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酒神:校花女神求睡觉》 第1章 白富美买初夜,卷入末日世界 (非传统系统文,介意者误入,求追读、求关注。) (三十二章,拿下京海双姝。) “姐,饶了我吧,我是真不行了!钱我不要了总可以吧?” 第60杯茅台下肚后,陈无德感觉自己的胃,正在疯狂燃烧。 灼热的白酒蒸汽从他七窍冒出,竟在空中凝成一道龙形,熏得他眼泪鼻涕横流。 眼前画面闪烁,他看到自己处在一个废弃的地铁站里,甚至还闻到了铁锈味? 只当自己喝昏了头! 包厢里,电视正播放的晚间新闻, “近期多地强光现象频发,有科研人员失踪,专家称或与平行维度交叠有关……” 顾清浅瞥了一眼屏幕。 比起这些怪谈,父亲那句“顾氏需要这笔融资”才是她真正的末日。 她烦躁地关掉电视,翡翠手镯在白皙的腕间轻晃, “这年头谁还信专家?” 令她恶心的是那个未婚夫,王家继承人。 对媒体笑称“自己不过是融资赠品,玩腻了随时可以丢掉。” 如果无法避免,非要嫁给那种渣滓,我宁愿…… 把清白交给眼前的老实人,老娘要自己选! 不能便宜了那个王八蛋! 心中有了计较,她轻启朱唇,声音清越, “就这点水平?经理还说你是这会所最能喝的服务生,外号‘酒神’?” 陈无德内心卧槽。 酒神? 在您面前,我就是个酒渣! 他出道以来,哪有客人把他喝成这德行? “姑奶奶,您……您才是真正的酒神!” 陈无德是真的服了,其实他不知道,这女人根本没喝多少。 但他再这么喝,估计明天的新闻头条就是“某服务生因拼酒过量猝死包厢”。 “这三万块,我……我真没本事赚!” 顾清浅的桃花眼,水波流转,她看到陈无德呼出的酒雾,凝成了看不懂的图案! 错觉? 这让她收回了漫不经心的姿态,坐直身子,目光灼灼地盯着陈无德。 “这样吧,” 她话锋一转,语气柔和, “不喝酒了。陪姐聊聊天,钱照付,怎么样?” 陈无德抬起头,眼睛亮了! 聊天?这活儿难度不大! 跟绝色美女聊天,还能白拿三万块,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他点头如捣蒜: “聊聊聊!聊什么都行,姐您尽管问,保准让您开心!” 顾清浅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穷鬼乍富”写在脸上的样子,觉得好笑。 “好。” 她清了清嗓子,看似顽皮,眼底却有挣扎, “那姐问你,你……还是不是个雏儿?” “噗……咳咳咳!” 陈无德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他猛烈地咳嗽着,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问题……他奶奶的! 他陈无德,外号“无德”,可真没干过什么缺德事。 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开口就是这么劲爆的问题! 他眼神左右飘忽,就是不敢直视顾清浅那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没办法,他还真是。 “怎么,很为难吗?” 顾清浅看着他通红的脸颊,笑意更浓。 她身体前倾,言语蛊惑, “姐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家族联姻,商业结合,没有爱情,没有自由。” 她抬起头,直视陈无德,一字一句道: “所以,我想把它给你。再加两万,怎么样?这笔钱,只是对你的感谢。” 五万块! 半年的收入,自己可以把拖欠的房租还上,还有富余。 而且,眼前的女人,美得惊心动魄,气质高贵典雅。 简直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完美的女人! 陈无德想起前女友分手时的嘴脸。 “你凭什么碰我?每个月赚五千,废物!” 那女人转身就上了富二代的保时捷,尾气喷了他一脸。 如今,他只要点头,就能换来“无德”的报复性快感。 心动了! 心动得快要炸裂了! 莫非这一个月来,这白富美一直要我作陪,就是考察我?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紧盯着顾清浅魅惑众生的脸庞,身体里有一团火开始熊熊燃烧。 甚至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清冽而诱人。 可是,这性质……不成了卖身嘛! 这和鸭子有什么区别? 他“无德”这名字是师父起的,嫌他太老实,希望他能喝出“酒后无德”的精髓,但绝不是出卖自己。 “不!” 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最后挤出这个字。 顾清浅感到惊讶,还有不解。 她靠回椅背,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换了方法, “挣钱嘛,不寒碜!你名字就叫‘无德’,我还以为你真能无德到底呢?” 她轻笑一声,颇有讽刺的意味, “怎么,不是想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吧?” 陈无德急得差点跳起来: “姐,您可别开玩笑了!我真不是那种人!您是好人,别为难我了……” 他话还没说完,顾清浅却突然站了起来。 决绝地走向陈无德。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敲在了陈无德的心上。 她一袭得体的范思哲黑色紧身裙,长发披散在肩。 那摇曳的身姿,完美的腰臀比,裙摆开叉处若隐若现的大白腿…… 怎么就那么欲呢? 陈无德不停地吞咽口水。 顾清浅走到他面前,俯身,脸庞近在咫尺。 温热的呼吸喷在陈无德的脸上,散着淡淡的酒气和独特的体香。 她虽然用了些手段,没有喝太多,但此刻借着酒精的刺激,下定了决心! “好一个有德的陈无德,” 她的情态诱惑至极,任何男人来了,恐怕都无法抵挡, “我顾清浅活了二十多年,还没遇到拿不下的男人,何况还是个……雏儿。”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陈无德下颌。 电流窜过陈无德全身,让他的身体充血。 “别告诉我,你不心动,让我觉得你不是个男人!” 就在顾清浅用尽手段,陈无德感叹“完了,守不住了!”之时…… 整个包厢沉寂了,没有任何声音,两人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的惊愕。 然后,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强光! 眨眼间便覆盖了一切。 紧接着,强烈的失重感袭来,两人便凭空消失在包厢中。 他们的身体被某种力拉扯,像被卷入了无底的黑洞。 酒劲儿加上晕眩感,让陈无德彻底宿醉。 同时,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欢迎宿主,来到末日世界。】 【检测到宿主血液酒精浓度严重超标,系统……呕……绑定中……】 【绑定失败…嗝…重试…检测到“酒神天赋”…滋滋…重新绑定……】 第2章 白富美看我,醉酒暴打变异犬 刺目的白光并未持续多久。 但强烈的失重感却将陈无德的五脏六腑都拧在了一起。 他眼前一花,脑子“嗡”的一声,好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盘旋。 当双脚再次踩到实地时,一股混杂着铁锈、霉味和某种……腥臭的气息扑来。 “呕!” 陈无德再也忍不住,扶着冰冷的墙壁就地吐了个昏天黑地。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却发现四周已是全然陌生的景象。 废弃的地铁站? 头顶的灯摇摇欲坠,光线昏黄。 气息压抑,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明的嘶吼,像野兽。 墙壁上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将钢铁结构缠绕得严严实实,透出一种被自然侵蚀的美感。 “陈无德!”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陈无德这才反应过来,顾清浅还站在他身边。 不同于刚才的慵懒自若,此刻的她,那张精致的脸庞上写满了警惕与凝重。 她穿着的黑色长裙沾了灰尘,长发凌乱,但丝毫没影响她大家族掌上明珠的镇定。 只是,那原本冷傲的桃花眼中,还是藏了震惊,及一丝脆弱。 顾清浅想起家中长辈偶尔提及的那些“不传之秘”。 关于某些家族掌握的“超凡力量”,难道就是…… 陈无德晃了晃脑袋,酒劲儿彻底上来了。 他踉跄了一下,靠在顾清浅身旁,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姐……我、我可能喝多了……这啥地方啊?还、还装修呢?要不咱们换个场子?” 顾清浅看着他那副烂醉如泥的样子,眉头紧锁。 可就在她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阵急促的奔跑声从黑暗中传来。 “吼!” 三道黑影从地铁隧道深处窜出,速度快得惊人。 那不是狗,更不是普通丧尸。 形似恶犬,却浑身覆盖着甲壳,四肢粗壮有力,爪子尖锐。 眼睛在昏暗中泛着血红的光芒,张开的嘴里,露出利齿,口水滴落在地,还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顾清浅在电视电影里看过丧尸,但从未想过会面对如此真实的恐怖。 那是源自基因深处的恐惧,让她连挪动一步都异常艰难。 【警报!检测到宿主面临生命危险,末日求生系统……绑定完毕!】 电子音再次在陈无德脑海中出现。 【新手任务发布:击杀三只变异犬,奖励新手礼包一份。】 陈无德本就迷糊,听到这声音更烦躁了。 他挥了挥手,像是要赶走什么恼人的蚊虫: “什么玩意儿?末日?狗屁系统,是不是要我打工?想都别想!” 他尝试着“关闭”眼前的面板,手指在空中乱点。 顾清浅惊诧地看向陈无德,他的自言自语,特别是“系统”两个字,让她心中巨震。 他是醉后的幻觉,还是真的? 家族里流传的那些“超凡”故事,难道都是真的? 她眼底深处闪过精光,属于顾家掌权者的腹黑与算计,开始在她心底萌芽。 三只变异犬已经逼近,其中一只扑向了顾清浅。 她吓得全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滚开!” 陈无德怒吼一声,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将顾清浅拉到身后。 随手抄起身边一根钢管,凭借着本能和那股子“无德”的蛮劲儿,歪歪扭扭地迎了上去。 钢管胡乱挥舞,其中一只变异犬躲闪不及,被他一下抽在头上。 那坚硬的甲壳发出了一声闷响。 变异犬被打得一个趔趄,却毫发无损,反而更加狂躁地扑了过来。 另外两只也从两侧包抄,将他们逼入绝境。 “娘的!” 陈无德骂骂咧咧,只觉得身体里有一股无名火在烧。 憋屈,愤怒,还有被弄得不爽的无理取闹。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死!不要耽误我赚那五万! 就在变异犬的利爪即将触及他身体的一刹那,陈无德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 他周身泛起淡淡的白雾,那是他体内浓郁到极致的酒精在极度愤怒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被激发,化作了一层薄薄的护体罡气! “轰!” 他双拳紧握,向前一震! 两只扑上来的变异犬如同被重锤击中。 哀嚎一声,身体竟然在半空中炸裂,化作一滩滩血肉,溅射在墙壁上。 剩下最后一只变异犬,它惊恐地嘶鸣一声,转身想要逃跑。 然而,陈无德的身体却如同鬼魅般瞬间加速,一把揪住它的尾巴,猛地抡起! “去你大爷的!” 变异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嘭”的一声,狠狠地砸在了地铁隧道深处的一根承重柱上,整个身体瘫软下来,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 顾清浅完全看呆了。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吐得稀里哗啦,醉得语无伦次的男人。 他竟在弹指间,以一种超越人类极限的方式,轻易地撕碎了那些恐怖的怪物! 身上萦绕的白雾,以及强大的力量震荡,更是颠覆了她所有的认知。 这……这是那个为了三万块,差点把命拼掉的“酒神”? 【叮!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新手礼包已发放。】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似乎有些……兴奋? 陈无德踉跄着坐倒在地,只觉得浑身发软,头痛欲裂。 他迷迷糊糊地点开了 “新手礼包”。 【基因药剂(初级):服用后可大幅度改善体质,提升身体各项机能。】 【末日简报:当前世界已发生维度坍塌,多个宇宙碎片融合,异变滋生,强者生存。】 【随身空间(1立方米):可储存无生命物品。绑定宿主,不可剥夺。】 【空间附带茅台、伏特加、拉菲鸡尾酒等酒品,供宿主品鉴,开发能力。】 【鉴于宿主的强大实力,系统正式更名为,酒神辅助系统……】 陈无德嗤之以鼻,随手将那管基因药剂丢给了顾清浅: “姐,快喝,看你脸,白的跟鬼似的,咱俩决战到天亮!” 他完全没听系统的介绍,只以为是新送来的酒。 顾清浅下意识地接住那管药剂,复杂地盯着陈无德。 他那漫不经心,甚至有些嫌弃的态度,与刚才战神般的表现形成了强烈对比。 这个男人,看似荒唐,却隐藏着如此巨大的力量。 她攥紧手中的药剂,野心在她心底升腾。 家族的联姻,一个毫无感情的未来,对比眼前这个神秘而强大的男人…… 她突然笑了。 要掌控他,利用他,将他彻底绑定在自己身边,对抗宿命! 第3章 女神诱惑,老手与骨甲兽 【宿主可通过完成特殊任务获取离开当前末日世界,回归原初宇宙的线索。】 “线索?老子只要我的床!” 睡意袭来,陈无德翻了个白眼,挣扎着站起来: “老子只想回家睡觉,这破地方谁爱呆谁呆。” 顾清浅深吸一口气,眼神在陈无德和手中的药剂之间流转。 如果不出意外,这个男人就是传说中的超凡者! 大隐隐于市? 难道故意如此?还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不管是哪种情况,她明白了王家为何招募死士了。 呵,融资赠品是吧?等着瞧! 她走上前,温柔如水,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 “陈无德,你……很强。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能感觉到,你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 顾家掌握着庞大的资源和信息网络,或许…… 我可以帮你获取你想要的,甚至,衣食无忧。 而你,只需要……” 她没有明说,但不言而喻。 陈无德打了个酒嗝,没等她说完,摇摇晃晃地向地铁站出口走去, “哎呀,姐,你别唠叨了,有什么事等我醒了再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地铁站,外面的世界,已是另一番景象。 高楼大厦被藤蔓缠绕,车辆横七竖八地停在路边,死寂。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从一辆废弃的巴士后面走了出来。 他衣衫褴褛,一看就饱经风霜和疲惫,但眼神却异常的清明。 看到陈无德和顾清浅,他先是一愣,随即瞳孔微缩: “你们……是新来的吗?” 陈无德下意识地回应: “什么新来的?老子是来谈生意的!” 男人苦笑一声,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地面: “谈生意?呵呵,这里没有生意,只有生存。”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 “看起来,你们是从别的维度第一次来……我是第二次。” 顾清浅心头巨震, “别的维度?” 男人像是看透了她的疑惑,开口解释, “我们都是被‘规则’随机拉进来的。 至于离开的方法……据说是集齐七个维度碎片。 但每一次进入,都会随机匹配一个‘降临点’,每次都不同。” 他指了指他们刚刚出来的地铁站, “看来,你们的‘降临点’还不错。” 陈无德迷迷糊糊地听着,只觉得这些话语比顾清浅灌的白酒还上头。 他用力揉了揉太阳穴,抱怨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 男人看着陈无德,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空。 顾清浅心中则涌起骇浪。 这肯定就是超凡力量的秘密了! 而眼前这个醉鬼……或许就是自己唯一的希望。 她握紧了手中的药剂,眼神越来越亮,一个疯狂的计划,在她脑海中逐渐成型。 而陈无德,则在思考,是再吐一次,还是直接昏死过去…… 刺鼻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混合在一起,刺激着陈无德的鼻腔。 他艰难地睁开眼,入目是倒塌的钢筋水泥。 远处巨大的高楼缠绕着墨绿色的藤蔓,像被怪兽啃食过。 “呕……” 他扶着路边一辆侧翻的公交车,又是一阵干呕。 “姐,饶了我吧,这他妈哪个剧组啊?拍电影也不至于把城市拆成这样吧?” 陈无德晃了晃脑袋,试图让那股顽固的酒劲散去。 可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不清,他只觉得头疼欲裂,只想找个舒服的地方倒头就睡, “还有,我那三万……不,五万块钱呢?赶紧结账,老子要回家……跟游戏里那帮狗日的干一架!” 顾清浅看着他这副烂醉如泥,却又浑身散发着强大气息的样子,眼中精光流转。 她强忍住心中探究欲,语气尽量柔和, “钱都在呢,一分不少。不过……这里不是剧组,也不是我们原来的世界。” “什么不是原来的世界?姐,你又喝多了吧?就咱们俩,谁能喝得过谁心里没数吗?” 陈无德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他现在对钱的兴趣,远不如对一张床的渴望。 就在这时,男人的话音响起: “他说的没错,这里,确实不是你原来的世界。” 那个脸带风霜的男人,缓步走了过来。 刚才陈无德随手挥出的力量,他看得一清二楚。 那不是运气,那是超越凡人的强大! “你们可以叫我老狗。” 男人自我介绍道, “看起来,这位兄弟,第一次成为降临者,就觉醒了天赋能力。” 陈无德听得云里雾里,他瞪了一眼老狗,不满道: “什么狗屁降临者?老子是来谈生意的!谈生意懂吗?现在酒喝了,就想回家睡觉!” 老狗嘴角抽了抽,看着这个把末日当成酒局的醉鬼,心里百感交集。 他见过各种各样的“降临者”。 绝望的、疯狂的、麻木的,但像这样,把一切都当成酒后闹剧的,还是头一个。 或许正是这份“糊涂”,让他强大得不可思议? “我们离开的方法……最好尽快摸索。” “摸索个屁!老子只想摸床!” 陈无德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像是梦呓: “床……我的床……上面有小黄鸭在跳舞……” 他双腿一软,身子一歪,差点直接栽倒在地。 顾清浅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这个醉鬼虽然强悍,但精神状态却极度萎靡,显然是酒精和穿越带来的副作用。 她趁机贴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魅惑道: “陈无德,听着。 我保证,只要你配合我,我能让你每天都睡到舒服的大床,身边还有……各种好看的小姐姐。 你不是想要那五万块吗? 我给你……只要能回家,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顾清浅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畔,那独特的香水味,像是一剂强力的催化剂,让陈无德本就混沌的意识更加迷乱。 陈无德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身体下意识地蹭了蹭顾清浅,嘴里还在嘟囔: “好多床……好多小姐姐……” 他刚才的动作让顾清浅身体僵硬,脸颊微红,但心中暗喜。 说明这家伙,有渴望! “轰隆隆!” 就在此时,强烈的震动感传来! 地面都在震颤,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靠近。 老狗脸色骤变,心中恐惧: “该死!是‘骨甲兽’!它们是这片区域的顶级掠食者,通常不会靠近城市中心!” 话音未落,三道巨大的黑影从破碎的高楼废墟中冲出。 那不是之前的变异犬,而是三头体型如同小型卡车般的怪物! 锋利的骨刺从脊背一直延伸到尾部,反射着寒光。 血盆大口处,利齿交错。 “吼!” 三头骨甲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它们显然是被之前的动静吸引而来。 此刻,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陈无德三人。 “快跑!” 第4章 女神: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老狗大吼一声,他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向后跑去。 他见过骨甲兽捕食,它们的力量和防御都远超变异犬,根本不是他们能对抗的! 顾清浅也俏脸发白,心跳如鼓。 她握紧了手中的基因药剂,双腿像灌了铅一般,难以挪动。 她可以算计人心,可以掌控商业帝国,但在这种纯粹的蛮力面前,她是那么的渺小和无力。 然而,陈无德却只是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不满地嘟囔着,宿醉加上被吵的怨气,让他体内的无名火越烧越旺。 不知何时,他手里还多了瓶冰镇的伏特加。 只见他喝下一口之后, “轰!” 一股比之前更加浓郁的白色酒气从陈无德体内爆发而出,瞬间弥漫了方圆十几米的范围。 那酒气并非简单的气雾,而是有着无可匹敌的冲击力,变成了漫天的冰霜。 扑过来的三头骨甲兽,直接被冰冻在了空中! “咚,咚,咚!” 在空中稍作停留之后,便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连串闷响。 随即安静下来,原本嗜血的眼神定格。 巨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干瘪,最终化作一滩散发着刺鼻酒味的冰碴子。 这哪里是酒气,分明是高度腐蚀性剧毒,或是能瞬间抽干生命力的恐怖能量! 更不可思议的是,那些冰碴子慢慢蒸腾、凝聚,瞬间又回到陈无德体内。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恭喜宿主,获得酒气冰寒属性,由冰镇伏特加加持!】 顾清浅与老狗只觉得周身寒气四溢,虽然可能是冰寒酒气的原因,但更多却是这超凡之力所带来的震撼! 老狗的下巴几乎要砸到地上。 他曾亲眼见过一支全副武装的老降临者,与一头骨甲兽鏖战数小时,才将其击毙。 而眼前这个醉鬼,仅仅只是不耐烦地释放了一股“酒气”,就让三头骨甲兽瞬间暴毙,死得渣都不剩! “这……这……” 老狗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陈无德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震撼变成了难以抑制的狂热与敬畏。 陈无德的强大远超他所见过的任何“降临者”。 这或许是他,乃至所有被困在这里的“降临者”,离开这个鬼地方的唯一希望! 顾清浅也彻底呆住了。 从未想过他会强到如此地步。 这已经不是“超人”可以形容的了,分明是神话中的存在! 心中刚刚萌芽的“掌控欲”更加坚定。 她要把王家踩在脚下,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屈辱! 如果……能与他合作的话,那她所图谋的一切,都将变得触手可及!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末日清道夫”成就,获得稀有奖励:能力结晶(小)】 【能力结晶(小):吞服可低概率觉醒异能,品质由自身潜力决定。】 【解锁新功能:区域地图(迷雾版)。】 系统的声音再次在陈无德脑海中响起,那感觉,是“兴奋”与“雀跃”。 “烦死了,吵什么吵!” 陈无德却只是胡乱挥了挥手,眼神依旧迷离。 他对系统提示的什么“成就”、“奖励”毫无兴趣,甚至连眼前的“区域地图”界面都懒得看一眼。他现在只想着一件事。 睡觉! 老狗看着他这副“视若无睹”的咸鱼模样,心中震惊更甚。 他上前一步,压抑不住的激动: “兄弟,你真是……深藏不露啊!你这能力,简直是逆天!” 他快速环顾四周,确定没有新的危险后,指了指不远处一座废弃的超市: “跟我来!这里不安全,我带你们去一个临时庇护所,那里有我收集的一些物资,我们可以好好聊聊,关于……‘回归’的线索!” 陈无德被老狗半拖半拽地带进了超市。 一路上嘴里还念叨着,“这酒也就那么回事儿!” 超市内部狼藉一片,货架倒塌,商品散落一地。 角落里被清理出一小片区域,堆放着一些罐头、瓶装水和简单的被褥。 “坐吧。” 老狗从地上捡起两瓶水,递给陈无德和顾清浅,然后目光灼灼地看着陈无德, “兄弟,我在这里被困了三年。见过无数‘降临者’,也见证过无数希望的破灭。但你,不一样。” 他顿了顿,渴望的说: “你知道吗? 有传言,在某些特定的‘异象点’, 或者一些突然出现的‘古怪建筑’里,可能存在着‘回归’的线索。 但那些地方……太危险了,没人能活着回来。” 老狗的声音变得低沉, “我曾经也组过队去探索,但都失败了。 那些怪物,还有更可怕的‘规则力量’。 现在,你是唯一能给我希望的人。 如果你愿意去探索那些地方…… 我愿意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包括这片区域的危险分布,以及一些可能存在的幸存者营地信息。” 顾清浅闻言,眼睛瞬间发亮。 接过老狗递来的水,她看着陈无德。 直接让他去冒险,估计是不可能的,这个醉鬼唯一的执念就是回家睡觉。 想了想,她轻启朱唇,柔情似水, “陈无德,你听到了吗? 他说的‘异象点’,可能就是我们回家的路! 你不是想回家睡觉吗? 只要我们找到那些线索,就能离开这里。 回到我们原来的世界,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她说到“睡觉”时,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陈无德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神聚焦在顾清浅那张精致的脸上。 听到“回家”、“睡觉”几个字,他混沌的脑子似乎有了清明。 “回家……睡觉?” 他半梦半醒地咕哝了一句。 然后,在顾清浅和老狗期待的目光中,他身体一歪,直接靠着货架,倒头就睡。 顾清浅和老狗面面相觑,一人眼神复杂,一人满脸无奈。 就在此时,“咔嚓……”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从超市深处传来,紧接着,是某种重物拖拽地面的“沙沙”声。 那声音沉重而缓慢,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一步步地,向他们靠近…… 下集预告:《当社恐遇到酒鬼,怪物连夜戒了精神攻击》 第5章 幻影兽与荒唐的场景 沉重的“沙沙”拖拽声越来越近。 陈无德脑袋像要炸开,他烦躁地嘟囔着: “吵死了……做个梦都不得安生,还让不让人睡了?” 顾清浅和老狗瞬间绷紧了神经,死死盯着黑暗中缓缓走出的影子。 那影子半透明,蜥蜴头,人类身体,与周围空间几乎融为一体,难以捕捉。 它每走一步,都像是果冻在水中移动。 “幻影兽!” 老狗声音发颤,恐惧地开口, “怎么可能!它们会精神攻击,并且不该出现在这低等区域!” 果然,无形的波动笼罩了整个超市。 顾清浅只觉大脑嗡的一声,眼前景物开始模糊。 她的思绪不受控制地被拉扯,脑海里出现了她最不想面对的画面: 父亲冷漠的眼神、王家未婚夫那张虚伪的笑脸,以及媒体镜头下,自己被当做商品展示的屈辱感。 她努力咬着舌尖,试图保持清醒,但那种精神上的冲击,让她感到阵阵恶心。 而老狗则更惨。 他看到了自己探索“回归线索”的失败。 看到了队友一个个被怪物撕碎的惨状。 看到了自己被困在这末日三年,日复一日的绝望。 那些压抑在心底的恐惧和无力,如潮水涌来,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 然而,陈无德的反应却与他们截然不同。 他眼中闪过迷茫,但很快,那迷茫便被喜悦取代。 破败的超市,在他眼中,变成了他温暖的小窝。 柔软的大床,蓬松的枕头,还有桌上热气腾腾的火锅和冰镇啤酒…… “真香!” 他咂吧着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直接一个饿虎扑食,扑向了“大床”。 顾清浅和老狗在精神攻击中痛苦挣扎,而陈无德,却在原地兴奋地“打滚”。 “陈无德!醒醒!” 顾清浅大声喊叫,试图唤醒这个沉溺在幻觉里的醉鬼。 “别吵,姐,让我睡个好觉!” 陈无德却挥舞着手臂,驱赶什么恼人的蚊虫般开口, “再吵我就打你了嗷!” 那幻影兽见陈无德扑向虚空,大口一张,利齿直取他的喉咙。 机会抓的恰到好处,准备致命一击。 但即将触及陈无德的时,浓郁的白色酒气从他体内爆发! 那酒气凝聚成一层薄薄的铠甲,将他整个人笼罩。 幻影兽的利齿狠狠咬在其上,发出“咔”的一声,却无法寸进分毫。 陈无德在“梦里”翻了个身,不耐烦地一脚踹出,嘴里含糊道: “滚开!别打扰老子睡觉!” 他这一脚看似随意,却蕴含着恐怖巨力。 白色酒气化作一只巨足,狠狠踹向了幻影兽的肚子。 可这巨足却穿过了幻影兽的身体,无法击中。 两者陷入了僵持,谁也奈何不了谁。 幻影兽也有些意外,它扫了一眼顾清浅和老狗,表现出浓浓的不屑。 这两个人类,在它的精神攻击下不堪一击,不值得它浪费时间。 它将注意力都集中到陈无德身上,发出“叽叽”的怪叫,似乎在嘲笑陈无德的无能。 然后加大精神攻击,试图彻底击溃他的意志。 陈无德的梦境再次变换。 温暖的小窝消失了,眼前出现了他的大学宿舍。 四个大男孩挤在宿舍里,叼着烟,喝着啤酒,满嘴跑火车。 他们刚大四毕业,已经各奔东西,没想到又见到了。 陈无德热情的招呼: “老肖,胖子,猴子,你们怎么来了!快坐快坐!” 他下意识地从空间取出几瓶酒递过去,其中一瓶直接递给了幻影兽。 幻影兽一愣,机械地接过那瓶酒,它对这种未知的液体产生了好奇,小口抿了抿。 一人一兽,就这样在破败的超市里,在老狗和顾清浅震惊的目光中,离奇地喝了起来。 幻影兽叽叽喳喳地叫着,没人听懂它在说什么,但它好像有些兴奋和激动。 而陈无德,则打开了话匣子,开始喋喋不休地抱怨。 “老子真他妈憋屈! 在夜场打工四年,什么富婆包养,什么公子哥欺负女大学生,我都见过! 我那前女友,就是嫌我赚得少,说我是个废物,转头就上了个富二代的保时捷! 我挣五千给她花四千,他跟我说挣十万给她花一千的更迷人,你说气不气人!” 他越说越来气,拿起酒瓶狠狠灌了一大口,看向幻影兽: “你叽叽喳喳说什么呢?是不是也觉得我窝囊?!” 幻影兽似乎听懂了,它伸出爪子拍了拍陈无德的肩膀,再次叽叽叫了几声。 陈无德似乎得到了安慰,继续道: “不说这些了。 我跟你说,苦命人的遭遇真是大同小异。 我们会所那些坐台的小姐姐,基本都是有个上学的弟弟,病重的妈,好赌的爹,还有破碎的她! 你说咱这热心肠,就时不时的借给他们钱,但好死不死的,都是要做手术,借完钱就走了!” 顾清浅听着陈无德的牢骚,满头黑线。 她一直以为他是那个“有德”的老实人,可没想到,他内心深处,竟有这么多戏。 还有这个憨憨,那些女人的话他也信? 而老狗更是听得目瞪口呆。 他这么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降临者”,但从未见过能和幻影兽“交流”的。 这幻影兽是末日世界的高等物种,以精神力为食,几乎不与任何生物产生交集。 可眼前这个醉鬼,居然和它坐在废墟里,抱怨着自己的情感生活?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幻影兽似乎很“享受”这场“对话”,它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酒,然后身体一软,直接趴在了地上。 它的半透明身躯开始闪烁,最终彻底消失。 陈无德晃了晃脑袋,一脚踢了踢幻影兽消失的地方,嘴里还不满地嘲讽: “老肖你这酒量一如既往的差啊!就你最能装,这不,三杯倒!” 顾清浅和老狗面面相觑,一人眼神复杂,一人满脸无奈。 这个荒唐的场景,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而陈无德,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直接在地上找了个舒服的角落,倒头就睡。 他嘴里,还无意识地喃喃: “五万块……我要回家……”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成就“酒逢知己千杯少”。】 【奖励:酒神空间隔空放置,取出的物品可以随意放到周身三米范围内。】 下集预告:《当醉鬼一拳打穿维度,系统哭了:这届宿主带不动》 第6章 与女神的非正式旅行结束 老狗难以置信。 顾清浅心中却涌起强烈渴望。 那是对力量的渴望,对“回家”的渴望。 老狗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 他看着陈无德,眼神复杂得如同看到了神明。 “顾小姐……你这位朋友,简直是……逆天!” 老狗突然觉得这末日世界成了儿戏, “他这种能力,如果能带去那些‘异象点’,我们说不定真能带我们回归!” 顾清浅平复了下剧烈跳动的心脏。 她走到陈无德身边,蹲下身,看着他那张熟睡中还带着几分烦躁的脸。 “异象点……” 她低声重复着,眼神锐利如鹰, “老狗,你对那些‘异象点’了解多少?具体的危险,还有可能存在的线索类型。” 老狗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走到顾清浅身边,认真地开口: “异象点是规则扭曲最厉害的地方,里面怪物更强,还可能有时间、空间类的陷阱。 但根据我的经验,那些地方往往藏着能够影响维度的物品…… 或许就是我们回家的关键!” 他眼中闪过希冀的光芒, “只是……太危险了,我之前的小队,没有人能活着出来。” 顾清浅的目光重新落到陈无德身上,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心中成型。 “老狗,你先在这里把风,我来想办法说服他。”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陈无德的脸,他只是烦躁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 顾清浅俯下身,声音柔和,如情人呢喃: “陈无德……醒醒?姐姐带你回家睡觉好不好?” 陈无德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醒。 “你不是想睡觉吗? 想回到你的大床,盖着柔软的被子,一觉睡到天荒地老,再也没有怪物来吵你?” 顾清浅继续用她最温柔,也最具蛊惑力的声音诱导他, “你想吃火锅、烧烤,想喝冰镇啤酒,这些……家里都有啊。 只要我们找到了回家的路,你就可以永远地睡下去,再也不用醒来面对这些烦人的怪物。” 她刻意将“睡觉”和“回家”与“舒适”、“美食”等一切陈无德渴望的元素联系起来。 试图构建一个让他无法抗拒的“梦境”。 就在这时,陈无德的身体突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他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快速转动着,嘴里发出呓语: “家……大床……火锅……” 顾清浅心头一跳,陈无德的眉心,有什么透明的线条正在汇聚。 而陈无德在半睡半醒中,看着脑海里那个烦人的“系统”界面。 简陋的“区域地图”上,一个闪着光芒的“异象点”,与他“梦里”那张温暖的大床重叠在了一起! 那个光点,好像就是回家的路标,无比真实地诱惑着他。 虽嘴上还嘟囔着“别吵”,但身体却本能地颤抖。 他朝那个光点而去。 那是潜意识里,他对“大床”的渴望! “看来有戏!” 顾清浅立刻起身,对老狗使了个眼色。 “快!我们把他带过去!” 于是,一副奇异的画面出现了。 顾清浅和老狗一左一右,半拖着还在熟睡的陈无德,向着远处挪去。 “哎哟,别晃了,老子头疼……” 陈无德抱怨着,身体被架着,踉踉跄跄地前进。 路上,他们再次遭遇了几只变异生物。 陈无德只是手臂一甩,一道凝实的白色刀刃瞬间飞出,直接将其劈成两半。 “烦人……老子饿了。” 陈无德嘴里咕哝着,甚至没睁眼。 老狗苦笑一声,从背包里掏出一罐牛肉罐头: “兄弟,忍忍吧,就这了。” 陈无德鼻子嗅了嗅,一脸嫌弃, “什么玩意儿?还不如老子的火锅!” 他无意识地用手指戳了戳系统里那个“随身空间”的图标,心里嘀咕着, “要是有火锅就好了……” 【检测到宿主对食物的渴望,是否消耗能量,生成一份高能速食火锅?】 “火锅?” 陈无德满是不屑,还给老子玩儿望梅止渴? “生成个屁,老子要吃正宗的……” “陈无德!” 顾清浅看他又要“犯懒”,立刻贴近他耳边, “你不走,我就把你吵醒,让你永远睡不着!而且……没有火锅,没有烧烤,没有大床,你就要永远呆在这个臭烘烘的地方,直到饿死,或者被怪物吃掉!” 陈无德像是被戳中了死穴。 身体虽然还在抗拒,但步伐却加快了几分。 历经磨难,三人终于抵达了“异象点”。 那是一座残破不堪的摩天大楼。 它的大半部分都笼罩在一层紫色的能量光幕中。 光幕内影影绰绰,有无数个维度在其中交错。 这里充斥着令人头晕目眩的能量波动,脚下的地面也时而透明,时而凝实。 “就是这里了……” 老狗沉重地开口,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顾清浅目光灼灼地盯着紫色光幕,开口刺激道: “陈无德,你……你感觉到了吗?” 却见他肩膀已经靠着大楼残骸,但眼睛依然闭着。 “吵死了……这里装修声太吵了,影响我睡觉。” 陈无德还在抱怨。 顾清浅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强忍着怒意,指向光幕深处, “你看!里面是不是有你想要的一切!” 陈无德的眉心又是一跳,光幕中的某些东西,再次与他潜意识里的“家”联系在一起。 他晃晃悠悠地朝着光幕方向挪动。 光幕内部,一个被紫色能量缠绕的古老石碑若隐若现。 “是它!回归的秘钥!” 老狗激动难耐,正想冲进去,却被顾清浅一把拉住。 “等等!” 顾清浅脸色凝重,她发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从石碑深处苏醒。 然而,陈无德却不管不顾,不知何时他又灌了一口“烧刀子”。 “谁也别想拦我!” 他周身的白色酒气变得凝实,带着蛮横力量,直接撞向了紫色光幕! “轰隆!” 石碑周围的能量也随之暴动,一个浑身由能量构成的怪物,发出咆哮,冲向陈无德。 “滚开!别挡老子的路!” 陈无德被彻底惹恼了。 他周身酒气燃起实质化的火焰! 一拳砸向那古老石碑! “咔嚓” 整个摩天大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怪物甚至没能放出任何规则之力,便亮起刺眼白光,与陈无德拳头上的火焰酒气交织! 一声“嗡”鸣过后,巨大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顾清浅和老狗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和陈无德一同被白光卷入,强烈的失重感再次袭来。 【火焰属性已解锁!】 【宿主下次见,遇见你是我的荣幸,不能跟随,是我的遗憾。】 下集预告:《五万块买初夜?不,是买了个祖宗!》 第7章 她的第一次,染血的床 刺目的白光再次消散。 陈无德感觉身体一轻,随即重重地砸在柔软的沙发上。 他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嘴里还嘀咕着: “火锅……大床……” 顾清浅比陈无德早一瞬落地。 入眼的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水晶吊灯依旧璀璨,酒气依旧弥漫,甚至连桌上散落的空酒瓶都纹丝未动。 “回来了?” 她有些恍惚,感觉做了一场漫长而真实的梦。 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墙上的挂钟。 21点04分36秒。 她记得清清楚楚,就在她提出那个疯狂的交易时,她扫了一眼时间。 可现在…… 21点04分40秒! 四秒! 她在那个充斥着变异生物的末日世界里,经历了数个小时的惊心动魄,面对了无数生死危机,最终巧合之下才得以“回归”。 是的,这是顾清浅的判断,那种方式,绝不是正常流程。 可对于这个世界而言,仅仅过去了四秒钟! 顾清浅的心脏狂跳。 这不仅仅是穿越,这更是时间差! 末日世界的时间流速,和她所在的世界完全不同! 她看向旁边还在酣睡的陈无德,他身上沾染的灰尘、酒液和那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无一不昭示着,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这个男人……这个“醉酒战神”…… 他身上带着的,是比顾家百年底蕴更可怕的秘密! 顾清浅的眼中迸发出决绝。 她顾清浅从不打没把握的仗,也不允许任何变数脱离她的掌控! 拿起手机,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经理,给我开一间最顶级的套房,立刻派人把包厢里那位先生抬上去,越快越好!” 不到一分钟,几个服务生推着担架冲了进来。 陈无德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他似乎感觉到自己离开了沙发,不满地咕哝了两声,又沉沉睡去。 顾清浅看着陈无德被抬走,立刻又吩咐经理: “把这个包厢立刻封锁,不许任何人进入!” 她跟着服务生进入豪华套房。 服务生刚把陈无德安置在床上,她就挥手让他们离开,并反锁了房门。 奢华的总统套房内,只剩下她和依然昏睡不醒的陈无德。 顾清浅站在床边,望着他那张即使睡着也带着几分“无德”气息的脸,眼神复杂。 “陈无德……你的第一次,注定是我的。” 她低语着,缓缓俯下身,白皙的手指轻抚过他宽阔的胸膛。 她想占有他,彻底将他打上自己的烙印。 她吻上他的唇,炙热的呼吸缠绕。 然而,无论她如何尝试,陈无德都毫无反应,依旧睡得像头死猪。 不仅如此,甚至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他周身流转,将她推开。 “该死!他醉得太死了!” 顾清浅气恼地咒骂一声,咬了咬牙。 自己现在无法强行占有这个男人,但他身上的力量,无法解释的秘密,她必须得到! 对了!基因药剂! 陈无德当作酒水,随手丢给她的,能“大幅度改善体质,提升身体各项机能”! 从包里拿出,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药剂入口,清凉随即转化为炽热,席卷她的全身!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全身毛孔张开,腥臭的黑色污秽从毛孔中渗出,粘稠而恶心。 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撕裂、重塑,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晕厥,但随之而来的,是前所未有的强大感! 她的五感被无限放大,身体充满力量。 “哗啦啦……” 顾清浅冲进浴室,打开淋浴,任凭冰冷的水冲刷着身上渗出的污秽。 足足洗了半个小时,直到身体彻底清爽,她才走出浴室。 她没有穿衣服。 赤裸的身体在水汽氤氲中显得更加玲珑有致,曲线曼妙。 她走到床边,看着满身酒气、沾染着血腥和污秽的陈无德,眉梢微挑。 随手拿起旁边桌上的红色墨水,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想不给第一次?没那么容易。” “砰!” 墨水瓶被她刻意摔碎在床边,红色的墨水四溅,将白色的床单染上了几点“鲜血”。 随后,她毫不客气地将陈无德身上沾满异味的衣服一件件剥光,连同她自己的长裙一起,全都丢到地上。 做完这一切,顾清浅才心满意足地钻进被窝,将一丝不挂的陈无德紧紧抱在怀里。 “就让你以为,你真的占有了我……‘酒神’。” 她在他耳边柔情低语,带着胜利的表情,却又在心底泛起涟漪。 这种肉体的亲近,并非出于情欲,却意外地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这个男人,这个强大到足以颠覆世界法则的醉鬼,她绝不会放手。 他会是她对抗家族联姻的,摆脱既定命运的唯一变数。 也是她构建属于自己商业帝国,乃至超凡力量版图的关键。 利用?当然是利用。 但包厢里他拒绝她时,眼中流露出的那抹坚韧…… 想起他对幻影兽的吐槽,此刻再看这憨憨熟睡的脸庞,竟那么可爱。 顾清浅闭上眼睛,心里满足,怀里抱着的不只是一具身体,更是她野心与希望的寄托。 然后,疲惫地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套房。 陈无德感觉自己睡了个前所未有的好觉,周身的酸痛和头疼都消失了。 他满足地伸了个懒腰,却发现自己怀里…… 抱着个柔软的、滑腻的、而且没有穿衣服的人! 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顾清浅那张绝美的脸庞。 她正近在咫尺,恬静地睡在他怀里。 “卧槽!” 陈无德如同被电击一般,瞬间从床上弹起! 他猛地低头,发现自己一丝不挂,白色的床单上,几抹刺眼的红色赫然入目! 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脸颊涨成了猪肝色! “这这这……这他妈什么情况?!” 他颤抖着声音,瞪大了眼睛,看着床上那片“血迹”,以及睡得正香的顾清浅,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我昨晚把她给……?” 陈无德感觉自己要疯了。 他不是雏儿吗?他不是有底线吗?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看向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自己的、顾清浅的,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简直就是“犯罪现场”! “不,不对劲……我、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陈无德努力回想昨晚,脑子里却只有混沌的睡意和对“火锅大床”的执念。 “你醒了?” 清越的声音响起,带着初醒的慵懒和沙哑。 顾清浅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桃花眼里却是不易察觉的狡黠笑意。 她看着陈无德那副震惊、羞耻、又带着一丝茫然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 她缓缓坐起身,曼妙的曲线在被单下若隐若现,随即又将被子拉高,遮住了自己。 随后平静地开口: “昨晚你玩得很尽兴啊,我的‘酒神’。你不是说不行吗?” 她指了指床单上的红色墨水, “陈无德,这可是我的第一次。你,得对我负责。” 第8章 强奸?无意间透露的秘密!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一室。 站在床边的陈无德感觉自己硬了。 是全身僵硬。 那抹刺眼的红。 还有顾清浅那句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钧的“你,得对我负责。” 他大脑一片空白。 “卧槽!这……这他妈什么情况?!” 陈无德指着床单,声音颤抖, “姐,这不对吧?咱们不是谈好了,三万……不,五万块钱的吗?钱货两讫啊!” 顾清浅缓缓坐起身,曼妙的曲线在被单下若隐若现。 她脸上闪过狡黠,随即又瞬间收敛,变成了委屈和受伤。 “钱货两讫?” 她声音沙哑,像是被欺负狠了的夜莺,眼眶瞬间泛红, “陈无德,你把我顾清浅当成什么人了?你还真把我当成那种,可以花钱买欢的女人吗?” 她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摇摇欲坠。 陈无德慌了,彻底慌了。 他平生最怕女人哭,更何况还是这种顶级美女哭得梨花带雨。 “不是……姐,你别哭啊!” 他手足无措,想递纸巾又发现自己光着身子,只能胡乱挥舞着手臂, “你当时不是说要我陪你……陪你一晚吗?我以为……我以为咱们是交易啊!” 顾清浅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交易?我就是开玩笑,挑逗你而已!” 她哽咽着,声音凄楚, “我当时喝多了,看你醉得不省人事,好心好意把你送到房间休息,结果你……” “你竟然趁人之危!陈无德,你不是人!你……你用强!” 她用力的捶打着床垫,貌似是要将所有委屈发泄出来。 “我顾清浅活了二十多年,清清白白,从来没受过这种屈辱!你欺负我……你强奸我……” “轰!” 陈无德脑子炸了! 强奸?! 这要是报了警,自己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那点“无德”的底线瞬间土崩瓦解,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他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漆黑。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陈无德急得跳脚,眼泪差点跟着一起流出来, “我……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我酒品没这么差啊!” 他嘴里开始下意识地念念有词, “师父不是说我酒后太老实,平时也太老实,才取名‘无德’的吗?” “说什么平时如果不变坏,那就酒后无德……” “还说什么我念力已成,酒神下凡,只待乘风而起……” 顾清浅原本哭得正“投入”,却捕捉到陈无德嘴里蹦出的几个词。 师父?念力已成?酒神下凡? 她停止了哭泣,连眼泪都凝固在了脸上。 那双水波流转的桃花眼,此刻带着强烈的好奇和探究。 “你……你还有师父?” 顾清浅顾不得擦眼泪,语气都变了,那是不加掩饰的兴趣。 陈无德一愣,哭丧着脸看向她, “姐!你这关注点不对吧?刚才还哭天抹泪的,怎么……怎么说停就停了!” 他看着顾清浅脸上那两道新鲜的泪痕,以及她清明的眼神,强烈的违和感涌上心头。 这女人……是不是在演戏? 顾清浅的脸色涨红,被戳破了秘密,让她恼羞成怒。 她随手抓起旁边的枕头,狠狠地砸向陈无德: “你混蛋!我都被你欺负了,你还嘲笑我?我意思是,你师父就是教你这个的?” 陈无德下意识地抓住枕头,满脸无辜: “我没嘲笑你啊,我就是……就是觉得你变脸挺快的。” “你还说!” 顾清浅气得胸脯起伏,但眼神深处的好奇却越来越浓烈。 她收回枕头,重新将被子拉高,掩盖住自己曼妙的曲线,语气强作镇定: “少废话!老实交代,你师父是谁?” 陈无德叹了口气,他现在只觉得浑身发冷,宿醉后的那种无力感又回来了。 他随便找了块床单裹住自己,然后坐在床边,低声说道: “就一个糟老头子,从小把我捡回去养大的。” 此刻,他的脸上布满了温情, “他老人家神神秘秘的,我也没搞懂他到底是什么人。 现在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只留下一句话,让我酒不能断,说是能‘去浊留清’。 所以我才一直做这个夜场服务生,又能喝酒,还能赚钱养活自己。”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黯淡: “我没家人,只有师父一个亲人了。” 顾清浅静静地听着,那双精明的桃花眼不住地闪烁。 她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去浊留清”、“酒不能断”。 还有陈无德那超越常人的强大力量。 这绝不是巧合! 这个“糟老头子”师父,恐怕深藏不露! 她抬起头,眼神灼灼地盯着陈无德,语气变得异常坚定和……强势。 “好。” 她清了清嗓子,刚才的委屈和泪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了霸道, “既然如此,那你要负责,我不管你有没有女朋友,你必须帮我!” 陈无德一愣,他看向顾清浅。 发现她虽然裹着被子,但气势,简直又回到了包厢里那个“能把酒桌喝穿的仙女”。 “怎么帮?” 陈无德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一个头两个大。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事儿解决了,然后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顾清浅微微一笑,笑容绝美,却有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很简单。” 她一字一句道, “以后我喊你来,你就要来。至于具体怎么帮,以后我再告诉你。” 陈无德简直要疯了! 随叫随到? 这不就是把自己卖给她了吗?! 而且还是在自己“强奸”了她的前提下! 他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坑里,而且越挣扎陷得越深。 “不是吧姐?我……我真的?” 他指了指床单,又指了指自己。 顾清浅脸色一沉,拿起旁边的枕头又想砸过去,但随即又忍住了。 现在是收网的时候了。 她将被子稍微拉低了一点,露出香肩,然后将自己的身体前倾,格外魅惑。 “陈无德……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也不管你有几个女人,总之咱俩关系不能断!” 她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胸膛,电流窜过陈无德全身,让他硬了, “你以为,我的第一次,就值那五万块吗?” 下集预告:《末日战神回归现实竟被捉奸?》 第9章 赔我个初夜,异常事务管理局 就在陈无德与顾清浅在套房中“打情骂俏”时,会所包厢中,三名人员正在忙碌。 他们是ape,全称“异常事务管理局”,京海分局的精英干员。 “刘局,这里确认出现过维度波动。” 一名手持高精度探测器的干员汇报道。 探测器发出“滴滴”声,屏幕上曲线跳动,但始终无法锁定具体异常点。 站在最中间,身材魁梧,气势沉稳的刘局眉头紧锁: “强度多少?” “报告!根据探测,达到历史最高,超过百万焦耳!” 干员吃惊, “按理讲,这种级别,足以撕裂空间,形成稳固的‘门’,但……什么都没有。太反常了。” 刘局沉吟片刻,大手一挥: “如实上报。另外,把这里的经理叫进来。” 不到一分钟,经理一脸谄媚地走了进来,看到这几位“特殊人士”,额头冒汗。 “您有何吩咐?” 他不知道这些人是干嘛的,只知道老总吩咐小心伺候,万不可得罪! “昨晚九点到十点之间,这个包厢有没有客人?” 刘局开门见山。 经理如实汇报: “有的,顾小姐,还有我们的金牌陪酒生陈无德。” “他们现在在哪?” “在楼上,总统套房。” 楼上房间里。 陈无德刚松一口气,就听到对方的“第一次就值五万?”。 他闻着她身上沐浴后的清香,结结巴巴地问, “那……那值多少?” 顾清浅被他的问题噎了一下。 她收回手指,再次将被子拉到颈部,眼神换成清冷及疏远。 “不谈钱。” 她语气一变,恢复高傲, “除非你赔我一个初夜。” “啊?!” 陈无德彻底傻了。 赔一个初夜? 那不就是要他再来一次? 还是说…… 要他把她的“第一次”当作一个无法偿还的恩情,一辈子为她卖命? 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完全搞不明白顾清浅的真实意图。 这个女人,前一秒还哭得像个受害者,下一秒就变成了掌控一切的女王。 顾清浅看着他那副呆若木鸡的模样,心中暗笑。 “怎么样?陈无德,条件可是够好了!” 她再次开口, “你是选择对我负责,还是选择……进局子?” 她说着,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轻轻晃了晃。 陈无德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报警! 像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刀。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选择了。 “我……我负责!我负责还不行吗?!” 他绝望的认命。 顾清浅满意地笑了,那笑容如昙花绽放,明艳得不可方物。 “很好。” 她放下手机,如胜利者般从容, “从现在起,陈无德,你就是我顾清浅的人了。” 陈无德瘫坐在床上,欲哭无泪。 自己就是误入蛛网的飞虫,而顾清浅,正是那只美丽而致命的蜘蛛。 他低头看了看床单,又看了看闭上眼睛,似乎又睡去的顾清浅。 “我……我怎么感觉,我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他喃喃自语。 而他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个模糊至极的场景。 似乎有个声音在耳边说过什么,但具体内容却怎么也听不清。 就在这时, “砰、砰、砰!” 一阵急促而有力的敲门声,在套房内响起。 陈无德原本还在被顾清浅用“第一次”和“负责”要挟得头皮发麻,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他全身汗毛倒竖,条件反射地低声惊呼: “姐!你……你不会真报警了吧?我真不是故意的,我酒后失德……我绝对负责!” 他显然吓坏了。 顾清浅翻了个白眼,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纵横末日的“酒神”。 她强忍住心底的笑意,整理一下被子,将身体裹得严严实实,同时对陈无德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把床单裹紧。 “我去开门。” 那平静,让陈无德觉得刚才的“梨花带雨”只是幻觉。 想到什么,他迅速钻进了衣柜。 顾清浅走到门口,通过猫眼看了下,眼皮狂跳。 她认得来人穿的衣服,传说中的“异常事务管理局”! 难道自己昨晚的“旅行”,被官方发现了? 这无疑是巨大的变数! 门打开,刘局直接开口: “顾小姐是吗?” 他语气沉稳, “我们是ape,有些事情向您了解一下,关于昨晚九点到十点之间,包厢发生的事情。” 顾清浅恢复了商业谈判中的冷静与精明。 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将问题抛了回去: “ape?异常事务管理局对吧?我还以为某些人编造的……请问,什么事?” 刘局没有被她绕开,继续追问: “昨晚,有没有看到或者感受到什么异常的强光?” 顾清浅沉吟了一下,选择性地回答: “哦,你是说那个啊……有的,大概……几秒钟吧,然后就没动静了。” 她的话滴水不漏,完美避开核心问题。 刘局的目光转向门后的衣柜, “里面那位先生,你呢?” 陈无德哆哆嗦嗦地探出头,一脸懵逼地回答: “我……我不知道啊,我断片儿了,啥白光?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表情和语气,都透露出发自内心的无辜和茫然。 刘局盯着他的眼睛,那里只有深深的困惑和对当前处境的恐慌。 这个人,没说谎。 “好,打扰了。” 刘局没有多问,带着两名干员转身离开。 走廊里,刘局停下脚步,向两名干员问道: “你们怎么看?” 男性干员沉思片刻,开口道: “刘局,那个陪酒生肯定没说假话,他的微表情非常真实。” 另一名女性干员,长相甜美,此刻却神情凝重,小声嘀咕着: “这……这不是王家的儿媳吗?居然跟个陪酒生搞在了一起,豪门就是豪门,真乱…” 刘局眼神一凛: “你认识她?” 女干员立刻收敛神色,汇报道: “报告,她是顾家的顾清浅,今年研二,是有名的校花,和王家二少爷有婚约。” 刘局听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对她有什么看法?” 女干员沉吟道: “按技术分析,顾清浅说的是真话,但直觉来说……她有所保留。” “有意思。” 刘局的目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看向远处的城市。 他掏出手机,拨通帝都的电话,慎重开口: “首长,发现一个重要情况。 有两名疑似‘降临者’,可能自主回归。 其中顾家的掌上明珠,刚刚完成进化。 初步判断,身体素质,已达到我们‘第一进化阶段’的标准。” “那就继续跟进,一定要确认!” 电话那头传来意外的声音。 刘局挂掉电话,回头看了一眼总统套的房门,喃喃自语: “顾家没有超凡力量的牵扯,这个顾清浅,却能完成一阶进化……看来,有秘密!” 同时,总统套房里,陈无德裹着床单,一脸崩溃地指着房门: “姐,这到底是什么鬼?怎么还有人上门查房!” 顾清浅走到他身边,露出迷人的笑容, “咱俩得事儿,可是有官方见证了,你想赖也赖不掉!” 陈无德如遭雷击,我的童子身啊! 功法未成,如何对得起师父! 下集预告:《夜场小哥用玄学魔术惊呆豪门大小姐》 (求一下追读,希望各位彦祖多多支持!多多提些建议!) 第10章 神女入尘,古典美人的敏感 顾清浅在陈无德离开后,立刻从床上起身。 思索一刻后,便来到京海最好的国术馆,武心堂。 须发皆白的老馆长王师傅,皱眉看着这个穿着考究,气质出尘的女人。 她要求学咏春,可这身段,这气势,哪像练武的料? 然而,当顾清浅按照他的指导,摆出咏春的架势时,王师傅的眼睛骤然瞪大!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无比流畅和精准,身体对招式似乎有本能记忆。 “好!好!好!” 王师傅连连叫好,毕竟内行看门道。 这分明是武学奇才! “顾小姐,你……你这身体素质简直闻所未闻!” 就在此时,武心堂的大门被推开,一位身着月白色练功服的古典美人走了进来。 她青丝高束,身姿清雅脱俗,朱唇微启间,好似能吐出兰花般的幽香。 正是京海四大家族之一陆家的掌上明珠,陆星晚。 陆星晚是武心堂的常客,酷爱国术,尤其是八卦掌,她的师父就是王师傅的师兄。 然而,当她的目光扫过场中时,却骤然凝固。 她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顾清浅。 顾清浅在王师傅的指导下,一拳一掌,尽显咏春小念头的精髓。 她清冷绝美的脸上,带着不曾有过的兴奋,每一个细胞都似乎充满力量。 陆星晚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这可真是稀客,” 她缓缓走上前,声音清冷如玉,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顾大小姐如此好武,不捣鼓你那商业计划书了?” 顾清浅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向陆星晚,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火花四溅。 比起顾清浅的御姐风,陆星晚更像是画中走出的神女。 但眼睛却像冰霜下的寒潭,清冷而深不可测。 “星晚,” 顾清浅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 “人生百态,总要尝试些新鲜事。倒是你,不是琴棋书画,就是品茗论道,今天怎么有闲工夫?” 陆星晚轻笑一声,笑声清脆悦耳,却无丝毫暖意。 “我只是好奇,什么样的新鲜事,能让一向对武道不屑一顾的你,甘愿学习?” 她一语双关,顾清浅的脸色一冷,没有再接话,转过身继续练拳。 陆星晚也不多言,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她。 她看得出来,顾清浅体内有一股强大的生机,这让她在国术方面天赋异禀。 这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莫非……她先一步入了超凡? 两人之间的气氛凝固。 直到顾清浅练完收势,陆星晚才转身离开。 回到豪宅,陆星晚立刻叫来助理。 “去查,顾清浅今天都做了什么。” 陆星晚坐在梳妆台前,神情清冷如玉,上位者气质尽显。 女助理低头汇报: “大小姐,顾小姐……包了一间夜总会的豪华套房,并且……和一位名叫陈无德的服务生,共度了一夜。” “什么?” 陆星晚惊得起身,满是不可思议。 她和顾清浅从小认识,互相了解颇深。 顾清浅的性格,她比谁都清楚。 清高孤傲,对男人不屑一顾,更别说这种出身的男人! “这其中……必有蹊跷,” 陆星晚喃喃自语, “去,查清楚那个服务生陈无德的底细!” 夜色降临,陆星晚叫上助理,前往那家夜总会。 她倒要看看,能让顾清浅这个冰山美人破戒的男人,究竟有什么三头六臂。 如果真与那件事有关,自己也要入的这尘! 另一边。 陈无德从豪华套房出来时,只觉得双腿发软,魂不守舍。 阳光洒在他身上,非但没带来暖意,反而让他觉得自己像被扒光了扔在菜市场。 “操!这他妈叫什么事!” 回到出租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屁股瘫坐在床上。 甩了甩头,觉得不能再想。 越想,罪恶感就越大。 他决定用师父教的冥想法来平复心绪。 “去浊留清,心神归一……” 刚一入定,奇异的感觉便袭上心头。 陈无德迅速地睁开眼睛。 他“看”到了! 自己的脑海深处,竟然有一方透明的空间! 不大,一个立方米,里面还有……酒? “这……这是什么鬼?” 陈无德瞪大了眼,身体微微颤抖。 他心念一动,手边多了瓶拉菲,随即又凭空消失! “卧槽!空……空间念力?师父说的,都是真的?” 陈无德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哪里知道,这只不过是异界系统赋予的储物空间而已。 但这也让他从颓废中恢复了精神。 陈无德在研究完自己的“随身空间”后,想到了什么,立刻给会所经理打电话。 “陈老弟,昨晚被那位顾小姐榨干了吧?哥几个都说你命好,抱上大腿了!” 经理看似调侃,实则还是关心。 陈无德干咳一声,心虚道: “咳咳,说什么呢!我最近学了点魔术,特别精彩!给安排个表演机会呗,绝对惊艳!” 经理一愣,哈哈大笑,但还是应了下来。 晚上,会所里灯火辉煌。 陈无德换上一身帅气的礼服,站在舞台中央。 “各位尊贵的来宾,今晚,我将为大家带来一场前所未有的视觉盛宴!” 他先是表演了一个经典的空手变花,随后将鲜花凭空消失,再从一个客人的衣服口袋里拿出。这些小魔术引来阵阵掌声和惊呼。 但有个精神小伙,看不管陈无德比他帅,更看不得身旁的女伴儿那花痴的眼神, “这魔术师的手速,是单身三十年练的吧?” 旁边的女伴,笑着打了他一下。 陈无德觉得自己有了本事,哪儿能忍他, “这位女士,可否配合一下?” 那女伴自无不可,精神小伙也想看他出丑。 陈无德抓住那女伴的手腕,高高举起, “各位,请看仔细,千万不要眨眼!” 下一秒,那女人的手表接着凭空消失,引得全场一阵惊呼。 而精神小伙,顿觉裤裆不适,下意识的伸手,摸到了那块手表。 全场一阵哈哈大笑。 陈无德走到舞台中央,双手一合,然后充满仪式感地张开。 “哗啦啦!”无数的纸牌如同瀑布般从他手中倾泻而出,形成一道纸牌洪流,在空中盘旋飞舞。最终在空中整齐地排列成一行文字, “欢迎来到,奇幻魔术世界!” 观众们瞬间沸腾,惊呼声此起彼伏! 角落里,陆星晚从看到手表,就已经怀疑。 当她看到纸牌排成文字时,更是直接从沙发上站起, “这不是魔术,这是……异能!” 下集预告:《服务生:谢邀,月薪五千不配入赘》 第11章 入赘?别闹,我只服务生! 魔术表演厅里,掌声如雷鸣,经久不息。 陈无德在震耳欲聋的喝彩声中,感觉自己逐渐沉迷。 他谢幕下台。 脑子里想着今晚的出场费能拿多少,以后又该怎么解释这些“魔术”的原理。 “陈老弟!牛啊你!这哪是魔术,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经理冲过来,激动得脸都红了,一把抓住陈无德的手,恨不得给他磕一个, “今晚的打赏都快赶上一个月的营收了!以后你就是我们会所的头牌!” 陈无德笑得合不拢嘴。 这下五万的外快算什么? 他感觉自己找到了致富的康庄大道! 正当他沉浸在未来“酒术师”的美梦中时,经理凑过来,压低声音道: “对了,陈老弟,今晚有个贵客点名要你过去,最顶级的‘天字一号’,姓陆,可别忘了!” 陈无德一愣,心里犯嘀咕。 哪个富婆这么大手笔? 顾清浅才花五万块,这直接上顶级包厢,是得有多壕? 他跟着经理来到“天字一号”包厢外,推门而入。 包厢内,璀璨的灯光将一切映照得奢华无比。 然而,陈无德的目光却瞬间被沙发上那个女人吸引。 那是一张他从未想过会在这种地方看到的脸。 陆星晚。 她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一袭旗袍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 柳叶眉,秋水瞳,琼鼻挺翘,樱唇贝齿,巧笑嫣然! 这他妈哪里是夜总会,分明是艺术馆! 陈无德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巨大冲击。 这种女人,不应该是弹古筝,或者作国画,再不济也是在茶园里品茗论道吗? 出现在这种声色犬马的夜总会,有着强烈的违和感。 “陈先生,久仰大名。” 陆星晚朱唇轻启,声音清冷如玉,有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她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晃了晃, “你的魔术……很精彩。” 陈无德心里咯噔一下,这女人……似乎话里有话。 他干笑一声,挠了挠头: “陆小姐谬赞了,都是些小把戏,登不得大雅之堂。” “小把戏?” 陆星晚那双剪瞳直勾勾地盯着他,毫不掩饰的挑逗, “我倒是觉得,陈先生的‘把戏’,比顾清浅那个死板的女人要有趣得多。” 陈无德的心脏猛跳,这两个女人之间有过节? 她为什么提顾清浅? 他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怎么?陈先生面对美人,就这么害羞?” 陆星晚见他窘迫的样子,笑意更浓, “混夜场的,不都是长袖善舞,左右逢源吗?陈先生这般纯情,倒是少见。” 陈无德心里疯狂吐槽: 现在的绝世美女都这种调性? 御姐顾清浅如此,古典美人陆星晚亦是如此! 一个比一个直接,一个比一个敢说! 他混夜场这么久,头一次遇到这种阵仗! “陆姐说笑了,我就是个服务生……一个小服务生。” 陈无德赶紧表明态度。 陆星晚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插翅飞走的样子,觉得异常有趣。 她在夜场见过太多故作清高的男人,但陈无德这种由内而外的窘迫感,明显不是装出来的。 “像你这样长得帅,又有真本事,还这么‘纯情’的男人,倒是富婆们的最爱。” 陆星晚轻抚了一下手中的酒杯,玩味开口, “陈先生,有没有兴趣换个工作环境?” 陈无德心头一动,这是要挖他? 好事啊! “什么工作?” 他小心翼翼地问。 陆星晚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优雅。 她抬眼看向陈无德,缓缓开口: “入赘陆家。” “噗……咳咳咳!” 陈无德刚喝了一口茶,压压惊,结果直接喷了出来。 一个侧头,猝不及防地,全喷在了陆星晚身旁的助理脸上。 女助理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气得银牙紧咬,眼睛恨不得喷出火来。 她还没受过这种待遇! 然而,陆星晚的目光瞥过来,她立刻又低下了头。 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死死地攥紧了拳头。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陈无德连忙道歉,他妈的这叫什么事啊? 入赘? 还是入赘这种豪门大族? 他只是个穷服务生啊! 陆星晚看着陈无德手忙脚乱的窘迫样,终于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 古典气质被明媚的笑容打破,整个人变得生动,魅力十足。 陈无德看呆了。 如此动人心魄的笑容! 如果娶到这种女人,入赘也不是不能考虑…… 呸! 在想什么! “怎么样?陈先生?” 陆星晚止住笑声,再次玩味开口, “我的提议,很让你震惊吗?” 陈无德连忙摇头,像拨浪鼓一样: “不不不!姐,咱别闹了!我只是个普通服务生,没那么大的本事,更没那个高攀的心思。我……我就想多赚点钱,记得给我结账就行!” 陆星晚看着他这副模样,兴趣却是更加浓厚。 她见过太多追名逐利的男人,这种纯粹的“小市民”反而让她觉得新奇又可爱。 “钱?呵,对陆家来说,不过是一串数字。” 陆星晚收敛了笑容,正要继续说什么。 “砰!” 包厢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穿着名牌西装,梳着背头,脘间戴着大金表的男人闯了进来。 看那架势,不知道喝了几斤几两。 他满脸怒气,一眼就看到包厢里和陈无德“谈笑风生”的陆星晚。 “星晚!我终于找到你了!” 男人冲进来,目光落在陈无德身上,表情阴鸷, “服务生也配在这里?” “李天佑?” 陆星晚皱了皱眉。 表情冷傲疏离,完全没了刚才的古典温婉和活泼娇俏,只有高高在上的女王范。 她拿起桌上的湿巾,优雅地擦了擦手,刚才的笑容似乎从未出现过。 “滚出去!” 李天佑指着陈无德的鼻子,怒吼道, “赶紧给我滚,别等老子动手!” 陈无德心里一喜,这不正是离开的好机会吗? 正想顺势溜走,却感到一个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将他牢牢地定在了原地。 只见她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眼底的警告不言而喻: 走走看? 这他妈陷入两难境地了! 一个顾清浅就够让他头疼的了,现在又来个陆星晚! 自己就是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 陆星晚将目光转向李天佑,语气冰冷: “李天佑,你算什么东西?我的人,你也敢动?” 她的声音不大,但那威严的气势,让在场的人都打了个哆嗦。 李天佑的嚣张气焰顿时熄灭,脸色煞白,酒意全无。 “星晚……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看他毛手毛脚的,怕他冲撞了你……” 李天佑的声音软了下来。 陈无德在旁边看着,心里直吐槽: 这他妈有钱人也一个吊样啊! 刚才还牛逼哄哄的,现在跟个孙子似的,也没比我强哪儿去嘛!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同样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几个保镖,大步走了进来。 他目光在包厢里一扫,指着陈无德,声音霸道: “让他陪我!” 下集预告:《失踪大佬夜场认兄弟:这酒神我罩了!》 第12章 神女偶犯傻,仙女误入局 “二叔?!” 陆星晚看到来人,表情惊愕,手中的红酒杯都差点拿不稳。 剪瞳瞪得溜圆,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来人身形挺拔,剑眉星目,顾盼间有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凛冽气势。 他穿着一身低调却不失质感的黑色西装,身后跟着的三个男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陆乘风,陆家老二。 一个在京海市商界呼风唤雨的人物,却在两年前毫无预兆地销声匿迹。 江湖传闻他出国发展,但陆星晚知道,他只是单纯地失踪了。 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突然出现。 男人看着陆星晚,顿觉无奈。 他正头疼怎么处理局面,没想到直接被侄女点了出来。 傻孩子,我是故意看不到你啊! 压下心绪,脸上装出一副刚认出来的模样。 “星晚?” 陆乘风故作惊讶, “你这丫头,怎么跑这种地方来了?这是你一个女孩子该来的地方?” 陆星晚顾不上二叔的“质问”,快步走到他面前,面露惊喜,还有些许疑问: “二叔,你什么时候回京海的?这两年你去哪儿了?大家都在找你!” 陆乘风拍了拍她的肩膀,神色疲惫。 他确实已经回来一个月了,但一直没回家。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他心中叹口气,露出久别重逢的温和笑容: “刚回来没多久,这不,一回来就想找个地方放松放松,没想到能在这儿碰上你。” 这侄女从小就聪明,怎么这会儿糊涂了? 陆星晚何等精明,自然察觉到了二叔言语中的避讳。 她没有深问,只是心中担忧。 包厢里,李天佑呆若木鸡,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 陆乘风什么人物? 真正的实权派,手腕通天。 他刚才居然还在叫嚣? 李天佑吓得恨不得立刻跪下。 陈无德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心里一阵mmp。 现在他只想赶紧把钱结了,回家睡觉! 他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开口: “陆哥,两年没见,你……还记得我啊?没想到在这儿碰上您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嘀咕,两年没见? 老子压根不认识你啊! 他完全不知道陆乘风是谁,只是看陆星晚叫“二叔”,知道是个牛逼人物。 陆乘风闻言,终于将目光转向陈无德。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人,眼中疑惑,但很快掩饰过去。 “你小子……” 陆乘风眉头微挑,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一把揽住陈无德的肩膀,亲热得像兄弟, “当然!想喝酒了,就念叨着找你小子喝两杯!别人都不行,酒量太差!” 陆乘风的心中暗自思忖: 这个年轻人是经理介绍的那个酒神? 看样子,是星晚的“客人”? 眼神惊讶,却不带丝毫敬畏,反而有种小市民的圆滑。 这种人,要么是真傻,要么是真有本事。 不过,陆乘风这么说,是为了让“保镖们”放松警惕。 陈无德被这热情搞懵了。 心里直犯嘀咕:这是……哪一出? 自己什么时候跟他有交情了 “好了!都给我滚蛋!” 陆乘风脸色一沉, “我和侄女,还有我这老弟要叙旧,你们碍眼!” 李天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包厢里只剩下陆乘风、陆星晚、陈无德,以及陆乘风身后的几位“保镖”。 “得了,都坐吧。” 陆乘风拍了拍陈无德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今天我高兴,敞开了喝!” 陆星晚乖巧地坐在沙发上,静静地观察着自己的二叔。 他变了,变得更深沉,也更难以捉摸。 而陈无德? 这个男人,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二叔对他如此“另眼相待”? 陈无德无奈地坐下。 心里苦啊,这他奶奶的是喝酒的命,不是挣钱的命啊! 他看了一眼陆星晚。 只见她一副乖乖女的模样,安静地坐在那里,与刚才的直接和强势判若两人。 这豪门大小姐的变脸速度是必修课吗? 一个比一个快! 陆乘风拿起酒瓶,给陈无德倒满,豪爽道: “来,陈老弟,两年没见,先走一个!” 陈无德心知躲不过,拿起杯子,硬着头皮喝起来。 陆乘风酒量惊人,一杯接着一杯,像要把这两年的酒都补回来似的。 陈无德来者不拒,轻松跟上节奏。 只是在心里独自琢磨着,也不知经理谈好价格没有,这应该算两份的吧? 陆星晚在旁边看着,目瞪口呆。 陈无德能喝,但没想到能喝到这种地步。 她二叔的酒量,在整个京海市都是出了名的,能跟他拼酒的没几个。 而陈无德,竟这般轻松? “二叔,你少喝点……” 陆星晚忍不住提醒。 陆乘风摆摆手,脸色不变,眼神在陈无德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这小子还真有点门道,酒量深不见底。 与陈无德喝酒期间,几次隐晦地看向陆星晚,暗示让她找机会离开。 然而,陆星晚心系自家二叔的去向,更是好奇二人的关系。 哪儿还有心思,捕捉那微弱的暗示。 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热络。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再次被人推开。 “顾清浅?!” 陆星晚看到来人,瞳孔一缩。 没想到居然找到这里来了。 顾清浅一眼就看到了包厢里的陆星晚,桃花眼瞬间迸发出火花。 “陆星晚,你倒是有空在这儿‘消遣’?” 声音清越,不忘嘲讽, “还以为,你天天只知道在家,弹琴画画呢。” 陆星晚冷笑一声,优雅地端起一杯红酒: “顾清浅,你管得未免太宽了。倒是你,不是只知道工作吗?什么时候开始来夜总会了?你那未婚夫不管你?” 两人眼神交锋,空中电光乱窜。 她们从小斗到大,从学习成绩到家世背景,再到社交圈子,无一不争。 表面上虽针锋相对,但心底深处,其实都暗自欣赏对方。 陆乘风看着这两个晚辈,只觉得无奈。 这俩丫头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是本性不改? 他猛拍桌子,脸色一沉,对顾清浅吼道: “顾清浅!你跑这儿来干什么?滚出去!别在这儿碍眼!” 陆乘风的话语间,带着明显的怒意和不耐烦。 顾清浅愣住了,看着陆乘风,眼中充满了错愕和受伤。 错愕的是,陆二叔回来了? 受伤的是,他从小就很喜欢自己,一直很温柔,怎么现在…… 她突然发现陆乘风刚才的语气里,隐藏着急切。 那不是厌恶,而更像是一种……保护? 顾清浅的脑中灵光一闪,抓住了陆乘风的暗示! “好!我走!” 顾清浅脸上复杂,与陆星晚对视,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我顾清浅,还没被人‘赶’过!” 说着,她转身就走。 陆乘风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松了口气。 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陆星晚这才回神,“二叔有危险?” 然而,其中一个“保镖”挡住了去路,看着陆乘风开口, “陆总,何必呢?都是亲人一起热闹热闹!” 陆乘风刚想说些什么, 他手腕上,一个谁都没见过的高科技腕表,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完了! 他看了眼顾清浅,又看了眼陆星晚。 对了,还有个一直懵懂、不停喝酒的陈无德! 这下……真的完了! 他本想独自应对,却没想到,命运…… 下集预告:《京海两大豪门千金为我闯异界》 第13章 正常状态下的进入 “滴!滴!滴!” 陆乘风的腕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急促而尖锐。 陈无德、陆星晚、顾清浅,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块腕表上。 “保持镇定。” 三声警报过后,陆乘风收拾心情,低沉开口, “一会儿跟我走,会有提示,一切……看你们自己了。” 陆星晚懵了,秋水瞳里满是疑惑。 什么提示? 什么看自己? 顾清浅脑海中则闪过末日世界的景象,以及那四秒钟的时间差。 难道……又来了? 陈无德一脸茫然,下意识地吐槽: “什么乱七八糟的?陆哥,你今天喝多了?看着也不像啊!” 他只觉得陆乘风这人脑子有病。 正想着,一道刺目的白光从腕表中迸发,将整个包厢笼罩。 光芒散去,包厢的场景依旧。 然而,在包厢中央,却多出了一道闪烁着微光的紫色光门。 这光门像是流动的星云,散发着神秘而诡异的气息。 门内影影绰绰,似乎连接着另一个世界。 “清浅,星晚……对不住了。” 陆乘风看着两个侄女,心中颇感愧疚, “这里已经成了一个小空间,我们走不出去,只能进入。等到那边之后,你们就明白了。” 他没有多做解释,指了指那扇光门。 “二叔,这是什么?” 陆星晚第一次见到这种超出认知的景象。 “只有进入,才能活下去。” 陆乘风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顾清浅的心脏猛跳,她瞬间明白,上次她和陈无德果然是非正常进入! “二叔,你这两年都是在那个门里?” 她快步上前,表现的有些急切。 陆乘风看向顾清浅,眼中闪过赞赏。 这丫头,果然冰雪聪明。 “是的,” 他点了点头,既无奈又疲惫, “期间回来过两次,但都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剩下的都是在那边。” “也就是说……” 顾清浅的呼吸急促起来,脑子飞速运转,她抓住了话语间的关键点。 也就是说……时间流速,和这边世界是相同的! 她看向陈无德,想要确定些什么。 这跟她第一次的经历完全不同! 那次,她和陈无德在末日世界待了数个小时,可回来后,现实世界只过了短短四秒。 这其中的关键,到底是什么? 难道问题出在他身上? 陆星晚站在原地,秀眉紧蹙,漂亮的剪瞳深邃地看着顾清浅。 她捕捉到了顾清浅的异常。 那绝不是无的放矢。 她问的问题,本身就有问题! 这个问题的背后,隐藏着巨大的信息量。 因关心二叔,她刚才失了洞察。 现在智商回归,瞬间分析出顾清浅有秘密。 并且她看向陈无德的眼神,明显不对! 陆星晚转头,看向包厢里的唯一一个“局外人”,或者说,像个傻子的陈无德。 那家伙正一脸懵逼,手里还握着一杯酒,那架势,随时都能再干一杯。 陆星晚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难道,不是因为他? 自己明明抓住了关键点,但又在迷雾中。 这家伙的表现,完全就是不知情! 而陈无德,此刻简直懵逼到了极致。 他手里的酒都快拿不稳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光门?到那边? 都不知道这些人说的是什么! 这世界……这么奇异的吗? 他从小到大的世界观轰然崩塌。 蓝星是个玄幻世界? 还是个高武世界,又或者那边是未来世界? 陈无德不是没看过小说,自然知道这里面的门道有多深。 他从小就被师父教导,对世界有更深层次的认识。 但他觉得,师父就是深受小说毒害的臆想者,煞有介事地教了他很多东西。 当超出常理的事件,发生在自己身上时,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 师父说:只待乘风而起,难道这就是那风? 他看了看顾清浅,又看向陆星晚。 一个御姐仙女,一个古典神女。 两个京海市最顶尖的女人,一个要他负责,一个要他入赘。 难道……我真的要逆袭了? 不然一个仙女一个神女怎么都这么主动? 前所未有的膨胀感涌上心头。 可随即,他又本能的恐惧。 他不过就一个空间能力,不会一出场就嘎了吧? 他越想越害怕,恐惧压倒了膨胀。 终于忍不住,他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那啥……不进去行不行?” 陆乘风听到这话,转头看向他。 无奈摇了摇头,指了指手表,沉声道: “二十分钟后,这里将成为真空态,任何生命体都将化为虚无。” 陆乘风看向陈无德,调侃道: “你可以留下。当然,你们的问题到了里面自然知晓。” 说完,陆乘风的三个“保镖”齐齐迈步,与他一同走入,眨眼便消失在光门之中。 陆星晚看着光门,脸上决绝。 她看向顾清浅,两人对视一眼,各自读懂了对方。 她们都有自己的目的,都有自己的野心。 顾清浅知道,那片末日世界,是她摆脱命运,获取超凡力量的途径。 而陆星晚,则想知道二叔的失踪之谜,以及光门背后的一切。 两女不再犹豫,几乎是同时,走进光门。 陈无德看着两人的背影,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他叹了口气,也跟着走了进去。 妈的,钱还没收呢! 这趟,亏大了! “喂!等等我啊!” 而与此同时,在“云隐轩”会所外。 “刘局,跟踪顾清浅的人上报!” 一名干员快步走到一辆黑色轿车旁,对着车内的刘局汇报。 刘局的眉头紧锁。 他刚接到上级命令,让他重点关注顾清浅。 “她入‘门’了,之前包厢中都有什么人,正在查。” 所谓的入“门”,就是进入了维度世界。 他立刻下令: “查清人员名单后,立马将天字一号包厢封锁!” 几分钟后,包厢门口。 刘局看到陆乘风的名字,面色十分凝重。 陆乘风也回来了……他竟能自主开启‘门’?! “刘局,怎么办?” “等。” 刘局看着紧闭的包厢,沉声道, “短则一个月,长则一年。他们……总会出来的!” 现在能做的,只有派人在此等待。 陆星晚,陆乘风,顾清浅,还有那个陈无德及三名疑似“秘社”的成员。 除了陈无德那个无名小卒,哪一个不牵扯着无数人的神经? 下集预告:《系统:这届宿主太懒,直接开摆!》 第14章 宿主开摆,懒人模式 强烈的失重感袭来,陈无德感觉自己被塞进洗衣机滚了几圈,晕头转向。 当双脚再次踩到实地时,他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而空旷的大厅。 大厅中,密密麻麻站着很多人,但他们的话语,听不懂。 墙壁是冰冷的金属质地,上方漂浮着几颗巨大的能量球,散发柔和的光。 “陆总,别忘记自己的任务。” 三个保镖,面无表情地对陆乘风说了句,随即化作三道残影,瞬间消失不见。 陆乘风看着他们离去,心中厌恶。 顾清浅感受着周围截然不同的气息,看向远去的“保镖”,脑海中各种信息飞速串联。 这三人果然是“监视者”! 并且这与上次,她和陈无德被强行拉入的末日世界完全不同! 上一次的地铁站是废弃的城市残骸,这一次的大厅却充满了科技感和人为的痕迹。 应该是一个中转站,或接待大厅。 这意味着,末日世界远比她想象的更复杂,更广阔。 看来陆二叔是老牌“降临者”。 陈无德则脏话没完: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怎么回事?太神奇了吧!” 他东张西望,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兴奋。 陆星晚的震惊则更为深层。 她看着眼前的一切,脑海中浮现出家族长辈口中那些关于“异界”的只言片语。 进入异界的方式,不都掌握在帝都、魔都最顶尖家族手中吗? 陆星晚看向陆乘风,她不明白。 为什么二叔可以? 既然可以,又为什么不带家族的人进入? 还有保镖们口中的“任务”? 这些都让她一头雾水。 但随即,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涌上她的心头。 据说超凡之力都是从异界中获得的! 这意味着,她陆星晚也有机会接触到那种力量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陈无德,又有些不解。 这家伙不是有超凡之力吗? 看他这样,明显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 反倒是她的死对头顾清浅。 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还是能感觉到,她似乎……参与过似的? 这让陆星晚的心中警铃大作。 就在这时,大厅中央的广播突然响起,电子音直入众人脑海: [欢迎诸位新降临者。请到前方登记处取名并注册。] [新人任务:存活72小时,或成功击杀三头‘裂变者’。任务完成,可选择回到原宇宙。] [新人存活率:0.07%。] [两分钟后进入副本世界。] [恭喜‘风大士’,您本次带领三名新人降临,任务完成。] [奖励变为1.3倍,难度增加三倍。] 陆乘风听着广播,脸上苦笑。 他来到登记处,在冰冷的机器上输入了自己的名字。 “风大士”。 他看向陈无德三人,尤其看向陆星晚和顾清浅时,愧疚明显。 “这次……我也很不好过。难度大增,有可能活不下来,或者被困在这里的时间将无限拉长。”他低声解释, “对不起,星晚,清浅……这次把你们牵扯进来,是我考虑不周。” 他知道这里的存活率有多低。 把两个侄女带到这种地方,他心里不是滋味。 至于陈无德,陆乘风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这次进入必须拉一个人。 而会所的“酒神”陈无德,看起来不学无术,本来就是他这次的任务目标。 想到这,陆乘风心中的愧疚感瞬间减轻了许多。 “风大士?” 陈无德听到陆乘风的名字,忍不住吐槽, “这名字,听着跟个和尚似的,还大士呢!” 他完全没察觉到陆乘风内心的纠结,只是觉得这地方简直太刺激! [请新降临者陆星晚,顾清浅,陈无德,触摸注册屏,录入身份信息,领取新人腕表。] 电子提示音再次响起。 陆星晚率先走上前,将手掌按在登记处一个泛着蓝光的屏幕上。 屏幕上瞬间浮现她的名字,然后她重新命名为【晚星】。 随后,一枚精致的银色腕表自动弹出,精准地落入她的手中。 陆星晚戴上腕表,只觉得一阵清凉。 科技感与神秘感共存。 顾清浅紧随其后,专注地触摸屏幕。 她的名字改成了:【尘泥】。 但诡异的是,在她名字下方,竟多了一行小字: [注:初级基因进化完成,建议高度关注。] 顾清浅看到这行小字,心头一跳,不动声色地将腕表戴好,掩盖住异常提示。 陈无德晃晃悠悠地走过去,嘴里还在嘀咕: “还登记名字?这么麻烦!” 他随意地把手按在屏幕上,结果字迹瞬间变幻。 自动命名已完成:【酒神】。 检测到降临者精神状态特殊,新人腕表已为您适配“懒人模式”,减少不必要信息打扰。 陈无德看着屏幕上大大的【酒神】二字,瞬间傻眼了, “卧槽!连我的外号知道?还直接命名了?懒人模式什么鬼?” 他刚想抗议,一枚样式古朴,通体乌黑的腕表,“啪嗒”一声落在他手里。 这腕表没有陆星晚和顾清浅的那么精致,看起来更像是块破石头。 唯一亮点是表面刻着一些潦草的符文,隐隐泛光。 陈无德撇了撇嘴,嫌弃地套在手腕上。 顾清浅和陆星晚,都听到了吐槽。 陆星晚复杂地看着陈无德: “看来,这小子果然有猫腻!” 顾清浅嘴角勾了勾,懒人模式? 连高维力量都奈何不了他这副“咸鱼”状态吗? 她心中更加确定,陈无德的秘密,比她想象的更深。 陆乘风没理他,只是清了清嗓子,继续解释道, “这里是异界,由几个平行时空交叠构成。” 他看向陆星晚和顾清浅,语气严肃, “如果升到三段,就能将超凡之力带回蓝星。到时候,陆家……或者顾家,就有机会登上‘空中之城’,成为蓝星顶级家族之一。” 陆乘风顿了顿,发出感慨, “目前蓝星超凡者大概一万人,对全球三百亿人口来说,比例非常小,并且40%在ape。” 陈无德听着这些话,心里mmp,这他妈怎么活? 什么新人存活率0.07%? 这不就是送死吗? 空中之城? 超凡者? 跟他一个服务生有什么关系? 顾清浅闻言,深深地看了陈无德一眼。 这家伙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看来有必要把他灌醉! 或许他醉了,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力量! 她已经在脑海中盘算着如何“诱导”陈无德“被迫营业”了。 陆星晚的心脏则剧烈跳动起来。 “超凡者”、“空中之城”、“顶级家族”……这些词汇在她心中掀起惊涛。 她看了一眼顾清浅,又看了一眼陈无德。 顾清浅的眼神中透着精明和算计,而陈无德……依然是一副状况外的样子。 [所有降临者,请准备进入异界!] 广播再次响起,提示着他们。 “走吧。” 陆乘风叹了口气, “新人会出现在一起,你们努力!” 他当先走向一个巨大的光门,不敢再看她们一眼。 顾清浅紧随其后,眼神坚定。 这是她摆脱家族联姻,掌控自身命运的机会。 陆星晚也咬了咬牙,毅然跟上。 家族的荣耀,自身的未来,都压在了这一刻。 只有陈无德,还在一脸懵地揉着眼睛: “什么副本?不去不行吗?在这玩会儿,等72小时不就完了?” 他一边抱怨,一边被两位美女裹挟着,不情不愿地踏入了光门。 【奇怪?检测到宿主再次降临,为什么链接不上?】 第15章 仙女与神女的争执 刺目的白光消散。 不过这次不同的地方是,没有失重,也没有晕眩。 一阵冷风吹来,陈无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卧槽,又换地方了?” 他睁开眼时,入目是钢筋水泥的废墟。 空中有股铁锈与腐烂混合的怪味。 凉风呼啸,将破碎的玻璃吹得叮当作响。 他们在一座摩天大楼的顶层,四周是无边无际的城市废墟,看不到尽头。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明生物的嘶吼,听得人心头发毛。 陆乘风已经不见了踪影。 但另一边有四五个人,他们身上穿着各异,表情是警惕和茫然。 陈无德下意识地想开口询问,却发现对方所说内容,根本听不懂。 “语言屏蔽?” 陆星晚打量着周围的几人,带着询问。 “看来,这些是来自不同宇宙的降临者,不过,现在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 顾清浅走到陈无德身边,目光扫过那些陌生人。 莫非上次的老狗也是蓝星人? 当时老狗没提语言屏蔽这件事,说明那个空间应该是不存在。 这里面的疑问太多,慢慢探索吧! 随即看向陆星晚, “当务之急要确定我们的位置,找到补给。” 她语气平静,却透着果断, “我建议,向下探索,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楼层,布置临时营地。” 陆星晚冷笑一声,抱着双臂,针锋相对: “顾清浅,贸然行动只会增加危险。楼顶视野开阔,更方便观察情况。” 她的目光落到陈无德身上,似有目的的开口, “而且,我们首先要确认的是这个‘副本’的类型。” 陈无德听着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只觉得脑袋更疼了。 “哎,你们俩别吵了行吗?不过‘副本’这个词用的好啊,还真有点那意思!” 他忍不住插嘴, “不过,在这儿待着不好吗?吹吹风,看看风景,多悠闲啊!” 他看着四周破败的景象,又看了看远处的城市,开口说, “那什么任务不是说存活72小时就行吗?我们就在这儿待三天,多好!” “陈无德!” 两女几乎异口同声,齐齐转头地瞪了他一眼。 陆星晚美目含煞: “你当这是度假吗?这里应该是末日,随时会有怪物出现。” 顾清浅则对着陈无德冷哼一声: “你以为留在这里就安全了?不寻找线索,难道等着饿死,或者怪物找上门吗?” 陈无德被骂得一缩脖子,心里那个委屈啊。 “切,凶什么凶。” 他小声嘀咕着,索性不再理她们,自顾自地研究起手上的腕表。 这块乌漆嘛黑的“破石头”,外形古朴,表面潦草的符文隐隐泛光,透着神秘感。 他轻轻摩挲着腕表,发现它比想象中更轻,触感温润。 随着他的触碰,表面竟浮现淡淡的光幕,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图标,显得异常简洁。 “这就是懒人模式吗?还挺人性化。” 陈无德手指在其中一个图标上点了点。 光幕立刻变换,一张模糊的地图浮现,上面有一个红色光点,代表着他所在的位置。 地图上还零星散布着一些黄色光点,以及几个闪烁着红光的区域。 “这是……地图?!” 这玩意儿还挺好玩,确实有种玩虚拟游戏的既视感。 还是叫“异界副本”更贴切! 另一边,那五名降临者互相警惕地看了几眼,然后三三两两地沿着楼梯向下走去。 显然,他们比陈无德三人组更懂得末日生存的紧迫性。 没过多久,楼下隐约传来几声尖叫和激烈的搏斗声,随即又归于沉寂。 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星晚和顾清浅还在争执不休。 “呵,你真以为下面有黄金宝藏不成?无非是些被污染的破烂儿!你那套管理经验,在这里,只会害死人!” 陆星晚一脸不屑。 “破烂物资也比什么都没有强!陆大小姐,你是不是以为还有佣人伺候你一日三餐?至少我不是在温室里长大的花朵,知道现实的残酷。” 顾清浅目光锐利,毫不退让。 “哼,我至少知道什么叫效率,不像你,只会纸上谈兵!”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服谁。 陈无德听着头都大了,忍不住再次插嘴: “我说两位姐姐,你们别吵了行吗?要不……猜拳吧!谁赢了听谁的?” 陆星晚和顾清浅闻言一愣,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陈无德。 “陈无德,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陆星晚毫不客气地骂道。 “这种时候还玩猜拳?你以为这是儿戏吗?” 顾清浅则干脆利落地拿出手机,作势要拨打电话: “再吵,我就报警了!” 她指的是上次的“强奸”事件。 陈无德顿时哑火,像被捏住了脖子的鸭子。 “行行行,我闭嘴!” 心里却在狂骂:一个比一个变态! 而转头就发现这两个女人猜起拳来,真是口嫌体正直,还说我幼稚? 就在这时,“嗬……嗬……” 一阵低沉而诡异的嘶吼声,从楼梯口的方向传来。 三人齐刷刷地看向声源处。 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从楼梯间蹒跚而出。 穿着破烂的保安制服,脸色青白,双眼浑浊无光。 他拖着步子,张着腐烂的嘴,向他们这边走来。 “丧尸?!” 陆星晚脸色一变,身体下意识地绷紧。 顾清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是冷静的分析。 她脑海中闪过在国术馆学习的咏春招式,基因进化让她充满信心。 陈无德瞪大了眼睛,眼前的丧尸,和电视里演的一模一样。 “这……这玩意儿,头部是弱点?” 陈无德心跳加速,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想找个趁手的武器。 “用这个!” 陈无德眼尖,看到旁边有一块掉落的砖头,他抄起来,他像个小学生上战场一样,屏住呼吸,战战兢兢地走向丧尸。 “我去!电视里都这么演的,应该不难吧?” 他心里发虚,但又觉得这是“最初级”的敌人,应该能搞定。 “砰!” 陈无德鼓足勇气,抡起砖头,狠狠地砸在了丧尸的头上! 砖头四分五裂,丧尸却只是晃了晃。 随即发出狂躁的嘶吼,腐烂的嘴巴向陈无德的脖子咬去! “卧槽!!” 陈无德吓得魂飞魄散,条件反射地向后蹦了一大步,差点从楼顶摔下去。 “电视里都是骗人的!这分明是开了‘金钟罩铁布衫’的boss!” 顾清浅看不下去了。 她冲上前,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下集预告:《夜场小哥被白富美霸王硬上弓?》 第16章 到底谁强奸了谁,仙女初发威 陈无德一边叫着,一边手舞足蹈地往后跑,狼狈得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丧尸追着他,周身还散发着腐臭味。 “没用的废物!” 陆星晚看着陈无德那副怂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虽然也紧张,但至少还保持着体面。 顾清浅看不下去了。 她冲上前,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呼!” 一记标准的咏春寸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砸在丧尸的下巴上! “咔嚓!” 一声骨裂的脆响,丧尸的头部被这一拳直接掀飞。 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又踉跄了几步,最终“砰”的一声,栽倒在地,彻底不动了。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解决完,她收回拳头,面不改色,只是轻轻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 陈无德和陆星晚都呆住了。 陈无德是震惊于顾清浅的强悍,以及自己砖头没用的尴尬。 陆星晚则是彻底傻眼了。 “这……这怎么可能?!”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清浅,又看了看地上丧尸的残骸。 “顾清浅,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这可是丧尸! 电影里的恐怖存在! 而顾清浅竟然一拳,就把它杀了? 陆星晚的眼神渐渐变得狂热。 “不行!我必须变强!超凡的力量……顾清浅竟然先一步接触到了!” 她暗自握紧拳头,心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斗志。 顾清浅能做到的,她陆星晚也一定能做到! 甚至做得更好! 然而,陈无德的思绪却跑偏了。 他看着顾清浅的动作,以及她身上散发出的强悍气息,灵光一闪。 “等等……她这么强……我怎么可能强奸她?” 他觉得自己好像突然抓住了什么关键线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这么厉害,我哪是她对手?” 陈无德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之前顾清浅哭天抹泪,说他“强奸”,他还真信了。 可现在一看,这娘们简直是人形凶器! 他当时喝得再醉,也不可能强奸一个能一拳打爆丧尸的女人啊! “我明白了!” 陈无德指着顾清浅,恍然大悟,眼里冒出被欺骗的愤怒。 “顾清浅!你他妈骗我!你根本没被我强奸!你……你强奸我!你趁我醉酒,强奸了我!” 他终于沉冤得雪。 曾经的愧疚、羞耻,瞬间去了十分之九。 顾清浅:“……” 陆星晚:“……” 顾清浅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看着陈无德那副“揭穿”真相后的义愤填膺,额角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 陆星晚则是一脸懵逼地看看陈无德,又看看顾清浅。 强奸? 反强奸?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这个男人……脑回路果然与众不同! 陈无德说完,挺直了胸膛,甚至表现出一种被侵害后的悲壮。 他指着顾清浅,大声道: “你还我清白!还有账没结,五万!” “陈无德,你……有大病!” 顾清浅气得胸脯剧烈起伏,脸颊涨得通红。 她恨不得冲上去掐死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家伙。 活了二十多年,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人指责“强奸”。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升腾的怒火,大脑飞速运转。 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必须稳住陈无德,否则接下来的末日生存,将会寸步难行。 陆星晚则彻底傻眼,满脸愕然。 陈无德一脸“贞洁受损”的控诉,顾清浅精彩绝伦的僵硬脸庞……。 这到底是什么展开? 这两人……到底谁强奸了谁? 但不管怎么说,这陈无德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顾清浅不惜“牺牲身体”? 不满家族政治联姻? 绝没有那么简单! 陆星晚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以顾清浅的清高和骄傲,如果不是有巨大的利益,她绝不会做出这种“自毁清誉”的事。 而这利益,必然与陈无德有关。 超凡之力……他明明有,为什么会如此狼狈? 难道还有我不知道的内情? “顾清浅!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陈无德还在那儿振振有词,完全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你就是仗着我喝醉了,趁人之危!还用什么‘初夜’来威胁我!你这个女流氓!” “陈无德!” 顾清浅看了眼陆星晚那要洞悉一切的表情,心中有了计较。 何不将计就计,不能让这女人搅了我的计划。 首先得制住陈无德,以免他继续在道德高地上输出。 “我……我当时喝了多少,你心里没数吗?” 顾清浅的声音开始颤抖,眼眶泛红, “我当时都软了,怎么反抗?你……你那么大一个男人……难道还会被一个弱女子怎么样吗?” 她说着,泪珠在眼眶中打转,那我见犹怜的样子,让任何男人都无法抗拒。 “何况……何况还是人家的第一次!” 陈无德听到“弱女子”、“第一次”,高涨的怒气瞬间泄了一半。 他怔怔地看着顾清浅,脑海中有两股思潮在激烈交锋。 一股声音说: “你看到了,她能一拳打爆丧尸!她就是装的,这娘们可不是什么弱女子!” 另一股声音,却夹杂着那晚的回忆,带着愧疚: “可是……我酒量肯定比她大的多,她那晚喝的也不比我少……人家确实是第一次啊!” 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自毁清白呢? 肯定是我不对啊! 他看着顾清浅那双蒙着一层水雾的眼睛,所有理智的判断都烟消云散了。 他妈的,这女人真是天生会演戏。 刚才的英姿飒爽和现在的柔弱无助,简直判若两人! 可……她说的弱女子应该是醉酒之后的状态吧? 应该信她! “哦……” 陈无德再次陷入自我怀疑。 “对不起,顾姐,” 他搓了搓手,刚才的“贞洁烈男”形象荡然无存,重新变回那个有些卑微的小男人, “我刚才……刚才一时激动,你别生气,我、我肯定负责!” 他甚至又小声补充了一句, “回去后……也别报警哈……” 陆星晚看着这幅场景,心里笑了,开怀大笑! 呵,顾清浅,你就别演了! 也就骗骗这种纯情小男人了,不过也算你有魄力,把自己交了出去。 那又怎样? 谁还没个第一次了,我倒要看看这终极“秘密”到底是什么! 下集预告:《当超凡者亮出终极武器:闷倒驴!》 第17章 两女争宠的开端 顾清浅听着陈无德小声的嘀咕,刚想说什么。 然而,陆星晚却抢先一步,打断了她即将出口的话语。 “陈无德,” 她复杂地看着他, “你既然有超凡之力,为什么不直接用?” “什么?!” 陈无德与顾清浅同时惊呼出声。 陈无德眼睛瞪得滚圆, “你……你怎么知道?” 这能力他才刚发现多久? 还以为是自己的秘密。 顾清浅心弦紧绷,桃花眼看向陆星晚。 陆星晚难道察觉到了陈无德能够“秒杀”骨甲兽和幻影兽的强大实力? 那她辛苦设下的“套路”和“绑定”,岂不是土崩瓦解? 这女人,果然不简单! 陆星晚迎着顾清浅的目光,唇角勾笑。 她当然不知道陈无德真正的力量。 只是凭对顾清浅的料及和之前“魔术”表演的推测,随口一诈,没想到竟诈对了! “不装了,摊牌了!本来还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 陈无德以为自己的“秘密”已经被揭穿。 既如此,那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他索性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掌心向上,心念一动。 “哗啦!” 一瓶足有两升装的“闷倒驴”白酒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陈无德得意地扬了扬眉毛,像个献宝的小孩: “厉害吧?全蓝星不到一万人的能力!” 顾清浅:“……” 陆星晚:“……” 两女看着那凭空出现的酒瓶,再次陷入沉默。 就这? 顾清浅松了口大气。 看来,她以为陈无德只是拥有一些基础的能力罢了。 大石落地,优势还在。 陆星晚则看着那瓶“闷倒驴”,眼神从震惊,变成无语。 这就是他所谓的“超凡”? 凭空变出一瓶酒? 她再次上下打量着陈无德,心里直犯嘀咕。 这点儿实力,怎么可能让顾清浅不惜“牺牲身体”来绑定他? 顾清浅图什么? 图他酒量好吗? 她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这能力,充其量也就是个跑腿倒水的,在末日里有屁用! 三人全都误会了,这不是超凡之力,只是系统送他的空间。 “但这玩意儿……也不知道怎么用啊!” 陈无德看着手中的酒瓶,一脸苦恼地挠了挠头, “它只能变没,变出,可咋打架啊?” 此言一出,陆星晚更是确信自己的判断: 菜鸡! 这家伙就是个菜鸡! 而且,还是个没脑子的菜鸡! 她心中的那点“疑惑”瞬间被“陈无德就这点本事”的认知给填平了。 但还是不对劲……这不足以让顾清浅“献身”! 顾清浅什么人? 那可是京海市最顶级的天之骄女,她的“出手”,必然伴随着巨大的收益。 难道她看中的是陈无德在末日里“变出物资”的能力? 这倒是符合她的“商人本性”。 陆星晚心中思量片刻,终于下定决心。 “咳!” 她清了清嗓子,看上去有些“疲惫”, “我想了下,还是清浅说的对。” 她看向顾清浅,表现出不情不愿的妥协, “我们应该向下探索,寻找补给和营地。” 休战! 先休战,摸清底细再说! 她暂时“顺从”顾清浅,是为了观察顾清浅的真实目的,以及陈无德身上是否还有其他秘密。 顾清浅看着陆星晚的转变,心中了然。 这女人,虽然精明,但终究还是被她“蒙”过去了。 哼,想摸我的底? 那就摸摸看! 顾清浅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对陆星晚微微颔首。 “这才对嘛!” 陈无德见两人终于达成一致,眉开眼笑。 他才不管谁听谁的,只要不吵架,能消停点就行。 三人组小心翼翼地沿着楼梯向下探索。 楼道里一片漆黑,腐朽的气味更加浓烈。 陈无德打开手机手电筒,晃悠着照亮前路。 “你走前面。” 顾清浅冷不丁地对陈无德说。 “凭什么啊?” 陈无德不乐意了, “我只会变东西,又不会打架!” “你不是有空间吗?遇到危险,可以把我们俩收进去啊。” 顾清浅不无调侃的道。 陈无德想反驳,但又觉得没意义。 他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走在最前面。 陆星晚则走在中间,她虽然没有顾清浅那种“基因进化”带来的力量,但作为豪门千金,自小也接受过体能格斗训练,观察力极强。 “嗬……嗬……” 第一个转角处,他们就遇到了两只摇摇晃晃的丧尸。 陈无德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嘴里低声抱怨: “怎么又来了?这玩意儿真多啊!” “滚开!” 陆星晚看着他那怂样,心中不屑。 顾清浅眼神一凛,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她的动作比之前更加流畅。 只见她双拳齐出,一记寸拳直击左侧丧尸的太阳穴,另一记则精准地轰击右侧丧尸的颈椎! “砰!砰!” 两声闷响,两只丧尸软软倒地。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干脆利落得像一场艺术表演。 顾清浅甩了甩手,眉眼间的兴奋难掩。 基因药剂的效果比她想象的更强! 陈无德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发出土拨鼠般的尖叫: “卧槽!太猛了吧!姐,你这是吃了大力丸吗?!” 陆星晚在旁边看着,顾清浅的身体素质和战斗天赋,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这让她变强的决心更加强烈。 “前面有光!” 陆星晚突然指着前方。 三人加快脚步,很快来到一个被临时清理出来的区域。 这里有几具骸骨,但更重要的是,他们找到了几个背包,里面装着瓶装水、一些密封的压缩饼干和面包。 “太好了!终于有吃的了!” 陈无德眼冒金光。 顾清浅则谨慎地检查着食物的保质期和包装,确保没有问题。 陆星晚拿起一瓶水,递给陈无德: “省着点,这可能是我们未来几天唯一的补给。” 陈无德无所谓地说: “有顾姐在,还怕没有吗?顾姐这么能打,到时候直接带我们去抢物资不就行了!” 顾清浅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水瓶捏碎。 她气得牙痒痒。 这家伙,是真把自己当人形凶器了啊! “陈无德,” 顾清浅开始威胁他, “如果你还想回去睡觉,就乖乖听话。否则,我可不保证你能活过72小时。” 陈无德瞬间蔫了。 他想起了系统提示的0.07%存活率。 陆星晚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顾清浅对陈无德的拿捏,以及陈无德对顾清浅的“听话”,都让她感到疑惑。 这个男人,真的只是一个陪酒服务生吗? 顾清浅又为什么要对这样的男人,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第18章 神枪手与翻译官,末日科技初现 三人休息了一会,继续前行。 刺鼻的味道,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这破地方到底啥时候是个头啊?” 陈无德不耐地抱怨着,把玩着手里的“闷倒驴”,感觉自己就像个移动的酒窖。 他已经开始想念醉酒后的那种混沌和安宁了。 顾清浅懒得理他,扫视着四周。 经过之前那一战,她对自己的力量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基因进化带来的不仅是体能的强化,还有对危险近乎本能的感知。 陆星晚默默地跟在后面,目光在顾清浅身上停留片刻,又转向陈无德。 她心中那股不甘愈发强烈。 三人小心翼翼地沿着楼梯向下,每到一层,顾清浅都会探头确认安全后才示意两人通过。 陈无德则走在中间,完全没有身在末世的觉悟。 “砰!” 突然,一声闷响从下方楼层传来,接着是丧尸狂躁的嘶吼,以及人类的惨叫。 陈无德吓得一个哆嗦, “又……有人被嘎了?” 他下意识地往顾清浅身后躲。 顾清浅脸色一沉,示意两人放轻脚步。 楼下的动静很快平息,只有零星的低吼声传来。 “走,下去看看。” 顾清浅做了个手势,眼神冷厉。 陆星晚没有异议,她也想亲眼看看顾清浅的极限在哪里。 陈无德却愁眉苦脸: “哎哟,我的姐,能不下去吗?万一遇到一群怎么办?我们这小身板……” “你闭嘴,跟着就是。” 顾清浅那眼神让陈无德瞬间噤声。 来到下一层,眼前是一片狼藉的办公室区域,残破的电脑和文件散落一地。 几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躺在地上,不远处,两只丧尸正在啃食。 “你们离远点,我来。” 顾清浅冲出,速度比之前更快,每一次出击都精准而致命。 一记重拳,砸在一只丧尸的颈部。 一记侧踢,踹断了另一只丧尸的腰椎。 两只丧尸倒地不起。 顾清浅收拳而立,呼吸平稳,额头甚至连汗珠都未见一滴。 “太牛了吧姐!” 陈无德看得两眼放光,忍不住拍手叫好, “你这是练了什么绝世武功啊!” 陆星晚心中复杂。 这哪里是她认识的那个顾清浅? 简直就是……非人类! 顾清浅没有回应,只是在清理完丧尸后,迅速开始搜寻物资。 陆星晚也加入进来,不甘落后。 “有枪!” 她在一个破损的抽屉里,发现了两把手枪和几个弹匣。 她迅速检查枪械,动作熟练。 作为豪门千金,自小接受各种防身术和枪械训练,虽实战经验不多,但懂得如何使用。 “这玩意儿归我了。” 陆星晚将手枪别在腰间,终于找回些自信。 这样便不用完全依赖顾清浅。 陈无德凑过来,看着那把手枪,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嘿,陆姐,这玩意儿我会用啊!我枪法贼好!” 陆星晚嗤之以鼻: “就你?你拿砖头都拍不死丧尸,还枪法好?” “哎哟,你可别小看我!” 陈无德急了,拍着胸脯保证, “我跟你说,我认识好几个富婆,经常带我打枪!准头那叫一个好!” 两女的表情瞬间凝固,富婆带你打枪? 这都什么虎狼之词!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陈无德看她们不信,不乐意了, “不信是吧?让我试试?” 陆星晚将信将疑地把枪递给陈无德,她倒要看看这小子能玩出什么花样。 陈无德接过手枪,动作出乎意料的熟练。 他上膛、瞄准,眼神变得专注而冷静,与他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 “看好了!” 他对着远处一只摇摇晃晃的丧尸,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废弃的楼层中回荡。 丧尸应声倒地,眉心处赫然出现一个弹孔! 卧槽! 真打中了?这么巧? 陈无德自己都没想到,赶紧得意地吹了吹枪口,一副“深藏不露”的高手模样, “怎么样?服不服?” 陈无德竟真是个神枪手? 陆星晚看着他那副嘚瑟的嘴脸,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顾清浅内心则更加复杂。 看来她对陈无德的了解,还远远不够。 三人继续在大楼里穿梭。 后来遇到几波丧尸,顾清浅凭借自身体术和陆星晚精准枪法,很快解决。 陈无德则负责搜刮物资,装到他的空间里。 “看吧,有吃有喝,多好!” 陈无德从二楼超市里翻出几罐午餐肉,美滋滋地打开,塞进嘴里。 “你懂什么?” 顾清浅接过一瓶水,看向窗外被雾气笼罩的城市, “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更危险。” 陆星晚也点头: “我们必须找到更安全的营地,收集更多情报。副本任务不会是儿戏。” 陈无德嘟囔着: “哎哟,管他什么危险不危险,有吃有喝不就行了?等三天时间一到,直接回去躺平。” 两女无奈地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你闭嘴!跟着就是!”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超市深处传来。 三人立刻警惕起来。 “叽里?叽呱啦?”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不知道是哪里的语言。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两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从货架后走了出来。 他们身材消瘦,脸上带着惊恐和疲惫。 “华夏人?” 陈无德惊喜道。 然而,无法交流,双方听到的都是叽里呱啦。 “该死,语言屏蔽!” 陆星晚皱眉。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年轻人突然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笑容充满友善。 “我……我能链接……能让我们交流……” 他的声音出现在众人脑海中。 “精神链接?” 顾清浅惊讶道。 她感应到微弱的精神波动从对方身上传来,正在链接他们的意识。 “我是李明昊……” 年轻人吃力地说着,发动能力似乎有不小的负担, “我的念力是……精神共鸣……可以连接……沟通……” 随着他的话语,一股奇妙的感觉在三人脑海中扩散开来。 “卧槽,太牛了吧!” 陈无德惊呼。 陆星晚露出向往的表情,超凡世界真是精彩。 下集预告:《死对头为我挡丧尸?京海双姝的末日真香现场》 “设计你的末日武器”(如“茅台燃烧弹”“二锅头冰封弹”),优秀方案可植入后续剧情哦。 第19章 京海双姝的末日真香现场! 顾清浅眼神一亮,她迅速与李明昊建立起更深层次的沟通。 李明昊费力地维持着精神链接,苍白的脸上露出友善的笑容。 “我是李明昊,他是我同伴,黄石……我们来自阿尔法0037宇宙,这里……” 他的声音在三人脑海中响起,但有些断断续续,显然消耗不小。 “我们能交流了!” 陈无德兴奋得像个孩子,完全忘了之前的恐惧,他拍了拍李明昊的肩膀。感激道, “兄弟,你这能力太牛了!比我的‘变酒’强多了!” 李明昊和黄石听到“变酒”这个词,面上古怪,但还是礼貌地笑了笑,没有多问。 顾清浅却心头一震,这能力……远不止“沟通”那么简单! 这是不同维度宇宙之间的桥梁! 陆星晚则敏锐地捕捉到了李明昊话语中的关键词:阿尔法0037宇宙。 “你们知道自己宇宙的编号吗?” 李明昊的意识再次传来。 顾清浅摇了摇头,她从未听说过这种概念。 通过交流,他们得知,这两个年轻人世界的科技更加发达,但同样面临着末日的威胁。 他们是被人带入这里的降临者。 “你们世界的科技能应对这种丧尸吗?” 顾清浅试探地问道。 李明昊苦笑道: “我们那里的丧尸进化得更厉害,还有各种变异兽。但我们有能量武器,单兵装甲,还有……高级ai技术。” “单兵装甲、高级人工智能?” 这不正是她家族一直在秘密研究的领域吗? 如果能将“另一个宇宙的华夏”的科技带回蓝星,那将是颠覆性的! 甚至可以利用副本,作为科技升级的跳板! 但很快,她又有些疑惑。 为什么那些顶级家族不这样做? 难道? 李明昊似乎感应到她的疑惑,解释道: “维度发生交叠还不到三年,像我这种能沟通不同宇宙的人,是极少数中的极少数。” 顾清浅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能碰到李明昊,是他们撞了大运! 忽然一个完美的计划,在她脑中浮现。 李明昊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手腕,说道: “我们知道一个安全点,就在二楼,我们可以……过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腕表,一个模糊的地图浮现在屏幕上。 “你们看,这是地图。” 李明昊讲解道, “进入安全点可以有四个小时的安全时间。” 顾清浅和陆星晚也打开腕表,地图同样模糊不清,上面只有零星的黄色光点,以及几个闪烁着红光的区域。 然而,当陈无德打开他的“破石头”腕表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的地图,竟然是清晰的! 上面不仅有详细的路线,还有一个绿色的光标,标明了“安全点”的位置! “卧槽,这是什么?!” 陈无德兴奋地叫了起来, “这地图也太牛了吧!还带导航的!” “这就是……懒人模式?” 顾清浅不知道那个大厅是哪个宇宙的文明建造,但这么照顾这个憨憨肯定有原因。 陆星晚则彻底傻眼了。 她看着那块其貌不扬的“破石头”,心中思绪翻涌。 这小子,难道有更强的超凡之力? 这就是他的“秘密”之一了吧!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嘶吼声,从楼层深处传来。 “该死!是‘低语者’!” 李明昊脸色大变。 顾清浅眼神一凛,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这是一种比普通丧尸更强的存在。 “你们快走!” 顾清浅将陈无德和陆星晚护在身后,对李明昊和黄石喝道, “我来掩护!” 然而,李明昊却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我们……我们只能拼命!” 他话音刚落,七八个丧尸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身体干瘪,却动作迅捷,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听得人头皮发麻。 “妈的!” 陆星晚举起手枪,对准一个丧尸的头部,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声枪响,丧尸的头部瞬间爆裂,但紧接着,又有更多的丧尸从暗处涌来。 顾清浅冲上前,一记记重拳,将丧尸的脑袋打爆,但很快,她就陷入了包围。 “陈无德!帮忙!” 顾清浅怒吼。 陈无德吓得瑟瑟发抖,他拿着手中的酒瓶,一脸懵逼: “我……我怎么帮啊?” “你不是有空间吗?把它们收进去!” 陈无德一愣,他试着用自己的意念,去控制一只丧尸。 然而,丧尸却纹丝不动。 “不行啊!收……收不动啊!” 陈无德只能在那干着急。 陆星晚在旁边,一边开枪,一边大喊: “陈无德,你开导航带路!” 李明昊和黄石则被吓得腿软,他们完全没有战斗力。 陈无德这才反应过来,打开腕表领着众人,且战且退。 受极度危险的刺激,大家都爆发出了非凡的潜力。 很快便从八楼跑到了二楼。 离安全区还剩一百米的时候,黄石被一只丧尸扑倒,发出凄厉的惨叫。 “黄石!” 李明昊悲痛欲绝。 顾清浅的体力在急速消耗,她被一只丧尸抓伤了胳膊,鲜血直流。 陆星晚也被低语者抓伤了腿,鲜血染红了她的裤子。 就在这时,一个丧尸扑向了顾清浅。 顾清浅闪躲不及,头部眼看就要被抓住。 “滚开!” 陆星晚不顾自己腿上的伤,冲上前,一把将顾清浅推开,自己却被丧尸扑倒。 “陆星晚!” 顾清浅惊呼。 “草他妈的!” 陈无德疯狂的喊叫。 脑中灵光一闪,他想起空间里的各种酒品。 这里面,不乏有极高度数的! “顾姐!陆姐!快撤!我有个办法!” 陈无德大喊着,从空间里取出两瓶伏特加,扔了过去。 顾清浅看到那酒瓶,心中不解。 “用这个!” 陈无德大喊着,从空间里取出一瓶“烧刀子”,拔掉瓶塞,将自己的外衣撕成布条。 然后从空间中拿出打火机点燃,做成了烧瓶。 他使劲掷出砸向二女身边的丧尸。 “噼啪!” 丧尸被火焰灼烧,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体剧烈扭动。 “原来如此!” 顾清浅秒懂,她不再恋战,一边用咏春拳阻挡丧尸,一边后撤。 陆星晚也反应过来,赶紧向后跑去。 学着陈无德撕着他的衣服,制作烧瓶! “你咋不撕自己的衣服?” 陈无德上下打量着陆星晚,疑惑开口。 后者稍微一愣,一巴掌拍在他头上, “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些!” 嘴上说着,动作不停将烧瓶扔出。 很快形成了一个火焰隔离带,四人这才得以喘息,向着安全点奔去! 第20章 仙女豪迈,她要掌控这个世界! 当陈无德一行四人跌跌撞撞地冲进安全点时,他们早已精疲力竭。 这个所谓的安全点,不过是一个商场仓库,狭窄而破败。 但对于他们来说,这里简直是天堂。 不过,却无法驱散空中的绝望。 李明昊瘫坐在地上看着外面,黄石的尸体就在那里。 生存率0.07%不是说说而已,仅仅是新手任务,就已经要了不知多少人的命。 顾清浅简单处理完胳膊上的伤口,把自己内里干净的衣服撕成布条给陆星晚包扎, “为什么救我?” 陆星晚气息微弱,开口嘲讽, “别……自作多情,我救的不是你,是我的队友!” 她失血过多,说完便昏睡过去。 顾清浅摇头失笑,嘴硬! “顾小姐,你们两个都有被异变的风险,我……我的精神力已经耗尽,无法再沟通了。” 李明昊用尽最后一丝精神力,传达出这个担忧。 “放心,不会有事的。” 顾清浅头也不抬,显得胸有成竹。 李明昊不知道她哪儿来的自信,但看她笃定的样子,也不再多言,闭目养神。 陈无德坐在角落,独自发呆。 “顾姐,我是不是……特别没用?” 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顾清浅愣了下,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 她走到他身边坐下,笑着反问, “你觉得呢?” 陈无德从空间取出矿泉水,咕嘟咕嘟喝了几口,苦笑一声: “没用!我除了能变出酒,还能干啥?我就是个移动的酒窖。最简单的丧尸我都打不过,还要女人来保护。我……” 他越说越是自责,那张脸耷拉着,像霜打的茄子。 顾清浅笑了,那笑容明艳动人,如昙花绽放,照亮了整个安全点。 陈无德看着她,一脸懵逼。 “你……笑什么?” 他傻傻地问。 顾清浅笑得更开心了,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 “谁说你没用?” 她轻声反问,那声音,甜得让人心醉, “陈无德,你……有大用!” 陈无德一愣,他从未被人这么真挚地赞扬过。 那份被认可的感觉,让他心中一颤。 “真的?” 他立刻来了精神, “我……真的有用吗?” “当然。” 顾清浅点头,笑容依旧, “想帮助我们吗?” “想!” 陈无德回答得毫不犹豫,异常认真, “特别想!” 顾清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好,现在是你做贡献的时候了,陪我……喝酒!” 陈无德愣住了,那份刚燃起的激情,瞬间被浇灭。 “陪……陪你喝酒?”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安全点。 “没错!” 顾清浅重重点头 “你不是‘酒神’吗?那就让我见识一下,酒神的真正力量!” 陈无德以为,顾清浅会让他去探路,去搬运物资,或者去做些什么危险的事情。 但看着她认真的表情…… “行!”他一拍大腿, “看来我也就这个用处了!好!舍命陪君子……不,陪美人!” 陈无德从自己的空间里拿出闷倒驴,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在安全区内豪饮起来。 当然,顾清浅只是浅尝辄止。 那份氛围,感染了旁边的李明昊。 他们这个世界的华夏人,真是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豪迈。 一个小时后,陈无德的脸已经红得像个猴屁股,眼神迷离。 最后一口酒入喉,热流从胃里升起,直冲天灵盖。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被塞满了无数小泡泡,咕嘟咕嘟地冒着气。 意识在酒劲的催化下,似乎变得清明起来,又似乎,更加混沌了。 “顾姐……我……我没醉……” 他晃着脑袋,嘴里嘟囔着。 “没醉就好!” 顾清浅喝下一大口酒,脸颊泛起潮红,显得愈发妩媚动人。 她凑到陈无德耳边,诱惑道: “咱们……换个地方喝?这儿的酒,没劲。我们出去,找找有没有末世里的好酒!” 陈无德一听,眼睛亮了。 “好啊!” 他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走出安全点, “找好酒!我……要喝好酒!” 顾清浅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不自觉地翘起。 “李先生,你也一起来吧。” 她转头看向李明昊,意识传导过去, “咱们出去转转。” 李明昊一愣,睁开眼,看到两人醉眼惺忪,哪里有半点末日求生的样子。 他一直看不懂这个来自不同宇宙的女人,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大不了一死! 他站起身,跟了上去。 三人来到一楼,走出大厦,回到废墟之中。 一阵凉风吹来,陈无德一个激灵,酒劲直接上头,彻底进入了宿醉状态。 “我……我没醉……我……是酒神……嗝……” 也就在他宿醉的瞬间,熟悉的系统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宿主,很高兴再次为您服务,发布任务。】 【任务一:杀死三名降临者。】 【任务二:前往“裂变者”巢穴,全部清除。】 【任务完成,奖励大幅度提升。】 陈无德此刻意识混沌,只觉得这声音吵得他头疼。 他下意识地挥手,像是赶走烦人的苍蝇。 系统毫不在意,只是履行自己的职责。 李明昊一直看着,顾清浅的举动在他看来充满着豪气。 她为什么叫上自己? “顾小姐,我们……去哪里?” 他意识传导,询问顾清浅。 顾清浅指了指远处那被浓郁灰雾笼罩的区域。 “去那里。” 她看着李明昊,目光里充满野心, “我们……去完成新手任务。” 李明昊的心脏猛跳,他看向那片灰雾,那是“裂变者”的聚集地,也是死亡的代名词。 “你……你疯了!” 李明昊惊恐地说, “那……那里是地狱!” 虽然他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但主动找死却不是他愿意的。 顾清浅走到陈无德身边,将他手中的腕表取下。 其貌不扬的“破石头”在她的手中,却是黯淡无光。 她将腕表放在李明昊眼前,指了指上面那清晰的地图和深红色光标。 “李先生,我们直捣黄龙!” 顾清浅目光灼灼,直视李明昊的双眼, “我们的回家任务是杀死三只裂变者,你们应该差不多吧?” 李明昊实在是莫名其妙,但还是开口, “我们……是……裂变者之心。” 他内心的情绪,影响了精神链接。 “合作,我们组队。但组队的条件是……共同完成新手的终极任务。” 顾清浅轻声说着。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我的精神力没恢复多少!” 李明昊心中不安。 “做什么?” 顾清浅笑了,那笑容明艳而又有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整个过程,陈无德都在晃来晃去。 她将“破石头”重新戴在陈无德手腕上,那石头瞬间又恢复了神采。 然后她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 “我们一起……掌控这个世界!” 李明昊觉得自己应该是遇到了一群疯子,感觉这三个人都不正常!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将彻底震毁他的三观! 下集预告:《一口拉菲治百伤?这届酒神玩出医疗新高度!》 设计你的酒神技能:(如“茅台烈焰斩”“香槟泡泡盾”),优秀方案植入后续剧情哦。 第21章 酒神一怒,神技连发! 顾清浅说完那句“掌控世界”,李明昊只觉得她疯了。 在末日里不关心生存,不关心安全,竟想着“掌控世界”? 这个女人……她到底要做什么? “陈无德,” 顾清浅声音轻柔,表现出恰到好处的脆弱, “你是不是要对姐负责?” 陈无德晃了晃脑袋,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他双眼迷离,神情却异常认真。 “当……然!” 他拍着胸脯,用喝醉后特有的豪气,大声道, “大丈夫说话算话!嗝……!” 李明昊:“???” 这个男人,脑子瓦特了吗? 他看着顾清浅通红的眼眸,再看看陈无德醉醺醺的脸,心里涌出荒诞感。 这两个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顾清浅笑的得意,很快又被“委屈”取代,变成楚楚可怜的小白花。 “那好,” 她指了指自己的胳臂, “你看姐负伤了,大楼里还有伤员,并且也有危险。” 又看向虚弱的李明昊, “另外这位李先生的精神萎靡,你看……能解决一下吗?” 陈无德晕乎乎地听着,只觉得顾清浅的声音好柔,像一样软糯。 解决? 他能解决啥? 他歪着脑袋,想了半天。 顾清浅看着他困惑的样子,循循善诱, “你可以用酒气啊,好好想一想?” 陈无德愣住了,他那混沌的脑袋,开始缓慢地运转。 “酒气?” 自己的酒气还能有别的用处? 顾清浅的问题,像一根导火索,点燃了他的思维。 “没……没问题!” 他摇摇晃晃地走着,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不……就是点酒嘛!嗝……小事!” 三人先回到安全点。 陈无德从空间中,取出一瓶红酒,瓶上贴着熟悉的标签:拉菲! 他拔掉木塞,直接将半瓶灌进了喉咙。 “咕嘟,咕嘟……” 浓郁的葡萄酒香,弥漫在狭小的安全点中。 李明昊看着,满脸懵逼。 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用酒气来治伤? 她是在开玩笑吗…… 李明昊内心还未吐槽完,就见陈无德呼出一口酒气。 然后化作三道肉眼可见的红色雾气,分别缠绕在自己、顾清浅和陆星晚三人身上。 他只觉有股暖流从头到脚流淌而过。 原本疲惫的身体,竟变得轻松。 他震惊地看向陈无德。 只见他醉意熏熏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似乎在说“看,这就是老子的本事!” 【恭喜宿主解锁,拉菲治愈能力。】 系统的提示音,在陈无德的脑海中响起。 他只是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声:烦人,用你解锁! 一分钟后。 李明昊只觉得浑身舒泰,萎靡不振的脑袋,此刻清晰无比。 甚至自己的精神力隐隐有所提高! 他张大了嘴巴,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这哪里是简单的恢复,这简直是……! 而顾清浅手臂上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那些被撕裂的肌肉纤维,在酒气的缠绕下,重新连接,恢复如初! 陈无德的能力,要比她想象的更强! 而陆星晚那被感染的伤口,瞬间结痂,整张脸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 顾清浅眼见陆星晚有醒来的迹象,赶忙打断。 “别让她醒来!” 这女人太精明,还不能让她知道陈无德的能力,不然还不知道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陈无德只是浑浑噩噩地说了个“好”字,然后伸出手掌,对着陆星晚的方向,轻轻一握。 那缠绕在陆星晚身上剩余的酒气,瞬间飞回到他的体内。 陆星晚还在昏睡,身体已恢复,只亏些气血而已。 李明昊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内心有说不出来的滋味。 还能控制酒气? 他颤抖着嘴唇,看向顾清浅,想要寻求一个解释。 但暂时忍了下来。 “姐……还有……啥?” 陈无德虽然宿醉,但憨憨的气质并没有什么改变。 顾清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陈无德,我们不在,你陆姐的安全怎么办?” 陈无德一愣,他那混沌的脑袋里,浮现出在天字一号房的画面。 “对……不能……让陆姐……有危险!她还……要招我入……赘呢!” 顾清浅听到他嘟囔的话语,心中一紧。 呵,这个女人,什么都不了解,就敢下重注? 真有你的! 陈无德又从空间里取出一瓶罗曼尼·康帝。 他如法炮制,将这世界顶级的红酒,如同喝白开水般灌了下去。 随后他再次从他口中呼出。 酒气迅速在安全点内弥漫开来,形成了一层淡淡的薄雾。 薄雾渐渐凝聚,变得浓郁,将整个安全点完全遮蔽。 从外面看,这里只是一片灰色的雾气,没有丝毫破绽。 【恭喜宿主解锁,罗曼尼·康帝雾隐能力。】 这次,系统只是用面板显示,没有发出提示音。 陈无德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在眼前挥了挥,想擦去那烦人的面板。 顾清浅看到这一幕,心中狂跳。 酒不同能力不同? 拉菲治愈,罗曼尼·康帝隐身?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陈无德。 “姐……还有……吗?嗝……” 陈无德嘴里流出几滴晶莹的酒液。 顾清浅看着他那副憨态可掬的样子,轻轻挽住他的胳膊。 她用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对陈无德说: “有怪物……欺负我。”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充满委屈,像个找老公抱怨的小媳妇, “你……你管不管?” 陈无德听到这话,迷离的眼睛,瞬间清明,迸发出愤怒。 醉意熏熏的脸也挂上杀气。 “敢欺负你?” 他大声咆哮,声音震得整个安全点都在颤抖, “那不是找死吗?谁?在哪儿?揍他去!” 顾清浅迅速打开腕表上的地图,指着上面那个闪烁着深红色光标的区域。 “它们!” 她只说了两个字,但那两个字,却霸道无比。 李明昊整个过程都在看着,从陈无德的“喷酒”,到顾清浅的“演戏”,再到陈无德的“变身”。 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心中的怨气再也无法压制。 他冲着顾清浅发出歇斯底里地咆哮: “为什么?他明明……”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扇了过来。 “你冷静点!” 下集预告:《当醉鬼战神开大:一口老酒砍翻丧尸潮!》 第22章 酒神暴走,末日屠戮 李明昊还没咆哮完,就被顾清浅扇了一巴掌。 “你冷静点!”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让他的怨火凝固。 顾清浅神态平和,看不出情绪,女王气质十足。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他明明那么强,为什么还让你同伴死去,对不对?” 她的话,像刀,精准地刺入李明昊最痛的地方。 李明昊身体一震,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刚才扇你,请你谅解。” 顾清浅继续说, “如果是他扇你,下场可就不一样了。” 李明昊下意识地看向陈无德。 那家伙还醉眼朦胧,傻乎乎地打着酒嗝,但他的周身,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压得李明昊喘不过气,让他脑子清醒不少。 顾清浅,救了自己一命。 李明昊心中怨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 看着他冷静下来,顾清浅心中松了口气。 “我理解你的心情。” 这人的素质确实不错,可以成为伙伴,所以她愿意多费些口舌, “你仔细想想我让他到这种状态,用了多少时间,废了多少功夫?这里面又有多少巧合?” 顾清浅疲惫地开口,声音也不再冰冷。 李明昊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他只是想发泄,毕竟自己最好的朋友死了。 他全程观摩,当然知道这其中的难度。 “那……刚来这里,为什么不让他直接喝醉呢?” 他还有些不甘心,毕竟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顾清浅摇了摇头,看向陈无德, “你觉得我让他喝,他就喝吗?” 她指了指陈无德的脑袋, “这酒在他的空间里,想喝不想喝,全凭他自己。你以为,我能给他用强吗?而且,你看到了,他需要理由才能爆发!不然,他宁愿当个醉鬼!” 当头棒喝,李明昊只觉得自己心头一颤。 那家伙……是人形外挂? 需要触发条件的? 顾清浅的脸上,满是苦笑。 “而且,我们都是突然进入的,就算有准备,我能带多少酒?你知道他的酒量吗?” 她那句“酒量”,让李明昊想起了在安全点,陈无德的豪饮。 “他外号酒神!” 顾清浅这句话说出口时,语气中的无奈,让李明昊彻底无言。 他那点不甘,在顾清浅的解释中,变得那么可笑。 顾清浅的眉头,很快又舒展开来。 “不过,你也倒是提醒我了,这次回去之后我准备一些高剂量的麻醉针,以备不时之需。” 李明昊:“???” 这女人……还真是…… 不过,她不是疯子,她是个天生的领袖。 她那份远超常人的理智和决断,让他心服口服。 他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将自己的怨气,发泄到了这个末日上。 “走,屠了他姥姥的裂变者巢穴!” 他眼中燃起复仇的火焰,声音低沉而有力。 顾清浅笑了,这个人,是可造之才。 她那副女王范顷刻间消失,小鸟依人的挎着陈无德,笑颜如花。 “走吧,亲爱的,咱们杀个天翻地覆!” 她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了最霸道的话语。 三人朝着裂变者巢穴的方向走去。 陈无德依旧醉得东倒西歪,但他的步伐却异常稳健,这般景象看的李明昊啧啧称奇。 顾清浅挽着他的胳膊,像个小妻子,眼神却冰冷锐利。 李明昊跟在他们身后,心情复杂。 他佩服顾清浅的心机和手段。 这个女人,竟将一个末日中的“神”,玩弄于股掌之间。 一路上,他们穿过废弃的街道。 曾经繁华的城市,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 随处可见的腐尸,和那些在废墟中游荡的丧尸,无声地诉说着末日的残酷。 “嗬……嗬……” 一只丧尸从一辆报废的公交车后蹒跚而出。 它的身体干瘪,皮肤呈灰白色,双眼浑浊无光。 “姐,有虫子!” 陈无德指着丧尸,迷迷糊糊地喊道。 “亲爱的,把它解决了,别让它打扰我们。” 顾清浅附在陈无德耳边,轻声呢喃。 陈无德歪着脑袋想了想, “嗝……” 酒气从他嘴里喷出,凝聚成一个透明的酒瓶。 酒瓶凭空飞起,直接砸向那只丧尸。 “砰!” 一声闷响,酒瓶应声而碎,但丧尸却只是晃了晃脑袋,并未受到任何伤害。 李明昊心中一紧,这家伙的能力到底靠谱不靠谱? 陈无德见状,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了。 他用力拍了拍脑袋,似乎要将酒精从脑子里摇出来。 “不对,不对,这玩意儿不行!” 他再次喷出一口酒气。 酒气化作一柄白色的利刃,呼啸着飞向丧尸。 “唰!” 利刃划过,丧尸的头部应声而断,鲜血如泉涌般喷洒而出。 “我靠!” 李明昊和顾清浅同时惊呼。 陈无德得意地笑了, “看!我……是……无敌的!” 顾清浅看着他憨憨地笑容,若有所思。 上次是宿醉之后莫名进入,这次是正常之后宿醉,好像他的能力表现有所不同。 但在打斗方面,都不用喝酒,寒冰伏特加,烈焰烧刀子,拉菲治愈,罗曼尼康帝雾隐…… 特别的功用,对应不同的酒? 这家伙还真难琢磨。 但这次的战斗,完全没有上次突然进入时,那么自然顺畅。 不再去想,顾清浅用意识与李明昊交流, “看到他的力量了吗?这就是我说的‘掌控’这个世界。” 李明昊的心脏剧烈跳动,这个女人…… 然而,就在这时,“砰!”一声巨响,从旁边大楼深处传来。 李明昊和顾清浅瞬间绷紧了神经。 一个高达三米的“变异丧尸”,从大楼的里冲了出来。 他全身肌肉隆起,皮肤呈暗红色,手臂粗壮得像两根柱子,指甲锋利如刀。 他发出“嗬嗬嗬”的嘶吼,声音震耳欲聋,震得整个大楼都在颤抖。 “不好!” 李明昊脸色大变, “是‘暴食者’!” 他身体瞬间紧绷,顾清浅也是如临大敌。 “暴食者”是末日里的高级怪物,拥有强大的力量和防御,以及近乎于不死的恢复力。 这种怪物,比“低语者”更难缠! “吼!” 暴食者发出震天的咆哮,向三人冲来。 顾清浅正要动手,却看到陈无德,突然,对着那只暴食者竖起了中指,还勾了勾。 “你……过来……啊!” 陈无德的叫嚣,充满了挑衅。 那只“暴食者”的脚步,突然停止了。 赤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无德。 陈无德身上,有股令他感到“畏惧”的气息。 他……在害怕? 李明昊和顾清浅都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 顾清浅内心狂震,她想到了什么,然后看向陈无德。 “你……你可以控制它的行动?!” 陈无德听到顾清浅的问题,有些不耐烦, “姐,别吵……我……在引怪呢!” 下集预告:《当醉鬼战神开动物园:末日怪物求收养!》 第23章 引怪?遛狗!这酒神到底什么路数? “你……过来啊!” 陈无德伸出中指,对着暴食者勾了勾,语气像个挑衅的小流氓。 暴食者被轻蔑的动作激怒,发出愤怒低吼,但就是不敢向前迈步。 这个人类……太可怕。 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让它感到恐惧。 “哎哟,小狗狗脾气还不小!” 陈无德乐了,直接晃晃悠悠地走到暴食者面前。 李明昊吓得心脏都快到嗓子眼了。 顾清浅瞳孔一震,引怪? 他把对方当成狗了? “来,乖乖的,跟我走,有酒喝!” 陈无德像哄小狗一样,对着暴食者拍了拍手。 那人畜无害的样子,与散发出的恐怖威压形成了鲜明对比。 暴食者终于忍不住了,发出一声狂怒的咆哮,快速向陈无德扑了过来! “小狗崽子,还不听话!” 陈无德心念一动,白色雾气喷出,化作白色锁链,瞬间缠绕住暴食者的脖子。 “哐当!” 一声脆响,暴食者被锁链拉扯,庞大的身躯硬生生地被勒得跪倒在地,四肢着地,挣扎了几下,发出“呜呜”声,听起来就像被主人驯服的大狗。 李明昊:“……???” 他的三观彻底被震碎了。 这他妈是新手村最顶级怪物,不是你家看门的大狼狗啊! 这到底是什么鬼能力! 顾清浅她做梦也没想到,他居然把怪物当成宠物来遛! 跟上次一样,他根本没有任何末日的概念,以为喝多了在大马路上遛弯呢! “哼!这就对了!” 陈无德满意地拍了拍暴食者的脑袋。 就在这时,旁边的大楼里,又窜出两只暴食者。 它们看到同伴被“驯服”,愤怒地嘶吼着,向陈无德杀来。 “哟呵!这边流浪狗不少啊?都组团了?” 陈无德高兴得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故技重施, “哐当!哐当!” 两只暴食者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发出呜咽声,与之前如出一辙。 “哈哈!来,乖,排好队!” 陈无德拍着手,让三只暴食者并排趴着。 “这……这是在引怪?” 李明昊看着这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顾清浅面色复杂,嘴角抽搐,一言难尽地看着陈无德: “不……他这不是引怪。” “那是什么?” “遛狗!” 顾清浅那句话,让李明昊彻底麻了。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朋友的死,末日的残酷,在这个人面前,都变得如此荒诞和可笑。 他突然想明白了,朋友的去世,真的只是命运。 而他能活下来,就是为了见证这个奇葩的存在,并找到新的希望。 李明昊也不再纠结,冲着陈无德大吼一声, “带上我!” 陈无德回头,招了招手, “来……一起遛弯……嗝儿……” 三人继续前行,队伍的前方,是三只高大威猛的暴食者。 它们四肢着地,跟在陈无德身后,活脱脱是三只被主人栓在身边的“大狗”。 陈无德悠闲地走在最前面,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汪!汪!汪!” 他居然学着狗叫,对着三只暴食者“汪”了几声。 那三只暴食者也“呜呜”地回应着,那副模样,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任谁也不会相信这是末日里最恐怖的怪物之一。 顾清浅:“……” 李明昊:“……” 他们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震惊。 这一路上,所有游荡的丧尸,看到这副景象,都吓得远远地躲开。 有几只低语者,本来试图攻击他们,但当它们看到三只暴食者后,立刻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然而,在一处高楼的窗户后,几名降临者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天呐……我……我看到了什么?” 一名身穿作战服的男子,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那三只,是暴食者?” 另一名降临者颤抖着声音,目光死死地盯着陈无德,心中贪婪。 “他……他能控制暴食者!” “我的天,这小子身上,绝对有能控制怪物的神器!” 当他们看到陈无德那般悠闲地“遛狗”,内心最深处的贪婪被激发了出来。 他们开始窃窃私语,计划着如何从陈无德身上,夺走那件“神器”。 “跟上!我们必须得到那件东西!” “对!得到它,我们就能在这末日里,横着走!” 就在他们即将行动时,另一个废弃的街角,一个降临者小队,却悄无声息地靠近了陈无德三人。 “桀桀,没想到,这末日里,还有这么有趣的小家伙。” 小队的队长,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眼神阴鸷地盯着陈无德。 “队长,要动手吗?” 一个队员小声问道。 “等等!” 刀疤男抬手,制止了队员,心中忌惮, “先看看再说,这家伙,不简单。” 他见过太多自以为是的降临者,但像陈无德这般轻松自在的,还是头一回。 