。 然而,还没有开口,便看到天快速的阴沉下来,风呼呼的刮着,如同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他脸上。 接下来,没过一盏茶的时间,雨滴打在他的脸上。 他腿一软,扶着石桌站着,看着燕甜甜如同看什么怪物,嘴里不住的嘀咕: “没有骗我,那些博主没有骗我,749局是存在的。” 他精神恍惚的离开,第二天,又精神饱满的过来,开门见山的问道: “燕姐,你看,我有学这些的资质吗? 你介意收一个徒弟吗?不求学会你呼风唤雨,只需要学会御剑飞行就行了。” “收不了,收不了,这个世界,只能练武。 不过,武功练到极致,说不定能破碎虚空,以武入道。” 她从进入这个世界,就被系统告知,这是一个武侠世界。 所以,她无比的肯定这个世界,不能修仙。 更何况,她只是为了让老乡知道,她不是普通人,以后看到她的时候多一点敬畏。 毕竟,这个世界,她的粉丝太多,她怕萧秋水不管不顾把她当做普通人,会被她的粉丝暗中噶了。 她如今在粉丝的心中已经被神话了,她只能是神,不能有人与她平起平坐,不然对那人将是灭顶之灾。 从那天之后,萧秋水看着燕甜甜的目光,如同其余人看燕甜甜一样,充满了崇拜。 其余人看他这副模样,才放心下来。 完全不知道,萧秋水的崇拜跟他们不一样,萧秋水是对749局的崇拜,是对编制的崇拜。 虽然燕甜甜没有承认,但是那天那场雨,让他无比相信,燕甜甜就是749局的人,是暗中保护他们这些凡人的官方人员。 不然,她不会办学校,不会这么厉害。 之前他对燕甜甜还有点羡慕,还有一丝丝嫉妒。 但从知道她与他不一样之后,这些情绪全部化为对她的信任。 没办法,这就是官方的信服力。 就算是穿越千年万年,他都会听官方人员的话。 当萧秋水见证那些北荒贵族暗中做局,把皇族赶去了世界的另一头,其余没有投靠燕甜甜的人,也被赶走之后,还是觉得这些很正常。 毕竟,燕姐这可是749的人! 第21章 赴山海21 萧秋水这一番改变,让燕狂徒最后一丝防备都没有了。 毕竟,到如今,他都还沉浸在自己的徒弟,不费一兵一卒就把北荒占领了。 而萧秋水,却淡定的觉得,燕甜甜这些操作正常,甚至大言不惭觉得他们应该去征服世界。 让全世界说汉话。 这是多么的不要脸,燕狂徒都不敢想,这人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他把目光放在其他人身上,不再管已经沦陷在徒弟的魅力下了的萧秋水。 而留下的萧秋水拿出了自己画下的世界地图侃侃而谈: “燕姐,这是我上辈子记下的世界地图,等我们把大熙与周边打赢了。 能不能让全世界都插满我们的旗帜,让全世界都说汉话。 到时候,只要你有需要,我可以,我可以的,我绝对愿意当前锋的。” 他激动的把胸脯拍得啪啪作响。 之前系统消失,他还有一点害怕,害怕剧情走向。 如今,有燕姐这个金大腿,他还怕个球球。 他现在只想出去大声嚎叫:“燕姐万岁,万万岁,要不我们先去打打小日子呗。” 萧秋水的心比燕甜甜还要野。 一时之间,她竟然觉得自己的眼光还是狭窄了一点。 作为学渣,她也苦英语久矣。 如今,有机会,让这个世界的后人能够享福,她是不是应该如萧秋水说得那样,做大做强,让全世界匍匐在她的脚下? 她拿着世界地图,抬起头,跟萧秋水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邪恶笑容。 为了让大熙快速稳定下来,她在北荒继位,成为了大夏帝。 与此同时,两个被折磨得只剩下一口气的大熙皇爷被放了出来。 他们接受了夏帝燕甜甜的敕封,成为了侯爷。 他们为了过得好一点,写了无数封把大熙让给燕甜甜的书信。 然后,他们的皇后与妃子,带着这些信,去往了大熙游说。 这些后妃们,早早的就加入了逆袭帮,这些年的好日子是谁带给她们的,她们心知肚明。 如今,她们这些女子能站在堂前堂堂正正做人,她们一定得完成陛下的心愿,帮助她完成统一。 大熙两位皇爷的皇后,拿着皇爷的圣旨,来到了仙人关,找到了吴老夫人。 几个年纪不一的女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最后都是红着眼睛出来。 晚上离开的时候,吴将军同意若是有百姓离开,他不会阻拦。 只是,让他加入大夏,他暂时做不到。 皇后眼神闪了闪,没有再说话。 在去往了其余城镇,经过锦中的时候,皇后带着李浅去往了权利帮。 两个皇后跟公主出现在权利帮,让李沉舟都震惊了。 这些天,北荒的动荡他只是听了几句,却没有实质性的感受过。 他只以为他们换了一个首领,本来还以为他们有机会打进北荒,救出他的父皇母后。 然而,那边的守卫依旧严得很,大熙皇帝也不同意此时出兵。 如今的他身为江湖人,倒是可以把人偷回来。 只是,这关乎到两个国家的百姓,当时两个皇帝也是为了大熙才被抓过去当质子的。 若是,他如此做,便是给北荒出兵的借口。 到时候生灵涂炭,他便要成为千古罪人了。 这些年,他不敢听北荒的消息,他心下明白,去北荒的女子会经历什么。 他麻木不仁的活着,在大熙皇帝给他喂毒药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喝下,未尝没有对自己的无力的失望。 未尝没有想死的想法。 只是这一切,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如今,看到母后跟皇嫂,还有皇妹,他眼尾泛红,声音带着点颤音: “母后,是你吗?” 整个房间此时只剩下他们几个,赵师容心神俱荡,抬眸望向利落的三个女子,松了一口气。 看她们的样子应该是过得极好的样子。 如此,沉舟应该不会太难过才是。 “今日没有什么母后,只有一个母亲过来看自己的儿子。沉舟,这些年,过得可好?” 这话一出,李沉舟一向冷脸都绷不住了,他侧脸擦过眼角滑落的泪水。 “母亲。”李沉舟来到他母亲面前跪下,砰砰砰磕了三个头。 他母亲扶着他起身:“看到你身体康健,我便放心了。 浅浅,把三年前的衣带诏拿出来吧给你哥哥看看吧。” 李浅拿出了三年前去找燕甜甜的衣带诏,双手奉上。 李沉舟在母亲她们不容拒绝的脸色下,接过衣带诏,目光落在那些文字上面的时候,想到那个之前来过权利帮的燕老板的话。 ——权利帮,就如同被世家把持的朝廷。就算是再厉害,也不能把世家兼并的土地还给百姓。 你知道,今年南城蝗灾吗?那些世家坐地起价,把粮食涨高,让那些百姓只能卖地,只能卖妻女才能活。 等我们过去,想要帮助百姓把地赎回来,他们说不卖,不卖,不卖。 明明整个南城的土地都在世家跟江湖帮派手中,明明他们种不了那么多地,但他们就是不卖。 权利帮也差不多,已经没救了,就如同没救的朝廷。 这些话,当时听来,让他心神俱荡,只觉得自己遇到了知己。 现今,听着母亲跟妹妹们,述说着燕甜甜这些年,在北荒做的事情。 听着她如何把北荒皇族赶跑,如何建立大夏,如何让百姓有地有房,过上平淡的日子。 他才知道,原来燕甜甜真的看不上他们大熙。 就连这片土地的世家大族,这片土地的武林世家,她都看不上。 她唯一能看得上的只有百姓,所以这三年人口失踪,真的与她有关。 所以,她真的打算带着百姓把这片土地放弃,把这片土地上剩下的人放弃,直到那些世家,那些武林世家没有百姓剥削。 然后,再出面收复这片被送给她的土地。 “沉舟,今日我来,是为了见你一面,也是想要邀请你加入我们大夏,与我们一家人团聚。” 看着母亲眼里的期盼,李沉舟握紧了拳头,想到了大熙。 如今的大熙已经没有什么留恋,就算是母亲真的被迎回来等待她的也会是一根白绫。 所以,还不如加入大夏,让母亲眼里的光能永远闪亮下去。 他没有背叛大熙,而是把大熙交给了更适合的人手中罢了。 第22章 赴山海22 有李沉舟的加入之后,大熙百姓离开得更加多了。 不走不行,那些本来以为能多种地,让自己富起来的百姓们发现,他们种的地越多,交税加交租,算下来还没有之前划算。 一年下来,他们累死累活,身体垮了,反而又得卖妻女儿子才能度日。 这种时候,李沉舟带着人出现,给他们一个活下来的机会,让他们去往了心目中的圣地大夏。 在这里,他们第一次被当做人看。 刚过来,便被分地分房,就连孩子都能去学堂读书。 一时之间,他们无比悔恨之前为了贪小便宜,而留在大熙的自己。 大夏使劲的发展,大熙人员却快速的流失,不管他们如何阻止都没用。 有世家看情况不对,想要带着财产来到大夏时,却被告知若是世家加入大夏,需要交一笔不菲的税。 更是得打散重组,不能让他们在一个地方。 世家大族们只想快点加入大夏,如今听到这个要求,想也不想的答应了。 对他们来说,打散重组对他们不算什么。 只要他们带着银钱去了大夏,只要他们买地,如同之前在大熙那边一般,就能把族里面的人都接回来。 然而,等他们加入之后,才发现大夏的土地是不能买卖的。 这让他们有点被坑的感觉。 只是,如今大熙除了世家大族与武林世家,百姓跟下人都跑了。 那些地此时正荒着,无人种,一座座曾经繁华的城镇,此时已经变成一座座空城。 他们若不想回到了那个环境,只能适应。 就这样,大熙的人口在有心人的操作下,已经变成一座空城。 大熙皇帝,看着已经走光的皇宫,坐在皇位上,喝下一杯毒酒。 如此,大熙也被燕甜甜收入囊中。 有了这一出,那些加入大夏的世家们,不敢再有什么动作。 这些年,燕甜甜培养了不少人才,他们之中有男有女。 一时之间,本来想着,只要自己有本事,就会得到重用的世家大族们,只能老老实实的窝着。 就连剥削人,都不敢了。 不为别的,燕甜甜把大熙归入版图之后,就开始了祭天行动。 在那一天,她在泰山说出了一番让世家永远得为百姓留一条活路的话—— 我理解这个世界,每个人因为职业方向不同,所以赚钱的速度也不同。 我同意商人在我的土地上卖东西,同意世家大族壮大自己的氏族。 但是,不管是世家大族还是商人,他们跟百姓的地位是一样的,这个世界只有雇佣关系。 世家大族跟商人可以做大做强,可以成为天下第一大世家,也可以成为天下首富。 但若是他们做大做强是建立在,剥削百姓的时间与身体健康为条件,那么,他们将会遭到神鬼厌弃,生不如死。 这份誓言一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身上有了一层枷锁。 百姓们知道,这是为了他们好,看着天空中祥云,跪在地上,直呼万岁。 回到皇宫的时候,萧秋水偷偷的打量燕甜甜: “燕姐,你不抑制他们做大做强,反而支持他们发展?真不怕,他们以后会对皇权产威胁?” 他觉得,资本家就该被吊在路灯上,自家燕姐还是太过于仁慈了些。 被他认为仁慈的燕甜甜勾起一抹笑容: “这个世界,总得有一部分聪明人来推动,若是什么好处都没有,他们怎么会有动力发展。 不管在哪里,财富掌握在少部分人手中的规律是改变不了的。 我改变不了这一现象,只能给他们套上一层金箍,让他们知道人在做天在看。” “那,那,现在朝局都稳定下来了,什么时候让我带人去一趟小樱花呗。” 萧秋水永远记得那段历史,如今既然有机会,当然要鼓动燕甜甜支持他的想法,这样他这辈子穿越一场才算是值啊。 燕甜甜眼睛眯了眯: “听说,北荒皇族逃到周围的小国。 萧秋水,现今,你可愿意把北荒余孽给朕带回来。” 萧秋水瞳孔地震,当时他就不同意燕甜甜放走那些人。 他觉得,既然干大事,就得把尾巴扫干净。 如今才知道,自己还在第一层,燕姐居然在大气层,放人走的时候,就想到了攻打其余地方的理由。 这个理由太正当了,正当的让人认为她是在怕北荒余孽卷土重来。 自以为明白了什么的萧秋水,带着江湖中的好友与权利帮的柳随风开启了一段杀穿世界地图的日子。 这期间,除了刚开始燕甜甜给了他们补给,后来他们都是就地取材,还不时给燕甜甜送来各种高产粮种与各种新奇的奇珍异宝。 ·········· 一千年以后。 实验二高。 年轻的女老师正在台上侃侃而谈过去的历史。 “大夏虽然只维持了三百年,但是从那之后,我们国家的女性跟百姓的地位蹭蹭的往上涨。” “后来,代替大夏的国家,刚开始那些男人也想让女子回归家庭,恢复大熙之前的样子。 只是,他们面对的是来自母亲,妻子,女儿的集体反对,大雍开国皇帝在发现说不通哥哥的时候。 联合嫂子把哥哥杀了,成为了皇帝,而她嫂子,没有成为皇后,却成为了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闲相。” “翻开历史,简直就是一部部女性的崛起史,每个朝代开启时都是如此,到如今才有我们这么好的日子。” “铃铃铃。”下课铃声响起。 老师收起一脸的向往,对着他们说一声下课,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留下的学生们,偷偷的看起手机。 打开最最火的火音,里面正在播放,某某公司,老板身体无故发病,却找不到原因。 去医院查也没有查出病症,最后报警,调查才发现原来是有个员工仇富,偷偷的加班,让老板生不如死。 他这一出,让老天判定老板剥削员工,警察把那个偷偷加班的人拉走,去夏帝庙述说缘由,老板身体才恢复正常。 学生们看得炯炯有神,下面评论的其余国家的人,却羡慕的不行。 明明他们国家以前是大夏的地盘,但就因为夏帝祭天时他们国家还没有加入,如今他们只能卷生卷死,成为牛马。 ·····································分割线····················································· 这个故事完了,本来想写一个cp的,却没写出来。 女主的挂太大,总觉得谁都配不上她,尴尬! 下个故事长相思,我试试把他们全部收了! 第1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1 西炎城。 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子的厨房。 两个厨娘满是狰狞的切着菜,像是跟案板有仇。 “要我说,陛下就应该把这些该死的辰荣余孽杀完才是。” “可不是吗?不把她们扒皮抽筋,做成人棍,已经是王上仁慈了,如今还让我们来服侍她。 真是给她脸了,也不知道那个贱丫头命怎么这么贱,饿好几顿都不死。” 说起这个,她们就觉得委屈。 她们的丈夫是在与辰荣军对战的时候死的。 如今,仗打赢了,王上居然让她们来伺候辰荣余孽。 要她们说,辰荣余孽就不应该活下来,应该在她们被送过来的时候,就把她们杀了,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西炎是不好惹的。 两人手上不停,只是想到自己做的饭菜是给辰荣余孽吃的,就扯出一个邪笑。 调料什么,什么不能放,放什么。 味道怎么难吃,怎么整。 既然王上让她们来负责这个贱丫头的食宿。 那么,那个贱丫头,该如何活,就是她们说得算了。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那些还算是能吃的东西,统统收了起来。 把那些坏了的菜叶从地上捡了起来,也不洗,直接下锅水煮。 饭是没有办法,她们只能在地上抓几把土扔进去。 做完这些,两人嘿嘿的笑着,如同打了胜仗的将军,端着托盘进去前面的客厅。 “喂,小鬼,餐食我们放在这里了,记得要全部吃完,不然,要你好看。” 两人也不等辰荣馨悦说话,自顾自的把东西摆下,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开。 辰荣馨悦等她们离开之后,起身来到案几前,看着与之前如出一辙的饭食。 不由得庆幸自己运气够好,有一个种植空间。 不然,如今面对这种情况,就只能憋屈的吃这些东西了。 她掏出一个小本子,记了起来。 在西炎当质子的第五年三个月零四天,天气晴。 今日午餐——白水煮烂菜叶汤,接地气的土色米饭,一碗黑漆漆散发着恶臭的不知名东西。 她把本子放进了空间,终于有一种自己成为主角的感觉。 毕竟,这种开局与祖龙大大相似。 都是母亲不爱,父亲只管生不管养的童年。 她只要想到,穿越过来五年多。 辰荣熠来了三次在隔壁院子看赤水小叶,却想不起来还有一个女儿在这。 同时,她也不懂为何她能听到隔壁院子的动静。 所以,她听着辰荣熠用金钱开道,让隔壁院子服侍的仆人,对赤水小叶好一点。 听着辰荣熠在赤水小叶面前伏低做小,向她保证,一定会好好表现,让西炎王看到他的忠心,争取早点把赤水小叶接回去。 听着他们打情骂俏,忘记了他们还有一个女儿在隔壁院子。 从那三次之后,本来还算是有点良知的婆子们,变了一个样子。 她们开始对着她指桑骂槐,阴阳怪气,说她是辰荣余孽。 说她不受重视,说她是被人放弃的,说她父母没有想过让她活下来。 不然,为何隔壁院子服侍的人,会得到赤水族跟辰荣府的银钱,而在她这里的婆子什么都没有? 不然,为什么会让她一个女孩子过来当质子,而不是让他们唯一的儿子? 辰荣馨悦只庆幸自己不是真的小孩。 不然每天接受到这些负能量,一定会让自己变成大反派。 她打开人物面板。 【姓名:辰荣馨悦(徐笑笑) 种族:神族 身高:100cm 体重:23kg 体香:桃花香 技能:霸道真气,基础医术,帝王之术,天生武脉。 本世界任务:不让赤水丰隆因你而死,不嫁给西炎之人。 本世界人物体验卡:金卡——女儿国国王。 技能1,子母河(使用此水会怀孕,未成年与宿主免疫。) 技能2,落胎泉(适应此泉可打掉因子母河而怀上的孩子,宿主免疫。) 备注:两个技能关乎人命,鉴于宿主年纪尚小,每年只有一滴,到十八岁之后,才会全部解锁。】 她对着四个卡牌双手合十,朝着天空拜了拜。 虽然之前系统就跟她解释过,为了让她有活力,不像是李长生那般活久了之后变得冷漠。 所以,主系统强硬的推出了一键刷新,让她不管经历多少世界,换了一个世界,她归来仍是新人。 她唯一能在所穿越世界得到的便是,最亲近之人给她的赠送。 她感谢那些世界前任的馈赠。 辰荣馨悦做完这些,便听到脚步声响起。 她飞快把饭菜扔进了空间,留下了一个光秃秃的盘子。 两个婆子进来,目光环视一圈,确定她没有把她们精心准备的东西浪费,才扯出一个笑容。 快速的把碗筷收拾完,看着她的眼睛,带着高高在上的怜悯。 她们离开的背影都透露着欢快,声音从远处传了进来。 “我就说只要饿得够久,什么都吃得下去,你看如今不过七天,她不就乖乖的听话了吗?” “这些辰荣贵族真让我大开眼界,若是我被如此羞辱,情愿死都不会吃这个。” “谁不是呢,果然辰荣余孽就没有一个好的,哪怕一个小孩,都是心机深沉之辈,你说,她不会以后找我们报仇吧?” “找我们做什么?要找也找自己的父母,隔得不远,赤水跟辰荣送东西过来。 你可看到,有托人把东西给她送一份,就连当母亲的都不心疼女儿,都不把女儿的命当回事,我们又不是她父母?” “算了算了,说起这个我就气,我们去厨房吃点东西,我留了点肉炖肘子,我们一起喝点。” 两个婆子嘻嘻哈哈,也不管辰荣馨悦会不会听到,会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心理阴影。 第2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2 辰荣馨悦眼神闪了闪。 抬起头看了看天,等她们离开之后,从空间里面拿出一个桃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辈子来到了神话世界,就算是不吃饭,光吃水果都可以。 就是有点馋肉,有点想吃别的,有点想要出去看看。 最最重要的是,她想要修炼,她想要试试飞天的感觉啊。 辰荣馨悦托着下巴,嘴巴里面淡得出都要流口水了。 但是,她不敢让两个婆子离开。 因为她不确定,若是这两个婆子被她赶走了,接替她们的是否比她们还不如。 毕竟,她从她们嘴里听说,两个国家打了很多年的仗,一直都是世仇。 她们如今没杀她,都是因为尊敬王上。 说起来,她如今这个身份有父母,比没父母还不如。 没人给她托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此时,她很想要问问辰荣熠,他说的让西炎王信任他,到底需要多久? 如今她做质子已经五年,他能在她十八岁的时候搞定不? 厨房里,两个婆子吹牛的声音大得让人烦躁。 隔壁院子烤肉的香味飘过来。 她感慨,这辈子便宜娘吃得真好。 辰荣馨悦打了个哈欠,吞咽不由自主冒出来的口水,听着厨房那边婆子说醉话。 “老伴,西炎赢了,你跟狗儿为何不再坚持一下?” “哈哈哈,老头子,我如今也算是给你报仇了,今天我跟翠花让辰荣小公主吃烂菜叶了。” 两个婆子抱着酒坛,嘴里不停的嘀咕。 一个婆子看着向她们走来的辰荣馨悦,横眉竖目: “你这个贱丫头来干啥?是来看我们笑话吗?” 辰荣馨悦没有理会她们,只是拿着茶壶倒了两杯水,暗中加了两滴子母河进去。 “我来喝水。” 一只手把她手里的两茶杯抢了过去: “滚滚滚,你也配喝茶水,等着,等着我们洗碗之后,给你送泔水过来,哈哈哈,你也就配喝泔水,呸。” 她说完,仰着头把手里的茶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还给旁边的婆子递了一杯: “文姐,我们赶紧喝完,免得这个贱丫头手脚不干净,等我们睡着之后来偷。” 叫文姐的婆子接过茶杯,把手里的茶水喝完,还给辰荣馨悦展示一番空杯子。 “滚吧,辰荣余孽,怪只怪你姓辰荣,怪只怪你父母不管你。” 辰荣馨悦沉默的离开。 她看着漆黑一片的天空,闪烁着点点的星光。 如同她此时的心情。 她忍不住想到这辈子,从出生之后,就被送到了这个院子。 想到在辰荣熠还没有过来之前,这两个婆子对她还算是可以。 那个时候,虽然吃的是陈米,不新鲜的饭菜,婆子们哪怕冷着脸,也没有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然而,从辰荣熠过来一趟,两趟,三趟之后,她们就变了。 她们开始攀比隔壁院子,同样是婆子,那边的人得到了多少好处,跟着赤水小叶吃得如何好。 明明她们做的一样的工,明明她们照顾的还是更小的孩子。 但她们就是什么好处都没有得到。 这让她们开始克扣她的口粮,开始对她进行人身攻击。 隔壁院子里面的烤肉味越来越浓,她的心情越来越坏。 因为,从七天前,辰荣熠过来之后,她便再也没有吃过一顿好饭。 她想,她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喜欢赤水小叶跟辰荣熠。 辰荣馨悦叹了一口气,看向厨房的方向。 子母河的河水,只需要三天,就能让她们生出一个小孩。 她想知道,两个死了丈夫的婆子,会如何瞒着外面的人? 又将要做出什么样的改变? 她如今还有三滴子母河水,若是她们依旧这般,就再让她们生两个孩子出来。 反正,她不好过,所有人都别想好过。 辰荣馨悦躺在床上的时候,还在嘀咕: “真可惜,要是子母河能随着我的意念去别人嘴里就好了。 那样,赤水小叶,辰荣熠,西炎王,呵呵。” 她真想看,辰荣熠与赤水小叶共同怀孕,给彼此生孩子的样子? 到时候,他们到底谁服侍谁坐月子? 西炎王会不会把他们生的小孩也囚禁起来研究? 或者,有条件了,给西炎从上到下,全部都整上。 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变小了,她这几年又被关着,周围人也不怎么跟她说话。 她感觉自己的戾气都重了不少。 辰荣馨悦脑海里过了一遍这些人生孩子的画面,沉沉睡去。 翌日。 “啊........!!!” 辰荣馨悦睡得迷迷糊糊,被一阵叫声惊醒。 她揉着眼睛,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想到自己做了什么,她直直的坐了起来。 快速的穿好衣服,头发都还来不及梳,来到院子便看到两个腰肿了一圈的两个婆子。 她们脸上满是震惊与恐惧。 “文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肚子里面有东西在动呢?” 她们的肚子如吹气球一般鼓了起来。 两个婆子注意到她的视线,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看什么看,给我滚回房间,再看我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 辰荣馨悦此时盯着她们的肚子,眼里的震惊与她们相同。 她迷迷糊糊的离开,回到房间,透过门缝看外面。 虽然,她知道子母河水三天就能生小孩,但看到她们肚子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改变,还是感觉有点吓人。 她打开个人面板,看着人物介绍卡上写的——女儿国国王。 她倒吸一口气。 终于有一种自己搞出两条人命的真实感。 也有点明白,为什么子母河跟落胎泉需要到十八岁才能无限使用。 ——这么逆天的河水,十八岁她感觉都有点小啊。 她只要想到要是这个技能卡是别人拥有,对着她使用,她就忍不住吓得抖了抖。 太可怕了。 这比抽出阎罗王都可怕! 她突然有一种自己要当妈的感觉。 因为,说起来,那两条人命,确实是她搞出来的! 辰荣馨悦捂脸。 她不知道以后经历得多了,会不会好一点,但是如今,她真的是感觉自己三观有点破碎啊。 外面的文婆子冷静的说着: “一会我出去找一个大夫看看,你守在院子里,不要闹事。” “可是........” “没有可是,我们是服侍辰荣余孽的婆子,只要不闹大,只要不闹到王上哪里。 谁会关心,一个质子身边服侍的婆子身体情况呢?” 第3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3 文婆子出去一趟之后。 她们就安静了下来,中午她们都没心思管她的吃食。 两人挺着大肚子,忧心忡忡,没有注意到辰荣馨悦看她们肚子那复杂的眼神。 辰荣馨悦知道,子母河的小孩,除了落胎泉能打掉,不然必定会生下来。 而如今,她看着她们喝着堕胎药,期待着这个不该存在的孩子消失。 她开始怀疑,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对的? 她身为小孩身大人心的人,在得知辰荣熠没有来看她,没有为她生存环境考虑的时候都很生气。 如今,她真的要因一己私利,让这个世界多出两个不应该存在的孩子吗? 她真的能承担若是她们母亲对她们不好,便承担她们未来命运吗? 她若是想要让她们受到惩罚,可以用其余方式,可以想其他办法,真的要用两个无辜的小孩吗? 辰荣馨悦心里闪过纠结,她迈着沉重的脚步来到了厨房。 厨房里面的两人,在喝下药没有效果之后,就已经认命了。 文婆子摸着肚子:“这个孩子与我有缘,我想留下这个孩子。” “文姐。” “翠花,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从我家男人孩子都死在了战场后。 这么多年,我太孤独了,既然这个孩子打不掉,我便把他生下来,让他陪着我。” “可是.........” 文婆子抚摸着肚子,脸上带着母性的光辉: “只要我们瞒得好,就不会有人知道,翠花,我们经历差不多,你难道就不想要生下这个孩子吗? 说不定这个孩子,是我们逝去的孩子在天上看到我们这么痛苦,才又回来陪我们的。” 翠花婆子摸着肚子。 她哪里不想,从知道自己怀孕之后,她就想要留下这个孩子。 只是,这孩子哪里是她想留就能留的。 她们如今在为王上办事,家里的男人更是早就死了。 这孩子要是留下来,万一被发现,等待她们的便是无情的酷刑。 所以,为了以后,她们不能留。 “万一,万一被发现了呢?” 文婆子沉吟半晌:“我们行得正坐得端,外面还有侍卫守着这个院子,我们有没有做腌臜事,一查便知。” “那我与你一起,只是那辰荣余孽........” “我叫辰荣馨悦,余孽余孽的喊着不好听,我不喜欢。” 辰荣馨悦踏入了厨房,她指了指两个婆子的肚子,满脸天真: “文婆,翠花婆婆,我刚刚听到了,你们肚子里面有宝宝了。 你们能不能让宝宝出生之后,与我一起玩? 我想要弟弟妹妹陪我一起玩。” 两个婆子对视一眼。 辰荣馨悦是她们看着长大的,什么性格她们一清二楚。 以前,哪怕吃不饱,穿不暖,她都不会说什么,而是笑着接受,脾气好到不行。 最近这段时间,她们是觉得辰荣熠没有把她这个女儿放在眼里,才跟着欺负她。 如今,她们既然想要生孩子,那便得为未来的孩子打算。 比如说,这最后一个姓辰荣的贵族女孩。 文婆子眼睛眯了眯,换上了满脸的愁容: “辰荣姑娘,之前是我们失礼了,我们确实有小宝宝了,只是还没有想好要不要生。” “为什么不生?我喜欢宝宝,我想要跟宝宝一起玩。”辰荣馨悦拍着手掌,眼里满是期盼。 “我们也想生宝宝陪你玩,只是我们的宝宝若是出生,便不能为人所知,如今跟你玩倒是没事。 但若是你要离开西炎,他们若是被人发现便会死,辰荣姑娘这么善良,应该不想让人因你死吧。” 文婆子与翠花婆子眼睛死死的盯着辰荣馨悦。 她们想要得到辰荣馨悦的保证,保证以后离开,也带着两人的孩子。 如今在这个院子里面,她们确实可以做到无声无息的生孩子。 但是,孩子生下来,便得考虑他们的未来。 孩子是见不得光的存在,她们哪怕长了嘴,也解释不清他们的来源。 所以,唯一能做的便是,给他们找出一条活路。 哪怕对方是她们最看不起的辰荣余孽。 辰荣馨悦皱着眉头,抬起头试探性问道: “不能让他们跟着我一起离开吗?” “您真的要带他们离开?您真的愿意带着他们一起离开?” “难道不行吗?”辰荣馨悦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眼里满是失望。 文婆子笑了起来:“可以,辰荣小姐,你要永远记住今天。 我们两个婆子是因为你想要人陪才生的宝宝,是您要求我们才为您生的宝宝,所以,你不能不负责,知道吗?” 辰荣馨悦重重的点头:“是我要你们生的,我保证,我一定会对她们好的。” 她能听出来,两个婆子其实想要生,但想要把这个责任怪在她身上。 毕竟,这事是她做出来的,如今两个婆子愿意生,她又如何不能承诺,只要她离开,便带着她们一同离开呢。 三个人都满意的笑了笑。 当天晚上,辰荣馨悦的饭桌上摆放上了正常的饭菜。 两个婆子扶着腰,看着她的眼里带着讨好。 辰荣馨悦吃着可口的饭菜,看着她们的肚子,眼里满是期盼: “婆婆,宝宝们,什么时候才能出来跟我玩,我想要有人跟我玩,我喜欢弟弟妹妹。” 两个婆子听着她的话,满意的眯起眼睛。 丝毫没有怀疑辰荣馨悦说这些,是为了让她们放心,是为了让自己过得好一点。 在她们眼里,辰荣馨悦一出生便被关到这个院子里,被她们抚养。 这些年,她们对她可不算是好。 但是,孩子嘛,想要人陪伴的心,绝对是真诚的。 毕竟,她太孤独了。 在这个院子里,除了她们就没有其余人,她们又不喜欢跟她说话。 可她还能听到隔壁院子里面的欢乐,可不就想要得到那份欢乐嘛? 她们不懂辰荣馨悦的父母为何会如此不把她当回事。 但是,她们为了自己的孩子,只能让自己未出世的孩子紧紧的占据着辰荣馨悦的心。 顺便,在辰荣馨悦面前讲讲那些不爱子女的父母。 还得讲如何在不爱自己父母身边生活,讨到好处。 她们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孩子跟着辰荣馨悦去了辰荣受苦。 ——所以,辰荣馨悦,你得记住,你父母不爱你,只有我们会为你的未来打算! ——所以,你要忘记我们之前的不快,牢牢记住记住,我们是为了你才生的孩子。 ··································分割线················································· ps:原着中,辰荣馨悦在西炎当了一百二十年的质子,与她母亲分别关在两个不同的院子。 她母亲因为是赤水族的贵女,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是她因为姓辰荣,又还是一个小孩子,经常被人欺负。 神话故事的时间线理不太清,时间对不上,大家看个乐,骂配角后就不要骂作者了。 第4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4 “姑娘,我阿娘说,辰荣府跟赤水族又送了好东西过来。等晚点,她会偷点给我们打牙祭。” 唐甜托着下巴,咽了咽口水。 辰荣馨悦用蒲扇盖着自己的脸,躺在躺椅上,一摇一晃的。 思绪却不由得回到十年前。 那个时候,她算计自己院子里的两个婆子,生下了文心跟翠橘,使得自己的生活得到了改善。 后来她们这里的事情被隔壁院子的唐婆子发现,她如法炮制让她生下了唐甜。 也是那个时候,唐婆子只能与她们一起,成为一条绳上的蚂蚱。 唐婆子从那之后,就开始做起小偷,偷着隔壁院子的东西,救济她们。 辰荣馨悦掰着手指算着,她已经二十岁了,辰荣熠却依旧没有把赤水小叶跟她带回辰荣。 她从出生到现在,整整二十年,依旧是一个五短身材的小豆丁。 “这十年,辰荣熠过来几次来着?” 唐甜想也不想的回答: “我阿娘说,从赤水夫人到隔壁之后,辰荣王爷已经来了十一次。 按照时间来算,这次应该也快要来了。” 辰荣馨悦把蒲扇拿开,坐了起来。 “来了十一次,给赤水小叶保证了十一次,却还没有本事把妻女带回家,可真没用。” 唐甜上前给辰荣馨悦捏着肩膀: “可不是吗?姑娘别生气,我今晚跟阿娘说,等辰荣王爷过来,让她把最好的东西留给我们,给赤水夫人吃渣渣。” “可以可以,这个可以。”翠橘拍着手。 一旁的文心拿着一本书,淡淡的提议: “姑娘,我最近学了一点岐黄之术,可以让人拉肚子出虚恭。 对待这等没本事却不把您放在心上之人,我去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辰荣馨悦讪讪道:“我们还小,如今跟他们对上无疑是鸡蛋碰石头,还是先好好的学习,等待来日。 等待来日,我们队伍壮大,我们的生命得到保证之后,在说其他。” “是。”三个小孩听话的没有再去找赤水小叶他们的麻烦。 只是看着辰荣馨悦的眼里满是怜惜。 她们是因子母河出生的小孩,从出生就知道自己的使命是辅助姑娘成为女儿国国王。 这些年,她们姑娘跟隔壁院子过的日子天差地别。 而姑娘的母亲赤水小叶,却提也没有提过她。 据说西炎王,在得知姑娘没有跟父母联系之后,再也没有让人关注过姑娘。 下面那些人,见西炎王不管,也开始克扣着姑娘的份例。 这些年,若不是唐婆子不停的老鼠搬家,她们这些不应该存在的人,哪里能活下来? ······· 半月之后。 辰荣熠去了隔壁院子。 辰荣馨悦跟三小只在院子里,听着隔壁夫妻你侬我侬。 “我问过阿娘,这两个院子,除了我们能听到隔壁的动静,那边听不到我们的谈话。”唐甜举手说着。 辰荣馨悦对这个消息没有什么感觉。 她此时心脏狂跳的是,辰荣熠带来的消息。 他跟赤水小叶说,他今日得到了西炎王的同意,今后赤水小叶可以在西炎城任何地方走动。 辰荣馨悦只觉得天边的乌云都散去了。 这些年,她一直控制着自己,不给他们喝子母河,为的便是,不让自己暴露在众人的眼中。 她不能让周围守着的侍卫,婆子都怀孕。 不想,一查起来,种种证据都指向她。 她只能等,等一个能在西炎城逛的时机,给这个满是红名的西炎投子母河水。 让这些红名生下一串串小绿名。 她毫不怀疑,西炎王会让自己也跟着解禁,也跟着可以到处逛。 晚上。 隔壁院子里面的饭菜尤其香。 她们院子的人,如今就像是寄生虫,等待着唐婆子的投喂。 直到月亮高悬的时候,唐婆子从院子的狗洞递过来丰盛的食物。 几个人吃得肚皮鼓起,躺在院子里看星星。 …… 辰荣熠离开的第二天。 侍卫便通知两个婆子,以后辰荣馨悦可以出去了,顺便递过来五王府的请柬。 那上面写着邀请辰荣馨悦出席五王家的添丁宴。 文婆子接过请柬,把门合上,来到辰荣馨悦的房门口。 “姑娘,我可以进来吗?” 得到回应之后,她推开门,把请柬递过来: “姑娘,这是五王府发来的请柬,是添丁宴。 您如今没有出席宴会的礼服,您看,是否需要去隔壁院子找赤水夫人?” “不用了,文婆婆,你记住,你从未告诉过我身份。 我是今日才知道自己叫做辰荣馨悦,至于隔壁院子,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文婆子睁大眼睛:“可是,姑娘,你将来是需要回去的。” 最主要的是,你要是不讨好赤水小叶,将来不得他们喜欢,我家小孩跟着你,还有好日子过吗? 她脸上的表情太好懂了。 辰荣馨悦淡淡的开口:“文婆婆,我姓辰荣,我想若是不出意外。 他们之后不管有多少子女,都不敢用这个姓,所以,你应该知道,我这个姓代表什么。” 文婆婆瞬间反应过来。 辰荣馨悦姓辰荣是为了让她过来当质子。 若是不需要质子,她应该也会如同一母同胞的兄长那般姓赤水才是。 毕竟,王上把辰荣打下来,可不希望辰荣还存在王氏。 只要他不希望,辰荣熠除非造反,否则绝不敢犯忌讳。 所以,不论如何,辰荣府除了辰荣熠,就只有辰荣馨悦这个辰荣。 未来,不管父母爱不爱她,只要她回到辰荣,只要她还姓辰荣,她就会得到应有的尊重。 想通之后的文婆子看着已经成长的不像是小孩的辰荣馨悦,庆幸自己之前对她不好的时间比较短。 不然........ 她不敢深想下去。 “可是,您去参加宴会,没有礼服,是会丢脸的。” 辰荣馨悦笑着看着镜子里面还是小孩的自己: “他们在解禁之后,第一时间就递帖子过来,不就是为了看我笑话吗?如此正好。” “文婆婆,你找个机会,让文心她们离开,换一个身份进入院子吧。” 文婆子反应过来,辰荣馨悦可以去参加宴会。 那他们西炎为了面子也得给她安排服侍她的侍女。 那么…… 她眼神闪了闪,压下心中的狂喜,恭敬的告退。 第5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5 “哟,这是哪里来的小丑,居然穿着乞丐衣服就来参加宴会?” “别说,这小脸,看着就不像是正经人家出来的,说不定是哪家惹出来的风流债,过来找爹呢。” “喂,小鬼,你是谁?不知道什么叫做做客礼仪吗?” 辰荣馨悦从进入五王府,周围的人便对着她指指点点,小声讨论。 更有甚者,声音大得能让人听到。 她装作没有听到问话,找了一个空桌子坐下,自顾自的吃着桌上的点心。 “喂,我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一个浑身金闪闪的小少年叉腰走了过来,拉着她的手腕起身: “赶紧起来,这里是你这种身份能随便坐的吗?赶紧告诉我,你是谁? 不然我让侍卫把你抓去大牢严刑逼供。” 周围的人,看着他这副模样,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辰荣馨悦把手里的桃花酥吃完,才小声回答: “我是辰荣馨悦,是文婆婆说五王府添丁,让我过来贺喜。” “嘶。” 此起彼伏的抽气声,让周围人看着她的目光都不对劲了。 捏着她手腕的男孩如同手中是捏着洪水猛兽一般松开手,后退两步,嫌弃的用手帕擦拭着。 “竟是辰荣余孽,辰荣氏竟是如此无礼之辈,就连参加宴会都不知道换身体面的衣裳。” 其余人凑了上来,上下打量她。 “早就听说,中原的辰荣氏最重礼仪,没成想是我们想差了,这辰荣的礼仪与我西炎不同。” “哈哈哈。” 此起彼伏的笑声下,是一个脸色惨白的小姑娘。 小姑娘被人围在中间,身体摇摇欲坠。 最后她捂着脸,推开人,呜呜呜的跑着离开。 直到来到一口井前,被石头绊倒,她抱着井口再也压抑不住,抽泣起来。 她捂着脸,大颗大颗的泪水从手指落入井口。 抽泣半响之后,她站了起来,站在井口上,一副要跳井的模样,把暗处的人吓得出现在她面前,把她打晕,抱着飞身离开。 辰荣馨悦晕过去之前,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不远处二楼,防风家派来参加宴会,化名为防风邶的相柳,手里的杯子被捏变形。 他站在高处把一切尽收眼底。 看到辰荣馨悦想要跳井的时候,本想把人救下的。 没有想到,人家身后居然有人监视。 还是如此霸道的一群人。 想到辰荣这个姓氏,他了然,毕竟是质子嘛。 只是,不知为何,看到辰荣馨悦的时候,他如同看到小时候的自己。 他们同样反抗不了命运,反抗不了上位者。 唯一不同是,他当时想要反抗,而这个姓辰荣的小孩,却只想着放弃自己的生命。 简直是给“辰荣”这个姓氏丢脸。 ········ 朝云峰。 西炎王打开下面传来的信息。 里面是五王宴会发生的事情。 他面无表情合上奏折,手指在案几上轻轻的敲击,一下又一下。 信息上写着,赤水小叶参加宴会前,并没有跟辰荣馨悦联系,她们也也没有一起去。 宴会上,赤水小叶身着华丽,一入会场,便如鱼得水,跟人打成一片。 而辰荣馨悦,却像是一个误入狼群的小羊羔,穿着不得体,被人骂了不知道还嘴,甚至想要轻生。 西炎王明白,这是赤水小叶跟辰荣熠在向他表忠心。 为的便是,让他相信,这个世界,哪怕还有辰荣馨悦这个辰荣,他们也不会对她有任何优待。 他们会让辰荣这个姓氏,消失在时间的长河。 而最后一个辰荣,如今在他们西炎,他们不会参与她的教导。 不管她最后长成什么模样,他们都接受。 “二十年,辰荣熠一次都没有去见过自己的女儿吗?赤水小叶一次也没有让人给那个孩子送东西?” 暗处的人出现在殿中,跪在地上回答: “是的,下面说,赤水小叶院子里唐婆子还经常跟隔壁院子吵架。” 西炎王此时不知道,该夸奖辰荣熠跟赤水小叶对他忠心,还是该对他们感到寒心。 只是,既然他们不打算管,他这个让她们住在相邻院子的西炎王,更不会关心这无关紧要的事情。 “让人给那孩子找几个丫鬟,辰荣熠不管,我们做东道主的,面子上总得过得去。” “喏。” 辰荣馨悦被人抱着回来。 文婆子她们收到上面的消息,让她们给辰荣馨悦找几个丫鬟。 并告诫她们以后,少打压辰荣馨悦。 当她们听说辰荣馨悦在五王府要跳井,吓得连连跟来人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再欺负她了。 送人离开之后,文婆子看着躺在床上的辰荣馨悦,不得不承认,这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 如今,她们只需要偷偷的把孩子偷出去,再买回来,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不光是迎刃而解,未来若是辰荣馨悦那边不好,心儿她们还能不跟着去。 就算是跟着去辰荣,那也是王上赐过去,监视辰荣馨悦的。 她倒吸一口凉气,再次庆幸她跟翠花没怎么虐待辰荣馨悦就怀孕了。 突然,她想到了自己生的孩子,有点怀疑,孩子是不是辰荣馨悦的手笔? 不过,这念头只出现一瞬,便被她否决。 毕竟,辰荣馨悦当时只有五岁,还是她们养大的,怎么可能有这个本事。 辰荣馨悦醒过来之后,身边多了过了明路的三个丫鬟。 文心,翠橘,唐甜。 接下来的日子,那些宴会帖子依旧多。 她不去,那些西炎贵族小孩们,还会找到这个院子里找茬。 她只能有仇报仇,参加宴会时,在各个贵族府上的井里,以各种方式,投放了不少子母河水。 各个府上,多出了不少绿名,让辰荣馨悦看得无比的放心。 她想,既然这辈子,她抽的是女儿国国王体验卡,那么她便当仁不让,先让这个西炎的地盘变成女儿国才不枉费他们囚禁了她二十年。 现在,她没有让赤水小叶生孩子,为的便是不让那个孩子一出生便被囚禁。 等她回辰荣之时,她一定会让辰荣熠跟赤水小叶给她生几个妹妹,好好气他们。 这辈子的囚禁生涯,让她戾气有点重。 所以,她只能发疯,把戾气发泄出来。 或者,让西炎王氏,多生几个女儿。 为首的便是西炎王这个老登。 辰荣馨悦看向西炎王住的方向,露出一个冷冷的笑容。 第6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6 辰荣馨悦带着三个侍女满西炎城晃荡。 从自由之后,她便不喜欢待在院子里。 哪怕没事,她都喜欢在街上游荡。 哪怕,下次参加宴会时,会被人说她不知礼数,她依旧不改自己的作风。 她坐在茶楼,听着说书先生,说着最近西炎贵族,哪些家的家主抱回来私生女。 那些当家主母不逞多让,在丈夫抱回私生女之后,也出去领养了一个女儿。 他们如同在比赛一般,之前家里的子女如何阻止都阻拦不了。 她托着下巴,嗑着瓜子,津津有味的听着这些八卦。 顺便感慨一下,这辈子终于迈出了让周围充满绿名的第一步。 同时,她也没想到,这些男人生女儿之后,居然会真的不管不顾,把女儿带回去,认祖归宗。 那些女人也是,她们居然利用男人认女儿这件事自己也认女儿回来,搞得外人只觉得他们在吃醋。 只有当事人跟她这个始作俑者,才知道这里面的内幕。 她一边听着八卦,一边顺着说书先生的话,打开地图,搜索着那些人家,确定都是子母河之因的小绿名,笑眯了眼。 快要关地图时,看到街上一个名叫相柳的人,大摇大摆的走在路中间。 她心里咯噔一下。 相柳是谁,那可是辰荣义军。 哪怕洪江可能不会承认她这个辰荣,可对她来说,只要是跟西炎不合的,便是朋友啊。 如今,辰荣军师相柳,来到西炎,这不是找死吗? 她推开窗户,顺着人名看过去。 只见一个长相俊秀,嘴角带着一副浪荡样的男子到处招蜂引蝶,周围的小媳妇被他的笑容勾得心神荡漾。 那男人注意到她的目光之后,还对着她笑着挑了挑眉。 小二过来倒茶好,注意到辰荣馨悦的目光,主动问道: “姑娘可认识防风公子?” 辰荣馨悦疑惑的看着他。 小二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立马找补: “瞧我这张嘴,姑娘这么小,哪里会知道防风家的浪荡子。” “你说的防风家的浪荡子,可是下面哪位?”辰荣馨悦小手指着相柳。 “没错,姑娘既然不认识,可别问了,他啊,是防风家的庶子,也是这大荒大名鼎鼎的浪荡子,最喜欢去好人家不应该去的地方。” 文心知道辰荣馨悦想要了解防风邶,便给了他一块碎银子。 见到银子,小二便开始滔滔不绝的开始说起防风邶的风流韵事。 辰荣馨悦见防风邶已经不见人影,关上窗户,静静的听着小二述说防风邶的过去。 她听着这些,突然有了一个不成熟的小想法。 ——若是,若是,相柳生的女儿,会不会会遗传到他的本领? 若是遗传,她只要让他不停的生小孩,她辰荣不就复国了吗? 她只要想到自己身边围绕着一圈如相柳一般的顶级战力,乐得勾起唇角。 话说,蛇族好像是一胎多宝,相柳要是喝下子母河水,岂不是不用多久,她就能实现理想了吗? 反正,他是辰荣义军,想必这种为辰荣复国之事,他应该是同意的吧? 辰荣馨悦不确定的想着。 ········ “跟了我这么久,出来吧。” 防风邶依靠在软榻上,一手托着头,一手放在腿上轻轻敲击着乐师所奏之音乐。 辰荣馨悦从角落里出现,对着防风邶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挥舞着小手: “防风公子,你好。” 防风邶瞳孔地震。 他知道有人跟着他,却万万没有想到,那人居然是辰荣馨悦。 辰荣馨悦凑上前,站在地上,看着防风邶夸赞: “防风公子,你长得真好看。” 防风邶嘴角抽抽:“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的夸奖。” 他眼神一厉,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声音冷冷的: “小鬼,跟了我一段时间,说说吧,到底为何要跟着我?” 辰荣馨悦狗腿给他倒了一杯酒,递给他,眼睛亮晶晶的: “那个,你先喝下我敬的酒,我再慢慢与你说如何?” 从辰荣馨悦一进屋便一直关注着她的相柳,淡淡的问道: “你该不会对我下药了吧?” 下了子母河水的辰荣馨悦笑得满脸天真: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今日是过来交朋友的,防风公子你要是不想喝便算了。” 她说着眼神都黯淡下来,整个人恹搭搭的,打算把酒杯放在一旁。 防风邶却一把接过她手里的酒,在她的注视下,一饮而尽。 “现在可以说了吗?” 他手指轻轻一弹,酒杯回到茶几上。 这一手让辰荣馨悦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她托着脸,凑上前去,狗腿的给化名为防风邶的相柳揉着腿。 “那个,那个,我听说,你是整个西炎最会玩,最会讨人开心的人。” 辰荣馨悦激动的脸都红了起来:“那个,你能不能教教我。 我保证,只要你教我,等你老了,我就为你养老送终。” 话说,相柳应该不小了,她这一招养老送终的计划一出,他岂不是会哭着带着我。 等他们熟悉起来,她不就可以执行让他不停生生生的计划了? 她可是看过,前面世界,自己只要拿出这招养老送终,这些老头们都会为她框框撞大墙的。 “啊。”辰荣馨悦揉着自己被弹痛的头,对上了防风邶眯起的眼睛。 “好姑娘,你可知,我那讨人开心的本事,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我记得你是一个贵族姑娘,还是不要学这些为好。” “是啊,小姑娘,防风公子的本事,女子是学不会的。” 一个身着清凉紫衣纱衣,长相妩媚的姑娘笑着接过话茬,她倒了一杯酒,递给防风邶,媚眼如丝的看了辰荣馨悦一眼。 那一眼看得辰荣馨悦捂住自己怦怦乱跳的小心脏,嘴里呢喃道: “好美。” “呵呵,小姑娘还挺会说话的,我记得防风公子家的箭术一流,如此可爱的姑娘,您不如教教她其余的,至于讨好人。” 她依靠在防风邶的胸口,伸出芊芊食指抵在还没有回过神来的辰荣馨悦。 “这世间,若是自己有本事,又何须讨好他人。小姑娘如今不过是魔障了吧。 防风公子,你说我分析得可对?你可愿意帮帮这个迷茫的小姑娘?” 第7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7 防风邶伸手握住紫依的手,在嘴边吻了吻,转头不耐的看了一眼辰荣馨悦: “迷茫的姑娘我想要帮,但只想帮我们紫依姑娘。 至于这个小萝卜头,我可没有那个耐心。” 他说完,一挥衣袖,辰荣馨悦一眨眼,出现在大街上。 辰荣馨悦“???” 辰荣馨悦“!!!” 她可以想象,接下来防风邶会跟紫依发生何事。 只是,她想要告诉防风邶,他如今是双身子的人了,经不起剧烈运动,为了孩子,他只能静养啊。 她提步走向不该她这个年纪进去的地方,却被人挡住,说是防风公子说过,不让她这个孩子再进入这里。 辰荣馨悦无语望苍天。 到如今,她还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哪一步错了? 明明,她看了二十年的帝王之术,看了二十年的过去四世。 她自认为自己已经成材了,就算是比不上过去的自己。 至少,应该还是有进步的吧? 毕竟,她院子里面两个婆子,隔壁院子的一个婆子,都被她给收服了啊。 要知道,这可是她过去想都不敢想的。 如今,她不过是想要把自己学习的经验用出来,还没有开始,就铩羽而归。 很难评。 她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这个世界是神话世界,人均寿命几百岁,所以对未来养老没有恐惧? 她托着下巴,等待着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的防风邶。 二楼。 防风邶推开窗子就看到蹲在下面的辰荣馨悦。 一旁的紫依见他神色不明,跟着过来,看了一眼,就噗呲一笑: “防风公子,看来小姑娘还是很有毅力的哦。” 防风邶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才问道: “紫依姑娘可是辰荣人?” 紫依脸上的笑容一僵,就又挂上了得体的笑容,粉拳轻捶着防风邶的胸口: “防风公子为何如此说?可是紫依哪里得罪了您?若是有,紫依给您道歉。 以后可别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免得让不明真相的人听到了,真当紫依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人呢。” 在西炎王城,若是没有报备,谁敢成为辰荣人? 君不见,报备的辰荣人,过得是什么日子,就算是在青楼,哪怕长得无比好看,服侍的人,也是那等没人愿意服侍的人。 而没报备的人,被发现,便会面对审问,一旦确认是辰荣人,一律论奸细处置。 防风邶笑着握住她的手:“是我的错,紫依姑娘可别生气。 邶只是觉得你对那个小鬼关心比我多,醋了。” 紫依这才松了一口气。 防风邶这人,外面传着风流,但是她们这些楼里面的姑娘却无比的喜欢他。 因为,他与谣传不同,他只需要浪荡名声,却对她们不感兴趣。 这让她们赚他钱的时候,知道他的需求后,不遗余力的给他扬名。 今日,她只是看着外面的姑娘可怜,防风公子又在第一时间没有把人赶走,便想要帮着牵线搭桥罢了。 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番好心,差点被人诬陷成了辰荣人。 紫依出去端酒,听人谈起外面蹲着的那个姑娘是辰荣馨悦之后,捂着胸口直叹气。 也明白了,防风邶为何问她是否是辰荣人。 因为,在西炎城,除了辰荣人,西炎不会有人帮战败国还是姓辰荣的人说好话。 别说是说好话,就连碰上,不吐她两口唾沫都算是他们有素质了。 华灯初上。 三个小跟班跟过来与她一同蹲在地上,托着下巴看着门口。 楼上,防风邶皱着眉头,还是提步离开这里。 他不知道辰荣馨悦想要做什么,之前的酒里面也没有毒,但是辰荣馨悦的表情告诉他,她想要算计他。 既然躲不开,便看看,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他一步一步的下楼,来到了辰荣馨悦的面前。 辰荣馨悦看着面前的大长腿,顺着他的腿往上,落在他平坦的小腹上,揉了揉眼睛。 她满脸震惊的抬起头,对上了防风邶的笑脸与古井无波的眼睛。 可能是她脸上的表情太好懂了,防风邶声音柔柔的问着: “小姑娘,可是被我吓到了?” 辰荣馨悦此时已经顾不得形象了,她站起来揉着蹲麻的腿脚,上前几步一把抱住防风邶的腰。 并在他的细腰上,不停的摸着。 “防风公子,你........” 辰荣馨悦抬起头,对上那双漆黑没有感情的眸子,她脱口而出,想要问他身体是否还好的话变成了: “我是真的想要跟你学本事的,我保证,只要你教我,以后我长大了,一定会报答你的。” 她一边说,手却一直摩挲着防风邶的腰,想要确定,他是否用了什么障眼法。 毕竟,这可是什么都有的世界,防风邶为了不让自己丢脸,让自己肚子看不出来,不是很正常吗? 防风邶冷着脸,把辰荣馨悦乱摸的手制住,声音如同来自地狱: “小姑娘,可知道什么叫做自重,邶不需要你报答,也不想要教你学习。” 他把辰荣馨悦的手扔下,离开的背影都透露着不爽。 辰荣馨悦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带着文心她们离开。 躺在床上的时候,她捂着脸,承认自己就是一个普通人。 不管读了多少帝王之术,就算是抽到女儿国国王体验卡,她依旧是那个干啥啥不行的徐笑笑。 本想大干一场的她,在床上滚了两圈,把自己安慰好之后,打开了系统。 在一技能子母河上面搜索防风邶跟相柳这两个名字,确定他没有怀孕,她就已经老实了。 她不得不承认,看了二十年自己前四世的牛逼过去,她有点飘了! 如今,也好,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以后她就慢慢混吧。 只要不想当皇帝,不为辰荣复国,她的人生还是很好过的。 她的任务只有不让赤水丰隆为她而死,不嫁给西炎的人就行了。 这样算起来,她只要苟着,苟到辰荣熠把她接回辰荣,到时候过着躺平的日子就好。 所以,她不需要去接触不知道为何没有怀孕,化名为防风邶的相柳。 她只需要好好的过好今天明天后天就行了。 把自己安慰好,规划好未来的人生之后,辰荣馨悦沉沉的睡去。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在街上乱摸防风邶的腰被有心人闹得满大街都是。 第8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8 翌日。 辰荣馨悦觉得天也蓝了,心情也美了,躺在摇椅上,美滋滋的喝着果汁。 感慨,不用学习,不用当牛马的日子真好。 若是,若是不用在西炎当质子更好。 她在家美滋滋了,那些贵族小孩,听说她一个二十岁还没有成年的小孩,居然好色得摸浪荡子防风邶的腰的闲话之后,守在防风邶经过的地盘。 他们想要亲眼看看,羞辱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辰荣余孽。 然而,他们一连跟在防风邶身边两天,都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的一幕。 觉得自己被辰荣馨悦耍了的他们,气呼呼的拿起手里的武器,带着人往辰荣馨悦的院子而来。 感受到小孩离开的防风邶转念一想,便明白了他们会去做什么。 只是,他想到最近参加宴会,那些贵族看着他的眼神,那些这个身份的狐朋狗友们,对着他艳羡的神色,对辰荣馨悦的羞辱。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辰荣馨悦想要作何? 为何要摸他的腰,为何要出现在青楼,为何说要跟他做朋友,第二日却又不见了踪影。 他甚至觉得,那些想要欺负辰荣馨悦的小孩,都比她有毅力。 毕竟,人家可是跟了他两天。 他走在街上,想要如之前,这个人设那般,找一个地方快活。 然而,脚步却离喝酒或者赌博的地方越来越远。 ······· 辰荣馨悦喝着果汁,看着向这边走来的红名小孩们,第一次生起好好跟他们沟通的心态。 她对着文心说着:“有贵客要来,赶紧让你娘她们准备水果。” 文心点头,带着唐甜与翠橘快速的离开。 等西炎贵族小孩过来的时候,便看到辰荣馨悦侧躺在一张搬到院子里面的软榻上,一手托着脑袋,一手放在大腿上轻轻的敲击着不存在的音律。 这是昨天,她看防风邶这副模样特别帅专门学过来的。 小孩们看着她这副没有正形的样子,脑袋有一秒钟的空白。 反应过来之后,一个叫做西炎烈,之前在五王府与她结下梁子的金灿灿小男孩皱着眉头,对着她呵斥道: “辰荣馨悦,看到我们还不起来行礼?真是有娘生没娘养的。” 辰荣馨悦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笑眯眯的看着他,看上去傻乎乎的,却没有了之前那种柔弱做派。 被她这样注视着的西炎烈本想脱口而出的谩骂被咽了下去。 他后退几步,看向身后的人。 然而,原本以他马首是瞻的人,也呆呆的看着变了一副模样的辰荣馨悦。 被她亮晶晶的眸子看着的时候,他们也没法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辰荣馨悦在文心她们端上水果的时候,站了起来,她脚步不停的来到西炎烈的面前,牵起他的手,眼里露出之前防风邶看紫依的那种宠溺。 “我知道西炎公子跟各位公子小姐们是为了我好。 没错,馨悦有娘生,没有娘教,从小身边就没有朋友。 当第一次见到各位公子跟小姐的时候,在馨悦心中,你们就已经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你们比我父母在我心中都要重要,只是馨悦不会讨你们喜欢,每次都惹你们生气。 馨悦便想着,去找那个能让人开心的防风公子学习一下本领,让各位公子小姐们,下次看到馨悦的时候,能够开心一点。” 辰荣馨悦这番话下来,本来就没有多少生活阅历的贵族小孩们,良心开始痛了。 他们如此对待辰荣馨悦,不过是从小耳濡目染,有样学样罢了。 之前他们欺负辰荣馨悦,还没有觉得有什么,毕竟她姓辰荣,姓辰荣在他们西炎就是错的。 但是,今日,这个被他们骂,被他们排挤的辰荣馨悦,居然跟他们说,在她心中他们比自己的父母还要重要。 这让他们这一群从未感受过自己有多重要的小孩们,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对别人是如此的重要。 毕竟,他们都比辰荣馨悦的父母都重要,若是他们再欺负辰荣馨悦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想是这样想,但是身为西炎贵族的他们,却拉不下脸来跟她说软话,一个个站在那里,像是木头一样。 辰荣馨悦眼睛转了转,勾起一抹防风邶似的笑容,对着他们一顿夸夸夸,然后给他们挨个分水果。 如同之前防风邶在青楼,对着那些姑娘一般温柔。 她这一出看得暗处的防风邶都感觉自己的第六感是不是出错了,辰荣馨悦真的是想要跟他学习如何讨人喜欢。 不然,为何她摆着他那天的姿势,脸上挂着他那天的笑容,就连她拉着人的手放在嘴边亲,都是他那天对着紫依做的。 本来打算救辰荣馨悦的防风邶脚步虚浮的离开。 他第一次开始想要了解辰荣馨悦这些年到底怎么过的? 这样想,也就这样做了。 当他拿到查出来的消息,知道了辰荣馨悦这二十年从未出过院子,从未见过父母。 可明明,她父亲辰荣熠却来了西炎十二次。 服侍她的婆子欺负她,丫鬟都是最近解禁才给她配齐。 所以,她想要学如何讨好人,是因为在院子里长期看不到人? 她把那些人当朋友,是因为她一直都在被婆子们骂,她不知道什么样的关系才是正常的朋友? 至于摸他腰之事? 防风邶想到这里,腰间好像又出现了一双小手,不停的揉搓,看向他的眼里,还有着疑惑。 疑惑着他腰什么,他一时想不出来。 不过,既然那个丫头不会再来找他,他也就装作不认识,当做那天之事,是一个意外就好。 辰荣馨悦从那天想通自己只是普通人之后,又开始了认真的生活。 她每天都笑眯眯的,好像没有什么烦恼。 而隔壁院子,赤水小叶问着辰荣熠送过来的丫鬟: “隔壁院子,还是没有人过来吗?” 正在给她倒茶的丫鬟,把茶水递到她手中之后,才小心瞥了一眼她的神情,试探性的提着建议: “夫人若是想念小姐,不如我们请小姐过来一趟。” 长相明艳的赤水小叶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半晌才抿了一口,淡淡的说道: “聒噪,我是她娘,请安之事靠的是自觉。” 第9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9 “聒噪,我是她娘,请安之事靠的是自觉。” 赤水小叶的话,让侍女有点后悔,刚刚不应该提这样的建议。 “夫人说得是,小姐才二十岁,还是一个孩子呢,刚解禁,想必正是对外界好奇的时候。 等她玩够了,想必第一时间就会过来请安的。” 这话让赤水小叶的脸色好了不少。 赤水小叶想到最近在外面应酬,之前那些讽刺她辰荣馨悦没有辰荣风骨的人们,好像变了一副嘴脸。 她们不再讽刺她,而是如同看傻子一般看她。 她找人去查过,外面如今正传着辰荣馨悦刚满二十,就着急着去青楼,美其名曰学如何讨好人。 这样的女儿,她哪里敢让她过来请安。 她不能见她,不能让别人把这件事怪罪给她这个母亲身上。 更何况,熠之前说过,辰荣馨悦是最后一个辰荣,是他们对西炎王表现态度的证明。 他们不能干预她的成长。 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都不能。 就算是她变成一个纨绔,变成一个只会讨好人的玩意,他们也只能认了。 他们只能等,等离开西炎,到时候再弥补于她。 到时候,再把她学坏的性格掰回来。 辰荣馨悦毕竟是她赤水小叶跟辰荣熠的女儿,想必就算是坏也不会坏到哪里去。 如今她们人在西炎,除非她自己找过来,不然自己真的不好在做了二十年的戏之后,改变对她的方式。 “哈切。”辰荣馨悦不停的打着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总觉得有人在想她,算去算来也不知道是谁。 想不通就不想的她,看着各个西炎贵族小孩给她送的礼物。 那里面,不是布匹,就是各类首饰,礼物之贴心,她也没有想到。 一旁的文心她们在她看完之后,把首饰放入库房。 辰荣馨悦当着文婆子她们的面,把布匹让文婆子给她们做几身衣服。 既然选择过一天算一天,她便要让自己每天都过得好好的。 该用的用,该吃的吃,坚决不内耗,坚决不让自己陷入人死了,钱还在的境地。 文婆子见还有文心她们的份,笑着点头,抱着衣服向辰荣馨悦保证,一定会为她们做出最流行的衣服。 对穿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的她,望着那些送来的点心,跟着几个小的,你一口我一口吃着。 从那天,她如同打通任督二脉之后,她在西炎的日子好过了不少。 参加宴会,对她来说都是打牙祭,吃着各种美食。 之前那些欺负过她的那些贵族小孩,见到她的时候,说话虽然依旧不好听,却每次都在过后补礼物过来。 美其名曰,她姓辰荣,他们不能明着跟她来往,不然家里的长辈会被人排挤。 这导致,外人只看到了她被西炎贵族小孩欺负,还以为她是那个小可怜。 辰荣馨悦面对外面流言只是耸了耸肩膀。 哪怕流言里,她跟防风邶学了几日,未来说不定会堕辰荣的威名,成为一个只会讨好人的玩意,她也当做没有听到。 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做不到让人闭嘴,就只能做到让这些人生孩子。 她如今最喜欢做的,便是带着几个丫鬟,满西炎的跑。 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玩水。 可能是赤水族善水战,暗处盯着她的人看到这一幕,也只能感慨,她觉醒了祖上传下来的天赋。 而在无人知道的时候,她已经暗自把西炎的河流玩了一个遍,把他们的母亲河变成了一条间歇性的子母河。 从上游,到下游,不管是人还是牲畜,除了未成年,无一例外都中招了。 她目光放在——未成年与宿主免疫,这几个大字上面。 突然灵光一闪,这相柳化身的防风邶该不会还没有成年吧? 不然说不通,为何就连牲畜都能怀孕,他能免疫呢。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的,她开始怀疑,相柳是否是男主? 这样想着的她,再次见到了地图名为相柳,却又变成一个小姐姐的人。 她对着文心她们摆摆手,示意她们离开,然后哒哒哒的来到小姐姐的身边,把手放进她的手心,无声说着: “防风公子。” 相柳“.........” 他低头看向辰荣馨悦,似是没有想到,会有一天被人叫破身份。 毕竟,他此时用的不是障眼法,而是他其余的相貌。 要知道,在他使用其余相貌时,就算是与他相处最久的洪江,都认不出他。 今日用这个面貌,是想要在西炎打探一番,听说西炎最近要把西炎玱玹送入皓翎国当质子。 他想要看看,是否有机会,在这里面动手脚,在半路上截杀西炎玱玹,让两国开战。 到时候,他们辰荣军,才能有喘息的机会。 相柳看向暗处监视她的人,叹了一口气,如今身份被辰荣馨悦叫破,他已不好再行动了。 “小姑娘,你认错人了。” 相柳的声音如同溪水潺潺,让人听着便感觉周围繁杂的噪音离自己而去。 “嗯,姐姐,你的声音真好听。” 辰荣馨悦说是这样说,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是你就是防风邶的模样。 一时之间,相柳不得不庆幸,自己相柳的身份还瞒得好好的。 也庆幸自己相柳的身份,不会出现在她面前,不然,被她当众叫破,可就不美了。 见相柳发呆,辰荣馨悦拉着她的手捏了捏,见他回神才说道: “姐姐,谢谢你之前的教导,我如今日子好过了不少。 只是没有想到姐姐还有这等爱好,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辰荣馨悦拍着胸脯保证,然后期期艾艾的眨巴着大眼睛: “姐姐,其实,人生是自己的,不管别人如何想,我们坚持自己就行。” “你想要做什么?”女子如同广寒宫仙子一般,哪怕遮住脸,依旧看得出应该有一副好相貌。 只是,此时她身上的气势已经冷了下来,冷冷的看着辰荣馨悦。 “那个,那个,我们既然是朋友了,你能不能教我修炼?” 第10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10 “那个,那个,我们既然是朋友了,你能不能教我修炼?” 相柳:“你想要学修炼?你的那些朋友不是已经对你改观了吗?” 为什么要来找我? 辰荣馨悦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什么,却握紧双拳,最后说出口的却是: “我想,你应该是理解我的,毕竟,我们都不被人所喜不是吗?” 这些天,她也算是了解,相柳这个防风邶身份有多么的让防风家讨厌。 相柳目光锁定这个这个与之前不一样的小孩。 只是一段时间不见,之前浮躁的小人,突然沉静下来,如同经历了什么打击一般。 可是据他所知,从那天之后,她在西炎过得如鱼得水。 不应该有如此大的变化才是。 他不知道的是,辰荣馨悦的变化都来自于他,来自于他没有中子母河水,没有生小孩,没有在她说出养老送终之话,感动的答应她的请求。 经历过这些的辰荣馨悦,漂在天上的心掉落在地,只感觉自己无比的清醒。 相柳挣脱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着: “若是下次你依旧能认出我来,倒也不是不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等辰荣馨悦反应过来时,相柳已经消失不见。 本来只是想要试探一下,相柳是否是未成年的辰荣馨悦,突然生出了胜负欲。 辰荣馨悦打着没有把脉探出相柳年纪的手,把起归结为相柳不是人。 绝对不是自己太菜了! 绝对不是! 与此同时。 朝云峰。 西炎王看着襁褓里自己刚生下来的女儿,眼神晦暗不明。 最近西炎城乱象丛生,自己听说那些男人扎堆生孩子时还冷笑连连,如今,这件事居然发生在他的身上。 他一辈子,大起大落,从未想过自己这么大一把年纪了,有一天会生下一个女儿。 手指放在襁褓中小女孩的脖颈,只需微微一用力,这个小生命,便会在世上消失。 也不会有人知道,他西炎王一个大男人,居然生了一个女儿出来。 只是,当对上那双干净的眸子,笑着对着他伸出双手,还有比其余子女都好的资质,西炎王叹了一口气,揉着额头。 他端起兽奶,不甚熟练的一勺一勺的给小王姬喂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直到小公主打了一个饱嗝,他才放下碗,对着暗处的人说: “给我去查,去查谁是第一个生小孩的人家,去查为何会出现这种事情?” 他相信有感而孕。 只是,有感而孕一般只发生在女子的肚皮里。 生下的孩子,无一不是带着大使命之人。 而如今,西炎不论男女,这么多人都生下了孩子。 这让他如何相信不是阴谋。 比如说,马上要来接接玱玹的皓翎使者。 这件事不查清,他无法心安,也不能让马上要到的皓翎人看他们西炎的笑话。 暗处的人躬身行礼,离开了大殿。 西炎王看着这个从自己肚皮里爬出来的女儿,一向冰冷的内心,在对上她眸子的时候,软了下来。 他尝试了各种法术,确定这个女儿是他的血脉,没有任何被人算计的痕迹。 他抱起了闺女,有点明白了这些年,那些妃子,对不成器的儿子,为何会那么宠爱。 因为,他此时也只希望怀中的女儿能健健康康的长大,能平安顺遂。 而不是为了他的大业,付出什么。 西炎王看着小王姬,眯着眼。 翌日,西炎王的妃子给他生了一个王姬传遍了西炎国。 据说,这个王姬长得玉雪可爱,西炎王一看便喜欢上了,不惜把人养在他的殿内。 一时之间,人心浮动,其中以五王七王最不开心,府中瓷器碎了一地。 如今,他们已长成,而父亲正值壮年,整这一出,怎么不让他们害怕。 毕竟,他们清晰的记得,王后的那些子嗣到底是怎么没的。 他们本来以为,以后的对手,只有彼此。 没有想到,一个刚出生的小女娃,居然被父亲养在了朝云峰,这怎么不让他们害怕,怎么不让他们忌惮。 他们甚至开始怀疑,这是否是父亲在敲打他们,敲打他们最近手伸得太长了。 他们纷纷的派人去查小王姬的生母,得到的结果却是,小王姬生母生她之时难产,如今已经不在人世。 生过孩子的男人们,第一时间就是怀疑,小王姬是否有生母? 这个念头一起,便被他们压下,就连讨论,都不敢跟周围人讨论。 他们只是在看到自己生的女儿时,暗自的感慨,若是真如自己所想,未来这西炎的天将要变了。 一时之间,西炎城开始戒严。 就连空气中,都透露着一股莫名的紧张感。 辰荣馨悦带着三个侍女,走到大街上感受特别明显。 平时周围吵闹的大街,此时人群来去匆匆,人们就连买东西,都不再讨价还价。 让辰荣馨悦感觉还有点不习惯。 她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是在茶楼听到西炎王添了一个王姬,养在膝下。 想到最近戒严,辰荣馨悦心里咯噔一声。 她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西炎王这个王姬,是子母河的产物? 不知道自己是否猜测正确,她只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她。 辰荣馨悦开始计算,若是西炎王要查,会查到哪里? 会不会查到她身上? 再也没有逛街的想法的辰荣馨悦,回到小院,试探一番文婆子她们,确定她们不会暴露之后。 她回到房间,倒在软榻下,心脏砰砰直跳,开始盘算,之前行事可否周全。 然后,她满头冷汗,发现自己处处是漏洞。 首先,她第一次使用子母河水是文婆子她们没错。 她们不会被暴露出来,但是,五王府是她第一次出门,第一次投放子母河水。 所以,只要人家用心查,一定会查到那天。 而查到那天,之前一直参加宴会的人,都不会有嫌疑。 只有她与赤水小叶,是新面孔。 还有最重要的是,赤水小叶都这么大了,她有什么本事,所有人都知道。 只有她,只有她,能力不明,本事不清。 最最关键是,赤水小叶没有怀孕。 她没有怀孕,其余人若是都怀孕了,那就难办了? 想到这里,辰荣馨悦目光落在了赤水小叶的院子,咬咬牙,让唐甜去做了一件事。 第11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11 三日后。 赤水小叶生了一个女儿这个消息,被摆在西炎王案桌上。 他神色怔愣的看着那则消息,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赤水小叶,最近可有去什么地方?可吃了什么东西?” 跪在殿中的人,老实回答:“与之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一旁的名叫西炎昭昭的小王姬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西炎王对着人摆摆手:“注意赤水小叶最近的动向,先下去吧。” 殿中的人消失,西炎王来到西炎昭昭身边,把她抱了起来,摸了摸已经湿透的尿布。 安排人给她换衣服,跟兽奶。 等一切都做完之后,西炎王抱着西炎昭昭坐在王座上。 他翻看着之前查到的消息。 那上面写着,第一个怀孕的人是五王府的管家。 而他们府上其余人在他怀孕之后,也陆陆续续的怀孕生女,就连他的儿子都没有逃过。 参加过他们府上宴会之人,只有小部分没有中招,赤水小叶就是其中一个。 最最关键是,从那之后,他们西炎城如同被诅咒一般,不管是平民百姓,还是牲畜家禽,不管有没有对象,是雄是雌,都一一的中招。 爆发之迅猛,除了五王府第一例,再也没有头绪。 西炎王手指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五王府宴会出入人员名单上面。 那上面的名单,不管是来参加宴会的客人,还是采买送东西之人都有。 就连采买而来的蔬菜来自哪里,都一清二楚。 西炎王把名单上赤水小叶跟之前没有中招的人员勾选出来。 然后依次把后来怀孕之人都划掉,最后,只剩下了赤水小叶。 至于辰荣馨悦这个小孩,他没放在眼里。 毕竟,辰荣馨悦这些年算是长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说两句就要生要死,还为了讨好人而去青楼学习。 若是辰荣馨悦有这个心机,哪会让自己的名声这么差? 有这心机,做什么不能成? 他把赤水小叶的名字单独写出来,思考着最近他们才开始戒严,赤水小叶就怀孕了,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这段时间,赤水小叶参加了不少宴会,一次都没有中招,他一透露要查,孩子也整出来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就算是不是始作俑者,也是知情者。 只是,他很好奇,为何他这个住在朝云峰,从未参加宴会之人也会中招? 这说起来与赤水小叶中招一般让人感觉不对劲。 西炎王呼吸一窒,突然想到马上要来的皓翎使者。 怀疑是不是皓翎人做的。 为的便是让他怀疑赤水小叶,从而与中原氏族离心,让他腾不出手准备攻打皓翎。 一时之间,西炎王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怪圈。 他目光落在怀里睡得吐出一个泡泡的女儿,一叹: “既然他们如此做,朕便要看看,朕这西炎人口增长之后,会对朕的国家带来什么不利的改变。” 让人怀孕生子的药,确实霸道。 但若是用在合适的地方,比如说战争,比如说能生出一串串儿子。 那么,他们西炎将会如何强大。 神族,尤其是高阶神族,血统越是稀有,子嗣越是艰难,若哪天抓到那个,也不是不能让他戴罪立功。 ········ 辰荣馨悦不知道,若不是皓翎之人要来,她这一出让赤水小叶怀孕,就要被西炎王认为是赤水小叶做的。 她此时正在每日三省吾身。 她开始向自己保证,以后做事一定不冲动。 做之前,一定要模拟模拟在去做。 万不可如最近这般,把自己陷入险境。 做完这些,她只能维持着人设,如同看不出最近西炎的风声一般,到处瞎逛。 不是她不想学习,只是,这个世界知识都掌握在贵族手上。 她若是想要学修炼,文婆子她们是找不到修炼秘籍的。 她们只会粗浅的吐息,还没有霸道真气管用。 她也没有想到,她有一天会在神话世界学习武功,还把自己练成了一个武林高手。 只是文婆子说,她那武功,如同小儿,遇到会修炼的人,一掌就能把她拍死。 但是,她能怎么办? 赤水小叶这个便宜娘,哪怕她解禁了,依旧没有过来找她。 想必是在顾虑什么。 他们两口子,她想着便叹气。 既然他们没有过来,她这个便宜女儿,跟他们也没感情,不见也好。 之前见到相柳的时候,若不是想太多,她是真的想询问一下修炼之事。 毕竟,相柳可是大荒最厉害的战士。 她这个普通人,若是能跟着他学他一点皮毛,就算是成不了最厉害的,也不会成为最差的。 都来了神话世界,她真的想要飞天遁地,扮演一下真正的小仙女啊。 她脑海不由得浮现自己小时候看电视,看完七仙女之后,披着床单在床上扮演着仙女。 如今,圆梦的时候到了,她来都来了,怎么说也得体验一把,自己在天上飞,还有特效洒落的感觉啊。 辰荣馨悦越想越激动,恨不得现在就成为了法力高深的神仙,在天地间遨游。 打开系统地图,找到相柳的位置,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打算再次去碰瓷。 既然,相柳说,这次要是再认出他,就可以教她。 那便让他看看,什么叫做你化成灰,我都能认出来的感觉。 跟在她身后的文心她们只觉得姑娘突然变得热血起来,跟在她身边,不由自主的跟着热血起来。 她们的出生来自于子母河,知道自己的使命是帮助陛下建立女儿国。 之前,她们觉得自己的出身太过低微,帮不了陛下多少。 就连修炼,都提供不了帮助。 如今好了,她们陛下从解禁之后,就到处造人。 她们现在只需静待时机,等着那些同僚长大,与陛下建立一个属于女子的国度,这辈子就没有白活。 她们看着身前,如同小太阳似的陛下,心发烫,扬起嘴角。 辰荣馨悦并不知道,被子母河造出来的孩子,是知道自己的来处的。 她更不知道,她们从出生,基因里就刻着要把她捧上国王的位置。 她只以为,子母河水,只是让人生女儿。 完全没有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一层意思。 她停下来,抬头看向“西炎赌场”这四个大字,一挥手,对着她们说道: “走,我们进去找人。” 第12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12 “姑娘,你找错人了。” 赌场的包间内,一个一头白发,长得玉雪可爱,大概十来岁的冰山小正太,正一本正经的对着扯着他衣袖的辰荣馨悦无奈说着话。 辰荣馨悦眯着眼睛,双手环胸:“你这是想要耍赖,你说只要我认出你,你就能教我修炼。” 相柳与她对视,只见辰荣馨悦眼里满是笃定,笃定他就是防风邶。 笃定她没有认错人。 可是,这可能吗? 他之前进入这个包厢之时,确实是防风邶,但在感受到她的靠近之后,立马变换了模样。 如今,这个模样也被叫破,相柳不得不确定,面前的女孩确实有两把刷子。 他一挥衣袖,又变成了一个黑发黑眸的帅哥。 就连衣服都换了一套。 他来到窗口前,看着暗处守着的人,手指转动间,一个隔音法术成型。 坐在凳子上,倒了两杯茶,一杯放在对面: “好姑娘,我们谈谈吧。” 辰荣馨悦见他如此,坐在他对面,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这世间之人如此多,中原世家来西炎常住的也不下两位数。 你为何一定要与我做朋友?又如何要与我学习修炼?” 毕竟,如今他的身份在外面看来,就是一个放荡子。 完全没有什么值得利用的地方。 辰荣馨悦没有想到,他的问题如此犀利。 她能怎么说,说因为知道他是大荒第一战力相柳,知道他的辰荣义军,天然的对他有好感。 这话,她感觉只要她说出口,等待她的就是无情的斩杀。 毕竟,这人看上去,就不太好相处的样子。 辰荣仰起头,与相柳对视,她只听到自己说出: “因为,你与我一样不被人喜欢,我想若是你的话,应该会理解我帮我的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不确定,像是整个世界只剩了自己。 