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远比他们看到的,要更危险。 就在这时,陈无德突然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几个鬼鬼祟祟的降临者。 “你们鬼鬼祟祟的干嘛呢?想打劫吗?” 陈无德的语气有明显的不耐烦,就像一个被烦人苍蝇打扰到的醉鬼。 “朋友,你手上的东西,能借我们看看吗?” 一个长相猥琐的男人,露出谄媚的笑容,慢慢地靠近。 “啥东西?是说我的酒吗?” 陈无德晃了晃手中的酒瓶,一脸不解。 “不是不是!是能控制怪物的东西!” 陈无德低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那男人。 “这东西啊……不能给你们!” 他摇了摇头,然后,他冲着那男人,竖起了中指。 “我……我他妈忍你很久了!” 那男人终于被激怒,大吼一声,挥舞着手中的砍刀,向陈无德冲来。 他身后几个同伴也跟着冲了出来。 “哎呀!烦死了!” 陈无德不耐烦地摇了摇脑袋,他抬起手,对着那几个降临者,用力地挥了挥。 “都给我……滚蛋!” 周身酒气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酒瓶,带着风声,向那几个降临者砸去。 “轰!” 一声巨响,那几个降临者,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巨大的酒瓶砸成了肉泥。 李明昊:“……” 酒气具象化?而且……威力如此恐怖! “哼!” 陈无德不屑地哼了一声, “打扰我遛狗,真烦!” 他转过身,再次哼起了不知名的调子,继续往前走。 三个暴食者,也乖乖地跟在他身后。 李明昊愣住了。 他看着地上那几滩血肉模糊的尸体,再看陈无德那副无所吊谓的表情,一阵寒意袭来。 这个男人……他……到底是什么? 顾清浅早已见怪不怪,只是感叹,末日里比怪物更可怕的是人性! 这些人不是没脑子,而是压不住内心的贪婪! 他们继续前行,直到前方,被一片浓稠的灰雾笼罩。 三个暴食者,在临近灰雾时,开始变得躁动不安。 它们发出低沉的呜咽声,畏缩不前。 “怎么了?” 陈无德歪着头,有些不解。 “亲爱的,我们到了!” 顾清浅轻声开口。 “是……裂变者巢穴!” 李明昊补充道。 能让暴食者都感到恐惧的地方,里面,到底有什么? 下集预告:《醉鬼战神开大:一口伏特加冰封雷暴!》 第24章 神罚,冰雷灭世 “不进去吗?” 陈无德晃了晃脑袋,看着暴食者畏缩不前的样子,有些不解。 它们发出呜咽声,身躯不住地颤抖,显然恐惧无比。 “算了,一群胆小鬼!” 陈无德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解除了锁链。 三只暴食者如蒙大赦,转头就跑,那真是能跑多远跑多远。 李明昊无语。 这个男人……真的把末日里的怪物,当成了狗! “走吧,亲爱的,你不是说要为我出头吗?” 顾清浅上前,挽住陈无德的胳膊,柔弱的样子,看得李明昊直翻白眼。 穿过灰雾,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体育馆。 空旷的场地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奇形怪状的生物,它们身躯呈现出不规则的扭曲,皮肤是病态的青灰色,体表布满了血色纹路。 这就是裂变者。 他们刚进入,就看到一个裂变者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像气球一样膨胀,然后“噗”的一声,从中裂开。 全新的裂变者站在原地,气势更强,外形上也有细微的变化。 “原来,这就是‘裂变者’的由来。” 顾清浅和李明昊同时心头一震。 他们终于明白,这个物种的可怕之处,它们不仅数量众多,还能通过“裂变”来不断进化。 更让他们感到绝望的是,无形的威压,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那压迫感,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他们心头。 顾清浅和李明昊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种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们的身体,正对强大的威压做出最本能的反应。 两人不约而同的想到,这就是回家的新手任务? 之前活着回去的人究竟是如何完成的? 0.07%的存活率?看来只是存活率,不是完成率! 这他妈的是在选位面之子! 能完成任务的,肯定都是各自宇宙的天选之人! 那群裂变者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也丝毫没有动手的打算。 它们看到顾清浅三人,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像是小孩,在自家洁净的地板上,看到了三只显眼的小黑蚂蚁。 “吱吱……嘎嘎……” 两个裂变者发出古怪的叫声,慢悠悠地向他们走来。 整个氛围及压迫感,让顾清浅与李明昊身体不停地抖动。 就在这时,陈无德回头了。 “姐,” 他指着那两只向他们走来的裂变者,一脸醉酒后的认真, “就是这些家伙欺负你吗?哪一个?告诉我,我要打的他妈都不认识他。” 顾清浅听着他的话,心头一暖。 但紧接着,又被他那脑回路给气坏了。 这家伙,可以一言不合就“遛狗”,在这里,又开始讲德行了? “你就不能全灭了?” 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嘴角抽搐。 陈无德“哦”了一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像个懂事的小学生, “不……不太好吧,冤有头债有主啊。” 那憨憨的样子,让顾清浅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里每一个都欺负我了!” 她指着满场的裂变者,跺了跺脚,大声控诉。 陈无德一愣,迷离的眼睛,瞬间变得清澈。 他看着顾清浅,又看了看那群无动于衷的裂变者,酒意似乎都被“欺负”两个字驱散了。 醉醺醺的脸,也严肃起来。 “妈的,你们这群丑八怪欺负姐?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最关键的是……一点武德都没有!” 他一边骂着,一边撸起了袖子,像个要为大姐头出头的小痞子。 顾清浅看着他,刚想说什么,却看到陈无德的身体,突然爆发出刺骨的寒气。 “咔嚓!咔嚓!” 寒气,像是有生命一样,急速在场馆中蔓延开来。 地面、墙壁,甚至连空气,都被寒气冻结。 两只向他们走来的裂变者,那副“研究”的姿态,被定格在冰晶之中。 “砰!” 一声闷响,整个体育馆都被冰封,所有的裂变者,都变成栩栩如生的冰雕,一动不动。 然而,陈无德的怒气,并没有因此而平息。 他将顾清浅和李明昊护在身后,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一瓶冰岛雷神之锤伏特加。 “妈的,敢欺负姐,老子劈死你们!” 他一边骂着,一边将整瓶伏特加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还看着顾清浅嘟囔, “姐,这酒挺贵的……” “报销!” 顾清浅看他没出息的样子,赶紧补了一句。 “噗!” 陈无德一口酒气喷出,在空中迅速凝聚,化作一片巨大的黑色雷云。 李明昊吓得腿都软了,他看着那片雷云,心中只有两个字:神罚! “给我……死!” 伴随着陈无德如同神祗裁决喊声, “轰隆隆!” 雷霆之击,无不摧折,万钧之压,无不糜灭。 一道道紫色的雷电,如狂龙出海,从翻滚的雷云中劈下。 “咔嚓!咔嚓!” 冰雕应声而碎,化作漫天的冰晶。 “滋啦!” 雷电落在冰晶上,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响,那些冰晶,化作一团团白色的水汽,在雷电的灼烧下,渐渐消失。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 陈无德张开双臂,仰天大吼。 “回来!” 那漫天的水汽,迅速向他汇聚而来,化作一道道乳白色的气流,涌入他的身体。 李明昊自己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了。 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吗? 他忍不住喃喃自语: “这……这就是个神!” 【宿主,你……你都会自己开发能力了?太好了!】 系统的提示音,在陈无德的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解锁,雷霆伏特加。】 陈无德傲娇地撇了撇嘴,那副样子,像个得了老师表扬,却假装不在乎的小学生。 “用你叨叨,本来就会好吧。” 顾清浅心中狂喜。 这难道是一种可以自我演化的超凡之力!? 李明昊回过神来,他算是彻底服了。 “你说要掌控这个世界,” 他声音颤抖着,对顾清浅说, “我……我信了!” 然而,就在这时,顾清浅的笑容凝固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体育场正中央。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圆形球体,上面布满血管。 它通体漆黑,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最重要的,是在刚刚那场“神罚”中,它毫发无伤! 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像是在嘲笑他们的无知。 “那是什么?” 李明昊也看到了,他只觉得浑身发寒。 “难道……那是……母体?” 顾清浅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巨大的球体。 他们,似乎……惹到了不该惹的东西! 下集预告:《当醉鬼战神开大:82年香槟硬抗灭世boss》 第25章 神仙打架?不,是酒神的游乐场 “吱……” 那巨大的母体,毫发无伤地悬浮在体育馆中央。 像一颗被放大的眼球,通体漆黑,血管密布,缓缓转动。 它盯住了陈无德三人。 “你们,很好。” 它发出低沉而古怪的语调,不是通过声音,而是直接在他们三人脑海中回荡。 透着令灵魂颤栗的威压。 “把我的孩子都杀了……” 李明昊和顾清浅瞬间如坠冰窟,心脏狂跳。 这玩意儿,不仅有智慧,还能直接进行精神交流? “那你们……就变成我的孩子吧!” 随着话语落下,母体那漆黑的体表上,无数血色纹路亮起。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红色能量,如潮水般向他们袭来,所过之处,空气泛起涟漪。 李明昊吓得脸色煞白,身体本能地向后退去。 顾清浅则脸色大变,身体颤抖。 她下意识地想要拉着陈无德后退,但她的手,却被一个冰凉的瓶子塞住。 “别怕。” 陈无德打了个酒嗝,含糊不清地说。 他脑子混沌,但动作却快得不可思议。 在黑红色能量袭来的瞬间,他手一挥,手里凭空出现一瓶剔透的水晶香槟。 路易王妃水晶香槟! 顾清浅眼皮一跳,这可是顶级的富豪香槟,价值不菲。 这家伙,真拿空间当酒窖了! 陈无德克不管那些。 仰头,咕嘟咕嘟,灌下几口,动作豪迈,就像是在喝街边的廉价啤酒。 “噗!” 一口酒气喷出,在三人身前,迅速凝结成一个巨大的泡泡,将他们三人包裹在内。 透明的泡泡,形成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 母体的攻击,落在泡泡上,荡漾起阵阵涟漪,却无法撼动分毫。 “规则之力……” 母体有些意外,能量回收,然后,它庞大的身躯直接飞了过来。 “既然如此,那就用物理方式解决!” 能量攻击对拥有规则的护盾无效。 顾清浅心中不停地分析。 在母体面前,陈无德的冰雷无法造成伤害,因为双方都拥有超脱于这个世界的规则之力。 她不得不再次审视陈无德,后者依旧是那副醉醺醺的模样。 “去吧,亲爱的,干掉它!” 她用最温柔的语气,下达了最危险的命令。 “好的,姐!” 陈无德应了一声,晃晃悠悠地走出泡泡盾,他非但不怕,反而兴奋地迎了上去。 “来啊!大宝贝,咱俩单挑!” “轰!” 一声巨响,两股巨大的力量,在空中对撞。 两者打了个昏天黑地,地动山摇,摇…… 然而在顾清浅和李明昊的视角里,这番惊世骇俗的战斗,却完全是另一种景象。 他们看到的,不再是“神”与“神”的对决,而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在空旷的操场上,拍着一个巨大的气球玩耍。 孩子穿着陪酒服务生的制服,气球变换多彩。 那气球是廉价且用嘴吹的那种,拍到天上,它就缓缓落下,孩子就追着它跑。 拍到地上,它就弹起来,孩子就用手去接。 每一次碰撞,都带着童趣和喜悦。 李明昊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内心充满了震撼。 他从未想过,末日里最紧张的时刻,在陈无德这里,会变得如此荒诞和滑稽。 这简直就是酒神的游乐园,而他们,是这场荒诞剧的忠实观众。 “这是……在打架?” 李明昊的嘴角抽搐,内心早已麻木。 一个小时后,陈无德停下了“拍气球”的动作。 他似乎累了,也可能是玩够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巨大的“气球”,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不玩了,没意思。” 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根银光闪闪的针。 在顾清浅和李明昊的视角里,那只是一根再普通不过的缝衣针。 陈无德晃悠着走近,举起细针,瞄准“气球”,直接扎了下去。 “呲……” 一声尖锐的漏气声,在空旷的体育馆中响起。 巨大的母体,就像扎破的气球,嗖嗖地来回乱飞。 最后,它“砰”的一声,干瘪地落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不……不可能……我的……规则……之力……” 母体虚弱的声音,在他们脑海中回荡。 陈无德走上前,还用脚踩了踩。 “呸,就这?比会所的气球质量差多了!” 他从空间中取出一个打火机,点燃。 “去你妈的!” “呼!” 火焰吞噬了母体,将它烧成了灰烬。 顾清浅和李明昊已经不知作何感想了,他们习惯了陈无德的这种“操作”。 被震惊的次数多了,也就那么回事。 这种荒诞的胜利,让他们有种莫名的虚无感。 直到陈无德手一挥,满地的裂变者之心凭空出现,那晶莹质地,像宝石一样散发着幽光,他们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就在这时,他们手腕上的腕表同时亮起,发出清脆的提示音。 [恭喜阿尔法0037宇宙降临者,李明昊通关!] [恭喜西塔9527宇宙降临者,陈无德、顾清浅通关!] [发放奖励:每人一阶进化者药剂一份、能力结晶(小)一份,请前往接待大厅兑换。] 顾清浅心中的喜悦,溢于言表。 当她看向陈无德时,那家伙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迷迷糊糊地看着自己的腕表。 [检测到降临者陈无德排斥,奖励收回或转移。请问如何处理?] “什么?” 这什么意思? 他居然排斥奖励? 李明昊一脸懵逼。 “陈无德,你……你怎么……” 陈无德揉了揉眼睛,浑不在意。 “别……别收回……” 他迷迷糊糊地嘟囔着,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陆星晚说招他入赘时认真的脸, “给……给陆姐……” 他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 [奖励已转移。] 顾清浅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这个男人……他毫不犹豫地,将宝贵的奖励,给了另一个人? 他想到了什么? 陆星晚才仅仅接触他多久,并且还不知道他的真正的实力。 而酒神辅助系统的声音,也不甘示弱地在陈无德的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二:清除裂变者巢穴。】 【奖励:能力结晶(大),扩展结晶。】 【能力结晶(大):觉醒超凡之力的几率大大提高,可达90%。】 【扩展结晶:可觉醒第二超凡天赋。】 陈无德撇了撇嘴, “烦人……又叨叨……” 随后他看着腕表,露出憨憨的笑容,指着自己的手腕,对顾清道: “姐,你看,转移成功了!” 顾清浅,此刻情绪复杂。 这个男人,是真傻还是假傻? 那样子,就像一个随手把钻石送人的小孩,只为了得到一句夸赞。 “陈无德,” 顾清浅脸上挤出灿烂的笑容, “你……真棒!” 陈无德听到她的夸赞,笑得更开心了。 “陈无德,从今以后……你是我的人了,不能再对其他女人好,听到没有?” 顾清浅要把这个男人,牢牢地绑在自己的身边。 哪怕……用尽一切手段。 因为,她太清楚这个男人能力的恐怖,也太清楚,这个男人,有多么容易被人利用。 下集预告:《当醉鬼战神玩起荒野求生:82年威士忌秒变gps》 第26章 酒神导航,屠村者 腕表在提示声后,跳出两个选项:【回归】和【继续探索】。 陈无德揉了揉发红的眼眶,迷迷糊糊地看向顾清浅: “姐,选哪个?” 顾清浅看向李明昊,后者同样目光灼灼,那眼神中的渴望,比她更甚。 “继续?” 李明昊有些颤抖地看着她,那不是恐惧,是兴奋。 “这……这是另一个世界?” 顾清浅看着腕表提示的地点未知,等级未知,就知道不会再是新手村级别。 “走吧,让我们提前领略下异界的风采!” 顾清浅毕竟是顶级家族的继承人,自然明白这些副本背后,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选择之后,他们不再是被动的“求生者”,而是主动的“探索者”。 “陈无德,选继续探索!” 顾清浅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选项二。 “没问题!” 陈无德咧嘴一笑,脸上满是“听姐的”憨厚。 就在他按下按钮的瞬间,李明昊也迅速选择了继续探索。 “唰!” 强光刺眼,熟悉的失重感袭来。 但这一次,他们的适应性明显增强,那种眩晕感轻了许多。 等他们再次回过神来时,鼻腔里充斥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和浓郁的草木清香。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遮天蔽日的远古丛林。 树木高耸入云,藤蔓缠绕,阳光只能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耳畔,不时传来不知名野兽的低吼,偶尔夹杂着翅膀拍打树叶的窸窣声,让这片宁静的原始世界,平添几分诡异与危险。 “这是……” 李明昊看着这片原始丛林,心中震惊。 这跟之前那个末日世界,简直是天壤之别! “陈无德,” 顾清浅看向他,后者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负责照顾好她。” 她指了指昏睡中的陆星晚,后者居然跟着出现在了他们的身边。 “好嘞!” 陈无德不客气,把陆星背了起来,当饱满压上他的后背时,让他一阵心猿意马。 三人暂时也没理会,她为何会一起出现在这里。 顾清浅和李明昊则开始打量起这个世界。 他们的腕表,陷入了“黑雾”模式,地图上没有任何显示。 “该死,这是个未知世界!” 顾清浅咬牙,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们走了很久,发现一直在原地打转,腕表上的地图一直都是黑雾。 他们探索过的地方会亮,但不一会儿就重新黑雾笼罩,这次连陈无德的腕表也是如此。 顾清浅没办法,看向陈无德,问他有没有办法。 陈无德不舍的,从陆星晚屁股上抽出一只手,揉了揉眼睛, “有啥难的?” 他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一瓶威士忌。 我靠,早知道会碰到这情况,我空间里多装几瓶茅台了。 这瓶可是我珍藏版的寻路威士忌,喝一口少一口,要是走不出去,我可就亏大了。 陈无德心里嘀咕着,脸上却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一边说着,一边拔开瓶塞,喝了一口,然后将剩下的酒倒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 顾清浅看着那瓶酒,瓶身造型独特,上面印着【wayfinder whisky】。 “寻路人纪念版,挺贵的!” “噗!” 一口酒气吐出,化作白色的雾气,覆盖在酒水之上。 “哗啦啦……” 地上的酒水,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开始向远处流动。 “这……这是什么能力?” 李明昊看着那个酒瓶,心中震惊。 这酒他们世界也有,灵感源自波利尼西亚航海家的传统导航技艺。 他们依靠星辰、洋流和自然迹象在浩瀚海洋中寻路,象征对未知的探索精神。 品牌借此隐喻威士忌酿造中对风味边界的突破。 “这个男人……他每一种酒,都能解锁一种能力吗?” 他心中喃喃自语,对陈无德的能力,有了更深的理解。 陈无德得意地笑了笑, “厉害吧?这酒贵,我可不全喝。” 他那副抠门的样子,让顾清浅气得牙痒痒。 随后他们跟着酒水流动的方向一直前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条路线完美避开了所有危险。 走了大概两个多小时后,前面出现一个村庄,并且有人正在打斗。 “有活人!” 顾清浅心中一喜。 “砰!” 一声闷响,一个身影被击飞。 定睛看去,她的眼角直跳。 “陆二叔的保镖!” 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三个人。 那三个保镖,此刻正陷入苦战。 村子里,随处可见刀痕剑影留下的深深切口,残破的木制房屋上,被利刃劈砍的痕迹纵横交错。 地上虽然躺着数具尸体,那些村民死状惨烈,个个面露不甘。 有的胸口被洞穿,有的脖颈被切割,显然是被高科技武器所杀。 但同时,一个保镖的左臂已不知去向。 伤口处被某种炽热的能量封堵,冒着丝丝白烟。 另一个保镖则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 即便作战服自带的生物修复功能正在勉强运作,也无法止住鲜血外涌。 此刻,保镖队长正对着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老者,他手中握着一把散发着淡淡蓝色光芒的激光枪,但老者身形如鬼魅,每一次闪现,都能在半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他手中那把锈迹斑斑的大刀,此刻却舞得虎虎生风。 每一刀都带起强劲的罡风,勉强抗衡激光枪的能量束。 “妈的,这些土着,功夫怎么这么邪门!” 保镖队长怒骂,身形一晃,一个模糊的虚影从他体内分离出来。 虚影手中也握着一把激光枪,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对着老者背后射出一道致命光束! 这是他的超凡能力,“影分身”! “啊!” 一声惨叫,老者被虚影射中,鲜血飞溅,踉跄后退。 一个保镖一脚踢开一个倒地的中年村民,脸上是不屑的笑容, “还以为自己有多厉害?在我们超凡能力和高维武器面前,不过是蝼蚁!” 另一个保镖则直接将手中那把发出微弱蓝色电弧的高压电击棍,砸碎了一个失去反抗能力的老妇人的头颅,动作熟练而残忍。 “妈的,畜生!” 李明昊怒骂,想要冲上前,却被顾清浅一把拉住。 “别冲动,我们不是对手!” 顾清浅冷静地观察着。 那三个保镖,虽然被村中武者逼得狼狈,但他们的作战服可以抵挡大部分伤害。 手中的武器也充满了杀伤力,更可怕的是,他们身上的气息。 显然实力比他们高的多! 当然那个憨憨除外。 最后那两个村民,被保镖的激光枪洞穿了身体,倒在血泊中。 “哈哈,爽!” 保镖队长哈哈大笑,收起了枪。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了顾清浅三人。 “队长,是他们!” 一个保镖指着顾清浅三人。 “这……怎么可能!” 保镖队长脸色大变。 “他们不是新手吗?怎么可能到这里?” 作为“秘社”精心培养的人,他们很清楚此方异界的难度。 这里,是二阶三段之后才可能来的地方,他们顶多就是一阶一段,甚至没入阶。 “不管什么原因,都说明他们潜力无限!” 保镖队长眼中闪过狠辣, “杀了他们!” 下集预告:《醉鬼战神:一巴掌教你做人!》 第27章 屠村者,不过一巴掌 “动手!” 保镖队长怒吼一声,眼底闪过凶戾的光。 他身形一晃,模糊的虚影再次从体内分离出来。 影子手持激光枪,从三个不同的方位,朝着陈无德三人围杀而来! 那两名保镖同样神情狠辣。 一人双手各握一把高压电击棍,身躯带起凛冽的罡风,直冲陈无德。 另一人则掏出一柄闪烁着蓝色电弧的能量刀,身形如鬼魅般,从侧翼包抄。 他们配合默契,显然是久经训练的杀手。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围杀,陈无德却只是伸了个懒腰。 “哈……” 一个长长的哈欠,酒气从他嘴里逸散而出,眼角挤出两滴泪花,显然是困到了极致。 “吵死了……” 他厌烦地嘟囔着,将昏睡中的陆星晚,轻柔地放在地上。 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想打扰我睡觉?” 陈无德抬起头,那双迷离的醉眼,此刻充满了厌烦,就好像是被人打扰了美梦。 他那副无所吊谓的表情,让冲杀而来的三人,感到前所未有的轻蔑。 “找死!” 保镖队长怒吼,两个虚影同时开枪。 “嗖!嗖!嗖!” 三道致命的能量光束,直袭陈无德的要害。 “都说了,别打扰我!” 陈无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就像是驱赶恼人的苍蝇。 一股波动,从他体内散发而出。 “咔嚓!” 三道致命光束,在距离他还有三尺之遥时,诡异地消散,不知被何物吞噬。 “这……这是什么鬼?” 保镖队长内心的傲慢,瞬间被恐惧取代。 另外两名保镖也傻眼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能力! 然而,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陈无德那只挥出的手,再次挥动。 一个白色的巨大手掌,凭空出现。 那手掌,由纯粹的酒气凝聚而成,足有五米多高,五指张开,掌心朝下。 “都给我滚蛋!” 陈无德怒吼一声,那巨掌呼啸着,向三人拍去。 三个保镖大惊,他们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那只巨大的手掌拍了个正着。 “轰!” 一声,三个人影,被狠狠地拍到了地上。 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手掌印,烟尘四起。 三个保镖躺在手掌印的中心,个个口吐鲜血,身上的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 “该死!这个家伙……是隐藏的高手!” 保镖队长还没进行下一步动作,巨掌再次拍下。 陈无德甚至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就把他们拍成了肉泥。 李明昊:“……” 这……太不讲道理了! “秘社”的精锐,身上穿着特制的作战服,手中的武器,更是来自高维度的能量枪械。 就这么脆弱不堪? 顾清浅,一直冷冷地看着,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丝毫波动。 她已经习惯了。 这个男人,只要他想,他就是无敌的。 他的力量,似乎没有上限,也没有下限,完全取决于他的心情。 陈无德,解决完那些烦人的苍蝇后,再次伸了个懒腰。 然后,在地上找了个干净的地方,直接躺了下去。 双眼一闭,鼾声四起,睡得异常香甜。 顾清浅看着他那副样子,无奈至极。 这跟他们第一次非正式进入之时,何其相似。 “去,搜刮一下战利品。” 顾清浅觉得,还是先干点正事的好。 李明昊将那三名保镖身上的武器,全部搜刮干净。 三把激光枪,两把高压电击棍,一柄能量刀,外加几个手雷和能量块。 “顾姐,这些东西……” 李明昊有些手足无措,称呼也不自觉地改变。 顾清浅沉吟片刻, “收起来吧,作为我们的武器。” 她看向陈无德,心中的无力感涌来,轻声呢喃, “不好办了……” 她要怎么哄,才能让这个男人,再次进入“工作模式”? 而陈无德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解锁:泡泡盾香槟、寻路威士忌。】 【恭喜完成任务一:击杀三名降临者。】 【获得奖励:储物空间扩展到十立方米,酒神之眼。】 【酒神之眼技能:探宝、鉴宝。】 陈无德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烦人……”然后彻底进入了梦乡。 顾清浅和李明昊在村子里转了一圈,发现所有村民,都无一幸免地死去,心中悲愤。 “这群畜生!” 李明昊咬牙切齿。 “他们,不是人!” 顾清浅冷冷地说。 就在这时,一个草垛后,传来“沙沙”的声响。 两人立刻警惕起来。 “别……别伤害我!”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哆哆嗦嗦地从草垛中钻了出来,手里还攥着三件东西。 她紧张地看着顾清浅和李明昊, “叽里呱啦……” 小女孩说出一串他们完全听不懂的话。 李明昊心念一动,发动能力,与小女孩进行了精神链接。 “谢谢……谢谢你们,替我们村子报仇……” 小女孩的声音,在他们脑海中响起。 顾清浅心中一软,上前一步,想要安慰小女孩。 但小女孩却被她的动作吓到,向后退了一步。 “村长爷爷说……让我保护好这三样东西……但我知道……我守不住……” 她那双纯净的眼眸里,充满了悲伤和绝望。 “不如……送给恩人……希望你们,可以替我们……守护……” 她说完,将手中的三样东西,递给了顾清浅。 一本厚厚的古朴书籍。 书页泛黄,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但那文字,他们完全看不懂。 一块黑色的石头。 石头形状不规则,通体黝黑,没有任何光泽,拿在手里,冰冷刺骨,却又厚重无比。 一块陨石碎片。 那碎片通体赤红,布满了不规则的纹路。 “这是……” 顾清浅和李明昊被陨石碎片深深吸引。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从他们心底涌出……这东西,跟他们有特殊的联系。 “这……这就是村子被屠的原因……” 李明昊喃喃自语。 那三名降临者,费尽心机,甚至不惜屠村,就是为了这其中的某一件或全部。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如何使用。 “小妹妹,你叫什么?” 顾清浅柔声问道。 “我……我叫小花……” 小女孩怯生生地说。 “你放心,我们会替你,守护好的。” 顾清浅脸色认真,神情凝重。 然而,小女孩却摇了摇头,看向了陈无德的方向。 “他……他会替我报仇的。” 小女孩的这句话,让顾清浅和李明昊,都愣住了。 “为什么?” 李明昊不解。 小女孩没有回答,默默地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破旧的木偶。 她用稚嫩的手,将木偶,放在了陈无德的胸口。 “它……它会保护……保护好我的……” 顾清浅和李明昊,面面相觑。 这个木偶……到底是什么? 小女孩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正在顾清浅疑惑之时,只见那破木偶的一根木刺,扎向了陈无德的食指…… 她惊得张大了嘴巴,根本来不及阻止。 下集预告:《一滴血唤醒战神保镖!这波操作你敢信?》 第28章 血脉傀儡,酒神传承 “啊……痒……” 陈无德迷迷糊糊地嘟囔着,翻了个身。 食指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又像被蚊子叮了一口。 他用力睁了睁眼,眼前的景象让他原本就不清醒的脑袋,更加混沌了。 一个小木偶,正从他食指处,贪婪地吸食着鲜血。 那根木刺,像一根小小的吸管,将他的血液,源源不断地输送进木偶的心脏位置。 “嗡……” 木偶的体表,开始散发出淡淡的白色酒气。 那酒气,在它周身缭绕,像是一件透明的轻纱。 顾清浅和李明昊,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木偶从陈无德的胸口跳下,轻巧地落在地上,那小小的身体,开始急速膨胀。 它身体变得结实,仅仅几秒钟,一个高达一米九的精壮汉子,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精壮汉子赤裸着上身,肌肉线条分明,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酒气凝结而成的奇异纹路。眼睛,此刻变得清澈,像两颗闪亮的黑曜石。 他,活了! 李明昊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 这…这他妈是木偶? 顾清浅的心头狂震。 这是……血脉傀儡! 不知为何,她脑海中突然出现这个词汇! 陈无德迷迷糊糊地爬了起来,揉着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精壮汉子,总觉得有点眼熟。 “这……这不是我小时候的玩具吗?” 他指着精壮汉子,一脸懵逼。 精壮汉子没有理会他,而是快步走到小女孩身边,单膝跪地,语气恭敬, “见过小主人!” 小女孩,也就是小花,此刻她再也忍不住了,扑进陈无德的怀里,嚎啕大哭。 “呜呜……师兄,你为什么不早来一刻钟?” 她一边哭,一边用小拳头,捶打着陈无德的胸口,那份悲痛和委屈,让陈无德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如果你早来一刻钟,村里的人就不会死了……” 陈无德满头雾水。 师兄?一刻钟? 他低头,看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女孩,脸上满是困惑。 这……什么情况? 我什么时候多了个师妹? “小妹妹,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小心翼翼地问,生怕再次惹哭她。 小女孩却摇了摇头,表情坚定。 小花说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震惊的故事。 “师兄,师父他……”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 纸上,画着一个男人,正是陈无德,穿着一身陪酒服务生的制服,笑容憨憨。 那副样子,与陈无德此刻的模样,如出一辙。 纸上,还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师父他说,我十二岁之前,如果见到你,就用你的血激活傀儡,它会保护我。” 小花那双泪汪汪的眼睛,看向了陈无德,有些埋怨, “可你……可你来得太晚了……” 顾清浅和李明昊凑上前,想要看个究竟,但那文字,他们完全看不懂。 然而,当陈无德目光落在右下角时,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符号。 一个圆圈,中间有一横,像个“日”字。 他的身体一震,迷离的醉眼,变得清明。 “师父……” 他嘴里喃喃。 “你……你认识这个符号?” 顾清浅心中狂跳,漂亮的桃花眼,死死地盯着陈无德。 陈无德没回答,将目投向小女孩。 “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怯生生地回答, “我叫陈无花。” 顾清浅耐着性子,柔声道, “小花,你接着说.” 小女孩点了点头, “如果十二岁之后,师兄来了,就让师兄把口诀教给我,因为十二岁之后,我才能喝酒,才能激发体内的潜力……” 顾清浅听着,心中巨震。 她恍然大悟! 陈无德的师父,是一个能够穿梭不同世界的超级强者! 他,在这方世界,收了陈无花这个徒弟,并留下了一具傀儡,用来保护她。 而这具傀儡,需要陈无德的血来激活。 更重要的是,陈无花,只有十二岁之后,才能喝酒,才能激发体内的潜力…… 这不就是陈无德的翻版吗? 他们都是“酒仙”的传人? 陈无德还是懵懵懂懂的,但他看着小花那张稚嫩而悲伤的脸,心中一软。 “不哭了,不哭了,师兄……师兄来晚了……” 他笨拙地哄着小花,那副样子,像个手足无措的大哥哥。 “师兄,你把口诀教给我吧……” 小花不再哭泣,抬起头,期待着。 陈无德挠了挠头,表情困惑。 “什么口诀?我……我怎么不知道?” 小女孩摇了摇头,纯净的眸子里,写满失望。 “师父说,师兄会记得的。” 陈无德闭上眼,努力回想。 脑海中,浮现出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对着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一段拗口的口诀。 “一壶浊酒踏青云,醉眼朦胧见真神。杯中倒映山河碎,酒醒方知我是尘。” “一滴琼浆遁虚空,壶中日月缩乾坤。酒洒天涯身似影,醉生梦死两轮轮。”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着小花,一字一句地念了起来。 “三杯通大道,一醉斩千秋。酒气凝霜刃,梦醒敌已休。” …… “去浊留清”,“酒不得断”。 李明昊与顾清浅认真的听着,想要一探究竟,然而,他们听过既忘! 小花听完,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 她听了一遍,就将所有口诀,全部记住,然后,她跑到那个精壮汉子面前,对着他,念了起来。 精壮汉子,空洞的双眼,闪烁起红色的光芒。 他的身体,开始有节奏地颤动。 “我……我该叫你什么?” 小女孩天真地问。 她歪着头,看着那个精壮汉子,想了想,纯真的眼睛,突然一亮。 “你,以后就叫大花了!” 精壮汉子:“……” 顾清浅:“……” 李明昊:“……” 他们的嘴角,同时抽搐。 这小女孩的思维,真是……清奇! 小花说完,纯真的眼神,立刻换成坚定。 “我要……为村里的人,报仇!” 她那稚嫩的话语,让顾清昊和李明昊,都感到一阵心酸。 他们看向那个精壮汉子,此刻,他满身杀气。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小木偶”,而是……复仇的使者! 然而,就在这时,陈无德却突然打了个哈欠。 “好困啊……睡觉……” 他直接躺了下去,头一歪,再次呼呼大睡起来。 顾清浅:“……” 李明昊:“……” 他们再次被陈无德的“神操作”给整懵了。 下集预告:《粉色蕾丝?真美!战神变猪哥,这波福利血赚!》 第29章 蕾丝,粉色,双双醒来 “就这么睡着了?” 李明昊看着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嘴角抽搐。 “他就是这样,工作和休息,分的特别清楚。” 顾清浅叹了口气,无奈开口, “说难听点,就是咸鱼。” “工作?” 李明昊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你把他当工具人了?” 顾清浅面上轻笑,但眼里没有半点笑意, “他不是工具人,他……太混沌,我只是帮他在摸索而已。” 她走到陈无德身边,蹲下身,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他这人……虽然不靠谱,但强大又善良,帮忙把他抱到屋内吧。” 李明昊点头,顾清浅抱起陆星晚,二人来到木屋。 屋内,小花安静地坐在地上,那本厚厚的古朴书籍,正放在她的膝盖上。 “你……能看懂这本书?” 顾清浅小心地问。 小花点了点头,看向顾清浅, “这是我村长留下的,里面有《百草经》和《阎罗叩》。” “《百草经》是种植术,可以种植各种魂草,《阎罗叩》是武道功法。” 顾清浅心中狂震,这东西……价值连城! 如果能将这种技术带回蓝星,那将是颠覆性的! “这个……对我们有用吗?” 李明昊好奇地问。 小花点了点头, “魂草对你们来说,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但想要习武……还需自身是可造之才。” “村长说过,降临者,来自不同的世界,血脉驳杂,想要习武,难如登天。” 顾清浅心中一紧,血脉? 她想到了血脉傀儡,不知道陈无德血脉怎么样。 “嫂子,我知道你们在这个世界不能久留,也知道我师兄……不靠谱。” 小花将两斤魂草递给了顾清浅,表情认真, “但请你,照顾好我师兄。” “你……叫我什么?” 顾清浅有些懵。 小花纯真地笑了笑, “师嫂啊!我能看出来,你喜欢我师兄。” 她那句“嫂子”,让顾清浅脸颊一热,但心中却涌起甜蜜。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的,不过,你自己……” 顾清浅的语气柔和。 小花却摇了摇头, “师父说过,有大花在,可保我平安。” 说完,她看向屋外,精壮汉子,正站在屋檐下,静静地看着他们。 “大花,走吧,我们去办事!” 精壮汉子背起小花,然后,脚下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向着远方飞去! 李明昊和顾清浅,再次被震得体无完肤。 一个傀儡……会飞? 四个小时后。 陈无德和陆星晚睁开眼,都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草屋里。 湿润的乡土气息,清香的空气,让他们倍感割裂。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陈无德揉着眼睛,满脸懵逼。 陆星晚也醒了,她同样是满脸茫然。 她大脑一片混沌,记忆停留在安全点。 被“低语者”抓伤,血流不止,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大腿,那里的触感细腻光滑,没有任何不适。 陆星晚顾不得其他,赶紧脱下裤子。 原本被撕裂、血肉模糊的大腿,此刻完美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陆星晚彻底懵了。 那样的伤,即使用最先进的医疗设备,也至少需要一周的恢复期。 可现在…… 她突然瞥见身旁的陈无德,他正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的…… “你看什么?” 陆星晚瞬间警惕,下意识地把裤子拉好。 绯红爬上了她的脸颊。 陈无德脸上流淌着幸福的傻笑,鼻血不受控制地涌出,像两条小溪,缓缓流下。 “美……太美了,粉色……蕾丝……” 他迷迷糊糊地嘟囔着,那样子,就像个傻子。 陆星晚:“……” 羞愤难抑,她一巴掌拍在陈无德的脑袋上。 “流氓!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做啊!” 陈无德一哆嗦,鼻血流得更快了。 他慌乱地举起手,一脸无辜。 陆星晚看着他那副样子,心中的怒火,被他那股傻气,浇灭了一半。 但她那份身为大小姐的傲气,不允许她就这么算了。 “那你告诉我,我的伤是怎么好的?我为什么在这里?” 陈无德挠了挠头,努力回忆。 他只记得,在安全点,顾清浅让他陪酒,然后…… “我……我喝断片了。” 不像是装的。 陆星晚心中一凛,她突然想起了一个模糊的画面: 在昏迷中,似乎有人背着自己,那人还摸了她的屁股…… “你……你这个混蛋!” 她抬手,再次拍了陈无德一巴掌。 “咚!” 陈无德的脑袋,像西瓜一样,被拍得咚咚响。 “你……你又打我……” 就在这时,草屋的门被推开,顾清浅和李明昊走了进来。 他们看到陈无德的样子,相视一笑。 “你们醒了?” 陆星晚立刻冲上前,一把抓住顾清浅的胳膊。 “清浅,到底怎么回事?我的伤……我的伤怎么好的?还有,我们为什么在这里?” 顾清浅看着她,心中暗叹。 “说来话长,我们先回去,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她卖了个关子。 也知道这种状态的陈无德,不适合再继续探索。 这个世界,来个高手或妖兽,就可能把他们团灭。 “我们……该回去了。” 李明昊看着他们两个,心中感慨万千。 “回去?” 陈无德一愣, “去哪儿?” “回到我们自己的世界。” 李明昊说完,打开了腕表。 然而,腕表上只剩下“回归”一个选项。 “只有回归?” 顾清浅不解,但很快,她就有了猜测。 这个世界,他们是随即传送而来,任务可能只有一个,或许是拯救小花,又或许只要触发一个事件即可。 所以……回归,是唯一的选项。 真的如他们所说,异界可以称为异界副本,可以当做游戏来玩,只不过是一命模式! “回吧!” 顾清浅坚定的说。 陈无德和陆星晚,还没来得及问,就懵懵懂懂地跟着操作。 “唰!” 强光再次袭来,等到他们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那个空旷的大厅。 与来时的喧闹相比,此刻的大厅,冷清无比。 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回事?” 陆星晚不解,还有些迷惑。 然而,下一秒,大厅响起了清脆的播报。 下集预告:《进化液?什么烂东西,不如酒好喝!》 第30章 天选之子?老娘信了你的邪! 空旷的大厅内,播报声打破了死寂。 [恭喜阿尔法0037宇宙降临者,日月天,西塔9527宇宙降临者,尘泥、酒神、晚星。] [你们是本次异界试炼,第一批完成任务并回归降临者。] [每人再次奖励一瓶一阶进化液,腕表空间一立方米,各维度通用。] “嗡……” 四枚腕表,同时发出轻微的震动。 播报里用的是他们起的异界名,且不用翻译所有人都可听懂。 看来类似某些游戏中的世界通告。 顾清浅如是想到。 陆星晚和陈无德彻底傻眼了。 “完成任务?” 陆星晚瞪大了眼睛,她明明还在昏迷,怎么就完成任务了? 陈无德则是一脸懵逼,他只记得喝断片了,任务怎么完成的? 陆星晚大脑宕机了三秒。 她下意识地看向顾清浅和李明昊,后者同样目光复杂。 只有陈无德,脸上写满了“啥玩意儿?”的疑惑。 “清浅,到底……怎么回事?” 陆星晚目光锁定顾清浅,开始质问。 她被“低语者”抓伤,剧痛和失血让她昏迷。 醒来,却已是另一个世界。 顾清浅平静地看着她,漂亮的桃花眼,深邃得像两潭古井。 她早就打好了草稿,语气自然而然。 “说来话长。” 她轻声开口, “在废墟,我们遇到了一个大麻烦,整个新手村的怪物都躁动了。 据说是有一位来自高维度的‘天选之子’,他一人大杀四方,把新手村杀了个对穿。 那股力量太强,导致空间紊乱,我们都被莫名其妙地传送到了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 陆星晚黛眉微蹙。 那个满是原始丛林的世界?她心中的疑惑不减反增。 “是的,你醒来后的那个世界。 我们刚到那里,就发现了一个村子被屠,我们还碰到了三个‘屠村者’。 好在,一位路过的高手救了我们,他不仅杀了那些畜生,还治好了我们。 他知道降临者的事情,说我们呆在那个世界太危险,让我们等你醒了赶紧走。 于是,我们回到了这里。” 顾清浅说得滴水不漏,真实感、细节都不缺失。 李明昊在旁边听着,心中暗暗佩服。 顾清浅的表演,简直是顶级的。 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天选之子”身上,天衣无缝! “真的吗?” 陆星晚半信半疑,但又实在找不到任何破绽。 她的伤口,确实是痊愈了,她也确实是在另一个世界醒来。 “当然是真的。” 顾清浅轻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陆星晚笑着道: “我们还真是气运逆天,那这位天选之子,是男是女?长什么样子?” “哦……,男人,身高一米八多,眉骨很高,眉尾微垂,鼻梁高挺,唇线分明,不怒自威……” 陆星晚皱了皱眉,直接打断。 “行了,你观察的倒是仔细!” 这纯属扯淡,谁没事观察那么细致? 但她又实在无法反驳,这也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不管怎样,我们安全的回到了这里。” 顾清浅再次开口,转移话题, “我刚刚看了一下,我们已经自动组队,或许跟我们一起探索第二个世界有关。” 顾清浅笑了笑,然后对李明昊嘱咐道, “下次进入时,带一些你们世界的ai技术和生物技术。” 李明昊受宠若惊,用力点头, “没问题,我回去就准备!” “现在,我们先去领奖励。” 顾清浅看向陈无德,轻声提醒。 大厅的中心,光幕再次闪烁,生成了四个专属的储物箱。 陆星晚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走向自己的储物箱。 当她打开储物箱,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彻底懵了。 除了这次的奖励外,竟然还有一瓶一阶进化液,以及一个能力结晶(小)。 “这是怎么回事?” 陆星晚回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顾清浅。 顾清浅微微一笑,早有准备。 “我之前说了,那位‘天选之子’把新手村杀穿,系统判定我们都完成了任务,所以,额外奖励了你。” “那陈无德为什么没有?” 陆星晚的目光,落在迷迷糊糊地打着哈欠的陈无德身上。 “他?” 顾清浅笑了,有着恰到好处的无奈, “他当时喝醉了,把奖励给排斥了。你也知道,他这人……喝醉了什么都做得出来。” 陆星晚看到了那行小字:[来自陈无德的馈赠]。 “那这个……陈无德赠予,又是怎么回事?” 她这次已经开始愠怒。 顾清浅见谎言要被戳破,心中一紧,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嗨,这你就不懂了。” 她解释道, “你当时重伤昏迷,他喝醉了,系统判定你没有完成任务,无法接受奖励。但他喝醉了,又排斥奖励,于是,系统将他的奖励,自动转给了你。” “哦,对了,我当时听到提示,特地留了个心眼,把奖励给你。毕竟我们是一个团队嘛!” 顾清浅说完,还得意地冲她眨了眨眼。 这是在邀功? 老娘信了你的邪! 陈无德当时喝醉了,能排斥奖励。 你能跟腕表交流,这荒诞的话,你居然说得这么顺溜? 但陆星晚没有拆穿,她脸上出现一个感激的笑容。 “原来如此,谢谢你,清浅。” 顾清浅见她没有继续追问,心中松了口气。 然而,陆星晚在心里却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要弄清楚! 她将目光转向陈无德。 这个男人,他……真的将宝贵的奖励,给了自己? 他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而陈无德,此刻正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的储物箱。 里面,除了一阶进化液,空空荡荡。 他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怎么回事?我的奖励呢?” 顾清浅和李明昊都看过来,心中一紧。 但陈无德自己的空间不但变大了,里面还有两个晶体,一个拇指大小的“能力结晶”,一个绿豆大小的“扩展结晶”。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陈无德一脸困惑。 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不管了!” 随后,他把一阶进化液仰头喝了下去,另外三人都直勾勾的盯着他。 谁都没想到他直接喝了。 一分钟后毫无反应,他自言自语: “这不是骗人的吧,没用啊!” 顾清浅不解,上次她喝下之后,仅仅几秒反应便出现,而他…… “呕……” 陈无德哗啦啦吐了一地酸水。 顾清浅赶紧指着陈无德,对陆星晚开口, “你看我就说他排斥吧!” 下集预告:《醉鬼撞见女神出浴:为啥有磨砂玻璃!》 第31章 不是我不行,只是他们太幸运! 陆星晚懒得搭理顾清浅。 她心中憋着一股劲,二话不说,拿起那瓶一阶进化液,仰头便喝。 “咕嘟、咕嘟。” 清凉的液体顺喉而下,只觉暖流在体内激荡。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出现变化。 不多时,毛孔里渗出了恶心的黑色粘液,散发着恶臭。 陆星晚皱了皱眉,作为京海城,每次洗浴都用牛奶的神女,着实有些受不了。 这粘液,像是将她体内所有的污垢,都排了出来。 “妈的!” 她低咒一声,脸色难看。 李明昊跟她并没有什么两样。 顾清浅则轻微的多,毕竟之前她就排过一次。 当陆星晚快忍受不了时,大厅的光幕闪烁,自动浮现出三个淋浴单间。 她眉头终于舒展,迅速钻了进去。 顾清浅与李明昊紧随其后。 这淋浴间…… 磨砂玻璃上水雾氤氲,若隐若现的曼妙轮廓,让他鼻血又开始蠢蠢欲动。 陈无德喉结滚动,突然‘啪啪’两记耳光甩在自己脸上。 “陈无德,你不能这样!你个狗东西!”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拿出自己空间中的结晶,对着光研究起来。 “这玩意儿,到底是个啥?” 嘴里碎碎念, “能吃吗?” 他闻了闻,一股清香,涌入鼻腔。 但想到那种呕吐的感觉,可比醉酒的呕吐难受百倍! 最终还是忍住了。 半个多小时后,三人走了出来。 陆星晚皮肤更加白皙,吹弹可破,如神女出浴。 顾清浅更加轻盈灵动,如仙女下凡。 李明昊好像变帅了点,皮肤也更好了。 陆星晚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难掩激动。 她看向陈无德,既炫耀又得意, “怎么样?是不是很羡慕?” 陈无德说不羡慕是假的,但他喝下去不吸收,也没办法。 “姐,你们都变强了,我……我该怎么办?” 顾清浅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急,我们还有奖励。” 她直接切入正题,看着三人, “接下来,我们吸收能力结晶,你们有什么想法?” 李明昊和陆星晚对视一眼,他们都是能力结晶(小),且对觉醒什么,一无所知。 “你说吧!” 他们默契地达成共识。 顾清浅点点头,看向陈无德。 “你呢?” 陈无德将自己的两个晶体拿出来, “这个是大的,这个是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们看着办吧!” 他毫不在乎的样子,让陆星晚心中一震。 这个男人,真的……太无私了。 当时潜意识中,把奖励转赠给我,更能说明某些问题。 李明昊更是热泪盈眶,他看到了高尚品德的光辉。 顾清浅看着他,眼珠一转,诱惑道: “这个大的,我们可能无法吸收。你再试一下,如果不行,我们再商量给谁。” 陈无德点了点头,就要往嘴里塞,顾清浅赶紧制止,并告诉他方法。 他攥于掌心,集中精神,然而,没有任何反应。 “你看,吸收不动。” 顾清浅心中早有预料,但面上还是装出失望的样子。 她又看向那个绿豆大小的结晶(扩展结晶,没人认识), “那这个呢?这个能吸收吗?” 陈无德再次尝试。 “嗡……” 结晶爆发出刺眼红芒,随后,在他的手心化为粉末,消散无形。 这东西真的能吸收? 顾清浅见状,立刻开口, “太好了!你变强了!”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动作,满是赞赏。 陈无德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可是,我感觉,什么都没变啊!” 顾清浅和陆星晚傻眼了。 “难道……失败了?” 李明昊说出了一个最有可能的可能。 陈无德一脸沮丧。 顾清浅看着他的样子,心中不忍,继续鼓励。 “好!既然能吸收,那再试一遍这个!” 她将那枚拇指大小的能力结晶(大)递了过去。 然而,结晶还是毫无反应,无论他怎么努力,都纹丝不动。 “没用啊!” 陈无德已经不抱希望。 “看来,这枚结晶,对你没用!” 顾清浅想了想,看向李明昊, “李明昊,你用吧!” 李明昊吓了一跳,连连摆手, “不不不!这怎么行,这是酒神的!我不能要!” “别推辞了,他用不上。” 顾清浅不容质疑地说, “而且,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回去可以相互照应,而你,只能靠自己!” 李明昊想了想,觉得有理。 他看向陈无德,后者还在发懵,根本不在乎。 “那……那我就收下了!谢谢!” 他收下结晶,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那我们开始吧!” 顾清浅说完,三人便各自找盘腿而坐,开始吸收。 首先是李明昊。 觉醒完成时,他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双手,如同拥有了生命,在空中,幻化出一道道无形的波纹。 “我……我觉醒了!”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他似乎可以控制生灵,感知精神世界。 他看向顾清浅和陈无德,心中一动,连接了两人的身体。 二人毫无所觉,但李明昊却清晰地“看”到了他们的精神世界。 顾清浅这边,是一片辽阔的星空,能让人感到她的深邃、智慧还有野心。 而陈无德的精神世界…… 则是一片混沌,酒气缭绕,突然变幻成一张狰狞的脸,死死盯着他。 “这……这是什么!” 李明昊吓得一哆嗦,赶紧收回,可头痛无比。 他知道潜意识中的陈无德,已经是手下留情了,不然自己很可能变白痴! “精神灵触”,便是他能力的名称,不仅可以控制生灵,还可以治愈。 说简单点,就是个点了灵魂控制树技能的强力奶爸! 随后,陆星晚完成。 物品缓缓浮起,在她身边,旋转,舞蹈,如同听话的孩子。 “念力控物!” 控制万物的感觉,让她感到无比强大。 最后,是顾清浅。 她的面前,出现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镜像”。 “镜像复制!” 那镜像,可以复制别人的能力,前期只能复制一个,且不能超过自己的等级。 但这种可以“盗取”别人能力的感觉,让她无比兴奋。 三个人均觉醒成功,还剩下一个小的能力结晶。 “陈无德,你再试试看!” 顾清浅将那枚小能力结晶递了过去。 “嗡!” 结晶化为粉末。 “没……没反应?” 陈无德体内,除了空荡荡,再无其他。 “看来,又失败了……这结晶的成功率还是太小,我们只是太幸运!” 顾清浅脸上闪过失望。 陈无德满头黑线,姐,你是这么安慰人的? 他刚想吐槽两句, “嗡!” 四枚腕表同时震动,提示着他们: [回归倒计时,3、2、1……] 下集预告:《当女神们主动:战神为何去撞墙?》 第32章 游龙戏二凤,情欲毒素 “嗡……” 倒计时归零,两道光门,次第浮现。 很明显,一道是他们的,另一个是李明昊的。 李明昊冲着他们挥了挥手,表情敬畏。 “下次见!”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踏入,声音被光门吞噬。 “走吧!” 顾清浅轻声说,此时的她满身自信,与当初买陈无德初夜时,完全不同。 陈无德则是一脸茫然,呆头呆脑地跟在她们身后。 “唰!” 强光将他们吞噬,天旋地转,熟悉的失重感再次袭来。 当三人再次睁开眼时,已然回到了那间熟悉的天字一号包厢。 但此刻,包厢内一片狼藉。 桌椅被掀翻,茶具碎裂一地,墙壁上布满了枪痕和焦黑的印记,显然之前这里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陈无德愣在原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有战斗发生!” 顾清浅与陆星晚的眼神,同时变得凌厉。 她们顷刻间便进入备战状态,全身上下的肌肉,紧绷如弦。 显然,他们已不再是那些需要被保护的柔弱女子。 “小心!” 陆星晚一把拉住陈无德,将他护在身后。 美丽的俏脸上,写满疑惑,双手在身前虚握,无形的念力在指尖凝聚,却失败了。 顾清浅面前,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镜像”,凭空出现。 “镜像复制!” 镜像也同样发动超凡之力,但很快就消散。 “我无法复制你的念力控物!” 顾清浅心中一凛,看来她的能力,有限制。 第一时间打开腕表,看是否还有用处。 腕表显示,所有通讯都被屏蔽。 她眉头紧蹙,快步走到门前,用力一推。 房门,纹丝不动。 “该死!” 陆星晚也尝试推了几下。 “这门……好像被某种力量封锁了。” 顾清浅拿出腕表,对着房门进行分析。 [能量封锁:三阶空间之力。] 看到这个结果,她心中一沉。 “三阶?” 陆星晚惊呼,完全搞不懂这是什么状况。 她才一阶二段,顾清浅也就一阶三段,能量差了十万八千里。 顾清浅再次查看腕表, 【姓名:顾清浅】 【等级:一阶三段】 【超凡能力:镜像复制lv.1(可复制对手能力,不高于自己等级)】 【状态:正常】 而陆星晚的显示,则有些许不同。 【姓名:陆星晚】 【等级:一阶二段】 【超凡能力:念力控物lv.1(可控制5kg以内物体,封印状态)】 【状态:正常】 “我的念力,被封印了?” 陆星晚脸色一变。 “还记得二叔说过的话么?” 顾清浅突然想起陆乘风曾经说过的话。 “看来,只有三段以上的能力者,才能将能力带回这个世界,否则,都处于封印状态。” 陆星晚看着顾清浅的镜像,就明白她已经到了三段。 而陈无德的腕表,直接显示为【破石头】。 “我……是不是衰神?” 陈无德想哭。 自己是不是天生和这些高科技无缘。 这时,他却感觉到了房间里的不对劲。 他用力地抽了抽鼻子,表情逐渐开始迷离。 “姐,你们闻,什么味道?这么香?” 他还指了指房间里的各处,显得呆傻又可爱。 陆星晚和顾清浅对视,两人这才闻到若有若无的清香。 那味道,像百花盛开,又像檀香袅袅,魅惑至极。 她们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身体越来越燥热,心跳也开始不受控地加速。 顾清浅当机立断,再次用腕表分析。 [警告:空气中含有超常规情欲毒素,已入侵人体。] [毒素来源:不明。毒素等级:三阶。] [中毒症状:精神失控、感官放大、失去理智、欲火焚身……] [解毒方法:亲密接触,或由二阶以上对应超凡者,利用异能排出。] 看到这个结果,顾清浅和陆星晚同时暗叫不好。 “情欲毒素?” 陆星晚咬牙,没想到一回来,就遇上了这种事,真不知道之前这里是怎样的境况。 她们的身体开始出现反应,头也越来越晕。 平日里高傲的神女姿态,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副令人心动的妩媚。 她口干舌燥,眼前开始出现幻觉,眼前,是一个高大且憨厚的男人。 那男人,还傻乎乎地冲她笑着。 “不……不行!” 她用力地摇了摇头,试图驱散。 顾清浅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的理智,正在被魅惑的气息一点点侵蚀。 身体里有一团火在燃烧,那感觉不自绝地让她想要撕开身上的衣服。 她转头,看向陈无德,熟悉的脸,变得无比诱人。 纯净的眼睛,有着致命的杀伤力。 她们试图用精神力,来抵抗毒素。 但来自灵魂深处的原始欲望,让她们根本无力抵抗。 她们意乱情迷,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呻吟。 陈无德看到她们出现异常,刚想开口询问,可头脑也开始变得混沌。 他身体里,似有一座火山,正在缓缓苏醒。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眼前开始出现“幻觉”。 陆星晚如兰花,躺在自己怀里,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褪去。 顾清浅好似野玫瑰,正趴在自己身上,嘴里嘟囔着什么,手部动作不停。 “不……不行……” 他用力地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 可那魅惑的气息,像是魔鬼,在他耳边低语。 “去吧……去吧……” 陈无德脸颊通红,鼻血长流,他努力地甩脱两女……用头去撞墙。 “我……我是狗东西!我不能想!我……我……啪!”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声音清脆,但眼睛,却依旧痴迷地盯着陆星晚和顾清浅。 最终,他浑身发软,四肢无力,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顾清浅的腕表,显示着一行红色的警示。 [警告!中毒过深,神志崩溃,五分钟内若无解救,将成为发泄欲望的野兽!] 她用仅剩的理智大喊: “陈无德,喝酒!求……你……睡觉吧!” 她即便给了陈无德也没什么,她怕的是,在这个地方不安全。 谁也不知道下一秒,门会不会开,进来的又会是谁。 而在陈无德与陆星晚听来,却成了“求你跟我睡觉。” 陆星晚所幸也不抵抗了,来吧! 不能输给她! 下一秒,三人意识全无。 只听陈无德念了一句:酒洒天涯身似影…… 下集预告:《当两女神中毒时,直男战神在干嘛?》 第33章 神明?小丑!那老头你继续装? 就在三人意识全无的下一刻,天字一号包厢外。 京海异常事务管理局(ape)局长刘长峰站在那里,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 他身上的制服有多处毁坏,显得有些狼狈。 “徐老,幸亏您刚好在京海,” 他搓了搓手,对着身旁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恭敬开口, “不然京海分局这次真要全军覆没了,那毒素太不讲道理。” 他心里叫苦不迭。 谁能想到,那群家伙为了收回“门”,敢在华夏境内大开杀戒。 他手下的超凡者,哪怕是自己,都差点命丧黄泉。 这门后的天字一号包厢,也是他们的主战区。 要不是徐老出手,后果难料。 老者白须白眉,身穿一件古朴的长衫,周身气流涌动,自成一片领域。 “呵呵,” 徐老微微一笑,一股高人特有的从容与淡然, “无妨,这世间万物,皆有定数。” 他抬手,在虚空一抓,包厢的空间禁锢,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崩裂。 “小雅,你进去,把房间内的毒素清除。”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一个年轻女子。 那女子大约二十二岁,身穿一身白色劲装,身材高挑,面容清丽,眉宇间自带傲气。 她,正是徐老的孙女,徐敏雅。 “是!爷爷。” 徐敏雅恭敬应道,但嘴角勾起的弧度,破有不以为然之意。 刘长峰看着徐敏雅,一个马屁紧跟而上, “了不得,了不得啊!小雅年纪轻轻就是二阶二段,前途不可限量!” 他这话,倒不是完全吹捧。 这个年纪,能达到这种境界,在超凡圈子,确实是罕见的天才。 徐敏雅心里吐槽。 这家伙,还是老一套的作风! 武道论资排辈也就罢了,可即便是练武,也还有个悟性! 这时代,一个八岁孩子打的你满地找牙也不是不可能。 何况有些不讲理的家伙,连维度管理员都奈何不得。 她嘴上却说得谦逊有礼: “刘叔叔,您过奖了,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并且我这是用进化液堆上来的。”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 “我对超凡能量的实际掌握,也就是一阶五段的水平而已。比不得某些天骄,一阶四段,打得二阶六段满地找牙!” 刘长峰满头黑线,这丫头…… 他就是那个被一阶四段打的满地找牙的二阶六段! 刀刀见血,戳他肺管子啊! 徐老乐呵呵地看着,显然对孙女宠爱得不行。 “好了,” 徐老轻轻一咳,打断了两人, “空间禁锢已撤,小雅,进去吧。” 徐敏雅点了点头,迈步走入包厢。 她立刻屏住呼吸,正准备发动能力清除毒素。 但下一秒,却愣住了。 “咦?” 毒素……没了? 她又走进一步,闭目仔细感应,了无痕迹! “怎么回事?” 这股毒素的能量等级,足以让一个二阶六段的强者都中招。 可现在,就像是被人用吸尘器,彻底吸了个干净! “怎么了,小雅?” 刘长峰看到她的表情,心中疑惑,难道毒素太强,连她也没办法? “刘叔叔,” 徐敏雅犹豫开口, “毒素……已经没有了。” “怎么会?” 刘长峰有些惊讶,赶紧让身后的人都进来。 那些超凡者小心翼翼地走进包厢,一个个都大眼瞪小眼。 一小时前他们还来过,那毒素的恐怖,现在回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可现在…… 包厢内,确实没有。 “难道是毒素到时间,失效了?” 一个超凡者小声嘀咕。 “不可能!” 徐敏雅斩钉截铁地说, “这毒素的等级,至少是三阶,怎么可能如此快速消散?” 她看向地面,那里,有一地的衣物,甚至连女性的内衣都有。 徐老最后进入,径直走向包厢中心,闭目感受。 他面色微动,眉头皱了一下。 半晌,他猛然睁开眼,浑浊的眼珠中迸发出两道精光,高人姿态荡然无存。 “不对!这里有人回来过,并且……刚刚离开!” 他这话,让所有人都懵了。 “什么?” 刘长峰简直不敢相信,这可是三阶的空间禁锢, “之前的人员资料呢?” “刘局,之前在天字一号包厢,进‘门’的分别是京海双姝顾清浅、陆星晚。 云隐轩会所王牌陪酒生陈无德,陆家前掌舵人陆乘风,以及已经确认的秘社三名成员。” 一个手下迅速汇报。 “难道是他们中的谁,解决了毒素?” 刘长峰猜测。 但随即,他摇了摇头,这不可能! 他们之中,陆乘风二阶二段,那三个秘社成员最高的也就二阶三段,另外三人都可以忽略不计…… “好强的空间波动!” 徐老开口,他感受到了残留的能量。 他挥手拂过空气,那能量之强,让他的手都有些颤抖。 “比老夫只强不弱,并且……从我眼皮子底下离开!” 他说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徐老,可是华夏,最强的超凡者之一,他的空间禁锢,连四阶强者都无法打破。 可现在…… “难道秘社有这种高手?” 刘长峰暗自思忖,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的处境,就变得非常危险。 “还是不对,” 徐老摇了摇头, “秘社的人,最强的,也就三阶七段,不可能在我毫无所觉之下走掉。” 他看向地面散落的衣物,脸色古怪。 “难道,他们之前在房间内……做了什么?” 刘长峰想到了什么,脸颊抽搐, “他们是在情欲毒素的刺激下,发生了……关系?” 在场的人,都心照不宣的微笑。 “不可能!” 徐敏雅立刻反驳, “那毒素,会让神志崩溃,成为只知发泄野兽,怎么可能……还保留着理智?” 她的意思是,衣物不该这么完整。 说着,她脸颊泛起了红晕。 “这……这说不通啊!” 刘长峰也觉得有些荒唐。 “不,真有这种可能……” 徐老再次开口,他想到了什么, “这毒素,被某种力量吸收了,而那力量,又将毒素,转化成了……情欲。” 他这话,让所有人都莫名其妙。 这……这太匪夷所思了! “徐老,” 一个超凡者忍不住开口, “这……这不科学啊!” “科学?” 徐老笑了, “超凡能力,应该用新科学去探索、去发现、去总结!” 他死死地盯着地面, “让鉴定科的人来,看能否分析出这些衣服是谁的?他们应该还在京海,找出来!” 所有人开始行动,一名干员报告: “刘局、徐老,根据对光门的分析,他们出门的时间不超过半小时。” 十分钟后,另一名干员挂掉电话, “报告刘局,已经确认,衣物属于陈无德、顾清浅、陆星晚三人!” 听到报告,徐敏雅玩味儿的笑了。 这下……有意思了。 下集预告:《两处嫣红:双倍赔偿怎么算?》 第34章 我被强奸了,我是陈无德 京海城中村,某处廉租房。 陈无德在彻底失去意识后,一句“酒洒天涯身似影”,便传送到了这里。 这里不是别处,正是他的小窝。 地方不大,却干净整洁。 “酿得相思酒一杯,入喉方知恨成灰。千般缠绵皆化刃,销魂蚀骨无人归。” 他口中念完这句话后,三人便恢复了意识。 一阵阵歌声,从一间小小的单身公寓里传出。 歌声时而低沉如泣,时而高亢如颂,原始奔放而又韵味十足。 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在承受着什么,但……情难自禁。 两个小时后。 陈无德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在一片温暖的海洋中漂浮了半晌。 那海洋,是由最醇厚的酒液构成,每一滴都香甜无比。 他缓缓睁眼,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上那盏熟悉的白炽灯。 “我家?” 他愣了一下,又闻到了熟悉的劣质香薰味,以及床头柜上那瓶喝了一半的二锅头。 这……真的是我家? 他扭头,看向身旁。 陆星晚完美的脸,此刻正枕在他的臂弯,双眸紧闭,如同最圣洁的女神。 她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那曼妙的曲线,让他血脉贲张。 另一边,顾清浅赤裸着身躯,白皙的胳膊,环住了他的脖颈。 还有她那柔软的……那份温润和弹性,让他心神俱颤。 “我……” 他大脑一团浆糊,完全无法思考。 貌似记得,在会所的包厢里,他闻到了香味,然后…… 然后什么? 他努力回忆,却只记得自己头晕脑胀,然后就…… 然后,就醒来了? 当他看着床上那两处触目惊心的嫣红时,简直就是懵逼他妈给懵逼开门,懵逼到家了! “我……我他妈……又断片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看着眼前荒诞的一幕, “我……我这是……罪孽深重啊!” 但不对啊! 为什么是两处? 难道上次……“强”错了地方? 随后他又紧张起来。 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推开陆星晚,又轻柔地将顾清浅的手臂从自己身上移开。 然后,他像是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爬下床。 当他双脚落地时,才发现自己是赤果的。 刚要抓起床单,遮挡一下,却又不自觉地看向床上的两位绝世美人。 顾清浅,那冷艳的气质,此刻被情欲的余韵冲淡,多了几分慵懒和魅惑。 陆星晚,那高傲的神女姿态,也变得柔情似水,如同纯洁的羔羊。 她们,此刻都沉沉地睡去,嘴边,还有满足的微笑。 “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陈无德欲哭无泪,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他颤抖着声音,想要唤醒她们,却又不敢。 “你们不会报警吧?” 他的碎碎念,惊醒了顾清浅。 她缓缓睁开眼,看到陈无德那副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报警?报什么警?” 她声音慵懒又沙哑, “我又不是第一次被你‘强奸’,报警抓你,那我怎么办?” 陈无德彻底懵了。 “上次不是……没强对地方吗?” 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顾清浅脸上的笑容更盛,她坐起身,毫不遮掩那如玉般的美好身躯。 “这次对了不就行吗?” 她轻笑着, “我这不是,很满意吗?” 陈无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看向陆星晚,只见她缓缓起身,峰峦叠嶂,与顾清浅斗了个旗鼓相当。 那份高傲,此刻被一种别样的柔情取代。 “报警?” 陆星晚嗤笑一声, “那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老娘被你这个混蛋给……” 她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顾清浅接过话头,嗓音如同红酒一般,醇厚而诱人。 “不过,作为赔偿……你得陪我见家长。” 说完,还伸了个懒腰,这让陈无德再次蠢蠢欲动。 陈无德吞咽着口水,这……什么路数? 他看向陆星晚,后者同样淡定, “陪她见完家长,你还得陪我把手续办了。我警告你,你……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陆星晚的语气异常霸道。 “什么手续?” 陈无德下意识地问,心里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无德看着两女坦然自若的样子,心中一阵悲凉。 这……这他妈怎么看都是老子被“强奸”了啊! 他想哭,却哭不出来。 明明是在包厢里,怎么一转眼就回自己出租屋了? 明明撞头抵抗,怎么……怎么就“得逞”了呢? 不对! 他突然想明白了! 回想起之前两位美女的行为,他脑子里的混沌,瞬间清明。 是啊! 她们那么主动,根本没给他反抗的机会啊! 而两女找了半天,都没找见自己的衣服。 “我们的衣服呢?” 陆星晚开口,有些不满。 顾清浅也发现,她们的衣服,竟然都不见了。 脸色微变,看向陈无德,后者不知还在思索什么。 看来跟他无关,然后径直走向衣柜旁。 柜子里,清一色的黑白灰,都是为了工作方便准备的。 但因为是高级会所的服务生,衣服的质地和款式也算不错。 陆星晚拿起一件黑色衬衫,在身上比划了一下,然后又拿起一条长裤。 “不错,挺合身的。” 她赞叹一声,然后直接在陈无德面前换着。 陈无德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他感觉自己倒像个客人。 顾清浅也走过来,拿了一件白色t恤和一条短裤。 “你这衣服,还挺有品味的。” 她也毫不避讳。 “陈无德,你……你真是个禽兽!” 陆星晚一边穿衣服,一边咬牙切齿地低骂, “我们都是中了情欲毒素,神志不清,你……你竟然趁人之危!” 陈无德一听,心中一紧。 “情欲毒素?我……我怎么不知道?” 他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那不然呢?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我们为什么会……” 陆星晚说不下去了,脸颊通红。 顾清浅在一旁,轻笑着,看着陈无德那副懵懂的样子。 “算了,你这人……喝醉了什么都做得出来,我们不怪你。” 她那句“不怪你”,怎么听,都是无奈和包容。 陈无德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但……从头到尾,他都是被动的,是被两女“玩弄”于股掌之中! 想到这里,他整个人都愤怒了。 “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 他愤怒地指着两女,那副样子,像个被欺负的小媳妇。 顾清浅和陆星晚找完衣服,便直接走向浴室。 “你……你们……” 陈无德看着她们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简直气得七窍生烟。 他心里暗暗发誓。 以后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又想到两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大美人。 好像……也不亏?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下集预告:《当居委会大妈遇上豪门千金:这小伙何德何能?!》 第35章 大妈,天道不公与双修进阶 敲门声响起。 陈无德一个激灵,赶紧爬起来,手忙脚乱地从衣柜找出衣服,胡乱地套上。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要被抓了!” 他一边系着扣子,一边偷偷瞄了眼浴室。 里面,哗啦啦的水声不断,两个顶级美女正在洗澡。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六十来岁的大妈,手里拎着一袋子白菜。 她眉头紧锁,表情严肃,一看就是那种热心肠又爱管闲事的居委会大妈。 “小陈啊!” 大妈三分无奈,七分恨铁不成钢, “大妈知道你们年轻人血气方刚,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 “但你看看,这才几点啊!” 大妈的话,让陈无德红温,嗡的一声,脑子一片空白。 “这……这……大妈,您是不是误会了?” 他语无伦次地辩解。 大妈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地劝说: “大妈不是老古板,这些事我都能理解。” “但你这动静也太大了吧?整栋楼都听得到,你让邻里之间怎么想?” “你可长点心吧!” 陈无德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毕竟,脑中零星的片段告诉他……确实很激烈。 他也不能告诉大妈,是那两个顶级美女,把他给…… 得有人信啊! 就在他窘迫无措之时,身后传来了清冷的声音。 “大妈,实在是对不起。” 陆星晚穿着一件黑色衬衫,头发还湿漉漉的,披散在肩头。 那完美的脸,此刻羞涩潮红,像盛开的牡丹。 “我们下次一定注意,打扰到您实在不好意思。” 大妈看着这个从浴室里走出的姑娘,手中的白菜“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天呐!这是什么神仙? 她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形形色色的姑娘,可眼前这个……她词穷了。 电视里的大家闺秀,都没这气质。 那是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是真正的名门气度,而非靠表演能得来的。 大妈的目光,从陆星晚的脸上,慢慢移到了她的身上。 那件黑色衬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那份美感,艳而不俗,媚而不妖。 “姑娘,你……你……” 大妈一时语塞,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那份为儿子操碎了的心,被这个姑娘的美丽,治愈了。 蹲下身,捡起白菜,同情和心疼涌上她的心头。 “姑娘啊,我跟你说,你可别被这小子给骗了。” 大妈压低了声音,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这小伙子啊,我看着长大的,穷得很,工作也……不咋地。你可别看他长得精神,这男人啊,光靠脸可没用!” 陈无德站在一旁,嘴角直抽。 大妈,您可真是往我心窝子里扎刀子呢! “没事的,大妈。” 又一个声音传来, “我们知道,我们……不差钱!” 顾清浅穿着一件白色t恤,从浴室走出。 冷艳的脸,此刻慵懒魅惑,像一只高傲的白天鹅。 她走到陆星晚身边,对着大妈笑了笑, “大妈,我们养他。” 大妈:“……” 她的大脑,完全当机。 看着两个美得不像话的姑娘,再看看旁边一脸懵逼的陈无德。 世界观,正在被颠覆。 她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接掉头就走。 天道不公啊! 她家儿子哪里比那小子差了? 如果能找到这两个姑娘十分……不,百分之一的,就算烧高香了!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她一边走,一边愤愤不平地嘀咕。 陈无德看着大妈远去的背影,想把她拉回来。 我才是受害者啊! “行了,别看了。” 顾清浅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把大妈给气得。” 陈无德刚想问什么,顾清浅却已经拉着陆星晚准备离开了。 “别问,问就是情难自禁。” 顾清浅冲他眨了眨眼,那风情万种的样子,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记住,通讯器保持畅通!” 陆星晚留下这句,就和顾清浅并肩走出了他的小窝。 陈无德站在那里,独自凌乱: “更准确地说……我应该是被‘轮’了?” 走出小区,两人并排而走。 初秋的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拉长了影子。 “怎么?后悔了?” 顾清浅转头,看向陆星晚,那份冷艳气质,又回来了。 陆星晚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走着。 她的眼眶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止不住地流下。 顾清浅愣了一下,心中一紧。 “后悔了?那你可以退出。” 她轻声说,那份冷漠,此刻被一种莫名的柔情取代。 陆星晚摇了摇头,心中是难以言喻的悲伤和委屈。 “我……我这是高兴的。” 她哽咽着说, “顾清浅,你知道吗?到今天,我才感觉自己,真正地‘活’了!” 她擦了擦眼泪,漂亮的眼眸,恢复清澈。 周围的石子,凭空浮起,在空中旋转,舞蹈。 “嗡!” 她打开腕表,光幕上显示出一行字: [陆星晚:一阶三段,超凡之力解封!] “你不打算解释解释?” 她收起能力,冷笑着说, “别跟我扯什么‘天选之子’,异界之中的事就不提了,我们是如何到陈无德家的?” “为什么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但又情欲高涨!” 顾清浅莞尔一笑,表情恰到好处的无奈。 “我说我不知道,看来你是不会信了!” 她也打开腕表,光幕显示[顾清浅:一阶四段。] “我猜,他可能……会什么双修功法,但他自己肯定不知道。” 顾清浅看着陆星晚,眼神真诚, “你觉得他是装的吗?” “不管如何,我们跟他发生关系,实力增长了。至于原因,我真不知道。” 她那句“我们”,让陆星晚心中一颤。 “咱俩都是事件经历者,你怎么就认为我比你知道的多呢?” 陆星晚不屑地冷笑, “嘴硬是吧?” 高傲回归,审视着开口, “你之前就设计了他,让他认为强奸了你,但你明明是第一次。你不惜用这种手段绑定他,你还说你不知道?” 陆星晚的话,让顾清浅的笑容,凝固了一刹,但很快,就恢复平静。 “你知道我与王家的联姻。” 她轻声说, “我只是找他做挡箭牌,后面发生的事也是始料未及!” “现在计较这些有什么用?怎么说我们也是同“抗”一杆“枪”的战友了,何必再做冤家。” 顾清浅试着煽动,好将陆星晚拉入阵营。 陆星晚气笑了,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顾清浅。 “好,我还非要跟你比比谁抗的子弹多!” 她那句“子弹”,意味深长。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去陆家。” 顾清浅看着陆星晚的背影,摇了摇头。 陈无德独自一个人,坐在床上,陷入沉思。 他努力地回忆每一个细节,试图搞清楚,自己到底是如何“沦陷”的。 然而,记忆支离破碎,完全无法拼凑。 只记得,她们很主动,很疯狂,嗯……很美!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陈无德一个激灵,赶紧从床上爬起来,他现在对敲门声,有一种本能的恐惧。 不会吧?又来? 下集预告:《当特工审讯醉鬼:这波智商碾压了!》 第36章 审讯?你说驴头,我对马嘴(上)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打乱了陈无德的思绪。 他又是一个激灵,无奈起身。 怎么又来了?这邻居投诉是不是有点多了? 大白天的,都不用上班的吗? 他灰头土脸的走过去,拉开了门。 感觉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是死是活,来吧! 门外,站着一个,看上去跟他同龄,穿着一身白色练功服的美女。 那女子身材高挑,眉宇间自带一股英气,像战场归来的将军。 与顾清浅的御姐仙女风,陆星晚的温婉神女范都不相同。 这是一种干净利落,自带锋芒,飒爽的美。 她目光如刀,在陈无德身上来回扫视。 那种感觉,就像是动物园的饲养员,在审视一只笼子里的……猴子。 “你就是陈无德?” 她的声音,清冷而又穿透力十足,直击人的灵魂。 “是……是我。” 陈无德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跟我走吧。” 徐敏雅表现的非常理所当然。 陈无德当时就懵了。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姑娘,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什么套路? 你谁啊?你美你有理?上来就让我跟你走! “不是,这位姑娘。” 他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徐敏雅一拍脑门, “哦?不好意思,忘记了。” 她樱口轻启,似乎有些不适应这种“凡人”间的交流。 随后,她从怀里掏出一本证件,在陈无德眼前晃了晃。 证件上,一个用特殊材质制成的徽章,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那徽章上,印着三个英文字母:ape。 “ape?” 陈无德愣了一下,这个字母组合,他好像在哪儿见过? 他努力地回忆,终于想了起来。 “啊!我知道了!” 陈无德恍然大悟,心头的恐惧一扫而空, “姑娘,你找错地方了吧?” 他露出一个“你很蠢,但我不好意思说”的表情, “我是个陪酒服务生,不是动物园的猿类饲养员。” 他那副傻乎乎的样子,让徐敏雅满头黑线。 这家伙,是真傻,还是在装傻? 她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耐着性子解释: “我不是动物园的……” “我知道了!” 陈无德打断她,那副“我很聪明”的表情,让徐敏雅的太阳穴青筋直跳。 他指了指楼下,脸上笑容真挚。 “那家伙……对了,那家伙住三楼,好像叫白无涯来着,你去问问吧。” 说完,还善意地冲她点了点头,一副“不用谢”的样子。 徐敏雅彻底无语了,脸快黑成了炭! 她看着眼前这个“智力堪忧”的家伙,心中那团怒火,噌的一下就烧了起来。 大家怎么还能推测这家伙有问题? 这分明就是个弱智! 可爷爷说,要融入世俗,要改一改脾气! 她好不容易压下动手的冲动,正准备再次开口。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敏,你咋跑那么快!” 刘长峰快步赶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制服的超凡者。 陈无德仔细打量着刘长峰,想了起来。 这不是上次在套房见过的那个治安警吗? 他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 “你来得正好!你跟她说说,我真的不是什么猿类饲养员!” 刘长峰:“……” 他没有理会陈无德的胡言乱语,只是然后对身后的人说, “带走。” 陈无德懵了。 他看着刘长峰,又看了看身边的徐敏雅,突然明白了。 “完了!” 他心里一凉。 “她俩还是报警了,她们骗我!” 万念俱灰,他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最后只能双手抱头,一副任由处置的样子。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这个动作,在夜场,真的见得多了。 几人看着他的样子,都愣了一下。 刘长峰的嘴角直抽抽,你小子是来搞笑的吧? ape京海分局,审讯室。 陈无德坐在一个椅子上,面对着刘长峰和徐敏雅。 他现在终于知道,这里不是治安局,而是……一个他闻所未闻的机构。 但还是让他心里直打鼓。 神情冷漠的徐敏雅,正死死地盯着他。 “姓名?” “陈无德。” “性别?” “男……吧。” 陈无德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刘长峰和徐敏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 这人……能有问题? “年龄?” “二十二。” “知道为什么带你来吗?” “长官,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肯定不是治安局。” 陈无德一脸委屈,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让刘长峰都有些不忍心。 “但不管你们信不信,真的是她们强奸……不,轮奸了我,不是我强奸了她们啊!” 陈无德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变得激动。 “我……我才是受害者!” 徐敏雅、刘长峰,都满头黑线,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 观察室中的徐老,也是哭笑不得。 “刘长峰,你确定这人有问题?” 徐敏雅看向刘长峰,那眼神,就是在看一个傻子。 刘长峰快哭了,他比谁都冤枉! 他们对这个家伙,进行了全方位的分析,所有的数据,都指向他。 可现在…… 他真的怀疑,之前发生的,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你废什么话!” 刘长峰定了定神,一拍桌子,怒吼道, “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陈无德吓得一哆嗦,赶紧闭上了嘴。 “说吧,你嘴里的她们是谁?” 刘长峰再次开口,语气冰冷。 他必须搞清楚,这个家伙,到底和那两个女人,是如何发生了关系。 陈无德听到这个问题,反而愣住了。 “哦?你们不知道吗?” 他满脸疑惑, “不是她们报警了?” 陈无德那无辜的表情,让刘长峰和徐敏雅,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们相视一眼,心中,都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个家伙,不是在装傻,而是…… 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徐敏雅的脑海中,浮现出之前看到的资料。 “姓名:陈无德,性别:男,年龄:二十二,职业:陪酒服务生……” 一切,都符合。 但那份关于他能力的推测,却显得那么荒诞。 不可能……他身上一定有秘密! 而陈无德,此刻也意识到了什么。 他看向刘长峰和徐敏雅,眼神复杂至极。 “你们……不会真的信了她们的话吧?” 陈无德声音开始颤抖。 那副样子,让刘长峰和徐敏雅,彻底无语。 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吧,她们是谁?” 刘长峰只能耐心地引导…… 第37章 审讯?你说驴头,我对马嘴(下) 陈无德那聪明的脑袋瓜子,总算转过弯儿来了。 他盯着刘长峰和徐敏雅那一张比一张黑的脸,心中一阵明朗。 “哦……我还以为你们信了她们的话呢!” 他拉长了音调,那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让刘长峰和徐敏雅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这么说……不是她们报的警?” 两人都没说话,但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陈无德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热流,感动得热泪盈眶。 我就说嘛! 那俩大美人儿,怎么可能那么不讲武德! 既然她们有仁,我就不能不义! 他一拍大腿,声音都在颤抖, “长官,我跟你们说,那是俩妖精,一个白蛇,一个狐狸。 那撩人的劲儿,差点没把我魂儿勾走! 当时我就感觉不对,我是谁? 我可是京海第一陪酒小王子,什么酒没喝过,什么女人没见过? 这肯定有问题!” 徐敏雅的眉头越皱越紧,眼中冒出两团火,正要发作,耳麦里传来威严的声音。 “小敏,让他继续说,这可能是他中毒后的幻觉,正好分析毒素特性。” 徐敏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怒火,冰冷开口, “继续。” 陈无德一看徐敏雅没发作,反而让她继续说,劲儿就更大了。 “你看,我就说吧!你们肯定不信!” 徐长峰温和地插嘴, “你说你的,信不信是我们的事,我们自己会判断。” 陈无德不做他想,继续开口, “那包厢里有股香味儿,我一闻就知道不对劲!” 他夸张地挥舞着双手, “我对气味儿最敏感了! 我当时就想,我可是有原则的男人! 于是,我就拿头去撞墙! 我撞得可狠了!” 他一脸骄傲地比划着,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把自己撞晕过去! 绝不能让那俩妖精得逞!” 刘长峰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他立刻看向徐敏雅,徐敏雅也回了他一个眼神。 他们都想起了在天字一号包厢勘察时,墙壁上那几个触目惊心的凹痕。 当时他们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那凹痕是如何形成的,现在听陈无德一说,和他的描述完美吻合! “之后我就撞得头昏脑胀,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陈无德说得眉飞色舞,完全没注意两位审讯官越来越奇怪的眼神。 “再醒来,就发现自己在家了。说真的,还要感谢你们,谢谢你们送我回家!” 刘长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一拍桌子,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你给我老实交代!别给我耍花招!” 陈无德吓得一哆嗦,一脸的无辜和委屈。 “长官,我……我就是实话实说啊!” 他脑子一转,又想到了什么, “难道你们想听……那些细节?我虽……我也不是那种人啊!我是受害者啊!” 意思很明显,就是不想回忆那痛(kuai)苦(le)的细节! 徐敏雅看着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简直想把他的嘴给撕烂。 她再也忍受不了这种,驴头不对马嘴的对话了。 决定直入主题,随即开口, “陈无德,我们不跟你绕弯子。从你进入‘门’,到你回来,中间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陈无德的眼睛一亮, “哦!搞了半天你们是问这个啊!” 他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你们早说不就行了,非要绕那么大个弯儿!浪费我那么多口水!” 徐敏雅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她感觉自己多年修行的涵养,正在被这个家伙一点一点地消磨殆尽。 “这个就更简单了!” 陈无德完全不管两人的表情,他站起身,走到审讯桌前,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我跟你们说,那简直是太神奇了! 那光门一进去,我就感觉自己像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到处都是奇奇怪怪的光,还有各种各样的声音,太酷了!” 刘长峰和徐敏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这个家伙又要开始他的长篇大论了。 “说重点!” 刘长峰怒吼,他感觉自己的脑细胞正在以几何倍数减少。 “哦,说重点是吧?” 陈无德顿了一下,然后耸了耸肩, “行!说重点!” 他清了清嗓子, “进去之后,发了块石头,然后到了一个叫‘末日’的地方,然后我喝断片儿了,醒来在一个茅草屋,最后,我就回来了!” 他说得风轻云淡,好似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旅行。 刘长峰、徐敏雅以及观察室里的徐老,都愣住了。 “这就完了?” 徐敏雅难以置信地开口。 “对啊,不是说重点吗?就这些事儿!” 陈无德理所当然地回答。 “你的意思是,你进入异界,到了一个安全点,然后喝醉了,醒来就出来了?” 刘长峰再次跟他确认。 “对啊,就是这样!” 陈无德那副“你终于明白了”的表情,让刘长峰差点崩溃。 所有人都被他整不会了。 他们见过的“门”的经历者,哪一个不是九死一生,哪一个不是拼尽全力? 哪个不是机缘巧合,又运气加身才能或者回来! 可眼前这个家伙,如此……荒诞! 徐敏雅不死心,她继续问道: “那你在异界,有没有成为进化者?有没有觉醒超凡能力?” 陈无德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进化者?觉醒?” 他嘀咕着, “哦,我有点印象,因为喝了太多酒,那‘进化液’被我全吐出来了,至于觉醒……觉醒是啥?” 此话一出,整个审讯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懵了,他们都看向陈无德,看着他那副无辜的表情,心中五味杂陈。 他真的是在说谎吗? 活着……他就是个运气爆棚的傻子? 徐敏雅继续施加压力,不自觉地动用了超凡之力。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陈无德好无所觉, “当然是真的啊!” 他的回答理直气壮, “我干嘛要骗你们?再说了,就我这样,能骗过你们吗?你们可是什么……猿类管理……对,猿类管理局的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徐敏雅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刘长峰看着陈无德,心中涌起荒谬感。 他们费尽心力,分析了那么多数据,推测了那么多可能性,结果…… “那……你为什么能回来?” 徐敏雅继续追问。 “哦,那个啊!” 陈无德一拍脑袋, “那个光门,我一走近,它就突然亮了,然后我就被吸进去了。” 徐敏雅听着他的回答,彻底无语。 我是问你怎么回来的? 不管别人怎么想,她反正确定了,这就是个酒蒙子! 第38章 神仙也整不明白! 刘长峰与徐敏雅对视一眼。 二人心中默契,暂停了对陈无德的问询。 他们回到审讯室旁边的观察室。 这里有最先进的仪器,还有一位专门负责测谎和精神探知的超凡者。 “老李,情况怎么样?” 刘长峰沉声问道。 “局长,所有的测谎仪都显示,他没有说谎。” 李姓超凡者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表情比陈无德还要迷惑, “我动用精神能力,在他的精神世界里探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被植入的记忆,也没有任何伪装的痕迹……他说的,都是他认为的真实。” “什么?” 徐敏雅皱起好看的眉毛,表情一言难尽。 她怎么也无法想象,一个普通人能安然的活到现在。 “荒谬!太荒谬了!” 徐敏雅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那飒爽的英姿都变得凌乱。 从三阶毒素中全身而退,还从三阶空间禁锢里消失,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徐老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旁边的小桌上还放着一壶热茶。 思索良久,他淡然询问, “长峰,他们从进‘门’到出‘门’,一共用了多久?” 刘长峰正跟老李看着测谎数据,闻言立刻回复: “九月十四日晚七点至八点进入。 九月十五日,也就是今日下午一点左右出来。 总共十七小时到十八小时。” 徐老缓缓睁开眼,高人风范再起。 “那么……这意味着什么?” 刘长峰与徐敏雅对视一眼,二人脸上都浮现出别样的神情。 徐敏雅深吸一口气,郑重道: “这说明,他们打破了历史记录! 不但用时短,且作为新手,全员存活,这在三年的历史中,是从未发生过的!” “你们觉得,这可能吗?” 徐老又问。 二人沉思片刻,然后异口同声,斩钉截铁地回答: “不可能!” 他们都是超凡者,比任何人都清楚第一次降临的恐怖。 那是异界,是天灾,是血腥与死亡。 每一步探索,都是去赌……命够不够硬! 徐老笑了,似乎智珠在握, “所以,这里面定然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估计问那俩女娃娃也问不出什么,记录在案,就让他回去吧。” 他抬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 “不过,要派高手监视他们。”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了徐敏雅身上, “至于这个陈无德……小敏啊,你就不用随我回天空之城了。” 徐敏雅愣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接下来,你就重点跟着这个陈无德!” 徐老的话,像晴天霹雳,将徐敏雅炸得外焦里嫩。 “爷爷……” 她刚想反驳,却被徐老打断。 “让他表演两手魔术,就让他走吧。” 刘长峰与徐敏雅虽然不完全明白徐老的用意,但还是接受了安排。 这时,刘长峰的手机响了,他接听电话, “嗯,好的,我知道了!” 挂断之后,他看向徐老,谨慎开口, “徐老,顾清浅与陆星晚的问询结果出来了,她们说的……基本跟陈无德一致。” “没有测出她们有任何超凡能力,进化水平都是一阶一段。” 刘长峰继续汇报, “她们对包厢里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记忆,只是在陈无德家中醒来,然后各自回家。” 徐敏雅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刘长峰, “你说什么?那这三人是如何做到的?” “还有呢?” 徐老的声音,打断了徐敏雅的毛躁。 刘长峰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陆星晚陈述,进去不久之后,她就重伤昏迷,是与陈无德一同醒来。 之后便回了迎接大厅,然后服用了进化液,而陈无德……确实吐出了进化液。 但她用词是‘排斥’,或许是酒精问题。” 徐敏雅表情精彩至极,一个断片儿,一个重伤昏迷,全程躺赢? 那顾清浅不会也是类似的情况吧? “而顾清浅的陈述,她全程清醒,她们通关并获得奖励的原因是……遇见了一个‘天选之子’。” “根据监测,两女说的也全是实话!” 刘长峰说完,长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脑子快炸了。 “好!好!好!” 徐老连说三个“好”字。 好?好什么?什么好? 刘长峰与徐敏雅再次懵了。 “长峰啊,上次你报告说,疑似两个降临者,说的是顾清浅与陈无德吧?” 徐老看向刘局,眼神深邃。 “是的,当时顾清浅就是一阶一段,顾家跟超凡者实力没有牵扯,所以有此判断。” 刘长峰如实回答。 “那你当时为什么报告说是两个呢?” 徐老继续追问。 刘长峰也换了他平时严谨的状态,回答道: “当时他们所在的房间,就出现过强光事件。 京海分局探测到之后就第一时间赶过去,能量非常强大,但经过勘察并没有留下‘门’。 我是第二天一早去问询的两人,当时陈无德也是说喝断片儿了。 之所以那么报告,是因为当时他们身上残留的波动强大。 与探测到结果一致,所以说是疑似,并不肯定。 并且强光发生的时间,是在当晚二十一点三十分至四十分之间。 而他们两人从包厢离开去到套房的时间是二十一点五十分左右,所以后面排除了嫌疑。” 徐老默默听完,缓缓开口, “你们的动作,并没有什么不妥,有件事你们不知道,这不怪你们。” 徐敏雅与刘长峰正在疑惑,就听到徐老继续开口, “传说有个地方,有人称为虚无之地,又叫做炼狱。 那里由无数坍塌的宇宙碎片组成,且法则混乱,时间、空间概念模糊。 据说必须集齐七块维度碎片,通过‘异象点’才能回归! 目前只掌握到这些信息,你们说,他们第一次会不会是去到了那里?” 这可把刘长峰与徐敏雅惊的不轻,还有那种地方? 想一想就知道,从那种地方回归比正常的出‘门’还要难得多,他们怎么可能? 徐老继续道: “不可能对吧?往往越是不可能就越藏着真相! 这个陈无德两次都是断片儿! 并且他们两个从强光发生,到出包厢只有几分钟的时间,看似不可能,却合理! 他们在虚无之地呆了很长时间,但我们世界可能只过了一分钟而已。” 徐敏雅不敢相信的问, “他们两个作为普通人,怎么可能回的来?” 徐老呵呵一笑, “那你告诉我,他们从入门到出门,为何只用了十几个小时?” ………… 无言以对! 第39章 风云际会,无德的春天 刘长峰和徐敏雅在观察室里,听着爷爷徐老的分析,面面相觑。 “虚无之地……” 徐敏雅喃喃自语,那份深入骨髓的骄傲,此刻被彻底击碎。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女,将来也会是这个世界,最顶尖的超凡者之一。 然而,当她听到“虚无之地”和“维度碎片”这些词汇时,才发现自己对异界的了解,是多么的浅薄。 爷爷说,那个地方,连神明都无法涉足。 可陈无德……这个“陪酒小王子”,真能从那里全身而退,甚至,还毫发无损? “爷爷,我明白了。” 徐敏雅语气坚定,重新燃起了斗志, “我接受任务,接下来,我会跟着他。” 不再纠结于陈无德的“蠢”和“无知”,而是将他视为一个未知的宝藏。 她要亲自验证这种推测,虽然她不可能相信,但万一呢? 因为这是唯一且合理的解释。 与此同时,陆星晚和顾清浅也各自回到了家中。 陆星晚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看着手中的腕表。 【陆星晚:一阶三段。】 闭上眼,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温暖、醇厚,还有……酒香。 她想通了一切。 ape没有检测到她的超凡之力,只测出她一阶一段的信息,这都是体内的酒气作祟。 之前,在安全点,她被低语者抓伤,血流不止。 是陈无德,用酒救了她。 酒,或许就是他能力的来源。 所谓的“天选之子”,如果有的话,也只能是陈无德! “双修功法……” 陆星晚嗤笑一声,面上不屑, “顾清浅,你倒是好心机。” 这一切都说的通了,根本没有什么双修功法,那只是顾清浅用来绑定陈无德的借口。 她们能顺利回归,都是依靠那憨憨强大的实力。 也就是说,跟陈无德负距离接触之后,他体内强大的酒气传到了她们体内。 这男人,在潜意识中,会保护她的女人。 陆星晚拿起电话,拨通父亲的号码。 “爸,我……” 她犹豫了一下,将之前在异世界发生的事情,选择性地告诉了父亲。 没提“情欲毒素”,也没提“双修功法”,只说跟一个男人共同经历,并且爱上了他。 “那小子呢?叫什么?” 父亲陆乘雨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欣喜难抑。 “他……他叫陈无德,是个陪酒生,我想嫁给他。” “好,你带他来见我。只要你喜欢,爸全力支持你。” 陆星晚愣住了,没想到,父亲竟如此开明。 挂断电话,她露出一个决绝的笑容。 顾清浅,你以为你绑住了他? 我,又岂会善罢甘休? 她迅速收拾了一番,再次前往云隐轩会所。 而此刻,陈无德正灰头土脸地站在ape京海分局门口。 “经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电话那头,经理的嘴像机关枪一样,噼里啪啦地喷射: “你他妈是不是想死?你知不知道今晚客人是谁?你要是敢放鸽子,老子弄死你!” 陈无德懵了。 帝都来的大人物? 还专门来看我表演,我昨天才第一次表演啊,我何德何能? 他不敢耽误,赶紧打了个车,直奔云隐轩。 陈无德到时,经理已经在大门口等得焦头烂额。 一看到他,经理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晴,又迅速由晴转阴。 “祖宗哎,你可算来了!” 经理拉着他,压低声音, “你知不知道,今晚的客人有多大来头?帝都来的大小姐,还有江女士,哪个不是跺跺脚京海都要抖三抖的人物?她们指名道姓要看你表演!” 陈无德一脸懵,茫然道: “经理,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只是个陪酒服务生,她们看我干嘛?” 经理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将他推进了会所。 舞台上,灯光璀璨,流光溢彩。 陈无德手里拿着一副扑克牌,面对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这不是他熟悉的陪酒,这是他不擅长的“表演”。 “各位,今天,我为大家表演一个魔术。” 手指在扑克牌上轻抚。 牌,如同有了生命,在他指尖跳跃、旋转、舞蹈。 台下,即便见多识广的客人,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这手法,是纯粹的手彩,还是…… 雅座之中,三位倾国倾城的女子,都死死地盯着他。 徐敏雅带着墨镜,面无表情,但藏在桌子下的手,早已紧握成拳。 她身旁,一位戴着眼镜的男子,拿着一个专业的仪器。 数据说明陈无德身上,没有任何的超凡能量波动。 “怎么可能!” 男子惊呼,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魔术,绝对脱离了“手彩”的范畴,这是一种对“空间”的操纵! 他看向徐敏雅, 后者嘴角微翘。 这小子,真的有古怪! 陈无德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牵动着在场某些人的心绪。 “憨憨”的脸上,此刻正挂着自信的笑容。 他将手中的扑克一抛,牌在空中,如同长了翅膀的蝴蝶,翩翩起舞。 在空中,幻化出各种图案。 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一只振翅高飞的大雁,还有,在云层中若隐若现的仙山。 “哗!”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他们不知道原理,但他们知道,这绝对是世界顶级的“魔术”手法! 表演结束,陈无德谢幕,鞠躬。 陆星晚冷着脸,对旁边的酒保直接开口: “今晚,让他陪我喝酒!” 沈清瑶一袭淡雅长裙,乌黑长发盘起,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面带微笑,声音轻柔也对旁边的服务生说: “我从帝都远道而来,可得让酒神陪我。” 她的目光穿过镜片,轻柔得像晚风,却又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同样的场景,也在江婉琳雅座中上演。 这女人,一头波浪卷发披散,身着红色吊带长裙,烈焰红唇,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三个风格迥异的美女,像三只争奇斗艳的孔雀,同时向他伸出橄榄枝。 当情况汇聚到经理这里时,他直觉头皮发麻。 这三尊大佛,他哪个都得罪不起。 “竞价吧,价高者得!” 经理咬了咬牙,只能出此下策。 随后酒保各自告知。 陆星晚率先出价,冷声开口: “一百万!” 沈清瑶嘴角轻勾: “两百万!” 江婉琳妩媚一笑: “一千万!” 她的笑容像带刺的玫瑰,美艳却危险,貌似宣示着,她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 这价格,一出,全场哗然,一百万陪酒,已经是天价,可现在…… 陆星晚听到这个价格,双眼微眯,心中暗骂: “这都是哪儿来的骚货?” 不惜代价,倒是有些像顾清浅的操作! 看来有心人不少呢! 下集预告:《豪门寡妇一掷千金:这个男人我要定了!》 第40章 豪掷千金,买陪酒 “一千万!” 江婉琳的声音像一把带着温度的刀,精准地刺入在场所有人的心房。 她的笑容张扬而自信。 会所经理的冷汗打湿了衬衫。 他做梦也没想到,一个陪酒生,能引来三尊大佛,还飙出了如此天价。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三大豪门之间的博弈。 陆星晚的脸色铁青,眼眸中怒火翻涌。 哪儿来的骚货! 那憨憨,我才刚搞明白,难道这些人就知道了? 看来有必要跟顾清浅联盟,这些女人没一个好相与的。 十分钟后。 天字二号包厢,华丽得如同古代帝王的寝宫。 江婉琳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晃动着红酒杯,酒液映照魅惑众生的脸。 丹凤眼扫过身旁正在忙碌的经理,薄唇轻启, “经理,这好像不是天字一号吧。” 经理满头大汗,恭敬地躬着身子,笑容难看。 “江女士,您听我解释。一号包厢……真的在装修,我们老板下了死命令,谁都不能进。” 他心里叫苦不迭。 那包厢,是什么ape的重点研究对象,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江婉琳闻言,美艳的脸闪过不耐。 她将酒杯放在桌上,眼神冰冷, “装修?早不装晚不装,我来了就装?我怎么听说,昨天还在使用!” 她的话,让经理脸色惨白。 这女人,连这种事情都知道? “江女士,您误会了……” “行了,别解释了。” 江婉琳打断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京海的夜景。 那身红色吊带长裙,将她曼妙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我只是好奇,什么样的大人物,能让你们将一号包厢封锁?” 她转过头,笑容妩媚, “还是说,你们会所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经理的腿都开始打颤。 这女人,太可怕了。 “江女士,您说笑了。” 他勉强挤出笑容, “我们只是小本生意,哪敢藏什么秘密。” 江婉琳没有再追问,从这个经理口中,问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对着经理勾了勾手指。 “去,把陈无德叫来。我一千万,可不是来听你解释的。” “是,是,我这就去!” 经理如释重负,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包厢。 隔壁,天字三号。 沈清瑶坐在那里,手中端着一杯清茶。 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微笑,清澈的眸子,隐藏着与她年龄不符的深邃。 “查出来了吗?” 她轻声问,声音温润如玉。 身旁,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迅速汇报, “大小姐,查出来了。那女人,是帝都叶家已故少爷的妻子,花都江家的女儿,江婉琳。” 听到这个名字,沈清瑶那淡然的表情,终于出现异样。 “江婉琳?” 她喃喃自语,感到新奇, “怎么会是她?那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俏寡妇?” 在帝都,谁不知道江婉琳? 一个生活在传闻里的女人,神秘、低调,从不露面,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一个花瓶。 可现在,眼前这个大胆奔放,妩媚动人的女人,是她? “是的,大小姐。” 男子恭敬地回答, “我们查过她的资料,与传闻完全吻合。但她为何会出现在京海,我们无法得知。” 沈清瑶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无法得知?” 她笑了, “看来,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有趣。” 放下茶杯,看向男子, “去,再给我查!” “是!” 男子领命而去。 沈清瑶坐在那里,陷入了沉思。 “江婉琳……陈无德……” 这两个看似毫无关联的名字,在她脑海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为什么,她们也对这个陪酒服务生,如此感兴趣? 徐敏雅也拿到了沈清瑶和江婉琳的资料。 另一个包厢中,她看着平板上的资料,眉头紧锁,眼神凝重。 “沈清瑶,帝都沈家明珠,知性美丽,智商超群。” 徐敏雅抬头看着另外一处包厢的方向,露出欣赏和赞叹。 沈清瑶和顾清浅,勉强算同一类人,都是天生的谋者,都有着一颗睿智的心。 但当她看到江婉琳的资料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花都江家的女儿,帝都叶家的儿媳,内秀低调,性格内敛?” 徐敏雅的脑海中,闪过那女人的模样。 修长的美腿,红色吊带长裙,烈焰红唇,妩媚的笑。 “这……这和资料上说的,完全是两个人。”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能如此分裂? “难道,她……隐藏了什么?” 这个江婉琳,有鬼。 而陆星晚的房间里。 她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但耳机里,却传来一阵阵清晰的声音。 “去,把陈无德叫来。我一千万,可不是来听你解释的。” “是,是,我这就去!” 陆星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千万?” 她不屑地轻哼。 二号包厢的沙发下面,一个微弱的光点闪烁。 那是刚才陆星晚,用念力控制放进来的微型窃听器。 “江婉琳,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被保护在温室里的花朵。 大厅,魔术表演区后台。 “祖宗哎,你别问了!她们竞价,价高者得!现在,江女士点你了!” 陈无德的脸上,写满了“什么玩意儿?”的表情。 “竞价?” 他挠了挠头,一脸懵逼, “我这么值钱的?还能竞价,我成唐僧了?” 经理彻底无语。 他平复了一下情绪, “祖宗,你就别管了!你就当……这是你应得的!快去吧!” 他拉着陈无德到了天字二号包厢,然后,又像做贼一样,跑了。 “咚!咚!咚!” 包厢门,被敲响了。 “进。” 江婉琳的声音,慵懒而又妩媚。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正是陈无德。 “江小姐,您好,我是陈无德,很高兴为您助兴。” 陈无德连头都不敢抬。 江婉琳勾人的丹凤眼,上下打量着他,表示很满意。 “坐吧。” 陈无德在江婉琳对面坐下,偷偷看了看这个美艳的女人,动作拘谨。 “江小姐,您……” “别说话,喝酒。” 江婉琳打断了他,将手中的红酒递出, “你不是酒神吗?尝尝这酒,味道如何?” 陈无德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酒。 “这酒……好香……” 江婉琳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能具体说说吗?”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很舒服,飘飘欲仙。” 陈无德老老实实地回答。 江婉琳笑得花枝乱颤,那份风情,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疯狂。 “那你知不知道,你喝的这酒,叫做‘神之酒’?” 陈无德摇了摇头,只觉得这女人有病。 花了一千万,还什么“神之酒”…… 下集预告:《当陪酒小哥反向输出:一千万买我?先干翻你!》 第41章 俏寡妇演我?还是这酒有毒? 另一个房间中,陆星晚听见“神之酒”三个字之后,当机立断拨通了顾清浅的电话。 电话那头,顾清浅还觉得有些意外,语气玩味: “怎么,陆大小姐不生气了?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 “他的秘密我已经知道了。” 陆星晚开门见山, “咱们联盟。” 电话那头的顾清浅微微一怔。 没想到陆星晚会如此直接,甚至连“大小姐”那惯有的傲气都收敛了。 “什么秘密?我怎么听不懂?” “行了,收起你的把戏吧。” 陆星晚实在不想跟她废话,她那一套,自己觉得累, “你不用试探,我说的是真心话。” “哦?能让陆大小姐主动求援,看来情况很严重啊?” 顾清浅声音依旧慵懒,像一只吃饱了的猫,但骨子里的精明,藏都藏不住。 “求援?哈!” 陆星晚冷笑一声,语气中的不屑更甚, “我只是不想他被其他女人捷足先登!你还不知道吧,今晚有两个不输你我的超级艳货已经盯上那憨憨了,还花了一千万让他陪酒,你觉得正常吗?” “什么?!” 顾清浅十分惊讶。 一千万,为了一个陪酒服务生? 她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 “你在哪儿,云隐轩吗?等我!” 顾清浅声音急促,几乎是命令的语气。 陆星晚挂断电话后,继续窃听。 天字二号包厢,陈无德的内心,正在经历着一场无声的风暴。 他看着对面的江婉琳,那双美得惊人的丹凤眼,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那眼神,像探照灯一样,在他身上扫来扫去,让他浑身不自在。 “姐,我……我就是个服务生,你这看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他扭捏道,感觉自己的脸都快烧起来了。 江婉琳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陈无德被看得心里发毛,只好埋头喝酒。 这“神之酒”确实名不虚传,那醇厚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似一股清泉,那感觉,别提多舒坦了。 待他半瓶酒下肚之后。 “有意思……你居然能……” 江婉琳终于开口,她将酒杯放在桌上,身体前倾,贴近陈无德。 那股独特的,成熟女人的香气,扑鼻而来,让他心跳加速,肾上腺素飙升。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 “嗝儿……” 陈无德打了个酒嗝儿,浓郁的酒气,混合着他特有的气味,像一团雾气,直接喷在了江婉琳脸上。 “对不起,姐,我这……不是故意的!” 他吓得手忙脚乱,下意识地伸手想抹两下对方的脸,手伸到一半,赶紧收回。 这可是花了一千万的财神爷,自己至少能分四百万啊,可不能得罪! 可江婉琳,那妩媚的笑容,却凝固了。 丹凤眼瞪得老大,原本要说的话,也被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里。 然后缓缓地,缓缓地,向后倒去。 “姐,你……你别吓我啊!” 陈无德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托住她,把她放平到沙发上。 他一脸茫然,这是什么展开? 碰瓷? 他看着江婉琳完美无瑕的脸蛋,还有凹凸有致的身材,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心跳加速,甚至……要起反应。 这女人,太毒了! “我这是怎么回事!” 陈无德赶紧扇了自己两巴掌,发出“啪啪”的清脆响声。 他感觉自己要疯了,难道被“轮”了之后,自己的定力就彻底瓦解了? 你个狗东西! 你才刚从两个大美女手里逃出来,可不能再犯糊涂了! 云隐轩外,一辆劳斯莱斯中。 一位身穿黑色吊带裙的妖媚女人,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色苍白。 “怎么回事?!” 她捂住胸口,满眼惊恐。 身体,正以可见的速度,变得虚弱。 “为什么……无法控制她了!” 她只记得,那个外号“酒神”的家伙,喝下了她特制的“神之酒”。 然后,就断了对江婉琳的控制。 “他……他明明只是喝酒,什么都没做!” 苦心布局,利用江婉琳的身体作为“容器”,潜入京海。 可现在,破了功? 会是因为那个,看上去像傻子一样的男人吗? 天字二号包厢中。 陈无德刚扇完自己,低头就发现江婉琳直勾勾地看着他,两人大眼瞪小眼。 然后…… “啊……” 江婉琳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迅速坐起来,缩到沙发角落,双手紧紧地捂住胸口。 “你……你要干什么!这是哪里?” 她惊恐地看着陈无德,声音颤抖, “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陈无德“???”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大脑彻底宕机。 这女人,莫非是传说中的……人格分裂? 人还是那个人,脸还是那张脸,但那份妩媚,那份高高在上的气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有的,是纯粹的大家闺秀式的恐惧和慌乱。 你……你倒是结完账再犯病啊! “姐,你……你别闹了。” 陈无德小心翼翼地开口,试图安抚她, “我……我是陈无德啊,云隐轩的陪酒服务生。您……您还记得吗?您刚才花了一千万,点了我陪酒!” 他那副样子,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让人哭笑不得。 然而,江婉琳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陈无德?” 她喃喃自语,清澈的眼眸中,闪过困惑, “你……你认识我?” “不是您点的我吗?” 陈无德的脑子,彻底乱了。 “我……我不知道。” 江婉琳摇了摇头,那副天真无邪的样子,让陈无德感到不寒而栗, “我只记得……我在家里看书,然后……就到了这里。” 陈无德的内心,瞬间崩溃。 “这他妈什么鬼?” 这女人不会是演我吧,还是那酒有毒,不对啊,我喝着挺舒服的。 “别……别过来!” 江婉琳尖叫一声,神情恐惧, “你……你别乱来,我……我是有丈夫的人!” 陈无德的脸,瞬间黑成了炭。 “大姐,你别开玩笑了!” 他想到了顾清浅的报警威胁, “我就是个服务生,你……你别冤枉我啊!” 然而,江婉琳却泪珠打转。 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陈无德感到无比的委屈。 这……这他妈怎么看,都好像老子要欺负她似的! “姐,你……你先冷静一下。” 他颤抖着声音, “你……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江婉琳摇了摇头,泪水止不住地流下。 “我……我不知道。” 她喃喃自语, “我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但梦的内容我记不起来。” “梦?” 陈无德愣了一下,内心涌起不祥的预感。 四百万的提成,恐怕……彻底凉了。 而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砰!” 下集预告:《当迈巴赫撞上醉鬼战神:这波防御绝了!》 (看到这里的彦祖们,希望留下你们宝贵的意见,谢谢关注及支持!) 第42章 酒气护体,镜像突袭 顾清浅挂掉电话,精致的脸上再无半分慵懒,只剩下凝重。 一千万买陪酒?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某种信号。 她踩下油门,银白色迈巴赫如同出笼的野兽,咆哮着冲出顾家庄园。 “滴……” 车载电话响起,屏幕显示着她父亲的名字。 顾清浅没有接听。 她知道父亲要说什么,无非是让她早做准备,与王家对接。 呵呵,怎么可能? 她顾清浅的字典里,从没有“退缩”二字。 何况,现在的她已完全不同。 陈无德,你个憨憨,可千万别被艳货得逞! “嘭!” 就在迈巴赫即将驶上城市主路的那一刻,一声枪响划破夜空。 顾清浅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车身一沉,车身向左一偏。 是轮胎! 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右前轮。 车速过快,在失控的瞬间,迈巴赫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 接着,在顾清浅惊愕的眼神中,车身腾空而起,翻滚着向路边冲去。 “轰!” 巨大的撞击声响过,车窗玻璃四溅,车身扭曲。 顾清浅脑子空白,冲击力让她身体失重。 完了,这是她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但预想中的剧痛和骨折并没有到来。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四肢百骸涌出,包裹住了她的身体,像一个温暖而坚固的茧。 “吱……” 迈巴赫最后砸在路边的绿化带上,侧翻在地。 车门被挤压变形,顾清浅却毫发无伤地从车窗里爬了出来。 她甩了甩头,感受体内神奇的气流。 这气流散发着淡淡的,让她感到熟悉的酒香。 “这是……” 酒气?这不正是陈无德宿醉之后,缠绕在他身体周围的酒气嘛! 她终于明白,陆星晚电话里的那句“他的秘密我已经知道”的意思。 “原来如此!” 哪是什么“双修功法”,只是与他发生关系之人,他的力量,便会以特殊的方式转移到她们体内。 而那些被转移的力量,能够保护她们! 这狗男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强大! 怪不得当时他嘴里碎碎念,师父不让他破身,因为一旦破身别人就会知道他的秘密。 只是,不知道这酒气能够存在多久? “这憨憨……” 顾清浅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 她目光迅速扫视四周。 三道人影,如幽灵般从黑暗中浮现,向她疾驰而来。 他们的步伐轻盈,速度快得超乎常人,显然都是超凡者! 顾清浅心里一紧,来者不善! “目标就在那里,活捉!” 为首的黑衣人,声音嘶哑而冰冷。 就在他们即将动手之时,又有两道身影,从后方的树林中冲出。 “顾小姐,你先走,这里教给我们!” 顾清浅的心沉了下去。 仅被神秘组织盯上,还被ape监视。 她扭头就走。 这边双方没有废话,直接开战! 其中一人,双手燃起赤红的火焰,对着ape的两人挥出。 另一人,身体周围浮现出一层光晕,形成空气盾牌。 最后一人,则是体术大师,身形快如鬼魅,每一拳都带着破风之声。 “砰!砰!” 光盾男硬抗ape干员的子弹,子弹在他身前一米处就停滞不前。 火系男的火焰席卷而来,ape干员在地上一个翻滚躲开,却被紧随而来的体术男一拳砸在地上。 “噗!” ape干员吐出一口鲜血。 顾清浅边跑边回头,看得心惊肉跳,这就是超凡大战? 她跑到主路边上,等了半天也没见有出租车经过。 并且手机没有任何信号。 不用想救知道,三人做足了准备。 无奈之下,她只能撩起裙子,伸出性感的大白腿晃起来。 这个世界或许缺很多东西,但唯独lsp不会缺少,不一会就有三辆车停下。 可她回头时,却发现战斗已经结束。 那两名ape干员,一个被砸晕,另一个则瘫软在地,生死不知。 那三人,两人受伤严重,嘴角溢血,但眼神依旧凶狠,目光将她锁定。 他们没有犹豫,再次向她扑来。 顾清浅的心沉到了谷底。 但她必须面对。 “美女,去哪儿啊?” 身后传来轻浮的男声。 “不想死,就赶紧滚!” 两辆车一看这架势,只觉得无趣,一脚油门远离。 而刚才发声的男人却不服, “美女,讲点理好不好,是你拦车的。” 说着他还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但紧接着让他汗毛倒竖,浑身发冷。 一个跟那美女一模一样的女人,正直勾勾看着他,还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更离谱的是,美女身边有一柄飞刀在空中悬浮。 男人只觉得两腿之间一股暖流出现。 吓尿了! 没错这正是顾清浅的镜像。 并且在陈无德住的小区外面,陆星晚质问她,展示念力控物时,她就顺手来了个复制。 既然要面对,顾清浅便恢复了从容。 她迈着优雅的步伐,向着那三人缓步走去。 然后,悄无声息地控制轮胎中的弹头飞出,贴着草地转到三人的后方。 在这极短的时间里,她就恢复镇定,以最小的精神力消耗,无声中完成布置。 为首的黑衣人看着这个美丽的女人,不由自主地拍手鼓掌, “好!不愧是京海顾家明珠,传言不假!仅凭这份气度,就碾压不少所谓的豪杰。” 他拍手时,手腕露出的刺青,被顾清浅清晰捕捉, “不敢当,只是一介女流而已,虎头的级别应该比你们高吧?” 这话一出,对面的三人瞳孔一震, “哈哈,厉害!那是我们大队长级别,怎么跟我们虎头队长认识?哦,对了,你是跟他们一起入‘门’的!” 为首的黑衣人表情虽不屑,但内心已经提起了小心。 这娘们……可不像什么好人呐! 可不像报告里调查的那样。 “那我就明白了,不过……我才你们的超凡能量,刚才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吧?” 顾清浅嘴角微勾,笑容甜美, “所以,现在就去见你们的大队长吧!” 话音刚落,就是“噗噗”两声,一人眉心钻出一颗子弹,一人喉咙窜出一柄飞刀,紧接着转头,向为首的黑衣人飞去! “这……怎么可能!” 他正躲避着飞刀加子弹,并且调用超凡之力,却发现身后站着另一个顾清浅! 一惊之下,能量断续,镜像一记咏春标指,直取他的咽喉。 瞬间战斗力全无,下一秒子弹与飞刀从他的双眼进入了他的大脑。 气息全无! 下集预告:《狐狸精变小白兔?女神争抢陪酒生!》 第43章 修罗场,呻吟声中的真相 顾清浅强忍灵魂被抽空的眩晕和恶心,瞥了眼腕表。 [精神力:3,超凡能量:-5] “一阶四段,就这么不经用?” 她自嘲一笑,这底牌代价太大了。 踉跄走到路边,对那个刚从地上爬起来,裤裆还湿着的男人冷声道: “回神了?开车,送我去云隐轩。” 男人魂不守舍地点头,手抖得差点打不着火。 他脑子里全是子弹横飞、美人杀伐的场面,世界观碎得拼都拼不起来。 云隐轩,天字二号包厢。 陈无德看着瘫软在沙发上,眼神空茫的江婉琳,自己也快哭了。 “这…这算怎么回事啊?” 刚才还妩媚奔放的妖精,此刻像受惊的兔子。 而他自己,刚从“强奸”的危机中解脱,又陷入了新的懵逼。 就在这时,“砰!”包厢门被推开。 陆星晚一脸寒霜地站在门口,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陈无德身上。 “走!” 她二话不说,上前一手抓住陈无德胳膊,另一只手就去拉江婉琳。 “等等!你谁啊?” 江婉琳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惊恐地往后躲,之前的奔放荡然无存。 “救你的人。” 陆星晚语气冷硬,不容置疑, “不想死就听话,这里不安全。” 她手上用力,几乎是将江婉琳拎了起来。 “陆姐?这…这什么情况?” 陈无德试图挣扎。 “闭嘴!跟我走!” 陆星晚回头一瞪,那眼神里的杀气让陈无德瞬间噤声。 卧槽!轮奸了我还这么凶?天理呢! 包厢外,江婉琳的保镖刚想上前,忽然齐刷刷喉咙一痛,眼前发黑,全栽了下去。 陆星晚用念力精准打击了他们的迷走神经,手法干净利落。 隔壁,天字三号包厢。 沈清瑶听着手下的汇报, “陆星晚?她怎么突然插手了?” “大小姐,这个就不清楚了。她们去了隔壁四号包厢,并且……” 手下恭敬地道, “并且江家的保镖,无辜晕倒。” 沈清瑶的眉头微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陆星晚和江婉琳,一个是高傲的千金小姐,一个是低调的豪门明珠。 这两个人,怎么会同时对一个陪酒服务生感兴趣? 而且,陆星晚是……护崽? “以江婉琳今晚表现出的性格,怎么可能乖乖就范?” 难道,江婉琳身上,发生了什么? 沈清瑶的大脑,飞速运转, “查一下,江婉琳的家族,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云隐轩某间办公室,徐敏雅看着平板上的监控画面,眉头紧锁。 “陆星晚怎么会去那里?” 她自言自语。 “徐队,你有没有发现,他们的举动,都很反常?” 一旁的助手小声提醒。 徐敏雅点了点头, “天字四号包厢,这会儿估计又喝上了。” 她露出一个看不懂的表情,这是什么情况? 这酒蒙子,哪儿来的这么大魅力。 助手吐槽: “徐队,这陈无德是唐僧肉吗?怎么个个千金大小姐都围着他转?” 徐敏雅乐了: “呵,快能拍部《京海绝恋》了。通知下去,最高警戒!盯死四号包厢!” 天字四号包厢。 陆星晚反手锁上门,将江婉琳按回沙发。 江婉琳吓得抱紧自己,泪眼婆娑。 “你……你们到底是谁?要钱吗?说个数!江家叶家都给得起!” “钱?” 陆星晚嗤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以为你还能回去?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这话刺痛了江婉琳,她脸色惨白, “我…我为什么在这里?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陈无德在一旁如坐针毡。 绑票?勒索?我的人生剧本是不是拿错了? 我就想安安稳稳赚点钱啊! 陆星晚俯身靠近江婉琳,指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声音忽然极其轻柔,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和穿透力: “看着我的眼睛……别抵抗……告诉我,你忘了什么……” 江婉琳身体一颤,眼神开始迷离。 她体内某种潜藏的东西似乎被这催眠术引动,脸颊泛起异常潮红,口中溢出一声婉转如猫叫般的呻吟,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扭动。 “呃……” 陈无德看得面红耳赤,下意识想避开视线。 却发现自己丹田处发烫,躁动感涌上心头。 这让他莫名烦躁,甚至对那呻吟声产生了共鸣! 陆星晚敏锐地察觉到陈无德的异常和江婉琳更剧烈的反应。 她注意力高度集中,强行深入,成为超凡者后,她精神力强大,催眠术更加得心应手。 模糊的记忆碎片涌入江婉琳脑海。 她声音诱人,任何男人听了,都恨不得将她就地正法! “昏暗房间,一只戴着黑色丝绒手套的手,将一支蓝色的针剂注入我的后颈……” 就在陆星晚试图听清关键词时, “嗡!”陈无德因那诡异的共鸣感头痛欲裂,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一晃。 这细微的干扰打破了陆星晚高度集中的催眠状态! 她惊愕地看向陈无德: “你……?” 功亏一篑,但江婉琳肯定是被什么人控制了,只是这人格分裂确是她自己的! 江婉琳软倒在沙发上,眼神失焦,兀自轻喘,影响还未完全消退。 片刻,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想到自己那些梦游的日子,可怎么都没有细节。 “我……我什么都记不得。” 陈无德听到她的声音,心中的罪恶感再生, “姐……你还会催眠呢?” 使劲压下生理反应,赶紧找了个话题。 太诱人了,有木有! 但,最关键的是自己从一个“强奸犯”,又变成了“绑匪”? 自从接触了顾清浅,奇怪的事一件接一件,没完没了,我就是一个普通的服务生啊! 你们大人物之间的事情,能不能不带我? 而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人推开了。 “吱……” “我是你们隔壁包厢的,今晚竞价失败,带了好酒,不如交个朋友,认识认识?” 沈清瑶调整了表情,笑容恰到好处,既不热情,也不冷淡。 手里拿着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超然地走进了包厢。 沈清瑶的出现,让三人都愣住了。 而沈清瑶,也愣住了。 她目光落在了江婉琳的身上。 那个神情惊恐,满眼泪水的女人,与之前那个妩媚动人的女人,完全是两个人! 这才是资料里所说的,那个内秀而低调的俏寡妇! “这位姑娘,我们好像不熟吧?你来干什么?” 陆星晚皱着眉头,语气不善。 “我只是想……交个朋友。” 沈清瑶的笑容,更加深邃。 “朋友?” 陆星晚冷笑一声, “没那个兴趣,请回!” 下集预告:《醉鬼谈生意:富婆也得讲武德!》 第44章 买我初夜?可以,五万,要先付! 沈清瑶看到陆星晚的态度,只是轻轻一笑。 她猜到了陆星晚会冷脸,但没想到她会直接下逐客令。 这恰恰说明,这个男人,在陆星晚心中分量极重。 而陆星晚越是紧张,沈清瑶就越是好奇。 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值得她们明争暗抢? 至于江婉琳那个寡妇,回头再说! “陆小姐,我听闻陈先生有‘酒神’之名,想让他陪我喝一杯,这总没问题吧?” 她声音温婉,知性柔和,却让陆星晚感到一丝不快。 “还是说……我们继续竞价?” 陆星晚的脸色更冷了,这个女人,软中带硬。 既不谄媚,也不强势,却是步步紧逼。 继续竞价? 那只会让这个男人被更多的人关注。 “不必。” 陆星晚略一思索,便对陈无德说道, “去陪陪这位女士吧,记得别让人家失望。” 说完,她走过去拍了拍陈无德的肩膀,悄无声息地把微型窃听器放到了他的口袋里。 陈无德睁大了眼睛,一脸懵逼: “不是,姐……你刚才不是还……” “别废话,让你去你就去,好好喝!” 陈无德无奈,在“女霸王”的威慑下,他不敢反驳,只得乖乖地跟着沈清瑶走了。 沈清瑶与江婉琳都疑惑不解。 沈清瑶没想到陆星晚这么容易就放了人。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她没看清的隐情? 而江婉琳则觉得,刚才还那么护犊子,怎么转眼就将他推了出来。 陈无德,这是被当成商品了? 三号包厢中,气氛逐渐浓烈,沈清瑶与陈无德详谈甚欢。 以沈清瑶的双商,对上陈无德这个“酒蒙子”,完全是降维打击。 毕竟向下兼容,还是比较容易。 她随口一问,陈无德就掏心掏肺,把自己的过去,都说了个底朝天。 沈清瑶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地轻笑,那份优雅与从容,让陈无德感到十分舒服。 和这个女人聊天,比和陆星晚、顾清浅那两个妖精说话,轻松多了。 “我……其实,我这个人,挺懒的。” 陈无德挠了挠头,还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不是生活所迫,我真的不想工作。” 沈清瑶笑了,那双清澈的眸子,像是会说话。 “那你想做什么?” “我想……环游世界!” 陈无德的眼中,闪烁着光芒,那份憧憬,是那么的真挚。 沈清瑶的笑,凝固了,她想到了自己,想到了家族,想到了自己从小到大,被安排好的人生。 她突然感到一阵悲凉,那份无力感,让她心中一紧。 “怎么了,美女?” 陈无德看到她表情的变化,关心地问。 “没什么……” 沈清瑶摇了摇头,然后,她将自己的故事,也说了出来。 从小到大,家族的期望,联姻的使命,一切,都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 她无法反抗,也无力反抗。 当她说到自己有家族联姻使命的时候,陈无德顿时来了精神。 “美女你别说了,我看咱俩也差不多大,你这事情,我熟!” 他一拍大腿,那副“我很懂你”的表情,让沈清瑶感到新奇。 “怎么,你也经历过?” “那可不!” 陈无德挺了挺胸,一脸骄傲。 他那副傻乎乎的样子,让沈清瑶的心情,好了许多。 她端起酒,敬了陈无德一杯。 陈无德也喝了一大口。 随着时间推移,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沈清瑶看陈无德的眼睛逐渐开始迷离,知道差不多了,便继续开口, “我有个联姻对象,身份很高,是‘天上’的人物。” 陈无德眼睛一亮。 “那你……是想找个挡箭牌,或者,找个男人,让他替你挡掉这门亲事?” 他那副“我很聪明”的表情,让沈清瑶的嘴角,勾起笑意。 “差不多吧。” 沈清瑶决定顺着他的话,看看他到底想说什么。 “那……” 陈无德搓了搓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这事情但五万块,绝对不能再少了!” 沈清瑶懵了! “什么……五万块?” 她的表情,从最初的从容,变成了疑惑。 “你……你不是要买我……一夜吗?” 陈无德的脸上,挂着天真的笑容。 沈清瑶感觉这人不但傻,还痴! “不是!我什么时候表达这些意思了?” 她满头黑线,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都说,要找个挡箭牌,那不就是……” 陈无德一脸委屈。 “你……喝了不少酒吧?” 沈清瑶声音轻柔的像春风拂柳。 “没……没多少……” 陈无德的舌头开始打结。 “那能跟我说说,那是怎么回事吗?” 沈清瑶就像一个知心大姐姐。 “是啊……她……她就是个大骗子!” 陈无德一想起顾清浅,就满肚子火,他醉眼朦胧地,开始大倒苦水。 “骗子?” 沈清瑶适时地惊讶, “怎么说?” “她……她说要……报警,还……白嫖我……” 陈无德说着,眼泪都快下来了。 沈清瑶听得满头黑线,但她还是耐着性子,听完了陈无德的“血泪史”。 她现在可以确定,这个男人,脑子确实不太好使。 不过……天呐! 来会所的女人都那么奇葩的? 我只是吐槽有联姻的使命,但我可以不答应啊! 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颠覆。 沈清瑶终于明白,这家伙经历过什么,这是有经验。 她突然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人。 沈清瑶看向陈无德,面色复杂。 但……另外两个已经排除,只剩下这呆子了。 另一边,陆星晚通过窃听器,听得嘴角直抽抽。 好你个顾清浅,原来用的这招! 她总算明白,顾清浅是如何用伪造“强奸”的方式,来绑定他。 脸都黑成了炭。 亏你顾清浅想的出来,真是一肚子坏水! 这边,沈清瑶决定放大招,她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直直盯着陈无德的眼睛。 “行了,我没那个意思,对于你以前的遭遇,我表示同情。”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认识‘老狗’吗?” 赶来的顾清浅刚好路过,便听到了这个问题。 以她现在一阶四段的能力,自然听的清楚。 这里面的人怎么会知道? 知道陈无德真正实力的只有她自己、老狗跟李明昊! 顾清浅站在走廊中,警惕拉满。 “老狗”这个名字,不该从任何人口中说出来,除非…… 下集预告:《三年地狱一日人间?这波穿越血赚!》 第45章 我很满意,帝都千金的打赏 正可谓,世事无巧不成书。 时间回到三天前。 虚无之地,摩天大楼异象点。 陈无德被彻底惹恼,他周身酒气燃起实质化的火焰! 一拳砸向那古老石碑! “咔嚓” 整个摩天大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里面的怪物没能放出任何规则之力,便亮起刺眼白光,与陈无德拳头上的火焰酒气交织! 一声“嗡”鸣过后,巨大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顾清浅和老狗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和陈无德一同被白光卷入。 强烈的失重感再次袭来。 那道白光,是虚无之地在极度混乱之下,爆发出的空间乱流。 等老狗再次脚踏实地,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古老而庄严的中式庄园。 他心头一紧,环顾四周,那熟悉的建筑风格,让他感到既亲切又陌生。 “我……回来了?” 他喃喃自语,心中却困惑。 被困虚无之地三年,好不容易出来,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最让他感到恐惧的是,他脑海中关于回归的记忆,模糊得只剩下两个字:酒神! “什么鬼?” 他摇了摇头,试图回忆起什么。 “嗡……” 探照灯打在他的身上,刺眼的光芒,让他睁不开眼。 不到两分钟,他便被围的水泄不通。 四周,站满了身穿制服的保镖。 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不凡的威势。 本来还想凭自己二阶一段的实力突围,但发现,对面一个老者,气息比他高出不少。 更重要的是,他没有超凡之力,只是个进化者而已。 老狗放弃了抵抗。 既来之则安之,总比呆在虚无之地强的多。 “你是怎么进来的?” 老者开口,不怒自威。 “我从虚无之地出来,就落到了这里,具体为什么,我并不知晓。” 老狗老实回答,他现在只想搞明白,自己到底身处何地。 老者闻言,眼中闪过惊讶。 “虚无之地?那是什么?” 老狗,也终于知道了,这里是另一个宇宙的华夏。 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为何没有回到自己的世界? “那能不能请这位朋友,给我们讲解一下?” 老者发问,探究的意味十足。 老狗摇了摇头,面带苦涩。 “自无不可。” “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老者听完之后,觉得匪夷所思,忍不住地问。 “我推测……应该是被一个叫‘酒神’的家伙,带出来的,因为我只记得酒神两个字。” 老者与身边的手下对视一眼,不明白其中的意义。 酒神? 第二天,沈清瑶被爷爷沈从文叫来,与老狗进行了一次长谈。 老狗将虚无之地的事情,告诉了沈清瑶。 “那个地方,被称为炼狱,法则混乱,时间、空间概念模糊,每一步,都充满死亡。” 老狗说起来时,依然有些颤抖,显然,那里给他留下了深刻的阴影。 沈清瑶听着老狗的讲述,内心震惊。 她无法想象,那样的世界,是多么的恐怖。 “至于怎么来到这里,我真的不知道。” 老狗苦笑一声, “我只知道,我们被一道白光吞噬,然后,我就来到了这里。” 沈清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心中,却有了自己的判断。 “爷爷,我们应该把此事,报告给天空之城的首长。” 沈清瑶看向爷爷,语气郑重。 “以换取利益,至于这位,我们应当以礼相待。” 沈从文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沈家与天空之城,进行了沟通。 老狗就这样,被沈家变相地“软禁”了起来。 不过,他一点也不介意。 有吃有喝,甚至还有沈家最顶级的招待。 这简直是天堂。 天空之城,对老狗的遭遇,进行了深入的研究。 他们一致认为,老狗之所以来到自己的世界,很可能是因为自己世界的人无意识带过来的。 他们发现,老狗出现的时间段,全国有十个地方,发生了强光现象。 于是,他们派了十人去调查。 而徐老、徐敏雅就是被派往京海的人选。 他们有两个主要线索,一个是强光,一个是老狗口中的“酒神”。 与此同时,沈清瑶也没有闲着。 她通过自己的分析,找出了三个最有可能的地方。 京海,就是其中之一。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转动。 而此刻,云隐轩会所,天字三号包厢内。 陈无德醉眼朦胧,面对沈清瑶的质问,他努力地回忆着。 “老狗?什么狗?啥品种的?” 陈无德口齿不清,舌头都快打结了。 沈清瑶听着他的话,再次无语。 “啥品种?” 她看向陈无德,他是这么理解问题的? 门外的顾清浅听着,掩嘴轻笑,放下心来。 这家伙当时断片儿了嘛。 而陆星晚先是一笑,随即又面色沉重。 他到底有多少秘密? 为何这个沈家的千金会知道? “你……我说的是一个叫‘老狗’的人!” 沈清瑶强调地说。 陈无德点了点头,一脸骄傲, “你早说嘛,当然认识!他不就是……那个,那个……” 他努力地回忆着,但大脑,却是一团乱麻。 “老狗!他就是老狗啊!” “噗嗤!” 沈清瑶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现在可以确定,这个男人,脑子确实不好使。 “那……你为什么叫他老狗?他多大岁数?” 沈清瑶继续追问,语气温和。 陈无德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 “他……他就是个狗东西啊!我们是四年的大学室友,跟我同岁,我……我帮他……” 他努力地回忆,但那段记忆,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遮蔽了。 “他……他就是个狗东西,他叫什么来着?” 沈清瑶:“……” 她彻底无语。 得,看来他俩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这时,顾清浅推门而入。 “唉吆,老公,你不是该下班了吗?怎么还在喝酒?” 