搞得化为防风邶的相柳不由得想到,赤水小叶跟辰荣熠,到如今都没有见过这个小姑娘。 辰荣馨悦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出生二十年,从未出来见过世面,但是我知道,谁对我好,谁对我没有恶意。 那天,我在楼上看到你,你对我笑时,我便知道,你是一个好人。 防风公子,我从未学过如何修炼,身边的人,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目的。 我,我想要改变这样的生活,我想要自己变得强大一点,若是可以,我想要消失的辰荣复国。” 防风邶眼神一厉,甚至怀疑,对面坐着的这个小姑娘是不是知道了他的另外一个身份。 不然,为何会在他身边说着复国的事情。 毕竟,身为防风邶的他,家族可是投靠了西炎王爷。 他摩挲着手里的茶杯,目光在辰荣馨悦脸上来回巡视,对上了一双期盼的眸子。 他心中嗤笑,自己想多了。 辰荣馨悦从小的人生轨迹,只要是有点关系的人都能查出来。 她住的院子是什么样的,院子里有几朵花,她今天早膳吃的什么,只要钱到位,便不是秘密。 她如今这副模样,不过是阅历太少,又太过愚蠢罢了。 想想也正常,二十来岁的幼崽,从小被周围的虐待,如何不想复国,如何不认为自己只要有本事,就能改变这个世界呢。 他只能把最近老是遇到辰荣馨悦归结于缘分。 既然缘分到了,他也不是可以算计一番。 毕竟,她姓辰荣,他们跟辰荣府还是有点来往的。 若是操作得当,利用这个身份,以后说不得会有意想不到的用处。 防风邶勾起一抹笑容,放下茶杯,伸出如白玉般的手指,敲了一下辰荣馨悦的额头: “这话,在这里跟我说说就好,可别让人听到了,尤其是西炎人。 不然,你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 辰荣馨悦捂着额头,满脸的惊喜,立马把名分定下来: “老师。” 见辰荣馨悦喜怒如此明显,防风邶觉承认自己的心眼子太多,把孩子想得太坏了: “当不起你的老师,不过是教你一点基础的本事 。” “不不不,在我心中,你以后就是我的老师,老师你放心,以后你就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了。” 从那天对着防风邶输出了一番甜言蜜语之后,辰荣馨悦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秘籍木灵决。 防风邶说,这门秘籍与她契合,都带着浓浓的生机之力。 辰荣馨悦听到生机之力,立马想到了子母河。 她坐在床上,看着怎么看也不懂的秘籍。 打开了霸道真气注解版。 她能学会霸道真气,都是靠这里面满满的大白话注解。 范闲甚至为了让她学会,把霸道真气改了,她不管练到何等等级都不会破后而立。 更是把每一步都拆解为一二三四五版。 比如说,怎么引内力入体,他都分为了三个版本。 她拿着青木决对着霸道真气,把引内力的方式,改成引灵力。 至于那些听不懂的话,她看到范闲说的,若是遇到不懂的秘籍,就放空自己的大脑。 让秘籍自然而然的出现在自己的脑袋,一遍不行,就两遍,直到放空大脑时,脑海出现的只有秘籍。 等到了这里,秘籍里面的内容已经不重要了,你只需要一遍一遍的让它在脑海里面播放,就行了。 辰荣馨悦当初练霸道真气,花了五年时间,让自己一闭眼,就是霸道真气的秘籍。 然后,身体就自然而然的修炼起了内力。 她感觉,若是自己还是在武侠世界,一定是大宗师了。 她歪歪了一会,老老实实的把青木决记了下来。 然后放空脑袋,用了五天,让自己脑海里出现的秘籍再也不是霸道真气,而是青木决。 当秘籍出现在她脑海之时,那一刹那,她只感觉身体舒爽得不行。 感觉自己如同一个打破了什么屏障,哪怕闭着眼睛,都能看得到外面的文心正在学着医术。 不远处院子里,从未见过的赤水小叶,看着被婆子抱着的女儿,眼里满是纠结。 更远处,防风邶搂着两个小姐姐,吃下她们递过来的葡萄。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辰荣馨悦被吓醒了。 她捂着胸口,才发现自己没有在青楼,也没有去过隔壁院子。 与此同时。 皓翎的人到达了西炎。 整个西炎城满是欢迎他们到来的仪仗队,看上去好不热闹。 第13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13 “你出来作甚?难道不知道,最近西炎大事,你这种质子最应该做的是,待在院子里,不给人惹麻烦吗?” 如今,防风邶对于辰荣馨悦能随时随地找到他,一点都不想知道原因了。 今日,他打探出皓翎之人,出现在这个酒楼,为的是想要试试用这个身份与他们结交。 一点都不想理会这个突然出现的意外。 辰荣馨悦托着下巴,摇晃着双腿: “在躲了,在躲了,这不是听说他们快要走了,出来晃荡一下吗?老师,你可是烦我了?” 辰荣馨悦说是这样说,却一点都没有觉得自己烦到了人家。 反而是狗腿的给防风邶倒了一杯茶: “其实,我今日过来是为了告诉你,我修炼出来灵力了,我觉得........” 防风邶的目光落在被关上的包间,没有怎么理会小嘴不停的巴巴的辰荣馨悦。 辰荣馨悦说了一会,也感受到他不太想说话,乖乖的闭嘴。 高台上的说书先生,紧跟时事,诉说着如今在西炎做客的皓翎人身份。 没有得到防风邶理会的辰荣馨悦也不寂寞,听着皓翎那边的贵族。 她一边听,一边摇头晃脑,感慨这个世界真奇妙。 没想到,之前听说的左青龙右白虎,居然会在神话世界成为皓翎国的贵族。 这踏马西炎还有什么胜率,人家皓翎王开挂了,比不上,比不上。 没看到马上西炎玱玹就要去皓翎当质子了吗? 话说,要是她能去一趟皓翎就好了,若是可以去,她一定要青龙族跟白虎族的人,怀上女儿。 到时候,青龙白虎,都是小绿名,说不定认识之后,还能看看他们的本体呢。 毕竟,她这个世界的身份太敏感了一点,是辰荣熠的女儿也就算了,还姓辰荣这个已经灭国的姓氏。 若是可以去皓翎,若是可以让他们皓翎人怀上孩子,以后整个大荒,下一代岂不是全部是绿名。 她嘴角挂起了笑容,像是看到了满是绿名的世界。 “在想什么?”防风邶眯着眼,看着这个一脸沉入自己世界的小姑娘,忍不住问道。 “在想,如何让青龙部给我生孩子。” “噗。”防风邶瞳孔地震。 周围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这边。 防风邶感觉自己社死了。 包厢里传来好几道视线,让他看着辰荣馨悦,只觉得她就是一个烫手山芋,恨不得扔出去的那种。 想到之前自己还觉得她是一个心机深沉之辈,就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白活了。 辰荣馨悦说完这些,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她躲开了防风邶的茶水攻击。 “那个,我就是想象,我就是听说书先生说皓翎王身边的弟子蓐收很厉害。 还是龙族,特别崇拜,特别喜欢,真的。” 辰荣馨悦重重的点头,她只能把说书先生说的蓐收拉出来背锅。 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想把皓翎的青龙白虎一网打尽。 绝对没有。 隔壁包间的气息有一瞬间不稳,防风邶瞥了一眼眼神闪躲的辰荣馨悦,拍了拍她的头颅。 “你才二十岁,说这些话无人笑你,只是你可知,这世间是女子生子? 以后万不可说这些话,再有,你没有见过那蓐收,只是听说书先生一言,便喜欢上了。 是不是有点过于草率了?” 他这句二十岁出口,周围看着他们的人,也不再说什么了。 二十岁的神族,离长成还远着呢,说一点童言童语那是很正常的。 辰荣馨悦依旧不太习惯,二十岁依旧是一个小豆丁的身材,也不习惯,人家说她二十岁还是一个孩子。 她挠着头,对着防风邶笑笑,只是眼里却没有悔改的意思。 她撅着嘴,看着下面的说书先生: “才没有草率,那可是龙族啊,还是青龙,我这辈子还没有见过龙呢。 话说,老师我是人身,你的本体是什么样子?可有龙族威风?” 本体是九头蛇的防风邶“.......... 辰荣馨悦小嘴还在不停的巴巴: “哎,要是我投胎的时候,能够成为龙族,那不得每天醒来就被自己美哭了,真羡慕青龙族人。” 她眼里对龙族的崇拜那是不加掩饰的。 不光是防风邶感受到了,就连包间里的好几个青龙族的人都感受到了。 他们目光看向主位上,还未成年的蓐收,只见他端坐在主位上,耳尖有点红。 蓐收目光落在外面如同一个太阳,小嘴不停的巴巴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话多,却听着让人觉得如此悦耳,长得也可爱。 他只觉得,外面的女孩,是如此有眼光,知道他们青龙族才是整个大荒最厉害的种族。 只是,同时,他也怀疑,这是否是,西炎对他们进行的吹捧大法,让他们放松警惕。 毕竟,来之前,他们暗探,好些个都有几天没有传消息回去。 这次过来之后,那些人,身边更是多了一个两个女儿。 他们的原话是,孩子是自己亲自生的,他们也不知道身体出了什么原因。 而且,不光是他们,西炎上至贵族,下至平民,就连田间的稻谷,乡野的畜生,不论公母,最近都诞下了女儿。 不论他们有没有对象,都无差别对待,平等的生下了女儿。 把子母河放在他们饮水源头的辰荣馨悦深藏功与名。 如今,他们来西炎时为了带西炎玱玹回皓翎当质子。 只是看到暗探们,纷纷的在这里成家生子,还是让他觉得有点幻灭。 他不知道该不该信任他们的暗探? 若是其他事情,他还能冷静分析,如今,无关性别无关对象,都能生孩子,总让他感觉有点不真实。 与他几十年的教养背道而驰。 毕竟,就算是有感而孕,也不会有这么多人有感而孕吧? 只是,他注意到外面那个姑娘说,让他们青龙部为她生孩子? 没有指名道姓指明到底是谁,反而是笃定,他们“青龙部”? 她翘起的嘴角,眉飞色舞的表情,无一不在说明,她有那个自信,让他们“青龙部”给她生孩子? “需要属下查一下他们吗?”蓐收点头。 虽然他们马上要走了,若能在走之前,把关于暗探的事情解决,也算是好事。 辰荣馨悦还不知道,自己就因为一句无心之语,蓐收快要把她的底裤扒了。 她还在为自己找到借口,松了一口气,又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了酒楼。 并暗自腹诽,防风邶心眼子太多。 她抬头看天,告诫自己,既然功法已经到手,相柳没中招,应该,大概,可能是未成年。 所以,她不用再跟他相处。 再跟他玩下去,她要掉头发了。 第14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14 驿站。 蓐收打开查到的消息。 映入眼帘的是“辰荣馨悦”四个大字,眼睫颤了颤。 之前,他还以为,那个小姑娘是哪家家庭幸福美满的贵族之女。 毕竟,她身上的气质,完全是浸泡在爱意长大的孩子身上所有的。 蓐收想——可能,西炎对待质子不错吧。 目光从辰荣馨悦名字上移开,就看到了辰荣馨悦短短二十年的刀剑风雪。 就连如今解禁,辰荣熠跟赤水小叶这对做父母的,没有去看过她。 而她,因为身边的婆子没说,也不知道隔壁还有一个母亲,唯一知道的是,自己被所有人讨厌。 周围没有人提醒她,还有一个母亲在隔壁。 他看着辰荣馨悦想要讨人喜欢,找上了防风邶这个整天在温柔乡之人学习如何讨好人。 ——难怪,难怪,辰荣馨悦之前会说,要他们青龙部给她生孩子。 难怪她二十岁,依旧什么都不懂。 没有人教,如何能懂这些? 如此说来,他们的见面,不是算计,而是她跟着防风邶而来。 而是她听说他们青龙部龙族厉害,真心实意的感觉他们龙族威风,感觉他们龙族比其余种族都要厉害。 蓐收勾起唇角。 晚上做梦的时候,梦到了小姑娘追着要让他给她生孩子的画面,把他吓得跑了一路在,直到敲门声把他唤醒。 “砰砰砰。” 蓐收揉着额头醒来,对着外面人说道: “进来。” 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之前精心挑选,为的便是接西炎质子不出意外的四大族的下一代战力,如今一个个挺着大肚子,满脸焦急。 蓐收也不知道为何,此时脑海里面浮现了辰荣馨悦说得那句让他们“青龙部”为她生孩子的话。 他摇头把这个不合时宜的画面摇晃出脑海。 毕竟,据说赤水小叶又生了一个女儿,若是真是那个小姑娘干的,她应该不会这么无情,让自己的母亲也生子才是。 “找过医官吗?” 挺着肚子的好几个男人们,脸上满是惶恐: “嗯,说我们怀孕了。” “噼啪!” 这几个字如同晴天霹雳,让蓐收怀疑自己几十年的学习究竟是不是正确的? 然而,这些与他一同来西炎的人依旧没有放过他。 “不管是我们带来的医官,还是西炎大夫开的药,都无法让我们恢复正常。” 他们说到这里,满脸的愁容。 要知道,他们如今还是黄花大闺男,还没有娶媳妇呢。 如今这一出,要是被人知道了,他们以后该如何娶亲? 他们之中,有青龙部,白虎部.......,在族里都是相亲市场的热门人选。 如今,不过来一趟西炎走个过场,回去却多了一个孩子,这让他们怎么见人? 打掉还好,打不掉,这从自己身上掉下的肉,总不可能扔了吧? 想到这里的男人们,捂着自己已经挺起来的肚子。 他们如今不怕孩子出生,只怕无法对家人,对心上人解释,这孩子的来源。 这些人眼巴巴的看着被皓翎王亲自教养的蓐收,希望他能给他们出一个主意。 若是能找到这个药的源头,若是能有解药,那就最好不过。 蓐收从震惊中回过神,反应过来,之前那些来西炎的暗探们,说得是真的。 西炎城,真的如同被诅咒一般,只要是在西炎的成年男女,均会生孩子出来。 无论他们有没有对象,无论他们是男是女! 蓐收脑袋疯狂的转动起来。 他思绪飘到之前看到的关于西炎的信息。 里面有西炎王最近添了一个女儿,并把女儿养在自己的寝殿,一副要培养继承人的模样。 还有其余王爷与贵族府上的男主子从外面抱回来女儿。 女主子也不逞多让,出去两天,去外面抱养回了一个个义女。 这让他不得不承认,这让人怀孕的本事,西炎应该是解决不了。 不然,如今西炎王氏也不会这样放任不管。 所以,这事无解。 他目光落在一个个鼓起的肚子,不知道该庆幸自己还没有成年,还是应该难过,来一趟周围人都变成了孕夫。 他怀疑,之后接西炎玱玹去皓翎,他们这些孕夫真的还可以吗? 师父让他们务必完完整整的把西炎玱玹带回去,之前他不担心,如今他看着鼓起来的肚子们,第一次产生了怀疑。 想到这里,他眼神一厉,也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辰荣人的手笔? 蓐收把之前收到关于西炎的消息给他们传阅。 这些大肚子的皓翎年轻一代们,看到西炎王与其余贵族都中招了,不知道为何,心中的压力突然就没有这么大了。 蓐收见他们情绪稳定下来,把这些消息一把火烧了才说道: “想必你们看到这些消息,应该知道,这事无解。 各位,事已至此,我们能做到的便是,不动西炎任何吃的喝的,隔绝一切能入口的东西。 免得再次中招,至于这些孩子,既然西炎人都能够承认,我们身为皓翎人,又怎么容忍不了这些呢?” 这些年,血脉越是稀有,越是强大的神族,孕育孩子越发困难。 也不知道,西炎王不管,是不是想要他们国家的优质下一代更加多,到时候好发动战争? 想到这里,蓐收书信一封,让人加急送往皓翎,想要知道师父知道这个消息的反应? 他此时,真不知道,这件事对他们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只是感觉世界变成了自己不认识的样子。 脑海里面再次浮现辰荣馨悦说得要让他们青龙部给她生孩子,她特别崇拜他的话。 总觉得有什么一闪而过,再次拿起关于辰荣馨悦的消息。 一遍一遍的看着,最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他不得不承认是自己再次想多了。 辰荣馨悦从出生,就来了西炎,身边还有西炎王的人监视。 若是她真的有异常,西炎王那个老狐狸,怎么可能不会知道? 怎么可能会留下这么大一个漏洞让他发现。 再说了,如同他想的那样,神族孕育子嗣太难,若是她真有这个实力,真的会帮西炎这个灭她国家的人,让他们不停的生孩子吗? 就算是她还小,不知道这些,但周围对她的恶意不是假的。 她真的以为,就靠帮人生子,就能报复人吗? “啊切。” 辰荣馨悦揉了揉鼻子,一脸疑惑的看着湛蓝的天空。 ——没有降温,怎么感觉身体有点凉飕飕的呢?就像是被冷血动物盯上似的。 第15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15 辰荣馨悦还不知道,自己要是再出现在蓐收面前两次,就会暴露。 她只感觉最近不去乱晃的日子过得尤其顺心。 这个世界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活得太长了,都太过聪明,她还是不要去招惹为好。 这里特指防风邶。 于是,她没有再出门,而是努力的充实,提升自己的实力。 跟在她身边的文心她们见她这样,也跟着学习修炼起来。 一时之间,小院的学习之风正浓。 没有人打扰。 那些贵族家的小孩,也没有人再来找辰荣馨悦玩。 他们此时正忙着跟新来的妹妹们抢关注。 以前,他们是家里最小的,作威作福惯了。 如今,父亲从外面抱回来一个女儿,母亲从外面抱回来一个养女。 父母每天除了府上的事情,就是沉浸在养娃的快乐中。 忽视了他们,让他们每天忙着在家刷存在感,生怕自己失宠了。 辰荣馨悦还不知道,因为她的子母河,这些鼻孔朝天的贵族二代们,在府上体会到了人情冷暖,开始学会了尊重他人。 这让他们的父母确实高兴了一阵,并打算以后就用这个态度对他们。 毕竟,以前对他们好,他们一天天上房揭瓦,给他们大人惹麻烦,如今不管了,他们居然变好了,这怎么不算是他们这些父母教得好呢。 在她忙得时候,蓐收这边得到了皓翎王的支援,皓翎又派了一队人马过来。 那队人马,在城外守着,遵从着西炎地界的东西,不吃不碰的原则。 在他们来之后,蓐收带着西炎玱玹离开了西炎。 而相柳得到消息之后,只能放过西炎玱玹。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一架架天马从空中回过。 总觉若是传言是真的,皓翎人应该是在西炎中了毒。 最近西炎到处都在传,西炎城有一种无论男女都会生子的毒。 他一开始是不相信的,毕竟,若是真的有那种毒,为何他没有中招。 此时,看着皓翎人浩浩荡荡离开,城外还多了一队来接应的人,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若说,他们发现了有人要对他们动手,之前那些人手也足够他们保护质子不出意外。 若是,他们与西炎发生了什么龌龊,皓翎应该不会心平气和的派人过来,而是直接开战。 如今这一出,倒像是来西炎的皓翎人,如同传言那般中毒,生下了孩子。 不然,说不通,之前只有一架天马车的队伍,为何此时多得看不到头。 他第一次正视之前听到的传言。 并开始偷偷的观察。 这不看不知道,一观察起来,才发现,西炎城到处都是漏洞。 他只需要待在一个屋顶,便能看到大着肚子的老婆,丈夫,公公,婆婆。 ——如今情况已经这么普遍了吗? 这让他身体一僵。 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其余人都生孩子了,只有他没有生,他会不会成为怀疑对象。 他如今这个身份还有用,不能随意丢弃,所以........ 防风邶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他怀中多了一个婴儿。 据说是外面的姑娘为他生的。 这话,其余地界的人都相信了。 只有西炎城那些生过孩子的男人们,看着他的眼里露出我懂我懂的表情。 接下来,防风邶打着带着孩子回防风家认亲的名义,离开了西炎。 就连与他便宜徒弟告别都没有做。 还是,文婆子买菜回来告诉她西炎城最近发生的事情。 ········· 时间如同流沙。 怎么都握不住。 辰荣馨悦,从小豆丁,长成一个人族大概十二三岁的模样。 此时,她已经待在西炎整整一百二十年整。 期间,辰荣熠过来一趟,也在西炎给她诞下一个妹妹。 本来赤水小叶跟他的感情,因为之前的妹妹有点隔阂,有了这件事,两夫妻又和好了。 只是,这次,他们对于这两个妹妹尤其好。 辰荣熠去往西炎皇宫,不知道跟西炎王说了什么,最后他成功的带着两个姓赤水的孩子离开了西炎。 而他们同时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名为辰荣馨悦的女儿。 如今,一百二十年过去。 西炎王也不知如何竟然想通,居然让辰荣熠带着妻女回到轵邑城。 辰荣馨悦小院此时,文婆子跟翠花婆子正在给自己的女儿交代,去往轵邑城之后的注意事项。 是的,西炎王放辰荣馨悦离开,却安排之前服侍辰荣馨悦的人,跟着一起去往轵邑城服侍她。 美其名曰,用惯了,赏赐给她。 辰荣馨悦想,他应该是想要威慑中原世家,她是中原小公主,也得活在西炎人的控制之下。 而辰荣熠跟赤水小叶应该不会拒绝,因为他们已经放弃了她一百二十年。 对于他们来说,什么都比不了自己的自由好。 毕竟,西炎王只是监视她,而不是他们。 刀不扎在自己身上,永远不会有人感觉疼。 一百二十年够干很多事情了。 比如说,如今整个西炎国零到一百岁,大多女孩都是被子母河孕育出来。 如今,西炎城,对于她来说,已经可以算是大本营了。 毕竟,如今绿色已经压过了红色。 想必等她长大,这些女孩们应该也夺权成功。 以后说不定,她能在西炎城横着走,都没有人管。 辰荣馨悦感觉,自己此时也不是那么想要去轵邑城。 西炎挺好,她真的不想换一个环境,去熟悉新的环境。 只是,这些事情,由不得她做主,她是被做主的那个。 她只能在西炎来人送她时,带着文心她们三人,踏上马车。 远远的看着隔壁院子出来一个美艳的美妇人,遥遥的望了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辰荣馨悦对着她客气笑了笑,放下帘子,闭目养神。 不远处的赤水小叶,见她笑得如此客气,一股无名之火直冲脑门。 想起这些年,西炎城关于她的传闻,对这个一百二十年没有见过面的女儿,升起一股厌恶之情。 她上了马车,暗自想着,本来打算带着她去往赤水族小住,既然她如此上不得台面,便算了吧。 毕竟,除了前面二十年,后面一百年,辰荣馨悦就算是刚开始不知道,后面也会知道她在隔壁院子。 怎么说,也应该过来拜见才是。 她不来,说明什么,说明她在怨她,在怨辰荣熠,在怨丰隆,甚至在怨两个妹妹。 如此心机深沉之辈,她还是把她与几个同辈隔离开来比较好。 第16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16 马车行到西炎城外。 本应飞上天空。 只是,遇到了西炎昭昭,便停顿下来。 众人目光落在一身红衣,恣意张扬的小女孩身上。 只见她拿着马鞭,对着辰荣馨悦的马车指了指。 “听说,辰荣之人今日离开,本王姬今日过来看看,辰荣之人长什么样子。 应该不会打扰你们的行程吧?” 她笑得狡黠,哪怕知道她不怀好意,依旧没有人拒绝她。 赤水小叶从马车内出来,对着西炎昭昭行礼: “耽搁一下无妨,馨悦她性格乖张,行事无状,若是冲撞与您,还请王姬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西炎昭昭眯着眼看了她一会,冷哼道: “赤水夫人是觉得本王姬是那等不分青红皂白,不知礼数之人?” “不敢。”这一刻,赤水小叶感觉自己像是见到了西炎王,父女俩眼神如出一辙,让人不寒而栗。 ——不愧是西炎王精心培养的女儿。 见她一副老实的模样,西炎昭昭对着她挥挥手,示意她退下,向辰荣馨悦所在的马车行去。 辰荣馨悦撩开车帘,准备行礼的时候,西炎昭昭立马拉住她的手,热情的带着人进入了马车内。 马车内,她用了一个隔音法术,才恭敬的对着辰荣馨悦行礼: “陛下。” 辰荣馨悦已经习惯被子母河出生的女子喊陛下。 她托着西炎昭昭的手,把人扶了起来: “你我之间何至于此,昭昭,这些年辛苦你了。” 西炎昭昭满脸感动的看着辰荣馨悦。 她们被子母河孕育的生命,天然对国王带着崇拜。 从出生便知道自己的使命是帮着陛下,建立一个属于女子的国度。 如今,她既然降生在西炎家,就算是为了陛下,也得好好的哄好西炎王,为的便是,等他老去,争权夺利,助她尊敬的陛下登基,成为大荒唯一的皇。 辰荣馨悦还不知道这些子母河出生的小妹们,有着这样的使命。 她只以为,是因为她抽的是女儿国国王卡,所以她们会喊她陛下。 还觉得,不愧是西游卡牌,就是有排面。 所以,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西炎昭昭她们这些因子母河而出生的女孩们,早早就联合在一起。 为的便是等待机会,为辰荣馨悦的大业添砖加瓦。 “陛下,我今日过来为您送行,是为了让您安心,也是向您保证。 保证我们在西炎之人一定会努力努力再努力。 直到以后,您不管去哪里,都不会有人给您气受。” 辰荣馨悦拉着她的手,一脸感动。 西炎昭昭笑得憨厚: “我看那赤水小叶不像是好人,不知道辰荣熠他们又是什么性格。 您若是回去受了委屈就来西炎,我们在西炎等你,必不会让你受苦。” 从她们出生之后就没怎么吃过苦的辰荣馨悦“........” 送走了西炎昭昭,知道自己已经不是一个人的辰荣馨悦,对于不确定的未来也不再害怕了。 本来她打算,若是去往中原,能苟就苟,等待自己长大,等待自己变强,再谋其他。 如今,她换了一个想法, 那就是委屈,一点都不能受,谁愿意受谁受。 她是来这里完成任务的,能完成就完成,完不成大不了换下一个,反正如今的功德经得起造。 回到马车里,看着姑娘已经放松下来的文心她们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们知道,这些年,姑娘从出生便被关在院子里,也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模式。 如今换一个环境,她一定会害怕。 今日,西炎昭昭过来,为的便是告诉姑娘,她身后不是没有人,她的安全,她的心情,她们一直都很关心。 为的便是告诉她,她们一定会努力为她建立那个国度。 毕竟,她们生来的任务便是这个。 ········ 辰荣府。 赤水丰隆与两个妹妹正站在府门口等待着母亲与妹妹(姐姐)。 他们身前站着满脸喜色的辰荣熠。 府上到处都被布置成红色,一看就知道是为了迎接将要回来的夫人跟小姐。 马车停靠在辰荣府。 赤水小叶下了马车,辰荣熠立马上前,目光落在赤水小叶身上: “夫人,一路可好?” 赤水小叶点点头,看向一旁的三个子女。 赤水丰隆与两个妹妹上前对着赤水小叶行礼: “母亲。” 赤水小叶点着头,看向他们的目光带着慈爱,语气温柔的喊他们起身。 余光落在刚刚下马车的辰荣馨悦身上,脸色一变。 辰荣馨悦下了马车,走向了他们,身后的文心她们紧紧的跟在她身后。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辰荣馨悦身上。 只见她整个人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来到大门口,抬起头看向辰荣府。 对着他们点点头,提步便打算进去。 “等等,辰荣馨悦,你的礼仪呢?” 赤水小叶实在是忍不住了。 她不敢接受,自己居然被辰荣馨悦这个女儿无视。 她是谁?她是辰荣馨悦的母亲! 若是没有她,哪来的辰荣馨悦? 在西炎就算了,如今回到了轵邑城,若是不让她知道,这个辰荣府谁做主,如何能压下她的威风。 如何能让她知道,这里到底是谁的天下? “母亲,馨悦刚刚回来。”赤水丰隆为辰荣馨悦解释,然后来到辰荣馨悦面前,温声说道: “馨悦,我是哥哥丰隆,她们是妹妹若水,若依,还有父亲跟母亲。” 他期盼的看着辰荣馨悦,希望她向他们打招呼。 只是,辰荣馨悦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 “我姓辰荣,这一百二十年,尽不知还有有父母,你们莫不是框我?” 她的话让赤水丰隆一怔。 馨悦的话是什么意思? 是说她与母亲在西炎当质子,母亲跟父亲一次都没有去看过她? 是在说,她在西炎当质子,他们没人给她打点? 可是,明明赤水族跟辰荣府,每年都会有大量的钱财送入西炎,为的便是让她们好过一点。 赤水丰隆疑惑的目光落在辰荣熠跟赤水小叶身上。 与他清亮眸子对上的两口子,没来由的心虚了一瞬。 辰荣熠咳了咳:“馨悦,我确实是你父亲,此事说来话长,我们进去,一会慢慢说道说道。” ·····································分割线··················································· ps:看到这里各位大佬们。 麻烦各位大佬帮忙在书荒广场推推书,拜托了! 数据下滑太猛了,顶不住! 第17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17 辰荣馨悦见他们这副模样,颔首踏步进入了辰荣府。 映入眼帘的便是满目的红色,让人觉得有点过于刺目。 她身后的赤水小叶咬了咬牙,与辰荣熠对视一眼。 两人看着她的背影均有不赞同的神色。 辰荣熠让赤水丰隆跟两个妹妹带辰荣馨悦去大厅,等他们离开之后,他才叹了一口气: “小叶,我知道你想要掰正她在西炎学的不三不四的东西。 只是孩子如今对我们没有去看她应该有怨气,不如我们慢慢来。 等她习惯我们之后,我们再让人教她学习,必把她养成一个合格的辰荣贵女。” 辰荣熠刚刚对上辰荣馨悦的目光的时候,有那么一刹那,是有点心虚的。 因为,他知道,他跟赤水小叶之前做的确实有点不对。 可是转念一想,他们这一百多年不去见她,还不是为了她好。 若是他们表现出对她的在乎,说不定西炎王会以为他们有什么异心,说不定如今她跟小叶还在西炎当质子呢。 “呵,她好意思怨,怨什么?怨我们一百年没有管她? 我的院子又没有不让她来,她若是有心,我难不成会拦着她? 她生性凉薄,不敬父母,不亲近兄妹,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我们这些年不管她,难道不是为了她好吗?她姓辰荣,我们若是与她亲近,岂不是给人留把柄。” 她的话让辰荣熠不住的点头。 辰荣熠上前拍着她的肩膀: “别气了,馨悦这个性子,我们试试看能不能掰回来吧。 若是掰不回来,看在她为丰隆去当了一百二十年的质子,你便带着孩子回赤水氏吧。” 赤水小叶眼神闪了闪,她也想到了辰荣馨悦之前看她的眼神。 那里面没有孩子看母亲的濡抹,只有不熟悉的疏离。 这让她感觉心头一阵刺痛,怒火中烧,只感觉这孩子白生了。 “若是她不改,便如此吧。” 没办法,看到那个孩子,她便想到了这一百二年的屈辱。 想到西炎城传她为了讨好那些贵族小孩,找了一个浪荡子成为老师。 越想越气的赤水小叶脸上冰冷一片。 此时,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希望辰荣馨悦服软,还是希望她跟她犟,到时候好回到赤水族。 另一边。 若水跟若依一左一右的扒着辰荣馨悦的衣袖。 眼里满是小星星。 她们一人一句,给辰荣馨悦介绍府上的布局,一旁的赤水丰隆插不进话。 他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在赤水族凶狠的妹妹们,如今就像是小绵羊一般,贴心得不行,讨好着他的双胞胎妹妹。 他目光落在妹妹如桃花瓣娇嫩的脸庞,眉宇间一丝不合年龄的坚毅。 心里一软,不敢再凑近。 他从出生便知道,自己同胞妹妹是为了他挡灾,去了西炎。 也是为了他才继承了辰荣这个姓氏。 之前,他看着父亲外爷他们每年送去西炎的礼物告诉自己,有他们的打点,妹妹一定会活得不错。 他只需要乖乖听话,不让父亲费心,让父亲全心全力为母亲跟妹妹回来努力。 今日馨悦的话,却让他知道了,之前他们准备的东西,一点也没有给馨悦带来好处。 被赤水族当做继承人培养的他,哪里不知道这是她们打算放弃馨悦。 如今,他不知道该如何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恨小时候不是自己去西炎成为质子。 辰荣馨悦对待两个自己制造出来的妹妹,态度很好。 几人来到了大厅。 依次坐下。 两个妹妹与她一同坐在案几,一左一右,如同左右护法,脸上呈现出要保护她的模样。 让一众偷偷观察这边的下人们,内心直呼,这个大小姐不能惹。 辰荣熠跟赤水小叶走进来,便看到这一幕。 辰荣熠揉着额头,对着若水跟若依她们呵斥道: “馨悦才回来,你们两个泼猴,还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两人看着辰荣馨悦,不把辰荣熠放在眼里的模样,让辰荣熠额头青筋直跳。 两姐妹,只是呆呆的坐在座位上,一副没有听到的模样。 在她们心中,什么父亲,母亲? 他们不过是利用子母河,想要生下孩子的普通人罢了! 她们的王,她们心中的彼岸,只有陛下。 之前,她们听话,不过是想要陛下在西炎过得好一点。 不过是听说,每年他们都会为陛下她们送礼,让陛下过得好一点。 赤水小叶她们无所谓,但是陛下,绝对不能吃苦。 为此,她们装了这么多年的好女儿,也自制了很多吃的喝的,为的便是让陛下尝尝她们的手艺。 如今,才知道,之前她们费心思的东西,陛下一点都没有收到。 这怎么不让她们气愤? 若不是现在打不过他们,她们都想把他们架空,使得他们再也不能碍陛下的眼。 辰荣馨悦见她们一副长在她身上的模样,拍了拍她们的手,示意她们听话。 她不知道的是,正因为这番操作,更让两口子坚定,不能让自己的好儿女,被辰荣馨悦带坏。 毕竟,这才是刚刚见面呢,她居然都能让两个孩子向着她,不认父母。 若是再跟她待一段时间,她们岂不是会被她同化。 若水跟若依坐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两口子看向唯一听话的儿子,心中升起一丝欣慰,感觉至少他们精心培养的儿子,没有被辰荣馨悦带坏。 辰荣熠见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咳了咳才开口说道: “馨悦,你刚回来,我知道这些年,你对我们应该有一些误解。 父亲今日便给你解释清楚,免得你心中有怨,被其余人利用。” 他听赤水小叶说,回来的时候,西炎王姬见过辰荣馨悦,用的手段很是怀柔,应该是想要让她成为间谍,监视他们辰荣府。 辰荣馨悦并不回答,而是拿起一个绿豆糕,小口小口吃着。 辰荣熠一梗。 不气,不气,孩子没有被管教过,慢慢来,她应该会理解他的苦心。 “这些年,父亲跟母亲不去见你,想必你一直不解。 今日我们便把话说开,有什么说什么,你要是有什么不解,也告诉我们,我们为你解惑。” 第18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18 辰荣馨悦见所有人目光都看向她,把没吃完的糕点放在盘子里: “嗯,我听着,你说。” 她这副表情看着听话,只是这里面却没有对父母尊重。 辰荣熠突然有点明白了赤水小叶为何面对她时会生气了。 要知道,他们可是她的父母啊。 就算是之前一百二十年没有管她,但是单单他们把她生下来这一项天大的恩情,就够她一辈子来还了。 如今,她这副模样,明显是不想与他们亲近,明显是想要与他们划清界限。 本来想要改善与她关系的辰荣熠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孩子还小,还不知道她若是跟他们保持距离,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不知道,若是没有他们,就她这个姓氏,早就被不知道对辰荣有血海深仇的人杀了。 不知道,若是没有他们为她遮风挡雨,未来她若是嫁人,没有家族的支持,她的将来只会被困在深宅大院,被欺负了也没人给她出头。 “你姓辰荣,在西炎若是我们跟你亲近,便是在打西炎王的脸。 所以,不是父亲跟母亲不管你,而是为了你们的安全,不能管你。 这一百年,我跟母亲一直期盼着与你见面,只是你从未踏足过母亲的小院。 馨悦,我知道你怨我们,怨哥哥妹妹,只是,事已至此,我希望你能够放下过去,好好的生活。” 最后两句出口的时候,辰荣馨悦脸色冷了下来,她双手环胸,冷冷的述说: “我从来到辰荣府,就说了两句话,怎么如今你们什么脏的臭的都要让我背锅? 我有说过怨你们吗?辰荣熠,赤水小叶,你们该不会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吧?” 辰荣馨悦说到这里,一挥衣袖,把桌子给掀了。 瓷器碎裂一地,糕点滚落在一旁,红色的地毯上,一片狼藉。 “你你你,辰荣馨悦,你莫非忘记,你姓辰荣,就算是投靠西炎王姬,她也救不了你。” 辰荣馨悦淡淡的开口: “你难道不知道指着别人的时候,有四根手指是指着自己的吗?” 她站在那里,阳光从窗台打下来,她整个人站在阳光下,耀眼得不行。 “你们可知道,西炎那个小院能听到你们院子里的所有动静。” 这话一出,辰荣熠跟赤水小叶脸色一僵。 “小叶,放心,这个院子里面的所有人都买通了,除了不离开,没人会给你脸色。” “馨悦那个孩子姓辰荣,我们不能管她,不然若是被西炎王知道,还以为我们有异心。 她熬得过来就还是我们的孩子,若是熬不过来,也是她的命。” “小叶,你只需要管好自己,那孩子不重要,毕竟从她来西炎,我们就已经打算放弃她不是吗?” 赤水小叶捂着脑袋:“别说了,别说了。” “辰荣馨悦,你就这么见不得我们好?一定要拆散这个家吗?” 辰荣熠扶着赤水小叶,看向辰荣馨悦的眼里充满了火光。 “这就受不了了,若是我再说,你每次过来之后,照顾我的婆子就对我非打即骂。 甚至在我的吃食里面吐口水,你们会不会觉得,这些不算是什么了。” 辰荣馨悦抱着双臂站在那里,如同一棵青松。 “不对,你们应该不会有什么感觉,毕竟那个时候,你们正在烤肉呢。 我在隔壁闻着那个味道,吃着泥土拌饭,如今回来,什么都没有说。 不过是想要与你们保持距离,怎么,你们接受不了?” 辰荣馨悦没有管辰荣熠跟赤水小叶喷火的目光,她提步走到大厅中央,继续输出: “你们别总想着要管教我,不然我会找人写话本,把你们在小院说得那些话,编成戏流传整个大荒。” “你好我好大家好,想必西炎最忠诚的辰荣王爷应该知道该如何做,哦?” 她说完,不管他们的反应,向屋外走去。 来到门口,对着侍女说道:“带我去我的院子。” 侍女虽然没有听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着大小姐这副模样,也知道不能惹,偷偷的瞥了一眼辰荣熠,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带着人去了若水她们给她准备的院落。 辰荣馨悦直到躺在床上的时候,才捂着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与颤抖的双手。 她再次承认,自己就是一个普通人,是一个就连吵架都会害怕的人。 不过,这次发飙结果是好的。 从那天之后,赤水小叶跟辰荣熠再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 若水跟若依来到她院子,跟她说赤水小叶要带她们回赤水族。 她们胳膊拧不过大腿,无法与他们作对,只能跟着离开。 不过,离开前,她们对着那些下人敲打了又敲打,为的便是不让他们欺负辰荣馨悦。 知道这一切的辰荣馨悦再次感慨,抽了一个好的体验卡。 赤水丰隆在离开前也过来了一趟,他整个人看上去疲惫不已,像是经受了什么打击一般。 “馨悦,对不起。” 辰荣馨悦看向这个任务对象,问到: “该道歉的不是你。” “但是我享受了你当质子之后的好日子,那一切本应该是我该经受的。 所以,我对不起你,馨悦,以后哥哥一定会保护好你,只要是你想要的。 哥哥上刀山下火海都会为你办到。” 赤水丰隆眼里满是赤城。 他这辈子自问无愧于任何人,独独馨悦,他没有办法说对她没有愧疚。 “你那个时候与我一样,没有决定权,若是当初是你去当质子,你会恨我吗?” “不会。”赤水丰隆头摇得如拨浪鼓一般。 若是他,怎么可能会恨馨悦。 如同馨悦说得那般,他们没有选择权。 同时,从馨悦的嘴里,他了解到,她应该不会跟父亲母亲和好。 他嘴唇蠕动,想要告诉馨悦,最好还是服个软,不然以后没有父亲他们的支持,未来长大之后........ 只是,在对上馨悦那双明亮的眼眸时,他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从那天馨悦在大厅说得话,他了解了馨悦在西炎过的什么日子。 设身处地,他也不会轻易的原谅父母。 所以,他唯一能做的便是,让自己强大起来,最好成为赤水氏的族长,成为馨悦的底气。 让她恣意的活着,再也不会受苦。 第19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19 赤水小叶带着赤水丰隆他们离开。 整个辰荣府只剩下了辰荣熠跟辰荣馨悦。 辰荣熠不知道是不是听进辰荣馨悦说的话,从那之后,再也没有出现在辰荣馨悦的面前。 文心她们打探出来的消息,说辰荣熠待在辰荣府,是因为轵邑城是在他的管辖下,是他的工作。 而完成工作之后,只要有时间都会往赤水氏跑。 这一出,让中原氏族们也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 之前本来打算邀请辰荣馨悦参加宴会的帖子被搁置了。 他们打听过,辰荣馨悦在西炎的表现,知道了她为了讨好人,拜了防风邶那个浪荡子做老师。 哪怕他们不想想太多,但只要想到防风邶去了一趟西炎,带回一个女儿,他们就觉得,能跟他玩在一起的人,不是好人。 没看到辰荣熠这个父亲都不理她,让她一个人待在辰荣府吗? 世家都是看人下菜碟之人,宴会时经常给她脸色,还明里暗里的讽刺她,看不起她,日子比在西炎还要难熬。 而被他们看不起的辰荣馨悦,想要炮制之前在西炎的壮举,让轵邑城的人怀孕。 只是,在想到,自己若是走到哪里,哪里的人就怀孕,早晚会被人知道她是罪魁祸首。 不如努力修炼,等自己强大起来再说。 她制定完计划,把若水他们给她的秘籍拿起来看,最后发现,还是防风邶给的秘籍最适合她。 她开始了没日没夜的修炼。 直到有一天,文心她们问她为何不出去玩的时候,她突然感觉自己之前好像是陷入了迷障。 她这辈子没有任务要当皇帝,之前在西炎让那些人怀孕,也是为了让自己过得好。 如今,她居然想满大荒的人,全部人生女儿。 她突然感觉这个想法好危险。 若是她成功了,若是全大荒之人都生女儿,未来这个世界,若是她死了,子母河没有留下来,这个世界怎么办? 若是她把这个世界的男人弄没了,她是不是会被扣功德? 她倒吸一口凉气。 总觉得自己在那二十年,看自己前四世之后,如系统所说想要复制之前的辉煌? 想到这里,她暗自下定决心,以后若是不出意外,没事别在如同追剧般看过去四世的经历。 也别代入这辈子的自己。 毕竟,系统推出的一键刷新,她每世归来仍是新人。 她只要做到保护好自己,不让人随意安排她的命运,顺便完成任务就好。 至于让人怀孕,以后还是慎用。 毕竟,这个世界,不是谁都喜欢孩子,也不是谁都有钱养孩子,更不是谁都配当父母。 若是她因为金手指,随意的让人怀孕,那岂不是太过可怕,也太过不把人命当回事。 辰荣馨悦想通这些之后,周围的灵气疯狂的涌入了她的身体。 她闭上眼睛,放空大脑,脑海里面浮现了秘籍内容,就地修炼。 外面守着院子的文心她们看着这一幕,眼里闪过骄傲。 她们的陛下就是厉害,不管做什么都厉害。 外面的一切打扰不了她,却能让关心她的三兄妹咬着牙,更加努力的修炼。 等他们修炼到能独当一面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回辰荣府为辰荣馨悦撑腰。 他们开宴会,把中原的贵族都请了一遍。 几兄妹站在辰荣馨悦的身边,身体力行的告诉周围,哪怕辰荣馨悦父母不爱她。 哥哥与妹妹绝对不会放弃她,绝对不会让她受欺负。 这让世家大族的人,知道了下一代的想法,之后只要是开宴会都会邀请辰荣馨悦,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弯。 辰荣馨悦跟着参加了几次,除了吃吃喝喝,就是听她们互相打探各府上的事情。 人均八百个心眼子。 参加之后,就觉得就那样,关键是心累,吃的东西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也就偶尔去参加一下。 在宴会中,她被丰隆介绍给他的好朋友涂山璟认识。 涂山璟是一个长相俊秀到有点秀气的人,但是浑身贵族的气势却让人感觉这人不一般。 可能涂山璟自己没注意到,周围人对他的夸赞,还有他脸上那淡然的表情,无一不让人感觉就是装啊。 辰荣馨悦不太喜欢这种聪明人,也不太喜欢人生太过顺利的人,更不喜欢太过高高在上不接地气的人。 那会显得她哪怕赚了那么多的功德好像依旧不怎么值钱的样子。 她这副样子看在涂山璟眼里,便是丰隆的妹妹果然与众不同。 他之前听说辰荣馨悦不得家里人喜爱。 本来他以为见到的会是一个唯唯诺诺的小姑娘,也想过,既然是丰隆的妹妹,他一定要给人一定的尊重,必不能在她面前失礼。 没成想见到的是一个眉眼如画的小姑娘。 她眉宇间的那一点坚毅,如同是个天生的王者,如同辰荣未破,她依旧是辰荣骄傲的王姬。 辰荣馨悦看他如同在看一个平常人,让他感觉分外轻松。 从出生,他便背负了太多人的期待,这些年因为他的身份,周围人看见他无一不是吹捧。 就连丰隆,很多时候遇到事情的时候,也会下意识找他拿主意。 无一人把他当成一个正常人,无一人让他感觉自己是一个平凡人。 而在辰荣馨悦眼里,他看到自己不再是涂山公子,而是丰隆的好朋友,是属于自己的涂山璟。 他珍惜这份平常,所以在这次相交之后,回到涂山氏的他,经常给辰荣馨悦送东西。 只要是遇到好看的,好玩的,第一时间便是往辰荣府送去。 他待辰荣馨悦的不同,身边人都看在眼里,包括涂山氏的其余人。 这天,涂山老夫人找人把涂山璟请到了院子,开门见山的说道: “璟,如今你已然长成,奶奶给你选了好几个适龄的女子,她们均是能担任涂山夫人一职之人,你过来看看吧。” 涂山璟接过画册,里面是中原世家的女子们的画像,他不知道带着什么心情翻看完了画册,都没有找到心中那个名字。 涂山老夫人老神在在的看着他这副模样,淡淡的开口: “你可是在找辰荣氏的姑娘?” 涂山璟身体一僵。 ·······································分割线················································ ps:感谢宝子们的推的书荒,送的礼物,加更一章奉上。 第20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20 “我们涂山氏的主母,需得撑起涂山家的门面,需得周旋于各个世家。 你身为未来的涂山家主,应该知道哪种女子才是对涂山家最好的。” 涂山老夫人把拐杖狠狠的砸在地上,“嘭”的一声,如同砸在了涂山璟想要尽力隐藏的心思中。 看出涂山璟眼中的拒意,涂山老夫人继续说着: “璟,若是那个姑娘姓赤水,你跟她还有可能,奶奶也不会如此劝诫与你。 只是,你应该知道,那个姑娘她姓辰荣,是最后一个辰荣。 她的一举一动,皆在西炎的掌控中,她这辈子除非嫁入西炎,不然谁娶她都是给家族带来灾祸。” 辰荣馨悦是最后一个辰荣,这个姓便代表了中原世家。 若是一般人娶她,西炎王会想,是不是中原又一次联合起来,想要利用辰荣这个姓氏搞事情? 西炎王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除非那人是他挑选的未来继承人。 不然,辰荣馨悦就算是老死,也不会让她嫁出去。 涂山璟是一个聪明人,他沉默下来。 从那之后,辰荣馨悦再也没有收到过涂山璟送来的礼物。 没过多久,便听到了他跟防风家的姑娘定亲了。 辰荣馨悦还在感慨,就连成为神族都逃不过联姻的命运。 这些年,她待在轵邑城努力修炼,只是不知道范闲的办法是不是没有太大的用处。 无论她怎么修炼,依旧不能成为很厉害的那批人。 最后,她只能承认,就算是做神,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神。 于是,为了换一种心情,她带着文心她们踏上了隐姓埋名的旅程。 一路上,她听说了很多关于大荒的八卦。 比如说,同样是质子的西炎玱玹居然带着皓翎的王姬一起历练。 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嘴巴张得老大了。 很想要问问,皓翎王是不是脑壳秀逗了? 这种操作,没有百年以上的脑血栓都想不出来啊。 他是真的不怕自己如今,唯一的独苗被质子杀了,西炎兵不血刃便让他没有后代? 还是说,他找到了自己的大女儿,现在想要让二女儿为大女儿腾位置? 毕竟,他可是一个把自己兄弟姐妹几乎都杀光的狠人啊! 不过,这些话,也只能在心中腹诽一下。 她行走大荒的脚步尤其慢。 不为别的,而是这个世界,都有神仙了,如今不管是人族,妖族还是低等神族,他们的生活好像并没有得到改善。 衣食住行,他们没有一样比得上之前她看过的三个世界。 路上的行人面黄肌瘦,眼神呆滞麻木,看到神族的时候,第一时间害怕得躲起来,躲不过以后,便是害怕得跪下来。 可见之前的神族带给他们的只有苦难。 而那些妖,看到神族就跑,眼里充满了怨恨。 她身边的人,除了丰隆跟两个妹妹送的,就只有西炎子母河出生,长大之后的女子。 她们一副司空见惯的表情,让辰荣馨悦无法说出什么。 她越来越沉默,内心安慰自己,她这辈子就是一个普通神族,有着一个随时都被人放弃的姓氏。 这个世界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活得比较久,人均八百个心眼子,只有她一直停留在原地。 玩不过的,若是她做出一点不合时宜的事情,说不定明天就会被辰荣熠带回去,向西炎王效忠。 她安慰好自己,只是当经过一个城镇,看到佝偻在地里劳作的人,看到那麦穗熙熙攘攘麦田。 还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她在这个地方停留了三天。 每天看着这些人,从早上忙到晚上。 不是在担水灌溉,就是在清理杂草,不时还有一些小动物们偷吃。 “我应该做些什么。”辰荣馨悦喃喃道。 “姑娘你说什么?” 辰荣馨悦眼睛再次亮了起来: “我说,既然看不惯就去改变,反正如今我们也长大了,大不了如之前那般被关起来。” 是啊,这个世界只是她的任务世界,既然她看到了,既然事情发生在眼前,那么她就应该去做。 一旁的文心她们虽然不知道辰荣馨悦想要做什么,却跟着她热血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辰荣馨悦在这个名叫白鹤镇买了三座山。 房屋被有神力的人很快就建好,当天晚上拎包入住。 她躺在床上,从空间里面拿出少白世界天道送的赵玉真研究出来的极品粮种。 然而,这些粮种刚出空间,就消失不见,如同没有出现一般。 本想让这个世界的粮食增产的辰荣馨悦“........” 她看着空间里面的几麻袋粮种,再次不死心的拿出来。 然而,粮种继续消失回到了空间。 几次过后,她联系到了系统。 系统告诉她,不管是从哪里得来的种植空间,里面的东西,都只能宿主自己食用。 若是想要把别的世界的东西带到这个世界来。 除非是重新培育到适合这个世界,不然将不会得到任务世界的支持。 系统怕她生气,还给她播放了好几个之前有宿主把动植物带到了其余世界培育。 而那些动植物因为没有天敌,泛滥成灾,压缩了其余动植物的生存空间,破坏了生态平衡,造成严重的后果。 辰荣馨悦看着视频中,泛滥的动物与植物,接受了自己这个系统确实是一个正规的系统。 所以,本想走捷径大干一场的辰荣馨悦,额头冒出了冷汗。 她细数身边人的潜力,确定找不出比她更适合当种植专家的人。 认命的翻开了少白世界的经历,尤其是跟赵玉真的对话,一字一句的分析,如同在做什么研究。 睡过去的时候,她还在告诫自己,以后行事千万不要冲动。 一定要把所有东西都确定之后,再做打算,不然她就只能靠自己努力了。 神族的生命尤其长,春去东来,四季轮回。 辰荣馨悦哪怕身负青木决与赵玉真这个外挂,依旧用了二十年,才把小麦良种苏出来。 这个时候,她才感慨,赵玉真是多么的天赋异禀,是多么的厉害。 而白鹤镇因为有她这个高等神族坐镇,也变得生机勃勃。 这些年,因为青木决,她每天都让小麦成熟,她手上的粮食来到一个恐怖的地步。 钱多,粮食多的她,又不可能漫天的撒。 只能拿起前几世的经验,经营着白鹤镇,让白鹤镇不管妖还是人或者神族小孩都有书念,有余粮。 白鹤镇因为有她,周围的民众都不约而同的开始移民,加入进来。 听说这里的粮食价格低,镇上的神族还是一个好说话的,相柳想要来会会。 第21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21 白鹤镇边的小河沟,辰荣馨悦正带着文心她们野炊。 几个女孩正做着饭,而她此时,正卷着裤腿与衣袖,在河里捞着鱼。 她本着好玩,没有用神力,也没有用武功。 只是,没有用这些的下场是一条都没有捞到。 她咬着牙,对着清可见底的河水中的鱼说道: “小乖乖,听话到姐姐怀里来,姐姐保证,今天就把你们烤成烤鱼。” 她话音刚落,鱼儿游得更远了。 不远处,传来充满磁性的调笑声。 辰荣馨悦抬头一看,哟呵,还是熟人。 她笑容灿烂对着化名为防风邶的相柳打招呼: “老师,好久不见。” 防风邶身体一僵,似是没有想到,这人是辰荣馨悦那个小姑娘。 也没有想到,她居然还叫他老师。 “辰荣姑娘。” 辰荣馨悦左右看了看,双手交叉在胸口: “倒也不用如此喊我,我如今叫做陈容,你叫我陈姑娘就行。” 起名废的辰荣馨悦,在自己的本名跟陈容两个名字中,选择了陈容。 防风邶嘴角抽动,他感觉遇到辰荣馨悦,每次都在挑战他的三观。 她与其他女子不同,见到他防风邶,既没有鄙视,也没有好奇,更没有喜爱。 而是,如同看孩子,是的,看孩子,如同他还是一个孩子一般。 就感觉很神奇,要知道他的岁数可比她都大。 还是她认的老师,哪怕他不承认,但是因为之前流传过这个流言,这些年,他可是被赤水家跟涂山家找了不少麻烦。 他这个身份从未得罪过谁,而赤水跟涂山为了谁,可想而知。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热情的辰荣馨悦带到了她们的野炊现场。 辰荣馨悦没有管正在发呆的防风邶,很想知道,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人到底有没有成年。 她拿出一瓶珍藏的酒,倒了两杯,又收了起来。 “老师,这是我在西炎时学酿的酒,今日是我们相聚的日子,不如我们畅饮此杯。” 防风邶见辰荣馨悦如同一只猫儿一般眨巴着大眼睛,期待的看着他,露出一个笑容,接过了辰荣馨悦的酒杯。 他看着辰荣馨悦嘴巴张张合合,如同回到了百年之前,她小嘴巴巴不停的样子。 只是,他注意到,辰荣馨悦的眼睛不住的往他肚子上瞥。 “看什么?” “生孩子。”辰荣馨悦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她抬头对上防风邶似笑非笑的眼睛,咽了咽口水。 在心里啜泣自己依旧没有学会一心二用,只能硬着头皮的解释: “我之前在西炎不是交到了好几个好朋友吗?他们说你的孩子,是你自己生的?” 她声音越来越低,就连头都低了下去。 因为她知道,防风邶没有生小孩,因为若是他长大了,现在肚子也应该鼓起来才是。 一旁的防风邶伸出手指,在她额头上弹了过去。 “看来,这一百年 ,你依旧是那个嘴巴没有把门的性子。 我这个老师,当得不称职,以后你这个陈小姐,还是不要叫我老师了,我受之有愧。” 辰荣馨悦与防风邶对视,从防风邶的眼里她看到了认真。 想到他的身份,又想到自己身上的麻烦,与她扯上关系确实对他的身份没有好处。 她带着防风邶来到了自己的山头。 一路上,金黄色的麦浪让人看得眼热。 道路两旁,遇上的不管是妖是人还是神,都对着她挥手打招呼。 就连陌生的防风邶都得到了他们善意的微笑。 这让当防风邶被防风家嫌弃,周围神族嫌弃。 当辰荣军师,除了洪江,手下人嫌弃他血脉的相柳,心脏不停的跳动。 他一生所得的善意太少,除了洪江,就是防风邶那个,哪怕知道他不是防风邶依旧对他很好的亲娘。 而如今,这个白鹤镇,明明与普通小镇不同,这里却人神妖却和平相处,无人被嫌弃。 就如同一个世外桃源一般不现实。 他们屯兵的清水镇后山,虽然也是人神妖混住,却依旧能看出那就是大荒,因为那里住的是一群被嫌弃的人神妖。 这里不同,这里哪怕他们混住,脸上对生活的热情,对未来的期盼,他很少在其余地方见过。 一路行来,防风邶越来越沉默,他看着在身旁的辰荣馨悦,像是看到了洪江说过得辰荣王。 据说,他之前效忠的王上治理下的辰荣过得就是这种日子。 辰荣馨悦不知道防风邶内心的想法。 她内心正在盘算,最近打算离开这里,去其余地方。 既然来一场神话世界,既然已经成为了农业人员,她就做一行爱一行。 为了功德,立一个小目标,让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人饿死。 她双手握拳,想到了防风邶另外一个身份。 想到了资源补给不明的辰荣义军,这一世有着辰荣这个姓氏的人,想要那些人过得好一点。 毕竟,她知道,那些人不愿意投降,还经常在辰荣百姓受到不公平对待的时候,骚扰西炎的边境,这让西炎对待战败国,没有过多的剥削。 这让她这个辰荣贵族,依旧过着人上人的日子。 她转头对上了相柳打量她的视线,扬起一个笑容,说出了一个自己想出来的办法: “既然防风公子不愿意当我老师,我也不勉强。 这些年,因为有你的帮助,我在西炎过得还不错。 我一直想要报答你,却觉得自己没有什么本事,若是用家里的俗物又觉得不诚心。” 相柳想要说,俗物他不介意,真的不介意。 他最缺的便是钱了。 脸上却还是带着得体的笑容,看向辰荣馨悦,不让人知道,他其实没有什么钱。 “听说,这些年,你因为当过我老师,被我哥哥骚扰。 防风公子,白鹤镇如今已经被我买下来了,只是我不喜欢被束缚。 你帮我解决一下这个麻烦呗,我跟你说,这里的粮食产量可高了。 你以后就算是生一百个孩子,都能养活............” 辰荣馨悦越说越偏,直到相柳用着干哑的嗓子问: “我远在大荒都听说过白鹤镇的富裕,你真的愿意把这个地方给我?” 第22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22 “那当然啦,我小时候说过,一定会报答你的。” 辰荣馨悦眼里如同盛满了星辰一般,干净明亮。 她的话如同一个重锤,回到房间的相柳,回忆起与辰荣馨悦相处的点点滴滴。 只觉得自己真该死。 之前对人家小姑娘,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还怀疑小姑娘是不是有什么算计。 如今,这个被他忽悠的小女孩,居然想要把这个白鹤镇送给他。 哪怕她这只是说说,他依旧觉得自己不配。 他不配小姑娘对他这么好。 相柳的心软成一片,并打算第二天的时候,郑重的拒绝她。 哪怕,他知道,若是他接手,白鹤镇的粮食完全能够供应他们辰荣军。 他依旧打算拒绝。 小姑娘已经这么惨了,他不能如此占一个姑娘的便宜。 然而,第二天时,他刚醒来,被人安排吃完饭之后,就被辰荣馨悦带到了白鹤镇的广场上。 四周围满了早已经得到消息的人神妖。 他们坐在长条板凳上,嗑着瓜子,当辰荣馨悦过来的时候,立马把瓜子收起来。 大家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他们对着辰荣馨悦喊道: “陈姑娘。” 辰荣馨悦笑得灿烂,对着他们挥手,一边挥手,一边示意相柳跟着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气氛烘托到这里了,相柳不由自主的跟做出辰荣馨悦一样的动作,跟着挥舞起手来。 辰荣馨悦手往下压,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 她开始对着周围人介绍道: “大家都是白鹤镇的乡亲,今日请大家过来,是想要宣布一个事情。” 下面的百姓们有人说起来:“陈姑娘我们都是没有什么见识的人,您若是有什么安排,让我们执行就行,我们相信您,认准您。” “是啊,是啊,我们相信您,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四面八方都是这个声音,辰荣馨悦笑着点头,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之后,才又开始说道: “想必大家知道我是来游历的吧,我在白鹤镇待了二十年。 如今,我想要去其余地方游历,我想要去其余地方看看。 所以,我给你们找一个高等神族防风邶,以后他会接替我成为庇护大家的人。” 防风邶瞳孔地震。 他知道辰荣馨悦之前说的话是真的,但是他没有想到她行动力这么强。 说完之后,第二天就开始给别人说,这里要易主了。 她眼里只有对外面的向往,没有一丝对这个下蛋的金鸡的不舍。 “陈姑娘,您不要走啊,我们舍不得您。” “陈姑娘,你是不是不想管我们了?” “陈姑娘,是不是我们家娃娃之前去你家吃得太多了?我以后让他少去点。”她一边说,一边打着孩子的屁股。 辰荣馨悦脸上维持着浅浅的笑容,她声音如同清泉一般,活力四射: “我的梦想是整个大荒再也不会有人妖神饿死,所以,我得去看看外面的世面。 跟大家说实话吧,我一身本事,都是被防风公子教出来的,他可以算是我的启蒙老师。 以后,这里一定会如同我还在的时候,大家以前怎么过,以后怎么过。防风邶,你来给大家说两句呗。” 辰荣馨悦把位置让出来,整个广场上,人们期盼的目光落在相柳身上。 他看了一眼辰荣馨悦,对着周围的人保证,以后他们的生活,会如同之前一般,不会有什么变化。 等他下台之后,辰荣馨悦带着他来到了住了二十年的院子。 让文心捧出一摞摞文书,指着那些说道: “这三个山头的地以后就是你的,学校有学费运营,不会倒贴钱。 周围的神妖人们,已经习惯了有人为他们撑腰,一般时候,他们不会打扰你。 只会在外面来人挑衅之时,你出手就行了,我想要赶紧离开,要我给你留一个人帮你理清这些账册吗?” 相柳看着毫不保留的辰荣馨悦问道: “你真舍得把这些给我?不后悔?” 若是不拒绝,以后再想拿回去,那是不能的了。 他在给辰荣馨悦一个反悔的机会。 然而,辰荣馨悦只是摇头: “我说过,要报答你的,放心吧,我这么厉害,去其余地方照样能混好,你还是收下吧。 听说,你的孩子如今都不被家人承认。 若是防风家回不去,你们便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从新开始。” “大恩不言谢,辰荣馨悦,以后若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必不会推辞。” 辰荣馨悦侧头看向他,眨巴着眼睛:“若是让你去杀人呢?你也做?” 相柳笑着看着她,像是在告诉她,没错。 辰荣馨悦嘴角抽了抽,给他留下了最会管账的翠橘,让她培训防风邶一段时间,再跟上来。 她带着人驾着马车离开。 周围满是送她的人。 辰荣馨悦笑着跟他们挥手告别。 从待了二十年的地方离开,辰荣馨悦此时心中只有解脱。 这些年,她如同一个陀螺一般,不停的旋转,为的便是让那些高产物种面世。 事实告诉她,只要有心,加上这辈子是神族,想做的事情,还是很简单。 比如,赵玉真花五年研究出来的粮种,她在有外挂的基础下,花了二十年。 果然,不是谁都是天选之子,她这辈子果然没有拿龙傲天剧本。 而且,她发现最最不适应的是,她这辈子一百多岁的年纪,在神族漫长的生命当中还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就感觉点讽刺。 再加上,这个世界的神族,不是动不动就入定。 所以,这样算起来,她这辈子的生命就有点过于长了。 以前,羡慕那种长生不老,真的如此之后,才发现这样的人生,得立一个长远的目标,让自己向那个目标前进。 如此,才不会失去进步的方向。 如此,才不会,以后人家跟她说,给她养老送终的时候,也不当回事。 比如说,她这辈子的梦想就是让所有人都有饭吃,有衣穿,多赚点功德。 什么时候,再拿一次龙傲天剧本。 正歪歪起劲的时候,马车停下。 辰荣馨悦撩开车帘,目光落在地图上顶着涂山璟的名字,现实中却一身脏污,身体残疾的乞丐上,惊讶不已! ·······································分割线··················································· ps:感谢大佬们送的礼物,周末快乐! 大佬们,帮忙推推书荒呗! 一章加更奉上! 第23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23 地上的乞丐,身上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他望着进入客栈的神族,眼里带着不知名的期待,像是期待着那些人能认出他来。 只是,他这些期待落空了,那些人看到他的时候,好一点的嫌恶的转头。 带有恶意的,在进入客栈的时候,嫌弃的让客栈老板出面把人扔远点。 辰荣馨悦突然想起来,三年前她两个妹妹来信,说是涂山璟失踪了。 当时,她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这号人,差点把他给忘记了。 还是唐甜说,那是之前她回辰荣之后,经常给她送东西的涂山公子。 才反应过来,原来那个比较有分寸感,有了未婚妻,就跟其他异性保持距离,比较讲男德的涂山璟失踪了。 她当时还让人帮忙在周围注意一下,没有想到,今日这人会以这个方式出现在她面前。 地上的涂山璟感受到背后传来的视线,对上了辰荣馨悦温和的眸子。 在那双眼睛里,他没有感受到鄙夷,也没有感受到同情,而是把他这个小乞丐当做一个正常的人。 然而,他却不敢与之对视,他别过头去,趴在地上,装作自己不在。 他涂山璟,可以在任何人面前不顾自己此时的形象,却不想让眼前人见到他如此狼狈的一面。 也不想自己被马车里面女子发现自己的身份。 哪怕,他一辈子都不得救,哪怕立马死去,他都希望在辰荣馨悦心中他依然是那个风光霁月的涂山公子,是她哥哥的好朋友。 然而,他的想法落空了。 客栈的小二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打手出来。 几个打手看着地上的涂山璟吐了一口痰: “短命鬼,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罩的,敢来这里闹事,爷爷看你是不想活了。” 他说完,举起棍棒,就向涂山璟身上打去。 涂山璟已经习惯了这些侮辱。 这段时间,他的哥哥,每天都会让人把他带到各个繁华的街道。 把他扔到之前认识的人面前。 他闭着眼睛,等待着身上落下棍棒。 然而,棍棒没有等来,却等来如天籁的声音: “翠橘。” 翠橘扬起天真的笑容,一闪身,把这些人打倒在地。 她站在路中间,吹了吹拳头,看向地上的乞丐,了然的提起涂山璟的衣领。 把他扔在的马车边,架着马车离开。 暗处的人发现自己看着的人居然有人救,心里咯噔一声,知道若是今日把人放走,等待他们的便是死亡的号角。 他们暗骂一声,多管闲事,现身挡在马车前。 唐甜驾着马车刹住马车,把快要掉下马车的涂山璟,拎了回来。 暗处的人带着面具,指着涂山璟说道: “姑娘,这人欠我们公子的钱,我劝你们还是不要管闲事?不然.......” 本来繁华的马路,在他们出现的时候,消失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了她们这一辆马车,跟对面的七八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 辰荣馨悦看了看暗处的绿名,压下因为被威胁怦怦乱跳的心脏,声音淡淡的: “是吗?若是我一定要管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领头的人话音刚落,其余人就飞身,剑指马车内与躺在马车上的涂山璟。 公子说了,若是有人要救涂山璟,那么就把人杀了。 他们不知道马车人的背景,不能轻易得罪,但是可以把涂山璟杀了,让公子少一桩心事。 辰荣馨悦闭着眼睛,动也不动。 唐甜与文心一人用药,一人用拳头,跟这些人打得有来有回。 在暗处又出现一个红名名叫涂山篌时,她这边暗处的绿名们也开始行动。 她们动作迅速,把这些红名杀了,在涂山篌快要追来的时候,使用法术,转移了这架马车。 赶过来的涂山篌,看着满地的尸体,干净的街道充满西炎缩地成尺法术痕迹的术法余韵。 他看着远处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甚至开始怀疑,涂山璟是不是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做了什么? 他想起着两年多对涂山璟的折磨,想到自己布下的天罗地网,觉得他无法做到这些。 却又想到,以涂山璟的聪明,真的买通他身边的人,也不是不可能。 涂山篌感觉脖子凉飕飕的。 涂山璟被西炎的人救走他不怕,他怕的是身边有人反水,会威胁到他的安全。 毕竟,涂山璟这些年暗中可没少给西炎找茬,只要他知道涂山璟投靠谁,都能把这些拿出去当做证据。 但若是,他身边都不安全了,那么又有谁还值得相信。 涂山篌从这天开始,对自己的势力开始进行清洗。 只要他觉得不对劲的人,都被他连根拔起,不管有没有证据。 一时之间,之前因为涂山璟失踪而观望想要投靠他的人,见他对心腹都这样,也不敢当墙头草。 第一次,开始偷偷的找着涂山璟。 不为别的,单单涂山璟稳定的情绪,能给他们带来安全,他们都不能随意让涂山篌上位。 ········ 千里之外的小镇。 马车一眨眼就来到了到了这里。 辰荣馨悦给文心使了一个眼色,一阵幽香从马车内传出,外面的涂山璟沉沉睡去。 文心做完这些,点了点头,辰荣馨悦才从马车出去。 她看向一个个女孩,这些都是被她子母河创造出来的生命。 从她们长大一点之后,她在西炎的日子,比回辰荣还要好过。 如今,回辰荣还没有过多久,她们便找了过来,其中还有五王生的女儿西炎清。 “你们怎么过来了?不是偷偷出来的吧?” 她想起回辰荣时,西炎昭昭从未见过她却叫她陛下。 她才开始猜测,子母河生出的小孩,是不是会认她为国王。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因为,不管是文心还是后来长大一点的女孩们,看到她的第一句就是“陛下”。 女孩们知道自己的出处,天然认她为王,就是“女儿国国王”体验卡的恐怖之处。 “我们没有偷跑,是光明正大的游历大荒。 请问,这位陈姑娘,能不能让我们跟着您一起游历啊?”西炎清眼里满是笑意。 第24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24 加入西炎的人之后,她的队伍更加庞大了。 她们刚到一个地方落脚,唐甜便分析自己是待在陛下身边最久的人,是最了解陛下的人。 自己不像是文心会医术,也不像是翠橘那般会算账,自己只会做一点小吃,会一点她们都会的法术。 若是不努力表现,一定会被这些人比下去。 所以,在辰荣馨悦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被唐甜告知,她买下了几个山头,为的便是让姑娘完成自己的梦想。 梦想什么,其实是无聊时,才会冒出来的辰荣馨悦“.......” 在唐甜渴望夸奖的眼底,她无法说出责怪的话。 毕竟,自己之前在白鹤镇说得,想的便是让全世界的人都吃饱饭,都不被人欺负。 如今,唐甜如此体贴,她能做的便是拍着她的头,告诉她,干得很好。 她带着人,热火朝天开始干着农活。 当人成为神仙之后,就连种地,都充满了趣味性,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这边,水稻田里,一个水系的神族正引来远处的水浇灌。 那边,一排排葡萄架上,一个小型太阳在阴天的时候,如同暖阳一般,给予温暖。 而有过经验的辰荣馨悦再也没有之前二十年的痛苦。 她总结了二十年的弯路,培育这里适合生长的种子时如有神助。 一时之间,她干劲十足,带着人,运用青木决一个月收获了好多茬粮食。 从中又优中选优,让它们越长越好。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的时候。 涂山璟被文心带到她面前。 再次看到涂山璟时,她想起收了他这么多礼物,想到自己把他救下,就把人忘在一边,心虚的挠挠脸。 “涂山公子,不好意思,最近太忙了,对了,你身体怎么样了? 可需要我让人通知涂山家来接你。” 涂山璟的身体一僵,他低垂着脑袋,如同被主人丢弃的宠物,声音带着与以往不同的祈求。 “不必,馨悦,能不能请你不要把我在这里的事情,告诉他人。” “好。”辰荣馨悦想到之前红名涂山篌,直接同意了他的请求。 涂山璟抬起头,对上了辰荣馨悦干净的眼睛,他眼尾泛红,声音哽咽: “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问我经历了什么。 ——谢谢你这段时间没有来看我狼狈的样子。 ——谢谢你认出了我,并带我离开了地狱。 辰荣馨悦“........” 她搞不懂,怎么自己什么都没有说,涂山璟就一副要哭的感觉呢。 这辈子太长,她已经习惯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想。 反正,活得够久,时间会告诉她事情最后的答案。 “那个,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快说借钱,快说借人,快说等我赢了涂山篌之后,愿意给你三年或者五年涂山家的营收? 要不,让我入股一层也可以。 辰荣馨悦期盼的看着涂山璟,眼里满是对他的鼓励。 在她鼓励的目光下,涂山璟心中升起一股勇气,笑着说出让辰荣馨悦不可置信的话: “我如今不方便出现在人前,能不能请馨悦为我取一个名字?成为馨悦的仆人?” 辰荣馨悦惊讶的睁大了双眼。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涂山璟,想要问问你是认真的吗? 你都被欺负成这样,如今不是去找人麻烦,不是去筹备自己复仇的资本。 而是在这里成为我的仆人,还让我跟你玩,给你取名字的游戏。 若不是,涂山璟是一个有男德,有未婚妻之后跟其余女性都保持距离,她都怀疑,涂山璟是不是想要利用她为他报仇。 毕竟小说都写了,心疼男人,就会被男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也许涂山璟,就是想要利用我这个善良的人,利用我爱打抱不平的心,想要激起我的保护欲,在我身后捡便宜。 辰荣馨悦觉得自己都能写一本渣男如何算计落魄贵族少女的戏码的小说了。 涂山璟被她看得红了脸,眼里满是期盼的光,俊秀的脸庞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无比魅惑。 ——不愧是狐狸精。 这副样子,更加让辰荣馨悦觉得他对她有所求。 “我不知你心中的想法,只是你是涂山璟这件事,不会因为你换了一个名字而改变。 这是事实,不是观点。若是你想要借用一个新的身份,便自己想一个名字吧。 对了,听说你的未婚妻,在你失踪的时候,去了涂山家。” 所以,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未婚妻里应外合,别找别人祸害了行不? 涂山璟眼神暗了暗。 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知道了。” 他离开的背影看上去无比的落寞,却没有让辰荣馨悦同情一点。 在她看来,此时装弱者可以,但是他本身是可以把日子过好的高等神族,只要他想,便可以用万种办法杀回去。 反正,她理解不了一点。 离开的涂山璟回头看向房内被唐甜端过来糕点吸引的辰荣馨悦,知道自己想要引起馨悦怜惜的想法失效了。 他也不知道为何,从这次见到馨悦,从被她救,他满心满眼都充满了她的身影。 这一个月,是他最难熬的的日子,他怕馨悦会过来看他,看到他如此难堪的一面。 他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祈祷她不要来看他。 但当她真的没来的时候,他又害怕,害怕她是不是嫌弃他,是不是把他忘记了? 这两年多无数日夜,从他被家人被这个世界放弃之后,馨悦是第一个愿意对他伸出援手之人。 那天的对视,他便知道她认出了他。 她认出了狼狈的他,却把他当做一个普通人。 就连自己都嫌弃自己那个样子,她却把他当做一个普通人。 如同之前每次遇到一般,眉眼弯弯的看着他。 如今,他不想要那些虚名,不想要那些放弃他的人。 只想在未来的生命中,陪着这个本来没有缘分的女孩身边,度过余生的日子。 若是能得到她的喜爱更好。 既然,世家大族不能与她联姻,既然西炎不会让她嫁入世家。 那么,他也不要那等虚名,就算是没名没份,只要是能占据馨悦心中一席之地便足够。 第25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25 “姑娘,你管管涂山,再不管他,我就没活做了。” 唐甜跺脚的给辰荣馨悦告状,细数这段时间,涂山璟抢活的举动。 若是其他事情抢着办,她倒是无所谓,但这可是她最被人羡慕的地方。 她如今能在其余人面前得脸是为了什么,不就是因为她在姑娘身边伺候吗? 再被他抢活,她这姑娘心头第一人的位置,还怎么维持。 辰荣馨悦拿起一块糕点,喂到唐甜的嘴里: “好了,好了,你跟他计较什么,他早晚都会离开。 涂山可能是不知道仆人该作甚,不如你教教他,让他学习学习。” 辰荣馨悦不懂,有人会放着好好的涂山家主不当,喜欢当仆人。 唐甜被她这样一哄,立马眉飞色舞,勾起压不下去的嘴角: “姑娘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他知道,仆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她摩拳擦掌的去找涂山璟的麻烦。 一旁看着医术的文心摇了摇头,唐甜玩不过涂山璟。 这段时间,她算是看出来了,这涂山公子,应该是看上了他们姑娘。 只是,她们姑娘心中好像只有防风公子。 毕竟,她还特意给防风公子酿过酒,那个酒从未给她们喝过,神秘兮兮的,让她很怕姑娘会被防风公子骗。 要不是这些年,西炎那边传来,防风公子并不是那等浪荡的人,她们也不会让他再次出现在姑娘面前。 她们的姑娘善良,她们会维护姑娘的善良,绝不会让那等恶人利用姑娘。 就如同如今,她会好好的盯着涂山璟,若是他敢算计姑娘,她们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代价。 如今,就让姑娘好好的玩玩。 好好的享受享受涂山一族之前族长的服侍。 毕竟,她们姑娘爱面,涂山璟的服侍,可是两国帝王都体会不到的。 辰荣馨悦看唐甜开开心心的过去,又一脸懊恼的回来。 觉得这场大戏怎么都看不够。 日子就这样过着。 她们一个个地方走去。 势力越发展越大。 就连皓翎那边都听说,有那么一个姓陈的神族,教人种田,帮人培育粮种,如同之前的辰荣王氏一般。 听说,经过她手的粮食会增产,她所待过的地方,再也没有人饿死。 听说,她手下之人,各个都有真本事,什么水车,什么犁地神器等等,被她们一一发明出来造福百姓。 皓翎王拿着手下传来的信息,眼神暗了暗。 蓐收进来的时候,便听到自己的师父问道: “如今,阿念跟玱玹去游历四十来年,不如你也去游历一番,顺便去看看,这个陈姑娘是什么身份?” ——看看她是否会对我未来的打算有碍? 蓐收接过奏折,映入眼帘的便是“陈容”,他心里咯噔一下。 脑海浮现一个名叫辰荣馨悦的小女孩,坐在西炎人来人往的酒楼,大言不惭让他给她生孩子。 然后,第二日,他们一起去西炎的男子们便怀孕,短短三天就生下了女儿。 这些年,只要看到那些被男子生下的女孩们,他就觉得头顶着一个不知名的诅咒,只要他睡着,辰荣馨悦的话就会出现在脑海。 一遍一遍的,说着让他给她生孩子。 过程之折磨,有的时候,他都想要在梦中答应。 可以的,可以的,只要你不再出现在我梦中,我可以给你生一个的。 只是,醒过来的时候,想到那三天,那些男人鼓起来的肚子,又庆幸自己当时没有怀孕。 这些年,因为这个梦,他怀疑有人对他动了手脚。 不放心的请完了城中的御医,知名大夫,最后不放心的自己学习了医术,确定自己没有被人动手脚之后,才不甘心的承认,时间过于巧合。 先是辰荣馨悦说了这样的话,后那些同行之人怀孕,一环扣一环,如此才成为了他心中的阴影。 病到如今,就连看到与辰荣相近的陈容都让他忍不住想起辰荣馨悦。 他咬着牙,皱着眉头继续看下去。 一旁的皓翎王看到他这样,便知道这个弟子又想到了什么。 这些年,从西炎回来之后,那件事已经成为了他这个弟子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游历的时候,去一趟轵邑城吧。” 蓐收抬起头,对上皓翎王平静无波的眼眸,躬身行礼:“喏。” 这个梦存在了一百多年了,既然躲不过,便去见见那个当时大放厥词的人吧。 她最好不要忘记当时的话,最好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什么。 不然........ 蓐收开始收拾行李,离开的那天,青龙族堪堪长大的小女孩过来告别。 她们看上去可可爱爱,但是只有相处过,才会知道,她们资质有多么的强。 强到如今,青龙部的族长都还在遗憾,当年没有多送几个青龙部的去接西炎质子。 遗憾到,看着他的肚子,像是在问,你怎么这么没用,这么好的机会都错过。 他们每次看他的眼里好像在说,这可是关系到青龙部的下一代啊,怎么其余去的氏族都生了,只有你一个不成器的占着茅坑不拉屎。 当时还不如不让你去呢。 所以,他只要看到这些小女孩们,便又想到了辰荣馨悦。 想到了当时她在西炎酒楼大放厥词,让他给她生小孩。 他此时,真的有点怀疑,西炎是不是偷偷的研究了什么药,能让男子女子不接触都能生子。 为的便是,等待时机,养精蓄锐,到时候跟他们皓翎决一死战。 他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同样是质子,之前打听到的辰荣馨悦与玱玹的质子生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师父对玱玹好到,同意他与他们一起学习,让他带着皓翎唯一的继承人,游历大荒。 这怎么不让他感到害怕。 最最主要的是,阿念身为王姬,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把玱玹当成了最好最好的朋友。 ——他师父是打算,让玱玹入赘吗? ——可是玱玹不像是会入赘的人? ——还是说,让阿念带着皓翎嫁给玱玹,并助玱玹回西炎抢皇位。 蓐收倒吸一口气,特别想找到能让男子生子的药,大逆不道的让他师父服下。 如此才不会让自己想的事情成真。 第26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26 “姑娘,皓翎那边来的信。”文心把信递上。 周围的气氛安静了一瞬。 辰荣馨悦接过信件,对着化名涂山的涂山璟抬抬下巴: “涂山,我想吃你做的文思豆腐。” 涂山璟看着信件的眼神闪了闪,知道这是想要把他支开,笑着回答: “我马上去做。” 他的声音清清冷冷的,但是在与辰荣馨悦说话的时候,却带着一丝丝勾人的甜味,让人能明显感受到他对辰荣馨悦的不同。 “辛苦了。”辰荣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目送他离开才收起笑容。 打开皓翎那边传来的消息。 里面写着,青龙部的蓐收,奉皓翎王之令,将会来调查她。 辰荣馨悦缓了半天,才找到回自己的声音: “那个,皓翎国什么时候有我们的姐妹?” 文心这个时候,拍着脑袋解释道: “姑娘可还记得,皓翎国派人去接西炎质子去皓翎之时。” 辰荣馨悦怎么会不记得,那段时间,她可是收到了好几拨人的警告,让她不要到处乱跑。 外面热闹得不行,就连待在小院里,都能听到外面的歌舞表演。 最后,她还踩着皓翎人快要离开的尾巴,偷偷的跑出去一趟。 可能是因为欢迎仪式只有开始跟结束,她没有看到热闹,倒是成为小时候跟相柳的最后一面。 “皓翎离开的时候,阵仗特别大,据说当时他们团队有人身染恶疾,现在想来,应该是怀孕了。” 辰荣馨悦手抖了抖。 她都已经打算收手不再投子母河了。 如今逮着相柳喂子母河,也不过是想要看看他到底成年没有。 当然,还有一点,她想要看看,相柳生出的孩子,九个脑袋,到底怎么长的。 她不敢请求看相柳的本体,但小孩子嘛,还是子母河的孩子,怎么都能让她如愿吧! 最最关键是,因为相柳是她第一个亲自投喂的人,总不生孩子,已经变成了她心里的一根刺。 这根刺,让她看到相柳就想要试探一下。 哪怕最后他不生,也想要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长大。 “咳咳,原来是这样,去打听打听那些姐妹的生活条件,若是不好,便接回来我们自己养吧。” “喏。” 她们此时并不知道,皓翎与西炎这个新建立的国家不同。 皓翎国,贵族血脉更加纯粹,这些年因为子嗣问题,焦头烂额。 之前去西炎的那些生了孩子的人们,回皓翎就被当成了英雄。 他们的孩子更是被当成了族里的眼珠子,谁都不能欺负的那种。 不为别的,实在是青龙部跟其余氏族,已经好久没有听到小孩的哭声了。 皓翎的世家们,如今每年都让自家长成的小辈,偷偷去一趟西炎,为的便是出去一个人,回来两个或者三个。 然而,他们的希望落空了,如今不管他们去西炎多少趟, 都无法改变,他们无法怀孕。 ······· 半个月过去。 她们等来蓐收去轵邑城的消息。 据说,他还去拜访了辰荣熠。 辰荣馨悦把他要来的消息放在一边,依旧过着自己悠哉,不需要怎么用脑的种田生涯。 只是,没有等来蓐收,却是等来了“防风邶”。 他写了一封正式的拜帖。 一早,她们院子的人们,就开始忙了起来,包括仆人涂山璟。 他正忙着搬抬着各种家具,为的便是给防风邶准备一间卧室。 他一边工作,一边听着唐甜跟翠橘小声的八卦: “你说,我们把防风公子的房间准备得这么远,姑娘会不会生气?” “应该不会吧,这几年,姑娘都没有提过防风公子啊。” “你懂什么,没看到过去他们一百多年没见,姑娘还依旧给他酿我们都不能喝的酒吗?” 涂山璟只觉得手中的家具,无比的沉重,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一般,她们怎么说,他怎么做。 直到他被她们支走去干别的。 翠橘才嗔怪:“你啊,在他面前说姑娘的事情干嘛?” “你懂什么,这些男人,就没有一个好的。 再说了,姑娘对防风公子不一般,我不信你没看出来。 我这一出也为了让涂山早日死心,既然做了仆人,便得有仆人的样子,别去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人。” “也是,他是谁我们一清二楚,这些年他躲在我们这。 据说家里的未婚妻正到处找他,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要我早就回去过好日子了。” “谁知道呢,反正姑娘身边的男子,就没有一个正常的。所以,我们一定要好好给姑娘把关。 别让她被人骗了,尤其是防风公子。” 剩下的话,涂山璟没有再偷听。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破了一个大洞。 他以为,只要陪伴在馨悦身边,只要馨悦心中有他就行。 当知道馨悦心中有人,还为那人酿酒,只给那人喝,他才知道,自己原来竟是不懂得满足之人。 他也想要得到馨悦的喜爱,也想要馨悦为他酿酒。 也想要成为馨悦心中的独一无二。 他看着纤长修长的手指,以前这双手弹琴下棋,如今他已经好久没碰那些东西了。 既然,馨悦不喜欢仆人,那么他是不是应该回去? 若是回去,涂山氏绝不会允许他跟馨悦在一起。 还有那个婚事。 防风意映,那个据说找了他很多年的未婚妻。 ——得想想,得好好想想。 在涂山璟还没有想好的时候,防风邶衣着华美,带着一抹轻佻的笑容,迈着吊儿郎当的步伐,走向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姑娘。 涂山璟庆幸,他没有躲开,而是带了一个面具来见证这个场面。 不然,他也不知道原来馨悦喜欢的防风公子,不是他以为防风意映的亲哥哥,而是防风家的庶子。 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高兴馨悦不在乎出生,还是该难过,她不在乎的是防风邶的出生。 “几年不见,防风公子风采依旧啊。”辰荣馨悦笑眼弯弯。 “这还得感谢辰荣姑娘的慷慨解囊,邶这些年不必为银钱发愁,人便看得精神了不少。” 防风邶说完,在辰荣馨悦面前转了一圈,示意她好好看看。 ………………………………………分割线……………………………… ps:感谢青清平888宝子送的爆更撒花,加更一章奉上。 感谢宝子们的礼物!!! 第27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27 一番话下来,疏离感瞬间消失。 彼此默契的笑了起来。 他们之间透露着其余人插不进去的氛围,看得涂山璟握紧了双拳。 他只感觉自己疯了,明明心中嫉妒的要死,却不敢上前打断他们。 甚至,还得扬起笑容,在他们进屋之后,去给他们准备午膳。 是的,午膳,这些年,午膳是他从唐甜那边争取过来的福利。 如今这个福利,变成了他为心爱之人与她的心爱之人,洗手作羹汤。 他压下心中的苦涩,收拾好心情。 开始做起午饭。 上餐的时候,唐甜跟翠橘上前:“涂山,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你今日辛苦了。” 涂山璟捏着餐盒的手指泛白,扬起一抹带着破碎感的笑容: “不必了,我想要亲自送过去。” 两人见他坚持,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目送他一步一步的离开视线。 “你说,我们告诉他这个,是不是有点残忍?他看上去好像要哭出来了。” 翠橘觉得她们早上,就不该说这些。 如今,看着涂山璟那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总觉得良心有点痛。 唐甜双手环胸:“我们这是做好事,想想他的身份,想想他的未婚妻,还会觉得他可怜吗? 难道不是我们姑娘跟防风姑娘更加可怜吗?一个到处找他,一个因为以前有点关系,不能透露。” 翠橘佩服的给唐甜比了一个大拇指。 唐甜勾起嘴角:“姑娘可是说了,看事情要看事实,而不是观点,如此才不会被迷惑。” ········ 餐厅。 涂山璟进入之前带上了面具,把食盒依次摆到两人面前。 防风邶在他出现的时候,眸光微闪,调笑的问道: “如今,辰荣姑娘身边可是热闹得紧,就连高等神族都戴着面具。” 他只差没把你玩得真花说出口。 辰荣馨悦心虚一瞬,反应过来,自己可是他的金主爸爸,想要解释的话,在嘴里换了一个说法: “还得感谢防风公子你教得好啊,想当年在西炎,要不是有你,哪有我的今天啊。 我这些年,一直践行着防风公子行事风格,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委屈别人,都不能委屈自己,随时都要记得让自己开心。” 防风邶“........” 他发誓,自己绝对没有教过面前小姑娘这些。 不过,他想到小姑娘那恐怖的学习能力,想到他在西炎的浪荡名声,那些姑娘为他扬名的话,若是被她听了去........ 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不得不承认,面前的小姑娘有可能是被他带歪的。 歪到,与高等神族玩情趣。 他压下心底升起陌生的酸涩情绪,问道: “上次那个酒我喝得很好,今日怎么不见桌面有?” 辰荣馨悦捂着嘴巴,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怔愣了一瞬。 “怎么,之前说为我酿的酒,不单单是我的吗?”防风邶装作不在意,淡淡的问道。 辰荣馨悦立马摇头,一挥手两瓶酒出现在了两人的桌案上。 “既是给你准备的,必定是一直贴身放着才安心。” 她见防风邶耳尖的嫣红,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正打算找补一下,“砰”的声响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转头,视线落到捂着肩膀,没有看路撞到墙上的涂山璟。 只见涂山璟浑身充满了悲伤的气息,好像随时要碎掉的那种。 “你没事吧?” “无事。”涂山璟的声音充满了哭腔,脸上带着面具,让人看不清脸色。 从声音就能够想象,他脸上的表情应该不太好。 辰荣馨悦不明白,他这副模样的具体原因,想要说点什么,却一时没找到合适的话语。 一旁的防风邶一手敲击着桌面,一手撑起头,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咚咚,咚咚”声,无比有节奏,让辰荣馨悦想忽视都难。 涂山璟捂着肩膀,站在那里,目光含泪,看着她,像是在等她选择。 他们什么都没说,但是却让辰荣馨悦感觉有点不对劲。 好像他们都在等她说什么,等她做什么决定。 就像是她一个渣女,被逼着选择他们其中的谁一般。 辰荣馨悦摇晃出脑海里不合时宜的画面,对着涂山璟说道: “看你不像没事的样子,下去找文心拿一点药吧。” 涂山璟抬起头,与她对视,又快速低头,让人看不清他眼底有什么,只听到他声音闷闷的: “好。” 离开前,他回头看了一眼以前没放在眼里的防风邶,指甲镶嵌进掌心都无所察觉。 防风邶却像是打赢了胜仗一般,举起酒杯向他这边,一饮而尽。 辰荣馨悦没有理会他们这副模样,与他饮了一场酒。 第二天发现他依旧平坦的小腹,她已经佛系了。 她觉得,这个时候,若是防风邶跟她说,他的幼年期有一万年,她都能够相信。 因为知道防风邶还是一个小孩,她对他更加亲近了。 毕竟,这是一个在辰荣军打童工的小孩哥。 她不知道的是,她对待防风邶的特别放在其余人眼中,那就是她心悦防风邶的证明。 这里面的人,包括涂山璟。 他目睹辰荣馨悦从防风邶过来之后,带着他上山介绍她最近的成果,偏爱得一点都不避讳。 那亲密无间的模样,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他能看出来如今馨悦没有喜欢上防风邶,可是这份特别让他赌不起,也让他害怕。 尤其是,防风邶说,这次过来是为了辰荣馨悦过一百六十五岁的生日时。 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了。 神族之人,一百五十岁便成年。 馨悦如今已经成年十五年,他希望那个带领馨悦体会感情的人是自己。 涂山璟目光随着辰荣馨悦跟防风邶移动。 防风邶每次靠近辰荣馨悦,他都会用幽深的目光看着防风邶,若是目光能杀人,防风邶觉得自己已经被他杀了很多次了。 但可惜的是,目光不能杀人,他只是在感受到这个目光的时候,勾起唇角。 心中满是对这个高等神族的不屑。 ——藏头露尾的家伙,不配出现在辰荣馨悦面前。 防风邶看人的时候,像是把那人放在心底一般,整个漆黑色眸子里,盛满了对方。 辰荣馨悦只听他朱唇轻启: “那个带着面具的家伙,每天都跟着我们,我看他好像有点不对劲的样子,真的不需要我帮忙解决吗?” 第28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28 “那个戴着面具的家伙,每天都跟着我们,我看他好像有点不对劲的样子,真的不需要我帮忙解决吗?” 辰荣馨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身粗布麻衣的涂山璟呆呆的站在远处。 戴着面具的他看不清长相,但是能从他的身姿与散发出的高等神族威压感受到此人并不简单。 也能从哪怕身着粗布麻衣都掩盖不住的气质猜测出,他应该有着一张绝色的脸。 辰荣馨悦顿了顿,突然明白了之前看小说的时候,那些女主一救就能救到男主男配。 因为真的有人,哪怕穿着普通,都掩盖不了他不是普通人的气质。 “怎么,你有把柄被他握在手中,还是说,他的真实身份见不得人,是你养的外室?” 防风邶笑着问道,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从来到这里,他便感觉周围的人,对那个高等神族的不同。 他明明是高等神族,却穿着仆人的衣衫,做着仆人的事情。 更是戴着面具,一副见不得人的样子。 他相柳的身份也带面具,但那是因为,他那个身份不能暴露在人前。 而如今,这里只有他跟辰荣馨悦,他不相信,那个家伙在小姑娘面前也会戴面具。 如此做,是因为他这个身份认识他! 认识他防风邶还不想见他,应该是那些做事不光明磊落的狐朋狗友。 不管是谁,敢舞到被他罩着的小姑娘面前,他便得提醒小姑娘,让她认清让此人的真面目。 为免到时候,他不在的时候她被骗。 辰荣馨悦只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来。 她抖了抖,立马摇头: “你想什么呢,我不过是收留一个暂时不想回家的人罢了。 再说了,他是我哥哥的朋友,再怎么说也不能让人无家可归不是。 作为神,我还是一个宝宝,神生才开始,才不会现在就去乱搞男女关系。” “那你想要什么时候搞?”防风邶双手环胸,低头似笑非笑的与她对视。 辰荣馨悦咳了咳:“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给我准备的生辰礼到底是什么?能不能现在透露一点。” 辰荣馨悦伸出双手,眼睛如同繁星点点,闪闪发光。 一个暴栗敲在她额头。 辰荣馨悦捂着额头,伸出拳头跳着脚蹦起来,打算以牙还牙。 只是,她还没有跳起来,便被防风邶一根手指压着额头,压得自己跳不起来。 她挥舞着双手,不满的嘀咕,想要打倒防风邶: “防风邶,你要不要这么幼稚,赶紧放了我,让我打回来。 不然,等你长大了,我让你每三天给我生一个小孩。” 她龇牙咧嘴,防风邶却松开手,思绪回到了与义父洪江的对话。 三个月前。 他带着白鹤镇的粮草回到了辰荣军。 帐篷里,他义父看到那些粮草,第一次主动的问起辰荣馨悦。 “十五年前,你说辰荣熠的女儿,送你一座小镇,那里产的粮草能够供我们不再依靠别的补给。 如今我且问你,她是否就是如今名动大荒的陈姑娘?” 相柳嘴角带着一抹笑容:“就是她,小姑娘不太会起名字,化名为“陈容”。” 洪江惊讶自家从未有其余表情的义子,如今居然提到一个姑娘喜形于色。 “我记得你说过,之前你在西炎时,把青木决给她修炼了?” “嗯,我也没有想到,辰荣熠的孩子,能修习木系功法。” 众所周知,辰荣熠跟妻子,都是火系。 两个火系的人,一般生出的孩子也是火系。 然而,他当时探过辰荣馨悦的经脉,她确实适合青木决,又姓辰荣。 青木决乃是辰荣王氏修炼的功法。 据说辰荣建国的王上,修炼的便是此功法。 他有这功法,还是因为洪江这边有辰荣破国之后的王氏藏书,为的便是有朝一日复国。 相柳看过功法,只是与他修炼的功法不同。 当时看到辰荣馨悦,想到她在西炎的遭遇,不知怎的,便把这个功法给她修习了。 “义父,可是有什么指示?” 洪江叹了一口气:“你可知,我们辰荣王室历任王上,皆掌握着生机之力。 就连医术,都是因为他们与草木有着特别的感应,而领会出来的。” 相柳见洪江沉浸在思绪里面,没有打扰。 “我记得你说过,一百多年前,西炎城很多人都得了一种怪病。 那边的人,只要是成年人,都会在三天诞下一个女婴。 我想,若是有这样一个人,除了辰荣血脉返祖,拥有了生机之力,不做他想。” “这些年,我偷偷的踏遍了西炎,寻找其原由,却一无所知。 如今,我又听说,有一个叫做陈容的姑娘,能让粮食增产,我怀疑.........” “义父是怀疑,这一切跟辰荣馨悦有关?”相柳说出了洪江的猜测: “可是义父,她当时还是一个孩子,还是一个没有什么自保之力的孩子。 如何能做到在众人眼皮子底下.........” 相柳的话停顿在喉间,蓦然想起与辰荣馨悦的初见。 那时候,她递给他一杯酒水。 等他下楼之后,又上前抱住他,上下摸着他的腰。 后来相处,她又如此。 就连十五年前,他们相处之时,她依旧拿出说是给他特制的酒。 喝完之后,过了半晌,又看向了他的腰间。 她当时是怎么解释的来着? 她说——她好奇,他的孩子是怎么生出来的? “你想到了什么?”洪江的问话,让相柳回过神来,第一次对着义父扯了一个谎: “我在想,若是她这么厉害,这些年为何会过成这样,如今又为何把白鹤镇送给我?” 洪江抚哈哈大笑:“相柳,今日我交给你一件事,若是你发现辰荣馨悦就是造成西炎生孩子的源头,是辰荣血脉返祖,便把我收藏的那些书交给她。 若是哪天我在战场上死去,你便带着兄弟们认她这个王姬为主,她想要复国,你们便陪着她复国。 若是她想要过安静的日子,你们便不再是辰荣义军,解甲归田,暗中保护辰荣唯一的返祖血脉吧。” 第29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29 “义父,这样的事情,还是你来做更好。” “放心吧,义父省的,我记得那个孩子好像是三个月之后的生辰。 若是辰荣未破,她这个血脉返祖之人,必定会得到陛下的喜爱。 说不定我们辰荣下一代又会出现一个女帝呢。” 洪江眼里闪过过去,辰荣的山,水,人。 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都回不去了。 这些年,他坚持辰荣义军还在,辰荣就还在。 就如同当年他听相柳说,西炎那边成年人,无论男女都会在三天内生孩子。 他怀疑,是他们辰荣王氏血脉流落在西炎。 他暗中找了那么久,期盼真的有那么一个小主人。 后来,他又听相柳说,他遇到了辰荣馨悦,送给他一个高产粮的小镇。 当时,他想要找到辰荣流落在西炎的小主人,对这个辰荣熠的血脉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如今,满大荒都是夸赞“陈姑娘”的声音。 而这个陈姑娘,与送相柳小镇的陈姑娘是一个人。 这些年的答案瞬间清晰。 他知道,相柳应该是确定辰荣馨悦,就是那个让西炎人怀孕的罪魁祸首。 这是怕她会迁怒小王姬。 可是,他怎么会呢。 辰荣馨悦可是有着堪比辰荣开国王上血脉之人。 是他们辰荣最后的希望。 如今,既然他能活,那么小王姬不管做什么。他也要守护她,就算是最后辰荣未复国,就她所行之事,也能让辰荣这个名字永存。 “相柳,跟我说说那个孩子的过去吧。” 洪江只感觉看不到头的日子,突然有了主心骨,他们的辰荣军的未来有了归处。 他想,小王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给相柳送小镇。 为的便是让他们过好一点。 不怪他这样想,实在是辰荣王室掌握生机之力,他们的本事太大了。 额头的敲击声让相柳回神,对上辰荣馨悦洋洋得意的笑脸。 他想起自己在义父面前说,她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天下大义。 说她胸有沟壑,是一个难得通透明白之人,如今看到她这副小孩模样,总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 辰荣馨悦见他回过神来,后退两步,把手背在身后咳了咳,望向远方: “那个,今天天气真好,我突然想起我还有衣服没晒,先去晒衣服去了。” 辰荣馨悦落荒而逃,背影透露着轻快,嘴里还嘀咕道: “赚了赚了。” 要知道,刚刚不知怎的,相柳像是中邪一般放过她。 只是,他放过她了,她还记得自己额头一击呢,为此她敲了两下他的额头,利息都收回来了。 防风邶摸着额头,目光从她消失的长廊移开,看向一片乌云的天空。 ——所以,你真的是那个让西炎人怀孕的罪魁祸首。 ——所以,按照妖兽来算,我还没有成年? ——所以,那个小镇,是因为你想要我为你生孩子的补偿? 相柳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年,他自问有一套识人之术。 谁能想到,辰荣馨悦那不管高兴还是难过,都能让人一眼识破之人,竟然有这么深的心思。 不,不应该说她心思深,而是他们自认为能看透她,所以下意识没有把她放在眼底罢了。 如此也好,她有自保能力,不会随时遇到危险。 义父跟他也不用担心她的安全问题。 只是,感受到那道不善的目光,他勾了勾唇角,上前拦住想要离开的涂山璟。 “我听说你叫做涂山,是涂山氏的涂山吗?” 防风邶拦着涂山璟的前路,侧头审视着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 跟防风意映有婚约的涂山璟看向防风邶,挺直背脊,淡漠的与他对视: “防风公子,我是是陈姑娘的仆人。 你若是有事,我为你安排人过来,我现下要去为姑娘准备午膳。 若是耽搁了时间,姑娘没有吃到我做的东西会难过的。” 两人目光交汇,如同有闪电一般,互相都感觉对方对辰荣馨悦不怀好意,彼此看不惯对方。 但是,因为这里是辰荣馨悦的地盘,倒也不至于打起来。 只是,涂山璟这一句,姑娘没有吃到他做的饭会难过隐隐的透露着,哪怕他是仆人,但是他在姑娘心中是不同的。 防风邶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淡笑出声: “原来是仆人啊,我还以为是哪家世家公子隐姓埋名接近馨悦呢。 涂山,今天中午做点好克化的下酒小菜,你家小姐每次遇到我,都会跟我喝酒。” 涂山璟手握成拳,他听出了防风邶未尽之语。 防风邶脸色一厉,突然出手扒开涂山璟的面具,只见面具之下,还是一个面具,他把手中的面具仍在地上,凉凉的说道: “你最好祈祷,不要做出什么伤害馨悦的事情,不然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涂山璟目送防风邶离开,脑海里面浮现,防风邶过来那天,辰荣馨悦说,那酒是为防风邶特制,贴身放着的。 可见,在馨悦心中,他们谁轻谁重。 若是别人,若是一个值得托付之人,他就算一辈子没名没份的守着她也会觉得幸福。 但是,防风邶不是,他放荡不堪,对待感情不真诚。 馨悦跟他在一起,会被他伤到的。 更何况,他还有一个只比馨悦小二十的女儿。 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全心全意的对待馨悦? 刚刚,他在馨悦的地方,对她的人出手,可见不是个会尊重人的。 如此心机深沉之辈,馨悦哪里会是对手。 涂山璟无比后悔,从未去过西炎,没有遇到小时候的馨悦,才让防风邶这等小人都有接近馨悦的机会。 ········ “姑娘,你有没有觉得,防风公子跟涂山有点不对付?” 辰荣馨悦从话本抬起头来,示意唐甜继续说下去。 “那个,我刚刚看到他们在院子里,差点打起来了.......” 唐甜说着辰荣馨悦离开之后,院子里发生的事情。 辰荣馨悦听完之后,一拍大腿: “有没有可能是,防风邶认出了涂山璟,想要为自己的妹妹找场子呢?” “是这样的吗?” “他们毕竟是亲戚,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说不定防风邶想要用这招把人劝回去呢?” 第30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30 “可是,我觉得........”唐甜声音带着不确定。 明明,她来是为了让姑娘小心,她感觉那两个男人对姑娘不怀好意。 可是,听着姑娘的分析,她第一次产生错觉,自己是不是想错了? 辰荣馨悦见她迷茫,话本卷成团在手心敲击: “你啊,就不要猜了,他们这是防备着咱们呢,毕竟一个不想回去,一个想要把人带回去。 再说了,我们遇到涂山璟的时候,他应该是经历了什么重大的变故,不想我们知道很正常。” 唐甜听着辰荣馨悦的分析,越来越觉得姑娘说的应该才是真的。 她崇拜的看着辰荣馨悦。 辰荣馨悦骄傲的挺起胸脯。 她虽然不聪明,但是会推理啊。 再说了,看过自己之前的四世,她有经验,觉得自己推理的没有错。 不过,还是不能太过骄傲,辰荣馨悦压下上翘的嘴角,沉稳的开口: “你最近给他们多创造一下独处的环境,让他们好好的说说话。 说不定到时候防风邶把他劝回去了,我们还可以向防风邶打听打听八卦呢。” 辰荣馨悦对着唐甜眨眨眼,两人捂着嘴,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唐甜各种给他们制造偶遇的机会,甚至还会清场,保证不会有第三个人打扰他们。 这让防风邶一头雾水。 他明明都这么讨厌对方了,为何辰荣馨悦不拦着他们一点,还要让他们相处呢? 防风邶越想越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而涂山璟已经从防风邶的身份猜出了辰荣馨悦在想什么。 这些年,他也算是差不多了解了辰荣馨悦的性格。 馨悦是一个善良,天真,好吃懒做,但是无形中身体中好像又有一股神秘的力量,让她看上去光芒万丈。 从不内耗,看事情的角度也与正常人也有点偏差。 她从不认为会有人会喜欢她,也不期盼任何人的爱。 如同在轵邑城时,他听丰隆劝说馨悦服软,只要她服软,辰荣熠就会带着他们回来,他们就能一家团聚,馨悦在世家大族眼中形象才会好。 但是,她不愿意。 她宁愿一个人守着辰荣府,宁愿被人说不孝,宁愿不怎么参加那些聚会,都不愿意低头。 那时候他不理解,他只觉得馨悦的性格有点过于刚毅了。 哪怕他再喜欢她,觉得她再特别,为了涂山氏的未来,他也不能透露出一点。 如今,经历过那段黑暗的时候,他好像看到了那个在西炎当质子,无依无靠的小女孩。 听说,馨悦在西炎的时候,身边无人可用,就连丫鬟婆子都是西炎之人,辰荣熠给赤水族送东西,也没有她的份例。 他明白,辰荣是战败国,辰荣熠为了快速的得到西炎王的信任,为了早点接她们回来才如此做。 只是,他同样明白,跟着一个没有好处的主子,还是一个战败国的质子,馨悦会经历什么。 防风邶出现的时机太好,好到那个时候,馨悦还是一个小孩。 好到一点好处,就能让馨悦记住他这么多年,给他送这送那,把他当成知己好友。 他闭了闭眼,终于承认,以仆人身份打动不了馨悦。 也承认馨悦不喜欢躲避的人,因为她自己就是那种,想要什么自己就会去拿的人。 她没有问他经历了什么才变成那个样子。 可是,八卦的她,一定会想要了解。 本来,他想要利用那场不愿意回忆的过去,让馨悦好好的心疼一波。 如今,他却不确定这招用出来的效果了。 他觉得,以馨悦的性格,他若是说出那些话,馨悦只会用她的大眼睛,看傻子一般看着自己。 真等到那个时候,他便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防风邶是防风意映的哥哥。 馨悦让他们相处,是否是想要他离开,是否是感觉烦了? 涂山璟想到最近自己的表现,眼睫微颤,背影透着萧瑟的味道。 ········ “姑娘,涂山以涂山公子的名义请你晚上过去一趟,他说有事情想要跟你商量。” 唐甜一脸佩服的看着辰荣馨悦。 要知道,从涂山璟成为仆人之后,从来都是来姑娘这边。 这次居然会以涂山璟的名义过来,这说明什么,说明姑娘的计谋奏效了。 说明,讨人厌的涂山璟要离开了。 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有人越过自己成为姑娘的心腹。 不光是唐甜这样想,辰荣馨悦也以为涂山璟想通了,想要离开了。 要她说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 若是过不去,就躺平,让时间来证明一切,时间会冲淡一切。 知道涂山璟想通的辰荣馨悦勾起唇角,觉得自己这一招让大舅子对付妹夫简直是绝了。 晚上,她吃过晚饭,便悠哉悠哉的往涂山璟住的院子走去。 月光洒下来,风吹拂过院子的树叶飒飒作响,灯笼里面烛光摇曳。 幽静的小院子,昏暗的灯光,古朴的建筑,让辰荣馨悦像是回到了第一世的小时候。 那个时候,他们家住在小镇上。 夏天的夜晚,经常停电,一停电便只能点蜡烛,烛光的亮光有限,把人影照的大大的。 他们一家人坐在院子中,吃着苞米粥。 她还会借着烛光,在墙上摆弄着各种手势,让墙上投影上各种小动物。 这昏暗的烛光人影,让她深有感触。 她收起过去的思绪,来到涂山璟房门口,轻叩没关严实的门。 “请进。”涂山璟清冷又低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为了今晚,他用上了狐族的秘术。 辰荣馨悦听着能让人心跳加快的话,第一次觉得自己原来这么音控。 仅仅短短的两个字,她脑海里面闪过了过去看过的各种po文。 心猿意马间,她推门进入。 门被从身后关上。 她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视线转回屏风后面如松竹般的黑色影子,一步一步,如同妖精向她走来。 辰荣馨悦感觉,整个房间,只有轻微的脚步声,与她狂跳不已的心脏。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却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第31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31 辰荣馨悦的目光如同黏在屏风上面一般。 她感觉有点不对劲,她承认自己是一个小黄人。 尤其是在看到第四世,养了好些个男宠后,这辈子确实有点蠢蠢欲动。 但不至于仅仅只是见到一个影子,仅仅只是听到短短两个字后,就觉得心绪澎湃。 此时,涂山璟的身段,饱满的额头,微微上翘的狐狸眼,高挺的鼻子,与红润一看就好亲的唇瓣,不停的出现在她脑海。 让她有点怀疑,是不是对涂山璟有什么不一样的感情? 她没有谈过恋爱,之前也只看过前面四辈子的经历,一键刷新之后,她完全没有参照物。 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鬼迷心窍,还是夜色太迷人,让她想起了从前才对他产生了移情作用。 甚至在没有看到人的时候,已经脑海里面已经脑补了很多他没穿衣服的画面。 辰荣馨悦摸了摸有点痒的鼻子,总觉得再待下去,她可能会把持不住自己,后退两步,干哑着嗓子开口: “那个,我突然想起,今日还有事情没有........” 话还没有说完,涂山璟一身红衣从屏风后面走出。 辰荣馨悦呆愣在原地。 视线被涂山璟那副样子狠狠的抓住眼球。 只见,涂山璟头一次在她面前披散着一头顺滑的漆黑色头发,整张脸看上去有种雌雄莫辨的美感。 只穿着红色的里衣的他,系带没有系好,露出饱满结实的胸肌。 顺着视线往下,还能看到他的腹肌,与走过来时,若隐若现的大长腿,跟....... 辰荣馨悦退后两步,内心疯狂的吼叫。 ——这他妈我要是唐僧,怎么顶得住? 烛光摇晃,如同辰荣馨悦并不平静的心。 涂山璟在这个情况下,注意到辰荣馨悦眼中的觊觎,低头勾起唇角,一丝秀发落在他饱满的胸肌上,更添几分魅惑。 辰荣馨悦呆若木鸡。 辰荣馨悦脑海一片空白。 辰荣馨悦怀疑自己拿了唐僧人物卡。 她端起桌面的茶壶,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才感觉躁动不安的自己缓过来一点。 她目光落在别处,控制住不往心中所想的地方瞥,耳尖通红: “看你样子有点不方便,我还是明天过来吧。” 辰荣馨悦咬着牙,掐着手心提步离开,一只滚烫的手握住她的手腕。 她只感觉手腕的热浪让她身体一软,她站直了身体,强硬的把手腕抽出,抬起头对上了涂山璟的眼睛。 里面的意思只有一个,你到底想要干嘛? 涂山璟朱唇轻启,就连吐出的气都带着丝丝的甜味: “馨悦,我不是故意的,回来前我被防风邶打入池塘。 想着与你的约定,怕你久等才如此失礼,你能原谅我吗?” “这样吗?那个,那个,那你先去穿好衣服,我先出去等你。” 辰荣馨悦眼神闪躲,不敢再与这样的他待在一个密闭的空间。 她提议他们出去,提议他先回去穿好衣服,但是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可以离开的。 或者,她此时已经不自觉的想要跟他待得久一点,就如同她怎么想要移开的眸子,下意识又会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涂山璟被她看得脸色潮红浑身颤栗,今晚是他这辈子做得最出格的一次,但内心的空洞被馨悦的目光给填满了。 他所用的魅惑之术,不过是放大了一丝馨悦的欲望。 馨悦没有跑,反而面对他看也不敢看,说明她心中还是有他的。 “今晚本是想要跟你告别,馨悦,你想知道我那两年经历了什么吗?” 他把握住了辰荣馨悦想要吃瓜的心理,让辰荣馨悦本来拉扯的心,瞬间留了下来。 甚至坐在凳子上,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茶,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涂山璟浅笑稍纵而逝,随即转身背对着辰荣馨悦褪下了身上唯一一件衣物,暴露出伤痕累累的后背。 虽然知道,涂山璟是想要给她看伤口,辰荣馨悦却在看着他结实有力的腰身,脱下衣服宽阔的臂膀,喉头发紧。 涂山璟背后的伤痕,让他看上去没有那么完美,像是战损版美人,多了一丝真实感。 整个房间寂静无声,只有烛台发出噼啪的声音,与辰荣馨悦并不平稳的呼吸。 她甚至想要逃,想要逃离这个让她感到不安全的地方。 涂山璟知道时间够了,他蹲下身,捡起衣服穿了上去,一边系着腰带,转身来到辰荣馨悦身边坐下,声音柔柔的: “是涂山篌做的。” 这几个字一出,辰荣馨悦的脚像是立地生根一般。 涂山璟知道,他说了开头,剩下的馨悦怎么都得听完。 毕竟,她若是想要知道他经历了什么,除了涂山篌,就只有他这个当事人最清楚。 涂山篌她不认识,若是她今日走了,以后他不想提这件事,她也不好问。 那么,她就会无时无刻后悔今日为何要离开。 对上辰荣馨悦睁大的眼睛,涂山璟把涂山家的那些糟心事徐徐道来: “我哥跟我不是一个娘生的,爹为了小妾殉情,祖母让我娘把涂山篌记在名下。” “........他们都瞒着我们,我小的时候一直不明白,娘为何对我跟涂山篌不同。 直到我被涂山篌抓住之后,我才知道,他折磨我是因为觉得我娘对不起他.........” “我从小便知道娘不喜欢涂山篌,被你救下之后,我甚至想着,要不把家产给他,从此消失。 只是,遇到你之后,你告诉我,涂山璟这个身份是事实,我不想做涂山璟是观点,馨悦谢谢你。” 涂山璟干燥的手覆上辰荣馨悦紧握的拳头,眼里星光一片,似是很感激她一般。 辰荣馨悦想要挣脱,想要说点什么。 还没有等她抗拒,涂山璟眼里闪过一丝受伤: “馨悦,能不能请你等等我,十年,只需要十年,我便把所有事情处理好。 不管是婚事,还是身边的危险,到时候能不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辰荣馨悦睁大眼睛,这才反应过来,这人是在勾引她。 她快速的挣脱涂山璟的手,然后推开大门跑开,一边跑一边大叫: “我还是一个孩子啊,你怎么敢的。” 屋内的涂山璟笑着抬头看向星光点点的天空,他知道,辰荣馨的心乱了。 心乱了,他才有机会。 防风邶不会一直待在一个地方,他也不会,如今只需要给他十年。 到时候,他们谁才是馨悦心中之人,还未可知。 第32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32 防风邶在被涂山璟激怒把他打入水中之后,得知辰荣馨悦要去见涂山,便知道自己中计了。 他守在涂山的院子外面,看到辰荣馨悦跑出来,一边跑一边喊着什么。 坐在树上的他扔下一个酒壶,被辰荣馨悦接住。 辰荣馨悦拿着酒壶,抬头看向月光下树下一身白衣的男子,心脏又不受控制的狂跳。 她捂着自己的心,怀疑自己是不是看多了第四世,见一个爱一个。 可是,人的心真的能分成两份,一人一份吗? 她后退两步,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长得好看得不行的防风邶。 这人是小孩哥,还未成年,她不能畜生不如。 防风邶本来好心情,见她这副模样,周身的气势瞬间冷了下来。 夜风袭来,辰荣馨悦抱紧了自己,咳了咳说道: “那个,那个,我还有事,今日先不聊了,明日我生辰,记得准时来吃饭啊。” 她说完,便哒哒哒的离开。 然而,还没有走两步,便被防风邶抓住了衣领,提到了一只巨鸟上面。 她回头,对上防风邶似笑非笑的眼眸,越升越高的距离,她只觉得他好看得不似凡人。 好看到她忽视周围的风,周围迅速变换的景色,好看到她有点害怕再待在一起,自己会做出什么不道德的事情。 她后退两步,身形不稳,直直往坠落。 事实证明,人在危急的情况下,有的人脑海会是一片空白。 在下落的时候,根本来不及回忆自己学的术法,在她想要进入空间躲避之时,一双手拦过她的腰,她再次稳稳的落在巨鸟后背。 她趴在防风邶的怀里,鼻尖满是他身上的冷香,他身体的温度透过衣服传递到她身上,烫得她心脏怦怦乱跳。 辰荣馨悦此时不知道该庆幸自己空间没有暴露,还是应该难过,自己好像看上这个小孩哥了。 “小心。”防风邶的声音带着磁性,听得人耳尖酥酥麻麻的。 辰荣馨悦靠在他怀里,有点怀疑,自己的心跳是不是过于快了,他有没有发现? 他会不会怀疑,自己对他不怀好意? 辰荣馨悦抬起头,想要说点什么,映入眼帘的便是他棱角分明的下颚线,与漆黑却带着担心的眸子。 她攥紧防风邶的肩膀的衣袖,眼神闪了闪,再也忍不住踮起脚尖,亲上了他的下巴。 防风邶呼吸一窒,揽着她腰的手,微微收紧,看着她的眼里像是在酝酿着风暴,浑身僵直动也不敢动。 辰荣馨悦亲上了下巴后,不满足他的不回应,攀上他的脖颈,脑海闪过他未成年。 本想亲上他唇的想法,转了一个方向,她眯着眼睛用温热的脸颊蹭上了防风邶的脸颊。 一边蹭一边说着甜甜的话: “怎么办,我今晚感觉你特别的帅,帅得我特别想要跟你结婚,然后我们一起做生孩子的事情。” 蹭完左脸之后,又贴上了右脸,身躯紧紧的贴在防风邶的身上,如同没有骨头一般。 她身上的桃花香,越来越浓郁,防风邶只感觉自己的心情像是飞上了天空。 他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面前这个娇憨的蹭着他脸的小姑娘,感觉这好像是一场美梦。 他遇到了一个小姑娘,小姑娘从小就打着他的主意,每次见面都想要他为她生小孩。 每次见面都给他灌特制酒,还给他送小镇。 可是从前,小姑娘眼里,没有这么明显的占有欲,也没有这么想要跟他在一起。 她就像遗世独立的莲花,不为外界所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自己要去往何处。 她对他好,可能是她是在买他的生育价值,又或者她知道他是辰荣军的相柳。 她是一个本来就很好的人。 从认识这么久,他不觉得面前的小姑娘会是一个对待感情这么外露的人。 若是这么外露,她应该是发现了涂山对她的感情才是。 想到这里,在辰荣馨悦满足的蹭着他的脸颊时,他手在她额头轻探。 ——狐族媚术! 还是不伤身,只是放大欲望的狐族秘术。 只能是高等神族才能释放出来。 涂山氏最近可没有什么优秀的二代在外面游历。 涂山的身份,他已经猜到了。 他眯了眯眼,对上越缠越紧的辰荣馨悦,哑着嗓子问道: “你喜欢我?” “嗯。”辰荣馨悦想也不想的点头。 防风邶挑起她的下巴,唇只离她只有几公分,气息交缠,辰荣馨悦只感觉这个感觉有点陌生。 她向后退去,才发现腰还在防风邶手中握着。 她眨巴着大眼睛,发现后退不了,胆子也大了起来,她捧起防风邶的脸颊: “防风邶,你喜不喜欢我?” 防风邶轻笑出声,越凑越近,快要吻上辰荣馨悦的唇时,被一根手指拦住: “不行哦,你如今还是小孩,不能做大人的事情,我不能摧残祖国的花朵。” 见防风邶眼里带着不满的情绪,她拍着他的肩膀,向他保证: “放心吧,我会等你长大的。” 防风邶笑得胸腔震动,磁性的笑声让辰荣馨悦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辰荣馨悦晕乎乎的,感觉自己应该是防风邶迷住了。 还没有笑多久,额头传来温热的吻,让她上头爱意回归正常。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与防风邶一左一右,泾渭分明的坐在巨鸟背上。 她尴尬的恨不得就此离世。 甚至开始怀疑神族是不是有发情期。 不然为何她今天晚上看到两个男人,都觉得对方跟自己好配。 都想要跟他们做大人才能做的事情。 她想到自己刚刚跟防风邶说得话,就身体一僵,动也不敢动,只是攥紧了身下的羽毛。 “啾啾。” “你把它羽毛抓痛了。” 防风邶的提醒让她松开手。 她如同一个木偶一般,坐在鸟上,讪讪的笑道: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一语双关的话,让防风邶挑挑眉,转移话题道: “嗯,要不要去看看海里面的风景?” 辰荣馨悦抬头看了看夜色:“现在?” “敢吗?” “不敢,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们还是回去吧。” 第33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33 “不敢,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们还是回去吧。” 防风邶一噎。 他实在没有想到,辰荣馨月会以这个借口拒绝他。 本来以为小姑娘对他有那么一丝丝的好感,这时却不确定了。 因为,小姑娘不信任他。 他是相柳,是海中霸主,不管小姑娘知不知道自己另外一个身份,他既然敢保证,就保证能把她好好的带回来。 辰荣馨悦见他没有说话,打了一个哈欠。 从穿越之后,晚上没有夜生活之后,她睡眠时间越来越早。 如今已经到了她该睡觉的时候,她困得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头一点一点的。 防风邶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身下的毛球,毛球掉头。 他在辰荣馨悦快要倒下去的时候,闪身过去,把人放在自己肩膀上。 看着她没心没肺的样子,伸手在她脸上轻轻掐了一把: “小没良心的。” 她倒是只尴尬了一瞬,只是,扰乱了他的心湖。 他这一生所得太少。 之前收到小镇之后,本就觉得愧对小姑娘。 如今,被她这样一顿操作,他竟不知以后该如何对待面前之人。 他抬头看向繁星点点的星空,那点纠结一扫而空。 环抱着身旁的小姑娘,什么都没有想,什么都没有说。 另一边。 久等辰荣馨悦不回来的唐甜,一时害怕出什么事情,来到涂山璟院子询问。 得到辰荣馨悦早已经离开的消息,山头之人齐齐出动,寻找辰荣馨悦。 众人打着火把,满山喊着陈姑娘的名字。 越是寻找越是焦急。 涂山璟利用涂山氏的追踪术,看向了天空,还没有飞多远,便看到一只金冠雕驮着相互依偎的两人回来。 两人之间的氛围,看得涂山璟眼神一暗。 周围人注意到这一幕,纷纷过来。 在众人的见证下,防风邶抱着辰荣馨悦从金冠雕飞身而下。 双脚落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翠橘上前,看了看辰荣馨悦,又看了一眼防风邶,小声询问: “防风公子,我来........” 话音未落,便被防风邶打断了:“她睡着了,声音小点,前方带路吧。” 他抱着怀中的女子,并不想把她交付给其余人。 翠橘跟唐甜对视一眼,带着防风邶来到辰荣馨悦的闺房,看着他手脚轻柔的把姑娘放在床上。 给她脱鞋,给她盖被子。 做完这些,才对着她们点点头,离开了房间。 门外的涂山璟把门框捏变形。 他面具下的脸扭曲,想到自己给馨月施下的媚术。 想到防风邶回来之时,他们身上交缠的气味。 暗恨,自己给防风邶做了嫁衣。 在防风邶出来之时,他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对着他点点头,离开了这里。 他得回去好好打算,不能再逃避了,馨悦不喜欢逃避之人。 唐甜她们几个收拾完,把房门合上之后,才小声问道: “你们说,姑娘跟防风公子是不是在一起了?我们是不是要多一个男主子了?” 不光是涂山璟嗅到了他们彼此之间的交融的气息,就连她们都闻到了。 若是这个时候,辰荣馨悦起来跟她们说她跟防风邶是清白的,她们都不会相信。 实在是,他们彼此之间的气息,若是没有长时间的挨着,应该不会如此被腌入味。 文心:“只要是姑娘喜欢便好,大不了我们派人看着,别让防风公子学坏了。” 几人点点头,既然姑娘喜欢,她们能做的便是好好帮姑娘守护防风公子的贞操,免得他给姑娘戴绿帽。 ······· 翌日。 辰荣馨悦的生辰。 一早,厨房就忙得不停。 本来应该在忙碌午饭的涂山不见踪影,门外门房却传来消息,外面有一个自称涂山璟之人来拜访。 涂山璟是谁,她们心知肚明。 知道他这是想通了,不会再赖着她们姑娘,几个女孩让人把他领了进来,当做彼此不熟的模样。 防风邶过来时,便看到身着锦绣华服的涂山璟坐在左边。 他勾起唇角,来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调笑道: “哟,这不是我那个失踪的妹夫吗?我妹妹等你这么多年,你既还活着,怎么忍心让她苦等?” 防风邶的话如同一记重锤,让涂山璟无法反驳。 余光瞥到一抹淡黄色,他声音淡淡的: “遇到一点意外,现今已经好了。对了,我记得你家孩子只比馨悦小二十岁吧。” 辰荣馨悦进来,便听到这个话题。 她脚步轻快的来到了主位坐下,托着下巴左右看了看: “今日是我的生辰,都高兴一点啊,来来来,我们一起喝一杯。” 辰荣馨悦举起酒杯,防风邶目光落在酒壶之上,勾起唇角: “既然是高兴的日子,不如把我俩的酒分给涂山公子一点,免得他以为我们在排挤他。” 已知,这个酒会让人怀孕,既然涂山璟拿他的孩子说事,他便让他生一个真正的孩子。 反正,从馨悦话中,得知他未成年,不会怀孕。 涂山璟就不一样了,若是他敢喝,以后他也可以学着这些话,好好的恶心他一番。 涂山璟从踏入宴会之时,就看到了辰荣馨悦与防风邶一模一样的酒瓶,心酸不已。 此时,他期盼的看着辰荣馨悦,想要知道,她会如何做? 他是否会是那个不同。 防风邶的看好戏,涂山璟眼里的期盼,让辰荣馨悦头疼不已。 她想要防风邶生孩子,那是她小时候的执念,如今最想要知道的是他到底何时成年。 若给涂山璟喝,他三天之后,就会生一只狐狸出来。 她跟他无冤无仇,实在是犯不着让人怀孕啊。 “那个,涂山公子,这个酒,这个酒,它不一般,它........” “我不能喝吗?”涂山璟低头,身上满是落寞,看得人只想满足他。 辰荣馨悦也想要满足他,只是想到这个里面是子母河,她就有点心虚。 然而,她不松口,防风邶喜欢看好戏啊。 他记得昨日,涂山璟是如何算计他,让他把他打入池塘。 如今,既然他有心,他一个好人,当然是成全啦。 他拎起酒壶来到涂山璟面前,给他倒了满满一杯。 第34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34 “馨悦在乎我的感受,不喜欢把我的东西分享。 只是,要我说大家都是一家人,哪里用分彼此,你说是吧,馨悦?” 辰荣馨悦对上防风邶似笑非笑的眼眸,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转而又否认这个想法,这些年她除了在西炎,其余地方从未用过子母河水。 若是怀疑早些年就应该怀疑了,若是怀疑,他不会心甘情愿的喝下。 除非他知道,未成年不会怀孕。 可是,这事除了她,无人知道。 想通的辰荣馨悦无法反驳他的话。 因为如今涂山璟酒杯里面已经有了子母河水,她找不到原因把他的酒杯打翻。 辰荣馨悦想要再次拯救一下命苦的涂山璟: “涂山公子,你真的要跟我们用一样的酒水吗?” 快说拒绝,快说我不喜与跟你们用一样的酒水。 只是,她的期盼在涂山璟眼里,就是她不愿意让他与他们用一样的酒水。 不愿意她为防风邶酿的酒水被他喝。 他压下心中的苦涩:“既然馨悦不喜欢璟用,璟便.......” “这酒已经倒入你的酒杯,若是倒了,还不如饮下,馨悦是一个节俭之人。 最看不得如此浪费粮食,是吧馨悦?” 辰荣馨悦尴尬的笑笑。 再次怀疑,防风邶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防风邶乘胜追击:“来我们共饮此杯,祝贺馨悦一百六十五岁芳龄。” 这一次辰荣馨悦没有拒绝,涂山璟不知道出于何等想法,喝下了那杯子母河水的酒。 若是其余时候,他定会从辰荣馨悦脸色,察觉酒有问题。 只是,从听到唐甜她们说,辰荣馨悦给防风邶酿的酒,就连她们都没有尝过。 他迫切的想要尝试一下,想要证明自己在馨悦心中的地位。 如今,一杯酒喝下,他竟然觉得,不过如此。 没有想象中的香浓,没有想象中的醇厚,这就只是一杯普普通通的酒。 然而,就连这普普通通的酒,若不是防风邶,馨悦都不愿意与他分享。 他压下心中的酸涩,再次重估防风邶在馨悦心中的份量。 心中暗自发誓,回去之后,一定要跟防风意映早日解除婚约,早日回来追求馨悦。 至少,他没有孩子,至少他认定一个人,以后便不会再改。 辰荣馨悦“........” 她没有想到,自己提醒得这么明显了,聪明的涂山公子竟然会如此迫切的想要生子。 一点都没有怀疑,这个酒水有问题。 她怀疑的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 最后,不确定的想,涂山璟是不是因为跟她待了许多年,变笨了。 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装无辜的防风邶。 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如今见他笑得如同一只偷腥的猫,还哪里不明白,他这是猜到了酒有问题。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暴露了? 她食不知味的吃完了一餐饭。 眸子不自觉的落在涂山璟依旧平坦的小腹。 在吃完之后,她叹了一口气,对着涂山璟说道: “涂山公子,好不容易过来,不如在这里再待上三五天再,到时候与防风邶一起离开?” “你倒是会安排我做事。”防风邶淡淡说道。 辰荣馨悦想也不想的回答:“那还不是因为,他是你的妹夫,你这个哥哥难道不想他跟你妹妹团聚?” 就算是他冒用了防风邶的身份,但是世家大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是谁都有她这种不把世家当回事的勇气。 涂山璟眸光微暗,整个宴会厅在暖阳的照耀下, 他感觉身体如同在寒冬一般,冰冷刺骨。 在辰荣馨悦眼神询问看过来的时候,他还是点头同意了她的决定。 这个世界,他谁都能拒绝,但是馨悦的话,他什么都不想拒绝。 就算此时她让他去死,他都能毫不犹豫的做到。 辰荣馨悦打了一个哈欠,对着他们挥挥手: “好了,我困了,先去睡午觉了,你们自己安排接下来的时间哈。” 涂山璟知道她睡午觉的习惯,笑着点头。 然后就看到,防风邶上前把手搭在她脖颈间,嘴里还吐出让人听着恶心的话: “困什么,今日我可是给你准备了惊喜呢,如今时间正好,毛球。” 金冠雕变身成为一只巨鸟,防风邶搂着她的腰飞身而上。 涂山璟目送他们离开,嘴角带着一抹苦笑。 ······· 坐在金冠雕后背,辰荣馨悦想要忘记的记忆又浮现在脑海。 她侧头挤出一个尴尬礼貌的微笑:“下次有事,能不能商量商量,这样不经过我同意带我走,我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害怕我知道你给我喝的酒能生小孩? 还是害怕,你是西炎让人生小孩的罪魁祸首?” 防风邶凑近,原本漆黑的瞳孔蓦然变成红色的竖瞳,就连空气在这一刻都停滞了一秒。 辰荣馨悦被他这副样子给震惊到了,她伸出手触碰到防风邶的眉眼: “那个,你这眼睛变色的法术还挺好看的,还有没有别的颜色。 我觉得紫色跟蓝色特别好看,你长得这么好看,若是配上如蓝宝石的眼睛,一定会迷死很多小姐姐的。” 防风邶只感觉一拳打到棉花上,红瞳恢复成漆黑色,用着磁性的嗓音冷冷的问道: “你不害怕?” “害怕什么?你知道了这么多,没有暗杀我,反而是明目张胆的带着我离开。 若是我不回去,防风邶杀了陈姑娘会让防风家成为众矢之的。 再说了,我们可是朋友,我相信你。” 话是这样说,但是心中却不是这样想的。 辰荣馨悦自认为不聪明,所以,看人时依靠除了直觉,便是地图自带的红绿名。 如今相柳在地图上显示着还是绿名,这说明,他只是吓吓她,想要找她出气。 毕竟,她惦记他肚子一百多年了。 若是她被人这样惦记,她也会生气的。 她是这样说,但是防风邶不是这样想的。 他呆呆的看着面前这个对他满是信任的女孩,心脏不受控制的怦怦乱跳。 明明,她不是那等传统意义上的善良,她还惦记着让他为她生孩子。 但是,他就是无可救药的被她这句——我相信你,给打动了。 第35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35 防风邶避开她信任的眼神,侧头过去,扔给她一个荷包。 辰荣馨悦接过荷包,探入神识,里面是满满的医书与植物特性的书籍。 书籍之齐全,比她之前在辰荣府看过的都要多得多。 她攥紧手里的荷包,突然明白自己所作所为,应该是被这些人精子看透了。 一时之间,她像是看到了穿越到庆国的自己,身边围绕的人,每个人都有着八百个心眼。 她不管做什么,都被他们猜得一清二楚。 她有点理解那个世界的自己,不管做什么都会跟他们报备。 因为她笨,玩不过这些人,只能把自己的脖颈露出来,让他们这些人看到自己的无害。 如今,她以为,看过过去的自己已经成长了。 毕竟,后面几世,自己好像都挺顺利的。 第四世时的时候,还开了一个后宫。 没有想到,自己以为的成长,在别人面前可能是一场笑话。 相柳知道她惦记他的肚子,知道她能让人怀孕,以为这是辰荣血脉的觉醒,所以给了她辰荣皇室才能修炼的青木决。 辰荣馨悦想到他们相遇之后,自己在相柳面前的表现,只想就地去世。 甚至怀疑,相柳是不是在看她的笑话? “我义父说你是辰荣王姬,不管你要做什么,我们都会为你赴汤蹈火。” 相柳的话把她飞奔的思绪拉回来。 她一挥手,把那个荷包收入空间,对上相柳眼眸: “相柳你好,重新认识一下,我是辰荣馨悦。” 辰荣馨悦笑得勉强,眼中满是被人看穿的尴尬,却强撑着不想让人看出自己的难堪。 相柳伸出手,在她额头上轻轻敲击。 “我只是诈一下你,你便老实的把自己的家底都透露。 若我们是敌人,此时你已经把底细全部卖给我了。” “哈?”辰荣馨悦只觉得心情如同坐过山车一般,一上一下,总觉得不踏实,她捂着脑袋问道: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个答案对你很重要吗?” “嗯,很重要。”她想要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暴露的。 也想要复盘一下,从此之后,更加小心。 面对这些人精子,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三个月前,我义父回到军中,询问我陈姑娘的事情。这世间神族妖族,本领是不一样的。 能让粮食增产,能让百姓吃饱,除了辰荣王氏不做它想。 你所做之事,如同向全世界宣告,这个世界辰荣还有一个觉醒血脉之人。” “我想,不光是我,只要是那些老一辈,都会知道你是谁?更何况,你还有一个无比明显的名字陈容。” “至于你的酒有问题,在义父说你觉醒血脉之后,我便想到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杯酒。 还有花楼下,你抱着我的腰,后来见面不时瞟向我肚子的视线,太多太多,我想为你开解都难。” 辰荣馨悦捂脸:“好了,不用说了,我已经老实了,求放过。”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人居然仅仅凭洪江的话加上推理,就把她猜得什么都不剩了。 “我很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相柳的?” 辰荣馨悦身体一僵。 她能如何说,说自己有一个地图,能看到所有人的名字。 明显是不能的,但若是她撒谎,面前的人应该也会一眼看穿。 她最讨厌的就是比自己聪明的人。 她维持着捂着脸的表情,争取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 “你都说了我觉醒了辰荣血脉,还问这么多做什么。” 相柳了然,这是从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他是相柳,所以才巴巴着想要与他亲近。 所以,才想要让他生一个孩子,保护她陪伴她。 相柳勾起唇角,清冷的声音透露着笑意: “要去看看海底的景色吗?” 辰荣馨悦抱着自己,防备的看着相柳:“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看是想要去看的。 但你得发一个天道誓言,不会伤害我,会保护我,我就跟你去。 不然,我害怕你知道了我惦记你肚子,想要让我消失。” “不信任我?”相柳挑挑眉。 “我都对你做了这么多小动作,害怕点不是正常吗?” 相柳见她这副怂样子,勾起唇角。 他喜欢这样的她,这样的她才不会随意被人骗,才不会轻易的遇到危险。 相柳举起手指,对着天空发誓: “我相柳今日对天发誓,若是伤害辰荣馨悦,天地人神妖鬼共弃之。” 响雷一声证明,相柳的誓言生效了。 辰荣馨悦见状满意的点点头,跟着举起手发誓: “我辰荣馨悦今日对天发誓,若是伤害相柳,天地人神妖鬼共弃之。” 相柳听到她的誓言,周围围绕的冰冷瞬间融化。 辰荣馨悦还凑上前来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这人啊都会变的,咱们这个誓言保证,以后我们不论发生了什么龌龊。 我都不会利用这个誓言伤害你的,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啊?” 相柳没有答话,只是笑着揽住她腰,飞身而下。 吓得辰荣馨悦闭着眼,紧紧的抱着他,暗自运用起法力,生怕相柳一口气提不起来,他们双双殒命。 暗自睁开一只眼睛,打量着快速倒退的景色。 “嘭”的水花四溅。 他们进入了大海。 辰荣馨悦跟在相柳身边,四处张望着与地上不同的景色。 她被相柳牵着手,只是自己游动的身体总是难以掌握,笨拙的要死。 眼神闪了闪,她一把抓过相柳的手,爬到了他的背上,让他背着自己。 相柳侧头给了她一个笑容,然后顺着她指着的位置游了过去。 两人在海底发现了不少奇珍异宝,都是陆地上的人需要拼命才能捞上来的好宝贝。 辰荣馨悦指着那些,一副财迷的样子。 本想带着她看看海底世界的相柳,被她指挥着,只待在一个小地方,捡珍珠捡珊瑚。 最后上来之后,她眨巴着大眼睛,崇拜的看着相柳: “有你在,辰荣军应该过得很好吧?” 相柳侧头,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辰荣馨悦指着那些比拳头还要大的珍珠,语气中满是欢快: “海底这些东西随便捡,你卖一点过去,辰荣军就能吃饱喝足,难怪你们不用投靠任何人。” 相柳“........” 他从未想到,还能这样。 一时之间,他无法告诉面前的女孩,自己之前穷得需要去当杀手。 要不是她的小镇,自己如今为了养辰荣军,可能还在杀人的路上。 ································分割线··············································· ps:完了,这个世界也变成了大长篇。 我最近努力更三章,赶紧更完,下个世界写之前说的陈情令。 陈情令后面宝子们可以提点建议,我抽时间去看看。 第36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36 “涂山公子,你这是,你这是怀孕了。” 陈府,文心给涂山璟把脉之后,看着他鼓起来的肚子,明白了为何姑娘不给她们喝防风邶的酒。 合着,防风邶不是不孕不育,就是未成年啊。 文心压下心中的强烈情绪,看着涂山璟的眼里带着一丝同情。 涂山璟脸上淡然的神色一僵,回忆今日宴会防风邶让他喝酒,馨悦的表现。 所以,馨悦是因为这酒会让人怀孕,才不让他碰的。 可是,那酒馨悦跟防风邶都喝了,从防风邶过来,他们一起喝了不下三场。 如今,他只是饮了一杯,便怀孕了? 他为何会怀孕? 他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怀孕? 他突然想起百年之前,在西炎当探子的手下。 那段时间,手下传来消息,西炎的人得了一种怪病。 只要生病的人,不论男女,除了小孩子,都会怀孕,孩子三天落地,堕胎药与其余打胎方式皆无效果。 当时,所有族人都觉得去西炎的那个人疯了。 派人去查,才知道那人在西炎生了一个女儿。 如此,他叛变便说得过去了。 涂山璟摸着还在长大的肚子,脑海再次浮现今日的种种。 最后,他无奈的发现,那个手下说的也许是真的。 真的有人能让人怀孕。 西炎当年真的到处都有人怀孕。 而这个源头,不是别人,而是馨悦。 馨悦,她能让人怀孕。 是啊,她是辰荣王姬,只要血脉返祖,让人怀孕轻而易举。 至于防风邶,看样子之前那个孩子不是他亲生的。 不然,如今,天天喝能生孩子的酒水,不可能没有怀上。 只是,馨悦为何如此执着于让防风邶生下孩子? 他看向肚子,知道这是那杯酒的原因之后,心态也稳定了下来。 他们涂山家与辰荣氏都是老牌贵族。 既然这个孩子打不掉,他便只能用这个孩子,绑定馨悦,让他成为他们的孩子。 “馨悦什么时候回来,我想要见见她。” 涂山璟低着头,看上去兴致不高的样子。 文心理解的点头,因为这事是她们姑娘做的,说话的声音都矮了两分: “涂山公子放心,姑娘若是回来,我会第一时间让她过来看你的。” “那便多谢文心姑娘了。”涂山璟维持着自己病弱公子人设,看上去快要破碎了。 文心不敢再多看,再看下去,她怕自己会对涂山璟心软。 完全不知道,涂山氏就算是不用媚术,光凭一个身姿,一个表情,便能引起其余人的心绪起伏。 所以,他们在感情方面向来无往不利。 ······· 傍晚。 辰荣馨悦心情愉悦的与相柳回到了陈府。 迎面走来的文心让她感觉有点不好。 果然,她听到文心上前,偷偷的看了他们一眼,在她的示意下,说道: “姑娘,涂山公子怀孕了。” 辰荣馨悦“........” ——该来的总会来的,逃避是没有用的。 她狠狠的瞪了一眼相柳,然后尴尬的笑了笑: “那个,既然怀上了那便生下来呗。他那边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 我跟防风邶还有事,就先不去看他了。” 她尬笑着想要离开这里。 然而,文心一句话,却把她定在了原地: “他想要见姑娘。” “嘶。”辰荣馨悦倒吸一口气。 她僵硬的转头,对上了文心那一双认真的眼眸。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里面浮现。 那就是,相柳都知道了她是罪魁祸首,涂山璟该不会也知道,她就是那个让他怀孕的人吧? 不会吧,不会吧,她金手指,就这样被这些人给看透了? 她踏着僵硬的步伐往涂山璟院子走去。 一旁的相柳摸了摸鼻子,知道此时不是刺激人的时候,贴心的给去涂山璟院子的辰荣馨悦拱手告别。 辰荣馨悦想要拉着这人一起,但想到今日,他们好像都是让涂山璟怀孕的罪魁祸首,就沉默了下来。 相柳还是一个小孩,皮点没事。 她一个大人,跟着闹,就有点尴尬了。 如今,要是让相柳跟着一起去,涂山璟也许会生气。 毕竟,他当初可是为了防风意映,跟所有女性隔绝往来的人。 至于昨天的事情,她已经忘记了,毕竟,那可不是一段什么美好的事情。 踏入涂山璟的院子,便见他坐在院子的石榴树下,纤长的身段透着点点的忧愁。 鼓着的肚子让他的背影看上去多了一丝病弱的美感。 微风拂过他的发丝,他微微的侧头对着她浅笑。 辰荣馨悦后退两步,再次承认自己被他的颜值惊艳到了。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她手握成拳,咳了咳,上前来到涂山璟身边: “身体可还好?” 涂山璟握住她的手,放在了鼓着的肚子上,语气中带着他独有的温柔: “嗯,只是有点不适应,没想到我居然会怀孕。” 感受着辰荣馨悦想要挣脱的手,他眼尾带着一丝红意,声音哽咽: “馨悦,你不会嫌弃我这个样子吧?” 他太知道怎么利用自己达到目的。 所以,他再次利用了自己的弱势,想要引起馨悦的怜惜。 就在刚刚,他使用秘术,透过馨悦的手让她的气息与他肚子的孩子产生联系。 从此之后,无论谁来看,这个孩子就是他跟馨悦的。 辰荣馨悦挣脱了手,坐在了他身边,眼神飘忽,底气不足: “其实,我可以让你的孩子落掉。” 从她踏入这个院子,涂山璟便没有提怀孕之事。 她怀疑,他是想要利用自己的柔弱,想要试探自己是否能让人堕胎。 他明显是知道了,自己为何怀孕。 辰荣馨悦不知道今后他们是敌是友,唯一能做的便是,让他如愿。 免得到时候他黑化整她。 狐狸很聪明,她这种脑瓜子,玩不过的。 此时,她有点后悔,当时应该阻止他喝下那杯酒的。 就算是当时得罪他,看在丰隆的面子,他们也不会走到如今这个无法挽回的地步。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打胎。 至于以后,他若是敢出去宣传她的能力? 若是与她撕破脸,她也不会怕,毕竟,这些年努力种田,培育优质粮种,刷存在感,不就是为了,在人家污蔑她的时候,让百姓站在她这边吗? 第37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37 “馨悦我想留下这个孩子。” 涂山璟的声音如同天籁一般,让辰荣馨悦醒过神来。 她睁大眼睛,如同梦游般询问: “我刚刚好像听到你说,你想要留下这个孩子?” 涂山璟抿唇轻笑:“没错,我想要留下这个孩子,我们的孩子。” “我们?”辰荣馨悦不解。 “难道,我不是因为馨悦才怀孕的吗?我想,这个孩子是属于我们的。” 辰荣馨悦对上他认真的眸子,一时之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涂山璟有点奇怪。 越想越觉得有问题的她来到相柳的院子,敲门进去,问道: “你觉得,真的会有一个男人愿意生孩子吗?” 相柳怀疑这是在点他。 毕竟,辰荣馨悦惦记他肚子的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了。 只是,还没有等他回答,便听到辰荣馨悦如同倒豆子一般,把刚刚在涂山璟院子里面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说,是我跟他的孩子,可若是这样说,整个大荒,我的孩子岂不是遍布西炎,对了,皓翎还有好些个。” 相柳想到皓翎之前去西炎接质子,回程那一架架飞在天空的马车,有点哭笑不得。 谁能知道,当年的事情,是面前这个小姑娘做的呢? 不过,他想到涂山璟,有点不确定,他是不是做了什么? 涂山氏可是大荒古老的贵族,若是动一点手脚,他也看不出来。 “你说,他拒绝打胎?” “嗯,他拒绝。” 说到这里,辰荣馨悦就觉得神奇。 若是其余人知道自己无故怀孕,第一时间便是想要打掉才是。 涂山璟不同,他居然在有选择的时候,选择生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 却无奈的发现,这事是他们做的,就算是人家做了什么动作,他们也无法说什么。 “要不,你把能打掉孩子的药给我,我去让他服下。” 辰荣馨悦摇头:“我过来找你,只是想要跟你吐槽,并不是想要让他打胎啊。” 再说了,涂山璟生下孩子,若是不出意外,那个孩子一定是涂山氏下一代掌门人。 这可是富甲天下的涂山氏,那孩子出生继承涂山氏之后,她不就可以随时去涂山氏学习怎么赚钱了吗。 辰荣馨悦脸上的表情太好懂了。 相柳余光瞥到一旁守着的唐甜,反应过来她们好像是与她一起长大的仆人。 也就是说,是西炎人。 西炎人,馨悦不反感,反而带在身边,这说明什么? 西炎城的西炎昭昭想也不想的回答:“那当然是,辰荣馨悦是我的人啦。 父王,你这些年东征西战不得民心,辰荣打下来这么久,都没有收入囊中。 身为你的女儿,当然要为你排忧解难,辰荣馨悦如今所做之事,是我吩咐的。 她身边所用之人,是我挑选过去的,若是她有异心,他们会第一时间把她杀了。” 朝云峰,西炎昭昭对着年老的西炎王侃侃而谈。 坐在主位上的西炎王眯着眼,听着自己生的女儿说自己不得民心。 听着她用软硬兼施的手段,让觉醒血脉的辰荣馨悦为她所用,眼里满是自豪。 不过,为了让她不飘,还是需要再打压打压才是: “哦,那若是她策反了那些人,带着那些人组织叛变,你又该如何?” 西炎昭昭对上了西炎王没什么感情的眼睛,想也没想的回答: “辰荣馨悦没这个胆子,在西炎的一百二十年,我们西炎已经把她吓坏了。 她体会过一百二十年,身边无人可依如浮萍般的生活,不会想要回到过去的。 毕竟,她父母对她如何,她心知肚明,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只有我才能给她安全感。” 西炎王哈哈大笑:“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女儿,就是像我。 既然辰荣馨悦是你的人,我便不安排人把她做掉了。” 西炎昭昭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对着西炎王拍马屁: “都是父王教得好,昭昭如今只想跟着您学习经验,只想帮您分忧。 让您能长长久久的陪伴着昭昭。” 回到自己屋子的西炎昭昭擦拭了额头上的冷汗,喝了一杯冷茶才缓过神来。 回忆刚刚自己在大殿的表现,她肯定的点点头。 自己没有给陛下丢脸,没有让陛下暴露。 她看着自己还稚嫩的双手,长叹一口气,恨不得马上长大,带着同僚们马上造反,让陛下再也不用遇到危险。 到时候迎接回她们的王。 ······· “你在想什么?”辰荣馨悦的手在相柳面前摇晃。 相柳回过神来,没有再说让涂山璟打胎的话。 “既然涂山璟想要生下来,不管他算计了什么,孩子出生之后,必定会发现。 你又何苦如今自寻烦恼呢?” “我这不是被他吓到了吗?我一个黄花大闺女,被他污蔑与他有一个孩子。 若是以后我对象知道了,那不是扣分项吗?” 辰荣馨悦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等自己说完这些之后,惊讶的捂住自己的嘴,哒哒哒的跑走。 留在原地的相柳摇头笑着接下树上飘落的桃花,在手中捻了捻。 三日后。 所有人守在了涂山璟的院子外。 等待着将要出生的孩子。 一盆盆血水被端了出来,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辰荣馨悦在院子里面走来走去,期望涂山璟早点生完。 她偷偷的瞥了一眼站在一旁没什么表情的相柳,戳了戳他的肩膀。 相柳低头看向她。 “那个,里面的人是你妹夫,今日他生产,我们共同当对方的见证人,我们跟他都是清清白白的关系哈。” 没办法,涂山璟那一句他们的孩子,让她有点害怕。 怕他把孩子污蔑到自己身上,败坏她的名声。 毕竟,这些年,她好像对他还挺不客气的。 他要当仆人,她便让身边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仆人使唤,一点都没有谦让。 为的便是让他知道仆人不是这么好当的。 她不是什么烂好人,不会让他蹭吃蹭喝,还在这里疗伤。 ·································分割线······································· ps:我看到有宝子提议这个世界的观影体。 那我就开始整理观影体,观影体之后再陈情令。 第38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38 “哇哇哇.......” 小孩的啼哭声响彻整个院落。 辰荣馨悦带着相柳进入了涂山璟的房间。 涂山璟身边,襁褓里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姑娘正吮吸着手指。 葡萄般的大眼睛看到她的时候,露出一个真正意义无齿的笑容。 辰荣馨悦心脏怦怦直跳。 总感觉这个女孩与她有缘。 一旁的相柳却惊呆了,他目光在襁褓与辰荣馨悦身上扫视,对上涂山璟淡淡的笑容时,他知道这就是涂山璟的算计。 他算计了辰荣馨悦,这个孩子确实是他们的。 文心收拾完所有,看到他们呆呆的站在涂山璟的床边,抿唇一笑: “姑娘,小姑娘长得真像你?” 这话如同一击惊雷让辰荣馨悦不淡定了。 “你认真的吗?” 说完,不等文心回答,看着小孩的脸,好像明白了,自己为何会喜欢她。 因为,这个小女孩,真的是她的缩小版啊。 她突然想到了涂山璟那句“我们的孩子”。 茫然的视线无处投放,在看到相柳微微点头时,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涂山璟苍白着一张脸,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馨悦,你为我们的孩儿取一个名字吧。” 辰荣馨悦伸出双手拒绝: “不行,不行,虽然无痛当妈我很开心,但是涂山璟,这不是你算计我的理由。 孩子你可以留下,也可以带走,但是,但是.......” 她就说这两天眼皮为何老是跳,原是因为这个。 孩子已经生了,她无法退货了,这个妈,她是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 但是孩子爸,她可不想要,也要不起。 “馨悦........” 辰荣馨悦嫌恶的眼神让涂山璟心头一痛,想要说出口的话,没有再说出口。 涂山璟这才惊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件让馨悦反感的事情。 他抱起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苍白着脸:“馨悦,对不起,我不该.......” “停,我现在很乱,你让我想一想,想一想,我们再好好沟通吧。” 辰荣馨悦离开院子。 相柳跟在她身边,知道她想要的不是安慰,站在她身边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目光落在后身的院落,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如今,涂山璟知道馨悦的特别,他最担心的是,若是辰荣馨悦不答应他,不顺着他,他会不会做出什么应激的事情。 辰荣馨悦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她躺在床上,还是感觉有点神奇。 这三天,她没有跟涂山璟怎么接触过,更何况那个孩子是子母河的产物。 照理来说,不应与她有血缘关系才是。 不过,这个世界,本就是神话世界, 若是出现什么解释不了的事情也很正常。 只是,涂山璟为何要如此做? 他是得了变异版的斯德哥尔摩,没有爱上囚禁他的哥哥,而是爱上了她这个解救者吗? 可是,从救下他之后,她自问自己这些年,没有对他有什么特殊对待。 更少有与他单独相处的时候? 还是说,他想要算计她? 可是,这也说不通,她如今的身份看着高贵,但只有当事人知道,还不如一个普通的贵族来得好。 辰荣熠的轵邑城不会让她继承,赤水氏的少主也不会变成她。 她就是一个空有辰荣姓氏,没有好处的人,完全不值得他这个名满天下的青丘公子算计才是? 所以,他真的得了以为爱上她的病症? 不然说不通,为何他之前会变得怪怪的。 不然也说不通,知道家里未婚妻不离不弃,还要待在这里赖着她? 只是,如今,她应该怎么办? 要是别人知道她与涂山璟有一个孩子,要是知道她跟涂山璟有一个孩子.......... 好像也不能把她怎么着。 就是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短剧里面那种反派女配。 可是自己不就是女配吗? 难道这个世界,自己原本要走的剧情就是这样的? 她坐了起来,托着下巴想到,这样说来,男主应该是涂山璟,而女主明显是防风意映。 而她则是那个为男主生孩子,而男主还是处的炮灰女配。 她倒吸一口气,暗自庆幸那天晚上把持住了自己。 没有玷污男主的清白。 她还是个老实人,还不用跟女主对上。 只是,这样算起来,她确实对不起防风意映啊。 可是,这跟她没有关系啊。 是涂山璟,是涂山璟在她没有阻止相柳算计的时候,反向算计了她。 所以,本来相柳跟涂山璟的战争,受伤的只有自己吗? 涂山璟在小院坐月子期间,辰荣馨悦一次都没有去看过他。 她不知道该如何办。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当好一个妈?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面对将来的狂风暴雨。 还是涂山璟月子过后,抱着孩子过来,她才与他再次见面。 “馨悦。” 涂山璟温温柔柔的站在那里,生过孩子的他充满了人夫感。 孩子依偎在他怀里,看到她的时候,还对着她笑得甜甜的。 辰荣馨悦尴尬的笑笑:“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借点人回涂山,回去后,我会快速的把那些不安定因素解决。” 涂山璟没有提他们之间的孩子,因为他知道孩子已经存在,馨悦就不会不认。 如今,他能做的只有带着孩子离开 ,让馨悦想通,给她时间,顺便把阻挡他们的人解决。 到时候,让馨悦没有负担的跟他一起。 只是,他不提,辰荣馨悦在对上孩子漆黑的眸子时,忍不住问道: “宝宝呢?你如何打算的?” “带回涂山,馨悦你的梦想让你没有过多的时间陪伴她。 