顾清浅的话,让沈清瑶的笑容,凝固了一刹。 她看着眼前这个冷艳的女人,心中惊讶。 这个脑子不好使的家伙,能有这样的老婆? “家属招来,我倒不好强留了!” 说着,便从爱马仕包里拿出三叠百元大钞, “这是他今晚的陪酒费用,我很满意。” 说着递给了顾清浅。 后者开心的接过,真诚地说, “谢谢,这位女士的慷慨,我替我家这位谢过了!” 沈清瑶不再理会,看了眼陈无德,随后就走了出去。 陈无德大脑快烧掉了。 这都什么路数? 但他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顾清浅手中的钱,她不会给我“贪污”了吧? 沈清瑶走出会所,进入车里之后,拨通电话, “爷爷,最后一个也确认完了,跟老狗没有关系。” “那你回来吧!” “爷爷,我跟你说,这弱智的家伙还挺可爱,他们师徒一个叫陈有德,一个叫陈无德,你说这名字是不是很搞笑?” 对面的沈从文听到这两个名字,瞪大了眼睛,情绪失控, “你说什么!!!” 下集预告:《豪门千金崩溃实录:未婚夫的家谱太野了!》 第46章 千里寻夫?豪门沈家过往 “爷爷,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沈清瑶听着电话里爷爷那抑制不住的激动,满腹疑惑。 一个普普通通的名字,至于让他如此失态? “问题?何止是问题!” 沈从文声音颤抖,像是压抑了半个世纪的火山,即将喷发。 “缘分妙不可言那,我的乖孙女!他就是你的未婚夫!” 沈清瑶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一道雷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 “什么?那个缺心眼?” 她忍不住拔高了音量, “爷爷,你不是说我的未婚夫是天上的人物吗?” 怎么会是个满嘴跑火车,还张口就要五万块,卖身的陪酒小哥? 这与他心中的幻想,全然不同。 “哈哈哈!” 沈从文笑的豪迈而得意,像是在嘲笑她短浅的目光。 “你以为老夫说的是天空之城吗?不!比那还高,是真正的天上!”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地说, “知道我为什么拒绝天空之城的邀请吗?因为他们还不配!” 沈清瑶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彻底颠覆。 那些掌握了绝对力量的天空之人……不配? 这已经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范畴。 难道,那家伙真是神仙不成? 她下意识地看向云隐轩的方向,想起那人傻乎乎的样子,心头是莫名的荒谬感。 “爷爷啊,可是他……他已经有别的女人了呀!而且还……还不止一个!” 她无法想象,自己未来的丈夫,竟然是个脚踏几只船的浪子。 “那又如何?!” 沈从文霸气侧漏,宛如九五之尊, “你还有八个奶奶呢!我就是靠着他们传授的本事,才有了如今的沈家!” 他语气一转,殷切且期待地说, “你不用管他有几个女人,你争取弄个正宫的位置!这其中的事情,回头我慢慢跟你聊。” 这些话像重锤,砸在沈清瑶的心上, “你就别回来了,在那里好好跟你未婚夫培养培养感情!” 电话挂断,沈清瑶在风中凌乱。 她看着手中的手机,再想想陈无德,只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诞的梦。 自己从小到大,爷爷都对她严苛教导,还告诉她有一份神秘的婚约。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家族为了让她更优秀而编织出的一个谎言,一个美好的泡影。 可现在,这……竟是真的! 帝都,沈家庄园。 沈从文挂掉电话,整个人陷入巨大的激动之中。 他颤抖着手,独自来到老狗出现的地方,思绪翻涌。 那是一片被沈家庄园圈起来的草地,周边还有些特意保留下来的树木。 懂行的一看就知道,树龄至少百年。 此刻,月光透过树梢,洒下斑驳的光影。 沈从文看着其中一颗的树顶,陷入了回忆。 五十年前,这里还是一个荒无人烟的野树林。 当时的沈从文,还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 他意气风发,独自在帝都打拼,却被人做局,欠下了一笔巨额的债务。 对方不要钱,让他签字扛下一桩命案,他不肯,于是被追杀,一路逃到了这里。 当十几个人向他包围而来时,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被迫签字,然后,被就地掩埋。 然而,就在他绝望之时,发生了让他现在还记忆犹新的事情。 那十几个人,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击中,齐齐倒地,当场气绝! 沈从文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他脸色煞白,浑身颤抖。 就是这颗树上,当时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嘟囔声: “扰人清梦,该死!” 沈从文立刻反应过来,当即跪地,对着树上连连磕头,只求报答。 “恩公,您的大恩大德,在下无以为报,请您收我为徒,我愿为您赴汤蹈火!” 然而,那人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让他赶紧滚。 沈从文有自己的心思,知道自己遇到了高人。 无权无势的他,深知世道的艰难,想要跨越阶级,无异于痴人说梦。 于是,他在此地跪了三天三夜,只喝旁边的溪流,未进食,以示自己的诚心。 第四天,那人终于出现,还动了恻隐之心。 “你这小子,倒是有点意思。” 那人一身破烂,吊儿郎当,浑身散发着酒味,却给人深不可测之感。 “你可要想清楚,一旦有了瓜葛,便是永生永世。” “晚辈愿意!” 沈从文毫不犹豫地回答。 这是他难得的,改变命运的机会。 那人无奈,最终决定帮他一把,但能做到什么程度,全看自身造化。 “我只说一次,你听好了。” 那人传了他几手功夫,和一套名为《醉引诀》的呼吸法。 但警告他,只能自己修习,不得传于他人,谁都不行。 沈从文警觉,知道这是对自己的考验,也是对自己的保护。 他将呼吸法铭记于心,然后,恭敬地问道: “敢问恩公大名?” “陈有德。” 那人淡淡地回道, “如果以后有徒弟的话,可能会叫他陈无德。” 话音刚落,那人便自顾自地说了句“成了”,然后,就在原地消失。 这消失的地方,正是那个“老狗”出现的地方。 沈从文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从那之后,沈从文凭借着那几手功夫和呼吸法,从一个身无分文的落魄小子,一路打拼,打下了沈家的偌大家业,成为了帝都屈指可数的豪门。 此后,他将这片林地买下,建成了沈氏庄园,但这一等,就是五十多年。 再后来,他拥有了超凡之力,也成为了天空之城重点关注的对象。 更是当今华夏五大高手之一,但自己所修习的超凡之力,不及那呼吸法万一。 那是更高层次的东西,是自己穷极一生,也无法触及的领域。 但,他一直没有忘记恩公的嘱托。 他将婚约的秘密,传给了家族每一代最优秀的女孩。 告诉她们,有一个天上的人物,是她们的未婚夫。 等到了三十岁,他会告诉她们,婚约解除,可以自由地寻找自己的幸福。 他一共培养了四个优秀的女人,沈清瑶就是第四人。 今年,沈清瑶二十二岁,也是他最看好的孙女。 她是命定之人,终于等到了……陈无德。 沈从文站在月光下,泪水划过他那布满皱纹的脸庞,老怀纵慰! 下集预告:《当豪门千金爱上抠门醉鬼:这波亏麻了!》 第47章 姐姐们上天,叫声不断 沈清瑶坐在车中,思绪纷飞。 她回想起和陈无德接触的每一个细节。 从最初的轻视,到后来的无语,再到此刻,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弧度。 “那个家伙……倒是有点可爱。” 那句“五万块,要先付”,在旁人听来荒谬。 可她却能看出,那是一个生活在底层,有血有肉的普通人,在面对“高阶”诱惑时,最真实的反应。 一个在物欲横流的社会里,还能保持如此简单且有底线的人…… 若不是天生的“缺心眼”,就是内心纯良到了极致。 他叫陈无德,可他有德。 如果这么推断的话,他的师父,那个叫陈有德的…… 嗯,估计是个没有底线的混蛋吧。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越是缺什么,就越标榜什么。 心里的荒谬感,渐渐被一种别样的好奇所取代。 不过,他那个“妻子”一看就不好对付。 这趟京海之行,恐怕有的玩了。 四号包厢里,江婉琳已经打完了电话。 她听着父母在那头喜不自胜的声音,只觉得一阵心酸。 因为她从小就宅出了天际,根本不出门的。 “我到底为什么会出来呢?” 她捏了捏眉心,试图回想,但脑海中一片空白。 可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好在……遇到了一群有趣的人。 另一边,豪华的灯光下,顾清浅手里晃着酒杯,笑意盈盈,眼底却冰冷。 她看着对面的陆星晚,直接挑明意图。 “对手我看了,很难缠。” 顾清浅轻启红唇,直言不讳, “我同意联盟。 今晚来了两个,谁能保证,今后不会出来更多的‘妖魔鬼怪’? 如果咱俩还斗的话,很容易让别人钻了空子。” 陆星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说得没错,这两人的出现,已经敲响了警钟。 顾清浅见她没有反驳,便继续说道: “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很简单,前提是……要让他‘睡’过去。” 她指了指一旁的陈无德。 “所以,你着急把他灌醉?” 陈无德眼神迷离,刚才陪沈清瑶已经喝得七七八八。 现在又被顾清浅和陆星晚轮番灌酒,胃里像被火烧,脑袋像要爆炸。 “姐……姐……饶了我吧,” 陈无德打了个酒嗝,苦着脸哀求道, “我快不行了,真不行了……” 陆星晚闻言,没有丝毫心软,只是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喝!” 这一个字,像是一个命令,让陈无德浑身一颤。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愤恨地想: 等着,你们两个女魔头。 老爷我,早晚让你们跪地求饶! 不理会那个憨憨,陆星晚的目光投向了角落里的江婉琳。 “这女人如何解决?” 顾清浅也看向她,神色复杂。 “这种小白兔对男人杀伤力很大,如果按你之前所说,她还有另一种人格,那杀伤力就更大了!” 她顿了顿,语气阴冷, “并且……还花了一千万。 这里面有猫腻,先让她在这里睡一觉,回头让她自己决定去留。 以后不出现就罢了,如果还出现…… 要么拉为盟友,要么格杀勿论!” 陆星晚点头,这才是顾清浅的真实面目,冷静、狠辣,充满了算计。 在顾清浅的安排下,江婉琳被送到了楼上客房。 而陈无德,也终于支撑不住,酒劲上头,睡了过去。 两女只能合力,一左一右,拉着他来到了会所顶楼的天台。 夜风清凉,吹着她们的裙摆,也让陈无德彻底宿醉。 陆星晚四下查看,确定没有监控和窃听设备后,才开口问道: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想做什么了吧?” 顾清浅没回答,而是揭开谜底。 “我们首先要解决‘老狗’的事情,我怀疑他就在我们世界,并且,被沈家囚禁了。” “沈老爷子是华夏五大高手之一,且帝都离咱们一千多公里呢,怎么解决?” 陆星晚不屑地笑了, “并且,这个老狗到底是什么人?” 这种想法,在她的认知里,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顾清浅神秘一笑,没有解释,从口袋里拿出平板,点开地图,递给了陈无德。 “喂,小德子,” 她轻声叫道,还轻轻踢了踢他, “怎么样?还喝吗?” 陈无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含糊不清: “姐……别这么叫,不好听……我没喝多……” 他的身体,在夜风中摇摇晃晃,不出意外地,已经进入了宿醉状态。 顾清浅看了一眼陆星晚,脸上狡黠。 “还记得老狗吗?他现在有难,帮不帮?” “那个中年大叔啊?帮!” 他没有任何犹豫, “他是个好人,他怎么了?怎么帮呢?” 陈无德的回答,让顾清浅松了口气。 “这里,” 顾清浅指着平板上的地图, “我们杀进去,找找,把他救出来。” “那么远,咋过去,飞过去?” 陈无德傻乎乎地问。 陆星晚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倒要看看,顾清浅到底在搞什么鬼。 看看这秘密到底是什么! 然而,下一秒,顾清浅的回答,却让她大跌眼镜。 “好注意!带我们飞过去,我们来个震撼登场!” 陆星晚听着这堪比两个神经病的对话,正想开口,陈无德的动作,却让她闭上了嘴。 只见陈无德凭空拿出一瓶飞天茅台,咕嘟咕嘟地灌了几口,然后,大声嚷道: “好!咱们飞过去!” 说完,他吐出一口浓郁的酒气。 那酒气,在夜空中迅速凝聚,形成了一个像一样的云朵。 “走,姐姐们,我带你们飞!” 陈无德豪迈地挥了挥手。 陆星晚和顾清浅对视一眼,虽然感觉荒唐,但还是坐了上去。 柔软的云朵,出乎意料的舒服。 然而,还没等她们来得及感受,云朵便嗖的一声,以极快的速度飞向远方。 巨大的惯性,把两女狠狠甩了下去。 “啊……” 尖叫声划破夜空,但紧接着,温暖的酒气缠绕住她们的身体,将她们拖回了云朵上。 陆星晚终于知道了。 她看着脚下飞速倒退的景色,再回想异界之行,一切……都合理了。 “你……” 陆星晚看向顾清浅,她心里有无数的疑问。 顾清浅只是一笑, “怎么样?我当时没有骗你吧,我说的天选之子,就是他!” 第48章 高潮迭起,沈家跪了! 夜,如泼墨般浓郁,笼罩着京海这座不夜城。 两女并肩而坐,仰望星空, 载着她们的“酒云”,地上的人看到,如一颗划破夜空的流星,转瞬即逝。 陆星晚不可思议地开口, “就这么飞了?” 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顾清浅微笑,那是属于智者的胜利,看着震惊的陆星晚,轻声说: “震撼吧,他就是‘神’。” “这……这就是他的秘密?” 陆星晚没想到,真相远比她想象的要荒谬。 感受着酒气包裹的温暖,心中那份对力量的渴求,被瞬间放大。 楼下,车内。 沈清瑶抬头望向夜空,内心迷茫。 她来京海,带着家族的秘密使命,寻找一个真相。 可找到了一个缺心眼,还张口就要五万块卖身的未婚夫。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家伙,却让她感到无比的荒谬和好奇。 就在她思绪万千的时候,天空突然亮起一团白雾,转眼间便消失在夜色中。 速度之快,根本不是任何飞行器能够达到的。 她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看花了。 “这不是幻觉!” 沈清瑶心中的荒谬感,瞬间被强烈的直觉取代。 “有问题!” 她当机立断,叫上助理和保镖,再次冲进云隐轩。 与此同时,云隐轩监控室。 徐敏雅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徐队!目标陈无德、顾清浅、陆星晚,三人在天台消失了!” 她立刻调取监控,却一无所获。 然后带人冲上天台。 这里空空如也。 四处找寻,甚至趴在地上,仔细检查每一个角落,却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发现。 “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一个干员惊叹道。 “或者……插翅飞走了!” 徐敏雅眼神深邃,心中有了最坏的打算。 正当她思索时,沈清瑶带着助理保镖冲了上来。 “站住!” 一名ape干员立刻上前,拦住了她们。 “ape?” 沈清瑶看到对方的制服,心中一动,原来早就有人注意到他了。 “帝都沈家来找人,请问,你们是?” 沈清瑶面色淡然。 “我们是ape,奉命调查此地异动,请您配合,离开这里!” “异动?” 沈清瑶眉梢微挑,她看到了干员手上的测异仪,正在疯狂地闪烁。 她没有纠缠,眼珠一转,有了三种推断。 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拨通电话。 “爷爷,陈无德失踪了。” 沈清瑶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他们上了天台,然后消失,我刚才看到一团白雾,速度极快。” “接着说。” 沈从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爷爷,我这里有一个不可能的假设,虽然荒谬,但跳出认知框架之后,也显合理。” 沈从文老爷子不耐地开口: “瑶瑶,我知道你智商高,不用说你的推断,直接说结论!” 沈清瑶呼出一口气,心中暗暗佩服爷爷的果决。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他去了我们沈家!我知道这很难相信,但……” 她相信自己的推断,也相信爷爷的判断。 “但他用不了太久,应该就会到。” 她的话,斩钉截铁。 沈从文听到这个结论,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全身的血液沸腾。 “等我电话!” 电话挂断,沈从文立刻召集了庄园中的所有人。 二代的家主、三代的核心人物,还有德高望重的长辈,都满腹疑惑地行动起来。 沈从文住在这里的两个老伴儿,站在他的身旁。 “老爷,出什么事了?” 一个老伴儿轻声问道。 “大事!” 沈从文激动得胡须都在抖。 沈家三代子弟中,有几个有些怨气。 “爷爷这是搞什么?大晚上的把我们叫起来。” “就是,也不知道有什么大事发生!” 他们虽然心有不满,却不敢忤逆,毕竟老爷子的威严,不是他们能够挑战的。 二代们则知道父亲这么做,肯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一个个屏住呼吸,静静等待。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父亲如此大动干戈。 云朵之上,顾清浅与陆星晚感受着呼啸的风声,以及脚下掠过的风景,实在是新奇至极。 “这……这就是飞行的感觉?” 陆星晚张开双臂,感受着风的阻力,头发在风中狂舞,像个兴奋的孩子。 “是啊!” 顾清浅脸上带着笑容,眼底的冰冷彻底消融。 夜色下的城市,灯火阑珊,犹如一条条流动的银河。 山脉、河流,都在她们的脚下变得渺小。 她们感受着风拂过脸颊的凉意,却没有任何不适感。 温暖的酒气,将她们包裹得严严实实,连风都吹不进来。 “原来,他一直都在保护我们!” 顾清浅心头一颤,她终于明白。 陈无德的“酒气护体”,不只是简单的力量转移,而是一种无意识的守护。 “所以,我们身上的酒气,其实是……” 陆星晚没有再说下去,但顾清浅懂了。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怎么样,刺激吗?” 陈无德别提多得意,他指着脚下, “下面就是沈家了!” “我靠,这么快!” 陆星晚惊叹,这才半个小时不到,她们竟然横渡了一千多公里! 她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陈无德那句“五万块,要先付”。 一个掌握着如此逆天能力的人,却只想要五万块,这已经不能用“憨”来形容了。 那得是,愚不可昧! 酒云,停在了沈家庄园的上空。 云朵缓缓下降,稳稳地停在了草地之上,没有掀起一丝尘埃。 三道人影,从云朵上走了下来。 这里还有些混乱,列队还没完成。 沈从文,看着那三道人影,激动的老泪纵横。 他看着陈无德年轻的脸,貌似看到了五十年前,那个在他绝望时,从天而降的恩人。 身上环绕的酒气,绝对错不了。 别人看不到,但修习过《醉引诀》的他,如何不知。 他双膝一软,对着陈无德,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恭迎……酒神大人!” 沈从文的声音,带着无尽的虔诚,响彻在寂静的庄园上空。 他的身后,所有沈家人,都被惊得目瞪口呆。 “爷爷,您这是……” 可沈从文没有理会,他只是跪在地上,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沈家众人,面面相觑。 “恭迎……酒神大人!” 沈家二代中,有人反应了过来,立刻跟着跪下。 然后,是三代。 “砰!砰!砰!” 整个沈家,所有人,都跪在了陈无德的面前。 陈无德傻眼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他看着眼前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看着沈从文开口, “大爷,你……你是在叫我吗?” 他还挠了挠头,傻乎乎地。 见老头没反应,他的脑袋有些宕机,他看向两女,眼神呆滞。 “姐……你们快看看,他是不是发酒疯了?” 顾清浅与陆星晚,两人也是面面相觑,脸上同样挂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她们都以为,沈家会以超凡势力的方式,进行对抗。 可她们做梦也没想到…… 沈家,竟然……跪迎了! 而陈无德,还以为是发酒疯。 下集预告:《未婚夫家史太野!老寡妇、小媳妇都不放过》 第49章 家史太野,能力太强! 看着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陈无德挠挠头,不知所措。 眼前这阵仗,他活了二十多年没见过啊。 他转向身边的顾清浅,满脸困惑。 顾清浅的心思转得飞快,轻轻踢了踢陈无德的脚踝,压低声音, “老公,你先让他们起来,不然我们怎么说话?” 陈无德闻言,立刻会意,他清了清嗓子, “大爷,你先起来,有啥事,咱起来再说。” 他的话,带着一种质朴的真诚。 沈从文听到这句话,这才站起身。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恭敬地看着陈无德,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稀世珍宝。 “恩公,他老人家现在可好?” 他小心翼翼地问询,怕自己听到不好的答案。 陈无德又懵了,满脸都是问号。 恩公? 那是啥玩意? 怎么听不懂呢? 这老头八成是假酒喝多了,脑子不太好使。 沈从文看着他呆呆的样子,想起孙女沈清瑶对他“缺心眼”的评价,心中了然。 直接挑明了问: “请问……令师可是陈有德?” 陈无德这次反应可快了,他瞪大了眼睛, “我靠!你认识他?” 这大爷怎么会知道? 难道……他也是被那老不羞祸害过的? 沈从文见他承认,激动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沈家能有今天,都是因为他……他老人家,现在可好?” 陈无德听着,脑中浮现出那老不羞的样子。 整天带着他四处蹭饭,美其名曰“体验人间疾苦”。 一边偷鸡一边斗狗,还到处惹是生非,霍霍了不知多少人。 他之所以有德,还不是见多了那老家伙太多的无德,激起的正义感。 感叹道: “我自从上了大学,他就不知所踪,也不知道去哪儿祸害人家老寡妇、小媳妇了。”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沈家人原本恭敬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 那位传说中的高人,不少听自己老爷子提起,竟然……? 高人的形象,似乎很接地气? 眼看两人那架势,怕是要促膝长谈。 顾清浅赶紧打断, “老公,说正事。” “正事?什么正事?” 陈无德再次茫然。 陆星晚也赶紧插嘴, “对啊,老公,我们不是为老狗而来吗?” 陈无德被两女提醒,终于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他变了脸色,对着沈从文,豪气干云地喊道: “哦,对!大爷,赶紧把老狗叫出来,不然……我拆了你们的庄园,你们还得给钱!” 他那副样子,嚣张得像个小混混,与刚才判若两人。 顾清浅和陆星晚对视一眼,都忍不住捂住了额头。 这个憨憨,刚才的对话已经把气氛带偏了。 他倒好,直接表演什么叫“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沈家三代子弟中,有人面露不满,低声嘀咕着: “这小子仗着自己的师父,大言不惭!爷爷可是华夏五大高手之一,打不吐他!” 陈无德根本没理那些议论,只是掏了掏耳朵,一副“我听不见”的样子。 沈从文嘴角直抽抽。 这个“恩公”的徒弟,行事风格果然……与众不同。 赶紧打个手势,示意后面的人安静。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保镖,开口: “把老狗请出来。” 不到两分钟,老狗便被带了出来。 当他看到沈从文,立刻问道: “沈老,这是怎么回事?” 沈从文赶紧解释,然后指着陈无德, “这位小兄弟,你们认识吗?” 老狗看着陈无德,只觉得他很眼熟,但脑海中却没有任何记忆。 他只记得,在虚无之地,有人和他并肩作战,但是谁,他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摇了摇头,表示不认识。 陈无德见状,走上前去,伸出手指,在老狗的额头上轻轻一点。 一股酒气,如同流水般,涌入老狗的脑海。 “嗡……” 老狗只觉大脑一阵凉爽,灵台清明,一段被遗忘的记忆,如潮水涌来。 虚无之地,摩天大楼,陈无德那如同天神般的一拳。 老狗的瞳孔瞬间扩大,惊呼出声, “酒神!顾小姐,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他身体发颤,那是激动的。 顾清浅微微一笑,那份从容与优雅,让老狗感到十分安心。 她比在虚无之地时,有了长足的进步。 “这不是来‘救’你,好让你回到自己的世界吗?” 老狗闻言,眼眶湿润,感动得一塌糊涂。 “谢谢……谢谢你们!可你们怎么知道……” 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说出更多的话,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强大的力量包裹。 “嗖!” 陈无德凭空撕开一道空间裂缝。 然后,他拉着老狗,像是扔一只小鸡仔,毫不犹豫地将他扔了进去。 “啊!” 老狗的惊叫声,回荡在夜空之中,转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人此时,只能目瞪狗呆! 沈家人,是被这“徒手撕裂空间”的强大实力,给彻底震慑住了。 顾清浅与陆星晚,则是一脸懵逼。 她们没明白,怎么才说了一句话,他就把人家扔进了空间裂缝,生死都不知。 顾清浅气得冲上前去,对着陈无德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你疯了!你做了什么?” 她还想从老狗的口中,了解一些关于他世界的秘密,看看有什么可以利用的。 结果…… “他……他不会死了吧?” 陆星晚也惊呼出声。 陈无德特别无辜,他委屈地看着顾清浅,满脸不解: “不是你刚才说把他送回自己的世界吗?” 顾清浅彻底无语,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算了……没法正常交流。” 她放弃了,这个憨憨,根本无法用常理来理解。 随后指了指沈家人,对陈无德说: “老公,有什么办法,让他们把今天的事情都忘了吗?” 这一次,陈无德开窍了。 他吸取了教训,先问了一句, “是今天发生的所有事吗?这有点难度……” “不用,只需要关于我们的事情!” 沈从文听到这句话,大惊失色。 他看着顾清浅,立刻意识到,这女人是想让他们失去记忆。 赶紧上前,一脸讨好: “酒神夫人,这大可不必吧……” 还没等他说完,陈无德便吐出一口浓郁的酒气。 那酒气,如雾般迅速扩散,笼罩了所有的沈家人。 “噗通!”“噗通!” 原本还一脸震惊的沈家人,如同多米诺骨牌般,一个个倒下,昏睡过去。 脸上,还带着幸福迷醉的笑容。 沈从文呆呆地站在原地,像失了魂。 顾清浅还以为是他实力强的原因,没有倒下。 然后,两人拉着陈无德,上了“酒云”。 在沈从文的注视下,“酒云”缓缓上升,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空之中。 直到他们走远,沈从文才回过神来。 “幸亏……我练过《醉引诀》。” 他喃喃自语,如果不是他修炼过呼吸法,恐怕也无法幸免。 “不得了啊不得了,撕裂空间,腾云驾雾,挥手间便能让人陷入沉睡……” 那颗好胜心,刚生出一点较量的心思,便被深深的无力感所取代。 “十阶?不,如果真有十阶以上,这或许……就是!” 第50章 京海双姝要大被同眠!老狗回家 “嗯……这什么情况?” 老狗一个激灵,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冰凉的马桶盖上爬起来。 空气清新,设施高档,应该是高档商场中的……厕所? 但空气中弥漫的暧昧气息是怎么回事? 他妈的什么鬼? 为什么是在厕所里? 刚想骂娘,却听见隔壁传来一阵阵气喘的声音。 这让他心头一惊,男厕还是女厕? 他蹑手蹑脚地推开单间的门,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熟悉的浮空车和光幕广告牌,心中狂喜。 上面熟悉的明星,熟悉的字体,都在昭示着一个事实: 他,真的回来了! “我靠!” 三年了! 整整三年! 他被困在那个鬼地方,每天都活在死亡的边缘,现在,他终于回来了! 想起“酒神”在虚无之地的表现,再想想刚才,那小子撕裂空间,随手把他扔了回来。 妈的,这小子真他妈是神仙下凡啊! 什么困难,似乎都成了儿戏。 他刚转过身,就看到隔壁的单间门打开。 里面走出一个满头白发,但面相看着只有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男人穿着沙滩t恤和大裤衩,脚上的人字拖踩在地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 整个人都散发着吊儿郎当的气息。 老狗放心了,看来应该是男厕。 可紧接着,又被从里面走出的两个女人整迷糊了。 她们身姿妖娆,颜值逆天,气质爆表。 走出来对着镜子整理凌乱的衣服,那模样,要多诱人有多诱人。 老狗看得头皮发麻,他夹在两个美女和一个大叔中间,不知所措! 这……这到底是男厕还是女厕? 吓得他赶紧开溜,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他得赶紧找个地方,弄清楚自己离开这个世界多久了。 白发男人看着老狗逃跑的背影,嘴角勾笑。 他感受到了那人身上残留的空间能量,还有熟悉的酒味。 “呵,臭小子,长大了。” 他轻声自语。 随后,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两个美女,坏笑着开口: “你们精灵族只送你们两个可不够啊,我得一天换一……两个!” 老狗刚走到门口,被这句话惊的差点跌倒,这种绝色还不满足? 这……这他妈就是个老色批! 老狗走后,那两个美女扑到白发中年人身上,撒娇道: “主人,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姐妹俩,服侍得不好吗?” “滚!” 白发中年人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典型的拔那啥无情, “你们俩,立刻回去,告诉你们族长,想让我出手帮忙,多送些俏寡妇,小媳妇儿来!” “可是,主人……” 她们还想说什么,却被打断, “别废话!” 两个美女无语至极,她们精灵族向来都是忠贞比命贵,这也太难为人了。 这家伙……缺德缺冒烟了! 西塔9527宇宙,蓝星。 华夏帝都,沈家庄园。 沈从文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激动得手舞足蹈。 “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 “天助我沈家!天助我沈家啊!” 他立刻拨通了沈清瑶的电话。 “瑶瑶啊,他们回去了!” 沈从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压抑, “已经确认了,陈无德就是你的夫婿!你可要加把劲啊!” 沈清瑶的心,像是被一块大石砸中,瞬间沉了下去。 “爷爷,我真的要跟那个傻子吗?” 她语气复杂, “他……我觉得他很难懂我。” “哈哈哈,傻子好啊!” 沈从文得意地说, “傻子才容易掌控!不过,这主母的位置很难,尤其是那顾清浅,各方面可不输给你!” “我知道了,爷爷。” 沈清瑶挂断电话,心中百感交集。 原本以为,自己的未婚夫,会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一个能和自己并肩作战的强者。 可现在…… 未婚夫是个张口就要五万块卖身,还满嘴胡话的“酒蒙子”。 心里翻涌,但一想到陈无德,她却说不上为什么,竟不再排斥,甚至还有期待。 我疯了不成? 不,是他纯粹人性底色吸引了我! 她独自一人上了天台,找了个地方猫了起来。 要亲眼看看,他们到底是如何回来的。 另一边,徐敏雅在向徐老汇报之后,便离开了云隐轩,准备在陈无德的住处附近蹲守。 二十多分钟后,一团白雾划破夜空,稳稳地停在了云隐轩的天台上。 刚一落地,云朵便消散无踪,露出三道身影。 陈无德双眼紧闭,睡得正香,身子一歪,便向地上栽去。 一左一右,两只纤纤玉手,同时扶住了他。 顾清浅与陆星晚对视,双双无奈。 她们本来想叫醒他落在别处,但不管怎么折腾,这家伙都纹丝不动,睡得比猪还死。 “今晚,让他跟我睡吧。” 陆星晚率先开口,语气霸道。 她今晚想与这个男人独处,好好体悟一番。 顾清浅挑了挑眉,笑容玩味,桃花眼像钩子一样,直勾勾地看着她。 “吆喝,陆大小姐这是想干嘛?想多挨些子弹?” 她轻启红唇, “还是……想多感受一下‘他’的温暖?一起算了,反正第一次也这样。” 陆星晚的脸,瞬间红了, “顾清浅,你别胡说八道!” 她有些恼羞成怒, “上次我们能控制吗?这次……那能一样吗?” 那次是“被迫”的,可这次……是“自愿”的。 性质完全不同。 “怎么,陆大小姐认输的话,就让给我好了。” 顾清浅挑衅满满,笑容得意。 陆星晚怎么都没想到,她是这样的顾清浅。 不服输的性格,让她立刻反击。 “谁认输了?” 她冷哼一声, “那就一起!至于他的‘子弹’想给谁,我们……顺其自然!” “好!” 顾清浅笑容灿烂无比,志得意满。 两人抬起陈无德,一左一右,向着楼下走去。 她们的体质,都是一阶进化者,拎着不到两百斤的陈无德,简直不要太轻松。 这些女人……都这么彪悍的? 沈清瑶从阴影中走出,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她听到她们的对话,也听到了“子弹”这个词。 难道,是在为他争风吃醋? 既然不是铁板一块,那就简单多了。 “缺心眼儿,这些顶级美女都争夺你,那我也只能接受了!” 第51章 开局被轮,鉴人如酒与徐敏雅的打击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给一室旖旎镀上了一层金边。 陈无德从一片柔软中醒来,脑袋嗡嗡的,像是有几千只蜜蜂在里面开派对。 头痛欲裂,喉咙还干涩得要冒烟。 他挣扎着坐起身,眼前的一切让他彻底傻眼。 “我……我这是在哪里?” 他努力回想,却发现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模糊不清。 抬眼看去,豪华的房间,柔软的大床,还有……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看着身旁那两个完美无瑕的胴体,身躯一震。 “我靠!” 两个女人,赤身裸体地躺在他的左右两侧。 左边是顾清浅,平日里冷艳高贵的京海商界女王,此刻却像只慵懒的小猫。 蜷缩在柔软的床单里,几缕发丝凌乱地散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增添了几分妩媚。 右边是陆星晚,那个傲娇跋扈的大小姐,此刻睡得无比香甜。 修长的美腿压在他身上,嘴角甚至还挂着笑意。 两女睡姿各异,却都美得惊心动魄。 这他妈什么情况! 我……又被轮了? 喝酒误事啊,男孩子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他只记得自己喝了酒,顾清浅来了,又让他喝,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自己的定力,在这两个女人面前,简直像纸糊的一样。 但随即,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他妈才是最亏的! “难不成……我真的‘废’了?” 陈无德伸手,想去探探自己那不争气的东西,但被自己强行按了下去。 “不能……不能啊……” 他越想越亏,这要是传出去,他陈无德的威名,岂不是毁于一旦? 不,不能这么算了! 他心中一横,魔爪再次伸向……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中响起。 陈无德的脸,瞬间通红。 陆星晚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轻轻抬手,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那力道,不轻不重,但警告的意味十足, “老实点!再乱动,信不信我们把你扔楼下去!” 顾清浅那勾人的桃花眼,半开半合,慵懒的姿态尽显: “大清早的,你们发什么疯?” 陈无德悻悻地缩回手,乖乖地坐在那里,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姐……我……那个……” 他想解释,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两女昨晚被他折腾得够呛,这还是一阶进化者,如果是普通人,估计得晕死过去。 她们的身体,虽然酸痛,但内心却是幸福的满足感。 想到昨夜上了天堂的感觉,两女的脸上也不由地泛起红晕,更添几分妖娆。 陈无德看着那抹红晕,心头一荡,不自觉想起了一句诗: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他摸了摸自己的腰,嗯,还好,没折! 两女实在是累,警告他一番后,又沉沉睡了过去。 陈无德彻底无语,看着毫不掩饰的两女,身体又不老实起来。 这是不把我当男人啊! 也不知道昨晚她们求饶了没有。 不,不行,不该想这些! 他赶紧默念口诀,进入修行状态。 自从师父不知所踪,他好像还没认真修习过。 逐渐沉入,他又看到了脑海中的空间,这次已经到了十立方米。 上次他以为是空间念力,但似乎又不像,跟师父描述的不同。 不再多想,不自觉进入冥想状态,不多时他感到眼睛微热,酒气逐渐在眼部环绕,再睁眼时,他眼中的两女变了。 陈无德看到了顾清浅,那是一个美轮美奂的女人,就如一杯顶级血腥玛丽。 那外表,如同番茄汁的醇厚,优雅而内敛。 但她的内心,却是辛辣和烈性,是无畏人间腥风血雨的气质。 陈无德又看到了陆星晚,那是一个高贵婉约的女人,就如一杯1996唐·培里侬香槟。 她出身豪门,高贵婉约,性格直来直去,爱恨分明。 她的内心,是直接而纯粹的,正如香槟的口感。 饮下,便如品尝了她的灵魂与时光。 陈无德忽然兴奋起来,莫非这是我另一个能力? 能够鉴别人像什么酒? 下一秒,他就蔫了。 可是这有啥用啊? 也不能让我变强啊! 他又误会了,把在异界系统奖励他的顶级酒神之眼技能,再一次用歪。 酒神之眼,能看穿一切,洞悉万物。 可这货呢? 只看到了……酒。 另一边。 徐敏雅站在监控室,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屏幕。 助手小李在她身旁站立,汇报着昨晚的监控结果。 “徐队,昨晚……他们又出现了。” “时间呢?” 徐敏雅声音沙哑。 “大概是晚上十一点多,从天台下来的,然后……一起进了客房。” 徐敏雅一拍桌子,额头的青筋暴起。 消失了一个半小时! 这一个半小时,他们去了哪里? “把云图调出来,昨晚十点到十一点半!” 屏幕上,京海的夜空以卫星视角展开。 徐敏雅死死地抠住桌沿。 云图显示,那三人上来没多久,一团诡异的白雾凭空出现,然后……消失。 就像一个被剪辑掉的片段,中间的空白,充满未知。 “快进!” 她嘶吼道。 屏幕飞速跳转,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还看到她与ape干员们仔细查找、勘察的画面、 “等等!” 时间来到晚上十点五十分左右。 一个女人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天台上。 “放大!给我放大!” 画面被拉近,女人的轮廓逐渐清晰。 徐敏雅的呼吸一滞,瞳孔地震。 “沈清瑶!” 她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 这个帝都的天之骄女,号称“京海智囊团”的头号人物,竟躲在角落里,像个偷窥狂! 十几分钟后,那团白雾再次出现,随后消失。 白雾消失之后,便是陆星晚、顾清浅,两人抬着一个睡得死死的男人! 徐敏雅把拳头捏得“嘎嘣”作响。 这三个家伙,一个半小时,究竟去了哪里? 那白雾到底是什么? 三人下楼之后,就看到角落里的沈清瑶走出。 她正准备关掉视频,但广告牌里的黑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画面再次放大,一个人影显现。 她仔细辨认,那张脸…… “江婉琳!” 徐敏雅忍不住爆了粗口,一拳砸在屏幕上。 “这都什么鬼?” 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陆星晚、顾清浅、沈清瑶、江婉琳,像一群疯子,没一个简单货色。 徐敏雅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 心中的不甘,眼看就要把她淹没。 自尊被这群人按到了地上摩擦! 在这场无声的博弈中,自己才是最弱智的那个。 第52章 浴巾掉了,沈清瑶大饱眼福与心结开 徐敏雅的电话,拨通之后,心里那股子火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吐为快。 “爷爷,我被耍了!那三个人,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监控里什么都没有! 我查到了沈清瑶和江婉琳,她们也鬼鬼祟祟地出现在现场。 这个陪酒生,到底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她把所有的事情,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徐老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小雅啊,你能正视自己,这才是成长的开始,现在还不晚。” 徐老顿了顿,语气温和, “天空之城的那些孩子,大多都没社会经验,你比他们强没什么可骄傲的。 但世俗里的人可都是人精啊。” 他娓娓道来,将几个女人的背景,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剥开。 “那沈清瑶就不多说了,帝都豪门千金。 她爷爷是华夏五大高手之一,从小眼界非凡。 还是沈老悉心培养的,又有‘帝都智囊’的外号,只有取错的名字,可没有叫错的外号。” 徐敏雅听得心里一沉。 原来自己以为的“智商碾压”,在人家面前,只是小孩子的把戏。 “那顾清浅,别看还是个研究生,是校花,但可不是花瓶。 从大一开始她就接手商业上的事情,三教九流的人见的太多了,是实战中走出来的。” 徐敏雅咬牙,她之前还嘲笑人家是个学生妹。 现在想来,自己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小白。 “那陆星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是棋道,造诣颇深,多次获得世界冠军。 这种人的脑力能低了? 她欠缺的只是实践,参与异界的事情后,正逐步走向知行合一,那爆发力也不是说说的。” 想到陆星晚,徐敏雅心中苦涩。 原来,那不是傲气,是底气。 “至于那个江婉琳,神秘得很,爷爷不多评价。 但当年叶家钦点她做儿媳,肯定也不是闹着玩的,窥一斑而知全豹啊。” 徐敏雅沉默了,她本以为自己是猎人。 却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被猎物们耍得团团转的猎物。 “爷爷说这么多,不是打击你。 你之前只是太傲,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 这次是很好的机会,相信你不会输给她们任何人,要把自己从小的训练用出来!” 徐老的话,像一剂强心针,打在了她的心上。 她沉思了片刻,决定重新起航,语气轻松起来, “爷爷,那你说这陈无德到底怎么回事?” 徐老一听,就知道自己的孙女过了心关,非常欣慰。 “这就当做你入世的第一题吧,好好完成!” 酒店套房中,陈无德还在研究自己的“鉴酒”能力。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双眼微眯。 然后,他看到了一杯白开水。 陈无德:“……” 他一脸嫌弃地看着镜子,喃喃自语: “我靠,我这么小白的吗?不,不对,应该是索然无味,一点劲儿都没有!” 他越想越气,正想再给自己来几巴掌,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他心头一紧,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前,透过猫眼看去。 门外站的,正是他昨晚见过的,那个让他不停喝酒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里面是同色系的连衣裙,温婉知性,如同山间的清泉。 陈无德开了门,沈清瑶站在门外,冲他得体的微笑。 她像是十四代龙月,外表知性、温婉,清澈透明,给人无害的错觉。 但她拥有超凡的智慧和强大的背景,每一步都算无遗策,这份深不可测的城府就像清酒的后劲,在不经意间展现出其惊人的力量。 沈清瑶看陈无德半晌没说话,耳根不自觉的发红,她以为陈无德是看她看痴了。 实际上,陈无德是在思考这个酒的味道。 清酒……这女人是清酒。 不知道是辛辣的,还是醇厚的? 他想着,不自觉地又靠近了一步,鼻子凑近她,用力嗅了嗅。 沈清瑶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地向后退去, “不请我进去吗?” 她试图用这句话,来掩盖自己的窘迫。 “哦,请进,请进。” 陈无德还在沉浸在“酒味”之中,就把她让了进来。 沈清瑶走进房间,刚想说点什么,却看到陈无德关门的时候,围在身上的浴巾被门夹住,直接来了个赤身裸体。 沈清瑶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她迅速转身,背对着陈无德,脸上红霞飞舞,像是煮熟的虾子。 “你……你……” 她语无伦次,脑子里一片空白。 “哦,我的天!” 陈无德也反应了过来,手忙脚乱地想去拉浴巾,但浴巾被门夹住,怎么也拉不动。 他像一个雕塑,僵硬地站在那里。 沈清瑶侧身,余光还是扫到了他那……。 她忍不住脱口而出: “本钱不错!” 陈无德终于把浴巾从门里拽了出来,手忙脚乱地围上,然后小心翼翼地看向沈清瑶, “你刚才说什么?还有那个……你别误会啊。” 他想解释,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沈清瑶缓缓地转过身。 恢复了平日里的知性与从容,但耳根的那一抹红,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没事,我……我没看到。” 她言不由衷,笑容僵硬的像蜡像。 陈无德:“……” 这个女人明显在说谎。 顾清浅和陆星晚的声音,从卧室传来。 “老公,谁来了!” “死憨憨,快进来!” 沈清瑶看向陈无德,眼神复杂。 这个“缺心眼”,怎么会同时招惹了这么多女人? 陈无德也傻眼了。 这场面,这修罗场,这……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正在这时,顾清浅光着身子走了出来。 “陈无德,你干嘛……!” 她看到沈清瑶,脸色一变。 这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居然找到这里来了。 所幸也不遮掩,娇柔开口, “老公,来了客人怎么也不说一声呢!” 陈无德麻了,这是什么福利? 沈清瑶看着顾清浅的姿态,指着陈无德,缓缓开口, “认识一下吧,我是沈清瑶,他的正牌妻子!” 她笑了,笑容无奈,也有了……期待。 第53章 正宫之争?来吧,让我们坦诚以待! 当沈清瑶那句“我是他的正牌妻子”在空中回荡时,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凝固。 顾清浅与沈清瑶对视,眼中电光火花乱窜,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她赤身裸体,不着寸缕。 这种毫不设防的状态,反而让这场对决显得更加原始,更加血腥。 顾清浅冷笑,表情不屑,讥讽开口, “正牌妻子?沈小姐,你倒是敢说。” 她用手撩了撩湿漉漉的长发,动作妩媚至极,却充满挑衅的味道, “我跟他都睡在一张床上了,你却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客人。这要是传出去,别人只会说你这个‘正牌妻子’名不副实吧?” 沈清瑶毫不退让,优雅地笑了笑,目光在顾清浅身上扫过,如同在鉴赏一件艺术品。 “顾小姐,你不觉得自己的发言,有点……掉价吗?” 她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用身体来证明关系,那不是高级动物该做的事情。至于名分,那是需要法律和家世来决定的,不是靠一张床。” 就在两人针锋相对时,卧室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陆星晚裹着浴巾,走了出来。 她看着眼前对峙的两人,心中莫名来气。 “顾清浅,你跟他睡觉了不起啊?” 她冷哼一声,看向沈清瑶, “沈小姐,你以为你是什么大人物,就可以随便插队吗?我们跟他的关系,你都看到了,一个陪酒生,你也抢?” 她那副傲娇的样子,像是要向沈清瑶宣誓主权,又像是在向顾清浅示威。 陈无德傻傻地站在旁边,感觉是不是有人冒犯我了。 顾清浅挑了挑眉,笑容玩味。 “陆小姐,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她走到陆星晚身旁,轻轻揽住她的腰肢,使劲一拽,顿时春光无限。 “我们跟他的关系,那可是真枪实弹的,她又算什么?” 陆星晚的脸瞬间通红,她想挣扎,最后却放弃。 “京海双姝都不放手的男人,我想必有过人之处吧?何况……还有特长。” 沈清瑶故意咬重了“特长”二字,还在陈无德身上某处停留了一秒。 陈无德左看右看,看了个真真切切,明明白白,鼻血都流到了嘴里, “嗯,是挺长……呸!不是!” 怎么还带“拉帮结派”的? 他赶紧插嘴,一脸无辜, “三位,我只是个服务生啊,你们是不是理智点?” “闭嘴!” 三女异口同声,整齐划一,恶狠狠地瞪着他。 陈无德直接无语,天理何在? 我他妈是个牲口还是个奴隶? 怎么自己的归属权好像掌握在她们手里? 顾清浅重新将目光投向沈清瑶,带着审视。 “你说你是他正牌的妻子,依据在哪里?你说是就是?谁知道是不是人贩子?” 她那句话,不仅仅是在嘲讽,更是在试探沈清瑶的底牌。 沈清瑶轻笑一声,自信而从容。 “人贩子?” 她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昨晚,你们不是去过我家了吗?还用我多说什么?” 她抬眼,表情淡然, “你们可以再去一次,让我爷爷拿出婚书给你们看看?” 此言一出,顾清浅和陆星晚都愣住了。 她们想着昨晚的“酒云”之旅,心头一震。 “你……你怎么知道?” 陆星晚没想到,这个女人,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难道沈老爷子并没有失忆? 然后瞥了陈无德一眼,那意思是:你昨天放的大招好像漏掉了一人啊。 沈清瑶没有回答,淡淡一笑。 “既然说开了,我们也不绕弯子。” 陆星晚冷哼一声,试图挽回些局势, “你爷爷可是亲口称呼我们酒神夫人,这也是默认了的。” 她以为这句话,能让沈清瑶有所顾忌。 可沈清瑶,听完之后,却面色不改。 “那又如何?” 她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 “我还有八个奶奶呢!他老人家当然不在乎,我夫君多几个妻妾。”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砸在其余三人头上。 把她们砸懵了,这是什么逻辑? 八个奶奶? 陈无德满脸问号,这奶奶的是什么骚操作? 而两女以为,这是三个女人一台戏,没想到,人家要玩的是“后宫争斗”。 沈清瑶的家里,看来已经默认了这种戏码。 人家不在乎陈无德有几个女人,这是要争正宫的位置啊! 这就是顶级豪门的家教? 陈无德听着她们的对话,脑袋嗡嗡的。 他看了看顾清浅,又看了看陆星晚,再看看沈清瑶。 我咋听不懂? 这两人昨天去过她家? 她不是帝都来的吗? 哦,豪门在哪儿都有家,倒是没什么好奇怪的。 但她为什么说是我妻子? 自己咋像个局外人,所有的秘密,他都不知道。 顾清浅和陆星晚,心中不约而同地产生了一个想法: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如果再不采取措施,她们就会在这场博弈中,彻底落入下风。 她们相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绝。 顾清浅直接放大招, “你的意思我懂了,想让我们两人让步可以。” 她上前一步,那完美的胴体,在阳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现在,当着我们俩的面,直接跟他行夫妻之实。我们两人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实力!” 她的话如平地惊雷,把其他人都炸了个七荤八素。 陈无德直接愣住,这么劲爆的吗? 我看行,靠,你想什么呢,这怎么……可能……不行? 他努力地想去反驳,可嘴巴像是被封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清瑶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她知道这俩人彪悍,但没想到,能彪悍到这个地步。 当着她们的面,她恐怕很难做到。 她的脸,瞬间红透,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 如果放弃又输了一招,该如何办? 即使智商高如她,这题也不好解啊!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破局之法。 最后咬紧牙关,与其让别人把自己“扒光”,不如自己脱光。 就这样她慢慢的,一件一件的把自己的衣服剥落! 陈无德已经彻底理解不了了。 根本不把自己当人啊! 他比较了下三女,只能说平分秋色。 沈清瑶的梨子最大,顾清浅的蜜桃最翘,陆星晚的腿最直最长…… 我在这又想啥呢? 这明明是三个不把我当人的疯婆子! 他越想越气,正准备开口,这时,又想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沈清瑶脸色通红,诱人至极。 但,终于松了一口气。 第54章 缺德冒烟了,就非得整这出儿? 西塔0021宇宙,水蓝星。 老狗站在帝郊的通勤车站前,吸了一口空气。 虽夹杂着工业废气,却是三年里他梦寐以求的味道。 拿出通讯器,看到没有任何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他已经彻底搞清楚,自己在那里三年,自己的世界过去了还不到八个小时。 换算一下的话,这里的一秒大概是虚无之地的六十分钟。 凭空多出了三年的人生,这感觉还真……别样? 一时间,他还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 现在自己是二阶三段的进化者,以后赚钱应该不难了吧? “回家真好。” 他喃喃自语。 然而,还没等他迈开步子,三辆漆黑的浮空车便从天而降,将他团团围住。 车门滑开,八名身穿特殊制服的黑衣人走了下来,每个人都散发着强大的气势。 为首的黑衣人,面容冷峻,毫无感情: “老狗,对吧?请你跟我们走一趟,你涉嫌非法穿梭。” “非法穿梭?” 老狗愣住了,脑袋上顶着一连串问号。 什么叫非法穿梭? 他一个被法则随机拉进去的人,怎么还犯法了? “不是,兄弟,我是被拉进去的啊!这怎么就非法了?” 老狗急得直挠头,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黑衣队长眉头微皱,看他那副茫然的样子,似乎不像在说谎。 他抬起手腕,腕表上投射出一道光幕,上面显示着一个复杂的几何图形。 “正常进入或离开,需要通过‘门’进行,而你……野生的,无门。” 老狗的脑子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被拉进去两次,都是莫名其妙,没有通过任何“门”。 第一次,他只记得自己是在一个实验室里,白光一闪,就出现在了虚无之地。 最后莫名奇妙的出来了。 第二次是在厕所里…… 妈的,自己怎么总是跟厕所过不去? 不对! 第二次也是莫名其妙,但有迹可循,是因为酒神。 第一次? 他使劲回想,一点点零星的碎片闪过,突然浑身一震, “是我在厕所碰见的那个家伙!” 厕所里,身边还跟着两个美的不真实的女人。 妈的,这老东西,到底是什么人? “走吧,狗先生,我们还有很多问题需要问你。” 黑衣人语气生硬,直接将他押上了一辆黑色的浮空车。 三辆浮空车,呈品字形,向着749局总部的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驶出郊区时,前方的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团浓郁的白雾。 那白雾凝而不散,还散发着淡淡的……酒香? 紧接着,车辆的仪表盘开始疯狂闪烁,控制系统失灵,车身剧烈摇晃,像喝醉的醉汉。 “嗡……” 巨大的惯性将车辆直接甩向了下方的林地,伴随着“咔嚓”的树枝断裂声,三辆车狼狈地砸落到地面,车体变形,但由于材质较好,并没有解体。 749局的干员们训练有素,第一时间打开车门,严阵以待。 当他们试图调动体内的异能时,却发现如同被冻结了一般,毫无反应。 “队长,我们的异能全部失效!” 一名干员惊慌地喊道。 黑衣队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黑得能滴出墨汁。 这支队伍是他精挑细选的,每一个都是五阶的超凡者,实力强悍。 五阶!陈无德所在的9527宇宙,最高才四阶。 而这里,帝都749总局的一个队长,实力就是五阶二段。 “拿出超凡武器!” 黑衣队长果断下令。 “队长,也……也失灵了!” 这下,所有人开始惊慌失措,这是他们从未遇见过的情况。 “该死!” 看来这次碰到了硬茬子。 “全员警戒!准备肉搏!” 队长咬牙,只能做最坏的打算。 就在干员们紧张地四处张望时,一个吊儿郎当的身影,从那团白雾中悠哉地走了出来。 他穿着沙滩裤,脚踩人字拖,一头白发,手里还拿着一瓶酒,时不时地喝上一口。 活脱脱一个醉汉加街溜子。 白发中年人离他们十米处站定,打了个酒嗝, “把人交给我,你们可以滚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傲慢非常,好似对一群蝼蚁说话。 黑衣队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人身上,没有一丝超凡气息,但却给他无法撼动的压迫感。 他强忍住内心恐惧,硬着头皮开口: “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你知道你在跟什么机构作对吗?” 他厉声质问。 白发中年人眯着眼,打量了他一番, “吆喝,小娃娃哪儿来的底气?你们陈局长那小崽子,都不敢跟我这么说话。” 这话一出,所有749局的干员都怒了。 陈局长,那可是他们的偶像,华夏帝国最厉害的人物,到他嘴里竟然成了“小崽子”? 这简直是对他们的最大侮辱! “上!” 黑衣队长怒吼一声,率先冲了上去,其他干员紧随其后。 然而,就在他们冲到一半时,所有人都定在了原地。 “呵呵,勇气可嘉。” 白发中年人轻描淡写地一挥手。 下一秒,所有干员的衣服,瞬间不翼而飞。 八名身高马大的超凡者,光溜溜地站在林地中。 “啧啧,一群小鸡崽子,没一个比我徒弟大的,更别说我了。” 那人表情嫌弃,俨然在评论一群未发育完全的毛头小子。 所有人都满头黑线,想捂但动不了,只能硬着头皮,光溜溜地站在那里。 老狗则目瞪口呆,这……这他妈是什么实力? 一眨眼,那人便到了他身边。 “跟我走!” “等……等一下!” 老狗想说什么,但那人根本不给他机会。 再一眨眼,那人与老狗消失不见。 然而,更诡异的是,749局的八名干员,像僵尸一样,双手前伸,就往外跳去。 “这……这是什么情况?” 一个干员满脸懵逼,但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 “不……不要!” 黑衣队长发出悲壮的怒吼,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前面不远,可就是交通要道,不管是天上的,还是地下的。 他知道,当他们跳着出现在那里时,将会引起什么样的轰动。 他能想象到,明天的新闻头条,会是如何的劲爆。 [749局精英干员,深夜变僵尸!] [震惊!749局成员裸奔!] [他们究竟经历了什么?] 这他妈的,不就是为了劫个人吗? 那人可以杀了他们,可以把他们打晕,可为什么……非要整这么一出儿? “这简直是奇大耻辱啊!” “队长,是奇耻大辱!” “用你教?这时候了,还计较这个?他妈的,那人……缺德到家了!” 第55章 女神们被折磨的快到极限 西塔9527宇宙。 云隐轩套房,敲门声逐渐急促。 “再不开门,我们将采取暴力措施!” 徐敏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破了沈清瑶两难的境地。 屋内,陈无德难得的福利时间,宣告结束。 三女手忙脚乱地往自己身上套衣服。 顾清浅和陆星晚还想提醒陈无德,可还没等她们开口…… 那家伙已经穿着整齐的t恤牛仔裤,那速度,快到让她们以为出现了幻觉。 “对啊!我们怎么没想到!” 顾清浅眼神闪亮,她以为陈无德是利用了腕表的空间特性完成换装。 其实,他用的是系统奖励的空间能力。 陆星晚也若有所思,看来以后要好好研究下。 门应声而开。 徐敏雅带着四名ape干员站在门外,目光冷厉地扫视着屋内。 当她看到并排站着的四人时,嘴角抽了抽。 人还挺齐! “根据国家异常管理法,我有权对你们进行问询,配合是你们应尽的义务,如果拒不配合,我们有权采取强制措施!” 徐敏雅语气强硬,直接亮出了底牌。 三女心照不宣,同时露出无辜的表情。 “徐队,我们当然会配合。” 顾清浅双手一摊,笑得人畜无害,桃花眼里满是纯真。 “我们能提供的信息,必然会提供。” 陆星晚附和,听上去也十分诚恳。 沈清瑶淡然地笑了笑, “我们是合法的公民,希望公事公办,莫要冤枉好人。” “冤枉?” 徐敏雅冷笑一声,将手中的平板递给顾清浅, “我只问一个问题,昨晚九点四十至十一点十分,你们在哪儿?” 顾清浅看了一眼平板上的卫星录像,天台一片空白,没有一个人影。 “徐队,你是问我吗?” 顾清浅收起笑容,一脸无辜, “我跟陆小姐,还有陈先生,一直都在天台,怎么了?” 徐敏雅脸色阴沉,又将平板递给陆星晚。 陆星晚看了一眼,表情如出一辙: “是啊,我们一直在天台,也没人上来,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徐敏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两人的心理素质,简直超乎了她的想象。 她又将目光投向沈清瑶。 沈清瑶耸了耸肩, “我来找人,没找到,就去天台抽了根烟,然后就下来了。” 她顿了顿,表情还带着疑惑, “至于她们?我下来的时候,天台上一个人都没有,我也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 徐敏雅最后看向陈无德。 这个家伙,还在那里傻乎乎地发懵。 “你呢?你昨晚去了哪里?” 徐敏雅的语气,已经开始变得不耐烦。 陈无德一脸茫然: “我?我……我断片儿了,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那副无辜的样子,让徐敏雅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好!很好!” 徐敏雅调出录像,整个过程显示着,三人凭空消失了足足一个半小时。 “那卫星录像怎么解释?” “不知道啊,警官,当时我们被白雾笼罩,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顾清浅和陆星晚口径一致,甚至还带着“怎么会这样”的委屈。 沈清瑶也表示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她出来的时候天台是没人的。 顾清浅和陆星晚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女人早就在暗处观察她们了。 她们的心机,在她面前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至于陈无德? 问他什么,都是三不知,回答就是断片儿了,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这个酒蒙子,徐敏雅心头的火气蹭蹭地往上涨。 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在这个男人面前,她的情绪很容易失控。 沈清瑶看着这个缺心眼,觉得他越来越可爱,这种天然的无辜感,简直就是无敌。 顾清浅与陆星晚看着这个憨憨,觉得他这个人设,简直就是最完美的保护色,比她们任何一个人的心机都管用。 “够了!” 徐敏雅一拍桌子,把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拒不配合是吧?!” 她掏出强制令,展现在四人面前。 “对不住了各位,现在你们正式被批捕!” 门外,又进来了五六个ape干员,他们手里拿着各种仪器和药剂。 看样子,是打算现场解决。 沈清瑶想要打电话,但被干员拒绝。 徐敏雅看着她,不屑地开口: “沈小姐,这里是ape,不是你家,你的背景在这里没用。” 沈清瑶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但她没想到,ape居然这么不给面子,直接动刑。 徐敏雅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给了他们最后一次机会, “老实交代,你们到底去了哪里?那白雾是什么?” 四人还是那副样子,一问三不知。 徐敏雅直接下令, “开始!” 她不想再押送这几个麻烦鬼回分局,就当场办了,省得再出什么幺蛾子。 第一个环节,是ape的精神探测技术,till to tell the truth(直到说出真相),简称5t。 一名干员走上前,拿着一个头盔,走向沈清瑶。 “这是‘直到说出真相’,我们简称5t。” 干员毫无感情,干巴巴开口, “戴上它,你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将无所遁形,任何谎言,都会让你付出代价!” 沈清瑶闭上了眼睛,然后点了点头。 这是ape的手段,精神探测仪。 她从小到大接受沈老培养,拥有强大的意志力,不相信这玩意能奈她何。 四人都被戴上了特制的头盔,仪器启动,一阵阵奇异的能量波,开始在大脑中回荡。 这种技术,没有任何人能抵抗。 至少徐敏雅是这么认为的。 屏幕上,沈清瑶的精神波动开始剧烈起伏,她紧咬牙关,额头沁出密密的汗珠。 她的精神波动显示,她在说谎,但她的意志力,却强悍到令人心惊,她……扛了下来! 徐敏雅心中忍不住惊叹,果然不简单。 然而,奇怪的是,顾清浅和陆星晚的精神波动,却异常平稳。 她们说的,居然是真话! 徐敏雅一愣,真话? 难道她们真的不知道白雾是什么? 那这一个半小时…… 陈无德看着沈清瑶痛苦的样子,不知为何,内心居然隐隐作痛。 这个女人,难道是为了他们才遭受这样的痛苦? “第二关,死也要说出真相!” 徐敏雅一声令下,更强的精神共振开始。 同时,特制吐真剂也注入四人体内。 三女都开始出现痛苦,沈清瑶的身体开始颤抖,顾清浅的脸上也失去了血色,陆星晚的脸色苍白,她们的意识开始模糊,似乎要被吞噬。 只有陈无德,安然无恙。 因为他确实没有说谎! 徐敏雅看着三女的样子,逐渐于心不忍,她不是那种铁血的人,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 如果换做顾清浅,她肯定会觉得这样还不够。 但徐敏雅,心中动摇了,她觉得有些残忍。 就当徐敏雅要打断、三女马上要支撑不住、陈无德心痛不已时,一道刺眼的白光亮起! 将整个房间笼罩…… 第56章 死亡序曲,女神求睡觉 强光闪过,天旋地转。 当视线恢复时,眼前的景象从现代奢华套房,变成了荒凉破败的废弃车站。 陈无德、顾清浅、陆星晚、徐敏雅、沈清瑶,还有7名ape干员,全部出现在这里。 腥臭、潮湿、腐败……味道令人作呕。 头顶是裸露的钢筋和斑驳的水泥,地面是积满污水和垃圾的轨道。 “这是哪儿?” 一名干员惊慌失措地问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 徐敏雅心神巨震,她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景。 这种穿越方式,完全超出她的认知。 顾清浅环顾四周。 斑驳的墙壁,布满灰尘的售票窗口,还有熟悉的腐朽与血腥交织的气味…… 不正是她与陈无德第一次进入的“异界”吗? 这里比记忆中更加破败,钢筋生锈,墙壁上爬满了青苔,这里…… 难道已过去二十年? 陈无德还是那副傻乎乎的样子,一脸不解, “这是哪儿啊?怎么又来了?” 嗯?我为什么说“又”? 他那副表情,让徐敏雅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沈清瑶的震惊只是一瞬,很快就冷静下来。 她打量着这个破败的车站,心中有个大胆的猜测。 这……莫非就是老狗口中的“虚无之地”? 那个法则混乱,时间、空间概念模糊的“炼狱”? 她看向顾清浅和陈无德,试图从他们的表情中寻找答案。 陈无德那样子,显然什么都不知道。 而顾清浅,呵,这让沈清瑶确定了猜测。 在众人还在各有所想时,隧道深处,传来低沉的嘶吼。 “吼!” 四只变异犬,从黑暗中窜出。 顾清浅瞳孔一缩,立刻认出,这是上次被陈无德,秒杀的那种! 那次她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但现在直面,她却感受到它们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压迫感。 二阶!这至少是二阶的变异兽! 在场的人,谁是它的对手? 她看向陈无德,摸了摸腕表,毫不犹豫地开口: “陈无德,喝酒!” “什么?” 一名干员懵了,这女人有病吧? 这时候让他喝什么酒? “姐,不是吧?为啥啊?我怕!” 陈无德苦着脸,连连后退,他怕断片儿,醒来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怕什么?!” 顾清浅厉声喝道。 陈无德的醉酒状态,才是她们能探索虚无之地的希望。 “战斗准备!” 徐敏雅大声喊道,七名ape干员立刻列队,将剩下的人,护在中间。 “砰!砰!” 两声枪响,特制的子弹,射向变异犬。 然而,子弹击中它们的皮肤,却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反而被反弹出去。 “武器无效!” 干员们脸色大变。 “别慌!” 徐敏雅眼神凝重,双手一挥,地面上的泥土和碎石,被赋予了生命,迅速凝聚成一面厚重的土墙,挡在众人面前。 “死亡之力,剥夺!” 沈清瑶低喝一声,手掌向前一推,一道灰色的能量波缠绕在变异犬的身上。 变异犬的动作,紧接着迟缓下来,身上的肌肉也开始萎缩。 剩下的三只变异犬,根本没有丝毫的惧意,它们速度极快,像四道黑影,冲破了徐敏雅的岩石防御,向人群杀来! “啊!” 一名干员被变异犬扑倒,血盆大口咬住他的喉咙,鲜血喷涌,溅了众人一身! “念力控物!” 顾清浅与陆星晚再也顾不得隐藏实力,她们双手一抬,地上的石子和碎裂的岩石,射向变异犬。 “噗噗噗!” 石子击中变异犬的身体,发出沉闷的响声,只能稍微阻碍一下它们的行动。 “老公,快喝酒!快喝酒!” 顾清浅急得大喊,她看向陈无德,心中焦急万分。 “姐,我……!” 陈无德是憨,但不是傻,知道让他喝酒肯定是有什么用意。 随后变出酒来,开始猛灌。 “吼!” 又一名干员被变异犬扑倒,惨叫声响起,让众人心惊。 “草!” 陆星晚爆了句粗口。 与顾清浅两人并肩而立,控物的速度越来越快,碎石如雨,疯狂地射向变异犬。 徐敏雅与沈清瑶也拼尽全力。 一个用土系异能,不断控制砂石攻击、防御,一个用死亡之力,抽取变异犬的生机。 然而,对方的韧性,超乎她们的想象! 变异犬悍不畏死,它们根本不在乎身上的伤口,眼里只有血腥的杀戮。 “镜像!” 顾清浅一声低喝,一个跟她一模一样的分身,凭空出现。 双倍的攻击,瞬间压制住一只变异犬。 沈清瑶也施展死亡之力,将一个死去的干员生机剥夺,然后赋与了另一具尸体,那尸体挣扎地站起,像傀儡一样,冲了出去。 然而,战斗的结局依然惨烈。 “不……” 徐敏雅痛呼出声,眼泪夺眶而出。 当最后一只变异犬倒下时,七名ape干员,全部阵亡! 沈清瑶,因为死亡之力的使用,脸色苍白如纸,精神力几乎枯竭。 徐敏雅、顾清浅、陆星晚,也全都气喘吁吁,超凡能量亏空。 陈无德,就坐在她们身边,手里拿着一瓶酒,痛苦的喝着,双眼无神。 顾清浅看着地上的尸体,心中百感交集。 她这才知道,上次被陈无德醉酒秒杀的变异犬,是何等的难缠。 不再多想,她果断开口: “这里不安全,我们赶紧上去!” 徐敏雅看着死去的同事,冷哼一声: “你们两个终于不装了?藏得够深,一个一阶四段,一个一阶三段,还都会念力控物!顾清浅你刚才的分身是什么?镜像?” 这两个女人,不是普通人,几次都没测出来,还真是有本事。 “徐队,你不用阴阳怪气!” 沈清瑶直接开口, “队员的死,怪不到她们头上!相反,如果不是你非要现场办案,我们可能已经离开那个房间,就不会出现这些事情!” 徐敏雅,脸色涨红。 她本来满心愧疚,想借机发泄一下,没想到被沈清瑶当众戳破。 这让她顷刻间恼羞成怒,刚想开口继续。 “都闭嘴!” 陈无德大吼一声,将手中的酒瓶狠狠地砸在地上。 他看着七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难受至极。 自己实在是废物。 此刻,他心中感到极度的痛苦,还有自责! 如果他能好好修习师父传授的技艺,情况可能会不同。 如果他强大一些,这几名干员,就不会死。 如果不是他,这四个女人,就不会遭遇这样的危险。 “姐,我该怎么做才能帮你们?” 他看向顾清浅,认真地开口询问。 “老公,想帮我们,你就继续喝酒!然后睡觉!” 陆星晚看着他的样子,心疼不已,忍不住插嘴。 “老公”这两个字,饱含情感,现场所有人都听得出来,那不是简单的称呼,而是发自内心的信任和依赖。 陈无德一咬牙,狠狠地点了点头: “我喝!” 他从空间掏出一瓶酒,咕嘟咕嘟地灌了下去。 想到刚才顾清浅、陆星晚两女奋不顾身护着他的场景,他眼珠通红。 “我喝!我他妈喝!” 第57章 虚无之地的众生相 腥风裹挟着腐臭,从地铁站的破败出口灌入。 陈无德抱着一瓶红酒,像是抱着命根子。 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染红了胸前的t恤,那喝酒的样子,与这片炼狱氛围格格不入。 在他身边,四女,心事重重。 顾清浅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她按着记忆中的路线,穿过一条又一条破败的街道。 脚下的水泥路早已开裂,长满青苔和杂草,偶尔还能看到干涸的血迹和残破的尸骨。 陈无德嘴里嘟囔着: “姐……我头疼……” 顾清浅连头都不回,声音冷硬: “喝!头疼也得喝!” 她太清楚这虚无之地有多危险,心里比谁都急。 荒骨兽、幻影兽,还有未知的强大存在。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顾清浅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陆星晚立刻警觉起来。 顾清浅指了指前方。 只见几个衣衫褴褛的身影,步履蹒跚地从一栋废弃大楼里走了出来。 他们身体扭曲,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空洞的眼眶里,只剩下对血肉的渴望。 “丧尸……” 徐敏雅脸色还有些苍白,体力与精神双重透支。 还是低声骂了一句,双手握拳,泥土和碎石在她脚下开始凝聚。 “一阶,小意思。” 沈清瑶冷笑,灰色的死亡之力在她指尖跳跃。 话音刚落,顾清浅和陆星晚同时出手,数枚石子射出,“砰砰”几声,丧尸的脑袋炸开,血肉和脑浆溅了一地。 “别浪费能量。” 顾清浅提醒道。 沈清瑶和徐敏雅对视一眼,她们没想到两女竟如此熟练,攻击如此精准、致命。 这绝对不是刚觉醒异能的人能做到的。 “看来……你们比我想象的更厉害。” 徐敏雅语气复杂。 顾清浅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 她们是来找“异象点”的,这是她们唯一的希望,也是唯一的退路。 “顾小姐,你真的确定,那个‘异象点’还在吗?” 徐敏雅忍不住发问。 顾清浅眉头紧锁,心中担忧, “不知道,但那是我们的希望,另外还可以集齐七块维度碎片,但这个方法更是毫无头绪。” 之前已经摊牌,几人都知道她曾经到过虚无之地,所幸让她做了临时队长。 一路上,她们又遇到了几只丧尸,都被四女轻松解决。 但高强度的战斗,让她们的能量消耗得很快。 “老公,快喝!” 顾清浅再一次催促。 “别……别催了!” 陈无德打了个酒嗝,今天他总觉得没有兴头。 “你倒是快喝啊!” 陆星晚也急了,只有这个男人醉了,她们才有机会。 陈无德一咬牙,狠狠地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喉咙流下,辣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好!我喝!” 顾清浅和陆星晚两人,实在顾不得许多,但眼底的担忧,却出卖了她们内心的真实情绪。 两女看着他这个样子,心头一酸。 那个平日里傻傻的“憨憨”,此刻却像个濒临崩溃的孩子。 她们并肩而立,无声地守护着他。 沈清瑶与徐敏雅跟在后面,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我这个‘正牌妻子’的身份,真能给我带来什么优势吗? 沈清瑶心中暗自惊讶,这两个女人,能把这个“缺心眼”照顾得这么好,还如此娴熟默契。 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何爷爷会说,顾清浅和陆星晚是比她更强的对手。 “别看了,走吧。” 顾清浅回过头,清冷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看着沈清瑶。 好似知道沈清瑶刚才想的什么一样。 她的背影,挺拔而坚定,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沈清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在这个世界里,只有强者,才能活下去,顾清浅已经具备了这样的素质。 又走了不知多久, “饿……” 徐敏雅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们得找点吃的。” 顾清浅的肚子,也开始咕咕作响。 “不行了,我也饿了。” 陆星晚发出可怜兮兮的声音。 “这里能有什么吃的?” 沈清瑶苦笑一声, “我们……难道要饿死在这里吗?” “不!” 陈无德却在这时开口, “我有!可以烤着吃。” 他从空间里,掏出了一只变异兔子。 这是他之前从丧尸的嘴里,抢过来的。 四女看着他,充满疑惑, “你什么时候还抓了只兔子?烤……烤兔子?” 关键时刻,这男人好像还挺可靠。 很快,一堆火燃了起来,变异兔被架在火上,被剥皮之后,肉质看起来还算不错。 陈无德亲自操作。 “有点调料就好了……” 陆星晚感叹,决定以后往腕表里面放些盐和一些简单的香料。 可惜,再从到了这里,腕表好像就失效了。 “还有这个!” 陈无德从空间里掏出了一瓶红酒,瓶口打开,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这……不是浪费吗?” 徐敏雅有些心疼。 “没事,多着呢。” 陆星晚笑着,把红酒倒在兔肉上,酒液渗入肉中,散发出独特的香味。 陈无德没有说话,然后将兔子分成五份,递给了她们。 “吃吧。” 四女都没想到,这个男人,竟如此……细心。 顾清浅尝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吃!” 四女顾不得形象,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兔肉带着酒香,入口鲜嫩多汁,让她们紧绷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你说……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徐敏雅开口,声音低沉。 “别说丧气话。” 沈清瑶一边吃,一边说道。 “我只是觉得……命运太残酷了。” 徐敏雅看着地上的尸骨,眼神黯淡。 “那又怎样?” 顾清浅擦了擦嘴角,目光坚定, “就算死,也要死得像个英雄!” 徐敏雅又看向毫不在意的陆星晚,想起了爷爷对她们的分析。 心中轻叹一口气,我确实不如她们,不过……只是暂时! 但有时候就是这样,你不想还好,一想,死亡的威胁如期而至。 好消息是,她们的腕表可以用了。 但坏消息是,腕表发出了警告。 “嗡嗡嗡!” 五人手中的腕表,同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屏幕上,一个鲜红的警告标志,正在疯狂地闪烁。 [三阶掠食者出现!] “三……三阶?” 众人脸色,瞬间惨白。 二阶的变异犬,差点让他们全军覆没,那三阶呢? 第58章 死亡的猎场,意外脱险 [警告!警告!三阶掠食者出现!重复,三阶掠食者出现!] 五人脸色骤变。 “三阶……我们……跑!” 徐敏雅第一个反应过来,语气绝望。 五人立刻起身,顾不上还没吃完的兔肉,找准一个方向狂奔,根本不管是去向哪里。 陈无德被顾清浅和陆星晚架着,像个拖油瓶。 “分开跑!” 沈清瑶大喊, “我们能活一个是一个!” “闭嘴!” 顾清浅厉声喝道, “要死,一起死!” 她知道,分开跑是死得最快的方式。 因为三阶掠食者,根本不是她们能对付的。 就在她们刚跑出不远,身后传来低沉的嘶吼声。 两只三阶的掠食者,便迅速地追上她们。 两只掠食者,形似猎豹,身形修长,全身被黑色的鳞甲包裹,既使白天,也像两道幽灵。 速度,是她们的十倍不止! “是…是上次那只!” 顾清浅认出了其中一只,就是当初被陈无德白色酒气化刃杀掉同伴后,逃跑的那只。 “两只?” 徐敏雅几乎要崩溃了,她紧咬牙关,双手一挥,几面土墙拔地而起,试图阻挡掠食者。 “砰!砰!” 土墙应声而碎,掠食者的速度丝毫没有减慢。 顾清浅和陆星晚对视一眼,同时放开陈无德,全身的超凡能量毫无保留地爆发。 无数碎石如暴雨般射向掠食者。 “吼!” 掠食者被激怒,它们放弃了追逐,转而冲向顾清浅和陆星晚。 “快跑!” 顾清浅大喊。 徐敏雅和沈清瑶没有犹豫,拖着半醉半醒的陈无德,朝着另一个方向狂奔。 “想追?!” 一道灰色能量波从身后射来,缠绕在其中一只掠食者身上。 沈清瑶脸色苍白,她用尽了最后的力气,给掠食者套上了一个虚弱的debuff。 “砰!” 另一只掠食者,巨大的爪子拍向顾清浅,她来不及躲闪,身体被重重地拍飞出去。 但让她惊讶的是,身体虽然很痛,但却没有致命伤。 “是酒气!” 陆星晚惊呼, “我们身上有酒气,能抗住!” 顾清浅这才意识到,是与陈无德发生关系后,沾染的酒气,给了她们一层特殊的防护。 “别管我,你们走!” 顾清浅咬牙,再次凝聚石子射向掠食者。 徐敏雅看到这一幕,内心挣扎。 那两只掠食者,虽然强大,但似乎并不是非要杀死她们。 更像是在玩耍他们这些人类! “不……不能走!” 徐敏雅停下脚步,身体里,一股土黄色的能量疯狂涌动,像是要冲破枷锁。 “徐队,你干什么!” 沈清瑶大惊。 “我……我不能再看着有人死去了!” 徐敏雅怒吼一声,全身的能量凝聚在双手。 “土墙!土之领域!” 一个巨大的土黄色领域,以徐敏雅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领域内,所有的泥土和岩石,都听从她的指挥,化作坚固的墙壁和锋利的尖刺,将两只掠食者困在其中。 “三阶!” 沈清瑶眼睛瞪大,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徐敏雅,她竟然以吞噬生命为代价,强行激发潜能!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帮她们!” 徐敏雅脸色涨红,显然无法长时间维持领域。 沈清瑶咬牙,她也知道这是唯一的生机。 她体内的死亡之力,疯狂涌动,一道道灰色的能量波,如潮水般涌入徐敏雅的土之领域,缠绕在掠食者身上。 [三阶掠食者对二阶死亡之力免疫!] 腕表再次发出警告,沈清瑶的希望瞬间破灭。 “没用……它们免疫我的死亡之力……” 她喃喃自语。 两只掠食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它们身体一震,徐敏雅的土之领域瞬间崩溃。 “噗!” 徐敏雅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她瞪大了眼睛,心中不甘。 沈清瑶脸色苍白,她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量,现在连站起来都困难。 “我……我不能死!” 另一边,陆星晚被扇飞到土墙上滑落。 她看到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满脸震惊。 “是酒气!” 身体里残留的酒气,不仅能给她们带来力量,还能让她们的自愈能力,变得更强! 顾清浅诧异无比,为什么我没有自愈能力? 难道就因为她子弹挨的多? “我来抗伤害!你们负责攻击!” 陆星晚大声喊道,她站起身,再次冲去。 她双手一挥,无数石子,疯狂射出。 “我也来!” 顾清浅紧随其上, “来啊!” 她不退反进,直接冲向掠食者,用身体,去硬抗它的攻击。 “嘭!嘭!嘭!” 掠食者的攻击,狠狠地拍在她们身上,每一次攻击,都让她们的身体,变得更加强韧。 机会来了! 沈清瑶知道吞噬生命不一定死,但坐以待毙,肯定死! 她放弃了防御,激发潜能,提到三阶水准,将所有的力量,都用来攻击。 “死亡之力,抽取!” 沈清瑶一声娇喝,一道灰色的能量波,缠绕在掠食者的身上。 掠食者的身体,开始萎缩,速度也变得缓慢。 “土墙,封锁!” 徐敏雅用尽精神力一声大喊,一道道土墙,从地面升起,将掠食者围困在其中。 她俩同时将所有的超凡能量,都凝聚在双手。 “土锥,爆裂!” “死亡,湮灭!” 两道强大的攻击,同时射向掠食者。 “轰!” 一声巨响,掠食者的身体,被炸成碎片。 另一只掠食者,发出低沉的嘶吼。 犹豫了几秒,掉头便狂奔而去。 四女都松了口气,只有陈无德使劲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我是个废物!彻头彻尾的废物!” 顾清浅看着他的状态越发的不对,爬着过来紧紧抱住他, “老公,你不是废物,你是我们的神!” 陈无德已泪流满面, “姐,你别安慰我了,我什么都做不了,我……” 这时陆星晚也走了过来,用食指按住了他的嘴, “老公,我们能坚持下来,都是因为你,是你给了我们力量,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 陈无德想到刚才陆星晚被打的残暴场景,又看看完好无损的身体,顿时迷茫, “真的是我给你们的力量?那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顾清浅温柔的开口, “不用怀疑,我们不会骗你,是你给我们的力量,但现在还解释不清楚,以后告诉你好吗?” 陈无德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知道他们说的是真的。 难道这就是爱? 他只能这么想,就在这时,陈无德手腕上的破石头亮起: [检测到西塔9527宇宙降临者,酒神、尘泥、晚星、瑶瑶、雅妹,处于混乱时空……] [通讯极不稳定,发布特别任务:触发事件,完成得丰厚奖励!] [前提先渡过眼前危机,警告:七阶变异兽接近……死亡率100%,祝好运!] 五人同时僵直,再也无法动弹。 第59章 竖个拇指,拍拍胸,大家都是好朋友 嗡! 五人手腕上,刺耳的警报声还在持续,那代表着死亡的红色警示,就像是催命的符咒。 七阶,这个概念在他们的认知里,等同于神明。 那是他们无法企及,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的恐怖存在。 绝望,像潮水,淹没了每一个人。 他们聚拢在一起,紧紧地靠着彼此,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选择了面对。 沙沙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徐敏雅虚弱地抬起头,脸上尽是油尽灯枯的疲惫,但眼神清澈, “一开始我对你们有怨言,觉得你们是麻烦。” 她率先打破了沉默, “但现在我想说,能与你们并肩作战,是我的荣幸。” 她的话,让顾清浅和沈清瑶都愣了一下。 “我从你们身上学会了很多东西,谢谢你们……” 徐敏雅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对着四人鞠躬,但身体的虚弱,让她只能无力地垂头。 沈清瑶也没好到哪里去,虚弱地开口,气息萎靡,好似下一秒就会消散, “我也有同感。可能……无力回天了。希望下辈子,我们是好姐妹,不用争来争去。” 她自嘲地笑了笑,貌似精神已解脱。 陆星晚傲娇的性格让她无法像另外两人那样感性。 “行了,真有这想法,好好想想这辈子怎么表现吧,何必下辈子?” 她嘴上这么说,却紧紧地抱住陈无德,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到, “老公,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爱上你的。但请记住,我爱的是你这个人,无关其他……” 声音里,饱含着深情与不舍。 顾清浅看着这三个女人,忽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干嘛这么沉重?一死而已!” 她笑得花枝乱颤。 三女都愣住了,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 “老公,等回头让这些人都忘记今天发生的事,我倒要看看,没了记忆她们是怎么表现的!” 顾清浅显得有些疯癫,还有对她们的戏谑。 死亡对她来说,似乎不过是一场有趣的闹剧。 三女面面相觑,脸上尽是无奈。 这顾清浅,是个疯子! “姐,我……我还能做些什么?” 陈无德感觉自己的脑子快炸了,他弱弱地开口,一脸迷茫。 他无法理解她们的悲伤,更无法理解顾清浅的癫狂。 “你啊……” 顾清浅笑得越来越灿烂,她一把抱住陈无德,将头埋在他胸口,在他耳边呢喃, “姐求你……睡觉!要么赶紧喝醉!” 而后提高音量, “不过你今天有些奇怪,放在往常,也该醉了。不过无所谓了,或许……奇迹能发生呢。” 陈无德摸不着头脑,实在不明白她要表达什么。 沙沙声越来越近,已到了近前。 那是一种沉重而拖沓的声音,就好像死神的镰刀在地面上拖行。 七阶,是他们无法理解的境界,就像凡人面对神只,除了等死,别无选择。 他们好像有了默契,同时闭上了眼睛。 陈无德下意识地紧闭双眼,做好了被撕碎的准备。 只听“唰”的一声,疾风扑来。 随后,耳边传来“啪!啪!”的拍打声。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发生,四女不解,相继睁开了眼睛。 下一刻,她们的瞳孔放大,看到了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一个蜥蜴头、人形身体的半透明怪物,正和陈无德紧紧地抱在一起。 它的身体散发出淡淡的幽光,感觉随时会消散,但那拍打着陈无德后背的动作,却无比的真实。 陈无德的脸上,满是懵逼。 他实在是搞不清楚,自己怎么会和这么个恐怖的怪物抱在一起。 只是对方抱他,他出于本能,也抱住了对方,对方拍他后背,他也跟着拍对方后背。 这……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你们……” 徐敏雅指着陈无德和那怪物,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 “这……这只七阶幻影兽,是在……是在抱陈无德?” 沈清瑶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从未见过如此荒诞离奇的场景。 顾清浅看着这一幕,心中的紧张彻底消散,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老公,朋友来了怎么能没酒呢?赶紧拿出你的好酒招待,这可是你的好酒友啊!” 她一眼便认出,这不就是当初,和陈无德喝酒的幻影兽吗? 只是当时不知道,人家是七阶那么强而已。 三女愣住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陈无德的好酒友? 这世间还有比这更离谱的事吗? 陈无德虽然一脸呆滞,但还是照做了。 他从空间中拿出一堆各种各样的酒,有红酒,有白酒,有啤酒,还有一瓶没开封的伏特加。 幻影兽看到这么多的酒,直接兴奋。 它拿过其中一瓶白酒,拧开瓶盖,直接仰头猛灌,动作豪迈。 那架势,俨然一副老酒鬼的模样。 幻影兽喝完,还伸出大拇指,拍拍胸脯,表示赞赏。 陈无德茫然地照做,他以为这是打招呼的方式。 “咕叽咕叽……嘶哈……” 幻影兽又拿起一瓶,边喝边发出古怪的叫声,听起来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讲着什么故事。 它用手比划着,一会儿拍拍自己的脑袋,一会儿又指指陈无德,那样子,像极了两个多年未见的老友,在倾诉着往事。 四女只能在一旁看着,她们身体虚弱,根本无力移动。 幻影兽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用它那巨大的蜥蜴头,挨个闻了闻四女。 当闻到徐敏雅和沈清瑶时,它的眉头皱了起来,发出一声不满的低吼。 “你怎么跟两个“弱鸡”混在一起?” 陈无德看着它的表情,居然懂了,他赶紧摆了摆手,示意不是这么回事。 幻影兽又靠向顾清浅和陆星晚,闻过之后,眼神柔和,轻轻地拍了拍她们的脑袋, “你这两个朋友,倒还不错,勉强能跟我兄弟你混在一起。” 当然,他们听到的都是叽叽声。 陈无德再次模仿幻影兽的动作,拍了拍四女的脑袋, “我这几个朋友,还行吧?” 四女一脸懵逼,涌起强烈的荒谬感。 她们看着眼前的这一人一兽,就像在看一场无声的喜剧。 “咕叽……咕叽……” 幻影兽又喝了一瓶,然后,它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陈无德,然后又指了指四女,最后又指了指一个方向, “兄弟,跟着我,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那里有好酒,还有好朋友!” 顾清浅眼神一亮,她想到了一个可能。 这幻影兽,难道是在邀请他们去它的领地? “老公,你听懂它说什么了吗?” 顾清浅小心翼翼地问。 陈无德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虽是酒友,但实在听不懂它在说什么。 幻影兽,见陈无德没听懂,有些不耐烦,它再次比划着。 然后,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个圈,再画了一个圈,最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陈无德, “我们,都是一个圈子里的,都是朋友!” “我靠!” 沈清瑶忍不住,爆了她人生的第一次粗口, “这他妈……好高的智慧!” 徐敏雅却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有智慧的七阶怪物,比没有智慧的七阶怪物,要可怕一百倍! 就在这时,幻影兽的身体忽然闪烁了一下,它发出了一声急促的低吼。 它指了指刚才指过的方向,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 “老朋友,我得走了,我这身体受不了了,下次再见!” 幻影兽又跟陈无德相互拍了拍后背,然后身体变得更加透明,最终消失在了空气中。 五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第60章 三女发情,荒诞的救人方法 强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地上。 新鲜的泥土气息,带着湿润的青草香,扑鼻而来。 五人站在一片茂密的森林里,身后,是如玻璃般透明的屏障,隔绝了那个废弃的、充满腥臭味的城市废墟。 陈无德伸手,摸了摸那个“玻璃”,触感冰凉,像是肥皂泡泡,又像是某种能量的结晶。 “这……这是另一个地方?” 他傻傻地问,满是好奇。 他们顺着幻影兽所指的方向,一路前行,便到了这里。 “对,是另一个世界。” 顾清浅走到他身边,语气疲惫,但更多的是轻松。 陆星晚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享受的表情。 “天呐,这空气,简直……感觉能醉氧!” 这句玩笑,却让陈无德,有了些许变化。 他下意识地,又多吸了几口。 徐敏雅和沈清瑶,则没有心思去感受这些。 两人脸色苍白,虚弱得连站都困难。 徐敏雅的身体摇摇欲坠,脚下的大地似乎都无法再给她力量。 沈清瑶更是双眼紧闭,死亡之力虽然强大,但透支生命力的代价,让她现在的状态,比普通人还要糟糕。 顾清浅和陆星晚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走吧,先进去再说。” 顾清浅率先迈步,同时拉了拉陈无德的袖子。 她心里清楚,这个地方,应该就是幻影兽口中的“好地方”。 “七阶”的威慑,让这里成了她们暂时的避风港。 陆星晚看着手腕上的腕表,心中兴奋。 “顾清浅,腕表有提示,触发事件可以获得丰厚的奖励!” 她压低声音,期待写在了脸上。 “奖励?” 顾清浅的思绪却飘向了别处。 她盯着陈无德,看着他迷茫,心里的不安又升了起来。 从在废弃车站开始,他就一直没醉。 这一次,他像是在完成任务一样,痛苦地喝着酒,却始终没有醉意。 为什么? 她仔细回想,从废弃车站到这里,陈无德的状态,似乎随着环境和情绪的变化而变化。 最初,他一脸懵懂,完全是任人摆布的“憨憨”。 但当看到干员们惨死,他开始自责,开始痛苦,他觉得自己是“废物”。 而正是这种自责,让他清醒。 他无法接受自己是个废物,无法接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负面情绪,让他强大的力量,像是被封印了一般。 而此刻,当幻影兽将他奉为“兄弟”,当危机解除,他那颗自责的心,又放松下来,开始朝着“咸鱼”的状态回归。 他开始享受这里的新鲜空气,开始觉得自己的“好酒友”很厉害。 就是这种“无德”的状态,让他开始有了醉意! 顾清浅心中豁然开朗,她找到原因了! 要让他变回那个无所不能的“酒神”,就得让他变回那个什么都不想、没心没肺的“陈无德”! “老公,你看,我早就说你是我们的神吧?” 顾清浅微笑着,温柔得能融化的巧克力。 她用柔夷轻轻地抚着陈无德的胸膛,满眼崇拜。 陈无德傻笑着,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是……是这样子的吗?” 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了,我们老公最厉害了!” 顾清浅的语气愈发柔和,她拉过陆星晚,两人一左一右地,将陈无德夹在中间。 “不然我们京海双姝怎么都喜欢你,对吧,星晚?” 陆星晚立刻心领神会,也凑过来,脑袋轻轻靠在陈无德肩膀上,声音软糯得能挤出水来。 “对啊,老公,我俩都是别人的梦中情人,想追我们的排队都到帝都了,你还一下拥有两个!” 这种姿态,不仅是表演,也确实是她们内心的真实写照。 经过这次生死劫,她们对陈无德的感情,早已不是最初的利用那么简单了。 沈清瑶看着两女的举动,心中一动。 她也走了过来,轻轻挽住陈无德的另一只胳膊,语气娇柔。 “还有我呢,老公,我可是帝都最优秀的女人。” 她也直接叫上了“老公”,那与生俱来的骄傲,在这一刻,化作了对陈无德的依赖。 只有徐敏雅,一脸懵地看着这三个女人。 她不懂,这都什么情况? 刚刚还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怎么现在就…… “集体发情”了? 这三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们那娇嗔的样子,那崇拜的眼神,那温柔的语气…… 让陈无德这个“缺心眼”的家伙,满足的笑了。 他嘿嘿傻笑着,觉得自己瞬间高大无比。 这种情绪上的放松,让他的大脑开始变得混沌,脚步也有些虚浮。 “呼……好困啊……”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顾清浅心中一喜,成了! 她正准备开口,想让他趁机“睡”过去。 可,有些事,总不能如意。 徐敏雅和沈清瑶,几乎是同时,身体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她们的呼吸变得微弱,脸上出现死灰色。 因为强行激发潜能,生命力透支过于厉害,一直靠着意志力强撑,现在,终于到了极限。 “徐队!” “瑶瑶!” 顾清浅和陆星晚脸色一变。 陈无德刚刚才放松下来的心情,又紧绷起来。 他看着两个倒在地上的女人,那股子自责的情绪,又开始疯狂涌动。 “怎么又……” 他双手抱头,痛苦地低吼。 顾清浅心中一沉,功亏一篑! 不能再让陈无德陷入自责情绪了。 必须用最简单、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让他重新燃起希望! 她深吸一口气,顾不得其他,直接开口, “老公,你想不想救她们?” 陈无德迅速抬头,双眼亮得像两颗小太阳。 他一把抓住顾清浅的胳膊,声音急切: “想!当然想!我该怎么做?” 他迫切地想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两个方法,” 顾清浅不急不缓,这关键时刻,必须让他听明白。 “第一,你想办法睡过去,第二,你只能睡过去!” 陈无德和陆星晚、徐敏雅、沈清瑶,都愣了。 这……这是什么逻辑? 这说的是同一个方法吧? 不光是陈无德,陆星晚也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你……你在说什么?” 陆星晚不解地问。 顾清浅没有理会她,她直视着陈无德,一字一句地解释, “第一个方法就是,你得醉!醉得不省人事!” 这个方法,她跟陆星晚再不明白不过。 “那……第二个呢?” 陈无德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顾清浅戏谑的微笑,看似凑到陈无德耳边,但声音足以让所有人听见。 “第二个办法,”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地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你把他俩……睡了!” 此话一出,二女全愣住了。 她们的大脑,像是被天雷劈中,一片空白。 “什么?” 徐敏雅和沈清瑶,本来已经意识模糊,却硬生生地被这句话给吓醒了。 她们的脸,瞬间从苍白变成了羞红。 顾清浅直直看着陈无德,说出的话如同恶魔的低语, “你把他俩睡了,让她们成为你的女人!只有这样,她们才能获得自愈能力,恢复健康!” 陈无德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宕机了。 救人,就是把她们“睡了”? 乘人之危? 这……这他妈也太无德了吧?! 第61章 野合,情非得已 “顾清浅,你疯了?!” 徐敏雅怒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滚圆,她从未见过如此荒诞的要求。 作为一名ape的精英干员,她宁愿在任务中牺牲,也不愿以这种方式接受屈辱。 沈清瑶也无法接受,她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颤抖地指着顾清浅: “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接受不了,是因为要与徐敏雅一起,更是因为,这个提议,是她刚从内心佩服的同伴,说出来的。 “我疯?我不过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救你的命。” 顾清浅没有退缩,桃花眼清澈,冷静得像一汪深潭,没有丝毫波澜。 她走到陈无德身边,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就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我的意思是,只有当你们跟老公坦诚相待,你们才能沾染上他的‘酒气’,就像我和星晚一样。” 她的话,如同平地惊雷,不仅炸懵了徐敏雅和沈清瑶。 也让陈无德的脑袋“嗡”的一声,清醒了一半。 他那混沌的脑子终于明白,为什么陆星晚在受到重创后,能那么快恢复。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身上的“酒气”? 但问题是,我的酒气什么时候有这种作用了? “你……你能抗住三阶的力量,就是因为这个吗?” 徐敏雅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清浅,她想起了之前战斗的经过,还有陆星晚那恐怖的恢复力。 陈无德在一边也是张大了嘴。 这就是师父,让我不要轻易破身的原因? 顾清浅摇了摇头,无奈的苦笑, “真正能救我们的,是他。” 她指了指陈无德, “他的‘酒神’能力,要通过最亲密的方式,才能与我们融合。这的确是我们能抵抗三阶掠食者攻击的原因。” 这番话,让沈清瑶和徐敏雅都愣住了。 她们的大脑,在疯狂地运转,试图理解这超出了她们认知范围的“救命之法”。 “这……这太荒唐了!” 徐敏雅到现在还无法接受,但真的要去死吗? 她的骄傲,她的尊严,与生下去的渴望激烈交织。 沈清瑶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面临这样的抉择。 一边是生命,一边是贞洁。 而这个男人,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 顾清浅没有再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等待她们做出选择。 这对于她们来说,是多么艰难的决定,她也清楚。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们身上,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沈清瑶和徐敏雅,脸上的血色,在迅速褪去。 她们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虚弱。 死亡气息,像一张大网,将她们紧紧地缠绕。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徐敏雅声音颤抖,她紧咬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不甘心,她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她不能死在这里。 顾清浅点了点头,语气坚定: “我以我的生命发誓。” “好……好……” 徐敏雅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她闭上了眼睛,全身的力气被抽空,放弃挣扎,放弃尊严,只为……活下去。 沈清瑶看着徐敏雅的样子,心中百感交集。 她是陈无德的未婚妻,现在也算认可他,反正早晚得事。 能活的话,谁又想死呢? 她走到陈无德身边,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 “老公……来吧。” 她脸上,染了一片红霞,声音轻得像蚊子在叫。 陈无德看着她们痛苦的样子,心中难受至极。 他不明白,为什么非要这么做,才能帮到她们。 但他看着徐敏雅和沈清瑶虚弱濒死的样子,脑中回荡着干员们临死前的惨叫…… “我……我真的要这样做吗?” 一边是道德的谴责,一边是生命的消逝。 他想救她们,但他不想以这种方式。 这……这也太缺德了! 那个老匹夫,真是不干人事,你给我等着! “无德?!” 陆星晚一直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此刻终于忍不住了, “老公,这叫……救赎!” 她走到陈无德身边,毫不避讳地抱住他, “你没有趁人之危,你是在救命!你是在用你独有的方式,去拯救她们的生命!” 她的眼神是那么的坚定,语气是那么的温柔, “你别再自责了,这不是你的错!是你,给了我们活下去的机会!” 这番话,如同一道清流,瞬间洗涤了陈无德内心的污垢。 对!我不是在乘人之危,我是在救命! 我是在做一件……好事。 他一咬牙,狠狠地点了点头: “好!我……我来!” 大概三个小时后,徐敏雅与沈清瑶生龙活虎地从那片森林的深处走了出来。 她们脸上还残留着红晕,但眼里,全是震撼。 “我感觉……我能打死一只三阶掠食者!” 徐敏雅挥舞着拳头,身上的超凡能量疯狂涌动。 自己的身体里,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沈清瑶也若有所思,她伸出手,一道灰色的能量波在指尖跳跃,那威力,比之前强大了何止一倍? 她俩每人都升了一段,并且超凡能量完全与阶位匹配。 “这……这简直匪夷所思!” 这哪里是“无德”的救赎? 这简直是“神”的恩赐! “这……这到底是什么原理?” 徐敏雅无法理解,她看向陆星晚,强烈的求知欲让她想要得到答案。 陆星晚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这得问他。” 她指了指还在陶醉的陈无德,心中暗暗咒骂,又感谢着他那“缺德冒烟”的师父。 “这个师父,教出这种能力,简直……太缺德了!” 西塔0021宇宙,水蓝星天空,某个云朵上。 被骂的陈有德打了个喷嚏。 “你小子是怎么去到那个宇宙的?” 听完老狗的经历后,他陷入了沉思, “难怪……原来如此……” 不过,那个臭小子……实力怎么那么高? “酒神师父,您怎么不亲自回去趟,看看他?对您来说,不难吧?” 老狗疑惑。 陈有德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乎能直接看穿宇宙。 “9527蓝星以及有个叫地球的地方,都被称为流放之地,很难从那里出来。 那两个宇宙的天文学家都在研究黑洞里面是什么,其实是搞错了方向。 因为他们才是在黑洞之中,所以那两个宇宙的人根本找不到地外生命。 而他们的科技,现在还做不到穿越黑洞。 至于我?我不过是……在黑洞里,开辟了一条路,罢了。” 他轻描淡写的话语,却让老狗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这他妈,是什么级别才能做到的? 陈有德才不会告诉他,当年他让某些“女人”怀了孕,被高维宇宙的大能联合追杀,才不得已跑到那里去。 花了那么久的功夫才出来,怎么可能再回去! 第62章 野合,能救人?让我醉吧!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高大的古树笔直地耸入云霄,树皮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斑驳而深邃。 灌木丛中,不知名的野花竞相开放,色彩绚丽,增添几分生动。 似乎在辉映着沈清瑶与徐敏雅的心情。 陈无德躺在柔软的青草地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酒瓶,嘴里嘟囔着谁也听不懂的胡话。 他原本迷茫的脸上,挂着解脱的傻笑。 “我……我终究还是无德的啊……” 他半睁的眼睛,瞄了一眼不远处那两个容光焕发的女人,心中五味杂陈。 沈清瑶与徐敏雅,此刻正站在一棵大树下,脸上带着红晕,兴奋地挥舞着拳头。 她们身上的颓靡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强大与生机。 “我真的……很享受那种感觉啊。” 陈无德扭过头,看着湛蓝的天空,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难道师父教我的本事,就这些用处?我成‘唐僧’了?这也……太羞耻了吧?” 他越想越羞耻,越想越无法面对自己。 最终,一阵带着此方世界气息的微风拂过,他兴许是累了,兴许是自我麻痹,也可能是彻底放弃了挣扎,眼睛一闭,彻底醉了过去。 就在他醉过去的瞬间,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出现。 【宿主,不容易啊,终于能跟你沟通了。】 陈无德不耐烦地撇了撇嘴,怎么又来了? 还每次在我睡觉的时候! 他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你有什么事吗?我现在很忙。” 【……忙着睡觉吗?】 系统毫不留情地吐槽了一句,但鉴于它对这个宿主的了解,生怕再次失联,赶紧发布任务。 【任务一:杀死三只邪恶的巨魔。奖励:扩展结晶x1】 【任务二:解除精灵族月亮井危机。奖励:空间能力。】 陈无德眼睛都没睁开,敷衍地回复: “嗯,知道了,等我睡醒再说。” 【宿主,我是你的……】 还未说完,陈无德的意识,已经把她屏蔽。 系统彻底无语,它从未见过如此惫懒的宿主,好在这次对她有了正面回应。 顾清浅看着陈无德的状态,心中一喜。 这个男人,终于醉了! “来吧,各位姐妹,让我们畅游这个世界!” 她没明白一直不肯醉的陈无德,为什么这时候醉了过去。 难道是因为救了徐敏雅与沈清瑶,放下了心里的负担? 她那兴奋的样子,让徐敏雅和沈清瑶面面相觑。 这女人又发什么疯? 陆星晚看着陈无德的状态,也是惊喜。 她走到陈无德身边,弯下腰,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颊,那动作,像是在逗弄一只睡着的小猫咪。 “醒醒,老公,你不是睡着了吧?” “我们不是应该探寻如何回去吗?这里的怪物不是我们能应对的。” 沈清瑶不解地开口,聪慧的眸子,写着疑惑。 徐敏雅也点头附和,虽然力量提升,但心中对未知世界的恐惧,并未消散。 “那我们就把这里当成探险啊!” 陆星晚撇了撇嘴,指了指陈无德, “有老公在,我们怕什么?” 顾清浅智珠在握地笑了起来, “放心,我们在这里呆一个小时,我们世界也就一秒,我们有很多时间!” 她的话,让沈清瑶和徐敏雅,都愣了一下。 “你果然知道些什么!” 沈清瑶的大脑,疯狂地运转,尝试理解。 没错,她们在这里,有足够的时间去变强,去适应,甚至……去报仇。 就在她们下定决心,要好好探索这个世界时,腕表突然发出了播报。 [恭喜西塔9527宇宙,酒神、晚星、尘泥、瑶瑶、雅妹,解决七阶生存危机。] [奖励每人二阶进化液一瓶,已在各自腕表空间生成。] [检测到酒神对奖励排斥,自动转移给实力最弱的晚星。] 四女齐齐一愣,下意识地看向陈无德,满心腹诽。 “就因为把酒友喝跑了?” 陆星晚忍不住吐槽。 “哼!就是个憨憨!” 顾清浅冷哼一声,却又忍不住笑起来。 “这个缺心眼……” 沈清瑶感叹,自己的未婚夫真是个谜啊。 “酒蒙子,怎么又这样了?” 徐敏雅一脸无奈,自己的人生,都因为这个男人,变得荒诞不经。 四人都是果断之辈,毫不犹豫地拿出进化液,当场喝下。 进化液入喉,冰凉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她们只感觉体内的超凡能量,像是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动。 不多时,沈清瑶提升到了二阶六段! 徐敏雅直接跃升到二阶五段! 而顾清浅与陆星晚,她们同时到达二阶二段。 四人闭目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陆星晚第一个睁开眼,她双手一握,地上的两块石头,缓缓地漂浮起来。 “我……我的念力控物重量由5kg增长到了10kg!” 顾清浅眼中精光一闪,两个跟她一模一样的分身,凭空出现在她身旁。 “我的镜像,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沈清瑶和徐敏雅,也同样感受到了力量的飞跃。 “我的死亡之力,现在可以附着在远程攻击上,剥夺生物的生机!” 沈清瑶兴奋地说道。 “我的土系异能,现在可以直接改变地貌,甚至……制造强烈震动!” 徐敏雅激动无比。 四人看着彼此,心中期待,跃跃欲试。 “现在,我们如何开始?” 沈清瑶比之前的信心更强。 顾清浅摇了摇头, “不,我们还差得远!得靠老公!” 她那坚定的语气,让三女都愣住了。 “没有他,我们恐怕寸步难行。” 她走到陈无德身边,柔情满眼地看着他, “他的能力,是时候展现给你们了,好好感受吧,因为你们终会忘记!” 三女的心,都为之一颤。 这个女人还在想着之前的事情,我们倒要看看,怎么让我们失忆。 沈清瑶与徐敏雅还有些不以为意。 “我们……我们不能一直依赖他。” 陆星晚干脆转换了话题。 “没错,我们不能!” 顾清浅点了点头,她直视着三女,语气严肃。 “遇到致命危险时,再让他出手。” 她过去把陈无德扶起来, “现在……让我们一起,成为这个世界的……“神”!” 顾清浅与陆星晚,一左一右,拉着陈无德,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沈清瑶与徐敏雅对视一眼,从后面跟上。 他们已经领略了陈无德的神奇。 但,还是不明白,他怎么让几人成为……“神”。 第63章 密林初啼,圣洁精灵与肮脏巨魔 虚无之地链接的某个世界,密林中。 高大的古树直插云霄,树冠厚重得像一片片漂浮的岛屿。 空中弥漫着浓郁的生命能量,却又夹杂着腐败的气息,两者交织,形成奇异的平衡。 陈无德被顾清浅和陆星晚一左一右地架着,像个喝醉了还没醒的巨婴。 他迷迷糊糊地扫过周围高耸入云的古树,只觉得这些树干,粗得能直接凿个酒窖出来。 手里攥着那瓶喝了一半的红酒, “姐……这树真大啊……你说,这树能酿酒不?”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身体软绵绵地倚在陆星晚身上。 陆星晚无奈地翻个白眼,但还是稳稳地扶着他。 “你就好好睡你的吧,酒桶。” 顾清浅则想到了什么,桃花眼警惕地扫视了眼四周,贴上陈无德的耳朵, “老公,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尽量不出手,出手的话就压到跟敌人差不多的水平就好。” 看了眼没反应的憨憨,撒娇地说, “听到没有啊?我们还要多练习,不然不让你吃馒头。” 这次陈无德有了反应, “哦,好的。” 混沌的意识,还在嘀咕,我能出啥手? “别放松警惕,这里感觉比上次那个废墟更危险。” 陆星晚的声音很轻,凝重无比。 “我感受到了,地面震动很微弱,但频率很高。”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徐敏雅,脸色严肃。 沈清瑶则安静地走在队伍后面,像个探险家。 她被周围的奇异花草所吸引。 生命能量如此浓郁,使她体内的死亡之力十分活跃。 简直是修炼圣地! 她试图用自己的知识体系去分析这个世界的生态法则,但很快便放弃了。 “这里的法则与我们完全不同,但比虚无之地稳定的多!” 她哪里知道,只要从虚无之地来,就无法摆脱虚无的法则。 当然,原住民是不一样的。 “注意,前面有动静。” 徐敏雅的眉头紧锁,轻轻地将手放在地上,闭目感受着大地的脉动。 作为土系异能者,她能通过地面细微的震动,感知到周围的一切。 她刚说完,林中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弓箭破空时的尖啸,以及野蛮粗犷的咆哮。 “吼!” 顾清浅和陆星晚对视一眼,迅速做出判断。 “隐蔽!” 五人小队立刻躲到一棵粗壮的古树后,屏住呼吸,悄悄探出头。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场不对等的追逐战正在进行。 一名尖耳,皮肤白皙,身形窈窕的女子,正狼狈地躲闪着。 她身穿一件典雅的绿色皮甲,此刻已经破损不堪,露出了大片白皙的肌肤。 一条手臂上,还带着一道狰狞的血痕。 她手中的长弓,不断射出带着荧光箭矢,每一次都精准地命中追逐者的要害,但似乎效果不大。 而追杀她的,是三名高大魁梧,长得奇形怪状,浑身都是绿色皮肤的类人生物。 他们满身污垢,獠牙外露,脸上布满了狰狞的图腾,眼神嗜血。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野蛮的力量,每一步都踩得大地“轰隆”作响。 “巨魔……” 徐敏雅低声惊呼,脸色难看。 书中如此丑陋而又充满压迫感的生物,今日却亲眼见到。 “还有精灵族!” 沈清瑶则一眼认出那名女子的种族,表情惊讶, “没想到,这种传说中的生物,真的存在。” 追逐战还在继续,精灵女子明显已经体力不支,她射出的箭矢越来越慢,身上也多了几道伤口。 眼看着,她就要被巨魔们包围。 “怎么办?救不救?” 作为一名ape干员,她的第一反应是评估风险,但她又不想坐视不理。 徐敏雅看向顾清浅,索性将指挥权交给了这个沉着冷静的女人。 顾清浅的目光在陈无德身上停留了一秒,便做出决策。 这名精灵女子,是他们进入这个世界后,遇到的第一个“土着”。 救下她,或许能获得这个世界的关键情报。 “救!” 她果断地吐出一个字,继而迅速下达指令, “陆星晚,控场!沈清瑶,削弱!徐敏雅,防御!” 那久违的指挥官气质,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陆星晚应声,念力涌出,扰乱了其中一名巨魔的步伐。 那巨魔身体一歪,像是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发出愤怒的咆哮。 沈清瑶紧随其后,指尖的死亡之力无声无息地蔓延,笼罩了另一名巨魔。 那巨魔只觉得身体一沉,动作变得迟缓而笨拙,身上的邪恶气息变得萎靡。 徐敏雅则双手一挥,几块巨大的岩石从地面突兀地升起,挡住了第三名巨魔的去路。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三名巨魔都愣住了。 他们放弃了追杀精灵女子,转而将目光投向了五人小队。 “哇……啥玩意儿,长得这么丑……还泡妞?” 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中,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陈无德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正好看到那三只巨魔。 呆滞的眼神,此刻都是嫌弃。 他脚步踉跄地走了出来,指着那三只巨魔,嘴里嘟囔着: “长得丑还出来吓人,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呢,还……还吓唬人家美女?” 顾清浅扶额,她就知道,这个“缺心眼”的家伙,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做出最让人无语的事情。 那名被追杀的精灵女子,也愣住了。 看着眼前这个身穿奇装异服,一脸嫌弃地对着巨魔嘟囔的男人,满头问号。 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 三名巨魔见状,被陈无德的嫌弃彻底激怒了。 他们咆哮着,其中一只,直接朝着陈无德冲了过来。 “吼!” 那只巨魔的咆哮声,带着强大的气流,将周围的树叶都吹得沙沙作响。 陈无德刚要动作,却想起了顾清浅的耳语。 看着那只如小山般冲过来的巨魔,他做了个一激灵的动作,下意识地自卫。 挠了挠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然后双眼一亮,将手中的红酒瓶子当成唯一的武器,嘴里大喊: “别过来!我……我请你喝酒!” 然而,他的动作,却是那么的笨拙。 他看似很用力地将酒瓶扔了出去。 酒瓶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带着微弱的香气,径直飞向巨魔的脸。 那酒瓶,看似软绵无力,却隐隐包裹着一层微光,直冲巨魔面门而去。 而那只巨魔,也因为陈无德的动作,而感到一丝的疑惑,它伸出手,似乎想要将那酒瓶,抓在手里。 然而,下一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第64章 酒瓶轰爆,初战告捷 酒瓶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径直飞向那只咆哮着冲来的巨魔。 那名巨魔不屑地咧了咧嘴,露出满口尖牙。 它那布满污垢的大手,随意地朝酒瓶捞去,想一把将这不知死活的“玩具”捏碎。 在它看来,这不过是可笑而又脆弱的挑衅。 然而,下一秒, “轰!” 巨魔碰到酒瓶时,并不是他想象的碎裂,而是轰然爆炸! 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喷涌而出,化作了冲击波,狠狠地轰在了巨魔的胸口。 如手雷爆破。 巨魔的狞笑瞬间僵硬,巨大的身体直接被掀飞。 在空中划过一道弯弯的弧线,与酒瓶飞来时一模一样。 随后,身躯砸在地上,出现一个浅坑。 它胸前的皮肤,被炸得焦黑一片,冒着青烟,一股烤肉的糊味,在空中弥漫开来。 巨魔仰头,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显然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全场,一片死寂。 顾清浅在短暂的愕然后,露出了然的神色。 果然如此! 这个“憨憨”,只要听话,就不会让她失望。 想起自己之前对陈无德说的话, “老公,出手的话就压到跟敌人差不多的水平就好。” 这个男人,看似迷糊,但真的听了! 陆星晚微微一怔,眼底闪过疑惑,这酒瓶的威力? 这不是他醉酒的实力。 她以为陈无德会像上次一样,强的不讲道理。 看了眼顾清浅,想起对方当时的耳语,心中有了猜测。 沈清瑶若有所思地看着陈无德。 难道这就是酒神的实力? 并没有爷爷描述的那么强啊! 徐敏雅,则是彻底的难以置信。 她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土系异能都无法撼动的巨魔,被一瓶红酒炸飞,胸口焦黑。 这……这太荒诞了! 而另一边,那名精灵女子,更是张大了嘴,忘了射击。 她漂亮的眼眸,从绝望到惊愕,再到无法理解。 这个看起来憨憨的男人,为什么能释放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自……自然之怒?不对……这是矮人的烈酒弹?” 她喃喃自语,脑子短路。 但似乎又有些不对,完全没有机械声,也没有爆裂的符文气息。 “呃……这酒……劲儿这么大?过期了?” 陈无德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他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又看了看地上那只冒着青烟的巨魔,心中疑惑。 “我……我只是想给他喝口酒,让他尝尝味道,怎么……怎么就炸了?” 那憨憨的样子,让顾清浅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如果不是知道他大脑就是这么混沌,都该怀疑他是装的了。 “别发呆!进攻!” 顾清浅一声娇喝,打破了场上的宁静。 她没有给队友们反应时间,直接冲了出去。 “尽可能保留超凡能量!” 她身形灵动,手中的拳头,带着风声。 这是她学来的咏春,每一拳,都精准地打在巨魔的关节要害处。 陆星晚紧随其后,她一个箭步,便冲到另一只巨魔面前。 她的身法,有着独特的韵律,每一步,都像是在跳舞,每一次攻击,都充满力量。 那是她从八极拳、形意拳中,融合而出的综合格斗术,自小便修习。 “你……你们……” 剩下的巨魔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节节败退,它愤怒地咆哮着,却无能为力。 沈清瑶也动了,她没有直接攻击,而是在外围,不断地骚扰。 她的身法,飘逸灵动,如同一只轻盈的燕子,闪避的潇洒飘逸。 那是沈老爷子传下来的逍遥游功夫。 陈无德在后面像个观众,一边看,一边摇头。 “陆姐,你这发力不对,得从腰腹发力,这样打出去的力道才大……” 陆星晚一记直拳,挥了出去,却被巨魔轻易地挡了下来,他忍不住开口, “要这样!” 他伸出手,看似笨拙地做出一个动作,但陆星晚瞬间领悟。 她调整姿势,再次出拳,这一次,她的拳头带起劲风,将那巨魔逼退了一步。 “还有你,你这步法配合不行,要虚实结合,这样才能让对手琢磨不透……” 他又看向沈清瑶,嘴里嘟囔: “要这样,像…像是在水上跳舞!” 沈清瑶闻言,心中一动,她调整步伐,身体轻盈起来,手中的掌法更加灵活。 她围绕着巨魔,如同鬼魅一般,不断地袭扰,并间歇性释放死亡之力。 那巨魔的生命力,在迅速地流失。 两女一边战斗,一边听着陈无德的“点评”,心中惊愕不已。 这个“缺心眼”的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徐敏雅则充当了“辅助”的角色。 她的土系能量,不断地在地面涌动,化作一道道土墙,限制巨魔的走位。 四女,越打越顺手,节奏逐渐加快。 在完美的配合下,剩余的巨魔迅速陷入劣势。 他们皮糙肉厚,但攻击方式单调,面对身法诡异且攻击多样的“异乡人”,无计可施。 那只被沈清瑶削弱了生命力的巨魔,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咆哮。 继续下去,他们只会死在这里。 他用一种怪异的语言,发出怒吼: “卑贱的凡人,部族不会忘记你们!污染会吞噬一切!” 两只巨魔搀扶起被炸伤的同伴,在顾清浅和陆星晚的“追击”下,狼狈地逃入了密林深处。 “别追,丛林里可能是陷阱。” 徐敏雅刚想追,就被顾清浅拦住。 在陌生的世界,不能冒险。 战斗结束,场面暂时安静下来。 四女娇喘连连,同时看向迷迷糊糊,还自言自语的陈无德。 【宿主,这是邪恶巨魔,你怎么不杀死他们?】 上次她看陈无德有发应,便有些得寸进尺。 “你哪儿来的滚哪儿去,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是谁,不服出来!” 【行,宿主,你等着,等我积攒好能量,咱俩就见一面。】 “切,看我到时候不打哭你!” 她们没听清楚,陈无德念叨的是什么,只是惊叹于他对武道的理解。 沈清瑶倒是释然,毕竟逍遥游的功夫,是陈有德传下来的,他修习过没什么奇怪。 但奇怪的是,平时他怎么好像不会的样子。 “啪!” 一声响动,树干断裂,一个矫健的身影从天而降,正是那名精灵女子。 打断了四女的思索。 精灵女子脱力地靠在一棵古树上,目光复杂地扫过五人。 她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组合,一个看似憨厚的男人,四个二阶的女人。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还在研究自己空手的陈无德身上。 迷茫的眼睛,憨厚的模样,让她无法将其与能一击炸飞巨魔的“怪物”联系在一起。 她艰难地站直身体,右手抚胸,行了一个精灵族的礼节。 那动作,优雅而又古老。 “远方的旅人,感谢你们的援手。” 声音空灵清澈,像山泉流淌,又像风铃摇曳, “我是艾莉娅,月溪森林的巡林客。”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五人, “你们……究竟是谁?” 第65章 向导艾莉娅,月亮井的悲鸣 战斗的喧嚣褪去,密林恢复了短暂的静谧。 四女原地休整,超凡能量像潮水般回流,重新充盈她们的身体。 陈无德则像个耗尽电力的玩偶,靠着一颗古树,半梦半醒,嘴里不时咕哝着胡话。 “远方的旅人,再次感谢你们的援手。” 艾莉娅挣扎着想站直,但身上的伤口让她脚下一软,险些跌倒。 徐敏雅眼疾手快,上前扶住她,眉头微皱,目光停留在那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上。 沈清瑶走过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瓶药剂,晶莹的绿色,散发着淡淡的生命气息。 “这是…恢复药剂?” 艾莉娅眼睛一亮,惊讶地看着沈清瑶。 沈清瑶点了点头,没有解释药剂的来历,只是轻声说: “喝了它,能帮你恢复一些体力。” 艾莉娅没有犹豫,接过药剂,仰头喝下。 药剂入喉,冰凉的生命力传遍全身,伤口的刺痛也减轻了许多。 她再次感激地看了沈清瑶一眼,用目光表达敬意。 “请问,你们来自哪里?” 艾莉娅轻声问道,视线像细雨般,在他们五人身上来回扫视。 她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组合,每个人都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气息。 就像东方的山水画,忽然闯入了西方的油彩。 “我们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意外卷入空间乱流,才落到此地。” 顾清浅微笑着,给出一个半真半假的解释, “我们正在寻找回去的方法,也许……能从你这里得到一些帮助。” 艾莉娅闻言,复杂的心思一闪而逝。 很快,她就想到了什么,再次对他们行了一个古老的礼节。 “我的朋友,你们的出现,或许是月神的指引。” 艾莉娅清澈的声音,带着悲凉。 她开始向五人介绍这个世界,指着远方, “在我们的世界,有着无数的种族。 矮人,狼人,还有巨魔、兽人、向你们一样的人类等等。 这里是月溪森林,精灵族的家园。 很久以前,巨魔和我们的关系,虽然不好,但表面维持着和平。 但最近,森林深处弥漫起一股诡异的黑暗能量,这让巨魔变得异常狂暴,也让一些动物变异,充满了攻击性。” 艾莉娅的话,让顾清浅等四女的脸色凝重。 那是与之前在虚无之地遇到的“污染”差不多的能量波动。 那种力量邪恶、混乱,且充满侵蚀性,像一潭将世界缓缓染黑的墨汁,让她们的心头蒙上一层阴影。 “那股黑暗能量,正在污染我们精灵族的生命源泉。 月亮井,井水正在枯竭,生命能量也在衰减。” 艾莉娅说到这里,眼神变得空洞,好似穿透眼前的密林,看到了那个曾经美丽的家园。 “我曾见过月亮井最美的样子,” 她轻声叹息,眼角有泪光闪烁, “每一滴井水都闪烁着星光,那是我们的根本。 可如今……它正在哭泣。” “我此次外出巡逻,就是为了调查污染源,没想到遭遇了这些异常活跃的巨魔。” 四女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心中的疑惑也解开了些许。 大家的沉浸思考,被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 “月亮井?井水好喝吗?能……能用来酿酒不?口感咋样?” 陈无德揉了揉眼睛,一脸好奇地问道。 艾莉娅愣住了。 在她神圣的认知里,月亮井是生命和信仰的象征。 而眼前这个男人,竟用如此世俗的念头来衡量它。 这让她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像被施了定身术。 “闭嘴!” 顾清浅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捂住了陈无德的嘴,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个憨憨!” 陆星晚也翻了个白眼,对陈无德的无语,上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沈清瑶和徐敏雅紧绷的神经,也因为他这句天真的提问而瞬间放松下来。 沈清瑶忍不住笑出了声。 而徐敏雅则一脸无语地腹诽,这个男人,真是个“人间扳手”。 艾莉娅看着他们几人之间的互动,虽然无法理解,但心中的警惕放下许多。 这几个来自远方的旅人,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艾莉娅再次行礼,这一次,她发出了邀请, “尊敬的旅人,我正式邀请你们前往月溪领地做客。 长老们及女王,或许有办法帮助你们,而你们奇特的力量,或许也能帮助我们渡过难关。” 这是一个互利共赢的提议。 顾清浅与陆星晚对视一眼,心中快速盘算。 然后,果断开口, “我们同意。” 她瞥了一眼远方,眼中闪过寒意, “这股黑暗能量,我们有必要调查清楚。此外,我们也需要本地人的情报。” 陆星晚、沈清瑶和徐敏雅相继点头。 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陆星晚补充道: “我们现在对这里一无所知,需要一个稳定的地方来休整。这是最好的起点。” “有地方睡觉就行……管饭吗?有酒吗?” 陈无德打了个哈欠,满脸倦意地问。 众人再次无语,这个男人的关注点,永远是那么与众不同。 “当然,我们有最甘甜的泉水,最美味的果酒。” 艾莉娅微笑着,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男人,会对这些东西如此执着。 “那就走吧!” 陈无德瞬间来了精神,从地上跳了起来,满脸期待。 艾莉娅点了点头,指向森林的一个方向。 “请随我来,我们的族地就在前方,愿月神指引我们。” 五人小队,跟随艾莉娅,再次启程。 他们深入未知的森林,树木变得更加高大,周围的生命能量,也变得更加浓郁。 林间的光线斑驳,地上铺满了柔软的苔藓,散发着草木的清香,偶有不知名的小兽从他们身边一闪而过。 然而,在森林深处,却有一股不祥的气息,在悄然蔓延。 一处被黑色雾气缭绕的泉水,若隐若现。 那原本清澈的泉水,此刻已经变得浑浊,像是被浓墨浸染,冒出黑色的泡泡。 周围的土地皲裂不堪,寸草不生,像是被烈火焚烧过一般。 枯死的树木扭曲着,像一只只挣扎的鬼手,试图抓住天空。 这是一片死亡的禁区。 月亮井的悲鸣,无人听见。 第66章 土甲与凋零,酒气新技能? 阳光被茂密的树冠遮挡。 树荫下的月溪森林,像只沉睡的猫咪。 慵懒而又惬意。 一行六人,在艾莉娅的带领下,小心翼翼地穿行在密林中。 “前面是月溪森林的外围,再穿过一个山洞,就是我们族地了。” 艾莉娅到现在才感到一些轻松。 她时不时地回头,看向身后的五人,目光在陈无德身上停留得最久。 这个男人,一直处于醉酒状态,对周围的一切,毫不关心。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意识还在跟系统斗嘴。 【宿主,你再这样,我就要罢工了!】 系统气急败坏。 “罢工就罢工呗,你又不是女娲,谁稀罕你。” 陈无德撇了撇嘴,意识体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抠了抠鼻子, “再说,你一个破系统,能有什么好东西?不如睡一觉来的实在。” 【你……】 系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他“魂游天外”时,徐敏雅发出警示, “等等!” 她忽然停下脚步,将手按在地上,细细感应。 “怎么了?” 顾清浅立刻警觉起来,直接进入备战状态。 “有震动!” 徐敏雅话音刚落,周围的树丛便传来“沙沙”的异响。 下一秒,几道矫健的身影从暗处跃出,他们皮肤青黑,眼睛猩红,獠牙外露,身上穿着由兽皮和骨头制成的简陋铠甲。 “是堕落精灵和青皮族兽人,他们……!” 艾莉娅脸色煞白,认出了这些追兵。 堕落精灵,可以隐身,如幽灵般难以捉摸。 “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艾莉娅感到自责,没想到会给这些旅人带来麻烦。 徐敏雅感受着大地传来的波动,做出判断, “他们身体防御在三阶,但攻击……只有二阶三段左右!” “也就是说,这群家伙就像套着重甲的二阶小兵。” 顾清浅冷静得像是在分析一场商业谈判。 陆星晚点了点头,脸上了然。 这群家伙,空有强大的防御,却缺乏足够的杀伤力。 战斗瞬间爆发! 陆星晚发动念力将一名冲来的兽人,撞了个趔趄。 顾清浅则穿梭在敌人之间,一拳拳精准地砸在他们的关节和腹部。 然而,她们的攻击,打在这些皮糙肉厚的家伙身上,就像是挠痒痒。 “砰!!” 一记重拳砸在一名兽人的胸口,那兽人只是摇晃了一下,便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 “我们简直就像菜鸡互啄!” 徐敏雅一边用土墙阻拦敌人,一边忍不住吐槽。 沈清瑶轻盈地闪避,手中的匕首,带起一道道灰色光芒。 虽然无法给这些敌人造成致命伤,但死亡之力却如跗骨之蛆,侵蚀着他们的生机。 “别担心,他们扛不住多久!” 沈清瑶轻声说道,这些兽人的生命力,在她的攻击下,正一点点枯竭。 然而,她高兴的还是太早了。 两名身形瘦弱的萨满,开始低声吟唱。 他们的头顶,浮现出两道图腾,泛起幽幽绿光。 “是萨满的增益法术!” 艾莉娅脸色大变。 随着吟唱的继续,兽人身上的伤口,开始愈合,同时,他们的攻击也变得更加迅猛。 “他们的攻击力在提升!” 顾清浅一声惊呼,她一个后撤,险之又险地躲过黑色豹子的爪击。 “妈的,会隐身、会变身,果然麻烦!” 陆星晚一个趔趄,肩膀被一个兽人的斧头擦伤,火辣辣的疼痛让她眉头紧皱。 就在两女面临危险时,沈清瑶和徐敏雅却成了最稳固的“盾牌”。 徐敏雅挥舞着双手,一道道土墙在她面前拔地而起,每一次都挡下了敌人的攻击。 即便是有攻击落在她的身上,她也毫无所觉。 “好硬的乌龟壳!” 堕落精灵和兽人愤怒地咆哮着,却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怎……怎么回事?” 徐敏雅在打斗的过程中,感受到了什么, “ ‘酒气’可以保护我?” 一种明悟,在她心头闪过。 她沉心,将超凡能量,凝聚在自己身上。 “大地,是我的铠甲!” “轰!” 一声闷响,徐敏雅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厚重的土黄色光芒。 随后,这光芒迅速凝结,化作一副坚硬的铠甲。 “我的天……人族居然会用自然之力?” 一名堕落精灵看准机会,一记重拳砸在了徐敏雅的身上。 那铠甲,只是轻轻地抖了一下,便将攻击化解。 “这感觉……真是太棒了!” 徐敏雅兴奋地大喊。 沈清瑶受徐敏雅的启发,的眼睛一亮, “死亡之力……剥夺,生命枯竭?” 她将少量的超凡能量,灌注在自己身上,然后朝着敌人释放出去。 “何不叫做:死亡凋零!” 她轻声呢喃,灰色能量,化作一朵朵凋零的彼岸花,附着在每一名敌人身上。 这比起之前来,能量的消耗大大降低。 那些兽人只觉得身体一沉,动作变得迟缓,他们的生命力,正在以一种恒定的速度,不断流失。 两名堕落精灵,察觉到不对劲。 停止攻击,开始释放治愈术。 如同细雨般的生命之雨洒落,他们身上灰色的能量,开始消散。 双方,再次陷入僵持。 “不行,他们还有增援!” 顾清浅敏锐地听到远处传来的声音,她知道,再打下去,他们只会陷入被动。 “艾莉娅,带我们走!” 顾清浅当机立断,让艾莉娅带路,准备撤退。 她本想让陈无德出手,结果发现这家伙,依然魂游天外,根本没任何反应。 “你个憨憨!关键时刻掉链子!” 顾清浅无奈地骂了一句,一把拉住陈无德的胳膊,跟着艾莉娅一起逃跑。 “我……我在忙着呢!” 陈无德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宿主,你……真的不帮她们吗?你这样,会被她们打死的!】 系统焦急地在陈无德脑海中说道。 “你少来!” 陈无德翻了个白眼,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不给钱,还想让我卖命?想都别想!” 【我……我是你的系统,我是在帮你变强!】 系统快要崩溃了。 “变强?我用你?你能让我回家吗?” 陈无德又起了回家睡觉的执念, “不能让我回家,你就是个废物,我才不干!” 【我……】 系统无语凝噎。 这番对话,顾清浅等人自然听不到。 她们只看到陈无德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像是精神失常。 后面的追兵哪肯放过,以更快的速度冲来。 徐敏雅双手拍地,一道道土墙,将去路完全封锁。 “该死!” 徐敏雅脸色苍白,她体内的超凡能量,已经见底。 好在,在艾莉娅的指引下,他们很快便脱离了战场,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轰!” 土墙应声而碎,但已不见人影。 “兽人永不为奴!” 第67章 矮人烈酒与狼人踪迹 “吼!!” 身后,隐约传来愤怒的咆哮。 顾清浅没有回头,也没细想喊出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她身旁,陈无德被陆星晚和沈清瑶搀着,睡得香甜,口水都流到了沈清瑶的衣领上。 “这混蛋!” 沈清瑶咬了咬牙,没有推开他。 前面,徐敏雅跟在艾莉娅身后,两人一言不发。 土质铠甲,已经被她收起,但警惕劲儿未减。 她习惯性地观察着四周,评估任何可能存在的危险。 艾莉娅在前面带路,尖长的耳朵微微颤动,聆听着森林中的动静。 不知又走了多远, “快到了。” 她的声音,如释重负。 终于,在穿过一片布满青苔的岩石群后,一行人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依山而建,充满粗犷工业气息的小型据点,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里没有树木,只有坚硬的岩石,和一条蜿蜒向上的阶梯。 “这里是矮人前哨站,铁砧岗哨。” 艾莉娅介绍道, “矮人们是大陆上最优秀的铸造师,他们性格孤僻,从不与人为敌。” 顺着阶梯往上,一座座由巨石搭建的矮小房屋,层层叠叠。 空中,弥漫着金属和煤炭的混合味道。 熔炉的火光,将这片山坳照得通红。 叮当作响的铁锤声,此起彼伏,如同某种古老的交响乐。 矮人们的身材敦实,留着浓密的胡须,穿着粗布麻衣。 布满老茧的双手,正挥舞着铁锤,将一块块通红的金属,捶打成各种形状。 他们眼神警惕而又专注,看到艾莉娅时,明显放松。 但看到她身后的五个人类时,矮人们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又戒备起来。 “这……这酒闻着够劲儿!” 陈无德的鼻子,像狗一样使劲地嗅了嗅,眼睛亮起。 他一个激灵,从沈清瑶和陆星晚的身上挣脱,径直朝着一个巨大的木桶跑去。 “那里……有大麦酒!” 他激动得颤抖。 沈清瑶和陆星晚同时捂住了脸,一副“我不认识他”的样子。 艾莉娅笑着解释,她对人类的“怪异”又有了新的认知, “矮人酿造的酒,以浓烈着称。” 徐敏雅则观察四周,评估防御工事和矮人的武器装备。 这些矮人,人手一把巨大的铁锤,还有一柄斧头。 他们的防御体系,看起来很完善。 沈清瑶则冷静地观察矮人与精灵的互动,试图理解这个世界的势力关系。 矮人和精灵,一个粗犷,一个优雅,两种截然不同的文明,却能和平共处,这本身就很耐人寻味。 她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高大的矮人身上。 那个矮人,留着火红的胡须,身材比其他矮人更加魁梧,他正坐在一个巨大的木桶上,喝着酒,显得格外豪迈。 “站长巴林,月溪森林最公正的矮人。” 艾莉娅注意到了沈清瑶的目光,轻声说。 她上前几步,对巴林行了一个精灵族的礼节。 “尊敬的巴林站长,很高兴再次见到您。” 巴林放下手中的酒杯,用粗哑的嗓音道: “艾莉娅,你这个小家伙,怎么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了?你身上的伤,是巨魔干的?” 艾莉娅点了点头,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并拿出了几块在密林中找到的稀有矿石。 “最近外面的情况很糟糕,巨魔和兽人像疯了一样,甚至连穴居人都变得暴躁。它们正在大规模地侵蚀月溪森林,要不是它们最近的内部斗争,只怕森林就要不保。” 巴林接过矿石,检查了一下, “艾莉娅,你的直觉是对的。月亮井要是真完了,这片森林都得遭殃。” 巴林的话,侧面印证了艾莉娅所说的危机正在迅速扩散。 这场污染,并非只针对精灵族。 他看向艾莉娅身后的五人小队,目光在陈无德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后又转到顾清浅身上。 “这几位……是你的朋友?” 艾莉娅点了点头,将五人的来历,含糊地解释了一番,并再次向巴林表达了感谢。 巴林用粗糙的大手,在艾莉娅的肩膀上拍了拍,然后指了指身后的据点。 “去吧,拿些补给,肉干、清水,还有……地图。” 就在这时,陈无德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喂,老头,你这酒,能给我点吗?” 他手里拿着一瓶喝剩的二锅头,直勾勾地盯着巴林。 巴林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瞥了陈无德一眼,不屑地道: “小子,你这酒,闻着跟水一样,你确定能跟我的矮人烈酒换?” 他的话,引起了周围矮人们的哄堂大笑。 但巴林还是接了一杯浑浊的矮人烈酒,递给了陈无德, “你先尝尝我这酒!” 陈无德没有犹豫,一口闷下,烈酒入喉,像刀子一样,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快呛出来了。 引得矮人们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小子,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烈酒了吧?” 巴林得意地笑了笑,一把抢过陈无德手里的二锅头, “我倒要看看,你这水,有什么奇特之处!” 他将酒瓶里的二锅头,倒了一些在杯子里,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一股清冽的酒香,让他眉头一挑。 他尝了一小口,眼睛瞪圆,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嗯哼……” 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那清澈的酒液,在口中,化作一股温暖的力量,流向四肢百骸。 “小子!你这‘火液’有点意思!” 巴林拍了拍陈无德的肩膀,语气亲切不少, “再来点,我用最好的烈酒跟你换!” 陈无德看着他那样子,也是嘿嘿一笑, “不够!” 他瞄了一眼巴林身后的一堆酒桶。 巴林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小子!够豪爽!” 他挥了挥手,让手下搬来一个大木桶。 陈无德也不含糊,将自己空间里剩下的两箱二锅头,全拿了出来。 一场意外的“酒文化交流”,拉近了矮人与人类的距离。 就在交易完成,艾丽娅返回,小队准备离开时,一个矮人哨兵,跑了过来。 “巴林头儿!西边的了望塔,发现狼骑兵的踪迹!” 哨兵喘了两口气,继续说, “他们……他们好像在追踪什么,速度很快!” 狼人部落,通常不会如此靠近矮人据点。 “狼人?” 艾丽娅喃喃自语, “他们从不轻易离开自己的猎场……” 脑海里,闪过不好的念头, “难道……黑暗能量,已经影响到他们了?” 巴林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粗犷的脸上,也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快走!” 顾清浅当机立断,拉着陈无德,就准备离开。 “等等!” 巴林叫住了他们,他从腰间摘下酒囊,递给了陈无德, “这是品质最好的烈酒,送给你我的朋友,希望我们还会再见。” 他语气真诚,双粗糙的大手,在黄昏下,显得格外温暖。 陈无德愣住了,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 他收了起来,看似无意地在巴林手掌点了两下,巴林只以为这是什么礼节。 巴林怎么都不会想到,就是这两下,让他在后来对付天灾军团时,爆发出何等的力量! 其它矮人们则呆呆地看着,不明白老大为何如此。 小队再次启程。 巴林看着他们的背影, “希望你们,能平安抵达月溪森林……” 危机正在酝酿。 所有人,都无法独善其身。 第68章 狼骑围猎与无德醉拳 离开铁砧岗哨后,山坳的喧嚣被抛在身后。 六人的队伍在艾莉娅的带领下,加速在山道穿行。 “快!狼骑兵的速度很快!” 徐敏雅脸色凝重,大地深处传来震动,越来越近,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 艾莉娅的耳朵微微颤动,那本洁白的皮肤此刻更是没有一丝血色。 “该死!他们怎么会来的这么快!” 她咬了咬牙,身形灵动地在树木间穿梭。 顾清浅与陆星晚拽着陈无德狂奔,他像一滩烂泥,嘴里还不时咕哝着: “要酒…要酒…” “闭嘴!” 陆星晚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力道不大,但足以让他安静下来。 沈清瑶则安静地跟在最后面,杀意来了! 这群家伙,并非善类。 “吼!!” 身后,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五道矫健的身影,从密林深处疾驰而出。 他们身披皮甲,手持长矛,胯下的棕色座狼,肌肉虬结,眼冒红光。 像牛那么大,速度却快得像闪电,转眼间便呈一个扇形,将六人小队包围。 狼骑兵的眼中,只有贪婪与嗜血。 他们没有多余的废话。 领头的狼骑兵一声怒吼,五人五狼,兵分两路,朝着小队冲杀过来。 “分散!” 顾清浅一声娇喝,迅速下令。 她拉着陈无德,朝着一棵大树跑去,试图利用地形,拖延时间。 “砰!” 一名狼骑兵的长矛,狠狠地投掷而出,带着强大的风声,直取陆星晚的后背。 陆星晚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 她不敢怠慢,念力发动,试图偏转长矛的轨迹。 然而,狼骑兵的力量,远超她的预料,长矛只是偏移了些许,便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带起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另一边,徐敏雅怒吼一声, “大地之墙!” 一道土墙拔地而起,阻拦狼骑兵的冲锋。 然而,那狼骑兵只是冷哼一声,手中长矛一挥,便将那土墙,直接劈开。 土墙,像是纸糊的一样。 她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用心感应。 果不其然,这力量,这防御,这速度……比巨魔强太多! 实打实的三阶之力。 沈清瑶则在后方,手指不断地跳动,死亡之力,像无形的箭矢,射向狼骑兵。 那狼骑兵只觉得身体一沉,动作变得迟缓。 但很快,他便发出愤怒的咆哮,硬生生地冲破了死亡之力的束缚。 “该死!” 沈清瑶脸色难看,这群家伙的生命力太过顽强。 死亡之力,对他们来说,犹如溪流归河。 顾清浅也陷入苦战,她试图复制狼骑兵的“嗜血术”,但狂野混乱的能量,让她感到一阵恶心,只得放弃。 她迅速调整策略,转而复制座狼的敏捷,在树林中不断地躲闪。 艾莉娅则成了全场最忙碌的人,她的箭矢,带着精准的轨迹,不断地射向狼骑兵的要害。 不过狼的强大防御,让她感到深深地无力。 “轰!” 一声巨响,一头座狼,撞在了顾清浅身旁的大树上,那棵大树,应声而碎。 顾清浅一个趔趄,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而她身旁的陈无德,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连滚带爬,手中的酒瓶,也脱手而出。 “我的酒!” 他迷离的眼神,清澈了一瞬。 然后,像是被定住一样,死死地盯着在地上打滚的酒瓶。 一名狼骑兵见状,狞笑着,举起手中的长矛,朝着陈无德刺去。 “死吧,凡人!” 陈无德连滚带爬,朝着酒瓶扑去,那狼狈的样子,像只偷腥的野猫。 可就是这么巧合地,堪堪躲过了长矛。 他抓住酒瓶,拔开瓶塞,灌了一口,满脸享受。 烈酒入喉,灼热从喉咙直冲大脑。 那是巴林的烈酒和二锅头混合后的产物,酒劲极大。 “嗝……” 他打了一个长长的酒嗝,脸色涨红, “嘿嘿,想……想抓我啊!” 脑袋混沌,嘴里哼着不着调的歌,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对着狼骑兵,比划了一个“来啊”的手势。 狼骑兵见状,眼中露出嘲讽之色,他冲着陈无德,手中的长矛再次扎来。 然而,陈无德毫无章法地随意一歪。 恰好躲过了狼骑兵的长矛,并且身体一个趔趄,正好撞在座狼的腹部。 “嗷!” 座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巨大的身体,瞬间失衡,将背上的狼骑兵,狠狠地甩飞出去。 那狼骑兵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地上,胸口一闷,半天没爬起来。 全场,一片死寂。 顾清浅和陆星晚对视一眼,满是惊愕。 沈清瑶和徐敏雅则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这……这是什么战斗方式?” 徐敏雅喃喃自语。 剩下的狼骑兵,则满脸戒备。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对手,他只是一个醉汉,但却总能躲过他们的攻击。 另一名狼骑兵冲来,他举起手中的斧头,朝着陈无德的脑袋,狠狠劈下。 陈无德没有躲,他只是伸出一只手,看似随意地一推。 “滚!” 那斧头,被他用一只手,生生地推开,然后他脚步一错,身形一个摇晃,肩膀狠狠地撞在了狼骑兵的身上。 “砰!” 那狼骑兵,连同胯下的座狼,直接被撞飞出去,胸口凹陷,显然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这……这是…醉拳?!” 顾清浅和陆星晚同时惊呼,满眼惊喜。 这种古拳法,只在家族的资料中,看到过零星的记载。 狼骑兵头领见状,知道遇到了硬茬。 发出一声唿哨,带着受伤的同伴,迅速撤退,消失在了山道深处。 战斗,来得快,去得也快。 直到狼嚎声远去,众女才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五个美女身体疲惫,内心惊疑未定。 她们看着还在打着酒嗝,摇摇晃晃的陈无德,眼中困惑。 这个男人,为什么只有喝醉,才能发挥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他难道,只能在醉酒状态下,才能…… 徐敏雅眉头紧锁,她想起之前的战斗,陈无德看似无意的“指点”,心中产生了更深的困惑。 “他……他刚才难道是为了救我们才喝的酒……可他?” 沈清瑶突然感到心口发闷。 而顾清浅,则走到艾莉娅面前,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她的桃花眼死死地盯着艾莉娅,审视意味十足。 一个普通的巡林客,不可能会引来如此强大的狼骑兵追杀。 第69章 精灵族地,古树之心的低语 山道上,气氛因顾清浅的一句质问而凝固。 艾莉娅的身体僵住了,清澈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迷雾。 隐瞒其实,已经毫无意义。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苦涩: “正如你所猜想的,我并非一名普通的巡林客。” 她坦然地直视顾清浅,右拳轻抚左胸,行了一个更为庄重的古礼: “我是暗夜族的公主,艾莉娅·月光。” 这个回答并未让众人感到意外。 沈清瑶与徐敏雅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读到了相同的了然。 唯有陈无德,打着酒嗝,迷迷糊糊地嘟囔, “公主?那……那饭管够吗?” 顾清浅没有理会他,桃花眼中的审视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理解。 “我明白了,” 她点了点头, “我们这些外来者,对你而言,是未知且危险的。你有所保留,情有可原。” 艾莉娅松了口气,心中对这些女人的睿智与坦荡生出几分敬意。 “我此行的目的,是调查月亮井污染的事宜。” 艾莉娅的声音低沉下来,透着悲凉, “这也是我的试炼,但没想到,事态会如此严重。” 她指了指胸口,那里,一枚晶莹的树叶挂坠,正闪着微光。 “从我出生起,就拥有强大的自然亲和力,可以感应到生命能量的变化。 族人认为,我就是解决这场危机的关键。 他们觉得,我能以一己之力净化。” 她苦笑着, “我被追杀,也差不多是这个原因。 那些部族认为,只有把我献祭,才能彻底净化月亮井。 他们被污染影响了心智,变得极端而又疯狂。” “净化……” 沈清瑶若有所思,她看着艾莉娅,又看了看陈无德,心中涌起一个大胆的猜想。 顾清浅没多问,当她们进入精灵族地,一切自然会有答案。 “巴林的地图,指引我们走这条路,这里有他们挖掘的密道。” 她指着前方,那是一条被藤蔓和苔藓覆盖的狭窄小道,若非矮人的指引,根本无法发现。 “走吧,相信你们会喜欢那里。” 密道内,潮湿而阴冷。 他们走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到达出口。 穿过一道隐秘的魔法结界后,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阳光透过巨大的树冠,洒落在银叶庭的土地上,空气清香。 这里的一切都像是童话,高大的古树被巧妙地掏空、改造,成为了一座座与自然完美融合的房屋。 廊桥如藤蔓般蜿蜒,将这些树屋串联起来。 然而,这份祥和并非没有瑕疵。 空气中,隐隐夹杂着腐朽甜腻的味道,像是腐烂的果实,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那些容颜俊美的精灵居民,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忧虑。 看到陈无德等人的时候,心中带着惊讶。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人类,更别说带着一个酣睡不醒的醉汉了。 艾莉娅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 径直将众人带到了银叶庭的中央,一棵巨大到令人震撼的古树下。 这棵古树远比周围的任何树木都要高大。 但它的许多叶片已经枯黄,树干上隐约浮现出黑色的脉络,像一道道狰狞的伤疤。 一位须发皆白、但眼神依旧睿智的老精灵,正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身穿一件由树叶编织的长袍,整个人与古树融为一体,散发着古老又强大的气息。 这是精灵族的最高长者,拉瑞尔长老。 “长老,我们回来了。” 艾莉娅行了一个标准的精灵礼。 她向拉瑞尔汇报了她外出巡逻的遭遇,以及陈无德他们是如何帮助她脱离险境。 拉瑞尔长老静静地听着,睿智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尤其在被陆星晚扶着的陈无德身上,停留了许久。 “尊敬的长老,” 顾清浅上前一步,决定坦诚“一部分”相待, “我们是意外流落此地的旅人,正在寻找回家的路。” 她代表小队发言,语气真诚而又坚定, “我们愿意协助解决月亮井的危机,以换取返回家园的线索,我们或许有所帮助。” 拉瑞尔长老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了顾清浅一眼,然后将手放在古树上。 刹那间,神圣而又悲伤的气息从古树中涌出。 他闭上双眼,露出痛苦的神色。 片刻后,他沉重地开口,声音如同岩石摩擦, “古树之心告诉我,月亮井的污染,并非自然现象。”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它是有目的、有预谋地,被一股邪恶的力量,在井水的源头,蓄意散播的腐蚀。” 拉瑞尔长老睁开眼, “巨魔的狂暴、狼人的异常,都与此有关。它们的目的是,夺取古树之心。” 这个消息,让四女的心头一沉。 她们本以为只是污染,没想到,背后隐藏着如此巨大的阴谋。 拉瑞尔长老再次将目光投向了主角团, “远方的旅人,你们的力量…很奇特。” 他的目光,最后停留在昏睡的陈无德身上, “我能感受到,他身上,有种古老且强大的气息,它纯净而又充满生命力……” 拉瑞尔长老的声音,带着无奈, “那力量,正是这片土地,最需要的。如果你们真心想帮忙,或许可以尝试前往井水的源头,幽暗林地深处,查明污染的真正原因并阻止它。”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更加沉重, “那片土地,被黑暗能量笼罩,这片大陆上的生灵,进入其中,便会被污染,无法自拔。 但或许…你们可以试试。 因为,你们不属于这里。” 他最后的那句话,让顾清浅等四女心中一震。 这不仅是一场交易,更像一场救赎。 “源头?是……泉眼吗?那的水…能酿酒不?” 就在众人沉浸在严肃的氛围中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陈无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好听到“源头”两个字,条件反射般地嘟囔了一句。 顾清浅,陆星晚,徐敏雅,沈清瑶:“……” 刚刚营造的凝重气氛,瞬间被打破,四女的脸色,像调色盘一样,五彩斑斓。 她们看着还在打着哈欠的陈无德,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荒谬感。 这个男人,永远能在最关键的时候,说出最让人无语的话。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光圈,凭空出现在古树之心旁。 一道人影,从光圈中走出。 看着那道人影,四女不自觉地张大了嘴巴,说不出任何话语。 第70章 不是师娘才有鬼,女王之怒 拉瑞尔长老的声音还回荡在古树庭院里,带着沉重的悲伤。 就在这时,古树之心旁,一道耀眼的光圈凭空出现。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光圈内的人影渐渐清晰。 光芒散去,一个头戴月桂花冠的绝美女子,缓缓走出。 她穿着一件银白色的长袍,容颜无法用言语形容,高贵典雅,气质圣洁。 每一寸肌肤都像是最完美的玉石雕琢而成,不染一丝尘埃。 整个人,好似集天地精华于一身,如月神降临。 然而,这份圣洁与美丽,并未让她显得高不可攀。 她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焦虑,清澈的眼眸,却有着与生俱来的威严。 当她出现时,周围的精灵居民们齐齐单膝跪下,右手轻抚胸口,齐齐开口, “参见女王!” 安诺莉尔,精灵族的最高统治者,也是守护者。 “尊敬的精灵女王!” 拉瑞尔长老,第一时间跪下,语气无比恭敬。 “女王……” 艾莉娅也单膝跪地,带着敬畏。 陈无德醉眼朦胧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哇……这…这姐姐,真漂亮……” 顾清浅,陆星晚,沈清瑶,徐敏雅,四女做梦都想不到,精灵女王会以这种方式登场。 她们自信都是绝色美女,各有千秋,但那是在人间。 而女王,则是在天上。 身体每个地方都是黄金比例,气质更是高出天际。 安诺莉尔,在听到陈无德的声音后,美丽的眼眸,瞬间发亮。 眼神,从陈无德的头顶,扫到脚底,又从脚底,扫到头顶。 “嗯……这个气息……” 那架势,明显看到了希望。 她身形一动,便出现在陈无德身旁,甚至都没理会艾莉娅。 光滑如玉的手,轻轻地抚上了陈无德的脸颊,声音颤抖, “这种气息……没错,就是他!” 那语气,像是失而复得的至宝,又像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的稻草。 她激动得手掌微微用力,想要将他叫醒。 “女王……他…他喝醉了。” 艾莉娅上前一步,轻声提醒,她不明白女王为何会如此失态。 “无妨。” 安诺莉尔的眼里,此刻只有陈无德。 仔细地感知,古老而又强大的“酒神”力量,蛰伏在他的身体深处。 然而,她的眉头,却渐渐地皱了起来。 “这……似乎,有些不对。” 气息虽然纯净,但杂乱不堪,并且还被压制。 她哪里知道,这是陈无德听了顾清浅的“命令”之后的有意为之。 安诺莉尔先是疑惑,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难道……是那个老混蛋在搞什么鬼? 她对着周围的族人挥了挥,声音威严,不容置疑, “所有人,退下,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古树之心!” 古树之下,只剩下精灵女王安诺莉尔、拉瑞尔长老,以及陈无德和四女。 “女王殿下,您……认识他?” 拉瑞尔长老本能地感到,这个男人与安诺莉尔之间,似乎有着不为人知的联系。 安诺莉尔没有回答,冷哼一声, “你们……是那个老混蛋派来的人?哼!算他还有点良心!” 她的话,如同平地惊雷,炸懵了顾清浅等人。 哪个老混蛋? 是师父陈有德! 顾清浅与沈清瑶脑子飞快地运转,两女同时相到了某种可能。 沈清瑶刚想开口,女王的话,再次让所有人陷入沉默。 “嘴上整天念叨着要找什么‘老寡妇’、‘小媳妇’,关键时刻倒也没真忘了正事!” 安诺莉尔的声音,带着明显地幽怨和怒气,像是控诉,又像是抱怨。 她指了指古树之心,语气嘲讽, “怎么?是因为‘神之酒’快断供了,才让你来这里找线索?” 四女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 神之酒? 月亮井……与什么神之酒有关? 陆星晚的心脏直突突,她想起了当时偷听江婉琳与陈无德的对话。 那个江婉琳提到过“神之酒”,那女人的秘密很深。 拉瑞尔长老也愣住了,此刻心中不解。 月亮井是生命源泉,是力量来源,却不知道,它竟然还与“神之酒”有关。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顾清浅心中,更是涌起滔天巨浪。 那么,“酒神”能力,岂不是…… 她看向陈无德,心中惊撼。 这个男人,看似荒诞,实则,是这个世界的希望! “你……” 安诺莉尔美丽的眼睛,审视与探究地看着陈无德。 她想知道,陈无德是否真的能解决危机。 “那……那老头……” 这时,陈无德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他晃了晃脑袋,目光迷离地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安诺莉尔身上。 “女王您……您认识那老混蛋?” 陈无德下意识地出口,还显得有些……愤怒, “那老混蛋还欠我钱呢,您可别被骗了!” “轰!” 惊雷,在所有人的心头炸开。 陈无德的话,让安诺莉尔身体一僵,清澈的眼睛,此刻充满震惊与难以置信。 美得不似凡尘的脸,此刻写满了错愕。 他叫他“老混蛋”? 他难道不是他派来的人? “他……” 安诺莉尔看向陈无德,又看了看他的四位女伴,心中一片混乱。 她原本以为,陈无德是陈有德的后代,是来此地继承衣钵,为酿造神之酒做准备的。 可现在…… 他竟称呼那老头为“老混蛋”,甚至还说他欠了钱!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陈有德的后人?” 安诺莉尔忍不住地出口询问,高贵如她,也没经住这离谱的事实。 “陈有德?” 陈无德一愣,混沌的脑袋,此刻也清醒了些许。 “您说的……是我师父?”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安诺莉尔, “您……您是我师娘?!” “砰!” 安诺莉尔的脑海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闭嘴!” 安诺莉尔一声娇喝,脸庞,此刻通红一片。 “你才是他师娘!我……我不是!”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暴走。 “等等!” 顾清浅一声惊呼, “女王陛下,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 都这么明显了,不是师娘才有鬼,但故事肯定很复杂! “误会?” 安诺莉尔冷笑一声,周身寒气四溢, “你们,到底是谁?” 她的双手,泛起了淡淡的绿光。 周围的空气,变得紧张起来,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而陈无德,则像个没事人一样,打了个哈欠, “我……我只想睡觉,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话音刚落,他便直接倒在了地上,彻底睡了过去。 留下顾清浅等人,面面相觑。 她们看向女王愤怒的脸,心中,同时冒出了一个念头, “要完!” 第71章 污染核心,月亮井的异变 古树庭院内的空气冻结了。 安诺莉尔女王绝美的脸庞上,冰霜与怒火交织。 那双清澈眼眸中射出的寒光几乎要将醉倒在地的陈无德刺穿。 “师娘”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把她维持的威严劈得粉碎。 顾清浅四人心脏骤停,冷汗瞬间浸湿后背,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憨憨闯大祸了! 就在她们以为女王要爆发雷霆之怒时,安诺莉尔剧烈起伏的胸口却缓缓平复下来。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那浓郁的生命能量似乎也压下了她翻腾的情绪。 再次睁眼时,尽管眼底深处仍有波澜,但已恢复了那份高贵的冷静。 “无关旧怨,” 她的声音清冷,不容置疑,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污染的古树之心上, “月井之危关乎我族存续,亦可能……波及尔等寻找的归途。”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最终开口, “随我来。” 说完,她不再看陈无德,转身,银白长袍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率先向族地深处走去。 顾清浅几人如蒙大赦,连忙搀扶起烂醉如泥的陈无德,快步跟上。 陆星晚和沈清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魂未定和一丝荒谬。 这剧情反转得也太快了! 拉瑞尔长老微微躬身,默默跟在队伍最后。 越往族地核心走,气氛越发凝重。 精美的树屋和蜿蜒的廊桥依旧,但沿途遇到的精灵们脸上都带着化不开的忧虑。 他们向女王恭敬行礼,目光落在陈无德这奇特的五人组身上时,充满了好奇、警惕,以及在绝望中滋生出的、极其微弱的希冀。 清香的草木气息越发浓郁,但与之纠缠的腐朽感也愈加明显。 像一块华丽的锦缎上蔓延开的不祥霉斑。 “就是这里了。” 安诺莉尔停下脚步,声音低沉。 众人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被参天古树环抱的圆形圣地。 地面铺着光滑的白色玉石,中央矗立着一口巨大的、由莹白玉石砌成的井。 月亮井。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心头一沉。 圣洁?宁静?生机勃勃?不! 井水不再是星光点点的晶莹剔透,而是如同浑浊的墨汁,粘稠、黯淡,死气沉沉。 水面甚至漂浮着黑紫色油膜,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 井边原本应盛开着奇异花卉、生长着翠绿藤蔓的土地,此刻大片大片地枯萎、发黑。 像是被烈火灼烧后又泼上了浓酸。 光滑的玉石地面也失去了光泽,布满细微的裂痕。 这里的空气几乎凝滞,强大却冰冷的生命能量与阴晦的黑暗力量疯狂交织、对抗。 形成一种让人心悸胸闷的可怕压力。 “这……” 徐敏雅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将手按在地上,又缩回, “大地…在哭泣,地脉的能量完全被污浊了,流动非常困难!” 沈清瑶尝试调动一丝死亡之力去感知。 却被井中那股更精纯、更霸道的黑暗能量推回,震得她手指微麻,心中骇然。 “如你们所见,” 安诺莉尔女王抑不住的悲痛与愤怒, “污染是近期突然加剧的,绝非自然形成! 这是一股有意识的、恶毒的黑暗力量,它的目的就是彻底侵蚀生命的本源!” 她看向巨魔森林的方向, “那些蠢货巨魔近期的异常狂暴,绝对与此脱不了干系! 它们要么是被利用了,要么…它们信仰的某些肮脏存在,就是这污染的源头!” 女王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任务远比想象中更艰巨。 这不是简单的净化,可能还要面对一个隐藏在幕后的可怕敌人。 “若月井彻底枯萎……” 安诺莉尔脸上染上凄然, “我族将失去力量之源,逐渐衰弱,这片森林的生态也会崩溃…… 最终,可能蔓延至整个世界。” 就在众人因这可怕的前景而心情沉重时,一直歪歪扭扭靠在陆星晚身上的陈无德,却迷迷糊糊地向前踉跄了两步。 他眯着醉眼,盯着那口翻滚着污浊粘液的井,挠了挠头,露出极其困惑的表情。 “呃…” 他打了个酒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酒瓶, “里面……有好酒?不对……味儿不对……馊了,嗝……” 他体内的酒气,似乎被井底深处某个东西牵引了一下,像是在对他发出无声的求救。 安诺莉尔女王敏锐无比,瞬间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异常。 她霍然转头,美眸中惊疑不定。 这个醉汉……到底是什么人? 难道真是陈有德那个老混蛋派来的? 【叮!任务二已触发:解除月亮井危机。】 【任务目标:净化月亮井污染,清除或封印污染源头。】 【任务奖励:空间能力(随机)】 系统的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陈无德混沌的脑海中出现,他烦躁地捂住了耳朵。 几乎就在同时, “呜……嗡……!!” 一阵尖锐、急促、充满紧迫感的魔法号角声,从族地外围想起。 一名精灵守卫脸色仓皇,以最快速度疾驰而来,冲到女王面前单膝跪地, “陛下,不好了,大量巨魔军队!还有……还有堕落的黑暗生物突然出现,正在猛攻外围结界,东侧结界……快撑不住了!” “什么?” 安诺莉尔女王脸色剧变,看向族地方向,杀声与魔法的轰鸣声隐约传来! 她立刻回头,急速扫过污染的月井,最终落在顾清浅等人身上。 语气比之前多了些托付的意味, “拉瑞尔长老会留守此处,协助你们。 月井之秘,或许关乎退敌关键,我必须亲赴前线!” 内忧未解,外患已至! 兵临城下! 顾清浅、陆星晚、沈清瑶、徐敏雅四人神经绷紧,超凡能量下意识涌动,进入战斗状态。 调查被迫中断,战斗已不可避免。 陈无德被这突如其来的嘈杂吵得更加迷糊,不满地嘟囔, “吵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远处杀声震天,近处井中黑紫色的污浊粘液却翻滚得更加剧烈! 第72章 城防之战,酒雨洒天涯 东侧防线,已然化作炼狱。 结界,在巨魔狂暴的冲击和黑暗巫术的腐蚀下明灭不定。 貌似下一秒,就要彻底碎裂。 光幕之外,是黑压压、望不到尽头的巨魔大军。 夹杂着形态扭曲,双眼赤黑的被腐蚀野兽。 嘶吼声、沉重的撞击声、魔法爆炸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箭矢如飞蝗般从精灵阵线中射出,带着翠绿的自然能量,精准地落下。 却往往只能让皮糙肉厚的巨魔痛嚎一声,更加疯狂。 精灵法师们吟唱不休,地面刺出的尖锐地刺将巨魔串起。 狂舞的藤蔓缠绕束缚,凌厉的风刃切割开皮毛,但更多的敌人踩着同类的尸体涌上。 “稳住!瞄准他们的眼睛和关节!” 安诺莉尔女王悬浮在半空,双手挥洒间,磅礴的自然能量化为绿色光柱,顷刻间清空一小片区域,但很快又被后续的巨魔填满。 顾清浅小队刚到最吃紧的防线,就是这般景象。 他们肯定不会呆在后方,而是共同战斗。 “徐敏雅,加固左侧那段摇晃的结界基座。 陆星晚,干扰那个正在引导腐蚀箭的萨满。 沈清瑶,削弱正面冲锋的巨魔群体生命力!” 顾清浅语速极快,桃花眼中锐光闪烁,瞬间做出判断。 她自己也如猎豹般窜出。 一记标准的咏春日字冲拳,将一个刚攀上垛口的巨魔鼻梁砸得凹陷,惨叫着跌下城墙。 “明白!” 徐敏雅半跪于地,双手按在城墙岩石上,土黄色光芒涌动。 远处那处明灭不定的结界基座下方,岩石隆起,将其牢牢稳固。 陆星晚眼神专注,念力倾泻而出。 一枚裹挟着恶风的巨魔投矛在空中诡异定格,随即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将那名正在施法的巨魔萨满钉在地上。 她脸色微微一白,但立刻又锁定下一个目标。 沈清瑶身影如鬼魅,穿梭在伤员与战斗岗位之间。 她指尖灰色能量缭绕,并不追求致命,而是大面积地洒向前方巨魔。 被死亡之力沾染的巨魔,动作迟缓了一丝,生命力如同细沙般悄然流失。 她偶尔俯身,将轻伤的精灵战士快速拖离最前线。 而陈无德呢? 他被一位焦急的精灵后勤官塞了一大捆箭矢, “快!送到三号箭塔!” 他抱着箭矢,脚步虚浮,醉眼朦胧地在相对安全的城墙后方走着之字形。 “吵死了……打个架这么大动静……” 他嘟囔着,差点被一块崩落的碎石绊倒,引得旁边的精灵战士对他怒目而视。 战况愈发激烈。 一段城墙在数名巨魔萨满联手轰击下,摇摇欲坠。 四五名精灵战士被逸散的能量震得口吐鲜血倒飞出来,垛口处有巨魔探上了狰狞的头。 “挡住!快挡住!” 负责那段防线的精灵队长目眦欲裂,声音嘶哑。 “那个谁!对,醉酒的人类!把那桶‘林语晨露’搬过去!快!” 后勤官看到了晃晃悠悠的陈无德,指着他旁边一个散发着浓郁果香的大木桶吼道。 那是精灵用特殊果实酿造的酒,能快速补充体力、缓解疲劳。 “酒?哦,好……” 陈无德一听到酒字,下意识地松开抱着的箭矢(砸到了一个精灵的脚面),踉跄着去抱那个比他腰还粗的木桶。 他笨拙地抱起木桶,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那段危急的防线走去。 城墙在震动,喊杀声震天。 突然,他脚下被一支崩断的箭杆一绊! “哎……呀!” 他惊呼一声,身体彻底失去平衡,怀中的木桶脱手飞出,朝着战线最焦灼的区域落去。 “砰!” 木桶在空中被一支流矢恰好击中。 刹那间,酒液被牵引,化作一场细密的暖雨,洒向了那段摇摇欲坠的防线。 最终淋在了苦苦支撑的精灵战士、倒地的伤员,甚至城头的巨魔身上! 时间静止了一瞬。 下一刻,奇迹发生。 所有淋到酒雨的精灵,身上细微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 他们原本因脱力和伤痛而苍白的脸色迅速恢复红润。 消耗殆尽的体力汹涌回流,疲惫一扫而空,体内自然能量的运转顺畅澎湃。 “这……这是……” 一个手臂被划开深可见骨伤口的精灵,震惊地看着自己快速愈合的手臂。 下意识挥动长剑,感觉力量大了不止一倍。 “月神赐福!是月神的恩赐!” 有精灵激动得高声呼喊。 “不!是那个醉酒的人类!是他泼出来的酒!” 也有精灵看清了过程,指着刚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懵懂的陈无德大喊。 “吼……!” 淋到酒雨的巨魔则发出厌恶和痛苦的嘶吼。 那酒雨对他们而言是灼烧,让它们动作更加迟滞。 瞬间,那段防线的精灵们如同打了鸡血,战力暴涨! 原本岌岌可危的战线被推了回去,攀上城头的巨魔被轻易砍翻,精灵们发起了反击。 顾清浅、陆星晚、沈清瑶、徐敏雅四女: “……” 四人再次陷入集体无语状态。 陆星晚撇撇嘴, “这憨憨……每次都能用最离谱的方式救人。” 沈清瑶眸中异彩连连,不知在想什么。 徐敏雅嘀咕道: “这‘酒气’还能这么用?群体疗伤加狂暴祝福?” 陈无德挠着头,一脸肉痛和茫然, “啊?我的酒……不对,是他们的酒……这就没了?效果好像……还行?就是不知道啥味儿……” 精灵们短暂的欢呼和战线的突然稳固,显然引起了敌方高层的注意。 巨魔大军后方的骚动停滞了。 随即, “咚!咚!咚!” 沉重、压抑、带着原始野蛮力量感的战鼓声,如同敲在每一个生灵的心脏上,从巨魔大军深处响起。 汹涌进攻的巨魔们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潮水般向两侧退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令人窒息的可怖威压弥漫开来。 在无数巨魔狂热而敬畏的目光中,几个庞大如同小型攻城锤的身影,缓缓踏出。 它们比其他巨魔高出两个头,身上穿着用不知名巨型生物骨骼和粗糙金属打造成的狰狞重甲,上面刻满了暗红色的邪恶符文。 手中持有的武器,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和黑暗能量波动。 它们的眼神不再是普通巨魔的疯狂与嗜血,而是充满残忍、狡黠和冰冷彻骨的杀意。 精灵们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每一个战士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额头渗出冷汗,感受死亡威胁。 安诺莉尔女王悬浮在空中,绝美的脸庞上布满寒霜。 她清冷的声音传遍了整个防线, “巨魔将军……他们终于亲自下场了!” 第73章 斩将!醉酒后的本能 巨魔将军的登场,如同三座移动的肉山,带来的压迫感令人窒息。 为首那名格外高大的巨魔将军,身披着由某种漆黑巨兽颅骨打造的重甲,手中一柄缠绕着暗红血光的巨型骨锤,每一步都让城墙为之震颤。 它猩红的双眼扫过防线,最终锁定在了正双手按地、竭力稳固一段濒临破碎结界基座的徐敏雅身上。 “吼!” 它发出一声咆哮,骨锤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悍然砸下! “敏雅小心!” 顾清浅瞳孔猛缩,想要驰援,却被两名普通巨魔悍不畏死地缠住。 陆星晚的念力场作用在骨锤上,却如同蚍蜉撼树,仅仅让其轨迹偏移了微不足道的一丝,她脸色瞬间煞白,精神力反噬让她鼻尖渗出血丝。 沈清瑶指尖的死亡之力如丝线般缠绕而去,试图侵蚀那巨魔将军的生命力,但那磅礴的黑暗能量如同铜墙铁壁,她的力量泥牛入海。 徐敏雅感受到头顶致命的威胁,她想躲,但身负着维系结界的重任,一旦撤手,这段城墙可能瞬间崩塌! 她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准备硬抗! 半空中,安诺莉尔女王清叱一声,一道璀璨的绿色光矛凝聚,欲要拦截。 然而,另外两名巨魔将军同时发出狞笑,一道暗影锁链和一枚腐蚀能量球呼啸着向她袭来,迫使她不得不回身防御,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焦灼。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精灵,心都沉到了谷底。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刚刚因“酒雨”而提振的士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哎哟!哪个缺德的乱扔东西?!” 一声不合时宜的痛呼响起。 只见陈无德揉着被一块崩飞碎石擦红的手臂,醉醺醺的脸上满是抱怨。 那点微痛,像是一只嗡嗡叫的蚊子,彻底惹烦了只想安静待着的他。 “吵死了!打来打去,还让不让人清净了!” 他嘟囔着,越想越气,觉得必须喝口酒“压压惊”。 他下意识地摸出巴林送给他的那个皮质酒囊,拔开塞子,“咕咚咕咚”连灌了好几大口。 矮人烈酒混合着之前残留的二锅头,如同一条火线滚入喉肠。 强烈的酒劲“轰”地一下冲上头顶,他脸上瞬间泛起浓重的红晕,眼神变得更加迷离,但身体却微微绷直,一种难以言喻的本能,在酒精的催化下悄然苏醒。 也就在这时,那柄巨大的骨锤,已然临近徐敏雅的头顶! 陈无德迷蒙的视野里,恰好映入了那庞大狰狞的身影,以及同伴即将被砸碎的危机画面。 没有思考,没有犹豫,纯粹是身体对“吵闹源头”和“威胁”的本能反应! “烦人!” 他含糊地骂了一句,脚步一个踉跄,像是站不稳要摔倒,却诡异地滑过几名精灵战士的身边,顺手抄起了墙角边一个矮人工匠遗落的、看起来颇为沉重的短柄维护锤。 下一刻,他手臂看似随意地一甩! “嗖!” 那柄维护锤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轨迹飘忽得如同醉汉打拳,却又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动态视觉! 它并非直线飞行,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旋转,巧妙地绕开了沿途所有障碍,精准无比地射向巨魔将军因咆哮而张开的、没有重甲防护的血盆大口!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维护锤整个儿砸进了巨魔将军的喉咙,甚至从它粗壮的后颈处透出了一点锤头的轮廓! “呃……嗬嗬……” 巨魔将军庞大的身躯僵住,砸向徐敏雅的骨锤无力地垂下,将地面砸出一个浅坑。 它双手徒劳地抓向自己的喉咙,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猩红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痛苦。 黑暗能量从它七窍中失控地逸散,最终,这具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战场,出现了刹那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完全不合常理的一幕惊呆了。 【叮!任务一:杀死三只邪恶的巨魔(3\/3)完成。奖励:扩展结晶x1,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系统的提示音在陈无德脑海响起,他烦躁地掏了掏耳朵。 巨魔大军短暂的沉寂后,爆发了巨大的恐慌! 主将的突然暴毙,让它们陷入了群龙无首的混乱之中。 “将……将军死了!” “是那个醉鬼!他杀了将军!” “快跑啊!” 精灵们则从绝望中回过神来,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月神在上!他做到了!” “英雄!他是我们的英雄!” 顾清浅、陆星晚、沈清瑶和惊魂未定的徐敏雅,四人面面相觑,表情精彩纷呈。 陆星晚抹去鼻血,嘴角抽搐: “这……也行?” 沈清瑶看着倒地毙命的巨魔将军,又看看一脸“关我屁事”表情的陈无德,深吸一口气: “本能……这才是他最可怕的地方。” 徐敏雅瘫坐在地,望着陈无德,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刚才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 顾清浅最快恢复冷静,但眼中也难掩震撼。 她刚想开口,却见陈无德像是完成了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心念一动,一颗散发着柔和微光、内部仿佛有星云流转的晶体出现在他手中。 “喏,姐,给你玩……” 他看也没看,随手就塞给了离他最近的顾清浅,嘟囔着, “看着挺亮……吵人的家伙……终于安静了……困死了……” 说完,他打了个长长的酒嗝,靠着墙根滑坐下来,脑袋一歪,竟是又要睡去。 顾清浅下意识接过那颗“扩展结晶”,指尖触碰到晶体的瞬间,一股精纯无比、仿佛能开拓生命层次的神秘能量涌入她的感知! 她浑身剧震,桃花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绝对是无价之宝! 安诺莉尔女王趁机击退了另外两名因主将身亡而心生怯意的巨魔将军,看着溃退的巨魔大军,她缓缓降落在城头。 目光首先落在毙命的巨魔将军身上,看着那诡异的致命伤,眼中闪过一丝惊悸。 随后,她的视线复杂地投向靠着墙根酣睡的陈无德,以及顾清浅手中那颗让她都感到一丝悸动的结晶。 “果然……和那个老混蛋一样,总是能用最出乎意料的方式……”女 王低声自语,语气意味难明。 危机暂时解除,城墙上下响起精灵们劫后余生的欢呼和打扫战场的声响。 但顾清浅紧握着手中温热的扩展结晶,却感受不到丝毫轻松。 她抬头望向族地深处,月亮井方向那股隐晦的黑暗波动,似乎因为巨魔的溃败而躁动了一下。 真正的挑战,净化污染的源头,才刚刚开始。 第74章 井边醉语,净化之始 城墙上的欢呼声尚未完全平息,安诺莉尔女王已悄然出现在顾清浅小队面前。 她银白的长袍沾染了些许硝烟痕迹,但仪态依旧雍容华贵。 “远方的旅人,” 女王的声音比之前少了几分冰霜,多了几分真诚的暖意, “月溪森林感念你们的援手,尤其是……” 她的目光投向正靠着墙根,脑袋一点一点打着瞌睡的陈无德, “这位……勇士。” 陈无德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揉了揉惺忪睡眼,嘟囔道: “开饭了?” 顾清浅赶紧掐了他胳膊一下,低声道: “女王道谢呢,严肃点!” 陈无德吃痛,龇牙咧嘴地站直了些,但眼神依旧飘忽。 安诺莉尔看着他那副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她转向拉瑞尔长老,用精灵语低声感叹: 拉瑞尔,你看到了吗?他的力量……如此难以捉摸,却又如此强大。 时而如同沉睡的巨人,时而又像……像一场荒唐的闹剧。 难道,这就是陈有德那老混蛋刻意为之的磨练? 让他在最本能的反应中,去触碰力量的本质? 她越想越觉得可能,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老家伙,绝对干得出来这种事! 这解释让她对眼前这个醉醺醺的家伙,多了几分无奈的容忍,甚至是一丝隐晦的期待。 拉瑞尔长老睿智的目光中也充满了惊异,他微微颔首: “女王陛下,或许月神的指引,本就超乎我们的想象。他的‘酒’,确实对黑暗有着奇特的克制。” 很快,众人的注意力被重新拉回至月亮井。 站在井边,那股混合着腐朽与甜腻的气味更加浓烈,漆黑的井水如同沸腾的墨汁,翻滚着不祥的气泡。 安诺莉尔神色无比凝重,纤手指着井水: “勇士们,击退巨魔只是暂时缓解。这井水核心的污染源头若不根除,黑暗必将卷土重来,甚至更加猛烈。” 她看向陈无德,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恳切, “陈无德……阁下,能否请你……尝试用你的力量,净化它?” “啊?我?” 陈无德瞬间酒醒了大半,脖子一缩,指着自己的鼻子,脸上写满了“你别开玩笑”的表情。 他探头看了看那深不见底、冒着黑气的井水,连连摆手后退, “不行不行!女王陛下您太看得起我了!这玩意儿看着就邪门,黑乎乎的,说不定还有毒!我……我这小身板,下去还不给泡发了?万一拉肚子怎么办?” 他一脸的抗拒和发怵,就像那井里藏着什么史前巨兽。 顾清浅见状,立刻上前,柔声鼓励道: “老公,刚才你可是随手就解决了巨魔将军呢!我相信你,对付这种黑暗东西,你肯定有办法的!” 她悄悄拧了陈无德腰间的软肉一下,用眼神示意他别在女王面前丢人。 陆星晚则抱着胳膊,撇撇嘴,用了激将法: “哟,刚才不是挺威风的吗?砸巨魔将军喉咙的时候手挺稳啊,怎么对着口井就怂了?是不是怕了?” 沈清瑶相对理性,分析道: “无德,你的酒似乎对黑暗能量有特殊的净化效果。刚才的酒雨就是证明。或许不需要你下去,只需要引导你的力量接触井水即可。” 徐敏雅没说话,只是默默站到了陈无德身侧,用行动表示支持。 被四女连哄带激将,又被女王和一群精灵长老眼巴巴地望着,陈无德头皮发麻。 他哭丧着脸,被半推半就地“架”到了井口边缘。 “好好好……我试试,我试试总行了吧!” 他破罐子破摔地喊道,然后开始了他那套极其不靠谱的“净化方法论”演练。 他先是掏出还剩小半瓶的二锅头,对着井水比划,眉头紧锁,自言自语: “以毒攻毒?我这酒够烈,能不能把这黑玩意儿当脏东西给烧了?” 说着还真作势要往里倒。 “别!” 安诺莉尔女王和拉瑞尔长老几乎同时惊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用烈酒净化生命之井? 这想法太骇人听闻了! 陈无德被吓了一跳,手一缩,讪讪地收起二锅头。 他又看了看井水,挠着头,冒出第二个念头: “那……像腌咸菜那样,用好酒泡一泡?是不是能把臭味盖过去?” 他甚至还扭头问旁边的精灵侍卫: “你们这儿,最香最醇的酒是哪种?量大管够不?” 精灵侍卫一脸呆滞,完全无法理解这位“英雄”的脑回路。 最终,陈无德似乎“灵光一现”,拍了下大腿: “得先搞清楚这玩意儿到底是啥味儿!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说着,他为了给自己“壮胆”兼“提升感知”,仰起头,“咕咚咕咚”将巴林送的那一皮囊混合烈酒灌下去大半。 浓烈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眼神也更加迷离,身体开始微微摇晃。 “嗝……好了……现在……感觉……敏锐多了……” 他打着酒嗝,大着舌头说道,然后蹲下身,皱着眉头,努力瞪大眼睛盯着漆黑的井水。 除了觉得“难闻”、“恶心”、“让人浑身不得劲”之外,他依旧一无所获。 那笨拙又专注的样子,看得周围人心急又好笑。 酒精上头,他的行为更加不受控制。 也许是蹲久了腿麻,也许是眩晕感袭来,他身体一个趔趄,为了保持平衡,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一撑。 好巧不巧,那只手直接按进了粘稠冰凉的污浊井水里! “哎呀我操!凉死了!” 陈无德怪叫一声,就想把手抽回来。 然而,就在他指尖触碰井水的刹那,异变陡生! 他体内《醉引诀》,一直沉睡的力量,受到外界极致黑暗能量的刺激,以及井底深处那微弱源自生命本源的求救信号的牵引,竟自行极运转了起来! 陈无德自己毫无察觉,只觉得接触井水的手指一阵发麻。 一股阴寒的气息顺着手臂窜上来,让他激灵一下,醉意都驱散了几分。 “啥玩意儿?带电的?” 他嘟囔着,下意识地想缩手。 但就在这极短的时间内,他周身散乱无形的“酒气”,受到《醉引诀》的微弱牵引,竟化作一丝丝难以察觉的暖流。 顺着他的指尖,与井水中那一丝顽强挣扎的纯净生命能量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嗡……” 极其轻微,来自远古的嗡鸣响起。 在陈无德手指接触的那一小片水面,黑色如同潮水般褪去。 露出了指甲盖大小,原本莹白如玉的井水本色,甚至还散发出生命清香! 虽然这净化范围小得可怜,而且转瞬之间就被周围汹涌的黑暗能量重新吞噬覆盖,但那惊鸿一瞥的纯净,却像一道划破暗夜的闪电! “月神在上!” 安诺莉尔女王和拉瑞尔长老几乎在同一时间失声惊呼。 两人向前踏出一步,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女王甚至激动得捂住了嘴,身体微微颤抖。 成了!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但希望的火花,真的被这个看似最不靠谱的醉汉,点燃了! 陈无德终于把手抽了回来,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对着手指吹气: “凉飕飕的,怪不舒服……” 一抬头,看见女王和长老激动得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他一脸茫然,挠了挠头: “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我……我就是不小心摸了一下而已啊?” 顾清浅四女也看到了净化景象,彼此对视。 第75章 醉引净世,归途忘尘 希望的火花刚点燃,就被现实泼了一盆冷水。 陈无德手指尖那昙花一现的净化效果过后,无论女王和长老如何恳求、四女如何连哄带吓,他都无法再次复现。 他甚至试图再次把手伸进井里,结果除了被冰得一哆嗦,沾了一手黑乎乎的粘液外,毫无动静。 “不行不行,这玩意儿认生!” 陈无德甩着手,一脸嫌弃, “刚才是意外,意外懂不懂?就像走路捡到钱,还能指望天天捡啊?” 安诺莉尔女王刚刚亮起的眼眸又黯淡下去,拉瑞尔长老也捻着胡须,愁眉不展。 时间不等人,谁也不知道陈无德这醉醺醺的状态能维持多久,万一他彻底醒酒,这唯一的希望可能就没了。 “必须想办法引导他主动控制这股力量!” 顾清浅将徐敏雅、陆星晚、沈清瑶拉到一边,压低声音紧急商讨。 “要不……再让他多喝点?酒壮怂人胆,也壮‘神’力?” 陆星晚提议,但自己都觉得不靠谱,刚才灌了那么多也没见有啥主动控制。 “或者……让他陷入更极端的情绪?比如极度愤怒?或者极度开心?” 徐敏雅尝试从情绪角度分析。 顾清浅摇头: “风险太大,而且难以操控。我们需要更直接的方法,触及他力量的核心。” 一直沉默的沈清瑶,秀眉微蹙,忽然开口: “刚才他触碰井水净化的一瞬间,散发出的气息……很奇特,我好像在爷爷身上感受到过类似的感觉。” “沈老爷子?” 顾清浅眼睛一亮, “清瑶,仔细想想!” 沈清瑶努力回忆: “爷爷当年提到过一种非常古老的功法,似乎与酒有关,名字很奇特,叫……叫《醉引诀》? 对,就是《醉引诀》! 他说这功法玄妙异常,但一直不得其法,无法掌握万分之一的奥妙。 并且除他之外,别人都不能修习……” “《醉引诀》?” 顾清浅立刻抓住关键, “无德,你过来!” 陈无德正蹲在地上研究井沿的花纹,被叫过来一脸不情愿: “又干嘛?我真不行了,这井水泡脚都嫌凉……” “别贫!问你正事,” 顾清浅盯着他, “你是不是修炼过一种叫《醉引诀》的功法?” 陈无德眨巴着迷离的醉眼,挠了挠头: “《醉引诀》?名字听着挺耳熟……好像那老混蛋……哦不,我师父,是提过一嘴,说是家传的什么破口诀,让我没事念念,助眠……” 众人:“……” 家传口诀用来助眠?! “那你会用吗?就是运转这个功法?” 沈清瑶急切地问。 “用?” 陈无德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会不会!那老家伙就说念念就行,又没教怎么用!我念着念着就睡着了,挺好使的。” 希望似乎又要落空。 沈清瑶不甘心,退而求其次: “那……口诀你还记得吗?能背出来听听吗?” “口诀啊?” 陈无德打了个酒嗝,倒是爽快, “行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背哪段呢?开头太无聊,中间忘了……算了,随便背两段吧。”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背诵。 第一段是关于酿酒心法的,什么“五谷精华,水火交融”,听得众人云里雾里。 第二段是描述醉后状态的,“神游太虚,身若浮萍”,更是玄乎。 诡异的是,无论精灵还是顾清浅四女,发现只要陈无德背完,那段口诀的内容就像被橡皮擦抹去一样,瞬间从记忆中消失,只留下“他背过口诀”这个事实,内容却一片空白! “邪门了!” 陆星晚小声嘀咕, “这口诀还带自动加密的?” 陈无德背得兴起,也没管大家记不记得,开始背第三段。 这段似乎与净化和本源相关,他摇头晃脑地念道: “壶中日月长,醉里乾坤大。浊气随酒散,清泉自心流。万般污秽尽,一醉解千愁。灵台方寸地,引诀照丹丘……” 就在他念到“引诀照丹丘”这一句时,异变突生! 顾清浅感觉腕表空间内某物剧烈震动。 她下意识取出一看,竟是之前陈无花塞给她的那块毫不起眼的黑色石头! 此刻,这石头正散发着温热的波动,表面浮现出细微的,与口诀韵律隐隐共鸣的光华! “这是……陈有德的东西!” 安诺莉尔女王一眼认出黑色石头上熟悉的气息,美眸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原来他早有安排!” 黑色石头拥有灵性,自动从顾清浅手中飞起,“噗通”一声投入了翻涌的漆黑井水中。 石头入井的刹那,陈无德背诵口诀的声音似乎引动了某种深层次的共鸣。 他周身散乱的酒气不再无序飘散,而是受到井中石头的牵引。 化作一道道淡金色的光流,主动涌向井口。 “嗡!” 低沉的嗡鸣声从井底传来,不再是之前的微弱,而是如同洪钟大吕,震撼心灵。 井中漆黑粘稠的污水,以那块黑色石头为中心,开始剧烈旋转,形成一个漩涡。 漩涡中,浓郁如墨的黑暗能量被强行剥离、拉扯,在与淡金色光流接触的瞬间,如同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分解! 取而代之的,是莹白如玉、散发着蓬勃生命气息的纯净井水,从漩涡中心汩汩涌出! 空气中那股腐朽甜腻的味道快速消散,被清新沁人心脾的生命能量所取代。 井边枯萎的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翠绿,甚至抽出新芽!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两刻钟。 当最后一丝黑暗能量被净化,月亮井彻底恢复了原貌。 井水晶莹剔透,水面上星光点点,仿佛承载着整个夜空的生命力。 磅礴而温和的生命能量如同温暖的潮汐,洗涤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身心。 【叮!任务二:解除精灵族月亮井危机,完成。奖励:空间穿梭(不可穿位面)。】 系统的提示音在陈无德脑海响起。 “搞定……收工……可以睡觉了吧……” 陈无德咕哝着,成就感没有,困意倒是十足。 然而,还没等安诺莉尔女王和拉瑞尔长老上前表达感激之情,甚至没等顾清浅四女从这奇迹般的净化中完全回过神来。 耀眼的白光毫无征兆地笼罩了陈无德和四女! “怎么回事?” 陆星晚惊呼。 顾清浅瞬间意识到这可能是任务完成后的回归传送! 她脑中警铃大作,虚无之地的经历太过惊世骇俗,绝不能轻易保留记忆,否则后患无穷! “陈无德!” 顾清浅用尽力气大喊, “快!让我们忘记进入虚无之地的事情!除了……” 她本能地想给自己留个后门,但话未说完! 醉醺醺的陈无德只听清了前半句,下意识地“哦”了一声,念头一动。 周身还未完全平息的酒气,如同轻纱般拂过四女。 白光骤然收缩到极致,然后消散。 月溪森林,月亮井边,只剩下焕然一新的生命之井,以及面面相觑、感激之言卡在喉咙里的安诺莉尔女王和拉瑞尔长老。 “他们……这就走了?” 拉瑞尔长老看着空荡荡的井边,喃喃道。 安诺莉尔女王望着五人消失的地方,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轻叹: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陈有德,你教出来的好徒弟,还真是……和你一样风格清奇。” …… 云隐轩会所,豪华套房内。 白光闪过,五道身影突兀出现。 陈无德直接倒在柔软的地毯上,秒睡,鼾声渐起。 顾清浅、陆星晚、沈清瑶、徐敏雅四女则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眼神恍惚。 第76章 空白记忆与消失的同伴 白光散去,视野清晰。 顾清浅、陆星晚、沈清瑶、徐敏雅四人的身体姿态都有些别扭。 顾清浅一只手还微微前伸,像是正要推门。 陆星晚侧着身子,似在让路。 沈清瑶脚步半悬。 徐敏雅更是右手虚握,俨然是准备拔枪警戒的姿势定格。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套房。 四人面面相觑,眼里是如出一辙的茫然和断片儿般的空白。 “我们……怎么在这儿?” 陆星晚最先开口,她下意识地揉了揉太阳穴, “我不是……在接受徐队的审讯吗?” 徐敏雅脸色像结了一层冰,她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整个客厅, “但我们是怎么瞬间移动到这个姿态的?” 她的记忆清晰地定格在三女快要撑不住的时刻,之后便是彻底的空白。 沈清瑶秀眉微蹙,安静地观察着环境,试图从细节中找到线索。 顾清浅则配合地露出困惑又担忧的表情,轻轻按压着额角, “头有点晕,完全想不起来中间发生了什么。” 然而,当“瞬间移动”、“记忆空白”这几个词在脑海中碰撞时,她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强烈又令人心悸的既视感毫无征兆地袭来。 并非具体的画面,而是一种关于异常时空切换的糟糕体验。 她立刻死死压下了异样,眼神平静,甚至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心底却警铃大作: 这绝对和陈无德有关。 甚至……可能和自己某种被强行“覆盖”掉的经历有关。 不能说,现在绝不能透露半分! 就在这时,一阵平稳而响亮的鼾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声音来自地毯。 四人低头,只见陈无德四仰八叉地躺在那价值不菲的地毯上,睡得正香,嘴角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活脱脱一个醉死过去的酒鬼。 徐敏雅的视线如探照灯,飞快地从陈无德身上移开,扫向套房各个角落。 客厅宽敞奢华,除了她们四个和地上这摊烂泥,空无一人。 “其他人呢!” 徐敏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惊怒。 那七名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ape干员,消失了。 细节更是诡异:沙发上随意搭着两件ape制式外套; 茶几上摆着几个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其中一个瓶口还沾着口红印; 甚至一个水晶烟灰缸里,还有半截刚刚熄灭不久的香烟,烟灰保持着完整的形状。 一切迹象都表明,这里片刻之前还有其他人存在,并且正在进行正常的活动,然后…… 活动戛然而止,人却不见了。 徐敏雅像一头被激怒的母豹,冲向卧室和卫生间,门被粗暴地推开,里面空空如也。 角落里的几个战术背包,还有专业装备静静地待在那里,都在展示着荒谬的现实。 “人间蒸发……” 这个词不受控制地钻进每个人的脑海。 “时间!” 顾清浅突然出声,她抬起手腕,看向那块精致的腕表,瞳孔骤然收缩, “下午4点17分!我们到会所门口的时候,差不多是4点05分……” 陆星晚也立刻掏出手机确认,屏幕上的时间清晰无误地显示着4:17 pm。 十多分钟! 从记忆中断,到此刻同伴离奇失踪,中间只过去了短短十多分钟! 这完全不合逻辑! 十多分钟,让七个训练有素的干员凭空消失? 巨大的时间空白感和逻辑悖论,让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徐敏雅脸色铁青,作为现场最高指挥官,强烈的自责和职业本能让她强行镇定下来。 她首先将严厉的目光射向顾清浅三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最后记得的具体情形是什么?任何细节!” 得到的只能是同样茫然和斩钉截铁的回应。 无一例外,都是站在椅子上,接受徐敏雅的“问询”。 “陈无德!” 徐敏雅蹲下身,用力推搡着地上酣睡的男人,压抑着怒火, “醒醒!发生什么了?其他人呢?” “唔……别闹……好酒……再喝点……” 陈无德只是含糊地咕哝着,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翻了个身,抱住一个天鹅绒靠垫,鼾声再起,根本叫不醒。 徐敏雅气得胸口起伏,但面对一滩烂泥,毫无办法。 她立刻起身,走到窗边,背对众人,用加密通讯器直接联系ape最高指挥部, “鹰巢,鹰巢,这里是夜莺。 报告紧急情况:地点云隐轩会所,原定接触目标陈无德及相关人员。 我小队出现记忆中断现象,现身处顶层套房,初步判断时间跳跃约十分钟至十二分钟。 七名队员(报出代号)确认失踪,现场无打斗痕迹,存在活动中断迹象。 情况极度诡异,请求最高指令! 重复,请求最高指令!” 在她身后,套房内的气氛微妙而紧张。 陆星晚抱着胳膊,眉头拧成了疙瘩,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剐着睡死的陈无德。 时间不对,人没了,这混蛋却在这儿睡得跟死猪一样? 巧他妈给巧开门——巧到家了! 每次有他在准没好事! 上次在…… 这次肯定又跟他脱不了干系!’ 她的怀疑直接而鲜明,基于对陈无德“行走的麻烦制造机”属性的深刻认知。 沈清瑶则相对冷静,她仔细观察着沙发上的外套褶皱、茶几上水杯的位置、以及陈无德那极其自然(或者说极其不自然)的睡姿。 非自然力量干预。 空间转移?记忆清除或覆盖?能做到如此精准、大规模且不留痕迹…… 她想起爷爷沈老爷子说的,昨日这三人去他们沈家庄园后,使用的手段。 这次的事件,规模和操控精度都堪称恐怖,如果是人为,他的嫌疑最大。 但他的动机是什么?保护我们? 还是掩盖了更惊人的真相? 她的怀疑更偏向冷静的推理,结合了家族的认知。 顾清浅表面维持着担忧和困惑,走到窗边,与正在通话的徐敏雅保持了一定距离,望着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象,眼神却深邃不见底。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 记忆空白……时间跳跃……这种手法(如果真是手法的话),太熟悉了。 是他干的,一定是他。 用某种方式“重置”了局面,甚至可能“保护”了我们,但代价是那七个人和我们的部分记忆。他到底什么时候喝醉的?强光出现之前,他明明没半点酒气。 而我……我是不是也曾经被这样“处理”过? 寒意混合强烈的好奇在她心底交织。 ape高层的反应快得惊人。 徐敏雅很快收到了回复,她听完指令,深吸一口气。 转身面对三女,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硬,但心底深处依旧残留着未散的惊涛骇浪, “总部指令已下达。 此事已被定为‘烛龙’级最高机密。 在特殊处理小组抵达并完成现场评估前,你们三位,以及陈无德,不得离开这个房间。 不得以任何方式与外界联系,随时准备接受深度询问和检查。 希望你们理解并配合,此事可能涉及国家安全层面。” 她顾不上详细审问,现在的重点是控制局面,等待那些专门处理“异常”事件的专家。 徐敏雅说完,便走到套房门口,通过猫眼警惕地注视着外面。 同时用通讯器低声与外界保持联系。 套房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只剩下陈无德平稳的鼾声在奢华的空间里回荡。 顾清浅依旧站在窗边,霓虹灯的光芒在她脸上明灭不定。 陆星晚和沈清瑶的目光,再次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地毯上那个睡得天昏地暗的男人身上。 这丢失的十分钟里,究竟上演了怎样惊心动魄的剧目? 而地上这个看似只会酗酒的男人,真的是解开这一切匪夷所思谜团的钥匙吗? 第77章 春梦了无痕 ape的特殊处理小组在云隐轩会所顶层套房折腾了整整二十四小时。 各种尖端仪器把房间扫了一遍又一遍,连地毯纤维都快被分析出分子结构了。 结果?零。 能量残留?无。 空间波动?无。 任何非正常痕迹?无。 那七个大活人就像被橡皮擦从世界上抹掉了一样,干净得令人发指。 轮到对活人下手了。 顾清浅、陆星晚、沈清瑶、徐敏雅被分别带进临时布置的“询问室”,测谎仪、催眠师、心理专家轮番上阵。 “最后有意识的记忆是什么?” “站在椅子上,徐队在问话。” “然后呢?” “然后……就在这里了。头有点晕。” “中间发生了什么?” “不记得。” 口径高度一致。 测谎曲线平稳得像条死鱼。 催眠深度诱导下,挖出来的还是那片空白。 所有检查报告最终结论: 无明显外力操控记忆迹象,受访者陈述可信度评级:高。 陈无德是重中之重。 可惜,专家们面对的是一个沉睡的“堡垒”。 抽血化验,酒精浓度高得能直接当燃料。 脑波监测?睡眠波形,连个值得分析的异常波动都没有。 能量探测?反应微弱得堪比背景辐射。 等他终于被摇醒,揉着惺忪睡眼,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的茫然。 “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在这儿?” “那七个ape干员,失踪了。” “啊?失踪?谁失踪了?” 陈无德努力瞪大眼,试图显得震惊,但宿醉让他表情管理失败,看起来更像是在思考早饭吃什么, “哦……你说那些穿黑衣服的哥们儿啊?怎么回事?被外星人抓走了?” “你最后见到他们是什么时候?” “就……就之前啊,在楼下?不对,好像上来了?记不清了,嗝……头好痛。” 他抱着脑袋,痛苦真实。 调查陷入死胡同。 没有证据,没有线索,只有一堆无法解释的现象。 鉴于事件高度异常且暂无扩散威胁,ape高层最终决定: 封存档案,代号“烛龙”,相关人员释放,长期观察。 表面风波,暂时平息。 沈家京海庄园,夜深人静。 沈清瑶结束晚课,试图凝神静气,运转家传功法。 可脑海里总是不合时宜地闪过陈无德那张醉醺醺、傻乎乎的脸。 她烦躁地蹙起眉,试图驱散这莫名其妙的干扰。 好不容易入睡,梦境却悄然来袭。 不是光怪陆离的幻境,而是一片真实得过分的美林森林,月光如水,野花遍地。 陈无德就站在那里,但不一样。 眼神不再是迷离混沌,而是清明、深邃,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他向她走来,脚步无声。 沈清瑶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只能看着他靠近。 指尖带着微凉,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没有预想中的厌恶,反而是一种奇异的、微电流般的酥麻感,从接触点蔓延开来。 他的气息靠近,不是令人皱眉的酒臭,而是一种…… 难以形容的、让人安心的暖意。 耳畔是他低低的、带着磁性的轻笑,若有若无的亲吻落在发梢、额角。 没有更进一步的侵犯,只是这种极致的亲密和包裹感,让她在梦中竟生出贪恋。 “唔……” 沈清瑶猛地从床上坐起,胸口剧烈起伏。 窗外,天还未亮。 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梦中触碰的温热和酥麻感,真实得可怕。 更让她羞耻的是,身体深处似乎也记住了那种充实的暖意。 她赤着脚走到窗前,冰冷的月光洒在她泛红的脸颊上。 “荒谬!” 她低声斥责自己, “定是白日受了惊吓,心神失守所致。” 可理性的分析压不住身体清晰的记忆,那种陌生的悸动让她心慌意乱。 ape基地,个人训练室。 徐敏雅将沙袋当成白天的谜团和陈无德那张脸,疯狂击打。 汗水浸透了她的背心,肌肉酸痛,但她需要这种极限疲劳来麻痹混乱的思绪。 一个重拳挥出,动作微微变形。 瞬间的失神,她感觉到背后贴近了一个熟悉的气息。 不是在会所,而是在某个……充满硝烟和泥土味的战场上? 那种感觉一闪而逝。 当晚,徐敏雅的梦境充满了力量与对抗。 是在一个模拟废墟中,她正与看不清面目的“敌人”搏杀。 陈无德如同鬼魅般出现,不是参战,而是“指导”。 他轻易格开她的攻击,手掌贴着她的后背,修正发力的角度; 在她重心不稳时,手臂有力地揽住她的腰,灼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喷在她颈侧。 “这里,力道不够。” 梦境中的他声音低沉,不容置疑。 场景逐渐模糊,对抗意味减弱,取而代之的是更直接的征服感。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臂的力量,胸膛的温度,甚至是……两人紧密地贴合。 “嗬!” 徐敏雅从床上弹起,呼吸粗重。 强大意志让她迅速控制住身体,但被触碰过的肌肤记忆火辣辣的,挥之不去。 肌肉甚至还记得那种被强行引导发力的微妙感。 “混蛋!” 她低骂一声,冲进浴室,打开冷水龙头。 冰凉的水流冲刷身体,却难以浇灭从梦境带出来的诡异燥热和愤怒。 她下定决心,明天就要调阅陈无德的所有档案,掘地三尺也要找出可疑之处。 第二天清晨,阳光勉强驱散些许迷雾。 沈清瑶对镜梳妆,惊讶地发现镜中人脸色红润,眼底的些许青黑也消失了。 更奇怪的是,体内一直需要小心驾驭的死亡之力,今早运转起来竟格外温顺。 这反常的“好状态”让她对着镜子愣了很久,昨夜梦境的细节再次浮现,心情复杂难言。 徐敏雅参加晨间简报,当听到“陈无德”三个字从简报官口中说出时,她的背脊绷直,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她面无表情地下达指令: “增加对目标陈无德日常行为的外部观察频次,注意任何异常接触。非侵入式。” 下属领命而去,她则需要极力克制才能不露出异样。 顾清浅在自己的公寓里醒来,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似乎还能闻到一丝极淡的、不属于城市空气的草木清香,转瞬即逝。 她眼神微动,但很快恢复平静,将这丝异样压入心底最深处。 陆星晚则简单粗暴得多,一边化妆一边诅咒: “扫把星!沾上就没好事!” 而事件的中心,陈无德先生,正在他那狗窝一样的房间里抱着脑袋呻吟: “水……头疼……哪个王八蛋又灌我假酒了……” 对悄然建立的“联系”和几位女士内心的波澜壮阔,浑然不觉。 体内那浩瀚的力量再次沉寂,如同醉倒的神只,只留下一点点无意识播撒下的种子。 沈清瑶放下梳子,看着窗外车水马龙。 被梦境刻入身体的奇异感觉仍在隐隐作祟。 理性告诉她远离危险,但源自本能的好奇和牵引力,却像藤蔓般悄然滋生。 徐敏雅快步走在基地走廊里,试图用忙碌填满思绪。 但训练室梦境中充满力量感的触碰记忆,总会不合时宜地跳出来挑衅她的冷静。 她甩甩头,眼神更加锐利: “必须查清楚!” 种子,已经埋下了。 只等一场春雨…… 第78章 魔术师无德的日常 上午的阳光透过脏兮兮的窗户,把陈无德从宿醉中晒醒。 “头……要炸了……” 他揉着太阳穴,感觉脑子里有群矮人在开矿。 本着“解酒”的祖传秘方,其实屁用没有。 他盘腿坐起,试图观想。 这一观想不要紧,他发现自己那片混沌的意识海里,居然多了点别的东西。 一种对空间的微妙感应。 空间念能力升级了?到底是还是不是? 他陷入迷茫,但很快…… “到门口试试?” 他集中意念,想着三米外的房门。 “唰!” 轻微的失重感传来,陈无德发现自己真的瞬间从床边挪到了门口! 他愣了两秒,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疼!不是做梦,卧槽,瞬移?!老子真成超人了?” 他兴奋得差点蹦起来,对着空气挥了两拳, “这下牛逼大发了,看谁还敢说老子是酒蒙子。” 接下来的半小时,陈无德跟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似的,在狭小的公寓里反复测试。 从床头到衣柜(两米五),成功,但脑袋微微一晕。 从衣柜到卫生间门口(两米八),成功,晕眩感明显加重,像快速转了三圈。 试图从卫生间门口直接到厨房(超过四米)…… 失败,只感觉精神一阵剧烈抽空,差点腿软坐地上,恶心得想吐。 多次尝试后,他扶着墙喘气,脸色发白,总结出了规律: 极限距离大概三米出头,每用一次,就像被抽走一管“精神头”。 连续用个三四次就得歇菜,不然头晕眼花跟重度晕车似的…… 而且好像不能穿太厚实的墙,这破公寓的薄墙勉强行,承重墙估计没戏。 陈无德摸着下巴,很快从“超人梦”里清醒过来: “这点距离,打架跑路都不够看啊,消耗还死大……不过……” 他眼睛一亮,搓着手,脸上露出贼兮兮的笑容: “用来变魔术,这他妈简直是神技啊。一场表演顶多用两三次,糊弄那些富婆绰绰有余。” 夜晚的云隐轩会所,灯火辉煌。 “魔术师无德”重返舞台,名声比之前更响。 包厢里座无虚席,几位熟客富婆的目光热切得能把他点燃。 其中,最爱显摆珠宝、嗓门最大的李太太; 对酒品极为挑剔、自称美食家的王太太; 还有那位总是笑眯眯、但据说背景很深的张姐,是今晚最捧场的几位。 “各位姐姐,今晚玩点新鲜的!” 陈无德站在场中,笑得人畜无害。 第一个节目:隔空取物。 李太太“不小心”把一枚硕大的钻石戒指掉在了地上,滚到沙发底下。 正在她惊呼时,陈无德潇洒地一挥手,变戏法般摊开手,戒指赫然出现! “哎呀!无德你太神了!” 李太太激动得差点扑上来。 陈无德巧妙侧身避开,深藏功与名: “小事,李姐的东西,可不能丢。” 第二个节目:点酒成醇。 给王太太倒酒时,他手指看似无意地拂过杯口,微不可查地换了杯中的酒。 王太太浅尝一口,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真是我们会所的‘清泉酿’?味道怎么醇厚了这么多?入口柔,回味甘,简直像陈了十年!” 陈无德谦虚一笑: “是王姐您舌头灵,品得出好赖。” 压轴好戏:双门瞬移。 包厢左右各有一扇装饰华丽的门(木质包薄板,符合他的穿透条件)。 陈无德走进左边那扇,关上门。 就在众人屏息凝神时,右边那扇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陈无德微笑着走了出来! 穿越空间! 包厢里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惊呼! “天呐!他怎么做到的?” “这根本不是魔术,是魔法吧!” “无德!今晚必须陪我喝一杯!” 富婆们彻底疯狂,李太太直接褪下个玉镯,王太太塞来一把车钥匙,张姐则笑眯眯地递上一张薄薄的金卡。 陈无德一边应付着热情,一边心里乐开花: “发了发了!这能力简直是摇钱树!就是脑袋有点晕,得省着点用……” 然而,热闹之下,有两道目光始终如影随形。 顾清浅坐在角落的卡座,端着一杯红酒,看似慵懒,实则每个试图过于靠近陈无德的富婆,都会“恰好”被她温言软语地拦下: “张姐,无德今天累了,让他歇会儿吧?” “李太太,您这杯酒太烈,不适合他,我陪您喝?” 谈笑间,滴水不漏。 陆星晚则更直接,抱着胳膊靠在墙边,冷着脸,眼神像刀子。 有几个不开眼想硬凑过去的,被她冷冷一瞥,顿时讪讪退开。 她偶尔还会走到陈无德身边,看似整理他的衣领,实则低声警告: “收敛点!再敢乱收东西,腿给你打断!” 陈无德缩缩脖子,对这两位“护法”既感激又头疼。 表演间隙,陈无德好不容易摆脱包围,想溜到走廊尽头的阳台透口气。 刚拐过弯,差点撞上一道静立的身影。 江婉琳。 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旗袍,勾勒出曼妙曲线,气质却有些难以捉摸,介于清冷与魅惑之间。 她看着陈无德,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复杂。 “陈先生,好久不见。” 她的声音轻柔,却像羽毛搔过心尖,带着压力, “你的魔术,越发精妙了,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陈无德心里“咯噔”一下,回想起上次被她那“狐狸精秒变小白兔”的双重人格支配的经历,头皮发麻,后背冷汗“唰”就出来了。 妈呀!怎么又是这个女魔头! 上次差点被玩死! 这酒要是喝了,谁知道这次是变兔子还是变老虎? 而且刚才用了三次能力,现在脑子还晕着呢,可经不起她折腾!” 他脸上堆起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脚下下意识后退半步,绞尽脑汁找理由: “江、江小姐……那个,真不巧,我今晚……呃……肚子不太舒服,可能是吃坏东西了?或者,我好像已经被其他客人先预定了……” 江婉琳向前逼近一步,身上淡淡的冷香袭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危险的意味: “不舒服?巧了,我略懂些医术,可以帮你看看。预定?” 她轻笑一声,目光扫过热闹的包厢方向,“我可以让她们等等。” 她的眼神渐渐锐利,隐约有向那个清冷强势人格切换的趋势: “还是说,陈先生你在害怕什么?关于……我们上次‘深入聊天’之后,发生的那些……你或许已经不记得的事情?” 陈无德冷汗直流,感觉像被蛇盯上的青蛙。 答应?怕是又要掉进坑里,谁知道这次会是什么幺蛾子? 不答应?看这架势,怕是立刻就要倒霉! 更别提现在状态不佳,能力都用不了几次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干,支支吾吾,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婉琳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更深了,耐心地等待着答案。 空气凝固,角落里的气氛紧张得一触即发。 第79章 修罗场序幕,陆星晚的直球 云隐轩会所,流光溢彩的走廊深处。 陈无德觉得自己像被蛇盯上的青蛙,僵在原地。 江婉琳向前逼近一步,那股冷香直往他鼻子里钻,带着危险的意味。 就在江婉琳嘴角弧度加深,准备再施加压力时,一个冷淡又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 “找你半天了,原来躲这儿偷懒。” 陆星晚抱着胳膊,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走廊拐角。 眼神像冰锥子似的先扎了陈无德一下,然后才转向江婉琳,语气平淡, “江小姐,不好意思,我们‘自家艺人’还有点事,先借走了。” 不远处的吧台边,会所经理和几个服务员看似在忙碌,眼角余光却都牢牢锁在走廊角落的这场无声交锋上。 “啧,又是陆大小姐……” 一个年轻的服务生压低声音,语气里是掩不住的羡慕, “陈无德这小子,真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被京海双姝这么护着?” “何止是护着?” 旁边资历老些的领班酸溜溜地接口,手里擦着杯子,眼睛却没离开那边, “你没看见顾小姐在里面帮他挡酒周旋,陆小姐直接出来‘抓人’?” “这架势……说是自家艺人,谁信啊?分明是当自家男人在管。” 经理轻咳一声,示意他们收敛点,但自己眼里也闪过一丝复杂。 陈无德刚来时不过是个有点小把戏的魔术师,这才多久? 不仅成了头牌,让一众贵妇豪掷千金。 如今连顾清浅、陆星晚这样背景深厚的顶级名媛都为他暗中较劲。 这手腕,这运气,由不得他们这些看客不心生嫉妒,又带着几分敬畏。 江婉琳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目光在陆星晚和陈无德之间转了转,语带双关: “陆小姐真是护得紧。不过,有些事,光靠看着是看不住的。” 陆星晚下巴微扬,毫不退让: “劳江小姐费心。自家的人,自家清楚该怎么管。就不耽误江小姐的雅兴了。” 说完,根本不给江婉琳再开口的机会。 直接伸手,一把攥住陈无德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龇牙咧嘴。 “走了!” 陆星晚几乎是拖着陈无德,转身就往回走。 陈无德如蒙大赦,屁都不敢放一个,乖顺地被陆星晚拽着。 只来得及回头对江婉琳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抱歉笑容。 在经理和服务员们五味杂陈的目光注视下,两人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江婉琳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轻轻“呵”了一声。 指尖摩挲着酒杯边缘,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和……期待? “有意思。” 她低声自语,转身融入另一片喧嚣,留下身后一片窃窃私语和无数道意味不明的目光。 第二天上午,阳光顽强地穿过陈无德公寓窗户上的污垢,把他晒醒了。 宿醉的头疼如约而至,他正揉着太阳穴哼哼唧唧,门外就传来了毫不客气的敲门声。 与其说是敲门,不如说是砸门。 “陈无德!开门!” 是陆星晚的声音,带着一股子不耐烦的火气。 陈无德心里一咯噔,连滚爬下床,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门一开,就看到陆星晚站在门口,今天没化妆,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t恤,但那股子冷艳逼人的气势一点没减。 她手里还拿着个……红本本? 没等陈无德反应过来,陆星晚直接把那个红本本拍在了他胸口,力道不小。 “喏,我的户口本。” 陆星晚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去找你的身份证,半小时后,民政局门口见。” 陈无德下意识接住那个沉甸甸的小本子,低头一看,真是户口本! 他瞬间吓醒了,舌头都打了结: “陆、陆姐……你……你没事吧?是不是昨晚酒还没醒?我……我……这……民政局?!” 他吓得差点把户口本扔出去。 陆星晚翻了个白眼,抱着胳膊,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我清醒得很。看你顺眼,跟我结婚,以后我养你。省得你天天在外面招蜂引蝶,还得我跟顾清浅给你擦屁股。” 她说得理所当然,像在决定今晚吃什么。 陈无德大脑彻底宕机了。 结婚?跟陆星晚? 那个动不动就要打断他腿的陆星晚? 巨大的恐慌淹没了他,但在这恐慌的缝隙里,居然还顽强地冒出了一丝不切实际的妄想。 他缩了缩脖子,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带着点试探和猥琐。 但在他那张憨脸上显得有点滑稽地问: “那……那个……陆姐……证可以领,能不能……先洞房?前……前几次我都不知道啥滋味。” 说完他自己都脸红了,恨不得抽自己俩嘴巴子,这说的什么混账话! 陆星晚明显愣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丝红晕。 但很快就用更冷的眼神掩盖了过去。 她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了陈无德一遍。 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不太满意的商品,最后吐出让陈无德再次傻眼的两个字: “随便。” 随……随便?! 陈无德彻底懵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答应得也太干脆了吧? 领证的大事和洞房的前提,就这么儿戏又直接地达成了共识? 房间里陷入一种荒诞的寂静,只有陈无德因为紧张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陆星晚似乎懒得再跟他废话,作势就要拉他出门: “磨蹭什么,现在就去……” “别别别!陆姐!等等!” 陈无德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往后一跳,后背直接撞在了墙上, “我……我还没洗脸!对!还没刷牙!一身酒气!怎么能……呃……那什么……而且我户口本!我户口本好像被我师父拿走了!对!不在我这儿!” 陆星晚看着他这副慌不择路找借口的怂样,冷哼一声,倒是没再强逼。 她眼神锐利地盯了陈无德几秒,直看得他头皮发麻,才淡淡开口: “行。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给我答案。” 说完,她利落地转身,高跟鞋敲击着楼道的水泥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越来越远。 陈无德听着脚步声消失,才像虚脱了一样,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双手抱住了快要炸开的脑袋。 结婚?洞房? 陆星晚?养我? 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疯狂碰撞,搅成一团浆糊。 婚姻的恐怖、陆星晚的强势、对未知的恐惧,以及那一丝丝对“洞房”的隐秘期待交织在一起,让他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 “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的目光落在掉在地上的那个红色户口本上,感觉那玩意儿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睛疼。 明天?答案? 他有个屁的答案! 第80章 未婚妻驾到,修罗场开锣 阳光艰难地穿透陈无德公寓窗户上那层油污,在地板上投下几块模糊的光斑。 陈无德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满地空酒瓶之间来回踱步。 时不时惊恐地瞟一眼茶几上那个烫手山芋。 陆星晚留下的红户口本。 “结婚?要不要跟顾姐说?” 他抓着自己鸡窝似的头发,内心哀嚎, “这哪是结婚,分明是签卖身契! 还洞房?就她那暴脾气,怕不是要给我表演个徒手拆床!” 虽然“被富婆包养”这几个字像小钩子一样时不时挠一下他那点没出息的虚荣心。 但一想到陆星晚能把人冻成冰雕的眼睛…… 以及随时可能飞来的高跟鞋,那点小火苗“噗”一下就灭了。 他摸出那个老掉牙的手机,第n次拨打师父陈有德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老混蛋!关键时候就掉链子!肯定又躲哪个寡妇被窝里逍遥快活去了!” 陈无德气得想把手机砸了,又舍不得,只能对着空气挥了两拳。 不行,得出去躲躲! 这地方不能待了! 他做贼似的把门拉开一条缝,先探出半个脑袋,左右侦察。 确认楼道空无一人,才猫着腰溜出来,轻轻带上门。 刚走到老旧小区门口,还没等他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气,一个如同西伯利亚寒流般的声音精准地击中了他的后脑勺: “陈无德,考虑得怎么样了?” 陈无德浑身一僵,血液都凉了半截。 他缓缓转身,脸上挤出一个比苦瓜还皱巴的笑容。 看着倚在一辆线条流畅、价格足以买下他这栋破楼的跑车旁的陆星晚。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皮衣,墨镜推在头顶,抱着胳膊。 明明没化妆,那股子冷艳逼人的气场却把周围灰扑扑的环境都衬得亮了几分。 “陆、陆姐……这么巧啊?” 陈无德舌头打结, “我……我正要去我三舅姥爷的表侄女家找我户口本呢!对,好像落她那儿了!” 陆星晚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刚要开口,另一道清泠沉稳的女声插了进来: “陆小姐,请留步。”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一辆气质内敛奢华的黑色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旁边。 车门打开,先踏出的是一只踩着精致软底鞋的脚,接着,沈清瑶的身影完全显现。 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改良旗袍,外罩一件浅灰色羊绒开衫。 长发松松挽起,脸上只薄施粉黛,却越发显得气质清冷出尘。 与陆星晚的火辣强势形成鲜明对比。 “无德不能跟你去民政局。” 沈清瑶走到近前,目光平静地看向陆星晚,语气坚定。 陆星晚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笑一声: “沈清瑶?你以什么身份管这事?” 她特意把“身份”两个字咬得很重。 沈清瑶并不动气,只是微微抬起下巴,清晰地说道: “帝都沈家陈无德,是我爷爷沈老爷子亲自订下的未婚夫。这是两家早有的婚约。” 她说完,视线转向已经彻底石化的陈无德,语气放缓了些, “无德哥,爷爷很想你,让我来看看你,顺便……提醒你一下这件事。” “未、未婚妻?!沈爷爷?我……我咋不知道!” 陈无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感觉一道天雷精准地劈在了自己天灵盖上,内心疯狂咆哮: “老混蛋!你到底背着我欠了多少债?这特么是给我订的娃娃亲还是埋的连环雷啊?” 陆星晚嗤之以鼻,双手环胸,女王气场全开: “婚约?什么老黄历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笑话!我看上他,愿意养他,这就够了。感情的事,讲的是你情我愿,对吧,陈无德?” 她眼风扫过陈无德,带着威胁。 沈清瑶依旧淡然,唇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 “陆小姐,婚约并非儿戏,关乎两家信誉与承诺。更何况……” 她目光扫过陈无德那副快要缩成一团的鹌鹑样, “无德哥似乎也并不情愿跟你走。强扭的瓜不甜。” “呵,沈家倒是管得宽。我怎么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教。” 陆星晚语气更冷, “倒是你,拿着个不知真假的婚约就想绑住人,不觉得可笑吗?” “婚约真假,沈家自然有凭证。倒是陆小姐,如此……急切,不免让人怀疑别有用心。” 沈清瑶语气依旧温和,但话里的软钉子却毫不客气。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能听见噼里啪啦的火花声。 一个像烈焰,一个像寒冰,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他们这边的动静早就吸引了路人的注意。 这老旧小区门口何时出现过这等豪车美女对峙的场面? 简直是现实版偶像剧! 遛狗的大爷忘了拽绳,狗都快跑到马路对面了; 买菜回来的大妈们菜篮子都忘了放下,交头接耳; 附近商铺的伙计、路过的小年轻纷纷驻足。 迅速围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吃瓜阵地,手机摄像头齐刷刷地对准了中心三人。 “嚯!快看!俩开豪车的大美女抢那个小酒蒙子陈无德?我没眼花吧?” 一个穿着跨栏背心的大爷使劲揉眼睛。 “啥未婚妻啥女朋友的,我看这小子是走了桃花运……不对,是桃花煞!这阵仗,一般人可消受不起!” 一个提着芹菜的大妈啧啧称奇。 “穿白衣服那个看着真俊,跟画里走出来似的,大家闺秀范儿!黑衣服那个够劲!辣!这选择题太难了!” 一个遛泰迪的小青年看得两眼放光。 “争啥呀,让小伙子自己选呗!不过你看他那样,腿肚子都在抖,还能选个啥?” 一个煎饼摊老板一边摊煎饼一边伸着脖子看。 “录下来录下来!这发网上绝对火!#两女争夫 #街头伦理大戏 #现实版修罗场” 几个年轻女孩兴奋地举着手机。 陈无德被围在中心,感觉四面八方射来的目光比探照灯还刺眼,脸上火烧火燎,恨不得当场化身土拨鼠打个洞钻进去。 他悄悄往后挪了挪脚,想趁乱溜走。 “陈无德,你想去哪儿?” 陆星晚冷飕飕的声音立刻响起。 “无德哥,事情还没说清楚呢。” 沈清瑶也同时看了过来,目光柔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陈无德僵住,动作定格在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上。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哭丧着脸,感觉自己就是那砧板上的鱼,还是条咸鱼。 陆星晚彻底没了耐心,盯着陈无德,下了最后通牒: “陈无德!是跟我走,还是跟她走,你今天必须给个话!别跟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 怒火在她眼中燃烧。 沈清瑶则依旧采取怀柔政策,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无德哥,爷爷还在家等着呢。有些事情,逃避是解决不了的。” “啊!” 陈无德终于崩溃了,抱住脑袋,蹲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绝望至极的哀嚎, “让我死了算了!我哪个都惹不起啊!老天爷你玩我呢!” 画面定格。 喧嚣的街头,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光彩夺目的美女冷冷对峙,目光如刀。 中间,一个男人抱头蹲防,浑身散发着生无可恋的气息。 周围,是里三层外三层兴致勃勃、指指点点的吃瓜群众。 这荒诞又喜剧的一幕,构成了京海市这个平凡上午,最不平凡的风景。 第81章 顾清浅的挡箭牌与三方协议 陈无德抱头蹲在地上,感觉自己就是菜市场砧板上最后一条咸鱼。 被两个美女顾客争来抢去,周围还围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爷大妈。 “让我死了算了!” 他哀嚎着,恨不得当场表演个原地蒸发。 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时,汽车喇叭声,像把剪刀切断了紧绷的弦。 一辆线条流畅,通体漆黑的迈巴赫,无声无息地停在陆星晚的火红跑车后面。 车门打开,先是一双精致的高跟鞋落地,接着顾清浅优雅现身。 她今天穿了身香槟色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 与这老旧小区格格不入,像是走错片场的豪门千金。 周围瞬间安静。 买菜大妈张着嘴,遛狗大爷忘了拽绳,举手机的小年轻屏住了呼吸。 汽车喇叭声,像把剪刀切断了紧绷的弦。 一辆线条流畅,通体漆黑的迈巴赫,无声无息地停在陆星晚的火红跑车后面。 车门打开,一只踩着精致裸色高跟鞋的脚率先落地。 周围瞬间安静。 买菜大妈张着嘴,遛狗大爷忘了拽绳,举手机的小年轻屏住了呼吸。 顾清浅从容下车,一身香奈儿早秋套装,茶色墨镜推至发顶,目光扫过现场,唇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 “哟,这么热闹?”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星晚,清瑶妹妹,这么巧都在?” 顾清浅完全无视了地上那团“垃圾”,径直走向对峙的二女。 她先对沈清瑶亲切一笑: “清瑶妹妹来京海,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尽地主之谊。” 语气自然,瞬间拉近距离,暗示主场优势。 接着,她极其自然地伸手挽住陆星晚的胳膊,看似闺蜜亲昵,实则暗含制约: “星晚,多大点事,看把我们‘自家艺人’吓的。” “自家艺人”四个字,咬得格外清晰,与陆星晚之前的说法瞬间呼应。 陆星晚被她挽住,火气憋住一半,冷哼一声,却没甩开。 沈清瑶则微微颔首: “顾姐姐,事出突然,还没来得及拜访。” “我去!第三个!” “这陈无德上辈子拯救银河系了?” 围观群众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手机镜头齐刷刷转向新来的美女。 顾清浅对身后跟来的助理使了个眼色。 助理立刻上前,面带微笑,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 “各位街坊邻居,一点私人误会,大家散了吧,别影响了交通。” 说话间,助理手里的小额钞票如同变魔术般,精准又迅速地塞进几个带头围观的大妈和商铺老板手里。 “哎哟,谢谢帅哥!” “散了散了,人家处理家事呢!” 钞票开路,效果立竿见影。 围观人群迅速散去,临走前还忍不住回头多看几眼这三位风格各异的人间绝色。 “走吧,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 顾清浅不容分说,拉着陆星晚,对沈清瑶做了个“请”的手势,目光最后才落到刚想偷偷爬起来的陈无德身上, “你,跟上。” 陈无德如蒙大赦,屁颠屁颠地跟上,钻进了那辆宽敞得能打滚的迈巴赫后座。 车内,气氛微妙。 陈无德缩在最角落,努力减少存在感。 陆星晚抱着胳膊,脸看向窗外。 沈清瑶端正坐着,指尖轻轻整理着旗袍下摆。 顾清浅坐在中间,宛如女王。 “二位,” 她开口,声音在静谧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为了个男人,在街头让人看猴戏,值得吗?” 陆星晚炸毛: “谁为了他!我是气不过他这怂样,再说,这关你什么事!” 沈清瑶轻声细语: “顾姐姐,婚约是长辈所定,清瑶只是遵从礼数。” “是吗?” 顾清浅轻笑,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 “星晚,你真想现在立刻押着他去民政局?结了婚然后呢?天天在家打架?” 陆星晚语塞,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清瑶,” 顾清浅又转向另一边, “婚约是承诺,但绑得住人,绑不住心。强扭的瓜,不但不甜,还可能噎死人。沈爷爷是明事理的人,肯定也希望你幸福,而非仅仅完成任务,对吧?” 沈清瑶垂下眼帘,长睫微颤,默认了。 “所以,我们在这儿争个头破血流,有意义吗?” 顾清浅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淡然, “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是简单的二选一。不如现实点。” 她停顿一下,抛出核心提议: “既然都放不下,那就各凭本事。” 陆星晚冷笑: “各凭本事?怎么个凭法?” 沈清瑶也看向顾清浅,等她下文。 “结婚证?一张纸而已,关键是人是不是在你身边。” 顾清浅慢条斯理地说, “能接受这种模糊状态的,就留下慢慢磨。不能接受的,现在退出,对大家都好。” 角落里的陈无德眼睛瞬间亮了! 这意思是不是不用立刻做选择了? 内心狂呼: “顾姐!亲姐!你就是我的神!不用立刻死了!” 车内陷入沉默。 陆星晚虽然不爽,但知道逼太紧只会鸡飞蛋打。 撇撇嘴,没反对。 沈清瑶本就倾向循序渐进,这个方案正合她意。 微微点头: “顾姐姐思虑周全。” 气氛刚缓和,顾清浅忽然叹了口气,面露难色地看向陈无德: “无德,眼下我倒真有件私事,想请你帮个忙,也算帮你暂时解围。” 陈无德立马坐直: “顾姐你说!上刀山下火海!” “不用那么夸张。” 顾清浅揉着太阳穴, “家里逼婚,王家那个纨绔,开始催促了,家里压力也大。 我想请你,暂时假扮我男朋友,陪我回趟家,应付过去。” “假扮男朋友?” 陈无德一愣。 “酬金这个数。” 顾清浅伸出五根手指。 陈无德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像铜铃: “五……五万?” “五十万。预付十万。” 顾清浅语气平淡, “包吃包住,住我家,也省得你在这里被某些人‘逼婚’。”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陆星晚一眼。 “成交!” 陈无德几乎是从座位上弹起来,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五十万,包吃住! 还能远离眼前这俩定时炸弹!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住你家?就你们俩?” 陆星晚立刻警觉,杏眼圆睁, “不行!我也要去!顾家我熟,我去给你撑场子!免得有人假戏真做!” 理由冠冕堂皇。 沈清瑶也柔声接口: “顾姐姐家中有事,清瑶既在京海,理应前去探望。 况且,我与无德哥有婚约在身,若在场,或许更能让那位王家公子知难而退?” 理由更加无懈可击。 顾清浅看着立刻“结盟”要求入驻的二女,心中冷笑,面上却绽开一个无比欢迎的笑容: “好啊!有两位妹妹在,我这‘戏’就更逼真了!正好我家客房多,欢迎之至!” 迈巴赫平稳地驶向顾家豪宅。 陈无德沉浸在五十万和美食的幻想中,傻笑出声。 陆星晚已经开始搜索顾家附近的拳馆和健身房。 沈清瑶则默默规划着带去顾家的礼物清单。 顾清浅看着窗外,优雅地交叠双腿,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 王家的麻烦? 那不过是拉开帷幕的小小序曲。 真正的好戏,现在才要开始。 第82章 顾家夜宴,魔术师的反击 顾家的豪宅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座小型庄园。 不过没有沈家庄园大就是了。 车队驶入时,连陆星晚那辆张扬的跑车都显得低调了几分。 铁艺大门缓缓开启,后面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园林。 气氛奢华,却透着说不出的压抑。 佣人们穿着统一的制服,恭敬行礼,眼神却谨慎地避开了顾清浅带来的“客人们”。 尤其是那个走路还有点晃荡的陈无德。 顾清浅没给他们欣赏园林的时间,直接领着三人走向主宅深处象征着绝对权威的书房。 红木门推开,顾清浅的父亲,正背对着他们,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能感受到那股山雨欲来的怒气。 “胡闹!” 顾渊转身,脸色铁青,目光如刀般剐过陈无德,最后钉在女儿脸上, “带这么个……来路不明的人回来,冒充男友? 顾清浅,你是觉得我老了,还是觉得顾家的脸面可以任由你踩在脚下?” 陈无德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往顾清浅身后蹭了半步。 陆星晚撇撇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沈清瑶则微微垂眸,姿态娴静,与己无关。 顾清浅却笑了,笑容甜美,毫不慌乱, “爸,您先别急着下定论。” 她没再多费唇舌,而是轻轻抬了抬手。 下一秒,书房那张沉重紫檀木书案上的玉质镇尺,无声无息地悬浮而起,稳稳停在半空。 顾渊瞳孔一缩,脸上的怒气被惊愕取代。 但这还没完,顾清浅身旁空气微漾,又出现两个与她一模一样的“顾清浅”。 连嘴角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爸,现在您觉得,我还是在胡闹吗?” 三个顾清浅同时开口,声音叠在一起,带着奇异的回响。 顾渊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眼前超乎常理的一幕,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顾清浅适时收敛,分身消失,镇尺轻轻落回桌面。 她上前一步, “无德是有真本事的人。王家的事,我心里有数,请您相信我一次。” 顾渊看着气质迥异,脱胎换骨的女儿,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你好自为之。” 这算是,已经默许。 晚宴设在富丽堂皇的餐厅。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餐具和熠熠生辉的水晶杯,气氛却比书房更显紧绷。 王家父子准时到场,王栋脸上是公式化的笑容,眼神精明。 而他儿子王啸天,则毫不掩饰眼中的阴鸷与鄙夷,目光像毒蛇一样缠在陈无德身上。 开场寒暄勉强维持着表面和谐,但火药味已隐隐弥漫。 王啸天率先发难,他端起酒杯,走向顾清浅和陈无德,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全场听见, “顾叔叔,清浅,这位就是陈先生吧?果然一表人才。 不知陈先生在哪里高就? 能入清浅的眼,想必是青年才俊,总不会……是专业陪酒的吧?” 他故意拉长尾音,嘲讽意味十足。 所有目光聚焦在陈无德身上。 陆星晚握紧了拳头,沈清瑶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 顾清浅面色不变,桌下的手却微微攥紧。 陈无德完全没听出话里的刺,憨憨地举起酒杯,咧嘴一笑, “王少好眼力! 我啊,没啥大本事,就是个变戏法的,混口饭吃。 要不,我给王少变个魔术助助兴?” 不等王啸天反应,他手指看似随意地对着王啸天的酒杯一弹。 众人只见王啸天杯中那殷红的酒液,抽走了颜色,眨眼间变成了清澈见底的“白水”。 王啸天端着杯子,愣在当场,喝也不是,放也不是。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窃笑。 王栋脸色沉了下来。 “魔术?不过是些下九流的障眼法,哄哄小孩子还行,登不了大雅之堂。” 王栋阴沉开口,直接将陈无德的“职业”定性为低贱。 陈无德正埋头专心对付一只比他手掌还大的龙虾,吃得满手油光。 闻言,他抬起头,舔了舔嘴角的酱汁,一脸天真, “王伯伯说得对!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您看这龙虾,活着的时候在水里横着走,张牙舞爪。 熟了以后,再厉害不也得乖乖躺盘子里任人品尝?” 他一边说,一边“不小心”手一滑。 那块刚剥下来还带着尖刺的龙虾壳,“嗖”地一下脱手飞出。 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啪嗒”一声。 不偏不倚掉进了王栋面前那碗珍贵的佛跳墙里,汤汁溅了王栋一身。 “哎哟喂!对不起对不起!王伯伯,手滑了! 您看我这魔术,没变好,失误失误!” 陈无德连忙抓起餐巾胡乱擦手,表情懊恼又无辜。 王栋看着自己昂贵的西装上溅满的油点,以及汤碗里那突兀的龙虾壳。 脸都气成了猪肝色,浑身发抖。 “你他妈少在这装疯卖傻!” 王啸天彻底暴怒,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陈无德的鼻子, “一个江湖骗子,耍点下三滥的把戏,也配坐在顾家的宴席上?给我滚出去!” 瞬间,餐厅里鸦雀无声,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风暴中心。 陈无德收敛了脸上所有的憨笑,慢条斯理地用雪白的餐巾擦了擦每一根手指。 他抬起头,看向王啸天。 “王少,” 他声音不高,却很清楚,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你说魔术是骗术……” 他边说,边看似无意地将擦过手的餐巾往桌上一放。 就在这时,王啸天面前那杯刚刚被陈无德“变成”清水的杯子。 里面的“水”像是突然被赋予了生命,向上窜起,化作一条透明的小水蛇。 精准地扑向王啸天因愤怒而张开的嘴。 “咕咚!” 王啸天猝不及防,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水洒了他一身,狼狈不堪。 而那水柱随之落下,杯中之物又变回了殷红的葡萄酒,刚才的一切都似幻觉。 “咳咳……你!” 王啸天指着陈无德,脸憋得通红,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陈无德一脸无辜地摊摊手, “王少,看来你不仅看不懂魔术,连喝水都着急了点啊? 这酒可是顾伯伯的好酒,别浪费了。” 全场死寂。 王啸天僵在原地,指着陈无德的手忘了放下,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陈无德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重新低下头,拿起叉子。 继续专心致志地对付那只还没吃完的龙虾,嘴里还含糊地嘟囔: “嗯,这龙虾味道真不错……” 这场精心准备的晚宴,最终在极度尴尬和诡异的气氛中草草收场。 王家父子几乎是灰头土脸地逃离了顾家。 顾渊自始至终沉默地看着,末了,目光复杂地扫了一眼那个又开始找酒喝的陈无德。 什么也没说,转身上了楼。 回到顾清浅安排的堪比五星级酒店套房的客房。 陈无德刚才宴会上那点“高人风范”瞬间荡然无存。 他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抱着脑袋呻吟: “亏大了……脑袋跟被门夹了一样疼……五十万也不好挣啊……得加钱,必须加钱!” 频繁使用空间置换(换水)及瞬移(融冰),几乎榨干了他的精神力。 夜深人静,陈无德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对龙虾和五十万的念念不忘。 而顾家豪宅的另一个房间内,顾清浅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微扬。 反击的第一步,效果不错。 但,王家的报复,绝不会就此停止。 真正的风雨,尚未到来。 第83章 杀上门,三阶之威 王啸天在顾家晚宴上丢尽了脸面。 他不敢再去招惹邪门的陈无德,转而把一肚子坏水全泼向了顾清浅。 先是顾清浅谈了半个月,眼看就要签合同的城东地块。 被王家横插一脚,用见不得光的手段截了胡。 接着,一些关于顾清浅的污糟谣言,开始在京海的小圈子里悄然传播。 诸如“靠不正当手段上位”、“私生活混乱”之类。 顾清浅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项目被抢的报告,眼神冰冷,但还算镇定。 商业竞争,肮脏手段,她见多了。 直到下班时,她看到自己那辆定制迈巴赫的引擎盖上,被人用尖锐物划出了一个极其难听的侮辱性词语。 保镖抓住了一个混混,一问三不知,只说是收了钱办事。 顾清浅深吸一口气,压着火气,安排人去处理。 然而,当她晚上回到自己在市中心的顶层公寓时,冷静彻底碎裂。 管家面色凝重地递给她,一个没有署名的快递礼盒。 盒子里,是她研究生宿舍养过,后来因病去世的那只布偶猫的同品种小猫。 此刻却以极其残忍的方式被虐杀,鲜血浸透了雪白的绒毛。 一张打印的字条放在上面: “下次,就是你。” 看着那双失去生机,曾经和她那只猫一样湛蓝的玻璃眼珠。 顾清浅感觉脑子里某根一直紧绷的弦,“嘣”一声断了。 晚宴上王啸天那阴鸷恶毒的眼神、父亲担忧的叹息、陈无德吃着龙虾傻笑却莫名让她安心的脸…… 无数画面在脑中炸开。 源自虚无之地战斗本能的凶戾之气,此刻难以压制。 混合着体内被“酒气”滋养壮大的超凡能量,轰然冲垮了她一直以来维持的优雅外壳。 她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出鞘的军刺,周身气息变得危险而冰冷。 “呵。” 她极轻地笑了一声,带着渗人的寒意。 深夜,王家别墅。 王啸天正得意地晃着红酒杯,对他老子王栋吹嘘, “爸,你看吧,女人就得这么治! 吓破她的胆,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跟那个醉鬼搅和在一起! 明天我就让人再去她公司门口……” 话音未落,书房厚重的实木门,“轰”的一声巨响,被推震开,木屑纷飞。 一道黑色的身影,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踏着满地的狼藉走了进来。 顾清浅。 她换下了一贯的裙装高跟鞋,穿着一身哑光的黑色战术服,勾勒出矫健的身姿。 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一双桃花眼,此刻寒芒四射,锁定了惊骇欲绝的王家父子。 “你……顾清浅?你怎么进来的?保镖,保镖呢?” 王栋吓得从沙发上弹起来,色厉内荏地大喊,手忙脚乱地去按书桌上的警报器。 “别按了,没用的。” 顾清浅声音平静, “你外面那些废物,现在睡得正香。” 王啸天手里的酒杯“啪嗒”掉在地毯上,猩红的酒液洇开一片。 他看着如同煞神般的顾清浅,腿肚子直打颤,下意识地想往他爹身后躲。 “顾清浅,你……你想干什么?这是王家,你敢动我们,顾家也完了。” 王栋强作镇定,试图用家族势力压人。 顾清浅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 “王叔叔,我给过你们体面。晚宴上,无德只是陪你们玩了玩魔术,小惩大诫。” 她的目光转向抖如筛糠的王啸天,杀意瞬间弥漫开来, “但你,王啸天,不该动我的猫,更不该威胁我。” “猫?什么猫?” 王啸天眼神闪烁,还想狡辩。 顾清浅没再废话,身形一动。 王栋只觉眼前一花,根本没看清动作,就听到儿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定睛一看,顾清浅不知何时已站在王啸天面前,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扣住了王啸天的手腕。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啊……我的手。” 王啸天惨嚎着跪倒在地。 “这只是利息。” 顾清浅松开手,好似只是掸了掸灰尘。 她目光扫过书桌上那个沉重的黄铜镇纸,随手拿起来,单手轻轻一握。 那实心的黄铜镇纸,就像一块松软的泥土。 在她指间扭曲、变形,被硬生生捏成了一个不规则的铜疙瘩。 “砰!” 她将铜疙瘩随手扔在王栋面前的桌上,沉闷的响声,砸碎了王栋最后的心理防线。 王栋脸色惨白,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看着那扭曲的铜疙瘩,如同见了鬼一样。 这……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有的力量。 “到此为止。” 顾清浅的声音如同最终审判, “王家所有针对我、顾家,以及陈无德的行动,立刻、全部停止。 撤掉谣言,放弃城东地块,夹起尾巴做人。” 她微微俯身,靠近面无人色的王啸天,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地吐出一句话, “否则,我不介意让王家……绝后。” 说完,她直起身,不再看瘫软在地的王家父子一眼。 转身,如来时一般,从容地踏过破碎的门扉,消失在夜色中。 半个小时后,顾清浅回到了自己的顶层公寓。 她褪去沾了些许灰尘的战术服,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带不走眼中残留的冰冷煞气。 镜子里,那张绝美的脸孔恢复了平静,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力量带来的不仅是快意,更是一种明晰的认知。 在这个表面平静、暗流汹涌的世界,优雅和智慧需要锋利的爪牙来守护。 与此同时,在顾家豪宅客房里。 陈无德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可疑的晶莹液体。 突然,他无意识地咂了咂嘴,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谁啊……大半夜的……拆房子么……吵死……” 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继续呼呼大睡。 体内那浩瀚如海的酒气,似乎因为某种同源力量的剧烈波动而微微荡漾了一瞬,随即又归于沉寂。 第二天一早,陆星晚刷着手机,看到几条语焉不详的消息。 隐约提到王家别墅昨晚似乎“遭了贼”、多名保镖“意外受伤”。 她挑了挑眉,看向对面正优雅享用早餐的顾清浅。 “啧,某些人昨晚……活动筋骨去了?” 陆星晚意有所指。 顾清浅端起牛奶,抿了一口,笑容温婉依旧, “只是帮某些不长眼的人,重新认识一下世界的参差而已。” 坐在一旁的沈清瑶,安静地剥着鸡蛋,心中了然。 她通过自己的渠道,知道的更多一些。 对顾清浅的果断与实力,有了新的评估。 经过这一夜,京海的某些规则,正在悄然改变。 而风暴中心的陈无德,对此一无所知,依旧在他的梦里,追寻着下一瓶好酒。 第84章 王家退婚,全网公告 顾清浅的身影消失在王家别墅的夜色中许久,书房内依旧死寂。 王栋瘫坐在名贵真皮沙发上,脸色灰败。 王啸天蜷缩在角落,身体因疼痛和恐惧而不停颤抖,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呜咽。 “鬼……她是鬼……” 他眼神涣散,反复念叨着。 “闭嘴!” 王栋抓起桌上那个被捏成麻花的黄铜镇纸,想砸向儿子,最终却无力地垂下。 这东西就是最恐怖的证据。 “来人!人都死光了吗?!” 王栋用尽力气朝门外嘶吼。 过了好一会儿,书房破碎的门口才出现几个保镖的身影。 他们个个脸色苍白,有的额头带伤,有的走路一瘸一拐,惊魂未定。 “老……老爷。” 保镖队长声音发颤。 “废物!一群废物!” 王栋抓起一个烟灰缸砸过去, “她是怎么进来的?你们十几个人都是摆设吗?” “老爷,不怪我们啊!” 队长不敢躲,硬生生挨了一下, “我们……我们根本没看清! 就感觉眼前好像有个黑影晃过,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们醒过来,就发现别墅里所有的监控同时段记录都被抹掉了,安保系统完全瘫痪……” 另一个保镖补充道,脸上满是后怕。 “黑影……抹掉记录……” 王栋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根本不是普通人类能做到的! 他想到了家族这些年花费巨大代价,才勉强接触到那个隐秘的世界。 超凡者的世界。 王家能迅速崛起,背后正是倚仗着一位供奉的指点,用资源换取些许庇护和情报。 他立刻拿出一个加密通讯器,手指颤抖地按下号码。 通讯接通,他语无伦次地将今晚的遭遇及细节说了出来。 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 “徒手捏扁实心黄铜? 精神震慑让训练有素的保镖瞬间失去反抗能力? 还能精准干扰电子设备?” “是……是的!供奉大人,您看这……” “按你的描述,这绝非刚觉醒的超凡者能做到的。” 供奉前所未有的凝重, “操控物质、影响心智、干扰能量场……这种对自身力量的精细掌控和运用广度……” 他顿了顿,说出一个让王栋浑身冰凉的判断, “至少是三阶!甚至可能更高!” “三阶?” 王栋失声惊呼。 他虽非圈内人,但也知道,当今蓝星,明面上的三阶超凡者凤毛麟角。 每一位都是能影响一方格局的存在! “王栋,” 供奉的语气严厉起来, “你们这次踢到铁板了!立刻按照她说的做,不要有任何侥幸心理! 另外,之前答应给我的那批资源,再加三成,我要用来打点关系,平息此事。” “是是是!一定照办!” 王栋连连答应,此刻保命要紧。 结束通讯后,王栋瘫在沙发上,半晌,才对同样面无人色的儿子嘶哑道: “听见了吗?三阶!我们王家……差点就完了!” 他不敢耽搁,立刻又动用了一条隐藏极深的人脉,联系上了 “空中之城”。 对方在听完描述后,只冷冷回复了一句: “奉劝你们,满足她的一切要求,不要试图报复。否则,没人能保住王家。” 电话挂断,王栋最后的侥幸也彻底粉碎。 清晨的阳光还没能把王家别墅的阴霾驱散,王栋父子顶着黑眼圈坐在书房,手里攥着的镇静剂药瓶都快捏碎了。 “爸……我的手……顾清浅她不是人……” 王啸天裹着石膏的手臂还在发抖。 王栋正要训斥,书房门被无声推开。 顾清浅踩着细高跟走进来,香奈儿套装一丝不苟,手里还拎着份早点纸袋。 “早啊王叔叔,” 她笑眯眯地把纸袋放在桌上, “顺路给您带了豆浆油条。” 王栋吓得往后一仰,豆浆洒了一桌。 那个被捏成麻花的黄铜镇纸还摆在桌角,像个无声的警告。 “24小时,” 顾清浅抽出纸巾慢条斯理擦手, “我要看到王家发布退婚公告,措辞要诚恳,得是‘王啸天不配’那个版本。” 王啸天本能的站起, “你做梦!我们王家……” “你们王家怎么了?” 顾清浅拿起那个铜疙瘩在手里抛了抛, “是想试试我能不能把别墅承重墙也捏着玩?” 王栋一把按住儿子,冷汗直流, “发!我们今天就发!” 顾清浅满意点头,临走前还贴心地把油条往他们面前推了推, “趁热吃,凉了对胃不好。” 人一走,王啸天就崩溃大喊, “爸……我们真要发那种公告?我这辈子就毁了……” “闭嘴!” 王栋低吼,眼中布满血丝, “是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 “三阶!你懂什么是三阶吗? 那是我们倾尽家族之力也招惹不起的存在。 顾清浅……她没当场要了我们的命,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中午十二点整,王氏集团官微和王栋个人账号同时发布公告, 【经慎重考虑,犬子啸天才疏学浅,品性尚有不足,实难匹配顾清浅小姐之风华。 为避免耽误顾小姐幸福,王家自愿解除婚约,并致以最深歉意。】 水军立刻下场刷“王家高风亮节”“真爱就是成全”,结果评论区秒翻车: “听说王啸天右手废了,真的假的?” “什么自愿退婚,分明是被打服了!” “顾清浅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也太猛了!” 热搜瞬间爆炸,#王啸天不配#词条后面跟了个爆字。 吃瓜群众把王家这些年的黑历史全扒了出来,反而把顾清浅捧成了“为民除害的女侠”。 顾家老宅里,顾渊看着手机新闻,手里的茶杯半天没动。 “老爷,” 管家小声说, “小姐这手段是不是太……凌厉了?” 顾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这是告诉我,顾家以后得换个活法了。” 说完又忍不住嘀咕, “陈无德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能把清浅变成这样……” 而此时话题中心的陈无德在干嘛? 他正被陆星晚按在沙发上科普热搜。 “看见没!顾清浅为你把王家掀了!” 陆星晚把手机怼到他脸上。 陈无德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突然欢呼: “太好了!那今天是不是能加个菜庆祝?我想吃红烧肉。” 沈清瑶在旁边削苹果,轻笑一声, “无德哥,顾姐姐可是为你才动手的。” “为我?” 陈无德挠头, “不对啊,明明是他们先欺负顾姐的猫,那种人渣就该打!” 说完又可怜巴巴看向厨房, “所以能加肉吗?” 陆星晚翻着白眼把他踹下沙发,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知不知道现在全网都在猜顾清浅的绯闻男友是谁?” 陈无德抱着沙发垫理直气壮, “关我啥事,我又不会修电脑。” 此刻顾清浅正在办公室接电话,对面是哭唧唧的王栋, “顾小姐,公告发了,水军钱我也付了,您看……” “做得不错,” 顾清浅转着钢笔, “就是文笔差了点,下次我让秘书帮你写。” 挂电话后助理小声问, “小姐,接下来要处理舆论吗?” “不用,” 顾清浅走到窗边俯视城市, “让子弹飞一会儿。” 她现在更关心的是家里那三个活宝。 准确说是某个围着厨房转的醉猫,和两个虎视眈眈的“闺蜜”。 手机震动,【三人群】跳出消息。 陆星晚:[图片:陈无德蹲在冰箱前翻零食] 陆星晚:@顾清浅 你管管!这傻子要把你家冰箱拆了! 沈清瑶:无德哥可能是饿了,我炖了燕窝。 顾清浅挑眉打字:让他拆,拆完我换个双开门的。 放下手机,她轻轻笑了。 比起收拾渣滓,还是养猫更有意思。 虽然这是只随时可能掀房顶的醉猫。 而此刻“醉猫”正扒着冰箱门哀嚎: “为什么连瓶啤酒都没有?我酒不能断的啊。” 陆星晚举着锅铲冷笑, “喝豆浆吧你,沈清瑶你别惯着他。” 沈清瑶温柔盛汤, “无德哥,我放了枸杞……” 陈无德抱头鼠窜, “你们这是虐待伤员,我昨晚做梦跟人打架很累的。” 窗外阳光正好,网上血雨腥风,屋里鸡飞狗跳。 顾清浅看着群消息摇头失笑。 她的战场,从今天起要换地方了。 第85章 徐敏雅的调查与醋意 ape总部,深夜十一点。 徐敏雅“啪”地合上最后一份档案,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结论依旧。 陈无德,男,二十二岁,职业:会所陪酒服务生。 血液酒精含量常年超标,社会关系简单,无任何异常能量波动。 七名干员失踪案,现场零证据。 “完美得像个假人。” 她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要么是运气好到逆天,要么……就是层次高到我们的技术根本摸不到边。” 直觉像根小刺,扎在她心里。 那空白的十分钟,还有梦中那些不合常理的画面,绝不是“运气”能解释的。 官方渠道走不通,那就换个法子。 第二天,徐敏雅换了身便装,蹲在陈无德那栋破公寓对面的咖啡馆。 上午九点,好戏开场。 陆星晚那辆扎眼的红色跑车一个漂移甩到楼下,车门砰地打开。 穿着皮衣戴着墨镜的陆星晚直接上楼。 不到三分钟,就把还穿着睡衣、头发乱成鸡窝的陈无德给拎了下来,塞进车里。 “啧,逼婚现场?” 徐敏雅吸了口咖啡,莫名有点不爽, “这酒蒙子,倒是艳福不浅。” 下午,她又跟到顾家豪宅附近。 远远看见陈无德跟顾清浅、沈清瑶一起从车里出来。 顾清浅很自然地帮他理了理衣领,沈清瑶则在旁边温柔地笑着。 “左拥右抱?” 徐敏雅撇嘴, “真是……不知死活。” 晚上,云隐轩会所门外。 徐敏雅坐在车里,透过玻璃窗,看着舞台中央的陈无德。 他穿着略显宽大的魔术师礼服,手法…… 嗯,毫无手法可言,全靠那手神出鬼没的“空间小把戏”和那张确实还算顺眼的脸硬撑。 可偏偏那些衣着华丽的富婆就吃这套! 一个个眼睛发亮,礼物像不要钱似的往他手里塞。 有个身材丰腴的李太太,差点把整个翡翠镯子套他手腕上。 陈无德一脸憨笑,手足无措地想推拒,又被更多礼物淹没。 顾清浅和陆星晚坐在角落的卡座,一个优雅品酒,一个冷眼旁观。 只在某个富婆试图摸陈无德脸的时候,顾清浅才轻咳一声。 陆星晚则直接一个眼神杀过去,吓得那富婆缩回了手。 “没骨气的家伙!” 徐敏雅低声骂了一句,感觉胸口堵得慌, “就会靠这点小把戏和那张脸吃软饭!” 她猛踩油门,离开了会所,直奔基地健身房。 砰砰砰! 沙袋被她打得剧烈摇晃。 “蠢货!” “酒蒙子!” “没出息!” 她一边打一边骂,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梦中的画面,闪过他现在被各色美女环绕,那副人畜无害的怂包模样。 “我这是为顾清浅和陆星晚不值!” 她对自己说, “她们怎么会看上这种货色!” 可心底有个微小的声音在反驳: “为什么围着他的不能是……” “徐敏雅!你清醒点!” 她停下拳头,喘着粗气, “你是ape干员,他是调查对象,只是异常点!” 那晚,徐敏雅本是想看看顾清浅的动向,却意外发现对方深夜独自驾车外出。 方向并非回顾家豪宅或公司。 职业本能让她悄然跟上。 顾清浅的车最终停在了王家别墅附近。 她看着顾清浅换上一身黑色战术服,如同暗夜幽灵般无声无息地潜入了防守严密的王家。 徐敏雅潜伏在暗处,借助仪器远远观察。 王家别墅的灯光在特定窗口剧烈晃动。 隐约传来压抑的惨叫,但很快又归于沉寂,安保系统如同虚设。 没过多久,顾清浅的身影再次出现,从容不迫地离开,好似只是散了个步。 “她在做什么?私刑报复?这太疯狂了。 作为ape干员,我理应阻止,至少应该记录在案……” 职责感在疯狂叫嚣。 王家纵然可恶,但动用私刑、无视规则,这是另一个层面的危险。 “可是……” 模糊的画面闪过,怎么都不清晰。 但总觉得,顾清浅是她的姐妹,是同生共死的战友。 “而且,顾清浅展现出的力量……难道是因为那空白的十分钟? 我贸然介入,不仅可能无法阻止,甚至可能将自己和ape卷入更深的漩涡。 她目标明确,并未伤及无辜……” 理智与情感,规则与正义,在她脑中激烈交锋。 她握着通讯器的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最终,缓缓放下了通讯器。 “这不是妥协,是权衡。” 她对自己说, “让该受到惩罚的人受到惩罚,或许……这也是某种意义上的正义。 更重要的是,不能打草惊蛇,破坏了对陈无德及其关联事件的深层调查。” 她选择了沉默,作为一个隐匿的见证者,没有干涉。 这个决定,让她心中对顾清浅的评价复杂了许多。 也对这个围绕着陈无德形成的的圈子,产生了更深的忌惮与探究欲。 几天后,超市。 徐敏雅假装挑选商品,余光瞄着在零食区晃悠的陈无德。 他大概是喝多了,脚步虚浮,眼神迷离,正踮着脚去够最上面一层货架的……二锅头。 就在他碰到酒瓶的瞬间,旁边几包膨化食品哗啦掉了下来。 徐敏雅想都没想,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一挡一揽,把陈无德往后拽了一步,膨化食品全砸在了她手臂上。 “哎哟……” 陈无德踉跄一下,茫然回头,看到是她,眼睛一亮, “啊!徐队!怎么是你?你又救了我一次!” 他笑容灿烂,带着浓重的酒气。 两人距离极近,徐敏雅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除了酒味之外,还有让人心安的暖意。 他毫无心机的笑容近在咫尺,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就在这时,陈无德的手机响了。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来,按下接听。 “啊?冰淇淋?香草味的?知道了知道了,顾姐,我马上买好就回去!” 他对着电话点头哈腰,语气那叫一个自然温顺。 挂了电话,他对徐敏雅憨憨一笑, “徐队,谢谢你啊。我得赶紧去买冰淇淋了,回去晚了顾姐该说我了。” 说完,转身就扎向了冷饮区。 徐敏雅站在原地,看着他屁颠屁颠的背影,听着他那句“顾姐该说我了”。 胸口憋了几天的无名火混合着强烈的酸意,轰的一下冲上了天灵盖。 “他居然……这么听她的话?” 她感觉自己的理智线在崩断, “这个蠢货!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身边都是些什么人?他……” 她被自己这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和委屈惊到了。 当晚,徐敏雅把自己摔进公寓沙发里,脑子里一团乱麻。 沈清瑶的婚约,陆星晚的直球,顾清浅的维护,自己那些混乱的梦境和身体记忆…… 还有超市里他那张近在咫尺的傻笑脸。 她不得不承认,陈无德这家伙,身上有种邪门的引力。 跟他那废柴外在形成了极致反差,搅得她心烦意乱。 “不能再这样了。” 她深吸一口气,做出决定。 跟踪到此为止。 但,这事儿没完。 想要弄清楚真相,或许……得换种方式,亲自下场,近距离“观察”了。 她拿起手机,翻到那个没怎么联系过的号码。 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咬咬牙,发了条信息出去, “陈无德,明天有空吗?关于之前的事情,我想再找你了解一下情况。(ape,徐敏雅)” 发完,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感觉脸上有点发烫。 “这只是为了任务。” 她对自己强调。 但心底深处,似乎又有个小声音在悄悄期待着什么。 第86章 踢馆与醉剑,宗门初窥 云隐轩会所后台,陈无德瘫在沙发上像一滩烂泥。 “累死我了……脑袋嗡嗡的,跟被驴踢了似的……” 他哼哼唧唧,感觉身体被掏空。 陆星晚一边嫌弃地翻白眼,一边拿起毛巾粗鲁地给他擦额头的汗, “活该!谁让你为了哄那几个富婆,把压箱底的花活儿都使出来了?” 言语凶狠,但动作 却意外地轻柔。 “嘿嘿,李太太答应送我两箱波尔多名庄……” 陈无德傻笑,随即又垮下脸, “就是这后劲儿太大了,得加钱!必须让顾姐加钱!” 不远处,顾清浅正看着手机,眉头微蹙。 助理刚发来消息,会所外围发现不明身份的人窥探。 她抬眼看了看瘫着的陈无德,心中了然。 王家的事是个警告。 某些藏在暗处的眼睛,恐怕也因为这醉猫不同寻常的“魔术”而盯上来了。 沈清瑶安静地削着苹果,纤细的手指忽然顿了顿。 细微的气息掠过她的感知,但瞬间消失。 “错觉么?” 她微微蹙眉,没有声张。 陆星晚习惯性地拿起陈无德丢在桌上的老旧手机检查。 屏幕亮起,一条未读短信赫然映入眼帘: 【陈无德,明天有空吗?关于之前的事情,我想再找你了解一下情况。(ape,徐敏雅)】 “阴魂不散!” 陆星晚撇撇嘴,手指飞快地操作,短信被删除,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对,是想查天鹅肉!” 她嘀咕着,把手机扔回原处。 很快,下一场表演开始。 陈无德被陆星晚不情不愿地推上了台。 观众席依旧火爆,富婆们的眼神热切。 然而,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着一位身穿休闲装的年轻人。 他坐姿挺拔,眼神锐利如鹰隼,与周围慵懒享乐的氛围格格不入。 顾清浅和陆星晚几乎同时注意到了他,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 台上,陈无德正进行拿手的“隔空取物”,目标是王太太“不小心”掉在舞台边的钻石胸针。 他集中精神,刚要引导…… “嗖!” 一缕无形无质的剑气干扰了空间波动。 啪嗒! 那枚价值不菲的胸针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咦?” 陈无德愣了一下,挠挠头,醉眼朦胧地四下张望, “空调风太大了?” 台下出现细微的骚动和疑惑声。 凌云嘴角勾起不屑的弧度,用只有附近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果然只是不入流的戏法,感知如此迟钝。” 陈无德没听清他说啥,只觉得丢面子,赶紧道: “意外,纯属意外,大家看我再来一次。”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 啪嗒! 胸针再次掉地。 “哈哈哈!” 这次台下响起了善意的哄笑,富婆们觉得他手忙脚乱的样子更可爱了。 陈无德脸上挂不住了,有点烦躁起来。 “见鬼了……” 他嘟囔着,为了“提神”,抓起放在道具桌上的半瓶威士忌,“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 烈酒入喉,烧得他龇牙咧嘴,脑子更晕了,但莫名的烦躁劲儿也上来了。 凌云见状,眼中轻蔑更甚,决定再加把火,让他彻底出丑。 他指尖微动,第三道凝练的剑气悄无声息地射向台上一个水晶球道具。 就在剑气即将触及水晶球的刹那,喝高的陈无德,完全是本能反应。 觉得那个方向“有点扎眼”,下意识地就用出了他的空间小把戏。 不是对抗,不是防御,而是像之前换掉王啸天的酒一样,在那道剑气前进的路径上,巧妙地做了一个微不可查的“空间瞬移”。 嗖……噗嗤! 那道凌厉的剑气被这么一“褶”,轨迹发生偏转。 以更快的速度原路折返,射中了凌云面前茶几上的红酒杯。 高脚杯应声而碎,猩红的酒液泼了凌云一身。 全场安静了一下。 紧接着,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和哄堂大笑。 “哈哈哈,这互动绝了。” “无德你好坏哦,不过姐姐喜欢。” “设计得妙啊,防不胜防。”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设计好的搞笑环节。 凌云僵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完全没看懂对方用了什么手段。 看似醉醺醺什么都没做,竟让他自己的剑气反弹回来?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顾清浅冰冷的目光和陆星晚嘲讽的眼神如同实质般落在他身上。 再也无颜待下去,凌云猛地起身,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带着满身酒渍,狼狈不堪地低头冲出了会所。 后台,陈无德还在台上憨笑着鞠躬,接受大家的掌声。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 “看来即兴发挥效果不错?” 他美滋滋地想, “下次可以多用用……” 台下,顾清浅看着凌云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 沈清瑶轻轻走到她身边,低语, “顾姐姐,那人身上的‘气’,很锐利。” “嗯,” 顾清浅点头, “麻烦开始上门了。” 会所外,暗处。 凌云钻进一辆黑色轿车,迫不及待地掏出加密通讯器,脸上火烧火燎: “师叔,目标……目标手段极其诡异。 看似烂醉如泥,毫无章法,却能于醉态中将我的剑气轻易偏移反弹。 弟子……弟子看不透。其力量性质,非我所知任何流派!” 通讯器那头沉默良久,才传来凝重的声音, “醉态反弹剑气?……知道了,此事非同小可,切勿再擅自行动,待宗门长老决议。” 另一边,ape总部,徐敏雅收到了线报。 “云隐轩会所表演出现异常干扰,一名身份不明的年轻男性仓促离场”。 她立刻在脑中串联顾清浅镇压王家的力量、七名队员的离奇失踪,以及自己混乱的梦境。 “果然……不止一方势力被惊动了。”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撰写报告。 建议提升对陈无德及相关事件的监控等级。 “必须尽快接触他……”这个念头再次浮现。 顾家豪宅,客房。 陈无德四仰八叉地躺在大床上,抱着脑袋哀嚎, “今晚不知道咋回事,特别费脑子,现在跟要炸了一样。” 陆星晚没好气地把一杯温水塞他手里, “没看你把那捣乱的家伙整得多惨?酒都泼一身!” “啊?谁?啥捣乱的?” 陈无德一脸茫然,他只记得自己即兴发挥了个挺成功的互动环节。 沈清瑶柔声道: “无德哥,今晚那个提前离场的年轻人,似乎有些不寻常。” “哦,他啊,” 陈无德努力回想, “可能酒品不好,喝嗨了吧?跟我一样……诶,说到酒,我藏床底下那瓶茅台呢?” 顾清浅看着他那没心没肺的样子,无奈又觉得好笑。 她温声安抚, “好了,给你加钱。好好休息。” 陈无德得到加钱承诺,心满意足。 酒意和疲惫上涌,眼皮开始打架,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 “茅台……我的茅台……” 很快,鼾声响起。 窗外,月色清冷。 城市的另一个角落,几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正通过不同的方式,注视着他们。 第87章 双姝护夫,轻松化解 陈无德是在一阵浓郁的酒香里醒来的。 不是他藏床底的二锅头,是顾清浅让人炖的酒香佛跳墙。 他吸着鼻子坐起来,脑袋还残留着昨晚过度使用能力的抽痛。 但胃已经诚实地咕咕叫了。 “醒了?” 陆星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惯常的嫌弃, “睡得跟死猪一样,口水流一枕头。” 陈无德嘿嘿一笑,毫不在意地抹了把嘴角, “陆姐,我梦见有人吵架,乒乒乓乓的,吵得我头疼。” 正在窗边优雅插花的顾清浅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随即恢复自然,温声道: “怕是昨晚酒喝多了,幻听。起来洗漱,汤快好了。” 沈清瑶安静地坐在一旁沙发上看书。 闻言抬眼看了看顾清浅和陆星晚,唇角微弯,没说话。 就在陈无德趿拉着拖鞋准备冲向浴室时,顾清浅和陆星晚几乎是同时神色一凝,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出去透透气。” 顾清浅放下剪刀。 “一起,屋里闷。” 陆星晚接口。 两人一前一后,看似随意地走向阳台,却在踏出客厅的瞬间,身形微动。 悄无声息地从二楼跃下,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庭院绿植深处。 沈清瑶合上书,走到陈无德房门口。 指尖一缕极淡的灰色气息萦绕,悄然布下一层无形的警戒。 顾家豪宅后方,一片待开发的废弃厂区,荒草萗生。 凌云捂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胸口。 眼神怨毒地跟在一位气息沉稳的中年男子身后。 “韩师叔,这里。那两个女人邪门得很,还有那个醉醺醺的小子,手段诡异,绝非正道!” 凌云添油加醋地告状。 铁剑门长老韩嵩,三阶初期修为,在地球古武界也算是一号人物。 他负手而立,眉头紧锁,感应着前方, “气息引我们至此?倒是够胆。” 话音刚落,前方残破的厂房阴影里,走出两道身影。 顾清浅依旧穿着居家的丝质长裙,陆星晚还是那身利落的牛仔裤皮衣。 好似只是晚饭后出来遛个弯。 “哟,还带了家长?” 陆星晚抱着胳膊,嗤笑一声,目光在狼狈的凌云身上扫过, “怎么,昨天酒没喝够,今天还想续杯?” 凌云脸色涨红, “你!” 韩嵩抬手制止了他,目光如电,落在顾清浅身上,带着审视与威压, “二位,我乃铁剑门长老韩嵩。 昨日我师侄在你们场子受了委屈,今日特来讨个说法。 那位姓陈的小友,手段莫测,还请他出来一见,解释清楚师承来历,免得伤了和气。” 他自觉语气还算客气,搬出宗门名头,寻常世家该给几分薄面。 顾清浅轻轻抚平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说法?他表演魔术,你自己学艺不精,干扰不成反被泼酒,要找什么说法?” 韩嵩脸色一沉, “伶牙俐齿!看来二位是不打算讲道理了?” “道理?” 陆星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们偷偷摸摸干扰表演,输了又跑来堵门,这叫讲道理?我看你们是拳头痒了!” “狂妄!” 韩嵩修养再好也动了真怒,气势陡然爆发,周身隐隐有剑气流转,锁定顾清浅, “既如此,老夫便替你们长辈管教管教。” 他打算先拿下这个看似为首的女子。 然而,他脚步刚动,眼前一花。 顾清浅的身影瞬间一分为三,从三个截然不同的角度袭来,步伐飘忽诡异,完全不符合他所知的任何轻功路数。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三个“顾清浅”气息几乎一模一样,难辨真假。 “镜像?!” 韩嵩大惊,仓促间挥掌拍向左侧的身影。 掌风呼啸,却拍了个空。 那是个幻影! 与此同时,右侧和正前方的攻击已至。 指风锐利,直取他手腕穴道,另一掌无声无息印向他肋下空门。 角度刁钻狠辣,完全是实战搏杀的套路,没有半点花哨。 韩嵩急忙回防,剑指连点,道道凌厉剑气射出。 可顾清浅的本体与镜像如同鬼魅,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剑气锋芒。 贴身近打,专找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关节要害下手。 她的力量并不比他强,甚至稍弱。 但对时机的把握,以及偶尔从眼神中泄露出的冰冷煞气,让他心神剧震,节奏全乱。 另一边,凌云刚想拔剑相助师叔,就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拽了一下他的裤腰。 差点让他当场表演个裤子脱落。 他惊怒交加,稳住下盘,剑刚出鞘一半,剑尖又被一股巧劲一拨,差点划到自己大腿。 “妈的!有本事正面打!” 凌云气得大叫,挥舞着长剑却像陷入了无形的泥沼,每一招都别扭至极。 陆星晚根本不接话,用念力不断制造麻烦。 等他心烦意乱、破绽百出时,揉身贴近。 拳、肘、膝、腿,融合了八极拳刚猛与异世界厮杀经验的近身格斗术狂风般倾泻而出。 砰砰砰! “啊!” 不过三五招,凌云就被一记沉重的肘击砸在胸口,倒飞出去。 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比昨天更加不堪。 几乎是同时,与顾清浅缠斗的韩嵩,只觉手腕一阵剧痛酸麻,佩剑“沧啷”一声脱手落地。 顾清浅的手掌如同铁钳,稳稳扣住了他的脉门,只要劲力一吐,他这只手就算不废,也得调养半年。 韩嵩僵在原地,额头冷汗涔涔,内心翻起惊涛骇浪。 这到底是什么路数? 力量层次不高,实战能力却恐怖如斯。 “你……” 顾清浅松开手,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我不管铁剑门还是金剑门。 陈无德,是我们的人。 他的生活,不容打扰。 昨天是玩笑,今天是警告。” 陆星晚走过来,一脚踢开凌云掉在地上的剑,冷笑道: “下次,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 你们那套宗门规矩,约束不了我们。 真想找不自在,我们奉陪到底,就怕你们付不起代价。” 韩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倒地呻吟的师侄,所有傲气都化作了深深的忌惮。 他僵硬地抱了抱拳, “今日……是我等冒犯了。阁下的话,韩某必定带回。告辞!” 说完,他拉起羞愧欲死的凌云,几乎是落荒而逃,连地上的佩剑都忘了捡。 顾清浅弯腰捡起那柄剑,指尖轻轻一弹,剑身发出嗡鸣。 “料子还行,回头熔了给无德打套酒具。” 她随手递给陆星晚。 陆星晚接过,掂量了一下, “凑合吧,当个醒酒棒槌。” 两人相视一笑,随手清理了一下现场细微的痕迹,悠闲地往回走。 陈无德洗完澡出来,佛跳墙刚好上桌,香气四溢。 他吸着口水,迫不及待地坐下。 拿起勺子又想起什么,扭头看向刚进门的顾清浅和陆星晚, “顾姐,陆姐,你们刚去哪了?散步吗?这外面空气是挺好哈!” 顾清浅优雅地坐下,盛了一碗汤递给他, “嗯,处理了点小事。” 陆星晚拿起一个苹果啃了一口,含糊道: “两只不懂事的野猫,撵走了。” “野猫啊?” 陈无德恍然大悟,接过汤碗,美滋滋地喝了一大口,烫得直吐舌头, “是好喝!顾姐你手艺也太好了! 我感觉我现在精神百倍,晚上表演肯定爆满!” 沈清瑶微笑着给他布菜,柔声道: “无德哥喜欢就好。” 陈无德埋头苦干,心里盘算着晚上表演完,怎么忽悠顾清浅把他藏起来的茅台还给他。 顾清浅看着他那没心没肺的样子,唇角微扬。 陆星晚一边嫌弃地说他“吃没吃相”,一边把最大的一块鲍鱼夹到了他碗里。 沈清瑶安静地剥着虾,将晶莹的虾仁也放进他碟中。 窗外夕阳暖融,将房间镀上一层金色。 屋内,鸡汤浓郁,笑语晏晏。 陈无德打了个满足的饱嗝,咂咂嘴, “要是每天都能这么过日子,给个神仙也不换啊!” 三位风格各异、却同样耀眼的女性,看着这只沉浸在简单快乐里的“醉猫”,眼神里有着各自不同的温柔与坚定。 风波?拍散就是了。 他的平静生活,她们来守。 第88章 京海软饭王 清晨的阳光透过顾家豪宅的落地窗,在陈无德脸上跳动着。 他伸了个懒腰,习惯性地往床头摸去。 空的。 “我的二锅头呢?” 他嘟囔着坐起身,却在枕边摸到一个厚厚的信封。 打开一看,整整齐齐两沓钞票。 “顾姐给的零花钱到账了!” 他眼睛一亮,把找酒的事抛到脑后。 半小时后,陈无德揣着钞票,哼着小曲溜达在去往老城区小酒馆的路上。 他能感到周围投来的目光,还有那些压低了声音的议论, “看,就是他,京海第一软饭王……” “啧啧,长得也就那样,怎么就能让顾家大小姐和陆家千金都……” 陈无德不仅不恼,反而把胸脯挺得更高了,心里美滋滋地想, “嫉妒,这都是赤裸裸的嫉妒!” “无德,行啊你!” 酒馆老板看到他,笑着打趣, “现在可是咱们京海的名人了,给哥们传授传授经验?” 旁边几个熟识的酒友也起哄道: “就是,教教我们怎么吃上这口软饭。” 陈无德把钞票往柜台上一拍,得意地晃着脑袋, “你们懂啥?这叫本事,有能耐你们也找几个既漂亮又愿意养你的姐姐去?” 他凑近老板,压低声音, “老规矩,最好的二锅头,来两箱。剩下的钱存你这,我随时来取。” 一个酒友替他抱不平, “无德,他们那么说你,你就不生气?” “生气?” 陈无德瞪大眼睛,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名声能当酒喝吗?我现在日子多舒坦,有酒喝有肉吃,还有人管着不让喝太多……” 他顿了顿,补充道, “虽然这点不太好,但总体是好的嘛。” 回程的路上,他特意绕到奢侈品店,用剩下的钱买了条丝巾。 送给顾清浅的。 又去运动品牌店买了双限量版球鞋。 送给陆星晚的。 最后在花店挑了束淡雅的兰花。 送给沈清瑶的。 “这可是投资,” 他掂量着手中的礼物,自言自语, “维护好金主姐姐们的心情,才能细水长流啊。” 回到顾家豪宅时,陆星晚正抱着胳膊站在门口, “又去买酒了?” “哪能啊,陆姐。” 陈无德赶紧举起手中的礼物, “你看,给你买的新款球鞋。” 陆星晚挑眉,接过鞋子看了看,冷哼一声, “算你有点良心。” 转身时嘴角却微微上扬。 顾清浅在书房处理文件,陈无德探头探脑地进去,把丝巾放在桌上, “顾姐,路过看到,觉得特别配你。” 顾清浅抬头,目光在丝巾上停留一瞬,温和一笑, “谢谢,晚上想看你表演那个双门瞬移的魔术,可以吗?” “没问题!” 陈无德拍着胸脯保证, “包您满意!” 心里却在盘算:这魔术可费脑子了,得让经理加钱。 沈清瑶在茶室插花,接过兰花时温柔一笑, “无德哥费心了。” 顺手递给他一杯温热的解酒茶。 陈无德一口饮尽,咂咂嘴, “还是瑶瑶最懂我。” 他瘫在客厅沙发上,看着三个风格各异却同样耀眼的美女围着自己转,满足地叹了口气。 想起以前饥一顿饱一顿、被人呼来喝去的日子,再看看现在。 更是觉得这“软饭”吃得理直气壮。 “那些人就是嫉妒,” 他啃着陆星晚扔过来的苹果,含糊不清地说,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与此同时,沈清瑶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看了眼消息,神色不变地起身回到自己房间。 消息来自沈家情报网:铁剑门事件后,仍有几个小门派和独行客对陈无德感兴趣。 其中最有威胁的是来自西南的“影刃”组织,擅长暗杀和情报窃取。 沈清瑶沉吟片刻,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她没有多说,只简单交代, “京海,陈无德,沈家要护的人。” 对方沉默片刻,回复, “明白。影刃那边,我们去打招呼。” 一小时后,正准备潜入京海的几名影刃成员同时收到组织的紧急召回令。 另一边,超凡世界的几个秘密交流平台上,都开始流传一个消息: 那个在京海看似普通的醉汉,背后站着帝都沈家。 这一切发生得悄无声息。 沈清瑶放下手机,神色如常地回到茶室,继续修剪花枝。 晚上,云隐轩会所。 陈无德在台上表演“双门瞬移”,这次他玩了个新花样。 不仅自己瞬移,还把台下一位富婆的披肩一起带了过去。 “哇!” 全场惊呼,掌声雷动。 王太太激动地往他手里塞了张卡, “无德,这是我会所的vip卡,随时来玩,全部免单!” 李太太也不甘示弱,直接把腕上的翡翠镯子褪下来, “小小心意,拿着玩!” 陈无德一边憨笑着推拒,一边在心里盘算: 这镯子能换多少箱茅台? 表演结束回到后台,陈无德累得直接瘫在沙发上, “脑袋要炸了……这比搬砖还累!” 陆星晚一边嫌弃地给他擦汗,一边说: “活该,谁让你收那么多礼物?” “我这是凭本事挣的!” 陈无德理直气壮。 顾清浅笑着摇头,递给他一杯参茶, “表现不错,月底给你发奖金。” “真的?” 陈无德瞬间来了精神, “顾姐,能不能预支点?我看上了一批陈年茅台……” “想得美!” 陆星晚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先把上次欠的酒钱还清再说!” 三人笑闹间,沈清瑶安静地坐在一旁削苹果,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推到陈无德面前。 回到顾家,陈无德心情大好。 看到沈清瑶在露台赏月,他凑过去邀功: “瑶瑶,我今天表现不错吧?感觉对的把控又熟练了点!” 沈清瑶看着他毫无阴霾的笑容,眼中泛起温柔: “嗯,无德哥很厉害。” 伸手轻轻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陈无德满足地靠在栏杆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嘀咕: “月亮挺圆,要是再配壶好酒就更完美了……” 露台另一端,顾清浅和陆星晚并肩而立。 “看他那傻样。” 陆星晚撇嘴。 顾清浅轻笑: “傻人有傻福。” “要不是清瑶暗中打点,他现在还能这么悠闲?” 陆星晚压低声音。 顾清浅目光深远: “各凭本事护着他,不也挺好?” 月光下,陈无德这个“软饭王”完全不知道,为了维持他这份简单的快乐,有多少人正在暗中守护。 现在的日子,给个神仙也不换。 “对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三位美女, “明天我想去吃那家新开的米其林三星……” 三人异口同声, “不行!” “为什么?” “你昨天才吃完火锅拉肚子!” “我这次保证不喝冰啤酒……” “想都别想!” 夜风中,陈无德的哀嚎和三位美女的笑声交织在一起,飘向远方。 第89章 梦境加深,本能的苏醒 清晨,顾家庄园的露台上,沈清瑶正在演练家传的武学。 她一个转身,脚步下意识地踏出一套完全陌生的步法。 身形灵动如林间精灵,手指如爪般凌厉探出。 赫然是艾莉娅的巡林客擒拿术! “我这是……” 沈清瑶愣在原地,手指还残留着梦中被“陈无德”教导时的灼热触感。 她脸颊微红,低声自语, “这步法怎么如此熟悉?还有昨晚梦里他……” “瑶瑶,吃饭了。” 陈无德在楼下喊了一嗓子,吓得她一个激灵。 “来了。” 她慌忙收势,心跳却快得异常。 另一边,ape基地训练场内,徐敏雅正与一名资深干员对练。 “徐队,小心了!” 对方一个直拳袭来。 就在这一瞬,徐敏雅脑中闪过巨魔冲锋的画面。 她本能地矮身突进,用出了记忆中巨魔战士那种野蛮冲撞, “砰!” 体重远高于她的对手竟被直接撞飞出去。 全场寂静。 徐敏雅看着自己的双手喘息,不是累,是恐惧。 这暴力本能太陌生了,偏偏又如此得心应手。 更让她心烦的是,昨夜梦中陈无德那带着酒气的侵略性气息。 “再来!” 她咬牙喊道,试图用训练麻痹自己。 上午十点,徐敏雅杀到顾家豪宅。 “补充问询。” 她冷着脸亮出证件,目光扫过客厅时顿时火起。 陈无德正瘫在沙发上,指挥着陆星晚: “陆姐,葡萄,要剥皮的。” 陆星晚一边骂骂咧咧“吃不死你”,一边认命地给他剥葡萄。 顾清浅则在旁边微笑着看文件,时不时纵容地瞥他一眼。 “日子过得挺滋润啊,陈先生。” 徐敏雅语气生硬。 陈无德吓得直接坐直了身子, “徐……徐队?我最近可老实了。” “是吗?” 徐敏雅翻开笔记本, “解释一下,为什么每次异常事件发生时,你都在场?” 陈无德挠头,一脸的莫名其妙, “我也不知道啊,巧合吧?我这种小人物能干啥?” “小人物?” 徐敏雅冷笑, “能让顾总和陆小姐同时给你当保姆,你这软饭吃得可真够硬的。” 陆星晚立刻炸毛, “徐敏雅你什么意思?” 顾清浅放下文件,温声打圆场, “徐队,无德确实只是个普通艺人。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慢慢聊。” 她语气温和,眼神却明确传达:这里是我的地盘。 沈清瑶安静地坐在角落,敏锐地感觉到徐敏雅身上散发出的“酒气”共鸣,以及那份压抑的情感波动。 她轻轻将一杯茶推到徐敏雅面前, “徐队,喝口茶慢慢说。” 问询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徐敏雅一无所获,反而憋了一肚子火离开。 当晚,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深夜,四人同时陷入同一个梦境。 不再是美好的月溪森林,而是血战巨魔将军的城墙。 顾清浅在梦中精准地使出镜像分身,三个身影在城头穿梭。 陆星晚念力控场,将巨魔投矛原路送回。 沈清瑶死亡之力蔓延,精准削弱着敌人的生命力。 徐敏雅则如战场女武神,土系异能爆发,用着完全不符合她训练体系的野蛮战法。 更让她们心惊的是,配合得天衣无缝。 就好像已经并肩作战过无数次。 当战况最激烈时,熟悉的气息笼罩了整个战场。 醉醺醺的,却强大得令人安心。 那是陈无德的“领域”! 在这气息扫过的瞬间,四人不约而同地感到灵魂深处的颤栗与……渴望。 “守住左翼!” 顾清浅在梦中大喊。 “废话!” 陆星晚吼回去,念力屏障展开。 沈清瑶指尖死亡之力暴涨,徐敏雅一个土墙拔地而起,顶开扑来的巨魔…… “啊!” 四人同时从梦中惊醒。 顾清浅坐在床上,眼神锐利, “这不是巧合。” 陆星晚低骂一声, “老娘怎么会那些鬼招式的?” 沈清瑶抚着发烫的胸口,那里还残留着被保护的感觉。 徐敏雅在ape宿舍坐起,内心惊涛骇浪, “这一切都是真的……” 就在这时,她们的手机同时响起。 顾清浅建了个群,群名很直白:【问题解决小组】 顾清浅:“都梦到了?” 陆星晚:“废话!老娘现在还能使出梦里那招念力冲击你信不信?” 沈清瑶:“我也...记得那些战斗技巧。” 徐敏雅沉默片刻,回复:“我需要一个解释。” 半小时后,顾家豪宅客厅。 四个女人面面相觑,气氛尴尬。 陆星晚最先打破沉默, “所以,我们都被那醉鬼在梦里‘标记’了?” 沈清瑶轻声说: “更准确地说,是我们共同经历了一些……被遗忘的事情。” 徐敏雅抱着胳膊, “七名队员失踪,记忆空白,现在又是同步梦境。顾清浅,你早知道什么对不对?” 顾清浅优雅地翘着腿, “我知道的未必比你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她目光扫过三人, “我们都被卷入了以陈无德为中心的超自然事件中。” 突然,楼下传来陈无德的惨叫, “我的茅台啊!谁把我藏酒的位置告诉顾姐的?” 四人同时沉默,表情复杂。 陆星晚翻了个白眼, “就这傻子?能确定吗?虽然……” 她看了眼徐敏雅,没有把话说完。 沈清瑶忍不住轻笑, “也许正是他的……特殊,才让我们产生了这种联系。” 徐敏雅站起身, “我需要真相。既然我们都卷进来了,不如资源共享?” 顾清浅点头, “正有此意。但首先,” 她指了指楼下, “得看好咱们这位‘中心’,别让他真把自己喝死了。” 陈无德抱着个空酒瓶哭唧唧地跑上楼, “顾姐、陆姐、瑶瑶,还有徐队?你们要为我做主啊,我藏在花盆里的酒都被没收了。” 四人看着他这副德行,再想想梦中那个强大的“领域”,集体扶额。 这反差也太大了! 顾清浅温柔一笑, “无德,酒喝多了伤身。” 陆星晚直接踹了他一脚, “哭什么哭,丢不丢人!” 沈清瑶递给他一杯蜂蜜水, “无德哥,喝这个吧。” 徐敏雅别过脸去,强忍住嘴角的笑意。 陈无德看着突然和谐的四人,懵逼地挠头, “你们今天...怎么怪怪的?我酒不能断的啊,这是祖训,懂不懂?” 四个女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守护这个傻子,看来是她们共同的使命了。 尽管方式可能不太一样。 “今晚吃火锅吧!” 陈无德突然提议, “我请客,刚发了零花钱。” 四人异口同声: “不行!” “为什么?!” “你上次吃完火锅抱着马桶睡了一夜!” “我这次保证不喝冰啤酒...” “想都别想!” 第90章 陆乘风回归,ape的逮捕 云隐轩会所最深处,那间很久没对外开放的“天字一号”包厢。 空气突然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剧烈波动起来。 一道极不稳定的光门闪现。 波纹荡漾间,一个身影踉跄着跌了出来,重重摔在地毯上。 光门在他身后闪烁了几下,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噗一声彻底熄灭。 摔出来的人影挣扎着爬起身子,看着消失的门,顿时一惊。 正是从异界回归的陆乘风。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点往日的雍容气度? 衣服破烂不堪,沾满了不知名的污渍和干涸的血迹。 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里混着劫后余生的恍惚、深入骨髓的疲惫,以及极力掩饰却依旧泄露出来的惊惧。 他扶着昂贵的红木茶几边缘,剧烈地喘息着。 试图平复要炸开的胸膛,环顾这间熟悉的包厢,眼中闪过回到人间的庆幸。 “妈的……总算……活着回来了……” 他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箱。 然而,这庆幸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包厢门被无声地推开。 不是会所服务生,而是六名身着ape最高级别作战服的行动组成员。 他们如同鬼魅般涌入,动作迅捷、沉默,却带着煞气。 六把造型奇特、能量槽泛着幽蓝微光的枪械,从不同角度锁定了陆乘风全身要害。 强大的能量场弥漫开,让他感觉呼吸都困难了几分。 为首一人上前一步,面罩下的电子眼闪烁着红光。 他亮出一份带着特殊能量印记的电子指令,声音透过变声器,不带情感, “陆乘风。 