我会学做一名好父亲,到时候等涂山的事情解决完,不知你可否允许我带着孩子过来看你?” 孩子是他唯一的王牌,若是真的给了馨悦,他们就再无可能。 为了他们一家三口将来有在一起的可能,他只能卑劣的算计馨悦。 辰荣馨悦坐在那里,等到涂山璟离开才回过神来。 唐甜端着午膳过来的时候,她漫不经心的问道: “他们走了?” 唐甜摆放着饭菜,小声的解释: “嗯,我们派人跟着,防风公子也跟着一起过去了,必不会让他们出什么意外。” 辰荣馨悦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就像是渣男一样。 “姑娘,这里已经走上了正轨了,不如,我们去其余地方?也算是换一个心情。” 第39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39 一辆马车离开了小镇。 辰荣馨悦看着车窗外,这个小镇因为有她的加入,路上不会再有人黑黑瘦瘦,埋头苦干,却吃不饱穿不暖。 她从刚开始在一个地方待二十年,到后来的十年,五年,三年。 所待过的地方,所付出的,在对上一张张笑脸的时候,什么都烦恼都没有了。 至少,她穿越到这个世界,所作所为,除了在西炎时让人不停的怀孕,没有丢穿越者的脸。 她想,若是她有一个种地系统,此时熟练度,应该是加一,加一,加一。 如今,她也能叉着腰说一句——种地我是专业的。 她离开的步伐很快。 快得蓐收刚刚找到这里,便得知陈姑娘已经离开了。 与他一起过来的寻求庇护的妖族们,对着他行了一礼: “青大人,我们刚刚询问过镇上的规定,这里可以收留我们。 我等想要在此留下来,你接下来的打算是?” 蓐收看向山头的院子,那里之前的主人离开,如今这里的管理者据说是陈姑娘的仆人。 但是,据他所知,那个管理之人可是西炎之人。 现今,陈姑娘与西炎交好,或者她的一举一动被西炎控制。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也许投靠了西炎,或者西炎给了她拒绝不了的好处。 师父让他来探查陈姑娘,是以为提高粮产之人是灭国的辰荣王氏。 如此看来,他更应该去探查一番,若是能把人挖到皓翎,岂不是能让西炎吃一个大亏。 “我仰慕陈姑娘已久,这次过来便是为了她,若是她不在,我便去其余地方找她。” 几个小妖佩服的目送他离开的背影讨论道: “要我有这个本事,高低也得去追随陈姑娘。” “可不是,这个世间除了陈姑娘把我们妖当妖,人当人,不歧视,不压迫。 其余神族,看到我们的时候,那个不是要打要杀的。” “哎,若是陈姑娘是大荒的王就好了,这样,我们也不用害怕被人抓去当妖兽了。” 他们也想要跟着陈姑娘。 只是,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他们能平安到这里,已经是老天保佑。 哪里还敢奢求去追随陈姑娘。 如今他们唯一能做的便是,待在这个刚刚发展好,需要人口的城镇,好好发展,好好生活。 若是有一天陈姑娘回来,他们再当面向她道谢。 感谢她,在这个妖生艰难的世道,建立这样一个地方,让他们能够安心的生活,再也不用睡觉都需要睁着一只眼睛了。 辰荣馨悦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人追着。 她一路走走停停,采集各种相柳给她书籍里面,能丰富餐桌的种子培育。 直到种地之后,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才让她有了直观的感受。 因为,植物也是一样的。 以前虽然知道,有些地方的水果更好吃,有些地方的大米更好吃,但是没有这么明显的感受到,也就只存在于书本。 如今,她不知道是不是老祖宗血脉觉醒,加上这个神族身体能够让种地简单化。 她是越来越喜欢种地,越来越喜欢发现新的种子培育。 她们走了一个月,才在一个小镇停了下来。 如今,她的马车什么模样已经流传大荒。 当她马车行驶在并不富裕的城镇时,城镇里面的百姓已经沸腾起来。 原本这里富裕的人家,拿出自家的好酒好菜,更是把周围的土地地契双手奉上。 为的便是让她安心留下的改变这个贫瘠的城镇,成为这个城镇的保护神。 辰荣馨悦从刚开始的不习惯,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她接过地契。 如同之前一般,向周围人保证,她会让这里富裕起来,她会让他们以后不会受到外来神族的威胁。 她会让人们吃饱饭,不再饿肚子。 这些话一出,不管是生活质量好的有钱人,还是穷人们都沸腾了。 这些年,他们不止吃不饱穿不暖,最最主要的是,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的高阶神族的压迫,如同还未下落的闸刀一般如影随形。 那些高等神族,一个个不把他们当成人。 每次过来,只要是有看不惯之人,就会对他们一顿打骂,轻者留下一条命,重则死无葬身之地。 高阶神族杀的人,无人敢去收尸。 无论他们在这个小镇上是什么地位,那些神族都不会避讳。 看他们的眼神如同看蝼蚁一般。 他们受够了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 如今,陈姑娘来了,他们的心也稳了。 毕竟,陈姑娘待过的其余城镇好日子,如今流传整个大荒。 据说,之前想要找陈姑娘茬的高阶神族们,被陈姑娘吓得如今都不敢出门。 陈姑娘愿意来他们城镇,愿意发展他们城镇,他们以后,他们后代以后,再也不用过他们现在的日子了。 他们也算是好起来了。 辰荣馨悦看着一张张期盼的脸,心情沉重。 明明,这个世界是神话世界。 但是这里的神族却不修炼,整天如同一个天龙人一样,压迫着人与妖。 如同那些资本家剥削着劳动者。 他们是神,却没有做神该做的事情。 就像是她了解历史之后,知道他们辰荣国灭国居然是因为大将军不作为一样可笑。 “姑娘,怎么了?”唐甜端着新做的糕点,放在桌子上。 辰荣馨悦叹了一口气:“只是感慨众生皆苦,不管哪里的人,只要是活着,好像都不得解脱。” 文心从医书上抬起头,抿唇轻笑: “所以,姑娘才是特别的啊,姑娘想要改变这个世道,也在为此努力。” 翠橘连连点头:“还有我们,我们也在努力,姑娘放心吧。 您让百姓们吃饱饭,文心教导医书知识,我教授赚钱小妙招,还有唐甜是我们的后勤。 您如今还小,在等一百年,两百年,整个大荒真的有可能变成您所想的样子。 再也没有人会饿死,再也没有人能随意欺负低阶神族,妖,人。” ——到时候,留在西炎那边的姐妹应该也夺权成功了,您也能名正言顺的管理整个大荒了。 第40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40 “姑娘有人找。” 田间,辰荣馨悦正在查看着禾苗的长势,便听到唐甜说有人找她。 她衣袖挽着,裙角卷着,就连头发都是扎着一个丸子头,为的便是方便下地。 如今,能让唐甜在这个时候来说的人,想必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可是想要加入镇子的妖族。” 好像只有妖族很喜欢在她面前表现,每次过来,都要来拜访一下。 这些年,她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些妖族来找她,为的不是别的,而是让她看到,他们的本事。 为的便是想要加入保卫部,让自己在这个镇子过得好一点。 “是低阶神族,可要我带过来让你瞧瞧?” “让他过来吧。” 辰荣馨悦擦拭着额头冒出来的汗水。 没一会,一个长相俊秀的男子便出现在她面前。 这个男子身上带着儒雅的气质,整个人看上去不像是低阶神族,而是像世家大族养出来的人才。 她眼神微眯,笑着问道: “公子从何处来?为何想要加入我们小镇?” 殊不知,她对面的蓐收此时也是一脸震惊。 不为别的,而是辰荣馨悦这些年虽然有变化,但是与小的时候的脸相比,简直是等比例放大。 只要是见过她小时候,便会知道,她就是辰荣馨悦。 更何况,每每午夜梦回,她便会出现在他梦中,让他给她生孩子。 原本,蓐收已经打算先去轵邑城好好的跟她聊聊,好好跟过去告别。 然而,在轵邑城没有遇到辰荣馨悦,如今他来办师父交的差,居然遇到了正主。 他听说过,这些年,辰荣馨悦跟辰荣熠,轵邑城里所有人关系都不太好。 也听说过,她离开西炎的时候,西炎王姬过来替她撑腰。 如此也说得通,辰荣馨悦身边为何都是西炎之人。 如此也说得通,为何她阵仗如此大,西炎王却放任自己的治下出现一个得民心之人。 “我叫青,皓翎人士,仰慕陈姑娘已久,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皓翎! 离家出走的脑子,在听到皓翎时,飞快的转动。 她好像想到之前皓翎传来消息,蓐收受皓翎王之令,过来调查她。 她偷偷的打开地图瞄了一眼,确定了,这人就是蓐收。 辰荣馨悦想到自己最近的表现,好像没有什么出格的,好像他们也没有什么仇恨。 所以,如今只需要看蓐收做什么,然后见招拆招。 她在明,蓐收在暗。 蓐收若是想要做什么不利于自己的事情,她也能早点应对。 辰荣馨悦灿烂的笑着,然后转身一挥手,周围的禾苗快速的成长。 从青色禾苗,以肉眼可见的方式长大成熟,由青变黄。 接下来,那些长相颗粒饱满的,又开始飞到了她的手中。 其余成熟的粮食则由田中帮忙的人收了起来。 她放下衣服,裙摆,然后对着蓐收招手: “你说话还挺好听的,所以,你过来是想要加入保卫部,还是想要讨一份工作?” 她把那些饱满的种子放在一个袋子里面,提步向不远处的院子走去,示意蓐收跟上。 蓐收看着她这让麦田丰收的一幕,确实被震撼到了。 他指着辰荣馨悦手中的种子问道: “陈姑娘手中的种子可是已经培育好的?” 辰荣馨悦摇头:“这才哪到哪,种地可是一门技术活,种子的稳定性得经过多次试验,才能得出结论。 对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她回头看向这个精美得不像是龙族的青年男子。 很难想象,这个人本体为青龙。 龙啊。 她从未见过龙啊。 以前他们自称为龙的传人,如今她看到真实的龙了。 只是,这人的本体要如何才能让人看到? 蓐收感受着眼前女子炽热的目光,如同再次看到那个小姑娘,说喜欢他,说要他给她生孩子。 他身体一个激灵,对着她客气道: “青听说,陈姑娘这边需要一个帮忙记录之人,不知可否给青一个机会?” 辰荣馨悦疑惑的看向唐甜。 唐甜缩了缩脖子,对着她说道: “以前,那个工作是涂山做的,再之前是翠橘做的。 如今翠橘忙得很,我便想招一个人过来专门记录种子变化之人。” 辰荣馨悦蓦然想起,之前在田间的时候,确实是每天都能看到涂山璟。 好像,翠橘确实说,涂山璟让她轻松了不少。 当时她没有在意,还让翠橘出去教外面的百姓一些赚钱的小技能。 如今,翠橘事业发展得还不错,唐甜想要招一个人很正常。 她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呀,以后跟着一起学吧,给青准备住的地方,教一下他怎么做事。” 既然人家要来给他打工,还不用工资。 她这小企业怎么说,也得用用皇帝才能用得起的人才不是。 蓐收一脸问号的离开。 他不理解,为何这么简单,他就打入了辰荣馨悦内部。 难道辰荣馨悦就不怀疑,自己是带有目的的接近吗? 还是说,她如此相信,那些西炎人会保护她,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这个想法,在他第二日跟着辰荣馨悦忙起来的时候,还没有想通。 他自问自己还算是一个聪明人。 但是加入辰荣馨悦团队之后,他不确定了。 他很想问,这些到底都是哪里的来的傻白甜。 就算是辰荣馨悦不管,你们这些西炎的人,也不查一下他的吗? 要知道,他来这里,就没有怎么伪装。 说是一个低阶神族,但只要是眼睛没瞎,就不会真的这样认为啊。 他心中的呐喊没人回答。 这些人早就被告知,这人是蓐收。 就如同之前被告知,涂山是涂山璟一样。 在她们眼里,既然是姑娘的仆人,那么就得有仆人的样子,只要工作做得好,其余的姑娘自有安排。 更何况,这里可是她们的大本营,蓐收想要做什么,可不会简单的。 蓐收来这里的日子,每天都过得特别充实。 不知道是不是见到本人,从来到这里之后,他再也没有做过那个辰荣馨悦让他生孩子的梦。 然而,这一天,他居然听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第41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41 “这个酒,我们真的要销毁?”唐甜语气中满是可惜。 翠橘把酒坛砸碎,想也不想的回答:“姑娘吩咐的,我们照做便是。” “可是,可是这可是姑娘在西炎酿的酒,可是花费了姑娘不少的心血。 再说了,这个酒本来就是酿给防风公子喝的,姑娘跟防风公子喝这么久都没事。 也许,涂山怀孕的事情,与这个酒没关系呢?” 蓐收心咯噔一声。 这些年,那些人包括师父看他的眼神,都透露着遗憾。 遗憾什么,他一清二楚。 不过是,看到那些小姑娘们,一个个都有着不凡的本事,若是他也能生一个,想必才算是没有白去西炎城一趟。 只是,这些年,他们皓翎花费了人力物力去打听西炎怀孕的源头,却收效甚微。 如今,他不过是刚刚来到这个小镇,刚刚加入辰荣馨悦的队伍,却得到了这么大的一个惊天大秘密。 这真的是他不用钱就能听的吗? 还是说,这是西炎那边对他的算计? 可算计什么? 他如今的身份,虽然能看出来是一个高阶神族,却绝对不会有人会怀疑他是为了这个来的啊。 就算是去查,也不会那么快,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除非,皓翎有内奸,把他来此的事情暴露。 他压下心中的顾虑,告诫自己一定要更加小心。 他往暗处藏了藏,继续听着辰荣馨悦的丫鬟说话。 蹲在池塘的唐甜她们对视一眼,露出一个笑容。 只见唐甜拉着翠橘的手,阻止她继续砸酒: “我觉得,这件事我们得慎重对待,姑娘是什么性子你我都知道。 这次她不过是怀疑这个酒有问题,万一,我说万一,那事跟这酒没关系,她岂不是会后悔?” 翠橘放下小锤子,看着遍地的酒坛叹了一口气: “可是,姑娘说,涂山就是喝了这个酒才怀孕的。 我们若是不听话,姑娘写信去西炎,让王姬把我们换了怎么办? 跟着姑娘之前,王姬可是跟我们说了,只要是不涉及西炎,万事以姑娘为主。” 唐甜站了起来,对着遍地的酒,揉着额头提议: “那我们告诉姑娘销毁了不就行了,大不了到时候把这个酒只上给防风公子跟姑娘喝。 你想想,若是我们把这酒销毁,姑娘一定会重新酿酒,到时候忙活的不是我们吗? 如今,我们只要把这个酒留下,过段时间,姑娘想起来的时候,告诉她我们已经酿好酒了。 大家不都省事吗?还是说,你想要每天忙完之后还要酿酒,活你没干够?” 翠橘抿了抿唇,收起小锤子,点了点头: “既如此,我们便把这个收回库房吧。” 两人一挥衣袖,把地上的酒收拾起来,又纳入库房。 蓐收跟在她们身后,看着上锁的库房,眼神闪了闪。 回到房间,他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总觉得自己这次的行动过于顺利,总觉得有什么自己没有注意到的。 他脑海里回忆着刚刚唐甜她们的话,一字一句的推理。 已知,酒是辰荣馨悦在西炎为防风家的公子所酿。 这个酒辰荣馨悦跟防风公子喝了没事。 听口气,以前应该没有给其余人喝,唯一受害者只有涂山。 西炎城那场男女都能生孩子的事情,已经是一百多年前了。 那个时候,辰荣馨悦在西炎,她是西炎的质子。 他还记得,她当时言之凿凿的让他们青龙部给她生孩子。 语气之笃定,不像是说大话的样子。 辰荣这个姓氏,若是真的血脉返祖,也不是不能做到这些。 如今,她走到一个地方,便让一个地方生机勃勃,不就证明她血脉返祖的特征吗? 若是百年前,她投靠了西炎,西炎王知道她的能力,让她为西炎提高生育率,也说得通。 只是,他不懂的是,为何他们皓翎之人也会中招。 难道,这是西炎王的挑衅? 这是想要明确的告诉他们皓翎,他们西炎城未来的顶级战力一定会很多。 告诉他们皓翎,若是识趣,就对玱玹好点,不然等待这些顶级战力长成,便是他们皓翎的祸事到来的时候。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的蓐收,想到师父对玱玹如同对自己的孩子一般,或者说比自己的孩子还要好。 直到如今,师父都没有让阿念学习权谋之术。是否师父知道他们皓翎没有一争之力才如此做。 所以,师父是想要站队玱玹? 蓐收只觉得他们皓翎的未来确实不容乐观。 西炎城一百多年生了多少,真的如同之前调查的那样,只有那一批吗? 若是,那一批只是实验,真正厉害的是,那些高阶神族不停的生呢? 他们皓翎到时候还有活路吗? 还有,辰荣馨悦到底是什么态度? 他去过轵邑城,那里传她跟自己亲生父母关系并不亲近,她的名声也不太好。 一个从小被关起来的质子,一个在西炎受尽欺辱的质子,一个从小没有得到父母的庇护的质子。 就连父母都不愿意原谅,她真的能原谅西炎吗? 她真的愿意臣服在西炎的脚下,让身边遍布西炎的眼线,自己一点自由都没有吗? 不会,她不是那样的人。 从小时候,他们见面,他就知道,辰荣馨悦是一个不会向命运屈服的人。 所以,他这次如此简单的加入她们,她又在这个时候,让人砸酒,可能她是想要借助自己的手,想要改变如今的生活。 这是想要在他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想要与他们皓翎联盟。 蓐收目光穿过墙壁,落在上锁的库房,那把银锁闪烁着冷光。 ······ “姑娘,我们按照你的吩咐,把那个酒砸了好多瓶。只是,不知道青会不会理会你的意思?” 唐甜叽叽喳喳,把她们在池塘的表现一五一十的告诉正在看话本的辰荣馨悦。 辰荣馨悦打了一个哈欠,擦拭了眼角溢出来的泪水: “应该会吧,我们在皓翎的人不是说,皓翎贵族想要生孩子想疯了吗? 如今饵料抛出去,他这个时候,应该不会再想查我,而是想要买生子酒水吧?” 辰荣馨悦不确定的说着。 从皓翎那边传来消息之后,她便想好做这个生子酒水生意了。 只要钱给够,再加上那些人是真的想要生孩子,她是真的很乐意做这个生意的。 第42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42 翌日。 阴雨绵绵。 辰荣馨悦没有去地里。 她躺在亭子软榻上,听着雨滴打在青石板的声音,看着话本,不时还吃点小零食,日子过得惬意极了。 蓐收过来的时候,便看到她老神在在的侧躺在那里,一手撑着头,一手拿着话本。 一副什么都在自己的掌握中的模样。 他又想到一百多年前,他们的初次见面。 那个时候,面前的小姑娘出现在酒楼,如此大张旗鼓的说着自己的不凡,说着自己对他的爱慕。 是否是因为,她在自救,在向他展示自己本事? 只是,那个时候,他没有想到这一层,后来又被同去之人怀孕的事情惊讶到了。 回到皓翎之后,西炎那边再也没有传来那些消息,反而是他的梦中,满是面前之人。 “辰荣姑娘,打扰了。” 辰荣馨悦从书本中抬起头来,坐直了身体,对着他招呼: “原来是青啊,今日没有活,怎么不到处去转转呢。” “青有一事不明白。” 辰荣馨悦挑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蓐收笑着站在亭子里,布下一个静音结界: “想必,辰荣姑娘猜到在下的身份,青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皓翎国青龙部蓐收。” “哇喔。”辰荣馨悦试探性的问道: “不知是否有幸能看到你的本体,我对青龙部仰慕已久,最最崇拜的就是龙族了。” 如同小时候说让青龙部给她生孩子一般的自然,如今辰荣馨悦嘴里的说的仰慕还是如此的自然。 从她星星眼中,能够想象到,她确实很喜欢龙族。 蓐收也不知道为何,嘴角不自觉的上翘。 明明,他是来谈判的,但是看到辰荣馨悦这个表情的时候,他心就是忍不住软了下来。 若是当时,他接收到了她的信号,成功的把人偷偷的带回皓翎,面前之人是否不用受那么多的苦。 若是,他们一起长大,她是否不用如此殚精竭虑,防备着身边之人,在其余人面试的时候,想要给自己挣出一条不被西炎人监控的活路。 辰荣馨悦不知道面前之人想了这么多,她见人微笑着沉默,以为是人家不干。 她眼里闪过一丝遗憾,咳了咳,转移话题: “那个,蓐收公子来找我是有何事? 咳咳,据说龙族爪子越多越强,请问你是几爪呢?” 她还是没有忍住,把话题引到了她感兴趣的话题上去。 她眼里满是兴奋,要不是不熟,她都想要上手摸摸,沾沾龙气。 ——青龙族!青龙族!青龙族! ——面前这个人是青龙啊!左青龙右白虎的龙啊! ——果然,穿越到神话世界,什么都能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能去皓翎看看白虎族。 辰荣馨悦压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双手,见蓐收还是没有回答,她自问自答: “你这么厉害,肯定有七爪或者八爪吧?” 蓐收从未被人问过这样私人的问题。 他看着已经陷入激动的人,一时之间有点哭笑不得。 他之前只以为,面前的人想要拍一下他的马屁。 没有想到,辰荣馨悦是真的喜欢他们青龙族,是真的喜欢他。 “八爪。” “哦也,我猜对了。” 辰荣馨悦蹦着起身,还是没有忍住上前,拉着他的衣袖,眨巴着大眼睛: “那个,你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吗?你有屯东西的习惯吗? 你的八个爪除了手脚之外,还有四个爪,变身的时候,怎么让它们出现? 是轮班制,还是每次变身都是那四个爪爪。” 话说完,她的手已经捏上了蓐收骨节分明的手指,脸上一副喜爱非常的模样让蓐收都惊呆了。 他红着耳尖,抽出自己的手,后退两步。 除了阿念这个表妹,他从未跟一个女子离得如此近。 也从未有一个女子每次见面,就给他表白,想要看他的本体。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怦怦乱跳。 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 甚至都有点忘记了自己来找她的原因。 注意到辰荣馨悦因为他后退,失望的眼神,他甚至想要把手塞回去让她继续捏。 他控制住自己这有点孟浪的想法,对着辰荣馨悦说道: “辰荣姑娘,可否听蓐收说两句。” 辰荣馨悦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请问,辰荣姑娘那些能让人怀孕的酒水,可否愿意售卖?” “你听说涂山的事情了?” “嗯,我想要买下那些酒水,辰荣姑娘若是有要求尽管提。 只要你把这个酒水卖给我们,便是我们皓翎最尊贵的客人。” 辰荣馨悦抬头看向比她高一个头的蓐收,轻声问道: “我可以卖给你们这个酒水,只是你能保证,生下孩子的人是男子吗? 你能保证,那些生下孩子的,会真心对孩子好吗?” 蓐收与她对视:“我能保证生下孩子之人,都是想要孩子之人,都会对孩子很好。 只是我很好奇,为何生下孩子的人你会选择为男人?” 这些年,他们皓翎国贵族圈,谁不羡慕之前去西炎之人。 之前那些害怕生孩子的男人们,如今哪个不是被当成英雄对待。 他们皓翎国只要能生出资质好的子女,对男女谁生孩子没有什么意见。 他好奇的是,为何辰荣馨悦会强调男子生孩子? “因为男子的身体素质天然比女子好,因为他们的身体恢复得快一点。 因为,我怕你身为男子,会把这个酒水给女子用,我怕给你酒水的我会变成刽子手。” 辰荣馨悦想也没想的回答。 她确实觉得男子天然就适合怀孕生子。 他们的身体天然比女子强壮,生子不会对他们的身体有什么影响。 “辰荣姑娘,若是有女子想要用这个酒水生子的话,我不会拒绝。 我唯一能向你保证的是,不会强制女子生子,也不会让这个酒水成为压迫女子的工具。” “那便立一个天道誓言吧。”辰荣馨悦从不会相信人说了什么,只会相信人做了什么。 神话世界的誓言会应验,她不会拿皓翎的女子未来去赌一个相信。 蓐收定定的看了她一会,举起手对着天道发誓。 第43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43 “你真的不试试嘛?我觉得你若是生一个小青龙,一定会如你一样好看。” 辰荣馨悦在那天跟他说通之后,每天都鼓动着蓐收生孩子。 她觉得,看不到蓐收的本体,她可以看小孩子的本体啊。 只要是龙,她不挑的。 蓐收被她说得面红耳赤,却不松口。 辰荣馨悦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你是不是有心上人,所以才不想生的?” “辰荣馨悦!”蓐收声音加大,喊着辰荣馨悦本名。 “我在,我在,不要气,其实你不生孩子也没事。 那个,我的要求很小,给我看看你的本体。 我保证,我不跟别人说,我看过你的本体的事情。” ——这可是龙啊,以前只在动画片,只在画上看过的龙啊! 如今,一头活生生的龙站在她面前,她若是不看看他的本体,那不是白穿越了吗? 蓐收凑上前,两人离得只剩下几公分的时候,凑近她耳边轻声说道: “龙族的本体只能由父母妻儿可看,你若是想要看,那么只能是嫁........” “义父。”辰荣馨悦扒着蓐收的衣服。 上辈子什么爸爸没叫过。 不就是当女儿吗? 她有经验。 蓐收的脸有一瞬间的扭曲。 他看着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女子,心头无明火起。 这些年,辰荣馨悦晚上在梦中骚扰他。 如今,他们相认之后,她这段时间,又在现实中,对着他连连骚扰。 甚至发表了无数次要看他本体的请求。 在他心动,想要娶她的时候,她居然喊他义父。 居然喊他义父。 蓐收看着眼前眼神闪躲的女子,冷笑连连,揽过她想要后退的脖颈,对着面前朱唇狠狠的吻了上去。 让她知道,在他心中,他可不想当她什么义父。 辰荣馨悦脑海一片空白。 她睁大眼睛,感受着唇边的温热,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身体僵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摆放。 “闭眼。” 蓐收的声音从唇角传来,她不知怎的,听话的闭着眼睛。 脑海里面满是,我被龙亲了,我被龙亲了,还是青龙。 现在,要是我提出要看本体的要求,蓐收应该不会拒绝吧? 辰荣馨悦睁开一只眼,偷偷的看了蓐收一眼。 然后在蓐收更加猛烈的攻势下,又悄悄闭上。 ······· “你们说,蓐收是不是喜欢我?” 辰荣馨悦坐在床上托着下巴,把下午发生的事情,给唐甜她们说了一遍,嘴角带着不知觉的微笑。 唐甜几人对视一眼,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她们不由得想起之前姑娘身边之人,防风邶跟涂山璟。 他们一个有着放荡的名声,哪怕自己不是如此之人,想必也是有苦衷。 一个有着未婚妻,遇到事情的时候只知道躲避,更是算计姑娘跟她有一个孩子。 与这两个人对比下来,蓐收简直是一股清流。 从他要过来的时候,她们就收到了蓐收从小到大的成长轨迹。 他无不良嗜好,身边没有什么莺莺燕燕,与皓翎小王姬一起长大,但是却只是普通的表兄妹关系。 他的正常,让她们说不出他一点坏话。 “我们也不知道。” 虽然觉得蓐收还可以,但她们却不想为他说好话,怕影响姑娘的判断。 辰荣馨悦在床上滚了一圈,红着脸又坐了起来,拍着双手: “他应该是喜欢我的吧?要是不喜欢我,这不是纯纯的耍流氓吗? 早知道,不应该跑,应该好好问问他的。” 想到自己的表现,她又在床上滚了一圈。 甚至开始怀疑,蓐收会不会觉得她害怕了?会不会觉得自己害羞了? “姑娘若是不确定,不如明天亲自问他,如今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本来还激动的辰荣馨悦,在听到时间不早了,示意她们离开。 然后躺在床上,眯着眼笑了一会,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什么,但是总觉得很开心,就连梦中都扬起嘴角。 翌日。 太阳早早的从天空升起,爬上窗台,打在辰荣馨悦如玉般的脸庞。 她把手挡在眼前,睁开一只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知怎的,心情好得出奇。 第一次,她在唐甜打扮自己的时候,提出让她把自己收拾的好看一点。 唐甜对着她挤挤眼睛,露出我懂我懂的表情,成功的让辰荣馨悦红了脸,但却没有说什么反驳的话。 她看着镜子里面,春风满面的自己,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她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了蓐收的面前,转了一圈,对着他扬扬下巴。 蓐收对着她躬身行礼:“陈姑娘今日的装扮简直是天仙下凡,青都找不到词语来夸了。” 辰荣馨悦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还没有告诉他,唐甜她们是自己人,对着他咳了咳: “我们出去走走吧。” 蓐收求之不得。 正好他也想要商量一下他们具体合作事宜。 两人走在田间的小道上,微风拂过辰荣馨悦的发丝,蓐收只觉得周围的环境都温柔了起来。 辰荣馨悦拿着一根狗尾巴草,在手中摇晃,走在前面背影看着特别的欢乐。 等到河边时,辰荣坐在一个干净的石头上,眯着眼睛对着他说道: “昨天的事情........” 蓐收低头,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看上去无比的乖巧。 也许如此形容一个男子有点不对,但是辰荣馨悦就是觉得此时的蓐收看上去无比的乖巧。 她勾起唇角,目光望向远方: “关于我们合作的事宜,那批酒我帮不了你,能不能把它带走,就靠你的本事了。 还有,银钱方面,我想,你应该不会亏待我的,对吧?” 其实,只要是皓翎人怀孕,她便赚了。 这些年,虽然这些子母河出生的女孩们没有告诉过她。 从她们相处,到每年收到西炎昭昭表忠心的信,她有点反应过来,女儿国国王,这张卡的厉害之处。 可是,她不能让这个酒水白白的流入皓翎,不能让蓐收觉得这个东西有鬼。 所以,她只能装作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看他如何应对。 哪怕,她真的很吃蓐收的颜值,也很馋他的身子,但是她的底线便是,不能把自己的底牌告诉别人。 这些人都是聪明人,她能做的便是少做点,少在他们面前装聪明,把主动权交给他们,让他们对她放松警惕。 第44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44 “那些酒交给我,至于银钱,这个给你。” 蓐收递给辰荣馨悦自己青龙部的信物。 “你如今的境地,我不好给你太多,但只要你拿着这个到了皓翎,便能在钱庄支取银钱。” 辰荣馨悦接过面前的鳞片状的玉珏,眨巴着眼睛问道: “不限额度?” 蓐收点头:“不限额度。” 辰荣馨悦怀疑他在驴她,但是却没有证据。 她把玉珏放入腰间,然后拍着身旁: “现在正事说完了,过来坐,我们来聊聊私事。” 她笑得一脸灿烂,灿烂得比天边的太阳还要耀眼。 蓐收耳尖通红,身体僵硬的坐在她身旁。 脑海不由得浮现了昨天,自己对面前女子做的孟浪之事。 昨晚,他一夜未睡,脑海一遍一遍播放着那个吻。 又是后悔自己的冲动,又是害怕辰荣馨悦认为他是那等浪荡之人。 直到今日,看到辰荣馨悦的时候,心才稳定下来。 他坐在辰荣馨悦身边,河边的风带着暖意吹拂过来,两人的头发交缠在一起,如同他此时的心情一般。 他视线落在两人交缠着的头发,交缠着的影子。 阳光下,影子一大一小,大的那个紧紧的包裹着那个瘦弱的影子,像是要融入骨血一般。 鼻尖嗅到身旁传来的桃花清新香,紧绷多年的身体,在这一刻瞬间放松下来。 他眉头舒展,嘴角带着一抹淡笑,眯着眼坐在辰荣馨悦,比辰荣馨悦这个习惯了乡村生活的人更加放松。 辰荣馨悦见他这样,不知为何,也没有说什么。 而是与他一样,目光看着天空不时飞过的鸟,河边不时游过的鸭子,草丛中来回穿梭的蝴蝶。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定格住。 辰荣馨悦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跟一个人坐在一起,不说话,都不会觉得尴尬,也不会感到无聊。 她眯着眼睛,享受着这个气氛。 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她才缓缓开口问道: “蓐收,你可有心悦之人?家里可有娃娃亲?” 蓐收顺着她的话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她精致的脸与亮晶晶的眼睛上。 两人在此刻对视上,辰荣馨悦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没有娃娃亲,但是有一个从小就在梦中骚扰我的人,让我惦记了一百多年。” 辰荣馨悦只觉得晴天霹雳,刚刚还觉得与这人待着舒适,此时却觉得与他待在一起,简直让自己身体刺挠得慌。 她狠狠的瞪了一眼蓐收,站了起来: “突然想起我还有事情要忙,先走一步。” 她离开的背影透露着怒火。 辰荣馨悦此时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告白,没有让自己沦落成笑话。 如今,知道她对蓐收有一点心思的人,只有唐甜她们三个。 只要她接下来表现对蓐收这个人不感兴趣,她们应该也会认为自己只是一时起意。 没有人知道,她就不用丢脸。 只是,她此时觉得无比的委屈。 明明是蓐收,是他亲她才给她造成这样的错觉。 是他,是他,都是他。 是他有喜欢的人,还来勾搭她。 辰荣馨悦此时只想要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她甚至开始怀疑,蓐收今天是不是感受到了自己对她有意思才如此对她说。 为的便是让她不要自作多情。 她咬着牙,一步一步的离开。 一旁见她脸色不对劲的蓐收见她这副模样,立马知道她这是生气了。 跟着起身走在她身后,在辰荣馨悦气得牙痒痒的时候,把她的手拉住。 辰荣馨悦冷着一张脸,转头看向拉着自己的手,不想看人的她对着那只手没好气的问道: “干嘛?” “不知道辰荣姑娘,可还记得一百多年前,在西炎城的酒楼,大放厥词要让青龙部为你生孩子。 又不知道辰荣姑娘还记不记得,她那天说自己心悦一个还没有见过的青龙部蓐收?” 辰荣馨悦顺着手腕,看向了蓐收的脸。 她眼睫微颤,只觉得拉着自己手腕的手如同烙铁一般烫人。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清晰的记得那天,正是她修炼出灵力,去找相柳吹牛,但是相柳不太想要理会她。 她清晰的记得,当时听说皓翎国左青龙右白虎,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在在相柳问她的时候,她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相柳差点喷她一头茶水。 她后来每次回想起来,都庆幸自己学会了运用灵力,不然那一头的茶水怎么可能躲得掉。 “你当时在?” “嗯,当时在包间,听着某人说以后长大了要跟我结婚,听着某人说要让我给她生孩子。 第二天,同僚们都怀孕了,事情之巧合,让我做了一百多年,为那个叫辰荣馨悦的女孩生孩子的梦。” 辰荣馨悦用自由的手捂着脸: “那个,不用说了,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蓐收轻笑出声。 辰荣馨悦从指缝与他对视,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笑完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又恢复正常。 辰荣馨悦用肩膀撞了一下蓐收: “既然我们都这么熟了,你也知道我惦记了你一百多年,能让我看看你的本体了吗?” 蓐收把这个因为撞人差点把自己撞倒的姑娘扶着站好。 “我们龙族的本体,只能被父母妻儿看。” “你这是想要跟我结婚?还是想要我给你求婚?”辰荣馨悦眯着眼调侃。 话音刚落,在对上蓐收的笑容时,她侧头红了耳尖。 暗骂自己嘴上没有把门,回到房间的时候,她把自己埋入了被子里,在床上弹了好多次,才让自己恢复正常。 接下来几天。 她与蓐收在这个小镇上,一边游玩,一边种田。 美好得让辰荣馨悦都忘记了自己是辰荣馨悦,蓐收是皓翎国人。 直到半个月之后,两人再次在外面游玩一圈,回到院子里面时候,夜色将至。 朦胧的夜色下,蓐收凑近她说道: “那批酒我想办法拿出来了,我要离开了。” 辰荣馨悦抬起头看向他,眼里有着一闪而过的错愕。 “馨悦,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回去便让人准备,一个月,只需要一个月,我便让人去你们辰荣府求婚如何?” “可是,可是我是“ 辰荣馨悦”啊!” “交给我,一切都交给我,我保证一个月之后去辰荣府求亲。” 第45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45 “姑娘,蓐收公子离开了。” 田间,辰荣馨悦抿着唇,看着地里面的农作物,装作不在意的跟唐甜说道: “嗯,他说一个月之后,会去辰荣府求亲。” 唐甜惊讶的睁大眼睛。 这些天,她们眼看着姑娘他们出双入对,但是却觉得与之前防风公子差不多。 没有想到,姑娘居然不声不响的答应了人家的求婚? “那姑娘告诉他,涂山公子的事情没有?” 辰荣馨悦僵硬的转头,对上了唐甜小心翼翼的眼神。 她才反应过来,这两天到底感觉哪里不对劲了,合着是忘记把自己有一个孩子给蓐收坦白。 辰荣馨悦捂着脸,声音闷闷的: “甜啊,若是一个男人骗你,说自己单身,但是他又有一个孩子,你会........” 剩下的话她没好意思问出口,因为若是自己,她一定会让那个人滚粗。 ········ 皓翎国。 蓐收来到五神山。 对着皓翎王述说着在外面的所见所闻。 说到陈姑娘的时候,他嘴角带着笑容: “师父,蓐收求你一个恩典。” 皓翎王见他这副样子,打趣的说道: “可是在路途中遇到了心爱之人。” “嗯,弟子想求娶辰荣熠的女儿辰荣馨悦。” 皓翎王眼神一厉,定定的看着蓐收,想要他收回这句话。 只是,蓐收第一次没有体贴他,而是直直的与他对视。 皓翎王把茶杯重重的放在案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打破沉静,声音听不清喜怒: “你可知,她姓辰荣,还是名满大荒的陈姑娘。 你娶她便代表着我们要与西炎为敌,蓐收,你难道想因为你们的感情让我们与西炎发动战争吗?” “可是,如今大荒只有我们跟西炎,我们不是早晚都会与他们为敌吗?” 蓐收不卑不亢的回答,心却沉了下去。 他从小就跟着皓翎王,从皓翎王看不出喜怒的表情中,他知道,他最不喜欢看到的事情发生了。 他师父,真的不想与西炎为敌,真的想要把皓翎拱手让人。 “蓐收,你还是太年轻了,你们之前的感情也许是真的。 但你们之间隔着两个国家,就算是我同意,辰荣熠为了不得罪西炎王也不会同意。 你说过,她如今在百姓面前颇有名声,她的本事,她身边西炎监视之人,这种种代表着什么,不用我提点,你应该都知道。” 蓐收跪在皓翎王面前,对着他拱手行礼: “我知道辰荣熠不会同意,我有若是他不同意就抢婚的打算。 馨悦身边如今都跟着这么多西炎之人,说明辰荣熠这个父亲对她也没有多上心。 师父,我们皓翎国早晚与西炎有一战,只要馨悦加入我们,得到您的首肯。 我们皓翎,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他跪在地上,皓翎王却淡淡的瞥着他,已经代表了他的意见。 蓐收知道,若是以前意气风发的师父,一定会让他马上去抢亲。 再知道馨悦有这么大的本事,一定会让她以后来皓翎的日子过得美满,甚至还会成为她的后台。 若是有一日,他跟馨悦发生矛盾,师父也会坚定的站在馨悦那边。 因为,不提馨悦能让人生子的本事,单单是她能提高粮食的产量,就足够不管谁是当权者都会好好的呵护她。 正在这时,他之前带入宫,能让人生子的酒水,通过的检查,被人端了上来。 蓐收眼神闪了闪,装作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他打算给师父一个机会。 “师父,阿念如今都这么大了,是否应该让她回来,好好教导了。 蓐收听说,西炎王的女儿西炎昭昭比阿念小不了多少,但是却被他亲手教导。” “此事不急,阿念那个性子,你还不知道,如今跟玱玹一起乐不思蜀呢。”皓翎王乐呵呵的,看着内侍端进来的酒问道: “这是?” “这壶酒是馨悦在西炎所酿,她知道我要回来,特意让我带回来,让您尝尝。” 蓐收期待的看着皓翎王,那眼神看得皓翎王心下一软。 他也是那个年纪过来的,知道蓐收此时依旧不服,只是看到心上人的酒被端了上来。 想要用这壶酒改变他的想法,想要用这壶酒,让他看到那个姑娘的不凡。 皓翎王倒了一杯酒,当着蓐收的面一饮而尽,然后笑着对着蓐收说道: “你出来这么久,应该还不知道青龙部最近几个小的都快把天翻了吧。” 蓐收在他喝完酒之后,对着皓翎王躬身行礼告退,背影透着一股失落。 皓翎王还在感慨,蓐收还是太过年轻。 仅仅只是遇到喜欢的人,如今居然变得不再稳重。 然而,第二天他起床看着自己的鼓起来的肚子时,才发现自己小看了蓐收。 他让人去请蓐收进宫。 只是,这次,他没有等来蓐收来皇宫的消息。 听说他去往了其余氏族,与他们密谈了什么。 皓翎王转了转脑子就知道蓐收在做什么,知道蓐收应该是猜到了自己的打算。 他揉着额头叹了一口气。 他以为,他是为了皓翎好,蓐收应该明白他才是。 没有想到,他仅仅只是没有同意让阿念回来,便得到亲传弟子如此对待。 他此时不知道该为蓐收成长高兴,还是为自己的心思被猜到,自己应该老了难过。 皓翎王找御医过来查看,任何药物都没有把孩子打掉。 他知道,蓐收应该是查到了当年西炎让人怀孕的人。 直到皓翎王孩子出生三天,蓐收才入宫看皓翎王。 他对着皓翎王跪了下来: “师父,是蓐收的错。” “哼,你确实有错,错到这么大的事情不告诉我,错到让师父生孩子?” 蓐收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跪在那里。 皓翎王知道蓐收真实想法是想要让他们皓翎国多一个选择,没法责怪他。 孩子是他亲生的,如今若是让他亲生的女儿给玱玹做嫁衣,他肯定是不同意的。 从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被蓐收算计到了。 “蓐收,既然你要求娶辰荣姑娘,那便一定要把人给好好的娶回来才是。 就算是抢婚,也得让人成为我们皓翎国的媳妇,知道吗?” 第46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46 大荒一则八卦流传甚广。 据传,皓翎王这些年终于又找了一个妃子。 这个妃子手段颇厉害,给他添了一个女儿,这个女儿被他养在寝殿同吃同住。 阿念坐在茶楼听说这些的时候,脸色一白。 她从未想到,有一天自己的父王会又给她整一个妹妹出来。 那个妹妹还住在他的寝宫。 如此宠爱那个妹妹,那个妃子又会如何受宠? 那父皇身边是否还有她母亲的位置? 一旁的西炎玱玹与她差不多。 这些年,他为何会受到优待,不就是因为把阿念当成自己的妹妹吗? 他不敢想,若是皓翎王又添了一个女儿,会如何对待他? 会不会发现,他在他们皓翎埋的钉子? 会不会不再支持他?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选择回到五神山。 玱玹一路上不停的给阿念拱火,为的便是想要看看,皓翎王如今的想法。 为的便是想要利用阿念的性格,试探出自己未来该如何在皓翎过活。 他这一切,阿念不知道,她只是在下马车的时候,第一时间飞奔到了皓翎王的寝殿,想要质问这个父亲。 然而,她以前能自由进入的寝殿,这次却没有随意进入。 皓翎王只是在屋内淡淡的跟她说: “阿念,以后不要胡闹,明日开始便跟着去学习吧。” 阿念只觉得出门一趟,天都塌了。 回到母亲的寝殿时,她问母妃最近五神山发生的事情,却没有得到什么答案。 最后,她找到了蓐收。 她想要如同之前那般对着蓐收发泄一下情绪,才发现,如今的蓐收也变了。 他变得不再宠着她打闹,不再随着她欺负。 反而是离着她八丈远,生怕跟她挨到了似的。 她突然想起来,刚刚来的时候,听说蓐收马上要去轵邑城求亲。 原来,蓐收也变了。 所有人都变了。 “蓐收,我父王是怎么回事?为何我会多一个妹妹? 这些年,我母妃没有受欺负吧?” 蓐收对着她点头:“阿念,静安妃这些年都好。” “你骗人,父王女儿都整出来了,她怎么可能好。” “那阿念你打算如何呢?以前你是陛下唯一的王姬,可以随意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如今,陛下有了选择,你如今该想的是,你想要什么,然后再往那个方向努力。” 阿念呆呆的看着蓐收。 她从未想过自己未来想要做什么。 这些年,她唯一想要做的便是,跟在哥哥身边,永远跟在他身边。 只是,如今多了一个妹妹之后,她突然觉得跟着哥哥这个梦想好没意思。 “蓐收,若是我想要与父王夺权呢?你会帮我吗?” 这些天,她在路上听多了以后他们皓翎会交给三王姬的话。 她想,既然她比妹妹大这么多,她是不是也该长大了。 蓐收看着这个因为他的一个举动突然长大的人,心下一叹: “阿念,若是你足够优秀,我想谁都不会拒绝你的。” 他的目的是让师父清醒,皓翎不是东西,他想给谁就给谁。 是想要试探,是否他生子之后,还是依旧想要把皓翎送人。 如今,师父已经生了女儿,看样子一定会为三王姬打算。 至于阿念,若是她真有那个本事,他相信,师父对比之后,一定会选择对皓翎好的继承人的。 ········· “姑娘,轵邑城传来消息,蓐收公子去提亲了,我们是否要回去了?” 唐甜她们几人眼巴巴的望着辰荣馨悦。 被望着的辰荣馨悦只要想到自己没有跟他说自己有一个女儿的事情,就心虚不已。 这些天,她拿着纸笔,想要书信一封,跟他说清楚缘由,但是却怎么都无法开口。 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拖到了蓐收去轵邑城提亲的事情传到了她耳里。 她捏着拳头,打算等见到蓐收再跟他坦白。 “既如此,我们回去吧。” 几人得到她的回答,立马去收拾行李。 不多时,一架马车飞上云端,向轵邑城而去。 与此同时。 大荒各地也得到了消息。 刚刚解决防风意映跟大哥的涂山璟,抱着女儿,眼神明明灭灭。 他点着女儿胖乎乎的小脸蛋: “星儿,我们去找阿娘如何?” 已经会说话的涂山星重复他的话,拍着手说道: “找阿娘,找阿娘。” 另一头。 清水镇后山。 相柳不敢置信的挠着耳朵。 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才不解的问着义父: “义父,辰荣馨悦是疯了吗?” “小年轻的感情,总觉得自己能对抗世界,到头来才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相柳,你去轵邑城一趟,告诉小王姬,只要她想嫁,我们便是与西炎对上也无妨。” 相柳对上洪江认真的眼睛,笑着回答: “她不会愿意自己的婚礼被人命堆积起来,义父想太多了。 单单是辰荣熠就不会答应这门婚事,更何况,还有西炎王在身后。 我们的王姬大人,如今可是大红人,不会有人会愿意她去往别的国家的。” 被他提到的西炎王此时手指敲击着桌面,威严的声音传入了整个大殿: “昭昭,你看,这就是轻易给人信任的后果。 若是辰荣馨悦坚持要嫁给皓翎国的蓐收,你会如何做?” 西炎昭昭对上西炎王没有感情的眸子,乖巧的问道: “还请阿父教我。” 她没有叫父王,而是叫“阿父”。 被她如此叫的西炎王眯起眼睛,看向了中原轵邑城的方向,对着殿外的人说道: “来人,派大军守在轵邑城外,去告诉辰荣熠,若是他女儿要嫁入皓翎。 那么大军将会荡平轵邑城,今后,我们西炎将会对中原帮过辰荣馨悦的各氏族展开追杀。” “阿父!”西炎昭昭焦急的跺脚: “辰荣馨悦投靠我了,是我的人,我........” “昭昭,如今辰荣馨悦是不是你的人,就看她如何选择。 是选择去皓翎,还是继续成为我们西炎之人而活,都在她的一念之间。 你要记住,为君者,切勿妇人之仁。” 西炎昭昭知道,说不通西炎王,只能低着头,装作受教的模样。 等回到寝宫的时候,她才悄悄的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第47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47 轵邑城。 辰荣府。 辰荣熠对坐在下首的蓐收淡淡的说道: “蓐收贤侄,你的来意我明白了,只是小女的婚事……” 辰荣辰荣熠不自然的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到: “我还得修书一封去往西炎朝云峰,询问一下王上意见,这时间流程不知需要多久。 我听说你是皓翎王身边最得力之人,应该没有多少时间,不如你先带着城外的聘礼回去,有消息之后,我再通知你。” 蓐收抿唇笑着回答: “来之前师父便叮嘱我,务必要把馨悦娶回去。 再说了,这是我与馨悦的婚事,我更在乎的是馨悦的看法,不知伯父,馨悦可回来了?” 老油条的辰荣熠与他对视,两人都知道彼此不是善茬。 辰荣熠心中暗恨这个给他带来麻烦的女儿,对着蓐收笑着说道: “馨悦是我跟小叶的孩子,我们的想法便是她的想法,蓐收贤侄今日不早了,我在轵邑城最大的酒楼给你安排了住处。 我还有事情就不陪你了,丰隆送蓐收贤侄去往酒楼。” 辰荣熠离开之后,一旁的赤水丰隆起身来到蓐收身边: “蓐收兄走吧,我带你去酒楼。” 轵邑城两旁的街道无比热闹,能看出来,辰荣熠把这里管理得很好。 如今,周围的人眼神或明或暗的打量着这个来辰荣府提亲之人。 赤水丰隆笑着和善,打听着自己妹妹的往事: “蓐收兄,不知你是何时与我家妹妹相识的?” “一百多年前我去了一趟西炎城。” 赤水丰隆惊讶的睁大眼睛。 他从未听馨悦说过,他们之间还有这段过去。 ——这么多年,馨悦都不愿意回来,这次听说蓐收来提亲,迫不及待就回来了,是否是因为他们一直私下有来往? 一路上,赤水丰隆没有打听出什么蓐收的消息,倒是被蓐收调查得差不多了。 两人明面上,已经成为了可以直呼对方姓名的好友。 到达酒楼之后,赤水丰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没有回去复命,而是招待蓐收吃了一顿酒席。 离开前,他看着漆黑的天空,背着蓐收说着: “馨悦这些年一直奔波在外,这还是她出去游历之后,第一次回轵邑城。 她这一辈子太苦了,蓐收,若是你们成了,我希望你能好好待她。 不然,我们赤水族绝不会放过你的。” 赤水丰隆转头与蓐收对视。 蓐收明白,赤水丰隆这是在表态,他会站在他们这边。 “多谢。”蓐收对着赤水丰隆行礼。 ········ 轵邑城城外。 西炎大军已经把城池包围起来。 黑色的铁骑大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领头将军浑身肃杀之气,望着轵邑城,目光深沉,只等着里面传来消息,他便会带着人杀进去。 高处的城墙上。 一身白衣的黑发的防风邶拿着酒壶,看着城楼下,似笑非笑。 整个人在月光下,完美得如同一尊神像。 不远处的酒楼。 涂山璟抱着一个大概三四岁大的娃娃。 “爹爹,我们什么时候去找阿娘。” 涂山星如葡萄般的大眼睛满是期盼。 “不急,不急,你阿娘如今正忙,我们得给她时间,我们不能急,不然她会生气的。” 涂山璟的一番话,不知道是说给涂山星说,还是在告诫自己。 他拍着涂山星的背,轻轻哄着,直到涂山星睡着,他才打开下面人送来的信息。 里面写着,西炎王打算用大军威胁辰荣熠,控制馨悦的婚事。 他手指在大腿上轻轻的敲击,嘴里轻声呢喃道: “不能急,不能急,不能让馨悦讨厌我。” 房间里面烛火摇曳,如同他并不平静的心。 被所有人惦记的辰荣府。 “翠橘,姑娘呢?”文心拿着信件,脸上满是担心。 “姑娘出去了。”翠橘从一堆账目抬起脑袋:“怎么了,有事?” 文心拿起手中的信件:“有加急信件,西炎应该出事了。” “只要姑娘这边不出事,西炎那边就算是把天翻了,也不会影响到我们。 现在姑娘已经离开一会了,找应该是找不到了,你不如与我一同盘账等姑娘回来。” 文心叹了一口气,坐在那里,看着一团乱账,摆摆手: “不了,不了,我还是看会儿医书吧。” ······· 酒楼。 蓐收打开房门,看着门外馨悦灿烂的笑容,跟着扬起了同款微笑。 “要去逛逛吗?我们轵邑城的夜市很好玩的。” “好。” 简短的对话完,辰荣馨悦便扯着蓐收的袖子出门。 轵邑城的夜市如同往常一般热闹,到处灯火通明。 街道两旁,各种小摊贩,正在与顾客讨价还价。 辰荣馨悦给蓐收介绍着各种以前觉得好吃好玩的地方。 不多时,两人的怀里,都抱着各种小玩意。 蓐收好笑的看着辰荣馨悦,然后被喂了一口酸得掉牙的糖葫芦,还得在心上人面前维持着表情不变。 辰荣馨悦笑着别过头去:“其实,糖葫芦就是酸的。” 说完,用手捂着带着笑容的眼睛,看了过来。 蓐收:“嗯,那你还要吃吗?” 他可是一直关注着辰荣馨悦,知道她应该是不想吃了,才对他下手。 辰荣馨悦迟疑道:“浪费食物是可耻的。” “既然如此,那好心的辰荣姑娘,不如把这根糖葫芦赏赐给我?” 蓐收接过辰荣馨悦迫不及待的塞过来的糖葫芦,咬了一口。 嘴里的糖葫芦酸得不行,但是他的心却甜得发腻,配上这个酸正好。 他想起来之前,好朋友给他提供的自己的秘籍。 据说,一个女孩,只要愿意把自己吃不下的东西给你吃,那便代表,从此之后,你在她心中已经是自己人了。 ——他,蓐收,辰荣馨悦的自己人。 ——嘿嘿。 两人并肩而行,辰荣馨悦只感觉,手会经常与旁边的蓐收碰上。 等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自然而然的十指紧扣在街上看着杂耍。 她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心中还在感慨——原来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第48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48 辰荣府。 辰荣馨悦刚刚踏入后门,便被一道声音喊住。 “回来了。”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嗯。” “是去见蓐收了吧?那孩子父亲替你看过了,是一个好孩子。 只是馨悦,你糊涂啊。” “父亲言重了,若是没有事情,我就先回去休息了。”馨悦并不想跟辰荣熠说什么。 “馨悦,你是否还在记恨当年?” 辰荣馨悦离开的脚步一顿,深呼吸压下心中的火气,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父亲可知道有一种人,生而知之。” 她漆黑明亮的眸子对上辰荣熠浑浊的眼。 辰荣熠对上那个眼睛,害怕的后退两步。 辰荣馨悦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我不想提的,但既然你要翻旧账,那我们今日便好好的算算。” 她向辰荣熠的方向走了两步,语气咄咄逼人: “我清晰的记得出生的那天,你跟赤水小叶商量,如何把我送入西炎城才能让影响降到最低。 你们为了让赤水族跟其余人都相信,更是做了一场让所有人都相信你正人君子的大戏。 那场戏的名字叫做,把辰荣馨悦送去西炎城是因为你答应赤水族,第一个孩子姓赤水,送走辰荣馨悦是逼不得已。” “啪。” 不远处花盆落地的声音让两人的视线都不自主的看过去。 赤水丰隆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对上辰荣馨悦的目光时,他眼神闪躲,不敢与之对视。 “丰隆。”辰荣熠厉声道。 “父亲,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回去休息。 馨悦的事情,只要她跟蓐收两情相悦,不如成全他们这对有情人。” 辰荣熠见丰隆知道他最大的秘密。 为了挽回自己在孩子心中的威望,沉吟半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声音里略带着疲惫: “馨悦,是我们对不起你才让你在西炎受了一百二十年的苦,这些年我们尽力的弥补你,为的便是让你有一日原谅我们。” 辰荣馨悦嘲讽的看着他。 辰荣熠见她这副模样,知道他们这辈子应该不会有缓和的机会了。 不过,为了轵邑城的百姓,为了中原,他只能再次牺牲馨悦了。 毕竟,她姓辰荣,天然的就要承担起辰荣这个姓氏的责任。 辰荣熠捏紧拳头,虎目含泪: “你是我跟小叶的孩子,我们怎么可能不爱你。 只是馨悦,刚刚西炎使者过来传达了西炎王的意思,陛下不允许你嫁入皓翎,不允许你私自结亲。” “如今,轵邑城外西炎大军已经集结完毕,若是你执意要与蓐收成亲。 轵邑城的百姓,中原的贵族,便会遭遇西炎铁骑的无情的碾压。 馨悦,为父求你,就算是为了中原百姓,你也不要跟蓐收在一起好吗?” 辰荣馨悦身体一僵,如同一具行尸走肉,回到了房间。 文心她们快速的围了上来。 “姑娘,可是蓐收公子不接受小姑娘的存在?”翠橘担心的上前递上茶水。 辰荣馨月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忘记把这件事跟他说了。” 文心把西炎传过来的消息,递了过来。 辰荣馨悦看着信纸上面,如同辰荣熠说的那般,西炎王确实不想让她与蓐收在一起。 西炎昭昭在信中分析,她怀疑西炎王这一出,是怕他们中原因为她这个辰荣投靠皓翎,是为了敲山震虎。 若是,她执意要跟蓐收在一起,西炎王为了防止未来发生的麻烦,只能现在把轵邑城的人屠杀,再把中原贵族杀一遍,免得将来成为敌人。 西炎昭昭在信中请罪,她们如今还是没有夺权成功,无法让她按照自己的想法过活。 信纸掉落在地。 文心她们捡起来,看到上面的文字,不敢再说什么让姑娘心烦的话。 她们离开后,整个房间只剩下了辰荣馨悦。 她躺在床上,房间突然多了一个人。 “怎么,我这次过来,你有点不高兴的样子啊?”相柳把玩着手中的茶杯。 见辰荣心悦没有反应,他笑着摇头: “这次我过来,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你想要听那个?” 辰荣馨悦坐了起来:“一起说。” “好消息是,我们辰荣军在得知西炎大军动向的时候,已经集结完毕。 只要辰荣小王姬一声令下,我们便会帮你铲平任何阻碍。” 辰荣馨悦鼻尖一酸:“这哪里是什么好消息,现在我想要听坏消息。” “坏消息是,整个轵邑城都知道了,你与蓐收的事情。 如今,无人支持你们,无人站在你这边。” “事关自己的命,不同意也正常。”辰荣馨悦憋在心中的话,像是有了出口,她哑着声音,说道: “你说,我何德何能,居然有一天有人用苍生命,威胁我不要结婚。” “天下苍生做错了什么?不止在小说里面经常为爱献祭,如今就连我生活的世界,也不放过他们吗?” “你说,西炎王是不是有病?他是不是有病?” 相柳只是淡淡的看着她,等她说完之后,然后才问道: “所以,你不打算跟蓐收在一起了?” 辰荣馨悦觉得他在骂她,狠狠的瞪了一眼相柳: “我得多大的心,才能顶着这些与蓐收结婚?我又不傻。” “嗯,我们辰荣的小王姬可聪明了,绝对不傻。” “别把我当小孩忽悠,小孩哥。” ······· 翌日。 辰荣馨悦的出行已经受到了限制。 她听说,蓐收来辰荣府,被人请了出去。 听说,他住的地方被人砸了。 听说,西炎的兵得等蓐收离开这里,才会离开。 她坐在院子的秋千上,艳阳高照,但是她却感觉被阳光照耀着的她,浑身冰冷。 她让人去给辰荣熠传话,她想要见蓐收一面,却被拒绝。 身边的人,也被辰荣府的人看住。 这个时候,轵邑城已经成为了一座牢笼,四面八方都是盯着她的眼睛。 她此时有点后悔,当时没有让轵邑城这边的人怀孕。 若是他们怀孕,此时她也不至于无人可用。 这么被动,被动得只能等蓐收过来找她,或者等相柳再次出现带她出去。 她讨厌这种,被人随意揉捏的感觉,讨厌被人随意安排的生活。 第49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49 “馨悦你走吧,离开这里,去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赤水丰隆来到院子,开门见山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 夕阳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光。 辰荣馨悦坐在秋千上,淡淡的说着: “西炎军队正在轵邑城外,我若是走了,城中的百姓会遭遇什么,你想过没有?” “为了中原,为了和平,过去让你去当质子。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若是再让你为了和平放弃自己喜欢的人,岂不是对你太过残忍。 你放心,轵邑城我会守住的,不用你委屈自己,你的人生不应该一直忍让。” 赤水丰隆见辰荣馨悦不为所动,祈求的看着辰荣馨悦: “从出生我便对不起你,如今我长大了,想要为你做点什么,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丰隆,这个时候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从未怪过你,你不必如此。” 辰荣馨悦能看出来,从昨日说了过去的事情之后,丰隆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 面对她的时候,只要与她对视上,眼神就会闪过心虚。 如同那些事情是他做的一般。 她没有想到,昨日那出,没有对辰荣熠造成什么伤害,却让丰隆心境不稳。 “我确实想要出去一趟,你若是能帮我........” “能帮,晚上的时候,我来你房间接你。” 夜晚来临。 月光下,赤水丰隆把辰荣馨悦送到辰荣府外。 “馨悦,跟着心做选择,不要被西炎的人吓到。 这些年,我们在赤水族,做了很多准备,足够护下轵邑城的人。” 辰荣馨悦对着他摆摆手,消失在夜色里。 她找到了蓐收所在的位置。 与之前不同的是,如今的他没有住酒楼,而是在城中的一个小院。 她七拐八拐,来到了小院。 院中人像是知道她过来一般,打开了房门。 两人对视,什么都没有说。 月光笼罩着小院。 他们一左一右的坐在石凳上,看着天空。 半晌之后,辰荣馨悦站起来对着他行礼道歉: “对不起。” 蓐收从见到她的时候,就知道了她的选择。 只是从她嘴里听说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揪了一瞬。 他抬起头看向满月,问道: “要看看我的本体吗?” 辰荣馨悦与他对视,眼里闪过泪花。 蓐收对着她笑了起来,变为本体。 青色巨龙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在天空中尾巴一卷,辰荣馨悦出现在他的头顶。 辰荣馨月下意识的握住他两个龙角。 青龙口吐人言:“我们在轵邑城兜兜风吧。” 说完,不等辰荣馨悦回答,便带着她飞向天空。 辰荣府。 辰荣熠抬头看向天空中的这一幕,对着轵邑城管理结界之人吼道: “快速的封锁结界,别让他们离开。” 然后,对着一旁的赤水丰隆问道:“是不是你?是不是放她离开的? 丰隆,你可有想过,馨悦离开之后,我们会面对什么? 这些年,我们的稳定日子,我们伏低做小,是为了什么?如今,你简直是太过分了。” 赤水丰隆望着天空中馨悦开心的笑容,那是与他们在一起所不具备的。 见他没有回答, 辰荣熠气得脸红脖子粗: “我为何不让若水若依回辰荣府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怕她们放走馨悦吗? 赤水丰隆,你知道你究竟做了什么吗?你知道你会让我们这些年的努力付之东流吗?” “可是,和平不应该建立在她的委屈上,不应该一次又一次,每次都是她付出。” 赤水丰隆梗着脖子,眼里满是不服。 也是这个时候,辰荣熠才发现,赤水丰隆这个儿子已经长大了,不再受他的掌控了。 他后退几步,捂着胸口坐在椅子上,看着天空: “你最好祈祷馨悦不会跟着蓐收离开,不然我们中原就完了。” 不远处的高楼屋顶。 相柳看着坐在青龙上的馨悦,举起酒杯,对着她笑了笑。 他知道,蓐收若是要带着馨悦离开,必定不会这样大张旗鼓。 如此大费周章,说明他们此时正在告别。 他忍不住想到,来之前义父说,若是他们的小王姬,真的铁了心要跟蓐收在一起。 他们就算是拼死,都会完成她的愿望。 只要他们与西炎对上,西炎为了统治,最多只会杀光氏族,辰荣的百姓只要跑得快就不会有事。 若是辰荣熠他们死了,辰荣馨悦在皓翎才会好过。 以皓翎跟西炎的关系,迟早有一战。 既然辰荣馨悦是他们的小王姬,既然他们辰荣复国之事渺茫,那便成全小王姬。 免得到时候,小王姬被西炎王赐婚给他们西炎人。 离他不远处的酒楼里。 涂山璟看着天上的一人一龙,抱着自己的女儿。 他同样知道,辰荣馨悦不会离开。 既然不会离开,他便不能做什么极端的事情。 只是,看着心爱的女子此时正坐在一头龙的头上笑得开心,他眯了眯眼。 “爹爹,那是阿娘吗?” 涂山星从小便知道自己是谁的女儿,如今看到了辰荣馨悦,眼里满是孺慕。 “嗯,你阿娘此时有事情,我们先不要去打扰。” “好。” 蓐收驮着辰荣馨悦在轵邑城游荡一圈。 最后停在辰荣府。 蓐收变为人形,看着辰荣馨悦有千言万语,想要让心爱的女子再等等他。 想要告诉她,他这辈子非她不可。 最后,这些话在对上辰荣馨悦那双头一次带着点点忧愁的眸子时,千言万语化为一句: “保重。” 他不能如此自私让馨悦等他。 馨悦这辈子已经够苦了,他不能让她等一个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等到的人。 他们之间若是有缘分,自然能成。 若是,若是,她以后嫁人,那他便守着她,若是那人敢对她不好,他便把她抢回来。 辰荣馨悦也对他轻声道了一句:“保重。” 彼此默契的没有给对方看背影,转身离开。 辰荣馨悦一进门,便对上赤水丰隆跟辰荣熠。 她对着他们点点头,便没有理会。 第二天。 她醒来便听说蓐收离开了轵邑城,城外的西炎军撤军了。 她的人被放了出来。 第50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50 “父亲,什么叫做我不能离开轵邑城。” 辰荣馨悦来到辰荣熠的书房,开门见山的问着。 “这是王上的意思,我想你应该知道是为何。”辰荣熠淡淡的说着。 辰荣馨悦被气笑了:“呵,我知道,我确实知道,那么我请问父亲,不能出城的时间是多久?” 辰荣熠放下手中的书,正视这个之前没有随着蓐收离开的女儿: “你姓辰荣,之前让你离开不过是因为你投靠了王姬。 如今,你认为王姬还会帮你,你还能得到她的担保。” 见辰荣馨悦眼中的不服,辰荣熠站了起来,来到了辰荣馨悦的面前,把手搭在辰荣馨悦的肩膀上: “馨悦,过去是我跟你阿娘做的不对,但我们都是为了辰荣百姓,为了中原的稳定。 我知道,这些年你的委屈,你心中有怨。 父亲今日给你道歉,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你也好好的,不要再想着出去了好吗?” 辰荣馨悦拨开辰荣熠的手: “既然出不去,我便先离开了。” 她转身离开。 辰荣熠叹了一口气。 从接回辰荣馨悦之时,他们就做错了。 当时不应该想着让馨悦低头,不应该想着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若是当时,他跟小叶能够承认自己的错误,不想着逃避,他们是不是能不一样? 回到房间的辰荣馨悦,倒在大床上,手对着空气打着,一副要吃人的架势,让过来的相柳忍不住问道: “撞邪了吗?” 辰荣馨悦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坐了起来,捋了一下头发。 “下次进来请敲门,谢谢。” “要出去玩玩吗?” “轵邑城有什么好玩的?”辰荣馨悦并不觉得,轵邑城还有什么地方她没有去过。 “地下赌坊。” 相柳的话让不想出门的辰荣馨悦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 地下赌坊,若是不被人带着进去,一般没人找得到入口。 之前她让丰隆带她过去见世面,丰隆却觉得,那里乌烟瘴气,死活不带她去。 今日,若是相柳不提起,她差点都忘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一个地方。 ······· “给。” 辰荣馨悦接过相柳递过来的鬼脸面具戴上。 她跟在相柳的身边,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人是新来的。 只是,因为身边跟着的人不好惹,才没人过来搭讪。 她跟着相柳,来到了主会场的二楼包间。 周围人声鼎沸,对着楼下对打的两个妖怪喊着各种口号。 辰荣馨悦只感觉,周围的人,因为下面的表演,都变得不再是“人”了。 哪怕看不到脸,她依旧觉得,那些人的面具开始扭曲起来。 她冷眼看着下面拼命的妖,看着他们眼里的麻木,看着一个妖族重重的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她额头浸满密密麻麻的冷汗。 “怎么了。” “走,我们走,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相柳见她这副被吓到的模样,拉着辰荣馨悦离开,一边走一边解释: “今日这里正是热闹的时候,我们若是离开只能走后门,跟我来。” 辰荣心有余悸的跟着离开。 一路上,她脑海里面不停的闪烁着周围起哄声,还有就算是赢了,也依旧麻木的眼神。 她握紧拳头,告诉自己,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 她不是圣人,阻拦不了。 更何况,那个妖怪是不是好人,还两说。 心思百转间,她的小腿被一只手握住了。 “啊。”辰荣馨悦吓得惊呼出声,才注意到他们此时经过的道路两旁,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牢笼。 “怎么了。”相柳担心回过头来,便看到辰荣馨悦的小腿被笼子里蓬头垢面的小妖攥着。 那只小妖见他们看他,还撩起头发,对着辰荣馨悦说道: “陈姑娘,你是过来救我们的吗?” 辰荣馨悦“........” 她确认自己不认识这个地图上名叫“牛犇”的人。 牛犇松开手,双手握在铁栅栏上,神情激动: “我叫做牛犇,曾经去白鹤镇看过我姐姐,我外甥牛牛经常去您们院子蹭吃蹭喝。 我当时还去接过他几次,我们见过的。” “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辰荣馨悦摸着戴的好好的面具。 “您腰间的玉花生吊坠,陈姑娘,我们都是被人抓过来的,请你务必救救我们。” 他说完,笼子四周原本麻木的眼神,瞬间泛起光。 他们站了起来,期待的看着辰荣馨悦,把她当做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辰荣馨悦心间发烫,脑海再次浮现了擂台上一死一伤,与麻木的眼神,对着一旁安静的相柳问道: “我想要把他们带走,你能做到吗?” “这里是离戎氏的地盘,若是硬抢,便是与离戎氏结仇。 离戎氏地下赌场的生意遍布大荒,若是得罪了他们,轻易不会善了。” 辰荣馨悦听明白了,离戎氏就是那个地头蛇,不能得罪。 她对着守在那里打着哈欠,丝毫不把他们当回事的守门人说道: “去跟你们的老板说,我要买下笼子里的这些妖。” 那人掏了掏耳朵,确定没有听错之后,如同看冤大头一般看了她一眼,然后去往另一边,说道: “赶紧去告诉老大,这里有两个傻缺要买那些妖。” 辰荣馨悦“........” 她很想说,她听得到。 但是,那人进来之后,对着她满脸堆笑,让她就连发火都做不到。 一旁的相柳从她说要买下这些人之后,明显感觉有点不在状态。 她只能硬着头皮的与牛犇聊天: “你来多久了?” “久到记不清了。”他挠着头,对着身旁笼子的妖说着: “兄弟们,你们看,我就说若是陈姑娘知道我们的遭遇,一定会救我们的。” “别搞怪,我同意救你们,但是买你们的钱,你们以后得还。” 牛犇连连点头:“姑娘放心,我等并不是那等恩将仇报之人,定会还钱的。” 其余妖见他这样说,纷纷点头,表示以后愿意跟着辰荣馨悦做事,用以后的工资抵债。 这些年,牛犇天天在他们面前说陈姑娘如何如何,陈姑娘如何如何。 在陈姑娘治下之妖,人,神过得如何如何。 不说别的,单单是陈姑娘愿意对他们伸出援手,他们就信牛犇,信陈姑娘。 第51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51 “就是你要买这些妖?你知道这些妖值多少钱吗你就买?” 离戎修坐在轮椅上被推了过来,他目光阴鸷,看上去极不好惹。 原本叽叽喳喳的妖,在他出现之后,安静如鸡。 “你出一个价格吧。” 这些年,她一个个庄子产量极高,加上翠橘会做生意,她并不缺银钱。 “小姑娘,他们你买不起,你若是想要来离戎氏闹事,还请你打消这个念头,我没空陪你玩。” 离戎修的目光在辰荣馨悦身上打量了两眼,见辰荣馨悦不依不饶,他说了一个天文数字。 却没有想到,辰荣馨悦一口气答应了下来。 她不止答应了下来,把信物扔给离戎修,让人立马放人。 离戎修手指摩挲着玉花生,把它扔给身后的人: “让人去钱庄确认一下。” 安排完之后,他对着辰荣馨悦淡淡的说: “若是能提取出来,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辰荣馨悦耸耸肩膀:“介意我在这边看看吧?” “请。” 轮椅在青石板上划出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地方无比刺耳。 离戎修声音响彻整个静谧的空间,只要经过一个笼子,便指出这个妖的特点,经历过多少战斗。 他甚至开始打听,辰荣馨悦是不是也想要开一家地下赌坊? 辰荣馨悦摇头,与他有来有回,相柳跟在他们身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经过一个笼子前,她笑容消失,身体开始颤抖。 她的目光在笼子里面,如同牲口一般绑着的人身上,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突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张开嘴巴,拼命的挤出几个字: “这是,人?”她声音无比沙哑,却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离戎修没有回头,脸上却带着毫不在意的微笑: “没错,这斗兽场,总得有点乐子,这些低贱的人族,便是用来热场子的。” “你不知道,每当开场杀两个人族之后,顾客们打赏都多了起来。” “陈姑娘可是想要这些人?你是我的大主顾,把这些人当做添头送给你也不是不行。” 离戎修说得大义凛然极了。 辰荣馨悦面无表情的问道: “你们离戎氏是神族,你们恃强凌弱,不怕遭报应吗?” “哈哈,陈姑娘说笑了,我们神族天生高贵,他们不过是些低贱的人,与上不得台面的妖罢了。” 辰荣馨悦压着嗓子:“神族高贵,人族低贱,但若论起源,谁不是从天地灵气中孕育、从蛮荒中走出来的?神族不过是先一步掌握了力量,便忘了自己的根吗?” 她说这些的时候,地上绑着的人们眼睛闪了闪。 辰荣馨悦没有理会这些,心中的怒火想要灼烧这些狗东西。 “今日你说人族妖族上不得台面,明日若是有更强大的族群出现,是不是神族也要被踩在脚下? 用血脉分高低,本身就是最浅薄、最可笑的傲慢。” 离戎修嘲讽的看着辰荣馨悦,明显是没有把这些听进去。 但是,笼子里的人、妖、却不同。 从出生,他们便知道,自己低人一等,是被嫌弃的存在,是被奴役的存在。 然而,近日,一个神族,当着奴役他们的神族,告诉他们,他们是一起从蛮荒中走出来的。 他们与神不分高低。 他们心神俱荡,这一刻,不管是心怀鬼胎之人, 还是在这个斗兽场已经磨灭人性的妖,看向辰荣馨悦的眼里都充满了信任。 这信任不是之前牛犇为她宣传,而是他们从辰荣馨悦说这话时神态,确定她是如此想的之后,自然而然的产生的。 戴着面具的相柳身体一颤。 看着辰荣馨悦的眼里,带着不知名的情绪。 从他带着辰荣馨悦来这里散心,到后面她解救这些人,他如同也被再次解救了一次,从身体到心理。 离戎修打破了沉静: “陈姑娘,我尊重你的选择,只是,你身为神族如此贬低自身就算了,还站在了神族的对立面。这单生意,修不做了。” 他挥手示意推着轮椅的人离开,背对着辰荣馨悦的他,声音里满是嘲讽: “修这也是为了你省钱,再说了,就算是你今日解救了他们。 明日又会有人卖妖跟人到我们这里,我想姑娘的银钱支撑不起如此大的善心。” “噗。” 离戎修与推着轮椅的人,吐着血,看着把他们串成串的滕蔓,还来不及说什么便直直倒地。 绿色的藤蔓缩小,化为绿镯子缠绕上辰荣馨悦如玉般的手腕。 辰荣馨悦冷着脸,对着相柳说道: “放人。” 相柳没有说什么,行动力超强的从死去的人身上摸到钥匙,与辰荣馨悦开始了放人之旅。 被关在笼子的妖人,从笼子走出来的时候,呆呆的看着戴着面具的人。 辰荣馨悦当着他们的面,把面具摘下来,对着他们介绍: “我是辰荣馨悦,今日愿意走的,现在可以走了。 若是愿意跟着我的,我保证,只要有我一口吃的,便有你们一口。 只是,你们得保证,从此之后,忘掉这里的一切,做一个善良的人、妖。” 除了个别的妖离开,大部分的妖与全部的人,在得知她是辰荣馨悦之后,选择跟着她。 一路上,有相柳,有被关得快要发疯的妖,他们出去的路程,轻而易举,完全没有她的用武之地。 辰荣馨悦带着人,来到了自己在轵邑城置办的院子。 与此同时。 辰荣馨悦带着防风邶大闹地下赌场传遍了轵邑城的上层。 辰荣熠在屋内走来走去。 得罪离戎氏他不怕,他怕的是离戎氏的产业离开轵邑城。 这些年,轵邑城就是因为有这个产业 ,他们给西炎的赋税才会这么容易。 他舍不得委屈百姓,只能压榨离戎氏。 如今,他的女儿搞这一出,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赤水丰隆见他这副模样,站起身来: “馨悦做这事一定是有缘由的,我去找离戎昶,有误会我们解除误会。 若是他们离戎氏让馨悦受委屈,我也得去给馨悦找回场子。” 辰荣熠叹了一口气:“也好,只是你切记,不能让他把产业搬离轵邑城。” 第52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52 轵邑城涂山家的酒楼。 离戎昶逗着涂山星,询问着涂山璟: “璟,嫂子的事情想必你也听说了,今日我来是想要问问你,这事你怎么看?” 涂山璟是他的偶像,辰荣馨悦为涂山璟生了一个孩子,那便是璟的妻子。 他听说场子被辰荣馨悦捣毁后,第一时间没有找丰隆,为的便是想要问问璟到底有什么想法。 这些天他也算是看出来了,璟一颗心巴巴的放在人家心上,只是他们之间应该出了什么矛盾,才让蓐收乘虚而入。 若是能借着这个事情,让他们解除误会,他这不是功德一件吗? 涂山璟目光停留在来信上。 上面写着,辰荣馨悦对离戎修说的话,眼神温柔了起来。 是啊,这就是馨悦,这就是他喜欢的人。 若不是她这份善良,他应该还在涂山篌的手中。 如今,她想做的事情,他一定会帮她完成。 “昶,有想过改行吗?地下赌场太过血腥,有伤天和。” 离戎昶眼睛都瞪圆了:“不是,我过来帮你忙,你直接断我财路?你是不是疯了?” 对上涂山璟认真的神色,离戎昶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不然,为何,以前对他生意不言不语的兄弟,如今想要对他重拳出击? .............. 轵邑城的城门。 辰荣馨悦与相柳站在城楼上,目送那些妖被送去庄子。 夕阳西下,那些身影消失不见,守城门的士兵关上了城门,可能因为要下班了,整个人透露着一丝松弛感。 楼上的辰荣馨悦看向城门外,那里是如今,她所不能去的地方。 月亮升了起来。 憋了一肚子的话的辰荣馨悦缓缓的说着: “我今天好像明白,为何应该有人间,神界,妖界了。 我也明白,为何神仙,不应该出现在凡人间,最好只待在庙宇里了。” “相柳,若是可以,我真想成为把这个世界,人,妖,神分开的那个人。” 相柳侧头望向这个在月光下,如同要飞升的女子,感觉自己若是不说点什么,她便会离他而去。 “想做便去做,来之前,义父就告诉我,辰荣军会站在你身后。” 辰荣馨悦笑了起来:“哪有这么简单,我若是能开天辟地,让三族待在不同的地方。 