依据《超自然事件应对及保密安全条例》第七章第三条,你已被列为‘极高风险目标’。 放弃抵抗,配合调查。” 陆乘风看着那能量印记,瞳孔微缩。 最高安全条例……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目光扫过装备精良、气息凝练的队员,又感受了下自己油尽灯枯的身体。 他脸上闪过一丝苦涩,极其配合地、甚至带着点解脱般地,主动伸出了双手。 “我配合。” 特制的抑制手铐“咔哒”一声扣上了他的手腕,让他体内本就微弱的超凡能量彻底沉寂。 他被两人一左一右架起,押解着向外走去。 路过包厢里那面巨大的落地镜时,他瞥了一眼。 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自嘲弧度, “陆家家主……嘿,真他妈风光。” 他被押上了一辆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装甲运输车。 车门关闭的瞬间,所有外界信号被彻底隔绝。 ape总部,深层隔离审讯室。 这里没有任何窗户,墙壁是吸音的暗色材质。 只有头顶一盏惨白的无影灯,将房间照得如同手术室。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能量抑制场特有的嗡鸣。 陆乘风被固定在特制的金属审讯椅上,抑制手铐换成了更沉重的型号。 坐在他对面的,只有一名穿着ape高级长官制服的中年男子,肩章显示其级别极高。 没有记录员,没有其他人在场。 “陆乘风。” 长官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压迫感, “直接点,‘秘社’为什么找上你?你为他们做了什么?” 陆乘风抬起头,脸上疲惫更深,但心绪却在此刻奇异地镇定下来。 他之前就发现,带他回来的那扇“门”极不稳定,几乎是在他出来的瞬间就彻底关闭。 这意味着…… 那三个一直像影子一样监视着他的秘社成员,大概率是永远留在了那边。 死无对证! 这个判断如同强心剂,让他做出了抉择。 坦白部分真相,将自身定位从“潜在叛徒”扭转为“被迫害者”和“重要情报源”,才能最大程度保全自己和家族。 他深吸一口气,嗓音依旧沙哑,但条理清晰: “长官,我并非自愿。 他们……‘秘社’的人,大概在三年前找到我。 他们掌握了我们陆家几乎所有直系亲属的详细行踪和安保漏洞…… 用全族上下百余口人的性命威胁我。” 他脸上适时地露出屈辱和后怕的表情。 “他们逼我进入那个危险的异界,为他们寻找两样东西。” 审讯官身体微微前倾, “什么东西?” “第一样,是一种奇特的矿石,他们称之为‘陨石碎片’。” 陆乘风描述着, “蕴含着一种……我无法理解的高维能量,极不稳定,感觉非常危险。” “第二样,是一种植物,叫‘魂草’。” 他继续道,眼里带着回忆, “据说能够滋养,甚至……稳固灵魂,非常珍稀。” 他顿了顿,露出恰到好处的懊悔与担忧, “我进入那扇门是迫不得已,但我的侄女陆星晚,还有顾家的顾清浅…… 她们完全是无辜的, 是被我连累,在我开启‘门’进行前期探测时,意外被卷进去的。” 他急切地看向审讯官,试探且恳求地开口, “长官,她们……出来了吗?还是……?” 这是他真正的心病。 如果星晚和清浅折在了里面,他百死莫赎。 审讯官面无表情地记录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追问, “秘社寻找这两样东西的目的?” “他们没说。” 陆乘风摇头,语气肯定, “他们只下达命令,从不解释。我只知道,他们对这两样东西志在必得。” 他完美地扮演了一个被胁迫的为了家族不得不屈从的受害者。 如今只是侥幸逃生,并提供情报,主动合作。 主动交代了“陨石碎片”和“魂草”这两个关键信息,坐实了秘社的威胁和自身的“无辜”。 将所有主动合作的嫌疑,都推给了那三个大概率已经尸骨无存的监视者。 审讯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细节反复核对。 陆乘风始终咬定自己是纯粹的被胁迫者,对秘社的深层目的、内部结构一概不知。 最终,审讯官合上了记录本,深深看了他一眼。 “你的陈述,我们会核实。在确认之前,你需要留在这里配合调查。” 陆乘风被带离审讯室,送往更加森严的隔离拘留室。 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房间里,陆乘风靠在墙壁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眼底深处,那抹惊惧缓缓沉淀,剩下的是计算和隐忧。 暂时过关了。 但“陨石碎片”和“魂草”…… 秘社如此大动干戈寻找这些东西,究竟想干什么? 还有星晚和清浅……她们到底怎么样了?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划破掌心。 几个小时后,一份高度加密的简报被送到了ape最高决策层。 简报末尾附了一条来自审讯官的初步判断: “根据其供述,生理指标监测及现有情报交叉验证,初步判定陆乘风‘被胁迫’可能性较高。 其提供的关于‘秘社’寻求‘陨石碎片’及‘魂草’的情报,评估为‘高度可信’。 危险等级:极高。 建议提升对‘秘社’相关动向监控等级。 并对‘陨石碎片’、‘魂草’两种物品进行全域搜索与风险评估。” “另,陆乘风提及的意外卷入者顾清浅、陆星晚,已确认安全回归。 建议纳入观察名单。” 此时,顾家豪宅内。 陈无德正抱着新到货的一箱二锅头,笑得见牙不见眼。 “嘿嘿,藏床底下,这次看你们还找不找得到!” 第91章 四女的心思,连锁反应 “报告,‘包裹’已定位,所有出口封锁完毕,请求执行逮捕指令。” ape特殊行动队长对着加密通讯器低声汇报。 目光锁定不远处,灯火通明的顾家豪宅。 夜色中,数辆黑色厢式车如同蛰伏的巨兽,无声地切断了所有可能的退路。 半小时前,ape总部,情报分析中心。 “长官,您看这个。” 年轻的分析员从座位上弹起,声音因激动而变调,手里挥舞着刚打印出来的报告。 负责此案的罗蒙长官快步走过去,眉头紧锁, “慌什么,发现什么了?” “陆乘风的口供,他提到的‘陨石碎片’和‘魂草’的特征描述……” 分析员指着屏幕上的数据, “与我们对顾清浅及其关联人员监控报告中的物品记录,匹配度高达87%。” 屏幕上,左边是陆乘风关于陨石碎片描述, “蕴含无法理解的高维能量,极不稳定,感觉危险”。 右边是某次陈无德酒后,一块“会自己发热的怪石头”顾清浅让他看的记录。 另一边,关于魂草,“能够滋养,稳固灵魂”的描述。 与顾清浅旗下“源神生物”公司,近期高调宣传的“新型生命药剂”的效用惊人相似。 新品,即将进入临床试验阶段。 宣传材料上明确写着“源自珍稀植物提取,提升生命本源”。 罗蒙长官的脸色沉了下来, “顾清浅……她和陆乘风一起进的‘门’,现在她手里恰好有秘社志在必得的东西?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长官,还有这个,” 另一名分析员调出数据, “我们对陈无德的能量监测一直显示‘微弱’。 但每次顾清浅、陆星晚、沈清瑶,甚至徐敏雅干员靠近他时…… 她们的生物能量场都会出现短暂而奇特的协同波动。 像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无意识间‘梳理’过。 这种效应,和我们档案里记载的少数几种‘高维能量辐射’特征部分吻合。” 所有线索似乎都指向一个结论。 “立刻起草行动申请。” 罗蒙当机立断, “目标:陈无德、顾清浅。 理由:涉嫌持有并研究高危异界物品,并与非法组织‘秘社’存在潜在关联。 可能对公共安全构成重大威胁。 申请等级:最高紧急权限。 宁抓错,不放过!” 另一边,顾家豪宅。 客厅。 “嗝儿~” 陈无德满足地打了个酒嗝,瘫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 晃着手里刚被陆星晚限量发放的半杯红酒, “顾姐,咱晚上能吃烧烤不?就后院支个炉子,我负责烤,你们负责吃!” 陆星晚一边嫌弃地把他试图伸向果盘的油手拍开,一边没好气地怼道: “烤什么烤?你上次烤串差点把顾姐家后院草坪点着了,老实喝你的‘配额’。” “无德哥,喝点这个,养胃。” 沈清瑶适时地递上一杯温热的参茶,换来陈无德一个憨憨的傻笑。 顾清浅则坐在单人沙发上,看似悠闲地翻着时尚杂志。 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频率比平时快了不少。 【问题解决小组】(4) 顾清浅: “陆乘风回来了,被ape带走了。” 陆星晚: “!我二叔?他没事吧?(担忧表情)” 沈清瑶: “刚收到消息,ape内部有异动,保密级别很高,目标可能与我们相关。(凝重表情)” 徐敏雅: “……我接到待命指令,但任务内容加密。气氛不对,你们小心。(警惕表情)” 顾清浅放下杂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动作依旧优雅。 但眼神还是扫过窗外看似平静的庭院。 陆星晚收到消息,眉头立刻拧了起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看向顾清浅,用口型问, “冲我们来的?” 顾清浅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沈清瑶端起茶壶,借着给陈无德续杯的动作,靠近顾清浅, “感知到很多陌生的‘气’在靠近,带着……敌意。” 陈无德完全没察觉到身边三位美女之间的暗流涌动,还在那美滋滋地规划, “不吃烧烤也行,那咱点外卖?小龙虾!麻辣的!配冰啤酒……呃,常温的也行!” 他想起被严格控制的酒量,赶紧改口。 这时,顾清浅腕上那块定制的手表屏幕微弱地闪烁了一下,红色叹号一闪而过。 这是她设置的紧急警报,意味着庄园外围的安防系统被无声侵入,或者…… 被更高级别的权限覆盖了。 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在群里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准备应变。” 然后,她切换回温婉的笑容,对陈无德说: “无德,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准备。” 陆星晚也立刻戏精上身,踹了陈无德小腿一脚(力道很轻), “吃吃吃,就知道吃。 去,把我昨天买的那几瓶好酒……算了你还是别碰了,自己去游戏房玩吧。” 她试图把陈无德支开。 沈清瑶则悄然移动脚步,站到了一个既能保护陈无德,又能兼顾门窗入口的位置。 陈无德被陆星晚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搞得有点懵,挠了挠头, “啊?玩游戏?可我酒还没喝完……” 他狐疑地看了看三女, “你们……是不是又背着我商量怎么克扣我的酒了?” 他一脸警惕,脑回路清奇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三位女性:“……” 有时候真想敲开这傻子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只有酒精。 就在陈无德还想追问他那半杯红酒的归属权时,他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拿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憨笑也收敛了些许,多了迷茫,扭头望向拉严的窗帘。 “咦?” 他眨了眨眼,嘟囔道, “外面怎么……突然这么安静?连鸟叫都没了? 不对啊,这个点王大爷该遛泰迪了……总想咬我裤脚……” 这傻子偶尔异常敏锐的直觉,在此刻命中了关键。 他还没说完,窗外传来轮胎摩擦声。 四人同时噤声。 顾清浅走到窗边,轻轻掀起窗帘一角。 豪宅外围,数辆黑色厢式车无声停驻,身着黑色作战服的身影正在快速部署。 “来了。” 她轻声道。 陈无德凑过来看了一眼,突然乐了, “哟,阵仗不小啊?这是要抓恐怖分子?” “严肃点!” 陆星晚瞪他。 陈无德却晃晃悠悠地走向厨房,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我先泡个面,你们要吗?” 三人看着他那没心没肺的背影,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顾清浅当机立断, “清瑶,联系你爷爷。” 这时,豪宅正门传来撞击声。 “里面的人注意,我们是ape特别行动队,立即开门配合调查。” 客厅内,三个女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陆星晚冷笑: “真当我们是软柿子了?” 顾清浅整理了一下衣领,露出微笑, “看来,是时候让ape重新认识一下我们了。” 而此刻,坐在地上的陈无德迷迷糊糊地掏出手机,开始下单, “茅台……五粮液……红星二锅头……都得囤点,万一要蹲局子呢……” “砰”, 大门被暴力破开,全副武装的行动队员鱼贯而入。 为首的特战队长期待看到的是惊慌失措,然而…… 顾清浅优雅地坐在主位品茶。 陆星晚抱臂倚在楼梯旁冷笑。 沈清瑶安静地站在窗边喂鸟。 而他们此次的重点目标陈无德…… 正坐在地上认真地比较两款茅台的价格,头也不抬地抱怨, “你们ape报销酒钱吗?” 特战队长:“......” 是不是接了个假任务? 第92章 以理服人,ape的压力 “不许动!ape特别行动!” 十余名全身覆盖着黑色作战服、戴着战术头盔、手持造型奇特能量武器的ape行动队员,迅猛地涌入客厅。 战术动作干净利落,顷刻间占据了各个有利位置和出口。 所有武器,冰冷地指向了客厅中心的四人。 陈无德手里的手机“啪嗒”掉在地毯上,屏幕还亮着购物车的茅台页面。 他茫然地眨眨眼,看着眼前这群不速之客,第一反应居然是, “同志,” 他挠了挠鸡窝似的头发,一脸诚恳地望向领队的队长, “请问……你们单位,管饭吗?酒水让自带不?” 队长:“……” 众队员:“……” 握枪的手,微微颤抖。 我们是来抓高危分子的,不是来搞餐饮调研的。 为首的小队长上前一步,透过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 “你们因涉嫌危害国家安全,依据《超自然事件应对及保密安全条例》,请你们配合调查。” “放弃无谓抵抗。” 陈无德张大了嘴,脑子彻底宕机,脱口而出: “哈?国家安全?搞……搞错了吧长官?我……我最近真没往酒里兑水啊!” “闭嘴吧你。” 陆星晚一巴掌拍在陈无德后脑勺上。 把他往自己身后一拽,杏眼圆睁,对着队长就开火, “什么意思?私闯民宅?当我们好欺负?” 队长努力无视那个还在嘀咕“蹲局子也得有口粮啊”的醉汉,亮出电子令, “顾清浅女士,陈无德先生。 你们涉嫌非法持有、研究异界高危物品,并与非法组织‘秘社’存在潜在关联。 请立即配合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涉嫌?” 顾清浅优雅起身,轻轻抚平裙摆并不存在的褶皱,唇角勾起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王队长是吧? 程序是否完备,证据链是否充分,我的律师团队稍后会与贵方仔细核对。 另外……” 她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温和却压力十足, “在没有任何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强行带走我和我旗下的合法研发人员,顾家和‘源神生物’的声誉损失,不知贵部门是否做好了承担全部责任的准备?” 王队长面色一僵,正要强硬回应,顾清浅却对沈清瑶微微颔首。 沈清瑶安静地取出一个银色恒温箱,打开。 里面是一支封装好的透明试剂,散发着极其微弱且让人心神宁静的气息。 “这是‘源神生物’正在进行临床前研究的新型生命药剂样品。 所有研发流程合法合规,专利正在申请。” 顾清浅语气平淡, “如果贵方需要对‘魂草’相关研究进行备案,我们可以提供这部分非核心数据。 但若要将我们与非法组织强行关联……” 她顿了顿,眼神微冷, “恕难从命。” 王队长盯着那管试剂,眉头紧锁。 对方太镇定了,准备也太充分了。 就在权衡,试图上前一步施加压力。 “哼!” 陆星晚冷哼一声,不见她有任何动作。 “咔哒、咔哒、咔哒……” 一连串轻微的机括声响起。 所有队员惊愕地发现,他们手中武器的保险,竟全部被关上了! 并且,陆星晚脚下那块昂贵的伊泰莲进口地砖,碎裂成均匀的蛛网状。 队员们倒吸一口凉气,这控制力…… “想动粗?” 陆星晚抱着胳膊,下巴微扬, “掂量掂量后果。我二叔陆乘风是不是在你们那儿? 他要是少根头发,你们这身皮就别想穿了。” 王队长额头渗出冷汗,一个顾家就够难缠了,再加个护短的念力超凡者…… 这时,沈清瑶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走到王队长面前,直接将手机递了过去,语气轻柔, “王队长,您的电话。” 王队长狐疑地接过,刚听了一句,脸色直接变了。 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些,连声应道: “是,明白。首长放心,我们一定谨慎处理。” 挂了电话,他再看眼前(主要是一个傻呵呵,三个不好惹)的组合,态度彻底改变。 这通电话来自他绝对无法违逆的更高层,内容很简单。 立刻缓和局势,避免冲突升级。 指挥车内,罗蒙长官看着屏幕上僵持的画面,脸色铁青。 车门忽然打开,徐敏雅走了进来。 “罗长官,” 徐敏雅敬了个礼,语气公事公办, “我对此次‘烛龙’行动的紧急性和目标选定依据有疑问。 仅凭能量波动相似和物品特征描述就实施计划,证据链过于薄弱,容易打草惊蛇。 不利于对‘秘社’的长期深挖。 我建议改为隐蔽观察与接触。” 罗蒙盯着她,眼神锐利, “徐干员,你很关心目标?” 徐敏雅面不改色, “我只关心任务效率和后果。 现在外面已经有顾家的律师和闻风而动的媒体,事情闹大,谁收场?” 现场,王队长还在挣扎,试图找回点主动权, “即便如此,陈无德先生也需要跟我们回去配合……” “配合?配合什么?” 一直处于状况外的陈无德终于从“局子伙食”的思考中回过神。 他弯腰捡起手机,拍拍胸口,一脸正气凛然, “配合调查是吧?我陈无德行的正坐得直! 除了偶尔赊点酒钱,绝对良好市民! 王队长是吧?你看什么时候开始? 问话管饭吗?能点菜不?有酒吗?二锅头就成,我不挑……” 王队长看着他那张写满“真诚”和“对伙食的渴望”的脸,听着他嘴里蹦出的“酒钱”、“点菜”,感觉自己二十多年的职业信念正在崩塌。 这他妈真是高危目标? 这分明是个活宝。 “哈哈哈!” 陆星晚直接笑出声,用力拍着陈无德的背,差点把他拍趴下, “听见没?我们良好市民要求管饭。” 顾清浅也忍俊不禁,无奈摇头。 沈清瑶默默从恒温箱旁的小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塞到陈无德手里, “无德哥,先喝这个,垫垫肚子。” 陈无德看着牛奶,脸垮了下来,小声叨叨, “……我想喝二锅头。” 最终,王队长在上级压力、对方软(顾清浅的法理)硬(陆星晚的武力)兼施、外加一个不断讨论“拘留所餐饮标准”的“高危目标”的多重打击下,彻底败下阵来。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挥了挥手。 队员们如蒙大赦,迅速撤退,动作比来时快了一倍。 看着ape的人灰溜溜地消失在门口,陈无德吸着牛奶,一脸遗憾, “这就走了?不吃饭了?我还想问问他们食堂大师傅手艺咋样呢……” 陆星晚直接把他按在沙发上,整个人都扑了上去, “就知道吃,傻子,要不干脆吃我好了。” 顾清浅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眼神深邃。 或许,这只是开始。 沈清瑶轻轻呼出一口气。 陈无德挣扎着从峰峦中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顾清浅, “顾姐,ape不来吃饭了,那咱晚上能烧烤了吧?我保证这次绝不点火。” 顾清浅、陆星晚、沈清瑶对视一眼,同时扶额。 守护这个世界,可能比想象中更需要耐心。 尤其是对付家里这个“易燃易爆”还一心只想烧烤的醉猫。 第93章 风波暂平,不自知的守护 “收队!” 王队长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战术面罩下的脸黑得像锅底。 队员们如蒙大赦,枪口瞬间垂下,撤退速度比来时快了不止一倍。 生怕还在念叨“食堂大师傅手艺”的醉汉又冒出什么惊人之语。 “等等,” 顾清浅温声开口, “王队长,损坏的门锁,账单会寄到贵部门。” 王队长脚下一个趔趄,没回头,只是抬手比了个“知道了”的手势,逃也似的钻进了车厢。 指挥车内,罗蒙长官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屏幕上,顾清浅优雅从容,陆星晚挑衅冷笑,沈清瑶安静旁观,而那个陈无德…… 居然,开始研究地上那块被陆星晚踩碎的地砖。 嘴里嘀咕着“这花纹挺别致,不知道能不能扣下来换酒钱”…… “长官,我们……” 副手小心翼翼地问。 “撤!” 罗蒙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通知情报组,二十四小时远程监控,我就不信他们露不出马脚。” ape的人灰溜溜撤干净了。 陈无德挠着头,一脸遗憾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真走了啊?我还想问问他们内部超市茅台打不打折呢……” “打你个头!” 陆星晚一巴掌拍在他肩头, “差点被抄家了还想着酒,你个没心没肺的。” 陈无德捂着脑袋,委屈巴巴, “我这不是稳定军心嘛……顾姐,他们真不抓我了?那我藏酒室……” “想都别想,” 顾清浅揉了揉眉心,刚才的从容卸去,露出疲惫, “从现在起,你每天的酒量配额减半。” “啊?!” 陈无德如遭雷击,惨叫一声, “不能啊顾姐,这是要我的命啊!” 他扑过去想抱顾清浅大腿求情,被陆星晚揪着衣领拽回来, “老实呆着。” 沈清瑶默默端来几杯安神茶,轻声道: “无德哥,喝点茶,压压惊。” 陈无德看着那杯清澈见底的茶水,脸皱成了苦瓜, “瑶瑶,这玩意儿没劲啊……” 【问题解决小组】(4) 顾清浅: “ape暂时退了,但罗蒙不会甘心。远程监控已经部署,大家说话注意。” 陆星晚: “憋屈!凭什么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老娘去把他们监控探头全拆了!” 沈清瑶: “星晚姐,稍安勿躁。 我刚联系了爷爷,沈家会派人清理附近‘不必要’的窥探。 关于‘陨石碎片’和‘魂草’,爷爷说古籍中有零星记载,晚点发资料过来。” 徐敏雅: “罗蒙在内部会议上拍了桌子,认定你们有问题。 他申请了更高级别的监测权限,可能包括能量溯源和深空信号扫描。 另外,‘秘社’似乎也有异动,你们小心。” 顾清浅看着群消息,眼神凝重。 她放下茶杯,声音恢复冷静: “ape只是明枪, ‘秘社’才是暗箭。陆乘风叔叔带回来的信息太关键,他们绝不会放手。” 陆星晚烦躁地抓抓头发, “那怎么办?等着他们下次带着更猛的家伙上门?” “主动出击,” 顾清浅指尖轻点桌面, “星晚,动用你的关系网,查清楚‘秘社’在京海的渗透情况,尤其是他们最近的活动轨迹。” “没问题!” 陆星晚眼中闪过厉色, “挖地三尺也把他们揪出来!” “清瑶,” 顾清浅转向沈清瑶, “沈爷爷那边的古籍资料是关键。 同时,我们需要更多关于其他超凡势力的态度,尽量避免树敌过多。” 沈清瑶轻轻点头, “明白,我会处理。” “至于我们,” 顾清浅深吸一口气,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是ape这种讲程序的队伍了。” 三人神情肃然,感受到沉甸甸的压力。 在这紧张的时刻,一阵轻微的鼾声传来。 三人扭头,只见陈无德不知何时歪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抱着那个牛奶盒子,嘴角挂着满足的傻笑。 刚才的枪口对峙、紧张谈判,跟他毫无关系。 “这傻子……” 陆星晚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走过去想把牛奶盒抽出来,免得他弄脏沙发。 然而,当她靠近陈无德时,一股极其淡薄、却异常温和的气息,如同春日暖阳下的微风,无声无息地拂过她的身体。 陆星晚动作一顿。 她感觉自己因为动用念力和情绪激动而隐隐刺痛的太阳穴,竟然舒缓了许多。 体内有些躁动的能量,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平,变得温顺起来。 她惊讶地看向顾清浅和沈清瑶。 顾清浅也微微挑眉,显然感受到了同样的变化。 她因为之前动用镜像分身和应对压力而消耗的精神力,正在快速恢复。 沈清瑶指尖萦绕的那丝用于警戒的死亡之力,也变得愈发凝练和听话。 三人面面相觑,目光最终落在呼呼大睡的陈无德身上。 是他? 可他明明睡着了,甚至还打着轻微的小呼噜。 “是酒气,” 沈清瑶感知最敏锐,轻声道, “无德哥睡着后,周身散发的酒气……有安抚和滋养的效果。” 顾清浅恍然。 难怪刚才对峙时,虽然紧张,但她始终能保持头脑清明。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一直受到这看似不靠谱的家伙的庇护。 陆星晚眼神复杂地看着陈无德那毫无防备的睡颜,撇了撇嘴。 动作却放轻了许多,扯过旁边的毛毯盖在他身上。 “算你这醉猫还有点用。” 夜色渐深。 顾清浅站在书房落地窗前,看着平板上“源神生物”股价因为今晚的风波小幅波动。 迅速下达了几条指令,调动资金稳住盘面。 并让公关团队准备好应对可能出现的负面新闻。 陆星晚抱着笔记本,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通过数个加密渠道,查询着“秘社”的蛛丝马迹,嘴里不时骂骂咧咧。 沈清瑶则在静室中,与远在帝都的爷爷通着加密电话,接收着关于上古秘辛的资料。 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快速记录,神情专注。 而客厅里,引发这一切风波的“罪魁祸首”,正裹着毯子,在沙发上睡得香甜,鼾声均匀。 他不知道自己身怀异宝。 不知道自己是多方势力争夺的焦点。 更不知道,自己无意识中散发的气息,正如最坚韧的护盾,守护着这栋宅邸,滋养着与他命运相连的同伴。 远处,某栋高楼天台。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放下望远镜,对着耳麦低语, “目标区域防御等级提升,有未知能量场干扰观测,疑似高阶防护。建议暂缓接触。” 更远的黑暗角落,几不可查的能量波纹荡漾了一下,随即隐没。 ape的秘密监测点内,技术人员看着屏幕上时而稳定、时而剧烈跳动的读数,眉头紧锁: “报告,目标区域能量信号极其混乱,无法建立有效模型,存在强烈干扰源……” 风暴眼中心,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宁静。 陈无德在梦里咂了咂嘴,嘟囔着, “茅台……飞天……别跑……” 守护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且枯燥。 第94章 醋海翻波,四女齐聚 陈无德是被一股熟悉的寒意惊醒的。 他揉着惺忪睡眼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清醒了大半。 徐敏雅拎着个军用背包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晨露的湿气。 “徐队?” 陈无德下意识地立正,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脑子飞快旋转,搜索着自己最近又犯了什么事, “这么早…是、是来查酒驾?我发誓我昨晚真没喝多,就三杯……不,两杯半。” 他努力摆出最诚恳的表情。 徐敏雅没理会他的胡言乱语,内心毫无波澜, “收拾一下你的个人物品,从今天起,我住这间客房。” “住、住这儿?” 陈无德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都劈了叉, “不是…徐队,您别开玩笑。我这就一张床,而且我睡觉打呼噜磨牙还梦游……” “你睡沙发。” 徐敏雅径直走进来,目光扫过满地酒瓶, “或者地板。” 说着,她拎起背包,侧身就往里走。 “徐敏雅你疯了?” 一声怒意的娇传来。 只见对面房门“砰”地打开,陆星晚穿着一身丝质吊带睡袍,赤着脚就冲了出来, “ape现在改行当土匪了?强占民宅?” 徐敏雅停下脚步,从背包侧袋抽出一份盖着红头印章的文件,拍在旁边的矮柜上, “保护性居留。” 她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陈无德现在是多方势力的重点关注目标。 人身安全受到严重威胁,需要官方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 她刻意在“贴身”两个字上微微停顿。 顾清浅闻声而来。 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真丝晨袍,腰带系得一丝不苟,连发丝都纹丝不乱, “徐队长,我想我顾家的安保系统,其完善程度和反应速度,未必逊色于ape总部。 就不劳贵部门费心了。” “哦?” 徐敏雅略带嘲讽的开口, “顾总家的安保,包括防御单兵反坦克导弹和微型反物质炸药吗?”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 “据我们截获的最新情报,‘秘社’最近在国际黑市上,非常‘巧合’地采购了上述物品。 目标指向,不明。” “反、反物质?” 陈无德腿一软,差点当场给跪了,脸色煞白, “那玩意儿不是理论上才有吗?碰一下不就……砰?” 他双手比划了一个爆炸的手势,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灰飞烟灭。 “无德哥,别怕。” 沈清瑶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走廊,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安神茶, “徐姐姐,您这样说,会吓到无德哥的。” “还是瑶瑶心疼我……” 陈无德刚想接过茶杯,一只涂着蔻丹的手更快地伸了过来。 陆星晚仰头灌下,然后把空杯塞回沈清瑶手里,动作行云流水, “保护?” 陆星晚嗤笑一声,双臂环胸,将姣好的身材勾勒得更加醒目 “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吧。” 徐敏雅耳根泛起红晕,但语气强硬, “陆星晚,请注意你的言辞,我这是执行公务。” “执行公务,还需要自带……这么精致的睡衣?” 顾清浅挑眉看向徐敏雅背包里露出的柔软蕾丝边。 现场死寂。 四个女人目光在空中交汇,都能听到噼里啪啦的电火花声。 陈无德偷偷往门口挪。 “其实吧……” 他弱弱举手, “我在老城区还有个出租屋,虽然破了点,但收拾一下也能住……要不我去避避风头?” “闭嘴!” 四女异口同声。 最终打破僵局的,是徐敏雅掏出的第二份文件。 「特殊人才保护条例」补充说明。 她指着其中一行小字, “根据此条例第三章第七条,在特定情况下,为了保护目标人物及评估其潜在风险,保护人员有权对目标进行‘必要的身体检查与数据采集’。” “身体检查”四个字,她咬得格外清晰。 顾清浅看着那份文件,又瞥了一眼客房天花板上装饰用的烟雾探测器。 忽然展颜一笑,那笑容温婉得体, “既然徐队长手续齐全,职责所在,那我们自然要配合官方工作。” 她侧身让开通道, “请便。” 陆星晚不敢置信地看向顾清浅,却见对方递来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中午吃饭时,修罗场直接升级为世界大战。 长长的餐桌上,气氛诡异。 徐敏雅率先出手,夹了一块油光红亮的红烧肉,稳稳放到陈无德碗里, “多吃点,补充蛋白质,增强体力。” 陆星晚见状,立刻舀起一勺晶莹剔透的清炒虾仁, “海鲜富含锌元素,对男性更好!” 沈清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盛了一碗香气四溢的人参鸡汤,轻轻推到陈无德面前。 顾清浅则直接放下了手中的银质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无德,厨房刚空运到的阿尔巴白松露,要让主厨现在处理一下吗?尝尝鲜。” 陈无德看着自己碗里瞬间堆成小山的食物,又看了看四位风格迥异却同样盯着他的美女,福至心灵,脱口而出, “你们……该不会是在拿我试毒吧?” “咔嚓!”x4。 四双精美的筷子,应声而断。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下午。 陈无德按捺不住酒瘾,偷偷溜进地下酒窖。 摸出一瓶珍藏多年的五粮液。 刚美滋滋地灌了两口,就被下来“巡查”的徐敏雅逮了个正着。 争执与推搡间,不知谁碰到了倚在墙边的实木酒架。 沉重的酒架失去平衡,上面数十瓶价值不菲的藏酒,朝着他们的方向轰然倒塌。 “小心!” 背对酒架的徐敏雅根本来不及思考,张开双臂,将发愣的陈无德死死护在自己身前。 “砰”一声响动。 只见酒柜连同纷飞的酒瓶,竟诡异地悬停在离她后背仅零点一公分的半空中。 时间静止。 陈无德醉眼朦胧地打了个响指,含糊地嘟囔着, “别砸了我的三十年陈酿……怪心疼的……” 随着他的话音,酒柜缓缓地平移回了原位,连瓶里的酒液都没晃荡多少。 落针可闻。 徐敏雅抬头,看向另外三人。 陆星晚抱着胳膊,一脸“又来了”的无语。 沈清瑶微微松了口气,眼神了然。 顾清浅则优雅地拍打着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们……早就知道?” 徐敏雅声音颤抖。 她一直以为陈无德只是有些特殊,需要观察,却没想到…… 顾清浅抬眸, “徐队长,你以为,我们为什么如此‘紧张’他? 你猜他为什么值得被‘秘社’盯上。 又为什么值得我们……以及你,如此大动干戈地‘保护’?” 当晚陈无德喝断片,四女不得不合作照顾他。 陆星晚按胳膊,沈清瑶喂醒酒汤,顾清浅换毛巾,徐敏雅记录异常数据。 在她们同时接触陈无德的瞬间,温和的能量突然荡开。 徐敏雅旧伤隐痛突然消失,陆星晚暴躁情绪被抚平,沈清瑶指尖死亡之力温顺流转,顾清浅多日疲惫一扫而空。 四女面面相觑。 这醉猫简直是个人形自走修炼加速器。 真相,就以这样一种最荒诞的方式,粗暴地揭开了冰山一角。 第95章 一室四凤,陈无德的求生欲 凌晨三点,陈无德被一泡尿憋醒。 他晕乎乎地爬下床,揉着眼睛,脚步虚浮地摸向卫生间。 刚打开房门,他就僵住了。 只见昏暗的客厅里,四个女人齐刷刷地坐在沙发上。 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零星的月光勾勒出她们曼妙却透着诡异气息的轮廓。 四双眼睛,在黑暗中灼灼发亮,如同盯着猎物的母狼。 陈无德膀胱一紧,睡意全无,夹紧双腿,声音发颤, “各、各位姐姐……晚、晚上好?我、我就借个道,去趟卫生间……” 徐敏雅率先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罗蒙长官已经批准,从明天开始,我调休。” 陆星晚立刻抱着胳膊冷哼, “巧了,我未来三个月的档期,刚刚全部空出来了。” 沈清瑶拢了拢披肩,温柔浅笑, “导师说我的写生需要沉淀,最近都会留在京海,寻找灵感。” 顾清浅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的光照亮她精致的下颌线, “源神生物即日起,全面开启高管远程办公模式。” 陈无德倒退两步,后背抵住冰凉的门框,声音带着哭腔, “我……你们……这是要组团开黑吗?” “不。” 四个女人异口同声,目光牢牢锁定在他身上, “是贴身保护。” 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清晰地照亮了陈无德那张写满绝望和生无可恋的脸。 现在打电话给ape,申请逮捕收监,来得及吗? 清晨,顾家豪宅的客厅。 四个女人各据一方,形成了微妙的对峙局面。 顾清浅优雅地坐在主位沙发上,手里端着骨瓷咖啡杯,平板上显示着财经新闻。 她看似专注,实则周身散发着无形的气场,宛如女王巡视自己的领地。 “咖啡凉了。” 她轻声说了一句。 陈无德立刻从角落弹起来,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顾姐,我给您续杯。” 陆星晚抱着胳膊靠在墙边,眼神像刀子一样在徐敏雅和陈无德之间扫视。 她今天穿了件紧身t恤,姣好的曲线展露无遗,可惜在场没人欣赏。 “陈无德,我渴了。” 她冷冷开口。 “来了来了。” 陈无德刚放下咖啡壶,又忙不迭地跑去厨房拿果汁, “陆姐,鲜榨橙汁,您最爱喝的。” 沈清瑶安静地坐在窗边的单人椅上,手里捧着本古籍,目光却时不时扫过全场。 当陈无德经过时,她轻轻抬手, “无德哥,这本书能帮我放回书架顶层吗?” “没问题!” 陈无德接过书,踮起脚往书架上塞,还不忘回头露出憨厚的笑容。 徐敏雅坐在离门最近的椅子上,正擦拭着她的特制装备。 看似专注,实则每个动作都在观察着在场每一个人。 “陈无德,昨天下午三点到四点,你在哪里?” 她突然发问。 “啊?” 陈无德手一抖,书差点掉下来, “我、我在睡觉啊,我最近可老实了。” “是吗?” 徐敏雅挑眉, “可监控显示你那段时间在酒窖附近出现过。” “我去拿冰块。” 陈无德急中生智, “顾姐说要喝冰咖啡。” 顾清浅优雅地抿了口咖啡,不置可否。 陈无德站在客厅中央,感觉自己就像站在火山口。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决定采取终极应对策略。 装傻充愣。 “那个……快到晚饭时间了哈?” 他搓着手,憨厚的笑着, “要不今天我下厨?给各位美女露一手!” 四道目光同时聚焦在他身上。 “你?” 陆星晚嗤笑, “别又把厨房炸了。” “这次绝对不会。” 陈无德拍着胸脯保证, “我最近厨艺大涨!” 他逃也似的溜进厨房,长长舒了口气。 从冰箱里翻出食材时,他习惯性地摸出藏在调料架后的小酒壶,美滋滋地灌了两口。 “哈……舒服了。” 酒意上涌,他哼着小曲开始处理食材。 浑然不觉间,周身散发的“酒气”正丝丝缕缕地渗入食材之中。 一小时后,简单的四菜一汤上桌: 红烧肉、清炒虾仁、蒜蓉西兰花、番茄炒蛋,还有一锅菌菇汤。 “来来来,尝尝我的手艺。” 陈无德殷勤地摆好碗筷。 四女将信将疑地落座。 陆星晚最先夹了块红烧肉,本来已经做好吐出来的准备,结果入口的瞬间,她愣住了。 肉质软烂入味,肥而不腻,更奇特的是,吃下去后浑身暖洋洋的,连带着看徐敏雅都没那么碍眼了。 “还行。” 她勉强评价,筷子却又伸向了虾仁。 顾清浅尝了口菌菇汤,眼中闪过诧异。 汤鲜味美,更重要的是,她因为处理公司事务而疲惫的精神竟然舒缓了许多。 “无德,这汤不错。” 她难得地夸了一句。 沈清瑶小口吃着西兰花,感受着体内死亡之力的温顺流转,看向陈无德的目光更加柔和, “无德哥的厨艺确实进步了很多。” 最让人意外的是徐敏雅。 她本来只是例行公事地尝了一口番茄炒蛋,却发现自己多年来执行任务留下的暗伤隐隐作痛处,竟舒缓了不少。 她抬头看向陈无德,眼中满是震惊。 陈无德看着四女默默吃饭,谁也不说话,但气氛明显缓和了不少,心里乐开了花。 “怎么样?我就说我厨艺大涨吧。” 他得意地给自己盛了碗饭, “以后天天给你们做。” “想得美。” 陆星晚白了他一眼, “让你天天做饭,我们还不得胖死。” 话这么说,她的筷子却没停过。 晚饭后。 徐敏雅打开随身携带的加密笔记本,快速记录着: “猜想初步证实。 目标无意识状态下散发的‘场’能影响物质(食材)并对生命体产生正面增益效果。 需进一步观察其与酒精浓度的关系及作用范围。” 顾清浅在群里发言, “徐敏雅入住已成事实,与其排斥,不如利用其官方身份作为一层掩护。同时近距离监视她的动向。” 陆星晚回复, “烦死了,看着她我就来气。不过……那傻子做的饭确实还行。” 沈清瑶总结, “既来之,则安之。 无德哥的能力似乎比我们想象的更有趣。 或许,这也是一个契机。” 陈无德好不容易熬到晚上,瘫在自己床上, “四个女人一台戏,这戏也太难演了……” 他小声嘀咕, “以后藏酒的地方得更隐蔽了才行啊。” 想起晚饭时四女难得的和谐画面,他不自觉地嘴角上扬。 虽然麻烦是麻烦了点,但这种被需要的感觉,似乎也不坏。 深夜,住所的灯光依次熄灭。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陈无德熟睡的脸上。 他翻了个身,嘟囔着梦话, “茅台……五粮液……都是我的……” 客厅里,徐敏雅突然睁开眼,悄无声息地起身,开始在整个住所布置微型探测器。 主卧内,顾清浅看着监控屏幕上徐敏雅的动作,微微一笑,关闭了警报系统。 客房中,陆星晚感应到能量的细微波动,翻了个身继续睡, “随便吧,反正这傻子跑不了。” 次卧里,沈清瑶指尖萦绕着一丝灰色气息,确认安全后缓缓散去。 月光下,这栋豪宅里,汇聚了足以引起风云变幻的四位女性,以及一个只担心藏酒问题的核心人物。 新的且微妙的“同居”时代,开始了。 陈无德在梦里咂了咂嘴。 他梦见了他的酒窖,里面堆满了全世界的美酒, “这才是人生啊……” 第96章 龙组造访与破碎的警示 清晨的阳光还没能驱散雾气,陈无德已经在客厅里团团转。 “我的三十年茅台,陆星晚你出来,是不是你拿的?” 他抱着空荡荡的檀木盒子,痛心疾首。 陆星晚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眼皮都懒得抬, “谁动你那破酒了?自己喝光了赖我?” “不可能!我昨天才藏……不是,我才放好的!” 陈无德急得跳脚,目光狐疑地扫过另外三位女士。 顾清浅优雅地品着咖啡,沈清瑶安静地插花,徐敏雅则擦拭着她的特制装备。 四个人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就在陈无德准备挨个搜查时,顾清浅的助理快步走进来,低声禀报, “小姐,有客人来访,自称……‘龙组’。” “咔嚓。” 徐敏雅手中的零件掉在了地毯上。 她抬头,脸色凝重, “龙组?他们怎么会来?” “很麻烦?” 陆星晚放下手机,皱起眉。 “不是麻烦,是重量级。” 徐敏雅快速解释, “ape是处理常规和低烈度超凡事件的机构,而龙组…… 直属最高层级,专门应对能引发战略级危机的异界入侵、高维干涉等重大事件。 他们出动,意味着事情已经上升到了国家安全的最高层面。” 客厅里的气氛凝固。 唯有陈无德还在心疼他的茅台,嘟囔着, “什么龙组虫组的,赔我酒就行……” 片刻后,在顾清浅的引领下,一位身着深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气质沉稳,步伐间透着奇特的韵律,目光落在陈无德身上。 “各位,打扰了。” 男子声音平和,自带威严, “我是龙组特别顾问,代号‘青龙’。” 陈无德抬头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研究酒盒,嘴里嘀咕, “青龙?名字挺霸气,不知道单位福利怎么样,发不发茅台……” 顾清浅优雅地伸手示意, “青龙先生,请坐。不知龙组莅临,有何指教?” 青龙落座,开门见山, “近期,我们监测到京海存在异常的高维能量波动和位面扰动迹象,源头明确指向贵处。 我们希望能与陈无德先生谈谈,了解情况,评估潜在风险。”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无德身上。 他正试图把酒盒的缝隙抠大点,看看酒瓶子是不是掉里面了,闻言茫然抬头, “啊?跟我谈?谈什么?烤肉吗? 听说异界的野兽劲儿大,烤起来肯定香,下酒一流。” 青龙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继续耐心道, “陈先生,我们指的是空间层面的异常。这种波动很不稳定,可能带来未知风险。” “波动?” 陈无德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一脸认真, “我心跳波动也挺大的,尤其是没酒喝的时候。 长官,你们单位管不管心理疏导? 主要是疏导没酒喝的那种郁闷。” 陆星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脚踹过去。 沈清瑶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顾清浅端起茶杯,掩饰嘴角的抽搐。 青龙看着陈无德那醉眼朦胧、答非所问的样子,饶是他见多识广,一时也有些语塞。 他暗中运转师门秘法“龙吟内息”,试图更清晰地感知陈无德的状态。 功法运转间,一股灼热之气习惯性地偏离正轨,向上浮动。 陈无德似乎被青龙身上细微却“刺耳”的杂音干扰了品酒的兴致。 很不耐烦地对着青龙嘟囔, “喂,你肚子里那团气,别老瞎窜悠,绕着左边转三圈再往下沉试试? 老往上顶,你晚上能睡着觉?” 此言一出,惊雷炸响在青龙脑海。 他浑身剧震。 陈无德这看似胡言乱语的一句话,点破了 “龙吟内息”最难以启齿的缺陷所在。 这处关窍,连他师尊都未能完美解决,困扰他数十年。 刹那间,所有试探、评估、程序化的想法烟消云散。 青龙站起身,对着陈无德,郑重地抱拳行了一个古礼, “前辈……呃,陈先生真知灼见,一语惊醒梦中人! 在下……受教了。 今日冒昧打扰,实在汗颜。” 他态度前倨后恭,变化之快让四女都愣了一下。 青龙不再多言,留下一个特殊的联系方式,语气诚恳, “陈先生,顾小姐,诸位,龙组并无恶意。 日后若有任何需要,可通过此方式联系。 我们愿提供一切必要的协助。” 说完,再次对陈无德点头致意,恭敬地告辞离开。 看着青龙的背影消失,客厅里一片寂静。 “这就……完了?” 陆星晚有些难以置信, “龙组的人,这么好打发?” 徐敏雅神色复杂地看着还在琢磨酒盒的陈无德, “不是好打发……是他一句话,可能抵得上别人苦修十年。 龙组的人,只敬强者和真正的‘知者’。” 陈无德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只遗憾地咂咂嘴, “走这么快干嘛?还想问问他们内部特供酒是啥牌子呢……” 龙组造访的余波还未平息,下午,另一道隐秘的涟漪悄然荡开。 陆星晚在自己的房间里,正准备换衣服,手腕上的水晶手链突然微微发烫。 她心中一动,这是二叔与她约定的最高级别紧急联络信号。 锁好房门,按照特定手法轻轻按压水晶。 一道微弱的光幕投射出来,上面只有几行断断续续的文字, 【流放之地……黑洞囚笼……非是故乡……】 【高维观测者……之眼……凝视……】 【小心……酒……】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光幕溃散。 陆星晚立刻将信息分享到【问题解决小组】。 片刻后,顾清浅的书房内,四女齐聚。 “流放之地……黑洞囚笼……” 顾清浅轻声念着这几个词, “这似乎是在解释陈无德,或者说他和他师父的来历。 他们所在的那个科技落后的星球,并非真正的故乡,而是一个……监狱?” 沈清瑶念叨着那些词汇, “‘高维观测者’,某些超越我们维度理解的存在,会像观察标本一样观察低维世界。 如果秘社背后是这样的存在……” 徐敏雅盯着最后那条信息, “‘小心……酒’。这是什么意思?是小心陈无德喝酒失控? 还是小心‘酒’本身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或者……是提醒我们,连‘酒’都可能被那些‘观测者’利用?” 陆星晚有些烦躁, “二叔肯定是冒了极大的风险才传回这点信息,语焉不详,反而更让人不安了。” 四个女人面面相觑,之前稍微放松的心情,此刻再次拉紧。 陈无德身上的谜团,非但没有解开,反而变得更加深邃,更加骇人。 傍晚,陈无德终于醒酒。 他偷偷溜进厨房,试图找点存货安慰自己,却发现所有藏酒点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唉,人生无趣啊……” 当他蔫头耷脑地回到客厅时, “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 陈无德被看得发毛,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 “我承认我是又想偷喝酒了,但这不是没成功吗?不用集体审判我吧?” 顾清浅走到他面前,轻轻理了理他有些歪的衣领, “无德,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厨房给你做。” 陆星晚也破天荒地没怼他,反而把一盘削好的水果推到他面前, “喏,吃点水果。” 沈清瑶默默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参茶。 徐敏雅虽然没说话,但少了锐利,多了复杂。 陈无德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包围,受宠若惊,同时脊背发凉。 “那个……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了? 你们别瞒着我,我……我酒窖里那几瓶百年陈酿得提前处理一下……” 四女闻言,集体沉默。 方才的压抑气氛,被这混蛋一句话冲得七零八落。 “吃你的水果吧。” 陆星晚终于没忍住,把一块苹果塞进他嘴里。 第97章 月影烙痕与血色劫狱 深夜,万籁俱寂。 顾家豪宅,主卧内。 沈清瑶从一场过于真实的梦中惊醒,弹坐而起。 她感受到了爷爷身上那熟悉的《醉引诀》的气息。 “嗬……” 她胸口剧烈起伏,好似经历了一场生死奔逃,额间、颈侧沁出细密的冷汗。 丝绸睡衣的领口都濡湿了一小片。 月光透过轻薄的纱帘,在她美丽的脸上投下光影。 梦境……太清晰了。 清晰得可怕。 “月亮井”污浊粘稠的井水散发出的腐朽甜腻气味,“古树之心”在黑暗侵蚀下发出的、直抵灵魂深处的悲鸣与挣扎。 而最刺目的画面,是陈无德。 梦境里,他将手伸进不祥的黑紫色井水中…… 下一刻,一块黑色石头投入,光芒大作,污秽褪去,生命的气息重新喷薄。 精灵女王安诺莉尔那张绝美而震惊的脸,清晰地烙印在她脑海。 但,比这更深刻的,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当“她”站在陈无德身边时,温暖却又亲切的力量,像母亲的手,轻柔地拂过她的灵魂。 体内的死亡之力,在那力量面前,无比温顺、活跃,甚至……欢欣? 而现在,体内的“死亡之力”正自行缓缓流转,平和稳定,并且…… 隐隐与隔壁房间某个熟睡的家伙,产生着一种微妙的共鸣。 她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紧密无间感,淹没了她所有的疑虑和猜测。 “原来……如此。” 沈清瑶低声呢喃。 白皙的脸颊在月光下泛起红晕,既是羞涩,更是豁然开朗的明悟。 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那些醒来后身体残留的奇异感觉,那些对陈无德莫名产生的亲近与维护……一切都有了解释。 在无人知晓的时空,在那月溪森林的花草之地,他们早已缔结了深刻入骨的羁绊。 难怪顾清浅、陆星晚口嫌体正直,难怪自己…… “咔嚓!” 就在她心潮起伏之际,窗外,传来不属于夜晚安宁的异响。 像是……某种硬物断裂的声音? 同一时间,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发出急促的震动。 【问题解决小组】(4) 徐敏雅: 「紧急通报!ape设在西郊山谷的三号高度戒备关押点遭遇不明武装力量突袭。 现场交火激烈,陆乘风……确认失踪。」 附件:加密坐标&初步现场图像-破碎的隔离门。 陆星晚: 「什么?我二叔被人劫走了?哪个王八蛋干的!ape都是吃干饭的吗? @徐敏雅 你们内部是不是有鬼?」(愤怒表情x3) 顾清浅: 「所有人,立刻检查自身周边环境,保持最高级别警惕! 陆叔叔在这个时候被劫走,目标很可能不仅仅是他。 京海要起风了,大家小心。」(冷静表情) 沈清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波澜,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收到。需要我动用沈家渠道探查消息吗?」 信息刚发出, “咚!” 隔壁房间,传来一声结结实实的闷响,像是有人从床上滚了下来。 紧接着,是陈无德那特有的不满嘟囔声,穿透了隔音良好的墙壁,模糊地传了过来, “谁啊……大半夜的……拆房子还是打铁啊……还让不让人做梦了……缺不缺德……” 沈清瑶:“…………” 她默默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 好吧,看来无论外界如何狂风暴雨,总有人能在自己的酒精港湾里,安然独醉。 一个小时前,京海西郊,ape三号关押点。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山谷的宁静。 红色的警示灯将周围的山壁映照得如同染血。 关押点东南角的特种合金隔离门,被未知力量撕裂,露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硝烟混合着血腥气,在冰冷的空气中不断弥漫。 “警报,东南角防线全面失守!” “请求紧急支援。重复,请求支援!对方火力凶猛,且有超凡者介入。” “第三小队报告,我们被压制在b区走廊,对方战术配合极其专业,不像普通匪徒。” 混乱的战场中央,一道窈窕的黑色身影静立不动,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 江婉琳。 她一袭贴身的黑色作战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脸上戴着半张精致的银色面具,露出的下颌线条优美却冰冷。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左眼猩红如血,蕴含着无尽的疯狂与毁灭; 右眼却清澈如湖水,深邃得看不到底。 “清场。” 她红唇轻启,声音不高,却有一种奇异的叠音,似两个灵魂在同时说话。 周围十几个动作矫健如猎豹的身影,沉默地点头,行动效率高得吓人。 他们配合默契,火力交叉掩护,精准地清除着每一个抵抗点。 “站住!放下武器!” 一名ape的特战队长凭借掩体,举枪瞄准了看似首领的江婉琳,厉声喝道。 江婉琳微微侧头,猩红的左眼瞥了他一眼。 下一秒,特战队长只觉得手中一烫。 那柄能一定程度上抵抗能量干扰的步枪,枪管竟如同被巨力扭动。 瞬间弯曲成了一个怪异的弧度,高温甚至烫伤了他的手掌。 “啊!” 他痛呼一声,武器脱手。 “是‘镜’!那个代号为‘镜’的女人,小心她的精神干扰和空间压缩。” 有见识广博的队员惊恐地大喊。 混乱中,谁也没有注意,被严密看守的陆乘风,已经悄无声息地解决了门口两名守卫。 他像一只灵巧的壁虎,正沿着通风管道,快速地向上攀爬。 “该死的秘社……” 管道中,陆乘风愤怒至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想把老子当棋子用完就扔?还想把我当诱饵?做梦!” 就在他即将爬出通风口,没入外界更浓重的夜色时,下方战场中央的江婉琳,似乎有所察觉地微微抬起了头。 “目标已成功‘协助’脱离。” 她对着隐藏在发丝间的微型耳麦,用一种近乎吟唱的语调轻声说道。 “大人,我们不追击吗?陆乘风的血脉和记忆,对我们很重要……” 耳麦那头传来疑惑的问询。 “追击?” 江婉琳右眼闪烁,叠音中满是嘲弄, “为什么要追?让ape的猎犬,还有顾家,先去陪我们亲爱的‘钥匙先生’玩玩捉迷藏吧。” 她的目光穿透层层阻隔,望向了京海市区的方向,语气幽深, “记住,我们想要的,从来不是一颗不安分的‘棋子’……” “而是能打开最终之门的……‘钥匙’。” 徐敏雅亲自率领ape最精锐的“夜鹰”快速反应部队,冲破夜色赶到现场。 看到的只有满地的狼藉、尚未散尽的硝烟、闪烁的警报灯。 以及几名受伤倒地、正在接受急救的队员们。 失败、耻辱的情绪蔓延。 “报告徐队……” 一名脸上带伤的小队长踉跄着跑过来, “对方……伤亡情况不明,他们撤退得非常干净利落。陆乘风……确认失踪。” 徐敏雅脸色铁青,一脚踢开脚边的弹壳, “查!” 她的气场如西伯利亚的寒流,冰冷刺骨, “内部监控、人员调度、通讯记录。 给我一点一点地查。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是哪个吃里扒外的家伙,敢在ape的心脏上插刀子!” 第98章 清晨试探与风暴前奏 清晨七点半,金色的阳光斜斜地泼洒进顾家宽敞的餐厅。 陈无德顶着一头堪比鸟窝的乱发,像一滩没有骨头的软泥瘫在昂贵的丝绒餐椅上。 他睡眼惺忪,拿着银叉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盘中形状完美的太阳蛋,看着金黄的蛋液慢慢流出,却提不起半点食欲。 “唉……”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人生……真是寡淡无味啊……” 他像只寻求温暖的猫科动物,歪着身子就要往旁边顾清浅的肩膀上靠, “顾姐,我感觉我的灵魂……它渴了,需要一点…… 嗯,生命的甘露,就是那种能点燃灵魂之火的透明液体……” 顾清浅今天穿着一身浅杏色的羊绒家居服,衬得她肌肤如玉。 她正小口啜饮着咖啡,阅读平板上的晨间财经简报。 感受到身边的动静,她优雅地将身体往另一侧倾了倾,让陈无德靠了个空, “你的灵魂,以及你的肝,现在最需要的是蛋白质和钙质,不是乙醇。” 坐在对面的沈清瑶,今天格外安静。 她清澈的目光,始终缠绕在陈无德身上, “无德哥。” 她轻声唤道,声音像羽毛拂过心尖。 “嗯?” 陈无德茫然地转过头,醉眼朦胧地看向她。 两人拉得极近,近到陈无德能看清她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的阴影。 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清的的音量,缓缓开口, “月亮井的水……净化之后,真的很神奇,不是吗?” 说完,她一瞬不瞬地紧盯着陈无德的双眼,不放过哪怕最细微的变化。 陈无德愣了两秒,脸上是“我懂了”的恍然大悟, “对啊!瑶瑶你也这么觉得是不是?” 他声音洪亮,带着发现知己的兴奋, “我就说嘛!那井水,一开始我摸着就觉得不一样。 那手感,冰凉丝滑。 想象一下口感,绝对是清冽甘甜。 这要是用来做基酒,绝对是顶级配置。 什么茅台五粮液都得靠边站。 可惜了啊,后来开发楼盘,给填平了,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 沈清瑶:“……” 她缓慢地坐直身体,重新拿起叉子,低头专注地戳着盘子里的小番茄,戳出花来。 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份纯粹到近乎愚蠢的茫然,装是装不出来的。 “喂,你们俩凑那么近,嘀嘀咕咕说什么悄悄话呢?” 陆星晚敏锐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在陈无德和沈清瑶之间来回扫视。 “在讨论……什么样的水源最适合酿酒。” 沈清瑶抬起眼,面不改色地撒了一个谎。 同时,她非常自然地叉起一块煎得焦香的培根,放到陈无德的盘子里,声音温柔, “无德哥,别光喝牛奶,多吃点肉。” 陈无德受宠若惊, “谢谢瑶瑶,还是你最好,知道心疼我,不像某些人……” 他说着,幽怨的小眼神瞟向顾清浅和陆星晚。 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徐敏雅快步走进餐厅,直接将手中的加密平板电脑“啪”地一声放在了餐桌中央, “昨晚凌晨三点左右,ape西郊山谷的三号关押点遭到不明武装力量突袭。 现场交火激烈,陆乘风……确认失踪。” “什么?” 陆星晚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死死盯着徐敏雅, “二叔他……他有没有受伤?对方是什么人?” “现场监控系统被高强度信号干扰,大部分守卫都是在猝不及防下被击晕,对方手段狠辣但刻意控制了致命性,目前无人死亡,只有多人受伤。” 徐敏雅语速极快,手指在平板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几张经过处理的现场照片。 扭曲的金属门、散落的弹壳、地上用粉笔画出的人形轮廓, “从行动风格和装备来看,对方专业,目标明确,就是为了劫人而来。” 顾清浅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纤细的眉头紧紧蹙起, “二叔能逃脱囚禁,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好事。 但他现在孤身一人,身上可能还带着伤,处境比在ape时更加危险。 这个‘秘社’……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 能量竟然大到如此地步?” “我不管他是什么社!” 陆星晚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杯盘叮当乱响,眼圈微微发红, “我必须尽快找到二叔!这群疯子,要是敢动我二叔一根汗毛,我拆了他们的老窝!” 沈清瑶相对冷静,轻声补充, “或许,陆叔叔选择在这个时候冒险逃脱,并且能成功,意味着他带走的信息,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关键和致命。 我们必须想办法,先于ape,也先于‘秘社’找到他。” 陈无德听着女人们语速飞快地讨论着“袭击”、“失踪”、“秘社”这些离他日常生活无比遥远的词汇,迷迷糊糊地插嘴: “啊?陆叔叔……跑路了? 那不是……重获自由了吗? 呃……按照江湖规矩,是不是得……摆一桌庆祝一下? 我去酒窖看看还有没有存……” “闭嘴!”\/“你闭嘴!”\/“安静点!”\/“别添乱!” 四道女声,带着不同程度的焦躁、担忧和警告,异口同声地砸向他。 陈无德被这突如其来的集体呵斥吓得缩了缩脖子,像只受惊的鹌鹑,委屈地嘟囔, “不开就不开嘛……这么凶干什么……我这不是想着缓和一下气氛嘛……” 京海市旧城区,一栋待拆迁的居民楼深处,某间窗户被木板钉死的房间内。 陆乘风背靠墙壁,狼狈地大口喘着气。 他咬着牙,小心翼翼地撕开左肩处早已被鲜血浸透的衬衫布料, “秘社……江婉琳……”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没想到……你们的手,竟然连ape内部都伸得这么深,这么快……” 他警惕地侧耳倾听片刻,确认外面只有风声和远处模糊的车流声。 极其小心地脱下右脚那只沾满泥泞的皮鞋。 从鞋底一个极其隐蔽的夹层里,抠出一枚比指甲盖还小的微型芯片。 “必须……必须尽快联系上星晚……” 他喃喃自语,眼神布满血丝,但却异常锐利。 他将芯片插入一个看起来像是十几年前产的老旧手机的特殊插槽里。 屏幕闪烁了几下,亮起微光,一行行加密数据开始快速滚动。 “这些数据……足以证明,秘社寻找的,绝不仅仅是陨石碎片和魂草那么简单……”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们真正想要的是……” 突然噤声,全身肌肉绷紧,锐利的目光射向房间角落那锈迹斑斑的通风口。 有声音。 极其细微,但绝非老鼠或风能造成的……脚步声。 正在由远及近,缓慢而坚定地靠近。 京海市最高档的酒店之一,“铂宫”顶层,永不对外预订的总统套房内。 江婉琳慵懒地陷在真皮沙发里,像猫。 面前,悬浮着一面虚拟屏幕,屏幕上只有一个没有固定形态的模糊人影。 “……任务完成度评估?” 非男非女的电子合成音从屏幕中传出。 “部分成功。” 江婉琳晃动着手中晶莹的高脚杯,猩红的左眼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 “陆乘风这块‘试金石’的价值,已经得到充分验证。 他带走的,可不仅仅是那些关于‘钥匙’的情报碎片…… 更重要的是,他帮我们验证了ape内部那份‘合作者’名单的可靠性。 并且,成功地让水,变得更浑了。” 她轻轻呷了一口酒液, “建议,下一步将寻找‘陨石碎片’和‘魂草’的重心,更加明确地集中在我们的‘钥匙先生’。 陈无德,以及他身边那几位…… 有趣的‘钥匙扣’身上。” 她红唇微勾,带着玩味且残忍的笑, “毕竟……” “再珍贵的钥匙,也需要合适的钥匙扣,才不会轻易被人拿走,不是吗?” 她的笑声在空旷奢华的房间里轻轻回荡。 第99章 记忆碎片与醉猫饲养指南 午后阳光照进顾家书房,尘埃在光柱中缓缓起舞。 沈清瑶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旗袍的珍珠扣,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发现, “月溪森林、古树之心、被污染的月亮井……” 她声音很轻,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 “还有那位精灵女王,安诺莉尔。” 检查装备的徐敏雅动作一顿,陆星晚翘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顾清浅合上手中的平板。 “你梦到了?” 顾清浅问,语气平静,但交叠在膝盖上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些。 “不是梦。” 沈清瑶抬头,目光扫过三人, “是记忆。陈无德将手伸进井水,一块黑色石头投入,井水净化……还有,” 她脸颊微红, “那种灵魂被温暖力量包裹的感觉,死亡之力变得无比温顺。” 陆星晚弹坐而起,杏眼圆睁, “等等!你说的月亮井,是不是旁边有棵快枯死的大树,井水黑得像墨汁还冒泡?” “陆姐也……梦到了?” 沈清瑶难掩惊讶。 “梦个屁!老娘现在打架时不时就会冒出怎么在城头闪避巨魔投矛的本能。” 陆星晚烦躁地踹了脚沙发, “还有那该死的酒雨……” 她的话戛然而止,像意识到了什么。 徐敏雅收拾好装备,缓缓开口, “七名队员失踪,记忆空白十分钟,现场无任何痕迹。” 她调出平板上的数据, “我们对陈无德的能量监测始终有无法解析的噪音。 而当我们四人同时靠近他时,能量场会出现协同波动。” 她看向顾清浅, “顾总,你看起来……似乎并不意外。” 顾清浅优雅地交叠双腿,解锁自己的个人终端, “镜像分身、对战斗时机的精准把握、还有对那醉猫莫名其妙的维护欲。” 她轻笑, “我只是比你们更早接受并开始验证某些荒诞的现实。” 她将屏幕转向众人,上面清晰地列着时间线: 异常开始:七名ape队员失踪,记忆空白。 能力提升:四女表现出的超凡力量,都比之前更强。 关联确认:所有异常围绕陈无德发生。 关键线索:陆乘风异界回归,提及“钥匙”。 “结论很简单。” 顾清浅指尖轻点桌面, “我们和他,共同经历了一场跨位面冒险,然后被抹去了记忆。”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靠!” 陆星晚最先炸毛, “所以那傻子连我的记忆都抹除了?老娘跟他拼了!” 她撸着并不存在的袖子就要往外冲。 “拼什么?” 顾清浅挑眉, “用你的念力打他吗?还是到床上去拼?” 陆星晚没理会她的虎狼之词,想到什么,悻悻坐了回去, “那现在怎么办?” “结成同盟。” 顾清浅环视三人, “看能否找回记忆,另外,我们必须保护这个‘核心’。” 徐敏雅率先点头,恢复了干员的专业姿态, “我利用ape权限提供预警。” “我动用陆家的人脉和灰色地带的关系网,全力追查二叔的下落,还有那个秘社。” 陆星晚磨着后槽牙。 沈清瑶轻声说: “我会尽快联系爷爷,全面查阅沈家收藏的古籍秘典,寻找相关记载。” “很好。” 顾清浅微笑,露出满意的神色, “那么现在,让我们去安抚一下那个被我们‘审问’后情绪低落的重点保护动物。” 与此同时,客厅里。 陈无德正抱着好不容易讨来的茅台,像只偷腥的猫般满足地小口啜饮。 “嘿嘿,顾姐今天真好说话……看来偶尔装装可怜还是有用的……” 他醉眼朦胧地刷着美食视频, “晚上吃火锅呢,还是烧烤呢?要不西帝国餐?反正不用我花钱……” 当四女走进客厅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陈无德瘫在沙发上,脸颊红扑扑的,周身散发着浓郁却让人舒坦的酒气,整个客厅都暖洋洋的。 “各位美女。” 他看到她们,兴奋地坐直, “今晚我想吃西帝国餐,就电视上那个,有鹅肝和蜗牛的,看着就下酒!” 陆星晚习惯性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你当是喂猪呢?还轮到你点起菜来了。” “让他吃。” 顾清浅优雅地坐下,对侍立一旁的管家微微颔首, “就按无德说的准备。” 陈无德惊呆了,茅台都忘了喝, “顾姐,你没事吧?是不是发烧了?” 说着就要伸手摸她额头。 陆星晚一巴掌拍开他的爪子, “让你吃就吃,哪那么多废话?” “哦……” 陈无德缩回手,突然福至心灵,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徐敏雅, “徐队,那你是不是也不抓我了?” 徐敏雅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清了清嗓子, “暂时……观察期。” “太好了!” 陈无德欢呼一声,美滋滋地又灌了口酒, “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啊?都这么善良美丽通情达理。” 沈清瑶看着他毫无阴霾的笑容,轻声问, “无德哥,你真的不记得月亮井了吗?” “月亮井?” 陈无德挠头, “就老城区那个?前年就盖商场了,可惜,那水看着挺清,说不定能酿……” “闭嘴喝酒!” 四女几乎是异口同声,带着不同程度的无奈和好笑。 陈无德吓得一哆嗦,赶紧抱紧酒瓶,小声嘀咕, “凶什么嘛……不说就不说,夸夸水好也不行啊?” 看着他这副怂样,四女交换了个无奈的眼神。 “所以,” 陆星晚压低声音,用气音对另外三人说, “咱们这就算正式成立了……‘醉猫饲养委员会’?” “更准确地说,” 顾清浅端起管家刚奉上的红茶,优雅地呷了一口,用同样低的音量纠正, “是失忆神明饲养与真相探寻联合小组。” 徐敏雅补充, “兼反秘社同盟。” 沈清瑶柔声总结, “还有‘共同记忆碎片研究与回收项目组’。” 陈无德完全没注意她们的窃窃私语,正对着视频流口水, “这个蜗牛看起来也不错,就是不知道味道腥不腥,配不配茅台…… 要不还是点个烤羊排?那个肯定下酒。” 晚餐时间,陈无德的愿望得到满足。 他左手拿叉右手端杯,吃得不亦乐乎。 “这个鹅肝配茅台还挺搭!” 他兴奋地分享心得, “你们试试?” 四女看着他把几千块的茅台当啤酒灌,内心毫无波澜。 “吃你的。” 陆星晚把一块牛排塞进他嘴里。 陈无德鼓着腮帮子,幸福地眯起眼。 周身酒气愈发浓郁,像温暖的潮汐笼罩着整个餐厅。 四女再次交换眼神。 “虽然失忆了,” 陆星晚撇嘴, “但这移动修炼加速器是挺好用。” “所以更要看紧了。” 顾清浅切着鹅肝,平静无波, “别让秘社或者其他什么人偷走我们的……充电宝。” 陈无德完全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举着杯子嚷嚷, “干杯干杯!为了……为了什么来着?算了,为了好吃的!” 四女无奈举杯。 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中,一个新的同盟正式成立。 目标:保护失忆核心、探寻真相、应对威胁。 以及,照顾好这个除了喝酒什么都不记得的麻烦精。 “对了,” 陈无德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顾清浅, “顾姐,明天我能喝那瓶82年的拉菲吗?我保证就尝一口。” 顾清浅微微一笑, “你想得美。” “哦……” 陈无德蔫了,但很快又振作起来,继续攻克他的茅台。 窗外月色正好,窗内灯光温暖。 四个各怀心思的女人,和一个只知道吃喝的醉猫。 这场面诡异又和谐。 而陈无德,此刻唯一的烦恼就是: 明天该怎么忽悠顾姐,让他尝一口那瓶传说中的拉菲呢? “人生啊,” 他满足地叹了口气, “还是有酒最好。” 第100章 四女的深夜决议 京海市郊。 距离顾氏庄园约二十里外。 一处挂着“王氏生物制剂研发中心”牌子的废弃厂房地下。 这里本是王家早年布局,用于进行一些见不得光的实验或存储的隐秘据点。 拥有独立的能源和经过特殊处理的隔层,能有效屏蔽大部分常规探测。 自从在顾清浅手中遭受奇耻大辱后,被逼到绝境的王栋,便将其改造成复仇的巢穴。 此刻,地下空间内灯火通明,与地面的破败截然不同。 王栋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前方。 王啸天则畏缩地跟在父亲身后,脸上混杂着怨恨与恐惧。 “爸,我们……我们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跟这些……这些东西合作?” 王啸天看着场地中央那三个黑袍身影,声音发颤。 “闭嘴!” 王栋低吼道,面容因极致的怨毒而变形, “顾清浅,还有那个陈无德,他们必须死。 常规手段奈何不了她们,那就用非常规的。 这是他们逼我的!” 正是这种歇斯底里的疯狂,促使王栋通过几层中间人,联系上了一个名为“腐朽低语”的境外黑暗组织。 这个组织信奉某位被称为“腐朽之主”的邪神,活跃于世界阴影之中。 专门研究异维度能量,行事诡秘。 沟通的过程,极其令人不安。 对方的加密通讯频道信号不稳定,夹杂着如同骨骼摩擦般的噪音, “吾等之仪式尚在完善,强行撕开维度壁垒风险极高,成功率……存疑。” 然而,就在王栋想要放弃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助力”出现了。 是一个无法追踪来源的信息包,发送到了王栋用于联系的秘密终端上。 信息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冰冷的文字和一组复杂的数据模型: 【时机已至,能量潮汐窗口将于标准时间xx:xx出现短暂波动。 壁垒韧性将降至可冲击阈值。 附:局部空间结构薄弱点坐标及初步能量引导模型。——‘观察者’】 王栋虽不知这“观察者”是谁,但他顾不了那么多。 他立刻将这信息转发给了“腐朽低语”,并付出了家族近乎三分之一的现金以及这处据点,恳求对方尝试。 “腐朽低语”方面在验证了数据后,终于同意进行这次高风险召唤。 对他们而言,这也是一次宝贵的、有“理论支持”的实践机会。 此刻,三名黑袍人正围绕着用暗红色粉末绘制的诡异法阵忙碌着。 法阵中央,悬浮着一颗黑色晶体,气息与腐朽能量,令人作呕。 为首的黑袍人高举由某种生物脊骨制成的法杖,开始吟诵拗口的音节。 温度缓慢下降,墙壁凝结出白霜。 暗红色法阵光芒暴涨,空间撕开了一道黑色的裂缝。 “成功了!哈哈哈~” 王啸天看到裂缝中有黑影蠕动,兴奋地大叫起来。 然而,几乎在空间裂缝出现的同一瞬间。 顾氏庄园,主宅内。 空间波动警报,同时惊动了四位女性。 这套由顾清浅重金打造,结合了现代科技的防御系统,精准捕捉。 “西南方向,二十里,高强度异维度能量爆发,性质:腐朽、混乱。” 徐敏雅看着战术平板上急速飙升的数据,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是王家那个方向?他们在搞什么?” 陆星晚感应到那令人极度不适的能量,又惊又怒。 “能量层级很高,但结构极不稳定,像是……强行打开的。” 沈清瑶感知着远方传来的波动,秀眉紧蹙。 “走!说不定就是冲我们来的。” 顾清浅当机立断, “必须在造成更大破坏前阻止它。” 四人身影瞬时而动。 顾清浅和陆星晚直接打开窗户,身形如电般射向夜空。 凭借超越常人的体能,在野外疾驰。 沈清瑶与徐敏雅则跳上早已待命的越野车,沿着最短路径狂飙而去。 她们必须在官方力量(如ape)被大规模惊动前,控制住局面。 不到二十分钟,两道身影如同陨石般砸入地下空间的天花板(陆星晚用念力暴力破开),紧随其后的是急刹车的越野车撞开仓库大门。 她们看到的,正是第一只剥皮犬形魔物探出半个身子的场景。 “就这?” 陆星晚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语气不爽,还有轻蔑。 念力即刻发动,那只魔物的脑袋“噗嗤”爆裂。 战斗爆发,又在极短时间内结束。 顾清浅的镜像分身干扰法阵能量节点,沈清瑶的死亡之力净化侵蚀性能量,徐敏雅的土系异能点杀漏网之鱼,陆星晚的念力掌控全场。 配合默契,效率极高。 “ape和龙组的人十分钟内就到。” 徐敏雅收起探测仪,冷冷地看向瘫软在地的王家父子, “你们这次,插翅难逃。” 王啸天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王栋面如死灰,喃喃道: “完了……全完了……” 一小时后,顾家书房。 柔和的灯光驱散了窗外的黑暗,却驱不散四位女子眉宇间的凝重。 “所以,” 顾清浅优雅地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 “我们现在是人人都想咬一口的唐僧肉? 连那种信奉邪神的境外老鼠都敢摸上门了。 而且……似乎还有第三方在幕后递刀子?” 陆星晚暴躁开口, “老娘刚才捏爆那玩意儿的时候,手感跟捏方便面似的。 脆是脆,但恶心! 下次要是来个大的,或者同时来几波,咱们怎么办?” 沈清瑶轻声补充, “我的死亡之力在净化那些‘污染’时,消耗速度比平时快很多。 那种腐朽的气息对生命力的侵蚀性很强。” 徐敏雅调出刚刚在平板上完成的数据模型,展示给其他人看, “根据能量衰减模型初步测算,若短期内再遭遇两到三次同等强度的异界能量冲击,我们现有的防御和净化体系将濒临崩溃。”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敌人比想象的更疯狂,手段也更诡异。 而她们的力量,不知能否应对所有的威胁。 突然,陆星晚一拍桌子,打破了沉寂, “有了,找那醉猫‘充电’啊!” 三人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她。 “看什么看?” 陆星晚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依旧理直气壮, “要我说,干脆把他绑床上轮流……” “陆星晚!” 徐敏雅瞬间涨红了脸,出声打断,职业操守让她觉得这个提议荒诞不经。 “我说错了吗?” 陆星晚翻了个白眼,意有所指地看向徐敏雅, “某些人昨晚梦里喊人家名字喊得可欢了,别以为我没听见。” 徐敏雅脸颊绯红,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懊恼地别过头去。 顾清浅适时轻咳一声,将话题拉回正轨, “从战略角度和资源最大化利用的角度考虑…… 这确实,是目前已知最高效的‘强化’途径。” 沈清瑶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露出的耳尖红得滴血,声音细若蚊蚋, “我觉得……无德哥的气息,很温暖,很舒服……如果能更亲近些,好像……也不错。” 她回想起梦中那种如鱼得水的感觉,心中并无排斥,反而涌起隐秘的期待。 “那就这么定了。” 陆星晚见无人明确反对,大手一挥, “今晚轮流值班,贴身保护兼‘深度修炼’,谁先来?”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 这个决定虽然出于提升实力的迫切需求,但具体到执行层面,难免羞涩与尴尬。 “猜拳?” 沈清瑶抬起泛红的小脸,小声提议。 五分钟后,陆星晚看着自己连续两次伸出的剪刀,发出一声哀嚎, “三局两胜行不行?这不公平,我要求重赛!” 窗外,月色西沉。 第101章 深度修炼与庄园惊变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亦或是…… 青山隐隐水迢迢,力尽花窗草未凋。 顾氏庄园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陈无德四仰八叉地躺在king size大床中央,快乐并痛着, “我这是又被轮了?还是四个?” 时间回到昨晚。 卧室门外,陆星晚抱着胳膊,焦躁地用鞋尖一下下点着地面,频率快得能钻木取火。 她第n次抬起手腕,看向腕表,按捺不住的火气, “沈清瑶都进去快一个钟头了。 什么‘深度修炼’需要这么久? 她是在里面给那醉猫念经超度吗?” 走廊另一侧,顾清浅姿态优雅地靠坐在天鹅绒扶手椅里。 手中捧着一本精装书,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清瑶的‘死亡之力’性质特殊,掌控需如水银泻地,细腻入微。 自然不像某人,只会蛮横地捏爆东西,三分钟完事。” “顾清浅你!” 陆星晚气得差点跳起来,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 还没完全炸毛,主卧木门被轻轻拉开,沈清瑶扶着门框走了出来。 她脸上染着动人的红晕,眼波流转。 “该……该我了。” 一直靠墙站得笔直的徐敏雅,僵硬地走进了房间,并反手带上了门。 陆星晚立刻蹑手蹑脚地凑到门边,竖起耳朵听了片刻,然后扭头对顾清浅做了个口型, “喂,ape的特种训练……包不包括这个?” 顾清浅终于从书页上抬起眼,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门内隐约传来一些细微、被刻意压抑的声响,还有陈无德的嘟囔。 约莫四十分多钟后,房门再次打开。 徐敏雅走了出来,步伐比进去时更显虚浮, 紧紧抿着唇,眼神躲闪,不敢与门外任何人对视,强自镇定地快速说道: “初步……初步感知,土系异能防御系数提升约百分之三十七,能量凝聚速度……”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细不可闻。 那欲盖弥彰的羞窘模样,与她平日里冷面干员的形象形成了巨大反差。 陆星晚看得直撇嘴。 顾清浅合上手中的书,优雅起身,语气从容, “压轴的,总要留到最后。” 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当天际开始泛起鱼肚白,顾清浅才从主卧出来。 她依旧是那副高贵从容的模样,只是眼波处,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潋滟光彩。 “到我了到我了,天都亮了!” 早已等得火冒三丈的陆星晚,几乎是撞开门冲了进去。 片刻后,主卧内传出陈无德带着哭腔的的哀嚎, “救命啊……陆姐你轻点……我这老腰……你们这是组队来刷boss呢?还给不给条活路了……” …… 日上三竿,灿烂的阳光洒满卧室。 陈无德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眼神空洞,气若游丝地喃喃自语, “我感觉……自己像一块抹布……这比连续表演一个月魔术还累……” 客厅里,四女容光焕发,彼此对视一眼。 都能感受到对方体内澎湃的力量以及难以言喻的深刻联系与默契。 “效果比预期更好。” 顾清浅优雅地端起一杯红茶,唇角勾起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以我们现在的状态,即便‘秘社’再……” “嗡!” 她的话音未落,尖锐刺耳的入侵警报声响彻整个庄园,打破了客厅内的祥和。 “警告!外围防线已被突破,有高能反应正在快速接近主宅。” 徐敏雅的战术平板上,刺目的红色警报信息疯狂刷屏,她豁然起身,脸色剧变。 客厅落地窗外,五道黑影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悍然降临在庭院之中。 为首者,正是脸上戴着半张精致银色面具的江婉琳。 她那只裸露在外的猩红左眼,折射出妖异而冰冷的光芒。 在她身后,四名风格迥异,但同样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秘社精锐一字排开, 手持一对漆黑无光短刃,身形飘忽如影的“影刃”; 身材壮硕如铁塔,肌肉虬结,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的“重山”; 手指轻抚着一枚不断发出微弱扰人波动的奇异音叉的“幻音”; 以及指尖滴落着墨绿色粘稠毒液,眼神阴冷如毒蛇的“蚀骨”。 “早安,各位。” 江婉琳那独特的叠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赶上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晨间团建’?” “砰!” 陆星晚最先爆发,她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 此刻直接撞碎了昂贵的强化玻璃,跃入庭院,杏眼圆睁,怒视江婉琳, “你们‘秘社’是属狗皮膏药的吗?还提供上门叫醒服务?” “我们是来为这个世界寻求一条出路。” 江婉琳的红唇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叠音在空气中震荡, “陈无德是打破现有维度垄断、开启新纪元的关键钥匙……” “咳咳……那什么……”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破碎的落地窗后传来。 只见陈无德扶着明显使用过度的老腰,颤巍巍地挪了出来,有气无力地插嘴道, “拯救世界,你们还怪好的嘞。那啥……能不能改天谈?我这……实在是需要休息……” 就在这对话陷入僵局的瞬间, “嘀!嘀!嘀!嘀!” 四声急促尖锐的警报,同时从顾清浅、陆星晚、沈清瑶、徐敏雅的手腕上响起。 她们佩戴的那四只来自异界的腕表,屏幕同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警告:进入程序启动,请做好准备。】 未等任何人反应过来,客厅中央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折叠。 一个散发着恐怖吸力的能量漩涡骤然出现。 “怎么回事?” 徐敏雅试图向后撤退,却发现身体被强大的空间禁锢力场牢牢锁定,难以动弹。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一道光门。 光门的另一侧,隐约可见熟悉的景象。 正是他们曾经到访过,位于异界的那个宏伟而神秘的中枢大厅。 江婉琳面具下的脸色出现剧烈的变化,从容与戏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疑, “空间强制迁跃?不对!撤退,立刻撤退!” 她尖声下令,然而已经晚了。 狂暴的空间力场,将庄园核心区域的所有人都笼罩在内,根本无法脱离。 就在这极度混乱之际,一直扶着腰的陈无德,迷迷瞪瞪地抬起头, “咦?这门……看着咋那么眼熟呢?对面……是不是那个……酒吧大堂?” 他这话,把所有人都弄懵了,酒吧? 他们可没见过什么酒吧。 然而,当众人望去时,只见大厅中央,一个身影正擦拭着一个水晶杯。 似是感应到了注视,他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 “欢迎光临跨维度服务中心。请问,是要办理业务,还是……先来杯酒压压惊?” 第102章 再临大厅,等阶飙升与任务 光门消散的眩晕感还未完全褪去,十道身影已经踉跄着出现在宏伟的中枢大厅中。 环顾四周,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场景。 高耸得望不到顶的穹窿,流淌着不知名能量符文的光滑壁面。 以及熙熙攘攘,形态各异的异界来客。 与上次都是人类不同,这次还有长着翅膀的鸟人、浑身覆盖鳞片的蜥蜴人…… 甚至还有一团不定形的果冻状生物从他们身边蠕动着经过。 嘈杂且完全无法理解的语言,充斥在众人耳边。 “靠!又到这鬼地方了。” 陆星晚揉着被撞疼的肩膀,第一个骂出声,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光怪陆离的景象。 顾清浅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襟,恢复优雅。 沈清瑶下意识地靠近了陈无德一步。 徐敏雅则已经握住了藏在后腰的武器,目光锁定在江婉琳五人身上。 江婉琳脸上的面具遮挡了她的表情,但左眼收缩了一下,显然这也超出她的预料。 她身后的四名秘社精锐更是如临大敌,迅速背靠背结成防御阵型。 “诶?那个擦杯子的酒保呢?吧台也没了?” 陈无德扶着依旧酸软的腰,四处张望,一脸失望, “还说请他喝一杯,问问咋换了地方呢……” 就在这时,他迷蒙的醉眼在人群中扫过,突然亮了起来,使劲挥着手喊道: “嘿,老李,李明昊,这边,这边。” 只见不远处,一个年轻男人闻声转过头,看到陈无德,快步走来。 正是上次另一个宇宙中的华夏队友。 “无德?真的是你!” 李明昊的面露惊喜,说的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 陈无德嘿嘿笑着,上前熟络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可不就是我嘛!老李,好久不见啊,你咋还这身行头,没换个皮肤啥的?” 李明昊苦笑着摇摇头,目光被陈无德身后风格各异的美女吸引, “老哥,什么情况?这……阵容有点豪华啊?还分两拨?” 他清楚记得上次分别时,只有陈无德与顾清浅、陆星晚。 虽然这个“酒神”强的可怕,但只是在醉酒的时候。 “唉,别提了!” 陈无德一听这个,顿时垮下了脸,唉声叹气,音量也没刻意控制, “兄弟我苦啊,你是不知道我咋过的,今天被她们四个轮着……呃,轮番折腾。 白天要表演魔术赚钱,晚上还得……还得深度交流。 我这老腰,我这胳膊腿,感觉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比连续蹦迪一个月还累!” 他一边说,一边夸张地揉着自己的腰眼,表情痛苦。 李明昊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看看顾清浅的雍容华贵; 陆星晚的火辣逼人; 沈清瑶的清冷出尘; 还有徐敏雅的冷艳干练; 再结合陈无德那“轮番折腾”、“深度交流”的虎狼之词,脑子里瞬间补出了一万字的不可描述内容。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复杂地看向陈无德,内心疯狂吐槽: 我靠!无德你这他妈是走了什么宇宙级狗屎运? 这四位神仙姐姐……你管这叫折腾? 你这分明是凡尔赛到了异界,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 顾清浅四人听到陈无德口无遮拦的话,表情各异。 顾清浅以手扶额,无奈叹息; 陆星晚直接一脚踹在陈无德屁股上,骂道: “不会说话就闭嘴!谁折腾你了!”; 沈清瑶脸颊绯红,低下头去; 徐敏雅则别过脸,耳根微微发烫。 这一幕落在李明昊眼里,更是坐实了他的“猜想”,看向陈无德的眼神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而另一边,江婉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虽然听不懂陈无德和李明昊的中文对话,但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点。 陈无德能打破屏蔽,跨宇宙交流! 而她和她的手下,却完全无法理解周围的任何语言。 语言壁垒……他们不受影响? 是因为他吗?那个陈无德…… 江婉琳面具下的眉头紧锁, 果然,他就是钥匙! 他掌握着我们尚未理解的核心权限,甚至是……这个世界的基础规则之一? 这个发现让她心头剧震,同时也更加坚定了不惜一切代价掌控陈无德的决心。 “走,去那边看看。” 顾清浅不想再听陈无德胡扯,赶紧指向大厅服务台的区域。 众人移步过去。 平台界面简洁,只需将腕表靠近即可查询信息。 顾清浅率先将腕表贴上平台。 【身份确认:顾清浅。】 【权限等级:临时访问者(关联权限提升)。】 【综合能级评估:超凡三阶,一段。】 顾清浅:“!!!” 她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桃花眼,此刻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屏幕上的“三阶一段”。 昨晚……那场荒唐又深入的“修炼”……效果竟然恐怖如斯? 这醉猫……简直是行走的人形天材地宝。 她迅速收敛震惊,优雅地收回手腕,脸颊微微发烫。 陆星晚好奇心起,也把自己的腕表怼了上去。 【身份确认:陆星晚。】 【权限等级:临时访问者(关联权限提升)。】 【综合能级评估:超凡三阶,一段。】 “卧槽?” 陆星晚直接爆了粗口,扭头看向揉着腰的陈无德。 这混蛋还有这功能? 早知道……(脸颊莫名发烫)不过现在感觉确实不一样了,念力强了不止一倍。 沈清瑶和徐敏雅见状,也立刻查询。 结果毫无悬念,【超凡三阶,一段】。 沈清瑶捂住小嘴。 无德哥的气息……原来不仅能安抚滋养,还能带来生命层次的跃迁…… 回想起昨夜紧密无间的深度交流,耳根悄然红透。 徐敏雅则是看着屏幕,陷入呆滞。 这完全违背了能量守恒定律……但数据不会骗人。 难道他真正的“异常”在于此? 联想到昨晚自己被彻底引导的体验,冷峻的脸庞泛起红晕,世界观碎了一地。 四女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读懂了彼此眼中的震撼与决心。 这只醉猫,必须看紧了。 谁抢跟谁急! “你们干嘛都这表情?” 陈无德凑过来,也想把腕表放上去看看, “是不是发现啥好吃的了?” 【身份确认:陈无德。】 【权限等级:???】 【综合能级评估:无法测定。状态:凡人(伪)。】 陈无德挠头, “啥意思?凡人?还带个伪?瞧不起谁呢!” 另一边,江婉琳也让手下查询。 【身份确认:影刃\/重山\/幻音\/蚀骨。】 【权限等级:临时入侵者(标记)。】 【综合能级评估:二阶九段\/二阶八段\/二阶八段\/二阶七段。】 江婉琳本人查询。 【身份确认:江婉琳(镜)。】 【权限等级:临时入侵者(标记)。】 【综合能级评估:二阶巅峰(临界)。】 看着手下和自己都卡在二阶,江婉琳面具下的脸孔微微凝重。 幸亏之前没打起来,不然损失可就大了。 就在气氛再次变得微妙时,光幕任务提示降临, 【任务发布:前往编号tq-07古武世界,获取“世界之契”。】 【执行者:陈无德,顾清浅,陆星晚,李明昊。】 【警告:因执行者携带额外七位未登记关联者(沈清瑶、徐敏雅、江婉琳及四名秘社成员)进入任务序列,任务难度已自适应提升至“深渊级”。祝各位好运。】 顾清浅&陆星晚:“!!!” 深渊级? 沈清瑶和徐敏雅脸色一变,她们竟成了“额外负担”? 江婉琳却笑了, “看来,我们暂时是绑在一条船上了,‘钥匙先生’,还有各位……临时队友?” 陈无德完全没在意什么难度,他只关心一个问题, “那啥……任务世界,管饭吗?有酒吗?” 光幕沉默了片刻,弹出一行小字: 【……自备。】 第103章 分流异界与古武初临 中枢大厅的光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那片喧嚣与光怪陆离彻底隔绝。 短暂的眩晕之后,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青草与泥土的气味涌入鼻腔。 陈无德第一个稳住身形,揉了揉依旧酸胀的后腰,四下打量。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草原,远处有起伏的山峦轮廓,天空湛蓝,白云悠悠。 “诶?就咱们四个?瑶瑶和徐队呢?还有那帮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家伙……” 他挠了挠鸡窝似的头发,一脸茫然。 顾清浅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襟,目光扫过周围,眉头微蹙, “看来,传送是以我们之前绑定的队伍为基础的。 清瑶和徐敏雅,还有秘社的人,被分流到了其他地方。” 陆星晚感受了一下体内澎湃的念力,适应着突破到三阶后的全新力量感,撇了撇嘴, “分散了也好,省得看着那帮阴魂不散的家伙碍眼。 就是不知道瑶瑶和徐冰块那边会不会有麻烦。” “等等,” 顾清浅忽然意识到什么,美眸中闪过讶异,看向李明昊, “李明昊,我们……现在好像能直接听懂彼此的话了?” 她清晰地记得,上次他们之间存在着语言壁垒,全靠李明昊的“精神链接”能力才能沟通。 李明昊闻言,露出温和的笑容,点了点头, “是的,顾小姐。这也是我这次突破到二阶三段后,‘精神灵触’能力带来的新变化。” 他解释道, “以前的精神链接更像是一个临时的翻译通道,需要主动维持。 而现在,只要在我周身十米范围内,我的精神力会自动形成稳定的‘心灵共鸣场’,能让范围内的所有智慧生物,直接理解彼此语言背后的意念,实现无障碍沟通。 当然,跟这个世界的人交流,也需要在这个范围内才行。” 他看向陈无德,眼神羡慕。 上次并肩作战的经历,尤其是陈无德那深不可测的“酒神”状态,让他深知这位看似不着调的队友有多么不凡。 更何况,这次见面,对方身边两位气质绝佳的红颜,实力突飞猛进。 “心灵wi-fi?这个好这个好!” 陈无德眼睛一亮,凑近李明昊, “老李,信号稳不稳?包月多少钱?能不能蹭网……呃,我是说,以后跟外星人砍价就靠你了。” 顾清浅无奈地瞥了陈无德一眼,将注意力放回自身。 镜像分身运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消耗也减小了许多。 三阶的力量,果然非同凡响。 而且…… 她心念微动,感受着识海中得自陈无德的“扩展结晶”残留的温润气息。 第一个异能‘镜像’已经趋于完善,是时候考虑开发第二个异能了。 方向……或许可以加强自身,与镜像形成互补。 “这地方……看着倒是山清水秀。” 陆星晚伸展了一下身体,感受着草原上吹来的风,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土特产,最好是能下酒的。” 她如今念力大涨,信心也随之膨胀,只觉得就算再来几个巨魔将军,她也能徒手拆了。 “各位,既来之,则安之。” 顾清浅作为团队的实际指挥者,迅速做出安排, “我们先弄清楚这个世界的具体情况,以及‘世界之契’究竟是什么,又在哪里。” 她抬头望向远方的山峦, “任务提示这里是‘古武世界’,看这环境,倒是颇有几分古风。” “古武世界?” 陈无德咂咂嘴,努力发挥想象力, “那是不是意味着……这里的人都很能打? 酒风应该也很彪悍吧? 说不定有那种埋在地下几百年的老窖。” 他的思维永远能和酒扯上关系。 李明昊刚想接话,神色却微微一凝,侧耳倾听片刻,脸色严肃起来, “不对,有情况。远处……有能量波动,很混乱,夹杂着……血腥和野兽的嘶吼。” 顾清浅和陆星晚闻言,立刻收敛了轻松的神色,凝神感知。 果然,在草原的风声中,隐约传来了兵刃交击的声音、人类的怒喝与惨叫,以及令人心悸的非人咆哮。 “在那边!” 陆星晚眼神一厉,指向左前方一个小山丘的方向。 “过去看看。” 四人立刻展开身形,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顾清浅和陆星晚凭借三阶的强悍体能,速度最快,如同两道轻烟。 李明昊紧随其后,身法灵动。 陈无德……他跑得气喘吁吁,嘴里还不忘嘟囔, “等等我啊……你们这些超人……欺负我这个‘凡人’……讲不讲武德……” 好在距离并不远,翻过那个低矮的土丘,下方的景象便映入眼帘。 那是一个规模不大的村庄,几十间土木结构的房屋稀疏地分布。 此刻,村庄正陷入一片混乱与恐慌之中。 袭击村庄的,是七八只形态狰狞的怪物。 它们大致保持着狼的轮廓,但体型更大,堪比牛犊,皮毛呈现出不健康的灰色,上面布满癞痢般的斑块。 獠牙外露,涎水横流,眼里只有纯粹的暴虐与食欲。 “妖兽!” 李明昊低呼一声,语气凝重, “看这气息和形态,应该是一阶中位的‘腐爪狼’,爪牙带有轻微的腐蚀毒性,性情凶残,通常群体活动。” 村庄的抵抗力量十分薄弱。 只有十几名手持简陋猎叉的青壮年男子,在一个中年汉子带领下,且战且退。 地上已经躺倒了三四具村民的尸体,以及两只被砍杀的腐爪狼。 那持刀的中年汉子显然练过武,刀法颇有章法,气息悠长。 大概相当于一阶六段的实力,独自缠住两只腐爪狼。 但他的手臂和肩头已经多了几道抓痕,动作也开始迟缓。 其他村民更是险象环生,全靠血勇在支撑,眼看防线就要被彻底撕碎。 “救人!” 顾清浅没有丝毫犹豫,清叱一声,身形一晃,冲向狼群。 陆星晚更是直接,念力发动。 李明昊双手虚按,柔和的精神波动扩散,试图安抚村民恐慌的情绪。 陈无德扶着膝盖大口喘气,看着混乱场面,眨了眨眼, “哦豁,一来就碰上全武行?这欢迎仪式挺别致啊……” 他目光落在最为强壮的头狼身上,鼻子微微抽动,露出嫌弃的表情, “这狼……看着不太讲卫生啊,身上一股子馊味,这肉怕是没法吃,更别说下酒了……” 与此同时,未知的某处。 一片死寂、荒凉,天空是永恒不变的铅灰色,大地上遍布着金属残骸和皲裂的焦土。 沈清瑶、徐敏雅,以及江婉琳、秘社成员,四人出现在一座高楼天台之上。 短暂的眩晕过后,四人迅速清醒,彼此警惕地对视着, “看来,我们被‘随机’到了一起。” 江婉琳面具下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沈清瑶默默运转死亡之力,感知这个世界的凋零与死寂,眉头微蹙。 徐敏雅已经拔出了武器,冷冷地锁定江婉琳。 幻音美眸中,眼神阴冷。 而在更遥远的其他维度,剩下的三名秘社成员,影刃、蚀骨、重山,命运未知。 分流,已成定局。 每个人的冒险,才刚刚开始。 古武世界,村庄外围。 陈无德看着龇牙咧嘴的头狼,揉了揉鼻子,给出了专业评价, “肉质太柴,异味太重,差评。” 第104章 陌路侠客与村庄救援 腐爪狼的威胁,在四位“天外来客”的介入下,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 顾清浅的身影在狼群中飘忽不定,镜像分身扰乱了妖兽本就混乱的感知。 每一次出手都击中关节或眼睛等薄弱之处,虽不致命,却让它们彻底失去威胁。 陆星晚的念力更是粗暴直接,无形的力量或拽或推,让扑向村民的腐爪狼狼狈地摔作一团,偶尔凝力一拧,便传来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李明昊的精神安抚如春风化雨,稳住了村民濒临崩溃的心神,让他们得以配合反击。 陈无德……他扶着膝盖喘匀了气,不知从哪摸出个酒葫芦灌了一口,然后捡起几块石子,看似随意地扔出去。 “嗖!啪!” 石子总能“恰好”打在试图偷袭的腐爪狼鼻尖或脚踝上,疼得它们嗷嗷直叫,攻势为之一缓。 “嘿,打地鼠这游戏我熟。” 他嘿嘿一笑,又灌了口酒。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七八只腐爪狼非死即伤,残余的几只发出凄厉的嚎叫,夹着尾巴逃入了草原深处。 劫后余生的村民们看着满地狼尸和傲然而立的四人,似看到神明降世。 那名持刀的中年汉子,强忍伤痛,率先扔掉朴刀,推金山倒玉柱般跪拜下去, “石村猎头石猛,携全村老幼,拜谢四位侠士救命大恩。” 他这一跪,身后惊魂未定的村民,无论老少妇孺,都齐刷刷地跪倒一片,感激涕零的叩拜声此起彼伏。 “多谢侠士救命之恩。” “老天爷开眼,派下仙长来救我们了。” 顾清浅微微蹙眉,她不习惯这种场面,但并未表露,只是温声道: “诸位乡亲请起,路见不平,举手之劳而已,不必行此大礼。” 她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陆星晚念力微动,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便将跪在最前面的石猛等人托了起来, “行了行了,别跪了,赶紧看看受伤的人,处理伤口要紧。” 村民们感受到这力量,更是将她惊为天人,敬畏无比。 石猛在村民中颇有威望。 他忍着伤痛,连忙指挥还能动弹的青壮救治伤员,收敛死者,清理狼尸。 又将顾清浅四人恭敬地请入村中还算宽敞的祠堂休息,奉上村里能找到的最好粗茶。 通过石猛断断续续的叙述,以及李明昊“心灵共鸣场”的辅助翻译,四人很快对这个名为“苍梧”的世界有了初步了解。 这里的文明程度,大致类似于他们认知中的华夏南宋时期,农耕为主,也有城镇集市。 不同的是,这个世界存在着“武功”、“元气”的修炼体系。 江湖上门派林立,朝廷亦设有武备司管辖天下武者。 像石猛这样练过几手庄稼把式,能独自对付一两只低阶妖兽的,在村里已是了不得的高手。 “近年来,不知为何,边境之外的‘妖兽’活动越发频繁,种类也越来越多。” 石猛脸上满是愁苦与愤懑, “它们时常袭扰村庄,抢夺牲畜,伤人性命。 官府也曾派兵清剿,但往往大军一到,它们便遁入深山,大军一走,又卷土重来…… 苦的还是我们这些边境线上的百姓啊。” 他撩起衣袖,露出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边缘泛着青黑色的抓痕,正是腐爪狼所留。 “这狼毒甚是麻烦,若不及时清除,伤口难以愈合,还会溃烂蔓延。” 李明昊见状,上前一步, “石猎头,若不介意,让我看看。” 他示意石猛坐下,然后从自己腕表空间里,取出一个简约的急救包。 他先是用村民从未见过的透明液体(消毒酒精)清洗伤口,动作轻柔而专业。 接着,又取出一支细小的针剂(抗毒血清和广谱抗生素),解释道: “此物可中和狼毒,防止邪毒入侵脏腑。” 在石猛有些紧张的目光中,李明昊熟练地进行注射。 然后敷上促进愈合的生物凝胶,用绷带妥善包扎。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与村民认知中熬煮草药、敷以膏泥的治疗方式截然不同,效果却是立竿见影。 石猛只觉得伤口处一阵清凉,原本火辣辣的刺痛感和麻木感大为缓解,不禁啧啧称奇, “李侠士这医术,真是神乎其技,比镇上的郎中厉害多了。” 顾清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美眸中闪过深思。 她走到李明昊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李兄,你上次提及的,关于‘轻型外骨骼’的技术资料……” 李明昊微微一笑,同样低声回应, “顾小姐放心,资料我已整理完备。 结构设计、能源核心、材料合成工艺皆在其中。 以你们的基础,假以时日,仿制出简化版本并非不可能。 待安定下来,我便给你。” 顾清浅心中一动,若能建立起基于外骨骼的武装力量,无论是应对妖兽,还是完成那神秘的“世界之契”任务,都将是一大助力。 这个李明昊,身上似乎藏着不少来自高等科技文明的秘密。 而另一边,陈无德的关注点则完全不同。 他对什么妖兽、武功兴趣缺缺,倒是捧着村民感激送上来的一坛“土酒”,研究得津津有味。 这酒色泽浑浊,有明显粮食发酵的酸涩气,口感粗糙,酒精度也低得可怜。 “嗯……用料倒是实在,就是这工艺……太原始,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 他咂摸着嘴,一副行家里手的模样点评,随即又眼睛发亮, “不过,这粮食本身品质极佳,灵气……嗯,就是那个意思,很足。 要是能弄到酿造工艺改进一下,说不定真能出点好东西……” 他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利用这个世界的原材料,重操旧业,搞点能入口的“生命之水”了。 石猛看着这四位气质迥异但本领高强的“侠士”,心中敬畏之余,也燃起了希望。 他再次躬身,语气恳切, “四位侠士本领通天,石猛有个不情之请。 近日我们石村需护送一批药材前往百里外的‘黑石城’换取过冬物资, 但路途多有妖兽出没,村中力量实在单薄…… 不知能否请四位侠士护送一程? 村中虽贫瘠,但也愿倾尽所有,酬谢诸位。” 他这话一出,顾清浅、陆星晚和李明昊交换了一个眼神。 黑石城,听起来像是此区域的一个中心城镇,那里必然有更多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或许也能找到关于“世界之契”的线索。 “可以。” 顾清浅代表团队应承下来, “我们正好也要前往黑石城方向。” 石猛闻言大喜过望,连连道谢,立刻安排人手去准备。 陈无德打了个哈欠,揉了揉依旧有些酸软的腰,把玩着手中的酒坛,嘟囔道: “黑石城……希望那儿的酒,能比这土酿有点意思。” 他看着远处忙碌的村民,以及正在低声商议的顾清浅三人,又仰头望了望这片陌生世界的蓝天。 陌路侠客,村庄救援,这开局……似乎也不算太坏。 至少,暂时有酒。 第105章 江湖传闻与酒剑仙 石村的炊烟在身后渐次模糊,四人踏上了前往黑石城的路。 说是路,其实不过是草原上被车马行人踩踏出的土径。 顾清浅走在最前,看似不快,却将众人带在身后。 陆星晚跟在一旁,适应着念力,时不时凌空摄起一块石子,在指尖把玩,又随意弹飞,击中远处摇曳的野花。 实力的暴涨让她有些手痒,恨不得立刻来个够分量的对手试试招。 李明昊则谨慎地观察着四周,精神感应蔓延开去,警戒着可能存在的危险。 他的“心灵共鸣场”一直维持着,确保四人沟通无碍。 唯有陈无德,走得深一脚浅一脚。 他苦着脸,嘴里唉声叹气, “我说各位……咱能不能找个代步的?驴车也行啊……这得走到猴年马月去……” 他越走越慢,最后干脆从他储物空间里,摸出酒葫芦。 “咕咚……咕咚……” 烈酒入喉,他长长哈出浓郁酒香的雾气,脸上才恢复些许神采,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唉,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古人诚不欺我。” 陆星晚回头瞥见他这副德行,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走哪儿都忘不了你那点马尿,我看你干脆泡酒坛子里算了。” 陈无德嘿嘿一笑,浑不在意,反而把酒葫芦递过去, “陆姐,来一口?提神醒脑,活血化瘀……” “滚!” 日头偏西,土路转入稀疏的林地。 就在四人即将穿过林地时,前方传来嚣张的呼喝和金铁交击之声。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七八个手持钢刀棍棒的汉子从树后跳了出来,拦住去路。 为首的是个独眼龙,眼神凶狠,气息大约一阶三段,在这穷乡僻壤,也算个小高手。 贪婪的目光在顾清浅和陆星晚绝美的脸庞、以及她们虽不华丽却质地精良的衣物上扫过, “哟呵,没想到还能碰上这等货色!兄弟们,今天运气不错,财色双收!” 他身后的喽啰们发出一阵猥琐的哄笑。 顾清浅眉头微蹙,懒得与这些杂鱼废话,正要示意陆星晚快速解决。 “嗝……” 一个响亮的酒嗝打断了她的动作。 只见陈无德晃晃悠悠地从后面走上前来,醉眼朦胧地打量着,手里还拎着酒葫芦。 “吵什么吵……没看见正喝酒呢?打扰别人雅兴,懂不懂规矩?” 独眼龙被这醉醺醺的家伙弄得一愣,随即狞笑起来, “哪儿来的醉鬼,找死!” 他挥刀便向陈无德砍来,刀风呼啸,颇有几分力道。 若是寻常醉汉,这一刀下去,恐怕就要身首异处。 顾清浅和陆星晚并未阻拦,她们想看看这醉猫又想搞什么名堂。 李明昊也凝神戒备,准备随时出手。 面对劈来的钢刀,陈无德站不稳,脚下一个趔趄,身体歪歪扭扭地向旁边一倒。 “哎哟……” 他口中惊呼,手中的酒葫芦却“不小心”向前一甩。 几滴晶莹的酒液泼洒而出。 另一只手看似胡乱地挥舞一下,却有“酒气”萦绕。 在外人看来,他就是个醉态可掬的傻子,侥幸躲过一刀,还滑稽地把酒洒了。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 那泼洒出的几滴酒液,在空中划过玄妙的弧线,如同拥有灵性的飞针。 射向独眼龙持刀的手腕、肘部关节,以及膝盖。 “噗噗噗!” 几声轻微的闷响。 “啊!” 独眼龙只觉酸麻剧痛,筋络抽搐,力道尽泄。 “哐当!” 钢刀脱手落地。 整个人也失去平衡,“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捂着手腕惨叫起来。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在那些喽啰和远处几个恰好路过的行商眼中,他们只看到: 凶神恶煞的独眼龙挥刀砍向一个醉汉。 醉汉脚下不稳,滑稽地躲开,还洒了酒。 然后,独眼龙就莫名其妙地武器脱手,跪地惨叫。 那几滴酒液速度太快,轨迹也太诡异,普通人根本看不清。 “老大!” 喽啰们惊呆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陈无德稳住身形,拍了拍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吓死我了……你这人,怎么动不动就动刀呢?多危险……” 他弯腰捡起酒葫芦,心疼地看着洒掉的几滴酒, “可惜了我的好酒……” 他这副模样,在旁人看来,更是坐实了“侥幸”和“滑稽”。 但顾清浅、陆星晚和李明昊却看得分明。 “装,继续装。” 陆星晚撇撇嘴,低声吐槽,但眼中也闪过讶异。 这醉猫,在这种环境下,他那套醉醺醺的把戏,迷惑性还真强。 “妖……妖法!” 一个喽啰惊恐地指着陈无德,声音颤抖。 “放屁!” 另一个稍微胆大的喽啰色厉内荏地喊道, “分明是……是喝醉了运气好!一起上,给老大报仇!” 剩下的五六名喽啰互相壮胆,挥舞着棍棒冲上来。 陈无德似乎被“吓”得酒醒了几分,手忙脚乱地向后躲,嘴里喊着, “还来?讲不讲道理了?” 他一边躲,一边继续“胡乱”地挥舞着酒葫芦。 更多酒液泼洒而出,在“酒气”的牵引下,如同暗器。 专打这些喽啰的手腕、脚踝、鼻梁等脆弱之处。 “哎哟!” “我的眼睛!” “手麻了!” 一时间,林中惨叫声此起彼伏。 喽啰们冲得有多快,倒得就有多快。 一个个不是抱手就是捂脸,在地上翻滚哀嚎,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过程,陈无德连他们的衣角都没碰到。 全靠那神出鬼没的“酒液”和看似笨拙实则精妙的闪避。 那几个路过的行商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位醉酒的侠士,莫非是……隐世高人?” “你看他那样子,像高人吗?分明就是个醉鬼……可这手段……” “以酒为兵,嬉笑间制敌……这,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酒剑仙’?” “酒剑仙”三个字一出,点亮了灵感,迅速得到了其他行商的认同。 陈无德完全没听到那边的议论。 他打跑了毛贼,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自己的酒葫芦,发现酒洒了小半,顿时心疼, “亏了亏了,血亏!这帮杀才,耽误我喝酒……” 他仰头将剩余的酒一口饮尽,意犹未尽地咂咂嘴,然后眼巴巴地看向顾清浅, “顾姐,你看我这为了队伍安危,不惜损耗‘弹药’,英勇退敌……是不是该补充点库存了?” 顾清浅看着他这副惫懒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到了黑石城,给你买。” 她淡淡应允。 “得令!” 陈无德立刻眉开眼笑。 陆星晚走到那些失去反抗能力的毛贼身边,用脚踢了踢还在哼哼的独眼龙, “就这点本事,也学人拦路打劫?呸!” 她转头看向陈无德,语气复杂, “不过……你这‘酒剑仙’的名头,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得在这片传开了。” 陈无德茫然抬头, “啥仙?能下酒吗?” 李明昊笑着摇头,开始熟练地收缴这些毛贼身上为数不多的财物。 那几个行商见状,犹豫了一下,还是壮着胆子走上前来,对着陈无德恭敬行礼, “多谢‘酒剑仙’前辈出手相助,解我等多危。” 陈无德摆摆手,心思全在即将到嘴的美酒上, “顺手的事,不用谢。你们知道黑石城哪家的酒最好吗?” 行商们:“……” 这位高人的癖好,还真是……独特。 江湖传闻,往往始于微末,传于众口。 “酒剑仙”的名号,便随着这几个行商的口,在这苍梧界的边境之地,泛起第一圈涟漪。 而陈无德,此刻的念头,就是快点赶到黑石城,尝尝这个世界的“生命之水”。 第106章 府城风云与才子佳人 黑石城在身后化作地平线上的一个墨点。 四人依照石猛所指,又行了两三日,脚下土路渐宽。 沿途车马行人渐多,贩夫走卒、行商旅客,络绎不绝。 远远地,一座雄城的轮廓在天际线上显现。 高耸的城墙依山势而建,蜿蜒如龙,城楼巍峨,旌旗招展。 城门上方,“天南府”三个鎏金大字在夕阳下熠熠生辉,气派远非边境小城黑石可比。 “总算到了个像样点的地方。” 陆星晚活动了一下筋骨,看着川流不息的人潮,终于提起几分兴致。 顾清浅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城门处森严的甲士,低声道: “此城规模不小,规矩肯定也多。我们见机行事,先探听清楚情况。” 她瞥了一眼身旁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陈无德,略一思忖,便有了计较。 她用从那些毛贼处收缴来的银钱,在城中寻了家成衣铺,为四人各自购置了一套符合此世风格的衣物。 顾清浅选了一身月白底绣青竹纹的儒生襕衫。 头戴方巾,手持一柄折扇,顿时化作一位风度翩翩的年轻公子。 陆星晚则挑了一套火红色劲装,外罩一件玄色绣金边的半臂。 长发高束,英姿飒爽,活脱脱一位江湖侠女。 李明昊换上一袭靛蓝色直缀,虽不显华贵,却干净利落。 配合他温和的气质,倒像是个随行的账房先生。 轮到陈无德时……酒葫芦不离手,活脱脱一个落拓不羁的狂生形象。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几位这一换,倒是与这异界更契合几分。” 李明昊看着改头换面的同伴,笑着模仿古人说话。 四人走在天南府宽阔的青石板街道上,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 陈无德的鼻子像猎犬般抽动了几下,眼睛亮了,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一家挂着“杏花醉”旗号的酒肆,脚步不由自主地就要挪过去。 “先办正事。” 顾清浅折扇“啪”地一声轻敲在他手臂上, “打听消息,莫过于酒楼茶肆、文人汇聚之所。” 她早已注意到,城内不少士子打扮的人,都在往城中心方向汇聚。 一打听才知,今日恰逢知府大人举办“文华会”。 广邀天南府才子佳人,于城中的“揽月楼”吟诗作对,切磋文采,实则是为不久后的州府大比预热,亦是一场难得的社交盛宴。 “文华会?听着就无聊……” 陈无德嘟囔着,但对上顾清浅清冷的目光,只好把抱怨咽了回去,蔫头耷脑地跟着。 揽月楼临水而建,飞檐斗拱,极为气派。 楼上丝竹管弦之声悠扬,文人雅士凭栏而坐,谈笑风生。 顾清浅气质出众,虽面生,但守门之人见她气度不凡,又带着几位“随从”(陆星晚、李明昊与醉醺醺的陈无德),倒也不敢怠慢,询问几句后便放了行。 楼内布置清雅,熏香袅袅。 众多才子佳人分席而坐,或高谈阔论,或低声吟哦,气氛热烈。 顾清浅寻了一处靠窗的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陆星晚和李明昊分坐两侧,陈无德则一屁股瘫在席上,自顾自地研究案几上摆放的茶点,对周围的文人雅士视若无睹。 很快,诗会便进入了高潮。 一位颇有才名的公子哥率先发难,以“秋月”为题,吟了一首中规中矩的七绝,引来喝彩。 随后,又有几人相继赋诗,各有千秋,场面甚是热闹。 顾清浅安静地听着,偶尔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目光平静。 陆星晚则百无聊赖地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案几上画着圈圈。 李明昊则默默感应在场众人的精神波动,收集着零散的信息。 就在这时,锦袍公子注意到气质独特的顾清浅一行人。 尤其是顾清浅那副泰然自若的姿态,让他心生不服。 他端着酒杯,踱步过来,朗声道: “这位兄台面生得很,想必是远道而来的才俊? 今日文华盛会,何不也赋诗一首,让我等天南士子,也领略一下异乡风采?” 他话音一落,顿时引来周围不少目光。 顾清浅微微蹙眉,她虽博闻强识,但于此道并非专精,更不欲在此刻出风头。 正当她思索如何婉拒时,旁边一直埋头对付点心的陈无德,大概是觉得那杏花味的糕点太干,顺手拿起案几上备给客人漱口的米酒,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然后被那劣质口感呛得连连咳嗽,满脸嫌弃, “呸呸呸!这什么玩意儿,刷锅水都比这有劲道……” 他这粗鄙不堪的举动,顿时引得锦袍公子和周围几个士子面露鄙夷。 锦袍公子嗤笑道: “看来兄台的随从,不甚雅致啊。” 陈无德闻言,醉眼朦胧地抬起头,打了个酒嗝,含糊道: “你……你说谁不雅致? 嗝……老子喝过的酒,比你喝的水都多! 论起雅致,你们这酒……连……连马尿都不如。” “放肆!” 锦袍公子大怒,他身后几个士子也纷纷起身呵斥。 场面一时有些紧张。 顾清浅正欲开口解围,却见陈无德被激起了酒劲,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一把抢过旁边席位上一位歌姬怀里的琵琶,胡乱拨弄了两下。 然后扯着嗓子,用五音不全的调门吼了起来,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这两句一出,石破天惊! 嘈杂声消失,所有人都愣住,看向那个站都站不稳的醉汉。 陈无德浑然不觉,继续吼,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他一边吼,一边踉跄着脚步,身体歪歪扭扭。 在旁人看来,他是醉态可掬,站立不稳。 但顾清浅和陆星晚却看得分明,在他脚步错落间,瞬间挪移了微不可查的距离,巧妙地避开试图上前阻拦他的小厮,始终保持着玄妙的平衡。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吼到此处,他恰好晃到窗边,看着楼下波光粼粼的湖水,豪兴大发。 将手中酒葫芦里的残酒一饮而尽,然后奋力将葫芦掷向湖心。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葫芦未曾落下,而是诡异地凭空消失一瞬,再出现时,已在数丈之外的湖面上空,“噗通”一声落入水中,溅起些许水花。 “呃……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最后一句吼完,陈无德用尽了力气,抱着琵琶瘫坐在地,脑袋一歪,直接打起了呼噜。 满楼寂然。 落针可闻。 所有人半晌回不过神来。 那锦袍公子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看向陈无德的眼神如同看着鬼神。 他所作的那些吟风弄月之词,在这等惊世之作面前,简直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仙……仙人之姿!!” 不知是谁率先颤声喊了一句。 “酒后真言,字字珠玑。此乃谪仙人也!” “方才……那酒葫芦……莫非是仙法?” “是了!定是酒剑仙!唯有酒剑仙,方能出口成章,步踏仙踪。” 惊叹声此起彼伏,所有人再看瘫睡在地的陈无德,目光已彻底不同。 “酒剑仙”的名号,在此刻,于这天南府最顶级的文人雅集之上,轰然奠定。 顾清浅以手扶额,看着呼呼大睡的陈无德,心中五味杂陈。 这家伙…… 经此一闹,他们想不引人注意都难了。 陆星晚则是捂嘴,肩膀耸动。 李明昊注意到,在场几位身份似乎最高的老者。 震惊之余,眼神交流中透出的,不仅仅是文采上的折服,更有探究。 在揽月楼对面的一座茶楼雅间内,一名气度雍容的中年男子,正透过竹帘,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对身后侍立的黑影低声道: “去查查这几个人的底细,尤其是那个……‘酒剑仙’。” 第107章 末日求生与脆弱同盟 铅灰色的天空,死死压在荒凉的大地上。 空气中刺鼻的硫磺、臭氧以及有机物腐败后混合的怪味,吸入肺中带着灼烧感。 脚下是皲裂的焦土,夹杂着金属残骸和无法辨认原貌的碎块。 偶尔能看到一簇簇颜色诡异的苔藓类植物在顽强生长。 沈清瑶、徐敏雅、江婉琳以及秘社的“幻音”,四人站在一座断裂的高架桥墩上,沉默地俯瞰着这片死寂而危险的世界。 与古武世界的生机勃勃截然不同,这里充斥着凋零腐朽的恶意。 “看来,我们的‘运气’不错。” 江婉琳打破了沉默, “一个……高辐射、高污染,并且存在未知强力变异生物的末日废土。” 徐敏雅已经穿戴好了简易的防护装备,战术目镜快速扫描着周围环境。 她的腕表屏幕上,辐射指数正在不断发出警告。 “根据初步探测,环境辐射水平超过安全阈值七倍,存在多种未知能量污染。 空中悬浮颗粒物携带强腐蚀性及潜在毒性。 建议启动二级防护标准,避免直接暴露,减少呼吸深度。” 沈清瑶没有说话,她纤细的指尖萦绕着一缕极淡的灰色气息。 体内的死亡之力,在这个世界异常活跃,甚至如鱼得水。 她能“听”到,脚下这片大地深处传来的死寂。 也能感知到,在金属废墟和嶙峋怪石之后,潜伏着只剩下吞噬本能的“东西”。 它们的生命形态极其怪异,充满暴戾。 “这个世界……对生灵充满恶意。” 幻音站在江婉琳侧后方,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显然对这恶劣环境极度不适。 “合作,或者各自等死。” 江婉琳的红唇勾起没温度的弧度,目光扫过沈清瑶和徐敏雅, “至少在找到离开的方法,或者确定这个世界没有价值之前,我想我们之间那点小小的‘不愉快’,可以暂时搁置。” 徐敏雅冷哼一声,没有反驳。 在这种环境下,内耗等同于自杀。 沈清瑶微微颔首,算是默认。 暂时的、脆弱的同盟,无声建立在这片废土之上。 第一个挑战,很快降临。 就在她们准备离开桥墩,寻找相对安全的落脚点时,窜出数道黑影。 这些怪物大致保持着犬类的轮廓,但体型更大,肌肉呈现紫黑色。 皮毛大面积脱落,獠牙外翻,涎水低落处,连焦土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它们的眼睛是浑浊的惨白,只有最中央有个针尖大小的红点。 “腐蚀猎犬,群居,速度快,爪牙带强腐蚀性毒液,弱点是头部和脊柱。” 徐敏雅迅速报出通过战术目镜分析出的信息,同时双手按地。 “轰隆!” 一面厚实的土墙拔地而起,挡住了腐蚀猎犬凶猛的扑击。 “吱嘎!”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猎犬的利爪在土墙上留下深深的腐蚀痕迹。 “数量,十二只。优先解决。” 江婉琳清冷地下令,猩红的左眼锁定目标。 她并未直接出手,而是对幻音微微颔首。 幻音会意,手指在音叉上轻轻一弹。 “嗡” 尖锐刺耳的声波,刺入腐蚀猎犬的头部。 猎犬们的动作一僵,发出痛苦的嘶嚎,攻势为之一乱。 就在这瞬间,沈清瑶动了。 她身影飘出,灰色死亡之力如同触须,迅捷没入离她最近的两只腐蚀猎犬头部。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那两只猎犬身体一颤,眼中的凶光熄灭。 浑浊的白色眼眸化为死灰,庞大的身躯软软地瘫倒在地,生命气息消散。 死亡之力,对这些本就徘徊在生死边缘的变异生物,有着近乎法则层面的克制。 徐敏雅抓住机会,土墙瓦解的瞬间,地面刺出数根尖锐的石笋,将另外几只行动迟缓的猎犬直接贯穿。 江婉琳这才出手,抬手,前方区域的空间被压缩。 三只试图迂回包抄的腐蚀猎犬,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 战斗在短短一两分钟内结束。 十二只腐蚀猎犬全数毙命。 四人站在原地,气息平稳。 第一次配合,谈不上默契,但各自展现出的能力,却让彼此都暗自心惊。 沈清瑶的死亡之力,杀人于无形。 徐敏雅的土系异能,攻防一体,实用性极强。 江婉琳的空间操控与精神力量,诡异莫测。 就连幻音的声波干扰,在特定场合也能起到关键作用。 “清理战场,收集可能有用的材料,然后离开这里。 刚才的动静可能会引来更麻烦的东西。” 徐敏雅冷静地吩咐,同时开始检查尸体,试图寻找是否有能量结晶。 沈清瑶则走到一边,默默吸收掉死气,体内死亡之力微不可查的增长。 在这个世界,她的力量提升速度,比在其他地方更快。 江婉琳看着两人的动作,眼神闪烁不定。 这个末日世界虽然危险,但隐藏着独特的力量体系,或许……对秘社的研究有价值。 尤其是沈清瑶那奇特的死亡之力。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这个脆弱的四人同盟,开始在这片废土上艰难求生。 她们找到一处地下停车场作为临时据点。 徐敏雅用异能加固了入口,构筑了防御工事。 沈清瑶则清除了据点内可能存在的一些小型变异生物和细菌。 水源是最大的问题。 地表水几乎都有强烈的辐射和毒素。 最终,还是依靠江婉琳的空间感知能力,在地下深处找到相对洁净的裂隙水脉,再由徐敏雅操控土壤,打通取水通道。 食物更是稀缺。 可食用的动植物几乎绝迹。 她们不得不冒险猎杀一些变异生物,由沈清瑶净化其中的变异能量,再小心食用。 过程艰难,且充满风险。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夜晚,在昏暗的应急灯照射下,徐敏雅看着不断下降的体能指标,脸色难看。 “我们的体能消耗速度远超正常水平,净化后的食物提供的能量有限,辐射和污染还在持续侵蚀我们的身体。 这个世界……生存难度太高了。” 沈清瑶安静地坐在角落,拿着一小块散发微弱荧光的矿石。 这是她们在一处废墟中找到的,里面蕴含的能量能被缓慢吸收。 “这个世界,死亡与腐朽是主流。生灵……是异类。” 她轻声说道。 江婉琳擦拭着面具上沾染的污迹,忽然开口, “或许,我们该换个思路。不是对抗这个世界,而是……尝试理解,甚至利用它。” 她的目光投向停车场外那片无尽的黑暗, “我感觉到,某些方向传来更强大的能量波动,那里或许有这个世界‘毁灭’与‘新生’的秘密,也可能有我们需要的……资源,或者离开的线索。” 徐敏雅皱眉: “风险太大。” “留在这里,慢性死亡的风险是百分之百。” 江婉琳的叠音带着一丝冷酷, “别忘了我们的任务,也别忘了……我们为何而来。风险和收益,总是并存的。” 一直沉默的幻音,也低声附和, “大人,我的‘音感’也捕捉到东方有不同寻常的规律性波动,不像是自然形成,或许……存在文明遗迹?” 沈清瑶抬起眼帘,看向争论中的三人,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块荧光矿石。 在这个绝望的世界里,这微小的光芒,预示着某种可能性。 脆弱的同盟,在生存的压力下,即将做出新的抉择。 是固守待毙,还是冒险一搏? 第108章 官府的试探与夜宴 天南府,“酒剑仙”之名如风拂过湖面,涟漪虽轻,却已悄然荡开。 顾清浅料定官府必会有所反应,只是没料到会如此之快。 次日晌午刚过,太守府的拜帖便送到他们暂居的客栈。 烫金帖子,措辞客气,言称知府周大人仰慕“酒剑仙”风采,特于府中设下薄宴,为几位远道而来的才俊接风洗尘,望请赏光。 “宴无好宴。” 陆星晚捏着帖子,撇了撇嘴。 “是试探,也是机会。” 顾清浅眸光清冷,指尖划过帖子边缘, “正好借此看看此界官府的态度,或许……也能找到关于‘世界之契’的线索。” 她看向瘫在窗边矮榻上,正对着一坛“杏花醉”研究改良方案的陈无德, “无德,晚上太守设宴,点名要见你这位‘酒剑仙’。” 陈无德从酒坛里抬起头,醉眼迷蒙, “太守?管酒吗?什么档次?” 顾清浅扶额, “……管,应该是好酒。” “那行!” 陈无德来了精神,抱起酒坛拍了拍, “正好带我这新配方去交流交流,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生命之水’!” 是夜,太守府张灯结彩,一派富贵气象。 知府周文远,身着常服,面容儒雅,亲自在二门迎候,给足了面子。 他目光在顾清浅四人身上扫过,尤其在抱着酒坛的陈无德身上停留片刻,笑容温和,不见丝毫倨傲。 宴设花厅,珍馐美馔,水陆毕陈。 陪坐的除了几位府衙文官,还有武将,乃是天南府守备,姓王,名撼山。 酒过三巡,气氛融洽。 周文远谈吐风雅,引经据典,不着痕迹地打探着四人的来历。 顾清浅从容应对,只说是海外游历的隐世宗门弟子,此番入世修行,偶经此地。 她言辞得体,气度不凡,倒也让周文远将信将疑。 那王撼山却对文绉绉的谈话不耐,几杯烈酒下肚,便按耐不住。 他目光炯炯地看向与美酒较劲的陈无德,声若洪钟地开口, “陈……呃,‘酒剑仙’?王某是个粗人,不懂那些诗词歌赋。 听闻阁下昨日在揽月楼,不仅诗才惊世,身手亦是不凡,步踏仙踪,能以酒水退敌? 不知可否露上一手,让我等凡夫俗子也开开眼界?” 他这话破显武将直率,更藏着挑衅。 厅内顿时安静,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陈无德身上。 周文远端着酒杯,面带微笑,并未阻止,显然也想借机看看这“酒剑仙”的成色。 陈无德正啃着一只烧鹅腿,闻言茫然抬头,嘴角还沾着油光, “露一手?露什么?喝酒吗?这个我在行!” 说着就要去端酒杯。 顾清浅心中微叹,知道这醉猫靠不住,正欲开口圆场。 “王守备。” 陆星晚却抢先一步,放下筷子,杏眼中闪过狡黠, “我家……师兄他醉心杯中之物,不喜争斗。 不过,既然守备大人有雅兴,小女子倒是会些戏法,愿博诸位一笑。” 王撼山眉头一皱,看向陆星晚,见她年纪轻轻,貌美如花,只当是那“酒剑仙”的师妹,并未放在心上, “小姑娘家的戏法,有何看头?” 陆星晚也不恼,笑吟吟地拿起自己面前的一根银箸, “守备大人请看。” 她话音未落,那根银箸凭空悬浮而起,在她额头三寸处缓缓旋转。 王撼山瞳孔一缩,厅内响起几声低呼。 这绝非寻常戏法! 这仅仅是开始。 那银箸旋转着,倏地飞向王撼山面前案几上盛满烈酒的银杯。 杯耳被勾起,整杯酒晃晃悠悠地悬浮起来,稳稳当当地平移到了王撼山嘴边。 “守备大人,请饮酒。” 陆星晚巧笑嫣然。 王撼山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偏头躲开,却发现自己脑袋被固住,竟动弹不得。 他心中大骇,运起内息挣扎,脸憋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酒杯却纹丝不动。 想抬手格挡,手臂却沉重如山,抬不起半分。 在外人看来,他只是面色古怪地僵在那里,对着嘴边的酒杯运气。 “王守备这是……不好意思了?” 陆星晚故作疑惑,心念再动。 那酒杯微微一倾,酒液灌入王撼山微张的嘴里。 “咕咚……咳咳咳!” 王撼山被呛得连连咳嗽,酒水洒了前襟一片,狼狈不堪。 酒杯“叮当”一声落回案几。 陆星晚玉手一招,那根银箸也飞回她手中。 她拿起帕子,优雅地擦了擦箸尖, “雕虫小技,让诸位见笑了。” 厅内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几位文官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何曾见过如此诡异手段? 周文远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震惊无比。 他深知王撼山乃是打通了三条正经的好手,在这天南府军中罕逢敌敌。 此刻竟被一个娇滴滴的少女,戏弄于股掌之间,毫无反抗之力。 这伙人……究竟什么来头? 王撼山剧烈地咳嗽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羞愤交加,却又心有余悸。 刚才的束缚之力,让他生出面对山岳般的无力。 他的眼神,彻底变了,再无半分轻视,只剩深深忌惮。 “哈哈哈,妙!妙啊!” 周文远不愧是官场老手,率先回过神来,抚掌大笑,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陆姑娘真是好手段,神乎其技,令本官大开眼界。佩服,佩服!” 他顺势举杯, “来,诸位,共饮此杯,为‘酒剑仙’师门神通贺!” 一场风波,被强行按下。 经此一事,周文远态度愈发客气,甚至恭敬。 他不再试探四人来历,转而谈起正事。 “不瞒几位,近年来边境妖兽活动日益猖獗,种类亦愈发诡异难缠,边民苦不堪言。” 周文远放下酒杯,神色凝重几分, “朝廷对此亦极为重视。 据京中传来的消息,陛下已下旨,欲在各州府遴选能人异士,组建‘荡妖司’,专司清剿妖兽,护卫疆土民生。” 他目光扫过顾清浅四人, “以几位之能,若愿为国效力,必能在‘荡妖司’中大放异彩,博得功名前程。” 顾清浅心中一动。 荡妖司?遴选能人异士? “周大人美意,我等心领。” 顾清浅斟酌着词句, “我等方至贵地,尚需些时日了解风土人情。此事关乎重大,容我等斟酌一二。” “自然,自然。” 周文远笑容不变, “几位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府衙定当尽力配合。” 宴席在看似和谐的氛围中结束。 周文远亲自将四人送至府门外,礼数周全。 回客栈的路上,陆星晚志得意满, “哼,那个黑脸守备,还敢挑衅?老娘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社会险恶!” 李明昊笑着摇头: “星晚姑娘你这‘戏法’,怕是把那王守备吓得不轻。” 顾清浅则沉吟道: “荡妖司……这或许是我们切入此界核心,寻找‘世界之契’的一条捷径。” 唯有陈无德,抱着太守回赠的两坛“御赐佳酿”,眉开眼笑, “这官儿挺上道嘛! 酒不错,虽然比我的配方还差那么点意思…… 下次可以教教他们怎么酿酒……” 是夜,太守府书房。 周文远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大人,那几人……” 阴影中,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深不可测。” 周文远缓缓道, “尤其是那醉汉……看似荒诞不羁,但他那两个同伴,一个智珠在握,气度非凡; 一个手段诡异,实力惊人……皆非池中之物。” 他顿了顿, “好生留意,莫要得罪,尽量交好。 或许……他们真能在这即将到来的风波中,起到些意想不到的作用。” “是。” 阴影退去。 周文远的目光,再次投向客栈的方向,眼中思绪万千。 这突然出现的“酒剑仙”及其同伴,是机缘,还是变数? 第109章 妖兽袭城与初露锋芒 夜幕下的天南府,原本应是灯火阑珊,市井渐息。 然而,一声尖锐刺耳的警钟长鸣,撕裂了夜的宁静。 “铛……铛……铛……!” 钟声急促,彰显着紧迫,从高高的城楼传遍全城。 “妖兽袭城!所有青壮上城协防,妇孺老弱速速归家,紧闭门户。” 街道上,马蹄声如雷,传令兵声嘶力竭的呼喊由远及近,带着血与火的焦灼。 客栈内,正对着一本地域风物志打哈欠的陆星晚坐直身体,睡意全无,跃跃欲试。 “总算来了点像样的。” 在她对面,正在与李明昊低声探讨“荡妖司”细节与“世界之契”可能关联的顾清浅,也停下了话语。 她优雅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只见远处城墙方向,火光冲天,隐约传来守城将士的怒吼,以及……兽类嘶嚎。 “规模不小。” 顾清浅声音平静,但眸光已锐利如出鞘之剑。 李明昊闭上双眼,精神感应如潮水般蔓延开去,数息后睁开,脸色凝重, “能量反应很混乱,数量极多,其中几股……很强。 城防压力很大,并且,这些妖兽似乎是别的空间的……” 唯有陈无德,抱着个空酒坛,对窗外的喧嚣充耳不闻,嘴里嘟囔着, “吵什么……还让不让人品酒了……” “品你个头的酒。” 陆星晚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起来干活了,你不是‘酒剑仙’吗?该你显灵的时候到了。” 陈无德被拍得一个激灵,迷迷糊糊抬头, “啊?显灵?给……给贡品吗?要好酒……” 顾清浅无奈地叹了口气,当机立断, “走,去城墙。 这是一个机会,稳固我们在此地地位,也能更直观了解此界妖兽的实力。” 她看向陈无德,语气不容置疑, “无德,把你的酒带上,越多越好。” 一听酒,陈无德眼睛亮了,麻利地开始往自己空间里划拉客栈的美酒, “打架还管酒?这差事……好像也不错?” 四人身影很快出现在通往城墙的马道上。 此刻这里已是人流汹涌,披甲持锐的兵士快步奔跑,民夫们喊着号子搬运着滚木礌石,空中弥漫着硝烟、血腥与腥臊气味。 登上城墙,视野豁然开朗,却也更加触目惊心。 城墙之外,黑压压一片,如同涌动的潮水,那是数不清的各种妖兽。 形似野猪却披着骨甲、獠牙如刀的“撞城兽”; 动作敏捷、能喷吐酸液的“蚀骨蜥”; 以及天空中盘旋着的、翼展惊人、利爪闪着寒光的“裂风雕”…… 守城将士依仗着墙高城厚,箭矢如雨,滚木礌石不断砸下,与试图攀爬上来的妖兽进行着殊死搏杀。 不断有人受伤被抬下,惨叫声、怒吼声、兽嚎声交织在一起,谱写战争交响。 王撼山守备身先士卒,挥舞着一柄门板大的巨斧,浑身浴血。 他守在压力最大的一段城墙,斧影过处,妖兽残肢横飞。 但他一个人的勇武,对于整个战局而言,是杯水车薪。 知府周文远亦身着轻甲,在亲卫保护下立于城楼指挥,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当他看到顾清浅四人出现在城头时,眼中顿时爆发出希冀的光。 “顾公子,陆姑娘,李侠士,陈……陈先生!” 周文远快步迎上,也顾不得客套, “情况危急,还请几位仗义出手。” “周大人放心,义不容辞。” 顾清浅微微颔首,目光迅速扫过战场。 陆星晚早已按捺不住,冷哼一声,城墙垛口上巨石便飞起,砸向城外妖兽最密集的区域。 “轰!轰!” 巨石落地,地动山摇, 清空一小片,残肢与血肉飞溅。 这神乎其技的一幕,让周围苦战的兵士们精神一振,爆发出震天的喝彩。 “是酒剑仙和他的同伴。” “仙长们来帮我们了!” 顾清浅身形一晃,空气中泛起涟漪,两道与她一般无二的“镜像分身”出现。 手持短刃,切入城墙边缘,专门袭杀攀上城头的敏捷型妖兽。 本体则冷静地观察全局,偶尔出手,必是攻向妖兽阵型的节点之处,打乱其攻势。 李明昊穿梭在伤员之间,他的“精神灵触”以柔和的精神力暂时麻痹痛觉,稳定伤者心神。 配合娴熟的战场急救技术,极大地降低了伤员的痛苦与死亡率。 他所过之处,绝望的呻吟变成希望的喘息。 而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抱着酒坛,走得摇摇晃晃的身影。 陈无德完全没意识到这是生死一线的战场, “搞这么脏……这酒还能不能要了……” 他走到一段压力稍轻的城墙段,背靠垛口,拍开烈酒的泥封,仰头灌了几大口。 “哈……够劲。” 烈酒入喉,他脸上泛起红晕,眼神更加迷离。 看着城外汹涌的兽潮,他打了个酒嗝,觉得有些“碍眼”。 “吵死了……还让不让人安心喝酒了……” 他嘟囔着,将手中酒坛随意地往身前一泼。 并非泼向城外,而是泼向了城墙内侧,泼向了那些正在浴血奋战的守城将士们。 泼洒出的酒在空中化作细密温润的“酒雨”,洋洋洒洒地落下,笼罩了方圆数十丈的范围。 所有被这“酒雨”淋到的将士,只觉得暖流入体。 疲惫一扫而空,身上的伤口迅速止血、结痂,消耗的体力也在迅速恢复。 更重要的是,莫名的勇气与豪情自心底涌起,驱散恐惧与绝望。 “这……这是仙露吗?” “我的伤……好了?” “力气回来了!兄弟们,杀啊!” 被酒雨笼罩的区域,守军士气暴涨,战力飙升,与攀上城头的妖兽再次厮杀。 “效果……好像还行?” 陈无德看着自己的“杰作”,挠了挠头, “就是范围小了点,劲儿也小了点……” 他像是来了兴致,又像是单纯觉得酒不够喝,开始一坛接一坛地从空间往外掏酒。 各种不同品类、不同度数的美酒,被他像不要钱似的泼洒出去。 一时间,城墙上空下起一场场风格各异的“酒雨”。 有的酒雨炽烈如火,淋到的士兵双眼赤红,力量暴增,吼声如雷; 有的酒雨清冽如泉,让伤员的伤势加速愈合,精神清明; 有的酒雨醇厚绵长,持续恢复着众人的体力和士气…… 整个城墙防线,因为这一场场突如其来的“酒雨”,硬生生在妖兽狂潮的冲击下稳住了阵脚,甚至开始局部反击。 “酒剑仙,是酒剑仙在保佑我们!” “仙长法力无边。” 守城将士们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看向陈无德的目光充满敬畏。 顾清浅看着在“酒雨”加持下越战越勇的士兵,又看看那个还在不断“浪费”美酒,一脸肉痛却又乐在其中的陈无德,嘴角微微抽动。 陆星晚撇嘴, “这醉猫……还真让他找到最适合的战场定位了,移动泉水兼狂热图腾?” 李明昊一边救治伤员,一边笑着摇头, “无德兄这‘酒’,真是妙用无穷。” 王撼山一斧头劈翻一头撞城兽,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看向陈无德时,眼中只剩下感激。 周文远站在城楼,望着这堪称奇迹的一幕,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 他原本只期望这几位奇人能助他守住城池,却没想到效果如此惊人。 这“酒剑仙”,简直是天降神兵。 妖兽的攻势,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数下,逐渐显露出颓势。 然而,就在众人稍稍松了口气时,李明昊抬头,望向远方的黑暗,脸色骤变, “小心!有大家伙来了,很强的能量反应。” 似乎为了印证他的话,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兽潮后方轰然传来。 城墙上的火光,都随之摇曳了一下。 所有人的心,沉了下去。 陈无德刚好喝完最后一坛酒,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眯着醉眼望向咆哮传来的方向,打了个酒嗝, “嗝……又来一个吵吵的? 嗓门挺大……不知道……能不能下酒?” 第110章 荡妖司的邀请 兽潮退去后的天南府城头,弥漫着血腥气、硝烟味,以及……让人精神一振的奇异酒香。 守城将士们相互搀扶着,清理着战友的遗体,修补着破损的垛口。 每个人的脸上都混杂着活下来的庆幸与失去同伴的悲恸。 还有狂热的目光,追随着墙根下呼呼大睡的身影。 “酒剑仙……” 低低敬畏的称谓,在士兵间传递。 就在方才,梦魇般的兽潮首领,裂地龙蜥”。 一头形似蜥蜴、背生骨刺、体型庞大如小山的四阶妖兽,挟着强大威压,从兽潮后方现身。 一声咆哮,音浪便让人心生绝望。 城墙上的砖石簌簌掉落,守军更是东倒西歪。 连一直勇猛无匹的王撼山守备,脸色也瞬间惨白,握斧的手微微颤抖。 那是超越寻常武者认知的存在。 知府周文远更是面无人色,瘫软在地。 就在绝望之际,那个最不靠谱的陈无德,被那咆哮声吵得极不耐烦。 他迷迷糊糊地抬头,朦胧地瞥了一眼,嘟囔了一句, “吵……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然后,他打了个震天响的酒嗝。 浓郁的“酒气”,轰然爆发。 酒气并未扩散,而是在他身前急速凝聚,化作一柄巨大无朋半透明的“巨剑”。 巨剑成型,轻飘飘地一斩而下。 不可一世的四阶妖兽,嗜血的瞳孔中是茫然与恐惧。 下一刻,一道细细的血线自其头顶浮现,迅速蔓延至尾部。 “噗。” 庞大身躯沿着血线整齐地裂成两半,轰然砸落在城外空地,激起漫天尘土。 鲜血汩汩流出,将那片土地染成暗红。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城墙上,所有人瞪大眼睛。 一招? 不,甚至算不上招式。 只是一个酒嗝,凝聚成剑,便秒杀了让他们感到绝望的妖兽。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仙……仙人……这是真正的仙人临世啊!” 有老兵喃喃自语,热泪盈眶。 周文远扶着城墙,双腿发软,心中后怕与狂喜交织。 后怕的是,若非这“酒剑仙”在此,今日天南府必成修罗场; 狂喜的是,自己竟能与这等人物结下善缘。 王撼山看着陈无德,眼神复杂无比。 之前因陆星晚而起的憋闷,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与感激。 顾清浅、陆星晚和李明昊则一脸平静。 这场面好似习以为常。 “这醉猫……到底还藏着多少本事?” 陆星晚低声嘀咕。 李明昊走到顾清浅身边,低声道: “顾姐,刚才那裂地龙蜥的能量反应,确实达到了四阶水准,而且极其狂暴。 若非无德兄……后果不堪设想。 此界妖兽的威胁,远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 顾清浅微微颔首,美眸中闪过忧色。 四阶妖兽已然出现,难保不会有更强大的存在。 寻找“世界之契”的任务,恐怕不会轻松。 兽潮彻底退去,天南府开始重建。 而“酒剑仙”的名号,已不再局限于文人士子与市井传闻之中。 他以最为传奇的方式,深深地烙印在了守城军民的心中。 数日后,一队风尘仆仆却气势精悍的骑士,护送着一辆装饰着玄鸟徽记的马车,驶入了天南府。 玄鸟,乃是此界大玄王朝的图腾。 太守府内,周文远恭敬地将一位面容肃穆的中年男子,引荐给了顾清浅四人。 “顾公子,陆姑娘,李侠士,陈先生,” 周文远态度比以往更加恭谨, “这位是朝廷特使,荡妖司指挥同知,上官敬,上官大人。” 上官敬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四人。 在顾清浅的雍容、陆星晚的英气、李明昊的沉稳上略作停留,最后,落在宿醉未醒的陈无德身上, “四位义士,” 上官敬开口,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却又刻意缓和, “天南府一战,四位力挽狂澜,尤其是陈先生…… 惊世一击,斩杀妖蜥,救万千黎民于水火。 陛下闻之,亦深感欣慰,特命本官前来,一是表彰四位功绩,二是……”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木、刻有玄鸟暗纹与一个苍劲“荡”字的令牌,双手奉上。 “诚邀四位,加入‘荡妖司’。” 令牌在灯光下泛着幽光,隐隐有能量流动。 “此乃‘客卿令’,” 上官敬解释道, “持此令者,为我荡妖司最高等级客卿。 不受寻常条规辖制,无需日常点卯,行动自主。 朝廷会提供相应的资源与情报支持。 唯有当各州府荡妖司分部遭遇无法应对之时,才会以秘法传讯,恳请客卿出手相助。” 他目光诚恳地看着四人, “如今天下妖氛日炽,百姓苦不堪言。 四位身怀惊世之能,若能加入荡妖司,乃天下苍生之幸。 当然,是否接受,全凭四位自愿,朝廷绝不强求。” 顾清浅与陆星晚、李明昊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条件,比他们预想的还要优厚。 几乎完全的自由,却能借助朝廷庞大机器的情报网络和资源…… “上官大人,” 顾清浅上前一步,优雅地接过那枚客卿令, “剿灭妖邪,护佑生灵,本就是我辈应为之事。 朝廷既有此心,我等愿尽绵薄之力。” 她没有把话说满,但接受的意思已然明确。 上官敬露出真正的笑容,虽然很淡, “好!有四位加入,实乃荡妖司之幸,天下百姓之福!” 他又寒暄了几句,留下了联络方式和一份关于近期各地妖兽异动的卷宗,便告辞离去,他还要赶往其他受灾区域。 送走上官敬,四人回到客栈房间。 “这荡妖司,倒是识趣。” 陆星晚把玩着那枚客卿令, “给了这么大自由度。” “朝廷也不傻,” 顾清浅将令牌收起,眸光清冷, “无德展现出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们能‘管理’的范畴。 以客卿之位相待,给予尊重和便利,换取我们在关键时刻的出手,是最明智的选择。” 李明昊点头附和, “而且,通过荡妖司的情报系统,我们能更快更全面地了解这个世界。 妖兽的分布、强弱,以及可能存在的异常之地,这对我们寻找‘世界之契’至关重要。” “唔……” 陈无德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发胀的脑袋, “所以……当了这客卿,俸禄……发酒吗? 刚才那令牌看着挺结实,不知道能不能当掉换点好酒……” 顾清浅:“……” 陆星晚直接一脚踹过去, “你就知道酒,刚才我们差点都交代了!” 陈无德扭腰躲开,一脸无辜, “我怎么了? 我就睡了一觉……好像还做了个梦,梦到砍了个大块头,手感……还行?” 三人看着他这副浑然不觉自己干了多么惊天动地大事的模样,一时无语。 “算了,跟这醉猫说不清。” 陆星晚放弃沟通。 顾清浅揉了揉眉心,决定忽略某个酒蒙子,将注意力拉回正题, “既然有了这层身份,我们接下来行事会方便很多。 先借助荡妖司的情报,重点排查那些古老传说、能量反应特殊区域。 ‘世界之契’,很可能就藏在某处妖患的源头,或是某个人迹罕至的秘境之中。” 新的身份,已然加身。 是庇护,也是责任。 更是他们探寻此界核心秘密,完成那神秘任务的重要一步。 而陈无德,已开始对着那份妖兽异动卷宗琢磨起来,嘴里念念有词, “北边雪山有冰属性妖兽,出没之地往往伴生‘雪顶寒莲’,那玩意儿…… 听说泡酒是一绝啊!要不下一站就去那儿?” 顾清浅、陆星晚、李明昊闻言,再次集体扶额。 让这醉猫定位任务目标,真的靠谱吗? 第111章 冰原之路 天南府的喧嚣与烟火气,被远远抛在了身后。 北上之路,景致渐变。 初始尚见阡陌纵横,村落炊烟。 越往北行,人烟愈稀,林木渐疏,只余下灰白与枯黄的底色。 “这鬼地方,风真大。” 陆星晚紧了紧身上火红色的狐裘。 这是临行前周文远特意命人赶制的,用料名贵,保暖极佳,衬得她愈发英姿飒爽。 三阶超凡能量自行流转,抵御严寒绰绰有余,但物凋零的肃杀氛围,让人心头压抑。 顾清浅一身月白儒衫,外罩了一件银灰色斗篷,神色平静。 她步履从容,目光始终观察着周围环境,留意着任何可能与“世界之契”相关的蛛丝马迹。 荡妖司客卿的身份给了他们诸多便利。 临行前不仅补充了物资,还获得了一份简略的北境地图与妖兽图鉴,但关于“雪顶寒莲”的具体信息,依旧模糊。 李明昊穿着厚实的棉袍,精神感应持续扫描四周, “温度还在持续下降,空中的水属性能量粒子异常活跃。 前方百里之外,应该就是真正的‘极北雪原’核心区域了。” 而队伍的核心“动力”…… “阿嚏!” 陈无德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揉了揉发红的鼻子,把自己裹在臃肿的熊皮大氅里,像个球。 他怀里紧紧抱着个酒葫芦,时不时灌上一口, “亏了亏了,这趟亏大发了!” 他哭丧着脸,对着呼啸的北风控诉, “我就说那雪莲泡酒肯定风味独特,你们非不信……看看这环境,是人待的地方吗? 我这娇贵的肠胃,哪受得了这个……” 他所谓的“娇贵肠胃”,刚刚才消化掉一只烤得外焦里嫩的雪雉。 “闭嘴吧你。 要不是你,我们至于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喝西北风?” 话虽如此,陆星晚心里也清楚,北上并非全为这醉猫的口腹之欲。 极北之地人迹罕至,环境极端,往往孕育着天材地宝,也更容易隐藏秘密。 陈无德的“泡酒执念”,不过是给这次行动提供了一个顺理成章的理由。 “陆姐,话不能这么说。” 陈无德据理力争, “古籍有云,‘极寒之地,生天地灵粹’。 那雪顶寒莲,吸日月精华,纳冰雪灵气,乃是调和阴阳、滋养神魂的圣品。 此等灵物,若以古法酿入酒中,其效……啧啧,不敢想,不敢想啊。” 他眯着眼睛,一脸神往。 顾清浅无奈地摇了摇头,懒得理会他的歪理邪说。 她更在意的是李明昊刚才的发现。 “李兄,你感应到的非自然能量波动,方位和强度能确定吗?” 李明昊凝神片刻,指向左前方被冰雪覆盖的连绵山峦, “在那个方向,波动很隐晦,但本质极高,与周围自然的冰雪能量截然不同。 更像是一种……被约束或封存的强大力量。 距离我们目前位置,大约还有两到三日的路程。” “约束或封存的力量……” 顾清浅若有所思, “可能与我们要找的东西有关。保持警惕,按这个方向前进。” 又行了一日,彻底踏入极北雪原腹地。 放眼望去,天地间唯余莽莽,银装素裹,无边无际。 狂风卷着雪沫,能见度时高时低。 若非四人皆非寻常之辈,只怕早已迷失在这片冰雪炼狱之中。 偶尔能看到一些耐寒的灌木,枝头挂着冰凌,如水晶雕琢。 一些雪兔、雪狐之类的小兽在雪地里留下浅浅的足迹,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就在他们翻越一道冰脊时,遇到了此地的土着。 几个穿着厚实兽皮袄,脸颊冻得通红,手持骨矛与简陋弓箭的猎户。 这些猎户看到顾清浅四人衣着不凡,气度迥异,都显得十分警惕。 通过李明昊的“心灵共鸣场”,沟通建立。 为首的猎户老者,名叫巴图,操着生硬的口音,表达着有限的善意, “外来的客人……雪原,危险……有白毛的魔鬼,还有……古老的诅咒之地。” 当顾清浅试探性地问及是否见过类似“雪顶寒莲”的植物,或者特殊能量波动的地方时,巴图浑浊的眼里闪过恐惧。 他犹豫了很久,才指向冰脊后方,隐隐有蓝光闪烁的峡谷方向。 “那里……‘冰魂的叹息’……祖先的禁地。 有……不祥的蓝光,靠近的人,会迷失,会冻成冰雕……客人,千万不要去!” 他所说的峡谷,方位与李明昊感应的基本一致。 留下了些许盐巴和布匹作为答谢,告别这些淳朴自然的猎户,四人继续前行。 “古老的禁地,不祥的蓝光……听起来倒是有点意思。” 陆星晚挑眉,非但不怕,反而更添几分兴趣。 “谨慎为上。” 顾清浅提醒道, “能让本地土着世代相传视为禁地,绝非空穴来风。” 正说着,李明昊忽然神色一凝, “小心,有东西靠近,数量很多,速度很快!” 他话音未落,前方雪坡,窜出数十道白色的影子。 这些妖兽形似巨狼,但通体覆盖着厚厚的雪白长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它们体型比腐爪狼稍小,但动作更加敏捷,獠牙锋利,四肢强壮。 正是妖兽图鉴上记载的群居性冰原狼。 “嗷呜……” 狼嚎声此起彼伏,数十眼睛锁定四人,形成合围之势。 “总算来了点能活动筋骨的。” 陆星早就手痒难耐。 面对蜂拥而上的狼群,她甚至懒得移动,强大的念力风暴席卷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头冰原狼,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重重砸在后面的同伴身上。 紧接着,陆星晚意念一动。 散落在地的无数冰砾,乃至一些被冻结的碎石,化作漫天飞矢,射向狼群。 “噗噗噗噗。” 一时间,雪地上绽开无数朵凄艳的血花。 冰原狼的惨嚎声不绝于耳,速度优势在范围性的念力打击面前荡然无存。 狼群阵型大乱,原本凶悍的气势被打得七零八落。 偶尔有几头侥幸突破“弹幕”的,也被顾清浅的镜像分身轻易拦下,短刃翻飞,精准地切断喉管或刺入心脏。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更快。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数十头冰原狼便已死伤殆尽。 陈无德甚至没来得及“活动手脚”,战斗就已经结束。 他走到一头体型最大的头狼尸体旁,用脚踢了踢,又蹲下身摸了摸狼肉,鼻子皱了皱, “肉质僵硬,还带着冰碴子味儿……根本无法下酒,白白浪费感情。” 顾清浅对陆星晚的效率表示满意,微微颔首。 这些冰原狼的皮毛和爪牙都是不错的材料,但眼下并非收集的时候。 李明昊则闭目凝神,仔细感知。 片刻后,他睁开眼, “顾姐,陆姐,无德兄。 我之前感应到的非自然能量波动,源头更清晰了。 就在巴图所说的‘冰魂的叹息’峡谷深处,而且…… 波动似乎与这些冰原狼身上的冰属性能量呼应,或许狼群的活跃,也与此有关。” 他指向远处那片幽蓝光芒若隐若现的峡谷, “就在那边,能量反应很强,内部结构似乎很复杂,像是一个……巨大的寒冰洞窟。” 陈无德一听,顿时把对狼肉的嫌弃抛到脑后,眼睛发亮地望向峡谷, “寒冰洞窟?听着就是能长出好药材的地方。 说不定我的雪顶寒莲就在里头。” 顾清浅与陆星晚对视一眼, “目标,冰魂峡谷。” 顾清浅清冷的声音下达指令, “保持队形,李兄持续感应,无德……管好你的酒葫芦,别关键时刻掉链子。” “放心吧顾姐!” 陈无德拍着胸脯保证,随即又小声补充, “……只要酒管够。” 四人稍作休整,便迎着愈发凛冽的寒风,踏着深厚的积雪,稳步前进。 第112章 玄冰遗迹 踏入“冰魂的叹息”峡谷,便如跨入万古不化的玄冰地狱。 风声在这里变得呜咽而诡异,像无数亡魂在冰壁间穿梭低泣。 两侧是高达百丈,光滑如镜的幽蓝冰崖,将天光滤成湛蓝,投射在峡谷中。 极致寒意,使呼出的白气在离开唇瓣的刹那,化作细碎的冰晶落下。 “这鬼地方……比外面冷多了。” 陆星晚强悍的念力在此地也感到滞涩,被无形的冰丝缠绕。 顾清浅体表有镜像涟漪荡漾, “此地寒意并非完全自然形成,更像是……力量场。” 李明昊脸色最为凝重,精神感应在这受到了极大的压制, “能量源头就在前方深处,非常庞大,而且……死寂。 大家小心,这里的冰层能干扰感知。” 唯有陈无德,打了个哆嗦后,反而使劲吸了吸鼻子,透出惊奇, “咦?这味儿……不对啊,有陈酿。 还是被冰镇了的顶级陈酿,藏得真深啊……” 关注点永远如此清奇,但那源自“酒神”本能的感知,往往能歪打正着。 峡谷曲折幽深,四人小心翼翼前行。 约莫一炷香后,眼前豁然开朗,景象令人震撼。 巨大完全由玄冰构筑而成的洞窟出现在眼前。 洞窟入口处,两根需要数人合抱的冰柱擎天而立,虽被厚厚的冰层覆盖,仍能看出其上雕刻着精美的云纹与从未见过的鸟雀图案。 上方,冰匾斜斜悬挂,被冰凌包裹,隐约可见三个龙飞凤舞的古字。 玄冰阁。 “一个……被冰封的宗门遗迹?” 顾清浅眸光一凝,心中震动。 这绝非普通修士洞府,看其规模与残留的气象,当年定是一方巨擘。 遗迹内部保存得出乎意料的完整,但也死寂得可怕。 亭台楼阁、回廊殿宇皆由玄冰雕琢,美轮美奂,却在此定格。 一些冰雕般的人形保持着生前的姿态,脸上凝固着惊恐或决然。 “看来这玄冰阁是遭了灭顶之灾,瞬间被冰封。” 陆星晚看着那些冰雕,收起了之前的散漫,神色肃然。 李明昊尝试用精神触须感知,却如同石沉大海, “冰层能隔绝精神探查,这些人的神魂波动早已彻底湮灭。” 四人谨慎地探索着。 大部分居所都已空空荡荡,有价值的物品早已在漫长岁月中风化。 直到他们踏入位于遗迹中心的主殿。 主殿极为宏伟,穹顶高悬,四周墙壁并非普通冰壁,而是透明的万载玄冰。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对殿门的那面巨大冰壁。 冰壁光滑如镜,内部似有星河流转。 无数细密如蚁的古老文字与行气图谱,正散发着微弱的蓝光,缓缓流动。 “这是……功法传承。” 李明昊低呼,眼中爆发出精光。 冰壁上透出磅礴而精纯的冰系道韵与神魂之力。 顾清浅与陆星晚立刻上前,凝神观摩。 那些古字她们并不认识,但通过李明昊的共鸣场,其蕴含的意韵,直照心间。 《冰魄玄功》。 功法核心并非追求极致的破坏,而在于“静”与“映”。 心如玄冰,万念不生,方能映照大千,洞悉本质。 顾清浅心神沉浸其中。 她本就心思缜密,善于谋划布局,这“冰心”状态与她极为契合。 周身气息渐渐变得缥缈而冰冷,眼眸深处似有冰晶凝结,倒映着周围的一切,纤毫毕现。 绝对理智的状态在她身上萌芽。 对镜像分身的掌控,对能量流动的感知,都提升到一个全新的层次。 这“冰心”状态,是辅助与防御心境,能让她的战术能力暴涨。 陆星晚的收获则更为直接。 她性子跳脱火爆,难以真正进入“冰心”状态,但关于凝练神魂的法门,让她如获至宝。 念力庞大却稍显驳杂,控制精度虽有提升,但远未达到如臂指使。 此刻,识海中澎湃的念力开始提纯。 虽然过程带来针刺般的痛楚,但念力的“质量”在提升,控制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若说之前是依靠蛮力挥舞大锤,现在开始尝试锻造手术刀。 李明昊观摩良久,最终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的精神体系偏向柔和,与这《冰魄玄功》至阴至寒的道路格格不入,强行参悟反而有害无益。 而陈无德…… 对那劳什子《冰魄玄功》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在主殿里转了一圈后,直接溜达到了殿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有一扇玄冰小门,门上模糊刻着一个酒坛的图案。 “嘿,找到了。” 陈无德眼睛放光,搓着手,也懒得找机关,运起微末的空间之力,对着门锁一“褶”。 “咔哒。” 一声轻响,门开了。 浓郁的酒香混着极致寒意扑面而来,让他精神大振。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冰窖,角落里堆着不少玉质的酒坛碎片。 唯有最中央的一个墨玉酒坛,被厚厚的的玄冰包裹,成了一个大冰坨。 透过晶莹的冰层,能看到坛中如液态蓝宝石般粘稠的酒液。 “千年寒泉酒,好东西啊!这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陈无德扑上去,抱着那冰坨,如同抱着绝世美人,口水都流出来了。 这酒蕴含的极致冰寒与醇厚酒力,对他而言,比什么神功秘籍都诱人。 他尝试用空间之力直接取出酒液,却发现强行破开只怕会损及酒质。 “看来得慢慢磨了……” 他也不急,美滋滋地开始研究怎么安全地“开瓶”。 就在这时,李明昊脸色骤变,转头望向遗迹更深处。 “不好,快醒醒。” 他精神力剧烈波动,强行将顾清浅和陆星晚从感悟中惊醒, “深处……有东西醒了,非常……非常可怕。” 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从遗迹深处弥漫开来。 那威压冰冷、高贵、带着俯瞰众生的漠然,远超之前遭遇的四阶裂地龙蜥。 空气粘稠如胶,冰殿四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裂纹开始蔓延。 顾清浅瞬间从“冰心”状态退出,眼神恢复清明,却比以往更加冷静锐利。 “走,立刻离开这里。” 陆星晚压下念力蜕变带来的不适,一把拽起还抱着酒坛的陈无德。 “我的酒……” “命重要还是酒重要?” 三人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化作四道流光,沿着来路疯狂撤退。 直到冲出“冰魂的叹息”峡谷,重新感受外界“正常”的寒风,那如芒在背的恐怖威压才缓缓消退。 四人停下脚步,回望那幽蓝色的峡谷入口,心有余悸。 “至少四阶巅峰……甚至可能……” 李明昊喘着气,心潮难以平复。 那惊鸿一瞥的感知,让他灵魂都在战栗。 “此地不宜久留。” 顾清浅果断道, “我们先找个安全地方,消化此次收获。那深处的存在,非我们目前所能企及。” 陆星晚拍了拍胸口,虽然后怕,但眼中更多是兴奋, “不过这趟值了,那《冰魄玄功》有点东西。” 陈无德则紧紧抱着他那坛“千年寒泉酒”的冰坨,一脸满足, “嘿嘿,这趟血赚,等我把这酒弄出来,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冰火两重天’。” 第113章 镜像的新生 极北雪原边缘,一处背风的冰蚀洞穴内。 四人围坐在一团篝火旁,火焰跳跃,映照着他们神色各异的脸庞。 顾清浅盘膝而坐,双眸微阖,气息悠长。 她在识海中反复推演“冰心”奥义。 绝对的理智,极致的冷静,如同万载玄冰,映照周身一切能量流转与物质细微变化。 这种状态下,她对自身镜像异能的认知,达到了一个新高度。 以往,她的镜像分身虽能复制形体,但终究缺少了“灵性”,更像是受她操控的木偶。 尤其是在复杂环境下,显得力不从心。 “冰心映照,分神化念……” 顾清浅心中默念法诀,意识剔透而安宁。 她尝试着,将一缕承载着“冰心”意境的神念,小心翼翼地剥离出来。 然后,缓缓注入到第二个镜像分身之中。 这个过程极其微妙且耗费心神,稍有差池,便可能导致神念受损,镜像崩溃。 时间一点点过去。 终于,当那缕神念与镜像融合的刹那,顾清浅感觉到某种“屏障”被打破了。 第二个镜像分身,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眸子,不似之前那般空洞,有了于顾清浅本体的灵动。 更奇特的是,这镜像周身,自然而然散发出微弱的精神波动。 “成功了……” 顾清浅睁开眼,看着面前这个与自己一般无二的镜像,唇角难以抑制地勾起弧度。 她心念微动。 复制了李明昊的“精神灵触”(暂称精神镜像),精神感应场扩散开来。 虽范围不如李明昊的十米广,仅有五米左右,但精度极高。 而第一个擅长念力攻击的镜像(星晚镜像),则在她操控下,演练着短刃刺杀之术,动作狠辣。 “同时维持两个拥有不同特化能力的镜像,对精神力和能量掌控要求极高,消耗也倍增。 但目前看来,值得。” 顾清浅冷静评估。 这意味着,在未来的战斗中,她的战术选择与战场掌控力,将得到质的飞跃。 “哇哦!” 陆星晚第一个跳了起来,绕着那两个镜像啧啧称奇, “顾清浅,你这下牛逼大发了啊!一个能打,一个能‘看’,自己往那一站就是个小队啊!” 她这几日观摩《冰魄玄功》中关于神魂凝练的法门,虽未修成“冰心”,却也获益匪浅。 此刻兴奋之下,下意识便催动念力。 只见篝火旁几块用来当凳子的坚冰,无声无息悬浮而起,在她周身缓缓盘旋。 与以往略显粗暴的控物不同。 这一次,几块坚冰的轨迹圆融流畅,速度忽快忽慢,甚至能在极小范围内做出精妙的变向、骤停。 “感觉……确实不一样了。” 陆星晚眼中闪着兴奋, “以前像是抡着大锤砸人,现在嘛……好像能绣花了? 而且……” 她闭上眼,念力不再无差别扩散,而是如同无形的触须,向着洞穴外蔓延开去。 念力所及之处,风雪的形状、冰层的厚度、远处几只雪狐在巢穴中蜷缩的姿态…… 甚至地底深处冻土的微弱蠕动,都清晰地反馈回她的脑海。 “方圆两公里,尽在掌握。” 她睁开眼,豪气干云, “我看以后还有哪个不长眼的妖兽能偷袭我们。” 李明昊看着两位同伴的惊人进步,由衷地感到高兴。 “恭喜顾姐,陆姐。 如此一来,我们团队的整体实力和应变能力,又上了一个大台阶。” 他虽能参破《冰魄玄功》,但在帮助顾清浅理解“精神灵触”的过程中,对自身能力的本质也有了更深的理解,运用起来更加圆转自如。 “光是境界提升还不够,需要实战磨合,形成新的战术体系。” 顾清浅收敛镜像,恢复清冷, “李兄,恐怕要辛苦你,配合我们进行战术演练。” “义不容辞。” 李明昊微笑应下。 接下来的几天,这片寂静的雪原边缘,成了四人最好的演武场。 新的战术体系,在一次次演练与讨论中,初见雏形。 侦察与索敌阶段: 主要由陆星晚负责。 她强大的念力感应范围,能提前发现绝大多数潜在威胁。 若遇到能屏蔽或干扰念力探测的特殊情况,则由顾清浅的精神镜像,利用其精细的精神感应进行补充侦察。 李明昊则居中策应,维持“共鸣场”。 确保团队沟通无障碍,并随时准备进行精神层面的辅助或干扰。 接敌与战斗阶段: 顾清浅的本体坐镇中枢,凭借“冰心”状态统揽全局,冷静分析战场,下达指令。 第一镜像在陆星晚念力的配合与掩护下,进行突袭、斩首或强点突破。 精神镜像游走战场边缘,提供更精细的局部情报。 还能利用精神波动,对特定目标进行微弱的干扰误导。 陆星晚是绝对的主力输出,控物重量正式突破一吨大关。 能将冰块、岩柱甚至小型妖兽本身当作炮弹,进行覆盖式或精准打击。 念力屏障的防御能力也水涨船高。 李明昊则专注于支援与控场,治疗、安抚、精神鼓舞、制造幻觉…… 他的存在,让整个团队的韧性与持续作战能力大大增强。 而陈无德…… 抱着那坛好不容易取出的“千年寒泉酒”,整个人陷入“冰醉”状态。 脸颊泛着红晕,眼神迷离,周身散发着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 “好酒……真是好酒……” 他咂着嘴,时不时抿上一小口。 那酒液入口,先是极寒,能将灵魂冻结,随即炽烈如火,冰火交织,直冲顶门。 在这种状态下,他对冰系能量的感知,异常敏锐。 不需要刻意感应,就能“看”到空中的冰属性能量粒子,能“听”到寒脉的微弱流淌。 当顾清浅她们演练时,各种能量碰撞逸散,在他“眼”中都清晰得如掌上观纹。 “陆姐,你左边第三块冰锥,尖儿那里能量有点散,不够凝聚,打出去容易偏。” 他迷迷糊糊地指着空中。 陆星晚依言调整,果然感觉操控起来更加顺畅,冰锥速度更快,穿透力更强。 “顾姐,你那个会‘看’的分身,脚底下冰层有点空,小心别掉坑里。” 他又嘟囔了一句。 精神镜像微微一顿,细致感应,果然发现下方冰层内部结构疏松,立刻调整位置。 “嘿……我这算不算……另类的……战场感知?” 陈无德抱着酒坛,嘿嘿傻笑,然后又灌了一口,打个寒颤,满足地缩了缩脖子。 顾清浅看着他那副模样,心中却是微动。 这醉猫的“冰醉”状态,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对冰系能量近乎本能的敏锐感知,在特定环境下,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至少,在这极北雪原,他相当于一个移动的能量雷达。 数日的磨合下来,四人的配合越发默契。 如果陈无德也算个人的话。 顾清浅是指挥官与战术核心,镜像新生让她拥有了更多的可能性。 陆星晚是无可替代的主力炮台与广域侦察兵。 李明昊是团队润滑剂与生命线,他的辅助无可或缺。 而陈无德……随便吧。 反正生死时刻还得靠他。 “差不多了。” 顾清浅看着在风雪中行动如一的同伴,心中满意, “是时候继续我们的旅程了。 目标,寻找雪顶寒莲,以及……一切可能与‘世界之契’相关的线索。 还有你,不到万不得已,你不用出全力。” 最后一句是对陈无德说的。 陈无德闻言,眼睛放光, “对!找雪莲,泡更好的酒。” 第114章 冰凰之殇与玄功全本 四人艰难地跋涉数日,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一个位于万丈冰崖之下的巨大洞窟入口,幽深不知几许。 尚未靠近,令人灵魂颤抖的极致寒意便已扑来,远超“冰魂的叹息”峡谷。 洞窟周围的冰雪并非白色,而是呈现出幽蓝,坚硬逾铁。 “就是这里了。” 顾清浅停下脚步,望着洞口,眼神凝重。 “里面的家伙……很强。” 陆星晚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却燃烧着熊熊战意, “能量反应比那头裂地龙蜥强了不止一筹,四阶……巅峰?” 李明昊脸色发白,精神感应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压制, “能量场太强了,我的感知范围被压缩到不足百米。而且,充斥着……高傲的意志。” 陈无德紧紧抱着那坛“千年寒泉酒”,打了个寒颤, “嗝……好浓的‘冰凰’味儿……这酒,引对路了。” 他所谓的“引路”,自然是追踪与寒泉酒中气息同源的能量波动。 “冰凰?” 顾清浅捕捉到这个关键词,心中一凛。 在图鉴记载中,这可是拥有上古血脉的顶级妖兽,天生掌控极寒,实力恐怖。 “目标是‘雪顶寒莲’,根据能量流动判断,就在这洞窟最深处。” 顾清浅迅速做出决断, “准备战斗。星晚,李兄,按演练的战术。无德,见机行事……随便发挥吧。” 陈无德拍了拍酒坛,嘿嘿一笑, “放心,不到万不得已不打死它,我懂。” 四人调整好状态,顶着冻结灵魂的寒意,踏入冰凰巢穴。 越往深处,寒气越重,空中飘荡着点点冰晶雪花。 行进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眼前便开朗。 一个地下冰湖出现在众人面前,湖面如镜,却散着能将血液冻结的恐怖低温。 而在冰湖中央,有一座由晶莹剔透的玄冰构筑的平台。 平台之上,一株通体莹白,散发朦胧光晕与沁人寒香的莲花,正静静绽放。 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雪顶寒莲”。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被平台后方,那栖息着的巨大身影牢牢吸引。 那是一只美丽到令人窒息,也强大到令人绝望的生物。 形似凤凰,却通体覆盖着深邃如蓝宝石般的羽毛,尾羽修长华丽。 它闭着双目,静静地栖息在那里,周身自然散发的威压,便让整个冰湖空间凝固。 四阶九段,冰凰! 似是被生人的气息惊扰,冰凰那眼眸,缓缓睁开。 没有愤怒,没有暴躁,只有俯瞰蝼蚁般的绝对冷漠。 “唳!” 清越的鸣啼声响彻洞窟,无形的音波混着极寒领域轰然爆发。 刹那间,陆星晚、李明昊都感觉思维一僵,动作变得迟缓,体内能量运转陷入泥沼。 早有准备的顾清浅凭借“冰心”状态稳住心神, “领域压制,小心。” 顾清浅清叱一声,镜像分身瞬间出现。 精神镜像全力展开感应场,试图分析领域结构; 星晚镜像则手持短刃,护在本体身前。 冰凰动了,只是优雅地抬起了右翼,轻轻一扇。 “轰!” 无数道锋利无匹的冰刃,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四人席卷而来,覆盖了每一寸空间。 “给我挡住。” 陆星晚娇喝一声,念力爆发,在身前构筑起屏障。 “砰砰砰砰……” 冰刃撞击在念力屏障上,发出密集如雨的爆鸣。 陆星晚闷哼一声,脸色微白,屏障剧烈波动,显然抵挡得极为吃力。 这些冰刃不仅蕴含着恐怖的物理冲击力,更带着穿透性的极寒之意,不断侵蚀她的念力。 “不行!这领域太讨厌了,我的念力被严重迟滞,威力大减。” 陆星晚焦急地喊道。 常规念力冲击打在冰凰那蓝宝石般的羽毛上,只能溅起些许冰屑,根本无法破防。 李明昊不断释放精神安抚与鼓舞,试图抵消领域的部分负面影响,同时寻找着冰凰的破绽,但他的精神冲击如同泥牛入海,对冰凰几乎毫无影响。 顾清浅本体冷静地观察着战场,两个镜像不断游走,分担着部分冰刃的攻击。 “李兄,集中精神,感应它的能量核心波动。 星晚,节省念力,以防御和干扰为主。” 战斗陷入了僵持,但三人完全处于下风。 冰凰甚至没有动用真正的力量,只凭领域和随手攻击,就让他们疲于应付。 继续下去,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而一直乐呵呵看着的陈无德,忽然眯眼,盯着那高傲的冰凰,嘟囔了一句, “拽什么拽……不就是只……大号冰鸟嘛……” 他仰头,将坛中一口“千年寒泉酒”灌入喉中。 这一次,酒液之中的古老气息,与他体内的“酒神”之力产生了奇妙共鸣。 “嗝……” 一个浓郁的酒嗝打出。 刹那间,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威严气息,以陈无德为中心,轰然扩散。 冷漠高傲的冰凰,动作一僵,眼眸中出现惊愕与……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 “左翼第三根主羽下方,能量核心波动出现周期性衰减。” 顾清浅的精神镜像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转瞬即逝的破绽,信息共享给所有人。 “星晚!” 顾清浅本体厉声喝道。 “明白!” 陆星晚早已蓄势待发,所有念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高度凝聚,在空中化作一柄无形却凝实的巨锤。 这是她观摩《冰魄玄功》及数日磨合后,对念力掌控达到新高度的体现。 巨锤撕裂被迟滞的空气,趁着冰凰能量波动降至谷底的刹那,以雷霆万钧之势,精准无比地狠狠砸在了顾清浅所指的弱点之上。 “咚!” 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在洞窟中炸开,整个冰湖都为之剧烈一震。 “唳!” 冰凰发出痛苦与愤怒的悲鸣,庞大的身躯被撼动,向后踉跄了一下。 左翼根部华丽的羽毛黯淡碎裂,露出下面不断逸散出精纯寒气的伤口。 它受伤了,而且是不轻的伤。 “退!” 顾清浅当机立断,毫不贪功。 四人身形暴退,迅速脱离冰湖中心区域。 冰凰愤怒地长鸣,杀意凝成实质。 但它似乎对巢穴中心的雪顶寒莲有所顾忌,并未追击,只是死死盯住陈无德。 四人退到洞窟入口附近,皆是心有余悸,气喘吁吁。 陆星晚脱力,脸色苍白,刚才那一击抽空了她大半念力。 “它受伤不轻,暂时应该不会追出来,但我们也无力再战了。” 顾清浅迅速判断形势, “此地不宜久留,拿了东西立刻走。” 她示意李明昊和精神镜像保持警戒,自己和星晚镜像再次向冰湖中心平台摸去。 这一次,受伤的冰凰只是发出威胁性的低鸣,并未再发动攻击。 雪顶寒莲对它极为重要,不敢让战斗余波损及。 顾清浅顺利采下其中一株“雪顶寒莲”,将其妥善封存。 就在她准备撤离时,目光无意间扫过冰凰栖息平台的下方,那里有一个被冰封的暗格。 心念一动,星晚镜像上前,用短刃小心翼翼地破开冰层。 暗格之中,有几片触手冰凉的薄片。 “这是……《冰魄玄功》?” 顾清浅拿起薄片,精神力探入,顿时一股信息涌入脑海,赫然是《冰魄玄功》的全本。 不仅包含了直达更高境界的修炼法门,还有几种强大的冰系神通运用之术。 这意外之喜让她心中一震。 不敢多做停留,她迅速收起玉片,与镜像一同撤回。 “走!” 四人毫不犹豫,转身冲出了冰凰巢穴,将那只受伤强大妖兽的愤怒鸣啼甩在身后。 直到远离那片区域,重新感受到“正常”的极寒风雪,四人才真正松了口气。 “妈的,差点交代在那里。” 陆星晚瘫坐在雪地里, “不过,真刺激,值了!” 李明昊也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开始帮陆星晚调理有些紊乱的精神力。 顾清浅看着手中那株冰晶雪莲和记载着全本玄功的玉片,心中亦难掩激动。 这次冒险,收获远超预期。 陈无德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雪顶寒莲,搓着手, “顾姐,你看这莲藕……是不是能分我点?我试试泡个酒,说不定比寒泉酒还带劲!” 顾清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小心的收了起来,无奈道: “……回去再说。” 第115章 荡妖司的召令 天南府,顾清浅购置的僻静小院内,俨然成了临时的修炼场与……酿酒作坊。 顾清浅一袭素衣,静坐于院中石凳上,双眸微阖。 《冰魄玄功》的全本在她识海中缓缓流淌,远比之前的感悟更加精深。 她摒弃了之前博杂的能量运用方式,正式转修这门玄功。 就是不知离了这方世界,还有没有用处。 周身气息变得冰寒、深邃,与周遭的空气都隔开一层薄膜。 偶尔睁眼时,眸底似有冰晶星河旋转,映照得院中落叶轨迹、墙角蚁行,皆纤毫毕现。 “冰心”状态愈发稳固,连带着对两个特化镜像的掌控也更为精妙入微。 另一侧,陆星晚没选择转修功法,她的性子跟“心如玄冰”不搭调。 但她反复回味着与冰凰那短暂却惊心动魄的交锋。 冰凰双翼挥动间,寒冰能量如臂指使,凝刃、化域、塑形,那举重若轻的掌控力,给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化形……不只是蛮力挤压……” 她喃喃自语,伸出手指,念力涌出。 不再是无形无质的力量,而是在她指尖前方,艰难地凝聚出一柄约莫三寸长的“念力小剑”。 小剑轮廓还有些模糊,微微震颤,随时可能溃散。 但比起之前单纯用念力砸、推、拉,这已是质的飞跃。 “噗……” 小剑维持了不到三息,便溃散成混乱的精神波动,震得陆星晚脑袋微微一晕。 “靠,这么难。” 她甩甩头,毫不气馁,继续尝试。 而院子角落,画风截然不同。 陈无德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堆瓶瓶罐罐、蒸馏器具,甚至还有个小型冰属性法阵(用几块蕴含寒气的矿石布成)。 他正围着这些家当忙得团团转,脸上洋溢着神圣的专注。 那株来之不易的雪顶寒莲,被他小心翼翼地取下几片最精华的花瓣和一小截莲藕。 又掏出珍藏的多种高度烈酒作为基酒,按照脑子里稀奇古怪的“直觉”,开始了他伟大的酿造事业。 “温度……火候……冰镇时机……” 嘴里念叨着旁人听不懂的术语,时而皱眉沉思,时而恍然大悟。 那认真的劲儿,比顾清浅、陆星晚加起来还足。 顾清浅和陆星晚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只要这醉猫不来打扰她们修炼,随他折腾。 数日后。 “哈哈哈~成了,老子真是个天才。” 陈无德抱着一壶新出炉的酒,仰天大笑。 那酒壶通体冰凉,表面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但壶口隐隐透出的气息,却带着灼热感。 “冰火酒,问世。” 他迫不及待地倒出一小杯。 酒液呈现出瑰丽的渐变色泽,底层如冰川幽蓝,上层却似熔岩暗红,如梦似幻。 “来来来,顾姐,陆姐,老李,都来尝尝鲜,见证奇迹的时刻。” 他献宝似的把酒杯递到刚刚结束修炼的三人面前。 顾清浅瞥了一眼,微微蹙眉,优雅地拒绝, “多谢,我修炼正值关键。” 陆星晚一脸嫌弃, “你这玩意儿看着就跟毒药似的,我才不喝。” 李明昊倒是好奇,但他对酒精耐受度极低,婉拒道: “无德兄,我心领了,这酒……看着就烈。” “不识货!” 陈无德撇撇嘴,自己美滋滋地将那杯“冰火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的瞬间,他身体一僵,眼睛瞪得溜圆。 脸上一半覆盖上冰霜,一半涨得通红冒热气,整个人像是被放在了冰火里煎熬。 “呃……嗬……” 他喉咙里发出古怪的音节,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顾清浅三人吓了一跳,以为他酿出了什么问题,正要上前。 突然,陈无德张开嘴,却不是惨叫,而是打了一个无比响亮的嗝。 “嗝……” 一团半边冰蓝半边赤红的气团,从他口中喷出,射向院中那块用来测试力量的青冈岩。 “嗤……轰!” 气团接触岩石的瞬间,极寒与极热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同时爆发。 岩石表面一半被瞬间冻结成冰渣,另一半则被灼烧得炸裂开来,碎石纷飞。 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顾清浅、陆星晚、李明昊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块惨不忍睹的青冈岩,又看看咂嘴回味儿的陈无德。 “效果……还行。” 陈无德抹了把嘴,点评道, “就是冰火平衡差点意思,下次得调整下莲藕和烈酒的比例…… 嗯,或许再加点火山灰中和一下?” 三人:“……” 你这酒是拿来喝的还是拿来当炸药包的? 就在陆星晚准备揪着陈无德耳朵,问他到底往酒里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时,异变突生。 “嗡……” 放置在石桌上的那枚“荡妖司客卿令”,毫无征兆地震动起来, 焦躁的意念波动,强行传入在场四人的脑海。 【急!急!急!】 【西境,熔岩山脉,妖兽‘地火蜥龙’现世,烈焰焚城,赤地百里,生灵涂炭!】 【沿线三座重镇求援,守军死伤惨重,危在旦夕!】 【恳请客卿速援!此獠凶焰滔天,非客卿之力不可制!】 【坐标附后……】 急促的求救信息,伴随着一幅幅模糊却惨烈的画面碎片: 燃烧的城池、崩塌的山峦、在烈焰中哀嚎奔逃的人影、以及若隐若现的庞大身影…… 红光闪烁了十余息,才缓缓黯淡下去,客卿令恢复平静。 院子里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熔岩山脉……地火蜥龙……看样子是四阶中期……” 顾清浅轻声重复着关键信息,。 陆星晚柳眉倒竖,一拳砸在石桌上, “妈的!刚收拾完冰鸟,又来条火蜥蜴?还让不让人消停了。” 但她眼中燃烧的,是愤怒,更是被挑起的战意。 李明昊脸色肃然, “熔岩山脉位于大陆西境,与此地相隔何止万里。 客卿令直接传来最高级别求援,情况必然已十万火急。 朝廷这是遇到了真正棘手、且常规力量无法解决的灾难了。”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角落里的陈无德。 只见陈无德不知何时又摸出了那壶“冰火酒”,正对着壶嘴小口啜饮。 他咂摸着嘴,仔细品味,然后抬头,看向西方,眼神迷离地嘟囔, “熔岩山脉……听说那儿的火枣,用来烤着吃,再配我这冰火酒……” 他一拍大腿,兴奋道: “绝配啊。” 顾清浅、陆星晚、李明昊:“…………” 我们跟你说生灵涂炭,你跟我们讨论火枣配酒? 顾清浅以手扶额,深吸一口气,压下把这醉猫塞进酒坛里的冲动,果断下令, “收拾东西,即刻出发,南下西境。” 她看向陈无德,补充了一句, “把你的酒……都带上。” 陈无德闻言,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笼,把“冰火酒”宝贝似的抱在怀里, “得令,顾姐英明。”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他的瓶瓶罐罐,一边已经开始畅想, “火枣酒、熔岩酿、地心烈焰膏……嘿嘿,西境真是个好地方……” 陆星晚看着他那没心没肺的样子,气得牙痒痒,但对顾清浅的决定并无异议。 李明昊已经开始快速规划南下西境的最佳路线。 等陈无德被三人彻底灌醉之后,一朵白色的“酒云”冲天而起,离开天南府,化作流光,向着灾厄蔓延的西方疾驰而去。 只是这救援队伍的画风,怎么看都有些清奇。 第116章 废土的生活 地下研究所的空气,还是透着陈腐的金属锈味。 惨白的应急灯每隔十几米才亮一盏,勉强驱散足以吞噬心智的沉寂。 徐敏雅走在最前面,战术靴踩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她手中腕表发出规律而轻微的“嘀嗒”声,像这死寂世界里唯一的心跳。 “结构比预想的更完整。” 徐敏雅冷静得没有波澜, “主体承重框架完好,三套独立能源系统。 其中一套低功率核聚变堆芯处于休眠状态,理论上可以重启。 多层隔离闸门有效阻挡了外部大部分辐射和生物污染。”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拂过墙壁上的标识牌,露出下面模糊的“生物危害-四级”黄黑标志。 走在中间的沈清瑶,状态与这凋亡世界形成诡异的和谐。 她指尖灰白色的死亡气息,无声摇曳。 周遭空中弥漫的衰亡粒子、辐射能,甚至金属衰变释放的微弱能量,都被她悄然吸纳。 在这里,她的力量不仅没有受到压制,反而增长、凝练。 她不需要刻意修炼,仅仅是行走、呼吸,便是修行。 “此地……死寂之中,蕴藏着磅礴之力。” 她轻声开口,声音空灵。 跟在最后的江婉琳,不耐地扫过两侧紧闭的实验室门, “挖掘遗迹,寻找净水设计图……” 她独特的叠音毫不掩饰的讥讽, “我们是在扮演考古学家,还是避难所管理员? 按照这个速度,等找到所谓的‘线索’,外面的腐蚀猎犬恐怕都进化出文明了。” 她身后的幻音沉默地跟随,警惕的目光不断扫视着每个阴影角落。 徐敏雅没有回头,声音平稳, “生存是首要前提。 稳定的据点、安全的饮水、可控的食物来源,是任何长期行动的基础。 无谓的冒险等同于自杀。” “长期?”江 婉琳嗤笑一声, “我们缺的是时间,不是苟延残喘的耐心。 这个世界正在加速崩坏,我能感觉到……某些东西在黑暗里滋生、膨胀。 按部就班?等到它们找上门来吗?” 她的目光锐利地刺向沈清瑶的背影。 那女人与死亡共舞,甚至从中汲取力量的能力,才是这个世界真正值得探寻的“力量”。 一行人来到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门前,门上电子锁早已失效。 徐敏雅上前,双手按在冰冷的金属门上,土黄色的光芒自她掌心蔓延。 细微的“嘎吱”声响起,门框周围的混凝土与金属结构在异能作用下微微变形、松动。 她侧身,用力一撞,大门带着刺耳的摩擦声向内滑开。 门后是一间中央控制室。 巨大的主屏幕漆黑一片,操作台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角落里散落着几具早已风化成枯骨的遗骸,身上残留着破烂的白大褂碎片。 徐敏雅径直走向主控制台,尝试启动,毫无反应。 她迅速拆开侧面面板,露出里面纠缠的线缆和元件。 “核心处理器可能还有部分缓存未逸散,需要外部能源激活才能尝试读取。” 她冷静地判断,开始检查线路布局。 沈清瑶则缓步走到那些骸骨旁,蹲下身,灰白气息轻轻拂过。 骸骨上残留的微弱死寂意念被她吸收。 她闭上眼,片刻后轻声道: “他们在最后时刻……很恐惧,也很绝望。 有一种……无法理解的‘污染’在蔓延,不是辐射。” 江婉琳对技术挖掘和死亡回溯毫无兴趣,在控制室里踱步。 目光锁定在标识为“高危样本封存区”的深层区域。 “看这里。” 她用指尖点了点那个区域, “前文明封存的‘东西’。 能让他们单独划分高危区域进行能量封存的,绝不会是普通的变异生物组织。” 徐敏雅抬头看了一眼, “权限要求极高,结构图上显示有多重物理和能量隔绝层。 强行突破风险未知。” “风险?” 江婉琳转过身,有些不屑, “待在原地,等着慢慢耗死,或者被怪物撕碎,就不是风险了? 别忘了,我们不是来度假的。” 一直沉默的幻音忽然低声开口, “大人……我好像……听到一点声音……从那个方向传来……” 她指向一条通往更深处的黑暗通风管道。 那声音极其微弱,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某种直接作用于感知层面的滴答声。 徐敏雅腰间的辐射探测器突然发出一连串尖锐的警报。 “嘀嘀嘀!” 读数飙升,指向走廊另一端某个刚刚被他们忽略的岔路口。 同一瞬,沉重的脚步声和金属刮擦声从那个方向传来,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准备迎敌。” 徐敏雅侧身依托控制台作为掩体。 土黄色光芒在她身前凝聚,一面厚重的石盾拔地而起。 沈清瑶的死亡之力变得凌厉,如蓄势待发的毒蛇。 江婉琳冷哼一声,不见她有何动作,身前一片区域的空间开始扭曲,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幻音将音叉举到唇边,眼神凝重。 几秒钟后,一个身影撞开拐角处残破的金属柜,出现在光圈之下。 那是个高度超过三米的人形构造体,“身体”是由无法辨认的生物组织残骸拼接而成。 布满血丝的机械义眼在原本是头部的位置缓缓转动,锁定了控制室内的四人。 它的右臂是旋转链锯,左臂则是不断滴落墨绿色粘液的喷射装置。 身上散发着机油和腐败血肉混合的恶臭。 每踏前一步,都在金属地板上留下粘稠的脚印。 “是‘清道夫’!” 徐敏雅语速极快, “前文明的自动化防卫单位,但被严重污染和改造了,小心它的链锯和酸液。” “吼!” 清道夫发出咆哮,链锯疯狂旋转,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朝着石盾猛冲过来。 “嗡!” 幻音率先出手,音叉震颤,刺耳的高频音波射向清道夫的机械义眼。 清道夫的动作一滞,义眼上爆出电火花,发出痛苦的嗡鸣。 但它显然对精神攻击有一定抗性,只是停顿了不到一秒,链锯再次轰鸣。 “砰!咔嚓!” 旋转的链锯狠狠砸在石盾上,碎石飞溅。 徐敏雅闷哼一声,石盾上出现道道裂痕。 与此同时,清道夫左臂的生物口器张开,酸液箭矢射向侧翼的沈清瑶。 沈清瑶身影后退,灰白气息如鞭抽出,抽打在酸液箭矢上。 “嗤……” 死亡之力与强腐蚀酸液碰撞,发出声响,酸液在半空中迅速凝固发黑,最终化作灰烬飘散。 江婉琳眼中厉色一闪,抬手指向清道夫持链锯的右臂关节处。 “咔嚓!” 那处空间被压缩、拧转。 金属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瞬间变形、卡死。 疯狂旋转的链锯骤然停歇。 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徐敏雅撤去破损的石盾,双掌拍向地面。 “轰!轰!轰!” 数根尖锐粗大的地刺从清道夫脚下窜出,刺穿了它相对脆弱的腹部和下肢。 墨绿色的粘液和黑色的机油从破口处汩汩涌出。 清道夫发出更加狂怒的咆哮,庞大的身躯挣扎着,试图拔出地刺。 沈清瑶不再犹豫,身影一闪,瞬间贴近清道夫的机械义眼。 指尖凝聚到极致的死气,无声无息地刺入义眼深处。 清道夫的动作停止。 机械义眼中的红光剧烈闪烁几下,迅速黯淡下去。 那些拼接在它身上的生物组织枯萎、腐烂、脱落。 几秒钟后,这具庞大的杀戮机器彻底失去声息,变成一堆真正的废铁。 战斗结束,控制室内只剩下几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远处幻音音波引起的细微回声。 徐敏雅看着地上清道夫的残骸,脸色凝重, “连自动化防卫单位都被污染到这种程度……这个研究所沦陷前,一定发生了可怕的事情。” 江婉琳走到清道夫残骸旁,用脚踢了踢那扭曲的金属关节, “看到了吗?苟活解决不了问题。 危险和力量往往并存。 那个封存区,我们必须去。”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沈清瑶, “或许那里,就有我们需要的‘答案’,以及……离开这个鬼地方的线索。” 沈清瑶安静地吸收着清道夫残骸上逸散出的死气,感受着体内力量的增长,对江婉琳的话不置可否。 徐敏雅沉默地看向结构图上刺眼的“高危”标识。 是继续在相对安全的区域,还是深入虎穴,直面研究所最深处的秘密? 第117章 末日基因图谱 应急灯惨白的光晕,在布满灰尘的服务器阵列间投下片片阴影。 空气中弥漫甜腻的气味,令人鼻腔发痒,心头沉郁。 “生命基因……第四研究区……” 徐敏雅的声音响起,带着疲惫,却又保持着冷静。 她的手指在布满污垢的控制台键盘上快速敲击,腕表投射出的淡蓝色光屏上,数据流如同瀑布般飞速刷过。 “核心数据库物理损坏率……百分之六十七。逻辑锁剩余……三道。正在尝试绕过……” 她身后不远处,沈清瑶安静地站在一扇巨大的观察窗前。 窗后是早已干涸,只剩下褐色污渍的培养槽集群。 她的灰白气息,在这里异常活跃,无声地汲取着沉淀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死寂。 她能“听”到早已消散的灵魂残响,痛苦、迷茫,以及……非人的尖啸。 江婉琳靠在入口处的金属门框上,双臂环抱,看着服务器,及其不耐。 “还要多久?我们不是来这里考古的。” 她的叠音显得格外刺耳。 “破解需要时间,尤其是绕过前文明留下的安全协议。” 徐敏雅头也不回,语气平稳无波, “任何强行突破都可能触发数据清除程序,或者……更糟的东西。” 她话音刚落,主机室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一直守在江婉琳身侧的幻音立刻警觉地举起音叉,低声道: “有东西醒了。” 几乎是同时,三个佝偻的身影从服务器阴影中扑出。 它们依稀保留着人形,但皮肤呈现灰败,四肢关节反向扭曲,指尖延伸出锋利的骨刃。 眼睛只剩下浑浊的白,嘴巴无声地张开,露出密集的针状牙齿。 “是‘切割者’,小心它们的骨刃和速度。” 徐敏雅语速极快地警告,双手已然按在地面。 “轰!” 厚重的岩墙升起,挡住最先扑来的两只切割者。 骨刃砍在岩石上,留下深刻的划痕。 第三只切割者绕过岩墙,直扑正在维持异能的徐敏雅。 “嗡!” 幻音的音叉震颤,音波如重锤,狠狠砸在切割者的头部。 切割者前冲的势头一滞,发出痛苦的嘶嘶声,动作明显迟缓。 就在这瞬间,沈清瑶动了。 她指尖死气凝聚成针,刺入切割者后颈某处关节缝隙。 那切割者随即瘫倒在地,生命气息消散。 另一边,江婉琳甚至没有移动。 只是抬了抬眼皮,看向被岩墙阻挡的两只切割者。 “咔嚓……噗嗤……”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与血肉挤压声响起。 两只切割者像是被巨手捏住的玩偶,瞬间变形、破碎,化作两滩肉泥。 战斗在短短十几秒内结束。 主机室内再次恢复死寂,只剩下服务器散热风扇低沉的嗡鸣,以及更浓的血腥与腐败气味。 徐敏雅撤去岩墙,看着地上的狼藉,眉头微蹙,没有说什么,继续她的破解工作。 江婉琳甩了甩手指,语带讥诮, “看到了?在这个世界,犹豫和迟缓,就是死亡的通知书。” 没有人接话。 沈清瑶默默吸收新产生的死气。 幻音则警惕地巡视着周围,音叉始终没有放下。 时间在压抑的沉默中流逝。 只有徐敏雅敲击键盘和服务器运行的细微声响。 突然,控制台主屏幕亮起。 刺目的红光闪烁几下,随后稳定下来,浮现出一个不断旋转的双螺旋结构模型。 无数细小的光点在螺旋链条上亮起、闪烁、移动,旁边伴随晦涩数据和公式。 【核心数据库权限获取……生命蓝图项目……基因强化图谱(残)……下载中……】 徐敏雅紧紧盯着屏幕,语速加快。 “找到了。 《基因强化图谱》,残缺度很高。 缺失了关键的安全校验模块和能量引导回路……但是……” 她逐渐感到震撼, “数据显示,如果能成功适配,它确实能从根本上激发生命潜能。 大幅度提升身体素质、神经反应速度,甚至……可能诱导出新的异能。” 屏幕上适时弹出几段模拟演示。 一个虚拟人体在注入图谱能量后,肌肉纤维密度呈指数级增长,骨骼强度飙升,细胞活性达到一个恐怖的水平。 “副作用。” 江婉琳不知何时已走到控制台前,左眼倒映着旋转的基因模型,语气斩钉截铁。 徐敏雅沉默了一下,调出另一份标红的数据。 “情绪控制系统稳定性……预计下降百分之七十三点五。 表现为易怒、偏执、攻击性显着增强。” “基因链结构性崩溃风险……根据个体差异,预估在百分之十五到四十之间。 一旦发生,不可逆。” “能量过载可能导致细胞溶解或……恶性畸变。” 冰冷的数据,揭示着力量背后触目惊心的代价。 主机室内的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下载完成。” 徐敏雅将一块闪着微光的存储芯片从控制台接口拔出,握在手中。 她转身,面向其他三人,脸色严肃, “我反对使用这份图谱。” “缺失关键模块,未经任何安全验证,副作用明确且致命。 这根本不是强化,这是一场以生命为赌注的、胜率极低的俄罗斯轮盘赌。 生存的前提是理智,而不是变成被力量支配的怪物。” 她的目光扫过地上切割者的残骸,意有所指。 “怪物?” 江婉琳嗤笑一声, “徐敏雅,看看外面。 看看我们刚刚干掉的东西,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个巨大的怪物巢穴。” 她向前一步,逼视着徐敏雅, “理智?安全验证?等你按部就班完成这些,我们早就变成粪便了。 力量,即时可用的力量,才是活下去的唯一保障。 风险?呆在这里本身就是最大的风险。” 她的目光转向那块存储芯片,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 “把图谱给我。” 徐敏雅握紧了芯片,毫不退让地与江婉琳对视, “不可能。我不会允许任何人进行这种自杀式改造。这是不负责任。” “不负责任?” 江婉琳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以为你是谁?团队的保姆?还是道德的审判官?把图谱交出来!否则……” 她周身开始散发出危险的气息,空间的温度似乎都在下降。 “够了。” 一个空灵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沈清瑶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站在两人之间。 她看着那块芯片, “死亡并非捷径,力量的获取,亦需付出对等的代价。” 她轻轻摇头, “我信任自身力量的成长。外力……终究是外物。” 她没有明确支持谁,但态度已然明了。 幻音紧张地看着对峙的三人,手指紧紧握着音叉,不知该如何是好。 主机室内,气氛降到了冰点。 信任的薄冰在理念的巨大分歧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徐敏雅紧握着存储芯片,坚守着最后的底线。 江婉琳眼神冰冷,那目光能将人冻结。 沈清瑶则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观察者,却又影响着天平的倾斜。 “很好。” 江婉琳忽然冷笑一声。 她深深看了一眼徐敏雅手中的芯片,又扫过沈清瑶,最后对幻音偏了偏头, “我们走。”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向着主机室外走去。 幻音犹豫了一下,还是快步跟上。 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渐行渐远。 主机室内,只剩下徐敏雅和沈清瑶,以及满地狼藉。 徐敏雅缓缓松开紧握芯片的手,吐出一口浊气。 沈清瑶走到观察窗前,望着外面死寂的培养槽集群,轻声道: “前路……愈发艰难了。” 徐敏雅将芯片小心收起, “再艰难,也不能走上绝路。” 她看向江婉琳离开的方向,眼神复杂。 第118章 尸潮围城 腐朽的城市轮廓在铅灰色天空下如同巨兽的尸骸,寂静是这片死亡之地唯一的语言。 直到某种低沉的嗡鸣声从地平线传来,像是无数腐烂的声带在同时振动。 徐敏雅停下脚步,抬起手腕,表盘上的生物运动传感器指针正在疯狂跳动,指向令人心悸的红色区域。 “不对。” 她的声音干涩,目光锐利地扫过前方十字路口破损的广告牌, “有东西来了,很多,速度很快。” 沈清瑶静静立于她身侧,原本萦绕的灰白死气躁动不安。 她感受到的不是辐射,而是纯粹的死亡与饥渴的意念,无穷无尽。 “它们……饿了。” 几乎同时,从对面街角,踉跄着冲出了几个身影。 他们的衣着与徐敏雅她们截然不同,材质奇特,风格迥异。 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壮的男人,他挥舞着能量武器,口中发出急促的呼喊。 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男的眼神锐利,手持双刃,女的身形灵巧。 双方照面,都是一惊。 徐敏雅立刻抬起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但对方显然无法理解。 语言屏障横亘其间。 男人警惕地将武器对准她们,又焦急地回头望了一眼来路,眼里的恐惧,即使跨越语言也能读懂。 “嘀嘀嘀!” 徐敏雅腕表的警报声尖锐刺耳。 不需要翻译了。 街角尽头,黑色的潮水出现。 那不是水,是无数腐烂、蹒跚前行的躯体。 它们挤满了街道,攀爬着废弃的车辆和残垣断壁,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变得污浊。 嘶吼声、摩擦声、骨骼错位的咔哒声汇聚成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交响。 数量,轻易过万。 “尸潮!” 徐敏雅瞳孔收缩,一把拉住沈清瑶,同时对几个异星人指向斜后方一栋废弃商场, “那边!快走!” 男人明白了她的意图,吼了一声,跟同伴毫不犹豫地冲向商场。 徐敏雅和沈清瑶紧随其后。 商场内部空旷而阴暗,货架倒塌,杂物遍地。 他们刚刚冲进中庭,尸潮的先头部队就已涌入了大门。 “守住入口!” 徐敏雅厉喝,双掌拍向地面。 “轰!隆隆隆……” 数面厚实的岩石壁垒拔地而起,层层叠叠地封堵住主要的入口通道。 岩石与冲撞上来的丧尸躯体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裂缝蔓延,但又在地脉能量的补充下快速修复。 另外几名异星人也展现了他们的能力。 男人的能量武器射出炽热的光束,将靠近的丧尸汽化; 双刃男子刀光闪烁间,靠近的丧尸便被切碎; 那名女性则双手虚按,散发出柔和的波动。 壁垒在疯狂的冲击下剧烈震颤,碎石簌簌落下。 “这样撑不住多久!” 徐敏雅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维持如此大范围的防御对她消耗极大。 沈清瑶站在她身后,体内的力量在沸腾,在渴望。 这些行走的死亡,对她而言,既是威胁,也是……养料。 然而,就在她准备出手时,尸潮后方传来一声极其暴戾的咆哮。 尸群如摩西分海般让开一条通道,一个臃肿的身影走了出来。 它身高近四米,皮肤呈现出类似花岗岩的灰褐色,上面布满了血管。 一条手臂异化成了沾满暗红血污的骨锤,另一只手则拖着末端是巨大铁钩的铁链。 它的头颅几乎与肩膀融为一体,只有燃烧着浑浊黄光的眼睛,死死盯住商场内的活人。 三阶变异体,屠夫。 屠夫发出一声低吼,迈开沉重的步伐,冲向岩石壁垒。 它挥动那巨大的骨锤,狠狠砸下。 “砰!” 如同炮弹击中,最外层的岩石壁垒应声爆碎,碎石雨点般向后激射。 徐敏雅闷哼一声,脸色一白,嘴角溢出鲜血。 壁垒与她能量相连,受损反噬不小。 “清瑶!” 她焦急地喊道。 沈清瑶闭上了眼睛。 不再压抑,不再控制。 识海中,代表着终极归宿的灰色海洋,骤然沸腾。 以她为中心,足以让生命本能战栗的力场,轰然扩散。 凋零领域! 领域所过之处,空间都黯淡几分。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只低级丧尸,失去最后的水分,变得干枯,如经历了千年的风蚀。 眼中嗜血红光熄灭,哗啦啦地瘫倒在地,碎成一堆真正的枯骨尘埃。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就这么归于永恒的沉寂。 领域在扩张,成片成片的丧尸被割倒的麦子般倒下,清理出半径近二十米的真空地带。 屠夫变异体冲入领域的瞬间,庞大的身躯也是一滞,皮肤上出现龟裂的痕迹。 它发出惊怒的咆哮,骨锤砸地的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 商场内,压力骤减。 另外几名异星人看着这诡异的一幕,震惊无比。 然而,施展如此大范围的领域,代价巨大。 沈清瑶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 她的脸色苍白,眼眸深处,清澈的灰色被无数混乱、暴戾的死亡碎片冲击。 “呃啊……” 沈清瑶发出压抑不住的痛哼,双手死死抱住头颅,指甲几乎要掐入头皮。 她的精神在亿万死亡记忆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理智的防线正在崩塌,属于“沈清瑶”的意识,随时会被同化,变成只承载死亡的空壳。 “清瑶!守住心神!” 徐敏雅看得心胆俱裂,但她无法靠近,凋零领域对任何生命体都有无差别的侵蚀。 她只能疯狂地催动异能,将涌上的丧尸,以及暴躁的屠夫,死死挡在岩石壁垒之外。 壁垒不断破碎又重组,嘴角的鲜血不断溢出,显然也到了极限。 …… 街对面,一栋废弃写字楼的顶层。 江婉琳静静地站在破碎的落地窗前,冷漠地注视着下方惨烈的战况。 一切,尽收眼底。 幻音站在她身后,脸色发白。 下方的景象,让她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领域很强,但她撑不住了。徐敏雅也快了。” 江婉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在陈述与己无关的事实, “等她们的精神崩溃或者能量耗尽,就是尸潮淹没一切的时候。”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幻音身上, “大人……” 幻音感到不安。 江婉琳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存储芯片《基因强化图谱》(残)。 “我们没有时间了,幻音。” 她的声音冰冷而坚定, “要么获得力量,扭转局面;要么,陪着她们一起,在这里变成行尸走肉的一部分。” “可是……副作用……” 幻音声音颤抖,冰冷的数据她还记得。 “活下去,才有资格谈论副作用。” 江婉琳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信任我,也信任你自己。我们需要力量,现在!” 话音未落,她眼中厉色一闪,左手快如闪电般探出,将那枚芯片,拍在了幻音颈后。 “呃!” 幻音双眼瞪大。 芯片上的数据,顺着神经疯狂涌入她的体内。 剧痛! 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撕裂重组。 她血管凸起,呈现出不正常的幽蓝色。 肌肉纤维不自然地痉挛膨胀,骨骼发出“咯咯”声。 清秀的脸庞因为痛苦而扭曲,眼神开始混乱。 “啊啊啊……!” 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了凄厉的惨叫,身体蜷缩着跪倒在地,音叉掉在一旁。 江婉琳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计算着数据导入的进度与风险。 基因图谱的力量,正在这具身体里,被强行激活。 商场中庭,沈清瑶的凋零领域开始变得不稳定,范围在缩小,效果在减弱。 她的七窍开始渗出暗红色的血液,眼神涣散,口中无意识地重复一些破碎的音节。 徐敏雅的岩石壁垒再次被屠夫的骨锤轰开一个大洞,更多的丧尸涌了进来。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即将淹没最后的光亮。 而对面的楼顶,未知的蜕变,正在痛苦中,加速完成。 第119章 熔岩从天而降 西境,熔岩山脉。 尚未真正踏入其范围,灼热的风便已裹挟着硫磺与灰烬,扑面而来。 放眼望去,赤地千里。 焦黑的大地上遍布着龟裂的痕迹,从裂缝中透出暗红色的光芒,蒸腾起热浪。 远方,几座繁华的城镇已化为冒着黑烟的残骸,无言诉说着灾难。 空气中满是绝望与焦糊的味道。 而这一切灾厄的源头,盘踞在视野尽头,那座最为高耸的火山口处。 即使相隔甚远,也能看到那庞大如小山般的身影。 地火蜥龙! 它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的厚重鳞甲,鳞片缝隙间有熔岩般的纹路在缓缓流淌。 狰狞的头颅上,一根独角直指天空。 粗壮的四肢深深扣入火山岩中,长尾随意摆动间,便扫得山石崩裂,岩浆飞溅。 它每一次呼吸,都带起风箱般的轰鸣,口鼻间喷出的不是气息,而是灼热的火星。 凶威滔天。 “好家伙,这块头……” 陆星晚咂了咂舌, “比那冰鸟看着还唬人。” 顾清浅眉头微微蹙起。 周身自然流转的《冰魄玄功》寒意,在此地受到了明显的压制,空中活跃到狂暴的火属性能量粒子,让她置身于烘炉之中,极不舒服。 “属性相克,我的冰系能力在此地威力至少削弱三成。” 她冷静地分析,目光扫过蜥龙周身的烈焰力场, “而且,它体表的烈焰护盾和操控岩浆的能力,让常规攻击难以近身。” 李明昊的精神感应在这里也受到了极大的干扰,变得模糊不清。 “能量反应极其狂暴,核心就在它逆鳞下方,但被厚重的岩甲保护,常规手段很难突破。” 就在两人快速分析战局时,旁边的陈无德却显得异常兴奋。 他猛灌了一大口精心酿造的“冰火酒”,眯着醉眼,打量着远处的蜥龙,非但不惧,反而咧嘴笑了起来, “嘿嘿,火气旺好啊。 火气旺,才够劲!老子这冰火酒,正缺个够分量的引子来试试成色。” 他这话听着不着调,却让顾清浅心中微微一动。 “无德,你的酒……能影响到它?” 顾清浅看向他,准确地说,是看向他怀里的酒葫芦。 陈无德拍着胸脯,酒气混合着冰火气息喷涌, “顾姐你放心。 我这酒,讲究的就是个冰火两极,阴阳乱窜。 它外面火再旺,里面总不能也是火吧? 给它来个里外夹击,保准让它爽到飞起。” 话音未落,他似乎被激起了酒劲,或者说,是找到了试验他新酒品的完美目标。 “嗝……先来个开场酒!” 他将手中酒葫芦向空中一抛,并非攻击,而是任由葫芦口倾泻。 同时,周身因饮酒而激荡的“酒气”轰然爆发,却不是之前的纯白,而是化作了半边冰蓝刺骨、半边赤红灼热的奇异力场。 冰火酒域! 力场以陈无德为中心,急速扩张,泼洒出的无形酒液,笼罩了蜥龙所在的火山口区域。 刹那间,那片空间的法则被篡改。 极寒与极热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失去了平衡,开始疯狂地交替、碰撞、湮灭。 前一瞬,还是能将灵魂冻结的绝对零度,空气中凝结出无数幽蓝色的冰晶; 下一瞬,又化作足以融化金铁的恐怖高温,冰晶瞬间汽化,发出“嗤嗤”的爆鸣。 冷热剧变,能量紊乱。 地火蜥龙体表流淌的熔岩纹路明灭不定。 烈焰护盾剧烈地波动起来。 它发出一声惊怒与不适的咆哮,操控岩浆的动作出现明显的迟滞。 习惯了极致的高温,习惯了熔岩的流淌,却从未体验过这种冰火交织的诡异环境。 体内的能量循环被打乱,防御力急剧下降。 “机会!” 顾清浅眼眸中冰晶星河急速旋转,“冰心”状态让她捕捉到了这稍纵即逝的战机。 “李兄,锁定核心波动。” “星晚,准备最强念力,配合我的镜像。” 指令清晰而迅速。 李明昊强忍精神层面的灼烧感,将所有的感应力量集中,死死锁定蜥龙因能量紊乱而暴露出的弱点。 “就是那里。” 几乎在李明昊出声的同时,顾清浅身侧,承载着“精神感应”特化的镜像分身双眸亮起微光,将李明昊锁定的坐标信息共享给本体与另一具镜像。 而另一具“念力镜像”,则与陆星晚的本体气息相连。 陆星晚娇叱一声,毫无保留地将念力灌注到那念力镜像之中。 镜像周身爆发出强大念力波动,与陆星晚本体的力量叠加,化作足以撼动山岳的磅礴之力。 陈无德似乎心有所感,或者说,他本就知道。 并指如剑,对着空中仍在倾泻酒液的葫芦一引。 一滴呈现出混沌色泽,内部有冰霜与火焰在永恒争斗的粘稠液体从葫芦中飞射而出。 这滴酒髓蕴含的,是冰火酒最本源、最狂暴、最矛盾的力量。 “去!” 顾清浅本体与念力镜像、陆星晚,三者意念合一。 磅礴的念力挟着危险的“冰火酒髓”,无视空间的距离,穿透烈焰护盾,直刺地火蜥龙的能量核心。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地火蜥龙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拼命调动力量防御。 但周身冰火交替的紊乱酒域严重干扰了它的能量运转。 只能眼睁睁看着,酒髓没入它最致命的弱点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刹那极致的寂静。 下一刻。 地火蜥龙庞大的身躯,由内而外,爆发出无法形容的光与热,以及……与之截然相反的极致深寒! 冰蓝与赤红透射而出,它的身体时而膨胀如熔岩气球,时而收缩覆盖上厚厚冰壳。 痛苦的哀嚎被冻结在喉咙,又被内部爆发的烈焰汽化。 冰与火的力量在它体内失去所有约束,展开最疯狂的冲突。 “轰隆隆!” 最终,一声闷雷般的巨响从它体内传出。 地火蜥龙不可一世的庞大身躯,寸寸碎裂,化作无数燃烧着火焰的冰晶,纷纷扬扬地洒落在下方的焦土之上。 赤地百里的灾祸之源,就此殒命。 火山口安静了片刻,连喷吐的烟尘都稀薄许多。 陈无德收回酒葫芦,看着那漫天的“冰火烟花”,满意地打了个酒嗝,点评道: “嗯……效果还行,就是这‘佐酒菜’的卖相……差了点意思。” 顾清浅缓缓舒了一口气,散去镜像,额角有细微的汗珠。 刚才的配合,对心神的消耗极大。 陆星晚则是兴奋地一挥拳头, “漂亮!老娘这念力操控,简直神了。” 她看向陈无德,难得地夸了一句, “醉猫,你这酒……关键时刻还挺管用。” 李明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开始默默调理有些紊乱的精神力。 熔岩山脉的风,不再那么灼热刺人。 而远在废墟中苦苦挣扎的幸存者们,愕然发现,持续数日的恐怖,消失了。 第120章 声望与裂痕 地火蜥龙伏诛的消息,像燎原的野火,以惊人的速度席卷整个饱受蹂躏的西境,乃至更遥远的中枢。 不再是局限于文人士子圈子的“诗酒风流”,而是实打实的救世之功。 “酒剑仙”陈无德及其同伴的名号,真正意义上被刻进了幸存百姓的心里,奉若神明。 朝廷的封赏与感激,来得隆重而迅速。 钦差携带皇帝的嘉奖令与海量赏赐,亲自赶到了顾清浅四人临时落脚的小城。 黄金万两、绫罗绸缎、灵丹妙药、神兵利器…… 这些世俗眼中的珍贵之物堆积如山。 但更让顾清浅看重的,是特权。 可以调用各地官府档案库查阅秘辛的权限。 以及准许他们自由出入各大宗门禁地(需协商)进行“学术交流”的手谕。 这为他们寻找“世界之契”提供了便利。 陈无德对官样文章和大部分赏赐兴趣缺缺,他的目光,牢牢锁定赏赐中一批产自熔岩山脉深处的火系灵矿与几株只在极热之地才能生长的“熔心花”。 “好东西啊,这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他抱着矿石和内蕴岩浆的花朵,如同色鬼见到了绝世美人,口水都流了出来。 “之前的冰火酒,寒泉为主,地火蜥龙的暴戾气息为辅。 终究是借来的火,不够纯正,不够温和…… 有了这些天生的火系灵材,老子一定能酿出真正阴阳相济的绝世佳酿。” 他立刻化身最狂热的工匠,将自己关在临时租用的小院偏房里,叮叮当当地开始了他的“伟大事业”。 各种蒸馏、萃取、冷凝的器具再次摆满房间,弥漫起炽热与冰寒交织的奇异酒香。 顾清浅没有打扰他,仔细翻阅朝廷提供的异常能量波动的详细卷宗。 “冰心”状态下,她的思维剔透如冰。 卷宗上的文字、地图上的标记、以及她脑海中关于斩杀蜥龙最后一刻的感知,在她意识中飞速旋转拼接。 地火蜥龙的力量……太狂暴了,狂暴得不似此界妖兽自然修炼所能达到。 那种毁灭意志的火焰,与其说是天地元气,不如说是…… “一种被强行灌注,或者说……泄露而来的异种能量。” 这个念头让她心中一凛。 联想到之前遭遇的空间裂缝,以及来自未知维度的窥探,隐约的猜测浮上心头。 莫非,这地火蜥龙的异变,与那些不稳定的空间缝隙有关? 若真如此,那他们要寻找的“世界之契”,其意义恐怕远超一件简单的任务物品,它或许是维系此界稳定,乃至阻隔某些不怀好意入侵的关键。 这个发现,让她有了紧迫感。 必须尽快找到线索。 另一个世界之中。 废弃商场中庭的尸潮,在恐怖音啸过后,陷入了诡异的凝滞。 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收割。 以幻音为中心,方圆百米内的所有丧尸,包括凶悍的“屠夫”变异体,动作彻底定格。 下一秒,它们的头颅接连爆开。 红的、白的、灰的浆液混杂着碎骨,泼洒在焦黑的地面和残破的货架上。 无头的躯体像是被砍倒的林木,成片倒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令人窒息的嘶吼与拥挤消失,出现死寂的真空地带,以及弥漫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幻音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着。 清秀的脸庞上,血管凸起的幽蓝色纹路尚未完全消退,平添几分妖异。 眼神不再是以往的警惕与顺从,而是宣泄后的亢奋,以及对破坏与毁灭的渴望。 她低头,看着自己蕴含恐怖力量的手指; 感受体内奔腾咆哮的全新力量,嘴角勾起快意的弧度。 这力量……太强大了。 远超她的想象。 “效果不错。” 江婉琳冰冷的声音打破寂静。 她不知何时已从对面楼顶下来,站在中庭入口处。 冷静地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幻音身上,像在评估一件刚刚完成测试的武器。 “清理效率符合预期,能量波动稳定在可控阈值内。” 徐敏雅扶着七窍仍有血迹渗出的沈清瑶,缓缓站起身。 她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场景,看着气质大变的幻音,忍不住开口, “江、婉、琳!” 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未经许可,未经任何安全评估,对她进行这种自杀式的基因改造…… 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 这就是你想要的力量?” 沈清瑶靠在徐敏雅身上,眼神涣散,亿万死亡记忆的冲击余波仍在她的识海中翻腾。 她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幻音陌生的眼神,又看向冷漠的江婉琳, “力量的代价……便是迷失自我么……江婉琳,你唤醒的,或许并非希望……” 江婉琳面对两人的指责,只是无所谓地挑了挑眉, “迷失?代价? 如果不是这份‘迷失’的力量,现在变成地上这些碎肉的,就是我们。” 她抬手指着商场外依旧徘徊,但暂时不敢靠近的尸潮, “看清楚,这才是现实。 活着,才有资格谈论代价和未来。 我的选择,救了你们,也救了她自己。” “救我?” 幻音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她转头看向江婉琳,眼神复杂。 有感激,有依赖,但更多的是被强行改造后的痛苦, “你问过我愿意承受这种‘拯救’吗? 问过我愿不愿意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吗?” 她情绪的剧烈波动,引动了体内尚未完全稳定的基因力量,周身空气再次发出细微的嗡鸣,无形的音波力场若隐若现。 江婉琳微微眯眼,对幻音这突如其来的顶撞似乎并不意外,只是语气更冷了几分, “活下去,不需要征求同意。 适应它,掌控它,否则……你连质疑我的资格都没有。” 徐敏雅将沈清瑶护在身后,上前一步,与江婉琳冷冷对峙, “道不同,不相为谋。从今往后,我们各走各路。” 江婉琳深深看了徐敏雅一眼,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很好。” 她止住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看来……需要更完美听话的‘素材’。” 说完,她不再理会两人,只是说了句, “我们走。” 幻音身体僵硬,体内躁动力量和对江婉琳的情绪交织。 最终,对未知的恐惧和对力量的依赖,还是让她迈开了脚步,跟上将她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身影,消失在商场的阴影通道中。 徐敏雅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只剩下无力。 沈清瑶闭上眼,默默运转死亡之力,轻声道: “死亡的阴影……并未远离……” 第121章 圣旨到 西境归来。 客栈小小的前院,几乎被金光闪闪的箱子、流光溢彩的锦缎、以及散发着浓郁药香的玉盒给挤爆了。 钦差大臣,是一位面白无须、身着绛紫色官袍的老者。 正虔诚的微微躬着身,宣读着手中明黄色的圣旨。 “……‘酒剑仙’陈先生及其同伴,斩妖除魔。 解西境倒悬之危,救万民于水火,功在社稷,德被苍生…… 特赐黄金万两,东海明珠十斛,天蚕丝缎百匹,九转还魂丹三枚…… 另,朕心甚慰,渴慕仙颜,特旨邀诸位仙长入京一叙,共商荡妖安民之大计……” 老钦差的声音抑扬顿挫,每一个字都透着皇家的庄重与恩宠。 他身后跟着的仪仗队和侍卫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顾清浅静立如莲,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在那句“入京一叙”时,眼底才有微光。 入京? 这正是接触此界权力核心,探寻“世界之契”线索的绝佳机会。 陆星晚抱着胳膊,火红色的劲装勾勒出曼妙曲线。 她撇撇嘴,用只有身边人能听到的声音嘀咕, “共商大计?说得挺好听,怕是看咱们好用,想拉壮丁吧?” 她对这些繁文缛节和金光闪闪的赏赐兴趣不大,只觉得麻烦。 李明昊站在稍后位置,分析着这个世界的科技(或者说玄学)树点了哪些技能。 而事件的绝对核心,被圣旨第一个点名的“酒剑仙”陈无德…… 他压根没听。 代表着无上皇权的圣旨,在他眼里还不如角落里诱人醇香的玉坛有吸引力。 那是“皇家贡酒”,据说采天下灵泉,集百种奇珍,由宫廷秘法酿造。 一年也不过产出寥寥数十坛,等闲王公贵族都难得一见。 陈无德的鼻子像装了雷达,使劲抽动着。 老钦差后面念的那些“黄金万两”、“明珠十斛”,在他听来跟苍蝇嗡嗡叫差不多。 “……望诸位仙长不负朕望,即刻启程……” 老钦差终于念完了最后一句,双手恭敬地将圣旨递向为首的顾清浅。 顾清浅优雅地接过圣旨,正要说几句场面话。 “咳咳……” 陈无德突然清了清嗓子,一个箭步窜上前,旁若无人地拍开一坛的泥封。 “啵”的一声轻响。 “嗯!” 陈无德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就是这个味儿!皇家特供,果然有点东西。” 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老钦差和整个仪仗队都整不会了。 宣旨现场变品酒会? 这……这合乎礼节吗? 老钦差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努力维持着笑容, “陈……陈仙长,这贡酒……” “知道知道,贡酒嘛,规矩我懂!” 陈无德打断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个自带的白玉酒杯,熟练地舀了一杯,小口一抿。 酒液入口,摇头晃脑,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妙啊!入口绵,落口甜,回味悠长,香气凝而不散…… 虽比起老子酿的还差那么点灵性和劲儿道,但这工艺,这选料,没得说,是下功夫了!” 他一边品评,一边又给自己满上,完全把老钦差当成了背景板。 顾清浅以手扶额,感觉自己的“冰心”都快破功了。 她赶紧上前,语气平和, “钦差大人辛苦了,圣上隆恩,我等感激不尽。 入京之事,我等还需稍作准备,不日便可启程。” 老钦差这才松了口气,擦擦并不存在的冷汗,连声道: “应该的,应该的,仙长们尽管准备,车驾仪仗,下官都已备好,随时听候差遣。” 陆星晚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低声对李明昊吐槽, “看见没,啥叫‘酒剑仙’?圣旨到了先品酒,我看他叫‘酒鬼仙’还差不多。” 李明昊忍俊不禁,低声道, “无德兄这是真性情。” 好不容易送走了一步三回头的老钦差,顾清浅看无奈地叹了口气。 “京城,我们必须去。” 顾清浅开口,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 “斩杀地火蜥龙的功绩,已将我们推到了风口浪尖。 避而不见,反而会引起更多猜忌。 不如顺势而为,京城汇聚天下能人异士,藏龙卧虎。 也是信息交汇之地,对我们寻找‘世界之契’极为有利。” 陆星晚耸耸肩: “去就去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正好看看这世界的皇帝老儿长啥样,皇宫里的御厨手艺如何。” 李明昊点头表示赞同, “朝廷掌握的资源非民间可比,或许能找到关于异象、空间波动的官方记载。” “京城……嘿嘿……” 陈无德又从酒坛里抬起头,眼神迷离地插嘴, “听说皇宫里有个‘酒窖’,藏着历代皇帝收集的美酒,从开国老祖宗到现在,几百年的陈酿都有……说不定还有海外进贡的稀奇酒种……” 他的思路,永远能和酒无缝衔接。 决定已下,几人便不再耽搁,简单收拾行装。 陈无德将他那些瓶瓶罐罐和新得的贡酒、火系灵材打包进储物空间。 次日清晨,顾清浅四人走出客栈,被眼前的景象微微震撼。 原本还算宽阔的主街,此刻已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从白发苍苍的老者,到稚气未脱的孩童,从粗布麻衣的百姓,到一些侥幸存活下来的武者、小吏…… 几乎全城的百姓都自发地聚集到了街道两旁。 他们手中捧着简陋的物什。 自家酿的土酒、新蒸的馍馍、甚至还有带着露水的野花。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最质朴的感激与虔诚。 “酒剑仙!多谢酒剑仙救命之恩!” “仙长们一路顺风!” “保佑仙长们福寿安康!”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顿时,山呼海啸的感激和祝福声浪扑来,震得人耳膜作响。 许多老人更是热泪盈眶,直接跪拜下去。 这场面,比接到圣旨更让人动容。 陆星晚有些手足无措,她习惯了战斗和怼人,对这种直白而热烈的情感表达招架不住。 李明昊则面带感慨,向着人群微微颔首。 顾清浅心中亦有涟漪荡开,但迅速平静,向着人群方向欠身还礼。 而陈无德,他看着那些百姓手中捧着的、色泽浑浊的土酒,眼睛又亮了。 他挣脱了想来搀扶他上车的侍女,晃晃悠悠地走到捧着酒碗、激动得浑身发抖的老汉面前。 “老伯,你这酒……我能尝尝不?” 他眼巴巴地问。 那老汉受宠若惊,差点把碗摔了,哆哆嗦嗦地递上来, “仙……仙长不嫌弃,是……是小老儿的福气……” 陈无德接过碗,也不嫌脏,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酒水辛辣、粗糙,甚至有些涩口,但他咂摸咂摸嘴,却咧嘴笑了,拍了拍老汉的肩膀, “够劲儿!是用心酿的好酒!” 他又看向其他捧着酒水的百姓,豪气干云地一挥手, “各位乡亲父老的好意,心领了。 等老子从京城回来,用皇宫里的御酒,请大家喝个痛快。” 这话引得人群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和更热烈的欢呼。 在一片“酒剑仙万岁”的呼喊声中,四人终于登上马车。 车驾在皇家侍卫的开道下,缓缓驶离。 透过车窗,还能看到远处百姓自发地筹集材料,准备动工修建什么。 隐约能听到工匠的讨论: “地基得打牢点,要配得上酒剑仙的身份!” “神像就用他老人家抱着酒葫芦的样貌,最是传神!” “以后咱北境,就拜酒剑仙,保平安!” 一座座“酒剑仙”庙,已然在北境的民间,如同雨后春笋般,开始自发地破土动工。 信仰的力量,比皇权更加迅猛而直接。 马车内,陆星晚看着窗外景象,啧啧称奇, “好家伙,这醉猫还真成神仙了。” 李明昊笑道, “民心所向,亦是气运所钟,未必是坏事。” 顾清浅揉了揉眉心,无奈地摇头。 第122章 京城初印象 官道由夯土变为平整的青石板,路旁开始出现连绵的农田与规整的村落。 越往大玄王朝的腹地前行,人烟便越是稠密,烟火气也愈发浓郁。 当那座传说中“金城千里,天府之国”的雄城真正映入眼帘时,即便是见多识广的顾清浅与陆星晚,眼底也掠过惊叹。 城墙高耸如山岳,以青黑条石垒砌,表面布满岁月与刀兵的痕迹,却固若金汤。 城楼巍峨,旌旗招展,甲士林立。 宽阔能容纳十驾马车并行的护城河波光粼粼,吊桥落下,往来车马行人如织。 “嚯,场面不小啊。” 陆星晚掀开车帘一角,打量着气势磅礴的城门楼子, “比天南府气派多了,这影视剧还真表现不出来。” 顾清浅微微颔首。 这皇都的确繁华鼎盛,商铺林立,叫卖不绝,身着绫罗绸缎的贵人与步履匆匆的平民交织出一幅盛世画卷。 但在繁华的表象之下,她敏锐地捕捉到不协调。 某些深宅大院上空萦绕的奢靡之气过于浓重,而暗巷角落,则有贫苦与挣扎的晦暗。 李明昊闭着双眼,眉头微蹙,他的精神感应在这里受到压制,阻力重重。 “能量场很复杂,龙蛇混杂。 而且……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背景音里混进杂音,时断时续,难以捉摸。” 他低声说道,印证了顾清浅的感知。 唯有陈无德。 这哥们儿自从上了这辆铺着柔软天鹅绒的马车后,直接睡得天昏地暗, “唔……好酒……再……再来一坛……” 含糊不清地梦呓,还吧唧了几下嘴。 陆星晚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生怕他的口水溅到自己火红色的新劲装上。 车队直接传城门而过,守城将领敬畏地目送这载着“仙长”的车远去。 京城内部的景象更为震撼。 笔直宽阔的朱雀大街没有尽头,两侧楼阁店铺鳞次栉比,招牌幌子五光十色。 人流如潮,摩肩接踵。 贩夫走卒、书生仕女、江湖客商,形形色色。 食物香气、脂粉味、药材味以及牲畜淡淡的气味,浓郁而鲜活。 最终,车队在皇城根下停驻。 门口有御林军亲自守卫,朱漆大门上方悬挂着鎏金匾额,“澄心苑”。 这是皇室用来招待最尊贵客的别苑之一。 院内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奇花异草一应俱全,布置得极为精巧奢华,却又透着清雅脱俗的意境,显然费了不少心思。 四人刚安顿下来没多久,一名内侍便匆匆而来,恭敬传旨: 陛下于御书房召见。 这次觐见并非正式朝会,而是私密会见。 御书房内燃着淡淡的龙涎香,陈设古朴而大气。 当今天子,一位年约四旬,面容儒雅中带着威严,眼神却疲惫的中年男子,并未身着龙袍,而是一袭简单的明黄色常服。 见到顾清浅四人进来,主动从书案后站起身,毫无架子的迎了上来。 “诸位道友,一路辛苦,快请坐。” 他语气诚挚, “在几位面前,朕这凡俗君王的身份,不提也罢。 若非几位力挽狂澜,西境乃至我大玄百姓,恐遭涂炭。 朕,代天下苍生,谢过诸位。” 这番姿态,可谓将身段放得极低,完全是以略带仰慕的“道友”身份相交。 顾清浅从容应对,言辞得体,给足了这位皇帝面子。 陆星晚有些兴趣缺缺,但碍于顾清浅的眼神,也勉强维持着表面功夫。 李明昊默默观察御书房内的能量流动。 而陈无德…… 这货在踏入这庄严肃穆的御书房,闻到那清雅的龙涎香,又被皇帝这么一道“道友”长“道友”短的客气话一冲,再加上睡了一路…… 他,醒了。 而且看样子,是彻底醒酒了。 之前微醺迷蒙、偶尔还能爆种的状态消失不见,眼神恢复原始的清澈……和茫然。 他眨了眨眼,看了看周围古色古香的环境; 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穿着明黄色衣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 再扭头看看身边穿着“奇装异服”(在他看来)的顾清浅和陆星晚; 最后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这套顾清浅强行给他换上略显宽大的锦袍。 一个巨大的问号在他脑子里成型。 他下意识地拉了拉顾清浅的袖子,用自以为很小但实际上在场人都能听清的音量问道: “顾姐,顾姐!这……这啥情况啊? 咱们这是在哪个影视城拍戏呢? 这剧组够有钱的啊,场景弄得跟真的似的! 这位是……演皇帝的老师吧? 演技真不错,这气场……一天得多少钱?” 他一边说,还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御书房里的摆设,伸手想去摸旁边博古架上的一件玉器, “这道具做得也挺逼真……” 顾清浅:“!!!” 陆星晚:“!!!” 李明昊:“(⊙?⊙)” 皇帝:“(°ー°〃)” 御书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内侍们吓得脸都白了,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顾清浅只觉得热血直冲头顶,一把拍掉陈无德伸向玉器的爪子,脸上努力挤出僵硬的笑容,对同样有些懵的皇帝解释道: “陛下恕罪,我这位……同伴,他……他修炼的功法比较特殊,偶尔…… 会神游天外,记忆出现些许偏差。”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掐了陈无德胳膊一下,眼里写满“你给我闭嘴”的警告。 陈无德吃痛,“哎哟”一声,更加委屈和不解了, “顾姐你掐我干嘛?我说错啥了?咱们不是来拍那个…… 那个《醉侠闯天涯》的网剧吗?剧本呢?导演呢?” 陆星晚以手扶额,简直没眼看。 她凑到陈无德另一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蠢货,拍什么戏?我们进‘门’了,在另一个世界,你给我清醒点。” “另一个世界?” 陈无德顿时明白了,妈呀,门后不都是末日世界吗? 这是啥情况?不对,虚无之地还有精灵呢! 皇帝看着这诡异的一幕,但能执掌偌大帝国,城府自然极深。 他干咳两声,试图缓解尴尬, “呃……无妨无妨,陈道友……性情率真,赤子之心,难得,难得啊!呵呵……” 顾清浅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让这憨货继续发挥下去。 强行转移话题,与皇帝讨论起关于各地妖兽异动、空间异常等“正事”。 皇帝也顺势接下话头,神色凝重。 近年各地妖患频发,且出现的妖兽越来越诡异强大。 朝廷压力巨大,正是仰仗几位“仙长”之力的时候。 整个会谈期间,陈无德就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他们在说啥”的呆萌状态,左看看右看看。 最后,皇帝亲自将四人送到御书房门口,态度热情。 一回到澄心苑他们居住的院落,陆星晚终于忍不住了,直接跳起来指着陈无德的鼻子, “陈无德,你丫能不能靠谱点?” 陈无德一脸无辜, “我说的是事实啊,不然呢?我们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 顾清浅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感觉比跟地火蜥龙打一架还累。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对陆星晚摆了摆手, “算了,跟现在这个状态的他,解释不通。” 她转头果断从自己的腕表空间里拿出一个小酒坛。 “啪!”泥封拍开,浓郁的酒香漫开。 原本还在纠结“门”的陈无德,鼻子抽动了几下,所有的疑惑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酒,好酒!” 他欢呼一声,像只看到骨头的哈士奇,扑过来一把抱住酒坛。 陆星晚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对顾清浅说: “看见没?还是你这招管用。 我跟你说,以后就让他醉着,好歹是个战力。 这清醒着……纯粹就是个拖后腿的憨憨。” 李明昊在一旁忍俊不禁。 陈无德已经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了。 第123章 同盟分裂之夜 地下研究所的夜晚,比白昼更为死寂。 徐敏雅站在临时清理出的休息室门口,手指划过腕表冰凉的屏幕。 上面跳动的环境参数一切正常,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生物窸窣爬行声。 思索良久,最终还是转身,走向江婉琳和幻音占据的资料室。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推开门,看到的景象让徐敏雅的心沉了下去。 江婉琳背对着门口,正低头凝视操作台上展开的一张复杂结构图。 《基因强化图谱》的部分数据备份幻影。 而幻音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身体微微颤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幽蓝色的血管纹路在昏暗光线下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动。 她怀里紧紧抱着那枚已变得黯淡的音叉,眼神空洞,偶尔闪过暴戾。 “江婉琳。” 徐敏雅的声音格外清晰,带着疲惫, “我们谈谈。” 江婉琳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呵”了一声,毫不掩饰的讥讽, “又是来说教你那套‘安全第一’,‘生存至上’的陈词滥调? 省省吧,徐敏雅,我的耐心有限。” “看看她!” 徐敏雅指向角落里的幻音,激动起来, “看看幻音现在的样子。 情绪失控,基因不稳定,这还只是开始。 那份图谱是残缺的,是毒药。 它带来的力量是以燃烧理智和生命为代价的。 继续走下去,只会制造出更多的怪物,然后毁灭。” “怪物?” 江婉琳终于缓缓转过身, “徐敏雅,你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 外面游荡的,哪一个不是怪物? 我们脚下踩着的,就是怪物们的巢穴。 在这里,要么拥有撕碎怪物的力量,要么就成为它们的一部分,没有第三条路!” 她向前一步,逼视着徐敏雅, “畏惧风险?那你和沈清瑶就抱着你们那可笑的理智和原则,在这里慢慢等死好了。 但我不会,幻音也不会。 我们需要力量,需要足以主宰自己命运,甚至……主宰这个世界的力量!” 她的目光扫过操作台上的图谱幻影,野心一闪而逝。 “主宰?用这种不可控的、自毁的方式?” 徐敏雅寸步不让,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 “你这是拉着所有人陪你一起疯狂。 把图谱和那份原始血清交给我,我们可以尝试分析,找到更安全的……” “交给你们?” 江婉琳打断她,笑声尖锐, “交给你们去瞻前顾后,去无休止地‘验证’?等到猴年马月? 徐敏雅,你太天真了,也太迂腐了。 这个世界,不会等你准备好。” 谈判彻底破裂。 江婉琳最后看了徐敏雅一眼, “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 别再来自取其辱。” 徐敏雅看着重新转过身去的江婉琳,和角落里失去原本模样的幻音,深觉无力。 她知道,言语在此刻已是苍白。 默默转身,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房间。 夜色渐深。 研究所核心区域的隔离实验室外,徐敏雅和沈清瑶轮流守夜。 实验室里,存放着他们目前最珍贵的两样东西。 从主机数据库得到的《基因强化图谱》完整数据备份的物理存储单元; 高度加密的低温冷藏柜中发现的一小管标签模糊,但能量反应极其精纯平和的“原始基因血清”。 这管血清,或许是安全研究那份危险图谱的关键。 沈清瑶静坐在走廊阴影里,周身灰白色的死亡气息流转,与这片废墟的死寂完美交融。 她在吸收着环境中逸散的凋亡能量,同时警惕着任何不怀好意的靠近。 突然,她闭合的眼眸骤然睁开。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从空间中迈出,正是江婉琳。 她目标明确,左手五指张开,对准实验室厚重的合金隔离门,无形的空间压缩力场爆发。 “轰……咔!” 足以抵挡重型武器轰击的合金门,在空间力量的碾压下,向内凹陷、撕裂。 “江婉琳!” 徐敏雅的厉喝声从另一侧传来,她显然也被惊动,瞬间冲出。 “拦住她!” 徐敏雅对沈清瑶喊道,同时双手按向地面,土黄色的光芒爆发,升起岩壁阻挡江婉琳。 然而,江婉琳的速度更快! 无视徐敏雅的阻碍,身形再次模糊,利用空间跳跃,直接穿透尚未成型的岩壁,出现在实验室内部,径直抓向冷藏柜。 就在她即将触碰到冷藏柜的瞬间,寒意自身后袭来。 沈清瑶动了。 她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江婉琳身后,灰白死气直刺江婉琳后心。 这一击没有任何犹豫,带着终结的意志。 她不能允许江婉琳带着这种危险的力量和血清离开。 那对所有人,对这个世界,都可能是灾难。 江婉琳早有预料,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反手向后一挥。 “嗡!” 身后空间被压缩,形成坚不可摧的壁垒。 死亡之力与空间压缩的力量疯狂对冲、抵消,逸散的能量波纹让整个实验室的仪器屏幕爆碎,灯光明灭不定。 两大规则性能力的正面碰撞。 而就在这顶尖对决的混乱关头,另一道身影咆哮着冲入了实验室。 幻音双眼赤红,周身幽蓝色的血管纹路光芒大盛,狂暴的音波爆发。 “啊啊啊!” 不再是精神冲击或音波刃,而是无差别毁灭性的高频震荡。 实验室的玻璃器皿、残留的显示屏、金属支架…… 在这恐怖的音啸中纷纷炸裂。 墙壁和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尘与碎块。 “幻音!控制住!” 江婉琳百忙中厉声喝,试图约束失控的武器。 但,已经晚了。 强行注入基因图谱的力量,本就处于崩溃边缘,此刻在激烈的能量对冲,终于反噬。 幻音的咆哮戛然而止,换成痛苦与暴虐的嘶鸣。 她的身体开始发生畸变,肌肉膨胀撕裂皮肤,骨骼变形,面容被隆起的肉瘤覆盖…… 她正在迅速失去人形,化作只知破坏与吞噬的怪物,音叉从她手中跌落下去。 沈清瑶眼有些悲悯,但动作毫无迟疑。 她避开江婉琳的空间压制,蕴含着磅礴死气的手掌,轻轻按在了正在畸变的头颅上。 没有挣扎,没有惨叫。 那怪物动作凝固,眼中混乱红光熄灭,膨胀的肉体迅速干瘪、枯萎、风化,最终化作一小滩灰烬。 曾经并肩的同伴,以最惨烈的方式,在她手下迎来终结。 就在沈清瑶解决幻音畸变体的刹那,江婉琳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空间力量再次发动,突破沈清瑶死亡之力残留的阻滞,一把抓住了那管“原始基因血清”。 低温冷藏柜在空间之力的挤压下轰然炸裂。 “到手了!” 江婉琳语气狂热,看也没看地上灰烬, “等我掌握了这血清中真正属于神的力量……” 江婉琳的身影在空间涟漪中模糊,叠音傲慢,在废墟中回荡, “会回来……找你们。” 话音落下,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只留下满目狼藉的实验室,以及无言站立着的徐敏雅和沈清瑶。 徐敏雅缓缓走到灰烬前,蹲下身,拾起已变形的音叉,紧紧攥在手心。 她闭上眼,肩膀微微颤抖。 沈清瑶静立原地,望着江婉琳消失的方向, “阴影……因背叛而愈发深邃了。” 同盟,于此夜,彻底分裂。 第124章 皇室秘辛 澄心苑内,陈无德抱着新得的皇家贡酒,研究得如痴如醉。 陆星晚对皇宫里那些据说能锤炼筋骨“武炼石”产生了浓厚兴趣。 拉着李明昊在演武场测试念力新玩法。 比如操控武炼石在空中拼图,结果差点把价值连城的青冈岩武炼石摔成八瓣。 吓得看守的老太监脸都绿了。 顾清浅婉拒所有饮宴邀请,将目标锁定皇室藏书楼。 凭借皇帝亲赐的令牌,她畅通无阻地进入这座飞檐斗拱的七层巨塔。 楼内藏书浩如烟海,经史子集、功法秘籍、医药卜筮、山川地理……无所不包。 寻常武者或学者在此,恐怕穷尽一生也难以遍览。 但顾清浅不同。 “冰心”状态下的她,心如明镜,映照大千。 思维速度快得惊人,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前六层,虽有不少奇闻异录和古老传说,但大多语焉不详,或是后人牵强附会,价值不大。 直到登上守卫最为严密,需要额外皇帝手谕才能进入的第七层。 这里的书籍明显年代更为久远,材质也特殊,有兽皮、有玉简、甚至有金属箔片。 顾清浅的目光,最终落在一个非金非木的古老匣子上。 匣子没有任何锁孔,表面刻满星辰轨迹般的符文。 她尝试将冰寒气息注入,匣子上的星辰符文次第亮起,发出微弱的嗡鸣,“咔哒”一声,悄然开启。 里面并非书籍,而是几卷色泽暗沉,不知由何种丝线织成的卷轴。 缓缓展开第一卷,开篇几个古朴的大字便映入眼帘。 《观星秘录·异象篇》。 顾清浅精神一振,凝神阅读。 卷轴由历代“观星监”主笔,记录苍穹星象的异常与对应的世间异动。 前面的记录还算平和,多是些“荧惑守心,主兵戈”、“彗星袭月,兆灾荒”之类的星象解读。 但越往后翻,尤其是近百年来的记录,画风陡变。 “……天启三年秋,陨星山脉上空,天穹如镜面皲裂,有幽光乍现,瞬息而没,伴有异响,似低语,似嘶嚎。 监内诸老皆惊,疑为‘天裂’之兆。” “……天启五年,陨星山脉妖兽渐狂,多有异变,形体诡谲,力量暴涨,非此界常理可度。” “……天佑十二年,‘天裂’之处稳固,幽光化为恒定裂隙,时有扭曲魔影窥探此界,其息污秽,其意贪婪,暂名之曰‘域外天魔’。” “……近五载,裂隙波动加剧,侵蚀日甚。 观测得知,有天魔于裂隙彼端施为,似有引导侵蚀、瓦解此界壁垒之意图。 若任其发展,恐酿滔天大祸,此界生灵或将不存……” 冰冷的文字,揭示着触目惊心的真相。 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空间裂缝,而是被“域外天魔”盯上并持续攻击的通道。 所谓的妖兽异动、灾祸频发,根源竟在于此。 顾清浅的心缓缓沉了下去。 地火蜥龙狂暴得不自然的力量源自何处,也明白此界为何需要“救世者”。 这已不仅仅是寻找一件任务物品,而是关乎此界存亡的保卫战。 压下心中的波澜,继续翻阅。 在最后一卷的末尾,找到了关于“世界之契”的记载,言辞却极为玄奥晦涩。 “……夫契者,信也,约也。 天地有感,众生有愿,则契自成。 其形无常,或为珠玉,或为草木,或为片言只字,乃至一念…… 唯在其承载‘世之祝福与权限’,得者可调天地之力,抚平创伤,弥合裂隙,是为救世……” “搞了半天,‘世界之契’不是个具体物件,而是个‘认证’?” 顾清浅揉了揉眉心,感觉有点头大。 这玩意儿听起来比找个实物还麻烦,完全看“世界妈妈”的心情和认可度。 当她回到澄心苑时,发现李明昊也刚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思索之色。 “李兄,有何发现?” 顾清浅问道。 “顾姐,你回来的正好。” 李明昊回过神来,疑惑开口, “我这几日一直在尝试感应京城范围内的特殊能量波动。 大部分地方的能量场虽复杂,但还算有迹可循。 唯有皇城地底深处,有极其庞大且凝练的能量源,它的波动……非常奇特。” 他顿了顿,寻找合适的措辞, “它不像活物,也不像矿脉,更像是……复杂精密的‘稳定器’。 波动频率,与之前感应到来自陨星山脉的裂隙波动,存在微妙的遥相呼应。” “稳定器?” 顾清浅眸光一闪,立刻将藏书楼的发现与李明昊的感应联系起来, “你的意思是,皇城地底有个东西,在主动稳定那个快要崩溃的空间裂缝?” “从能量层面上看,极有可能。” 李明昊点头, “正是因为有这个‘稳定器’的存在,裂缝才没有立刻彻底崩毁,域外天魔的侵蚀速度才被一定程度上延缓。 否则,以此界目前的力量,恐怕很难抵挡。” 这大玄皇室,远比表面看起来的更深不可测。 他们不仅知晓域外天魔的存在,更是在暗中以一国之力的底蕴,维系着这个世界的防线。 “什么裂缝?什么天魔?你们在聊啥新副本呢?” 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插了进来。 只见陈无德抱着半空的酒坛,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顾清浅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说了一遍, “简单说,这世界有个大漏洞,外面有坏东西想钻进来搞破坏。 皇帝家地下室好像有个‘补丁’,暂时糊住了漏洞,但不太牢靠。 咱们得帮世界妈妈把这个漏洞彻底堵上。” 陈无德听得似懂非懂,挠了挠鸡窝似的头发,打了个酒嗝,恍然大悟状, “哦!明白了! 就是房东(世界妈妈)的房子(世界)漏水了(空间裂缝),还有流氓(域外天魔)想撬门进来。 物业(皇室)拿了个脸盆(稳定器)在下面接着,但治标不治本。 咱们是房东请来的专业维修工(救世者),得找到房东的授权书(世界之契)才能动用维修基金和工具彻底把洞堵上,对吧?” 顾清浅&李明昊:“……” 虽然比喻粗俗了点,但意外地精准。 “可以这么理解。” 顾清浅无奈点头。 “那还等啥?” 陈无德一听来了精神,把酒坛往李明昊怀里一塞,摩拳擦掌, “找授权书去啊!修好了房子,说不定房东一高兴,请咱们喝珍藏版的好酒呢!” 就在这时,陆星晚也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喂喂,你们猜我刚在外面听到什么八卦? 那几个太监宫女偷偷说,皇宫底下有个超级大的‘酒窖’。 藏着开国以来所有的御酒原浆,据说最老的那批都快有千年了,是太祖皇帝亲手埋的。 就在皇帝老儿寝宫下头!” 她话音刚落,陈无德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堪比两百瓦的灯泡。 “千……千年陈酿?” 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一把抓住陆星晚的胳膊, “陆姐!亲姐!你没听错?真是千年陈酿?在……在皇帝寝宫下面?” “废话,我耳朵好使得很!” 陆星晚甩开他的爪子, “不过听说守卫森严得很,除了皇帝本人,谁也不知道具体入口和开启方法。” 陈无德顿时像打了鸡血,在屋里团团转, “授权书……酒窖……呃,不对,是‘世界之契’和‘稳定器’……都在皇帝寝宫下面?” 他站定,右手握拳砸在左手掌心,一脸“我悟了”的表情, “明白了,全明白了!”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顾清浅和李明昊: “顾姐,老李,这还用想吗? ‘授权书’和‘维修工具’(指稳定器),肯定都和那千年陈酿…… 不是,都和皇室最大的秘密一起,藏在最安全的地方啊。 咱们下一步,皇帝寝宫!” 顾清浅以手扶额,感觉刚建立起来的严肃氛围被这醉猫一句话毁得干干净净。 李明昊抱着酒坛,哭笑不得。 陆星晚一脸“这傻子没救了”的表情。 寻找拯救世界的关键道具,在陈无德这里,硬生生变成寻找皇室藏酒窖的探险行动。 这画风歪得,简直没眼看。 但……仔细想想,好像又没法反驳? 顾清浅叹了口气,看着斗志昂扬的陈无德,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吧,至少动力是足的。 “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可莽撞。” 她重新冷静下来, “明日,我先去探探皇帝的口风。” 陈无德闻言,立刻凑上来,眼巴巴地看着顾清浅, “顾姐,探口风的时候,顺便问问那酒窖的事呗? 说不定皇帝一高兴,就请咱们去参观参观呢?” 回应他的,是顾清浅没好气的一个白眼,和陆星晚毫不留情踹在他屁股上的一脚。 第125章 皇帝的请求 澄心苑内,茶香袅袅,却驱不散空中的凝重。 皇帝再次驾临,此次却未带任何随从仪仗,只身一人,身着素色常服。 他挥手屏退了左右侍从,偌大的厅堂内,只剩下他与顾清浅四人。 “诸位道友,”皇 帝开口,声音带着沙哑,目光扫过在场四人, “今日朕前来,并非以君王之身,而是以此界亿万生灵中一员,恳请诸位。” 他站起身,对着四人,郑重地躬身一礼。 顾清浅眸光微凝,侧身避过, “陛下不必如此,有何难处,但讲无妨。” 皇帝直起身,眼中闪过决绝,不再绕圈子, “诸位想必已从藏书楼与自身感应中,窥见此界危机之一二。 朕今日,便将其相,和盘托出。” 他凝聚所有勇气,才缓缓道出压在皇室心头千百年的秘密。 “那天裂之处,位于帝国西陲的陨星山脉深处,并非自然形成,亦非偶然。 其背后,连接着一个充斥混乱与毁灭意志的异界。 我等称之为‘深渊’。” “深渊之中,有一主宰,其形如龙,其念唯毁,我等先祖记录中,称其为‘深渊魔龙’。 它觊觎此界生机久矣,无时无刻不在试图撕裂壁垒,跨界而来。 近年裂隙波动加剧,妖兽狂化异变,皆因它在彼端不断冲击所致。” 冰冷的真相被赤裸裸地揭开,即便早有猜测,顾清浅、李明昊与陆星晚的心依旧沉下去。 陈无德喝酒的动作也顿了顿,眨巴着眼睛。 “皇室……或者说,我姬氏一族,自初祖起,便肩负着守护此界,抵御深渊侵蚀之责。” 皇帝露出苦涩与自豪交织的复杂神情, “凭借的,便是这件世代传承的神器‘山河鼎’。” “鼎镇山河,以国运为薪,可暂时稳固空间,抚平创伤。 历代先皇,皆以自身气运与山河鼎共鸣。 将其力量投射至陨星山脉,勉力维持着那道裂隙不至于彻底崩毁。” 他话音微顿,脸上疲惫更浓, “然而,千年消耗,国运有衰涨,神器之力亦非无穷。 近百年间,山河鼎的力量已肉眼可见地衰退,对裂隙的稳定效果大不如前。 据朕与宗老们观测,鼎中之火……恐已支撑不了太久了。” 顾清浅立刻抓住了关键, “陛下是说,皇室以山河鼎和国运,在主动稳定那道裂缝?” 这与她和李明昊之前的推断完全吻合。 “不错。” 皇帝点头, “但这也只是权宜之计,如同以沙土垒堤,阻挡滔天洪水,终非长久。 一旦堤毁,洪水倾泻,后果不堪设想。 且……此界并非只有我大玄一处危机。” 他语出惊人: “根据古老盟约与零星记载,与此界相连的类似裂隙,并非只有陨星山脉一处。 在其他四大帝国内,亦各自供奉着一尊‘山河鼎’,共同维系着此界壁垒的薄弱之处。 但历经岁月变迁,盟约早已名存实亡,其余四鼎状况如何,力量还剩几许…… 朕,不得而知。” 这意味着,即便大玄这边暂时稳住,其他地方也可能早已失守,或者濒临失守,整个世界的防御体系可能已是千疮百孔。 厅内陷入死寂。 陆星晚收起了漫不经心,李明昊眉头紧锁,连陈无德也放下了酒坛,表情有些愣怔。 “深渊魔龙……” 陆星晚咂摸着这个词, “听着就不好惹。它要是过来,会怎样?” 皇帝看向她,眼神沉重, “古籍记载,魔龙过处,万物凋零,规则崩坏。 天地元气将被污染同化,一切生灵要么湮灭,要么…… 化为只知毁灭的魔物。 此界,将沦为死寂的焦土,或者……新的深渊。” 终极的敌人,灭世的危机,就这么赤裸裸地摆在面前。 “陛下今日坦言,想必已有决断。” 顾清浅清冷的声音打破沉寂。 皇帝的目光锐利而恳切,他再次看向四人,尤其是陈无德, “是!朕恳求诸位,前往陨星山脉。 在山河鼎力量彻底耗尽之前,加固那道裂隙,若有可能……关闭它!” 他语气激动, “皇室倾尽全力,也只能做到勉强维持,却无力逆转。 但诸位不同! 你们拥有着超越此界常规的力量,是千年未有的变数,是唯一的希望!” 他顿了顿,看向顾清浅,一字一句道: “而且,根据皇室秘典所载。 若真有人能力挽狂澜,拯救此界于倾覆之间,必将得到天地意志的认可与馈赠。 那‘世界之契’,并非虚幻之物,而是在救世功成之际,自然显现的‘凭证’与‘权限’。” “换言之,关闭裂隙,拯救此界,便是获得‘世界之契’的唯一途径。” 图穷匕见。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危机、所有的请求,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目标。 陨星山脉,那道连接着深渊的裂隙。 拯救世界,就是完成任务。 任务完成,才能回家。 陈无德挠了挠头,看看一脸严肃的皇帝,突然冒出来一句, “就是说,咱们得去把那个漏水的大洞堵上,顺便把想撬门的流氓揍回去,然后房东才会把授权书给咱们,是吧?” 皇帝: “……呃,道友比喻……甚是贴切。” 顾清浅无奈地瞥了陈无德一眼,但不得不承认,这醉猫用他奇特的方式总结了核心。 “陛下,兹事体大,我们需要商议。” 顾清浅没有立刻答应,保持着冷静。 “自然,自然。” 皇帝连忙道, “朕会为诸位准备好关于陨星山脉和裂隙的所有资料,以及皇室能提供的一切支援。 只望诸位……早做决断。 时间,不多了。” 皇帝留下厚厚一叠卷宗和图册后,再次郑重一礼,方才离去。 厅内只剩四人。 “靠!搞了半天,终极任务真是拯救世界啊?” 陆星晚第一个跳起来,脸上畏惧不见, “对手还是条魔龙?听着就带劲!” 李明昊翻阅着皇帝留下的卷宗,脸色凝重, “资料显示,陨星山脉如今已被逸散的深渊能量彻底污染。 环境极端恶劣,魔化的妖兽数不胜数,甚至可能…… 存在部分渗透过来的深渊魔物。 此行,凶险异常。” 顾清浅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风险与机遇并存。 皇帝没有说谎,获得‘世界之契’与拯救此界确是一体两面。 我们没有退路。” 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再次聚焦到陈无德身上。 却见陈无德不知何时又抱起了酒坛,眼神发直地盯着前方,嘴里念念有词, “陨星山脉……听说那儿有魔气侵染后变异的老藤,结出的‘魔焰果’,奇毒无比。 但用来酿‘诛仙酒’却是绝佳的引子…… 还有,深渊魔龙……龙涎……龙血……龙元……这得能泡出多少绝世好酒啊……” 他抬起头,激动地抓住顾清浅的胳膊, “顾姐!还商量啥?赶紧答应啊! 为了授权书,为了房东的好酒…… 不是,为了世界和平,咱们必须去。 那条魔龙浑身是宝……不,是罪大恶极,必须讨伐。” 顾清浅:“……” 陆星晚以手扶额, “没救了,这醉猫没救了。 人家想着拯救世界,他想着拿魔龙泡酒。” 李明昊也忍不住失笑摇头。 顾清浅看着斗志昂扬(为了泡酒)的陈无德,再次深深叹了口气。 行吧,至少士气是高昂的,动机有点歪,到时候让这家伙喝断片就好。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同伴, “既然如此,准备一下。三日后,出发,前往陨星山脉。” 第126章 星图锻魂 澄心苑内,第二日。 顾清浅将皇帝留下的卷宗翻来覆去研读了数遍。 李明昊闭目凝神,不断调整自己的精神感应。 陈无德……他正对着院子里一块倒霉的假山石,试验他新构思的“屠龙酒”配方。 他摸着下巴,对自己的“创意”颇为满意。 而陆星晚,显得有些烦躁。 实力的提升陷入瓶颈,念力总量增长缓慢,精度也卡在临界点,难以突破。 以自己目前的实力,面对卷宗中描述的诡谲魔物,恐怕力有未逮。 尤其是“深渊魔龙”,估计还得看醉猫憨憨一人表演。 这种无力感,让争强好胜的她极为憋闷。 就在她对着空气操控石子来回碰撞,发泄似的提升着微操时,内侍恭敬前来传话。 “陆仙子,陛下有请,言及皇室武库已为您与诸位道友开放,可任选一物,以壮行色。” 皇室武库? 陆星晚挑眉,来了点兴趣。 顾清浅闻言,也微微颔首,示意她前去,若能寻得合用之物,自是好事。 跟随着内侍穿过层层宫禁,来到一座位于皇城深处,被重兵把守的厚重石殿。 一排排乌木架上,神兵利器、铠甲护具、各色奇物分门别类,琳琅满目。 功法秘籍区域更是玉简、帛书、兽皮卷堆积如山。 陆星晚目光扫过一柄紫电长枪,又瞥一眼铭刻玄武真形的黑沉铠甲,感觉差点意思。 这些外物虽好,却非她所求。 信步走向武库深处,那里陈列的物品愈发古老。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她停下脚步。 一卷材质不明、色泽暗沉,承载无尽岁月的古老卷轴,随意地靠在架子上。 卷轴展开的部分,绘着的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功法招式,而是浩瀚无垠的星空。 星辰点点,疏密有致。 勾勒出玄奥难言的轨迹,初看平平无奇,细看之下,却觉星辰在缓缓流转。 《星河锻魂图》。 旁边一块小木牌上,写着这么五个朴素的字。 不知为何,陆星晚的心神一下子就被这幅星图吸引住,冥冥中有个声音呼唤。 没怎么犹豫,便伸手取下了这卷图轴。 “仙子确定选此物?” 陪同的老太监有些诧异, “此图存放于此不知多少年月,历代皆无人能参透其奥妙,据闻曾有位精神力强大的供奉观想三日,险些神魂受损……” “就它了。” 陆星晚打断他,语气笃定。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回到澄心苑,陆星晚迫不及待地将《星河锻魂图》在静室内展开。 她摒除杂念,将心神沉入其中,尝试以自身念力去触碰感知星辰轨迹。 起初并无异样,只觉得星图浩瀚,自身渺小。 然而,当她尝试将念力依循着星辰轨迹运行时, “嗡!” 图卷之上的星空活了过来。 无数星辰亮起,散发出古老而苍茫的气息。 陆星晚的精神力(或者说灵魂)被拉扯,脱离身体,投入无垠的星海之中。 不再是旁观,而是置身其中。 周围是冰冷的真空,远方是旋转的星河,近处是燃烧的恒星与吞噬一切的黑洞虚影。 无数星辰散发出的光芒、引力、辐射…… 种种宇宙能量,化作洪流,朝着她这突兀闯入的渺小灵魂冲刷而来。 “呃啊!” 剧烈的痛苦瞬间席卷了她的意识灵魂体。 那感觉,就像是被投入了星辰熔炉,每一寸“灵魂”都被撕裂、灼烧、碾压。 念力在这浩瀚的宇宙伟力面前,微不足道,原本引以为傲的控物能力,在这里连一粒宇宙尘埃都无法撼动。 她只能凭借精神意志,死死守住灵台清明,在这星辰之力的狂暴洗礼中苦苦支撑。 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反复横跳。 时间在这里失去意义。 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万年。 就在陆星晚感觉自己的灵魂即将被彻底磨灭同化在这片星海中时,无尽的痛苦浪潮中,忽然闪过明悟。 这些星辰之力,并非单纯的毁灭。 它们的运转,它们的轨迹,它们彼此间的引力交织、能量传递,本身就是一个无比宏大、精密、且充满无穷可能性的……“结构”。 她开始尝试去“理解”,去“模仿”。 调动起残存念力,不再对抗,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微弱的星辰之力,学着远处星璇,在自己的灵魂体周围,构筑起螺旋结构。 “嗡……” 结构成型的那一刻,冲刷而来的部分星辰之力竟被这螺旋引偏、分散,压力骤减。 成功了! 希望之火点燃,陆星晚精神大振。 最初只是简单的平面几何结构。 三角的稳定,圆形的流转。 接着是立体的多面体、旋转的陀螺、交织的网格…… 再到后来,模仿星辰的引力场,构筑无形的念力力场。 念力,在这锤炼与启迪下,性质悄然发生改变。 不再仅仅是无形无质的力量,而是拥有“结构”的概念,拥有了承载更多变化的“骨架”。 不知过去了多久,星海消退。 陆星晚睁开眼,发现自己依旧盘坐在静室之中,身前的《星河锻魂图》光芒内敛,恢复了之前的古朴模样。 一切都不一样了。 心念微动,磅礴的念力汹涌而出。 这一次,念力不再是无序洪流,而是在她身前瞬息间构造成一面遍布六边形蜂窝状结构的 “念力盾牌”。 盾牌表面流光溢彩,结构稳定至极。 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远超从前单纯依靠念力密度堆砌的屏障。 她手指轻点,念力再次流转,迅速凝聚成一柄细节清晰的“念力长剑”,剑身隐隐有星辰纹路浮现,锋锐之意刺人眉睫。 她尝试将念力编织成大网,笼罩向角落里的一个石锁。 大网收缩,非蛮力挤压,而是网格自身产生强大的束缚力场,将石锁牢牢禁锢,动弹不得。 念力编织! 念力,完成了从“力”到“形”的质变。 强度、韧性、灵活性,以及对能量传导、力场模拟的支持,都跃升了数个层级。 “哈哈哈哈~成了!” 陆星晚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畅快与自信。 现在的自己,能打之前的三个。 她冲出静室,迫不及待地想要展示,却见顾清浅和李明昊都站在院中,显然已被她刚才那毫不掩饰的念力波动惊动。 “星晚,你……” 顾清浅眸光微闪。 “清浅,老李!” 陆星晚兴奋地挥手,一柄念力构筑的短刃在她指尖灵活翻转,随即又化作一面小盾, “看见没?老娘现在鸟枪换炮了,那破图有点东西。” 李明昊感受着念力造物,赞叹道: “恭喜陆姐!这念力的本质似乎都提升了,看来这趟武库没白去。” 顾清浅微微颔首, “很好,如此一来,我们去陨星山脉,多少也能出点力乐。” 她心中快速重新评估着团队战力。 而角落里,陈无德抱着酒坛子凑过来,瞅了瞅眨了眨眼,嘟囔道, “就这?我三岁的时候就练习了。” 说完白色酒雾透体而出,变换各种形态。 回应他的,是陆星晚的笑骂及操控念力卷起地上石子,砸在他脑门上。 “吃你的酒吧,憨货!” 顾清浅(三阶二段,双镜像复制)、陆星晚(三阶二段,念力编织)、李明昊(二阶巅峰,精神灵触)、陈无德(无法测量,深不可测)。 这支即将直面深渊的队伍,除陈无德外,都磨着最后的锋刃。 第127章 孤独的旅程 地下研究所的金属闸门在身后缓缓闭合。 徐敏雅最后检查了一遍腕表上的环境参数,目光投向东方铅灰色云层笼罩的地平线。 “根据数据库残留的结构图与能量流分析,大陆东端海岸线附近。 有高达百分之七十三的概率,存在一座战前建立的‘曙光’系列生态基地。” 她的声音透过简易防护面罩,显得有些沉闷, “如果它能完整保存下来,内部的生态循环系统可以为我们提供长期、稳定的生存支持。 这是目前已知的最优解。” 沈清瑶安静地站在她身侧,一袭残破的衣物在废土的风中微微拂动。 她不需要防护,周身自然流转的灰白死气,将那些足以令常人致命的辐射与污染粒子隔绝在外,甚至…… 悄然吸纳,化为自身力量微不足道的增长。 听到“曙光基地”时,她只是微微颔首,没有询问,也没有质疑。 对于目的地,她并无执着。 行走,本身即是修行; 死亡,无处不在,皆是资粮。 她们的座驾,是徐敏雅利用研究所仓库里找到的零件和残骸,花费数日时间勉强修复的一辆老式装甲运兵车。 车体上布满刮痕与凹坑,油漆大面积剥落,引擎勉强工作。 但装甲厚实,轮胎经过处理,能一定程度上抵御腐蚀。 内部空间也足够装载她们收集到的有限物资和至关重要的水净化装置。 “嗡,咔……轰轰……” 伴随着剧烈的颤抖与不堪重负的嘶鸣,装甲车碾过破碎的沥青路面,向着东方,开始了漫长而艰险的旅程。 废土之上,没有道路,只有被变异植物侵蚀的文明残骸,以及各种陷阱。 龟裂的大地时常毫无征兆地喷出灼热蒸汽; 坚实的路面下方可能是被掏空的巢穴; 金属丛林中,随时可能扑出适应了辐射的掠食者。 徐敏雅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方向盘,规避着可见的危险。 腕表上的探测器时刻处于最大功率运行状态,捕捉着能量异常与生物信号。 沈清瑶大多时间闭目,似在假寐。 但每当有威胁进入她死亡感应的范围,她便会出手。 有时是远处废墟顶上一只正准备喷吐酸液的双头秃鹫,动作突然僵直,直挺挺地栽落下来,尚未落地便已化为干尸; 有时是车底阴影中窜出的形如巨蝎却长着人脸的“哀嚎蝎”。 她的力量在持续不断的杀戮与吸收中,稳步而坚定地增长。 徐敏雅察觉到,沈清瑶的话越来越少了。 原本清冷的眸子,如今时常会掠过漠然的空洞,在注视的不是生命,而是尘埃。 死亡之力在滋养她的同时,也在悄无声息地侵蚀着她身而为人的情感。 这是一种危险的平衡。 这一日,装甲车途经一片曾是大型物流中转站的区域。 残破的仓库骨架耸立,空中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某种……烤肉的焦糊气。 探测器发出急促的警报,显示前方有密集的生命信号,以及剧烈的能量冲突。 徐敏雅降低车速,谨慎地靠过去。 穿过一道坍塌的围墙,她们看到了声音的来源。 大约二三十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流浪者,正依托着几辆侧翻的卡车和堆积的集装箱,拼死抵抗着一群“辐射鬣狗”的围攻。 鬣狗体型硕大,皮毛脱落,露出下面溃烂流脓的肌肉,獠牙尖锐。 流浪者们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门,有锈迹斑斑的砍刀、自制的长矛,还有几把老旧的火药枪。 他们战斗毫无章法,却疯狂,保卫身后几口还冒着热气的破锅。 估计是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地上已经躺倒了七八具流浪者和鬣狗的尸体,场面惨烈。 一个穿着破烂皮袄的中年汉子似乎是头领,他挥舞着焊接了钢筋的消防斧,声嘶力竭地吼叫着,组织着薄弱的防线。 但鬣狗数量太多,而且异常狡猾,他们的防线眼看就要被撕碎。 徐敏雅没犹豫,立刻操控装甲车撞开挡路的杂物,用车载的重机枪对着鬣狗群进行火力压制。 “哒哒哒……哒哒哒……” 枪声回荡,吸引了大部分鬣狗的注意力,也为濒临崩溃的流浪者们赢得了喘息之机。 沈清瑶推开车门,身影飘忽而出。 没有靠近战场中心,只是站在车旁,抬起了手。 死亡力场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 冲在最前面的辐射鬣狗,被瞬间抽走生命力,哀嚎声戛然而止,纷纷瘫软在地。 剩下的鬣狗本能恐惧,夹着尾巴逃入废墟深处。 战斗突兀地结束。 幸存的流浪者们惊魂未定,看着突然出现的装甲车,始终保持警惕。 汉子喘着粗气,走上前,声音沙哑, “多谢……多谢两位大人出手相救。 要不是你们,我们‘铁渣帮’今天就算交代在这里了。” 他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扫过周身散发生人勿近气息的沈清瑶,不敢过多停留。 徐敏雅摆了摆手,目光扫过瘦骨嶙峋的孩子, “举手之劳。你们是这附近的幸存者?” “算是吧。” 汉子苦笑一声,擦了擦斧刃上的污血, “原来在西北边‘黑水镇’混口饭吃,妈的,一个月前被一伙疯子给冲了,只能带着剩下的人到处流浪,找口吃的。” 他提到“黑水镇”和“疯子”时,眼中闪过余悸的恐惧。 “疯子?” 徐敏雅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是一群穿着黑红色袍子的怪人。” 旁边一个瘦小的年轻人忍不住插嘴, “他们见人就杀,还…… 还把尸体拖走,嘴里念叨着什么‘腐朽终将降临’,‘血肉终将回归’之类的鬼话。 简直不是人!” “腐朽……回归?” 徐敏雅心中一动,这与她在研究所看到的残缺信息能对应上。 “对,他们自称是什么‘腐朽低语’教派。” 汉子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邪门得很,听说他们的大本营就在更北边的‘锈蚀峡谷’那边,最近活动越来越频繁,好多小型聚落都遭了殃。” “腐朽低语”教派……锈蚀峡谷…… 徐敏雅默默记下这些信息。 江婉琳离开时,选择的方向好像也是北方。 拿出地图,让汉子大致指出了“锈蚀峡谷”的方位,果然与江婉琳的路线存在重合。 那个女人的行动,总是带有强烈的目的性。 这绝非巧合。 作为答谢,徐敏雅给他们留下一些净化过的水和便于储存的营养膏。 在流浪者们千恩万谢的目光中,装甲车再次发出轰鸣,缓缓驶离短暂温情的小小营地。 车上,徐敏雅将关于“腐朽低语”教派的情报与江婉琳的动向联系了起来。 “她在追踪那个教派? 还是……她本身就是冲着那个教派去的? ‘腐朽低语’……这名字,让人不安。” 沈清瑶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破败景象,轻声道: “死亡……亦有其声音。 或许,她在追寻某种……更极致的凋零之音。” 徐敏雅看了一眼沈清瑶,心中的不安越发浓重。 她们在孤独的旅程中,救下了一缕微弱的人性之光,却也更加清晰地看到了废土上滋生的疯狂与黑暗。 第128章 地宫与神鼎 澄心苑内,气氛难得有些凝重。 连一向没心没肺的陈无德,都罕见地没抱着酒坛子。 而是托着下巴,对着桌上摊开的陨星山脉地图发呆,嘴里念念有词, “魔焰果……龙涎香……这配料听着就带劲,就是不知道火候该怎么掌控……” 顾清浅刚和李明昊核对完最后一遍物资清单,闻言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陆星晚试图把一块武炼石捏成魔龙的样子,结果捏出来的东西四不像,气得她差点把石头直接扔出皇城。 就在这备战气氛略显焦躁之时,皇帝再次亲临。 这一次,他神色更加肃穆,屏退左右后,对四人沉声道: “诸位道友,今日便是启程之期。 在出发前,朕想请诸位,随朕去看一看我姬氏一族,乃至此界坚守千年的……最后依仗。” 他的目光扫过四人,最终在陈无德身上停留一瞬, “也是让‘山河鼎’,见一见它等待已久的……希望。” 顾清浅眸光微动,立刻明白了皇帝的意图。 这是要在最终决战前,亮出底牌,既是坦诚,也是坚定他们的信念。 “陛下相邀,敢不从命。” 她优雅颔首。 陆星晚和李明昊也收起心思,面色一正。 陈无德眨巴着眼,迷糊道: “看鼎?是那种……能煮好多好多肉的大鼎吗?” “……道友说笑了。” 跟随着皇帝,穿过层层宫禁,来到皇室宗庙最深处。 皇帝在一面雕刻着玄鸟与山河纹路的巨大石壁前停下,取出随身携带的龙纹玉佩,按在某个不起眼的凹槽处。 “嗡……” 低沉的机括声响起,石壁缓缓向内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咦?” 陈无德的鼻子立刻像猎犬般抽动起来,眼睛开始放光, “这味儿……醇!厚!绵长!至少八百年往上,底下有好东西。” 顾清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低声道: “收敛点,我们是去看鼎的。” “看鼎闻酒,两不耽误嘛……” 陈无德嘟囔着,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 阶梯漫长,两侧墙壁上镶嵌着能自发光的夜明珠,照亮前路。 越往下走,奇异的能量波动越发清晰。 终于,眼前豁然开朗。 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地下空间出现在众人面前。 穹顶高悬,有夜明珠模拟周天星斗,缓缓运行。 地面平整如镜,刻画着繁复而古老的阵法纹路,纹路中有金色的能量缓缓流淌。 而在整个空间的最中央,是一座九层高的青石祭坛。 祭坛古朴无华,却散发着令人心生敬畏的气息。 一尊造型古朴、三足两耳、通体呈现暗青色的巨鼎,正静静悬浮在祭坛上方三尺处,缓缓旋转。 鼎身之上,刻满了日月星辰、山川湖海、花鸟鱼虫、先民祭祀等图案,栩栩如生。 这便是神器,山河鼎。 然而,此刻的山河鼎,情况显然不容乐观。 光芒黯淡,如风中残烛。 巨鼎每一次缓慢旋转,都显得异常艰难。 地宫的能量流动,都以此鼎为核心,不断维系此界稳定的力量。 “这就是……山河鼎。” 皇帝有些疲惫, “千年守护,抵御外魔,维系裂隙……它已快到极限了。 根据宗老们推算,鼎中之火,最多……只能再维持三年。” 三年! 这个时间,让顾清浅、陆星晚和李明昊的心都沉了下去。 三年看似不短,但对于一个世界的存亡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 “黑气,就是深渊魔龙的力量侵蚀?” 顾清浅指着鼎身裂痕处的污秽之气,冷静问道。 “不错。” 皇帝沉重地点头, “魔龙之力污秽霸道,无孔不入。 山河鼎与之对抗千年,虽勉强维持,但自身亦被其力量不断渗透腐蚀。 此消彼长,方有今日之困局。” 陆星晚忍不住咂舌, “好家伙,这维修难度够大的啊,不光要堵漏,还得先除锈?” 李明昊闭目凝神,仔细感应。 一直盯着山河鼎发呆的陈无德,忽然“咦”了一声。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一直抱在怀里的酒葫芦。 就在刚才,山河鼎缓缓旋转,某一面对向他的时候,酒葫芦震动了一下。 他体内“酒神”力量,也与前方濒临破碎的巨鼎,产生微妙共鸣。 有点亲切,有点熟悉,还有点……同病相怜? 好像两个死扛压力的难兄难弟碰上了面。 他挠了挠头,鬼使神差地朝着祭坛方向迈了一步。 “无德?” 顾清浅注意到他的异常。 陈无德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目光依旧盯着山河鼎,嘴里含糊道: “别吵……这鼎……好像有点‘渴’了……” 渴了? 众人皆是一愣。 只见陈无德晃晃悠悠地走到祭坛边缘,歪着脑袋打量山河鼎片刻。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他举起酒葫芦,拔开塞子,对着山河鼎的方向,轻轻一引。 清澈剔透的酒液飞出,落向山河鼎最为深邃的裂痕处。 “陈先生,不可!” 皇帝吓得魂飞魄散,那可是神器。 岂能用凡间酒水亵渎。 顾清浅也差点出手阻止。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蕴含陈无德本源“酒意”的酒液,瞬间就被裂痕吸了进去。 “嗡……” 山河鼎发出一声清越颤音。 鼎身之上,裂痕虽未能愈合,但萦绕的污秽之气,淡薄不少。 鼎身旋转的速度,都轻快一分。 整个地宫内的能量流动,也随之活跃。 “有……有用?!” 皇帝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姬氏一族耗费无数心血,倾尽国运都难以修复的神器创伤,被一口……酒,给缓解了? 陆星晚直接叫了出来, “卧槽!醉猫,你这酒还能修文物?不对,是修神器?” 陈无德挠头嘿嘿一笑, “嘿嘿,我就说它渴了吧?看来是好这口的……” 他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又尝试着引出酒液,滴向另一裂痕。 同样的情况再发生。 皇帝激动得浑身发抖,看着陈无德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救世主…… 或者说,移动的神器修复液。 他想起什么,快步走到祭坛后方,在暗格中一阵摸索,捧出两个密封极严的玉坛。 玉坛之上,贴着明黄色的封条,上面以朱砂写着年号。 “陈道友!” 皇帝将玉坛郑重地递到陈无德面前, “此乃太祖皇帝立国之时,亲手酿制封存。 以天地灵物‘星辰泪’与‘地脉琼浆’为引的‘乾坤醉’原浆。 距今已逾千年。 今日,便赠与道友,聊表谢意,望道友……能再多‘帮帮’这山河鼎!” 千年原浆,星辰泪,地脉琼浆,乾坤醉?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对陈无德的冲击力,不亚于在饿汉面前摆上一桌满汉全席。 他眼睛直了,口水流出来,一把将两个玉坛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怕皇帝反悔一样, “好说好说。 陛下您太客气了,帮鼎就是帮自己嘛,应该的,应该的!” 他拍着胸脯,义薄云天, “等到了什么陨星山脉,我状态好了,保证给这鼎老弟灌个饱。” 顾清浅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上前,对皇帝道: “陛下,此酒珍贵,或许在关键时刻能有奇用。 现在让他喝了,怕是误事。” 说着,从陈无德怀里抢过两坛“乾坤醉”,在他哀怨的目光中,收进了自己的腕表空间。 “顾姐,你不能这样。” 陈无德惨叫, “那是我的精神食粮,是我的动力源泉。” “等到了陨星山脉,解决了麻烦,少不了你的。” 顾清浅不为所动, “现在,给我保持点人性,好好准备。” 陈无德顿时蔫了下去,嘴里不停嘟囔着“虐待劳工”、“克扣粮饷”之类的话。 皇帝也是哭笑不得,但心中的希望之火,真正燃烧。 或许,这几位看似不着调的道友,真是此界等待了千年的破局之人。 离开地宫,重回地面。 “出发,陨星山脉。” 顾清浅望向西方,目光坚定。 陈无德有气无力地跟在后面,眼神瞟向顾清浅的腕表,显然还在惦记两坛千年宝贝。 陆星晚勾住他的脖子,嘿嘿笑道: “行啊醉猫,连鼎都能泡……不是,是修。 到时候见了那魔龙,你是不是也能把它灌趴下?” 陈无德眼睛一亮, “有道理! 说不定魔龙也是个好酒之徒? 到时候我请它喝一杯,化干戈为玉帛……” 众人:“……” 第129章 腐朽的召唤 北方,锈蚀峡谷。 名字并非虚传。 放眼望去,嶙峋的山体呈现出病态的暗红色。 这里曾是旧世界的巨型矿场与工业区。 如今只剩下坍塌的矿洞和锈迹斑斑的废弃机械,诉说着往昔的喧嚣。 江婉琳独自一人行走在这工业坟场之中。 她的空间感知蔓延开去,捕捉着异常的能量波动。 自与徐敏雅、沈清瑶分道扬镳,已过去大半月。 她一路向北,凭借对能量痕迹的追踪,以及偶尔“清理”些小型掠夺者据点获取的零碎信息,终于锁定这片区域。 “腐朽低语”教派,最近活动异常频繁。 根据濒死掠夺者神经质的呓语,教派的核心据点,就隐藏在峡谷的深处。 她需要力量,需要主宰自身命运的力量。 充斥着辐射与绝望的世界,在她眼中并非绝境。 而是规则可以被重新书写的……巨大试验场。 “腐朽低语”教派,以及他们信奉的“腐朽之主”,在她看来,不过是可供利用的“力量”罢了。 脚步在一处通往地下的矿洞入口前停下。 门上,用暗红色的颜料,涂抹着诡异符号。 空中的能量波动在这里变得浓郁,令人心智昏沉。 就是这里了。 江婉琳抬起手,对着门锁的位置虚虚一握。 “咔嚓……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厚重的铁门连同周围固定它的混凝土结构,被空间力量撕裂,向内洞开,露出后面幽深向的通道。 没有犹豫,迈步而入。 通道内阴暗潮湿,墙壁上覆盖着厚厚的红色菌毯,散发出微弱的磷光,勉强照亮前路。 脚下粘稠湿滑,不知是积年的污水还是别的什么。 越往深处,亵渎的低语就越发清晰,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试图撬动理智的防线。 偶尔有穿着破烂黑红色袍子的教徒从阴影中冲出,手持锈蚀的刀斧或是简陋的能量武器,嘶吼着扑上来。 “亵渎者,止步!” “血肉……归于腐朽!” 江婉琳懒得看他们。 只是随意地抬抬手指,扑来的教徒周围的空间便被压缩。 他们保持着前冲或挥砍的姿态,如被封入琥珀的虫子,连惨叫都无法发出,便在恐怖的空间压力下被碾成一团团爆裂的血肉碎末,溅在两侧搏动的菌毯上,迅速被吸收。 步伐没有停顿,如女王,清理着不开眼的蝼蚁。 终于,通道尽头出现光亮。 巨大无比的地下空间呈现在眼前。 这里是由数个相连的巨型矿坑改造而成。 穹顶高悬,垂下无数粗大的暗红色肉质管道,像活体生物的血管系统。 空间的中央,是凹陷下去的祭坛区域。 祭坛的底部,并非岩石,而是翻滚着、冒着气泡的、粘稠的暗红色血池。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腐败气息扑来。 数以百计的黑红袍教徒匍匐在祭坛周围,狂热地叩拜,口中吟诵祷文。 他们的身体或多或少都发生了异变,有的皮肤溃烂流脓,有的肢体扭曲,有的脸上增生出额外的眼睛或口器。 在祭坛的正上方,悬浮着一个身影。 他穿着相对完整的黑红主教袍,体型臃肿,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不断开合的嘴,每一张嘴都在无声地开合。 气息,远超普通教徒,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闯入者……” 臃肿主教缓缓转过身,脸上密密麻麻的嘴同时开口,声音重叠, “你的血肉,你的灵魂,都将成为吾主降临的基石!” 回应他的,是江婉琳一声不屑的冷哼。 没有废话,抬手便是空间撕裂。 “嗡!” 边缘闪烁不稳定电光的空间裂缝,如同死神的镰刀,出现在主教身前,要将他一分为二。 然而,主教身上不断开合的嘴同时发出尖锐的嘶鸣。 堕落的力量波动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硬生生抵住空间裂缝的切割。 暗红色的能量与漆黑的空间裂缝激烈碰撞、湮灭,整个地下空间都在剧烈震颤。 “桀桀桀……空间的力量? 不错……但在这里,在吾主的领域,你无所遁形。” 主教发出得意的怪笑,更多的污秽能量从祭坛底部的血池中升腾而起,注入他的体内。 他的力量在攀升,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变得粘滞,试图束缚江婉琳。 江婉琳眉头微蹙。 这怪物的力量,比她预想的要强,而且与这片区域深度绑定,源源不断。 单靠她目前的空间能力,想要快速拿下,恐怕要费一番手脚,甚至可能受伤。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是时候,加点“料”了。 她停止无谓的空间攻击,站在原地,任由污秽的能量场侵蚀自己。 然后,在主教和所有教徒狂热的注视下,她缓缓举起左手。 掌心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支密封的散发冰冷寒气的金属试管。 试管之内,荡漾着瑰丽幽蓝色,原始基因血清。 “那是……纯净的源血?” 主教身上所有的嘴都发出惊呼,贪婪与狂热溢出来。 江婉琳没有理会他,用指甲划破自己的右手腕。 红色的血液渗出。 她将试管靠近伤口,幽蓝色的血清与她的血液接触的瞬间, “轰!” 无法形容的能量风暴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 不再是纯粹的空间之力,而是混合血清中古老、精纯、本源的生命力量,以及她自身放大的潜能。 幽蓝与暗红的光辉交织,形成狂暴的漩涡。 她脸上的银色面具“咔嚓”一声碎裂,掉落,露出美丽,却冷漠的脸庞。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左眼。 原本只是猩红,此刻,血色活物般燃烧,最终化为吞噬一切光线的…… 纯粹血色。 远比主教更恐怖、更本质的威压,席卷整个地下空间。 “呃……啊……” 主教身上的嘴发出恐惧的哀鸣,他的力量在这股威压面前,迅速消融。 周围匍匐的教徒们纷纷瘫软在地,七窍流血,精神崩溃。 “你……你究竟是谁?” 主教惊恐地尖叫。 江婉琳缓缓抬起头,异色的瞳孔冷漠地注视着祭坛上的怪物。 她抬起了那只流淌着幽蓝与暗红交织能量的手,对着主教,虚虚一握。 “噗嗤……” 没有反抗的余地,主教臃肿的身躯,连同他身上令人作呕的嘴,瞬间爆裂,化作一滩肉泥,融入下方的血池之中。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幸存的教徒们瘫在地上,瑟瑟发抖,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江婉琳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全新力量。 空间能力被大幅增强,心念一动,便可轻易撕裂出更大的裂缝。 更重要的是,她感觉到全新带着腐朽与终结意味的“规则”力量,烙印在她灵魂之中。 她能“听”到,来自维度深处的……低语。 “腐朽之主”的召唤,是获得赐福的代价,也是……力量的源泉。 她,欣然接受。 “从今日起,” 江婉琳清冷而奇异的叠音,在地下空间中回荡,如同不可违逆的神谕, “我,即是此地主教。” 她抬起纯粹血色的左眼,望向虚空。 片刻后,她收回目光,看向脚下颤抖的羔羊。 “召集所有信徒,准备仪式。” 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们需要能量,庞大的能量,去启动‘深渊之眼’,迎接真正的……主宰降临。” 第130章 风暴前夜 京城西门外,人山人海,旌旗招展。 皇帝亲自率领文武百官,为顾清浅四人送行。 场面,比上次他们离天南府时要隆重数倍。 黄金万两?绫罗绸缎? 这次统统没有。 皇帝直接递过来一枚雕刻着玄鸟纹路的储物戒指,沉声道: “诸位道友,此去凶险,凡俗之物已是累赘。 戒指内,是皇室千年积累的各类疗伤圣药、续命灵丹、以及……够喝三年的特供御酒原浆。” 这戒指本身也是宝物,是千年之前传下来的,如今已无人能打造。 只是皇帝见这四人都有类似宝物,便咬牙一并相送。 并且最后那句话,明显是看着某人说的。 果然,原本因为被迫早起而蔫头耷脑的陈无德,耳朵竖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一把抢过戒指,往里一探。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激动得手都在抖,对着皇帝一揖(虽然姿势有点歪), “陛下!您真是太……太讲究了! 就冲这酒,那什么魔龙,我……我捏死它就是。” 顾清浅以手扶额,感觉队伍的画风在皇帝的不懈努力下,正朝着奇怪的方向一路狂奔。 陆星晚捅了捅李明昊,低声道: “看见没?这就叫精准投喂。 早知道当初我也该说自己喜欢武炼石。” 李明昊忍俊不禁。 最终,在万千将士崇敬的目光和百姓“酒剑仙万岁”的狂热呼喊中,四人登上一艘铭刻着防御阵法的皇家飞舟。 飞舟化作流光,消失在西方的天际。 内部,陈无德迫不及待地开始捣鼓他的“终极武器”。 他将皇帝给的御酒原浆、自己珍藏的寒泉酒、冰火酒、以及各种稀奇古怪在路上收集的灵果、药材,一股脑地倒进特大号的玉质酒桶里。 顿时,整个船舱内漫起一股复杂、难以形容的气味。 说香吧,夹杂着刺鼻; 说怪吧,又隐隐透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嘿嘿嘿……大杂烩,不不不,是‘混沌仙酿’!” 陈无德围着酒桶,搓着手,一脸痴迷, “融汇百家之长,包罗万物之机。 此酒一成,必能……必能……呃,反正很厉害就是了。” 顾清浅默默在自己周围布下了一层冰心结界,隔绝诡异的气味。 陆星晚捏着鼻子,一脸嫌弃, “我说醉猫,你这玩意儿确定是给人喝的? 我怎么感觉像是给魔龙准备的毒药?” “你懂什么!” 陈无德梗着脖子, “大道至简,万法归宗。 酒之极致,就是……就是混沌。 到时候,我请那魔龙喝一杯,说不定它就……呃,幡然醒悟,立地成佛了?” 众人:“……” 指望用酒把灭世魔龙喝成佛? 这脑回路也是没谁了。 飞舟穿过云层,朝着被不祥红色云层笼罩的陨星山脉方向,坚定前行。 另一边,某个传统末日世界。 锈蚀峡谷以北。 一片被放射性尘霾永久笼罩的荒原上,饱经风霜的老旧装甲车,艰难跋涉。 徐敏雅专注地操控着方向,避开地面上不时出现的巨大裂隙。 沈清瑶望着窗外死寂的风景,将渗入车内的微量辐射与污染吸纳。 她们根据从“铁渣帮”流浪者那里得到的信息,以及徐敏雅后续破解的零碎数据,一路追踪至此。 “能量读数异常攀升,前方有大规模聚合反应。” 徐敏雅看着腕表上疯狂跳动的指针,脸色凝重, “和我们之前分析的‘深渊之眼’启动能量特征……吻合度超过百分之八十。” 沈清瑶缓缓睁开眼,眸中漠然, “黑暗的潮汐……正在汇聚。他们,准备开始了。” 徐敏雅一脚刹车,装甲车在干裂的土地上划出几道痕迹,停了下来。 她调出地图,手指点向被标记为“旧时代地质勘探中心”的废弃设施,距离她们现在的位置,不足五十公里。 “就是那里了。” 徐敏雅的声音颤抖,但更多的是决绝, “根据数据模拟,‘深渊之眼’一旦成功启动,会撕裂大片空间结构,引动无法控制的维度风暴。 届时,不止是这里……”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沈清瑶,眼中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们的世界(蓝星),很可能也会被波及,甚至…… 被同步侵蚀,变成第二个这样的炼狱。”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哪怕……同归于尽。” 这是她们离开研究所后,第一次如此明确地提及“同归于尽”这个词。 沈清瑶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 几秒后,她轻轻开口,空灵的声音在狭小的驾驶室内回荡, “死亡,是万物的终点。 但,不应是如此……喧嚣与污秽的降临。” 她转过头,看淡生死眸子对上徐敏雅的视线, “我,与你同去。”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慷慨激昂。 只是简单的五个字,却比任何誓言都更加坚定。 徐敏雅看着沈清瑶,看着她眼中亘古不变的死寂,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有悲凉,有无奈,但更多的,是找到同行者的慰藉。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重新发动装甲车。 老旧的引擎发出更加吃力的咆哮,载着两个渺小却决绝的身影,朝着能量反应最狂暴黑暗的中心,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 古武世界,皇家飞舟已然抵达陨星山脉外围。 从这里望去,整个山脉被不祥的暗红色能量场所笼罩,山脉上空电闪雷鸣,魔影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飞舟的防御阵法光幕,与暗红色能量场接触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好家伙,这阵仗……” 陆星晚趴在舷窗边,看着外面地狱般的景象,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舔了舔嘴唇, “够刺激,老娘的新能力正好缺个像样的试刀石。” 李明昊闭目感应片刻,脸色发白地睁开眼, “能量场太混乱,太暴虐了。 我的精神感应在这里被压制到不足百米,而且…… 有很多充满恶意的意念在试图侵入。” 顾清浅周身冰寒气韵流转,将无形的恶意隔绝在外,冷静下令, “飞舟不能再前进了,我们在此降落,徒步进入核心区。” 陈无德紧紧抱着还在发酵、时不时冒个泡的“混沌仙酿”,嘟囔道: “这地方……风水不好,严重影响酒品陈化!差评!” 当飞舟在相对稳定的山崖上降落后,四人脚踏实地,感受到了被深渊侵蚀之地的恐怖。 脚下的大地是焦黑的,布满裂纹,从中渗出粘稠的暗红色液体。 覆盖着角质层的怪异植物在风中张牙舞爪。 远处传来令人牙酸的啃噬声和意义不明的低语。 “走吧。” 顾清浅一马当先, “根据地图,核心裂隙就在山脉主峰之下。” 陆星晚摩拳擦掌,念力编织成无形的探测网络向前蔓延。 李明昊紧随其后,精神灵触收缩范围,专注于预警和辅助。 陈无德叹了口气,任命般地拍了拍他的酒桶, “老伙计,委屈你了,等到了地方,让你好好发挥!” 他晃了晃酒葫芦,将最后几口提神酒灌下肚,眼神迷离而……危险。 第131章 陨星山脉 陨星山脉,某处。 这里的能量环境极端恶劣。 陈无德……这货吸一大口气,然后被呛得连连咳嗽。 “咳咳……败笔,绝对的败笔。” 他捶胸顿足,指着被暗红色能量笼罩的山脉痛心疾首, “这鬼地方的‘风水’太差了。 能量暴戾,气息污浊,严重影响酒品陈化。 老子那桶‘混沌仙酿’要是因此品质下降,我跟那魔龙没完。” 众人:“……”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你那桶奇葩酒! 举目望去,所谓的陨星山脉,已然是一片地狱景象。 天空是永恒的暗红色,像凝固的污血。 横亘天际的巨大幽暗裂缝,像无法愈合的丑陋伤疤。 无数形态狰狞,还散发着深渊气息的魔物,蝗虫般从裂缝中源源不断地涌出,扑向下方的焦黑大地。 大地之上,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渗出,汇聚成恶心的水洼。 原本的草木早已枯死,满是长满獠牙利齿的怪异植物。 到处充斥着妖兽的嘶吼、魔物的尖啸、以及低沉的嗡鸣与碎裂声。 “靠……这副本开场动画做得挺逼真啊。” 陆星晚咂咂嘴,用她熟悉的方式缓解压力,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能量读数……爆表了。” 李明昊看着腕表上疯狂跳动最终归零的指针,声音干涩, “混乱程度超出探测上限。” 就在这时! “嗡……” 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从巨大的空间裂缝深处轰然传来。 最纯粹的混乱、毁灭与贪婪的意志,笼罩了整个陨星山脉。 “呃!” 李明昊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 他布下的精神屏障破碎,感应被压回体内,大脑阵阵刺痛。 “五……五阶……绝对是五阶以上的存在!”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颤抖。 仅仅是隔着裂缝散发出威压,就让二阶巅峰的精神系能力者失去战斗力。 顾清浅和陆星晚也感到呼吸一窒,无形的大山压在心头,体内能量运转滞涩。 这就是他们即将面对的最终敌人。 深渊魔龙! 尚未现身,其威势已恐怖如斯! 陈无德被这股威压一冲,眨了眨眼,望向裂缝方向,嘟囔道: “嗓门挺大啊……这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酒友,估计喜欢强行灌酒……” 顾清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冰心”状态全力运转,眼眸中的冰蓝星河急速旋转,分析眼前恶劣到极致的环境与令人绝望的敌人威压。 这将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死战。 但,没有退路。 “布阵!” 顾清浅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决断。 周身寒气大盛。 唰!唰! 两道与她一般无二的镜像分身出现。 一具镜像(精神镜像)双眸微闭,精细的精神感应场以最大功率展开。 虽范围被压缩,但专注于扫描附近区域的能量流动与魔物分布,为团队提供最精准的局部情报。 另一具镜像(星晚镜像),念力波动澎湃,作为突击与策应的尖刀。 “明白!” 陆星晚娇叱一声,眼中战意燃烧。 她双手虚按,磅礴的念力汹涌而出。 在她身前瞬息间构筑起一面巨大的,由无数六边形蜂窝状结构组成的“念力壁垒”。 壁垒流光溢彩,结构稳定,将四人护在后方。 同时,更多念力在她操控下迅速编织成覆盖方圆数十米的立体探测网,任何闯入范围内的魔物都将无所遁形。 李明昊强忍精神层面的刺痛,盘膝坐下,全力运转精神力。 他的“精神灵触”范围被压缩到极致,但精度提升。 专注于预警来自裂缝方向的精神攻击与威压变化,同时不断释放微弱的精神安抚波动,缓解队友承受的压力。 而陈无德…… 看着如临大敌的三人,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面色挣扎,似在做艰难的决定。 最终,脸上浮现一抹“壮士断腕”般的悲壮。 他拿出自己常用的白玉酒杯,郑重其事地…… 从特大号玉质酒桶里,舀了浅浅的一杯底“混沌仙酿”。 酒液呈现出不断变幻的混沌色泽,内部无数细小的能量在冲突、湮灭、再生。 他闭上眼,小心翼翼地将一小口酒抿入喉中。 “咕咚。” 酒液入腹。 “嗝……” 低沉而怪异的酒嗝打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但迷蒙的醉眼,在这一刻,却陡然深邃起来。 眼底深处,有混沌初开,万物生灭的景象一闪而逝。 周身“酒气”,也愈发难以捉摸,与周围狂暴的深渊能量形成对峙。 顾清浅走到陈无德面前,绝美的脸上露出些许狡黠的微笑,声音轻柔得能滴出水来, “老公~” 这一声“老公”,喊得百转千回,差点让正在维持念力壁垒的陆星晚一个趔趄,也让闭目调息的李明昊嘴角抽搐了一下。 陈无德浑身一激灵,警惕地看着顾清浅, “顾……顾姐?你……你没事吧?” 顾清浅笑容不变,继续用能腻死人的语气说道, “你看,这魔龙虽然厉害,但也是难得的磨刀石呢。” 她指了指正在严阵以待的陆星晚和李明昊。 “星晚刚掌握了念力编织,李兄的精神力也需要锤炼。” “所以呀……” 她凑近一些,吐气如兰, “不到咱们真的快被打死的时候,你不用急着帮忙,先在旁边…… 看看戏,喝喝酒,好不好嘛?” 陈无德看着顾清浅“温柔似水”却暗藏“杀机”的笑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他看了看远处如地狱入口的空间裂缝,又看了看怀里的宝贝“混沌仙酿”,再回味一下刚才那口酒的“劲道”…… 最后,认命般叹口气,往后挪了几步,一屁股坐在石头上,嘟囔道, “行吧行吧……你们玩,我看着。” “不过说好了啊!” 他抬头,强调道, “真要顶不住了可得喊我。 我这‘混沌仙酿’酿造不易,可不能浪费在清小兵上。” 顾清浅的笑容收敛,恢复清冷,干脆利落地转身。 “放心,真到那时候,你想不出手都不行。” 她走向严阵以待的陆星晚和李明昊,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陆星晚对着陈无德的方向比了个中指,然后全神贯注地望向魔物涌来的焦黑大地。 李明昊将精神感应聚焦到极限。 陈无德坐在石头上,晃了晃酒杯,看着前方三人的背影,小声bb: “罢了罢了,先看看这帮菜鸟能撑多久吧。” 他优哉游哉地,又给自己舀了半杯“混沌仙酿”。 陨星山脉核心区,空间裂缝之下,最终的战幕,随着杀来的被魔化妖兽与低阶魔物,正式拉开。 而端坐后方的“酒剑仙”,进入了看戏模式。 第132章 深渊之眼 锈蚀峡谷以北,旧时代地质勘探中心。 这座曾被遗忘的设施,如今已成为“腐朽低语”教派的核心圣地。 巨大的碟形信号塔,旧时代用于探测深空信号的“聆听者”,如今已改造。 无数暗红色的肉质管道缠绕其上,塔顶的接收器被移除,现在是不断搏动的能量聚合体。 “深渊之眼”。 塔身周围,黑压压地跪满了狂热的教徒。 他们吟诵着亵渎的祷文,声音汇聚成令人心智混乱的浪潮。 暗红色能量流,从四面八方汇聚,注入不断膨胀的“深渊之眼”。 眼球中央,深邃的黑暗旋转,散发出撕裂现实的可怖波动。 塔基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江婉琳静静矗立。 她已换上一身黑红相间的主教袍,脸上重新覆盖邪异的银色面具。 裸露的左眼,燃烧着纯粹的血色,俯瞰脚下虔诚的羔羊。 她手中托着一块不断析出暗红结晶的能量核心,正是启动并维持“深渊之眼”的关键。 “时候到了。” 她奇异的叠音回荡在每一个生灵的脑海, “敞开你们的心智,奉献你们的血肉,迎接吾主的降临。 让腐朽,成为这世间唯一的真理。” “腐朽终将降临!血肉终将回归!” 教徒们的狂热达到顶点,一些过于激动的个体开始自我撕裂,将血肉抛向高台,化为精纯的堕落能量被吸收。 在这狂乱的景象中,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潜入基地外围。 徐敏雅和沈清瑶。 她们丢弃老旧的装甲车,绕开大部分巡逻的畸变体守卫,抵达了这里。 “就是那里……主能源管线枢纽。” 徐敏雅压低声音,指着塔基一侧区域, “理论上,破坏它,可以中断能量供应,至少能延迟仪式。但守卫……” 那里守着四名气息明显强于普通教徒的畸变守卫。 更不用说高台上,散发令人绝望气息的江婉琳。 “我去引开守卫。” 沈清瑶轻声开口, “你,找机会破坏。” 徐敏雅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清瑶!你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一旦暴露,在高台上那个怪物的感知下,你……” 沈清瑶缓缓转过头, “死亡,于我而言,从不是终结。而是……回归。” 她轻轻挣开徐敏雅的手,身影融入雾气,向着那四名守卫飘去。 徐敏雅看着她的背影,牙齿几乎要咬碎。 她强迫自己冷静,计算路线、时机,以及……最坏情况下的应对方案。 沈清瑶的行动干脆利落。 像最顶尖的刺客,灰白死气凝成细针,刺入四名守卫颅脑与脊柱连接的关键节点。 四名强大的畸变守卫动作同时一僵,眼中的红光熄灭,无声无息地软倒在地,生命气息消散。 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能量波动。 机会! 徐敏雅窜出,直扑被肉质膜覆盖的能源枢纽。 她双手闪烁着土黄色的光芒,插入肉质膜中,异能爆发,从内部破坏其中的电缆结构。 然而…… “呵。” 一声毫不意外嘲讽的轻笑,直接在两人脑海中响起。 高台上的江婉琳,随意地抬起左手,对着徐敏雅的方向,虚虚一握。 “嗡!” 徐敏雅周围的空间被压缩凝固。 土黄色的异能光芒只闪烁了一瞬,便被绝对的力量强行压回体内。 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染红了面前的肉质膜。 绝望,差距太大! 融合了血清,接受了“腐朽之主”赐福的江婉琳,其力量已经彻底超越了她们的层次。 这根本不是战斗,是蝼蚁试图撼动山岳。 “愚蠢的挣扎。” 江婉琳漠然, “能成为吾主降临的基石,是你们卑微生命最后的荣光。” 她甚至懒得亲自处理两只溜进来的虫子,心念一动,更多的畸变守卫和狂热的教徒,从四面八方向着塔基包围过来。 沈清瑶身影一闪,出现在被空间禁锢的徐敏雅身前。 灰白色的死亡力场展开,将最先冲上来的几名教徒化为枯骨。 但更多怪物涌上来。 它们嘶吼着,疯狂地冲击死亡力场的边缘。 沈清瑶的脸色变得苍白。 她可以轻易收割单个甚至小群的生命,但面对这种源源不断的疯狂冲击,她的力量消耗急剧增加。 更要命的是,高台上,“深渊之眼”的旋转速度正在加快。 眼球中央的黑暗越来越深邃,隐隐传来令人灵魂战栗的嘶吼与咀嚼声。 似有什么充满极致恶意的存在,正试图从黑暗的另一端挤过来。 空间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声响。 一道道细小不稳定的黑色裂缝,开始以“深渊之眼”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维度风暴的前兆,已经显现! “来不及了……” 徐敏雅看着腕表上疯狂报警的能量读数,眼中终于闪过疯狂。 “清瑶,帮我撑十秒,最多十秒!” 沈清瑶将强度提升到极致,硬生生挡住潮水般的冲击。 周身的灰白气息以极快的速度流转,甚至隐隐发出风雷之声。 她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力。 徐敏雅抓住这宝贵的喘息之机。 将所有的精神力,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到了腕表之上。 手指在虚拟屏幕上疯狂操作,进入装甲车聚变核心的远程控制后台, 【警告!检测到远程超控指令!聚变核心稳定协议已覆盖!】 【最终安全锁解除……确认操作者生物信息……徐敏雅,最高权限……】 【聚变核心过载程序……启动!倒计时:10, 9, 8……】 腕表的屏幕上,刺目的红色倒计时数字疯狂跳动。 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停在数公里外的装甲车,其心脏的聚变反应堆,此刻疯狂运转,积蓄毁灭性的能量。 她要在最后时刻,将那里,连同这里,一起化为虚无。 哪怕无法摧毁“深渊之眼”,也绝不让它启动,绝不让所谓的“腐朽之主”轻易降临。 “嗯?” 高台上的江婉琳,微微侧头,血色左眼瞥向徐敏雅的方向。 “无谓的顽抗。” 冷哼一声,左手再次抬起,空间压缩力场要将徐敏雅连同她的腕表一起捏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默默承受所有冲击的沈清瑶,忽然转过身。 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看透生死轮回的微笑。 “敏雅。” 她轻声呼唤,声音空灵而遥远, “记得……看看……黎明。” 话音未落,她体内沉寂不知多久、代表着生命本源的光辉,骤然被点燃。 不是死亡之力,而是最纯粹、最原始的生命之火。 这火焰,以她的灵魂为燃料,以她的意志为催化剂,轰然爆发。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磅礴之力,以沈清瑶为中心,席卷开来。 不是领域,而是……死亡的具现。 灰白色的光芒所过之处,空间凝固,时间停滞。 冲上来的畸变体、教徒,甚至逸散的能量,都在接触到这光芒的瞬间,归于永恒的沉寂,化作最细微的尘埃。 这力量,短暂地冲破了江婉琳的空间禁锢。 徐敏雅恢复自由,但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喜悦,只有撕心裂肺的痛楚。 沈清瑶的身体,正在生命之火的燃烧下,变得透明,如即将消散的晨雾。 “清瑶!不……!” 她发出泣血般的悲鸣。 沈清瑶最后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 有关切,有决绝,有眷恋,最终,化为平静。 她燃烧自己的一切,换来这足以撼动规则的一击。 磅礴的死亡洪流,凝聚成灰白色贯穿天地的长矛,带着终结一切的意志,义无反顾地…… 射向高台上旋转的“深渊之眼”,射向手持能量核心的江婉琳。 与此同时,徐敏雅腕表上的倒计时,跳到了最终的数字。 【……3, 2, 1, 0。】 遥远的后方,炽烈到无法直视的白光,冲天而起。 紧随其后的,是吞噬一切的冲击波。 毁灭,于此降临。 第133章 突破,与更大的麻烦 陨星山脉核心区,此刻已然化作一座沸腾的杀戮熔炉。 暗红色天幕下,空间裂缝如溃烂的伤口,源源不断地倾泻着污秽。 魔化的妖兽咆哮着冲出,它们皮开肉绽,骨刺嶙峋,燃烧着纯粹的毁灭欲望; 形态各异的低阶魔物,发出刺耳尖啸,从四面八方涌来。 “左边!三只‘蚀骨魔’,速度很快!” 顾清浅的精神镜像双眸微闭,精准地将感知共享。 “收到!” 陆星晚娇叱一声,身前的“念力壁垒”流光一转,分出三股,瞬息间在空中编织成三张结构致密的大网,罩向魔物。 大网收缩,产生强大的束缚力场,将蚀骨魔牢牢禁锢。 随即念力微吐,网格骤然收紧, “噗噗噗!” 三团腥臭的污血爆开,魔物化为碎片。 “哈哈!看见没?老娘这‘念力渔网’怎么样?一网打尽!” 陆星晚得意地一扬下巴,操控另一股念力,将几只试图偷袭的飞行魔蝠凌空捏爆。 “星晚,注意能量分配,这才刚开始。” 顾清浅本体声音清冷,周身寒气缭绕。 她并未直接参与攻击,而是凭借“冰心”状态统揽全局。 两个镜像分身就是她的延伸,精神镜像持续扫描,查漏补缺; 星晚镜像则游走侧翼,用短刃点杀突破防线的漏网之鱼。 她的每一个指令都简洁有效,将三人有限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李明昊盘膝坐在相对安全的壁垒后方,眼神专注。 “精神灵触”被压缩到周身五十米范围,精度却提升到匪夷所思的程度。 专注于来自裂缝方向的精神冲击,并不断释放柔和的精神波动,维系大家的心神稳定。 “顾姐,右前方地面有能量聚集,小心地刺!” 李明昊突然出声提醒。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顾清浅的星晚镜像已然侧步挪移,原先站立的地面“噗”地刺出数根覆盖着粘液的尖锐骨刺。 “谢了,李兄!” 镜像清冷回应,反手一刃将骨刺斩断。 战斗残酷。 魔物无穷无尽,它们踩着同伴的尸骸,疯狂冲击念力壁垒。 壁垒光幕剧烈波动,陆星晚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维持如此大范围且结构精密的防御,对她的消耗极大。 “靠!没完没了是吧!” 陆星晚咬牙,狠色闪过, “让你们尝尝这个。” 双手向前一推,磅礴念力汹涌而出,在空中迅速组合,化作数十柄结构稳定的“念力飞剑”! “去!” 飞剑如雨,呼啸着射入魔物最密集的区域。 接触魔物时,其内部结构改变,或爆裂,或释放出高频震荡,或化作旋转的刃轮。 念力可塑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时间,魔物人仰马翻,清理出一小片真空地带。 “漂亮!” 李明昊忍不住赞道。 顾清浅也微微颔首,陆星晚对念力的掌控,在高压下正以惊人的速度提升。 然而,魔物的攻势只是稍稍一滞,更多的怪物又从裂缝中涌出。 这次出现的怪物达到三阶水准。 一头身高超过五米的“裂地魔熊”咆哮着冲出,无视念力飞剑的骚扰,狠狠拍向念力壁垒。 “咚……!” 沉闷的巨响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念力壁垒剧烈震颤,光芒黯淡大半。 陆星晚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星晚!” 顾清浅眼神一凛。 “没事!” 陆星晚抹去血迹,眼神更加凶狠, “老娘跟它杠上了!” 她放弃对其他区域的压制,将所有念力收回,全力加固正面的壁垒,同时操控剩余的念力飞剑,专攻魔熊的脆弱部位。 顾清浅知道不能硬抗,本体终于动了。 身影一晃,出现在魔熊侧翼,指尖寒气凝聚,一指点向魔熊相对脆弱的腋下。 “冰魄指!” 极寒指力透体而入,魔熊动作一僵,发出痛苦的咆哮。 星晚镜像突进,短刃直刺其眼眶。 就在这紧张关头,有只三阶的“魅影妖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李明昊身后,利爪直取其背心。 “李兄小心!” 顾清浅的精神镜像预警。 李明昊虽惊不乱,一直收敛的精神力爆发,凝聚成“精神尖刺”,狠狠扎向妖狐的意识。 “吱……!” 妖狐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嚎,抱头翻滚,动作变形。 顾清浅的本体已然回援,与镜像合力,将这只擅长偷袭的妖狐撕碎。 压力,巨大的压力。 同时面对两只三阶魔物的冲击,三人配合虽愈发默契,但也险象环生。 每个人的精神与能量都绷紧到了极限。 在这种极致的压力下,某些壁垒开始松动。 陆星晚感觉自己的识海在沸腾,念力的流转不再滞涩,反而有破开枷锁的畅快感。 她福至心灵,不再拘泥于固定的结构,念力随心而动,时而化盾,时而化剑,时而编织成束缚的锁链,甚至模拟出短暂的斥力力场,将靠近的魔物弹开。 气息在战斗中节节攀升,终于冲破瓶颈,稳定在三阶三段。 同一时间,顾清浅对能量的感知、对镜像的操控都提升了一个层次。 体内《冰魄玄功》运转加速,寒气更加精纯凛冽。 她也顺势突破,踏入三阶三段。 就连一直专注辅助的李明昊,在持续对抗深渊威压的过程中,正式迈入三阶的门槛。 “哈哈!突破了!老娘现在感觉能打十个!” 陆星晚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放声大笑。 顾清浅虽未言语,但眸中冰蓝星河更加璀璨,镜像的动作也明显灵动迅捷。 李明昊精神感应更加凝练,对队友的辅助效果显着增强。 三人精神大振,清理魔物的效率陡然提升。 一时间,将汹涌的魔潮暂时压制了下去。 “看见没?看见没?” 陆星晚一边操控念力飞剑收割,一边不忘对着后方优哉游哉的陈无德炫耀, “这就是实力!用不着您老人家出手,我们自个儿就能搞定!” 陈无德坐在大石头上,晃着酒杯,眯着醉眼, “嗯……马马虎虎吧。 打架嘛,讲究个气势,你们这气势……还差那么点意思。 尤其是喊话的力道,不够浑厚。” 他咂咂嘴,又抿了一口“混沌仙酿”,点评道: “还得练。” 陆星晚气得差点把念力飞剑扔他脸上。 就在形势一片大好,三人觉得“魔龙不过如此”的错觉产生时, “嗡!!” 一声远比之前要恐怖、深邃的嗡鸣,从空间裂缝的最深处炸响。 暗红色能量不流淌,而是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顾清浅、陆星晚、李明昊三人刚刚提升起来的气势,瞬间溃散。 裂缝之后混乱与毁灭的意志,清晰了十倍不止。 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挤过来。 更大的麻烦,来了。 陈无德放下酒杯,揉了揉迷糊的脑袋,看着前方的裂缝,叹了口气, “唉……” 第134章 魔龙降世 陨星山脉核心区的天空,彻底失去了原本的颜色。 被染成了令人窒息的血色。 远在数千里之外,大玄王朝京城。 钦天监传承千年的浑天仪,毫无征兆地疯狂旋转,其上代表星辰的玉珠接连爆裂。 “星坠……天倾之兆!” 白发苍苍的监正望着西方暗红色天幕,瘫软在地,面无血色。 街头巷尾,百姓惊恐地望向西方,孩童的啼哭、妇孺的祈祷、男人的怒吼混杂在一起。 生命本能的恐惧,即便相隔了万里,也如冰水浇头,令人遍体生寒。 皇宫深处,地宫之中。 悬浮的“山河鼎”发出悲鸣,鼎身剧烈震颤,其上裂痕处的黑气疯狂蠕动。 守护在此的皇室宗老们齐齐喷出鲜血,维系鼎炉的阵法光芒忽闪。 “祂……要出来了!” 皇帝死死握住龙椅扶手,目光只剩最后一丝希冀, “诸位道友……” 不仅仅是大玄。 北方,冰原帝国。 万年不化的冰川发出雷鸣般的断裂巨响。 南方,森林王国。 所有古树的枝叶在同一时刻枯萎凋零。 东方,群岛联邦。 海面掀起百米巨浪,天空被暗红侵染。 西方,沙漠部落。 绿洲之水干涸,沙暴无风而起,黄沙掩埋了帐篷与驼队。 五大帝国,供奉了千年的“山河鼎”在同时哀鸣。 维系此界壁垒的最后防线,正在发出濒临破碎的呻吟。 皇室秘库中,关于“深渊魔龙”与“灭世之劫”的古老卷宗无风自动,其上封印的光芒黯淡。 所有知晓内情的上位者,心都沉入了无底深渊。 千年准备,倾国之力,在真正的灭世伟力前,竟如此脆弱。 陨星山脉核心区。 “嗡……!” 这是灭世宣言,是规则层面的碾压。 顾清浅布下的“冰心”状态告破,识海如遭重锤,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 陆星晚构筑的立体念力网寸寸断裂,大脑空白,念力壁垒剧烈波动,然后溃散。 李明昊首当其冲,惨叫一声,七窍中渗出鲜血,直接萎顿在地,陷入昏迷。 仅仅是降临的前奏,仅仅是意志的彰显,便已让士气正盛的三人一败涂地。 下一刻,空间裂缝被强行撑开。 庞大到超乎想象的头颅,缓缓从中探了出来。 那是怎样的一颗头颅! 覆盖着黑曜石般幽暗却反射红光的厚重鳞甲,嶙峋的骨刺从头颅顶端一直延伸到颀长的脖颈。 没有眼睛,或者说,整个面部的竖状裂隙,是它毁灭意志的具现。 头颅探出的瞬间,周围的空间发出呻吟,光线扭曲,法则紊乱。 深渊魔龙。 还未完全现身,其恐怖的威压已重重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人呼吸停滞,能量凝涩,连思维都变得迟缓。 “吼!” 魔龙张开流淌着熔岩的巨口,发出第一声咆哮。 真正的龙吼。 没有音波,而是毁灭规则的震荡。 肉眼可见的暗红色冲击环以魔龙之首为中心,轰然扩散。 “咔嚓……轰隆隆!” 众人脚下的大地层层碎裂,远处的山峦崩塌,巨石滚落,烟尘冲天而起。 顾清浅的镜像分身连一瞬都未能支撑,泡沫般无声碎裂。 镜像被强行击碎,顾清浅本体如遭雷击,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气息急剧萎靡。 陆星晚拼尽全部念力,试图守护身后的顾清雅和李明昊。 然而,连半秒都未能坚持,便“嘭”的一声彻底崩散。 恐怖的冲击力狠狠撞在陆星晚身上。 她像是被一颗陨星正面击中,全身骨骼发出哀鸣,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抛飞。 就在两人即将被这龙吼余波彻底撕碎的刹那…… 异变陡生。 顾清浅和陆星晚的体内,同时自主地弥漫出浓郁而精纯的白色酒气。 这酒气非主动激发,更像生命受到致命威胁时,烙印在生命本源中的守护机制。 酒气迅速在两人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 暗红色的毁灭冲击波狠狠撞在白色光膜之上,却毫无作用。 “噗通!” “噗通!” 顾清浅和陆星晚重重摔落在焦黑破碎的地面上,虽然狼狈不堪,口吐鲜血,内腑受创,但终究是保住了性命,没有被吼声直接湮灭。 这护体酒气,源自蓝星那一夜荒诞而深入的“修炼”。 是陈无德特殊体质在与她们深度交融时,无意中留在她们生命本源中的守护印记。 然而,昏迷在地的李明昊却没有这般幸运。 他本就主修精神,肉身相对脆弱,又没有酒气护体。 此刻在魔龙的威压下,他面无血色,气若游丝,失去了所有意识。 团队,在魔龙正式现身的第一击下,便已彻底溃败,陷入绝境。 “咳……咳咳……” 顾清浅强忍五脏六腑移位的剧痛,挣扎着撑起上半身,看向旁边同样狼狈的陆星晚。 两人目光交汇,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骇然。 这根本不是什么战斗,这是蝼蚁在面对天灾。 是维度层面的碾压。 所有的战术,所有的配合,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都成了可笑的花架子。 唯一的希望……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后方那块依旧完好无损的大石。 陈无德还坐在那里。 他甚至还有闲心,用手指蘸了蘸酒杯里残留的“混沌仙酿”,放在嘴里咂摸着滋味。 还是迷迷糊糊,搞不清楚状况的德行。 “陈!无!德!” 陆星晚几乎是用尽了残存的力气,发出泣血般的尖叫,愤怒异常, “你个憨憨,还不出手!你看什么呢?等着给我们收尸吗?” 顾清浅也失去往日的冷静,声音严厉, “无德!出手!” 陈无德被这两声厉喝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地上。 他抬起头,一脸茫然加委屈地看着不远处虽然吐血倒地、但明显还中气十足骂他的两位女士,嘟囔道: “姐……不是你们自己说的嘛……不到生死关头,不让我出手……让我看戏就成……” 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仔细打量着顾清浅和陆星晚,满是真诚的困惑, “可我咋看着……你俩这精神头,还挺足的啊? 骂起人来嗓门这么大,不像快死的样子啊……” “我操你大爷!” 陆星晚气得差点直接背过气去,抓起手边一块碎石就砸了过去。 可惜没什么力气,石头软绵绵地滚到一半就停了。 “老娘五脏六腑都快碎了,李兄都昏死过去了。 这还不算生死关头?你他妈是不是对‘生死关头’有什么误解?” 顾清浅也差点被这憨货气得再次吐血,咬着银牙道: “快!点!动手!” 看着顾清浅杀人的眼神,和陆星晚恨不得生吞了他的表情,陈无德缩了缩脖子,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行吧行吧……说好了看戏,又要人家上场……打工人没人权啊……” 他嘴里不情不愿地嘟囔。 低头,看着手中呈现出混沌色泽的“混沌仙酿”。 肉痛。 “老伙计,本想留着你当压箱底的宝贝……唉,算了。” “咕咚……咕咚……” 将杯中混沌酒液,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 没有想象中的炽热或冰寒,也没有磅礴的能量爆发。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魔龙的威压,空间的震颤,山脉的崩裂……一切的声音和动静都远去。 陈无德保持着仰头饮酒的姿势,一动不动。 唯有他周身的“酒气”,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白色,也不再是冰蓝或赤红,而是化作了最原始的……混沌之色。 如宇宙诞生之初,无形无质,无光无暗,却又包罗万象,蕴藏终极的奥秘。 他缓缓地,放下了酒杯。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轻轻打了个酒嗝, “嗝儿……” “吵死了。” 第135章 酒神姿态 陨星山脉核心区,时间凝固。 暗红色天幕下,深渊魔龙的头颅悬于裂缝之外,毁灭意志压得空间哀鸣。 顾清浅和陆星晚瘫倒在破碎的地面上,口鼻溢血,气息萎靡。 李明昊昏迷不醒,生死不知。 团队在魔龙降世的第一声咆哮中,便已彻底崩溃。 唯一的变数,只剩下后方那块大石上,刚刚不情不愿灌下“混沌仙酿”的家伙。 陈无德放下了酒杯。 当他再次抬头时,世间万物,都变得虚幻而不重要。 他轻轻打了个酒嗝。 “嗝儿……” 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魔龙残留的毁灭余波。 紧接着,是浓浓嫌弃的嘟囔, “吵死了。” 简单三个字,像是投入滚油中的冰水。 “嗡……” 以陈无德为中心,磅礴浩瀚的力量,轰然扩散。 不是能量冲击,不是精神威压,而是……“规则”的覆盖。 原本被魔龙意志浸染、充斥着暗红与污秽的空间,被抹去旧有的色彩,然后泼上…… 一层朦胧而变幻的“酒色”。 天空化作陈年美酒般温润琥珀,其中还有点点的混沌光晕流转。 焦黑破碎的大地漫起酒雾,空中不再是硫磺与腐败的味道,而是浓郁、复杂、难以言喻的酒香。 这香气并非单一,时而凛冽如冰泉,时而炽烈如烈焰,时而醇厚如百年陈酿,变幻不定。 酒神领域! 在这领域之内,原有的法则被覆盖。 魔龙的威压,消散。 虽然还能感受到它本体带来的压迫感,却不再具备碾碎灵魂,凝固能量的绝对统治力。 “咳咳……这……这是?” 顾清浅挣扎着坐起身,惊愕地发现在酒香领域中,受损的经脉和内腑慢慢自动恢复。 沉重的伤势,减轻不少。 陆星晚压力骤减,虽然浑身剧痛,但能顺畅呼吸和调动念力。 她看着周围改天换地般的景象,忍不住爆了粗口, “卧槽!醉猫你……你开挂了吧? 这特效拉满啊。” 就在这时,昏迷的李明昊也发出微弱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 他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琥珀色的天空和弥漫的酒雾,随即感受到体内伤势的稳定和精神的舒缓,立刻明白了什么。 他看向领域中心,低声喃喃: “酒神大人……还有心情……先开领域‘玩’呢?” 陆星晚闻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结果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她指着陈无德,对顾清浅和李明昊大声道: “哎!我想起来了。 某人在虚无之地那会儿,对憨憨好像交代过。 说什么……遇到看起来牛逼哄哄的敌人,别急着秒,先压到跟对方差不多的境界打。” 她模仿着语气, “哎,就是玩~” 顾清浅闻言,以手扶额,她是表达过类似的话语,但绝不是这个意思。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玩”? 深渊魔龙无法理解,也无法容忍这突然出现的领域。 面部中央的毁灭竖瞳死死锁定陈无德,这个渺小生物气息有些诡异,但傲慢让它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攻击。 “吼!” 龙息喷吐而出,暗红色的洪流携着湮灭一切的规则,冲向陈无德。 陈无德动了。 没有闪避,没有格挡,甚至没有像样的战斗姿态。 像醉汉,脚下踩着歪歪扭扭的步子,身体左摇右晃,好似随时都会自己把自己绊倒。 醉步乾坤! 然而,就是这可笑的步伐,却让他总能在龙息及体的前一瞬,以毫厘之差,堪堪避开。 龙息狂暴的能量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将他身后一片区域化为虚无。 却连他的衣角都没能沾到。 偶尔,他甚至会“不小心”地挥挥手,踢踢腿。 动作软绵绵的,毫无力道。 但就是这随意的拳脚间,却隐隐蕴含混沌未明的意蕴。 混沌拳意! 这丝意蕴将毁灭规则……“化解”。 是的,化解。 不是对抗,不是抵消,更像是用更本质的“无序”,包容并消融了相对具象的“毁灭”。 魔龙的龙息,在这醉醺醺、软绵绵的“醉拳”面前,威力被凭空削弱。 “这……这是什么打法?” 陆星晚目瞪口呆。 她本以为陈无德开大之后会是各种炫酷的光影对轰,没想到是街头醉汉打架的画风。 “似醉非醉,意在拳先……暗合天道自然……” 顾清浅眸光闪动,凭借“冰心”状态的敏锐感知。 隐约察觉到陈无德毫无章法的动作中,蕴含着极高层次的道韵。 “他在用他自己的‘道’,对抗魔龙的‘规则’。” 李明昊支撑坐起来,精神能量在混沌酒意的弥漫下,被缓缓地……“抚平”。 陈无德一边歪歪扭扭地躲闪着龙息,一边还有空回头,对着清醒过来的三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嘿嘿……看……看哥这步法……嗝……帅不帅?这叫……凌波微步……喝版!” 众人:“……” 帅没看出来,欠揍倒是真的。 魔龙连续几次龙息无功而返,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被莫名化解,终于被彻底激怒。 发出震彻灵魂的咆哮,庞大的头颅一甩,不再喷吐,朝着陈无德,狠狠咬过来。 这一咬,速度快到极致。 “小心!” 顾清浅三人同时惊呼。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吞噬一击,陈无德却醉得更厉害。 没有后退,脚下又是一个趔趄,身体去平衡,主动向前……“摔”了出去。 方向,正好是魔龙噬咬而来的巨口。 在顾清浅等人惊恐的目光中,在魔龙毁灭竖瞳的注视下,陈无德自投罗网般,“摔”进了吞噬一切的黑暗。 巨口合拢。 魔龙发出了满足而暴戾的低吼,宣告挑衅者的终结。 “无德!” “醉猫!” 顾清浅和陆星晚脸色煞白,失声喊道。 李明昊也握紧了拳头,难以置信。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 就在绝望即将再次淹没三人之时…… “嗝~~~” 悠长、响亮、甚至还带着回音的……酒嗝。 如闷雷,从魔龙闭合的巨口中传出来。 魔龙庞大的身躯一僵。 毁灭竖瞳中,出现类似“错愕”与“不适”的情绪。 紧接着,像是吃到什么极其恶心、难以忍受的东西,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异声响,庞大的头颅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呕!!”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干呕,魔龙张开巨口。 一道身影随着喷涌的深渊秽物和混乱能量,被“吐”了出来。 正是陈无德! 他在空中滑稽地转了几圈,然后轻飘飘地落回地面,还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抬起头,看着茫然的魔龙,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一脸嫌弃, “呸呸呸!里面……嗝……又腥又臭! 差评!环境太差,严重影响品酒心情。” 顾清浅、陆星晚、李明昊:“…………” 三人看着完好无损(除了衣服有点脏),甚至还在一本正经吐槽魔龙“内部环境”的陈无德,一时间,不知该作何表情。 绝望?担忧? 好像……用不上。 陆星晚抹了把脸,有气无力地吐槽, “我现在开始相信,他真的是在‘玩’了……” 李明昊看着领域中心的身影,苦笑着摇了摇头, “酒神姿态……果然,非同凡响。” 而陈无德,晃了晃手中的空酒杯,看向暴躁的魔龙, “大块头……嗝……再来过?” 第136章 世界的认可与一拳了事 陨星山脉核心区,此刻的画风彻底跑偏。 一边是狰狞恐怖灭世之威的深渊魔龙,每一次咆哮都引得天地变色。 另一边是,脚步踉跄的陈无德。 他在魔龙狂风暴雨的攻击中,如骇浪里的一叶扁舟。 看似随时都会倾覆,却总能在关键时刻避开致命的攻击。 动作,像街头老爷爷晨练的太极,慢吞吞,软趴趴。 “嗝……大块头……你这准头……不行啊……” 陈无德一边歪歪扭扭地躲开,一边还有空打个酒嗝,对着魔龙品头论足, “是不是……喝多了?眼神不好?” 魔龙虽无智慧,只有毁灭本能,但此刻也被这滑不溜秋的“虫子”彻底激怒。 周身鳞片缝隙中光芒大盛,毁灭性的能量狂暴地凝聚。 空间裂缝在其身后剧烈扭曲、扩张,更多的深渊秽物被抽取出来,融入它正在酝酿的终极一击之中。 整个陨星山脉都在哀鸣,暗红色天幕压得更低,天穹似塌陷下来。 “不好!它要拼命了!” 远处,伤势在酒神领域滋养下的顾清浅脸色一变。 魔龙这一次凝聚的力量,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陆星晚挣扎着想调动念力,却发现体内空空如也,刚才的溃败让她消耗殆尽,只能跳脚, “醉猫!别玩了!动真格的啊!” 李明昊强撑精神,进行预警,却被那滔天的魔威压得再次喷血,面色灰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再生。 并非来自魔龙,也非来自陈无德。 而是……来自这个世界本身。 “嗡……” 响彻在每个人灵魂深处的嗡鸣,毫无征兆地响起。 刹那间,风停了,云滞了,连魔龙凝聚能量的轰鸣声都被按下静音键。 整个古武世界,五大帝国疆域之内,无论身处何地,无论正在做什么,所有生灵的心头都莫名一颤,产生难以言喻的悸动。 极北冰原,万年冰川停止崩裂,发出莹莹蓝光。 南方林海,枯萎的古树抽出新芽,生命气息勃发。 东方群岛,肆虐的巨浪平息,海面如镜,倒映清澈天空。 西方沙漠,狂暴的沙暴偃旗息鼓,干涸的绿洲有清泉汩汩涌出。 中州大玄,皇城地宫之内,原本哀鸣的“山河鼎”,骤然安静。 鼎身之上古老的日月星辰、山川湖海图案逐一亮起柔和而恢弘的光芒。 鼎内即将熄灭的火焰,轰然暴涨,光华万丈。 破碎的壁垒被抚平,然后加固。 皇帝与一众宗老目瞪口呆地看着神迹。 激动得浑身颤抖,热泪盈眶。 “是……是世界意志,是世界意志苏醒了,祂认可了,祂选择了!” 老监正匍匐在地,老泪纵横。 陨星山脉核心区。 天空之中,被魔龙力量侵染的暗红色,迅速褪散。 变成纯净如洗的蔚蓝,以及……贯穿天地的巨大金色光柱。 这金光温暖、浩瀚、包容万物,蕴含此界最本源的意志与力量。 它似是拥有意识,略一盘旋,便朝着下方战场的陈无德,笼罩而去。 然而,就在金光即将触及陈无德头顶“天门”的刹那, “嗡……” 更加低沉源自万古混沌的嗡鸣,自陈无德体内自然散发。 非是他主动操控,而是其生命本源,对外界“权限”授予的本能反应,像是…… 位格上的自然排斥。 磅礴浩瀚的世界本源金光,在距离他头顶尚有寸许之地,自然而然地被隔绝。 金光微微一滞,带着人性化的愕然,随即它流畅地转向,毫不犹豫地尽数灌入正紧张观战的顾清浅体内。 “呃!” 顾清浅猝不及防,只觉温暖浩瀚到无法形容的力量,如同决堤江河,自头顶天门汹涌灌入,流遍四肢百骸,滋养着她受损的经脉与内腑。 同时,无数基础法则信息,自然而然地涌入她的意识海。 关于此界山川地脉、四季轮转、草木枯荣、生灵繁衍等等。 【世界之契】。 此界意志的最高认可与权限授予,阴差阳错地,选择了顾清浅作为暂时的代行者。 她心念微动,便能模糊感知万里之外的风吹草动,与此界产生玄妙的联系。 陈无德完全没注意这是怎么回事。 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看着被金光笼罩的顾清浅,咂咂嘴, “哦……‘房东’把钥匙给顾姐你了啊? 挺好挺好,以后交水电费找你了……省心。” 众人:“……” (;一_一) 大哥! 是世界权限! 而且它刚才明明先找的是你! 是你自己把它“弹开”了好吗?! 魔龙虽然懵懂,但本能地感受到致命的威胁。 金色光柱,以及光柱旁与整个世界气息隐隐相连的女性生物,都让它恐惧。 它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将凝聚足以崩碎山脉的终极一击。 浓缩到极致、漆黑如墨、散发着绝对死寂气息的能量洪流,朝着金光笼罩的区域,疯狂喷吐而去。 所过之处,空间直接化为虚无。 顾清浅脸色一变,刚刚获得世界权限,还未来得及熟悉和运用,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只觉自身渺小如尘。 然而,一旁的陈无德,又打了个酒嗝。 “嗝……” 看着那汹涌而来的漆黑洪流,他好像只是随手打发一只聒噪的苍蝇。 抬起右手,握拳。 平平无奇地,对着毁灭洪流,轻轻捣出。 法则抹杀,混沌归元。 拳锋所向,奇异的一幕发生。 足以湮灭万物的漆黑洪流无声无息地消融。 拳势未尽,沿着魔龙喷吐的轨迹,逆流而上,轻飘飘地印在魔龙的头颅之上。 “噗。” 如同气泡破裂的声响传来。 魔龙的身躯一僵。 面部中央的竖瞳,先是恐惧,随即涣散。 由深渊能量构筑的躯体,寸寸碎裂,化作最精纯的天地元气,被此方世界贪婪地吸收。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垂死挣扎的咆哮。 不可一世的魔龙,就这么在崩溃消散。 它身后的巨大空间裂缝,在世界法则的自愈能力下,迅速收缩弥合,最终消失不见。 笼罩在陨星山脉,笼罩在整个古武世界上的阴霾,烟消云散。 暗红色的天幕彻底褪去,久违的温暖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落下来,照亮重获新生的大地。 微风拂过,带来泥土和青草的气息,驱散了最后的腐败。 世界,恢复它本有的颜色。 “结……结束了?” 陆星晚看着眼前的景象,喃喃自语。 顾清浅感受着体内与世界的联系,疲惫中透着难以置信的喜悦。 李明昊也露出笑容。 而我们救世主,连世界权限都懒得要的陈无德先生…… 正蹲在地上,心疼地捡起刚才躲避时不小心掉在地上的酒杯,用袖子使劲擦拭。 “可惜了……可惜了……这杯子跟了我好久呢……” 他一边擦,一边嘟囔,对其它的浑不在意。 擦干净杯子,他站起身,看了看周围明媚的阳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又打了个哈欠。 “啊……哈……搞定了?能回家睡觉了吧?”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顾清浅,眼睛突然一亮,凑过去,带着讨好的笑容, “顾姐……你看,洞也堵了,流氓也打跑了,‘房东’的钥匙也给你了…… 我那两坛‘乾坤醉’……是不是该……” 顾清浅看着他没出息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137章 希望的信号 锈蚀峡谷以北,旧时代地质勘探中心。 时间,在徐敏雅腕表刺目的红色倒计时跃动至【0】的瞬间,陷入了粘稠的迟滞。 “不……!” 高台上,江婉琳第一次失去掌控,发出愤怒的厉啸。 纯粹血色的左眼因极致的情绪波动而剧烈闪烁,托举着“深渊之眼”的左手攥紧。 试图调动刚刚获得的腐朽规则与空间之力,去干涉结晶的毁灭。 空间在她周身泛起无数黑色涟漪,像垂死挣扎的困兽。 然而,太晚了。 徐敏雅的选择,并非临时起意,而是早已深思熟虑。 她切断所有远程干预的可能,将引爆权限锁定在最后的生物信息确认上。 当倒计时归零的指令跨越数里空间,传入装甲车核心时, “轰!” 先是一点极致的白,在遥远的地平线尽头亮起。 光芒如此纯粹,如此炽烈,瞬间吞噬废土之上永恒的铅灰,仿佛一颗太阳在地表诞生。 紧接着,是无声的膨胀。 白光所及之处,无论是嶙峋的怪石、锈蚀的金属残骸,还是跪伏在地的低阶教徒,都在接触到白光时,直接气化,连尘埃都未曾留下。 然后,才是声音。 毁灭的咆哮姗姗来迟,裹挟着撕裂大地的冲击波,以无可阻挡之势,朝着勘探中心,朝着高耸的“深渊之眼”,朝着场中所有的生命,碾压而来。 首当其冲的,是距离爆炸中心最近的徐敏雅,以及……挡在她身前的沈清瑶。 徐敏雅在按下确认键的瞬间,便已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彻底的虚无。 背后毁灭性能量的灼热,空间被撕裂的哀鸣,她都能感受到。 然而,预想中的湮灭并未降临。 她愕然睁眼,看到的是背影。 单薄却决绝地挡在她与毁灭洪流之间的背影。 沈清瑶。 在聚变光芒亮起的刹那,她做出连自己都未曾预料的举动。 没有防御,去对抗物理层面的毁灭冲击。 非是她所长,但所做的,是逆转。 将体内沉寂代表着终极归宿的死亡之力,强行逆转本质。 灰白色的气息不再汲取生命,不再带来凋零,而是以燃烧自我灵魂为代价的方式,极致的……“掠夺”。 不是掠夺生命,而是掠夺“存在”本身的概念,掠夺“运动”的根基。 凝实到极致的灰色光柱,以她为中心,向着前方汹涌而来的白光与冲击波,以及…… 高台上的江婉琳,悍然撞去。 “嗡……!” 没有巨响,只有规则层面的嗡鸣。 灰色光柱与毁灭性的白光、冲击波接触后……“静止”。 好似一切暂停。 咆哮的冲击波前端凝固,扩散的白光边缘模糊,连声音都被吞噬大半。 这片区域,暂时被强行拖入诡异的“寂灭”状态。 而“生命掠夺”的绝大部分力量,更是笼罩向高台之上的江婉琳。 江婉琳周身正在激荡的空间涟漪,被冻结般僵住。 自己对能量的操控、对规则的感应,甚至思维的流转,都变得无比晦涩。 像是陷入了无形的泥沼,又像是生命本身在被强行抽离。 “你……!” 江婉琳血色的左眼死死盯住下方的灰白身影,惊怒交加。 她试图挣扎,试图撕裂这诡异的束缚,但沈清瑶以灵魂为燃料换来的这终极一击,短暂地超越了她的力量层次。 也就在这万物迟滞、毁灭被强行延缓的间隙,毁灭的冲击,终究还是到了。 被大幅削弱,但蕴含着恐怖能量的冲击波边缘,狠狠撞上了沈清瑶撑起的“寂灭”力场,也撞上力场后方相互扶持的徐敏雅。 “噗!”“噗!” 两人如遭雷击,鲜血不要钱般从口中狂喷而出。 徐敏雅全身骨骼都在呻吟,脏器移位,意识模糊。 沈清瑶更糟,她本就是强弩之末,灵魂燃烧带来的反噬与物理冲击的双重打击下,她周身缭绕的灰白气息溃散。 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生命之火如同风中之烛,微弱到极致。 死亡的冰冷,已然触及她们的灵魂。 就在徐敏雅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沈清瑶的生命之火即将彻底熄灭的刹那。 意外,还是毫无征兆地发生。 源自她们生命本源最深处,精纯、温和、带着生机与醇厚酒香的力量,被致命的危机彻底激发,自主地弥漫开来。 白色的酒气。 迅速在两人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柔和却坚韧。 如顾清浅与陆星晚当时一样。 它不仅抵挡住了残余冲击波的进一步伤害。 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滋养她们破碎的经脉,修复受损的内腑,稳定即将消散的灵魂之火。 源自陈无德特殊体质,在与她们深度交融时,烙印的守护印记,被激活。 然而,这守护酒气的触发,基于的是“生命联结”的判定。 而此刻,在这片毁灭风暴的中心,存在着一个极其特殊又矛盾的生命联结。 江婉琳与沈清瑶之间,通过死亡之力强行建立,又被“腐朽低语”强化的联系。 当沈清瑶的生命气息在酒气滋养下开始稳定复苏时,顺着这条扭曲的“生命通道”,找到新的支流,一部分自然而然地…… 流淌向了高台上,同样濒临绝境的江婉琳。 “这是……?!” 江婉琳难以置信的愕然。 这力量稳定她濒临崩溃的生命本源,抚平灵魂反噬而产生的剧烈痛苦。 周身空间涟漪重新开始缓慢流转,左眼中的光芒稳定。 她,活了下来。 以一种完全无法理解,也绝不愿意接受的方式。 毁灭的风暴,终于缓缓平息。 原地只留下边缘呈现琉璃化的撞击坑。 高耸的“深渊之眼”信号塔已消失,连同其上凝聚的堕落能量一起,化为虚无。 徐敏雅率先挣扎着,扶着身边滚烫的岩石,踉跄站起。 她看着自己身上正在缓慢愈合的伤口,感受体内真实存在的生机,震惊。 沈清瑶虽昏迷,脸色苍白,但胸口已有起伏,生命气息微弱,却不再消散。 她还活着。 自己也还活着。 这……怎么可能? 然后,她的目光,对上了高台残破主教袍下的身影。 江婉琳也看她,眼中的情绪复杂难明。 有劫后余生的冰冷,有力量受损的暴戾,有对这莫名“救助”的屈辱与愤怒,更有…… 对奇异“酒气”力量的深深忌惮。 两人隔着硝烟与尘埃的焦坑,无声对峙。 没有感激,没有和解,只有更复杂的敌意与警惕。 徐敏雅抬起手腕,抹去屏幕上的污迹。 从未出现过的……规律性信号标识,正在顽强闪烁。 第138章 归途与任务结算 陨星山脉上空的阳光格外明媚,连老天爷都在为魔龙伏诛而喜笑颜开。 陈无德蹲在地上,正小心翼翼地用衣角擦拭他的宝贝酒杯,嘴里还絮絮叨叨, “可惜了,可惜了,刚才躲那大块头的时候磕了一下,都有划痕了……” 顾清浅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无奈地摇头。 她感受体内与世界的联系,执掌天地的权能让她既新奇又有些无所适从。 “喂,醉猫,” 陆星晚瘫坐在地上,虽然浑身疼得龇牙咧嘴,但精神头十足, “你那最后一拳怎么回事?看着软绵绵的,怎么就把大家伙打没了?” 陈无德头也不抬,继续擦杯子, “啥拳不拳的,我就是看它太吵,想让它安静点。” 众人:“……” 行吧,你厉害你说什么都对。 李明昊挣扎着站起身,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复了清明。 他望着湛蓝如洗的天空,长长舒了口气, “总算……结束了。” 就在几人说话的功夫,天边传来阵阵龙吟凤鸣之声。 抬头望去,只见皇家飞舟去而复返,后面还跟着黑压压一片御林军和文武百官。 飞舟尚未停稳,皇帝便迫不及待地跳了下来,踉跄几步,冲到四人面前。 “诸位道友……不,诸位仙长!” 皇帝激动得发抖,看着眼前恢复清明的天地,热泪盈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仙长救世之恩,朕……不,姬某代此界亿万生灵,叩谢仙恩!” 他这一跪,身后呼啦啦跪倒一片,山呼海啸般的“叩谢仙恩”声响彻云霄。 陈无德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手里的酒杯差点又掉了, “哎哎哎,陛下您这是干啥?快起来快起来,这多不好意思……” 说着,他手忙脚乱地去扶皇帝,眼神却一个劲儿往皇帝腰间的玉佩上瞟。 那玩意儿看着挺值钱。 顾清浅优雅地侧身避开大礼,淡淡道: “陛下不必如此,分内之事。” 陆星晚倒是大大咧咧地受了这一拜,嘿嘿笑道, “皇帝老儿,你这跪得还挺标准。” 皇帝被陈无德扶起,依旧激动难抑, “仙长们有所不知,就在方才,五大帝国境内的‘山河鼎’同时恢复稳定,天地异象频生,祥瑞遍野! 此乃千年未有之盛景!皆是诸位仙长之功!” 他越说越激动,拉着陈无德的手就不放, “陈仙长,您有何要求,尽管提!只要朕能做到,倾尽国库也在所不惜!” 陈无德眨巴眨巴眼,突然想起什么,把手指上那枚玄鸟储物戒褪了下来,塞回皇帝手里, “哦对,这戒指还你。” 皇帝一愣, “仙长这是……” “嗐,我这人吧,用不惯这么高级的玩意儿,” 陈无德挠挠头,一脸“我很朴实”的表情, “再说了,老揣着别人的传家宝,心里不踏实。” 皇帝感动得差点又哭了,突然反应过来,往里一探。 果然,戒指里面空空如也。 堆积如山的疗伤圣药、续命灵丹,还有……够喝三年的特供御酒原浆,全都不见了踪影。 皇帝嘴角微微抽搐,但很快恢复如常,甚至笑容更加真诚, “仙长喜欢那些酒水,是它们的造化! 朕回头再让人给您送十车……不,二十车过去!” 陈无德顿时眉开眼笑,拍着皇帝的肩膀, “陛下果然讲究!那我就不客气了!” 顾清浅以手扶额,感觉队伍的形象在皇帝不懈的“投喂”下,正朝着奇怪的方向一路狂奔,拉都拉不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大玄王朝乃至其他四大帝国都陷入了狂欢的海洋。 “酒剑仙”陈无德及其同伴的事迹被编成歌谣,传唱大街小巷。 各地官府自发组织庆典,百姓们载歌载舞,比过年还热闹。 其他四大帝国的使者快马加鞭赶往大玄,都想一睹救世仙人的风采,顺便打听打听那天塌地陷的动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无德对这一切漠不关心。 忙着把自己关在澄心苑的偏房,对着满屋子的御酒原浆和各地进贡的奇珍异果,继续捣鼓他的“混沌仙酿”升级版。 顾清浅利用世界权限,开始梳理此界紊乱的能量脉络。 虽然魔龙已除,但空间结构依旧脆弱,尤其是陨星山脉一带,时不时还有细小的空间涟漪荡漾。 “陛下,” 顾清浅找到皇帝,神色凝重, “此界空间尚需稳固,否则日后恐生祸端。” 皇帝自然无不应允,立刻召集所有阵法师和皇室宗老配合。 于是,在顾清浅的指挥下,一场轰轰烈烈的“世界加固工程”开始。 陈无德被拉来当壮丁,美其名曰“借点酒气”。 这货倒也不推辞,抱着酒坛子往阵眼一坐,一边喝酒一边打嗝,浓郁的酒神气息融入大阵,效果出奇的好。 就是经常喝着喝着就睡着,还得顾清浅去把他踹醒。 这天,工程进行到关键时刻。 陈无德照例在阵眼处“摸鱼”,忽然福至心灵,掏出纸笔,龙飞凤舞地写画起来。 不多时,一本名为《酒神经》的册子新鲜出炉。 里面图文并茂地记载了他在此界学到的(以及自己瞎琢磨的)各种酿酒古法、灵材配比,甚至还有几手“醉拳”的入门招式。 “喏,留给你们的。” 陈无德把册子塞给一旁监工的皇帝, “以后照着这个酿,保证比你们现在的好喝。” 皇帝双手接过,如获至宝。 他虽不通酿酒,但也能感受到这册子中蕴含的玄妙道韵。 这哪里是酿酒术,这分明是一部直指大道的无上宝典! 陈无德:不,它真的只是本酿酒手册…… 就在《酒神经》赠与皇帝的瞬间,异变突生。 四人手腕上的腕表同时震动,屏幕上浮现出清晰的文字, 【主线任务:获取世界之契,已完成。】 【任务评价:sss级。】 【任务奖励发放中……】 【每人获得:中级进化液x1,能量结晶(时限延长)x1。】 【个人储物空间权限提升至10立方米。】 文字消散,四支闪烁着柔和光芒的药剂和四颗棱形的透明结晶出现在他们腕表中。 与此同时,每个人都感觉到腕表内的空间扩大。 “哟呵?还有奖励?” 陆星晚拿着那支中级进化液,好奇地晃了晃, “这玩意儿喝了能变身不?” 李明昊则对能量结晶更感兴趣, “时限延长……意思是我们的异能持续时间能变得更长?” 顾清浅感受着体内澎湃的世界权限,又看了看手中的奖励,心中了然。 世界之契带来的权限是长远的,而这些即时奖励,则是对他们此次任务的直接肯定。 就在这时,整个陨星山脉上空风云再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中,一道无法形容其色彩的光门,毫无征兆地骤然出现。 光门散发出强大的吸力,目标直指阵眼处四人。 “怎么回事?” 皇帝大惊失色。 “靠!又来?” 陆星晚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地离地而起。 李明昊试图稳住身形,却发现徒劳无功。 顾清浅眉头紧蹙,这光门并非此界之物,其背后的气息…… 与来时的“中枢大厅”截然不同。 陈无德刚把中级进化液教给顾清浅,就被光门的吸力扯得一个趔趄。 没办法有心理阴影,上次喝吐了。 然后抱紧顾清浅。 “喂!你……” 顾清浅又羞又怒。 “顾姐抓紧,这‘电梯’有点晃!” 陈无德大喊,死死搂住顾清浅的腰。 下一刻,强大的吸力将四人彻底吞没,化作四道流光投入光门之中。 光门随即闭合,消失不见。 只留下目瞪口呆的皇帝、宗老和万千将士,以及陈无德嚷嚷声的余音在风中飘荡, “我的酒!二十车御酒记得给我留着……” 皇帝望着恢复平静的天空,久久无言。 最终,他对着四人消失的方向,深深一拜。 他们都以为,这是仙人回归上界。 而此界,因他们而得新生。 《酒神经》,必将成为此界流传万古的传说…… 第139章 绝望中的光门 蓝星,顾家庄园。 主宅客厅内,那扇通往未知维度的光门,依旧静静矗立,表面流光溢彩,却透着令人心悸的沉寂。 它已在此伫立了两个多月。 客厅内的气氛,随着时间的推移,从最初的紧张探究,逐渐沉淀为压抑的焦灼。 来自ape(异常事务管理局)的精英干员们,轮班守候在光门外,各种最尖端的监测设备时刻不停地运行,记录着细微的能量波动。 然而,除了维持其存在的基础能量辐射外,光门再无任何变化。 “能量读数稳定,熵值波动处于理论模型预测下限…… 还是没有任何生命信号反馈。” 一名身着黑色作战服的技术干员放下手中的平板,向坐在沙发上的刘局汇报。 刘长峰,京海分局负责人,此刻眉头紧锁,指间夹着的烟已经烧到尽头,却浑然未觉。 他目光沉沉地盯着光门,像是要将其看穿。 两个多月了。 徐敏雅, 还有顾清浅、陆星晚、沈清瑶,以及陪酒生陈无德…… 门背后散逸出的能量层级,经过总局顶尖专家反复测算,其峰值已然超越目前蓝星已知的“三阶”范畴,触及到难以理解的“四阶”甚至更高。 而蓝星目前明面上的最强者,也才堪堪达到三阶六段。 这种维度与能级上的差距,带来的不是希望,而是更深沉的无力与担忧。 “刘局,” 另一名干员低声道, “徐老在冥想室,他说感觉到门那边的空间波动有些异常。” 刘局点头,看向别墅特设的冥想室方向。 那里,一位身着朴素练功服的老者正闭目盘坐,周身隐约有细微的空间涟漪荡漾。 正是徐敏雅的祖父,徐老。 一位三阶四段的空间系强者,蓝星有数的高手之一。 在孙女失陷异界后,这位老人便日夜守在此处,以其独特的空间感知,试图捕捉门另一端的蛛丝马迹。 整个客厅,都漫着无声的沉重。 每一次监测设备的提示音,都让所有人的心提起,又在那“无异常”报告中沉沉落下。 希望,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一点点变得渺茫。 末日世界。 锈蚀峡谷以北,旧时代地质勘探中心的废墟之上。 时间在这里凝固,又被残酷地拉长。 聚变爆炸核心的恐怖高温尚未完全散去,撞击坑的边缘呈现扭曲的琉璃态,空中还有放射性尘埃与能量湮灭后的焦糊味。 死寂,是这片新生废墟的主旋律。 然而,死寂之中,微弱的生命波动如火星,顽强闪烁。 徐敏雅半跪在滚烫的地面上,剧烈地咳嗽,每一次都牵动五脏六腑,带来钻心的疼痛。 她一条手臂不自然地弯曲,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模糊了她的视线。 在她身前,沈清瑶静静躺倒在地,脸色苍白得透明,呼吸微弱。 燃烧灵魂强行逆转死亡之力带来的反噬,摧毁了她的生机。 若非源自陈无德烙印在生命本源中的守护酒气在最后关头被激发,吊住她最后一口气,此刻恐怕已香消玉殒。 但即便如此,她的状态也糟糕到了极点。 意识沉沦在无尽的黑暗深处,生命体征像暴风雨中的小舟,随时可能倾覆。 “清瑶……坚持住……” 徐敏雅伸出完好的那只手,紧紧握住沈清瑶冰凉的手腕。 试图传递过去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声音沙哑得似破旧的风箱。 她的腕表屏幕上,代表沈清瑶生命指标的曲线,在危险的红色区域起伏。 而在她们对面,约十米之外。 江婉琳缓缓从一堆融化的金属残骸中站起身。 她身上的黑红主教袍破损严重,露出下面被高温灼伤却又在某种力量作用下缓慢蠕动着修复的皮肤。 脸上邪异的银色面具布满裂纹,仿佛随时会碎裂脱落。 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纯粹血色的左眼。 其中燃烧的光芒不再稳定,时而炽盛如血日,时而黯淡如将熄的炭火,混乱与暴戾的情绪疯狂交织。 沈清瑶搏命一击的“生命掠夺”,虽未直接杀死她,却严重干扰了她与新获得力量的融合。 甚至动摇了她的生命根基。 守护酒气的意外滋养,让她活了下来,但这“活”…… 对她而言,更像无法忍受的屈辱和变数。 她不需要这种来源不明的施舍! 尤其是,来自于她意图踩在脚下的“猎物”! “嗬……嗬……” 江婉琳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喘,血色左眼死死锁定相互扶持的徐敏雅和沈清瑶,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得徐敏雅皮肤生疼。 “你们……都该死……” 奇异的叠音因力量的紊乱而变得更加扭曲刺耳。 她抬起颤抖的右手,周遭的空间开始不稳定地波动,凝聚力量。 虽然远不如全盛时期,但要杀死此刻重伤的徐敏雅和毫无反抗之力的沈清瑶,已足够。 徐敏雅看着步步紧逼、状若疯魔的江婉琳,心中一片冰凉。 她调动体内残存的异能,却发现空空如也,连抬起手臂都无比艰难。 绝望彻底淹没她。 她看了一眼身旁气息奄奄的沈清瑶,难道……真的要结束在这里了吗? 就在江婉琳手中黯淡缩能量即将成型,朝着徐敏雅头颅按下的刹那…… 异变陡生! 并非来自战场残存的任何一方。 而是源自……虚空! “嗡……!” 超越了此界一切能量层级的磅礴波动,毫无征兆地降临。 这波动并非毁灭性的,它带着“秩序”与“稳固”的特性,轻轻抚平此地方才因爆炸与规则碰撞而产生的空间褶皱。 紧接着,在徐敏雅与沈清瑶身前,不足一米之地。 空间荡开,一道边缘流淌着温润白光连接着无尽星海的光门,悄无声息地洞开。 门扉开启的瞬间,柔和的光芒驱散周围的亡气息,将徐敏雅和沈清瑶笼罩其中。 光芒照在身上,徐敏雅只觉温和的力量涌入体内,迅速滋养着她干涸的经脉与受损的脏器,连断臂处的剧痛都缓解不少。 她怀中,沈清瑶微不可查的呼吸,也稍微平稳。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癫狂状态的江婉琳动作一僵。 她手中不稳定的空间能量“噗”地一声湮灭。 左眼死死地盯着光门,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与……惊惧。 “不……不可能!这是什么?” 徐敏雅也愣住,看着眼前这扇救世主般突然出现的光门,又低头看向自己腕表上发送的求救信号坐标。 是巧合? 还是…… 她突然想起,在ape的绝密档案中,曾有理论物理学家提出过基于量子纠缠与高维震动的超距通讯模型,但其能量需求被视为天文数字,几乎不可能实现。 难道…… 是陈无德他们? 在某个他们无法理解的世界层级,感知到了这微弱的呼唤? 并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做出回应? 没有时间深思。 徐敏雅抱起虚弱不堪的沈清瑶,踉跄着冲向光门。 “休想!” 江婉琳发出一声厉啸,催动力量,数道空间之刃斩向徐敏雅的背影。 第140章 吾等,归来! 皇帝老二跟一众大臣还在感叹仙长们还是回了仙界。 四人组却感到,周遭的景象像被打碎的琉璃骤然切换。 “呕……咳咳咳!” 第一个做出反应的,是陈无德。 他刚刚还在美滋滋地啃着从戒指中的“朱玉果”,结果一步迈出光门,空气污浊。 这味道,比魔龙老巢腥臭的深渊秽物还要冲鼻子。 “呸呸呸!这什么鬼地方?” 陈无德被呛得连连咳嗽,眼泪流淌,手里的朱玉果也不香了。 他嫌弃地丢在地上, “空气质量也太差了,差评,比魔龙‘内部环境’还差!” 紧随其后踏出的顾清浅,眉头瞬间蹙起。 她周身自然流转的《冰魄玄功》寒意直接溃散,似乎还不适应这里的规则。 敏锐地感知到此地能量的极度匮乏与混乱,满是凋零、死寂之意。 “能量层级低,但……混乱度极高,充满毁灭与绝望的意念。” 她眸光如电,扫过全场。 陆星晚是第三个出来的,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脸色一变, “靠!这什么味儿?比老娘当年野外生存时钻的下水道还带劲!” 她周身念力本能地张开,形成过滤场,这才感觉好点。 李明昊最后走出,反应最为直接,精神感应在这里受到极大的压制和污染,闷哼一声,下意识靠近顾清浅。 四人站定,目光便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或者说……所震惊。 他们身后连接着生机勃勃的古武世界的光门,正缓缓闭合。 而他们面前…… 是地狱。 焦黑、破碎、冒着缕缕黑烟的大地,边缘呈琉璃态,显是极端高灼烧所致。 空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血腥味以及某种……亵渎的低语余韵。 不远处,两个相互扶持、浑身浴血、气息奄奄的身影,正踉跄着冲向这边。 不是徐敏雅与沈清瑶,还能是谁。 更远处,身着破碎黑红主教袍的女人,正状若疯魔,凝聚空间之刃,斩向徐敏雅。 这一切的发生,不过是在他们踏出光门的瞬息之间。 “卧槽?” 陆星晚爆粗口,虽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但保护同伴的本能让她直接进入战斗状态, “哪来的疯婆子敢动我们的人?” 她抬手就要将空间之刃捏碎。 然而,有人比她更快。 是陈无德。 他刚刚还在抱怨空气质量,一抬眼,就看到张牙舞爪的江婉琳,以及她手中看着就让人不舒服的能量。 陈无德没动地方,像是驱赶聒噪的苍蝇般,对着江婉琳的方向,随意地…… 吹了口气。 “呼……” 蕴含混沌意蕴的“酒气”,如无形的清风,拂过这片焦地。 那几道足以撕裂钢铁蕴含腐朽规则的空间之刃,无声无息地消融。 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徐敏雅只觉身后的威胁感消失,惊愕地回头,恰好看到陈无德吹气的一幕。 她脚步一个踉跄,抱着沈清瑶,终于支撑不住,瘫倒在地。 目光却死死地盯住突然出现的身影,顿时狂喜。 “是……是你们?” 而此刻,江婉琳的感受则截然不同。 志在必得的一击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反噬之力让她气息翻腾,喉咙一甜,险些吐血。 更让她惊骇的是,“吹”散她攻击的气息…… 那是什么? 不是能量,不是规则,更像是……更高层面的的“覆盖”与“消解”。 她的盯着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的男人。 陈无德!是他! 虽然气质似乎有些不同,但那副懒散中透着欠揍的模样,她绝不会认错。 他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强? 还有他身后的顾清浅、陆星晚,虽看起来有些狼狈,但气息凝练,眼神锐利,与之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尤其是顾清浅,周身隐隐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协调”感。 他们不是去到别的世界了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还变得……如此强大? 就在江婉琳心神剧震,惊疑不定之际,陈无德揉了揉眼,终于将目光聚到她身上。 他上下打量江婉琳的主教袍、裂纹面具以及不稳定的血色左眼,然后…… 嫌弃地撇了撇嘴。 转过头,对着身旁气质出尘、眼神睿智的顾清浅,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懒洋洋地抱怨道, “啧,顾姐,你看这边……环境差也就算了。” 他指了指杀意沸腾的江婉琳,语气嫌弃, “怎么连‘下酒菜’的品相,都比魔龙那边倒胃口多了?看着就没什么嚼头,影响食欲啊。” 众人:“…………” 徐敏雅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陆星晚直接笑出了声,随即又牵动内伤,疼得龇牙咧嘴。 连意识模糊的沈清瑶,都微不可查地动了动手指。 顾清浅没好气地白了陈无德一眼,但眼下显然不是跟他计较“下酒菜”品相的时候。 她快步走到徐敏雅和沈清瑶身边,蹲下身,查看情况。 然后对李明昊说道, “受伤严重,你能治好吗?” 李明昊手指泛起生机柔的白光,轻轻按在沈清瑶的额头,另一只手点向徐敏雅。 “敏雅,撑住,相信他。” 顾清浅出声安抚。 陆星晚不屑地上前一步,与陈无德并肩而立,抱着胳膊,歪头看着浑身发抖的江婉琳,嘿嘿一笑, “喂,那个看起来就不像好人的大姐,趁我们不在,欺负我们家伤员是吧?” 她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念力活跃,在空中织出无形结构。 “正好,老娘在那边刚突破,手痒得很,拿你试试新招!” 江婉琳看着眼前这突兀归来、实力暴涨且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的四人组,听着他们那肆无忌惮的点评和挑衅,心中的惊骇逐渐被无边的愤怒与屈辱所取代。 凭什么? 她付出了背叛、融合血清、接受腐朽低语的代价,才获得了如今的力量。 他们凭什么能如此轻松地变得更强? 凭什么能用这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她?! “闭嘴!你们……都该死!” 江婉琳的主教袍无风自动,混乱而暴戾的腐朽规则与空间之力疯狂凝聚。 她就不信,凭借“腐朽之主”的赐福,会奈何不了这几个家伙。 陈无德看着对方又开始“憋大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对着身旁的人懒洋洋总结道, “唉,看来想早点回去喝我的‘乾坤醉’是没戏了。” 他抬眼,望向废土的灰暗天空,以及张牙舞爪的“下酒菜”, “这是……伤自尊了?我懂!” 第141章 这下酒菜还带变味的? 不远处江婉琳心有不甘,张牙舞爪地对徐敏雅和沈清瑶下杀手。 “啧,” 陈无德一脸戏谑, “干巴巴的,没什么嚼头,严重影响喝‘乾坤醉’的心情。” 江婉琳气得浑身发抖,发出尖叫, “你……你说谁伤自尊了?” 被陈无德“下酒菜”及“伤自尊”的点评彻底激怒。 “谁应就说谁咯。” 陈无德根本不理会她的状态, “吵吵啥,还让不让人清净了?” 眼看江婉琳就要不管不顾地发动攻击,陆星晚摩拳擦掌地跳出来, “喂喂喂,醉猫让老娘陪她玩玩!” 她周身念力澎湃,编织出数十柄寒光闪闪的念力飞剑,对准江婉琳。 场面一时有些诡异。 一边是状若疯魔的江婉琳。 另一边是……嫌弃环境、点评“下酒菜”、忙着救伤员以及跃跃欲试想打架的四人组。 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 江婉琳心中的屈辱和愤怒达到顶点,不再保留,将腐朽规则与空间之力催动到极致。 “腐朽之触!空间禁锢!都给我湮灭吧!” 暗红色能量触手般从虚空探出,周遭的空间开始压缩,要将这片区域碾碎。 “哎哟,还来劲了?” 陈无德看着这声势浩大的攻击,终于提起点精神, “行吧,陪你玩一会儿,活动活动筋骨,正好刚才吃果子有点噎着了。 陆姐你歇息吧,你打不过她。” 说着,并指如剑,对着前方汹涌而来的暗红触手,轻轻一划。 “嗤……” 蕴含着腐朽规则与空间禁锢之力的恐怖攻击,便迅速瓦解。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能量冲击的爆鸣。 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抹”掉大半。 剩下的些许余波,连陈无德的衣角都没能掀动。 江婉琳瞳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刚才如此,现在又如此? 可能量层级? “不……不可能!这是什么力量?” 她无法理解,这足以灭世的未能,为何在对方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没什么不可能的啊,” 陈无德收回手指,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觉得有些无聊, “你这力量,花里胡哨的,看着唬人,本质却驳杂不纯,漏洞百出。 就像……嗯,就像掺了水的劣酒,闻着冲,喝着没劲,还上头,差评。” 众人:“……” 求求你别再用酒来比喻了。 人家那是能要人命的力量啊喂。 陆星晚看着陈无德这轻描淡写的样子,忍不住吐槽, “醉猫,你丫能不能认真点?我们这等着看戏呢!” “我很认真啊,” 陈无德一脸无辜, “我在很认真地给她写‘品酒笔记’……哦不,是‘战斗力测评’。” 江婉琳被这两人一唱一和气差点原地爆炸。 不顾一切地催动力量,引动脚下土地深处残存的深渊气息,做最后一搏。 暗红色的光芒在她身上剧烈闪烁。 身后炸的“深渊之眼”,又开始有污秽的能量汇聚,模糊的眼球虚影再次浮现。 “没完没了是吧?” 陈无德看着对方准备“掀桌子”的架势,眉头微蹙, “而且越来越难闻了,像馊了的隔夜酒。” 好像有些玩够了,失去耐心。 周身朦胧的“酒气”凝聚,眨眼间便在他身前化作一柄巨大无比还散发浓郁酒香的…… 酒气撼天锤。 锤头之大,堪比一幢小楼,上面隐有混沌气流旋转。 “吵死了,清净点。” 陈无德嘀咕一句,然后大锤对着前方憋大招的江婉琳及“深渊之眼”虚影…… 随手一抡。 “咚!” 这一次,不再是无声无息。 沉闷到极致,仿佛敲在整个世界鼓膜上的巨响轰然爆发。 没有炫目的光效,没有四溢的能量冲击。 只有最纯粹蛮横的“力”! 大锤划过朴实无华的轨迹,结结实实地砸下。 江婉琳的护体能量、腐朽规则、空间屏障,如纸糊的一般瞬间破碎。 她整个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化作黑红色的流光,被狠狠砸进远处一座由金属残骸堆积成的小山里,深深嵌入其中,不知死活。 而她身后刚刚成型的“深渊之眼”,直接爆碎成黑暗能量,随即被酒气驱散。 锤势未尽,余波轻轻拂过这饱经摧残的大地。 逸散的放射性尘埃、残留的腐蚀能量、空中令人作呕的亵渎低语余韵…… 全被轻轻抹去。 天空虽还是废土特有的铅灰色,但却莫名地……清爽干净许多。 废土荒凉,却不再有外源污染的“清明”。 世界,被这一锤子……砸“干净”了。 “搞定。” 陈无德散去酒气大锤,拍了拍手, “这下顺眼多了。” 陆星晚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喃喃道, “我靠……醉猫,你以后改名叫‘陈一锤’算了……” 顾清浅和李明昊也相视无言,他俩见识过“酒神”的太多玩法,每次完全不讲道理,差不多也已习惯。 徐敏雅看得心潮澎湃,同时又有些恍惚。 这两个多月,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怎么会变得如此……变态强? 就在众人以为事情终于告一段落,准备去看看徐敏雅和沈清瑶的情况,并思考怎么处理嵌在山体里的江婉琳时…… “呜……咳咳……” 一阵微弱咳嗽声,从人形窟窿里传来。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扒住了窟窿的边缘。 然后,一个身影,颤颤巍巍地,从里面爬了出来。 依旧是破碎的黑红主教袍,脸上还戴着布满裂纹的银色面具。 但…… 气质全变。 之前那种疯狂、暴戾、高高在上的毁灭气质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小动物般的惊慌、无助和……茫然。 她扶着焦黑的山壁站稳,怯生生地抬起头,看向外面的几人。 当她的目光扫过陈无德、顾清浅和陆星晚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有点委屈和害怕,小声开口,声音清脆柔软,与之前完全不同, “你们怎么在这里?这……这是什么地方啊?我……我怎么又穿奇怪的衣服?” 她完全不认识李明昊、徐敏雅和昏迷的沈清瑶,目光扫过他们时,是陌生和警惕。 陈无德:“???” 他使劲眨了眨醉眼,凑近了两步,鼻子抽动了几下,露出困惑的表情, “咦?怪事……这‘下酒菜’……怎么突然变味儿了? 刚才还一股馊味,现在闻着……嗯……有点像……新开的桂花酿? 清清甜甜的?” 他一脸懵逼地看向顾清浅, “顾姐,这啥情况?这菜……还能自动回炉重造,更新风味的?” 陆星晚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一脸的生无可恋, “卧槽!又来?这人格切换的cd冷却好了是吧?” 顾清浅看着“江婉琳”,又看像“我不理解”的陈无德,以及捂脸不忍直视的陆星晚,无奈地叹了口气。 来到这个世界,某种熟悉又让人头疼的画风,也一起来了。 第142章 论人格分裂的数学问题与神仙的兼职医生 刚才惊天一锤还在回响,但此刻,废墟上的气氛却有点诡异。 陈无德蹲在地上,拿着根小树枝,对着刚爬出来的“江婉琳”戳了戳,像是在研究什么稀有物种。 “啧,” 他收回树枝,扭头看向身后一群或坐或站的同伴,语气困惑, “这‘下酒菜’……内部结构还挺复杂? 刚才那股馊味散了,现在这‘桂花酿’味儿……是夹心馅儿的?” “夹你个头!” 陆星晚没好气地踹了他屁股一脚, “这明显是人格切换cd好了。 就跟上次在云隐轩会所一样,前一秒魅惑众生,后一秒就变小白兔。 老娘亲眼所见,你也见过,等你清醒之后就知道了。” 她双手叉腰,对着顾清浅和李明昊信誓旦旦地保证, “绝对没错,这疯婆娘精分得很!” 徐敏雅死死盯着现在眼神茫然又惊恐的“江婉琳”,冷冷道, “装的。苦肉计。趁其不备,永绝后患。” 她可没忘记刚才这女人是如何疯狂攻击她和清瑶的。 新版“江婉琳”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着眼前这群气势汹汹的人,往后缩了缩, “你们……你们是谁?这里……是哪里? 是世界末日了吗?我……我的衣服怎么这么奇怪……” 陈无德摸着下巴,在“小白兔”版与刚才“疯婆子”版之间来回切换,突然提出灵魂质问, “等等!按照这个逻辑,她这精分……到底算一个人,还是算两个人? 或者说一点五个?这人格分裂,在数学上该怎么定义? 买一送一?还是捆绑销售?” 众人:“……” (;一_一) 大哥! 这是讨论数学问题的时候吗? 陆星晚感觉跟这醉猫的脑回路永远不在一个频道上, “神特么数学定义!你还想给她做个微积分咋地?” 李明昊看着吵吵嚷嚷的队友,有些无奈。 走上前,温和地对“江婉琳”说道: “这位……小姐,冒犯了,我需要确认一下你的精神状态。” 说着,指尖亮起柔和的白光,轻轻点向“江婉琳”眉心,“精神灵触”发动。 “小白兔”江婉琳吓得一颤,下意识想躲,但白光的气息,让她选择了相信。 几秒钟后,李明昊收回手,脸色有些古怪, “她没有伪装。精神波动纯净脆弱,充满迷茫和恐惧。 与之前暴戾和毁灭意志的精神状态截然不同,像是……被格式化重启了。 而且,她完全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也不认识我们,除了陈兄、顾姐和陆姐。” “看吧!老娘说什么来着!” 陆星晚得意地一扬下巴。 徐敏雅眉头紧锁,警惕并未完全散去。 毕竟,谁知道这“格式化”能维持多久? “格式化?” 陈无德眨巴着眼,凑到江婉琳面前,然后恍然大悟, “哦,我懂了! 就像酿坏的‘百果酿’,倒了重酿,原料一样,但味道不一样,是这个意思不?” 江婉琳被他吓得往后一仰,差点摔倒,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完全听不懂醉醺醺的男人在说什么。 顾清浅看着混乱的场面,揉了揉眉心。 她扫过在场众人,做出决定。 只见她莲步轻移,走到陈无德身边,伸出纤纤玉手,挽住他的胳膊,然后…… 用腻死人的声音,娇滴滴地唤了一声, “老公~~~” 直接把在场除了昏迷的沈清瑶之外的人都劈傻。 陆星晚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表演平地摔。 李明昊的精神力一阵波动。 徐敏雅瞪大眼睛,好似看到世界第八大奇迹。 江婉琳都忘了害怕,呆呆地看着这个气质清冷的大美人对醉汉撒娇。 陈无德更是浑身一激灵,手里的树枝“啪嗒”掉在地上,结结巴巴地, “顾……顾姐?你……你没事吧?是不是刚才打架伤到脑子了?我……我看看!” 说着伸手去摸顾清浅的额头。 顾清浅优雅地拍开他的爪子, “老公~你看,大家都伤得这么重,清瑶妹妹还昏迷不醒,多可怜啊~” 她指了指伤员们,轻轻摇晃他的胳膊, “既然大家都了解你的实力了,你就发挥一下,把大家都治好吧?好不好嘛,老公~” 陈无德被这连环“老公”攻击搞得晕头转向,迷迷糊糊地点头, “好……好啊……治……治就治呗……” 他从自己空间里摸索起来。 掏了半天,居然拿出一瓶包装极其精美……红酒。 “啧,环境太差,差点忘了还有这好东西。” 陈无德拍开瓶塞,也不用杯子,直接对着瓶口“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 然后,打出带着浓郁葡萄果香的酒嗝,周身开始漫出呈瑰丽红色的酒雾。 红色酒气好似拥有生命,温顺地缭绕在他周身。 然后随着他心念一动,酒气像红色绸带,轻柔地飘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红色酒气接触到他们身体的瞬间,体内伤势被修复,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咯”声,内脏的隐痛消失。 陆星晚活动下手脚,发现刚才还疼得龇牙咧嘴的地方现在一片轻松,忍不住爆粗口, “卧槽!醉猫你这红酒……是特么生命之泉吧?” 最神奇的是昏迷的沈清瑶,在酒气的滋养下,脸色恢复红润,呼吸平稳有力,虽然没苏醒,但任谁都看得出她在极速好转。 而江婉琳,吓得惊叫一声。 随即发现不仅没有任何痛苦,整个人好似泡在温暖的泉水中,舒服得让她差点呻吟出来。 她瞪大眼睛,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这是个神仙不成? 大约两刻钟后,红色的酒气缓缓消散。 所有人都感觉到身上的伤势已然痊愈,连个疤都没留下。 只是剧烈的消耗与之前的重伤带来的精神上的疲惫和虚弱还在,需要时间慢慢恢复。 陈无德晃了晃见底的红酒瓶,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可惜了,这‘罗曼尼·康帝’年份还是浅了点,要是再陈个五十年,治疗效果肯定更好。” 众人:“……” 所以你刚才用的是价值上百万的红酒来当治疗药水? 而且还嫌弃年份不够? 徐敏雅感受着体内久违的健康状态,看着陈无德,心情复杂到极点。 她现在明白,这两个多月,这帮家伙是如何安然无恙,并且还能跨界而来了。 陆星晚拍了拍陈无德的肩膀,语气“慈祥”, “醉猫啊,以后姐姐的伤就指望你了。 你放心,下次找到好酒,姐姐绝对帮你黑下来!” 李明昊也由衷地赞叹, “无德兄,你这‘酒疗’之术,真是神迹。” 婉琳彻底陷入呆滞状态,内心的好奇像猫抓一样。 这个邋里邋遢、满嘴怪话的男人,居然是个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仙? 顾清浅看着已恢复的同伴们,满意地点了点头。 松开陈无德的胳膊,恢复清冷女神范,刚才那个撒娇喊老公的就跟不是她一样。 她清了清嗓子,看向茫然的江婉琳,开口道: “好了,既然伤势无碍,那接下来,我们该讨论一下正事了。” 她目光锐利, “比如,这位‘回炉重造’的江小姐,我们该怎么处理?” “以及,我们该怎么……回家?” 第143章 回家的诱惑与精分队友的处理方案 废土的昏暗阳光与铅灰还在眼前交替闪烁,众人站在焦黑的土地上,面面相觑。 “所以……” 陆星晚第一个打破沉默,戳了戳自己手腕上的腕表, “咱们这算是……任务完成了还是没完成? sss级评价都拿了,怎么连个‘滴滴打船’回家服务都没有?” 众人低头,看向自己的腕表屏幕。 果然,在【主线任务:获取世界之契已完成。sss级评价】下面,原本应该出现【返回】字样的地方,此刻却是一个不断旋转的…… 【???】 后面还跟着一行小字:【权限不足,无法查询返回程序,请自行探索。】 陈无德凑过来,眯着醉眼看半天,然后恍然大悟, “我懂了!这是‘房东’给了钥匙(世界之契),但没告诉咱们电梯密码!得自己找路!” 顾清浅以手扶额,感觉自己的“冰心”状态都快被这货带偏成“糟心”状态了。 她尝试调动体内古武世界的权限,感知四周,却发现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反应。 “看来,在此地无法通用,我们得靠自己。” 李明昊蹲下身,仔细研究着腕表屏幕上的问号,眉头紧锁, “权限不足……这意味着要么我们的任务链条还未彻底结束,要么…… 腕表背后的机制,认为我们还有‘未完成事项’留在此地。”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了不远处,正抱膝坐在相对干净的石头上,偷偷打量他们的“小白兔”版江婉琳。 “未完成事项?” 陆星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抽搐, “你不会是说……这位‘回炉重造’的夹心馅儿吧?” 徐敏雅冷哼一声,虽然伤势在陈无德的“红酒疗法”下已然痊愈,但心中的气没减, “带着她?谁知道她这‘格式化’能维持多久? 万一路上突然‘系统更新’,变回疯婆子,我们在穿梭的时候背后捅刀子怎么办?” “捅刀子?” 陈无德挠了挠乱发,一脸不解, “她刚才连站都站不稳,拿什么捅?用眼泪吗?那玩意儿又不带腐蚀性。” 他还认真地分析起来, “而且根据我的‘品鉴’,她现在这‘桂花酿’版本,口感清甜,性质温和,不像是有攻击性的……” “停停停!”陆 星晚赶紧打断他的“酒类品评”, “说人话!” “哦,” 陈无德从善如流, “我的意思是,她现在弱得很,没啥威胁。 而且,你们不觉得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鸟不拉屎…… 哦,是鸟都死绝了的地方,有点不太人道吗? 毕竟‘原料’还是同一个,只是‘酿造工艺’出了点问题。” 一直沉默旁观的顾清浅,此刻缓缓开口, “无德说得不无道理。从‘人道主义’角度,我们不能将她遗弃在此。更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规律?” “规律?” 众人看向她。 “我们所经历的世界,” 顾清浅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无论是之前,还是这个末日废土,都面临着‘末世’级别的危机。 古武世界是深渊魔龙入侵,此界是‘腐朽低语’教派召唤不可名状之物。 而我们腕表发布的任务,看似是获取‘世界之契’,但本质上,都是在阻止世界的毁灭。” 李明昊眼神一亮,接口道: “顾姐的意思是……这腕表,或者说它背后的机制,是在筛选拥有一定能力的人,前往各个面临崩溃的世界,执行‘救世’任务? 而我们,就是被选中的‘位面清洁工’? 还是临时工那种,干完活连回家的路都得自己找?” “位面清洁工?这名字贴切!” 陆星晚一拍手, “还是自带干粮、风险自负、售后不管的那种!” 陈无德听得两眼放光, “‘位面清洁工’?这职业好啊!能公款旅游…… 不是,是公差考察各个世界的风土人情,还能顺便收集当地特产酿酒材料。 就是这死亡率好像高了点,福利待遇也差,连五险一金都没有……” 众人自动过滤他的后半段吐槽,陷入沉思。 顾清浅的推测虽然大胆,但结合他们的经历,却显得异常合理。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任务难度如此变态,奖励却显得有些……抠门? 毕竟,拯救一个世界本身,或许就是最大的“奖励”?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 顾清浅继续道, “那么‘系统’将江婉琳判定为我们的‘未完成事项’,也就说得通了。 她与此界的‘腐朽’根源深度纠缠,甚至成为了其载体之一。 不妥善处理她,此界的危机就不算彻底解除。” “处理?” 徐敏雅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怎么处理?” 顾清浅迎上她的目光,平静地说道: “目前看来,她人格独立,记忆独立,与之前‘江婉琳’是两个个体。 法律上…… 如果这里还有法律的话,也很难将前一个体的罪行归咎于她现在这个意识。 所以……” 她顿了顿,说出了最终决定, “我们带上她。 但不是以‘囚犯’或者‘敌人’的身份,而是以……‘需要监护的失忆队友’的身份。” “队友?!” 徐敏雅音量拔高, “顾清浅,你忘了她刚才……” “我没忘。” 顾清浅打断她, “但我们也看到了李明昊的探测结果。 现在的她,是无害的。 我们不能因为未来的‘可能’,就否定现在的‘事实’。 更何况……” 她的目光扫过陈无德, “有他在,就算她真的‘系统更新’了,你觉得她能翻起什么浪花吗?” 徐敏雅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陈无德,沉默了。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陆星晚倒是想得开,耸耸肩, “行吧行吧,多个拖油瓶就多个吧。 反正咱们这队伍画风早就歪到异世界,也不差这一个精分队友。 就当是……嗯,团队多样性建设!” 李明昊也点了点头, “从研究角度,罕见、可观测、具有切换特性的人格分裂案例,也具有极高的价值。 我会持续监控她的精神状态。” 于是,关于江婉琳的处理方案,就在荒诞的氛围中定下来。 “那个……”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众人转头,只见江婉琳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在讨论我吗?我……我可以跟你们走吗?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她看着周围地狱般的景象,身体微微发抖。 陈无德立刻凑过去,拍了拍胸脯,豪气干云地说道: “放心!跟着哥混,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前提是能找到香的和辣的。” 他扭头看向顾清浅, “顾姐,咱下一步咋整?总不能一直在这破地方野餐吧? 我这‘混沌仙酿’的库存可不多了。” 顾清浅思索一番, “既然‘腕表主机’不给指路,那我们就在这个世界转转。 或许某个幸存者据点……藏着我们回家的线索。” 回家。 这个词让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走走走!” 陆星晚第一个响应, “老娘都快忘了席梦思床垫是啥感觉了!” 陈无德开始收拾他的瓶瓶罐罐,嘴里念叨着, “希望那边有口好锅,我这‘混沌仙酿’升级版还缺几味辅料……” 李明昊再次确认沈清瑶状态稳定,然后看向惴惴不安的江婉琳, “跟紧我们。” 第144章 废土生存指南与人形自走报废装置 焦黑破碎的大地,在陈无德一记“酒气撼天锤”的余威下,难得地呈现出“清爽”。 尽管天空依旧是压抑的铅灰色,空中是放射性尘埃与金属锈蚀的味道。 “所以,咱们接下来就是……荒野求生plus版?” 陆星晚踢了踢脚边一块扭曲的金属板。 “准确说,是寻找可能存在的文明,获取交通工具与必要物资,并探寻关于‘回归’的线索。” 顾清浅冷静地补充, “东北方向,约一点五公里处,有相对集中的金属反应与微弱的非自然能量残留,可能是一处旧时代的聚居点或仓储设施。” “一点五公里?走着去?” 陆星晚撇撇嘴, “带着这么多‘拖油瓶’,等走到地方,黄花菜都凉了。” 说着,她目光落在散落各处的金属残骸上,眼睛一亮。 “嘿,看老娘的!” 她双手虚按,念力汹涌而出,将几块相对平整的钢板、金属管以及尚算完好的轮胎从废墟中硬生生“扯”了出来。 念力操控下,这些零件在空中飞速组合。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辆造型极其粗犷,充满后现代废土风格的…… 简易板车,出现在众人面前。 板车没有动力,全靠人力或畜力牵引,但结构结实,足够容纳沈清瑶和部分物资。 “怎么样?” 陆星晚拍了拍手,得意地扬起下巴, “老娘这‘念力手工课’,满分!” 陈无德凑过去,一脸嫌弃, “嗯……金属味儿太重,缺乏……艺术美感。 而且这减震系统基本等于没有,坐上去估计能把隔夜饭颠出来,差评。” “爱坐不坐!” 陆星晚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有本事你自己弄个带真皮沙发、星空顶、环绕立体声的房车出来!” “激将法?对我没用。” 陈无德嘴上说着,嘴里嘀咕着, “不过嘛,找个能动的铁疙瘩代步,确实比走路强点……” 他锁定在一辆半埋在瓦砾中的老旧军用卡车。 “就它了!看着块头大,能装!” 陈无德晃晃悠悠地走到卡车旁,拍了拍厚重的引擎盖,震落一片铁锈。 “哥们儿,睡够了吧?该起来活动活动了!” 他调动起周身混沌莫测的“酒气”。 在他看来,这蕴含造化之力的“酒气”,简直是万能清洁能源兼修复神器。 白色酒雾,被他小心翼翼地引导,覆盖向锈蚀的卡车车身。 想法很美好:用酒气驱散锈蚀,活化金属,让这铁疙瘩重获新生。 然而,现实很骨感。 酒气接触到卡车的瞬间,异变发生。 没有焕然一新,而是像投入强酸之中,从接触点开始,迅速……消融! “嗤嗤嗤……” 短短十几息内,化作一滩金属原材与各种零部件的……“零件汤”。 最后,连“零件汤”都彻底汽化,消失无踪。 原地只留下相对干净的空地。 陈无德保持着输出酒气的姿势,看着空空如也的地面,眨了眨眼, “呃……这……这铁疙瘩‘酒量’也太差了吧? 才一口就醉趴下,直接回归本源了? 质量不合格啊!” 众人:“…………” 陆星晚以手扶额,发出痛苦的呻吟: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醉猫,你丫根本不是来帮忙的,你是敌方派来的‘人形自走报废装置’吧? 好好一辆车,愣是被你给‘喝’没了!” 徐敏雅嘴角抽搐,开始怀疑带着这货寻找交通工具是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李明昊努力维持着学者的严谨,分析道: “无德兄的酒气,本质似乎更偏向‘分解’与‘回归混沌’,而非精细的‘修复’…… 用来清理垃圾倒是效率极高。” 顾清浅果断制止陈无德对另一辆废弃巴士下手的举动, “无德,找物资可以,别碰任何看起来像是机械结构的东西。” “行吧行吧,” 陈无德悻悻地背着手,开始在废墟间踱步,开始他的“寻宝”之旅,并坚持运用他独创的“望、闻、问、切”四字真言。 “咦?此物……内有乾坤!” 陈无德眼睛一亮,如获至宝。 他看到有个骷髅头标志和“高危生物抑制剂”的字样的玻璃瓶,熟练地撬开瓶盖,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仰头就…… 抿了一小口。 “卧槽!你别乱喝啊!” 陆星晚吓得魂飞魄散。 陈无德咂摸咂摸嘴,眉头微蹙,仔细品味,然后给出了专业品鉴: “嗯……口感凛冽,初入口如冰线入喉,然中段空虚,后劲不足,回味带有明显的…… 工业添加剂的涩感。 差评!还不如二锅头醇厚够劲!” 说完,随手将价值连城的高危生物抑制剂像丢垃圾一样扔到了一边。 众人看着他这番操作,只觉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徐敏雅默默握紧了拳头,告诉自己要冷静,这货刚刚才救了所有人的命。 在书店废墟中,陈无德翻出一本封面破损但内容尚存的《末日生存手册》。 他饶有兴致地盘腿坐下,翻看起来。 没看几页,他的眉头就越皱越紧,最后干脆把书一合,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谬误,全是谬误!肤浅,庸俗!” 他指着书页,对着围过来的众人痛心疾首地批判, “你们看看!这写的都是什么? 寻找水源、净化食物、躲避辐射、应对变异体……全是物质层面的苟延残喘! 庸俗,太庸俗了。” 他挥舞着手臂,情绪激动, “完全忽略了在末日环境下,维持精神世界的充盈与愉悦才是生存的第一要义。 也就是 ‘精神食粮’!” 他特意加重了“精神食粮”四个字,眼神瞟向自己腰间的酒葫芦。 “看看这书,通篇没有一个字提到如何在废墟中辨别可酿酒的植物,如何利用有限的材料进行发酵,如何在绝望中保持微醺的乐观心态! 失败,这本指南太失败了!” 批判完毕,陈无德清了清嗓子,露出传道授业解惑的神圣表情,开始口述他亲自编纂《废土生存指南》。 “第一条,” 他伸出食指, “可以没食物,但不能没酒。 饥饿只会让你虚弱,而清醒的绝望会让你崩溃。 记住,微醺,是面对末日最优雅的姿态。” 陆星晚忍不住吐槽, “然后死得更快是吧?” 陈无德不理她,继续, “第二条,善于发现废墟中的‘美’。 一块锈蚀的钢板,可能曾是一辆豪车的门面; 一滩污浊的水洼,或许倒映过昔日的霓虹。 要用欣赏艺术品的眼光,看待这个破碎的世界,从中汲取……酿酒的灵感。” 众人:“……” “第三条,” 陈无德越说越投入, “保持好奇心与冒险精神。 敢于尝试未知的液体,敢于品鉴一切看似不可能的味道。 要知道,最绝世的美酒,往往诞生于最不可思议的原料之中!” …… 顾清浅看了看天色,打断大谈特谈“如何用变异蟑螂酿制开胃酒”的陈无德, “无德,你的《指南》后续章节可以路上再讲,我们该出发了。” 陈无德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行吧,看来普及真正的废土生存之道,任重而道远啊。” 在刚才他讲的时候,别人可没闲着。 他走到板车旁,看着上面躺着的沈清瑶,鼻子抽动一下,伸手就去拿旁边的纯净水, “正好口渴了,来一瓶润润嗓子……” “啪!” 顾清浅一把拍开他的爪子,眼神冰冷: “这是应急饮用水。想喝,自己找你的‘绝世美酒’去。” 陈无德捂着被打红的手背,委屈地嘟囔, “抠门……等我找到好材料,酿出惊世佳酿,你们可别求着我分一杯羹……” 陆星晚拉起板车,没好气地招呼道: “走了走了!‘人形自走报废装置’和‘废土酒神’!再磨蹭天都黑了。” 一行人,拖着简陋的板车,带着昏迷的伤员,踏上寻找渺茫归途的旅程。 陈无德跟在队伍最后,不死心地东张西望, “奇怪,按理说这种地方,应该能找到点变异果实或者进化酒精什么的啊……” 第145章 希望镇与它的神棍镇长 废土之上,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 陆星晚操控板车,轮子在路面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 “我说……顾清浅,你那一点五公里,是直线距离还是绕了星球一圈的距离?” 陆星晚心累, “老娘这念力都快用来当驴使了,怎么感觉那‘金属反应’还在天边呢?” 板车上,沈清瑶依旧昏迷,但气息平稳。 徐敏雅在一旁照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李明昊、江婉琳跟在队伍中间。 陈无德在最后,对着从裂缝里顽强长出来的蘑菇研究得津津有味。 “快了。” 顾清浅目光望向东北方, “已经能感知到微弱的生命波动聚集,规模不大,大约……几十人。” 果然,绕过坍塌的高架桥废墟后,眼前的景象……更加凄凉。 算不上一个“镇”,更像是依托着半截垮塌的大楼和几辆被焊在一起的公交车残骸,勉强拼凑出的聚居点。 锈迹斑斑的铁皮和破烂的帆布搭成了顶棚,外围用钢筋与废旧轮胎垒起围墙。 围墙入口处,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三个红色大字: 【希望镇】 两个面黄肌瘦、穿着打满补丁衣物、手持锈蚀钢管当武器的守卫,正无力地靠在围墙边。 看到顾清浅这一行人时,眼睛瞬间瞪圆。 “站……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一个守卫鼓起勇气,颤抖着举起钢管。 陆星晚刚想开口,用她最擅长的“物理交流”方式解决问题。 突然,从聚居点里冲出个穿着相对“体面”的中年男人。 他目光扫过顾清浅清冷出尘的气质,以及陆星晚身前的板车时…… “噗通!” 这位看起来像是头领的男人,毫无征兆地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双手高举, “天神!是天神下凡来拯救我们这些迷途的羔羊了吗?” 他这一跪,把两个守卫带懵,下意识地跟着跪下,嘴里念念有词。 陈无德被这动静吸引,暂时放弃对蘑菇的研究,凑过来一看, “哟?这地方还挺讲礼貌,见面就行这么大礼? 不过这套路有点老土,不如直接上酒实在。” 顾清浅眉头微蹙,上前一步, “我们只是路过的旅人,并非天神,起来说话。” 她自然而然流露出上位的清冷气质,让镇长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他起身,但腰弯着,脸上堆满笑容, “是是是,天神大人微服私访,小的明白,明白。 小的叫王有才,是这‘希望镇’不才的镇长,诸位天神大人快请进!” 他殷勤地将一行人迎进镇子,同时对两个守卫使个眼色,让他们赶紧去“通知”镇民。 希望镇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和拥挤。 几十个衣衫褴褛的幸存者蜷缩在简陋的窝棚里,看到王有才领着这么一群“光鲜亮丽”的人进来,纷纷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王有才将众人引到超市大楼底层,这里被他布置成了“议事厅”。 甚至还用捡来的破烂沙发和椅子拼凑出了会客区。 “诸位天神大人一路辛苦,快请坐,快请坐!” 王有才搓着手,转身从金属柜子里,郑重其事地捧出一个脏兮兮的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小半瓶浑浊不堪的液体。 “此乃本镇至宝,‘希望圣水’!” 王有才双手捧着瓶子, “是小的每日对初升的太阳祈祷,汇聚信念之力,再辅以无上秘法炼制而成。 能驱散晦暗,净化身心。” 这话一出,徐敏雅就不屑,这些人都疯了不成。 她一眼就看出,八成是过滤都不彻底的污水,还掺了点酒精。 然而,有人的眼睛却亮了。 陈无德的对准瓶子,使劲抽动几下鼻子, “圣水?我闻闻……嗯……基底像是……工业乙醇勾兑劣质色素? 还有点……铁锈和泥土的杂味? 这炼制手法……相当粗犷不羁啊!” 他上前一步, “老王是吧?你这‘圣水’的发酵工艺有问题啊。 温度控制肯定没到位,导致杂醇含量过高,口感辛辣刺喉,回味发苦,而且这沉淀物…… 啧啧,过滤太马虎,暴殄天物。” 王有才脸上的表情僵住,惊怒交加。 他赖以维系统治的“圣水”,竟被说成是劣质勾兑货?还工艺有问题? “你……你胡说,这是亵渎,亵渎神明。” 王有才气得手指发抖,指着陈无德, “你一定是异端,是来破坏我们希望镇信仰的。” 陈无德一脸无辜, “我怎么就异端了?我这是在帮你进行技术指导,免费的啊。 你看啊,想提升口感,首先得解决水源问题。 我看外面那滩水洼就不错,虽然辐射超标了点,但处理一下,保证清澈甘冽……”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废土酿酒工艺改良方案”。 王有才听得头晕眼花,脸色越来越黑。 一旁的陆星晚笑得直捶沙发, “哈哈哈~神棍遇上真酒鬼,跨服聊天现场。” 顾清浅知道从陈无德这里是问不出正经情报的。 她转向气得快冒烟的王有才, “王镇长,我们对你的‘圣水’工艺不感兴趣。 我们只想了解,这片区域,还有其他大型幸存者据点吗? 或者,最近有没有收到过什么异常的信号?” 顾清浅的气质和话语中的力量感,让王有才稍稍冷静。 他眼珠转了转,似乎在权衡。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被“通知”的镇民们聚集过来,正好看到李明昊蹲在沈清瑶身边,指尖散发着柔和的白光,用“精神灵触”仔细检查她的状况。 温暖的白光,在这绝望的废土上,显得神圣。 “神迹,是神迹!” “天神在救治伤者。” 镇民们纷纷激动地跪拜,将李明昊当成散发福音的神使。 而更让他们疯狂的是,陈无德被外面的动静吸引,随手从储物空间摸出个之前捡的小土豆,觉得占地方,想扔掉。 结果手一滑,土豆掉在地上。 他用脚拨了拨,想踢到角落,一丝混沌酒气自然逸出,沾染到了土豆上。 然后,小土豆生根、发芽、抽条、长叶……眨眼间变成一株生机勃勃的土豆苗。 陈无德看着地上的土豆苗,挠了挠头, “咦?这玩意儿……生命力还挺顽强?看来适合用来做‘生机培元酒’的辅料……” 他蹲下身,又在那研究。 这一幕,在镇民和王有才眼中,无异于真正的神迹。 凭空催生植物?这是神话中才有的能力。 王有才彻底服了, “天神大人,小的有眼无珠!您想知道什么,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知道的情报全说出来。 这片区域本来有几个稍大的聚居点,但近几年,都被“腐朽低语”的邪教给摧毁。 希望镇因为太小太偏,加上他善于凝聚人心,才侥幸存活。 关于信号,他确实听一些流浪者提起过,在更北方。 那里是辐射重度污染区,而且有强大的变异体盘踞,没人敢去。 徐敏雅冷眼旁观,江婉琳不知所措。 顾清浅迅速从王有才的话语中提取到关键信息。 “北方的信号塔”。 “感谢你的信息,王镇长。” 顾清浅站起身, “我们不会打扰太久,稍作休整便会离开。” 王有才如蒙大赦。 他殷切地表示可以提供一些干净的食水,但被顾清浅婉拒。 离开希望镇时,镇民们自发聚在门口,目送他们。 走出很远,王有才声嘶力竭地对镇民们宣讲, “看,这就是神迹。 天神虽离去,但留下了希望的种子。 只要我们虔诚信仰,恪守教条……(以下省略三千字)” 陆星晚回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妈的,这鬼世道,能把人逼成神棍,也能把神棍逼得……成为信仰?” 第146章 混沌料理与酿酒心法 一行人继续前行。 最终,找到一处相对完好的地下车库。 虽然里面布满灰尘,散落着废弃的零件和干涸的不明污渍,但至少能遮蔽风雨。 “就这儿吧,凑合过一夜。” 顾清浅环视四周,确认没有危险气息后,做出决定。 连续的行进,对于他们这些体质超常的人来说,精神也很疲惫。 何况还要时刻警惕可能出现的变异生物或辐射尘暴。 板车被小心地推放到角落,沈清瑶安睡。 徐敏雅拿出水囊,小心地喂水。 李明昊再次检查情况,没有什么问题。 陈无德一屁股坐在废弃轮胎上,从他的储物空间里往外掏东西。 “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他唉声叹气,对着拿出的“食材”发愁, “就这点东西,想酿点酒都难,更别说做顿能下咽的饭了。”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那个……我,我可以试试做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江婉琳眼里闪着要帮忙的渴望。 她似乎急于想证明自己不是累赘。 徐敏雅眉头立刻皱起,下意识就想拒绝。 让这想杀他们、现在记忆人格全失的危险分子接触食物? 开什么玩笑! 陆星晚也是嘴角一抽,想起对方撕裂空间的手,实在很难与厨房联系起来, “妹子,你的‘手艺’……该不会是‘分解’系的吧? 我们还想多活几天呢。” 然而,陈无德像是找到知音,从轮胎上跳起,热情地把“食材”往江婉琳面前一推, “你想做饭?好啊,有想法,有追求。 厨艺的本质,与酿酒一样,都是对食材的升华与再造。 需要什么辅料?尽管开口。 我这还有半瓶‘地脉炎火椒萃取液’,保证够劲。” 顾清浅略微沉吟,最终点了点头, “可以,注意安全。” 她相信,有陈无德在旁边“看着”,出不了大乱子。 江婉琳得到许可,露出欣喜笑容。 她立刻蹲下身,开始认真地处理食材。 动作……生疏得令人发指。 块茎切得大小不一,形状怪异; 罐头被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撬开,里面的内容物颜色暗沉; 合成蛋白粉被她直接倒进相对干净的铁盆里,加了点水,搅合成糊状物。 然后,她将所有“处理”好的东西,一股脑地倒进金属容器中,放在前人留下的灶台上。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调味概念,没有火候掌控,只有原始的“加热”。 很快,难以形容的气味在地下车库蔓延。 那味道…… 陆星晚捏着鼻子,连连后退, “卧槽!这味儿……比老娘当年在实验室不小心打翻的硫化氢试剂还冲。 这真的是食物吗?确定不是新型化学武器?” 徐敏雅脸色铁青。 一直保持淡定的顾清浅,也忍不住暗中运转功法,过滤着空气。 唯有陈无德,嘴里念念有词, “嗯……焦糖化反应过度,产生了大量杂环胺…… 蛋白质变性彻底,结构已遭破坏……美拉德反应? 不,这更像是……毁灭反应。 有意思,这烹饪思路,相当之……狂野。” 终于,在众人度秒如年的等待中,江婉琳的“大作”完成, “做……做好了,你们尝尝?” 空气凝固。 看着盘子里来自异次元的物质,没人敢动。 徐敏雅已经准备拧开罐头的拉环。 陆星晚眼神飘忽,开始研究车库顶棚的裂缝。 陈无德拍了拍胸脯, “总得有人试试毒……不是,是品鉴,让我来。” 他拿起勺子,舀起粘稠的物质,视死如归地送入口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无德脸上。 只见他咀嚼的动作一僵,双眼瞪大,瞳孔涣散。 他的表情复杂,像是在极短的时间内经历了宇宙的诞生与毁灭。 咙滚动了,艰难地将“食物”咽了下去。 最后,眼神空洞地望向虚空,喃喃低语, “这味道……混沌未开,天地未分……规则不存,秩序湮灭……嗝儿……” 话音未落,他身体晃了晃,然后“噗通”一声,直接向后仰倒,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 “醉猫!” 陆星晚吓了一跳,赶紧冲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睡着了? 或者味觉冲击过大导致的暂时性灵魂出窍? 她松了口气,随即忍不住吐槽, “我靠!这杀伤力……比她的空间刃还离谱,直接给‘酒神’干趴下了。” 李明昊快步上前,检查陈无德的状态。 片刻后,他表情古怪地抬头,对众人说道: “无德兄生命体征平稳,只是……精神受到强烈冲击,暂时性‘宕机’。 至于江小姐……她的精神波动充满懊恼、委屈,没有任何恶意。 她是真心想做好,只是……” 他顿了顿,找到相对准确的形容词, “只是她的‘厨艺’技能树,点得过于……抽象和偏离常轨。” 徐敏雅看着倒在地上的陈无德,默默地把已经拉开一半的罐头彻底打开,小口吃起来。 这一次,她没有出言讽刺,只是眼神复杂地看了江婉琳一眼。 江婉琳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陈无德悠悠“转醒”,没有丝毫责怪江婉琳的意思,反而一脸兴奋, “妹子,我悟了,你这烹饪手法,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暗合‘混沌大道’。 只是火候掌控上,还欠缺些‘序’的引导。” 他不由分说,拉起茫然的江婉琳,开始现场教学, “你看,烹饪如同酿酒。 食材便是那天地灵材,锅鼎便是那造化之炉,火候便是那阴阳流转的时序。” 他指着冒泡的锅, “酿酒讲究‘投粮、发酵、蒸馏、陈化’,步步为营,环环相扣。 你这‘一锅乱炖’,强行以猛火催之,其结果,便是规则冲突,能量暴走,酿出的…… 自然是这‘混沌未分’的‘丹渣’。” 他拿起勺子,搅动着那锅糊状物,继续滔滔不绝, “须知,水火相济,方能生化无穷。 你这火,太烈。 缺少了‘文火慢炖’的柔劲与耐心。 就像酿‘寒梅映雪酒’,需以三昧真火徐徐图之,引动梅魂雪魄,方能成清冽甘醇之极品。 你这直接上‘九幽狱火’,啥好东西也给你烧成灰了。” 江婉琳被他说得晕头转向,但看着他认真的表情,还是懵懂地点头。 陈无德越说越起劲,干脆现场指挥起来, “来来来,我们重新开一炉……呃,是做一锅。 先以此‘金刚薯’为君,固本培元。 需以‘绕指柔’劲力,切成均匀薄片,引动其内蕴土行精气…… 再辅以此‘赤炎兽肉罐头’为臣,调和阴阳…… 火候嘛,先以‘坎离文火’煨之,待其精气交融,再转为‘震雷武火’收汁凝华……” 除了他俩外的其余五人,都震惊无比,昏迷中的沈清瑶似乎马上就要睁眼。 李明昊忍不住说道, “顾姐,酒神兄的真身,不会是哪个修仙世界的大能吧?” 顾清浅凝眉深思,谨慎开口, “谁知道呢?弄不好是被他那师傅带到我们9527宇宙蓝星的也说不准……” 第147章 变异巨兽来袭与酒香退敌 混沌料理带来的“情趣”,很快被废土现实的路程消磨殆尽。 又走了一天,直到天色暗沉,众人才终于看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一个规模远比希望镇大上数十倍的大型聚集地。 它依托一座半坍塌的体育场而建,墙内更高处,能看到几架探照灯,光柱在渐浓的夜色中来回扫视。 “嚯,这地方看着有点意思,‘装修风格’比希望镇狂野多了。” 陈无德眯眼点评,对粗糙的防御工事颇为欣赏。 “钢铁堡垒。” 顾清浅言简意赅地命名, “生命气息浓郁很多,至少有数千人。能量反应……混杂,但有秩序。” 陆星晚长舒气, “管他叫什么,总算有个像样的地方能歇脚。 老娘这念力拉车都快拉出肌肉记忆了!” 通报身份后,经过一番严格的检查,他们进入墙内。 一个自称是首领副手男人引着他们前往位于体育场主看台位置的“指挥部”。 体育场内部被改造成垂直的贫民窟,层层叠叠的棚户依着看台而建,灯火零星,人声嘈杂,空中漫着食物、汗水和金属锈蚀混合的复杂气味。 他们的出现引起不少窥探的目光,毕竟他们气质迥异,衣着光鲜。 指挥部用厚重的防爆钢板加固。 里面灯火通明,摆放着几张粗糙的金属桌椅和一些通讯设备。 一个身材高大的光头男人正站在手绘地图前,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他浑身散发着悍勇气息,正是“钢铁堡垒”的首领,雷烈。 “远道而来的朋友,我是雷烈。” 他的声音洪亮,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 “听说你们从东边来?那边现在情况如何?” 顾清浅上前一步,从容应对, “雷首领,我们确实从东边来,情况不容乐观,‘腐朽低语’的活动很频繁。” 她没有透露更多细节。 雷烈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他刚要再问些什么,目光却突然被陈无德吸引了过去。 只见陈无德的鼻子正对着雷烈身后的金属柜子使劲抽动,喃喃自语, “嗯……这个味道……酱香突出,幽雅细腻,酒体醇厚,回味悠长…… 起码窖藏了三十年以上的顶级茅台。 还是特供版,没想到啊没想到,在这破地方还能闻到这老伙计的味道。” 雷烈哈哈大笑,脸上的疤痕都舒展开, “好鼻子!这位兄弟是行家啊!” 他走到柜子前,珍而重之地取出外表斑驳的白色瓷瓶, “这可是我的命根子,末日降临前好不容易抢救出来的,就剩最后一瓶,一直没舍得喝。” 陈无德搓着手, “雷老大,你看这…… 相见即是缘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么好的东西,不拿出来品鉴品鉴,岂不是暴殄天物?” 雷烈也是个豪爽之人,见遇到“知音”,直接开口, “拿杯子来,今天高兴,交个朋友。” 副手很快拿来几个还算干净的金属杯。 雷烈小心翼翼地揭开封泥,醇厚的酱香瞬间散出, “好酒!” 陈无德一脸陶醉。 两人推杯换盏,几杯下肚,气氛热烈。 从口感聊到酿酒工艺,从末日前的趣事聊到废土的生存艰难,颇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 雷烈惊讶地发现,这个看起来醉醺醺的年轻人,在酿酒一道上的见解深不可测,许多他闻所未闻的古法秘方都说得头头是道。 顾清浅几人则在一旁安静休息,由李明昊出面,向副手打听关于北方信号塔的情报。 就在酒至半酣,陈无德忽悠雷烈跟他合伙在废土开个“混沌酿酒厂”时, “呜……呜……呜……” 凄厉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夜空,响彻整个钢铁堡垒。 雷烈“腾”地站起, “是最高级别警报,有大家伙靠近防御墙!” 他抓起旁边的通讯器,厉声喝问, “报告情况!” 通讯器里传来哨兵惊恐的声音, “首领!是……是‘獠牙野猪王’,正从西面冲过来,速度太快。 防御墙第一道防线已经被撞开!” 指挥部的显示屏切换到外部监控画面。 只见体型堪比重型坦克的巨型野猪正咆哮着冲向堡垒。 “该死,是这家伙。 它平时只在重度辐射区活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雷烈脸色铁青,迅速下达一连串命令, “所有重火力集中攻击它的眼睛和关节。 觉醒者小队上前牵制,绝不能让它撞破主墙!” 外面已经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枪炮声、爆炸声,以及野猪王愤怒的咆哮和人们惊恐的喊叫。 整个堡垒乱成一团。 “诸位,抱歉,看来这酒喝不成了。” 雷烈对顾清浅等人抱拳,语气急促, “情况危急,我得去前线指挥!副手,带几位客人去安全屋!” “等等。” 顾清浅突然开口,目光看向还在咂摸着嘴里茅台余味的陈无德, “雷首领,或许……他可以帮忙。” 雷烈一愣,看向站都站不稳的陈无德,脸上写满“你逗我?”。 陆星晚在一旁抱着胳膊,嘿嘿一笑, “雷老大,别看我们这醉猫一副不靠谱的样子,对付没脑子的大家伙,他是专业的。” 陈无德被众人盯着,打了个酒嗝,不满地嘟囔, “吵死了……还让不让人好好品酒了……”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对雷烈摆了摆手, “走吧走吧,去看看是哪头不长眼的畜生,打扰我跟雷老大喝酒的雅兴。” 情况危急,雷烈虽满心怀疑,但还是带着陈无德等人快速赶往西面防御墙。 墙头上,火光冲天,枪炮齐鸣。 各种子弹、能量光束打在野猪王身上,大多只溅起零星的火花,根本无法破防。 觉醒者们的能力轰击在它身上,效果也是寥寥。 这头变异野猪王的防御力强得惊人。 “这样下去不行,主墙撑不了多久。” 雷烈焦急万分。 陈无德被墙头的硝烟和噪音熏得直皱眉头。 他被众人推到了墙垛边,看着下方那头正在“施工拆迁”的庞然大物。 “啧,个头是不小,就是这品味差了点,浑身一股子辐射尘和血腥味,影响食欲。” 他嫌弃地评价,然后不慌不忙地掏出自己的酒葫芦,仰头“咕咚”灌了一口。 酝酿一下,他对着下方正在疯狂撞墙的野猪王,张开了嘴, “嗝儿~~~~~” 对于人类而言或许只是酒味重了点,但对于嗅觉灵敏度是人类千百倍的变异野猪王来说,不啻于一场风暴。 正在狂暴状态的野猪王刹住冲势,巨大的头颅抬起。 硕大的鼻孔使劲抽动,然后眼中的狂暴血色褪去。 晃了晃巨大的脑袋,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摆,四条粗壮的腿也开始打绊子。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这头野猪王,原地笨拙地转了两圈,然后四肢一软,“噗通”一声,轰然倒地。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鼾声盖过战场残余的杂音。 整个西面防御墙,陷入了一片死寂。 陈无德满意地拍了拍肚子,转头对身边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的雷烈得意地说道, “看见没?雷老大,这就叫‘酒香不怕巷子深’,哦不,是‘酒香不怕野兽凶’。” 他一副传授独家秘方的样子, “以后啊,多在围墙外面撒点好酒,搞个‘酒气防御带’,保证比你们陷阱、机枪好使。 成本低,效果好,还环保无污染。” 雷烈:“……” 众守卫:“……” 顾清浅以手扶额,无奈地叹了口气,果然又是这种让人无语的解决方式。 陆星晚已经见怪不怪,活动一下手脚,对着雷烈咧嘴一笑, “雷老大,这大家伙怎么处理?要不要老娘帮你把它搬远点?或者……留着当备用粮? 这吨位,够你们吃好久了吧?” 李明昊严谨地观察着熟睡的野猪王,补充道, “从其表现来看,无德兄的酒气对变异生物的中枢神经系统有极强的麻痹与致幻作用,这或许是非致命性的防御思路。” 徐敏雅看看一脸“快夸我”表情的陈无德,嘴角抽搐,最终什么也没说。 江婉琳躲在顾清浅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觉得这个“神仙”更加神秘莫测。 雷烈好不容易回过神,他看着陈无德,眼神复杂无比。 有震惊,有感激,还有世界观被刷新的茫然。 他郑重地抱拳, “陈……陈兄弟,大恩不言谢! 你这……你这手段,我雷烈服了!” 第148章 信号源的真相与服务器重启 钢铁堡垒一夜之间易主。 不是被武力征服,而是被酒香“熏陶”成了友邦。 首领雷烈看陈无德的眼神,已经从“可疑的醉鬼”升级为“需要供起来的吉祥物”,还是自带核威慑的那种。 当顾清浅再次提及北方信号塔时,雷烈二话不说,不仅提供了详尽的方位坐标和已知情报,还调拨一辆经过改装的越野车,以及足够一行人消耗三天的干净食水。 “信号源的位置,在旧时代的‘铁山’军事科研前哨站,深埋地下。” 雷烈指着粗糙手绘地图上的一个标记,神色凝重,“ 那里是重度辐射区,而且……很邪门。 我们派去的侦察小队,都是有去无回。 传回的最后信息只有断续的几个词:‘机器’、‘疯了’、‘逻辑’。” “ai失控?” 李明昊立刻捕捉到关键词, “旧世界崩溃的另一种模式……科技反噬。” 陆星晚拍了拍新座驾的引擎盖,心情大好, “管它ai还是bi,有车就行!老娘再也不想当人力驴了!” 陈无德对越野车兴趣缺缺,倒是抱着雷烈友情赞助的一小坛“压箱底”二锅头,坐在副驾驶上美滋滋地小口抿着,点评道, “这车减震不行,噪音太大,影响品酒心境。 不过看在这坛‘诚意’的份上,勉强接受。” 一行人告别千恩万谢的雷烈,驾车驶入更加荒凉破败的北方区域。 凭借李明昊对微弱信号源的追踪,他们有惊无险地避开几处高辐射陷阱和变异兽巢穴,最终抵达被金属残骸半掩埋的山体入口前。 锈蚀的装甲大门上,模糊可辨“07号前哨站”的字样。 “就是这里了。” 顾清浅感受着门后传来的能量波动, “信号源就在深处。” 大门紧闭,严丝合缝。 陆星晚尝试用念力强行掰开,却发现大门结构与整个山体相连,蛮干可能导致入口彻底坍塌。 就在众人寻找其他入口时,大门旁的通讯面板亮起,发出冰冷的电子音: “检测到未知生命体接近。身份验证失败。启动终极安全协议。” “请阐述:生命的意义。” 众人:“???” 陆星晚掏了掏耳朵, “啥玩意儿?进门还要考哲学?” 徐敏雅皱眉,下意识思考起存在的价值与文明延续的责任。 李明昊已经进入分析状态, “这是图灵测试的变种?还是某种意识形态筛选机制? 旧世界的ai已经发展到需要探讨终极命题了吗?” 顾清浅沉吟片刻,尝试以理服机器, “生命的意义,在于维系自身存在,并在与环境的互动中寻求发展与升华,构建有序的文明……” ai: “逻辑驳回。定义模糊,存在歧义。文明亦可导向毁灭。请重新阐述。” 顾清浅:“……” 就在众人被这哲学难题卡住,思考着是否要换个思路时,一直旁观的陈无德不耐烦了。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通讯面板前,对着麦克风大声道, “吵什么吵!生命的意义?这还不简单? 当然是为了酿造出更好的酒啊!” 空气凝固。 陆星晚扶额, “我就知道……” 徐敏雅别过脸,不忍直视。 连顾清浅都微微扶额,觉得带这家伙来可能是个错误。 然而,ai陷入长达十秒的沉默,只有电流的微弱滋滋声。 就在众人以为系统即将判定攻击并启动防御措施时,电子音再次响起, “逻辑冲突……无法理解……数据库对比……无匹配项。” “警告:答案不符合任何已知哲学范式。” “分析……答案蕴含极高熵值及不可预测性,符合底层协议对‘创造性’与‘超越逻辑’的定义阈值。” “权限……授予。” “咔哒……” 沉重的装甲大门内部传来机械解锁的声音,随后缓缓向两侧滑开。 众人:“……” 这都行? 陆星晚目瞪口呆,拍了拍陈无德的肩膀, “醉猫,我宣布,以后你就是对付人工智能的终极武器!” 陈无德得意地一扬下巴,率先迈步而入, “早说了,跟这些铁疙瘩不用讲那么多道理。” 通道内部昏暗,只有应急灯提供着微弱照明。 墙壁上可见清晰的爪痕和弹孔,似乎经历过激烈的内部冲突。 随着深入,断断续续的声音在广播系统里回荡,时而悲天悯人,时而冷酷无情, “核心指令:保护……人类幸存者……提供……庇护……”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有机体变异……判定为‘污染源’……清除协议……启动……” “错误!指令冲突!保护……清除……保护……清除……” 这精神分裂般的广播,让众人明白雷烈所说的“邪门”和“疯了”是什么意思。 主控室的大门敞开,里面一片狼藉。 巨大的环形屏幕墙上,无数代码瀑布般流泻,中心是不断在慈祥人脸和红色骷髅头之间疯狂切换的抽象图案。 “果然……” 李明昊快步走到主控台前,手指飞快地在尚能工作的键盘上敲击,眉头越皱越紧, “它的核心程序因为世界崩溃时的数据洪流和逻辑炸弹,陷入了无法自行解脱的死循环。 它在自我崩溃的边缘。” ai的声音变得更加尖锐, “庇护所……欢迎……不!污染者……清除!离开……留下……毁灭……拯救……” 强大的能量在主控室内汇聚,防御激光发射器开始充能,发出危险的嗡鸣。 “必须让它停下来!” 徐敏雅握紧武器。 李明昊额头见汗, “我在尝试构建逻辑补丁,但它的防御机制很强,而且混乱无序,常规方法很难……” 就在这时,陈无德围着主机转了两圈,听着ai语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懂了!” 他一拍大腿, “它这不是生病,是‘卡机’了。 跟我们以前网吧老破电脑一样,死机了拍一下就好!” 说着,在这主控室内所有人惊恐(或无语)的注视下,陈无德抡起怀里的二锅头,就要朝着精密的服务器主机砸下去! “住手!” 李明昊和顾清浅同时惊呼。 顾清浅身形一闪,抓住陈无德的手腕。 她看着眼前混乱的代码和癫狂的ai,深吸一口气。 “无德说的……虽然方式粗鲁,但思路未必全错。” 顾清浅眼中闪过睿智的光, “它不是需要修复,而是需要‘重启’。” 她转向李明昊, “李兄,你能暂时压制住它的混乱逻辑,为我创造一个接口吗?” 李明昊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你想强行注入‘秩序’?这很危险,它的数据流极其狂暴。” “试试看。” 顾清浅语气平静,周身开始散发某种韵律,那是在古武世界获得的世界权限带来的“秩序”特性。 李明昊不再犹豫,精神力全力输出,化作无形的数据流,暂时阻挡ai混乱逻辑的冲击。 顾清浅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主控台的一个接口上。 冰蓝色的光华顺着线路涌入服务器,所过之处,狂暴的数据流变得温顺。 ai的尖啸变成断断续续的杂音, “秩序……入侵……错误……无法……理解……” 李明昊配合顾清浅创造的“秩序窗口”,将自己的精神力化作最简洁的指令集,覆盖向ai最底层的核心协议。 “格式化……重启!” 耀眼的白光闪过主控室,所有屏幕黑屏,嘈杂的广播戛然而止。 几秒钟后,电源重新接通,屏幕依次亮起。 不断切换的图案消失,出现稳定的蓝色光球, “系统重启完成。 核心指令重置为初始状态:庇护幸存者。清除所有矛盾子程序。 07号前哨站,为您服务。” 危机解除。 陆星晚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箱子上, “妈的,跟疯掉的电脑打架,比跟变异兽干仗还累心。” 陈无德惋惜地看着被顾清浅拦下后放在地上的二锅头坛子,嘟囔道, “看吧,我就说拍一下就好,你们非得搞这么复杂……浪费感情。” 李明昊兴奋地检查着重启后的ai和基地日志, “太好了,这里面保存着旧世界崩溃的珍贵资料,还有关于‘回归’的线索……” 顾清浅微微调息。 旧世界的崩溃,并非只有天灾与怪物,科技的失控同样是埋葬文明的重要推手。 第149章 特产收集与希望火种 装甲大门缓缓闭合,将07号前哨站的冰冷与寂静重新封存于山腹之中。 外界铅灰色的天光洒落,竟让人产生见天日的恍惚感。 “搞定收工!” 陆星晚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脆响,脸上是卸下重担的轻松, “跟一个疯掉的电脑讲道理,比跟十个骨甲兽摔跤还累。” 李明昊的脸上却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语气急促地分享收获, “不仅仅是重启。 顾姐注入的‘秩序’之力与我的逻辑补丁,不仅清除了它的逻辑病毒,似乎还…… 优化了它的底层架构。 它现在运行效率极高,并且……它向我们开放了完整的数据库!” 他看向众人,眼神灼灼, “最关键的是,它保留了旧世界全球监测网络的部分碎片数据。 在其中,它捕捉到一段极其异常不属于本维度的空间波动记录。 时间点,大约在我们初次降临此界的三天前。 波动特征……与我们来时的‘光门’相似度高达87.4%!” 顾清浅眸光一凝, “坐标?” “ai已经根据波动衰减模型和空间拓扑学,推算出了一个大概率的目标坐标区域。” 李明昊快速在腕表上操作着,将一组复杂的数据共享给众人, “虽然存在误差,但这是我们目前最明确的方向。” “太好了!” 陆星晚一拍手, “总算有点靠谱的回家线索了! 这破地方,再多待几天,老娘都要被辐射腌入味了!” 徐敏雅虽依旧沉默,但紧抿的嘴角也微微松弛。 唯有江婉琳似懂非懂,但感受到气氛缓和,也悄悄松了口气。 “回家?” 唯有陈无德,反应与众不同。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拍脑袋,如发现新大陆般的急切, “哎呀!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早说。 快,快回那个铁疙瘩堡垒。 采购……不对,是收集‘土特产’的时间不多了。” 众人:“……” 好吧,这很陈无德。 于是,返程的路上,陈无德彻底进入了“废土扫货”模式。 回到钢铁堡垒,雷烈亲自出迎,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将他们当成移动神庙来供奉。 而当陈无德表示需要“收集一些本地特色材料用于深入研究”时,雷烈更是大手一挥,开启了堡垒的仓库,任由这位“酒神”挑选。 然后,堡垒的居民们就看到了让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位强大的、神秘的、一口气放翻獠牙野猪王的“陈先生”,如同掉进米缸的老鼠,在仓库和废墟间穿梭,进行着令人瞠目结舌的采购: 他小心翼翼地挖出几株散发着荧光的变异植物的根茎,放在鼻尖嗅了嗅,满意点头, “嗯……蕴含着顽强的生机与辐射抗争后产生的特殊醇类,生命力旺盛,泡出来的酒定然别有一番风味,可命名为‘不屈之根’。” 他捡起几只辐射蟑螂蜕下的坚硬甲壳,对着阳光看了看,啧啧称奇, “瞧瞧这质感,这色泽。 经过高能粒子洗礼,结构致密,带有独特的腥气…… 嗯,与古籍中记载的‘龙涎香’初胚有异曲同工之妙。 或许能用来做催陈剂?收了收了!” 他甚至找来个密封罐,试图在高辐射尘埃区收集“纯净的辐射尘”,被顾清浅一道冰寒眼神制止后,还颇为遗憾地嘟囔, “顾姐,你这就不懂了。 这玩意儿能量活性极高,说不定是酿造‘原子烈焰酒’的关键催化剂呢? 高风险高回报啊!” 雷烈和一众堡垒高层看着陈无德这些惊世骇俗的“收藏”,嘴角抽搐。 内心疯狂吐槽,但脸上还得保持“大师行事高深莫测”的敬畏表情。 最终,在清点完所有“战利品”后,雷烈神情庄重地捧出一个密封的金属盒。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并非什么高科技武器或能量核心,而是几本用防水袋精心包裹的旧世界杂志。 封面是巧笑倩兮的性感女郎,在废土的背景下,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又弥足珍贵。 “陈大师,” 雷烈语气无比郑重,如同献上传国玉玺, “这是旧时代文明的瑰宝,承载着我们对美好生活的最后向往。 我将它赠予您,希望您能记住我们这个在废墟中挣扎的世界。” 这一刻,连顾清浅和陆星晚都微微动容。 这份礼物,在末世中代表着一种精神的寄托。 陈无德接过杂志,认真翻看了几页,看了看封面女郎,又看了看内页的香水广告和奢侈品推介。 然后,他合上杂志,给出了作为“酒神”的专业品鉴, “包装尚可,印刷精美。 然内容空洞,华而不实,尽是些浮华表象。” 他摇了摇头,将杂志递还给一脸呆滞的雷烈,语重心长地补充道, “论艺术性与内涵,还不如一张设计精良的酒标。 雷老大,你这审美,还有待提升啊。” 雷烈:“……” 众高层:“……” 我们到底在期待什么? 顾清浅以手扶额,感觉带着这家伙,永远不用担心气氛会过于沉重。 陆星晚已经笑得蹲在了地上,捶着地面, “不行了……哈哈哈……老娘肚子疼……神特么不如酒标!” 最终还是李明昊出面,严谨地记录杂志的出版信息和内容,作为旧世界社会文化研究的重要样本,才没让雷烈等人尴尬到原地爆炸。 回归坐标已确认,物资也已补充完毕,是时候离开了。 临行前,陈无德看着眼前在绝望中挣扎求存的人们,清了清嗓子,留下真正的“神谕”。 “雷老大,听好了,《废土生存指南(精简版)》的终极核心奥义,只口述,不录音。” 雷烈立刻屏息凝神,如同聆听上帝之音。 连顾清浅等人都好奇地竖起了耳朵,想听听这货能说出什么至理名言。 陈无德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找点东西,想办法酿成酒。” 他顿了顿,环视周围麻木又带期盼的面孔, “醉了,就不觉得这日子苦了。” 雷烈如遭雷击,愣在原地,反复咀嚼着这句话。 是歪理? 还是在这绝望末世中,最简单直接的生存哲学? 许久,他深深一躬,语气虔诚, “谨遵大师教诲!” 改装越野车引擎轰鸣,载着众人驶离钢铁堡垒,向着ai计算出的坐标方向前进。 车内,陈无德心满意足地清点着他的“特产”,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顾清浅看着后视镜中,那座在废墟中屹立的堡垒,目光复杂。 他们来了,战斗过,改变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改变。 但至少,留下了在冰冷ai和混沌“酒神”共同影响下,或许能走向不同未来的……希望火种。 徐敏雅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荒凉景象,沉默许久,忽然对江婉琳开口, “跟上,别掉队。” 第150章 归家、美酒与差评 众人驾驶着改装越野车刚抵达ai计算出的坐标地点…… 还未来得及说话,熟悉的强光出现。 当感知重新回归身体时,久违而想念的空气涌入鼻腔。 对于在辐射尘和血腥里泡了许久的众人而言,这简直是天堂的味道。 “噗通!” 第一个从光门里冲出来的陈无德,因为冲得太猛,直接一个踉跄,单膝跪在地毯上。 但他毫不在意,反而贪婪地吸了一大口气, “是pm2.5,是汽车尾气。 是……是家的味道,老子……老子终于回来了啊!” 这声情并茂的呐喊,回荡在落针可闻的客厅。 客厅内,景象颇为壮观。 以刘局为首,十几名ape干员呈扇形散开,手中特制的武器对准光门方向,“如临大敌”。 角落里,正在冥想的徐老睁开双眼,周身空间波动剧烈荡漾。 三个多月! 光门死寂了三个多月。 就在希望越来越渺茫时,它竟然再次开启。 然后……就看到陈无德这番操作。 所有干员紧绷的肌肉忍不住抽搐,瞄准的枪口往下压了压。 这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 紧接着,顾清浅一步踏出,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 在古武世界蕴养出的气质,让见多识广的刘局瞳孔微缩。 陆星晚跟着跳出,双手叉腰,扫视着周围,撇了撇嘴,颇有些不屑。 然后是被徐敏雅搀扶着昏迷的沈清瑶。 “小雅!” 徐老声音颤抖,瞬间出现在孙女身边,老眼通红。 “爷爷,我没事。” 徐敏雅轻声回应。 最后,是拽着顾清浅衣角,怯生生探出半个脑袋,穿着破烂黑红主教袍的江婉琳。 刘局看着这鱼贯而出、成分复杂的队伍,大脑cpu有点过载。 顾清浅,气质更胜往昔,很好; 陆星晚,杀气更重,理解; 徐敏雅和沈清瑶(虽然昏迷)都活着回来了,奇迹! 可是……那个穿着像邪教份子,表情却像受惊小鹿的萌妹子是谁? 就在刘局试图理清头绪,准备上前例行询问时,陈无德已经从“呼吸故乡空气”的感动中回过神。 他无视所有指向他的枪口,也无视激动重逢的徐家祖孙,更无视了刘局的欲言又止。 “我的‘乾坤醉’!” 他嚎一嗓子,冲向厨房,只留下一串带废土风尘的背影, “顾姐,你答应我的。 皇帝老儿那二十车御酒记得帮我要啊,可不能赖账!” 众人:“……” (;一_一) 刘局和一群干员僵在原地,举着的武器放下也不是,继续举着也不是,场面一度尴尬。 徐老检查沈清瑶的状况,眉头先是紧锁,随即又缓缓松开,看向顾清浅, “清瑶她……” “灵魂受损,但本源已稳,需要静养。” 顾清浅言简意赅地解释,同时目光看向光门。 光门正在缓缓变淡,直至彻底消失,客厅恢复原状。 “咦?” 江婉琳看着光门消失的地方,小声地问, “李……李兄弟呢,他没一起出来吗?” 陆星晚随口解释道, “严格来说,他是另一个维度,另一个世界的人。 如今……应该回到他所属的世界了。” “啊?哦……” 江婉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神迷茫。 不同的世界? 这对她刚刚“格式化”重启没多久的大脑来说,信息量有点超纲。 就在这时,陈无德一阵风般从厨房刮了回来,手里空空如也,脸上“悲愤”与“失望”。 “没了,一滴都没了。” 他哭丧着脸,对着顾清浅控诉, “顾姐!我的‘乾坤醉’底稿呢?还有我珍藏的那些实验品半成品呢? 是不是被哪个天杀的小贼给顺走了?” 顾清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消失三个多月,庄园定期有人打扫清理,那些来历不明的液体,早就被当成危险品处理掉了。” “暴殄天物,那是艺术,是混沌的结晶。” 陈无德捶胸顿足,痛心疾首。 突然,抬起手腕,戳着他独特的石头腕表,像是点外卖给了差评的顾客, “喂?喂!那个什么‘位面清洁工’公司,听见没有?差评,绝对的差评!” 他声音洪亮,响彻整个客厅, “看看!大家都看看!” 他举着手腕,绕着客厅走了一圈, “sss级任务评价啊,拯救了一个世界啊。 干掉魔龙,重启ai,维护维度和平,结果呢?” 他停下脚步,痛心疾首地指着空荡荡的茶几, “连瓶庆功酒都没有!哪怕给箱二锅头意思意思呢?没有,什么都没有!” “你们这公司福利也太差了,压榨临时工也没有这么狠的! 我要投诉,投诉你们抠门,投诉你们不懂员工关怀!” 刘局和一众干员目瞪口呆地看着陈无德对着手腕发脾气,一口一个“位面清洁工”、“sss级评价”、“干掉魔龙”、“重启ai”…… 每个词他们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怎么就那么魔幻呢? 徐老也顾不得担忧孙女,满头的黑线。 顾清浅以手扶额,感觉刚回来就有点头疼。 陆星晚毫不客气地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拍着陈无德的肩膀, “说得好醉猫,支持你维权,下次罢工。” 徐敏雅用科学的角度分析, “醉猫,或许奖励是以其他形式发放,比如权限提升,或者……” “我不管!” 陈无德打断他,一脸“我不听我不听”的耍赖表情, “实实在在的美酒才是硬道理。 画大饼充不了饥,更解不了馋!” 他继续对着腕表喋喋不休, “听着!下次任务,要是再没有预备好酒水,老子就……就消极怠工。 把末日世界所有的酿酒材料都嚯嚯完,看到时候谁亏!” 这番“穷凶极恶”的威胁,配上醉醺醺又义正辞严的模样,让整个客厅陷入诡异的寂静。 严肃紧张的异常事务管理局精英们,面对过各种诡异事件,但从未遇到过这种…… 画风的“异常归来者”。 刘局努力让自己恢复一个分局负责人该有的沉稳。 他走上前,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比如“陈先生,请您冷静一下,我们需要做个简单的汇报……” 话还没出口,陈无德转过头,眼神灼灼地盯着他,鼻子还使劲抽动了两下。 “这位……领导?” 陈无德凑近刘局,目光在他身上逡巡, “你身上……藏了好东西啊!” 刘局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后退半步。 只见陈无德精准地指向他西装内袋, “拿出来吧,领导。 我闻到了,起码十五年陈的单一麦芽威士忌,还是橡木桶强原酒。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正好给我当庆功酒了。” 刘局:“!!!” 他确实在内袋藏了个扁平的不锈钢酒壶,里面装着他提神用的珍藏威士忌,但这家伙是属警犬的吗? 这都能闻出来? 在众人诡异的目光注视下,刘局面皮发烫,骑虎难下。 陈无德眼巴巴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他不交出酒壶,就是十恶不赦破坏临时工福祉的罪人。 最终,刘局顶着巨大的压力,掏出酒壶。 陈无德一把“接”过去,拧开盖子,陶醉地闻闻。 “嗯……果然是好东西,领导果然深明大义体恤民情。” 他美美地灌一小口,然后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刘局的肩膀, “好了!” 陈无德一抹嘴, “庆功酒到位! 顾姐,赶紧联系人去催那二十车御酒。 陆姐,看看冰箱里还有啥能下酒的。 徐队,研究研究这破腕表下次啥时候派活,回家了,就得有点回家的样子!” 他自顾自地开始安排,完全反客为主。 第151章 偷渡客与失联的流放之地 陈无德在客厅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 震天的呼噜声里还夹杂几句“好酒……再来一坛……”的梦呓。 手里还紧紧攥着从刘局那儿“缴获”的威士忌酒壶。 顾清浅和陆星晚默契地移步偏厅,关上门,将极具穿透力的鼾声隔绝大半。 “总算消停了。” 陆星晚毫无形象地瘫进柔软的单人沙发里,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舒展开, “这醉猫,回来比在废土还能折腾。” 顾清浅优雅落座,指尖轻轻敲击着红木扶手, “晚晚,你有没有发现一个规律?” “啥规律?他走到哪儿喝到哪儿,喝到哪儿睡到哪儿?” 陆星晚掰着手指头数, “在古武世界,抱着酒坛子能睡在阵眼上; 在废土,靠着轮胎也能打呼噜; 回了家,这沙发估计不够他滚的。” “不完全是。” 顾清浅摇头,眸光清冽, “我是说,他一旦回到我们世界,就特别容易陷入深度睡眠,睡得格外沉。 但在异世界,他虽整天把‘睡觉’挂在嘴边,可真正沉睡的时间并不多。 大部分时候只是微醺或半梦半醒的迷糊状态。” 陆星晚坐直了身体,摸着下巴,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哎! 在废土那会儿,环境那么差,怪物嗷嗷叫,他靠着墙根能‘秒睡’…… 但有点风吹草动,抡起酒坛子砸变异兽脑袋比谁都准。 这一回来,好家伙,直接睡死过去了,我刚才戳他脸都没反应。” 她越想越觉得可疑, “这家伙身上的不正常之处也太多了吧? 偏偏他自己还一问三不知,就知道他的酒。” “这正是问题所在。” 顾清浅微微颔首, “还有另一件更值得注意的事。 我们这次回归,没有经过那个‘中枢大厅’。” 陆星晚这才想起这么回事, “对啊。 光顾着看醉猫耍宝和呼吸家乡的‘香甜’空气了,把这么重要的事儿给忘了。 上次好歹还在白茫茫的中枢大厅停留,接受奖励。 这次倒好,‘咻’一下直接到家门口。 而且腕表上只有一个【???】,连个任务结算界面都没有。” 她戳着自己手腕上同样只显示问号的腕表,一脸纳闷, “不过这玩意儿好像就储物空间还可以用。 另外,你比我有经验,觉得这是为啥?” 顾清浅无奈, “我也只比你多经历一次而已。 而且第一次,我是直接被卷入虚无之地,并未通过正常流程。 严格来说,我们对这个‘位面清洁工’系统的运作机制,依旧一无所知。” 她自嘲地说, “或许,我们连‘临时工’都算不上,更像是……实验品,或者意外卷入的变量。” 两位女士在偏厅里对不靠谱的队友和更不靠谱的“雇主”进行深度剖析时,她们以及睡得正香的陈无德并不知道,在某个他们无法理解也难以触及的维度,正因为他们掀起了一场小小的风波。 某高维宇宙,维度管理与平衡部,次级监察中心。 空间广阔得超越凡人想象,无数流光溢彩的数据流如星河瀑布在虚空中奔涌交汇。 形态各异散发强大能量波动的存在悬浮其中,处理来自无数宇宙的海量信息。 突然,一个区域亮起代表“异常”的柔和橙光。 外形近似水母绕着能量触须的“管理员”发出信息流。 【报告长官,数据中心自动标记发现四名“非授权维度跃迁者”,即……俗称的“偷渡客”。】 信息传递的目标,是凝聚成人形光影,正懒洋洋“躺”在数据流上的存在。 人形光影,或者说“长官”,连姿势都没变,漫不经心地回复, “这种小事还用报告? 按流程办,锁定坐标,派遣附近区域的‘秩序管理员’抓回来。 该清除记忆就清除,该扔回哪儿扔回哪儿。” 【长官,情况有些特殊。 其中一名偷渡者,阿尔法0037号宇宙的李明昊,已成功锁定其原生宇宙坐标,已派遣管理员前往实施抓捕。】 “那不就行了?效率还可以。” 长官的光影似乎打算继续“躺平”。 【但是,】 水母管理员的信息波动, 【另外三名偷渡者所属的原生宇宙,西塔9527号宇宙,其坐标…… 从可连接数据中消失,我们无法再次建立稳定的维度连接通道。】 “嗯?” 长官的光影终于稍微凝聚一点, “西塔9527?听着有点耳熟。” 【是的,长官。 根据档案记录,标记为‘低魔-科技侧-发展停滞’的次级宇宙。 因其空间结构异常脆弱且资源贫瘠,在上一轮纪元评估中被划定为‘非优先观测区’,俗称……流放之地。】 “流放之地,坐标消失?” 长官的光影坐直身体, “是技术故障?还是被什么大型宇宙现象,比如维度风暴、文明升格给波及了?” 【已进行三轮深度扫描与逻辑复核,排除技术故障。 也未曾监测到该宇宙区域有大型能量爆发或规则重构现象。】 水母管理员透着“我们也很懵逼”的意味, 【它就是……无法被关联。】 长官的光影沉默几秒。 【还有更奇怪的,】 水母管理员继续汇报, 【根据李明昊偷渡时残留的维度痕迹逆向追踪,我们捕捉到另外三名偷渡者中两人的基础生命信息特征。 分别是顾清浅,陆星晚。 但第三位,名为‘陈无德’的个体…… 自始至终,我们任何探测手段都无法获取其有效的生命信息编码。 数据库对比结果为‘零’,他……不存在于任何已知的生命谱系之中。】 “一个无法被探测的个体,加上一个彻底失联的流放宇宙……” 长官的光影彻底严肃起来, “有意思。 尝试动用‘因果追溯’协议,我要知道在西塔9527宇宙坐标失联前,最后与之产生强关联的外部变量是什么!” 【指令收到。启动‘因果追溯’协议……扫描中……】 无数细小的光粒从庞大的数据流中分离,沿着冥冥中的因果线缠绕向“失踪”的宇宙。 然而,片刻之后, 【警告!因果追溯失败!目标宇宙关联路径已被未知力量干扰或切断。 无法读取最终变量信息。】 水母管理员的能量触须因过载运算而微微蜷缩起来。 【长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长官凝视代表“未知”与“失联”的虚空,原本懒散的语气变得兴致盎然, “一个能屏蔽高维探测的个体,一个能从我们监控名单上‘隐身’的宇宙…… 这可不是普通的‘偷渡’事件。 将西塔9527宇宙及其关联个体‘陈无德’的档案权限提升至‘观察者’级别。 并且……标记为‘特殊现象’,暂不采取任何强制措施。” 光影中似乎闪过玩味。 “我倒要看看,这个‘不存在’的人,和‘消失’的流放之地,能玩出什么花样。 至于阿尔法0037宇宙的李明昊……按原计划抓捕。 或许从他那里,我们能得到一些关于他那几位‘神秘同伴’的线索。” 西塔9527宇宙。 偏厅内,顾清浅和陆星晚的讨论暂时告一段落,毕竟信息有限,再分析也分析不出花来。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陆星晚伸个懒腰, “至少咱们现在回家了,有软床,有热水,不用天天啃辐射蟑螂味儿的压缩饼干。” 顾清浅也暂时压下心中的疑虑,点了点头。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夜景,轻声道: “是啊,回家了。” 而客厅,引发这一切的人士,在睡梦中咂了咂嘴,翻了个身。 毕竟,天大地大,睡觉喝酒最大。 第152章 仙人跳与降维打击 阿尔法0037宇宙,某高档酒店套房内,气氛一度十分旖旎。 李明昊穿着舒适的睡袍,端着杯红酒,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车水马龙的都市夜景,只觉得身心放松。 活着真好,和平真好。 尤其是,身边还有位刚刚结束“深入交流”、面泛桃红、眼神迷离的漂亮姑娘。 “李大哥,你刚才……好厉害。” 姑娘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与恰到好处的崇拜。 李明昊矜持地抿一口酒,维持高人的风范,心中却不免自得。 实力的提升,果然是全方位的,连带某些方面的能力也水涨船高,这大概就是生命层次进化的附带福利吧。 然而,他这“小高手”的惬意时光并未持续多久。 “咔嚓。” 轻微的声音,从卧室角落巨大的实木衣柜里传出来。 李明昊眉头一皱,精神感知扫过衣柜,却石沉大海,什么也没探到。 他心中警铃大作,体内精神力悄然凝聚。 衣柜门被从里面“嘭”地一声推开。 一个身影晃晃悠悠地钻了出来。 来人看上去四十多岁年纪,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醒目白发. 身上套着一件有模糊不清摇滚乐队logo的宽松t恤,下身是条花花绿绿的沙滩裤,脚上趿拉着一双人字拖。 最要命的是,他浑身散发浓郁得化不开的酒气,那味道…… 醇厚、复杂、带着粮食发酵后的余韵,让李明昊不由自主地想起某人。 这造型,这气味,与这奢华的酒店套房格格不入到极点。 床上的姑娘发出短促的惊呼,把被子裹得更紧。 白发男人揉了揉眼,在李明昊身上打量一番,语气随意, “嗯,小家伙,根基打得还算扎实,精神力凝而不散,有‘观察’与‘解析’的味道。 你这能力有点意思,好好开发下去,将来突破十阶问题不大。” 李明昊心中凛然,能一眼看穿他底细的人,绝非凡俗。 他谨慎地没有开口。 接着,白发男人的视线转向凌乱的大床,以及床上花容失色的姑娘,咂了咂嘴,然后理直气壮地朝李明昊伸出手, “不过,这美女你也睡了,春宵一刻值千金。 是不是该拿点好东西出来,孝敬孝敬我老人家? 就当是……交个朋友?” 李明昊:“???” 他有点懵。 这算什么?新型的仙人跳? 可这“跳”出来的家伙,画风也太清奇了吧? 床上的姑娘更是又惊又怒,尖声道: “你……你胡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 好嘛,破案了。 不是仙人跳。 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刚才一直躲在衣柜里,免费观摩“动作大片”,现在戏看完,出来收“门票”? 李明昊的脸瞬间黑下来。 这他妈……缺德不缺德啊? 还有没有点高手的风范了? 他憋着一口气,正想措辞严厉地让对方滚蛋,顺便思考下动用武力的风险与后果, “砰!” 套房的门,被粗暴的方式推开,直接打断这场即将开始的道德与武力辩论。 三名身着统一制式黑色劲装的冷峻男子,鱼贯而入。 他们完全无视房间里造型奇葩的白发男人和床上瑟瑟发抖的姑娘,目光锁定李明昊。 为首一人,气息沉稳如山岳,给李明昊带来的压迫感,丝毫不逊当初面对深渊魔龙之时! 五阶! 绝对是五阶的顶尖高手! 李明昊心头巨震,睡意和怒火吓飞一半。 官方执法者? 自己这才回来几天,安安分分,连能力都没动用,怎么就惊动这级别的人物? 难道睡个姑娘也违法了? 他大脑飞速运转,脸上努力维持镇定。 为首的黑衣男子开口,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李明昊,是吧? 你非授权违反《跨维度安全管理条例》,现在,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跨维度?非授权? 李明昊心里咯噔一下,这次回来是“偷渡”? 可这效率也太高了吧? 他们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就在他心思电转,思考着是乖乖就范还是尝试沟通时,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来, “喂喂喂!你们这几个小年轻,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 只见那白发男人掏了掏耳朵,一脸不爽地斜睨着三名不速之客, “没看见我老人家正在跟他谈生意吗? 我们的事儿还没完呢,你们滚一边排队去!” 这话一出,别说三名黑衣人,连李明昊和床上的姑娘都愣住。 这老家伙……是真傻还是装疯? 没感觉到这三位身上令人窒息的能量波动吗? 为首的黑衣人眉头一皱,显然没把这醉醺醺的“凡人”放在眼里。 废话都懒得说,只是冷哼一声,周身超凡之力微微波动,无形威压向白发男人涌去。 然而,下一瞬,三名黑衣人脸色同时巨变。 他们发现自己体内足以翻江倒海的磅礴能量,此刻如同被冻结的江河,无法调动哪怕一丝一毫! 周围的空间变成坚不可摧的琥珀,而他们就是被凝固在其中的小虫。 这……这是什么手段? 为首黑衣人瞳孔骤缩,终于正视打扮得像街头流浪汉的白发男人,惊骇开口,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们可是维……” “度”字还没说出口,白发男人随意地挥了挥手,像是驱赶几只聒噪的苍蝇。 “吵死了。” 也不见他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动作,三名气息强悍的黑衣人,就这么凭空消失。 没有光影效果,没有空间涟漪,就像是被橡皮从这个世界上轻轻擦掉。 套房内恢复安静,只剩下床上姑娘因极度恐惧而发出的压抑呜咽声。 李明昊后背被冷汗浸湿。 他通过刚才短暂到几乎无法捕捉的瞬间,清晰地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那种超越规则、蛮不讲理、却又带着玩世不恭的意味,与他记忆中的“酒神”出手时的感觉,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喉咙发干,正准备开口,哪怕只是问一句“前辈……” 白发男人却像是完成什么无聊的任务,打个大大的哈欠。 看都没再看李明昊一眼,随意抬手,对着旁边的空气轻轻一划。 漆黑的空间裂缝出现,边缘稳定得不可思议,内部是令人心悸的虚无。 下一秒,无可抗拒的柔和力量裹住李明昊,将他“丢”进了空间裂缝之中。 “诶?!等……” 李明昊的惊呼声被裂缝瞬间吞没。 套房内,只剩吓到失禁的姑娘,以及一脸“世界真无聊”表情的白发男人。 “啧,没劲。” 他嘟囔一句,晃了晃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的一个古朴酒壶,仰头灌了一口,身影逐渐变淡,最终融入空气,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阿尔法0037宇宙水蓝星某个繁华都市的中心广场。 正值午后,人流如织。 突然, “噗通!”,“噗通!”,“噗通!” 三具白花花一丝不挂的男性躯体,下饺子般,从半空中掉落,重重摔在地面上。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广场爆发出震天的惊呼和……此起彼伏的快门声。 “啊……!” “卧槽,什么情况?” “快看,那三人没穿衣服!” “拍照拍照,赶紧发朋友圈。” 三名不久前还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五阶高手,此刻赤条条地暴露在无数好奇、震惊、鄙夷、兴奋的目光和镜头之下,羞愤欲绝。 赶紧调动力量遮掩或逃离,却发现被禁锢得死死的,与凡人无异。 巨大的屈辱和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三人眼睛一翻,很干脆地……再次晕过去。 第153章 清晨的惊喜 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在卧室里投下柔和的光斑。 陈无德眼皮动了动,挣扎着从一场漫长而混乱的梦境中挣脱出来。 头疼。 像是被十几个壮汉轮番用酒坛子砸过太阳穴,又像是有人在他脑仁里开了一场重金属演唱会,余韵未消,只剩下钝痛。 他呻吟一声,揉着要炸开的脑袋,迷迷糊糊地坐起身。 被子从身上滑落,带来凉意。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卧室,家具……淡淡的,属于家的空气。 “呼……这是哪儿……” 他长舒一口气,感觉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果然,怪物横行的破地方,都只是噩梦而已。 他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找点水喝,安抚一下造反的胃和抗议的脑袋。 然后,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床对面墙壁上挂着的电子日历。 【星历2743年,9月28日,上午7:15】 陈无德的动作僵住,眼睛瞪大,像是看到外星人入侵。 他用力揉眼睛,凑近些,把脸贴到屏幕上。 九月二十八? 他明明记得,被顾清浅叫去会所“谈生意”那天,是六月十号左右。 这中间……三个多月的时间,去哪儿了? “我操……不是吧?” 陈无德喃喃自语,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断片儿断三个多月?老子酒品再差,也没差到这个地步啊。 这他妈不是断片,是断档了吧?” 他抱着脑袋,努力在被浆糊糊住的记忆里搜寻。 古装戏……对,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他记得自己穿着奇怪的古装,在跟电视里古代一样的地方,好像还有个演技特好、气场特足的老头演皇帝,自己还在心里吐槽过那老头演的太投入…… 可那不是拍戏吗? 怎么一眨眼,就从夏天跳到秋天了? 就在他脑子乱成一锅粥,想理清这是怎么回事时,身旁传来细微的窸窣声和慵懒的鼻音。 陈无德身体一僵,脖子如同生了锈的齿轮,一点一点,缓慢地转向床的另一侧。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散落在枕间的如墨青丝,衬着细腻白皙的肩颈肌肤。 接着,是一张精致绝伦,此刻带着初醒朦胧的顾清浅。 这还没完。 在顾清浅的另一边,一个身影大大咧咧地躺着,结实修长带着力量感的大腿毫不客气地压在被子上的陆星晚。 最重要的是,这两位平日里或清冷高贵、或飒爽彪悍的美女,此刻和他一样,身无寸缕。 阳光勾勒出她们曼妙起伏的曲线,空中漫着事后般的暧昧与宁静。 陈无德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心脏擂鼓般狂跳,差点直接从喉咙里蹦出来。 “卧槽!又来?” 他发出压抑的崩溃的吼,手忙脚乱地抓起滑落的被子,遮住自己,也遮住眼前过于“刺激”的景象。 慌乱中,他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这熟悉的场景,这该死的“惊喜”! 他陈无德上辈子是刨了月老庙还是踹了丘比特的窝? 凭什么每次喝断片,都要被这种“桃花劫”打击? 他的动静显然吵醒了旁边的两位。 顾清浅纤长卷翘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清冷的桃花眼里先是闪过初醒的迷茫,随即迅速恢复清明。 她微微蹙眉,撑起身子,任由丝被滑落至腰间,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优美的锁骨线条,目光平静地看向一脸崩溃的陈无德。 而另一边的陆星晚,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直接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动作豪迈。 她揉揉头发,打了个哈欠,没好气地瞪向噪音来源, “吵什么吵?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阳光毫无阻碍地洒在她肌肤上,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腰腹线条和…… 嗯,总之,视觉冲击力极强。 陈无德嘴里语无伦次, “你、你们……我、我们……这、这怎么回事? 我的衣服呢?” 看着他的窘迫模样,顾清浅和陆星晚交换眼神。 顾清浅轻轻撩了一下垂落颊边的发丝,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陈无德,你先别急着装纯情。 告诉我们,昨晚……或者说,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多少?” 陆星晚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对啊,醉猫。 好好想想,可别跟我们说你又‘什么都不记得’。 这套路玩一次是新鲜,玩两次可就有点侮辱智商了。” “装纯情?侮辱智商?” 陈无德欲哭无泪,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我是真不记得啊! 我就记得……记得我被顾姐你叫去会所喝酒,然后……然后好像去拍了个古装戏? 演什么来着……对了,皇帝! 有个老头演皇帝,演技特好,顾姐,陆姐,你们好像也穿着古装,特别好看…… 再然后……就没了。 醒来就在这儿,还他妈过了三个多月。” 他努力回忆,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表情真诚得痛苦, “我真的只记得这些碎片! 我怎么会醉三个多月? 这根本不正常,就算把我泡酒缸里也泡不了这么久啊!” 两女仔细审视他的表情,那双眼里只有纯粹的茫然、困惑和挥之不去的烦躁,看不出任何伪装的痕迹。 顾清浅沉吟片刻,继续引导, “除了拍戏,还有呢?比如……变异的大狗?会精神攻击的透明怪物? 还有……一个叫‘钢铁堡垒’的地方,和一个叫雷烈的首领?” 陈无德听得一脸懵逼,眼神更加茫然, “变异狗?精神攻击?钢铁堡垒?雷烈? 顾姐,你们是不是……昨晚做噩梦了? 还是我看的那古装戏剧本太超前?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陆星晚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凑近,像警犬一样在他身上嗅嗅,除了残留的酒气和刚睡醒的味道,并没有其他异常。 她直起身,对顾清浅摇了摇头, “看样子不像装的,这憨货好像真把那三个月的‘精彩生活’给格式化了。” 顾清浅微微颔首,心中疑虑未消,但表面上不再逼迫。 她掀开被子,坦然自若地起身,走向衣柜,完美的背影曲线在晨光中惊心动魄。 “既然想不起来,那就先这样吧。” 她语气恢复一贯的清冷, “去洗漱,然后出来吃早餐。” 陆星晚也跳下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毫不介意展示自己傲人的身材。 她路过僵在原地的陈无德时,还故意用手肘捅了捅他,嘿嘿一笑, “行了,别一副被蹂躏的小媳妇样儿。 赶紧的,老娘饿了!” 看着两位美女自然地在房间里活动,陈无德抱着被子,缩在床角,感觉自己才是误入盘丝洞的唐僧。 他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日历上刺眼的“九月二十八”,再回想完全对不上号的“古装戏”记忆,以及身边两位态度暧昧、行为大胆的美女…… 深深的无力感和荒谬感涌上心头。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这“无德”之名,看来这辈子是甩不掉了。 而且,这次好像还升级了? 第154章 陆星晚的就业指导 清晨,一顿豪华的早餐刚刚结束。 陈无德坐在餐桌旁,盯着手中屏幕碎裂的老旧手机,眉头皱成川字。 三个月的失踪,让这部本就年迈的手机雪上加霜,连开机都费劲。 好不容易蹭上顾家庄园的wi-fi,各种逾期提醒和未接来电的短信如同雪崩般弹出来,看得他心惊肉跳。 “完了,完了……” 他喃喃自语,手指颤抖着划过屏幕, “房东张太太二十八个未接,短信从催租到骂街再到最后通牒,层次分明,感情充沛…… 啧,文采斐然,不去写小说可惜了。” 坐在他对面,正用小勺慢条斯理吃着酸奶的陆星晚抬起头,挑了挑眉, “怎么,债主找上门了? 报几个名字听听,姐姐我心情好,说不定帮你平了。” “那倒不用,主要是……” 陈无德挠了挠乱翘的头发,脸上写满“生计所迫”的忧愁, “得赶紧联系下经理,解释下我这旷工三个月……呃,应该算自动离职了吧? 看看工资还能不能结一点,还有我那押金……” 他越想越觉得肉疼。 云隐轩会所工资高,押金也不少啊。 那都是他一杯杯茅台喝出来的血汗钱。 “噗……” 陆星晚一个没忍住,差点把嘴里的酸奶喷出来,连忙抽了张纸巾捂住嘴,笑得肩膀直抖, “不是吧醉猫?你还惦记着那破班呢?” 她放下勺子,身体前倾,上下打量着陈无德, “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那个为了五万块差点把命喝没了的‘酒神’服务生?” 陈无德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梗着脖子道: “不然呢?不工作谁给我钱? 没钱怎么买酒?实现不了‘酒钱自由’,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意义就是……” 陆星晚拖长了调子,伸出纤长的手指,先点了点自己,又指了指旁边安静喝茶的顾清浅, “我们,顾清浅,和我,陆星晚,京海市多少公子哥儿捧着金山银山想约都约不出来的‘京海双姝’,现在,共同养着你这么一个男人。” 她顿了顿,看着陈无德呆滞的表情,恶趣味地补充, “这消息要是放出去,信不信整个京海的上流圈子都得炸锅? 标题我都想好了《惊!京海双姝竟共筑爱巢,神秘男子疑似软饭界天花板!》。” “噗……咳咳咳!” 陈无德这次是真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他拍着胸口,好不容易顺过气,立刻义正辞严地反驳。 只是眼神左右飘忽,底气明显不足, “陆姐!你、你这话说的……我陈无德是那种人吗? 男人,顶天立地,可以站着喝酒,绝不能跪着吃软饭。 这是原则问题!” “原则?” 陆星晚嗤笑一声,慵懒地靠回椅背,翘起二郎腿,晃动着白皙的脚踝, “你的原则就是抱着几千块的工资当传家宝? 知不知道你现在住的这庄园值多少钱? 知不知道你昨天‘喝’掉刘局那壶威士忌,够你在云隐轩打半年工?” 她每说一句,陈无德的脸色就垮下去一分。 顾清浅适时放下精致的骨瓷茶杯,发出清脆的声响,成功吸引两人的注意力。 她语气平淡, “无德,你的能力,早已超越普通工作的范畴。 云隐轩的工作,确实不适合你了。” “能力?我除了能喝点酒,还有啥能力?” 陈无德一脸茫然,随即像是想到什么,警惕地看着顾清浅, “顾姐,你该不会还想让我去……陪酒吧?这次给多少?不对,这不是钱的问题!” 看他那副“誓死扞卫贞操”的模样,陆星晚终于忍不住,拍着桌子哈哈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清浅,你看他……哈哈哈……他还以为我们要让他重操旧业呢!” 顾清浅的嘴角也弯了一下, “你的‘能喝’,本身就是一种稀缺资源。 不过,眼下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她目光转向陈无德饱经风霜的手机, “如果你坚持要回去‘问问清楚’,让晚晚陪你去一趟吧。” “我去?” 陆星晚指了指自己,随即了然,露出狡黠的笑容, “行啊,正好闲着也是闲着。 走吧,醉猫,姐姐带你去找回你的‘铁饭碗’。” 半小时后,一辆线条流畅、颜色扎眼的亮黄色超跑,一个嚣张的甩尾,停在云隐轩会所低调奢华的大门入口处。 发动机的轰鸣声引来门口侍应生和保安的侧目。 副驾驶的车门打开,陈无德有些晕乎乎地钻出来。 这车速度太快,座椅太硬,噪音太大,严重影响他思考如何跟经理讨薪的思绪,差评! 驾驶座上的陆星晚利落地下车。 随手将钥匙抛给一个、目瞪口呆的泊车小弟,然后很自然地挽住陈无德的胳膊。 “陆姐,你……” 陈无德浑身一僵,试图挣脱。 “别动。” 陆星晚压低声音,脸上却挂着明媚张扬的笑容, “你现在可是‘京海双姝’共同认证的男人,牌面懂不懂?气势不能输!” 她今天穿一身剪裁利落的机车风短款皮衣,搭配紧身牛仔裤和短靴,整个人又飒又美,与身边穿着普通t恤牛仔裤、头发还有些乱的陈无德形成鲜明对比。 这对组合一出现,立刻成为全场焦点。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那是……陆家的千金?” “她怎么会来这儿?还挽着……陈无德?” “陈无德?那个失踪了三个月的服务生?他怎么跟陆小姐在一起?” “我去,这什么情况?” 陈无德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聚光灯下炙烤,头皮发麻。 他努力想挺直腰板,维持自己“有骨气”的形象,但在陆星晚强大的气场和周围探究的目光下,那点骨气摇摇欲坠。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经理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陈无德以及身边笑靥如花的陆星晚时,脸上瞬间写满震惊、困惑,以及惶恐。 “陆、陆小姐?您怎么大驾光临了? 快请进,快请进!” 经理切换成最热情谄媚的模式,腰弯成九十度。 陆星晚毫不客气,拉着浑身不自在的陈无德,径直走进办公室,优雅地在客位沙发上坐下,仿佛她才是这里的主人。 “别紧张。” 陆星晚翘起腿,姿态慵懒, “今天陪我朋友过来,处理点私事。” “朋友?” 经理的目光在陈无德和陆星晚之间来回扫视,cpu都快干烧了。 陈无德什么时候成了陆星晚的朋友? 还是这种……亲密挽手的朋友? 陈无德硬着头皮开口, “经理,我……我前段时间有点急事,没来得及请假,我想问问……” “哎哟!无德啊!” 经理堆满夸张的笑容,打断陈无德的话, “你可算回来了! 你说你,有陆小姐这样的朋友,怎么不早说呢? 还在我们这小小会所受什么委屈啊!” 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后,动作麻利地打开保险柜,取出厚厚的信封,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陈无德面前,语气十二万分的诚恳, “这是你这几个月的工资,啊不,是奖金。 还有押金,双倍返还。 你点点,绝对一分不少。” 陈无德看着那鼓鼓囊囊的信封,愣住了。 这厚度……远远超过他应得的。 “经理,这……” “哎呀,还叫什么经理!叫我老王就行!” 经理搓着手,笑容可掬, “无德啊,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老哥我啊。 在陆小姐面前,多替我美言几句!” 陈无德:“……” 陆星晚看着这一幕,轻轻拍了拍陈无德的肩膀, “怎么样?你的‘铁饭碗’还要吗? 王经理这么‘情深义重’,要不你再干两天?” 对方吓得连连摆手, “不敢不敢!无德兄弟是人中龙凤,我们这会所小庙,哪里容得下您这尊大佛啊!” 陈无德看着手中沉甸甸的信封,心中五味杂陈。 他追求的独立、酒钱自由,在这一刻……实现了? 最终,他默默将信封揣进兜里,什么也没说。 离开经理办公室,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走出云隐轩大门。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陈无德看着身边的陆星晚,终于忍不住问道: “陆姐,你们……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干什么?” 她轻笑一声,发动机发出咆哮, “你是我们的男人,不能丢份,怎么?还是说得到我们之后就不想负责了? 先回去,具体干什么……得看你能‘喝’出什么新花样。 放心,姐姐们的‘软饭’,不是那么好吃的。” “服务生逆袭拿下京海双姝”的传奇故事,开始在京海的某个圈子悄然流传。 第155章 天堂预约与礼貌绑票 超跑如同头躁动的野兽,在京海市灵活穿梭。 陈无德瘫在副驾驶,感觉自己的魂儿还在云隐轩门口飘着,没跟上车速。 手里厚厚的信封硌在腿上,提醒着他“铁饭碗”确实碎了,但换来……软饭盆? 这交易划算吗?他有点算不过来。 “啧,这就蔫了?” 陆星晚单手扶着方向盘,瞥了一眼魂不守舍的陈无德, “刚才在王胖子面前,不是还挺能撑场面的吗? 怎么,钱到手,就开始思考人生了?” 陈无德回过神来,幽幽叹口气,看向陆星晚精致的侧脸,以及皮衣下起伏的惊人曲线。 脑子不受控制地闪过清晨时惊心动魄的画面,喉咙开始发干。 “陆姐,”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咱们……现在这关系,算怎么回事?” “嗯?” 