那我不得是比你这个大荒第一战力更厉害的存在。 好了,不纠结了,既然你说以后辰荣军都听我的,那你便让他们去往我的城镇,我们偷偷的屯兵吧。” “你想要辰荣复国。”相柳肯定的说着。 辰荣馨悦摇头:“既然不能把三族分开。 我想要建立一个能公平对待人族妖族的秩序,这个秩序下,无人敢欺负弱小。 我就是要做到谁弱谁有理,我就是想要对那些神族不公平,让他们好好的平等的 对待人族,妖族。” “那个酒还有吗?” 相柳的话,让辰荣馨悦怔愣的看着他。 “你不是想要战力吗?我帮你。” “真要如此吗?我觉得........”辰荣馨悦有点迟疑。 虽然她惦记了相柳肚子多年,但当他说要为她生孩子的时候,她却觉得自己做的不地道。 “如此才是最快的方式,更何况,我也想要看看那样的世界出现。” 辰荣馨悦拿出酒,递给他:“谢谢你。” 相柳喝了一口酒。 两人在城楼吹了半晚的风,辰荣馨悦被相柳送回去的时候,余光瞥到他依旧平坦的肚子,松了一口气。 ······· 翌日。 涂山璟来到了辰荣府。 怀中抱着一个胖娃娃。 胖娃娃长得如同年画娃娃般可爱,窝在涂山璟的怀里,乖巧得不行。 辰荣馨悦来到客厅便看到这副画面。 “阿娘。”涂山星伸出双手要抱抱。 辰荣馨悦在她跳过来的时候,下意识抱住了她。 孩子香香软软的,可爱极了。 “你们怎么来了?” 辰荣馨悦捏着孩子的肉嘟嘟的手,笑弯了眼。 “听说你如今在辰荣府,我正好在这边有生意,星星吵着要见阿娘。 我便带着她过来一趟,馨悦,我是不是不该过来?” 涂山璟脸上的表情无比小心,好像辰荣馨悦说不欢迎,他就会把孩子带走一般。 他话音刚落,涂山星的眼里蓄满了泪水,奶声奶气的说着: “阿娘是不是不喜欢星星?” 这副可怜模样,让辰荣馨悦心下一软,这个孩子虽然不是她生的,但确实是亲生的。 她拍着涂山星的后背:“没有,没有,阿娘没有不喜欢你。” “真的吗?” 涂山星高兴的化为原型,一个白色毛茸茸的九尾狐在她怀中打滚。 九条尾巴勾着她的手臂,如同在向她撒娇。 辰荣馨悦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把头埋在她的脖颈上,狠狠的吸了一口。 然后,对着她前肢肉垫轻轻的揉着,脸上带着姨母笑,沉醉的模样,谁来看都是一副母慈子孝的画面。 涂山璟见她这么喜欢星星的真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闪了闪。 直到涂山星睡着,他才接了过去,温声说着: “这次过来,我是想要找你寻求合作的。” 辰荣馨悦指着自己:“你,大荒最有钱的人,找我合作?” “嗯,听说,你放走了离戎昶场子的人,如今正筹备自卫队,专门管人族跟妖族失踪之事,我们青丘人多,也想要为此出一份力。” “我听说,你是离戎昶的朋友,你不为他讨公道吗?” 涂山璟抿唇轻笑:“我想要为你引荐他,只是不知馨悦可愿意接受他与我的合作。” 他递过去一本写好的计划书。 里面写着,以后离戎氏归入她自卫队名下。 而他们青丘则是出地盘,所有青丘的产业,都能让他们自卫队驻守。 这样若是其余地方发生不平之事,他们才能来得及去解救,若是不能解决,后续力量也能跟上。 说实话,辰荣馨悦看着这个计划书,狠狠的心动了。 只是,她牢记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计划书上,全部条款都对她有好处,涂山氏与离戎氏却什么都没有捞到,让她觉得心中不踏实。 “离戎昶一直想要调整产业结构,想要名声,我们青丘也是如此。 这个世道,有名声生意才能长久,馨悦,我们要的便是与你一起合作的名声。 离戎昶则是想要加入你们,为他离戎一族找另外的出路,为此他已经将所有城池地下赌场的妖,人都放了,就为了让你看到诚意。” 辰荣馨悦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涂山璟,合作愉快。” 第53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53 从那天之后,所有的一切看起来什么都没有改变,却又什么都改变了。 辰荣军的将士们,从那天开始离开了清水镇后山,打散重组,去往了辰荣馨悦的庄子当教练。 而青丘的铺子也开始挂起了一个玉花生图案。 这个图案代表什么,整个大荒在看到图案时便都明白了。 从此之后,只要是人,妖,低等神族遇到欺压,都可以找他们做主,还他们一个公道。 玉花生代表谁,整个大荒的人都知道是陈姑娘。 如今,出现在涂山铺子,整个大荒人也明白,这是陈姑娘在为他们谋福利。 与此同时。 离戎昶偷偷的把地下赌场全部关了。 这些年间,他们离戎氏靠着赌场不缺钱,只缺一个打入高等神族的机会。 那天,涂山璟跟他分析,只要舍得,只要敢做,只需要一百年他们离戎氏就能靠着陈姑娘,便会成为受人尊敬的神族。 到时候,他们离戎氏,不管中原氏族怎么看,在百姓,在整个大荒,将会比那些之前看不起他们的氏族更加有名。 这番分析让他心胸都开阔了。 更何况,涂山璟都愿意赌上涂山家的全部生意,他为何不能借此抱着陈姑娘的大腿。 反正,他们都知道,陈姑娘就是辰荣馨悦,四舍五入就是自己人。 涂山璟是个聪明人,绝不会做亏本买卖,他跟着走就行。 如此,他把那些妖族,那些人族,全部送入了嫂子的庄子,为的便是让她看到自己想要上进的魄力。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 “姑娘,那个生子的酒,能赐我一些吗?” 辰荣馨悦从话本抬起头,看着文心红彤彤的眼眶,满是疑惑: “你要那个做什么?” “庄子里的百姓想要生孩子,想要为和平付出一点力量。” 文心拿出从庄子里传过来的信件。 因为不是加密信件,文心在得到信件之后,挑选重要的信息给辰荣馨悦,免得姑娘烦心。 辰荣馨悦打开信件,里面写着相柳去往那些庄子之后的一二三。 他让当教练的辰荣军告诉了这些百姓,他们要做什么。 告诉了他们,辰荣馨悦的梦想是什么。 听到这些的百姓们,面对训练的时候,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他们之中,全部都是低等神族,妖族,人族。 如今,有一个高等神族要为他们鸣不平,要为他们撑腰。 他们就算是死,也得为下一代争出一个光明的未来。 他们希望,当自己的孩子出生之后,不会面对冷眼,不会在成长的时候,羞耻自己不是高等神族。 他们让管事写了一封信。 让姑娘看到他们的决心。 他们愿意为姑娘生孩子。 愿意为那个光明的未来尽一份力。 辰荣馨悦收拾好心情,把装了子母河的空间袋拿了出来,递给文心的时候,慎重的交代: “孩子一个就好了,不用让他们多生,我们这事虚得长线发展,急不得。 还有,不要强制那些不想生的人,生子之事,一定要征求他们的同意,万不可成为欺压百姓的工具。” “我省的。”文心接过酒水。 ······· 西炎城。 朝云峰。 西炎王看着手下人传来的消息。 里面是青丘最近的动作。 里面是他们打着陈姑娘的旗号,要为低等神族,妖族,人族撑腰的信息。 “昭昭,从这里面,你看出了什么?” 西炎昭昭放下看完的信件:“我看出了青丘有不臣之心。” 西炎王哈哈大笑:“你啊,你啊,还小呢。” “今日为父问你,你说,这个世界,欺压低等神族,人族的是谁?” 西炎昭昭侧头想了一会,不确定的回答:“他们自己?” “这也算是一个答案,确实有人族跟妖族卖同胞。 只是,这个世界唯一能欺负这两个种族的只有高等神族。 涂山璟做这事,除了能讨好下面的百姓,不会对我们有什么实质性的威胁。 更何况,他还没有军队。” 西炎王老神在在的提点着西炎昭昭,说完这些之后,皱着眉头,看向皓翎的方向: “皓翎那边传来消息,据说从皓翎王生子之后,玱玹便过得不太如意了。 如今,我们唯一的敌人,只有皓翎,只要我们西炎的兵攻入皓翎,大荒才能真正的和平。” 西炎昭昭笑了起来,附和道: “既然如此,我们便不能让中原乱起来。我们不如嘉奖辰荣馨悦,让整个大荒都知道,她这些年所行之事,涂山所行之事,都是阿父让做的。” “这是你自己想的,还是有人给你说了什么?”西炎王眯着眼看着这个女儿。 西炎昭昭摇头:“我只是想着,治理中原还得靠中原人。 赤水丰隆我不了解,但是能为百姓低头,想必辰荣馨悦与她父亲辰荣熠差不多。 不如扶持她,成为下一代城主,我相信比起皓翎的美男计,我们给的权利才是她更喜欢的。” 西炎王在她说最后两段话的时候,已经很满意了。 “很好,既然如此,便听你的,这件事便让你去办吧。” “多谢阿父,我会好好跟着你学习的。” 西炎昭昭满是活力的离开。 西炎王看着她的背影,想起了在皓翎的孙子。 明明之前皓翎眼线说过,他在那边很是受宠,就连皓翎王的女儿,都被他忽悠到手了。 没有想到,仅仅只是出去历练一趟,他这个孙儿,在皓翎的所有付之东流不说,皓翎王还添了一个小王姬。 如今,在小王姬的激励下,二王姬也不再理会他这个孙子。 本来,他还想着若是玱玹比昭昭适合的话,便把王位传给他。 如今,就他这种连皓翎王姬都搞不定的模样,对比昭昭,确实不像是一个好的王上。 被他惦记的西炎玱玹还不知道,这几年的表现,让他爷爷把他剔除继承人的行列。 他只是不习惯,不习惯不再粘着他的阿念。 不习惯明明已经策反的好几个部落,如今翻脸不认人,每次去就找借口他们在族里养孩子。 不习惯,以前明明他在哪里都是座上宾,如今就连五神山的侍从,都不再给他好脸色。 他不明白,明明他只是出去历练一番,为何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他总觉得,如今这种情况不对劲,他不应该过这样的人生。 第54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54 辰荣馨悦解封之后,又开始满大荒的晃悠。 她去往一个地方,就会在那个地方扎根。 而身边跟着的人,会自发的开始对着百姓们宣传她的理想。 那些人,在粮食丰收几季之后,不约而同的选择找她,想要喝能生孩子的酒。 他们想要和平,想要受到公平对待,想要如今的生活能够长长久久,想要生下孩子,为姑娘带来帮助。 这期间,辰荣馨悦记得最清楚的便是一对夫妻。 一对夫妻,妻子怀胎八月,硬是把自己丈夫送了过来。 为的便是,让他丈夫为她辰荣馨悦的大业尽一份力。 不管辰荣馨悦如何劝说,她马上也要生了,若是丈夫也生,他们之间到时候照顾月子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然而,女子却说,她如今可以照顾,丈夫若是生了,过两个月她生,刚刚好,让两个孩子一起长大。 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大荒的地盘上,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满是小绿名。 这些绿名不光是子母河小孩,还有那些他们解救的百姓。 洪江这些年不时便会跟在她身边,询问她到底什么时候开战。 如今,他们兵马充足,只要是开打,跟皓翎西炎绝对有一争之力。 辰荣馨悦拒绝。 从大荒满是绿名之后,她便在等,等西炎王,皓翎王退位。 那个时候,不管西炎昭昭跟皓翎晨会不会还忠于她,皓翎跟西炎的贵族下一代掌权者也是她的人。 如今,她已经走到这一步,身边追随的人,让她只能前进不能后退。 所以,她唯一能做的便是,把伤害降到最小,等这两个国家的王上退位,她便在轵邑城登基,让她们过来拜见。 毕竟,大荒已经不是过去的大荒。 如今,高阶神族若是在外面欺辱妖族跟人族,面对的便是自卫队的问责,面对的便是自己的事情被编成话本子,被人到处传唱。 如此社死的一面,经历过的神族,都不想再体验了。 而百姓们知道消息的渠道虽然闭塞,却在一次次经历过后,暗自的加入了进来,为的便是改变这个世道。 辰荣馨悦去往的地方,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离开的时候,每个的地方都有了地域性高产粮种,家庭中更是有新生儿产生。 这些事情,百姓们无比默契,没有告诉任何人。 这导致西炎,皓翎,都知道她在做什么,却依旧不把她所做之事当回事。 在他们眼中,反正最后的竞争者只有对方,不管谁赢,辰荣馨悦为大荒带来的改变,都是属于他们的功绩。 大不了,等以后他们统一大荒之后,让她接她父亲辰荣熠的班,成为新一任城主。 只有少数聪明人嗅到不对劲。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比如说蓐收。 他一次意外,发现了之前去西炎生下的那些女孩们,在偷偷的跟辰荣馨悦联系。 她们语气中对辰荣馨悦的崇拜,推崇,让他感觉特别心惊。 这些女孩们,明明从未见过辰荣馨悦,却像是认识已久。 这之后,他发现,因馨悦出生的女孩都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 就连他们的三王姬,他师父最最看中的女儿,好像也是馨悦的人。 这让他怎么办? 一边是自己的心上人,一边是皓翎国的王储与氏族的下一代新生力量。 如今,她们已长成,他既不能让这些女孩消失,也不把这件事爆出来,让馨悦承担。 他脑海回忆着与辰荣馨悦相处的点点滴滴,无比确认她不是那等心狠手辣之辈。 她不会是那等利用阴狠手段控制这些女孩之人。 这些女孩如此崇拜她,她又有让人生女孩的能力,这是不是说明,天命在她? 说明,就连天道都站在她那边,想要辰荣复国? 蓐收沉默了下来。 他不是不想让阿念奋起直追,成为皓翎王,再让皓翎坚持下去。 只是,与三王姬比起来,阿念确实不是那块料。 他无法说服其余人放弃好好的三王姬不选,去选一个对政治不太敏感的阿念。 蓐收的心路历程无人知道。 皓翎众人只知道,他从轵邑城回来之后,就变得深居简出,不再管世事。 唯一能让他心绪起伏的除了辰荣姑娘最近的境况,便没有其余事情。 每次他们聊到辰荣姑娘去了哪里,去了哪里,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又把哪家贵族惹到了,便是他变脸的时候。 ······· “你们怎么来了?” 辰荣馨悦看向对面一起过来的三人组,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星星想你了,正好听说你在这边。”涂山璟走上前来,把化为原型的涂山星递给辰荣馨悦。 辰荣馨悦接过孩子,捏了捏,眯着笑眼看向一起的相柳。 “马上要到皓翎地界了,我来保护你。”相柳摸了摸鼻子。 “正好,我也饿了,不如我们找一家酒楼,边吃边聊。” 辰荣馨悦话音刚落,涂山璟便提议去这边一家知名的酒楼,据说那里的酱肘子特别好吃。 辰荣馨悦听着他的描述,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眼里满是期盼。 一旁的相柳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站在那里。 直到他们要离开的时候,他依旧站在原地,像是被人遗弃的小狗一般。 辰荣馨悦与涂山璟边说边走,发现身边的人没有跟上来的时候,回头喊道: “怎么还不过来?走啊。” 相柳对着她笑了起来,笑得无比的灿烂。 一旁的涂山璟捏着手中的折扇,与他隔空对视,不得不接受,自己在辰荣馨悦心中,没有防风邶受重视。 只是,如今他谨记着他让防风邶过来的原因,便什么都没有说。 在辰荣馨悦看过来的时候,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脸。 等辰荣馨悦抱着孩子走在前面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无声的对着防风邶说了一句: “好心机。” 相柳只回给他一个淡淡的笑容。 他与馨悦的关系自然是最好的。 天下第一好的那种。 第55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55 饭桌上,两个男人你来我往,唇枪舌战。 辰荣馨悦与醒过来的涂山星吃着东西,不时还看看两边,示意她们在听,你们继续。 两人的脸颊吃得鼓鼓的,用着同款表情,看着便让人心软。 尤其是涂山璟,他只觉得自己有病,明明他是唯一一个与馨悦有孩子的人。 只要努努力,只要不让馨悦与蓐收死灰复燃,他还是有可能靠着孩子上位的。 防风邶这个生不出孩子的,拿什么跟他比。 他勾起唇角,夹了一筷子的青菜到涂山星的碗里: “星星,你得吃点菜。” 涂山星看了看碗里的菜,眼睛转了转,转头看向一旁的辰荣馨悦,却对上辰荣馨悦闪躲的眼神。 立马明白,阿娘也不喜欢吃青菜。 如此,她只能把希望放在相柳身上。 “防风邶爹爹, 你能帮星星把青菜吃了吗?星星不喜欢吃青菜。” 辰荣馨悦\/涂山璟“.........” 辰荣馨悦\/涂山璟“!!!” 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下,相柳勾起唇角,接过涂山星的碗,把青菜夹入自己的碗里。 “谢谢防风邶爹爹,难怪我阿娘会喜欢你,你简直是太棒了。” “哦,你阿娘喜欢我?那你叫我爹爹,也是你阿娘让你叫的吗?” 相柳这句话让涂山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她眨巴着大眼睛,装作没有听懂这句话的意思,这副模样与辰荣馨悦小的时候一模一样。 哪怕涂山星是涂山璟的女儿,相柳都不忍不住对她生出了喜爱之情。 绝对不是她喊他爹爹的原因。 绝对不是。 “涂山星,看来回去之后,我应该让人教你好好学习一下礼仪了。” 涂山璟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一看就是等没人时,会对着她进行一顿竹笋炒肉。 涂山星对上自家爹爹的眼神,吓得把头埋在辰荣馨悦的怀里。 “阿娘,你看,爹爹坏,我能跟着你,不回涂山吗?” 辰荣馨悦尴尬得不行。 她咳了咳,抱着自家惹事的闺女,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说道: “哎呀,孩子童言童语,你们不要放在心上,璟,打的时候轻一点啊,别打坏了。” 涂山星埋在她怀里,呜咽,心中闪过后悔。 她以为,这个时候,阿娘会站在她这边的,没有想到,阿娘居然会支持阿爹打她。 果然,她就是一个不被人喜欢的小孩。 果然,这个世界,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她泪眼朦胧,对上相柳温柔的眉眼,抱着相柳的大腿: “相柳爹爹,我阿娘他们都是坏人,以后星星跟着你过,不要阿爹阿娘了。” 辰荣馨悦额头冒着青筋,提着她的脖子,声音阴森森的: “你都说了,他是你的防风邶爹爹,那便是我的人,你问问你爹爹他们,他们会听你的吗?” 涂山星期盼的目光从涂山璟到相柳,最终死心。 ——果然,这个世界,就没有人喜欢我。 她小腿在空中晃动:“呜呜呜,我以后也要找两个丈夫。” 辰荣馨悦把她递给涂山璟:“打吧,孩子不打不成才。” 这一出把涂山星吓得变为原形,逃似的离开房间。 “让她这么跑没事吗?”辰荣馨悦担心的问着。 涂山璟已经从她刚刚说的话回过神来:“没事,外面有人守着。” 辰荣馨悦坐了下来,此时已经没有什么胃口了。 她只觉得,整个包间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她回忆着刚刚自己说的话,只觉得脚趾扣地。 想要说点什么,却对上两双望着她的眼神,里面的探究,似是在问,你真的是如此想的吗? 这个时候,好像解释也解释不清了。 ——既然这样,就不要怪我了。 辰荣馨悦伸出手,一手拉一个,想起之前相柳在西炎青楼的眼神,看着他们的眼里满是情意。 把他们的手拉近,交叠在一起,无比渣的开口: “防风邶,涂山璟,既然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连星星都觉得我们很配。 要不,我把你们娶回去,以后我们一家四口好好生活?” ——快拒绝我! ——快拒绝我! ——我都说了这么渣的话,你们赶紧拒绝我,把这件尴尬的事翻篇啊! 她紧紧的盯着握在手中发烫的手。 涂山璟的干燥滚烫,如玉一般丝滑。 相柳的手冰冰凉凉,手中满是老茧。 只是他们此时,没有人挣脱,她便只能维持这个姿势,继续握着。 只是,她心里的呐喊只差把屋顶掀翻了。 她想要问问,这两个男人怎么回事。 她都这么调戏他们了,他们怎么还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 就算是现在想要拒绝她,也不用想那么多吧。 他们难道不知道,这种时候,只要他们拒绝,她就会说这是开玩笑的吗? “那我们谁大谁小?”相柳提前反应过来,反手把辰荣馨悦的手握住,十指紧扣,在嘴边轻轻吻了一下: “好姑娘,看来,我这个老师让你学到了很多东西啊。” 辰荣馨悦尬笑着回答:“可不是吗?从小我的梦想便是给所有好看的美男一个家。 如今,我也算是有钱又有时间了,娶几房回来正好。这不是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便问问你们吗? 我知道你们不会同意,你们就当我.........” “我愿意。”涂山璟\/相柳。 辰荣馨悦“开玩笑”三个字还没有吐出口。 她压下心中的震惊,目光从交缠在一起的手移开,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 挣脱开他们的手,试探性的说道: “既然这样,我便让人准备婚礼哦? 你们放心,在我心中,你们的位置是一样的,不会有什么大小,都是我的最爱。” 她以为她都说了这些了,这两个人应该会有点反应。 没有想到,他们只是彼此的对视一眼,然后重重的点头: “好。” 只是彼此交汇的目光,满是火药味。 一个责怪对方没有教好孩子,让孩子把这件事抖出来。 一个责怪对方从小带坏了馨悦,让馨悦经历过蓐收之后,变成这种不相信感情,只想要以量取胜。 ············································分割线················································· ps:这个故事明后天应该能完结了。 观影体之后,就是陈情令了。 最近看暗河转,打算后面写一个红楼板儿金手指,女主穿越到暗河,把暗河的水搅得更浑的那种。 嘿嘿! 第56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56 那天之后,辰荣馨悦没再提那件事,两人也体贴的装作没事人的样子。 彼此都知道,他们的对手不是对方,而是皓翎不知什么时候会冒出来的蓐收。 白月光的杀伤力是巨大的。 他们能接受最大让步便是,能容忍彼此的存在。 但若是蓐收与馨悦旧情复燃,到时候哪里还会有他们的机会。 过去的种种,他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绝不会让他们再次有发展的可能。 辰荣馨悦还不知道他们的打算。 只是暗自告诉自己,他们那天应该是开玩笑的。 只是,从那天之后,她身边如同多了左右护法一般,一左一右的跟在她身边。 而她因为心虚,也没有说什么拒绝的话,只是抱着胖闺女,与他们一道。 走在街上的时候,以前无杂念的心境,站在隐隐有些不稳。 甚至开始怀疑,看着他们一起的人,会不会觉得他们的关系不正常? 会不会偷偷的编排他们? 这个答案没人告诉她。 从她到了皓翎之后,皓翎的那些人便开始行动起来。 她们无声无息的引导着她去往一个个小镇,让那些地方的人生下孩子。 如此下来,整个大荒, “生机勃勃”。 西炎那边,有西炎长成的人带着酒水回去,辰荣故土,有着若水她们。 而皓翎,如今她游历到了这里,这件事便让她自己来做。 她不知道,自己如此做,会不会损功德。 也不知道,未来会不会让这个世界没有男人。 只是觉得 ,只有如此,才会让这个世界,没有战争的和平过渡。 如此,她的想法, 她的梦想才会践行下去。 这天。 他们经过一个城镇。 只一眼,她便在喧嚣的人群中看到了穿着一身白金色的长衫的蓐收。 那一刻,她才想起来,两人算起来,已经很久没有见了。 她抱着星星对着人群中的蓐收微笑。 “好久不见。”蓐收见到她时,目光落在了她怀中涂山星一秒,又放在了辰荣馨悦的脸上。 “防风公子,涂山公子,久仰大名。” 他礼数周到的跟他们打招呼。 辰荣馨悦笑着对着他点头,然后在蓐收的视线下,介绍着涂山星: “这是我女儿星星。星星这是蓐收叔叔。” “蓐收叔叔。”涂山星抱着辰荣馨悦,眨巴着大眼睛,脆生生的叫着人。 蓐收这一刻,像是看到了在西炎酒楼里说要让他们青龙部给她生孩子的辰荣馨悦。 她们的模样相似,气息相同,不会有人怀疑两人的关系。 他压下心中升起的酸涩,对着涂山星笑了笑:“星星好。” 辰荣馨悦身后的防风邶与涂山璟第一次统一战线,交换一个眼神,只是静静的站在辰荣馨悦身边,装作自己是一根柱子。 只是,此时,他们心中无比庆幸,让星星也跟了过来。 “你们应该是第一次过来吧,我带你们去逛逛,这里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呢。” 蓐收说着话,手却对着涂山星伸了过去,温柔的说着: “来星星,让叔叔抱,我们让阿娘休息一下。” 这话一出让涂山璟,相柳都想要骂人了。 明明,涂山星是馨悦要抱着的,怎么到蓐收嘴里,好像是他们两个大男人,不懂得体贴人似的。 涂山星打了一个哈欠,看到自家爹爹不善的眼神,想起之前自己闯的祸,伸出的手拐了一个弯,对着涂山璟伸了过去: “爹爹,抱抱。”语气中求生欲满满。 被她喊爹的涂山璟勾起了唇角。 他压着唇角,声音却有着压抑不住的雀跃: “不好意思,蓐收兄,我家星星认人。” 涂山璟接过了辰荣馨悦怀里的涂山星,还对着辰荣馨悦来了一句: “馨悦,正好蓐收兄是本地人,今日我们便与他一道,让他尽一下地主之谊吧。” 辰荣馨悦只觉得,涂山璟说的话怪怪的,却在对上蓐收的询问的目光时,下意识点头。 一路上,他们三个英俊不凡的男子,一大一小的女子,吸引了一波目光。 蓐收装作没有听到刚刚那一番涂山璟的茶言茶语。 从星星喊涂山璟爹爹之后,他就想之前看过涂山氏的消息。 据说,涂山璟之前神秘失踪之后,带回了一个女儿。 而那个时候,正是他去往馨悦小院的时候,也是他听说,之前他的岗位,有一个涂山怀孕生女的时候。 种种巧合,汇合在一起,便不是巧合了。 蓐收声音淡淡的讲述着这个小镇的往事。 从他的讲述中,便能窥探出,他对皓翎的消息掌握得有多么的精细。 辰荣馨悦从不认为自己是聪明人,也不会把这些人当成傻子。 蓐收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了。 好像是奔着她来的。 还有,他如今身上那淡淡的沧桑感,总让人感觉,他像是经历过什么打击。 而如今,皓翎发展迅猛,皓翎三王姬聪明伶俐,是一个好苗子。 氏族因为那些酒水,神口爆发,那些女子长成的,力压同龄神,隐隐有成为下一代领头羊的趋势。 这样蒸蒸日上的日子,按理来说,蓐收该不会是这个样子才是。 除非——他知道了,他知道所有事情,他知道那些女子们,是她的人。 辰荣馨悦腿脚一顿,停在原地。 她视线落在蓐收的脸上,在他询问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又扬起一个笑容。 只是,从那之后,她就没有之前那般从容。 一整个小团体,此时好像只有涂山星眨巴着眼睛,听着蓐收说着这个小镇的往事,不时还拍着双手,示意蓐收继续。 蓐收带着他们把这个小镇走完,又带着他们吃了当地的小吃。 等送他们回酒楼的时候,辰荣馨悦说道: “蓐收,我们谈谈吧。” 她示意相柳他们不要跟着,然后走在前面,示意蓐收跟着。 看着他们离开的涂山璟与相柳,咬了咬牙,却无法阻止。 只能看着心上人与那个情敌消失在眼前,涂山璟抱着孩子问道: “防风兄,身为保护馨悦之人,不去看着吗?” 相柳摇头:“我想,她此时不需要我的保护。” 第57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57 小镇的河边。 辰荣馨悦与蓐收看着天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像是在比谁更沉得住气。 最后,还是辰荣馨悦败下阵来,她哑着嗓子问着: “你知道了?” 蓐收看着蓝色的天空:“嗯。” 转头看向辰荣馨悦。 直到如今他都不明白,若是这一切都在馨悦的算计中,为何她要这么费力,不直接暴露自己的力量,变成所有氏族争抢的对象。 他相信,只要她不告诉其余氏族,她那个酒水的能力,没有氏族会拒绝这个礼物。 辰荣馨悦与他对视: “抱歉。” 她失落的低着头。 总觉得这话,怎么听怎么算是狡辩。 尤其是,她是哪个既得利者的时候。 “那个,你打算如何做?揭穿我?还是........” “我相信你,只要你说我便相信。”蓐收打断她的话: “至于你说,我要如何做,这些年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我是青龙部蓐收,是皓翎王的弟子,不出意外是未来皓翎的大将军。 本来,发现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应该上报的,只是,我想要了解你做这一切的目的。” 蓐收露出一个笑容: “我去了皓翎各个小镇,还有西炎,中原,我伪装成为一个普通人。 去体验一番普通人,妖族的生活,突然明白了你想要做什么。 馨悦,你想要做的事情,我想老天都会为你感动,只是我是皓翎青龙部之人。” 辰荣馨悦能感受到他心中的挣扎。 “我很抱歉,但是我不会放弃我的梦想。” 抱歉,让你成为了那个投放子母河水之人。 抱歉,把你变成了让皓翎灭国的帮凶。 抱歉,知道你是皓翎国之人,还是对你没有把我供出来,而感到一丝窃喜。 蓐收后退两步摇头道: “你不该抱歉,你所行之事是为了天下百姓。 只是我们的立场不一样,如今已经无力回天,我已不能再阻拦。 我想,若是有机会,若是能让皓翎继续下去,我一定会不留余力的阻止你前进的步伐。” 蓐收对着她行了一礼:“今日过来,是想要感谢你的。 感谢你愿意等,没有发动战争,选择用最小的方式达成目的。” 辰荣馨悦侧身躲过他的礼,知道他说是感谢,实际上,不过是想要与她告别。 他们立场不一样,一个是皓翎贵族,一个是未来为颠覆皓翎政权的存在。 她目送蓐收离开。 知道,从此之后,他们应该不会再有什么见面的机会。 她静静的坐在石头上,看着潺潺溪流,吹着晚风,心中有着一丝惆怅。 脑海浮现了她与蓐收相处的点点滴滴。 直到月亮升了起来,一身白衣的相柳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饿吗?” 辰荣馨悦转头看向他露出一个微笑,起身与他一道离开。 月光下,她声音又充满了活力: “我说,你到底什么时候长大啊?该不会等我死了你还是一个小孩哥吧?” 她拿出两壶酒,两人碰了碰瓶子,一人一口。 相柳声音淡淡的:“说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也许也是一个小孩姐呢?” 他的视线落在辰荣馨悦也没有鼓起来的肚子上。 辰荣馨悦捂着肚子,跳脚道:“这是我的本事,我免疫不行? 再说了,我孩子都几十岁了,怎么可能没有长大。” ······ 接下来的日子如同按了快进键。 那些长大的氏族女孩们,站到了高位。 她们把辰荣馨悦的消息瞒得死死的。 不管是皓翎王,还是西炎王,得到的消息便是她老老实实的在做事。 完全不知道,因为这些女孩的长大,辰荣馨悦的脚步迈得更加大了。 氏族们的当家人,已经被下一代取代。 这些女孩们,第一时间找辰荣馨悦投诚,献上了自己的忠诚。 等老一辈反应过来的时候,大荒已经换了一副模样。 他们不知道有西炎王,皓翎王,只知道这个世界有个为他们做主的陈姑娘。 这个陈姑娘,有一手让人吃饱饭,不会再饿肚子的能力。 还能联合其余氏族,成立一个个机构,让他们若是被欺负后,有处伸冤,有人做主。 辰荣馨悦得民心,手中有人,那些消息灵通的老一辈,知道大荒又要变天了。 而带来一切改变的是辰荣馨悦。 他们想要让家里的小一辈投诚,才发现,家里的当家人,早在接手家族的时候,就已经抱上大腿了。 这些氏族们,大呼自己家生了一个麒麟女。 正在辰荣馨悦只等着皓翎王,西炎王他们把王位让出来,自己上位的时候,沉寂已久的系统冒了出来。 它声音叽叽喳喳的,吵得不行: “宿主,你差点把这个世界的男人整灭绝你知道吗?” 辰荣馨悦捂着自己的耳朵:“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嘛。 大不了,我们到时候把子母河放在大荒,这个世界的人就不会灭绝。” 她是真的这样以为。 然而,系统却更加暴躁了: “子母河不能放在这里,这是高阶世界的东西,是要回收的。 宿主,这个世界的天道找到我,让我跟你说,要不,让祂这个世界恢复正常。 要不把你说的三界给祂苏出来,不然祂要去地府告你。” 辰荣馨悦满脸老实模样,直到听到地府,她呆愣一瞬,不确定的问道: “什么玩意,去地府告我,地府管这事吗?我们不是被主系统管吗?” 系统的气焰瞬间低了下去:“那个,那个,口误,口误。 总之,宿主,这天地间,有阴就有阳,有男便有女。 你的功德确实多,但是若是你让一个世界未来没有男人,子母河还留不下。 你便会因为毁了一个世界上法庭,到时候说不定,下辈子成为一只蟑螂哦。” 辰荣馨悦“........” 她吓得睁大了眼睛。 再三确定系统说的是真的之后,为了不变成蟑螂,她只能想办法,让这个世界的男女恢复正常。 她在房间走来走去,走来走去,最后期盼的看着系统: “你也知道,这个世界的男女,经历过三天就能生小孩之后,已经不想十月怀胎了。 要不,你去跟这个世界天道谈谈,让祂开个后门呗。 还有,还有,三界的事情,我没有头绪啊,让祂给我一点提示呗。” 第58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58 “系统,我亲爱的系统,怎么样?祂答应了没有?我不会变成蟑螂吧?” 辰荣馨悦声音带着谄媚,对着系统满脸堆笑。 这几天,她做梦都是投胎成为蟑螂, 然后被人一脱鞋踩死的画面。 吓得她后悔这些年不该用子母河造出这么多女孩。 不应该在两口子不想怀胎十月辛苦,让他们喝了子母河,一人一个女儿。 如今好了,如今好了,大荒的百姓们如今都不想好好过日子了。 他们想要走捷径,只想要怀孕三天生小孩。 子母河的小孩,不管父母长得怎么样,都会继承父母最好的优点。 没有一个丑的,还聪明得不行。 那些本来自然受孕之人,看到自家小孩之后,更加不想受苦了。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她不应该让这么多人生小孩。 系统白了她一眼:“宿主我跟你说,要不是你把这个世界毁了我也讨不到好,我是不会帮你的。你啊,你,太能惹事了。” 辰荣馨悦看着它,不说话,如同一个听话的乖宝宝。 系统见她这样,才说道: “好了,我跟这个世界的天道谈妥了,祂说只要你登上皇位的时候,让天道开辟三界就行。 只是,让这个世界的男女恢复正常生育之事,只能靠你自己,祂唯一能做的便是把怀孕时间缩短到三个月。” 辰荣馨悦对着系统拱手行礼,夸奖的话不要钱的往外冒: “要不说,系统是我们最好的伙伴了,没有你,我们这个家得散。” 系统摇摇头,淡淡的说道: “好了宿主,我要走了,你要记得一定要想办法,一定要让这个世界恢正常。 不然,不然,我们真的完了,知道吗?” 系统不等辰荣馨悦挽留,便消失了。 从那天开始,辰荣馨悦便把那些包装成为酒水的子母河回收,再也不让这个产品出现在这个世界。 就连每次见到相柳,都不再给他酒水试探他是否成年。 一时之间,那些本下定决心要生女儿的人们,后悔自己没有抓到最后一波机会。 而抓住机会生了孩子的人,总觉得自己赚了赚了,看着那些没有抓住机会的人,挺了挺鼓起来的肚子。 辰荣馨悦不知道这些。 她如今,只想如何才能让这个世界恢复正常。 如今,三界只要她成为大荒的王,就能完成。 生孩子倒成了大问题。 她不知道该如何说服那些人,从三天变成三个月。 正在她思索的时候,相柳推门进来,坐在她身边问道: “你最近可是遇到麻烦了?” 辰荣馨悦点点头,把刚刚系统说的,挑能说的跟他说了。 “所以,我现在不能让这些人生女孩了,不光是不能让人生女孩。 还得让这些人恢复正常,你说,过惯好日子的人,会愿意恢复正常吗?” 相柳不懂这些最后会导致什么后果,只是指出重点: “若是有一个众人信服之人带头,想必从此之后,都会愿意恢复正常。” “信服之人,信服之人,哪里来的这样的人。” 辰荣馨悦说完,便对上了相柳直勾勾的目光。 她反应过来,自己就是那个能让人信服之人。 可是,可是,她也不想生孩子啊。 如今,她女儿都有了,要是还生,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只是,想到若是不改变,就会变成蟑螂,她默了默。 “相柳,等我成为王上的时候,你愿意成为王夫吗? 到时候我公告全大荒,以后不管人族妖族神族,都只能自然孕育。” “你是认真的吗?”相柳的声音带着点点哑意。 “嗯啦,你是我最先认识的人,再加上若是开辟妖族,除了你我想不到还有谁去坐镇。 人族生命短暂,神族妖族力量太过大了,若是我们不在一起,后继者对着妖界开战可不好。” 这是她想到的解决办法。 只有他们成为夫妻,只有他们在一起,妖族跟神族才会对等,才不会被人嫌弃。 再加上,相柳没有成年,她就算是全大荒公告,按照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成年,说不定等她死了,他都是小孩哥呢。 辰荣馨悦心虚了一秒。 相柳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因为是妖族而赢过有孩子的涂山璟与白月光蓐收。 他听着自己答应辰荣馨悦的求婚:“好。” ······ 系统联系过天道之后。 不知道为何,这个世界的动静一天一个样。 今天西炎王病重只能传位给西炎王姬,明天皓翎王突然被刺,皓翎三王姬临危受命,成为了皓翎王。 在她们成为王上之后,便写下诏书,她们得到了天道的启示,让她们传位于把大荒百姓放在心中的辰荣馨悦。 一时之间,全大荒的势力开始发生改变。 之前只是私营的辰荣馨悦的办事单位,摇身一变,成为了公办单位。 新上任的西炎王,皓翎王的传位得到了两个国家氏族的全力支持。 她们安排人去往了辰荣王宫故地,加足马力把大荒王宫建立好。 这一切看得传位的老西炎王跟皓翎王哪里不知道,他们被辰荣馨悦算计了。 从他们肚子里面出生的孩子,居然是辰荣馨悦的人,他们还怎么赢? 赢不了一点。 这里面,只有辰荣熠跟赤水小叶不在状态。 这些年,他们不是没有想过复国,只是在他们心中,这个火种只能是丰隆来点燃。 为此,他们在馨悦刚出生的时候送到了西炎当质子。 后来更是让馨悦与喜爱之人分离。 最最关键是,他们从馨悦回轵邑城之后,便没有好好的对她。 完全不知道,她居然心机如此深沉,就连西炎皓翎两个王上都是她的人。 如此之人,想必她这些年,应该是恨极了他们。 不然,不会不告诉他们她的打算。 不会让他们最后一个人知道,她居然复国了。 夫妻俩面对其余氏族的贺喜声,只觉得如坐针毡。 若是他们这些年与馨悦关系好,倒是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些。 可这些年,馨悦所行之事,从未把他们当做过父母,他们怎么敢打着她父母的旗号做什么。 其实,也不是不想,而是洪江带着人把他们看着,还威胁他们,若是敢打王上主意他便把他们剁成肉酱。 反正,他从之前他带着辰荣投降的时候,两人的梁子就结下来了。 第59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59 辰荣的王宫在神族的建立下,一个月落成了。 辰荣馨悦像是感受到了天道的迫不及待。 在挑选日子的时候,挑选了王宫建立完之后的半个月。 登基的那天。 涂山璟成为了她的财政大臣。 洪江带着相柳走向了台前,成为了大将军与辰荣国的军师。 而皓翎,西炎的王姬们,成为了皓翎郡守与西炎郡守。 她当着这些人的面,一步一步的走向了高位,一挥衣袖,看向下面的熟悉的人们,说出的话响彻整个大荒。 “今日,吾辰荣馨悦成为整个大荒之皇。 吾为大荒的百姓恳求天道分开人族,妖族,神族的住所以示公平。 从此神族居住神界,妖族居住妖界,人族居住人界,三界互不来往。” “轰隆隆。” 电光火石间,天边出现一只巨大的眼睛,他声音浑厚悠长: “允。” 这一刻,众人才算是知道,为何辰荣馨悦这个不显山露水的人成为王上。 为何,西炎王,皓翎王,王位都不要要跟着她混。 合着,她真是天道的亲闺女。 他们大荒人妖神混居不知道多久了,从未有人想过分开,只是没有人做到。 如今,这件无比困难的事情,被她做到了。 老皓翎王跟西炎王在巨眼出现之后,对辰荣馨悦统一大荒已经没有意见了。 在王宫外面站门的离戎氏直呼自家族长看人厉害,在王上还没有成功的时候抱上大腿,如今他们也算是吃上皇粮了。 以后,看谁还敢看不起他们。 此时,所有种族都感觉自己将要待的地方。 神族与妖族是需要离开,而以后整个大荒是人族的天下。 辰荣馨悦的声音还在继续: “为了避免妖族与神族离开产生不好的影响。 今日吾宣布,妖族与神族需要帮助人族建立秩序,培养人才二十年,才能离开。” “另有一事,一月之后,吾将与王夫相柳完婚。 从此之后,整个三界结成婚姻关系之后,男子生男孩,女子生女孩。 除此之外,不会有任何手段,能让三族有其余方式生出孩子。” “嘶。” 来参加辰荣馨悦登基之礼的人,都惊呆了。 这些年,他们听说过辰荣馨悦的感情,认识涂山璟的人,只要看到他孩子,便知道那孩子是谁的。 更何况还有蓐收这个白月光。 没有想到,他们的王上没有选择为她生孩子的涂山璟,也没有选择自己的最爱青龙。 而是选择一条是妖族的九头蛇。 刚刚都看过三界建立的人们,都不敢说出反对的声音。 只是他们的目光却不自觉的看向了笑得勉强的涂山璟与蓐收。 辰荣馨悦没有理会这些。 如今,不管是妖族,还是神族未来都要离开大荒。 为了给人族一个好的大荒,她只能让人卷起来。 没有理会这些。 文心她们领着人开始编着医书。 幸好,这些年他们不管在哪里都开有学校,学校里面什么都教。 不然,等他们离开了,人族不知道会面对什么。 人族们都知道,辰荣馨悦如今做的事情是为了他们好,铆足劲学习。 辰荣馨悦每天都很忙,忙得蓐收跟涂山璟过来找她的时候,还什么都没有说,便被她抓了壮丁。 几个人一起忙得飞起。 直到辰荣馨悦与相柳大婚那天,蓐收与涂山璟才得到解脱。 涂山璟看着一身红衣的辰荣馨悦问道: “为什么会是他?” 这些年,他一直以为辰荣馨悦喜欢的人是蓐收,完全没有想到,最后会是相柳抱得美人归。 一旁的蓐收也看着辰荣馨悦。 他也想要知道,自己输到哪里。 辰荣馨悦额头出现冷汗,这个时候,她才有一种自己陷入修罗场的感觉。 面对两个人精子,她只能把自己与相柳说得与他们说了出来。 两人一听自己居然输到种族上,只能感慨一声相柳的好命。 涂山璟却突然问了一句:“之前,你说我们是一家四口。馨悦,相柳与你成亲之后,你何时与我成亲?” 辰荣馨悦睁大眼睛:“你确定?” “我喜欢你,就算是你不接受我,能不能请你给星星一个完整的家?” 涂山璟满意的离开,整个大殿只剩下蓐收与辰荣馨悦。 蓐收看着低头不敢看自己的馨悦,知道自己应该是那次见面,让她失望了。 他张了张嘴,想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语气大的想让他们青龙部给她生孩子的那个女子。 “馨悦,你认真的吗?你真的要接受涂山璟?若是你能接受涂山璟,是不是能再接受一个我?” 辰荣馨悦抬起头来,似是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 “说实话,身为女人被你这样说,我的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只是蓐收,涂山璟是因为我们之间有一个孩子,你图什么? 你是龙族,长相英俊,性格好,还聪明,你值得一个心中只有你之人。” “若是那个人不是你,我不会感到开心。 馨悦,这些年我想了很多,我们已经错过了这么多年,这次我不想余生再与你错过。” ········ 小番外。 五千年后。 幸福小区。 一个五岁的小女孩跑到书房,眼睛红彤彤的: “妈妈,哥哥说,我不是爸爸亲生的,呜呜呜,他说爸爸更爱他。” 被她叫妈妈的女子推了推眼镜,等她说完之后,才点头肯定: “你哥哥说得没错,你确实不是爸爸生的。” 女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小女孩又要哭起来了,女子蹲下身子把她抱起来,亲了一口: “因为你是妈妈生的,你想啊,妈妈对你是不是比哥哥好?” 小女孩瘪下去的嘴巴恢复正常,认真的思考起来: “是这样没错,可是,为什么爸爸不能对我比哥哥好?” 女子摸着她的头,轻笑出声: “那以后你结婚之后,你生的小孩和你老公生的,你更喜欢哪个?” 小女孩想也不想的回答:“当然是我生的。” “嗯,没错,所以,爸爸对哥哥好一点没问题吧。 乖宝,这个世界,男孩太不容易了,他们从出生便比不上我们经历过上古时代被辰荣天帝造出来的强悍。” 小女孩窝在妈妈的怀里眨巴着大眼睛问道:“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们女孩会比男孩更加厉害呢?” 女子拍着她的后背,诉说着过去的历史: “据说,辰荣天帝是一个女子,在古时候生子是女子的责任,还需要怀胎十月,身体也比不上男子。 从小,天帝身边就围绕着各种因生子去世之人。 她发誓,一定要改变这个世界,一定要让这个世界变得公平。 后来,她长大之后,拥有了让男子女子共同孕育的能力,只是那个时候,不管男女生出来的孩子都是女子。 后来眼见男子要灭绝了,辰荣天帝才发下宏愿,让男子生男孩,女子生女孩。 只是,那个时候,女子的身体已经经过了强化,从出生起就比男子强,而男子因为没有在母体待过..........” 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小,在睡着的女儿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才把她放到了床上。 第60章 长相思观影体1 大荒历。 五千年后,晚上八点。 华国,帝都。 电视台总部,直播间。 历史学家趁蓉蓉正在对着主持人批评最近上映的“辰荣大帝”。 然而,她们不知道的是,直播间发生了时空问题,一片天幕投向了原本的长相思世界。 此时,长相思世界,正值白天。 突然,一片巨大的天幕投下,还伴有音乐与人声。 吓得大荒百姓一跳,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他们只以为,这是那个神族在使用法力,没有当回事。 而那些高等神族看着天幕,想要用神力让其消失,却发现怎么都无法做到。 不管他们飞离开,还是躲着,天幕都像是锁定他们一样。 一时间之间,阴谋论纷纷上演。 西炎,皓翎,轵邑城,氏族们,齐聚一堂,开始讨论这个天幕的来源。 天幕里,自称历史学家的陈蓉蓉正在介绍着自己: “大家好,我是京大的历史学教授陈蓉蓉,很高兴与大家见面。 想必大家都看过“辰荣大帝”了,没错就是那个打着求证过我们京大历史的“辰荣大帝”。 今日我上直播是为了辟谣,“辰荣大帝”剧组来我们学校求证,但却没有用我们给的文献。 所以,请大家理性看待电视剧,不要带入正史。” 主持人沈瑶眼神闪了闪,挑选了几个弹幕问道: “陈教授,刚刚你也说了,不能把辰荣大帝当成一个恋爱脑。 可是观众现在很想要知道,辰荣大帝在未成为大帝前,那三段感情是真的吗? 据说,她先与财神涂山璟孕育了一个女儿,又因涂山氏族不同意没有成婚。 后来,皓翎的青龙族蓐收来提亲,西炎王为了不让他们在一起,派了军队威胁辰荣熠不让他们辰荣与皓翎联姻? 至于相柳,据传他是抢娶的王夫,如今你说她不是恋爱脑,请问你有证据证明她不是为了爱黑化之成为帝王之人吗?” “还有一个vip朋友的问题,辰荣大帝真的不是因为被这三个男人伤到了,才让如今变成男女皆可生子的样子吗?” 涂山璟“........” 蓐收 “.........” 相柳“........” 辰荣熠“........” 他们心中闪过无数的问号。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但从天幕中那个女子口中说出他们的名字之后,周围的人,看他们的眼神都不对劲起来。 尤其是涂山璟。 他刚刚与防风意映订婚。 人们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如天幕所说,与人有了孩子?又抛弃了那个女子。 才导致那个女子未来让他们男人也开始生孩子。 这些想法一瞬即逝,在涂山璟看过来的时候,他们甚至只能装作自己刚刚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看到。 ——辰荣大帝是谁? 这是除了看热闹唯一的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看向了天幕,希望能得到答案。 天幕中。 陈蓉蓉对着镜头一笑: “刚刚那个问题,明显是男士问的吧,我想若是辰荣大帝黑化了,这个世界,不应该有男士才是。 这位先生,下次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记得想想辰荣大帝的外号可是——母神。” 她回答完最后一个问题,才又对着主持人说道: “历史是很严谨的,我的口述会失真,所以,我来之前便请到了京大的历史观测仪器。 有这个仪器的带领,我们能看到大荒闪耀五千年,让我们实现男女平等之人,到底是什么人。” 沈瑶对着她点点头:“这些年上映了很多关于那个年代的电视剧。 人们对那个年代发生的事情越来越好奇,也被电视剧误导以为大帝真的是一个除了男人,什么都不在意的人。 如今,陈教授带来了仪器,让我们一起观看,辰荣大帝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值不值得我们敬佩。” 话音刚落,镜头开始切换。 时间倒退,呈现在直播间的便是倒退的景色。 直到镜头停在了五千年前。 轵邑城,城主府,夜晚。 辰荣熠在一个院子门口,来回走动,满脸焦急。 屋子内,一声声女子叫声。 突然,一个身着管家服饰的中年男子来到辰荣熠的面前,躬身行礼: “王爷,西炎那边传来消息,让我们把夫人与小主人送去西炎当质子。” “轰隆。”电闪雷鸣。 辰荣熠的脸色在闪电下格外难看。 “生了,生了,夫人生了一个公子一个小姐,王爷儿女双全了。” 辰荣熠对着管家挥手,提步进入了产房。 【恭迎大帝出生!】 【恭迎大帝!】 【求大帝保佑我考试上岸。】 弹幕整整齐齐的恭迎大帝,所有人都知道了未来的大帝是谁? 赤水丰隆是一个男子,不可能与三个男人有暧昧。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辰荣馨悦。 被所有人惦记的辰荣馨悦脸色一白。 自家人知道自己事,她做不到让人怀孕生子。 除了涂山璟,蓐收与相柳她一个都不认识。 更谈不上,有什么暧昧之情。 天幕如此编排她的名声,她以后如何见人。 她泪眼朦胧的看着丰隆: “哥哥,这个天幕说的是假的。” 被她喊的丰隆看着天幕心潮澎湃,得知天幕来自五千年后。 播放的还是他们辰荣府,这是不是说明,未来他的妹妹会让辰荣复国。 若是能复国,这点名声真的不值当什么。 只是,对上馨悦害怕的眼神时,他心下一叹,拍着她的后背: “不要怕馨悦,不管发生什么,哥哥都会陪着你。” 与此同时。 西炎王看着天幕中,欢迎大帝的弹幕,对着殿外跪着的人,淡淡的说道: “让辰荣熠把他女儿送到西炎来,若是不愿意,不论生死,都要把她杀了提头来见。” “喏。” 西炎王握着茶杯,眼神阴鸷,冷哼出声: “既然天幕能投放在我们世界,便是天意在我,辰荣大帝,呵。 若这个大帝不是西炎大帝,谁来都不好使。” 不远的皓翎国。 皓翎王淡淡的问着蓐收: “你怎么看?天幕中可是说,你与辰荣姑娘有一段呢?” 蓐收对着皓翎王躬身行礼: “师父,我与辰荣姑娘从未见过面,也不是那等会拿这事开玩笑之人。” 皓翎王看着天幕淡淡的感慨:“我猜测天幕世界不是我们世界,只是不知,这对我们是好是坏。” “若不是我们世界,能看到其余世界的未来,对我们来说怎么不算是好事呢。” 第61章 长相思观影体2 辰荣熠来到产房,摸摸这个孩子,又亲亲那个孩子。 对着躺在床上的赤水小叶说出了西炎王的打算。 赤水小叶看着襁褓中的两个孩子:“那你打算让哪个孩子与我去西炎?” “我,小叶........” 辰荣熠捂着自己的脸:“是我对不起你们。” 赤水小叶伸手在两个孩子的额头上轻点,红光闪过,两个孩子的资质一目了然。 男孩继承了他们强悍的火系体质,女孩则是平平无奇。 赤水小叶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对着辰荣熠说道: “你记住,从你求娶我的那天,你便答应我,第一个孩子由我姓赤水。 这两个孩子,男孩叫赤水丰隆,女孩叫辰荣馨悦,你觉得如何?” “小叶。” “辰荣熠,好好待丰隆,我与馨悦去西炎。” “好。”辰荣熠一脸痛苦。 【原来,我们的大帝是被抛弃的吗?】 【这种时候,不应该哪个资质好送那个去吗?大帝资质这么差,去了会遭遇什么可想而知。】 【我只要想到辰荣熠两口子让大帝去西炎当质子,就对他们喜欢不起来。】 【喜欢不起来加1。】 【喜欢不起来加。】 看着弹幕的辰荣馨悦脸色苍白,退后两步。 她一直以为,她姓辰荣,她去西炎是因为她父亲真的答应了阿娘,第一个孩子随他们姓。 没有想到,真实的原因,竟然是这么残忍。 她竟然是真的被抛弃的存在吗? 这些年,她回到了轵邑城,为父亲打理辰荣府。 母亲回了赤水氏,轻易不会过来。 丰隆是赤水氏下一任当家人的热门人选。 只有她,只有她,直到如今都像是浮萍一般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 辰荣府不是她的家,她只有一个辰荣名,继承不了辰荣府。 甚至,西炎那边的人,还会阻止她与世家大族联姻。 这些年,她说服自己,未来一定要嫁得好。 但是,她越是了解世家规则,越是知道,自己除非嫁入西炎,不然这辈子除非找一个低等没有任何助力的神族才能让西炎放心。 可西炎放心,她自己不甘心啊。 “馨悦,这个天幕一定是假的,父亲是喜欢你的,阿娘也是真心对你的,你应该能感受到的吧?” 辰荣馨悦闭着眼睛。 内心却有一个声音不停的质问—— 若是喜欢我,为何阿娘能成为赤水族的当家人,而我却不能呢? 若喜欢我,为何他们不教我安生立命的本事?反而让我打理内宅。 这些想法控制不住,却又源源不断的冒了出来。 她闭着眼睛,想到了那一百二十年,在西炎当质子时的折磨。 她想要对着丰隆大喊,想要反驳他的话,却发现自己身边除了丰隆真心对她,竟没有一个人真心对她好。 “我知道,我的本事哥哥想必比我更清楚,我哪里有天幕中那么厉害,哥哥,你不会嫌弃我吧?” 辰荣馨悦身体颤了颤,眼里满是彷徨无助。 丰隆的心跟着提了起来,他知道不管那个世界,天幕里面都是真的。 是他,是他这个哥哥对不起馨悦。 他把辰荣馨悦揽在怀里,郑重的对她保证: “馨悦,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哥哥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辰荣馨悦扯出一个笑容,把头放在丰隆的胸口: “那你说,西炎之人,会不会对我不利,他们会不会真的以为,我想要当什么劳什子的“辰荣大帝”?” 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她心中浮现出野心。 都是辰荣,为何她以前没有想过,要成为“大帝”? 赤水丰隆抱着她的手一紧:“我们离开这里,我带着你去往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 赤水丰隆的行动力极快。 没到一刻钟,便带着辰荣馨悦离开了轵邑城。 辰荣熠站在高楼上,联系上了辰荣军的洪江,期盼他们会护着一双儿女。 收到信件的洪江,看着天幕眼神闪了闪。 天幕中。 辰荣熠在赤水小叶被关的第一年,买通仆人希望他们能对赤水小叶好一点。 然而,他却像是忘记了他还有一个女儿。 在赤水小叶询问的时候,他叹着气,述说着这个女孩姓辰荣,是西炎王占领辰荣之后的唯一一个辰荣。 他们不能对辰荣馨悦太好,不然会让西炎王猜忌。 弹幕在这个时候,滚动着骂西炎王的话,那话难听至极。 看得西炎王额头青筋直冒,他绝不承认自己会小气成这样,一切都是辰荣熠自作主张。 院子的另外一边。 辰荣馨悦被粗鲁的喂着冷冰冰的兽奶。 往往一勺还没有喝完,另外一勺已经怼到嘴里。 天幕还贴心的对比,两个院子的装潢。 一年前,赤水小叶的院子与她这院子一模一样。 但是一年之后,赤水小叶的院子已经成为了豪华套间,身着绫罗绸缎。 而辰荣馨悦院子老旧,被包在破旧的襁褓里,自己不会说话,喂兽奶的人粗手粗脚。 在奶来不及喝,从嘴里溢出之后,还会得到辰荣余孽的骂声。 她却在这个时候,扬起天真的笑脸,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我艹,要是能穿越,我要去替我们陛下杀了这两个婆子还有西炎王。】 【求京大研究能穿越的仪器,到时候我们组团去灭西炎王。】 西炎王“........” 这事,真的跟他没关系,有人相信他吗? 洪江:“哈哈哈,相柳,既然辰荣熠让我们收留他的一双儿女,你便跑一趟吧。 说起来,辰荣姑娘,还是你未来的妻子呢。哈哈哈。” 相柳“........” 他并不认为,自己会喜欢这个被人欺负,还对人傻乎乎笑的奶娃娃。 带着面具,白衣白发的相柳淡淡的回答: “人我可以去接,但是我绝对绝对不会喜欢奶娃娃。” 远在涂山氏的涂山璟,对着祖母也如此保证: “祖母,我一直把馨悦当成妹妹,绝不会对她有任何超越男女之情的感情。” 涂山老太太打量着涂山璟,确定他没有骗他,才松了一口气: “不是奶奶不信任你,只是辰荣姑娘的身份太尴尬了。但凡她姓赤水,我也不会拦着你。奶奶希望你永远记得今日之话。” 涂山璟想也不想的点头。 他想起丰隆那妹控的模样,可不敢打他妹妹的主意。 第62章 长相思观影体3 此时,大荒百姓看着天幕中辰荣王姬在西炎过得日子,一看一个不吱声。 辰荣百姓,热泪盈眶。 因为他们知道,辰荣馨悦是为了他们而去做质子的。 之前他们以为,辰荣馨悦再怎么说也是王姬,去往西炎,就算是没有优待,也不会受到欺负。 原来,在他们看不到的时候,就连奶娘,都虐待着他们的小王姬。 他们看着冬天来临,小王姬没有厚被子,爬到衣柜把薄薄的衣服找了出来,把自己裹了起来。 躺在床上的时候,自己拍着自己,哄着自己睡觉。 然后,第二天的时候,她面对两个指桑骂槐的婆子时笑眯眯的装作一个小傻子。 就为了让两个婆子放松警惕,让她们对她好一点。 看着,看着,他们恨不得提刀上战场,把他们辰荣场子找回来。 而皓翎之人却不一样。 他们看着西炎对待俘虏,又想到自家王上怎么对待西炎质子。 捶着桌子对着辰荣馨悦抱不平。 他们都是普通人,看着西炎对待战败国的王姬都这个样子,可以想到,若是西炎打败他们了,他们这些普通人会面对什么。 难怪,如今,辰荣军都不肯解散。 面对豺狼般的西炎,谁敢解散? 若是他们皓翎,也不会解散。 毕竟,只有让西炎人害怕,他们皓翎普通百姓才能有正常生活,让皓翎国的其余老百姓知道,他们没有被抛弃。 一时之间,辰荣军名声好了起来。 众人好像都明白了他们为何没有解散的原因。 皓翎王城的百姓们知道的更多,知道西炎玱玹在皓翎待遇如同皓翎王子,就恶心的不行。 他们反对不了王上收西炎人当徒弟,但他们能不让西炎人出现在他们门店,不接待那些与西炎玱玹好的人。 对于他们说,人家辰荣都灭国了,他们西炎都如此对待战败国,可想而知西炎人都是些丧良心的。 他们皓翎要是对西炎玱玹好了,万一被他以为都是应该的可怎么得了。 王上要面子,他们不要面子,他们要用实际行动,告诉西炎狗,他们皓翎人不会接受西炎狗,不会接受与西炎狗玩得好之人。 本来与西炎玱玹眉来眼去的皓翎氏族们,发现他们如今不管去哪里,都被告知客满。 一时之间,有点摸不到头脑,打听之后才知道,因为他们与玱玹是朋友。 刹那间,他们背后升起密密麻麻的冷汗。 甚至怀疑,这些百姓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或者,这一出是不是王上借着对玱玹好,测试他们的忠诚度,越想越是觉得没错。 他们的王上可是就连手足都杀得只剩下他自己的人,什么做不出来。 ——嘶,差点就遭了王上的道。 这些氏族,对着门店百姓拱手行礼。 从此之后,西炎玱玹发现,自己在皓翎的日子,越过越难。 朋友看到他的时候视而不见,百姓对他没有了往日的尊重。 就连五神山的其余仆人,都对他爱搭不理。 而阿念,阿念看他的眼里,再也没有喜爱之情,再也没有亲近。 如同他们是陌生人一般。 这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的。 他想过无数的答案,最后才知道,一切都是因为天幕。 因为天幕,阿念觉得,那个时候,自己在西炎,应该帮帮辰荣馨悦这个战败国的王姬。 因为她们都是王姬,忍不住带入了自己,忍不住想要是自己是辰荣王姬,会面对什么? 可是,天知道那个时候,他是真的不知道辰荣馨悦这个人啊。 只是,不管他如何对着阿念解释,阿念都没有再把他当成哥哥。 甚至还指着他的鼻子骂他,说自己喜欢的与他让自己喜欢的不同,是不是想要控制她? 他们的关系越来越远,他在皓翎国的日子也越来越难捱。 西炎玱玹恨恨的看着天幕,看着那个五岁的罪魁祸首,正在吃着凭空冒出来的桃子。 他咬着牙,无奈的发现,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爷爷,因为他爷爷对质子太过苛刻才让他的生活发生了改变。 与此同时。 西炎之人来到了轵邑城。 他们找到辰荣熠,要求他把辰荣馨悦交出来。 却得到了辰荣馨悦离开了轵邑城的答案,辰荣熠向他保证,一定会把女儿找回来。 那人给了三天的期限。 辰荣熠眼神犀利,转头就把西炎王想要杀辰荣馨悦的信息透露到全大荒。 一时之间。 百姓们只感觉自己是地里的猹,拥有吃不完的瓜。 仰头看着天幕中辰荣王姬受苦受难,耳朵却听着西炎王如此无耻,居然在听说人家会是辰荣大帝之后,想要杀死辰荣馨悦。 这简直是危言耸听。 简直是不要脸。 这一出,就连西炎人都看不下去了。 这事,若是王上偷偷的干,他们还不觉得什么,还会说王上不愧是王上,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但是,让人传出来,真的会让他们觉得丢脸啊。 尤其是西炎的将士们,他们自问自己是大荒最厉害的战力。 如今,听到王上做这种事情,让他们怀疑,是不是王上不相信他们了。 走在路上时,他们都感觉百姓们看他们的眼神透露着不信任。 不信任他们能保护好他们。 不然,他们王上不会对一个小姑娘动手。 如此下来,西炎的将士与氏族们都上书请求西炎王冷静。 他们会保护好百姓,他们会守护好西炎王,绝不会让天幕上的事情成真。 更何况,他们不会认为,一个只会装疯卖傻的人,最后会复国成功。 西炎王愤怒的把沓子扔在地上,眼里满是怒火: “好好好,好一个辰荣熠,居然想要用这一招让孤出糗,他真的以为,如此做会让天幕中的变成真的吗?” 西炎王坐在王座上。 对着殿外守着的人说道: “告诉他们,是孤怕西炎发生辰荣那种惨事。是孤太过于着急了。 明日,孤将要检阅我们的将士,让他们好好准备,让孤看到他们依旧是大荒最厉害的战士。” “喏。” 第63章 长相思观影体4 西炎在边境阅兵。 将士们的吼叫声,让来打探之人吓得快速把消息传遍了大荒。 这个时候,之前看天幕上头的百姓们才发现,之前他们谈论的是一个王,还是一个从底层杀出来的王。 他们竟然因为天幕弹幕里要去组团杀西炎王,忘记了那是一个手握百万雄兵之人。 所有人看着天幕的时候,再也不敢明着指责西炎王。 只是内心,却不一样了。 他们觉得西炎王太过小气。 只是一个来自后世的天幕,就想杀掉那个莫须有的“辰荣大帝”。 有本事,他让他们百姓过好日子啊。 他们所求得不多,只要日子过得下去,只要高等神族不压迫他们,若是再少收一点赋税,他们绝对会感激他一辈子。 别说是造反,谁要是敢造反,他们第一个上去把人杀了。 想是这样想,但是人们在听到西炎将士这么厉害,却更加想要知道,未来辰荣大帝是怎么上位的。 此时,天幕中,辰荣馨悦正嗅着隔壁院子的烤肉香味。 因为只吃了一个桃子,她下意识的吞咽着口水。 不远处厨房,两个婆子喝高了。 夜色下,她眼神闪了闪,走入了厨房,倒了两杯水。 当着两个不喜欢她的婆子的面,端着水就要走。 【不是,没人发现,她倒的是两杯水吗?】 【刚刚我就想要说了,大帝刚刚的桃子,好像是凭空变出来的。】 【正常,远古神族,还是开三界的大帝,从小不一样不是基操吗?】 【我有一个大胆的假设,假设大帝不是因为感慨女子辛苦,而是为了活下去,才让人怀孕?】 【不可能,不可能, 课本上可是说了,大帝是从小看到女子生育,感慨女子十月怀胎不容易,才让孕育时间缩短到三天,男女皆可怀孕。】 那个说不可能的,眼看着天幕中,辰荣馨悦的水被两个婆子抢走,被赶出来时勾起的唇角。 转眼,第二天开始。 两个婆子叫声,让辰荣馨悦衣服都没有穿好,来到了院子。 她眼里满是震惊,让人此时不知道,她是知道这一切,还是不知道这一切。 只是,当她被婆子赶回去的那一刻,她隔着门板,睁着大眼睛,看着外面的时候,所有人的心都忍不住一紧。 这不是一个孩子的眼神。 【我艹,历史老师在吗,我要投诉,历史课本造假。】 【 靠,欺负辰荣大帝的是两个婆子,她让女人继续怀孕就要好了,为何要让我们男人怀孕。】 【楼上的人滚出,辰荣大帝为的是男女平等懂吗?若是她不理会,你们早就灭绝了。】 【可不是吗?力气没有我们女人大,长得没有我们好看,还没有我们聪明,我是真不知,为何不让我们自己还能怀孕,让我们自己独美?】 【静静的看,不要吵,辰荣大帝的格局,那是我等凡人能够理解的吗?】 两个婆子买来了堕胎药,却打不掉孩子。 外面的辰荣馨悦内心挣扎,脸上满是纠结的神色。 她推着厨房的门手悬在半空。 屋内,两个婆子诉说着自己想要留下这个孩子。 在听到两个婆子的选择时,她眼睛蓦然亮起来,如同星星一般。 走进去,一番傻白甜的发言,如同之前一般。 若是观众们没有看到之前,可能就又开始心疼她了。 此时,看着两个大肚子的婆子,还在算计,说生孩子说成是为了给她找玩伴。 就只能说,这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互相算计。 她们都认为自己赢了,然后,确实好像赢了。 两个婆子生了孩子,辰荣馨悦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好了不少。 然后,时间开始跳跃。 直到她二十岁的时候。 这个时候,辰荣馨悦身边多了三个小跟班。 她们都全心全意向着辰荣馨悦。 不管她们的母亲怎么给她们留好东西,怎么给她们开小灶。 最后,这些东西,都会被她们以各种原因,拿到辰荣馨悦身边。 而她们也不是没有进步。 至少,辰荣馨悦院子的人,变成了一批寄生虫。 寄生在隔壁院子赤水小叶身上,唐婆子每次得到好东西,第一时间会拿过来给她们吃好的。 一切欣欣向荣。 三个婆子知道自家姑娘的向着辰荣馨悦之后,拿着书本想要一起教导她们四个人。 院子里,四个小孩坐在石榴树下。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文婆子的话,让辰荣馨悦的头不住的向下点。 直到文婆子把书本重重重的砸在桌案上,辰荣馨悦才睁着大眼睛,一副不在五行中眼神空洞的看着她。 “姑娘,你来说说,我刚刚讲了什么?” 文婆子的话让辰荣馨悦把目光落在其余三人身上。 文心无声对着她说着什么,但是一节课都在神游的辰荣馨悦没有听懂。 一旁的唐甜,一个纸条传了过来,上面写着——西炎王后。 ——西炎王后? ——精准扶贫的第一人? “姑娘,想必你今日心情不佳,只是以后希望你能端正态度,好好学习我们西炎王后书写的贵女教条。” 辰荣馨悦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然后看了一眼书中内容。 满篇写着吃人。 还是吃的女人。 虽然没有明着说,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但却写着一切要以男人的利益为先。 “文婆,你能不能教我其他的,我不想学这些,这些学着没劲,我听着想要睡觉。” “那你想要学什么呢?”文婆声音淡淡的,不赞同的看着面前不听话的学生: “姑娘可知道,我们西炎王后,以前是世家贵女,后来更是一国王后。 如今,大荒贵女们,都以学习她为荣,你若是不学习,以后解禁了,你如何能够成为贵女?如何能跟她们有共同的语言。” “为何要与她们有共同的语言?再说了只有弱者才喜欢成群结队,强者从不会在乎这些小事。” “小事?呵!姑娘,你可知道,这小事关系到你在世家大族的名声。 关系到你未来的婚嫁,关系到你一生在别人口中的评价。” “可是,别人的评价,与我何关?” 第64章 长相思观影体5 辰荣馨悦从座位站了起来。 阳光照耀在她身上,如同为她镀上一层金光。 她小小的一个人,站起来只有文婆子膝盖高,气势却有五米八。 辰荣馨悦重复着刚刚说的话:“我不需要在乎别人的评价,我只在乎自己,我只在乎我的人过得好。” “可是,你不能永远待在这个小院,总有一天,你会出去。 只要你踏出这个院子,就会发现,这个世界尤其是贵族女子,都是如此。 你若是不同,她们会打压你,会贬低你,甚至会算计你,直到你这个不同消失在这个世界。” 辰荣馨悦仰起头:“那我要学习西炎王,我也想要找一个贵族公子,助我成为王,然后找几个男宠,让他们把他欺负死。 自己成为那个得到利益最大的人,成为人们觉得厉害的人,成为那个被人歌颂的人。 文婆,我若是学,只能是皓翎王杀光自家兄弟,或者西炎王靠老婆的第一桶金。 绝不会成为那个男人背后的女人。” 【啊啊啊,辰荣大帝我的神,请收下我的膝盖。】 【以前,我一直以为女男平等是应该的,没有想到,我们今天的好日子,是大帝带来的。】 【真想穿越到那个世界,暗杀辰荣馨悦,造福兄弟们。】 【我们男人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受伤的是我们。】 【楼上的,我举报你们了。】 “轰隆!” 辰荣馨悦的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砸在看天幕,看直播的人心中。 天幕中,文婆指着辰荣馨悦说不出话来。 弹幕外。 皓翎王宫。 所有官员低着头,生怕皓翎王注意到自己。 皇家园林,落针可闻。 “不愧是能成为大帝之人,父王,我也想要向您学习,您能教教我吗?” 阿念没有管这些人的沉默,只是在听到辰荣馨悦说出这些话之后,只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人一耳光扇醒。 算起来,她们都是王姬,人家在五岁成为质子的时候,想学的是帝王之术。 而她,这些年,跟在西炎玱玹跑,满心满眼都是西炎玱玹这个质子。 完全忘记了自己是皓翎的下一代,忘记了自己身上的责任。 甚至下意识的想要父王好好的培养西炎玱玹,为的便是以后成为西炎玱玹的妻子。 可是,西炎王后的例子还在眼前。 她怎么可能犯一个同样的错误。 以前,她以前绝对是被西炎玱玹下蛊了,才会听他的,认为这个世界只有他对自己最好的。 皓翎王对上阿念期盼的脸,一时之间五味杂陈。 他以为,阿念不喜欢这些的,以为阿念只喜欢快快乐乐的生活。 没想到,仅仅只是一个天幕,她居然有决心想要靠自己成为皓翎王。 “好,只是丑话说到前面,若是你喊累喊停,孤是不会允许的,只要你开始学习这些,便不会有之前的好日子。” “多谢父王,我是父王的女儿,绝对不会给你丢脸。” 其余大臣们交换一个眼神,松了一口气。 对于阿念这个王姬,第一次发生了改观。 ……… 西炎城。 王宫。 “辰荣馨悦此女,简直是不讲女德,倒反天罡。 男主外女主内,不知多少年,她居然想要改变,还想要娶几个男子,简直是不知所谓。” 西炎王把茶杯重重的摔在地上。 地面上跪着的大臣,心中直呼我艹。 虽然他们这些年,也感慨过西炎王的好运气,娶了一个好老婆,让他一个草根逆袭成为了西炎王。 但是,真的没有出去说过,也不敢说。 如今,天幕中辰荣馨悦当着天下人的面,把这些摆在台面上。 他们这些看过天幕之人,怎么活下来都成为问题了。 大臣们互相对视一眼,五王知道此时,正是自己表现的时候,对着西炎王说道: “父王,如今,天幕满大荒的播放,必是辰荣氏的法术,为的便是败坏您的名声。 如今,赤水丰隆与辰荣馨悦皆不在轵邑城与赤水族,想必是做贼心虚。 不如我们出通报,告知百姓这一切,都是辰荣军的阴谋,让百姓不要相信可好?” 西炎王坐在王座上,低头看向这个并不聪明的儿子,冷冷的问道: “如今,大荒还有皓翎,若是他们证明天幕不是法术,你又该如何应对?” 五王说不出来,他尴尬的站在那里,恨不得有一个地缝让他钻进去。 正在此时,之前服侍过辰荣馨悦的两个婆子来到殿里。 “拜见陛下。”文婆子\/翠花婆子。 西炎王声音淡淡的问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婆子: “你们是服侍辰荣馨悦之人,今日我且问你们,你们在服侍她的时候,可否怀孕生女?” 两个婆子跪趴在地上,声音响亮:“回王上的话,未曾。” “那你们之前可如同天幕中,欺负过辰荣馨悦?” 两个婆子沉默,周围的人都明白了,应该大差不差。 “孤记得,没有让你们虐待质子吧?” 文婆子趴在地上回答:“是奴的错。” 这个时候,解释已经没有用了。 陛下不会想要知道,她们欺负辰荣馨悦的原因。 西炎王挥挥衣袖,让人把她们带走,然后把目光放在其余大臣身上。 他想要知道,他养得这些大臣,还会出什么主意。 三王提步出来:“父王,既然两个世界不是同一个世界。 之前皓翎国已经出通知了,我们不如也出一个通知,那个世界的过去,不代表我们世界。 毕竟,辰荣馨悦,这辈子应该没有让人生子的能力。” 西炎王采纳了这个建议。 没有办法,此时若是再不解释,他们西炎,他这个西炎王,不就成为了一个完全靠女人之人。 到时候,谁还会害怕他,谁还会尊敬他? 然而,事实与他们想的不一样。 通知一出来,本来看个热闹的人们,沸腾起来。 之前,他们听皓翎那边说过,两个世界不同。 那个时候,西炎王还什么都不说,如今,不像是为他们科普,而是天幕说到了他的痛点。 ——所以,两个世界,他都是靠女人才上位的? 大荒的贵女们,此时看着天幕,觉得自己长脑子了。 以前,她们总觉得,这个世界好像有点不对劲。 却怕与别人不同,不敢声张,不敢表现出来。 如今,看着天幕中辰荣馨悦的话,她们此时也想要如同她一样,学习西炎王,学习皓翎王。 到时候,就算是成不了王,也能成为家主。 这之中,防风意映眼睛最为闪亮,她觉得自己找到了前进的方向。 第65章 长相思观影体6 “馨悦,你是否也想成为王?” 辰荣军,赤水丰隆望着身旁的辰荣馨悦,总觉得从天幕出现之后,以前能看透的妹妹,变得让人捉摸不透了。 以前的馨悦,敏感,脆弱,要强。 天幕出现之后的馨悦,与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她想要嫁一个能给她带来荣耀的男人,如今她像是听进去那个世界的馨悦的话,想要成为掌握权力的那个人。 “若是我想要,哥哥会帮我吗?” 从天幕出现,她便没有退路了。 不管那个世界是不是这个世界,当权者都不会让她这样的人活着。 如此,她只能把身边的人都变为自己的刀,变为自己向上的动力。 不管是丰隆,还是辰荣军。 辰荣馨悦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辰荣军身上。 丰隆想也不想的回答:“只要你想,哥哥便是死也会把你想要的东西捧到你手上。” “我们如今,如同丧家之犬,我哪里敢有这样的想法,我只要哥哥安安全全永远陪着我,我们好好的活着。” 远处的相柳瞥了一眼黏糊糊的兄妹,还是不懂那个世界的自己怎么会看上这个还不懂得掩藏心思之人。 他把目光放在天幕上。 只见,天幕中,说出这些话之后,文婆子她们再也没有提要教辰荣馨悦什么。 反而是拿了两本书,让她自己认字。 而文心她们却还是得学这个世界该有的道理。 文婆子她们私下对着三小只说:“辰荣姑娘姓辰荣,她可以任性,你们是仆人,你们的任务是,好好学习在外面维持辰荣姑娘的脸面。” “那阿娘,你能教我们与姑娘学西炎王与皓翎王吗?” 文婆子:“这是另外个课题,你们要牢记你们是西炎人,你们的姑娘是辰荣人。 你们要永远记住今日,不管以后,你们在何处只要是辰荣姑娘有要反的心。 你们都要上报,都要以西炎的利益为重。” 三小只笑着点头,回头就把文婆子卖了。 有三小只的陪伴,辰荣馨悦明显要高兴不少。 时间匆匆。 转眼,时间跳转到五年之后。 经过了二十年的囚禁,辰荣馨悦终于可以出去了。 然而,第一次出门,便是五王府的添丁宴。 她兴致勃勃的去,却遇到了西炎贵族小孩羞辱。 然后,然后,她哭着跑走,来到井边,想要跳井,被暗处的拦住了。 但只要看到她最后那抹笑容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我好像知道了原因。】 【我也好像也知道了。】 【楼上的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想想文婆子,她们经历了什么?】 【天啦,天啦,我也知道了。】 弹幕中看出来的人们,没有一个给那些没懂的人解释。 但是,几天之后,辰荣馨悦出现在酒楼,听着世家八卦,什么这家人男人带了一个私生女回去。 那个家里的主母紧接着着带回了一个义女。 若是没有看过文婆子她们的过去的人,还真的就信了,但他们看过,他们知道罪魁祸首是谁。 然后,他们就看到那些西炎贵族作死,每次挑衅辰荣馨悦之后,辰荣馨悦明着哭唧唧,暗中让他们的西炎之人疯狂生孩子。 直到遇到了化名为防风邶的相柳。 相柳“.........” 说实话,从天幕中看到自己,没有让他惊讶,但是被人戳破自己另外一个身份,确实让他感觉心累。 防风邶这个身份,他用了多年,如今,被天幕曝光。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西炎王社死的感觉。 辰荣军看着他的目光带着玩味。 洪江同样如此,他看着天幕中在大街上与人调情的相柳,对着他挤挤眼睛。 ——累了,毁灭吧! 天幕继续播放,他被辰荣馨悦看中,想要让他生孩子,对着他腰一顿乱摸。 她眼里的迷茫,如今看来,就是好奇他为何没有怀孕。 但是那个世界的自己不知道啊。 他只以为,这个小鬼有什么阴谋。 甚至打算了,接下来一段时间好好试探。 然而,辰荣馨悦这个老六,她把他在青楼那套学得明明白白的。 对着西炎那些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孩们一顿运用,成功的让自己的生活好过起来。 相柳总结着天幕中播放的内容,不相信他会喜欢惦记自己肚子之人。 他不相信,但是弹幕却不管啊。 【啊啊啊,我们王夫大人出来了,可是怎么我们王夫大人怎么看上去有点不守男德呢?】 【我以为的相柳,冷酷,厉害,长相俊美,只会对着辰荣大帝笑,现实的相柳,到处抛媚眼。】 【幻灭了,这个王夫,我不同意,辰荣大帝,我劝你不要恋爱脑。】 【不过也算是解惑了,辰荣大帝让男人怀孕,不是恋爱脑,而是被西炎人逼得。】 【现今西炎地界的人出来受死,你们知道,就是因为你们的老祖宗,才让我们变成这样的吗?】 西炎国百姓们,就连呼吸都轻了起来,生怕未来的人,一个不如意,便把他们的后代端了。 后世之人,连王上都想要穿越过来砍,应该是没有什么畏惧之心。 他们是不是应该为了未来的子嗣,搬家到辰荣故国,或者皓翎为好? 有些迷信的老人们,已经开始行动。 毕竟,天幕播放的是辰荣大帝,他们是不是在辰荣故国去比较好? 再说了,就算是辰荣不会复国,如今也是他们的地界,比皓翎还是要近一点。 如此这般,西炎国的人口开始流失。 上层倒是还没有接到消息,他们只知道每天看弹幕,期盼辰荣馨悦赶紧离开西炎。 期盼天幕中,不会出现自己的身影,也不想听到,自己从哪里领回来一个私人女。 只是,他们的愿望落空了。 辰荣馨悦自从把西炎的小孩搞定之后,这些小孩哥小孩姐们,在家里发生什么事情都会跟她说。 比如说,父亲从哪里带回来一个私生女,母亲从哪里带回来一个义女。 这一切的一切,让皓翎国看得哈哈大笑,打算去嘲讽一下,那个世界他们的傻缺模样。 然而,还没有开始,天幕便播放到,他们去往西炎接质子的人们,走时一个人,回去的时候,各个带着一个女儿。 最最关键是,他们还难过,当时派人派少了。 打脸来得猝不及防。 第66章 长相思观影体7 天幕还在继续播放。 只是换了一个视角。 来到了皓翎,镜头对准了蓐收。 只见蓐收额头冒汗的从床上醒来。 他捂着胸口,大口的呼吸。 直到平静下来,才一脸阴沉的找到了太医,询问自己的身体是不是被人下了手脚。 太医见一向温柔的蓐收大人,如今阴沉着一张脸,吓得快要哭出来: “蓐收大人,您的身体真的没事,没有人对你下药,也没有人对你下蛊。” 蓐收怀疑的看着太医,总觉得他医术不精: “那我为何从去了一趟西炎,每夜梦中便是一个小姑娘大言不惭的想要我为她生孩子?” 太医抬起头瞥一眼蓐收,小心翼翼的说道: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您的压力太大了呢?” 视频转场,播放着青龙部的族老们在得知那些女孩们各个资质顶天,看着蓐收的眼里满是遗憾。 就连皓翎王看着他眼里都是调侃。 “绝不可能,我不是那等胆小怕事之人。” 他绝对不会因为,因为别人的目光而焦虑之人。 绝对是那个女孩对他下蛊了,绝对。 蓐收,开始疯狂的找皓翎城中有名有姓的大夫,得出一模一样的答案。 不死心的他,开始了自学之路。 直到三年后,他无数次把脉,确定自己确实没有被下蛊,也没有被下药,才表面上恢复正常。 然而,每天早上一头冷汗的醒来,能够证明,他的病症还没有好。 【哈哈哈,谁说是大帝扒着三个男人,明显是人家男人喜欢她不自知罢了。】 【没办法,我们大帝可是跟相柳王夫进修过,撩人而不自知,蓐收大大顶不住很正常。】 【现在才哪到哪,之前打脸还没有够吗?如今,他们都还没长大,涂山璟这个财神爷还没有出来,说大话未免太过于早了。】 【是啊,是啊,大荒历史记载,涂山璟可是大荒有名的青丘公子,那可是绝色还有钱的男人,那个女人顶得住。】 “那个,蓐收,你当时真的没有遇到辰荣馨悦吗?”阿念侧着头,八卦的看着蓐收: “若不是之前你们接西炎玱玹回来的都没怀孕,我真的会以为,这两个世界是一个世界。” 蓐收铁青着脸,拿着一本书,对着阿念说道: “努力吧王姬大人,你可是跟陛下保证过,要赶上我们的进度,要把玱玹丢在半道上。” 阿念耸耸肩膀,啧啧出声,没一会又从书本中冒头: “那个,你看到那个世界的自己,会不会觉得自己傻,会不会喜欢上这个世界的辰荣馨悦? 或者,要不要我请父王给你赐婚,让你与这个世界的辰荣馨悦在一起。 我还挺想认识这个世界的辰荣馨悦的。” “阿念。”蓐收冷着脸,没有表情的样子很是唬人。 至少阿念不敢再问他这个问题了。 而被弹幕提到的涂山璟,此时正被祖母要求与防风意映两个增进感情。 也是这个时候,防风意映发现了之前的以为的未婚夫,不是自己的未婚夫,而是未婚夫的大哥。 一时之间,本就没有上头的感情,迅速分析起利弊。 看过天幕中辰荣馨悦的野心的她,此时看着涂山篌,只觉得前方有坑等着她。 之前没有发现不合理的地方,一下子就清晰起来。 ——看来,这青丘也不像是她想象的那么和平嘛。 不和平才好,不和平,她未来才有拿到权利的机会。 不远处走过来的涂山篌,在看到防风意映的时候,眼睛亮了亮,如同情窦初开的小子一般小跑过来。 谁能想到,这样的人,已经有妻子了呢。 防风意映讽刺的笑了笑。 涂山篌过来,便对着涂山璟开火: “璟,这天幕中,你与辰荣姑娘是一对。 我们这个世界,你与丰隆关系好,也能经常见到辰荣姑娘,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辰荣姑娘是何等模样?” 防风意映看向涂山璟的目光充满了期盼。 若是这个世界的辰荣馨悦也如同那个世界的她,那么她必定要结交一番才是。 她相信,能说出那一番话的“辰荣馨悦”,哪怕换了一个世界,应该也是胸有沟壑才是。 涂山璟看着天幕中,西炎王在养女儿,辰荣馨悦每天到处跑。 从没有人欺负她之后,西炎恢复正常,再也没人无故的怀孕。 “大哥若是想要了解,不如下次去轵邑城的时候一道吧。 女子的名声何其重要,还是你们自己用眼睛看比较好,防风姑娘到时候,一起如何?” 防风意映笑了起来,涂山篌眼神暗了暗。 他暗自咬牙,哪怕他是防风意映的恩人,失去“涂山璟”这个身份,这个女人也就市侩的变了一副模样。 变成那等嫌贫爱富之人,变成那等俗人。 正在这时,一个仆人走了过来,在涂山璟耳边轻声说了两句。 涂山璟抱歉的对着涂山篌与防风意映笑了笑,然后说了一句便提步离开。 留下的涂山篌来到防风意映的面前: “没有想到,你是防风家的姑娘。” 防风意映嘴角浮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涂山家的大公子,可不是那等草包之人。” 这句话一出,涂山篌立马知道,防风意映猜到了他接近她的目的。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知道,对方不会暴露出来。 毕竟,这话好说不好听,更何况,还没有什么证据。 两人对视一眼,一南一北的离开。 另一边。 涂山家的院子。 “丰隆,你怎么来了?”涂山璟疑惑的问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赤水丰隆。 赤水丰隆身着黑色的衣服,把围帽放了下来,对着涂山璟露出一个笑容: “璟,好久不见。” 涂山璟眼神微眯,便知道赤水丰隆此时过来,所求不少。 果然,落座之后,赤水丰隆直奔主题,说道: “想必璟应该知道了前几天西炎派人来要馨悦之事吧。 我今日过来,便是想要邀请你加入我们辰荣军,改变这现状。” 涂山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回答:“丰隆,身为涂山璟我很想要答应你。 但我是涂山家的主事人,我得为涂山氏考虑。” 第67章 长相思观影体8 “我理解,只是璟不管是西炎还是皓翎,不会有一个君主接受馨悦这个别的世界的大帝。哪怕我们世界她没有那么厉害。 同样,你跟相柳也没得选,蓐收是皓翎王的弟子,只要有他的信任便不会有事。 但你不同,你是辰荣贵族,天幕继续播放下去,必会有你帮馨悦的画面。” 赤水丰隆锐利的目光紧紧是锁定着涂山璟: “你们涂山氏太过富有了,不管是那个当权者,都容不下你们涂山。 所以,不管是为了涂山氏,还是为了你自己,从你是那个世界馨悦王夫之一,就已经没得选了。” 赤水丰隆说到“王夫”时,咬着牙硬挤出来。 他不敢相信,若是这个世界,馨悦也找三个丈夫,他会怎么办? 只要想想,他心里都堵得慌。 涂山璟如同第一次认识赤水丰隆一般,拿着茶杯的手一顿。 从前,在他心中,赤水丰隆,就是一个傻白甜,没有什么心机。 他能过得如此好,不过是因为出身罢了,没有想到,这一切居然都是他的伪装。 若不是天幕出现,他可能永远都不知道,赤水丰隆为了妹妹会做出什么。 “你要我做什么?” 赤水丰隆听到这句话,就知道涂山璟这是打算投资他了。 “如今,辰荣军军费紧张,另外我打算让赤水氏的人偷偷来辰荣军,希望你能出点力。” “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真的要把赤水氏也投入进去吗?“ 赤水丰隆:“从西炎王派人过来找馨悦时,我便发誓,这辈子除非我死了。 不然,没人能动馨悦,既然以前父亲投降换不来稳定,我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为馨悦带来一个稳定的生活。” 涂山璟感受到了妹控赤水丰隆的决心。 他想到了天幕,想到了还没有出现的他,想到被后人称为财神的他。 如同丰隆说得那样,他是辰荣的氏族,不是西炎之人。 相柳是辰荣军,天然站在了西炎皓翎王氏的对面。 而蓐收是皓翎王的弟子,就算是他在天幕中,把皓翎送给辰荣馨悦。 皓翎王最多只会把他囚禁起来,青龙部不会伤筋动骨。 而他们涂山氏不同,但凡他为辰荣馨悦提供一点东西,这两个国家的王氏都容不下他。 甚至会以此为借口,想要把他们涂山氏瓜分殆尽。 他不能任由这样的事情发生,唯一的希望,只能寄托在丰隆身上。 两人结盟之后,赤水氏被涂山商队送到了辰荣军。 涂山璟为了将来好过,更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去往中原世家去游说。 首当其冲的便是与他最好,在大荒流传着“狐朋狗友”的离戎氏。 他说服了离戎昶,让他们离戎氏的子弟也去往了辰荣军。 一时之间,辰荣军的队伍越加庞大。 明面上洪江是辰荣军的老大,而实际上,在赤水丰隆展现出自己的力量的时候,洪江已经把赤水丰隆,当成了小主人。 只是,没有明着说。 他此时,对辰荣馨悦也很好奇。 从辰荣馨悦眼中,他能看到野心。 天幕世界辰荣馨悦能觉醒辰荣血脉,若是这个世界,辰荣馨悦能觉醒血脉,他想也不想便会选择她成为辰荣主人。 因为,她姓辰荣! 而他们是辰荣军! 洪江明里暗里教授着辰荣馨悦一些之前她没有学过的知识。 在赤水丰隆与相柳处理军务时,不时给她解释这些做法会带来什么结果。 辰荣馨悦如同一个海绵吸收着洪江灌输给她的知识,她从前从未感想的知识。 此时,她内心特别感激天幕。 哪怕是天幕让她有家不能回。 哪怕天幕中的自己娶了三个王夫,按照常理来说,她这辈子应该嫁不出去了。 但是,从开始学习这些,从知道自己应该学习西炎王、皓翎王之后,她日子过得特别充实。 再也不会害怕西炎那些日子,再也没有感觉未来捉摸不透。 她的未来掌握在自己手中,哪怕最后死了,都值得。 她学习完,出了帐篷,看向天幕中。 天幕中,那个世界的自己,得知可以离开西炎,第一时间不是高兴,而是害怕。 害怕什么,她心知肚明,那是害怕看不透的前路。 如同她之前。 只是,天幕中的辰荣馨悦比自己要勇敢。 那个世界的自己回到辰荣府的时候,没有讨好着父母,没有惯着下人,就连社交,她都不想去。 此时,天幕画面开始倒退。 回到了直播间。 主持人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国泰民安的笑容: “观众朋友们,今日已经到下播的时候了,大家看到了辰荣大帝的过去。 现在我们抽几个观众最感兴趣的问题提问一下陈教授,陈教授准备好了吗?” 陈蓉蓉推了推眼镜,对着镜头笑了笑。 “好,那么我们提第一个问题,有个观众说,辰荣大帝是不是太不孝了。 她父母之前不管她是为了早点带她离开西炎,她为什么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要跟他们抬杠。” “这个问题问得很好,我祝福问的人都有一对这样的父母。” 【虽然没有说一个脏字,但是我却觉得骂得好脏。】 【陈教授好样的,到底是什么爸宝男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别说一百二十年了,你要是过五年父母在隔壁吃好的。 自己在另外一个院子被欺负。还能对你父母孝顺起来,我都给你们点赞。】 主持人见勾起大家气愤的表情,知道一会下播之后,她们会上热搜,又找了一个争议比较大的问题。 “另外一个问题问得人比较多,都知道大荒之前是女子负责生产。 到辰荣大帝继位之后,变成男女都可以怀孕,这对男人是不是很不公平。” “公平,难道只让女子生育就是公平吗?或者单单让男子生育公平吗? 我觉得我们国家的法律是最公平的,男女结婚必须一人生一个,不然就会面临重罚,这才是真正的公平吧。” 法律一出现,弹幕都干净了一瞬。 陈蓉蓉淡淡的继续说道: “我知道,有人还想要说,就算是有法律还是有人想要耍赖,只想男人或者女人生,自己不承担自己的相应的责任。 可法律本就是人类最低的底线了不是吗,更何况,如今想要用这一招,在大数据下,绝对会社死的。” “又有人说,若是她家男人,或者他家女人喜欢生,他们不喜欢生。 我想要问问,若是有可能,谁会真的愿意吃亏自己一个人生?最低的底线不就是两口子一人生一个吗?” 第68章 长相思观影体9 天幕关闭之后,大荒众人耳中都回荡着“男女平等”这四个字。 从古至今,女人们从未想过要为自己争取什么利益。 她们从出生到长大,跟着自家母亲学习成为一个大家闺秀,如何做一个听话的好女人。 但凡有一点其余想法的女孩们,就会被其余的女孩排挤,就会被自家大人当做反面教材。 哪怕,她们那个时候也感觉不对,却害怕跟与众不同的女子产生交集,被打成一派。 她们只能把真实的自己包起来,一起谴责那个不一样的女子,保持自己平稳的生活不被改变。 今日,她们听到了什么?听到了“男女平等”! 听到了,她们女人生一个孩子,男人也会为她们生一个孩子。 那可是力量比她们强的男人啊!未来的女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那些男人又是如何愿意的? 她们不明白,但是却向往那样的生活。 向往男女平等的生活。 她们自问不比男人差,却不明白为何会把生活过成这样。 大荒的底层女子只希望那个世界能够成真,她们不会再被当成男人的财产。 氏族女子们却第一时间烧掉了书写着如何听男人话的书籍。 她们不想再听男人的话,她们也想要男人听话。 而男人却不一样。 他们看着那个世界未来的男人们,居然需要与女人一起生子。 哪怕不是他们世界,都觉得自己被冒犯到了。 西炎的酒楼,皓翎的酒楼,包括辰荣故国的酒楼,男人们谈论的都是: “简直是倒反天罡,我们可是男人,没有我们,就那些柔弱的女人,哪里会活得这么安稳。 没有我们的打拼,她们怎么可能会只需要待在家里,不去做工。” “可不是吗?男人生子,那不是搞事吗?话说,天幕出现该不会是给我们提醒,让我们把辰荣馨悦杀了吧?” “是吗?可是之前从未听说西炎之人全部怀孕啊,要是我们误杀......” “误杀就误杀,难道你希望她活着,希望她到时候,成为那个让男人怀孕的大帝? 那可是踩着我们男人的尸体成为的大帝。” 一时之间,不管哪里的男人们都开始行动起来。 第二天,天幕还没开始,有权力的男人们,已经找到了皓翎王,西炎王。 目的便是出兵让辰荣馨悦死。 只有她死了,这个世界他们男人才会安全。 西炎那边群臣激愤,无一人反驳。 他们都是男人,自然知道,此事对他们西炎男人有好处。 但是,这一次西炎王却没有说话。 等到他们都说完之后,才老神在在的说道: “孤知道你们的想法,只是,若是以这个理由出兵,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 此事,皓翎之人不会就此罢休,不如看看他们如何做,只要是他们出兵,我们便添一把火吧。” 西炎王觉得皓翎王一定会出兵。 毕竟,天幕世界,他的弟子蓐收可是与辰荣馨悦有一腿。 为了以防万一,让辰荣馨悦这个危险人物死去才是最好的安排。 而被他寄予厚望的皓翎王,此时捂着额头,看着阿念一个人对战几十个大臣,不落下风。 阿念脸红脖子粗,指着大臣们,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我记得,昨日天幕之上,那个世界的你们,看到接西炎质子回来的小辈生子之后,可不是这个表情。 怎的,如今听说未来世界男子生子,你们就觉得不爽了? 孕育生命,是一个严肃而庄重的事情,你们如今族里新生儿少成什么样了? 真的要因为这可笑的男子生子,让你们种族灭绝吗?” 有的大臣想要说说话,却被她止住,只听到阿念继续说道: “且不说辰荣馨悦有没有那个本事,若真有那个本事,我们皓翎要做的是请她帮忙,让我皓翎氏族能够传承下去。 让未来皓翎不至于金黄不接,让神族不至于消失在大荒。 我想,这才是天幕出现的意义,我想这才是我们神族的出路。” 皓翎念的一番话,让那些大臣头低了下来。 之前还想要反驳的大臣,惭愧的对着皓翎念躬身行礼: “皓翎有王姬,老臣也不担忧未来了,王姬说得对,未来是下一代的。 不管是男女哪个生子,只要让神族传承下去便是功臣,辰荣馨悦不该杀。 而是应该保护起来,若是有一天她真的能领悟辰荣血脉,说不定我们神族的未来还能延续起来。” 这些年来,神族子嗣越发艰难,尤其是高等神族。 他们想了各种方式,却没有任何结果。 若是,他们世界的辰荣馨悦真的能解决这个问题,那个世界她能成为大帝好像也正常。 皓翎王与蓐收看着阿念的眼中满是高兴。 一个高兴自己的女儿居然有这么大的格局,一个庆幸阿念终于不再把所有心神放在西炎玱玹身上了。 他想到天幕中辰荣馨悦在西炎的日子,又想到了如今西炎玱玹在他们皓翎也不被喜爱的日子,只感慨风水轮流转。 既然西炎如此对待质子,他们皓翎也该如此才算是礼尚往来。 早朝结束,所有人又看向了重新开启的天幕。 只见,天幕中又出现了那两个女子。 “观众朋友大家好,我是主持人沈瑶,身旁这位是京大的教授陈蓉蓉。” “大家好,我是陈蓉蓉。” 主持人接过话茬:“陈教授有想过,辰荣大帝与历史课本不一样吗? 说实话, 昨晚我失眠了一夜,想要知道今日辰荣大帝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改变。” 陈蓉蓉推了推眼镜: “辰荣大帝的改变是方方面面的,历史记载她带着神族飞升神界,为妖族建立妖界之后,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带着神族与妖族,为留在大荒的人族教授各种知识,种植、医术、建造.......等等。 我想史书上其余都可以是假的,这些绝对是真的,因为这些东西不止史书,出土的其余书籍都可以作证。 我们如今能生在一个没有神仙,没有妖怪的,只有人族的世界,是辰荣大帝开三界之功,不然,我不敢想我们如今的生活是那样的。” “好,感谢陈教授的发言,我看到直播间的观众们特别想要看辰荣大帝接下来的的经历,废话不多说,我们请看大屏幕。” 第69章 长相思观影体10 “姑娘,丰隆公子来信,还给你送了很多礼物,您看要不要回信?” 唐甜试探性的问着。 她是真的觉得,姑娘应该与丰隆公子搞好关系。 毕竟,她能看出来,丰隆公子是真的喜欢他们姑娘。 也是这轵邑城少有对姑娘好之人。 辰荣馨悦把话本放下,悻悻的说着: “把东西留下,至于回信就算了,我觉得我们如今这样不远不近就挺好。” “姑娘可是在埋怨丰隆公子?”文心从医书中抬起头。 辰荣馨悦靠在软榻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一副咸鱼模样说道: “埋怨倒是不至于,只是感觉,若是彼此见面会很尴尬的。 那个时候我们都是孩子,没有选择的机会,但他是被选择的那个,我看到他就会想到自己被放弃的那一幕。 然后也不知怎的,火气就会上涌,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想让周围的人怀孕生子。” “文心,你要不给我看看,我是不是病了?如今,谁要是说一句让我不开心的话,我就想要给他整个好几胎。” 辰荣馨悦伸出手腕,文心一脸郑重的把手搭在辰荣馨悦脉搏上,半晌之后总结道: “姑娘,您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 辰荣馨悦托着下巴总结:“那可能是心理出现问题了吧,看来我得好好修炼,等时机到了出去看看。” 这番话之后,辰荣馨悦开始一边修炼,一边看辰荣府的藏书。 外面因为丰隆与两个妹妹修炼有成,对她又亲近,宴会帖子也开始送了过来,只是她没有去参加。 丰隆看不过去,觉得自家妹妹太过宅,他在知道有一家办宴会的时候,跑到了辰荣府,把辰荣馨悦拉着去宴会。 他的小嘴不停的巴巴,说着这家人有几口人,参加宴会的人是谁,性格如何,哪个适合当朋友。 辰荣馨悦打着哈欠,不时点着头,只是从她飘忽的眼神能够看出,她应该没认真听。 一到目的地,丰隆便被他的好朋友们,拉着去往别处。 辰荣馨悦对着把他拉走的人,露出一个感激的眼神。 然后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听着女子们谈天说地。 她坐在一边自得其乐,与周围格格不入。 她不知道的是,周围的女子正在小声的议论的她。 “那个,你们说,我们要不要去跟她打个招呼?” “不用了吧,她看起来好像看不惯我们的样子,我才不想要去呢。” “是啊,听说她在轵邑城认了防风邶做老师,防风邶教导她如何讨好人。我们若是与她一道,会不会被人以为,我们也是如此之人?” 她们的声音并不小,辰荣馨悦身后的唐甜气鼓鼓在她耳边小声告状: “姑娘,她们欺人太甚,我们要不要让他们家也多几个孩子?” 辰荣馨悦惊讶的看了一眼唐甜,拿起一块糕点放在嘴里: “不至于,不至于,她们如此想不过是为了让自己过得好一点。不至于让他们家出现几个小孩。” “姑娘,若是你语气正常一点,我会相信你不气的。”唐甜忍不住吐槽,辰荣馨悦阴森森的语气与快要捏变形的糕点。 辰荣馨悦露出一个笑容,声音软了下来: “要不是怕走到哪里,生到哪里,我高低给他们家父母一人十胎起步。” 正在此时,赤水丰隆带着涂山璟与其余世家公子来到了后院。 当涂山璟一出现的时候,所有世家贵女们,都不自觉的把目光落在他身上,眼里的崇拜简直要溢出来。 【恭迎财神大大。】 【求财神让我中彩票一等奖。】 【求财神让我买的股票天天冒红光。】 涂山璟如同一个发光体,不管是弹幕,还是天幕中,当他出场的时候,目光就忍不住落在他身上。 除了辰荣馨悦。 辰荣馨悦把捏碎的糕点仍在桌上,然后倒了一杯酒水喝了起来,一边喝一边看戏。 这些世家大族的男人们,开始鼓动自家的姐妹比拼才艺,为的便是让这些世家公子能看中自家的姐妹。 若是可以,能吸引涂山璟的目光最好。 这些女子们也知道这场宴会的目的,她们脸上带着羞涩的神情,你方唱罢我登场。 每一个都使出了自己全力,却还得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模样。 【身为一个女人,我终于知道了辰荣大帝为何要做这些了,因为她不改变,我们女人可能还会成为男人的玩物。】 【所以,这就是我们男人成为玩物的下场吗?】 【楼上的,有病治病,我们国家女男平等,绝不会有女人欺负男人,哪怕我们天生比你们强壮,比你们力气大,也不会物化你们。】 长相思世界。 中原氏族贵女,看着自己在那个世界如此表现,只觉得羞耻至极。 若是没有听辰荣馨悦说她们应该学习西炎王、皓翎王。 她们也许不会觉得有什么,因为多年来一直如此,她们又没有做什么给家族抹黑之事。 她们只是在宴会上表现自己的优秀罢了。 只是如今,她们已经改变了,已经知道之前她们自己也把自己物化了。 再加上,如今被全世界与后世之人看到,总觉得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她们一个个面红耳赤,却想到了西炎王这个超级赘婿,又觉得自己的脸皮不够厚。 她们把目光放在天幕中,想要找出那个世界自己的缺点,若是这个世界也有,到时候好好改。 天幕中。 赤水丰隆伸长脖子找寻着辰荣馨悦的身影,直到看到了坐在角落,自由自在的辰荣馨悦,他才松了一口气。 “走,给你介绍一下哥哥的朋友。” 赤水丰隆拉着辰荣馨悦的手腕,一副要给她分享好朋友的架势,辰荣馨悦只好跟着一起。 被赤水丰隆带到了亭子里的那刹那,那些氏族贵女们,纷纷停了下来,用着挑剔的目光看着辰荣馨悦。 “璟,昶,这就是我的妹妹馨悦,馨悦,他们是我的好朋友,涂山璟,离戎昶。” 第70章 长相思观影体11 “璟,昶,这就是我的妹妹馨悦,馨悦,他们是我的好朋友,涂山璟,离戎昶。” 涂山璟与离戎昶站起身来,对着她行礼。 辰荣馨悦对着他们点点头,如同他们就是普通人一般。 这副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模样,让离戎昶偷偷的对涂山璟挤挤眼睛。 然而,此时的涂山璟在见到她松弛感满满的辰荣馨悦眼都不眨。 面对辰荣馨悦看过来疑惑的目光时,他露出标志的笑容,声音带着磁性: “馨悦你好,我是丰隆的好朋友,你叫我璟哥哥就好。” 离戎昶眼睛转了转就知道,他好朋友想什么了,对着辰荣馨悦说道: “馨悦,我我我,我是你哥哥最好的朋友,叫我离戎哥哥,以后有什么事情找我办,我一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一旁的赤水丰隆对着她点头。 然而,辰荣馨悦对着他们露出一个疏离的笑容: “涂山公子,离戎公子,这辈子我的哥哥只有丰隆,也只会是丰隆,认识你们很高兴。” 一旁的丰隆感动极了,对着涂山璟与离戎昶骄傲的挺起胸脯。 ——馨悦承认他是她哥哥了。 ——虽然还没有喊哥哥,但是在馨悦心中,我是她唯一的哥哥。 从那天之后,丰隆带着她参加了好几次宴会。 每次都会遇到涂山璟。 辰荣馨悦每次都是不在状态中的状态,与已经上头,每次眼神粘着她的涂山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馨悦,听丰隆说,你除了参加宴会都不出门的,在家不会腻吗?” “不会。” “那你可有喜爱之物?” “可能是金银钱财,或者吃喝玩乐。”辰荣馨悦不确定的说道。 从这之后,涂山家什么好东西,都会往辰荣府送上一份。 【卧艹,卧艹,到底是谁说辰荣大帝是因为被男人伤,为了报复男人才让男人怀孕的?她明显是渣人的那个吧。】 【谁能明白,涂山大大要是知道自己因为定亲,想要跟辰荣大帝拉开距离。 被辰荣大帝称为好男人代表,会不会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历史书不是说,大荒贵公子,智勇双全,俊美无双吗? 俊美我认了,但是智勇呢?跑到现在,辰荣大帝还以为他是看在丰隆的面子给她送东西?】 【谁能想到,辰荣大帝不开窍?普通人面对异性送礼物一定会想,他给我送东西是不是喜欢我啊。】 【不行了,我现在只想要把那个写辰荣大帝被三个男人渣的史学家拉出来鞭尸,真是给我们大帝抹黑。】 涂山璟“.........” 他感觉周围人看他的目光都不对劲了。 他能给自己解释一句,自己真的不是那等没有脑子之人吗? 那个世界的涂山璟,不等于这个世界的涂山璟啊,你们不要认错啊。 他的纠结,没人在乎,涂山祖母把他喊到院子,对着他语重心长道: “幸好,幸好,你那些年没有给辰荣姑娘送东西,不然奶奶还真会以为,不管那个世界,你都会喜欢上她。 最近好好地跟意映联络感情,她是一个好女孩,以后绝对会是一个好主母。” 涂山璟出门便看到等在一旁的防风意映。 “奶奶让我在这里等你。” 涂山璟与她没有什么共同的话题,加上天幕中刚刚播放自己在那个世界不值钱的样子。 此时,他只想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待着,不想面对这些人。 然而,事实是他不能逃避,只能跟着防风意映逛园子。 一旁的防风意映看着天幕,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对着涂山璟轻声说道: “不知你可否能帮忙引荐一下辰荣姑娘?” 涂山璟瞳孔地震。 像是在问,你认真的吗? 防风意映轻笑出声:“如今,涂山家也被牵连到了天幕中。 若是我们不做点什么,未来.......” 她话没有说完,但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防风意映知道了他偷偷的与丰隆结盟,并想要支持他。 “意映我与辰荣姑娘没有什么。”涂山璟向防风意映保证道。 “我知道。”防风意映的目光看向天幕。 她清楚的知道,涂山璟确实没有做什么。 但是,也知道了涂山璟喜欢的那种不把他放在眼中之人。 可能人都是慕强的吧,如同她当时被涂山篌勾引,不就是以为他是涂山璟,不就是因为他救了她吗? 但只要把这些抛出之后,便能够知道,权利才是能与他们正常对话的资本。 既然,涂山璟已经与赤水丰隆结盟。 她这个大荒第一女射手,涂山未来的当家夫人,也要付出点什么,让自己也够上桌。 ······· 辰荣军。 赤水丰隆在看到天幕中辰荣馨悦觉得与他相处会感到尴尬,浑身不是滋味。 不管那个世界,馨悦都是受害者,他都是那个既得利益者。 他怕馨悦被那个世界的馨悦影响,也不想与他亲近了。 这个世界,只有他们才是最最亲密之人,他不能失去馨悦。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不管做什么,都跟在馨悦的身边。 看到有异性,尤其是相柳这个那个世界的“王夫”,更是露出獠牙,一副护食模样,让相柳好笑的摇头。 他是相柳,但不是那个世界的相柳,与辰荣馨悦之前没有见过。 也不觉得自己会喜欢上这个辰荣馨悦。 如今,与辰荣馨悦见面,不过是义父让他过来送东西,也有可能是为了撮合他。 但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他对丰隆的妹妹,真的没有意思。 赤水丰隆能够感觉到,相柳表达的意思。 只是,他更加不爽了。 他的馨悦这么美好,是这么可爱的女子。 那个世界的相柳都能喜欢上,他居然不喜欢。 这是什么意思,他看不上馨悦? 相柳“.......” 哪怕他有九个脑袋,依旧搞不懂这些人的脑回路,他选择把视线落在天幕里,要离开轵邑城的姑娘身上。 他还是疑惑,自己为何会看上辰荣馨悦? 还愿意与三个男人一起分享?还被后世之人拿出来鞭尸。 他希望天幕能让他找到答案。 第71章 长相思观影体12 天幕中。 辰荣馨悦坐着马车,没什么目的性的到处跑。 出门之后,她眉宇间的忧愁被一扫而空,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 只是,她的高兴没有维持多久。 从离开轵邑城,经过一个个城镇,看着一张张麻木的脸,她也肉眼可见的沉默了下来。 “我们神族都这么厉害了,就没有想过解决这一切吗?” 辰荣馨悦指着不远处的田间,佝偻着身体,正在田间劳作的百姓。 那些人瘦得像是一个衣服架子,风一吹就倒。 而田间种植的粮食稀稀疏疏,在烈日下被暴晒得失去了活力。 唐甜叹了一口气:“他们还算是好的,能在地里劳作,那些没有地的,只能去山里当野人。没有国家会愿意接纳他们。” 辰荣馨悦露出一抹苦笑: “我突然觉得,比起他们,自己之前简直就是在无病呻吟。 我们在此定居吧,我觉得我应该做一点什么,我觉得这个世界应该因为有神族,而过得更好。” 【啊啊啊,辰荣大帝要开始为百姓们培育种子生涯了吗?】 【我就说我们种地是骨子里自带了,就连辰荣大帝都逃不开。】 【身为一个人族,我唯一崇拜的只有辰荣大帝,因为只有她,在大荒时代,为势微的人妖两族发声。 只有她,在发现神族、妖族、人族力量不匹配的时候,选择开辟三界,不然我们人族会经历什么,不得而知。】 看到这里的大荒底层百姓们,眼神闪了闪,有泪光划过。 之前他们看这些的时候,只感觉这一切与他们无关。 最多便是看一个乐子。 此时听弹幕说,未来辰荣大帝会为了他们开辟三界,为了他们培育种子。 他们何德何能,他们只是大荒中毫不起眼的存在。 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有人为他们讨回公道的。 如今,那个世界,他们居然被一位高等神族所爱护。 那个高等神族还为他们开辟了三界,为的便是让他们不受欺负。 当即,这些百姓们,跪在田间,对着天幕磕头,内心期待,他们这个世界也能出现辰荣大帝。 哪怕他们觉得这有点悬。 依旧向往的看着天幕。 天幕中,辰荣大帝在田间劳作。 她身着粗布麻衣,带着服侍的人,春去冬来,十年如一日的研究如何把种子的产量提高。 当种子稳定性不高的时候,她臭着一张脸晚上拿着一支笔,写写画画。 第二日时候,哪怕醒不过来,依旧被唐甜用一张冷毛巾给惊醒。 期间,一头小牛妖出现,他偷偷的吃着田间的粮食。 看得人想要打他,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辰荣馨悦最满意的一次。 果然,辰荣馨悦一来到地里,便看到一头牛,吃了一茬粮食。 她眯着眼,对翠橘使了一个眼色。 翠橘一个法术把牛逮住。 辰荣馨悦在牛犊子面前走了两圈,双手环胸,淡淡的说道: “这头牛长得还挺好,把他杀了晚上吃牛肉火锅吧。” “好啊,好久没有吃牛肉了,这头牛怎么说都够我们吃好几天,我马上去让唐甜过来搬食材。” “呜呜呜,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小牛在两人的目光下变成一个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小童。 小童泪眼朦胧,一边打嗝一边认错: “陈姑娘,我是镇上牛家的自己妖,我听他们说你人美心善。呜呜呜,你刚刚一定是吓我的吧?” 小童一边说,一边偷偷的打量着辰荣馨悦,生怕她说出什么要他命的话。 辰荣馨悦看了看被毁坏的田,装作一副很生气的样子,恶狠狠的说道: “没用的,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坏事吗?做错事情道歉是没用的。” “那,那,你要我做什么?” 辰荣馨悦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片刻过后,田间的粮食被催熟。 粮食被收走之后,辰荣馨悦对着牛牛露出一个坏笑。 然后,原本她一个法术就能解决的翻地工作,被她整成了人工。 牛牛变为原型,身上拉着辰荣馨悦变出来的曲辕犁,把他安装在他身上之后,对着他说道: “驾。” 牛牛的牛眼冒出一串泪水,却只能拼尽全力奔跑。 三座山的地,他跑了一个上午。 直到中午才停下来。 他停下来吐着舌头,面对的便是辰荣馨悦灿烂的笑容。 辰荣馨悦一边拍手,一边夸奖着牛牛: “果然,种地跟牛牛特别配呢,今天有你在,活都干得特别开心。 牛牛,下午我们继续啊。” 牛牛身体抖了抖,脖子缩了缩:“我能拒绝吗?” “不行哦,你毁坏的庄稼是我最满意的一版,你若是不想我去找你父母赔钱,就只能自己在这里下苦力了。” 牛牛泪奔。 辰荣馨悦欣赏一阵之后,才对着他无情的说道: “你要庆幸,遇到的是我,不然,就你干得事情,早被人杀了吃牛肉火锅了。 好了,我们去吃午饭吧,下午还有得忙呢,对了你能吃人吃的不,不能我给你种点草出来。” 牛牛坐在餐桌前,心如死灰,直到把饭旋到嘴里,才露出一个真香的表情。 辰荣馨悦就着他的模样,多吃了两碗饭。 下午干活的时候,牛牛已经认命了。 直到晚上吃完饭回去的时候,他还不放心的说着: “陈姑娘,你答应过我,不要跟我爹妈说的啊。” “嗯,只要你明天准时,我就不跟你父母说。” 牛牛咬咬牙,看了看三个山头的地,重重的点着头。 唐甜被派过去送他。 回来的时候,她说着在镇上打听过来的消息: “这牛牛,他们一家都是牛妖,父母在镇上卖炊饼,就没有时间管他。 别说是他了,这几年因为姑娘研究出来的种子,不用受累就能提高收成,镇上这些没事的小孩多了起来。” “牛牛还算是好的,你是不知道,还有那等小孩每天没事干,到处搞破坏。 因为他们年纪还小,又没有人管,大人们生怕生怕他们学坏呢。” 辰荣馨悦怔愣了一瞬。 晚上坐在软榻上,写写画画,第二天让文心她们去开办学校! 第72章 长相思观影体13 这天,干完活,牛牛装作一脸痛苦的与辰荣馨悦说: “陈姑娘,我明日就要去上学了,那个,这是我娘说的。 我绝对没有不想给你干活的意思,要是你想我留下来干活,便去跟我阿娘说一下吧。” 他脸上满是悲痛的神色,眼里却是能明显看出来的解脱。 “我听说,那个学校是陈姑娘开办的,想必,你不会不让我去读书吧?” 辰荣馨悦揉了揉他的脑袋,淡淡的吐出几个字: “没事,以后放假的时候过来,我这边活多得很,等着你啊。” 牛牛后退几步,满脸震惊。 辰荣馨悦对着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看把孩子吓得。】 【我终于知道,我们老祖宗为何不用其余动物耕地,原来是跟着辰荣大帝学的。】 【只要想起牛牛因为太累吃得多,在辰荣大帝这边长胖了,被父母认为在辰荣大帝这边蹭吃蹭喝,我就想要笑。】 【楼上的,你礼貌吗?】 牛牛背影沉重的离开。 文心过来,把报名册给她看。 “姑娘,我们确定要妖族与人族小孩一起吗?” “有什么问题吗?”辰荣馨悦侧头看向她。 “那个,妖族小孩幼年期比较长,加上他们是妖族,若是发生矛盾,一根手指就能戳死一个人族小孩。” 辰荣馨悦“........” 辰荣馨悦“!!!” 她的表情告诉大家,她从未想过这个事情。 她沉默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既然如此,让我们的人把灵力压制器批量生产出来,给这些入学的小孩带着。 这段时间派人跟着那些与同学发生矛盾之人,若是他们放学之后,想要报复,一定要找家长让他们知道严重性。 若是有那种刺头,找两个开刀。若是没有,找人冒充一下, 一定要让小孩们知道和平共处,不然他们一家人都没有好果子吃。” 她此时才知道,妖族与人族不一样,他们的力量注定了不平等。 她唯一能做到便是,让他们知道,在她地盘上欺负人的代价。 让这些无法无天的小孩们,有敬畏之心,哪怕是敬畏她。 学校如火如荼的开展。 文心被派去教授小孩们学医。 其余老师则是她带来的人们充当着。 时间就这样流逝着,牛牛每次放假之后,都会过来耕田。 回家跟父母说得则是,陈姑娘喜欢他,让他去她们家做客。 父母看着他胖了一圈的脸蛋,从没有怀疑,每次放假的时候,还会提醒他赶紧过去。 牛牛“........” 一眨眼 ,辰荣馨悦在这里待了二十年。 这二十年,她已经把种子的稳定性研究得透透的。 白鹤镇从一个不起眼的小镇,在辰荣馨悦的带领下,实现了脱贫。 在有神族看上了这个地方却被她的人赶走之后,白鹤镇突然走红大荒。 所有人都在聊,有这样一个地方,神、妖、人和平共处,神族还帮忙解决找事之人。 辰荣馨悦放松下来,在小镇走走看看。 每天开心得不行,不时还带着人野炊。 在一次野炊的时候,遇到了相柳。 她第一时间,给他喝了特制的酒。 两人你来我往间,辰荣馨悦把白鹤镇送给了相柳。 美其名曰,感谢他当年的教导。 第二日,辰荣馨悦想也不想的离开了。 【女人们都好好看看,什么叫做大女人。说我们男人现实的好好看看,辰荣大帝给相柳送得什么。】 【是啊,是啊,我们男人天生比不上你们的力气,也比不了你们聪明,但是我们也是人,我们也需要尊重。】 【之前我就想要说了,为什么电视台直播里面只有两个女人,不能增加两个男教授,是嫌弃我们男人吗?】 【楼上的,去看看国外的男人过的什么日子,我们国家对男人已经很不错了。】 【是啊,说起来,我们国家的政策可是夫妻彼此都得给对方生孩子,你们看看国外那些人再来带节奏。】 相柳“........” 他能说,从天幕中辰荣馨悦想也不想的把白鹤镇送给他的时候,他对于辰荣馨悦惦记他肚子这件事,一点意见都没有了吗? 当辰荣军师这些年,为了军费,为了粮草,他已经拼尽全力了。 没有想到,那个世界的自己,运气这么好,遇到了辰荣馨悦。 哪怕她惦记他的肚子,但是她给了他一个小镇啊。 他好像有点理解自己为何会喜欢上辰荣馨悦了。 不远处的辰荣馨悦看着那个世界的自己,只觉得那个世界的自己不是知道相柳是相柳,就是疯了。 明明,这个小镇只要在自己手中,一定会成为自己的助力。 现在,自己辛辛苦苦的干了二十年,送给了一个男人,想想就有点生气。 她暗自告诫自己,一定不能学那个世界的自己,不能轻易的给男人送这么值钱的东西。 只是,培育粮种吗? 那个世界的自己可以,这个世界的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呢? 辰荣馨悦找到了洪江,想要改学青木诀。 既然,那个世界的自己能学,说不定如今她法力低微,就是因为学了不合适的功法。 洪江听到她的来意,把青木决给了她。 看着她的眼里,带着莫名的期盼。 期盼这个辰荣下一代,能够带来不同的改变。 身为辰荣大将军,他嗅觉敏锐,相信只要辰荣馨悦能培育出粮种,百姓与妖族一定会站在他们这边。 这可是不小的力量,只要是辰荣馨悦能够把握住,他们辰荣一定会复国。 洪江看着辰荣馨悦离开的背影喃喃: “虽然知道是两个世界,但是辰荣馨悦,只要你能行,我洪江以后便认你为主。” ——哪怕你是辰荣熠的女儿。 辰荣馨悦不知道他的心路历程。 只是在修炼之后,发现修炼青木诀简直是为她而生的。 开始日以继夜的修炼起来。 既然那个世界的自己能够培育粮种,还把那些自己之前看不起的妖族、人族放在心上,这个世界的自己,也不能丢脸才是。 她也会试着把百姓放在心中,试着理解那个世界的自己,学会那个世界自己的处事方式。 第73章 长相思观影体14 【那个倒在地上的人是涂山璟财神?】 【不是,财神怎么变成这样的?】 辰荣馨悦撩开车帘,与倒在地上的涂山璟对视。 然后,对着唐甜她们点点头。 唐甜扬起一个笑容,把人提了起来,捂着鼻子,把涂山璟放在马车前面。 暗处人想要杀人灭口的时候,西炎已经长大的女子们出手了。 一个空间转移法术一出,不管是谁来查,都只会以为是西炎人干得。 辰荣馨悦没有管这些,只是在又到一个小镇之后,开始自己的种地大业。 她在践行着自己说过的话,真的在努力的种地。 哪怕,观众急的发弹幕让她去看看涂山璟。 天幕中的辰荣馨悦却像是把人忘记了。 每天过着有节奏的日子,只是偶尔会怀念一番有牛牛的快乐。 直到一个月之后,涂山璟找了过来,不想回家只想成为一个仆人。 这话一出,不光是视频里面的辰荣馨悦,就连弹幕中都满是问号? 然而,辰荣馨悦没有问,他们只能怀着好奇,乱说着答案。 【你们说,凶手有没有可能是相柳大大,他另外一个身份是防风邶,这是知道涂山大大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想要收拾他一番,给妹妹给辰荣大帝出气。】 【有没有可能是西炎王呢,毕竟辰荣大帝的名字太敏感了,涂山大大之前对她好,西炎王想要杀了辰荣大帝的助力。】 【我觉得可能是皓翎王,毕竟蓐收大大做了一百多年给辰荣大帝生孩子的梦,皓翎王帮他解决情敌也说得过去。】 相柳“........” 西炎王“........” 皓翎王\/蓐收“.......” 他们想要问问,这到底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就算是换了一个世界,他们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啊。 而此时被防风意映看着的涂山璟,只想要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脑袋里面却在想,到底是谁,会把他害成这样,他被救了不想着报复回去,反而想要隐姓埋名? 内心浮现出一个人名,却又被他否定了。 他不敢相信,他信任的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远处的院子,涂山篌却冷笑出声。 他知道,那个世界的涂山璟是被谁害的。 因为,他本来也打算如此做。 只是,这天幕一出,他倒是不好再行动了。 不光是不能行动,还得去老太太那里表演一下兄友弟恭。 还得让所有人相信,他站在涂山璟那边,绝对不会对涂山璟动手。 涂山篌恨恨的看着天幕,只觉得那个世界的自己真是蠢透了。 既然人已经折磨得不成样子了,应该把人杀了,不给这个世界的自己添麻烦才是。 涂山篌抬头看向天幕中在辰荣馨悦身边如同一条哈趴狗似的涂山璟,冷笑连连。 天幕中。 涂山璟当仆人当得特别有责任心。 不偷懒,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在辰荣馨悦身边工作。 只要是挨着辰荣馨悦,他都会不自觉的嘴角上翘。 说话的时候,温温柔柔的,整个人听话的不要不要的。 但是,辰荣馨悦却没感受到这些,她如同一个钢铁直女,眼里只有种地,只有培育种子。 对于涂山璟偶尔抛来的媚眼,一点反应都没有。 或者说,对她来说,涂山璟从成为仆人的那一刻,便真的被她当成仆人了,一点都不会因为他的真实身份而得到优待。 被这样对待的涂山璟却没有放弃,他想要一点一滴的用自己的心打动辰荣馨悦。 但是,这一切,被防风邶的到来给破坏了。 涂山璟听说了辰荣馨悦为防风邶酿酒,亲眼看到了辰荣馨悦把酒拿出来。 他眼神暗了暗。 第二日,又戴着面具,跟在他们身边。 看着两人打闹,看着两人之间插不入进去的氛围。 他终于打算色诱。 涂山璟这个青丘狐族,利用了相柳把他打入池塘,又请来了辰荣馨悦。 当他在辰荣馨悦面前脱衣服的模样被打码之后,整个弹幕都在发着。 【有什么是我们vip不能看得?】 【审核,你够了啊,我们只是想要替辰荣大帝把把关,你咋打上码了?】 【是啊,是啊,我只是想要近距离感受一下财神大大的财气,我劝你识相一点。】 长相思世界。 涂山璟“........” 他坐在亭子里,灵魂已经飘了起来。 若是可以,他真的想要死一死。 他脚趾抠地,恨不得今天,所有人都没有看过天幕。 接过飞鸟传过来的信息,里面是丰隆告诫他,绝不可用这招对付辰荣馨悦。 涂山璟捂着脸,他能够想象,那些朋友此时心中会如何向他。 能够想象,从此之后,他这个青丘公子,会变成大家调笑的对象。 越是想象,越是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毁灭了吧。 他已经不想活了。 只是天幕还是不放过他。 只见天幕中。 辰荣馨悦一边说自己是孩子,一边跑开。 来到院子后,被相柳摘了桃子。 他看着相柳带着她飞上天空,看着她蹭着相柳的脸,诉说着喜爱。 然后,第二天,他被相柳算计喝了一口特制的酒,怀孕生子了。 涂山璟“........” 涂山璟“!!!” ——天幕在一定是在针对他! 然而,这还没够,涂山篌在这个时候找了过来,对着他说道: “璟,你要相信我,你是我的弟弟,我此生绝不会做那等伤害你的事情。” 如今,青丘公子的形象已经被天幕给毁得差不多了。 他当然不会对他做任何事。 只要他不动,就这个天幕播下来,未来涂山氏的当家人是谁还未可知。 他此时可太感谢天幕了,有了天幕,他才知道,涂山璟原来也不是不可战胜的。 他就连喜欢一个女子,都用这么多的手段,却还是没有把人拿下来。 多么愚蠢又天真的弟弟啊。 涂山氏的未来,还是得靠他。 除了他,满大荒氏族,此时都在讨论涂山璟。 毕竟,他是涂山公子,哪怕知道两个世界不是一个世界,他们依旧想要看风光霁月的涂山公子跌落神坛。 只有他跌落,他们这些世家公子,才能上位成为新的世家领袖。 看到这些的离戎昶眼神闪了闪,来到了涂山氏,向涂山璟保证,他分得清两个世界 ,不是一个世界。 他永远相信涂山璟! 第74章 长相思观影体15 天幕世界,你方唱罢我登场。 涂山璟生下辰荣馨悦的孩子离场之后,等待已久的蓐收出场了。 蓐收与辰荣馨悦见面的那天,风和日丽,辰荣馨悦身着麻衣,卷着裤腿与衣袖在田间劳作。 两人一问一答,周围如同冒着粉红色的泡泡一般。 看得直播间的网友们,连连称呼,蓐收才是辰荣馨悦的真爱。 只是,事情却往另外的方向发展。 他们的辰荣大帝,看上蓐收身子还不忘记算计蓐收。 让他知道,皓翎想要的生子药她有。 第二天,蓐收自爆,并认为辰荣馨悦是被西炎人控制的提线木偶,如今这一切,都是她想要自救。 他与辰荣馨悦达成合作。 辰荣馨悦却提出了看本体的要求。 接下来的好几天,辰荣馨悦逮着机会,便想要看青龙本体。 甚至提议让他生孩子,打着什么主意不用想便明白。 然后,接下来的故事,如同狗血的偶像剧。 他们相爱了。 这是辰荣大帝第一次承认她喜欢上一个人。 就连打扮,都让唐甜帮她打扮得好看一点。 他们相知相爱,自然而然,好像找不到他们不会相爱的理由。 一个人从小就惦记着青龙部,还没有认识人家的时候,就打着喜欢蓐收的旗号。 一个小时候,听着对方述说喜欢,回到皓翎做了一百多年为辰荣馨悦生孩子的梦。 弹幕满是——在一起,在一起。 或者——看到你们之后,我好像又相信爱情了。 蓐收把那批辰荣馨悦放水的酒偷偷的拿了出来。 第二天,便与她告辞,并向她保证,一月之后会去轵邑城提亲。 【啊啊啊,看到这里,我又想要杀了那个该死的西炎王。】 【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我也想要提刀去守护辰荣大帝的爱情。】 长相思世界的蓐收在看到自己拿着酒离开,就感觉脖子有点凉。 从天幕中他得知,那个世界他的师父,应该是想要培养玱玹。 所以,若是不出意外,他应该会做大逆不道的事情。 他应该会让他师父怀孕。 蓐收低着头,恨不得天幕就此消失。 他好像有点理解涂山璟之前色诱辰荣馨悦的心情。 这种感觉,真的想要就此去世。 毕竟,这些事情与这个世界的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被人看到的结果却是,他一定会被师父用计整得生不如死。 蓐收攥紧手心,看着天幕,一副自己已经死去的模样。 一旁的阿念还不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是,从蓐收恨不得死去与父王似笑非笑的表情来看,明白接下来的事情应该会很劲爆。 她眨巴着眼睛,兴奋的搓搓手。 然后,就看到天幕中回到皓翎的蓐收想要娶辰荣馨悦被拒绝。 提议让她学习如何处理政务,依旧被拒绝。 被如此拒绝的他,给她父王喂了生子药。 “嘶。”阿念倒一口凉气。 她终于知道了蓐收为何会是这个表情了,暗中给蓐收比了一个大拇指。 突然想到了什么,身体一僵,侧头问着皓翎王: “父王,你之前是不是也是想要把皓翎送给西炎玱玹?” 她眼里满是执拗,想要得到答案。 皓翎王沉默以对。 阿念知道了他的选择。 “父王,我会让你看到,我并非一无是处,我能承担起皓翎,我能做好一个王。” 阿念眼里满是对权力的渴望。 既然,天幕世界,辰荣馨悦大帝,都能统一大荒,她如今这么好的条件,她不相信,自己做不到。 就算是最后,成绩比不了辰荣大帝,她应该也能成为一个守城之君。 皓翎王:“既然如此,明日你的课业便加倍吧,这些年是父王的错,让你太过放纵了。” 阿念脸色一僵突然想到自己的梦想,挺起胸脯,咬着牙眼里满是向往。 天幕中的另一边。 辰荣馨悦在唐甜她们的提醒下,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女儿没有告诉蓐收,提起笔想了又想,却没有落下一个字。 她完全不知道,此时的蓐收已经得到了皓翎王的支持,让他务必把辰荣馨悦娶回皓翎。 半个月时间,她一直拖延着,做事的时候,老是走神。 唐甜她们在一边看着只摇头,私下感慨:“看来姑娘真的喜欢上了蓐收大人。” “你们说,蓐收大人知道姑娘有一个孩子,还会与姑娘在一起吗?” 辰荣馨悦凑了过去,声音沉重: “应该不会,若是我绝对不会愿意跟一个骗我的人在一起。” 唐甜她们吓了一跳,尴尬的对着辰荣馨悦解释: “姑娘,我们错了。” “你们没有错,错的是我,是我在这里患得患失,不知道为何,我总觉得结婚这件事有点悬。” “是因为您没有告诉蓐收大人,小姑娘的事情?” 辰荣馨悦摇头:“这只是其一,我姓辰荣隶属于西炎国,这个名字虽然不能给我带来荣耀,但麻烦我想应该不会少。” “姑娘是怕西炎那边有动作?放心吧,我们已经与西炎那边说了,若是有消息,一定会加急的。” “姑娘,我觉得你就是想太多,小姑娘又不是您生的,只要你解释清楚,蓐收大人一定会接受的。” 辰荣馨悦看着湛蓝的天空: “可能是吧,我从未想过自己会结婚,总觉得这件事有点草率。 此时我也不知道是希望蓐收知道我有孩子拒绝我,还是希望他能够不管有什么困难都跟我一起抗。” “可是姑娘喜欢他不是吗?他是姑娘第一个为了见面而打扮之人。也是姑娘唯一一个会在晚上与我们说起的男人。” 辰荣馨悦笑着说道:“喜欢,可是我什么都没有,而他是皓翎国王上的弟子。 若是我与他真的在一起,我会不会成为他的附庸,会不会变成相夫教子的一员? 会不会心甘情愿的待在宅院里,等待着他每日归来。 到时候我的生命里,是不是只有蓐收,那是不是对我太不公平了吗?” “姑娘是后悔了吗?” “没有,只是在想,若是他愿意接受我的孩子,若是婚事没有出意外,我该如何与他度过余生。”辰荣馨悦拍着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好了,纠结说完了,我们出发回轵邑城,未来怎么过,交给老天爷来评判。” 第75章 长相思观影体16 “姑娘,蓐收大人来了。” 轵邑城,辰荣府,辰荣馨悦的庭院。 听到这个消息的辰荣馨悦从秋千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向前院走去。 只是,还没有走几步,便被辰荣熠派来的人给拦住: “姑娘,王爷说婚姻大事女子不能出面。” 辰荣馨悦没有管这些, 她此时只想着赶紧把这件事的结果落实。 不管结果如何,她都能接受。 “王爷说,就算是您不为了您自己考虑,也得为两个妹妹考虑。 女子的婚事多么重要,您真的要因此毁了两位小姐吗?” 辰荣馨悦眯着眼看了她一眼,坐回秋千,看着天空中不时飞过的燕子。 接下来半天,她过得魂不守舍。 直到傍晚的时候,翠橘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姑娘,丰隆公子那边的人说,他带着蓐收去了轵邑城最大的酒楼。” “那,辰荣熠答应了吗?” 翠橘摇头:“我听说辰荣习俗,提亲会来回说几次,用来考验男方,如今想必还需要几天,才能确定此时。” “既然如此,我一会出去一趟,既然要在一起,必定要好好的谈谈。” 翠橘连连点头:“放心吧,我守在院子里,不管什么事情,都不会来打扰你们。” 说好出去好好谈谈的辰荣馨悦,在见到蓐收的那一刻,变成了一个孩子。 她笑得灿烂,与蓐收一起逛着轵邑城。 另一边,轵邑城来了西炎城之人。 那人告诉辰荣熠若是他答应了辰荣馨悦与皓翎的婚事,轵邑城外面的铁骑便会踏平轵邑城。 辰荣熠连连保证,一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他会永远忠诚于西炎王。 转头,便让人把辰荣馨悦带回来的西炎手下控制起来。 他虽然知道,那些人是西炎王姬给辰荣馨悦送的。 但是,此时西炎王已经发怒,若是不做点什么,以如今馨悦不把他们放在眼中的模样,说不得会做出什么事情。 【原谅我不厚道的想要说一句恭喜辰荣大帝勘破情关,因为若是她嫁给蓐收,开辟三界的辰荣大帝就会消失不见。】 【历史书上写蓐收让辰荣大帝受到了最深的情伤,所以她才让男女都可以怀孕。 所以,她在成为大帝之后,才强娶了他们三个。但是我觉得吧,蓐收不好说,涂山大大绝对会洗白白,等着辰荣大帝临幸。】 涂山璟“.........” 他捂着脸,想要告诉后世之人,够了真的够了。 如今,他去辰荣军,每次都会被丰隆防贼似得防着,他已经受够了。 他想要告诉所有人,他真的不喜欢这个世界的辰荣馨悦啊。 若是那个世界的,他捂着胸口,想到了那个世界没有把他当回事的辰荣馨悦,心跳加速。 而辰荣军中的辰荣馨悦看着那个世界的自己,求婚之后的烦恼,更是觉得自己还嫩得很。 同样都是辰荣馨悦,她在看到蓐收与她的相处模式的时候,只想着他们要是在一起。 他们要是成婚,未来的日子一定会很有趣。 却没有想到,若是辰荣馨悦嫁给蓐收,将要面对的便是,相夫教子的画面。 将要面对的是,若是与众不同,别人会认为蓐收不会管教妻子。 若是结婚,她便得为蓐收着想,不能再如此恣意。 她很庆幸那个世界的辰荣馨悦没有在这个时候与蓐收在一起。 她想,感情果然还是得手握大权的时候再搞才得劲。 只有那个时候,不管她玩得多花,都不会有人说她。 赤水丰隆看着天空中,蓐收与那个世界的妹妹相处的样子咬咬牙,指着天幕对着辰荣馨悦说道: “馨悦,你可不能像天幕世界的你学习,不能把感情寄托在其余人身上。尤其是天幕中的那几个。 他们此世与你没有联系,你可不能........” 辰荣馨悦侧头看向赤水丰隆:“放心吧哥哥,这辈子若是有一个男人会让我寄托情感,那个人一定会是你。” “哥哥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赤水丰隆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他此时特别庆幸,庆幸这个世界的馨悦没有生而知之,没有在小时候听到那些话。 因此,才有他们这么要好得感情。 他会永远站在馨悦身边,会把她保护得好好的,不让这个世界的其余男人有可胜之机。 皓翎国的蓐收看着天幕中,自己与辰荣馨悦甜掉牙的一幕,皱起一张脸。 此时,他只希望能够早点把他的剧情过去。 若是可以,他希望再也不出现在天幕中。 不然,每次他出现,就会让师父想起,他在那个世界让他生子之事。 他蓐收,真的不想为那个世界自己买单啊。 特别是,跟他玩得特别好的兄弟,一个个挤着眼睛看他,好像在说,原来你是这样的蓐收啊。 他捂着脸,承受着自己不应该承受的。 他恨恨的看着天幕,希望他能够听到自己不想出现的心声。 然而,他的想法没有成真,天幕继续播放着,他与辰荣馨悦的爱情。 播放着,他得知辰荣馨悦要放弃他们的感情时,给她看了她一直想要看的本体。 【卧艹,卧艹,卧艹,龙啊,龙啊,青龙啊。】 【原来龙这么帅的吗?】 【人人如龙是辰荣大帝给我们的祝福,以前我还在想为何不是九尾狐,不是九头蛇而是龙。 如今看到蓐收大大的本体,我才明白,蓐收大大才是yyds。】 【此时,我突然有点羡慕辰荣大帝命好,居然娶到三个这么优秀的男人。】 蓐收看着弹幕,耳尖通红。 他从未想到,那个自己会有如此孟浪的一面。 居然在明知两人不可能的时候,依旧用本体驮着她飞上天空。 此时,他有点羡慕那个世界的自己,能遇到自己喜欢的人。 而他在出现在天幕中之后,除非是与这个世界的辰荣馨悦在一起。 不然,绝对不会有女子愿意接受这样的他。 从阿念到青龙部的女子们,以前是什么样子的,如今只是看看天幕,各个都鼓足劲,想要与他们男人一决高下。 眼里的野心比他们更大。 蓐收看着天幕喃喃:“所以,天幕的存在是为了让女子不再当配角,不再出现西炎王后了吗?” 第76章 长相思观影体17 天幕中。 蓐收离开轵邑城。 辰荣馨悦整个人都懒懒的,干什么都提不起劲。 不管是丰隆还是其余人来看她都没有用。 正在这个时候,相柳出现了,他带着辰荣馨悦去往了地下赌场。 在这里,辰荣馨悦与观众们看到了这个世界的黑暗面。 也在这里,遇到了牛牛的叔叔。 她从开始打算用钱打算买下所有妖,到后来发现其中有人之后,把离戎氏负责人杀了。 这是辰荣馨悦第一次杀人。 她与相柳配合,把这些人解救出来,又派人把愿意留下来的人送走。 不管是人还是妖,只要留下来的,都被她接手了。 送走这些人的那天黄昏,她与相柳一左一右站在城门上,看着远处已经不见的身影: “我今天好像明白,为何应该有人间,神界,妖界了。 我也明白,为何神仙,不应该出现在凡人面前,最好只待在庙宇里了。” “相柳,若是可以,我真想成为这个世界,把人,妖,神分开的那个人。” 这一刻,她美得不像是凡人。 【对不起,以前我总觉得是辰荣大帝关上了我们人族上升的通道,让我们成不了神,原来大荒时期的人这么可怜的吗?】 【我以前还想着,若是穿越大荒,说不定能建功立业,看了辰荣大帝种地,看了神仙与妖族的战力,我觉得辰荣大帝说得对,神族与妖族就不应该出现在凡人面前。】 【只有我好奇,为何辰荣大帝会这么喜欢我们人族吗?】 【我也好奇,不过我听说,可能是因为她从小被囚禁,命运被掌握在别人手中,看到我们人族,就像是看到了无能为力的自己。】 【那个,有没有可能她是穿越者?】 【怎么可能,穿越者有这么厉害吗?】 长相思世界的百姓们眼尾泛红。 活这么多年,从未有一个神族,为他们发声。 从未有一个神族把他们当人看。 就连自己都认为自己低人一等。 而如今,辰荣大帝却告诉他们—— 神族高贵,人族低贱,若论起源,谁不是从天地灵气中孕育、从蛮荒中走出来的?神族不过是先一步掌握了力量,便忘了自己的根。 她是真的把他们放在心中。 她会为了他们杀神族,会为了他们开辟三界,为的便是不让他们受到神族的压迫。 若是,若是他们这个世界的辰荣馨悦也是这样的人,就算是让他们去拼命,他们也愿意为后代挣出一个活路。 让后代们也过着无法无天,口出狂言要杀西炎王的日子。 他们想要过那种生活。 果然,天幕世界底层百姓们得知辰荣馨悦在地下赌坊做的事情之后,无论男女,都排着队去领生子酒水。 为的便是为辰荣馨悦的大业添砖加瓦。 为的便是苦自己一代,幸福子子孙孙。 “老李,你家夫人不是要生了吗?你也生到时候你们谁服侍谁月子?” 被叫老李的人族摸着鼓起来的肚子,满不在乎的说道: “嗨,这算什么,我这个孩子只需要三天,我娘子如今才怀六个月,完全有时间。 再说了,我们这些年在辰荣姑娘的庇护下过得这么好,现今辰荣姑娘婚事不受自己控制。 就连人生都不自由,我们若是不做点什么,那还是人吗?” 这一幕幕,发生在辰荣馨悦去过一个个小镇。 “啊切。”辰荣馨悦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揉了揉鼻子,对跪在下首的女子,轻声问道: “你如今还小,不适合怀孕,若是真的想要为我效力,等你二十之后,再生孩子吧。 如今,跟在翠橘她们身边好好学习,看看自己适合什么。” 辰荣馨悦见她没有反应,对着她挥挥手: “好了,好了,赶紧下去吧,再跪着我怕自己扣功德。” “姑娘才不会被扣功德,您是大善人,是您带我离开地下赌坊,您不知道,若您没来我会在第二天开场被杀掉助兴。” 说话的女孩大概十四岁左右,干干瘦瘦,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姑娘,我学会了能侍奉在您身边吗?” 辰荣馨悦点了点头。 “那姑娘能为我取一个名字吗?”小姑娘侧头看向辰荣馨悦,眼里满是期盼: “在家的时候,我娘喊我二丫,从未有过属于自己的名字。” 小姑娘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辰荣馨悦:“起名一事,你先学习,等自己想好了,给自己取比较有纪念意义。” 小姑娘抬头与她对视,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她离开后,跟着翠橘她们学习。 辰荣馨悦没过几天就会听到她很刻苦,一点就通的聪明人。 直到一个月之后,小姑娘再次来到她身边,说出了自己想了一个月的名字: “姑娘,我想要叫陈侍,我想要永远的侍奉您?” “你确定?”辰荣馨悦不解的问道。 陈侍重重的点头。 【天啊,我们辰荣大帝离开后,人族人皇的奶奶啊。】 【我就说她怎么戏份这么多,原来是我们人族人皇的奶奶,说起来也是人族命短,不然谁是人皇还未可知。】 【不知道为何,看到满大荒的人,为辰荣大帝生孩子,我突然有一种生两个助助兴的冲动。】 【说起来看着涂山大大现在带着钱粮来帮助的样子。 我好像真的看到了辰荣大帝变成了西炎王,利用女人完成自己大业的模样。】 【楼上的滚出,我们辰荣大帝就算是没有涂山大大,也会成为大帝的,西炎王却不一样了,他没有老婆,是真的不行。】 长相思世界西炎王“........” 合着没完没了是吧? 他以为,如今这种情况,皓翎那边应该会有所行动。 没有想到,那边行动倒是行动了,但却不是他想象的那种行动。 而是成为了辰荣军的助力,给他们提供钱粮。 他都搞不懂,这世界是怎么了? 怎么天幕一出来,辰荣熠不受控制了,就连与他有默契的皓翎王都变了一个样子。 不行,他不能如此被动。 他绝对不能让辰荣复国,也不能让皓翎超出他的算计。 他眯着眼睛,对着殿外守着的侍从说道: “来人,派人去军营点兵,出兵轵邑城,让辰荣熠交出辰荣馨悦。” 第77章 长相思观影体18 “王上,不知我们以什么缘由出兵?”内侍小心翼翼的问着。 西炎王冷哼:“这天幕乃是辰荣余孽所编制出来的假象。 为的便是蛊惑百姓,想要百姓为他们辰荣拼命,好浑水摸鱼。” “可是,若是这个天幕被皓翎之人证实是真的,我们又该如何?” 西炎王虎目一瞪,吓得内侍“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这些事情还需要孤教你?如今皓翎暗中帮辰荣余孽,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皓翎想要分化我们西炎国。 为此,他们在天幕中编排孤,想要让我们西炎丢脸,懂了吗?” 内侍擦拭着额头的冷汗,立马下去执行。 还没有走出大殿,便听到西炎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把这份公告发向满大荒,务必让人知道,我们西炎对这些不入流的手段不屑一顾。 另外,涂山氏最近行动也不小,把他们在西炎的铺子封了,让人们知道他所行之事不合天理。” 内侍:“喏。” 行动力超绝的他,把出兵轵邑城的旨意下发的时候,已经把公告安排人也做了出来,传遍大荒。 没过一天。 这个公告便被所有人得知。 此时,百姓们看到天幕的时候,真的有那么一点怀疑了。 是啊,他们何德何能,会有一个没有怎么吃过苦的神族会为他们考虑? 还会为了他们开辟三界,让整个大荒,变成他们人族做主? 再加上,听说皓翎国支援了辰荣军,他们怀疑这是不是真的如西炎王公告说得那样,是辰荣余孽想要利用他们? 而此时的辰荣军,辰荣馨悦跟着天幕,培育出了能增产的种子。 她拿着种子,心里涨涨满满的。 虽然,她不能如同那个世界的自己让人怀孕,但她却从天幕中,真的培育出了良种? 这是不是说明,她也没有那么差? 是不是说明,她也有一争之力? 她把种子拿到了洪江的面前,给他交了份满意的答卷。 洪江看着颗粒饱满的种子,想到最近辰荣馨悦的付出,整理衣襟对着辰荣馨悦躬身行礼: “洪江拜见主上。” “洪江将军请起,未来馨悦还需要多向将军学习,还请将军不吝赐教。” 洪江转手就把辰荣王氏的藏书送给了辰荣馨悦: “这是之前我留下的藏书,如今也该物归原主了。” 辰荣馨悦接过藏书的荷包,正打算好好的与洪江联络一下感情,便看到丰隆焦急的走了进来: “西炎派兵想要攻打轵邑城,洪江将军还请你随我出兵。” “可知道这是为何?”洪江疑惑的问道。 按理来说,此时天幕还在播放,西炎王不应该如此才是。 丰隆把公告递给洪江,而洪江把公告先给馨悦的动作,让丰隆的眼神闪了闪。 他勾起唇角,看着馨悦的目光满是替她高兴。 “简直是欺人太甚,如今我们的兵还没有练好。 王姬,我看不如让人接应轵邑城的百姓离开,等我们兵练成那日,便把失去的都通通夺回来。” 辰荣馨悦眯着眼,看向天幕。 只见天幕中,那个自己,明明有发动战争的能力,却死死的压抑住了。 她开始满世界的造人,想要通过这种怀柔的手段,不费一兵一卒达成自己的理想。 辰荣馨悦闭着眼睛,沉吟半响:“派人转移轵邑城的百姓,复国是一件漫长的事情。 我如今能培育粮种,我相信未来大荒,一定会有我们辰荣的一席之地。 我会带着辰荣故人把我们失去的找回来。” 洪江与丰隆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对着辰荣馨悦躬身行礼:“喏。” 辰荣军换另一个领导人,对辰荣军一点都没有影响。 他们都看过辰荣馨悦培育出来的粮种,看过天幕世界的辰荣馨悦小镇中过得是什么好日子。 虽然他们辰荣王姬,没有天幕世界那么厉害,但是他们相信,他们的王姬也会给他们带来好日子。 西炎军去的时候,轵邑城已经成为一座空城。 西炎王气得殿中的瓷器声就没有停过。 他咬着牙,看着天幕,很想要问问,天道到底想要做什么? 为何要任由后世之人如此污蔑他,为何要让这个天幕播放在他们世界? 他死死的瞪着天幕中那个带着三个男人一个小孩逛街的辰荣馨悦。 看着她再次与蓐收擦肩而过。 然后,他看到晚上她睡着之后,被请到一个空间里。 一个看不清长相的男子,与她对坐在棋盘两端,男子手中握着白色棋子,看也没有看辰荣馨悦,淡淡的说道: “我以为,再过一千或者两千年,神族会因为不修功德,造孽太多,没有生育走向灭亡。 没有想到,会遇到你这个血脉返祖之人。 小姑娘,你可知,你到处使用让人生女技能,若是再不加以制止,这个世界将会只剩下女子。 到时候,你若死了,这个世界的种族就都会灭绝了。” 棋子被他放在棋盘的中间,他没有等辰荣馨悦回答,自顾自的说道: “到那时,你身上的罪孽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喏。” “你到底是谁?”辰荣馨悦防备的看着坐在那里的男子。 男子淡然的笑了笑:“我乃是掌管秩序的神,你们喜欢称呼我为天道。辰荣小姑娘,我们做一笔交易如何?” “您这等尊贵的身份,需要与我做交易?” “你的梦想是开辟三界,我觉得此提议甚好。我帮你开辟三界,你收收你的神通,让这个世界回归正常。” “这么简单?”辰荣馨悦蹙眉。 男子一挥衣袖,他们面前出现一面水镜,里面播放着大荒各个地方,觉得自然生的孩子,没有三天生孩子划算。 觉得自己生的孩子没有三天生的孩子聪明,好看。 不管男女,都觉得,三天生孩子是潮流,既能为辰荣馨悦大业添砖加瓦,还能拥有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子。 怎么算怎么划算。 现今,除了那些有对象的还愿意自己生,没有对象的,都不想搞对象了。 他们觉得,孩子自己生就行了,搞对象太过麻烦。 “你还觉得简单吗?” 辰荣馨悦咬咬牙,梗着脖子:“简单。” 男子拍着手掌:“既然如此,我便答应你,只要你能统一大荒,我便帮你开辟三界。 至于你答应我的,还请也在那个时候完成。” 第78章 长相思观影体19 长相思的天道,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吓死祂了,差点就把辰荣馨悦在长相思做任务的事情播放出来了。 幸好,幸好天幕有延迟,不然祂就只能让时间倒退了。 说起来,若不是看到隔壁长相思世界做任务的辰荣馨悦开辟三界,让那个世界天道升级,祂也没有想过,找徐笑笑买她在长相思世界的版权。 祂想起之前买版权的时候,徐笑笑再三告诫,一定要守着天幕,一定要有延迟,不然到时候,有删不了的就尴尬了。 此时,祂立马把答应过的天道本源分了一丝到徐笑笑的空间。 这可能是未来的同事,不能得罪。 把本源分出去一丝后,祂才分出心神投射在了大荒。 紧接着,祂就看到,大荒世界的人,没有按照祂想的那样支持辰荣馨悦。 反而,西炎王这只虫子还想跳着把祂选出来的天选之女杀了。 祂咬咬牙,告诉自己不要气,等着,等一会播放完之后,自己就去收拾这些虫子。 天幕中。 辰荣馨悦托着下巴:“问你们一个问题?” 唐甜她们停下手中的动作,不约而同的看向自家姑娘: “若是,我是说若是,若是这个世界恢复正常,又变成女人怀胎十月,你们愿意怀孕生子吗?” 文心提前摇头:“我不愿意,正常生产对女子身体伤害太大了。 孩子在身体里多待一天,便是对母亲的折磨,姑娘你该不会想让这个世界恢复成原来女子怀孕的世界吧?” 其余人都看向了辰荣馨悦。 “你们呢?” 其余两人摇头:“我们也不愿意,姑娘您可是我们的姑娘,若是让我们生子。 能不能让我们喝子母河水?我不想怀胎十月。” 辰荣馨悦叹了一口气,倒在软榻上,过了一会又坐了起来: “不行,你们代表不了所有人,我们做一个调研吧。 给三个选择,一男人怀孕,二女人怀孕,三一起怀孕。 就对百姓们说,我感受到神力不够,生子酒水将要没有了。” 如今,大荒已经满是小绿名,她已经不惧任何人。 就算是说她没有生子酒水,她都不带怕的。 一个月之后。 调研结果出来。 在辰荣馨悦没有生子酒水的情况下,大部分选择都是一起生。 辰荣馨悦眼神闪了闪,对着天空挥了挥结果: “天道大人,你看到了,这是民意,到时候您一起给我完成了呗,不然大荒下一代就没了,到时候你我皆是罪人啊。” 【啊啊啊,原来辰荣大帝让男女怀孕,不是因为她讨厌男人吗?】 【我能看出来,若是可以,她是真心想只让男人怀孕,因为之前她让蓐收大大只让皓翎国男子喝生子酒水。】 【感谢我们老祖宗,不然现在生孩子的真的只有我们男人。】 【被黑了这么多年,辰荣大帝身上唯一的污点终于洗干净了。】 【身为一个男人我简直不敢想象,居然是这样才会一人生一个,此时我想要给辰荣大帝道歉,对不起。】 在一片片弹幕下,皓翎王与西炎王的身体情况直转直下。 他们把王位传给了两位王姬。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在他们传位没有两天,这些已经掌握权力的二代们,纷纷拥护辰荣馨悦成为大荒之主。 辰荣馨悦登基前。 天道来了。 祂一身白衣,依旧让人看不清模样。 “如今,你马上要开辟三界,可是你答应我的事情,还没有办到啊。” 辰荣馨悦咬咬牙,绷着一张脸: “你说,要是我以身作则怎么样,到时候在娶王夫的时候,公告天下从此之后,人、神、妖族一人生一个。” “那你的王夫人选是?” “相柳。”辰荣馨悦想也不想。 白衣男子指出她的漏洞:“你是因为他没有成年才如此?还是真心喜欢他?” “那个,这些都不重要,只要我们在一起,只要我们发誓了,只要达成目的了。 一切都不重要,想想西炎王,我比他正经多了,至少我不会成为那等卸磨杀驴之人。” 其实就是因为不知道相柳什么时候成年。 她想着,到时候,等他们到了神界,到时候谁知道她生没生。 都有了子母河,涂山璟还给她生了一个女儿。 她为何还那么想不开,还要生? 白衣男子离开时给了她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辰荣馨悦总感觉不对劲。 然后,在她与相柳结婚的时候,相柳成年了。 一夜之后,他们彼此怀孕了。 三个月之后,他们生下了孩子。 相柳生了一条男版九头蛇,她生了一个缩小版与自己相像的女孩。 她再次找到了天道:“我觉得还是不行,我与相柳都是神族。 生孩子对我们没有影响,但是人族不行,他们身体弱,生产之后需要人照顾。 要不,把他们怀孕的时间改一下,一次一个人怀孕?” “你不怕,到时候有男人不想生?” “我相信,当权者会处理这些事情。 再说了,以前是男人做主,如今,女子们都是被子母河生出来的。 她们天然比男子更厉害,到时候谁是话事人,还未可知。” 【我再次感谢投票的老祖宗,要是没有他们,我们男人就完了。】 【可不是吗?我想辰荣大帝应该是出生的时候,被辰荣熠恶心到了,所以才会这样 。】 【还有西炎王,他们这些男人,简直是我们男人之中的耻辱啊。】 【可不是,一个算计辰荣大帝,一个算计妻子,他们都不配是男人,我作为男人,今日宣布他们被开除男籍。】 【感谢辰荣大帝,让这个世界女男平等,要是那时候让我们男人也是被她法力生出的,我会更感激。】 天幕还在继续。 人族在神族妖族的帮助下,走上正轨。 二十年后,她开三界,那刹那自己是什么种族便去往了该去的地方。 相柳在那刻,去往了妖界。 妖界与神界因为刚刚搬家,所有事情都忙得很。 辰荣馨悦与相柳都是那种比较有责任心的人。 忙了一千年,期间写信过去,告知她把涂山璟与蓐收收了。 相柳快速的把妖族稳定下来,飞到神界,宣誓自己的主权。 挺胸抬头的模样像是在告诉所有人——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妾。 第79章 长相思观影体20 天幕结束。 长相思的世界,除了皓翎王与西炎王,其余神族、妖族、人族脑海里都多出了一句话。 ——辰荣馨悦是天道之女,她会带着大家开辟三界,让所有种族都能休养生息,安心的活着。 神族的脑袋里面自动播放着若是辰荣馨悦不开三界,他们这些神族最多两千年,便会消失在历史的长河。 而那些妖族同样如此,他们若是不帮着辰荣馨悦开屏三界,因为他们身上也有欺负人族的罪孽,最后也会消失在历史的场合。 这个世道,不管是那个种族,子嗣传承是头等大事。 不管他们归属于那个国家,走到何等地位,对于他们来说,若是没有子嗣,没有传承,一切便没有意义。 不管他们之前多么忠于自家的陛下,如今天道都降下法旨,他们只能遵循天意。 这些人,明里暗里开始勾搭辰荣馨悦,想要让她看到自家人的本事。 青龙部更是想要派出蓐收,想要他去勾引辰荣馨悦。 在他们眼中,那个世界的辰荣馨悦会喜欢蓐收,这个世界的辰荣馨悦,应该也会如此。 同样想的还有涂山家。 他们想着,那个世界,涂山璟算计辰荣馨悦有孩子,辰荣馨悦都愿意跟他在一起。 这说明什么? 说明,辰荣馨悦心中,应该有涂山璟的一席之地。 蓐收\/涂山璟“........” 他们对这个世界的辰荣馨悦没有感情啊。 这个时候,他们特别羡慕相柳,因为相柳没有亲人,不会有人让他去勾引辰荣馨悦。 离戎昶看着天幕中自家最后成功的吃上皇粮,所有人进宫都需要对着他们点头哈腰,便偷偷的向辰荣馨悦献出了自己的忠诚。 他长得也不错,也想要试试自己能不能成为王夫。 只是,这个世界的辰荣馨悦身边有赤水丰隆把关,他如同一个恶龙守着财宝一样,守着辰荣馨悦,不让那些人接近。 而辰荣馨悦脑袋里面却多出了那个世界辰荣馨悦处理政务,培育种子的记忆。 另外还有天道的保证,祂向她保证会站在她这边。 而她只需要在登上王位的时候,开辟三界,结婚的时候让三界变成男女一起生子。 她看了这么多那个世界的自己,其实也想要这个世界变成男子怀孕。 毕竟,这个世界,女子的身体没有经过强化,若是男女都可以生,他们离开之后,那些男人欺负女子怎么办? 西炎王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自己的权力被架空了。 身边人,为了下一代,为了未来,都已经投靠了辰荣馨悦。 皓翎一样。 从上到下,都投靠了辰荣馨悦。 此时,只要辰荣馨悦一声令下,她就能成为大荒唯一的王。 只是,她想到了这个世界的人族。 她能感觉到,不管是那个世界的自己,还是这个世界的天道,都说着神族妖族是因为压迫人族才会走向消亡。 所以,她这个被天道提起来的神王,再怎么说也得为这个世界的人族做点什么,才算是对得起天道,对得起那个世界的自己。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开始努力的培育种子。 有记忆之后,培育种子开始简单起来。 只要看一眼便知道,这个种子喜欢什么样的温度湿度,喜欢什么样的肥料。 她一边培育种子,还能一边处理大荒的业务。 如同那个世界的自己,她把轵邑城藏书与辰荣藏书贡献出来,培育人族的人才。 此时,她不能急,她得让这些人看到她辰荣馨悦是有本事把大荒治理好的。 要让人族与妖族看到,她这个辰荣馨悦,也能为他们发声。 哪怕,她的心不纯,哪怕她是为了让未来自己的统治更加稳固。 只是,如今困扰她的是,她不知道应该娶谁当王夫。 她看过涂山璟,相柳,包括蓐收。 她以为,那个世界他们在一起了,这个世界怎么说也应该有点感觉吧。 但是看到他们的时候,她一点感情波动都没有。 她不喜欢他们。 这件事很困扰她,困扰到,丰隆来自荐枕席的时候,她想到他们神族的传统,答应了他。 人族在她的带领下,欣欣向荣。 妖族与神族,也不再互相敌视。 那些妖族,因为那个世界相柳是他们的王,自然而然的站在相柳的身后。 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势力。 辰荣馨悦看着这些,好像有点明白,那个世界的自己,为何要与相柳在一起。 如同那个世界的自己说的,他们都是从蛮荒出来的。 神族与妖族天然的能力比人族强。 她开辟三界,但她是神族,若是没有一个妖王王夫,妖界便不会长期在她手中控制。 只是,若是让她与不喜欢的人联姻,她是不同意的。 她好不容易有了说不的能力,才不会因为妖界,而向相柳提议联姻。 反正她是开辟三界的神族,只要她活着,妖族就算是有异心,也不敢太过造次。 辰荣馨悦想通之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登上了大荒最高统治者的位置。 也是那个时候,她开辟三界。 与赤水丰隆完婚。 这个世界三族的男人们松了一口气,只以为他们躲过一劫。 没有想到,老六辰荣馨悦,对着天道说道: “三界从此之后,男子生男子,女子生女子,因女子身体不如男子,从此时开始,女子的体质得以提升到天幕世界那般强壮,方便孕育子嗣。” 三界的男人们“.........” 他们之前从弹幕中,已经感受到了那个世界的后世,男子应该没有什么话语权。 因为,那个世界的女子是子母河的产物。 因为,那个世界的女子是妈妈生的,而男子是爸爸生的,他们就算是想要遗传,也因没有待在母亲的肚子,而没有办法遗传到强悍的体质。 如今,辰荣馨悦这一出,他们只能对未来的男人们道歉,是他们没有拦住陛下。 可就算是拦得住他们也不敢拦啊。 与此同时,大荒的女子们体力得到了质的飞跃,就算是没有锻炼过,也能轻轻松松的一把提起男人,一巴掌能把男人扇飞的那种。 正在被家暴的女子,看着自己不小心挥出去的手,飞出去的男人,望向自己的手,对男人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第1章 陈情令1 “求龙神大人让我姥姥的身体变好。” 苏小满对着庙宇中的龙神许完愿之后,偷偷的睁开一只眼睛,确定周围没有人,才又小声的说着: “顺便求龙神大人,让我的身体早日恢复正常,什么都恢复正常。” 对着神像磕了三个头,苏小满才站了起来双手合十作揖。 她也不想把梦想寄托在神仙上,只是她在这个世界降生之时,看到自己有一个青龙体质可以用,便不管不顾的试了试。 然后一试就出问题了。 她这个凡人的身体,完全受不了青龙体质不说,这个世界也接受不了高等神族的降临。 那刹那天瞬间黑了下来,而她的空间与其余世界前夫们送的能力都不能用了。 系统告诉她,这个世界若是不出意外,她只会是一个病秧子。 就连她的空间与其他能力,都只能从这个世界离开才能使用。 而她如今唯一能用只有这辈子的体验卡“刘姥姥”与地图。 从小到大,她从一个走三步便喘的人,变成如今只要不做农活便没事的人。 这个身体,若是投生为地主家庭,成为一个娇小姐也没事。 但她不是,因为出生那天发生的事情,她被这辈子的父母送给在村里的姥姥。 他们则是在府城某个富贵人家做工,每年只有在过年的时候回来相聚。 每次看到她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好脸色。 因为在这个年代,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这种家庭,身体不好是活不长的。 他们对她没有期待,所以,不会对她付出什么感情。 这个世界,只有姥姥,哪怕她父母不给钱,依旧在田间劳动养活她。 然后,在她十二岁的时候,父母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山贼,就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如今,她这辈子只有姥姥一个亲人。 刘姥姥体验卡不会医术,所以,当她姥姥的病被大夫都下了病危通知之后,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据传很灵验的龙神身上。 既然这个世界当时能使用青龙体质,这是不是说明,这也是一个有神奇力量的世界? 苏小满期待的看着龙神像,只是龙神却没有显灵。 她没有等到龙神,没有等到奇迹。 她失望的从龙神庙出去,一出门便被一个半人高的狗给压到了地上。 “啊!”苏小满倒在地上,吓得额头渗出冷汗,手捂着自己的脸,身体不停的颤抖。 那条狗还不停的往她怀中拱着,温热的鼻息打在她脖颈,如同在打量她到底哪里好吃。 她脑袋宕机,不知道此时应该如何做,如何才能狗嘴脱险。 “仙子。”一声厉喝,趴在她身上的狗摇着尾巴,从她身体离开。 “姑娘,你还好吗?”少年带着朝气的声音响起。 苏小满感受到自己身体已经恢复正常之后,从指缝看向面前的男孩。 只见面前的男子有着一张精致的脸庞,剑眉星目,眼睛大而明亮。 男孩伸出手,把她拉了起来,对上她的脸的时候,瞳孔地震,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姑娘是否姓苏?” 还未等苏小满回答,外面便传来一个轻快明亮的声音:“金凌,你在里面吗?” 苏小满旁边的男孩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左看右看,然后把提着苏小满把她放在庙宇的偏殿,侧头对着她说道: “乖乖躲在这里,外面的人有问题,记住,我不叫你,不要出来。” 说完,再次没有给苏小满说话的时间,便把偏殿的门给关上。 苏小满“.........” ——不是,哥们,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我只是烧香的过客啊。 苏小满想要推开门,想要不管不顾的出去问问原因。 只是,当手触碰到门的时候,她想到了刚刚那个叫金凌郑重的神色。 有点害怕的缩回了手。 她此时,既怕金凌是好人,她推门出去发生不好的事情。 又怕金凌不是好人,人面兽心,让她躲在这里,是为了等没人的时候好把她卖了。 内心戏超多的她,有点害怕发生意外。 她小心的把耳朵贴在门后,想要从他们话语里面听出一点有用的东西。 “景仪,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不止我来了,温苑也来了。怎么,你在这个庙宇里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金凌的声音如同炸毛的猫:“怎么说话的,本少爷是那等人吗?” 苏小满并没有从他们的话中听出什么。 只是听着他们提什么姑苏蓝氏的听学要开始了。 苏小满盘腿坐了下来,总觉得这些东西在哪里听过。 她回忆起与金凌刚刚见面的点点滴滴。 还有那条叫仙子的狗。 她托着下巴,目光像是透过门板,看向了那个穿得金灿灿,胸前绣着白牡丹花纹,额间一点美人痣的金凌。 ——仙子、金凌、景仪、温苑! ——我艹,给我干到陈情令来了? ——可是,可是,我好像记得温苑好像被蓝家人收养了样? ——还有,那条叫仙子的狗,不是一只哈士奇吗? ——这要真是陈情令,我好像忘记了具体的剧情,唯一能记得的是,魏无羡跟蓝忘机是一对。 苏小满心情激动。 若是这个世界是陈情令,那是不是,是不是他们之中有人能救她姥姥? 若是这是陈情令世界,她一会要是碰瓷一下金凌,是不是可以让他从指头缝里面流点出来,就够她跟姥姥吃一辈子的了? 苏小满心跳加快,恨不得此时跑出去问问他们到底认不认识魏无羡,蓝忘机? 想要确定这个世界,是不是陈情令的世界。 但是,又想起了金凌让她躲着。 这万一她出去了,此金凌就是彼金凌,得罪他了,不给她拔毛怎么办? 她噌的一下站起来,额头撞到门上,发出闷哼声。 外面谈论声消失一下,才继续响起。 “这里面?” “我家仙子最近不听话,正让它关禁闭,你可不能为它求情,不然以后它不听话,我就去蓝家找含光君告状。” “不愧是大小姐,我还什么都没说,就想要告我的状了。” “你喊谁大小姐?” “谁承认,谁就是大小姐。” 苏小满静静的听着外面吵架,站在那里,不敢发出声响。 直到门被打开,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声音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金公子,你认识魏.......那啥,哈哈,那个,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第2章 陈情令2 “金公子,你认识魏.......那啥,哈哈,那个,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她好像依稀记得,金凌好像不太喜欢魏无羡。 金凌在听到她如此大转折的话之后,凑近几步,大眼睛里面满是笃定: “魏,你是想要问魏无羡吗?” “你若是想要知道,那便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是否姓苏?” 苏小满被他这样问着,讪讪的笑着,眼神有点闪躲: “那个,姓苏如何,不姓苏又如何。” “所以,你姓苏。”金凌肯定的说道,然后他也激动起来,握着的拳头重重的砸在自己的手心。 “我就说,我的猜测是不会有问题的,只是,你的父亲是魏无羡吗?” 他大眼睛里面满是八卦之火。 苏小满迷茫的与他对视。 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对上他并不讨厌的眸子,扯着金凌那价值不菲的金色衣袖。 “金公子,我命苦啊,从出生身体就不好。 姥姥说是打娘胎带来的病症,家里砸锅卖铁,把我养到这么大。 如今,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今日我来龙神庙,便是为了求一个奇迹。 我想,我等待的奇迹应该是您,你看着便心善,拔一根毫毛比我的腰都粗。” 苏小满在说出刘姥姥技能台词之后,就看到金凌把腰间的荷包与清心铃递给她。 “苏姑娘,你身体不好确实是娘胎里带的,这个东西你拿着,不够用了就去我们金氏与江氏钱庄取钱。” 苏小满原本一脸愁容,在听到金凌给这么多的时候,良心有一点痛。 她确实想要金凌拔毛,但没有想要这么多啊。 若是,她接受这么多,到时候金凌的亲人过来找她麻烦怎么办? “这些东西我不能收,我现在的梦想是让我姥姥身体健康。 不知金公子可认识医术高明的大夫,能不能帮我.......” 金凌一把拉过她的手,把荷包与清心铃放在她手心,满脸的肯定: “收下吧,大夫的事情我会想办法。” 苏小满感激的连连点头。 她猜测,她要不就是长得像一个人,要不就是刘姥姥一技能很厉害,能够给人洗脑。 但不管哪种,在面对金凌递过来的东西时,她都稳稳的接住了。 金凌满意的笑起来。 苏小满带着金凌回到了落霞村。 一路上,在金凌想要带着她与姥姥去城里过好日子的时候,她拒绝了。 笑话,她如今还不知道金凌为什么对她这么好,要是跟着去了,到时候被拆穿赶出来可就不好了。 如今,在自己的地盘上,就算是打了点金凌的秋风,她也没有说一句骗他的话。 就算是之后算账,她也可以狡辩。 她想,以金凌这种性子,想到自己被骗,应该不会再想见到她了才是。 现在这种情况才是最安全的。 一旁的金凌见怎么说也说不动,叹了一口气,向她保证最多后天,就会带大夫过来看她姥姥的病。 苏小满目送他离开,才打开大门,来到姥姥的房间。 房间里,一个骨瘦如柴皮肤黝黑,满脸沟壑的老人,正是苏小满的姥姥。 村子里不知道她的名字,就连苏小满小时候问她,她都说她忘记了,唯一能记得的是她姓刘,周围人都喊她刘姥姥。 此时刘姥姥满脸病容,浑浊的目光慈爱的看着苏小满,咳了咳虚弱的说道: “小满回来了,吃了午饭没?” 苏小满在看到姥姥的时候,瞬间放松下来,她坐在姥姥的床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除去自己猜测的,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姥姥。 “........姥姥,有金公子的保证,您的病一定会好的。”苏小满笃定的说道。 虽然,这个世界,与之前她看电视的世界好像有点不同。 但只要确定这是陈情令的世界,就说明,这个世界能修仙,能修仙就会有很多别的药材。 他们普通人治不好的病,说不定对修仙者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说来我运气也好,在龙神庙里祈福被善良的金公子听到了。” 她以为,这个时候,姥姥应该会是很高兴的跟她一起笑起来。 然而,她对上的是姥姥一脸愁容的脸。 “小满,你老实跟我说,这个金公子,有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姥姥目光锐利如同一把利剑。 苏小满摇头:“他只是问我是不是姓苏,然后就没别的要求了。我怀疑他不是认错人,反正他应该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 “我想,他应该对我们没有影响吧?”苏小满笑着没心没肺。 刘姥姥叹气,戳着她的额头,看着床面上精美的荷包与一个看着就值钱的铃铛,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哎。” “你去把马车整理好,正好这些天,我联系了府城的慈幼院。 那里的管事是我年幼时的好姐妹,她愿意给你一个机会,我们连夜跑路吧。” “可是,可是您的病,我们要不再等等,再等等,也许金公子........” “好了。”刘姥姥厉声呵斥,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苏小满拍着她的后背,直到她缓过来,才小声道: “姥姥,我只是想要治好你。” 刘姥姥摸着她的头:“姥姥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 就算如你所说,金公子是一个好人,但我们却只是普通人,我们赌不起。 小满,这个世界,多的是为主子分忧的下人,你父母之前也是一个,姥姥不能拿你去赌。” 苏小满还要说什么,刘姥姥却不容拒绝的说着: “若是你执意要等在这里,我便在房梁上吊死。 若是你同意离开,我们便昧下这个荷包,等你去府城的时候,用这些银钱去为姥姥找找大夫,如何?” 苏小满对上姥姥坚定的神色,知道只能听话。 要是不听话,她的姥姥就会被她逼死。 她点了点头。 一旁的刘姥姥见她点头,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小满,这些年因为皇上继位,治安好了不少,你父母之死是报应。 姥姥如今唯一的愿望便是你离那些世家之人远远的,一辈子平平安安的。” 傍晚。 一辆破旧的马车驶离落霞村。 马车里躺着刘姥姥,驾车的是身体不太好的苏小满。 不远处,一个黑色的影子,在林间穿梭。 在一个拐弯的时候,一颗石子击中了苏小满。 在苏小满倒下去的时候,一个结实的怀抱把她稳稳的接住。 苏小满晕过去前,对上一张天真的笑容,与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的小虎牙。 第3章 陈情令3 翌日。 苏小满从一个装修精美,却不像是他们农家能用得起的房间醒来。 她捂着头,回忆昨日的事情。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那个笑容与小虎牙上。 所以,这是现世报,还是金凌的敌人看他们一起,想从她这边动手? 可若是要对她动手,不应该让她住这么好的房间,睡这么软的床才是啊。 还有,她当时在马车上,那她姥姥呢? 她噌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边穿衣服,一边推门出去,对上了院子里聊得起劲的一老一少。 见这边有动静,两人看了过来。 “披头散发像什么样子,还不赶紧去梳洗打扮。” 刘姥姥说着嫌弃的话,眼里却是满是让她安心的神色。 苏小满点点头,对上了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与大大的笑脸。 她对着这个不知名的男子点了点头,然后退回房间。 见她关上房门,薛洋勾起唇角。 苏小暖捂着额头。 ——所以,那些小说主角,到底是为什么过了十几年,依旧能记得剧情的? ——还有这人是谁啊? ····· 另一边。 金凌回到了客栈。 兴致勃勃的想要找到魏无羡,跟他分享这个重大发现。 然而,当他一进门,便对上了舅舅江澄凶巴巴的脸,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金凌,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金凌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其余桌上坐着蓝氏与聂氏之人。 张了张嘴,往不远处拿着酒壶喝酒的魏无羡身上。 接收到他信号的魏无羡勾起唇角: “我说江澄,孩子大了该有隐私了,你不要什么都管,不然会不讨喜的。” 他转动着眼珠,却在看到金凌的腰间不见清心铃之后,握着酒壶的手一紧。 他站了起来,伸了一个大大懒腰,不留痕迹的说道: “我突然想起,还有事情没办,江澄接下来这里的事情交给你了。” 说完,不等江澄回答,便飞身而下。 金凌扒着窗台,对着魏无羡大声喊道: “大舅,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你先等等。” ——这可是关系到你女儿的大事啊。 “不用说了,我知道了,蓝湛我们走。” ——不是,这种情况,你让你绯闻对象一起是什么鬼? 魏无羡的声音淡淡的,金凌甚至怀疑,他大舅是不是偷偷的跟着他。 随即又摇头,若是他知道,不应该如此才是。 毕竟,他们这些老一代,对苏姑姑可是爱得深沉。 不过,他大舅本来就聪明,说知道应该是真的知道吧。 金凌内心腹诽,偷偷瞥了一眼自家又臭又硬的舅舅。 只觉得,果然不出所料,这样的性格,哪里能像是大舅那般逗女孩喜欢。 他输得不冤。 至少,如今,苏姑娘的下一代,是他们江氏之人。 这相当于他们江氏打赢了蓝氏与聂氏。 金凌挺起胸脯,只觉得还是自家大舅争气。 被他感觉争气的大舅来到了落霞镇。 却被告知晚了一步。 他手指掐了一个诀,出现一只蝴蝶,驱使这蝴蝶向清心铃消失的地方追去。 ······· “小满,这是洋洋,过来叫人。” 刘姥姥亲热的喊声让苏小满怔愣了一瞬。 她姥姥可不算是好相处的人。 这些年她们在农村生活,家又没有一个男人,只有老弱病残。 若不是姥姥又凶又恶,她们不知道会被欺负成什么样。 如今,凶残的姥姥如此和颜悦色的对一个男子,总让她觉得,这人不简单。 苏小满扬起一个笑容,喊道:“扬公子。” “呵,扬公子,这样喊倒是有趣。”薛洋手指转动着清心铃,眼里满是狡黠。 “瞧我,是我没有介绍好,小满,这是薛洋,你喊他.......” “喊我薛爷爷就行。”薛洋淡淡的说着。 苏小满看了看姥姥,又看了看薛洋。 不知怎得,突然想到了——霸道总裁爱上绝经的我? 她后退两步,感觉三观受到了冲击。 薛洋一看便知道,她想到了哪里去,敲着她的额头,没好气的说道: “我本是苏家人,从小被过继到了薛家,按照辈分,你喊我爷爷没错。” 苏小满的目光移到姥姥身上,只见姥姥对着她点头。 这怎么整,她要叫一个看上去年纪轻轻的男人“爷爷”? “既然你过继出去了,便不能按照我们苏家的辈分排了。 再加上,你长得如此年轻,若是喊你爷爷,会把你喊老.......的..” 薛洋把清心铃挂回她的腰间,手中出现了一块金砖,他对着天感慨: “哎,本来想着自己成为爷爷,怎么说也得给一块金砖、一个宅子当见面礼,看来还是我自作多.......” “爷爷,薛爷爷。” “你不是说,喊爷爷会把我喊老吗?” “谁说的,我的爷爷俊美不凡,怎么可能老,我老了我爷爷都不会老。” 金砖被苏小满抱在怀里,笑得见牙不见眼。 一旁的刘姥姥黑脸被臊红了,只是不怎么看得出来。 苏小满却没有注意到这些。 在她心中,姥姥比她聪明,所以姥姥说这人没错,这人一定没错。 毕竟,姥姥比她吃的盐多。 过去在村里还是村中一霸来着。 信姥姥得永生。 她苦了十七年,总算是要咸鱼翻身了吗? 苏小满苍白的脸泛起红晕。 坐回刘姥姥身旁的薛洋托着下巴,怀恋的看着苏小满这个模样。 正在这时,一个挎着医药箱的中年男子出现在后院。 先是给姥姥看了病之后,又被薛洋示意给她看。 姥姥的病还能医治,只是她身体内里亏损严重,若是调理得当,只能活二十五岁。 周围的空气冷了一瞬。 苏小满“........” “我们去不夜天吧,那里有天下最好的大夫,一定会治好小满的。”薛洋看着刘姥姥。 刘姥姥想也不想的答应。 “洋洋,感谢你,若是没有你,老婆子真不知道该如何做了。” “那个,你们都不问问我,想不想要去不夜天吗?”苏小满举手示意道。 “你的想法不重要。”刘姥姥\/薛洋。 两人异口同心的样子,让苏小满知道,这个家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 正在这个时候,薛洋本来放松的神情一怔,对着她们说了一句让她们等着,便飞身离开。 苏小满羡慕的看着飞走的他,凑到姥姥身边把金砖放在桌面上,问道: “姥姥,薛洋这个人真的可信吗?” “他对我们没有恶意,甚至在下意识的讨好我,除了是我们的亲戚,就只能是.......” “反正,不管那种,我能感受他是一个好孩子。” 虽然知道自己可以医治好,但小满已经长大了,若是有一个把她放在心上之人出现,她不会拒绝。 毕竟,自己陪不了小满一辈子。 …………………………………分割线………………………… ps:宝子们,是先把陈情令更完,还是暗河一起更? 陈情令打算写女主穿越过去来着,感情线怕封不敢写! 只能暗河来搞感情了! 第4章 陈情令4 院门外。 魏无羡被薛洋拦在外面。 只见他扬起一个恶劣的笑容,对着魏无羡说道: “不知道魏公子与蓝公子来此有何指教?” “薛洋,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来此的目的。”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魏公子,只是魏公子晚了一步。人已经进入了我们薛家,便是我薛家之人。” 薛洋提剑拦在门口,笑脸不见,只有对魏无羡的嫌恶。 嫌恶这个比他更早认识苏小满之人。 嫌恶这个比他更早被叫做板儿之人。 魏无羡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与蓝湛从他身前经过,进入了宅院。 薛洋盯了一眼腿上小纸人,咬牙切齿。 ——可恶,最好一直让他维持这个姿势,不然等他行动自如,一定要他们好看。 另一边。 苏小满把困了的姥姥送回房间,一出来便看到一白一黑的背影。 “你们是?” 两人同步转头,那个黑衣帅哥,看她的目光,满是她看不懂的神色。 好像还有点像她第一世穿越的“言冰云”。 他红着眼尾,哑着嗓子对着她说道: “好久不见。” 这四个字一出,苏小满甚至怀疑,这是不是言冰云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她侧头,小心翼翼的问:“那个,我们认识吗?” 魏无羡点头,从腰间拿出一封信:“这是你亲手所写。” 苏小满接过信,看着那上面的歪七扭八的简笔字,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这确实是她的笔迹没错。 只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写过这个东西? 信中写她最喜欢魏无圈,魏无圈最好的板儿。 不是,这个圈到底是她忘记怎么写,还是面前的人真的叫魏无圈啊? 总感觉有什么从脑海里一闪而过。 “那个,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苏小满一边说,一边把纸条撕掉。 这种黑历史,最好不要存在才好。 “你答应过这次见面便与我们去往蓝氏住几天,如今既然遇到了便一起去看看吧。” “那个,时间需要多久,我姥姥身体不太好。” “我认识薛洋,他会好好的保护好姥姥的。” “可以不去吗?” “你的身体不是娘胎里自带的,想必你清楚,蓝氏那边对你身体研究有成果。 只有去那里,你才能健康起来。” 苏小满没有想到,自己这话也会对着魏无圈说。 看他这个样子应该不是坏人,还有蓝氏,好像还是主角团。 所以,为了身体去一趟也没错。 到门口时,苏小满对着动也不动的薛洋说道:“薛爷爷,我有点事情要去做,姥姥就拜托你了。” 她这一句爷爷,让魏无羡似笑非笑的看着薛洋。 也让薛洋的脸迅速充血,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魏无羡。 “要去我们全家一起去,不然我不会帮你看姥姥的,你别想再次丢下我。” 他梗着脖子,不想魏无羡如愿。 听他如此说,苏小满迟疑了。 魏无圈这个人,她还不熟悉,就跟他们着离开,好像有点不理智。 再说,她不能拿姥姥的安全,拼还没有认识多久的薛洋的善心。 “那个,魏公子,我虽然不知道为何会给你写信,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得往前看啊。” 魏无羡他们三人一副怔愣的样子。 “好,过去的就让他过去。” 他把小纸人收回,薛洋动了动手脚,把他挤开连连点头: “没错,过去的就当过去了,我们现在活好现在就行了。” “说的不错,所以我们也打算住在这里,想必你不会拒绝才是。”魏无羡淡淡的说着。 他不管薛洋跳脚,跟着住进了院子。 本来打算去不不夜天的薛洋还没有提上日程。 第二天,一批额头上戴着白色抹额的男子来到了他们院子。 他们身上带着药香味。 薛洋抱着剑问道:“这么明目张胆,魏无羡,你真的要让这么多人知道她回来了吗?” “你应该知道,若是没有一个好身体,她将来会面对什么。” 薛洋握紧拳头:“若是我们把她藏起来,不让她经历那些呢?” “你派人从小到大跟着金凌观察清心铃有没有被他送人,不就证明历史是改变不了的吗?” “薛洋,不管是把她藏起来还是如何,一个健康的身体,才是基础。” 薛洋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之后: “既然不知能不能阻拦,我便把她的存在告诉该知道的人。” ······· 苏小满身边有很多陌生人,他们看着她的眼睛如同在看一个故人。 对她与姥姥无比好。 苏小满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穿越成他们白月光的替身。 这些话,她也只能在心中腹诽,就连姥姥都不敢告诉。 她怕告诉姥姥让姥姥担心。 只是,好日子很快就过去了。 这些人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打算教她一个现代人学习修炼。 什么丹田,什么经脉,什么口诀。 她听着如同听天书。 每天过得很是煎熬。 折磨自己也折磨他人。 每当她问,灵气到底是什么? 既然口诀是让灵气顺着经脉运行,那是不是只要灵气进入经脉运行,不用口诀也行? 甚至,这些玄之又玄的口诀,让他们解释得也是玄之又玄,让人听着直犯困。 她承认了,自己就是一个文盲,看不懂文言文,理会不了文言文的意思的文盲。 这天她趴在案桌上,带着抹额的男人被魏无圈喊: “蓝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不,我们给她传点灵力进入身体?” 本来要睡着的她瞬间不困了。 她眼睛咻的一下亮了起来,看着魏无圈双手环胸,没什么形象的站在那里。 陈情令的故事她忘得差不多了,但是知道主角叫蓝忘机跟魏无羡。 “魏无羡!”蓝湛声音没有起伏:“你应该知道她的身体此时经不起外力的摧毁才是。” “所以,你不是魏无圈是魏无羡,而你是蓝忘机。” 苏小满指着两个最近逮着她学习的人,炯炯有神的问着,脸上满是八卦的神色。 她是有什么神仙运气吗? 主角都被她遇到了。 他们还打算教她修炼。 第5章 陈情令5 得到他们肯定的点头之后,她捂着嘴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亿。 坐在那里神游天外。 下课之后,她哒哒哒的跑到薛洋的面前兴奋得不行: “教我修炼的人,是叫魏无羡跟蓝忘机吧? 那个,那个,魏无羡跟蓝忘机他们,他们是不是一对?” 薛洋手中的剑落地“啪”的一声落地: “不是,直到现在,你都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吗?” 他捡起剑,如同捡起他丢掉的下巴。 他眼睛转了转,想要说点什么,却听到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这种事情,应该问问我这个当事人才对吧。” 魏无羡坐在楼顶,笑眯眯的看着苏小满。 感觉社死的苏小满,想要消失在这个世界。 然后,她就消失了。 她来到白茫茫的空间。 与系统对视。 “我真社死了?” 系统咳了咳:“没有,没有,只是这个世界找到我们,想要你去补好空间裂缝。” “祂都把我的空间,我的技能封了,还要我去给祂补空间裂缝?” “可那个裂缝是你出生时,青龙体质撕裂的。” 苏小满沉默了。 这是她这辈子的痛。 她发誓出生的时候,确实想要装一个杯,看到青龙体质亮着的,便想要用用。 然后,然后,她成为了一个病号。 身体现在都没有好。 “总局也给你发了一个任务,你可以借着补空间裂缝的时候,一起完成。” 苏小满挑挑眉,示意它继续说。 “打通这个世界地府与人间的通道。” 苏小满在它面前走来走去,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之前看上辈子的记忆的时候,我就想要问了,若是我们是一个正规组织,为何天道要去地府告我。 你当时说口误,我想不是口误,而是你有什么瞒着我吧。” 苏小满不想等系统狡辩,而是继续输出自己觉得不合理的地方: “上个世界,你让我分神、妖、人界,却没有地府。 如今,不是让我创造一个地府,而是让我打通地府与这个世界的通道。 系统,你不是系统,而是地府之人吧?” 原本的机器人系统听完她推断之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着黑色衣服的御姐。 “你很聪明,只是知道得越多,过得越惨哦,你真的要知道吗?” 苏小满捂着额头:“那能怎么办?若是想不通,我心中会一直记挂着这件事。 如今趁着这个机会,好好问问也好,至少死也要做一个明白鬼。” 女子妩媚一笑:“那以后世界不管你的亲近之人给你什么,我们都不会投递了,你还要知道吗?” 苏小满迟疑了一瞬,还是选择做一个明白鬼: “如今已经够用了,你说吧我能接受得住。” 女子笑着摇头:“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实习黑无常,叫做黑舞。” “你还记得被电脑电死事情吗?” 苏小满点头。 “凡间之人不爱生育,地府鬼满为患,一般人死去以后会去地府排队。 但有那等十世好人,本来应该升天,但是如今仙界与极乐世界也满了。 这不,三界开会,让我们拿出一个方案嘛。” “为了三界和平,为了让好人得到好报,我们陛下从小说中得到灵感。 让十世好人去往各个小说与电视世界,给他们地府从各个名人那里买的技能,让他去好好体验生活。” “没这么简单吧?”苏小满总觉得这事不会这么简单。 “可不是吗?人啊,有本事之后,屠龙之人变成恶人,把功德作完了。 不就不用升天了吗?这些年这个手段,有那么几个聪明人知道了,我们只打补丁给你们灌点消减版的孟婆汤,让你们每一世都像是看电影,如此就不会有意外了。” 黑舞对着苏小满摇头:“你是我见过最最特别的姑娘,也是我见过走得最长的姑娘。 每个世界,有钱有势之后,不想着享受,而是想为百姓发声,这点比那些拿着金手指跟人谈恋爱,与女子雌竟可好太多了。” 苏小满挠头“嘿嘿”的笑了起来: “那个,多说点,我喜欢别人夸我。” 黑舞媚眼如丝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才说道: “我们地府也不是那等不通人情之地,你们这些好人,是我们最喜欢的存在。 如今,虽说是做任务,实际上却是对你们人性的考核。 只要你完成得越多,越好,未来成就最低也能成为神仙,高的,说不定能成为一个世界的天道。” 苏小满惊呆了。 黑舞飘在她面前,点了点她的鼻尖: “好了,该说的我都跟你说说了,如今这个世界的地府通道不知为何被封印,你可愿意接任务?” “我可以不接吗?我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我怕接这么重要的任务会噶在任务中。” 苏小满这个身体,简直是一个玻璃人。 平时生活还好,若是让她去跑去跳,那第二天,必定会倒在床上。 “不做不划算哦,你在这个世界使用青龙体质的时候,时空裂缝已经在你身上形成了。 你最近认识的人,都是你未来在“过去”需要认识的人。 他们能出现在你面前,他们能对你这么好,都是因为你们过去有联系。” 苏小满一噎。 “所以,我的未来在过去?” 黑舞颔首:“没错,只有你把时空裂缝补好,你才会有未来。 不然,这个世界崩溃了,你是真的会变成蟑螂的。” “又是蟑螂。”苏小满捂着额头。 黑舞瞟了一眼空间外,对着她挥挥手: “好了,我来之前可是为你申请了技能解禁。 为此,你的空间与上个世界的低等法宝,能在这个世界上使用。 你这个破烂身体,我也找了这个世界天道同意给你补一次,哪怕死了都能给你整回来。 所以,赶紧去搬砖吧,我还有其余宿主找呢。” 黑舞说完,周围的白色空间消失不见。 她还对着苏小满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对了,你手中会出现一朵桃花印记,当印记消失的时候,就是你时间恢复正常的时候。” 苏小满“........” ··········· “小满,你怎么在这里?” 苏小满再次恢复神志的时候,便看到一张面容干净,俊秀又不失机警,嘴角带着笑意,看着就靠谱的脸。 他伸手温柔的把苏小满扶起来,轻柔的拍着她染上飞尘的衣服: “不夜天最近很危险,你派人送你离开好吗?” “我、你,我们?” 苏小满要哭出来了。 这都是什么事啊,她都不认识这些人,这些人都对她很熟,这真的很考验人的演技啊。 第6章 陈情令6 “小矮子,你在干嘛呢?” 一身黑衣的薛洋带着天真的笑容从屋檐飞下,便看到了被孟瑶护在身后的苏小满。 他整个人都呆了一下,下意识的喊出:“姥姥。” 与此同时,苏小满也一起喊出了:“爷爷。” 三人瞳孔地震。 孟瑶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把人带到一个房间。 “好了,我们坐下说。” 苏小满眼中满是控诉。 控诉薛洋让她喊爷爷,原来她是他姥姥。 薛洋面对她看过来的目光,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与孟瑶一左一右的坐在她身旁。 “几年不见,倒是不至于让我这么快升辈分。” 孟瑶笑给两人倒茶,感受着茶水的温度合适,才递给苏小满的手中,试探性的问着: “还记得我叫什么名字吗?” 并不记得的苏小满眼神往下瞟,偷偷的打开系统,看到“孟瑶”二字松了一口气。 “当然记得,你是孟瑶。” 她这番话,让两人惊讶的睁大眼睛。 孟瑶端着茶杯的手一紧,扯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没错,我是孟瑶,小满,如今不夜天正是多事之秋,我让薛洋带你离开。” 薛洋连连点头:“听说你在江氏受伤,如今脸色苍白,说明身体还没有好。 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我们会处理好的。” “那个,我能问问,你们在干什么吗?我确实有些事情不明白。 你们需要我配合吗?或者需要我帮忙吗?” 苏小满小心翼翼的问着。 虽然她想不起薛洋跟孟瑶到底做了什么,但也听说过他们的名字,好像也是比较重要的人。 不管是男配还是反派,只要是绿名,就是她一头的。 孟瑶与薛洋相视一笑:“不用了,我阿娘在不夜天下面的城镇等着你。 你上次答应过她,要跟她讲完你说的那个故事,如今这里便交给我们吧。” 苏小满确定他们不需要帮忙,也不会透露什么给她,只能跟着薛洋离开。 ········ 另一边。 魏无羡与薛洋看着地上人的消失,感受着空间的波动,齐齐变了脸色。 不多时,蓝湛与找过来的江澄还有得到消息的孟瑶齐聚这个小院。 “当时你们做了什么?可有灵力波动?” 孟瑶声音温温柔柔的,看着据说刚刚苏小满待着的地方,眼里晦涩难明。 “最神奇的地方就在这里,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小满突然就在我们面前消失了。” 薛洋语气中带着不解,然后又看向一旁的江澄: “与她重逢之后,我检查过那个清心铃,没有问题。 江澄,想必你此时应该很高兴吧,我们不想她再去经历那些。 但你们江氏若是没有她,想必早就被灭门了。” 江澄捏着剑的手一紧。 当注意到金凌清心铃不见之后,他反应过来,魏无羡离开是为了什么。 这些年,他听说过孟瑶跟薛洋在寻找她。 这里面包括魏无羡与蓝忘机,他们是不是也想要阻止苏小满回到过去? 他怀着沉重的心情找了过来,既想她不经历那些事情,也怕她不去改变,他们江家的祸事走向惨烈的地步。 他咬着牙,冷着脸反击: “我高不高兴不重要,在坐的各位,哪个没有受到她的恩惠。 哪个敢说,若是没有她,这辈子还会过得如此之好?” 在坐的各位“.........” 江澄的嘴是出名的臭,但说得是事实。 他们这些年无数次演算,若是他们的世界没有出现苏小满,自己的人生走向是什么的样子的。 “好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些,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们。” 孟瑶见薛洋还想要江澄怼,抓着他的手臂,淡淡的瞥了一眼,然后问道: “这些天,你们可有教她学习灵力,可有告诉她过去的故事?可有让她记住那些重要事件?” 魏无羡对上孟瑶的眼睛,明白他说这些的意思,干哑着嗓子说道: “灵力有教,但过去的事情,没有与她提及。” 孟瑶坐在石凳上,看着天边快要落下的太阳:“如此看来,她应该出现在了二十年前。” ······· 薛洋送完苏小满之后,来到了不夜天。 他推门进入了孟瑶的房间,开门见山的说道: “这是她第一次认识我们?” 孟瑶摆弄着棋盘:“嗯,很明显不是吗?” “好了,那些东西不要摆弄了,现在想想该如何把她留下来。” “这些年,我们不是试过很多手段吗?要是有用,她上次还会消失吗?” “可是如今不同了,我们有阴铁,这个东西就连温若寒都控制不住,我们若是........” 孟瑶目光从棋盘上移开:“你想要把她变成傀儡?” “我是说,再研究研究,说不定到时候,有不让她变成傀儡的方式。” “薛洋,我劝你,这个想法最好打住。” “那你说,怎么办?怎么才能让她留下来?” 孟瑶叹了一口气:“我们派人保护好她,若是不经历危险,说不定她这次不会离开呢。” 此时,被他们讨论的人,正躺在床上,打开系统,盘点着自己现在的东西。 【姓名:苏小满(徐笑笑) 种族:人族(青龙体质半觉醒状态) 身高:160cm 体重:49kg 体香:桃花香 技能:霸道真气,基础医术,帝王之术,天生武脉,青龙体质,海中霸主,财源滚滚。 本世界任务:填补时空裂缝,打通地府与这个世界的时空通道。 本世界人物体验卡:铜卡——刘姥姥。 技能1,打秋风(使用此技能说出——你拔一根毫毛比我大腿都粗,便可得到使用对象赠与的钱财与其余东西。) 技能2,板儿必定成才(有刘姥姥的地方,必定有板儿,使用此技能,板儿也会得到加成,未来会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之人。)】 青龙体质是蓐收所送。 海中霸主来自相柳。 而财源滚滚是涂山璟,因为他生财有道,还被大荒之人封为了财神。 她看着这些技能,满意得不行。 虽然以后不会再有别人送技能了,但她觉得,单单是这些技能,就够她在其余世界横着走了。 第7章 陈情令7 苏小满对着天空拜了拜,感谢那些前夫们。 发现系统中还有一个闪烁着红光的信件。 那是黑舞给她写的。 内容是,让她收集阴铁,然后在众人面前,化为龙形态。 到时候,地府会出现,她的身体也会被修复好。 这样,她未来修补漏洞的时候,身体才会强壮如牛。 末尾的时候,写着注意事项。 就算是穿越回去了也不要向周围的人打听过去。 因为,那是她的未来,未来只有不可控,才是未来。 若是她穿越回去,知道了自己的未来,他们的过去,时空为了修补这个bug,会增加难度。 若是过去发生了改变,到时候她的未来,就说不定了。 苏小满把信息关上。 然后对着天花板深深的叹气。 原本她想着,要是这次死了,回到未来,去找魏无羡他们问问。 最好问出他们之前是怎么认识的,她应该做了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到时候,拿着剧本,在过去嘎嘎乱杀。 说不定,这辈子自己就能爽歪歪了。 说不定,到时候就是她还能装作大佬的模样。 不过,如今,这些路已经被堵死了。 她现在,在这个世界,就像是在玩狼人杀,自己不聪明,看谁都像狼人。 她倒在床上沉沉的睡过去。 翌日。 她起床,扎上一个马尾,出门便看到了一个长相温婉可人,眉宇间满是温柔,笑起来还有一对酒窝的大美人。 “小满,好久不见。” 她的声音如同长相一般,给人一种温柔可亲的感觉。 苏小满看到她时,不自觉跟着露出一个笑容,可见她的感染力之强。 “我为你挽发吧。”孟诗带着她回到房间,不由分说把她压在梳妆台上,一边给她梳着发髻,一边说着: “还记得你说过,我们女子妆容,不为取悦别人。 打扮好看了,自己的心情都能愉悦起来,今日想必是看到我忘记这些了吧。” 她声音柔柔的,让人不自觉的放下了防备。 “那个,我应该叫你什么?” 苏小满与孟诗在镜子里面对视。 孟诗叹了一口气,把她的头发挽好,一根如意玉钗插入她发间,在她面前蹲下: “以前,你叫我小诗,我是孟瑶的娘。” “对不起。”苏小满下意识的道歉,她不知道以前与他们的过去。 但是,看到如此温柔的孟诗时,她却觉得,自己未来,是他们的过去,对他们有点残忍。 她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如何,但想必不会太差。 不然,薛洋不会找她,不会帮她姥姥请医生。 如今,也不会有觉得不夜天有危险,第一时间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的孟瑶。 “你我之间何须道歉,人生在世除了生死无大事也是你告诉我的,想不想要看看,如今我们的生意?” 苏小满在她期待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前面的院落,那是一个糕点铺子。 里面卖着各种品种奇特的糕点。 不时还有人过来订马上要成熟的寿桃。 苏小满听说了一个寿桃售价五百两。 她炯炯有神的看着这些。 然后对上了孟诗求夸奖的眼神。 那里面的期盼,就连她这个不聪明的人都感受到了。 “小诗,你很厉害。” 孟诗如同一个孩子一般,笑弯了眼。 “这里离不夜天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但不夜天那边若是发生什么意外的话,这里是不会被波及的。” “不夜天那边会发生意外吗?”苏小满在脑海中搜索着过去看过的剧情。 时间太久远,她唯一能记得的是一部双男主电视剧。 里面还有很多帅哥,里面的反派各个都不是纯坏,他们变坏都是有原因的。 其余剧情,对不起,她这辈子活了十六年,上辈子的事情过去太久,她完全忘记了。 “嗯,听阿瑶说,最近不夜天外面来了很多的其余世家之人。 之前温家杀了太多人,惹恼了太多人,如今世家好像是联合起来,马上就要打到不夜天了。” 孟诗说完,笑了起来:“不过你放心,我们这边不会有事的。 上次你离开之前,让我一定要注意这些,虽然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但是我想,应该对你很重要吧。” 孟诗的话让苏小满脑袋充满了问号。 她让孟诗跟她说的。 那为何不让她多说一点。 既然未来的问不了,过去为何不给自己一个锦囊妙计。 正想着,孟诗便从腰间取下了一个锦囊,把它递给她。 “这是你之前离开前让我代为保管了,如今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苏小满喜极而泣,双手接过锦囊。 迫不及待的把锦囊打开,里面只有一句话。 “找魏无羡,参加世家讨温大战,抢夺温若寒的阴铁,完成任务。” 苏小满看着锦囊,暗恨自己舍不得用纸。 她此时需要的是具体的剧本,不是这种让她去完成的剧本。 找魏无羡,她应该去哪里找? 参加讨温大战,她这个普通人身板,怎么参加? 温若寒姓温应该是前期的大反派,武力值说不定还很高。 她怎么抢,说不定还没有抢,就被人家一根手指戳死。 孟诗凑了过来,看着信纸上面的文字: “小满,你想要找魏无羡魏公子?” 苏小满连连点头。 既然是未来的自己给过去的自己留的,说明如今她必须找到魏无羡才能完成任务。 孟诗的眼里有着迟疑:“可以不去吗,若是去找魏公子,你会遇到危险的。” 从纸条信息中,还能看到苏小满要参加讨温大战。 可是阿瑶与阿洋之前跟她说过,若是再次遇到了她,一定要保护好她,不跟她说关于魏公子与其他外界的事情,免得她再次遇到危险。 可是,可是,小满她说过,人得成为独立的个体,得向内求,知道自己这辈子的目的,才不算白活。 如今,小满的目的是魏公子,是完成任务,她真做不到瞒着她。 “你知道魏无羡的位置是吗?小诗,你帮帮我。 我能把锦囊托付给你,说明,这个世界我只信任你。” 孟诗看着握着她手的女子,像是看到过去,她笑着回答: “好,我帮你。” 对不起了阿瑶,阿娘要帮小满完成自己的梦想。 第8章 陈情令8 “苏小满,你还活着?” 江澄看着面前脸色苍白的女子,声音里满是激动。 苏小满对着他尴尬的笑了笑:“我来找魏无羡。” “你找他干嘛,若是有事跟我说,你是我.....们江家的恩人。” 江澄握着剑的手收紧,忐忑不安的看着苏小满。 他们从小便认识,还有共同的羁绊,但是,她眼中从来只看得到魏无羡。 每次见面也只喊魏无羡,却忽视了魏无羡身边的他。 苏小满听说自己是江家的恩人,眸子闪了闪,想要说出自己的来意。 但是,想到了纸条上的消息,她又把话藏到肚子里。 “那个,这事只能魏无羡帮我办。” “他去了蓝家营地,你若是要找他,便在这里等着吧,我去为你请他过来。” 江澄认命了,提步想要离开。 衣袖却被一只手拽住,低头便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眸子。 他眼睫微颤,咳了咳,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还有事?” 他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镇定得不行,只是整个人紧绷得不要不要的。 苏小满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那个,你都说我是你们江家的恩人,那个恩人问你话,你是不是应该老实回答?” 江澄抱着剑,示意她继续说。 苏小满这个时候已经学乖了,她左看右看,确定没有人出来之后,又不放心的看了看地图,才问道: “你会不会觉得,魏无羡与蓝忘机关系太过于亲密了?他们是不是........” 按理来说,这种事情,江澄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最有发言权。 哈哈,薛洋不知道的一手消息,即将被她从江澄嘴里打听出来。 江澄顺着她的意思思考,摇头:“没有啊,他们挺正常的。” “正常吗?你就没有遇到不正常的时候。”苏小满捧着脸,期待的看着他。 最好是那种情不自禁的时候,嘿嘿她是小黄人,她爱听,喜欢听。 江澄还是没有明白苏小满的意思,脑海回荡着魏无羡与蓝忘机的相处,确实没有什么不正常的。 若说不正常,魏无羡与薛洋才是不正常,两人一见面就掐。 江澄离开都没有想明白,苏小满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他是什么意思。 难道,魏无羡跟蓝忘机有什么不正常吗? 找回魏无羡的路上,他上下打量着这个让苏小满惦记的魏无羡。 “怎么了?师妹。” 江澄冷哼一声:“魏无羡,你给我正常一点。” “哎哟,江澄,不要这么严肃嘛,你这样会不讨女孩子喜欢的。” “滚。” “不是你来找我的吗?你不知道我跟蓝湛正在........” “蓝湛、蓝湛,魏无羡你可还知道,自己是江家人?天天往蓝家跑,不知道的还以为.......” 江澄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下来,脑海又浮现刚刚苏小满看傻子的表情。 ——所以,魏无羡到底跟蓝湛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以为什么?江澄,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放心在我心中,永远是我的师妹。” 魏无羡手耷拉在江澄的肩膀,对着他露出一个特阳光的笑容。 江澄一拐子捅向魏无羡的肚子,声音冷得掉渣: “说了不要叫我师妹。还有我不是故意来找你的,苏姑娘回来了。” 魏无羡捂着肚子的手一顿,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我姥姥回来了?那赶紧走啊。” 他快速往江家跑去。 另一边。 江澄离开之后,没一会,地图上一个标着绿名的“聂怀桑”在向这边过来。 苏小满看着地图上的绿名,皱了皱眉头。 薛洋、孟瑶、聂怀桑好像都是反派样? 所以,他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看地图,好像感情还挺好的。 她还没有想通,帐篷外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苏姑娘,我可以进来吗?” 苏小满点了点头,又想到他看不到,咳了咳才说道: “进来吧。” 聂怀桑一步一步的踏入了这个帐篷,他一进来,便巴巴的坐在苏小满的对面,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苏姑娘,你是不是忘记我了?” 苏小满内心呐喊——她到底认识了多少人? 这些人为何对她都怪怪的? 内心戏丰富的她,硬着头皮问道: “我们之前关系很好吗?” 聂怀桑眼睫微颤,握着折扇的手一紧,眼里闪过一道光,只听到自己嘴巴吐出: “是啊,当时在姑苏的时候,你最喜欢给我送桂花糕。 当然,最让我印象深刻是,我生辰时你不远万里给我送的寿桃与蛋糕。” 破案了,这人认识她。 他们关系一定很好,不然她不会给他送蛋糕。 “苏姑娘这次回来还会离开吗?你答应这次过来会与我去清河,我的鸟语林一直等着你。” 他眸子中闪烁着某种不知名的情愫。 苏小满有点怀疑,她是不是在追求聂怀桑谈? 不然,她不会这么勤快的给人送东西。 不然,她不会给人整惊喜,还整生日蛋糕。 但是,就算是谈恋爱,也是未来的她去证实之后再说。 虽然,聂怀桑的小模样还挺俊。 “那个,若是有时间,我一定去。” “姥姥要去哪里?怎么不带着我呢?”一身黑衣的魏无羡笑眯眯的坐在他们中间,左右看了看。 “这不是聂兄吗?姥姥是想要去清河?” 从魏无羡喊她姥姥的时候,苏小满眼里已经满是震惊了。 她这么勇的吗? “姥姥,身体不舒服吗?” 苏小满眼前多一张俊脸,那张俊脸眼中满是担忧。 她看不出一丝表演的痕迹。 她觉得,就算是如今她想起那部电视剧的走向,应该也不知道自己在过去干了什么。 “没事,没事,那个有点事.......” 她注意到一旁没有离开的聂怀桑与江澄,还是没有说出口自己想要做什么。 魏无羡见她这样,体贴的站了起来:“好久不见了,我带你出去逛逛吧。” “既如此,我便不打扰了,苏姑娘我们下次再见。” 聂怀桑对着她拱手行礼,比他们更先离开。 第9章 陈情令9 “姥姥有事要找我?”魏无羡肯定的问道。 苏小满重重的点头,仰起头看向身侧的魏无羡: “嗯,你们是不是要攻打温氏?带着我一起吧。” 魏无羡脸色一僵:“这次,我想要自己来,我不能每次都靠你。” 他长腿在前面走着,越走越快,苏小满在后面追着,都快要小跑起来。 直到他们来到了蓝氏的帐篷,他带着她旁若无人的进入一个帐篷。 “蓝湛,派人给我姥姥看看,我总感觉她脸色有点苍白。” 蓝湛看着脸色苍白的苏小满,对着她点点头,然后安排人对着她的身体一通检查。 最后得出的结论与之前一样,都是娘胎里带来的不足之症。 苏小满“.......” 这已经是她从认识这些人之后,第三次被检查了。 “苏姑娘,你的身体为何会如此虚弱,这半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苏小满还没有答话,一旁的魏无羡坐不住了: “叫什么苏姑娘,要叫姥姥。” 苏小满的眼睛瞬间如同灯泡一样亮了起来。 两个美男子打情骂俏,这不比电视好看。 一旁的魏无羡身体抖了抖,对上她那双发着幽光的眼睛,噎了一瞬。 他感觉自己放在蓝湛肩膀上的手,有点痒,偷偷的挪开。 蓝家医者去抓药,离开时魏无羡提着药,走在她身边。 “那个,我的身体只能去温氏才能好,我这次来找你,是因为这个世界我只相信你。 魏无羡,你会帮我的吧?” 魏无羡侧头看向她,夕阳下,苏小满苍白的脸色也红润起来,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薛洋呢?我跟他谁在你心中最重要?” “你。”苏小满想也不想的回答。 此时,她面前只有魏无羡,当然是魏无羡更加重要,等到时候遇到薛洋问她的时候,她再说薛洋更加重要的话。 她可真是一个小机灵鬼。 “去温氏真的对你的身体有帮助吗?” “嗯,不然我没事干了,往有事的地方跑?” “我考虑考虑。” 魏无羡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却在送苏小满回到帐篷之后,把刚刚用录音符录到苏小满说他比薛洋重要的话,传到了薛洋的那边。 他备份了好多个。 这些年,可算是赢了薛洋,成为了姥姥最喜欢的人,他必须得好好的炫耀一番。 免得薛洋老是说,他是与姥姥相处最久的人。 虽然他跟姥姥相处得时间短,但是姥姥最喜欢的人一定是他。 另一边。 不夜天。 薛洋听完魏无羡传过来的录音,气急而笑,找到孟瑶: “你不是说让孟姨看着她,怎么人又跑到江家去了? 孟瑶,你是不是不想管姥姥,不想管我管,这次我一定要把她留住。” 孟瑶捏紧拳头:“从她离开,我们就应该知道她的选择。 我想,我们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你看过她的脸色,或许她真的如魏无羡所说,需要来不夜天修复身体,才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呢?” “可是,若是她再次遇到危险,她会去到三年前。 直到半年前,她会为了帮江家而再次消失的。 我们得抓住她,不能让她离开,免得那次不注意,她若是发生意外,我们就没有亲人了。” 薛洋眼尾泛红,这半年他无数次后悔,不应该让她去江家。 就算是去江家,也应该一起去的。 梦瑶手指轻扣着桌面: “不如,我们帮她,然后告诉她过去的事情,让她注意,让她避开。” “避不开,她那个性子,绝不是那等会避开的性子。” “若是我们真的不帮她,她将会离我们越来越远,薛洋你能够接受她的未来与我们插肩而过吗?” 薛洋咬咬牙:“好,我就相信你一次,若是这次出现意外,下次我得知她的消息,就再也不会告诉你了。” 当天晚上。 薛洋来到了江氏的帐篷,把苏小满偷走。 全程,苏小满都没有醒过来。 直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又出现在了不夜天。 全程都还有点不在状态。 孟瑶在她起床之后,贴心的给她解释: “你的事情我听阿娘说了,魏无羡他们到时候会从正面进攻。 我与他们商议觉得把你接入不夜天为好。 小满,你最近安心的待着,若是想要做什么,与我们说就好,不要到处乱晃,这里最近不太安全。” 苏小满点头如捣蒜。 孟瑶笑了起来,露出浅浅的酒窝,看上去温柔极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 白天的时候,苏小满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看着孟瑶给她淘过来的话本。 日子过得比之前在村里好多了。 要不是这个世界不是她的世界,她觉得这样的生活她可以过一辈子。 不用上班,不用担心未来的生活,一直做一个米虫。 每天晚上的时候还有一到两个美男过来与她聊天,生怕她感觉无聊,甚至会跟她讲外面发生的趣事。 然而,这样的好日子是短暂的。 这天,她一起床,便听到外面传来的刀兵相接与嘶吼声。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吓得腿肚子开始有点哆嗦。 把系统打开,给黑舞发了一个短信过去。 【黑姐,我真的不会死的吗?】 【放心吧,你身上可是带着时空裂缝,天道只要想把空间修复好,就会护着你。 如今,你只要在他们亮出阴铁的时候,除去变为龙身,剩下的交给我们。】 【那个,请问一下,我该怎么变成龙身?那个青龙体质不是没有使用成功吗?】 那边沉默了许久,消息删删减减,看得苏小满心都揪起来了,才看到系统中出现了一条短信。 【刚刚我申请了领导,你到时候上去就行,至于龙身什么的就算了。 好了不用回了,天道答应给你修复身体,一定会做到,干完这一票,你会短暂的回到你的时空。】 苏小满托着下巴,怀疑黑舞这是嫌弃她傻。 可是,明明是她们用简易版的孟婆汤让她经验涨不起来的啊。 怎么好意思嫌弃她不聪明的。 给她把之前几世深刻的记忆给她,她绝对是一个聪明人的。 她保证! 第10章 陈情令10 苏小满看着外面打打杀杀,有点想要问问黑舞,能不能托管身体。 她感觉腿肚子有点抖啊。 没有什么武力值,这些人杀她那岂不是等于砍瓜切菜。 她白着一张脸。 薛洋双手环胸靠着墙:“你在害怕?” 苏小满吓得一抖,捂着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不受控制的喊出来。 确定对方是友军之后,她打了打薛洋的手臂: “人吓人,吓死人,下次麻烦出点声啊。” 薛洋从怀里拿出今日份魏无羡挑衅的录音符。 “那薛洋呢?我跟他谁在你心中最重要?” “你。” 苏小满对上薛洋似笑非笑的脸,恨不得掐着自己的人中。 “若是我此时说在我心中,你才是最重要的那个,你相信吗?” 薛洋扬了扬自己录下的话,对着她播放了一遍: “你说,我要是把这个给魏无羡听,他会不会生气。” 苏小满“.........” 完了,这些人她是真的玩不过啊。 这录音符到底是谁发明的,等她穿越回过去的时候,好好的打听,最好给人家套麻袋。 薛洋低下头,与苏小满对视:“你不会有事吧?” 苏小满摇头:“你未来还骗我,你是我爷爷呢,怎么可能会有事。” 薛洋看了看她腰间的清心铃,一把把她抱在怀里: “姥姥,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会要我的吧?” 苏小满能感受到薛洋这一刻的无助,她拍着超大只的薛洋: “你都叫我姥姥了,我们当然是一家人,等到未来,我让我姥姥给你做桂花糖,她做的桂花糖最好吃了。” 薛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话,你在我小时候也说过,这里马上就不安全了。 小矮子让我问你,你想要做什么?我们帮你。” 苏小满扯了扯薛洋的衣袖:“你知道阴铁吗?” 薛洋笑容一僵:“你是为了来找阴铁的?” “嗯,这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 薛洋呢喃:“很重要啊。” 然后,他从荷包中拿出一块:“这块够吗?” 苏小满看着冒着黑气的阴铁,抽了抽嘴角: “薛洋,你简直是太帅了。” 她的手刚触碰到阴铁,整个人突然凌空而起,飞了起来。 薛洋飞过去阻止,被黑气一挥便重重的倒在地上。 然后,苏小满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几块阴铁,与一把冒着黑气的剑,都向她袭来。 而被温氏控制的傀儡则是在此时定格在原地,不再动弹。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飞身在半空中的苏小满。 “那不是苏姑娘吗?” “听说孟瑶与薛洋过来当卧底是她出的主意,如今她这是想要私吞阴铁?” “别乱说,江家与蓝家看着呢。” 苏小满一脸懵逼,看着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围绕在她身边,冒着黑气的东西变成一块圆形的玉珏。 然后,黑舞从系统中出来,对着空中一挥,天空中出现一道厚重的黑门。 那黑门看着便让人感觉不祥,离他们越来越近。 直到落在不夜天温氏大门口,周围的温度突然低了好几度。 苏小满缓缓的落在地上,站立在黑门之前。 黑舞对着她说道:“赶紧说一段话,让他们知道,地府已开。” 苏小满脑袋卡壳一瞬,在黑舞期待的目光下,朱唇轻启声音响彻整个世界: “我非逆天改命,只是补全这天地漏处。鬼门已开,地府为引,此后生有其所,死有所往。 尔等且看,这便是众生应得的秩序。” 黑舞对着她笑笑,便消失不见。 苏小满松了一口气。 可算是想到话说了。 她转头对着远处的孟瑶、薛洋、魏无羡他们笑得灿烂。 此时,一道金光如同雨点般落了下来。 那些之前受伤,被做成傀儡之人全部恢复正常。 而金光中心的苏小满感觉到身体酥酥麻麻的,如同充满了电的手机。 她还想要跟他们说一点话来着,突然整个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起来。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清心铃,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给捡了起来。 ······· “啊。”金凌揉着自己的肚子,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砸到他身上的苏小满。 本来想要骂人的他,咽下了嘴里的脏字。 疼得扭曲的脸上换上一副笑容: “你怎么在这里,我舅舅说让我不要管这件事?你如今与我大舅遇到了吗?” 苏小满从他身上下来,然后拉着他起身,面对他的问话,装作视而不见。 只要想起,之前金凌猜测自己与魏无羡有一腿,她自己还是自己的女儿,就很尴尬。 金凌却不管不顾的凑了上来: “你是不是逃出来的?” “说起来,这些年我们一直以为,我大舅与含光君是一对,如今看来.........” 苏小满握住他的手,对着他点头肯定: “放心,我爹不是魏无羡,他跟含光君还是一对。 那个,你们是怎么知道他俩一对的?难道他们成亲了?” 金凌看着被握住的手,耳尖通红,结巴道:“男女授受不亲,你赶紧放开。” 苏小满听话的放开手:“所以他们到底成亲了没?” “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他们本来就应该在一起的啊。” 金凌沉默了一会总结道:“所以,你是因为他与含光君是一对,才不想认他。” “那个,金凌,你要相信我,我爹是你舅舅,都不可能是魏无羡。” 金凌脸上闪过震惊的神色:“我舅舅!!!” “不是,不是,我就是打个比方,打个比方。” 苏小满捂着他的嘴,左右看了看,怕他以后去到处乱说,她脸上闪过一丝沉重的神色: “那个,你是怎么知道我姓苏的?” 金凌眼神闪了闪,摸了摸鼻子: “我舅舅家,还有蓝家都有你的画像。 小的时候,大舅还跟我说,画像的女子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亲情,纯纯的祖孙情。” 金凌一副你骗我的表情,看得苏小满手痒痒,侧头威胁的瞪着他,一字一句说道: “你最好相信我,不然为了我的清白,我会想办法把你干掉。” “不说就不说。”金凌捡起落在地上的清心铃又递给她:“这个东西给你了就是你的了。” 第11章 陈情令11 “要我送你回去吗?”金凌咬了一口苏小满递给她的冰糖葫芦问道。 苏小满见他表情没有变,放心的咬了一口。 痛苦面具。 金凌哈哈大笑:“被骗到了吧。” 苏小满对着他露出一个冷笑,然后追着他跑。 “你追不到,追不到。” 他跑得飞快,一边跑一边回头对着苏小满做鬼脸。 他可不相信,苏小满说与他大舅没关系的话,说不定苏姑姑,就是因为知道大舅的性取向才离开的。 他可得好好的让苏表妹高兴起来。 然而,只是一回头的功夫,本来还跟在他身后的人消失不见了。 金凌吓得脸色惨白。 召唤出仙子。 仙子在原地打转,示意他人就在他面前消失的。 他使用追踪术,使用符咒,最后还是没有找到。 最后,拿出通话符咒,对着魏无羡直呼: “大舅,苏表妹被我弄丢了。” 消息是上午发出去的,人是下午来的。 这次来得特别整齐,皇帝孟瑶、大将军薛洋、含光君还有他两个舅舅,与摇着折扇的聂怀桑。 “金凌,你刚刚说你苏表妹是谁?”江澄冷冷道,手中的紫电发着寒光。 蓦然想到苏表妹说,她不是大舅的女儿。 ——难道,她是舅舅的女儿? 他偷偷的看了一眼没有什么表情,不像是生气的含光君: “她姓苏,与您书房的画像长得一样,难道她不是我的表妹吗?” “哈哈哈,江兄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别生气了。”聂怀桑打开折扇对着金凌挤挤眼睛。 一旁的孟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来到金凌的身边问道: “金凌,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她离开的时候,穿着的可是粉色的衣服?” “您怎么知道的?” 说起来,这个也算是他的叔叔,但是因为他爷爷不当人,所以,这些年,他对他还有点怕。 “清心铃可有戴在她身上?” 金凌点头。 几人对视一眼,知道了她又回到了过去。 薛洋伸了一个懒腰:“我要去看姥姥的姥姥了。之前姥姥走得急,如今得去跟她好好说道说道,免得她担心。” 薛洋说完便消失不见。 既然,姥姥还能回来,他便不担心了。 说不定这次,她也还能回来,看到他如此孝顺她姥姥,说不定会对他更加好。 魏无羡眼神闪了闪,对着蓝湛说道: “蓝湛,我们也去陪陪老人家如何?” 蓝湛颔首,两人跟上了薛洋的步伐。 其余人也陆陆续续的离开。 孟瑶看着那片地方,摸了摸手腕上的洗得发白的头绳,眼神闪了闪。 ········ “你还好吗?” 苏小满指着孟瑶正在流血的手掌。 孟瑶抬起头眼里闪过惊喜:“小满,你回来了。” 苏小满还是不习惯他这一副跟她很熟的样子,不过因为之前认识了,她也就坐在他旁边,若无其事的点点头。 她扯着外袍,想着电视剧里面给人包扎都是扯下摆的布料。 没有扯动。 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余光瞥到因为风而飘过来扎头发的发带。 她从头上薅下来一根粉色的发带,递给孟瑶: “上点药包扎一下吧,要是有酒精,最好消一下毒。” 全程目光都锁定在她身上的孟瑶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好。” 他接过苏小满递过来的布条,在手中撒药之后,把布条缠绕在手心。 整个过程慢得让人发毛。 “对了,这里是哪里?” “姑苏,走吧,我阿娘知道你回来一定会很高兴的。” 苏小满见他这副样子,只能跟着他一起离开。 两人并肩而行,孟瑶轻声细语的说着这些年,他们家的变化,说着薛洋的顽皮。 说这三只狗如今已经变成了庞然大物,每天都会蹲在门口等待着她。 “孟瑶,说了这么多,你呢,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孟瑶的身体一怔,侧头看向她: “你叫我什么?” 苏小满试探的问道:“难道我不是这样叫你的?” 孟瑶低头苦笑:“原来如此,竟是如此。” “你没事吧?” 他这副快要破碎的样子,成功的把苏小满吓到了。 孟瑶摇头,看着苏小满的眼里带着她看不懂的神情。 他露出一个笑容:“我们走吧,我阿娘会很高兴看到你的。” 等苏小满脑袋放空的走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冷不丁冒出一句: “小满,你是为了我们而过来的吗?” “嗯。”顺口答应的苏小满感受到身旁不对劲的气息,想到了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她下意识的挠头: “那个,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我没有听到。” “我问,你是不是惦记我阿娘做的小鸡炖蘑菇很多年了?” 苏小满总感觉,遇到这种事情,自己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若是说惦记吧,她又没有吃过。 若是说不惦记吧,说不定在她的未来,他们的过去,她最喜欢的便是吃小鸡炖蘑菇。 看出了她的纠结,孟瑶揉了揉她的头顶: “好了,不纠结了,我们回去吧。” ······ 彩衣镇。 “苏孟点心”坐落在镇上不起眼的巷子。 隔着两条街都能闻到,那股香甜又勾人的味道。 离得近之后,那股味道更是霸道,充斥着味觉,让人忍不住脑补一出,蛋糕丝滑的口感。 苏小满目光从木匾上向下,落在干净整洁的大堂。 与之前在“苏孟点心”看到的布局一模一样。 只是,不同的是,此时点心铺门口,三只跟狗熊般大的大狗,摇着尾巴,从店里跑出来。 屋内还能听到一个温柔的女声喊道: “苏大板、二板、三板,说了每天只能一个出去等小满哦。” 她笑眯眯的走了出来,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岁月静好的感觉。 直到看到孟瑶与苏小满的时候,她捂着嘴巴,眼里满是惊喜,大步来到了两人身边,打量着苏小满: “小满,你回来了。” “阿瑶,赶紧帮忙把店关了,我们回去聚聚。记得通知薛洋,让他回来啊。” 这番利落的吩咐打破了孟诗身上温柔。 孟瑶扬起一个笑容:“好。” 第1章 少白+暗河传1 “雨哥你们听说了吗?今年过年,大家长强制要求笑笑回暗河。” 慕雨墨一身紫衣,来到苏暮雨的院子,便看到正在那里无聊的玩着匕首的苏昌河与一身黑衣的苏暮雨。 “哦,谢笑笑回来了,看来大家长也觉得只有她在暗河,暗河才能过年啊。”苏昌河露出一个坏笑: “木鱼,要不我们也去谢家看看热闹怎么样?” 苏暮雨眼里满是疑惑:“她不是说这次要去外面过一个不一样的年吗?怎么这么听话?” “可能把柄被大家长抓到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之前在外面做任务,那可是两头吃啊。” 苏昌河说到这里,忍不住摇头笑,把匕首插入腰间,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看来,今年这个年,我们又能热闹起来喏。” “可不是吗?我这边有谢家卖的面具,你们谁要?”慕青阳与慕雨薇穿着蓝白色衣服出场,看上去仙气飘飘。 脸上戴着谢家特制的笑脸面具,给这份仙气打了个折扣。 没办法,苏家主与慕家主不允许他们去参加谢家的过年晚会。 谢家人知道之后,便放出狠话不允许其他两家过来。 他们只能偷偷地买谢家的面具,才能正大光明的进入会场。 苏昌河扔了一个银子过去,拿了三个面具,递给苏暮雨与慕雨墨。 “那我们走吧,我得去嘲笑一下谢笑笑。” 几人浩浩荡荡的往谢家走去。 “昌河哥,我们不用喊昌离吗?”慕雨墨拿着面具问道。 苏昌河露出一个笑容:“他啊,早就去了那边,也不管有没有热闹。” “你们知道今年为何笑笑不想在暗河过年吗?”慕雨墨。 慕雪薇与他们隔着安全的距离,说出了心中的答案: “之前七叔给钱让我们夸她,免得她被外面的人骗了,你们说她会不会喜欢上了外面的人?” 她话音刚落,其余人不约而同的想起三年前。 那个时候,谢笑笑不知道为何,突然特别喜欢看话本。 每天除了吃饭,便是看话本,看到兴致勃勃处,还会呵呵直笑,整个人看着特别不正常。 她爹谢七刀,偷偷的在她睡着之后,把那些话本偷出来看了看。 里面全部是才子佳人,落魄书生与千金小姐的爱情故事。 谢七刀怕女儿被外面的男人骗,把自己的棺材本都拿了出来,让暗河只要长得好看的男女,都来夸她骗她。 为的便是告诉她,越好看的女人男人越会骗人。 为的便是让她不至于被人几句好话骗去。 这其中,苏昌河接这个任务赚了不少钱。 如今听到慕雪薇这样说,他嘴角的笑容一僵。 “不会吧,她不是说自己看话本,与常人的角度不同吗? 再说了,谢家卖过年面具,好像也是三年前,她应该是知道七刀叔棺材本被拿出来,想要赚一点回去,应该不至于有这么傻吧?” “怎么不至于,没看到她都不想在暗河过年了吗?她聪明倒是聪明,但是感情的事情说不准的。 她这些年被七刀叔与谢家保护得这么好,要是被骗我也觉得很正常。” 慕雪薇双手合十,说着自己的想象: “你们看,我们三家谁敢与大家长说话这么随便?谁被七刀叔保护着不接任务,却偷偷的跟着谢家人出任务。 到后面更是明着让他们带着她出去,那一心想要往外面跑的样子,别说你们没有感受到。她啊,就是天真的笨蛋。” 苏暮雨握着伞柄的手收紧:“暗河之人向往光明,她不过是表现得更加明显罢了。 我们在这里猜测也猜测不出什么,不如找到她亲自问,若是真有喜欢之人,我们帮她把关,必定不会让人欺负与她。” “木鱼,暗河有你我这等美男子她都没看上,想必是不会轻易看上外面的人。” 谢家有着与其余两家相同的冷色调建筑,不同的是,这里的围墙满是绿油油的爬山虎。 通过面具验证进入,便看到了周围种满各种花草,不是名贵的物种却充满生机。 他们进入了练刀的校场,那里原本光秃秃的,如今挂上了红稠。 谢家人正搭建着舞台,从面具中不难看出,还有其余家人在帮忙做事。 所有人都在忙,只有一个披着蓝色大氅,没什么形象躺在躺椅上臭着一张脸的谢笑笑。 论颜值,她虽然不是顶尖的绝色,但笑起来弯起的眼角,那份爽朗与娇俏交织的劲儿,比绝色更让人觉得亲切心动。 只是明显,她此时心情不太美丽,眼睛没有往日的光芒,就像是明珠蒙层。 苏昌河见她这样忍不住调笑几句: “哟,这不是之前到处说今年不回来过年的谢笑笑吗?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让你改变主意?说出来,让大家乐呵乐呵。” 谢笑笑抬起头便看到带着面具都阻挡不出那股痞劲的苏昌河,抽了抽嘴角: “苏昌河,你是不是皮痒了?要不我喊我爹来跟你比划比划?” “哟,我们堂堂暗河赌鬼大人,十五岁了遇到事情了还要找爹啊。 我想要请问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该不会到时候成亲,还要带着爹当嫁妆吧?” 谢笑笑重重的点头:“没错,我以后结婚会带着我爹,怎么,羡慕吗? 没办法,我爹就是这么厉害,做饭做饭好吃,武功武功厉害,不像是你只会惹我生气。 你嘴这么臭,等我结婚的时候,主桌娘家人位置,我都不想给你留。” 苏昌河他们快速的对视一眼,听着她毫不避讳说成亲事情,纷纷觉得事情大了。 ——谢笑笑该不会真的爱上暗河之外的人吧? 慕雨墨接收到了其余人的视线,坐在了谢笑笑的身旁,声音柔柔地: “笑笑,你今天参加晚会之后,明日还走吗?” “当然要走,今天回来是逼不得已,明天怎么也得赴约了。” “赴约?大过年的,能等你赴约之人,想必与你关系很好,不知可否引荐我们认识认识?” 第2章 少白+暗河传2 谢笑笑眼睛转了转:“你跟雪薇可以,他们不行。” “我就不去了,我浑身是毒。”慕雪薇摆着双手拒绝。 谢笑笑听她这样说,终于起身了,她上前几步,拉着慕雪薇的手: “浑身是毒又怎么了,又不是没有解药,咱们可是朋友,我本来都打算等过年之后介绍你们认识的,现在一起正好。 让你们看看,我强大的朋友团们。” 谢笑笑说完,手已经开始发黑了,她松开手:“解药解药。” 慕雪薇把解药递给她,谢笑笑对上她有点难过的模样,眨巴着眼睛问道: “你说,我这样经常跟你接触接触会不会产生抗药性啊?” “好了,好了,晚上就是晚会了,你该不会还没有准备吧?别到时候大家长过来,让气氛冷场吧?”苏昌河调笑的看着谢笑笑。 “有我在,再冷的场子都能热起来,不过今年我不太开心,也不能让大家长高兴。” 苏昌河眼里闪过兴味:“我很期待你让大家长不高兴。” ······· “啊!!!” “啊!!!” “啊!!!” “噗,这丫头在干什么?出糗让大家长不开心?” 苏昌河坐在后面,把碗里的茶水喷了出来。 如今,他们已经进入了谢家,自家老爷子也不会过来,便没有再戴面具。 他瞪着两个眼睛,看着台上闭着眼睛“啊”的谢笑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他左右看了看,发现其余人比他还不如,只有木鱼与他一样稳重。 苏昌河双手环胸,嘴角却不自觉得翘起。 一旁的苏暮雨同样如此,他看着台上一副丧丧的表情的谢笑笑,知道她这是在给自己鸣不平呢。 毕竟,他们暗河从古至今,除非有特殊的任务,不然必须十日回一次暗河。 之前谢笑笑不按规矩来,是因为有七叔作保,如今她可是在前天特意回来一趟,为的便是过年的时候,不被打扰。 他不知道谢笑笑到底在外面经历了什么,只是在得知她今年不在暗河过年的时候,不管是他还是昌河与其他人,都对这个年提不起兴趣了。 谢笑笑就像是一道光,照耀着暗河这个没有阳光的地方。 舞台上的谢笑笑身着一袭黑色的长裙,画着暗色系的眼妆,整个人像是一个暗黑猫女。 “.........我们每个人都有罪,犯着不同的罪。 我能决定谁对,谁又该沉睡,争论不能解决,在永无止境的夜。 关掉你的嘴,唯一的恩惠,挡在前面的人都有罪。” 感谢这个世界的人物体验卡是板儿。 一技能聪明伶俐,成年之前有人罩着。 这个聪明伶俐可是让她想起了在现代听的歌,看的狗血小说。 如今一首周董的“以父之名”,还不得把你们给飒到。 几声在雷家堡买过来的炮仗响起,如同几声枪响一样,砸在众人的心中。 这些习惯在黑暗的暗河的人,听着这个歌,总觉得与自己是如此的契合。 这首歌好像是专门为他们而写。 本来热闹的过年场景,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安静的听着她在那里唱着。 如同陷入了无法挣脱的命运。 “低头亲吻我的左手,换取被宽恕的承诺。 老旧管风琴在角落........... 仁慈的父我已坠入,看不见的罪恶国度,请原谅我的自负。” 一首歌下来,暗河众人果然都不太高兴了。 苏昌河看着从台下下来,第一次穿黑衣的谢笑笑: “你们说,她到底是在报复大家长,还是把我们都算计在内了。” 他这话没有人回答。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下台坐在大家长身边的女孩身上。 只见她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大家长觉得这首歌如何?是不是被感动坏了?” 大家长坐在哪里,板着一张脸让人看不出他内心想法,只是淡淡吐出: “你爹怕你被骗,特意让我喊你回来过年。” ——所以,冤有头债有主。 他的意思谢笑笑听懂了,她没好气的看了一旁缩了缩脖子的谢七刀: “老爹,你女儿需要成长,你要学会放手知道吗? 再说了,要不是你不是天下第一,我用得着这么累吗? 你得反思,同样是人,为何人家是天下第一,而身为我爹的你,还是一个无名之辈。” “哈哈哈。”苏昌河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其余人眼中也满是笑意。 谢笑笑冷冷的看着他们:“很好笑吗?我爹不是天下第一很好笑吗? 俗话说得好,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天下第一已经老了,如今世界是年轻人的世界,你们得加油,争取以后我们暗河包揽天下前十。” 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了。 谢笑笑却依旧没有放过他们: “苏暮雨,苏昌河你们可是下一代的骄傲,我看好你们,加油。 还有其余人,大家都是人,一定要有进取心,争取打败天下第一,让我们暗河成为天下一地的刺客集团。 到时候我看,谁还敢说我是暗河的赌鬼,明明应该是赌神才是。” 台上的谢家人,正在演绎着包袱满满的小品。 原本这个时候,应该是有掌声的,但是此时被谢笑笑这样一说,台上的人,已经打算赶紧念完台词,上他们谢家的男团,展现一下他们谢家男子气概,让老大知道他们的决心。 他们下台之后,便是十几个谢家男子,光着上半身,挥舞着手中的刀。 展现着自己的好身材。 女子们看得目不转睛。 那些有心上人的男子们,看到台上的男子们恨得直咬牙。 “很好看吗?”慕青羊双手环胸,带着怨念看着慕雪薇。 身旁的慕雪薇咳了咳,偷偷的看了一眼苏暮雨,没好气道: “我才没有看呢。” 话虽如此,但是内心却在想着,雨哥若是上台,身材应该比这些谢家男子更好才是。 谢七刀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这个生气的女儿: “爹也是害怕你被人骗了,笑笑你放心爹一定会好好修炼,争取成为天下第一。” “我相信爹,那我明天约了雨墨与雪薇出门,阿爹应该不会阻拦吧?” 第3章 少白+暗河传3 大年初一。 大街上没有什么人,只有少数的酒楼门开着,依稀能看到里面有几个懒散的跑堂。 谢笑笑她们三人走在街道上,还能排成一排。 暗处除了好奇她们去哪里,撺掇着苏昌河与苏暮雨过来的慕青羊,就没有别人了。 谢笑笑看了一眼地图上,不远的三个人,勾起一抹笑容。 “你说,他们是为了谁来的?” 她可是知道,之前这个世界,慕青羊最后与慕雪薇在一起了。 变聪明之后,她来到这个之前来过的世界,如同开了挂一样。 此时,她只是后悔,为何上个世界,没有抽到这个金手指。 若是上个世界就抽到,说不定她在那个世界还能吃更多的瓜。 她对着慕雪薇挤挤眼睛。 慕雨墨同样知道慕青羊的心思,只是没有戳破。 毕竟,慕雪薇与她一起都对苏暮雨有着别样的心思。 她可不想以如此手段赢。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呢,毕竟你这个性子在外面我们都挺担心你被别人骗走。 他们如此想也很正常。” 谢笑笑指着自己,不敢置信。 从她变聪明之后,加上她手握通关剧本,再加上这个天道给她送的之前这个世界人们对她的满级好感度。 她不骗别人就好,别人怎么可能骗得到她。 算了,他们不理解,她说了他们也不会信任的。 她脚步停在了“人生百味”酒楼。 “到了,我们进去吧。” 她带着人上楼顺便告诉小二,一会有三个男子过来,那是她的朋友,给他们准备一桌招牌菜,记在她的账上。 说完之后,便给了小二一个银裸子。 小二笑得见牙不见眼。 一旁的慕雨墨与慕雪薇见她这副财神爷的模样,已经见怪不怪了。 从谢笑笑出门做任务之后,就经常泡到赌坊,每次去都会赢得盆满钵满。 他们不是没有怀疑过她是不是对赌术有天赋。 但只要不赌钱,不赌有价值的东西,她便都会输。 若只与她赌钱,那么她就像是被财神爷追着喂饭的人,从来没有输过。 她们只能把谢笑笑这一出归结为傻人有傻福。 谢笑笑完全不知道,她在暗河人的眼中,就是一个小傻子。 她推开门,对着屋里的人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姐妹们,我来了,还给你们带来了两个暗河的美女。” 屋内三人与屋外三人对视。 谢笑笑给两方人马介绍: “这是我在暗河最好的朋友慕雨墨与慕雪薇。” “雨墨雪薇,这三位是我在江湖上遇到最好的朋友,神医白鹤淮、赌王尹落霞、还有玥瑶。” 白鹤淮葡萄般的眼睛眨了眨: “慕大美女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愧是笑笑说得暗河第一大美女。” 她转头看向慕雪薇满是好奇: “我听笑笑说,你是暗河的毒花,身上都是毒,还是个心思单纯的人,没有想到笑笑能把你带来。” 一旁的尹落霞大手一挥: “既然我们都是笑笑的朋友,那便坐在一起再聊吧,我相信笑笑的朋友,哪怕是暗河也是好人。” 玥瑶长着一张清冷的脸,对着她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落霞姐姐说得便是我想要说的。” 慕雨墨与慕雪薇从未在江湖上其余女子身上体会过善意。 那些女子只要听说他们是暗河之人,便会快速的与她们撇清关系。 没有想到,第一次体会被当成正常人,居然是因为怕笑笑被骗不放心跟过来。 果然,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人不喜欢笑笑。 慕雨墨与慕雪薇放松下来。 整个包厢热闹起来。 另一边。 苏暮雨他们进入客栈,便被人请进包间,给他们上了一桌好菜。 几人不用问,便知道是谢笑笑做的。 苏昌河没有什么形象的坐在那里,把玩着手中的匕首: “她武功也不是很强,也没有怎么看她修炼。到底是为何,每次都能精准的知道我们在哪里? 你们说,她是不是与我心有灵犀?” 慕青羊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你在质疑我?”苏昌河露出标志性的痞笑。 慕青羊摆摆手:“我只是觉得,笑笑与常人不同,你若是想要与她心有灵犀。 可能也需要变成他们谢家人就算是杀人遇到下班,都会放过好机会,等明日上班再杀才行。” 苏昌河沉默了。 身为一个杀手,他最不能理解的便是谢家人。 明明他们是一起被训练出来的人。 但是,只要他们回去跟谢笑笑相处得久了,就会变得不一样,开始喊什么八小时工作制,什么加班需要加班补偿。 什么一天休息一个时辰,是暗河想要剥削他们的劳动力? 可是他们不已经是杀手了吗? 杀手是不应该有感情的。 就算是他与木鱼,都不敢说失去这次杀人的机会下班,下次会把人安全的杀了。 他们谢家一群比不上他们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最最关键是,他们下班之后,还会又唱又跳的高歌一曲,让他们暗河的名声朝着怪异的方式传播出去了啊喂。 甚至,在回到谢家,报伤亡的时候,说道自己家死去的兄弟时,他们不是难过。 而是高兴,更有甚者,眼里还会浮现羡慕的神色。 你还不能问,问就是身为杀手死了,不是解脱了吗? 甚至后面,他们苏家与慕家也开始了这套说辞。 他有时候真的很想要看看,谢笑笑到底是什么样的脑回路。 为什么跟她相处得久了,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虽然他也认同她说的杀手死了是解脱,但是他还是坚持,活着才能把暗河带到彼岸。 被他惦记的谢笑笑,此时正看着慕雨墨跟尹落霞她们打听彼此相识的经过。 “我与笑笑相识实在赌坊,我们赌了三天三夜,都是平手,从此之后我便认定她这个朋友。” ——那一定是,你与她赌钱了。 “笑笑之前出任务,我帮她救了一个人,她带着我逛了三天,吃好吃的,喝好喝的,还给了我很多银钱。 我白鹤淮虽然年纪小,但是谁对我好,我还是知道的,所以笑笑是我最好的朋友。” ——姐妹,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她来钱太快,对谁都是善财童子呢? 两人目光落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玥瑶身上。 第4章 少白+暗河传4 “笑笑帮了我一个天大的忙,我生活在天外天,那里特别冷,笑笑给我们买来了北蛮的羊毛衫。 为我们带来了工匠,帮我们做了火墙,还给我们找到了煤炭,她是我们天外天最最尊贵的客人。” ——是带我与妹妹走出迷茫之人。 此时,不光慕雨墨与慕雪薇,就连白鹤淮与尹落霞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不愧是笑笑,我就知道我白鹤淮的朋友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尹落霞爽朗一笑:“笑笑干得好。” 慕雨墨与慕雪薇则是在想,笑笑到底是怎么与北蛮产生联系的,还能帮助天外天? 她是不是不像是她们想得那么傻。 被她们说的谢笑笑憨笑的挠头: “其实,我就是做了我能做到的,嘿嘿,我就是运气比较好。” ——运气好她们是真的见识过的。 慕雪薇与慕雨墨把这一切也归结为运气上。 没办法,谢笑笑身上出现过太多科学解释不清的事情。 “那个,我今天给你们带来了我最喜欢的东西当礼物,铛铛铛。” 几本话本出现在她手中,她指着话本说道: “这些都是我的精神粮食,你们挑喜欢的,看完之后记得找我换。” 慕雨墨与慕雪薇捂着脸,尴尬的解释道:“笑笑喜欢看这些,你们若是不喜欢........” “笑笑喜欢的我必定会喜欢。”白鹤淮接过谢笑笑的书籍。 看着书名——农家子的进击日常。 这书出来之时,她在茶楼听过。 里面写着一个男子,从一个布衣到皇帝的经过,期间他得到了不少贵女的帮助。 甚至皇位都是因为皇帝没有女儿,他娶了公主才得到的。 她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痛。 其余人见她接了,也接过去看了看。 其余几本也差不多都是这个套路。 这些话本那可是只要她们去茶楼都会听两耳朵的存在。 如今,自己看好的朋友居然会觉得这个话本好看? 她们此时与暗河两位同频了,都觉得谢笑笑喜欢看这个,未来一定会容易被人骗。 尹落霞咳了咳:“笑笑啊,这话本呢,其实可以看,但是不能当做精神粮食。 尤其是这几本,里面的女子头脑太过简单,不过是男人们的臆想罢了。 毕竟,这个世界那有女子会愿意为了一个没用又花心的男子付出所有?” “我知道啊。”谢笑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但是若是我们换一个角度看,把我们带入进男主身上,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 白鹤淮把话本递过去,托着下巴,笑着看着她:“具体说说。” “咳咳,若是你们把男主换成女主呢,比如说这本农家子,就拿鹤淮你做例子吧。” 谢笑笑把话本放在了桌上,站起来指着白鹤淮说道: “你白鹤淮,从小便是一个只会读书,但又与其余读书人拉不开太大区别。 但是,你长得好看啊,一天你们县里的公子,要死要活要嫁给你。 要知道你可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哦,那个公子不止给你钱,还把他身边俊秀的仆人送给你,为的便是不让你无聊。” 几个女子被她这样一说,好像有点懂得这个话本为何会卖的这样好了。 她们倒吸一口气,翻看了那个话本的介绍,听着谢笑笑的独家。 “你们成亲了,他是一个温柔大气的男子,周围县里的人都羡慕你命好娶了这么一个丈夫。 但是,他的父亲被人点了,你只能与他和离,为的便是不牵扯你以后好为他父亲翻案。 接下来,你遇到了将军府的独子,他英俊非凡,对你一见钟情,非要嫁给你..........” 几个本来觉得没有意思的女子们托着下巴,眼睛冒着光。 “后来,你继承了将军府百万将士,你带着将士们出生入死,打到敌国的时候。 敌国王子在战场上,对你一见钟情,要死要活的嫁给你,他是皇帝唯一的儿子。 为此,敌国皇帝派人把你抓了,你只能委屈求全的与帝国美艳的王子成亲,继承他家的皇位。” 白鹤淮:“好了,好了,不用说了,再说下去我该脸红了。 这个精神粮食我回去慢慢回味,你们若是不喜欢看,我可以帮你们把这些书看完。” 几个女子听她这样说,立马把手中的书收了起来: “笑笑说的好,那必然是真的好,咱们都是朋友,那必定得有相同的品味才是。”尹落霞爽朗的说着。 “你之前说今年与我们一同过年,昨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玥瑶眼里带着担心。 她们都知道,谢笑笑是暗河的赌鬼。 同样知道,暗河只要有单子都会上。 昨日得到消息她会晚一天来,她们担心坏了。 哪怕听笑笑说过,她有一个很好的爹,有一群出任务会保护她的谢家人,但还是怕她会在什么时候出任务的时候,发生意外。 一旁的白鹤淮拉起她的手腕,给她把脉,确定没事之后,才放心下来。 “你答应过我,等我想通之后,便会带着我父亲过来看我。 所以,笑笑,不管以后有什么暗杀任务,都得保重自身好吗?” “嗨,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我昨日不过是接到大家长的消息,回了一趟暗河罢了。 绝对没有接任务,不信你们可是问雨墨跟雪薇,她们可以作证,我做任务那可是带着一群谢家人出动呢。” 慕雨墨与慕雪薇齐齐笑出声: “没错,我们笑笑杀人的阵仗可大了,七叔怕她出事,有的时候还会偷偷的跟在她后面。” “你们暗河不能解散吗?我总觉得杀人太过危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遇到不知名的高手。”玥瑶看着三个暗河女孩: “从我们相识以来,我便知道,你们暗河之人,也是有血有肉之人。 我觉得有你们,加上笑笑的本事,解散暗河笑笑也能养得起你们。” 其余两人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我听说暗河每年会死很多人的。 若是有办法,或者需要我们帮忙,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会帮忙的。” 谢笑笑叹了一口气:“哪有这么简单啊,我们暗河的水可深了,就算是要改变,也得等我今年满十六岁再说。” ——等十六岁,便是板儿成为一家之主的时候,那个时候,她被封印住的武功便能解封了。 第5章 少白+暗河传5 “为何是十六岁?” 从酒楼出来的路上,慕雨墨侧头看向谢笑笑,总觉得她有什么瞒着他们。 他们是暗河中,最要好的朋友,按理来说,笑笑这个有什么都要分享的性子,应该是忍不住这么大的秘密才是。 一旁的苏暮雨与苏昌河疑惑的侧头看向慕雨墨。 慕雪薇见状,给他们低声解释,刚刚在包间发生的事情。 当然,没有提那个话本的独特看法。 她摸了摸胸前的话本,脸颊有点红。 谢笑笑看着夕阳,中气十足的说道:“那当然是,我十六岁生日的时候才成年。 成年,便能办大人才能办的事情,你们要不要加入进来。 改变这个暗河,改变这个世界,与我一起建立一个新的世界。” 苏昌河笑得直不起腰来:“哈哈哈,这话说得好像我们要去造反一样。 不就是改变暗河,带领暗河子弟到达彼岸吗?你们这些谢家人啊,还是多读点书吧。 免得被人听到,以为我们暗河有异心,带领武林各大门派来屠戮我们暗河满门。” 慕青羊点点头:“没错,笑笑,七刀叔说你看话本可认真了。 我想,你若是把这个心思用在读正经书上,如今应该不会说出这番让人误会的话。” 另外两个打算回去便挑灯夜读谢笑笑精神粮食的两女“........” 她们只觉得胸口的书,扔也不是,看也不是。 想要看,又怕被人知道,自己也在看这种话本。 明明,她们之前也是想要让谢笑笑戒话本的一员。 把谢笑笑送回谢家之后。 苏暮雨开门见山的问道: “怎么样?你们见到的人性格如何,可会影响到她?” 之前因为谢笑笑在,不好当着她的面评论她朋友,如今正好知道,那些人到底值不值得她放弃过年的时候相交。 慕雨墨与慕雪薇对视一眼。 从今天相处之后,她们再也不会相信有人能影响到谢笑笑。 反而是为成为她朋友的人担心,怕她们被笑笑带着真的会没有定力,成为一个天天看话本之人。 两人捡着能说的说了。 “........她们对我们如常人一般,我想我有点明白笑笑为何会与她们成为朋友了。” “没错,离开前,白神医说她会为我想办法解了一身的毒素。” “真的吗?”慕雪薇还没有说完,慕青羊便惊喜的插过话头。 “那个神医可靠吗?可需要我们付出什么?” 慕雨墨摇着头看着慕青羊,淡淡的说道: “放心吧,笑笑说,钱财她出。” “那需要她来出,我们慕家是没人了吗?”慕青羊不服气的扔出手中的铜钱。 接住下落的铜板,慕青羊笑了起来:“算我我们慕家欠她一个人情。等她下次说我们慕家人死的好的时候,我不跟她斗嘴了。” 苏昌河依靠在柱子前:“是她谢笑笑能做出来的事情,不过她对我们是否太过小气了些。 带着其余人吃香喝辣,我们这些暗河的家人,过年时想要去一趟谢家。 还需要一年买一个新出面具,不行我得回去找她理论理论。” “你可是吃醋了?”慕雨墨侧头看向快要跳脚的苏昌河。 “吃醋,我怎么可能吃醋,我只是觉得,我们可是家人。 她谢笑笑对着家人重拳出击,对着认识没多久的人慷慨解囊,有点寒心罢了。” “好了,昌河,出面具还不是因为你之前去七刀叔那里接了太多夸她骗她的活。” “不是,木鱼你是那边的?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拿出来说没意思了啊。 再说了,谁能想到,那丫头这么记仇。” 被他们讨论的谢笑笑,此时正躺在床上,整理着系统,整理着空间。 【姓名:谢笑笑(徐笑笑) 种族:人族(内力封印只剩0.001层) 身高:160cm 体重:54kg 体香:桃花香 技能:霸道真气,基础医术,帝王之术,天生武脉,青龙体质,海中霸主,财源滚滚。 本世界任务:带领暗河走向一条光明大道。 本世界人物体验卡:铜卡——板儿。 技能1、聪明伶俐,讨人喜欢(该技能属于幼年期,自动激活。) 技能2、一家之主封印中(小时候靠家人,长大了当然要承担起养家的责任。 该技能为成年十六岁时解封,该封印下,幼年体的宿主只能依靠他人而活。)】 离十六岁的生日,只有十个月了。 她如今只需要等到十六岁,便带着人去往天启,解决套在暗河的脖子上的缰绳。 谢笑笑盘算着这些年自己的努力。 在她聪明伶俐下,她早早的就说服了大家长,让大家长投资了第一桶金。 如今,她的产业,那可是遍布全世界。 北蛮的羊毛,卖到天外天,天外天的煤炭卖到其余缺木材的地方。 南决的粮食更是卖到各个地方。 衣食住行除了住,其余的生意都有涉足。 不知道是不是有“财源滚滚”的加持,她不管做什么,都能赚到盆满钵满。 而这个世界,她有天生武脉,还有霸道真气。 简直是如鱼得水。 她相信,这辈子,带着暗河人脱离暗河,简直是小菜一碟。 如今,她只需要等着十个月之后,便能好好的给暗河洗清身上的污点了。 她实在没有想到,自己还会再次来到这个世界。 也没有想到,两次穿越,与萧氏皇族都有仇。 她不喜欢萧氏皇族这种把暗河不当人的方式。 不希望萧氏皇族他们能站在光明下,而暗河中人却只能活在阴暗的角落。 同样都是人,他们暗河之人该有选择的机会。 如同她爹谢七刀,若不是暗河中人,一定会成为江湖上响当当的大侠。 如同大家长,哪怕看上去冷漠非常,但只要相处久了就能看出来,他之前也是一个心怀大义之人。 既然她再次来到了这个世界,既然天道都给她了之前来这个世界的好感度。 她有什么理由不努力,不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 比如说,让她身边女性朋友们走出来,把自己带入男性视角,尊重男性,理解男性,成为超越男性的存在。 让她们有野心,敢于与男性竞争。 第6章 少白+暗河传6 “大家长,有一个生意必须我去才行,最近我不在暗河。 你帮我顶着一点三官的压力哈,别让他们去找我爹的麻烦。” 大家长把手中的信件扔进火烛中,火焰瞬间吞噬这封信件,只见他摇头低语: “谢笑笑啊,谢笑笑,看来你还是没有看清你爹如今在暗河中的战力。” 如今的谢七刀可是在女儿的鞭策下,是半步神游的存在。 哪有人敢对他动手,谁敢去找他麻烦。 正想着,便听到谢七刀那洪亮的声音,穿透整个屋子: “大家长,你到底跟笑笑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秘密? 我可是她爹,她出门居然不带着我,要是在外面遇到危险可怎么办? 要不你跟我说一下,她去了哪里我去找她。” 大家长冷着脸看着他,浑身上位者的气势向他袭去,直到谢七刀安静下来,他才淡淡的开口: “你又不是不知道,三官对于你带着女儿出任务,经常不回来不满很久了。 他们如今可是发布了命令,在暗河你出去她回来,她出去你必须待在暗河。 你是暗河重要的战力,三官的想法我能理解,笑笑身边有谢家子弟,必不会遇到危险。 再说了,她是一个聪明孩子,遇到危险一定会找我们暗河的帮手的。” 谢七刀知道自己如今不能给闺女拖后腿,扛着刀骂骂咧咧的离开。 大家长“.........” 他看着提魂殿,露出一个冷笑。 幼虎已长成,三官、影宗、萧氏皇族你们准备好了来自暗河的报复吗? ········ 宏威镖局。 谢笑笑这次出暗河是因为她已经与整个北离小门派达成了联营合作,成立宏威镖局。 她之前看过小门派的不容易,也知道若是不出手,他们会走上歪路。 想着多一个朋友便是多一份力量,她成功的把一盘散沙捏合在一起。 今天是宏威镖局的开幕仪式。 她没有请认识的朋友,因为这是她另外一个身份。 这个身份她暂时还不想让人知道。 开幕仪式,所有小门派的掌门都出席了。 他们站在谢笑笑身后,露出一个自己抱上大腿的幸福表情。 从看到谢笑笑第一面,他们便无来由的信任她,相信她能带着他们走向光明。 舞狮结束之后,谢笑笑站在台上,对着台下的合作伙伴与看热闹的百姓说道: “今日是我们宏威镖局的开业典礼,我们宏威镖局所涉业务非常广泛。 大到送大件物品上门,小到书信都能做,我们是所有城市门派掌门一起。 大家不用害怕自己寄的东西掉,我们推出了年卡套餐,月卡套餐。 顺便说一下,我们也如同锦绣阁一般,军人军属寄东西半价。” 掌声响起来。 百姓们听到军人半价的时候,已经认可了他们这个企业了。 锦绣阁与其余商家推出的军属军人半价,让人们觉得,只要是军属军人半价,就是好企业。 开业之后,不知道是她“财源滚滚”的加持,还是她真的有生意头脑,宏威镖局的生意一日好过一日。 因为他们从未丢失过信件,也没有丢失过大件的消息传开,所有人都愿意去她镖局押镖。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这一出,却碍到其余人的眼了。 在她不知道时候,百晓堂那边得到了关于宏威镖局的消息。 里面写着宏威镖局是老板与其余小门派联合起来开办的,他们打着军属与军人半价的旗号。 百晓堂的人找到了萧若风,把关于宏威镖局的信息递给他。 萧若风接过纸条打开,看着上面的消息,露出一个笑容: “最近老是听到宏威镖局的消息,没有想到他们的老板居然叫做王大锤。 这个名字与他所行之事有点不服,却不得不说,能把这些人联合在一起,又有了那么一丝的正常。” “你的关注点在名字上?从地图上看他们的人员遍布全国。 最最关键是,我听说他们收买那些将士们说只要寄的信多,镖局收的价格低廉的让人无法想象。 我觉得他们所图盛大,这个王大锤不容小觑才是。” 雷梦杀摇头晃脑的说道,见萧若风没有反应,拿过桌面上的纸条看了一眼: “这个除了名字,与我们在外面听到的如出一辙,你们百晓堂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我们堂主说了,若是要其余消息,需要加钱。” “让他派人去我府上取。” “没错我们老七有钱。” 那个带着面具的人从腰间又取出一个纸条。 萧若风喝了一杯茶,才打开看了起来。 里面说宏威镖局所行之事,挤压了其余镖局的生存空间。 其余镖局联合起来,请暗河之人暗杀王大锤。 “有趣,不知道这个王大锤武功如何,若是能活下来,我倒是想与之结交一番。” 雷梦杀直摇头:“暗河出手,这王大锤除非是剑仙,不然悬了。” 天启城皇宫。 太安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威压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浊清,那件事办得如何了?” “回陛下的话,如今不管谁来查,都是其余镖局出于嫉妒,而请的暗河杀手出手。” 太安帝摇头:“哎,王大锤也算是有本事的人,能够联合起北离所有地域的小门派。 只是,还是太过年轻了啊,不知道收敛锋芒。 等他死了,这宏威镖局的老板,便安排上我们的人吧。” 正好,他也能多几双眼睛看着这整个江湖的异动。 浊清勾起一抹笑容,低着头回答: “喏。” 他走出大殿,一挥佛尘,对着跟在身边的瑾宣说道: “派人查一下宏威镖局的门派,找一个好控制的门派,让他们准备接手宏威镖局。” “师父,可是宏威镖局要发生变动了?” 浊清勾起一抹笑容:“可不是吗?一个没有靠山之人,居然敢与整个北离小门派联合起来整镖局。这不是找死吗? 如今,我们只需要慢慢的观望,等待时机,从中咬下一块肉,你懂得怎么做对吧?” “是,我马上安排人准备好。” 第7章 少白+暗河传7 谢笑笑还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 她在宏威镖局走上正轨之后,在镖局主要位置安插自己信得过之人,就没再过问。 回到了暗河,每天过着看话本,督促自家爹上进的日子。 这天,下着蒙蒙细雨。 她依靠在亭子里,闭着眼感受着静谧的一幕。 “哟,你这个样子,整得我们这里不是暗河,而是什么世外桃源啊。” 苏昌河的话,让谢笑笑皱着眉头,睁开眼便对上他调笑的目光。 不远处还有其余人站在他身旁。 这可是除了过年,他们来得最齐的时候。 “你们这是?” “有一个任务,大家长让我们带带你,感动吗?” 谢笑笑摇头:“不感动,他抽什么疯啊,我的任务一般只跟我们谢家人一起做。” “怎么,嫌弃我们?觉得我们暗河最厉害的几个,保护不了你?” 苏昌河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看着她的目光带着一丝威胁。 好像再说,你要是不说明白,我便给你身上戳几个洞出来。 谢笑笑指着苏昌河:“苏暮雨,管管你的人。” “噗。” “你笑什么?”苏昌河\/谢笑笑。 慕青羊拉了拉嘴巴,示意自己闭嘴。 慕雪薇与慕雨墨压住笑意,对着慕青羊摇摇头。 战火烧回来,苏昌河眯着眼,笑得一脸邪气: “谢笑笑,你的舌头要是不想要,我不介意帮你割了。” “你看,你看,说到痛处急了吧? 啧啧啧,我们可是家人,你得大度一点,再说了你跟苏暮雨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我让他管管你,很正常吧。” 谢笑笑侧头看向他。 若是之前她还可能会怕。 但是,从他之前接她爹吓她任务之后,她已经对他免疫了。 “呵,正常,大度,我看我就是对你太大度了。” “好了昌河,人接到了,我们走吧。” 苏昌河收起匕首:“看在木鱼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下次说话之前,动动脑子。” 谢笑笑对着慕雨墨与慕雪薇挤挤眼睛,示意她们看。 确实不怪她乱想,实在是他们本身就不清白啊。 起身跟在他们身边,谢笑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我们这次去杀谁啊?先说好,我这辈子从未杀过人,你们得做好我拖后腿的准备啊。” “放心这次用不着你动手。你只是跟着我们走一趟就行了。” “所以,到底是谁?”见苏昌河不打算回答,谢笑笑拉着慕雨墨的衣袖问道。 “宏威镖局的王大锤。” “咳咳咳,你们说谁来着?王大锤?” 苏昌河见她这么激动,凑上前,两人离得只有几公分: “谢笑笑,你该不会认识他吧?” 谢笑笑伸出手,把他的脸推远了一点,双手叉腰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我算是知道大家长为何要我一起了,放心吧,有我在,王大锤必死。” 几人对视一眼,都明白这人谢笑笑绝对认识。 可看着她兴奋的模样,他们又有点不确定了。 只见,谢笑笑转头看向他们: “我的家人们,接下来的任务交给我好吗?我的八十米大刀已经迫不及待要饮血了。 我保证,有我在王大锤绝对死得不能再死。” “你跟他有仇?”苏昌河试探性的问道。 他们能感受到谢笑笑不喜欢杀人,但是听到王大锤之后,整个人就变了一副模样。 “你可是在外面受了欺负?还是王大锤的人?”苏暮雨眯着眼,握紧了手中的伞。 其余人听到他如此问,都不由自主的认真起来。 能让谢笑笑打破常规之人,想必不是什么好人。 既然谢家能让谢笑笑不沾染人命,他们又为何不能维护她的天真呢。 反正他们手中沾染的人命已经够多了。 谢笑笑见他们这样,挠了挠脸: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不过你们得答应我,不管发生何事,都不能出手。” 她怕他们得知自己是王大锤,为了任务,真把她噶了。 她摸了摸脖子,再次对着他们叮嘱: “你们答应我,一切都交给我。” 几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苏暮雨:“好,只要你没有遇到危险,我们可以不出手。” 谢笑笑松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便去王大锤的府上吧,出发。” 其余人看着她一副热血的模样,第一次觉得出任务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受。 苏昌河看着在前面蹦蹦跳跳的人,忍不住吐槽: “我听说王大锤没有在府上啊。” “相信我,不会让你们空手而归的。”谢笑笑从远处回头,把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对着他们喊着。 “听她的吗?”苏昌河问着其余人。 苏暮雨点头:“我相信她。” 其余人跟着附和。 苏昌河都气笑了,他们暗河如今都这么做任务了吗? 难怪他们谢家人如今一副按时上下班的样子,他们要真跟谢笑笑多待一段时间,说不定也会被她同化,变得与她一样傻。 算了算了,等后面她发现自己不行的时候,给她兜底吧。 谁让他是暗河第一贴心人呢。 ········ 西关城。是北离重要的交通枢纽。 东南西北,都需要经过这里,才能把东西运往各地。 当初宏威镖局为了便利,便把这里当成总部。 如今谢笑笑来到了这里,便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一样熟悉。 一路上,遇到人想要给她打招呼,都被她摇头止住。 那些人看着她身边的三个男人两个女孩,露出我懂我懂的神色。 转头就悄悄的对着身边的人说: “看到没,王姑娘想要隐瞒身份,与俊郎君相会呢。” “看到了,看到了,这三个小郎君长得挺好看的,你们说王姑娘到底喜欢他们谁啊?” “应该是拿伞的那个吧,你们看他多贴心,阴天都带着伞。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是一个注重生活品质的人,如此贴心才能配得上王姑娘啊。” 苏暮雨他们被指指点点,那些人眼里满是八卦,却无一丝害怕,让人想要发火都发不出去。 苏昌河挤掉慕雨墨来到谢笑笑身边,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王姑娘,谢笑笑,你爹知道你改姓了吗?” 第8章 少白+暗河传8 “啊啊啊,不是拿伞的那个,是那个带着痞气的郎君。” “没有想到,王姑娘居然喜欢这种小狼狗形的。” “什么小狼狗,看上去一点都没有拿伞的那个好看,王姑娘小小年纪眼睛怎么就不好了呢?” 本来听着人家说他是被看上的人时,勾起的嘴角,在听到他们说谢笑笑眼光不好,又瞬间消失。 “我怎么了,我可是暗河的送葬师,喜欢我就是眼光不好吗?”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些说话的人。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只是与苏暮雨比起来,你确实没有他好看。 你也知道的,普通人只知道看脸,短短相识看不到你其余优点,你就不要跟他们置气了啊。” “那我有什么优点呢?”苏昌河眼睛里如同盛满了星河,一副等夸奖的模样,让谢笑笑呆愣在原地。 她左顾右盼,看看这个,又看看哪个。 被她看到的人,装作没有注意到,别开头去。 她只能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问向与他关系最好的苏暮雨: “苏暮雨,你说苏昌河的优点是什么来着?” “我不要他说,我就想听你说。” 苏昌河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谢笑笑咬咬牙,打量着他,然后说道:“你身材好。” “还有呢?” “武功高。” “还有呢?” “够了啊,我们先去宏威镖局吃午饭吧。” 她没有在理会苏昌河,实在是想不出苏昌河还有什么优点。 若是说缺点她倒是可以说几个。 优点,她还真是没有发现。 被她推开的苏昌河耸耸肩:“你们说,她是不是王大锤的朋友? 之前在我们面前哪出是为了保下王大锤?” “我们先看她是如何打算,再做安排吧。”苏暮雨同样看着前面一副与这里的人很熟的谢笑笑。 “是啊,有我们在,这个任务不会出意外的。如今需要在乎的是她心中的想法。”慕雨墨有点担心谢笑笑。 生怕她为了一个外人,而想要改变暗河的规则。 他们暗河成立百年,朝廷命官杀得,恶霸杀得,绝不会因为儿女情长而放过一个人。 除非那个人会让他们暗河损失严重,不然绝对不会有例外。 “如今,我倒是好奇,这个王大锤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了?”苏昌河看着远去的谢笑笑,摇头笑笑跟上了她的步伐。 其余人见状,也沉默的跟了上去。 刚来到王府门口,便看到门口围了一圈人。 他们中间一个披麻戴孝、楚楚可怜的女孩尤其吸睛。 谢笑笑看着这一幕,扔了一地铜板出去,对着人群中喊了一句: “呀,谁的钱丢了?” 本来看热闹的人们,下意识的去看不远处地上的铜板,对上谢笑笑的目光时,顿时懂了。 “我的,我的,你们都不要跟我抢啊。” “谁说是你的,明明是我的。” “你们赶紧去看热闹啊,这些钱留给我来捡就好。” 人群褪去,谢笑笑来到女子面前,轻声问道: “姑娘,我在这西关城还算是有点人脉,你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还是被人欺负了。 跟我们说说,若是有道理,必定给你讨回公道。” “哟,看来跟她一起出门,我们还得当一次正义使者了呢?”苏昌河把手搭在苏暮雨的肩膀上,没什么形象的站在那里。 那个女子听她如此说,低垂下眼眸泛起一阵幽光,抬起头时,眼里蓄满的泪花。 “若是欺负我的是西关城的王大锤,姑娘也愿意帮我吗?” 谢笑笑退后两步,打量着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女孩,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当然,若是姑娘说得是实话,我身边的几个朋友也不是吃素的,必定给你找回公道。” 不远处的人群还在地上找着铜板,你推我攘,热闹非凡。 谢笑笑面前的女子却换上一副泫泪欲泣的表情,从袖中拿出一方手帕,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才淡淡的吐出自己的过往。 “姑娘有所不知,我乃是城外草庙村的村民。 半年前,我在河边浆洗衣物,遇到了受伤的王大锤。” 谢笑笑“!!!” 要不是她是王大锤,绝对会相信面前女孩说得是真的。 “我好心救他,谁知等他好之后,居然居然,对我做出那等事情?” 谢笑笑握紧拳头,努力的压下上涌的笑意,气息有点漂浮的问道:“那等事情?她这么丧心病狂的吗?” “呜呜呜,可不是吗?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居然就这样被他糟蹋了。 我以为做了这等事情,他会对我负责,没有想到,他转头就把我家母亲也给糟蹋了。” 谢笑笑捂着脸:“对不起,先让我缓一会。” 她转身把头放在不知道是谁的肩膀,努力耸动着身躯。 肩膀上传来的拍打让她怔愣一瞬,她红着眼眶与憋得通红的脸颊抬起头,对上苏暮雨关心的目光。 谢笑笑从苏暮雨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对着苏昌河说道:“对不起。” 苏昌河“!!!” 他咬着牙,有时候真的想要撬开谢笑笑的脑袋,看里面到到底装的是什么。 谢笑笑立马装作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咳了咳才继续问道: “她这么变态吗?连你母亲都没有放过?” 周围的其余人都围了上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那个姑娘用手帕挡着上翘的嘴角,放下手帕的时候,又恢复成那个孤苦无依的模样。 “若只是这样,我也能够理解,毕竟我阿爹走得早。 我们这样的人家,能攀上王大锤,怎么都算是赚了。 只是,他居然还把魔抓伸向我年过七十的奶奶,导致她当天晚上就去了。” “你再等等,再等等。”谢笑笑再次忍不住。 若不是她是王大锤,若不是这个女子在地图上是红名。她可能会认为有人冒充她。 但这不是面前之人是红名吗? 她蹲在地上,努力的抖动着身体。 “王姑娘,你没事吧? 这位白衣姑娘,你放心,我们王姑娘在西关城可是这个。” 说话的大娘比出一个大拇指:“你继续说,王大锤可还做了其余丧尽天良的事情? 今天有我们在,有王姑娘在,必定给你讨回公道。” 第9章 少白+暗河传9 谢笑笑蹲在地上,把手腕放在嘴里,生怕自己笑出声。 听到大娘的话,附和的比出大拇指。 大娘见状,继续对着白衣姑娘说道: “看吧,我们王姑娘都愿意帮你了,赶紧的,还有什么让我们开开眼界。 看看,到底还有什么是她王大锤不敢做的!” “没错没错,我们西关城绝对不能出现这等人,姑娘你赶紧把委屈都说出来吧。” “等你说完,我们便去官府报官,让官爷把他抓走。” 百姓们脸上带着狂热的表情。 白衣姑娘一呆,随即便是升起无尽的狂喜。 她没有想到,自己只是略施小计便让王大锤名声扫地。 不是说,他是联合北离小门派的老板吗? ——就这? ——还是说,他只顾着平衡各个门派的关系,不知道自己得在当地得建立权威。 白衣姑娘只觉得,等回去之后,自己一定会得到重用,她换上一副悲愤的表情,声音洪亮: “王大锤他不是人,他连我家养了五年的母牛都下得去手。” “哈哈哈。” 周围的哄笑声让刚刚起身的谢笑笑,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她冷冷的看着白衣姑娘。 “姑娘,说王大锤不放过你家牛就算了,不是人就有点过了哈,我听着有点刺耳呢。”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还想要说点什么,谢笑笑却冲他们摆摆手: “好了,好了,热闹也看完了,大家赶紧回去做午饭吧,我就不留大家吃饭了。” 其余人见状,对着她拱拱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只有暗处有几个红色的名字,让人看着格外不顺眼。 谢笑笑之前憋笑的红晕还没有下去,漆黑的眸子如同水洗一般明亮。 她双手环胸,对着白衣姑娘说道: “走吧,我带你进去,我们一起去给你讨回公道。 话说,你如今是想要王大锤娶你,还是你娘,或是你奶奶,不会是那头牛吧?” 在姑娘震惊的目光下,谢笑笑惊呼出声:“你不会真想王大锤娶一头牛回去吧?” “哈哈哈。” 谢笑笑瞪着五个正在笑的队友:“正经一点,我们现在商量怎么让这个姑娘出气呢。” 五个被她说让正经的人,憋着笑,只是抖动的肩膀,能够证明他们不是那等只知道杀人的杀手。 他们还是有感情的。 她来到大门口,两个守门的人对着她拱手行礼,便打开门对着他们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白衣姑娘跟在他们身边,几人刚踏入,大门便“砰”的一声合上了。 谢笑笑对着守在那里李婶说着:“李婶,安排厨房整一桌硬菜。” 她带着人熟门熟路的往待客厅走去。 那个白衣姑娘心里咯噔一声:“姑娘,你姓王,你是王大锤的妹妹?” 谢笑笑刚想说点什么,便听到一个活力满满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大锤姐,你可算是回来了。” 慕词陵的话如同一记重锤,把在场的人脑子都整得宕机一瞬。 那个白衣姑娘指着她:“你你你,你是王大锤,不是,你一个姑娘叫王大锤做什么?” “我我我,没错,我就是那个连五岁的母牛都没有放过的王大锤。” 谢笑笑双手叉腰,如同一个小霸王一样: “来人,把这个姑娘压下去,好好的审问一下。” 四周瞬间冒出好几个人,他们都是苏暮雨他们熟悉又陌生的人。 他们看着那些人避开他们的目光,把那个姑娘抓走。 被抓的姑娘还在嚷嚷:“王大锤,不,你绝不会不是王大锤。 王大锤一定是一个男人,能联合北离所有的小门派的王大锤一定是男人。 你们是想要骗我,想要我传递假情报回去,我是不会上当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 苏暮雨他们跟着谢笑笑来到了客厅。 直到坐下之后,苏暮雨才看向谢笑笑: “所以,这就是大家长让你与我们一起做任务的原因。 慕词陵与之前死去的暗河人在这里,大家长都知道吧。” 慕词陵扛着大刀,露出一个邪笑: “大锤姐,看来我们的秘密被人知道了呢,要不要把他们杀了?” 他话音刚落,其余人都防备起来,只有谢笑笑没好气的瞪了慕词陵一眼: “什么秘密,你有什么秘密,一天天的,没事多练练武功。别动不动有什么被害妄想症。 没什么事情,你先下去吧,我跟他们聊聊。” 慕词陵视线一个一个扫过这些人的脸,放着狠话: “你们要是敢对我大锤姐动手,我一定会把你们挫骨扬灰。” 苏昌河都气笑了,他们什么时候说要对谢笑笑动手了,用得着他在这里拿他们当垫脚石吗? “看来,暗河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啊,谢笑笑你跟大家长是想要与我们坦白了吗?” 慕雨墨与慕雪薇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们看向谢笑笑,总觉得这个之前觉得可爱需要保护的妹妹,身形突然就高大起来。 谢笑笑喝了一大口杯茶,放下茶杯叹了一口气: “其实,我本来还不想跟你们说,可能大家长觉得时机到了,需要我坦白的时候了吧。 我先问你们一个问题,若是你们是一个门派的掌门,你们会允许头顶上有三座山压着吗?” “你是指我们暗河有人在背后操纵。”苏昌河\/苏暮雨。 “会不会聊天,我现在是问你们问题,你们先回答是或者不是,我们慢慢聊,今天还早呢。 雨墨,雪薇,青羊你们说,你们会愿意有人压在你们头上吗?” “不会。”三人异口同声。 都当上了掌门,谁会愿意头上还有着三座大山。 谢笑笑打了一个响指:“可不是吗?你们想过没有,为何我们暗河百年间,杀了这么多朝廷命官,却没有人对我们动手吗?” 几人眼里快速的闪过一道光:“因为我们受制于人?” “嗯,我跟大家长讨论过,他说是影宗在操纵暗河,但是想想吧,谁又在背后操纵影宗呢? 讽刺吧,我们暗河被人所不齿,但是所接过的暗杀朝廷命官的任务,都是朝廷下发的。 这个世界,颠得我觉得我们暗河是如此出淤泥而不染。” “所以,你跟大家长想要做什么?”苏昌河。 第10章 少白+暗河传10 “所以,你跟大家长想要做什么?”苏昌河。 “若是我们受制于影宗朝廷,那么我们还有脱身的可能吗? 所以,这就是百年间,暗河一直没有到达彼岸的理由?”慕雨墨眼里闪过担心。 以前他们几个商量着,一定要改改变暗河,等他们长大,便能让下一代的暗河人都如同谢笑笑那般,不用再沾染什么血迹。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的敌人只有大家长,只有三官。 如今被谢笑笑如此说,他们只觉得自己如同被一只大手抓住喉咙,让他们永远翻不了身。 “你是想要让暗河的人,都偷偷的死去,然后转移到宏威镖局? 这些年,那些死的人,都被你转移到了手下,他们拥有全新的身份,能够生活在阳光下的身份。 所以,你跟谢家之前才会说,在暗河死是一件好事。”慕青羊把玩着手中的铜钱,缓缓说出自己心中的疑虑。 “死几个,几十个没事,但是若是死多了,天启与三官会发现吧? 笑笑,你跟大家长到底在做什么?这次大家长想要让我们怎么做?”慕雪薇眨巴着大眼睛,望着谢笑笑眼中满是担心。 “好了,我们安静听笑笑给我们解惑吧。”苏暮雨一锤定音: “我相信,今日,我们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谢笑笑对他们露出一个笑容: “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计划,你们也知道,我财运比较好。 做什么都赚钱的那种,我跟大家长达成合作,我做生意再偷一些暗河的人出来打工。” “至于你们担心的以后,以如今我的财力,我已经想到了一个绝世好计。 只是需要委屈你们三个,就看你们谁愿意当这个男颜祸水了。” 苏昌河给她添满了茶水,递到她手中,眼里闪过好奇:“具体说说。” “嘿嘿,到时候出一个女孩,要死要活的要跟你们其中的一个在一起。 而暗河的规矩便是不能与外人通婚。” “我不行,我不行,这个任务我做不了。”慕青羊偷偷的观察着慕雪薇的表情。 见她没有反应,心底闪过一丝失落。 谢笑笑与慕雨墨对视一眼,谢笑笑拍着手: “既然如此,如今就只有苏昌河你跟苏暮雨了。 若是你们的话,苏暮雨便是霸道女孩爱上你,对你强制爱。 为了得到你,找来全师门把暗河的人杀干净了,然后把你囚禁起来,不知所踪。” “那我呢?”苏昌河好奇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安排。 “你?你与心爱的女子被苏家主棒打鸳鸯,你怀恨在心。联合其余门派,把暗河给屠戮殆尽怎么样? 正好,我们宏威镖局别的不多就门派多,到时候一窝蜂的上,保证暗河的人死得不能再死。” “可是,我们好像是来杀王大锤的吧?我看如今你的宏威镖局,好像是遇到麻烦了哦。” 谢笑笑瞪了一眼把她从想象中拉出来的苏昌河,把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刚刚都说了,我们是为谁卖命,我把北离全部小门派联合起来。 相当于打通了北离所有城市关卡,他们能容忍才怪呢?” “那你如今打算怎么办?”苏暮雨淡淡的问着。 “暗河年轻一代全部精英出马,王大锤今晚便死。 明日开始告诉其余门派,十日后出殡,以后宏威镖局的老板变更为王大锤的妹妹王二小。” “你取名字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什么文化啊。” “苏昌河,你能不能说一点好听的?一天天的嘴这么臭,小心掉茅坑。” “姑娘,可以开饭了。”李婶的声音响起,让本来剑拔弩张的两人共同选择休战。 坐在餐桌的时候,他们看慕词陵的时候,已经淡定了。 此时,他们也明白了,为何谢笑笑会说王大锤需要她来杀了。 谢笑笑见他们这副模样,挑挑眉忍不住问道: “你们好像对这个答案一点都不感到惊讶哦。” “这些年你已经让我们惊讶够了,如今这个倒是挺正常的。”慕雨墨总结道。 “那我说,我过生日的那天,会成为神游高手,你们相信吗?” “相信。”四人齐声。 “那我说,到时候我会把李长生打得满地找牙,你们相信吗?” “你现在就算是说,你是仙女,我们也相信。”苏昌河总结道: “如今,你得想一个死法,我总觉得宏威镖局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谢笑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下来。 苏昌河疑惑的靠了过来:“怎么很麻烦,需要我们出马?” “不然呢,不然大家长怎么会把你们都喊出山。 自古以来,打通一条路商路,便能赚的盆满钵满,而我把北离的所有地方都打通了。 我想,如今除了太安帝,几个皇子们应该也要出手分一杯羹。 王大锤的死是一个简单的事情,难的事情是需要平衡那些小门派。” 苏昌河:“你是想要我们把他们杀了?” “不是,我要的从来不是杀人,而是玩一个更大的,只是这其中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等王大锤的葬礼开始之后,我要你们帮我守着整个王府,只要我说不能放走的人,全部给我抓起来。 我们跟他们天启的皇室先玩玩,等三个月我成年之后,正好是太安帝的寿辰。 到时候所有国家的使臣都会集聚在天启,到时候我会让他们萧氏试试被刀刺的感觉。” 谢笑笑站了起来,对着他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到时候,我要搅他个天翻地覆。” “加上我们,我们陪你一起去天启,我们也想要见见,让我们暗河沉沦的人长什么样子。” 苏暮雨看着热血起来的人,露出一个笑容: “好,我们陪你一起去,如今还是谈谈王大锤如何死吧。” 谢笑笑吃完饭之后,带着他们来到后院,指着那个屋子说道: “那是我的住所,你们赶紧的打一架,把这里毁了,特效越多越好,阵仗越大越好。 务必让人知道,王大锤被暗河之人杀了。” “需要我们准备一具尸体吗?” “不需要。” 第11章 少白+暗河传11 翌日。 天还没有亮,宏威镖局王大锤死亡的消息便被摆上天启消息灵通的人案几上。 琅琊王府。 萧若风得到了百晓堂的消息,上面写着青王与浊清想要插手宏威镖局,想到自己与哥哥萧若瑾最近的处境。 他叹了一口气,像是在为王大锤的死亡感到惋惜。 转头便去往了景玉王府。 “兄长,可对宏威镖局有想法。” 两人坐在案几旁,吃着茶点,喝着清茶,若不是谈论的是宏威镖局,还以为在说什么风花雪月。 萧若瑾手一紧,他哪里不想要。 只是,他的势力在朝堂,而不是在江湖。 如今,江湖中人,都只认他萧若风,而不识景玉王。 他手中无人可用,无法掌控已经打通好的商道。 “宏威镖局想必父皇与青王应该不想我们染指。 再说,若风你也知道,为兄身边无江湖中人,就算是有心也无力。” “只要是兄长想要,若风必定会为你带来。” 得到萧若瑾的肯定之后,萧若风便知道了该如何做。 既然他父皇他们都在宏威镖局插手。 那为何他不从中为他与兄长也在其中分一杯羹。 宏威镖局是一个门派甚多的人,若是他不加以制止,人员更替可能会发生百姓惨死的事情。 与此同时。 青王府与皇宫同样派人把自己看好的门派指示去宏威镖局。 王大锤死了,宏威镖局没有负责人。 他们的人,有了上位的机会。 若是其余的门派,他们身为皇族不会看在眼里。 但是,这是把北离所有小门派联系起来的宏威镖局。 这几个月,宏威镖局为何押镖这么便宜,还能给军人半价,不就是因为他们打通了商道,能够带的东西足够多。 赚的多了,押镖这个钱也就不算是什么了。 这种商机,这种下蛋的金公鸡,若是不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他们怎么可能会放心。 ······ 宏威镖局。 王府。 “你这样出现真的没事吗?真的不需要带一张人皮面具吗?” “既然是抓贼,那当然是我这张脸更具有权威性。”谢笑笑一身白衣,坐在挂满白稠的棺材上。 “我不是很懂你?既然你说王大锤死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岂不是告诉所有人王大锤没有死。” 苏昌河说出了他们的疑惑。 他们是来杀王大锤的,如今知道了王大锤是他们暗河的谢笑笑。 当然不会对她动手,可是谢笑笑如今的做法,倒是让他们感觉有点过于危险了。 “没有啊,王大锤死了,现在是他同胞妹妹王二小。从现在开始我就是王二小了,你们不要喊错人了。” 谢笑笑托着下巴:“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参加自己的葬礼呢,很新奇。 看来这事还是活着办比较好。” “不嫌晦气啊。” “晦气什么,我运气好得很,没看到我做什么都赚钱吗?” 正在这时,李婶走了进来,对着谢笑笑行礼: “姑娘,一刀门与重锤派来了。” 谢笑笑看着地图上,门外已经变红的掌门,与还是绿色的后继者努努嘴: “看吧,两个离这里需要三天日程的人,不过半晚便来到这里。 想必是提前得知王大锤死的消息,李婶让人把他们请进来。” “喏。” 李婶脚步声越来越远。 “你们也藏起来吧,慕词陵接下来我的安全,可交给你了。” “不就是两个小门派吗?不听话便杀了,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苏暮雨定定的看了她一会,才说道:“小心。” 说完,便带着人消失在房间。 外面飘着小雨,像是在为站错队的人感到悲哀。 “啊......我的王老板啊,你怎么就死了呢,我们宏威镖局才成立这么短。 你去了我们这些人可怎么办哦?” 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平静。 他一路呜咽,头上系着白色的布条,一进来便看到坐在棺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的谢笑笑。 笑容一下子就僵硬在脸上。 正在这个时候,后身一个声音响起: “老田,我说你该不会见到鬼了吧?” 那人推开老田,便看到一身白衣的谢笑笑,他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一边往外面爬,一边说道:“王老板,不是我,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谢笑笑从棺材上跳了下来:“之前我们联营的时候,可是说好了,一切都是为了门派为了弟子。 田春宇,于春,你们路走窄了啊,说说吧,是投靠琅琊王青王还是五大监。” 两人在听到青王跟五大监的时候,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 “看来是青王跟五大监了,慕词陵送他们去休息吧。” 慕词陵冷笑着,点了他们的穴道,然后提着两人离开。 他们离开之后,门外两个门派的人,站在那里手不是手,脚不是脚。 谢笑笑提步来到门口的走廊,看着这些还年轻的人: “我与一刀门重锤派是合作关系,他们走错路,我知道你们不会走错路。 不管是青王五大监,还是琅琊王喜欢的是趁手的刀,若是没有用的刀,是什么下场你们应该知道。” 雨越来越大,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们握紧手中的武器,抬起头看向那个并不高大,却让他们感到无比安心的人身上。 “如今,就看你们是想要当人,还是攀附权贵,成为别人手中的刀。 下去吧,下去好好想想,好好想想,我为何会是与你们门派联营,而不是侵吞你们门派。 我想,以我的能力,你们不至于怀疑我的本事吧。” 谢笑笑提步离开,给他们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背对着他们却露出一个自恋的笑容。 那些年轻一代看着她的背影躬身行礼。 他们知道该如何选择了。 李婶出现在他们面前:“各位公子,先去休息吧,接下来几天还会陆续来不少人呢。” 暗处看着这些被谢笑笑忽悠的苏昌河他们,突然再次刷新了谢笑笑在他们心中的形象。 “雨哥,原来笑笑除了武功,其余地方这么厉害的吗?”慕雪薇只觉得心脏不停的跳动。 她好像看到了一场不需要战斗的斗争。 而这场斗争,全部在笑笑的掌握中。 “能得到大家长肯定之人,肯定有着不一样的能力。” 第12章 少白+暗河传12 接下来几天。 那些小门派们,陆陆续续的过来了。 有地图做外挂的谢笑笑,暗中让苏暮雨他们抓了不少什么百晓堂柳月山庄的探子。 那些人被人关在地牢中。 在这里还没有尘埃落定之前,都不会有人把他们放出来。 这些人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暴露的,只能希望自家会出人捞他们。 王大锤要出殡的那天,谢笑笑一身白衣戴着白色面纱出场了。 她来到灵堂,对着排位与空的棺材上了一炷香,然后对着下面的人说道: “我是王大锤的妹妹王二小,我姐姐死的蹊跷,如今宏威镖局这艏大船还将要继续行驶下去。 今日,我们便在我姐姐的牌位面前,把宏威镖局的老板选出来,让她能够走得安心。 不知各位可有合适的人选?” 最先来的两个门派已经换了话事人,他们想要说什么,却被谢笑笑一个眼神制住了。 全场鸦雀无声。 无人敢第一个说出自己的野心。 他们左右观望,内心蠢蠢欲动,却有自知之明,自己没有那个本事。 这些在大门派夹缝中生存下来的门派,有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则。 他们别的没有,自知之明绝对不缺,他们清楚的知道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楼顶上,苏昌河的坐在房顶,把玩这匕首,好笑的说道: “木鱼,你说若是我现在跳出去,成为宏威镖局的老板,他们会同意吗?” 苏暮雨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苏昌河自顾自回答:“你想说,我不是宏威镖局的人,可我本事比下面那些人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比这些乌合之众好多了,真不知道谢笑笑留着这些人做什么。” “可就是乌合之众才组成了我们这个世界啊。”苏暮雨撑着伞,看着屋顶下面一身白衣,闪闪发光的女孩。 是她把一群乌合之众组织起来,让天启贵族都想要从中分一杯羹。 是她让那些顶层皇族们,看到了这群他们原本不屑一顾的人。 “你啊,就是无趣。你看远处是不是有人骑着蛇往这边闯了过来了。” 匕首在手中挽出一个花,他对着远处的人,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正在这个时候,慕词陵偷偷的来到了他身边,对着他们说道: “那个人不要动,他也是我们计划的一环。” 苏昌河摇头笑:“谢笑笑到底有多少打算?有我们还不够安全吗?” “二姐的想法岂是你等凡人能猜透的,苏昌河下面的人不是别人。 而是能够带领我们暗河走向光明之人,你最好给我放尊重一点。 不然,我会杀了你。”慕词陵扛着大刀,露出一个邪笑。 “呵,杀了我,你若是想要打,我们奉陪。” “别闹了,别打乱笑笑的计划。” 苏暮雨这话出口,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齐齐的别过头去。 “这次就放过你,记得以后给我好好说话。”慕词陵放完狠话,便飞身离开。 谢笑笑看着这些明明有想法,却不敢上前的人们,不满的声音响彻整个灵堂。 “怎么,我们宏威镖局的合作伙伴们,都不愿意当这个老板? 或者是我大姐刚死,你们就要分行李,解散宏威镖局?” “当然不是,王姑娘我们没有这个想法。” “是啊,我们是被王老板联合起来的人,如今王老板尸骨未寒,谈论这个未免也太过让人寒心了。 要我说,不如等王老板下葬之后,我们再来进行投票?” 说话的中年男人叫做刘正,谢笑笑点了点头: “刘帮主说得对,但我大姐的梦想是把宏威镖局发扬光大。 她的死因我会去查,同时宏威镖局的老板也得早日选出来,不然恐怕会夜长梦多。 好了,我想大家来到这里,都是心有成算之人,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小建议。 以武力取胜,最后站着的人,便能成为着宏威镖局的主事人如何?” “那我能参加吗?”百里东君站在琉璃身上,从墙外探出头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声音转头,看到那头巨蛇的时候,纷纷拿起武器,满脸戒备。 谢笑笑抬起头与百里东君对视,面前的少年,长相俊秀,一身干净的气质,站在危险的巨蛇头顶,显得无比的好骗。 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弯成月牙: “百里公子说笑了,若是你想要参加,我们宏威镖局自然欢迎。 只是我想你应该没有这么肤浅,相逢即是有缘,这边请。” 百里东君对上谢笑笑眉眼弯弯如同盛满星辰的眼睛,那一刹那,头脑一片空白。 周围的人快速的消失,整个空间只剩下了面前的白衣女子与他。 而围绕着他们的是,飘荡在空中的粉色的桃花瓣与越来越近的彼此。 等他回过神来,便看到自己已经站在了谢笑笑身边。 他打量着谢笑笑的眉眼,捂着胸口,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明明是听说宏威镖局的老板死了,想要过来看看热闹。 可是,在看到面前的王姑娘的时候,他的心脏便不受自己的控制,扑通扑通狂跳。 他觉得自己病了。 病得眼中只有面前的王姑娘。 谢笑笑见他听话的站在她身边,对着他点点头。 然后一挥手:“这是乾东城的百里公子,大家不要错过吉时,赶紧的吧。” 百里东君见她介绍他,露出一个蠢萌的笑容,附和的点点头。 所有人见到这一出,便知道今天这一出选老板是假。 王小二想要借乾东城的百里家上位才是真。 他们自问自己背后没有什么靠山。 王老板那么厉害的人,都被人暗杀了。 若是他们抢那个位置,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只有地图上红色的刘正站了起来,他痛心疾首的拍着自己的胸口: “既然王姑娘说要选老板,我刘某便自荐一番,各位仁兄贤弟们,谁敢与我一战?” 他一出口,了解他的人,便知道他背后应该也有了靠山。 不然,平时小心谨慎的人,不会做出这样昏庸的决策。 这些人更加不敢动手了,他们低着头,装作自己不存在。 神仙打架,惹不起躲得起。 此时,他们只恨自己住得不够远,不然自己绝对不来参加这个葬礼。 第13章 少白+暗河转13 “王姑娘,没人想要与我过招?是不是证明我便是宏威镖局的老板了?或者王姑娘有其余想法?” 刘正站在院子中间,打量着百里东君与王二小: “或者是王姑娘联合乾东城的百里公子杀死老板,为的便是继承这宏威镖局?” 谢笑笑眸子闪过一道寒光。 楼顶上,苏昌河握着匕首的手一紧,看着下面的刘正如同看着一个死人一般。 苏暮雨与藏在其他地方的暗河众人同样如此。 宏威镖局是谢笑笑创建的,便是她自己的,她的武功不怎么样,若是玩脱了,他们便齐齐出手,帮她把这些人解决了。 谢笑笑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只是对着一刀门的田心与重锤帮的于瑞一个眼神。 两人齐齐起身:“一刀门\/重锤帮愿意领教刘帮主的武功。” 他们飞身来到空地上,彼此行了一礼,便开始了对决。 田心与于瑞明显是商量过的,两人齐齐的出招,对付刘正。 哪怕他们的武功不高,院子里面的特效却也开始满天飞。 不远处,谢笑笑安排的人上场了,他们蹲在府门的墙角,对着外面大声的说道: “刘帮主加油,干一刀门他丫的。” “于帮主,你怎么了?完了,重锤帮的于帮主被秋华剑派的刘帮主杀死了。” “噼里啪啦”的打斗声与各种特效响起。 等打斗声再次停下来的时候,墙壁内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对着墙壁轻声说道: “我没看错吧,好像刘帮主跟田帮主同归于尽了是吧?” “呀,你捏我作甚。” “完了,完了,我们宏威镖局的种子选手都死了,这老板该如何选出来?我们该不会解散了吧?” 那些探子听着这个消息,眼神闪了闪,蹲坐下来,把消息传了出去。 他们感觉不对劲,但是在慕雪薇与慕青羊的阵法与毒瘴下,脑子已经停止了思考。 只觉得自己刚刚偷偷的藏在宏威镖局的楼顶,看着几个小门派的帮主因为争夺老板之位而死。 慕青羊与慕雪薇目送那个表演完的人离开,总感觉自己好像又学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院子里。 刘正被两人加暗处人的帮助下,成功的落败。 谢笑笑一步一步来到刘正面前站着,欣赏着他倒在地上的姿势,轻声问道: “是琅琊王吧?” 刘正瞳孔地震:“你胡说什么?” 谢笑笑把面纱摘掉,一张脸暴露,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我在半月前,得知有人想要买我的命,为的便是宏威镖局。 我死的消息还未传出,便来了三波人,一刀门的田春宇,重锤帮的于春,还有藏在西关城却没有出现的你。” 谢笑笑对着他露出一个笑容:“刘正,你应该知道,西关城到处都是我的人。 你是一个正直细心且把手下放在心中的人,也是第一个与我达成合作之人。 我想过你所有背叛我的可能,最后只能想到,除非那个人让你觉得只有他,能让宏威镖局走向更好的未来。 这个世界,除了名声特别好的琅琊王,我不知道还有谁。” 刘正被她如此一分析,哈哈大笑: “既然老板知道了,想必也知道,除非背靠王爷我们没的选。 若是不站队,我们将会面对无休止的麻烦,今天你能躲得过暗杀,明日你能保证,战火不烧到其余弟兄身上吗? 我们兄弟们跟着你混是想要过好日子,而不是去走一条无归路。” 谢笑笑低头浅笑:“不愧是琅琊王,摘人桃子的时候,这么大义凛然。 刘正,想必你忘记了,我身后也不是没有人。” 谢笑笑对着没在状态的百里东君眨眨眼:“百里公子你会保护我的吧?” 百里东君呆呆捂着胸口,不知道谢笑笑对着她说了什么,只知道点头。 “你们若是想要换掉我,让刘正上位我无话可说。 毕竟,他身后站着的可是天启城的琅琊王,大家说不定还能借此吃上皇粮,如同唐门雷门一般。 今日王大锤已死,我王二小将退出宏威镖局的所有事务,便让刘正这个琅琊王选定之人来当这个老板吧。” 谢笑笑毫不留恋的走进了灵堂,对着棺材上了一炷香:“李婶,时间到了王大锤该出殡了。” 府中其余人马行动了起来,敲锣打鼓,抬着棺材走向府门外。 谢笑笑抱着牌位走在棺材的前面,经过那些门派的代表时,那些人立马拦住去路,对着她躬身九十度行礼: “老板在我们心中,你永远是宏威镖局的老板,我们只认你。” 在谢笑笑进灵堂的时候,他们想了很多。 说实话,若是自家门派被琅琊王看中,他们可能也会反水。 毕竟,这可是琅琊王的看中。 没看到雷门与唐门现在的好日子吗? 可是,如今被看上的是刘正,就算是他们听刘正的,得到最大好处的也只会是刘正。 说不定到时候他们什么好处都捞不到,脏活累活却逃不掉,还得损失宏威镖局的利益。 再说了,他们门派传承都比不上一流门派,怎么敢奢望自己成为唐门与雷门。 若是老板身后没人,他们也只能认了,但这不是老板有百里家做靠山吗? 皇子有很多个,琅琊王未必能走到最后,但是百里洛成的孙子只有一个。 老板能够请到百里东君,便证明她在百里家是有地位的。 谢笑笑迟疑道:“那可是琅琊王,是皇子,你们不怕来自皇室的报复吗?” “老板,自我等加入宏威镖局,便把未来交到你手中,若是那个老板不是你,我等将会退出宏威镖局。” 反正得到好处的是刘正,他们这些小门派只是他的踏脚石。 若是老板放弃他们,为了不得罪老板与百里家,为了不让刘正得到好处,他们只能含泪解散这个下蛋的公鸡。 如此,他们才能心理平衡。 谢笑笑露出一个笑容:“既然大家这么信任我,那我王二小便却之不恭了。 慕词陵,去把我姐王大锤埋了,我还有事情与大家商议。” 第14章 少白+暗河传14 “好一招以退为进,原来对付这种乌合之众居然这么简单吗? 不过,谢笑笑什么时候与百里家的小子认识的?” 苏昌河烦躁的把匕首在手中挽了一个花,目光从头到脚把百里东君打量了一遍: “呵,一个全身都是弱点之人,谢笑笑的脑子看来真是被话本给荼毒了。” 苏暮雨撑着黑伞,附和的点点头。 而被他们讨论的人,正如同一个哈士奇,紧紧的跟在谢笑笑身边,寸步不离。 此时,刘正站了起来,吐出一口血,指着这些人,痛心疾首道: “王大锤,我输了,输在没有你能把握人心,输在错估了你在此事做出的准备。 只是,你与我又有什么区别,我是让宏威镖局给皇室当刀。 而你,却选择给百里家当狗,说起来不过是我棋差一招罢了。” 他身后的刘画打断了他的话:“父亲你说错了,大锤姐不会给人当狗。 她与百里公子,不会存在这些利益输送,就算是有,她也是主导者。” 这话一出,这些人的目光都忍不住落在百里东君与谢笑笑身上。 只见,谢笑笑一脸淡定的坐在椅子上,一副大佬架势。 百里东君站在她身旁,她都无动于衷,也没喊人给他加个位置。 相反,百里东君对这些话没有任何反应。 两人之间的地位到底如何,所有人心中都有一杆秤。 “刘正你是第一个跟着我的,路走歪了,我便得把你扳回来。 一个镖局有一个镖局的制度,我不喜欢杀人,但不代表不能杀人,自己选一个死法吧。” 刘画:“大锤姐,我愿意奉上整个秋华剑派,只求你留我爹一命。” 谢笑笑站了起来,上前握住了刘画的手: “刘画,之前游历江湖的时候,我很看好你,你有情有义,只是........” “哼,不用你假惺惺,刘画秋华剑派还是我做主,没有你说话的份。 成王败寇,我不过是输在了没有看清形势罢了。” 刘正提着剑,看着宏威镖局的人一圈,把剑横在脖颈上: “刘画,今天我把你逐出我们刘家,你与我们刘家再也没有关系。 秋华剑派是你哥哥的,我没有你这个只知道求饶的女儿。” 他说完便抹了脖子,血溅当场,所有人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以前哪怕对王大锤再满意,甚至觉得这个老板让他们当他们也可以。 在今天,他们却对王大锤多了一丝敬畏。 敬畏这个被暗河追杀,在天启做局下活下来,还能精准找出是谁反水的人。 王大锤行动之迅速,之前田春宇跟于春他们没有见到,想必下场跟刘正差不多。 她深不可测,却让他们更加放心。 毕竟,若是敌人,他们会害怕,但是他们是盟友,是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越强他们以后在江湖上行走才会更有面子。 他们为何会同意加入宏威镖局,不就是因为自家子弟,包括自己行走江湖的时候,面对大门派总觉得心虚气短吗。 现在不同了,经过半年的经营,现在他们只要报出宏威镖局的前缀,面对的再也不是嫌弃的眼神。 王府的人动作很是麻利。 前脚刘正的血染的地板,马上就有人把人抬走,把地板打扫得干干净净。 若不是血腥味还没有散尽,不会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老板。”刘画目光随着被抬走的父亲移动。 “一会会议之后,便把你父亲领回家吧,他最后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中。 你们秋华剑派这些年,处理庶务的一直是你,他这是怕我牵连你呢。 以后我做主这秋华剑派的话事人,我们兄弟们只认你,你们觉得如何?” “老板的意思便是我等的意思,刘姑娘放心接手秋华剑派吧,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们宏威镖局是一家,必不会让你受欺负。” 不管心中怎么想,在谢笑笑面前,他们都表现得无比的听话。 此时,他们心中满是庆幸,庆幸天启城的皇室们没有找到他们,不然他们家的门派可能也会被女人继承。 他们累死累活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打算等死之后,把门派交给自家儿子传宗接代吗。 女儿有什么用,早晚要嫁出去,到时候岂不是便宜了外人。 他们的目光从一刀门的田心到重锤帮的于瑞,再到刘画,只觉得这才是老板给他们的告诫。 告诫他们不要跳,跳就把他们杀了,把门派给女儿继承,让他们无脸下去面对列祖列宗。 “老板,接下来我们需要如何做?” “是啊,天启城的人都得罪了,我们会不会遭到报复啊?” “他们若是找人来查我们,我们该如何应对?” 谢笑笑对着李婶颔首,李婶上前几步,对着这些人行了一礼: “大家都是宏威镖局的核心人物,今天宏威镖局因为三个门派争夺老板之位,死了三个负责人。 群龙无首之下,众人推举王老板的妹妹王二小继任老板之位。 只是,新任老板手中无人,宏威镖局变成了三股势力,一方投靠青王。 一方投靠内侍,还有一方投靠琅琊王,这是地图,看看自己属于哪一方势力。” 地图被传给了人手一份,他们看着地图上已经划出了三个区域,与他们以后在明面上是哪个势力之下。 他们不关心自己要怎么做戏,只关心以后会不会损害他们的利益。 “老板,若是我们投靠这三方,是否需要每年孝敬天启城?” 其余人的带着期盼的眼神看着谢笑笑。 谢笑笑喝了一口茶,才缓缓的开口: “既然王大锤死了,宏威镖局经常发生内斗不是很正常吗? 以后大家把戏演好,每个月给天启那些人写一些诉苦信。 让他们看到宏威镖局的亏损,并不时的表表忠心,我们嘴要甜,但是孝敬没有,知道吗?” 谢笑笑一提点,这些底层摸爬滚打的小门派们都知道了自己需要如何做。 做戏吗?他们又不是不会。 只是,想到未来,老板带着他们把天启城的皇族当傻子耍,他们就兴奋得不行。 “做好点,若是让他们知道我们的意图,或者有人出卖了我们。 到时候,皇族一怒,所有人都得玩完,包括那个告密之人,因为这关系到他们的脸面。” 还有点摇摆心思的人,额头冒出了冷汗。 关系到脸面问题,若是他们也会杀人灭口,难怪老板会跟他们这么多人一起商量。 原来这是因为只要他们还在宏威镖局旗下,告密之后便会被认为是一伙的。 ——不愧是老板,心思就是缜密。 第15章 少白+暗河传15 “今天多谢了。” 夕阳下,谢笑笑处理完所有事情之后,没什么形象的躺在躺椅中,对着身侧的百里东君表达着自己的感谢。 百里东君见她眉眼中难掩疲惫,倒了一杯茶递到她的手中: “先喝口茶吧,我听你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冒烟的感觉。” 在看到谢笑笑的时候,百里东君多年来不安的心平静下来。 从他出生之后,脑海里面一直有一个看不清脸的姑娘。 那个姑娘让他看不到摸不到,他却知道那是他的心上人。 谢笑笑想要起身接过茶杯,百里东君见状,上前把茶杯递到她的嘴边: “累了吧,我喂你。” 他扶着的谢笑笑的肩膀,动作自然像是他们认识了许久一般。 谢笑笑与他对视,夕阳打在百里东君俊秀的脸上,就连脸上的绒毛都一清二楚。 他眼睛干净而明亮,看着人的时候,眼里只剩下对方,很是招人喜欢。 谢笑笑就着他的手,喝下了茶水,然后又靠在椅子上。 微风吹来,谢笑笑看着天边的晚霞声音淡淡的: “百里公子为何会出现在西关城?” “出来看热闹,也是出来找人的。”百里东君托着下巴看着谢笑笑,只觉得怎么都看不够。 “哦,那可需要我们宏威镖局帮忙。今天我借用了你们百里家的名气,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若有什么用得上的地方,一定不要客气。” 百里东君摇头:“王姑娘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相信。”她又穿越来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不相信的。 “当我看到王姑娘的时候,便知道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从小我梦中便会出现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子,我与她相遇在被她用棍子砸到的那天。 看到王姑娘的时候,我便知道你就是那个姑娘。” 若不是看过之前的记忆,她可能真的会以为面前的人在骗她。 可是,她之前看过自己成为潘繁星的那一世,她确实用棍子砸过百里东君。 她脸上的表情被百里东君认为她不相信,他激动的摆着手,自证道: “王姑娘,我没有唐突的意思,我只是,我只是看到你的时候........” “我相信,你有什么需要问我的吗?比如说我为何会知道你是从未在江湖露面的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他们没有见过面。 可是第一次见面,王姑娘便清楚的叫出了他的名字,他疑惑的开口: “难道王姑娘也梦到过我?” 谢笑笑摇头笑道:“没有,我只是认识你的表妹鹤淮,她跟我提起过白琉璃,跟我提起过你。” 百里东君此时只想要找到自己的表妹好好的感谢她。 他决定了,等他追到王姑娘之后,成亲之时表妹一定要坐主桌。 他笑得灿烂:“不知王姑娘可否婚配?” “够了啊,若是没有婚配你打算作甚?娶了她?”苏昌河与其余暗河众人飞身而下。 百里东君见他们这副模样,快速把谢笑笑护在身后: “你们是谁?想要做什么?我告诉你们,有我在绝不会让你们动王姑娘一根毫毛。” 慕雨墨与慕雪薇对视一眼,交换一个信息‘来了,来了,要死要活要嫁给她的将军独子来了。’ ‘艺术来自于生活,说不定将军的儿子跟将军的女儿都这么单纯呢。’ “听过暗河吗?我们是暗河的杀手。”苏昌河看着百里东君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死人。 百里东君侧头跟谢笑笑说道: “王姑娘你快跑,这里我来拖住。” 谢笑笑拉着他的手臂,瞪了一眼苏昌河: “苏昌河够了啊,别吓到了我的朋友。” “一个刚刚认识,就问婚配的朋友,谢笑笑你该不是不知道暗河的规矩吧?” 苏暮雨与他站在一起。 他们刚刚听完全程,只觉得百里东君是一个浪荡子。 虽然看着一副天真的模样,但能说出在梦中有一个女孩,就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王姑娘,你认识他们?”百里东君转头疑惑的看着谢笑笑。 “岂止是认识,她还是我们暗河之人呢。” “那一定是有什么苦衷,我相信王姑娘就算是暗河之人,也是暗河最好的那个。” 百里东君想也不想的回答,眼里满是信任。 看得苏昌河与苏暮雨握紧手中的武器,想要给他来两下。 身为暗河中人,他们太知道哪种人能打动他们。 如今,百里东君像是不知道得到谁的提点,小话是一套一套的。 谢笑笑感觉到他们身上的杀气,对着他们招招手: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朋友嘛,忙了一天,我也饿了,我们边吃边聊。” 在她的建议下,所有人的坐在餐桌上。 百里东君在落座的时候,占据了谢笑笑身边的位置,另一边被慕词陵牢牢占据。 苏昌河他们只觉得百里东君更不顺眼了。 然而,还不等他们说什么,面前的百里东君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不停的对着谢笑笑夹菜,给她介绍哪些菜对嗓子好,并贡献出了自己腰间的葫芦,介绍自己酿的酒。 还拍着胸脯保证,他一定会给谢笑笑专门酿出一款养生酒,缓解她的疲劳。 他像是感受不到餐桌的杀气,小嘴不停的巴巴。 谢笑笑吃着他夹过来的菜,对着他说要酿酒表示赞同。 “谢笑笑,你们能不能好好吃饭,食不言寝不语可以做到吗?” 苏昌河的话没有让百里东君住嘴,他看向谢笑笑,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原来王姑娘你叫谢笑笑吗?那我以后能像是表妹那般叫你笑笑吗?” 从小他便发誓,一定要排除万难,把心爱的姑娘娶回家,或者让她把他娶回家都行。 所以,他能感受到苏昌河他们的敌意,但是怎么办呢,他就是不想放弃。 不管是谁都不能阻止他接近谢笑笑,谁都不能阻止他成为谢笑笑的丈夫。 苏昌河还想要说什么却被苏暮雨制止,他对着百里东君露出一个客气疏离的笑容: “百里公子,今日感谢你为我们暗河解围,你的恩情我们暗河记住了。 只是不知道百里公子接下来有何打算?” 第16章 少白+暗河传16 “我第一次行走江湖,不知道该去哪里,不知道笑笑能不能允许我跟着你一起?” 百里东君挠着脑袋,干净明亮的眸子紧紧的盯着谢笑笑。 “恐怕不行,百里公子,我们暗河之人需十日回一趟暗河。 马上就要到我们回去的时间了,若是你执意要跟着笑笑,会为她带来麻烦的。 想必百里公子不会想要让笑笑陷入两难的境地吧。” 苏暮雨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暗河对他们的规矩。 他身旁的苏昌河露出一个邪笑,连连附和: “百里公子一看就是好人,怎么可能会让笑笑为难呢。” 百里东君的漆黑的眸子黯淡下来,如同被丢弃的小狗。 “笑笑,我会为你带来麻烦的吗?” 苏昌河似笑非笑的看着谢笑笑,一旁的苏暮雨如同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是默默的夹了一块鱼肉放在谢笑笑碗里: “笑笑, 百里公子武功不高,若是跟着我们做任务,我们可能照看不了这么多。 再加上我们是暗河,与我们走得近,不是好事。” 苏暮雨这是在提醒她,他们暗河既然吃着皇粮,便不能与其余人有过热的交情。 不然不是交朋友,而是给对方带来灾难。 “我不介意的笑笑,我身边有白琉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百里东君看出了谢笑笑的迟疑,立马保证自己不是一无是处。 “可是,我们是暗河,如今你们百里家已经因为兵权如履薄冰了。 若是再与我们一道,会给你家人带来麻烦的。 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回去之后好好练武吧,再次见面我希望见到不一样的你。” 百里东君还想要说点什么,苏昌河却没有给他机会。 “好了,好了,我们喝酒喝酒,今天可是我们看到笑笑大显神威的一天值得庆祝。 不过还请百里公子出去不要乱说,不然我们可就麻烦了。” 他看出了百里东君的小算盘,只是谢笑笑是他们暗河的人,他才不会把她交给外面不知人品之人。 “自然不会。”百里东君眼都不眨的看着谢笑笑。 一旁的慕雨墨与慕雪薇看着在那里不在状态的谢笑笑,给她偷偷的比了一个大拇指。 ——高,太高了,自己稳坐钓鱼台,还没有修罗场,不愧是看了这么多话本的谢笑笑。 ······· 翌日。 送走了一步一回头的百里东君。 苏昌河双手枕头,瞥了一眼谢笑笑: “怎么,真看上那个天真的小子了?谢笑笑我跟你说,这种小子除了有一个好的出生,就没有其他优点了。 你啊,看人时还是把眼睛擦亮一点吧,不然我怕到时候你被人骗后,倒在我怀里哭。” 谢笑笑对着他龇牙:“苏昌河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本来打算到时候去天启时,让你成为北蛮圣女的心上人。 看来,只能拜托我们的苏暮雨了,苏暮雨要不要成为北蛮圣女的心上人,与我一起去天启为我们暗河讨一个公道。” 苏暮雨低头看向她:“你与北蛮圣女认识?该不会北蛮圣女也是你吧?” 谢笑笑还没有说话,苏昌河上前几步,挡住了谢笑笑的阳光: “你想要做什么?北蛮圣女,玩得有点大,大家长知道吗?” “是啊笑笑,既然我们知道了敌人是谁,便从长计议吧,我们还年轻,不要做太危险的事情。”慕雨墨眼里闪过担心。 她不知道谢笑笑接下来的打算,但只要想到天启城,便知道这事不简单。 这几天,看着宏威镖局的破事,她便觉得人心难测,天启岂不是更加麻烦。 对上所有人关心的目光,谢笑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放心吧,我最是惜命,不会拿自己的命做赌注。 马上就是太安帝的生辰,他们送我一个大礼,我也得回赠一个才是。 你们回暗河吧,我去一趟北蛮,十月份等着去天启吧,告诉我爹好好练功。” “我陪着你一起。”苏昌河想也不想的回答,对着苏暮雨他们说道: “你们回去跟大家长报备一声,谢笑笑这边还需要我,我回不去。” “不用了,我去北蛮,不会带任何暗河之人,你们最近这段时间把行动计划发给我一下。 我会在北蛮使团进天启的路上,让你们与北蛮圣女见面,到时候便有理由搞事情了。” 谢笑笑不容拒绝的说着。 “那你的安全。” “我会藏在宏威镖局去北蛮的马车中,你们相信我好吗。” 几人知道,这件事事关重大,若是强行参与,说不定会打断她的计划。 慕雨墨拿出一个瓶子:“这个是我养的毒蛛,若是遇到危险,把它放出来。” “好。” 谢笑笑接过瓶子,对着他们点点头,风风火火的回到了王府中。 苏昌河看着紧闭的大门:“她会如愿,会带着我们暗河走向光明的吧。” “会的,大家长能把一切告诉她而不是我们,这说明她比我们走得远。 我们也得努力了,让暗河的武力值成为天下前十。”苏暮雨捏着手中的伞。 “嗯,必定不会被她扔得太远。” ······· 一月之后。 北蛮。 谢笑笑在这里过完十六岁的生日。 这天,她内力解封了,一瞬间强大的内力让周围形成一个真空地带。 天地间,风云变色,像是在告诉这个世界,又一位神游出世。 谢笑笑闭着眼睛,坐在蒲团上,脸一阵青一阵白还伴随着一阵红,看上去很是骇人。 她脸上满是痛苦之色,身体像是被搅碎又重组。 她没有想到,解封的过程会如此的难捱。 甚至在她闭眼的时候,好像看到了系统。 再次睁开眼,她眨巴着眼睛,看着浩瀚的星空,对着坐在一旁吹着冷风的系统问道: “你怎么来了?” “再不来,你就被内力撑死了。” “怎么可能,我可是天生武脉。” “可是,你的武功是霸道真气,你还无时无刻在吸收天地间的内力。 别说天生武脉了,就算是灵脉也经不起这个冲击。要不是这个天道找到我,你还没有完成任务就死了。” “感谢天道感谢你,不过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个百里东君之前说,他做梦梦到过潘繁星的我,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