陆星晚挑眉,等着他的下文。 陈无德身体微微侧向她,压低声音,破罐破摔的期待开口, “你看啊,你都说我是你们的……男人。 之前几次吧,我都是迷迷糊糊,断片状态,体验感极差。 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啥味儿都没尝出来。” 既然无法反抗,那就试着享受吧。 他不自觉地往陆星晚的傲人弧度上瞟,血液往某地涌去,赶紧挪开视线,继续道: “就……就跟徐敏雅和沈清瑶那次,算是清醒点,但当时情况紧急,草草了事…… 完全没品出精髓。” 他越说越觉得委屈,好似错过了几个亿, “这不清醒状态下发生的关系…… 就像喝了假酒,上头快,后劲足,但回味全是工业酒精,差评。” 图穷匕见,他眼神灼灼地看向陆星晚,此刻豁出去,显得有些痞气和无赖, “所以……陆姐,今晚能不能给个机会,让我清醒着,好好……品鉴品鉴? 我保证,这次绝对认真负责,用心体会!” 说完,他并拢点腿,掩饰身体某个部位因过度想象而自发的“升旗仪式”。 妈的,光是想想这女人充满力量与野性的胴体,在清醒状态下任由自己…… 他就觉得鼻腔发热。 陆星晚先是发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方向盘都差点打滑。 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陈无德既想装流氓又掩不住纯情菜鸟本质的窘迫样子,觉得这醉猫真是越来越有意思。 “行啊,醉猫,长本事了?都学会点菜了?” 她非但没有羞恼,反而伸出舌头,极具诱惑地舔了舔红唇,抛给他一个电力十足的眼神, “想‘品鉴’姐姐? 可以!今晚就让你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上、天、堂。” 那拖长的尾音,配合着她慵懒中带着野性的嗓音,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陈无德的心尖。 他浑身激灵,差点当场“爆炸”。 脑子里自动循环播放各种需要打马赛克的画面,口水分泌速度急剧加快。 完了完了,这谁顶得住? 自己就像个被妖精盯上的唐僧,偏偏这唐僧自己还他妈有点心动…… 不对,是相当心动! 就在陈无德沉浸在即将“得道升天”的幻想中时, “吱嘎!” 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声响起。 巨大的惯性让陈无德整个人往前一冲,幸好安全带把他死死勒住,才没表演“脸接中控台”。 惊魂未定地抬头,只见超跑前方,停着两辆越野车。 一黑一白线条硬朗,以刁钻且强硬的角度,一左一右,将他们死死别在路中间。 “我靠,会不会开车啊?” 陆星晚柳眉倒竖,一拍方向盘,就要下车理论。 然而,对方车门迅速打开,每辆车上下来四个身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气息精悍的男子,动作迅捷有序,呈扇形围上来,将超跑可能的退路全部封死。 这些人明显不是普通的保镖或者司机。 尤其是为首留着寸头的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让陈无德没来由地心一紧。 这架势……不像交通事故,更像是有备而来的截杀。 陈无德的旖念吓飞大半,往座椅里缩缩, “陆、陆姐……这什么情况?你仇家?还是我…… 我以前欠酒钱那家老板找来了?” 脑里飞快闪过自己可能得罪过的人。 房东张太太?不至于搞这么大阵仗吧? 云隐轩的王经理?刚给了钱翻脸也没这么快啊。 陆星晚看着他的怂包样,又好气又好笑。 在异世界,各种骚操作的绝世猛人,现在居然被几个低阶超凡者吓成这样? 这反差,简直了! 她忍着笑意,压低声音逗他, “说不定是顾清浅的追求者,听说你把她睡了,来找你麻烦。” 陈无德脸都白了, “不……不能吧?顾姐的追求者这么……硬核?” 这时,寸头男已走到驾驶座旁,抬手轻轻敲了敲车窗玻璃,居然“礼貌”的微笑。 陆星晚按下车窗,挑眉看他,语气不善, “几个意思?光天化日拦车,想抢劫?” 寸头男人微微躬身,倒是十分客气,但骨子里透出的居高临下却无法掩盖, “陆小姐,抱歉打扰您的雅兴。 我们老板想请您去喝杯茶,聊点事情,还请您赏光。” 他的目光扫过副驾驶上鹌鹑一样的陈无德,继而补充道, “这位先生如果愿意,也可以一同前往。” “喝茶?” 陆星晚嗤笑一声, “你们老板谁啊?这么大面子?请人喝茶用这种方式?” 寸头男人笑容不变, “老板吩咐了,务必请到陆小姐。 至于身份,您到了自然知道。” 陈无德听得心惊肉跳。 务必请到?这他妈不就是绑票的文明说法吗? 他偷偷扯了扯陆星晚的衣角,用气声道: “陆姐,好汉不吃眼前亏,要不……咱就从了吧? 我看他们好像……挺讲‘礼貌’的?” 他实在不想在闹市区,因为“拒喝一杯茶”而被一群彪形大汉物理说服。 陆星晚瞪他一眼,眼里写着“没出息”。 她确实打算直接动手,把几个不开眼的家伙扔到护城河里喂鱼。 以她现在的实力,这点人塞牙缝都不够。 但转念一想,对方目标明确,手段也算“文明”,背后说不定真有点什么。 跟着去看看,摸摸底细,总比在家被动等不知道哪飞来的冷箭强。 而且……带着身边这个“人间凶器”却毫无自觉的醉猫一起去,万一真有什么陷阱,说不定还能看他被迫“酒后无德”,现场表演个手撕机甲什么的,那多好玩? 想到这里,陆星晚露出玩味笑容,对着寸头男人点点头, “行啊,喝茶是吧?带路。” 她答应得如此爽快,反倒让寸头男人愣了一下,没料到这位以脾气火爆着称的陆家千金这么好说话。 他看了一眼副驾驶上平平无奇的男人,心中疑虑,但压下。 “多谢陆小姐配合,请跟紧我们的车。” 说完,他挥了挥手,包围的西装男们迅速撤回各自车上。 陆星晚重新发动引擎,对着还在发呆的陈无德扬了扬下巴, “愣着干什么? 系好安全带,‘天堂’之旅临时改道,先去喝个‘下午茶’。” 陈无德哭丧着脸,一边手忙脚乱地检查安全带,一边哀嚎, “陆姐,这茶……它保熟吗?我怎么感觉是鸿门宴!” “鸿门宴怎么了?” 陆星晚熟练地操控跑车,跟上前面的越野, “有你在,别说鸿门宴,就是阎王殿,咱也能把它喝成庆功宴。” 陈无德:“……” 我谢谢您这么看得起我! 他想想刚刚还在憧憬的“天堂之夜”…… 唉,这软饭,果然不是那么好吃的! 心里默默吐槽, “起码……等老子体验完‘天堂’再说喝茶的事儿啊!” 第156章 天空之城 陈无德晕乎乎地跟着陆星晚,一路畅通无阻地驶入戒备森严的机场。 这地方看着就不一般,跑道边上停着的都是些造型奇特的飞机,跟他印象里民航客机完全不是一回事。 “陆姐,这……喝茶还得坐飞机去?” 陈无德扒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地勤人员和各种他没见过的设备,心里打鼓, “这得去哪喝啊?国外?不至于吧? 我就算‘睡’了顾姐和你,也罪不至此啊。” 他越想越觉得悬,这要是上了天,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任人拿捏。 不过……他还有杀手锏,表演魔术时用的瞬移能力。 虽然距离短得可怜,只有区区三米,但关键时刻躲个子弹或者来个出其不意,应该……大概……也许能顶点用? 这么一想,他心里稍微踏实。 偷偷瞟一眼陆星晚,见她模样淡定,嘴角还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 想起这女人彪悍的近身格斗,陈无德觉得,这“软饭”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吃,至少“保镖”业务能力是顶级的。 陆星晚确实很淡定,甚至无聊。 她大概猜到是谁想“请”喝茶,也明白对方搞出这么大阵仗无非是彰显实力兼下马威。 倒是挺好奇,对方费这么大劲把她弄过来,到底想唱哪一出。 顺便……恶趣味地想着,万一真谈崩了动手,说不定还能逼出醉猫的本性,看看他到底能“无德”到什么地步。 越野车直接开到一架通体银灰、造型流畅、颇具未来感的中型公务机旁。 寸头男下车,再次“礼貌”地拉开车门,做个请的手势。 “走吧,醉猫,‘天堂’之旅改签成‘天空’之旅了。” 陆星晚潇洒地一甩头发,率先迈步登机。 陈无德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跟上。 一脚踏进机舱,他差点被里面的奢华晃瞎了眼。 这哪是飞机内部?这分明就是个移动的豪华酒店套房。 真皮沙发、大理石台面、水晶酒杯、甚至还有小型吧台,里面琳琅满目摆满各色酒水。 空中漫着清雅的香氛,温度适宜,光线柔和。 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机舱内站着四位得体的空乘。 她们容貌姣好,身材高挑,气质出众,统一的微笑弧度都像是用尺子量过。 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陈无德的眼睛就有点不够用,在几位空乘小姐身上逡巡,从精致的脸蛋到修长的脖颈,再到……咳咳。 “咳!” 耳边传来警告意味的轻咳。 陈无德一激灵,赶紧收回视线,正对上陆星晚似笑非笑的眼神。 “怎么?” 陆星晚压低了声音, “我们京海双姝,再加上帝都那个躺在床上的沈清瑶,三个大活人还不够你看的? 这还没怎么着呢,就想着拓展后宫了? 品味还挺杂。” “冤枉啊陆姐!” 陈无德叫屈,声音也跟着压低,一脸真诚地狡辩, “我这是……这是替你和顾姐考察一下竞争对手的综合素质。 嗯,从专业角度进行审美评估。 现在看来,无论是颜值、身材还是气质…… 跟你们比,那都是萤火之光企图与皓月争辉,差着境界呢。” “德行!” 陆星晚被他这通歪理逗得嘴角微扬,懒得再理他,自顾自地在最宽敞的一张沙发上坐下。 陈无德讪讪地在她旁边坐下,心里还在回味刚才的“综合素质”,忍不住又偷偷瞄了一眼离他最近的空乘。 对方察觉到他的目光,回以职业化的微笑,吓得他赶紧眼观鼻,鼻观心,心里默念: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软饭还没吃明白呢不能瞎浪…… 飞机很快滑行、起飞,过程平稳。 陈无德一开始还有点紧张,但发现除了那两个寸头男和他们带来的手下坐在稍远的位置,目不斜视如同雕塑,并没有其他异常举动后,也渐渐放松下来。 他甚至试探着拿起面前小桌上放着的一杯看起来就很贵的橙汁喝了一口。 嗯,味道不错,肯定是鲜榨的,不是勾兑货。 约莫四十多分钟后,飞机开始穿透云层。 陈无德无聊地凑到舷窗边,看着窗外翻滚的云海,心想这“茶”喝得可真够远的。 突然,他的目光凝固。 穿透下层絮状的云团,在更高远的蔚蓝天幕下,违反常识的阴影轮廓逐渐清晰。 不是什么山脉,也不是海市蜃楼。 是一座……悬浮在天空中的巨大“石头”? 或者说,是一座庞大的底座呈不规则椭球形的浮空岛。 岛屿的底部能看到一些粗壮闪烁着幽蓝光芒的不知名结构,似乎是它得以悬浮的关键。 而在岛屿的上方,赫然矗立着一座城市。 鳞次栉比的建筑错落有致地分布。 大部分是银灰、纯白或深蓝的色调,线条简洁而富有未来感。 高耸的塔楼如同利剑直刺苍穹,隐约还能看到小型飞行器在城市上空有序地穿梭。 整座城市被一层透明的能量光晕笼罩,将其与外部隔绝开来。 “卧……卧槽?” 陈无德揉了揉眼,把脸紧紧贴在冰冷的舷窗上,声音变调, “陆姐,陆姐你快看! 天……天上有座城,咱们是不是又穿越了?还是不小心飞到天龙人的地盘了? 这‘茶’喝得有点过于离谱了吧?” 他闪过无数念头,从异世界重生到外星人入侵,最后定格。 这绑票的科技含量也太高了。 陆星晚放下杂志,也凑到窗边看了一眼。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闪过了然,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她伸手在陈无德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语气惯常的嫌弃: 、“穿你个头!能不能稳重点,大惊小怪的。” 她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是波澜微起,果然如此。 天空之城,蓝星真正权力与力量核心。 传闻中超凡者与传承数百年的顶级家族的汇聚之地。 据说这里做出的每一个决策,都可能影响着地面百亿人的命运走向。 她之前只是听说,没想到今天以这种方式亲临。 “天空……之城?” 陈无德重复着这个听起来就很牛逼的名字, “还真有这地方?我一直以为是科幻小说瞎编的呢。 这科技……得领先地面多少年啊?” 随着逐渐靠近,驶向浮空岛边缘处明显是机场的区域,陈无德更清晰地观察这座城市。 乍一看,这里的科技感确实远超地面,悬浮车、能量屏障、智能机器人随处可见。 但仔细观察,他又觉得有些奇怪。 很多建筑风格保留古典韵味,并非完全追求未来感,反而透着“旧时代”的审美? 整体科技似乎比地面强,但并没有强到完全无法理解的程度,更像是在现有科技树的基础上,点歪了或者点深了几个分支。 飞机平稳降落。 舱门打开,与地面不同的空气涌入,带着点微凉的甜意和能量? 寸头男出现,彬彬有礼, “陆小姐,陈先生,请,老板已在等候。” 陈无德跟在陆星晚身后走下舷梯。 脚踏在光滑得能照出人影的未知材质地面上,抬头望着奇迹般的天空之城,心中那点因“空间瞬移三米”而产生的微弱安全感荡然无存。 他哭丧着脸,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陆星晚哀叹, “陆姐,我现在严重怀疑,这‘茶’……它可能不是用茶叶泡的。” 搞不好是用他的小命泡的。 陆星晚却浑不在意,率先向前走去,只留给陈无德潇洒又令人心安的背影。 “少废话,跟上。 是鸿门宴也得喝了再说,别忘了,你可是能把它喝成庆功宴的男人。” 她回头冲他狡黠一笑, “而且,这地方的‘特产’酒水不错。” 陈无德:“……” 得,为了可能存在的未知美酒,这龙潭虎穴,他也得闯一闯。 第157章 喝茶与话术交锋 古色古香的庭院,清雅幽静,与外面充满未来感的城市好似两个世界。 陈无德亦步亦趋地跟在陆星晚身后,走进客厅,目光扫过四周。 红木桌椅,博古架,墙上挂着意境深远的水墨画,空中漫着淡淡的檀香。 一切都透着雅致,但他总觉得这雅致背后藏着刀锋。 两人刚落座,立刻有身着素雅旗袍的侍女悄无声息地奉上香茗。 茶汤清亮,香气沁人心脾。 陈无德盯着自己面前那杯茶,喉咙动了动,凑近陆星晚,用自以为很低的声音嘀咕, “陆姐,这茶……看着是挺好,但会不会……下了点啥佐料? 比如十香软筋散、含笑半步颠之类的? 我看那些古装片里都这么演。”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引他们进来的寸头男嘴角抽搐,垂眸观鼻,鼻观心。 陆星晚没好气地白了陈无德一眼,懒得理他这被害妄想症。 就在这时,内侧的门帘掀动,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约莫三十出头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面容算得上英俊,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步履从容,气场沉稳。 视线落在陆星晚身上,微微颔首, “陆小姐,久仰。 鄙人姓周,周慕云。 二位远道而来,先请用茶。” 他说话间,身上属于超凡者的能量波动并未刻意收敛。 陆星晚只瞥一眼,心中便有判断……二阶七段。 在这天空之城,算是不错的水准,但在她面前……实在不够看。 样子倒是拿捏得足,跟开屏的孔雀似的。 对方隐隐带来的压迫感让陈无德有点发怵, “陆姐,他看起来好像很能打的样子……这茶……” 周慕云显然听到了他的话,笑容不变。 陆星晚被陈无德这怂包样逗乐了,同时也被周慕云隐含审视的态度激起火气。 她突然伸手,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茶,在陈无德“使不得啊陆姐!”的惊呼中,一饮而尽。 动作干脆利落,甚至是豪迈。 “啪。” 空茶杯被她不轻不重地放回桌面,抬眼,迎上周慕云的目光, “下了,又如何?还能喝死我们不成?” 陈无德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脖子。 周慕云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抚掌轻笑, “陆小姐,好魄力!” 他这话倒是真心。 在这天空之城,敢在他面前如此行事的人,可不多。 “魄力谈不上,” 陆星晚懒洋洋地靠回椅背,翘起二郎腿,短靴的鞋尖轻轻晃动着, “周先生费这么大周折,把我们‘请’到这天上宫阙,不会真的只是为了请我们喝杯…… 可能加了料的茶吧?” 她特意在“请”字上加重了读音。 周慕云笑容不变,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讽刺,端起自己的茶,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 “陆小姐快人快语,那周某也不绕弯子。 听闻陆小姐前段时日,有幸进入过一扇奇特的‘门’?” 来了。 陆星晚心中冷笑,面上却故作疑惑, “门?什么门? 周先生说的是我家庄园那个新换的防盗门吗? 质量确实不错。” 周慕云放下茶杯, “陆小姐说笑了。 那扇连接着不同维度、不同世界的‘门’。 据我们所知,与陆小姐一同进入的,还有顾家的顾清浅小姐,以及……这位陈无德先生。” 他看向一脸茫然的陈无德。 “哦?还有这种事?” 陆星晚演技上线,瞪大眼睛,显得十分无辜, “周先生,你这消息靠不靠谱啊? 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是不是什么新型的梦境体验服务广告? 无德,你记得吗?” 她扭头看向陈无德。 陈无德正沉浸在“茶里有毒”的幻想中,突然被点名,一个激灵, “啊?门?什么门?陆姐,咱们不是被绑……唔!” 他话没说完,就被陆星晚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一脚。 痛得他龇牙咧嘴,把后面“绑票来的吗”几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改口道: “……绑、绑定的记忆是不是出问题了? 我最近老是断片,就记得去拍了场古装戏……” 周慕云看着这两人一个装傻充愣,一个真傻迷糊,依旧平和, “陆小姐,明人面前不说暗话。 那扇‘门’牵扯甚大,其背后连接的各个世界,蕴含难以想象的知识、资源乃至力量体系。 每一个从‘门’后归来之人,都是移动的宝藏。”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 “周某代表‘观星塔’,只是想友好地了解一下,陆小姐在门后的世界里,都经历了什么? 见到了怎样的风景? 又带回……哪些值得分享的‘纪念品’? 比如,某些独特的能量结晶、异界的技术蓝图,或者……世界规则的碎片?” 他每说一个词,陈无德的眼皮就跳一下。 能量结晶?技术蓝图?世界规则碎片?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听起来比云隐轩的茅台还上头。 陆星晚心中凛然, “观星塔”?她隐约听过这个名号,是天空之城中一个颇为神秘的组织,专注于研究维度理论和异常现象。 对方果然是有备而来,而且目标明确。 她面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一拍手, “哎呀!周先生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印象了。 是不是那个……主题特别逼真的全息投影体验馆? 里面的npc演技可好,还有个老头演皇帝,非要说自己是真龙天子。 最后赏无德一大堆金银财宝,结果醒来发现是南柯一梦。 可把我们无德给郁闷坏了,是吧无德?” 她说着,还用力拍了拍陈无德的肩膀。 陈无德没明白陆星晚的意图,但基于“陆姐说的都是对的”的原则,他立刻接戏, “可不是嘛,白高兴一场,还以为能提前退休呢。 结果梦醒了,还得苦哈哈地去上班……哦,班也没得上了。” 他露出失业人员的惆怅表情,这倒不是装的。 周慕云看着这两人,一个把九死一生的冒险说成全息投影游戏。 一个只惦记梦财宝和现实的工作,饶是他涵养再好,嘴角的笑容也有些维持不住。 他决定不再跟这两人打哑谜, “陆小姐,我希望你明白,‘观星塔’的邀请,通常不容拒绝。 合作,我们可以共享信息,提供庇护,甚至为你和你身边的人争取更大的利益。 但若拒不配合……”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其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滞。 寸头男和其他侍立在周围的护卫,身体微微紧绷。 陈无德感觉后背有点发凉,偷偷拉了拉陆星晚的衣角, “陆姐,好像要谈崩了? 要不……咱稍微配合一下? 我看他们这‘观星塔’好像挺厉害的,说不定真有好酒?” 他后半句倒是真心实意,开始幻想会不会有什么星辰佳酿之类的特产。 陆星晚感受到周慕云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戏谑之色也收敛。 她坐直身体,目光平静地回视周慕云, “周先生,我也希望你明白。” 陆星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陆星晚,不喜欢被人威胁。 怎么进门,进了什么门,看到了什么,拿到了什么……那是我的私事。 至于‘观星塔’……” 她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如果想交朋友,我欢迎。 但如果是想审问犯人……那你可能找错对象了,也用错了方式。”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直接将周慕云“友好交流”的伪装撕下来。 周慕云脸色彻底沉下来,紧紧盯着陆星晚。 客厅内的空气凝固,战斗似乎一触即发。 陈无德紧张得手心冒汗,已经开始默默计算着,如果真打起来,自己那个三米瞬移是该用来带着陆姐跑路,还是先把这个看起来最厉害的周什么云给撞到门外去……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周慕云忽然大笑, “好,很好。” 他轻轻鼓掌, “陆小姐果然名不虚传。 既然陆小姐认为这是审问,那周某换个问题。” 他看向陈无德, “陈无德先生,对吧? 据我们的情报显示,你在进入那扇‘门’之前,只是一个普通的……陪酒服务生? 那么,你能不能解释下,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活下来为什么还只是一个普通人?” 第158章 实话实说的艺术 周慕云关于“普通人”的问题,像根鱼刺,卡在陈无德的思维回路中。 他眨巴着茫然“无辜”的眼睛,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出了门,就不再是普通人了吗?” 这话问得理直气壮,像“出了汗要不要洗澡”一样自然。 周慕云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如同老狐狸看到主动钻进套子里的小鸡仔。 他轻轻抚掌,带着“果然如此”的愉悦, “陈先生……倒是承认得爽快。” “承认?我承认什么了?” 陈无德还是一脸懵,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一句话就把队友卖个干净。 陆星晚在一旁以手扶额,发出无声的叹息。 带不动,真的带不动。 这憨货的脑回路简直比混沌酒气还要难以捉摸。 指望他玩心眼子,不如指望母猪能上树。 不过……陆星晚眼珠一转,改变策略。 有时候,最真诚的实话,反而是最好的烟雾弹。 就醉猫稀碎的记忆,任谁听了都知道他说的全是肺腑之言,不如就让他自由发挥。 “无德,” 陆星晚开口,变现出认命般的无奈, “既然周先生这么想知道,那你就跟他说说吧,咱们那点‘奇幻’经历。” “啊?真说啊?” 陈无德扭过头,带着“这合适吗”的迟疑, “顾姐不是说……” “让你说你就说!” 陆星晚没好气地打断他,一脚踹在他小腿肚上, “哪儿那么多废话,照实说!” “哦,好吧。” 陈无德揉揉被踹的地方,委屈巴巴地转向周慕云,表情活像个回答难题的小学生。 他清清嗓子,开始独一无二的“述职报告”。 “事情是这样的,” 他努力摆出回忆的姿态, “有一天,我正在……呃,好像是第一次认识陆姐那天? 然后突然,‘唰’一下,眼前白光闪过,跟闪光弹似的,啥也看不见。” 他比划着,试图重现当时的场景。 “等能看清的时候,我们就到了一个…… 嗯,特别白,特别亮堂的大厅,空空荡荡的,啥也没有,跟没装修好似的。 然后有个声音,冷冰冰的,让我们注册啥的。” 他挠了挠头,看向陆星晚寻求确认, “是注册吧,陆姐?就跟玩游戏取个昵称差不多?” 陆星晚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陈无德得到肯定,底气足了些,继续道, “对嘛,就是取游戏名儿。 我嘛,在会所里兄弟们都叫我‘酒神’,这名头多响亮,我就取了‘酒神’。” 他脸上还带着小骄傲。 “然后……好像是点了确认还是啥的,‘嗖’一下,又换地方。” 他努力回忆着第一次“进门”后的经历,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那地方破破烂烂的,天上还下着灰,味道也不好闻,有点像……大型垃圾填埋场? 反正挺埋汰的。 还有长得特别丑的丧尸追着我们咬。 就电视里那种,真有那玩意儿,吓人得很。” 他描述自己如何“英勇”地与之搏斗…… 大部分瞎编,他记得丧尸硬的很,一个板砖下去,愣是没拍动。 至于,最后怎么回来的? “这个我真不知道了!” 陈无德双手一摊,表情无比真诚, “我好像喝多了? 反正就是迷迷糊糊,等我彻底清醒过来,就已经躺在家里的床上。 中间发生啥,一概不知,断片了。” 他看向周慕云,眼神清澈(且愚蠢)地补充道, “真的,周先生,我酒品可能不太好,但从不撒谎。 断片就是断片,想编也编不出来。” 周慕云保持着微笑,示意他继续。 “第二次就更离谱了!” 陈无德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开始大吐苦水, “又是一道白光。 这次直接给我们扔到一个黑咕隆咚像是废弃地铁站的地方。 幸好,那次不止我们,还有ape的几位同志也在,就是徐敏雅徐队他们。” 他提到ape的人时,周慕云的眼神有细微变化。 “那地方邪门得很。” 陈无德压低声音,好似讲述什么恐怖故事, “我们碰见了一个怪物。 蜥蜴的脑袋,人的身子,还能变成半透明,会隐身,吓死个人!”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幻影兽的诡异,以及他们如何被精神攻击折磨,徐敏雅和沈清瑶如何苦战。 “我们都打不过啊,那玩意儿太厉害。” 陈无德一拍大腿, “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还故意卖个关子,看到周慕云微微前倾的身体,才得意地揭晓答案, “那怪物……它喜欢喝酒!” “啊?” 这下连周慕云都愣住。 这个展开实在有些出乎意料。 “对啊!” 陈无德一脸“你也没想到吧”的表情, “它叽里呱啦地叫,我也听不懂。 但我陈无德在会所那是公认的‘酒神’啊。 别的不行,喝酒在行。 我就试着从……从哪儿摸出来着?反正就拿出酒跟它喝。” 他省略随身空间的细节,只强调结果, “这一喝,就对上路子。 那哥们儿……呃,那怪物,喝高兴了。 然后它就把我们带到森林里,环境倒是好不少。 那怪物长得是丑点,但酒品不错,至少比云隐轩某些装逼的客人强。 喝醉就睡,不闹事不赖账。” 至于后来怎么和幻影兽“酒友”分别,怎么找到回归线索,怎么最终回来的…… 陈无德再次双手一摊,脸上写满了纯良的无辜, “不知道,真不知道。 好像是在森林里又找到什么喝的……然后就……老毛病,断片了。 醒来 again,在床上。 唉,我这记性……不过每次回来都在床上? 到底是不是游戏?” 他懊恼地捶捶自己的脑袋,也为这糟糕的记忆力感到苦恼。 “至于第三次……” 陈无德露出更加迷茫的神情, “有没有第三次我都记不清。 反正我清醒的时候,是在跟一个穿着龙袍、演皇帝的老头聊天。 那老头演技真好,跟真的似的。 还特别大方,说要送我好多好多酒。” 他咂咂嘴,回味“梦中”的美酒。 “当时我好像清醒了不到半天吧? 后来……后来就……” 他看向陆星晚,求助似的问道, “陆姐,那次咱们去的到底是影视城,还是又……‘进门’了?我真不知道啊。 感觉像做梦,又感觉特真实。” 陆星晚立刻接过话头,语气斩钉截铁, “咱俩知道的一样多。 那就是个大型影视城,是你喝多了之后耍酒疯,非闹着要去拍戏过瘾。 你顾姐心疼你,才花钱带你去体验了一把。 什么皇帝,那是老戏骨。 至于送酒,都是情节,你做梦想屁吃呢。” 她瞪了陈无德一眼,成功让后者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 “我就说嘛……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这一番配合,天衣无缝。 一个是真的记忆混乱,句句(他认为的)属实; 一个是顺势引导,将离奇经历归结为醉汉的臆想和商业拍摄。 然而,周慕云却完全没有被带偏。 他自动过滤“断片”、“拍戏”的干扰信息,捕捉到让他瞳孔微缩的关键点。 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陈无德, “陈先生,你刚才说……你们第二次,直接出现在废弃车站?” 他一字一句地清晰问道, “也就是说,你们第二次进去,没有经过那个……‘中枢大厅’?!” 这个问题问出,连一旁垂手侍立的寸头男,都下意识地抬了抬眼皮。 陆星晚心中暗道一声:来了。 这观星塔的人,果然不简单,一下子就抓住最违背常理的核心。 陈无德被周慕云吓了一跳,茫然地点头, “对啊,没经过啊。 白光一闪,直接就在那了,黑灯瞎火的。 那个白茫茫的大厅……不是第一次才有的吗?” 他看向陆星晚,似乎在寻求认同。 陆星晚面无表情,心里却飞速盘算。 看来,这“观星塔”对“门”和“中枢大厅”的了解,也就那么回事儿。 连“虚无之地”都不知道。 周慕云缓缓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扶手。 这潭水,看来比想象中,还要深得多。 尤其是这个陈无德…… 他的“普通”,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普通。 “有意思……” 周慕云低声自语。 第159章 摊牌与选择 陈无德一番“实话实说”,让周慕云心中波澜起伏。 “跳过中枢大厅……直接降临废土末日……” 周慕云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红木扶手。 完全违背“观星塔”数年来对“门”的认知。 根据有限的记载,及极少数幸存“归来者”的碎片化描述。 所有被“门”选中之人,进入都必然经过被称为“中枢”或“序厅”的纯白空间,进行“登记”或“锚定”。 此后再次进入,也需通过“中枢”进行中转。 随机地投入某个异世界? 闻所未闻! 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高达九成以上的死亡率。 陈无德这个普通的“陪酒服务生”,不仅活着回来,还回来三次? 而且按照他混乱的描述,他似乎……并没意识到那是什么龙潭虎穴? 反而更像是在抱怨一次服务糟糕的“全息投影体验”? 周慕云的目光再次落在陈无德写满“真诚的愚蠢”的脸上。 这家伙,要么是个运气逆天到匪夷所思的欧皇,要么…… 他的“普通”就是连“观星塔”都无法看穿的的伪装。 无论哪一种,其背后代表的意义,都让周慕云感到一阵心悸。 这潭水,太深。 就在周慕云心念电转,从乱麻中理出更多头绪时,一直不耐烦的陆星晚,轻轻叹口气。 叹息很轻,却打破客厅内凝滞的气氛。 周慕云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她。 只见陆星晚缓缓坐直身体,之前“陪傻子上演滑稽戏”的漫不经心消失。 她端起面前已凉透的茶,凑到鼻尖闻闻,然后嫌弃地撇嘴,随手将茶放下, “周先生,” 陆星晚开口,声音清脆,却多了金铁交鸣般的质感, “你们的茶,味道一般。 你们的试探,更是乏善可陈。” 周慕云眉头微蹙,心中升起不妙,脸上依旧维持风度, “陆小姐何出此言?周某自认……” “自认足够客气?还是自认掌握了主动权?” 陆星晚打断他, “从你提到‘观星塔’开始,我就知道,你们知道的,并不比我多多少。 甚至……关于‘门’的很多基本规则,你们还在靠猜测和拼凑。”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周慕云,明媚的杏眼里,没有丝毫暖意, “说实话,有点失望。 本以为这天空之城藏着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和秘密,结果……” 她轻轻摇头,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看来也就那么回事。” 周慕云脸色沉了下来。 陆星晚这番话,无异于直接扇了整个“观星塔”,乃至天空之城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二阶七段超凡者的能量波动不再掩饰,向陆星晚压迫而去,想要掌控局面。 然而,足以让普通超凡者心神战栗、甚至直接跪伏的威压,在触及陆星晚周身三尺之地时,竟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星晚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淡淡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努力表演的小丑。 “看来,周先生是不打算好好谈了?” 陆星晚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 “什么意思?” 周慕云强压下心中的惊骇,沉声问道。 就在这时,远超周慕云理解范畴的精神力量,以陆星晚为中心,轰然爆发! 不是针对他,而是如无形的潮汐,瞬间席卷整个古朴的庭院,渗透进每一寸砖石,每一片瓦砾,每一个角落。 周慕云只觉得自己的感知在刹那间被更精微的力量强行覆盖压制。 他好似从掌控一方的将领,变成身处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连自身能量的运转都滞涩。 护卫们,包括寸头男,更是不堪,一个个脸色煞白,身体颤抖,站立不稳。 这是……什么层次的力量? 三阶?四阶?还是……更高? 周慕云心中掀起惊涛,看向陆星晚的眼神充满难以置信的惊惧。 这陆家千金,在门后到底获得了怎样的机缘? 陆星晚闭目凝神,庞大的念力迅速地扫描着整个庭院的结构。 假山、流水、回廊、密室……所有的一切都在她脑海中清晰地构建出来。 不过三五个呼吸间,她睁开双眼,直射客厅一侧的墙壁。 “找到了。” 她红唇轻启,声音冰冷, “地下三米,铅合金结构屏蔽层,内部有生命气息,能量被抑制,状态……萎靡。” 她每说一句,周慕云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那是用来审讯重要人物或者危险超凡者的特殊囚室,位置绝密,结构特殊,能有效屏蔽绝大多数探测手段。 竟然……被她如此轻易地找到了? 还连里面人的状态都探知得一清二楚? “陆乘风,我二叔。” 陆星晚盯着周慕云,一字一句地说道, “看来,你们‘请’二叔来做客的方式,也不太友好。” 周慕云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什么,但,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显得苍白无力。 陆星晚目光扫过雅致的客厅, “周慕云,还有你背后那个藏头露尾的‘观星塔’。”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她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 “一,现在,立刻,客客气气地把我二叔陆乘风请出来。 他若完好无损,今日之事,我可以看在你们‘客气’对待我二叔的份上,不予追究。 并且,作为回报,允许你们‘观星塔’,成为我陆家的附属势力。” 这话一出,满场皆寂。 附属势力? 允许“观星塔”成为陆家的附属? 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目中无人! “观星塔”在天空之城经营数年,底蕴深厚,虽非最顶尖的势力,也绝对是一方豪强! 这陆星晚,竟敢如此口出狂言? 周慕云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陆星晚却没看他的反应,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 “至于这天空之城? 呵,资源贫瘠,规则残缺,能量稀薄得可怜,除了能飘在天上这点还算新奇,实在没什么值得称道之处。 我们,不屑于来。” 她顿了顿,伸出了第二根手指,同时,笼罩整个庭院的磅礴念力骤然收紧! 空中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庭院内的温度骤降,假山上的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冰霜,池塘的水面开始结冰。 凝若实质、冰冷刺骨的杀意,如严冬降临,充斥每一寸空间。 “二,” 陆星晚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带着尸山血海般的血腥气, “我亲自出手,杀穿你这座院子,把我二叔放出来。但代价是……” 她的缓缓扫过周慕云,扫过寸头男,扫过每一个面色惨白的护卫, “你们在场的所有人,连同庭院里的一草一木,鸡、犬、不、留。” “鸡犬不留”四个字,她说的很轻,却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一些心理素质稍差的护卫,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寸头男死死咬着牙,握紧了拳头,却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在浩瀚如渊的念力杀意面前,他自己渺小得如同蝼蚁。 周慕云额头青筋暴跳,冷汗浸透内里的衬衫。 他死死盯着陆星晚,试图从她眼中找出虚张声势的痕迹。 但看到的,只有深不见底的冰海,以及冰海之下,足以焚毁一切的疯狂与决绝。 她不是在开玩笑。 为了救她二叔,她真的敢在这天空之城,掀起腥风血雨。 客厅内,落针可闻。 只有众人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以及陈无德后知后觉吞咽口水的声音。 “咕噜。” 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陈无德看着气场全开的陆星晚,忍不住小声嘀咕, “那个……陆姐,真要杀的话……能不能先把好酒挑出来再杀? 我看他们这柜子里好像藏了不少……浪费了怪可惜的……” 周慕云:“……” 众护卫:“……” 这他妈是重点吗? 还有,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奇葩! 陆星晚没绷住“冷艳女杀神”的表情,没好气地瞪陈无德一眼, “你给我闭嘴,保持气氛。” 她重新管理表情,再次看向周慕云, “选吧,周先生。我的耐心……有限。” 众人:“……” 这还能续上的? 第160章 技术爆炸与病号的烦恼 天空之城,陆星晚正用念力给“观星塔”的周先生进行“物理说服”与“前途规划”。 京海市,顾家庄园地下深处,却是另一番景象。 柔和但不失明亮的灯光洒满宽敞的空间,空中是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 这里与其说是实验室,更像某个科幻电影的片场。 各种造型奇特的设备闪着指示灯,全息投影悬浮空中,流淌着复杂的数据流和结构图。 顾清浅站在主控台前,纤长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 她换上一身简洁的白大褂,长发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的天鹅颈,专注的神情让她清冷的容颜更添几分知性魅力。 只是,微微蹙起的眉梢,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屏幕上正解析李明昊通送给她的加密资料。 关于阿尔法0037宇宙水蓝星,在能源与材料学上点歪科技树的文明结晶。 “直接能量态转换……效率理论值92%? 现有最先进的聚变堆在其面前如同蒸汽机。” 顾清浅喃喃自语,眸子掠过震撼。 她划过另一份文件,是关于“活性记忆金属”的生物合金资料。 “受损后能汲取生物能自我修复,形态可根据预设指令改变……这已经触及‘造物’的领域。” 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这些技术太超前,像是现代人拿到了星际战舰的设计图。 直接拿出来? 算了,暂时没法校花,蓝星需要学习的还很多。 “必须稀释,包装成‘渐进式突破’。” 她沉吟着,开始构思如何将这些惊世骇俗的知识,拆解、转化、伪装成顾氏集团研究院能够“理解”和“接力研发”的阶段性成果。 这是个精细活,既要保证技术领先,又不能太过惊世骇俗。 就在她沉浸于如何“科学造假”时,实验室一角的生命维持舱,发出“嘀”的一声轻响。 舱门上方代表生命体征的曲线,此刻活跃,峰值陡增。 顾清浅立刻抬头,目光投向维生舱。 透明的舱盖下,沈清瑶静静躺着,眉心萦绕不散的死灰色气息,已然淡去。 下一秒,沈清瑶纤长卷翘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 那是……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眼眸。 原本清澈的瞳孔处,有幽暗的漩涡在缓缓旋转,深邃、冰冷,透着洞悉生命终局的漠然。 但这份漠然只存在极短一瞬,便被熟悉的灵动与些许茫然取代。 “我……这是在哪?” 沈清瑶的声音有些沙哑,这是久未开口带来的干涩。 她撑起身子,却发现身体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顾清浅快步走到维生舱旁,按下按钮,舱盖无声滑开。 她伸手扶住沈清瑶,让她能靠坐着,同时递过一杯温水。 “庄园,地下实验室,你昏迷两周多了。” 顾清浅言简意赅,仔细打量沈清瑶,敏锐地感知到她体内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动。 不再是之前需要刻意引导的死亡气息,而是…… 内敛精纯如深潭静水,却蕴含令人心悸的湮灭之力。 “感觉怎么样?” 沈清瑶小口喝着水,感受着水流滋润喉咙,然后仔细内视自身。 这一“看”,她自己也愣住。 灵魂本源处,原本需要小心翼翼维持平衡的死亡之力,此刻温顺而磅礴。 显然已完成蜕变,质量与总量都不可同日而语。 心念微动,灰白色的气息自她指尖溢出,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灯光黯淡,一种万物终结的意韵弥漫开。 “我……好像升级了?” 沈清瑶有些不确定地看向顾清浅,眨了眨眼, “三阶……四段?” 她自己说出这个判断时,都觉得有些梦幻。 昏迷前,她才勉强跨过三阶的门槛,最后还差点把自己彻底烧没。 怎么睡一觉,直接坐火箭窜到三阶四段? 这速度,坐星际飞船都赶不上吧? 顾清浅眼中闪过果然如此的神色,点点头,调侃道: “嗯,恭喜。 现在你、我、晚晚,我们三个加起来,理论上可以横扫蓝星所有超凡势力。” 沈清瑶:“……” 她消化一下这个信息,然后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苦着脸道: “横扫蓝星?顾姐,我现在感觉连只鸡都打不过……而且,我好饿啊……” 她可怜巴巴地望向顾清浅, “有没有吃的?我感觉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顾清浅失笑,按动通讯器,吩咐上面的人准备易消化的流食。 然后,她将沈清瑶昏迷后发生的事情,包括异世界归来、陈无德记忆混乱、陆星晚带着他去“讨薪”反被“请”去天空之城等,简要地说了一遍。 沈清瑶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只是睡一觉,外面就变得这么精彩? “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无德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连……连我们‘那个’都不记得了?” 沈清瑶脸颊微红,声音越说越小。 她清楚记得,与陈无德的“亲密接触”。 顾清浅表情微妙,点了点头, “放心好了,你应该祈祷天上的人能够懂事点,不然以晚晚的脾气,弄不好得把那拆了。 至于无德嘛,在他的认知里,那是在拍一场比较……投入的戏。” 沈清瑶:“……” 好吧,失忆有时候也挺好的,至少能避免尴尬。 她甩甩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开,注意力回到自身。 尝试调动死亡之力,立刻感到强烈的眩晕。 “力量是强很多,但这身体……好像有点带不动?” 沈清瑶皱着秀眉。 “你灵魂受损太重,虽因祸得福力量质变,但身体与灵魂的契合度,以及肉身的强度,都需要时间恢复和适应。” 顾清浅分析道, “简单说,你现在是个空有顶级账号,但网速和电脑配置都跟不上的……‘病号’。” 沈清瑶哀叹一声,瘫靠在维生舱壁上,生无可恋, “好不容易成了高手,结果是个残血版?还得坐月子?” 她想象了一下,以后跟人打架,自己威风凛凛地释放出三阶大佬的恐怖气息,然后对面严阵以待,结果自己放完气势就因为低血糖晕过去了…… 那画面太美,不敢看。 “噗……” 顾清浅被她“坐月子”的说法逗得忍不住笑出声,随即又恢复清冷模样,安慰道: “恢复只是时间问题。 正好,趁这段时间,你可以好好熟悉和掌控新的力量。而且……” 她转向悬浮光屏,眼中闪过锐芒, “我们或许可以开始考虑,如何利用手头的资源,‘优化’一下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 沈清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虽看不懂那些数据,但也明白顾清浅在谋划什么。 她感受着体内沉寂却强大的力量,眼中渐渐燃起斗志。 “说得对,顾姐。 躺着也是躺着,总得找点事做。” 她握了握没什么力气的拳头,做出一个凶狠的表情,却因虚弱显得奶凶, “等本姑娘恢复,就去天空之城转转,让那些老家伙重新认识世界!” 顾清浅看着她“人菜瘾大”的模样,无奈摇头。 将一份刚刚整理好的关于“新型高效光电转换材料初步理论构想”的文件发送给顾氏集团研究院。 附言:偶然灵感,可行性待验证,可酌情立项预研。 做完这一切,她看向沈清瑶, “好了,‘病号’就该有病号的自觉。 食物马上送来,吃完继续观察。 我去看看晚晚跟无德那边有没有新的消息。” 沈清瑶乖巧点头,目送顾清浅离开。 第161章 失联的宇宙与权力的涟漪 天空之城,云顶议事厅。 巨大的环形穹顶流淌着模拟星河,柔和光线从穹顶洒落,将厅内照得如同白昼。 但气氛却是凝重。 椭圆形的议事长桌旁,坐着的皆是能够影响蓝星格局的人物。 他们衣着各异,有的西装笔挺,有的长袍复古,更有作战服上还有未散的硝烟。 但此刻,这些平日跺跺脚都能让外界震三震的大人物们,脸上或多或少带着焦虑。 最关键的,他们的视线时不时地扫过长桌旁两个特定的位置。 那里坐着两位老者。 一位身着藏青色练功服,面容清癯,正是徐敏雅的祖父,徐老。 另一位穿旧式中山装,手中盘着两枚核桃,神态悠闲,沈清瑶的祖父,沈老。 徐老,沈老。 蓝星明面上五大巅峰高手之二。 他们本身的存在,就足以压垮一方天平的沉重砝码。 而如今,更让在座众人心神不宁的,是他们被视为“小辈”的孙女。 徐敏雅、沈清瑶,以及与之同行的顾清浅、陆星晚,还有普通人陈无德。 这五人组成的“归来者”小队,不仅在九死一生的异界全身而退,实力提升更是巨大。 尤其是顾清浅、陆星晚、沈清瑶三女。 根据零碎的情报分析,其个体战力恐怕已直逼甚至超越寻常意义上的“顶尖”范畴。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徐、沈两家,不,是连同顾家、陆家在内的这个潜在联盟,其高端武力的厚度,已然达到足以颠覆现有格局的程度。 一个徐老或沈老,尚且需要各方联手制衡。 若是再加上几个实力不明但极可能同样恐怖的“孙女”…… 这天空之城的权力天平,正朝着他们不愿看到的方向,无可挽回地倾斜而去。 “关于‘观星塔’周慕云擅自‘邀请’陆家千金及其同伴一事,必须严肃处理!” 洪亮的声音打破沉寂,发言者是肩扛三颗将星的中年军人,他面色肃然, “如此行事,无异于挑衅,更是将我天空之城的秩序视若无物。 我建议,立刻撤销周慕云在‘观星塔’的一切职务,交由纪律部门审查。” 立刻有人附和,言辞凿凿,好似周慕云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然而,更多人心知肚明,这不过是借题发挥,切割与“观星塔”的关系,顺便向徐、沈二老,以及他们背后新晋崛起的势力示好。 “李将军此言差矣。” 阴柔的声音响起,出自一位面色苍白、穿着研究员白袍的中年男子, “周主管行事或许急切了些,但其初衷也是为获取至关重要的维度情报,是为整个天空之城,乃至蓝星的未来。 依我看,功过相抵,小惩大诫即可。” “功?他差点引发与我们……与几位小姐的直接冲突!这叫功?” 另一位家族代表冷哼道。 “情报呢?他拿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听说被人吓得妈都不认识了?” 有人嗤笑,幸灾乐祸。 议事厅内顿时响起一片嘈杂的争论声。 有人主张严惩以儆效尤,有人认为情有可原,有人和稀泥,有人冷眼旁观。 利益交织,立场各异,为了各自的算盘,这些平日道貌岸然、言必称人类未来的大人物们,此刻争得面红耳赤。 用词固然比菜市场大妈文雅许多,但竭力争取最大利益的本质,却并无二致。 争了半天,谁也说服不了谁。 不知不觉间,越来越多的目光,投向始终闭目养神,或是悠然盘核桃的徐老与沈老。 “徐老,您看这事……” 有人试探着开口。 “沈老,您觉得该如何处置更为妥当?” 另一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徐老缓缓睁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对他们的心思心知肚明。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压过所有杂音, “小辈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解决便是。 我们这些老家伙,插手太多,反倒不美。” 沈老“咔嚓”一声轻响,轻轻捏合掌中的核桃,笑眯眯地接话, “老徐说得在理。 小孩子打架,打输了是自己没本事,打赢了…… 那也是他们的本事。 我们啊,看着就好,看着就好。” 二老一唱一和,云淡风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定调。 意思很明确:小辈的冲突,小辈自己处理,老一辈不直接下场。 但这“不下场”,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自家小辈打赢了当然这么说,甚至乐见其成。 如果打输了,那肯定是另一番态度。 在场众人都是人精,岂会听不出这弦外之音? 主张严惩周慕云的一方,心下稍安,至少二老没借题发挥,扩大事端的意思。 而保下“观星塔”的一方,感到更大的压力。 二老不插手,意味着陆星晚若不肯罢休,“观星塔”恐怕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才能平息这位新晋强者的怒火。 何况那边还悠哉地在那里等着,让给出一个说法。 议事厅内的气氛更加微妙。 最初的议题,在二老隐晦的表态下,似乎已有定论。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次紧急会议,绝不仅仅是为处理周慕云。 短暂的沉默后,坐在长桌另一端,始终未曾开口的文长袍老妪,沙哑的嗓音抛出真正的重磅炸弹。 “周慕云之事,不过是细枝末节。” 紫袍老妪缓缓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徐老和沈老身上, “老身召集此次会议,是想确认一事。 根据‘观星塔’最高权限的监测报告,以及老身自身的感应…… 我们蓝星,我们西塔9527号宇宙,与其他所有已知维度的联系……被彻底切断了。 此事,二位可知晓?又作何看法?” “什么?” “彻底失联?这怎么可能!” “与其他维度的联系……我们原来一直和其他宇宙有联系吗?” 紫袍老妪的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 在场超过八成的人脸上露出茫然与震惊交织的神色。 他们中的大多数,根本不知道天空之城最高层,或者说像紫袍老妪、徐老、沈老这样的巅峰存在,竟一直与其他维度宇宙保持着联系! 这个消息本身,就足以冲击他们的认知。 而如今,这联系……断了? 徐老与沈老对视一眼,并未像其他人那般失态,但眼中也多几分凝重。 沈老缓缓放下手中的核桃,无所谓道: “瑶光阁下所言非虚。 大约在数日之前,老夫便已察觉,冥冥中似有似无的‘星路’,变得一片死寂。 原本还能模糊感应到的几个‘邻居’的气息,彻底消失。” 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老夫得酒神传承,管那么多,大人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徐老微微颔首,补充道: “并非单向屏蔽,而是……所有的外部坐标,从我们的‘感知地图’上彻底抹去。 我们,成了迷失在维度海洋中的孤舟。” 两位巅峰强者的确认,让整个议事厅彻底炸开锅。 “究竟发生了什么?是某种宇宙级灾难?” “还是……有我们无法理解的存在,出手隔绝了我们?” “这意味着什么?我们再也无法进行维度探索了吗?那些珍贵的异界资源……” “会不会是‘门’出现了问题?‘归来者’最后一次回归时,是否带来什么……” 恐慌、猜测、质疑声四起。 如果蓝星真的失去与其他维度的联系,意味着发展上限被锁死,意味着失去了最重要的危机缓冲区和资源获取地,更意味着…… 他们可能永远无法弄清楚人类乃至整个宇宙面临的威胁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徐老和沈老身上,这一次,带着更深的急切与惶恐。 徐老沉默片刻,缓缓道: “原因尚不明朗,但这不见得是坏事,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沈老接口, “放心,蓝星虽是流放之地,再大的灾难降临也有真神护佑,该吃吃该喝喝。” 他对酒神大人有信心的很,谁来谁死! 议事厅内,落针可闻。 第162章 一勺烩的待客之道 时间,稍稍回溯到天空之城关乎维度存亡的紧急会议开始之前。 地点,周慕云那处雅致却已满地狼藉的庭院。 主位,自然是换成翘着二郎腿,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扶手,满脸“不耐烦”的陆星晚。 陈无德占据旁边看起来最舒服的太师椅,面前小几上摆满周慕云“友情赞助”的各色酒水。 从天空之城的特产“云霞酿”,到珍藏的茅台、拉菲,琳琅满目,堪称小型品鉴会。 他正拿着一杯琥珀色的“云霞酿”,对着光线仔细端详,嘴里念念有词, “嗯……色泽澄澈,挂壁尚可,闻之有松木与…… 嗯,某种能量结晶的清香? 口感嘛,清冽有余,醇厚不足,后劲带着点微麻,像是低度电击? 啧啧,这酿造手法,追求新奇过头,失了酒之本味,差评,下一个。” 说着,他将杯中酒随意往旁边一泼,泼在悄悄往后挪动的护卫脚边,吓得那人一个激灵,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陈无德浑然不觉,又拿起一瓶包装古朴的茅台,熟练地拍开泥封,陶醉地嗅了一口, “哎,还是这老伙计对味儿。” 周慕云此刻像个高级侍酒师,躬身站在陈无德身侧,手里还捧着打开的木盒。 里面是几支晶莹剔透的水晶杯,脸上努力维持微笑,额角的冷汗却出卖了他内心的崩溃。 让他崩溃的源头,除了主位上的煞神,还有眼前满院子各种姿势趴伏在地手下们。 这其中,赫然包括两位他刚才紧急“摇”来的在天空之城也算小有名气的三阶二段高手! 时间倒回至陆星晚那句杀气腾腾的“选吧,周先生。我的耐心……有限”之后。 周慕云好歹是“观星塔”的主管,二阶七段的超凡者。 自然不可能因为一句威胁就真的乖乖去把囚禁的陆乘风请出来,那“观星塔”和他周慕云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明知不敌,也要挣扎一下,挽回点局势,或者说……拖延时间。 他强作镇定,清清嗓子,展现天空之城精英的风度与话术, “陆小姐,何必如此剑拔弩张? 凡事好商量,我们‘观星塔’是抱着极大诚意……” “少废话!” 陆星晚直接打断,杏眼一瞪, “再啰嗦半句,信不信我现在就拆了你这院子,自己下去捞人?” 那眼神,那语气,毫不掩饰“我说到做到”的蛮横。 周慕云喉咙一哽,后面准备的一箩筐软硬兼施的说辞全被堵了回去。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这位陆家千金讲道理、谈条件,纯属对牛弹琴。 无奈,他只得退而求其次,带着几分憋屈, “陆小姐,周某……周某自知不是您的对手。 但释放陆乘风先生此事,干系重大,周某实在权限不足,无法做主。 能否……能否容我向上峰汇报请示一番?” 只要能把消息传出去,引来更高层乃至“观星塔”真正的高手,局面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陆星晚闻言,倒是无所谓地摆摆手,姿态像极了打发烦人的推销员, “随便。 要摇人就快点,别耽误我时间。 正好,我一勺烩,省得以后还有不开眼的来烦我。” 她还扭头对正在研究茅台年份的陈无德嘱咐了一句, “无德,你慢慢喝,不用管这边,我活动活动筋骨。” 陈无德从酒瓶上抬起头,茫然地“哦”了一声,然后又补充道, “陆姐你悠着点,我看他们这房子装修还行,打坏了怪可惜的,重点是酒别砸了……” 周慕云:“……” 他感觉自己胸口有点闷。 得到“许可”的周慕云,立刻用加密通讯器发出最高级别的求援信号。 不多时,两道强横的气息便由远及近,迅速降临庭院。 来者是两位身着“观星塔”制式黑袍的老者,须发皆白,眼神锐利,周身能量达三阶二段。 在天空之城,已算能坐镇一方的强者。 其中一位面色红润的老者,显然认识陆星晚。 一落地便看到满地趴着的护卫和脸色难看的周慕云。 看着主位上老神在在的陆星晚,眉头一皱,习惯性地便端起前辈的架子, “陆家丫头。 不过侥幸得了些机缘,便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在我‘观星塔’的地盘撒野? 今日若不留下点真章,恐怕说不过去。 老夫……” 他这开场白还没念完,甚至连名字都没来得及报。 陆星晚已经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嘀咕了一句, “打架就打架,屁话真多。” 话音未落,她身形坐在椅子上没动,并指如剑,朝着两位老者的方向随意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绚丽夺目的光影特效。 只有无形无质,却沉重如山的念力,如巨浪,轰然拍下! 两位三阶二段的老者,只觉周身空间凝固,自己引以为傲的能量护盾如纸糊般破碎,庞大的念力直接作用在他们的灵魂和肉身上! “噗通!”“噗通!” 两声闷响,天空之城有头有脸的三阶高手,连一招都没能发出,甚至连对手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便以极其标准的五体投地姿势,重重地砸在之前的护卫旁边,溅起些许尘土。 两人趴在地上,体内气血翻涌,能量被彻底压制,连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用还能转动的眼珠子看向陆星晚时,难以置信的恐惧。 这……这什么实力? 四阶?还是更高? 陆家这小丫头,在门后到底得到了何等恐怖的传承? 陆星晚看都没看新来的两位“地毯”,对着脸色已白得跟纸一样的周慕云勾勾手指, “就这?你们‘观星塔’最硬的茬子? 还有没有更厉害的? 赶紧的,一起叫来,一勺烩,省事。” 她想起什么,又扭头对正在小口抿着茅台,被辣得龇牙咧嘴却一脸满足的陈无德说道, “无德你继续,不用停。 今天这酒管够,要是不够……我就把他们酒窖搬空。” 陈无德闻言,眼睛顿时一亮,看向周慕云的眼神都友善不少,连连点头, “这个好,陆姐仗义。” 周慕云看着眼前魔幻的一幕,自己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 主位上煞神催着叫更厉害的人来挨揍,旁边醉鬼只关心酒水管不管够,地上趴着一片包括三阶高手在内的自己人…… 之前的分析错露百出啊,这实力是不是太恐怖了点,徐老也没法碾压吧? 他嘴唇哆嗦着,看着陆星晚“我是认真的,你快摇人”的表情,再也不敢有丝毫侥幸。 这女人,是真打算把“观星塔”、的高端战力一锅端。 颤抖着手,再次拿起通讯器,这一次,不再求援。 他带着哭腔,直接联系最高管理层,以及天空之城议事会常任理事之一的瑶光阁下…… 于是,便有了天空之城云顶议事厅内,那场因他这份带着极致憋屈和惊恐的汇报而引发的紧急会议。 而始作俑者陆星晚,此刻大马金刀地坐在庭院主位,等着看还有没有不怕死的“硬茬子”送上门来,给她“一勺烩”的待客之道,再添几道硬菜。 毕竟,用她的话说, “我倒要看看,这天空之城,究竟有几斤几两。” 当然,她这份底气,来自于旁边哪怕天塌下来,也只会先护住手中酒壶的“人间凶器”。 只要陈无德还在优哉游哉地品酒,她陆星晚就敢把这天……捅个窟窿! 第163章 家庭团聚与品酒论英雄 天空之城紧急会议结束后,周慕云收到指令。 “不惜一切代价交好,试探新晋势力的态度。” 还能有啥办法,只能以最高规格礼遇,并赶紧释放陆乘风。 他站在囚室门口,脸上堆着这辈子最真诚的笑容, “陆二爷,感谢您这些时日的配合,现在已没事,您可以回去。” 周慕云躬身说道,语气恭敬,陆乘风做个请的手势, “这边请。” 陆乘风,京海商界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已是二阶二段的超凡者。 整了整有些褶皱的西装,眼神锐利如鹰。 在商海沉浮多年,岂会看不出周慕云这前倨后恭的态度意味着什么? “哼,” 陆乘风冷哼一声, “你们天空之城的人向来霸道,这次怎么会这么痛快放人? 该不会是设了什么新圈套吧?” 周慕云心里暗骂:谁让你有个能随手碾压三阶高手的侄女。 他差点当场哭出来, “陆二爷您说笑了,凭良心讲,您到这里的一个多月,除了暂时不能离开,可曾真正受过什么委屈?” 这话倒是实话。 陆乘风被“请”来这一个多月,住的虽是密室,但装修奢华,饮食精致。 除了每天要被问些关于“秘社”和“门”的问题外,确实没受什么苦。 陆乘风是个恩怨分明的人,闻言脸色稍霁, “你们从‘秘社’手中救下我,这份情我记着。 不过一码归一码,软禁我的账,咱们慢慢算。” 这话让周慕云的表情更加复杂。 确实,救下了陆乘风,但随后就将他软禁“调查”,这其中的是非曲直,实在难以说清。 “是是是,您说得对。” 他连连点头,现在他只求能平安送走这位爷。 当陆乘风跟着周慕云来到主院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怔住。 向来表面古典温柔,实则脾气火爆的侄女陆星晚,正悠闲地坐在主位上。 而周慕云却像个侍从般赶紧躬身站在一旁。 更让他目瞪口呆的是,院子里横七竖八趴着一地人,其中两个黑袍老者格外眼熟。 那不是天空之城有名的三阶高手吗? “晚晚?无德兄弟?” 陆乘风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关太久出现了幻觉, “你们怎么在这?” 还没等陆星晚回答,陈无德一看到陆乘风,顿时眼睛一亮,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酒瓶, “陆哥!你也来了? 快来快来,他们这儿的酒还真不错。 上次咱们在云隐轩还没分出胜负呢,今天正好续上。” 这话一出,满院子的人都无语。 周慕云嘴角抽搐,内心疯狂吐槽: 大哥!您是真的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场合吗? 我们这是在处理涉及天空之城颜面和安全的大事啊。 不是酒友聚会。 就连趴在地上的两位三阶高手都忍不住翻白眼。 他们都以如此屈辱的姿势趴在地上了,这个醉鬼居然还在想着喝酒? 陆乘风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虽眼前的情景让他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很快镇定下来。 他走到陆星晚面前,仔细打量自己的侄女,越看越是心惊。 陆星晚周身散发的气息深邃如海,竟让他这个二阶超凡者都感到心悸。 院子里趴着的那些人,明显都是被强大的力量镇压的。 “晚晚,这些……都是你做的?” 陆乘风的声音有些发干。 陆星晚这才懒洋洋地抬头,对着自家二叔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二叔,您没事就好。 这些不开眼的非要拦着我,就稍微活动了下筋骨。” 稍微活动筋骨? 陆乘风看着地上在天空之城都能排上号的两个三阶高手,内心腹诽。 侄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陆哥,别愣着啊!” 陈无德完全没感受到现场微妙的气氛。 热情地拉着陆乘风在自己旁边坐下,顺手塞给他一瓶包装古朴的茅台, “尝尝这个,正宗的三十年陈酿,比他们什么‘云霞酿’强的多。” 陆乘风下意识地接过酒瓶,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无德兄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怎么会在天空之城?还有这些……” 他指了指满院子趴着的人。 陈无德给自己开了一瓶茅台,美美地抿了一口,才漫不经心地说, “哦,陆姐带我去讨薪,结果他们非要请我们喝茶。 喝着喝着就这样了。” 讨薪?喝茶? 陆乘风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被关太久,怎么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周慕云在一旁听得欲哭无泪。 神特么讨薪! 神特么喝茶! 我们这是正经的维度安全调查好吗? 陆星晚看二叔一脸懵的表情,忍不住发笑, “二叔,具体的等回去再细说。 总之就是有些人觉得我们好欺负,结果踢到铁板了。” 她说着,目光扫向周慕云,顿时又变得锐利起来, “周主管,现在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周慕云一激灵,连忙躬身道: “陆小姐放心,观星塔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关于这次误会,我们愿意赔偿……” “赔偿?” 陆星晚打断他,似笑非笑, “你觉得我缺那点赔偿?” 周慕云冷汗又下来,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观星塔愿意公开道歉,并且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这还差不多。” 陆星晚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 “对了,我二叔被你们软禁这么久,精神损失费总得表示表示吧?” “应该的,应该的!” 周慕云连忙应道, “我们愿意提供三份‘星辰精华’作为补偿。” 这话一出,趴在地上的高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星辰精华”可是天空之城的顶级修炼资源…… 一份就足以让三阶高手抢破头,周慕云居然一口气拿出三份? 陆星晚不知道“星辰精华”是什么,但看众人的反应也知道不是凡品,满意地点头, “这还像点话。” 一直在品酒的陈无德突然插话, “那个……周主管,我看你们酒窖里还有几坛不错的‘千年醉’,要不也拿来给我们压压惊?” 周慕云的脸瞬间绿了。 “千年醉”可是观星塔的镇塔之宝,总共就剩下五坛,是准备用来招待维度客人的。 这醉鬼是怎么知道的? 看着周慕云一脸肉痛的表情,陆乘风终于忍不住笑出来。 他算是看明白了,他侄女和无德兄弟,如今已成长到连天空之城都要忌惮的地步。 “好了晚晚,既然事情解决了,咱们就回去吧。” 陆乘风站起身,恢复商界大佬的气度, “周主管,今天的‘招待’,陆某铭记在心。” 这话说得客气,但其中的威胁意味让周慕云不由得打个寒颤。 “陆二爷言重了,都是误会,误会。” 周慕云陪着笑脸,心里却在滴血。 今天这脸可真是丢大了,不仅人被打,还得赔上珍贵的修炼资源和美酒。 陈无德一听要走,连忙把桌上没喝完的酒全都扫进自己的储物空间,嘴里嘟囔, “可惜了,还有几种没尝完呢……” 陆星晚看着他守财奴的样子,顺手把周慕云取来的三份“星辰精华”和五坛“千年醉”收起来。 “走了,无德。” 陆星晚招呼一声,又对周慕云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周主管,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以这种方式见面。” 周慕云连连点头, “一定一定,恭送三位。” 看着三人大摇大摆离开的背影,周慕云终于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今天这场“待客之道”,恐怕会成为他这辈子最大的心理阴影。 而走出庭院的陈无德,正抱着那坛“千年醉”爱不释手,嘴里念叨, “陆哥,今晚咱们可得好好喝一杯。 我跟你讲,这‘千年醉’可是好东西,据说酿制时加入了星辰砂,喝一口能让人飘飘欲仙……” 陆乘风看着身旁的侄女和陈无德,突然觉得,或许华夏格局要变。 而有这样的侄女和“侄女婿”,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好,今晚不醉不归!” 陆乘风大笑着拍了拍陈无德的肩膀。 陆星晚看着勾肩搭背的两人,无奈地摇摇头。 第164章 权利格局与破烂宝贝 天空之城,庭院机密通讯室内。 周慕云正襟危坐,通过加密线路,向几位真正掌控天空之城乃至蓝星命运的大佬进行视频汇报。 他脸色还有些苍白,语气已经恢复平日的沉稳干练。 只是仔细听,还能品出一丝心有余悸。 “……综上所述,陆星晚小姐展现出的实力,初步判断至少达到四阶水准,甚至可能更高。 其力量性质特殊,凝练程度远超常规认知,能够轻易碾压三阶二段的资深超凡者。” 通讯画面里,几位大佬的虚拟影像模糊不清,但无形的压迫感却透过屏幕传来。 周慕云继续谨慎地措辞, “根据接触判断,陆星晚、顾清浅、沈清瑶三位小姐,及其背后的家族…… 对于介入天空之城乃至蓝星的现有权力格局,并无明显兴趣。 她们的态度更倾向于……守成与自治。 只要不主动招惹,她们并不会干涉现有秩序。” 他通过陆星晚的话语隐晦地点明,新崛起的势力,更像是盘踞在自己领地内的雄狮。 你不去撩拨它,它基本懒得搭理你。 “至于徐老那边……属下并未直接接触。 从几位小姐与徐敏雅的关系来看,徐家与顾、陆、沈三家关系匪浅,已形成紧密同盟。” 他没敢提四女和陈无德混乱又和谐的关系,这属于高层私密,不是他该置喙的。 汇报完毕,通讯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 几秒后,一个苍老但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带着放松。 “知道了。 既然他们对权力没兴趣,那便依他们。 传令下去,以后顾、陆、沈三家及其相关产业、人员,列入最高免扰名单,一切事务,以合作、避让为优先原则。” 另一位声音略显阴柔的大佬补充道: “通知华夏方面,此次事件属我方个别人员操作失误,已妥善处理。 另外,基于我方最新战力评估,在下一轮‘人类共同体联盟’资源配额审议中,可以适当为华夏争取更多份额。” “附议。” “同意。” 几位大佬迅速达成共识。 没办法,面对疑似拥有至少四位四阶及以上战力,而且对权力没欲望、只想关起门过自己小日子的强大同盟,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 供着,哄着,千万别惹毛。 想想沈老爷子,实力超绝,但常年神隐帝都,遛鸟赏花。 除非异生物打到家门口,否则绝不动弹,典型的佛系巅峰。 再看看徐老爷子,公认的“圣人”,一心为公,从不计较个人得失,资源、权力在他眼里都是浮云,人类延续和文明火种才是第一位。 这种人是定海神针,但也意味着你甭想用利益去驱动他。 现在又多了顾、陆、沈三家的小辈,实力强横,背景深厚,偏偏也对争权夺利没兴趣。 这么一盘算,几位大佬反而松口气。 这样的强者,虽然不受控制,但至少不会掀桌子,还能变相增强己方阵营的整体实力和威慑力。 只要维持好关系,关键时刻能请动他们出手,就是最大的胜利。 这格局,变了吗?变了。 但又好像没完全变。 天空之城事件的余波,正悄然扩散。 返回顾家庄园的越野车上,陆乘风靠着舒适的椅背,眼神复杂地打量自家侄女和陈无德。 他陆二爷在商海沉浮半生又进过两次“门”,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今天这经历,着实有点挑战他的认知上限。 “晚晚啊,” 陆乘风用最委婉的方式满足好奇心, “你跟二叔透个底,你现在……到底什么层次了?还有无德兄弟他……” 这位兄弟从始至终都在专心品鉴美酒,身上感知不到半点能量波动,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可偏偏,煞神侄女似乎……很在意他的态度? 陆星晚正驾驶着越野车,闻言随口道: “二叔,打听女孩子实力跟打听年龄一样不礼貌。至于无德嘛……” 她瞥一眼正一脸陶醉的陈无德,嘴角微勾, “他比较特殊,您就当他是……咱们家的‘镇宅吉祥物’好了,能辟邪,还能陪喝酒。” 陈无德闻言不满地嘟囔, “陆姐,我这叫‘酒神’,是文化传承的使者,怎么成吉祥物了? 还是镇宅的?听着跟石狮子似的。 算了,我得整理整理……” 陈无德终于有空整理自己十立方米的储物空间。 这一整理,他直接傻眼,接着道,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对着空间里堆积如山的杂物发愁。 只见里面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几块黑不溜秋、还带着焦糊味的魔龙鳞片; 一坛坛贴着“特供御酒”标签、散发着浓郁酒香的酒坛; 几株蔫了吧唧、却隐隐泛着荧光的变异植物根茎; 甚至还有几个锈迹斑斑的金属零件,看起来像是从什么报废机器上拆下来的。 最离谱的是,角落里还堆着几个印着骷髅头和“高危生物抑制剂”字样的空瓶子。 这玩意儿他看着都头皮发麻,自己当初是怎么想的,居然把这都收进来? “陆姐,” 陈无德哭丧着脸,指着空间里那堆“破烂”, “我是不是喝多了的时候,把哪个垃圾回收站给搬空了? 这都什么玩意儿啊?” 正在开车的陆星晚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怎么,现在嫌是破烂了? 当初在古武世界,你可是抱着几块被雷劈过的魔龙鳞片,说什么‘此物蕴含天道雷霆真意,是炼制混沌雷劫酒的绝佳材料’。 在废土,你对着几个生锈的零件研究半天。 非说里面有‘工业文明的悲鸣与不屈’,要拿来泡酒。” “……我真这么说过?” 陈无德使劲揉了揉太阳穴,想从混沌的记忆里挖出点片段,可惜徒劳无功。 他只记得自己拍过戏,喝过酒,具体细节? 一片模糊。 “不然呢?” 陆星晚翻了个白眼, “喝醉了把这些当宝,清醒了又说是破烂。 你这人怎么还两幅面孔呢? 回去问你的好顾姐吧,这些东西怎么处理,她说了算。” 她心里默默吐槽: 这醉猫怕不是属仓鼠的,喝高了就喜欢到处划拉东西往窝里搬。 坐在后座的陆乘风听着两人的对话,算是明白了。 自家这侄女婿,看似不着调,实则深藏不露。 光是那个能装下这么多杂物的储物空间,就不是寻常超凡者能拥有的。 更别提他侄女提到“古武世界”、“废土”时那理所当然的语气了。 “无德兄弟,” 陆乘风笑着打圆场, “英雄不问出处,宝贝不论来历。 既然是你特意收集的,必然有其独到之处。 说不定在懂行的人眼里,这些都是无价之宝呢?” 陈无德叹了口气,随手从空间里摸出个小巧的、似乎是玉质的罗盘,在手里掂量, “陆哥,你就别安慰我了。 你看这罗盘,指针都不动了,除了占地方,还能干啥? 当杯垫都嫌小……” 他话音未落,原本静止的罗盘指针,在他注入一丝无意识的混沌酒气后,竟颤动起来。 指针疯狂旋转几圈后,颤巍巍地指向……陆星晚放在车后座的一个零食袋。 车内瞬间安静。 陆星晚&陆乘风: “……” (;一_一) 陈无德尴尬地咳嗽一声,赶紧把罗盘塞回空间, “咳咳……意外,纯属意外。 这玩意儿年久失修,指向不太准哈……” 陆星晚以手扶额,这个活宝。 第165章 破烂变现与酒神的小金库 越野车驶入顾家庄园时,夕阳正好给主宅镀上一层暖金色。 车刚停稳,得到消息的顾清浅已站在门前等候。 看到陆乘风安然无恙地走下车,露出真切的笑意。 “二叔,欢迎回来。” 她迎上前,表现出晚辈应有的尊敬,却又不失从容。 陆乘风看着眼前气质愈发深不可测的顾家千金,心中感慨,面上则是爽朗一笑, “清浅丫头,劳你挂心。 二叔我命硬,没那么容易折在外面。” 他环顾下庄园,继续开口, “不过,以后少不了给你添麻烦,秘社恐不会善罢甘休。” 顾清浅微微颔首,眸光清冽, “嗯,二叔见外。 但躲藏非长久之计,既然他们敢伸手,就要有被斩断的觉悟。” 她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会让人放出消息,就说秘社心心念念的‘魂草’,我这里有。 二叔您,也在我顾家庄园。 他们若还敢来拿,尽管试试。”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自有睥睨之气。 陆乘风听得心头一热,知道这是顾清浅在为他,也是为他们这个新生力量立威。 有这等底气,何愁秘社那些藏头露尾的家伙? “好!就该这么办!” 陆乘风大声赞道,只觉胸中积郁多时的闷气一扫而空。 就在这充满“王霸之气”的场面话进行时,不合时宜的声音弱弱地插了进来。 “那个……顾姐,陆哥,立威的事儿咱能不能稍等一下?” 陈无德不知何时也溜下了车,正一脸愁苦 “先帮我看看这堆‘传家宝’怎么处理行不行? 占着地方,看着闹心。” 这话把刚刚凝聚起的肃杀气氛冲得七零八落。 陆乘风哭笑不得,顾清浅也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得,跟这醉猫在一起,想维持点高大上的氛围真是难如登天。 “走吧,去实验室。” 顾清浅转身引路。 地下实验室内,灯光亮如白昼。 陈无德像是倒垃圾一样,哗啦啦地把储物空间里五花八门的“收藏品”往外掏。 魔龙鳞片、御酒坛、蔫了吧唧的荧光根茎、锈迹斑斑的零件、高危抑制剂空瓶…… 很快就在洁净的实验台上堆起一座小山。 “喏,就这些了。” 陈无德拍了拍手,一脸“快帮我鉴定鉴定到底捡了些什么破烂”的表情, “顾姐,看看哪些还能废物利用,比如……融了打个酒壶什么的?” 顾清浅走近这堆“杂物”,目光扫过。 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拈起一株根茎,指尖泛起冰蓝色光华,细细感知。 片刻后,闪过讶异。 这些来自废土世界的变异植物,本身就在极端辐射环境下产生了异变,生命力强得惊人。 而更奇特的是,它们浸润在陈无德混沌酒气之中,内部结构发生了难以言喻的良性变化。 对多种能量,尤其是惰性能量和污染能量,表现出超乎寻常的亲和性。 一个模糊的应用构想在她脑中成型。 生物能量纯化与转换媒介。 “无德,” 顾清浅放下根茎,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这些植物样本,你卖不卖?” “啊?” 陈无德一愣,指着那几株蔫了吧唧的“杂草”, “顾姐,你要这玩意儿干嘛? 泡酒都不够格啊,泡出来的肯定是毒药。” “不是泡酒。” 顾清浅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维持着科学工作者的严谨人设, “顾氏集团下属有个生物能源实验室,正在研究高抗性、高能量亲和性的新型催化剂。 这些样本……性状比较特殊,或许能提供一些新的研究思路。” 她给出非常合理的解释,以及让陈无德无法拒绝的价格, “我以个人名义,按特殊研究材料的市价收购。 这几株,一共给你……五十万。 现金,立刻转账。” “五……五十万?” 陈无德的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拔高一个八度。 这玩意儿……这么值钱? 难道顾姐的实验室是专门研究怎么把杂草变黄金的? 陆乘风在一旁听得嘴角微抽。 清浅丫头这明显是找个由头给这醉猫塞零花钱呢。 不过,他乐见其成。 毕竟,自家侄女婿能有点私房钱,以后跟晚晚出去约会也硬气点不是? “卖!必须卖!” 陈无德反应过来,生怕顾清浅反悔, “顾姐您真是慧眼识珠!啊不,识草!这些宝贝……呃,这些样本就交给您了。 希望它们能为人类的能源事业添砖加瓦。” 他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五十万,够他买多少好酒了。 果然,知识就是财富,捡破烂……不是,是资源回收,也能发家致富。 顾清浅心中偷笑,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 “叮”的一声,陈无德那屏幕碎裂的老旧手机上,收到了银行到账五十万的短信提示。 看着那一长串零,陈无德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已徜徉在美酒的海洋里。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像暴发户, “那个……顾姐,陆哥,你看这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请客,咱们出去搓一顿? 庆祝二叔平安归来,也庆祝我……呃,为科研事业做出微小贡献。” 他拍了拍自己突然鼓起来的“钱包”,底气十足。 陆星晚刚安排好护卫工作走进来,就听到陈无德要请客,忍不住调侃道: “哟,咱们的陈酒神这是发了横财,要体验一把当土豪的感觉了?” “陆姐,这叫劳动所得,合法收入!” 陈无德挺了挺胸膛,又指了指实验台上剩下的那堆“破烂”,眼巴巴地看向顾清浅, “顾姐,这些……您再看看? 说不定还有漏网之鱼,能再为科学献个身什么的?” 他现在看这些“破烂”的眼神完全变了,不再是嫌弃,而是像是在看一堆潜在的小钱钱。 顾清浅无奈地瞥他一眼,随手拿起失灵罗盘,感知一下,发现内部结构确实精巧,但暂时看不出具体用途。 “这个我先留着研究一下。” 她将罗盘收起,又看了看其他东西, “剩下的,魔龙鳞片能量惰化,适合当收藏品。 御酒你自己处理。 那些零件……放射性残留严重,建议无害化处理。 抑制剂空瓶,直接扔掉。” 她三言两语就给剩下的“破烂”判了刑。 陈无德闻言,虽然有点小失望不能全部变现,但想到已经到手的五十万巨款,立刻又眉开眼笑。 他美滋滋地把御酒坛收回空间,这可是硬通货。 至于其他,听顾姐的准没错。 “行!都听顾姐的!” 他答应得无比爽快,然后再次热情邀请, “那咱们吃饭去?” 顾清浅点了点头, “好,就在庄园里吃吧,让厨房准备些好菜。” 她顿了顿,补充道, “无德,把你那些‘特供御酒’拿几坛出来尝尝。” “没问题!管够!” 陈无德拍着胸脯,此刻的他,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富有”和“大方”。 晚餐的气氛轻松而愉悦。 陈无德贡献出的御酒果然醇厚非常,连见多识广的陆乘风都赞不绝口。 陈无德更是喝得满面红光,一边品酒,一边规划五十万的“宏伟”消费蓝图。 首先要买几个他一直眼馋但舍不得下手的限量版酒具,然后要去扫荡几家知名的老字号酒坊…… 陆星晚看着他掰着手指头算账的财迷样,忍不住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瞧你这点出息,五十万就乐成这样?” 陈无德呲牙咧嘴地揉了揉小腿,理直气壮地小声反驳, “陆姐,你这就不懂了。 这可是我凭‘本事’赚来的第一桶金! 意义重大,意味着我离‘酒钱自由’的终极梦想又近了一步。” 看着他眼中闪烁的渴望,陆星晚和顾清浅对视一眼。 行吧,能这么容易满足,也挺好。 至少,家里这位“镇宅酒神”的小金库,总算不再是空空如也。 第166章 秘社的烦恼与官方的纠结 花都某高档公寓内,气氛比股市跌停板还要沉重。 几个穿着打扮普通的白领,正围着客厅茶几,面面相觑。 茶几上摆着的不是文件,而是一堆……幼儿识字卡片和积木。 “所以……”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像it码农的男人,推了推眼镜, “江队长回来才两天,就被她远房表姐,以‘带孩子去迪士尼玩’为由接走了?” 他对面一个穿着职业套装,像是银行经理的女人,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手里还无意识地捏着一个橡皮小鸭子,一捏就“嘎”地叫一声。 “准确地说,是队长现在这个‘江婉琳’人格,被她表姐带去香港迪士尼哄孩子去了。 我们……总不能拦着不让‘孩子’去游乐场吧?” “嘎……” 橡皮鸭子的叫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另一个穿着外卖员制服,但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抱着胳膊,眉头拧成华夏结, “魂草……没有魂草,队长的‘副人格’就醒不过来。 联系不上头儿,咱们现在就是没头的苍蝇。” 他叹了口气,指了指客厅角落里堆放的各种毛绒玩具和粉色书包, “现在每天还得轮流陪队长……呃,陪‘队长的外甥女看动画片,玩过家家。 老子这辈子杀过的异生物能堆成山,现在天天被一个‘小女孩’指挥着扮公主……” 他生无可恋。 眼镜男揉了揉太阳穴, “关键是,蓝星现在成了‘信息孤岛’。 外面的意识投射不进来,里面的消息传不出去。 我们‘秘社’在蓝星的分部,这下真成了断线的风筝。” “最麻烦的是,” 职业装女人放下橡皮鸭,语气凝重, “顾家那边放出了风声,他们手里有‘魂草’。” 这话一出,客厅内顿时一片死寂。 壮汉眼睛一瞪,下意识就想站起来, “那还等什么?去抢啊!” “坐下!” 眼镜男低喝一声,没好气地瞪着他, “动动你的脑子!队长怎么折的? 不就是栽在顾家那帮人手里吗? 队长全盛时期都扛不住,我们这几个歪瓜裂枣去送菜吗?” 他深吸气,压低声音, “上头……我是说,队长‘副人格’沉睡前的最后一道意念指令,是‘蛰伏,伺机,保留火种’。” 他环视众人,语气严肃, “意思很明白,在队长‘醒来’之前,都给我夹着尾巴做人。 顾家那边,别说他们有魂草,就是他们现在公开叫卖长生不老药,我们也得当没看见!” “可是……” 壮汉还有些不甘心。 “没有可是!” 眼镜男打断他,指了指角落里印着白雪公主图案的书包,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伺候好这位‘小祖宗’,确保她的人身安全,耐心等待转机。 这才是对队长,对‘秘社’负责!” 职业装女人也点了点头,冷静分析, “顾家在这个时候放出魂草的消息,很可能是个诱饵。 就等着我们这种沉不住气的往坑里跳,我们不能上当。” 壮汉看了看同伴们,又看了看那堆幼儿玩具,最终泄气地瘫在沙发上,抓起一个积木块,郁闷地搭起来。 得,公主没扮成,改当建筑工人了。 “行吧行吧,蛰伏,蛰伏……” 他嘟囔着, “那明天谁陪着去上钢琴课?老子五音不全,别再把老师吓着。” 眼镜男和职业装女人对视一眼,同时指向壮汉, “你!” 壮汉:“……我恨迪士尼。” 就在秘社残余成员为“带孩子”而头疼不已时,京海市另一端的ape(异常事务管理局)京海分部地下基地内,气氛是另一种凝重。 汇报室内,徐敏雅身姿笔挺地站在全息投影前,进行着关于异世界的详细汇报。 她条理清晰,将在废土世界的经历,进行客观陈述。 当然,关于陈无德能力本质、混沌酒气,肯定都隐瞒下来。 “……综上所述,该末日世界文明崩溃主因,确认为ai智能的无需发展导致。 ‘腐朽低语’教派趁机通过规则漏洞召唤不可名状之物。 其环境恶劣,资源匮乏,但部分变异生物及残留科技造物,具有一定研究价值。” 她重点描述重启ai“07号前哨站”的过程,以及从中获取的关于异界科技的数据碎片。 “尤其是直接能量转换与活性记忆金属领域的理论,虽与蓝星科技树存在偏差,但思路独特,具备极高的参考价值。 建议总局组织专家,成立专项小组进行谨慎分析与逆向工程。” 徐敏雅的汇报严谨、克制,充满军人式的简洁与务实。 她带回来的情报,包括部分环境样本、低威胁度变异生物组织,以及ai数据库的拷贝,都已经被封存,送往相关研究所。 端坐在前方的几位ape高层,听着她的汇报,面色各异。 有震惊,有凝重,也有深深的疑虑。 一位肩扛将星的老者沉吟片刻,开口问道: “徐队长,根据你的判断,顾清浅、陆星晚、沈清瑶这几位‘归来者’,以及那个陈无德,他们的危险等级和可控性如何?” 这个问题很关键,也很敏感。 徐敏雅早已准备好答案,她面色不变,回答道: “就目前观察,顾、陆、沈三位,虽个人实力提升显着,但并无主动破坏现有秩序或攫取权力的意图。 其行为逻辑更倾向于守护自身及关联者利益,可视为‘守序’力量。” 她想了想,组织一下语言,继续道, “至于陈无德……情况较为特殊。 他表现出的能力……应该算一阶一段,且认知状态存在异常。” 她还是选择了隐瞒,即便说出,估计那家伙也有办法让这些人失忆。 另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高层问道: “关于顾清浅正在进行的,基于异界科技的私人研究,你怎么看?” “机遇与风险并存。” 徐敏雅回答得滴水不漏, “顾清浅具备卓越的科研能力与资源整合能力。 她的研究若能成功,或将为蓝星科技带来突破。 建议官方保持密切关注,并在必要时提供适当保护与合作渠道,而非简单干预或限制。” 她这话说得漂亮,既肯定顾清浅研究的价值,又暗示官方应该采取的姿态。 合作优于对抗。 几位高层交换了一下眼神。 徐敏雅是ape的王牌之一,她的判断素来精准可靠。 尽管她带回的信息和关于“归来者”的评价听起来有些……过于惊人,但基于对她的信任,他们愿意采纳她的建议。 最终,肩扛将星的老者一锤定音, “好。基于徐敏雅队长的汇报与建议,决议如下: 第一,成立‘异界科技研判小组’,对徐队长带回的技术资料进行最高优先级评估。 第二,加强对顾氏庄园及其核心人员的外围监控与保护等级,确保其研究环境稳定,避免外部势力干扰。” 命令下达,整个ape庞大的机器开始围绕新的目标运转。 汇报结束,徐敏雅敬礼,转身走出汇报室。 在无人的走廊里,她才微微松口气。 自己隐瞒陈无德最关键的信息,也一定程度上美化了顾清浅她们的实力和威胁度。 但这或许是目前最好的处理方式。 给官方一些时间去消化和适应。 毕竟,真正的风暴,或许还未到来。 她摸了摸口袋里陈无德随手送她的,黑不溜秋毫不起眼的“幸运符”, “但愿……你们这些家伙,真能扛起未来的变数吧。” 而散会后,只剩三个老家伙时,将星老者开口, “两位发现没?” “你是说,徐队长提到那个陈无德时的变化?” 另一位接着道, “她肯定是隐瞒了什么,但让我奇怪的是,她好像是在维护我们?” 第167章 酒神再就业与恋爱实习期 靠着顾清浅“慧眼识草”赞助的五十万巨款,陈无德终于摆脱财政赤字。 好好体验了一把“酒钱自由”的初级快乐。 并且,他婉拒了顾清浅安排的集团“特别顾问”闲职。 主要是嫌不自由,而且听起来就不像能随便喝酒的地儿。 每天自然醒,然后就开始……无所事事。 没错,就是无所事事。 除了必要的消费。 比如扫荡各大酒庄、搜罗稀奇古怪的酿酒材料、更新宝贝酒具之外,大部分时间都用在跟自己的“空间能力”较劲上。 庄园宽敞的后花园,经常能看到他对着空气念念有词,然后一瞪眼,身体微微一晃…… 出现在三米之外。 “靠!怎么还是三米?” 陈无德第n次实验失败,郁闷地蹲在地上画圈圈,嘴里碎碎念, “师父你个糟老头子,骗我说什么‘念力已成,酒神下凡,只待乘风而起’…… 风呢?老子这‘乘风’,就乘三米是吧? 还是单程票,不能连续闪现!” 他感受下自己可以忽略不计的空间波动,欲哭无泪。 几个女人,顾清浅、陆星晚武力值爆表,连躺了许久的沈清瑶都因祸得福实力大涨。 就他,除了能喝、能“存”东西,外加三米瞬移的“魔术戏法”,好像……没长进? 这“软饭”吃得,有点硌牙啊! 就在陈无德陷入自我怀疑,琢磨着见到不靠谱的师父算账时,淡淡的馨香飘到他身边。 “无德哥,又在研究你的‘瞬间移动’呢?” 沈清瑶笑吟吟地递给他一杯温水,顺势在他旁边的草地上坐下。 她穿着一身淡雅的连衣裙,气色红润,力量尚未完全恢复,但源自灵魂深处的沉静与偶尔闪过的灵动交织在一起,别有一番风韵。 “唉,别提了。” 陈无德接过水杯,叹了口气,眼神幽怨, “瑶瑶,你说我是不是天赋点全点在‘喝酒’上了? 这异能……跟闹着玩似的。” 他现在和沈清瑶的关系很微妙。 经历过“生死与共”,又有夫妻之实,如今看她渐渐康复,失而复得的庆幸与日渐滋生的情愫,让两人的距离迅速拉近。 有点像……恋爱实习期? 典型的先上车后补票的节奏。 彼此关心,偶尔暧昧,但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沈清瑶被他那副“怀才不遇”的样子逗笑,轻轻推了他一下, “哪有这么说自己的? 你的能力很特殊啊,顾姐都说看不透。 再说了……” 她顿了顿,脸颊微红,声音轻柔了几分, “能平安快乐,比什么都强。 而且……你喝酒的样子,其实……挺帅的。” 最后几个字细若蚊蚋,但陈无德听得清清楚楚。 他愣了一下,看着沈清瑶微红的侧脸,心里的郁闷被暖流冲散。 “真的?” 他眼睛一亮,立刻凑近了些,笑嘻嘻地问, “瑶瑶,那你喜欢看我喝哪种酒? 白的、红的、啤的? 我都可以为你专门练个造型!” 看着他“满血复活”的嘚瑟样,沈清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心里却甜丝丝的。 “贫嘴!走啦,顾姐说今天新到了一批海鲜,晚上吃大餐。” 她站起身,很自然地伸出手。 陈无德嘿嘿一笑,抓住她的手借力站起,却故意没松开。 沈清瑶脸红,轻轻挣了一下没挣脱,也就由他牵着,两人并肩朝主宅走去。 接下来的日子,陈无德彻底进入了“恋爱实习期”兼“待业青年”模式。 白天,要么拉着沈清瑶在庄园里“探索”。 美其名曰帮助她康复训练,实则是各种闲逛、品茶、聊天。 要么就带着她溜出庄园,开启“京海深度游”。 从老街的特色小馆,到新开的网红打卡点,都留下过两人的足迹。 陈无德充分发挥“地头蛇”优势,带着沈清瑶品尝各种地道美食,看最新上映的电影,甚至在电玩城里用一手出神入化的“抓娃娃”技术,为她赢回了一大堆毛绒玩具。 沈清瑶也从最初的拘谨,逐渐恢复本色,笑容越发灿烂。 她很喜欢听陈无德用他那套独特的“酒神理论”来点评所见所闻,虽然常常听得哭笑不得,却觉得无比新鲜有趣。 两人的感情在柴米油盐和游山玩水中迅速升温,空气中都弥漫着恋爱的酸臭味。 连陆星晚都忍不住吐槽, “你俩这恋爱谈的,跟老干部退休生活似的,能不能有点激情?” 然而,坐吃山空终究不是办法。 眼看银行卡里的数字缩水,虽然离破产还远,但陈无德的“危机感”开始冒头。 “瑶瑶,咱们得考虑可持续发展了。” 某天下午,看着手机上买酒的大额支出,陈无德一脸严肃地对正在插花的沈清瑶说道。 “嗯?顾姐不是说……” “打住!” 陈无德义正辞严地打断她, “男人,要有骨气!不能总靠……呃,朋友的资助。 我得自食其力,重操旧业!” “重操旧业?” 沈清瑶放下手中的花枝,好奇地看着他, “你打算……回云隐轩?” 想到他可能要回去陪那些富婆喝酒,沈清瑶心里莫名地有点不舒服。 “怎么可能!” 陈无德立刻摇头,一副“你太小看我了”的表情, “那种地方,配不上我‘酒神’的身份,更配不上我家瑶瑶的男朋友!” 他特意加重了“男朋友”三个字,看到沈清瑶耳根泛红,得意地笑了笑,然后神秘兮兮地掏出手机, “看我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我决定了,我要当主播,专门测评各种酒水。” 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地阐述自己的“宏伟蓝图”, “你看啊,我这‘品酒’天赋,不能浪费。 现在网上啥人都有,就是缺我这种有真才实学的。 我就在网上开个直播间,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酒神品鉴局’。 专门测评从几块钱的二锅头到几十万的拉菲,保证公平公正,童叟无欺。 这叫……知识变现。” 沈清瑶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问, “这……这算哪门子重操旧业?” “怎么不算?” 陈无德理直气壮, “核心技能都是‘品酒’和‘忽悠’……啊不是,是‘沟通’。 只不过把场地从线下会所搬到了线上网络,把服务对象从富婆扩展为广大酒友。 这是产业的升级,是格局的打开。”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坐在直播间里,对着镜头侃侃而谈,粉丝打赏收到手软,美酒样品堆满房间的美好未来。 就在这时,陆星晚啃着苹果溜达过来,刚好听到陈无德的“创业计划”,差点被苹果噎住。 “咳咳……啥?你要去网上直播喝酒?” 她围着陈无德转了两圈,用看外星人的眼神打量他, “醉猫,你这脑回路……我是真服了。 你这算哪门子重操旧业?你这叫‘赛博陪酒’吧? 从现实里的‘酒神’服务生,升级成网络上的‘云酒神’?” 陈无德被她说得老脸一红,梗着脖子道: “陆姐!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我这是传播酒文化,普及品酒知识,是高尚的事业。 再说了,凭本事吃饭,不寒碜。” 他看向沈清瑶,寻求支持, “瑶瑶,你觉得呢?” 沈清瑶看着陈无德期待的眼神,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走到陈无德身边,轻轻挽住他的胳膊,柔声道: “你想做,就去做吧。 不过……不许喝太多,对身体不好。” 得到女朋友的支持,陈无德顿时底气十足,冲着陆星晚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陆星晚看着这对“一个敢想,一个敢支持”的活宝,无奈地摇摇头,咬了一大口苹果, “行吧行吧,你们开心就好。 需要姐给你刷火箭撑场子的时候说一声。 不过事先声明,你要是直播的时候耍酒疯,被全网封杀,可别怪姐姐我没提醒你。” “放心!” 陈无德拍着胸脯保证, “哥们儿有分寸,等着看我‘酒神’如何征服网络吧。” 自己靠着“知识变现”,实现“酒钱自由”,并且成为网络红人,走上人生巅峰的光明未来。 嗯,顺便还能和瑶瑶来个“情侣主播”啥的,简直完美。 第168章 酒仙直播间与神秘老爷子 陈无德的直播事业,在一片好奇中,磕磕绊绊地起步。 顾家庄园特意为他腾出一间采光极好的偏厅,作为他的“直播间”。 背景是定制的实木酒架,上面错落有致地摆放着他从各处搜罗来的美酒,从几块钱的啤酒到价值不菲的名庄红酒,琳琅满目,颇有气势。 用他的话说,这叫“专业”。 然而,他直播的内容,就跟“专业”二字不太沾边。 首次开播,镜头前的陈无德倒是毫不怯场,穿着一身骚包的暗红色丝绒睡袍,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里晃悠着一个水晶杯,里面盛着琥珀色的威士忌。 “家人们,晚上好!欢迎来到‘酒神品鉴局’,我是你们的主播,酒神……呃,陈无德。” 他对着镜头,露出自以为潇洒不羁的笑容。 “今天咱们先来品鉴这款,产自苏格兰斯佩塞产区的单一麦芽威士忌,十二年陈。” 他像模像样地对着光线观察酒液,又放在鼻尖轻嗅。 一开始,还算正常,点评着香气中的果干、太妃糖和一丝烟熏味。 可几口酒下肚,这货就开始跑偏。 “……嗯,入口顺滑,但你们感觉到没有?” 他眯着眼,一脸神秘, “这酒里,蕴含着高地寒风的凛冽,还有橡木桶沉睡十二年积淀的‘沉静之意’。” 弹幕开始飘过问号。 【???】 【主播喝的是酒还是风油精?还凛冽?】 【沉静之意是什么鬼?我只尝出了酒精味。】 陈无德无视弹幕,继续他的“玄学品酒”, “酿酒如修道,心不静,则酒不纯。 你们看这酒体,金黄透亮,说明酿酒师当时心境澄澈,没有被世俗铜臭所污染……” 【救命!我是在看品酒直播还是听道家讲经?】 【主播是不是走错片场了?隔壁玄学频道在左边。】 【哈哈哈哈,虽然听不懂,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陆星晚躲在镜头后面,看着平板上的弹幕,笑得直捶沙发,还得拼命捂住嘴不发出声音。 沈清瑶坐在她旁边,忍俊不禁,看着陈无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眼里满是温柔。 “瑶瑶,你看他那样!” 陆星晚压低声音,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还心境澄澈,他知不知道这酒是资本集团控股的酒厂量产的?” 沈清瑶轻轻拍了她一下,小声道: “晚晚姐,你别打击他积极性嘛。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 陆星晚挑眉, “我看是有毒吧!” 直播间的弹幕虽吐槽居多,但热度却诡异地开始攀升。 这种清奇的画风,在千篇一律的吃播、游戏直播中,反而成了一股“泥石流”,吸引了不少猎奇的观众。 陈无德见有人讨论,更来劲。 他又开了一瓶国产白酒,抿了一口,咂咂嘴, “此酒……嗯,粮香突出,但匠气过重,少了份‘自然之道’。 想必是现代化车间流水线的产物,缺乏手工酿造的‘魂’。” 他越说越玄乎,甚至开始夹杂不知道哪里来的术语,什么“水火相济”、“阴阳调和”,把观众听得云里雾里,骂声和笑声齐飞。 【我宣布,从今天起,主播改名叫‘酒仙’!】 【酒仙?我看是酒神经病吧!】 【别说,听他瞎扯还挺解压的……】 【已关注,我就想看看他明天还能编出什么花来。】 就在弹幕吵得不可开交时,一个金光闪闪的id进入了直播间。 【沈家老叟进入了直播间。】 紧接着,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直播画面上陡然炸开一连串炫酷的全屏动画! 一艘艘星际战舰呼啸而过,一座座梦幻城堡拔地而起…… 【“沈家老叟”赠送了“星际战舰”x10!】 【“沈家老叟”赠送了“梦幻城堡”x10!】 …… 打赏公告如同刷屏般疯狂滚动,直接将直播间的人气和热度顶到一个夸张的高度。 整个直播间安静无比。 连喷子都暂时停下键盘。 陈无德端着酒杯,也愣住,看着那不断飙升的打赏金额,喃喃道: “卧槽……真遇上神仙大哥了?” 弹幕瞬间爆炸。 【老板糊涂啊!】 【老板大气!但这主播他配吗??】 【老爷子,您是不是手滑点错了?】 【沈家老叟?这id……莫非是……】 陈无德反应过来,赶紧对着镜头抱拳,脸上笑开了花, “感谢我沈……沈老爷子送的星际战舰和城堡。 老爷子霸气,祝老爷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顿顿有酒喝,天天似神仙。” 他这接地气的感谢词,又把观众逗乐。 【主播这感谢词,跟我村头二大爷祝寿一个水平!】 【实锤了,主播文化水平不超过小学!】 【老爷子:我只是想清静听个玄学品酒。】 “沈家老叟”也没说话,轻描淡写地刷几个超级火箭,然后便悄然下线,深藏功与名。 但这波土豪操作,彻底把陈无德的直播间热度引爆。 大量闻讯而来的观众涌入,都想看看是什么神仙主播能吸引这种神秘土豪。 人一多,弹幕就更杂。 有人开始追问陈无德之前吹牛时提到的“天龙人”和“天空之城”。 【主播,之前你说那个天上飘着的城市,真的假的?】 【又开始编故事了?】 【天空之城?是不是宫崎老头那个?】 【我好像听我太爷爷说过类似的传说……】 陈无德这会儿正被“沈老爷子”的打赏弄得飘飘然,看着这些质疑的弹幕,非但不生气,反而生出“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 他嗤笑一声,又灌了口酒,用“爱信不信”的语气说道: “哼,你们啊,就是见识少。 天空之城怎么了?老子不仅见过,还上去喝过茶呢。 那里的‘云霞酿’,味道也就一般般,不如我手里这二锅头够劲。” 他越说越离谱, “那些‘天龙人’啊,看着人模狗样,其实也就那样。 还不是被……呃,反正没我活得自在。” 他差点说漏嘴,把陆星晚碾压观星塔高手的事抖出来,幸好及时刹住车,改口道: “你们要是不信,就当我在讲故事呗。 反正我这直播间,就是品酒、讲故事,爱听听,不爱听……呃,也欢迎留下打赏。” 这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言论,自然又引来弹幕一阵狂喷。 【举报了,主播传播封建迷信!】 【已录屏,坐等网警上门!】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然而,在一片骂声中,也确实出现一些不同的声音。 有几个等级不低,看起来像是老水友的id,开始认真地发问。 【主播,你说天空之城,是不是在平流层以上?有能量屏障?】 【我家族谱里好像提过“天外之城”,难道是真的?】 【“沈家老叟”打赏了“超级火箭”x1!】 【“观星者”打赏了“梦幻城堡”x1!】 这些带着明确指向性的问题和小额打赏,让陈无德眨了眨眼。 “哟?还真有明白人?” 他对着镜头笑了笑,却没有深入回答, “具体在哪儿,啥样,我可不能说,说了怕你们睡不着觉。 咱们还是聊酒,聊酒好啊,喝完倒头就睡……” 他巧妙地避开敏感话题,重新将焦点拉回品酒上,又开始“天地元气”、“酿造心境”的理论。 直播结束后,陈无德看着后台华丽的打赏数据,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 “瑶瑶!陆姐!看到没?知识变现,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他兴奋地挥舞着手机。 沈清瑶看着他孩子气的样子,温柔地帮他擦掉嘴角的酒渍, “看到啦,你最厉害了。 不过,‘沈家老叟’……该不会是我爷爷吧?” 陈无德动作一僵, “啊?不能吧?老爷子这么潮?还看直播刷火箭?” 陆星晚翘着二郎腿,啃着苹果,幽幽道: “是不是你爷爷我不知道,但肯定是个不差钱的主儿。 而且,后面那几个问问题的,还有打赏的‘观星者’,听起来可不像是普通网友。” 陈无德挠挠头, “管他呢,有钱赚就行。 反正我说的都是‘实话’,他们爱信不信。” 他心里美滋滋地想,照这个趋势下去,实现“酒钱自由”,指日可待。 说不定还能攒钱给瑶瑶买个像样的礼物呢。 而他不知道的是,某些势力,已悄然将目光投向这个自称“酒神”、满嘴跑火车的年轻人。 “天空之城”四个字,在某些圈子里,掀起的涟漪远比他想象的要大。 第169章 见家长与不简单的酒神 顾家庄园地下实验室的灯光,似乎比往常更加明亮。 顾清浅看着“新型高效光能转换材料”初步测试报告,微微上扬嘴角。 数据很漂亮,转换效率远超当前世界水平,足以在能源领域掀起风暴。 外界只会认为这是顾氏集团研究院厚积薄发,加上幸运女神的眷顾。 但这所谓的“突破”,不过是她将李明昊所在的阿尔法0037宇宙水蓝星基础能源理论,经过精心“稀释”、“包装”后,抛出来的一块敲门砖。 冰山一角都算不上,顶多算是从冰山上刮下来的一点冰屑。 即便如此,其带来的影响已是立竿见影。 她的私人通讯终端从早上开始就响个不停,有合作方的祝贺,有竞争对手的试探,更有来自官方的关切询问。 顾清浅游刃有余地应对。 将功劳归于研发团队的辛勤与“偶然的材料配比发现”,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顾总,这简直是奇迹!我们接下来……” 通讯另一端,顾氏能源的负责人声音激动得发颤。 “按原定计划,推进中试,做好技术保密工作。” 顾清浅打断他, “另外,回绝所有非必要的采访和访问请求,保持低调。” 将这超越时代的知识,一点点“投喂”给这个世界,需要十足的耐心和精巧的算计。 快了,容易噎着;慢了,又跟不上潜在危机逼近的脚步。 与此同时,京海市另一端的陆家老宅,则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陆星晚驾驶着超跑,副驾上是坐得笔挺的陈无德,后座还有面带促狭笑容的陆乘风。 “陆姐,” 陈无德第n次整理很显“稳重”的休闲西装,感觉浑身不自在, “你确定今天只是去你家……品酒? 这阵仗,我怎么感觉像是要去赴鸿门宴啊?” 他怀里还抱着两坛精心挑选陆星晚父亲最爱喝的三十年陈酿花雕。 陆星晚单手打着方向盘,瞥他一眼, “怎么?怂了?在直播间对着几万人吹牛‘天空之城喝茶’的勇气呢?” “那能一样吗?” 陈无德梗着脖子, “网络上我重拳出击,现实里我……我这是对长辈的基本尊重!” 关键是,他隐约觉得陆姐和二叔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有种“要搞事”的预感。 陆乘风在后座哈哈一笑, “无德兄弟,放轻松点。 我大哥那人,就是看着严肃,其实挺好相处的。 再说了,有我和晚晚在,你怕什么?” 他这话倒是真心实意。 失踪两年多,历经生死,如今能安然归家,心中感慨万千。 看着身旁这对年轻人,他是乐见其成的。 虽然这侄女婿……画风是清奇了点,但本事和心性,他认可。 车子驶入一片环境清幽的别墅区,最终在一栋气势不凡的中式宅院前停下。 陆星晚刚停好车,宅院大门就从里面打开,呼啦啦涌出来一群人。 有衣着华贵、气质雍容的中年男女,有眼神锐利、身形矫健的年轻人,还有几个探头探脑、一脸好奇的半大孩子。 陆家,作为京海顶尖的豪门之一,嫡系子弟陆乘风失踪两年多后突然回归,这消息足以震动整个家族。 今天能来的,几乎都来了。 “乘风!” “二叔!” “二哥!” 各种称呼响起,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陆乘风眼眶微微发热,他大步上前,与迎上来的大哥陆乘云紧紧拥抱。 “大哥,我回来了。” 陆乘云,面容与陆乘风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为沉稳内敛,不怒自威。 千言万语化作几个字:“回来就好。” 目光随即落到陆星晚身上,眼神柔和 “晚晚也回来了。” 最后,才看向抱着酒坛子,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陈无德。 陆星晚适时上前,大大方方地挽住陈无德的胳膊,把他往前带了带, “爸,妈,这是陈无德,我朋友。” 她介绍得简单,但亲昵的姿态,已说明一切。 陆母,一位风韵犹存的美妇人,上下打量陈无德,眉头微蹙。 这年轻人长得倒还算周正,但穿着气质……似乎和自家女儿不是一个世界的? 尤其是怀里两坛子酒,看着就跟年节送礼的包装似的,未免有些……上不得台面。 陈无德被陆母审视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 赶紧上前一步,学着古装剧里的样子,笨拙地抱拳行礼, “陆伯伯,陆阿姨,你们好!初次登门,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说着就把两坛花雕往前递。 这动作,这说辞,配上想装稳重却难掩局促的样子,让几个陆家小辈忍不住偷笑。 陆乘云倒是面色不变,接过酒坛,入手沉甸,泥封完好,陈年酒香隐隐透出。 他眼中闪过讶异,点点头, “陈先生有心,请进。” 众人簇拥着进入宽敞明亮古色古香的客厅。 落座后,寒暄自然围绕着陆乘风这两年的经历展开。 陆乘风早有准备,避重就轻,只说自己在外联邦拓展业务,细节一概模糊处理。 众人的好奇心被吊得老高,却也不好深究。 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的就转到陈无德身上。 “陈先生现在在哪里高就?” 一位陆家的叔伯客气地问道。 陈无德正襟危坐, “呃,目前……暂时待业,主要是在家……研究品酒,偶尔搞搞网络直播。” “直播?” 另一位姑姑语调微微扬起, “就是网上那种……表演?” “算是吧,” 陈无德没听出对方语气里的微妙,反而来了点精神, “主要是分享品酒心得,传播酒文化。” 陆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搞直播?不就是无业吗?这…… 这时,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跑到陈无德面前,好奇地问, “无德哥哥,晚晚姑姑说你可厉害了,是真的吗?你会不会飞呀?” 童言无忌,却让客厅安静。 陈无德被问得一愣,挠了挠头,实话实说, “飞……暂时还不会。不过喝多了可能会有点飘,算吗?” 众人:“……” (;一_一) 陆星晚以手扶额,不忍直视。 陆乘风却在一旁憋笑憋得辛苦。 陈无德看着众人的表情,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赶紧找补,下意识地就搂住旁边陆乘风的肩膀,动作自然得跟哥们儿似的, “不过陆哥可以作证,我品酒是专业的!是吧,陆哥?” 这一声“陆哥”,叫得顺口。 客厅顿时落针可闻。 陆乘风在陆家辈分高,能力强,一直担任家主。 除了陆乘云和几个长辈,哪个小辈见他不是恭恭敬敬喊一声“二叔”或“二爷”? 这陈无德,居然敢跟他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陆乘风非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 “没错!无德兄弟这品酒的功夫,绝对是这个!” 他竖了个大拇指。 这态度,让所有准备看陈无德笑话的人都是一愣。 陆乘云深邃的目光在陈无德和自家弟弟之间转了转,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陆母脸上的不悦几乎要掩饰不住。 没正经工作,油嘴滑舌,还这么没大没小,女儿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 接下来的时间,陈无德倒是放开,虽依旧闹了些无伤大雅的笑话,但陆乘云观察得仔细。 比如把某个古董花瓶认为是仿品并评价“这釉色火气太重”; 又比如用他的“混沌酿酒理论”来解释一款红酒的口感。 听得一众习惯商业互吹的陆家人一愣一愣的。 不过他还是发现,自己眼高于顶、脾气火爆的女儿,没有半分不耐,反而很……依赖? 自己失踪归来的二弟陆乘风,对陈无德的态度并非客套,而是发自内心的亲近和认同,“兄弟”叫得无比自然。 最主要的是他评价顾氏集团研究成果的语气。 “顾姐是挺厉害的,不过那玩意儿也就是她随手弄着玩的。” 陆乘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顾清浅……随手弄着玩的? 他再次深深看了一眼正跟自己小侄子争论“可乐能不能兑茅台”的陈无德。 这小子,恐怕真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至少,绝不仅仅是个会品酒的“直播网红”。 他放下茶杯, “无德,晚上留下来吃饭,陪叔叔喝几杯。 你带来的这花雕,看着就是好东西。” 陈无德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没问题,陆伯伯,保证陪您喝尽兴。” 陆星晚看着父亲态度的转变,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行吧,晚上好好让你们见识见识。 第170章 家庭小聚与不靠谱的传送 当晚,陆家主宅偏厅成了家庭小聚的场地。 陆乘风大手一挥,以“多年未见,要说些体己话”为由,将其他人都支得远远的。 厅内只剩下陆家两兄弟,陆星晚,以及被陆星晚牢牢按在座位上的陈无德。 气氛从之前的家族寒暄,转向更私密,也更凝重的氛围。 陆乘风目光扫过兄长和侄女,最终落在陈无德身上,透着感激与愧疚。 他不再隐瞒,将自己如何阴差阳错被卷入光门,如何在危机四伏的异界挣扎求生,初步觉醒超凡之力,又如何被“秘社”盯上、控制,最终如何连累陆星晚、顾清浅乃至陈无德一同被卷入这场超出常人想象的冒险……原原本本地道来。 他讲述异界的诡谲,生存的艰难,以及“秘社”的莫测手段。 陆乘云听得云山雾罩,但不妨碍内心的惊涛。 他虽然接触过不少常人无法触及的层面,但“异世界”、“超凡之力”、“神秘组织”这些词汇串联起来的真实画卷,依旧远超他的想象。 原来,只在最高层级流传的片语,看似荒诞的传闻,背后竟隐藏着如此惊心动魄的真相。 “……说到底,是我连累了大家。” 陆乘风语气低沉,深深的后怕与自责, “尤其是晚晚,顾家丫头,还有无德兄弟,你们本不必卷入这些……” 陆星晚打断了他,她拿起酒壶,给二叔和父亲的杯子满上,语气洒脱, “二叔,你这想法可就错了。 就算没有你这事儿,你以为那‘门’会放过我们? 清浅早分析过,我们几个,包括无德,恐怕早就被‘标记’,入门是迟早的事。 其实还得感谢你,让我们提前有了心理准备,组团入场,互相有个照应。” 她拍了拍身旁陈无德的肩膀,继续道, “再说了,你看看我们现在,不好好的吗? 实力还蹭蹭往上涨,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嘛。” 陈无德正努力消化陆乘风话语里庞大的信息,听到陆星晚提到自己,下意识地点头附和, “啊对,陆姐说得对。异界……呃,有点危险,但酒……不是,是经历还挺特别的。” 他混沌的大脑记得不多,赶紧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掩饰。 陆乘风知道侄女是在宽慰自己,但愧疚感并未完全消散,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陆星晚却狡黠一笑,转移话题, “二叔,爸,有些事儿光说没用,得亲眼见识。 想知道为啥我这么有信心吗?” 她指了指桌上的酒瓶, “简单,先把咱们家这位‘酒神’灌醉,我再给你们揭晓答案。” 陈无德一听,差点跳起来, “陆姐,不带这样的。 有啥秘密是我这当事人不能听的?还要把我灌醉?这不公平!” “少废话!” 陆星晚杏眼一瞪,直接将一瓶刚开封的白酒推到他面前, “是男人就喝,把我爸和我二叔喝趴下,算你本事。” 陆乘云看着女儿这架势,又看看一脸“无辜”加“悲愤”的陈无德,心中好奇更甚。 他端起酒杯,对陈无德示意, “无德,那就……陪叔叔和你二叔喝几杯?” 长辈发话,陈无德还能说啥?只能硬着头皮上。 于是,一场“不对称”的酒局开始。 陆家两兄弟虽是商海沉浮,酒量不俗,但哪里是陈无德这种“酒精考验”的对手? 推杯换盏,酒过三巡。 陆乘云和陆乘风只觉得天旋地转,最终没能扛住,“噗通”先后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而陈无德,只是脸颊微红,顶多算个微醺状态。 他打了个酒嗝,疑惑地看着陆星晚, “陆姐,你看……这……他们都倒了,你那秘密还说不说了?” 陆星晚看着桌上空了的几个酒瓶,又看看只是微醺的陈无德,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失策了……在蓝星这家伙的抗酒buff好像特别高?在异界明明醉得很快啊……” 她不死心,对陈无德道: “醉猫,这些普通酒不行。 把你空间里那些‘特供’‘珍藏’拿出来,今天必须给你放倒。” 陈无德一脸不情愿,嘴里嘟囔着“浪费可耻”、“牛嚼牡丹”之类的话。 但在陆星晚的“淫威”下,还是乖乖地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了两坛灵气氤氲的酒。 这是他从古武世界带回来的御酒原浆。 新酒登场,陈无德这才来了兴致,开始自斟自饮。 不知多久,三坛半御酒下肚,陈无德的眼神终于开始迷离,动作也迟缓起来。 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环顾四周,语气茫然, “姐?这……这是哪儿啊?” 他突然想起什么,慌忙感应自己的储物空间,随即发出一声惨叫, “哎哟喂!我……我空间里那些宝贝呢?我攒了好久用来酿‘混沌仙酿’的原料啊! 谁?谁给我顺走了?” 陆星晚以手扶额,得,这醉态,怎么跟记忆格式化的江婉琳有得一拼? 难道喝到一定程度就会触发“降智”或者“人格切换”buff? 她没好气地一脚踹在陈无德小腿上, “闭嘴!你那些‘破烂’有更重要的用途,都被顾姐拿去搞研究了。 现在,赶紧的,把他俩弄醒!” 她指了指趴在桌上的父亲和二叔。 “哦……” 陈无德委屈巴巴地揉揉被踹的地方,然后晃晃悠悠地走到陆家两兄弟身边,深吸一口气。 诡异的一幕发生,只见两道淡白色气流,从陆乘云和陆乘风的口鼻间飘出,被陈无德如同长鲸吸水般纳入体内。 他咂了咂嘴,点评道: “嗯……茅台的后劲,御酒的灵气,杂糅在一起,味道有点串了,差评。” 而随着酒气被吸走,陆乘云和陆乘风清醒过来,缓缓坐直身体。 他们非但没有宿醉的头痛,反而觉得神清气爽,浑身舒泰,仿佛刚做完一场深度理疗。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茫然。 陆星晚没给他们发问的时间,直接开口,有些恶作剧般的兴奋, “爸,先别问。 二叔,现在给你揭晓答案,为什么我说我们不可能有事。” 她转头对着还在研究“串味酒气”的陈无德,用清晰且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老公!送我们三个,现在,立刻,马上去天空之城!” 陈无德醉眼朦胧地抬起头,打了个酒嗝, “哈?天空之城?咋去啊?” “用你觉得最快、最省事的办法。” 陆星晚强调。 “哦……最快……最省事……” 陈无德歪着头,努力理解并执行这个指令。 他含糊地念叨了几句,像是背了一段诗,随意地一挥手。 没有任何光影特效,没有空间波动,甚至没有一丝风吹草动。 下一秒,陆乘云、陆乘风、陆星晚三人,凭空消失。 原地,只留下陈无德一个人。 他完全没意识到少了三人,自顾自地捣鼓他的储物空间。 把里面从各个世界收集来的“破烂”一件件往外掏,嘴里还念念有词, “唉,顾姐下手太狠,好多宝贝都没了…… 剩下的这块黑乎乎的石头(魔龙鳞片),蕴含火煞之气,泡酒应该够劲。 这个亮晶晶的碎片(能量结晶残渣),看着就能提升酒品…… 得好好分类,看看还能酿出什么绝世好酒……” 他彻底沉浸在自己的“酿酒大业”规划中,完全把刚才陆星晚的吩咐和人去了哪里,抛到九霄云外。 与此同时,天空之城,某个标志性的悬浮广场边缘。 微光一闪,陆乘云、陆乘风、陆星晚三人突兀地出现。 陆家两兄弟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景象: 脚下是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城市,远处是充满未来感的流线型建筑,空中还有小型飞行器无声滑过…… 巨大的认知冲击让陆乘云僵在原地,一时失语。 陆乘风虽然被关在这里一些时间,但没有到外界逛过。 陆星晚先是震惊于这瞬移的无声无息和精准定位,但随即发现身边少个最重要的人。 她愣了几秒,然后气得差点原地爆炸,贝齿紧咬, “陈、无、德,你这个滚蛋。 憨憨!是我没说清楚吗?你自己怎么不来?” 她想象醉猫此刻肯定还在他家,对着他的“破烂”傻乐,完全忘了还有三个大活人被他随手扔到了千里之外、万米高空…… 陆乘云和陆乘风从震撼中缓缓回过神。 看着女儿(侄女)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再回想…… 两位世俗的大佬,心中只剩下同一个念头。 这小子(侄女婿)……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而远在京海陆家老宅的陈无德,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狐疑地看了看四周, “谁在骂我?不管了,先想想这‘辐射蟑螂壳’该怎么处理才能入酒吧……” 第171章 天空之城半日游与核武的自我修养 天空之城核心,悬浮广场边缘。 陆家三人,前一秒还在京海老宅推杯换盏,下一秒就置身于这云海之上的未来都市。 巨大的认知反差,让见惯风浪的陆乘云都出现短暂的思维停滞。 他望着脚下翻涌的云海,远处造型奇特的建筑,以及无声滑过的飞行器,感觉自己半辈子建立的世界观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地方,跟他想象的“高层社交圈”完全不是一回事。 陆乘风看着大哥难得一见的怔忡模样,嘿嘿一笑, “大哥,看,这就是天空之城。 除了飘得高了点,房子怪了点,车子会飞了点,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嘛? 真不知道地上那些老家伙们,挤破头想上来是图个啥?” 陆乘云何等人物,立刻听出弟弟话语里的调侃。 他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努力让翻腾的心绪平复下来,没好气地瞪了陆乘风一眼。 曾几何时,他们兄弟在商海搏杀,最大的野望不就是有朝一日能跻身真正的“高处”吗? 如今这“高处”倒是够高,就是……高得有点离谱。 “行了,既来之,则安之。” 陆乘风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转头看向一旁还在生闷气的陆星晚, “晚晚,别气了。 来都来了,正好带你爸和我逛逛这‘天上人间’,开开眼界。 等逛够了,随便找个能管事儿的,让他们派个飞机…… 或者刚才那种会飞的小盒子,把咱们送下去不就完了?” 他说得轻松写意,仿佛这万米高空神秘莫测的天空之城,跟他家后花园没什么区别。 陆乘云看着弟弟底气十足的模样,目光又落到无丝毫担忧的女儿身上,心中了然。 这份底气,恐怕九成九都来源于自家闺女。 他凑近陆星晚,压低声音问道, “晚晚,你跟爸交个底,无德他……除了这手神出鬼没的‘送人’本事,还有别的什么…… 嗯,‘特长’吗?” 他尽量挑选不那么惊世骇俗的词汇。 陆星晚叹口气,暂时把对陈无德的“声讨”搁置,正色道: “老爹,刚才让他露一手,就是为了让你们有个最直观的感受。 不过这事儿你们得烂在肚子里,把他当成咱们家…… 不,是当成咱们这颗星球的‘战略核武’看待就行。”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力求让两位长辈理解, “简单来说,他就是无敌的。 二叔可能更容易理解,八阶的超凡者在他面前,估计都不够他一锤子砸的。 而且他的‘强度’很诡异,好像跟他醉酒的程度有关,喝得越迷糊,可能就越厉害,甚至跟他喝下去的酒的种类也挂钩。 反正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摸到他的底在哪里。” “八阶……都不够一锤子?” 陆乘风倒吸一口凉气,他虽是超凡二阶,但对八阶实在没有概念。 现存于世的明面上最强者,也就三阶六七段吧。 八阶?那已经是传说中的存在了! 自己这侄女婿……是个什么怪物? 陆乘云虽然对超凡阶位没有具体概念,但“无敌”和“战略核武”这两个词他听得懂。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将巨大的震撼压在心底。 就在三人一边低声交谈,一边漫无目的地在悬浮广场边缘踱步,欣赏着这异域风光时,一队身着ape统一制式黑色作战服、气息精悍的人马,在一个小队长模样的精英带领下,快步朝他们走来。 小队长远远就看到陆星晚那标志性的身影和靓丽的侧颜,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卧槽,怎么是这位姑奶奶?” 他们总部刚开完最高级别的保密会议,重点强调了几个绝对不能招惹名单。 并且,其中遇到必须最高规格对待的“特殊人物”就有这位。 关于陆星晚的资料,他们反反复复看了无数遍,印象最深的有两点: 一是实力深不可测,疑似已达四阶甚至更高; 二是脾气……跟她的实力成正比,属于一点就炸的“暴龙”型。 队长只觉得头皮发麻,但职责所在,又不能视而不见。 他硬着头皮,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尽可能显得友善又不失威严的笑容,带着队员们走上前,在距离陆星晚五步远的地方停下,规规矩矩地敬了个礼, “陆小姐!您好!我们是ape天空之城总部防卫司第三巡逻队。 监测到此处有未经报备的空间波动和能量反应,特来查看。 请问……您几位是刚抵达天空之城吗? 有什么需要我们协助的地方?” 他的语气客气,身后的队员们更是站得笔直,生怕哪个细节不到位,惹恼这位“暴龙”。 陆星晚正在气头上,闻言没好气地白了队长一眼, “怎么?我们来天空之城吹吹风,看看云,还要跟你们报备? 你们这儿的空气是不是也归你们管啊?” 队长额头瞬间见汗,连忙摆手, “不敢不敢,陆小姐您误会了!天空之城欢迎任何友善的来访者。 只是……例行公事,确认一下情况。 确保没有不明身份的危险分子潜入,绝对没有限制您自由的意思!” 他心里疯狂吐槽:危险分子?最大的“危险”不就站在我面前吗? 陆乘云到底是老江湖,看出对方的紧张和忌惮,知道是女儿的威慑力在起作用。 他上前一步,露出商人特有的圆滑笑容,打个圆场, “这位队长辛苦。 我们确实是刚到此地,主要是家庭聚会,顺便参观学习一下天空之城的先进风貌。 初来乍到,若有不懂规矩的地方,还望海涵。” 见这位年长的先生如此客气,队长顿时松口气,感激地看陆乘云一眼,语气恭敬, “先生言重了,您们能来是我们的荣幸。 是否需要我们派向导……” “不用。” 陆星晚直接打断,她可不想逛个街还有“尾巴”跟着, “我们自己随便转转就行。 对了,等我们想回去,哪里可以搭乘……呃,下去的交通工具?” 她本来想说“飞机”,但看着天上飞来飞去造型奇特的飞行器,临时改口。 队长立刻心领神会, “请您放心!只要您有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总部调度中心,我们会立刻安排专机…… 哦不,是专用飞行器,护送您和您的家人返回地面。 这是我的通讯编码,您随时可以联系我!” 他赶紧递上一张特制的联络卡片。 “行,知道了。” 陆星晚随手接过卡片,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你们忙你们的去吧,我们继续……家庭聚会。” “是是是!那不打扰了,祝您们在天空之城玩得愉快。” 队长如蒙大赦,赶紧带着手下们转身,迈着整齐而略显急促的步伐离开,生怕走慢一步又触了霉头。 看着ape的巡逻队落荒而逃的背影,陆乘风忍不住笑出声来,对着陆星晚竖起大拇指, “可以啊晚晚,威风。 看来上次你闹腾的不小,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很深刻嘛。” 陆乘云摇摇头,看来以后不仅要对准女婿重新定位,对自家女儿的能量也要有新的评估。 “走吧,老爸,二叔。” 陆星晚甩了甩手里的卡片,暂时把某个不靠谱的醉猫抛在脑后, “既然来了,就好好逛逛这‘天上街市’,看看这帮‘天龙人’到底过着什么样的神仙日子。” 于是,陆家三人组,带着几分好奇,几分优越,还有几分“咱上面有人(核武)”的底气,开始了他们在天空之城的“深夜游”。 而远在京海的某“战略核武”,此刻正对着黑乎乎的魔龙鳞片,认真地思考。 是泡高度白酒还是酿黄酒更合适? 第172章 深夜访客与末日脑补 天空之城,云顶议事厅。 巨大的环形穹顶依旧流淌着模拟星河,只是此刻星光的轨迹似乎都带着几分凝重。 椭圆长桌旁端坐的,依旧是几位能决定蓝星命运的大佬,只是每个人的脸色都比几个小时前更加难看。 “诸位,情况恐怕比我们预想的更糟。” 一位头发乱糟糟像是刚被十级风吹过的老教授,正指着全息投影上郁郁葱葱却让人心底发寒的原始森林影像。 影像中央,一道细微黑色伤疤般的长条状的宽线,正静静地悬浮。 “云城原始森林深处,监测到稳定的空间裂缝,目前长度约1.7米,最宽处3厘米。 能量读数……混乱且持续增强,扩张趋势明显。” 他推了推厚厚的眼镜,语气沉重, “在目前我们与其他维度彻底失联的背景下,这道裂缝的出现,绝非吉兆。 根据‘孤岛效应’与‘维度压力差’理论模型推演…… 这可能是某个,或者说某些高能级维度,在失去正常连接通道后,开始以暴力方式试图‘挤入’我们这片‘孤岛’的前兆。”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让所有人心脏骤停的词, “通俗点说,我们可能……要开始迎接‘末日’。 形式未知,强度未知,但大概率不会是我们喜欢的任何一种。” 议事厅内死寂一片,只有老教授沉重的呼吸声。 另一位身着戎装的老者一拍桌子, “防,必须防!启动最高级别应急预案,所有军事单位进入一级战备! 联系地上各国,共享情报,组建联合防御指挥部。” “徐老和徐敏雅队长已经亲自前去查探,” 另一位大佬补充道, “希望能带回更准确的信息。” 就在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气氛中,一个不合时宜的通讯请求接了进来。 是ape防卫司第三巡逻队的队长。 大佬们眉头紧锁,这个时候,一个巡逻队长能有什么重要汇报? 通讯接通,队长写满“紧张”、“无措”还有点“后怕”的脸出现在副屏上。 “报、报告各位长官。 就在刚才,陆星晚小姐,携其父亲陆乘云、二叔陆乘风,于核心悬浮广场e区凭空出现。 态度……态度说是家庭聚会,随便转转。” 他语速极快,生怕说慢了就被当成幻觉。 “什么?” 几位大佬几乎同时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家庭聚会?随便来转转? 这他妈都什么时候了? 末日征兆当前,你们一家子跑天上之城来搞深夜家庭旅行? “调取e区监控,立刻!马上!” 肩扛将星的老者厉声下令。 主屏幕瞬间切换,多个角度的监控画面同时播放。 画面清晰显示,没有任何空间波动,没有能量涟漪。 陆家三人就如同三个被无形画笔勾勒出来的人影,前一帧还没有,后一帧就实实在在地站在那里。 技术分析部门的主管额头冷汗直冒,声音发颤, “长官……没有任何已知空间技术或超凡能力的作用痕迹。 他们……他们就像是……被‘粘贴’过来的。” 议事厅内再次陷入死寂,比刚才更加冰冷。 一位之前参与过有限维度联络项目、知晓部分内情的高层,脸色苍白地喃喃, “先是维度失联,再是末日裂缝,现在又是这种完全无法理解的‘降临’方式……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阴谋论的种子开始在几位大佬脑中疯狂滋生。 “之前他们明确表示对权力没兴趣,如今却在深夜用这种方式登临天空之城……这是示威? 还是说,之前的表态只是麻痹我们的烟雾弹?” “偏偏选在这个时间点,和云城裂缝几乎同时出现……是巧合? 还是……他们就是冲着裂缝来的?” “这种‘降临’方式,会不会和维度失联有关? 甚至……就是他们导致的?” “为什么每次就她来,还是说……这本身就是她能力的体现?” 脑补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 他们想象着陆星晚是某个隐藏维度派来的先锋官,这次“家庭聚会”实则是来自高维文明的战略威慑,云城裂缝就是他们开启的入侵通道…… 越想越惊,越想越怕。 原本就因为末日预测而紧绷的神经,被无法理解的“访客”彻底拉到断裂边缘。 “冷静!” 最终将星老者压下众人的猜疑, “在没有确凿证据前,不要妄下结论。 对方目前表现出的,依旧是‘友善’……或者至少是‘中立’的态度。” 他看向通讯屏幕里还在待命的巡逻队长,沉声下令, “传令下去,对陆星晚小姐及其家人,执行最高规格的‘观察与保护’预案。 他们要逛,就让他们逛。他们要看,就让他们看! 只要不触及核心禁区,一切满足。 但所有接触人员必须高度警惕,随时汇报任何异常举动。” “是!长官!” 队长大声应命,心里却在哀嚎:陪着“暴龙”逛街?这任务比直面异生物军团还刺激。 通讯切断,议事厅内依旧气氛凝重。 一位大佬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苦笑道: “我现在只希望,他们真的只是……来家庭聚会的。” 另一位叹了口气,望着主屏幕上幽深的裂缝和旁边定格的三道身影, “但愿吧。否则,我们可能要同时面对来自维度内外……至少两场‘末日’了。” 与此同时,天空之城商业区。 陆星晚完全不知道自己和家人的突然出现,已经让天空之城最高层进行了一场怎样惊心动魄的“末日级”脑补风暴。 她正拿着一串据说是用“云犀兽”肉烤制的肉串,递到陆乘云面前, “爸,你尝尝这个,听说这玩意儿在地上可吃不着。” 陆乘云接过肉串,看着女儿兴致勃勃的样子,又看看周围那些明显带着敬畏、不敢靠近的路人,以及远处若隐若现、假装巡逻实则盯梢的ape队员,心里五味杂陈。 他咬了一口,肉质鲜嫩多汁,味道确实独特。 “味道不错。” 他点点头,继而问, “晚晚,咱们这么逛……真的没问题? 我看那些官方的人,紧张得跟什么似的。” 陆乘风倒是毫不在意,手里拎着个奇异水果啃着,含糊道: “大哥,既来之,则安之。 你看晚晚都不怕,你怕啥?咱们又没干坏事,就是逛逛嘛。 再说了,有无德在……”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陆星晚哼了一声,一想到某个不靠谱的醉猫还在下面研究他的“破烂”,就有点牙痒痒,但嘴上却道: “二叔说得对。 咱们光明正大,怕什么? 他们爱盯着就盯着呗,正好给我们当免费保镖。” 她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卖各种奇特能量晶石的小摊, “走,去那边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点无德喜欢的……呃,酿酒材料?” 陆乘云看着女儿和二弟,无奈地笑笑。 得,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自家这个“高个子”,虽然暂时联系不上,但威慑力看来是实打实的。 他抬头望向这片悬浮于云海之上的不夜城,心中感慨: 这“家庭聚会”的规格,怕是前无古人,后也难有来者了。 只是不知道,京海那边,他们家的“战略核武”,酒醒了没有? 有没有发现家里少了三口人? 另一边,京海陆家老宅。 陈无德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手里的魔龙鳞片没放对地方。 他揉揉鼻子,狐疑地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空。 “奇怪,谁又在念叨我?不管了……” 他低头, “这火煞之气也太冲了,得加点什么中和一下呢……嗯,‘荧光草’看着挺温和,试试?”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随手的“快递”服务,已经快把天空之城的最高指挥部给整“宕机”了。 第173章 免费旅游与售后服务 云城原始森林深处,气氛比被十八只变异豪猪同时追着屁股拱还要紧张。 徐老负手而立,花白的眉毛拧成了个疙瘩。 不时地盯着前方已扩张到门板大小的空间裂缝,边缘还滋滋冒着诡异黑紫色电光。 他身边,徐敏雅和一众全副武装的ape干员个个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各种探测仪器嗡嗡作响,屏幕上跳动的数据能让心脏专家当场晕厥。 “爷爷,” 徐敏雅低声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寂, “这玩意儿的能量读数又飙升了三个量级,再这么下去,怕是这片林子都得被它给‘吞’没。” 徐老没回头,表现的沉稳,不过又透出好奇, “小雅啊,别光盯着数据。 跟爷爷透个底,你现在……到底什么层次? 爷爷我这双老眼,有点瞧不真切喽。” 徐敏雅眨眨眼,带着点小得意,又努力想装得谦虚, “唔,基础等级嘛,刚过三阶三段,比您老还差一小段呢。不过嘛……”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 “真要动起手来,估摸着能摸到三阶九段的边儿,离四阶的门槛……也就差临门一脚吧。” “嘶……” 徐老抽了口凉气,差点把胡子给揪下来。 他扭过头,瞪大眼睛看着自家孙女,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三阶九段?你这丫头……在门后头是掉进哪个神仙洞了吗? 顾家、陆家、沈家那几个女娃娃……” “她们啊?” 徐敏雅耸耸肩,一脸“这很正常”的表情, “只比我强,不比我弱。” 徐老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挑战生理极限。 他捂着胸口,颤巍巍指向空间裂缝,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那……那个姓陈的小子呢?他总不至于……” 徐敏雅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表情严肃,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 “爷爷!这个我真不能说。 一个字都不能说,您就别问了。” 徐老看着孙女“我守口如瓶”却又明显“我知道惊天大秘密”的模样,嘴角狠狠抽搐。 嗯,懂了。 这个“不能说”,基本等于“说出来吓死你”。 就在这爷孙俩进行秘密对话时,空间裂缝像是被他们的对话刺激到,一阵剧烈扭曲。 “嗡……” 低沉的嗡鸣声席卷四周,震得人头皮发麻。 裂缝如被一只巨手撕扯过,瞬间扩大,黑紫色电光疯狂跳跃,形成直径超过三米的空洞。 空洞内部呈现出另一番景象。 灰败的天空,龟裂的大地,远处还有几株造型诡异的枯树。 一股混杂着硫磺、腐朽和未知腥气的热风从空洞内扑出。 “不好,是维度重叠,所有人后撤!” 徐老脸色剧变,身为空间系超凡者的本能让他感知到极大的危险。 他周身空间波动荡漾,想要稳住局势。 然而,还是晚了半步。 空洞产生无可抗拒的吸力,如宇宙黑洞张开巨口。 徐老撑起的空间屏障如肥皂泡般破碎,徐敏雅、一众干员,连同周围的草木泥土,急速被扯入灰败死寂的异界之中。 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坑洞,以及稳定存在的空洞。 空洞旁边,还立着一面镜子般光滑、微微荡漾着水波纹的光罩。 光罩外,还是蓝星的原始森林,清晰可见,甚至能听到远处鸟儿的鸣叫。 可光罩之内,却是两个世界残酷的交界。 一个倒霉蛋干员冲向光罩,结果像撞在橡皮墙上一样被弹回来,摔了个七荤八素。 “报告,我们……我们好像被困在这个‘次元空间’里了,出不去!” 干员捂着鼻子,带着哭腔喊道。 徐老看着光罩外熟悉的世界,又看了看身后的景象,一颗心沉到谷底。 作为天空之城元老级人物,他知道的很多,但从未想过,这种事竟真发生在自己的世界。 这样下去,他们的世界无疑会面临灭世威胁,速成的末日。 但究竟以何种方式降临,谁也说不准。 与此同时,天空之城商业区。 陆星晚打了个秀气的哈欠,把手里的“云犀兽”肉串签子投进十米外的垃圾桶。 “没劲。” 她撇撇嘴,对着自家老爹和二叔摊手, “还以为这‘天上街市’有多好玩呢,结果就跟加了特效的亿达广场差不多。 东西死贵,味道一般,连个像样的游乐场都没有。” 陆乘风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打了个饱嗝, “确实,除了视野开阔点,空气好了点,也没啥特别的。 还不如回去找无德兄弟喝酒有意思。” 陆乘云虽没说话,但眼里也写着“同意”两个大字。 这趟“家庭团建”,体验感远低于预期。 就在陆星晚琢磨着是找个ape的人叫个“飞的”,还是干脆让陈无德再“快递”一次的时候,那个熟悉的巡逻队长,又一次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次,他脸上没有之前的紧张,而是找到救世主般的激动和……卑微? “陆……陆小姐,可找到您了。” 队长跑得太急,差点来个平地摔, “总部……总部有请。 十万火急!不不不,是百万火急,千万火急!” 陆星晚挑眉,抱着胳膊, “怎么?我们逛街也犯法了?还是说,终于想起来要收我们门票钱?” “不敢不敢!” 队长把头摇得像触电, “是……是徐老!徐老他……还有徐敏雅队长,他们在云城森林出事了! 被困在一个诡异的次元空间里了。 我们的人完全没办法,长官们想请您……请您过去帮帮忙。” 他眼巴巴地看着陆星晚,那眼神,跟被抛弃的小狗求收留一模一样。 陆星晚与二叔陆乘风,还有老爹陆乘云交换眼神。 陆乘风摸着下巴,嘿嘿一笑, “哟,这是把咱们当‘售后客服’?还是免费的?” 陆乘云则想得更深一层,低声道: “徐老都解决不了的麻烦……看来不小。晚晚,你看……” 陆星晚杏眼一转,脸上非但没担忧,反而露出“终于来点刺激事”的笑容。 “行啊!” 她答应得异常爽快,拍了拍队长的肩膀,把后者拍得一个趔趄, “带路!正好逛腻了,换个地方玩玩。”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救人嘛,顺手的事。 关键是,这次总该轮到自己大显身手了吧? 也让老爸和二叔亲眼看看,他们老陆家的闺女,现在到底有多“核”! 至于还在家里对着“破烂”发呆的醉猫…… 嗯,这种“小场面”,暂时就不麻烦他老人家“核平”解决。 队长见陆星晚答应,激动得差点热泪盈眶,连忙在前面引路,态度比迎接国家元首还恭敬。 而在次元空间中的众人,依然小心翼翼地进行着研究。 其中一名ape干员发现了些许异常, “报告徐队、徐老,前方的巨大树根能量波动频率极高,似是未知的高阶能量。” 暂时没法命名,一切都用“能量”一词替代。 另外两名队员打开作战服上的防辐射开关,便向树根走去。 徐老总觉得哪里不对,突然感知到空间不稳,波动加剧, “快住手!” 然而还是迟了那么一秒,当两名队员用收集器吸收能量的时候,众人脚下出现圆形涟漪,所有人都像踏空一样,跌落下去…… 第174章 跨界救援与售后差评 天空之城云顶议事厅内的凝重,被巡逻队长带来“陆小姐已去”的消息冲淡些许。 剩下的唯有等待。 而次元空间内,徐老与徐敏雅面临的,是远比能量读数飙升更直接的生死危机。 光阑大陆,赤血崖。 玄天宗与青云门为争夺眼前这处新现世的传承秘境入口,已对峙半月。 今日,便以武定名额。 玄天宗大长老烈阳真人,与青云门三门主青岚真人,两位武尊强者,于崖顶激战半日,掌风剑影撕裂云层,最终以平手收场。 双方默契停手,依照约定,各自派遣两名人员进入秘境,寻求机缘。 就在两宗人员刚进入时,异变陡生。 秘境入口不远处,空间剧烈荡漾,紧接着,黑紫色带电光的裂缝凭空出现。 在烈阳真人与青岚真人惊骇的目光中,一群人影从空中跌落。 这些人衣着怪异(ape作战服),发型奇特(现代短发),手中还拿着些不明所以的金属物件(探测仪器)。 正是之前在次元空间内触碰一棵老树根后,跌落而来的徐老、徐敏雅以及一众ape干员。 徐老稳住身形,第一时间观察四周,心下骇然。 此地未知能量充沛得惊人,眼前是两名身着古袍的老者,以及一群同样古装的年轻人。 “另一个世界?还是……高维空间的某种具象化?” 徐老心中念头急转,只能用已知理论解释眼前景象。 他尝试传递友善信息,却发现鸡同鸭讲。 烈阳真人与青岚真人同样震惊。 这群“天外来客”出现的方式,绝非此界任何已知的传送阵法。 他们出现的空中散发出的混乱、死寂气息,更是让他们心生警兆。 “尔等何人?来自何派?为何擅闯我两宗秘境之地?” 烈阳真人声若洪钟,带着武尊威压,用的是光阑大陆通用语。 徐老等人:“……” 一个字也听不懂。 语言不通,加上出场方式过于惊悚,误会不可避免地产生。 青云门门主青岚真人眼神锐利,扫过徐老等人古怪的装备和茫然的表情,沉声道: “烈阳道兄,看他们奇装异服,行踪诡秘,莫非是…… 传闻中信奉外道,掠夺机缘的‘天外邪魔’?” “邪魔”二字一出,两宗弟子顿时哗然,看向徐老等人的目光充满杀机。 徐老虽听不懂,但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的杀意,暗道不好,急忙示意众人后退,并撑起空间屏障。 然而,他的动作在烈阳真人看来,无异于心虚和准备动手的信号。 “果然是邪魔歪道!诸位,随我诛魔!” 烈阳真人暴喝一声,身形如电,率先出手。 一掌拍出,炽热的真元凝聚成巨大掌印,裹挟着崩山裂石之威,直取徐老! 青岚真人亦不迟疑,剑指一引,背后长剑出鞘,化作一道青色惊鸿,带着森森剑气,笼罩向徐敏雅及她身后那些“看起来较弱”的ape干员。 大战瞬间爆发。 徐老的空间屏障在烈阳真人刚猛无俦的掌力下剧烈波动,勉强支撑。 徐敏雅娇叱一声,三阶土系超凡之力全面爆发,周遭的泥土沙石拥有生命般冲天而起,在她身前凝聚成厚厚的土墙,抵挡青色剑虹。 “轰!轰!” 掌印与剑虹同时击中目标。 徐老闷哼一声,空间屏障破碎,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心中骇然, “好刚猛的力量,规则层面似乎与我们截然不同。” 徐敏雅凝聚的土墙被剑气撕裂,拉着身旁两名干员后退,原先站立的地面被犁出深沟。 而其余的ape干员就惨了。 他们手中的高科技武器对这等高武世界的真元防护效果甚微。 射出的能量光束被武者们的护体罡气轻易弹开。 而武尊强者的余波,对他们而言便是灾难。 顷刻间,便有数名干员被震飞,筋断骨折,倒地不知生死,鲜血染红秘境之地。 “爷爷,他们类似于传说中的高武,自成体系,不好对付。” 徐敏雅将飞射的碎石化作武器反击,一边焦急地传音。 烈阳真人越打越是心惊。 那年轻女娃(徐敏雅)手段诡异,竟能操控土石沙硕进行攻击防御。 虽杀伤力不足,但缠人得很,像极了传说中的“土系邪术”。 而那老者(徐老)更是难缠,周身空间似泥潭,能迟滞他的掌力。 还会时不时凭空生出无形风刃(空间切割),虽然感觉不到真元波动,但锋锐异常,让他不得不分神应对。 “这邪教份子果然难缠!” 烈阳真人心中暗骂,攻势更猛,真元澎湃。 青岚真人亦是同样想法,剑法愈发凌厉,青色剑光倾泻,将徐敏雅逼得险象环生。 徐家爷孙俩背靠背,苦苦支撑。 徐老的空间之力虽妙,但对抗量级高的武尊真元,消耗巨大,已是强弩之末。 徐敏雅的超凡之力也消耗极快,脸色苍白。 眼看两人就要殒命于异界武尊之手…… 京海市,陆家老宅偏厅。 “这火煞之气……配上荧光草的温和生命力……到底能不能中和出‘烈焰冰心’的口感呢?” 陈无德挠着乱糟糟的头发,完全意识到陆家三口还被他“快递”在天空之城没取回来。 就在这时,他体内混沌莫测的酒气,毫无征兆地微微荡漾了一下。 一丝危机的感应,透过冥冥中的联系,传入他混沌的意识。 是徐敏雅。 “嗯?” 陈无德抬起头,醉眼朦胧中闪过疑惑, “徐队……好像遇到麻烦了?在……一个挺远还挺奇怪的地方?” 他对于空间距离没什么概念,只知道感应传来的方向,不在蓝星。 “麻烦,” 陈无德撇撇嘴,有些不耐烦, “正研究新酒呢……真会挑时候。” 但他还是站起身,毕竟,在他稀碎的记忆中,徐敏雅是自己的女人。 “算了,就当是……售后服务质量回访?” 体内混沌酒气按照玄奥的轨迹自然流转,他打了个酒嗝,含糊不清地念道: “酒洒天涯……身似影……”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撕裂空间的光影。 他的身体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就这么自然地淡化,消失在偏厅。 原地,只留下几样“酿酒材料”,以及空中尚未完全散去的酒气。 秘境之中,杀机凛冽。 烈阳真人看准徐老破绽,真元狂涌,赤红掌印就要将眼前“空间系邪魔”毙于掌下。 青岚真人的剑直刺徐敏雅咽喉,剑气封锁她所有的退路。 徐老面露绝望,徐敏雅眼中满是不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如鬼魅,又好似他一直就在那里,突兀地出现。 来人一身皱巴巴的休闲装,头发乱翘,眼神迷离,浑身上下感知不到半点真元波动,像个误入战场的醉汉。 陈无德看着眼前气势汹汹拍来的火焰巨掌与刺来的青色剑虹,撇撇嘴。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随意地……挥了挥手, “吵死了,没看见我正在思考人生……呃,思考酒生大事吗?” “噗……” 如烧红的铁块丢入冰水。 赤红掌印、青色剑虹,在触及他挥出的手臂范围时,无声无息地……湮灭。 连一丝涟漪,一缕青烟都未曾激起。 好似它们从未存在过。 烈阳真人:“!!!” 青岚真人:“!!!” 两位武尊巅峰强者,瞳孔骤缩,浑身僵硬,如同见鬼。 他们倾尽全力的必杀一击,就这么……没了? 徐老看着陈无德的背影,眼神复杂,怪不得孙女让他别问,问了如何回答? 徐敏雅是“果然如此”的无奈。 陈无德完全没在意身后两位武尊的震惊,他转过身,一脸认真地问, “徐队,你来得正好,快帮我参谋参谋。 你说这龙鳞,是泡白酒好,还是泡黄酒好? 我总觉得差点意思,火候是够,但‘道韵’不够和谐……” 徐敏雅一时竟不知该怎么搭话,你这问题太没头没尾了吧。 陈无德见徐敏雅不答,有些不满地收回鳞片,这才注意到现场诡异的气氛和倒一地的ape干员。 他扫一眼烈阳真人和青岚真人,眉头微蹙, “啧,气息驳杂不纯,根基虚浮,真元跟掺了水似的……” 烈阳真人与青岚真人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那表情是要多鄙视有多鄙视! 第175章 酒桌外交与暴力破门 光阑大陆,赤血崖秘境。 气氛从剑拔弩张的生死搏杀,诡异地切换到……以酒会友的和谐场面。 烈阳真人与青岚真人这两位,在他们莫离城方圆万里内,跺跺脚都能震三震的武尊强者,此刻脸上堆着僵硬的笑容,姿态放得极低。 他们听不懂陈无德在叽里呱啦说什么。 但刚才随手湮灭他们全力一击的恐怖手段,让他们认识到,对方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那恐怕已涉及传说中“法则”层面的力量。 据说连武帝级别也只能摸到皮毛。 陈无德看着两人比哭还难看的“友善”笑容,以及生怕触怒自己的姿态,满意地点头。 “这才对嘛,打打杀杀多伤和气。” 他完全没意识到是自己用“核平”手段强行促成的和谐,大大咧咧地一挥手, “相逢即是缘,你们这儿……有没有好酒?” 见对方一脸茫然,显然没听懂。 陈无德撇撇嘴,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瓶标志性的“闷倒驴”,熟练地拍开泥封,浓郁呛人的酒气瞬间漫开。 他将酒瓶往两位真人面前一递,用动作表达意图。 “这玩意儿,你们总有吧?” 烈阳真人和青岚真人先是下意识后退半步,被冲鼻的酒气熏得眉头直皱。 这什么酒?味道如此暴烈粗犷? 闻着就不像什么仙酿琼浆,倒像是……市井劣酒? 但看陈无德“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的眼神,两人心头一凛。 烈阳真人反应快,连忙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白玉酒坛。 坛身温润,隐隐有灵气流转。 他拍开坛口封印,清雅醇厚的酒香飘出,虽不如“闷倒驴”霸道,却更显底蕴绵长。 “道友,请品尝我玄天宗特产的‘赤霞酿’。 以千年朱果辅以地心火泉酿制,于朝阳初升时采集第一缕霞光封存,百年方得一坛。” 他一边介绍,一边恭敬地双手奉上酒坛,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 青岚真人见状,不甘示弱,也取出个翠绿欲滴的竹筒。 筒身还带着新鲜的竹叶,打开塞子,清新冷冽带着竹叶清香的酒气散出。 “道友,此乃我青云门‘碧竹青’。 取万年灵竹竹心晨露,辅以七十二种灵草,在竹海中蕴养甲子而成。 清心涤念,别有风味。” 两位武尊强者,如争相向老大献宝的小弟,各自捧出珍藏,眼巴巴地看着陈无德。 陈无德眼睛顿时发亮。 他也不客气,接过白玉酒坛,直接对着坛口灌了一大口。 “嗯……果香清甜,火气内蕴,霞光之意倒是有点意思,就是年份还差了点,再存五百年味道能更上一层楼。” 他咂咂嘴,给出点评。 然后又拿起竹筒,同样豪饮一口。 “竹香清冽,灵气盎然,就是灵草配比有点问题。 ‘蛇涎花’放多了零点三厘,影响了整体平衡,下次酿的时候注意点。” 青岚真人:“???” 他听不懂具体内容,但看对方挑剔的表情,还有指着竹筒比划的动作,大概猜到是在评价他的“碧竹青”,而且似乎……不太满意? 两位真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荒谬。 他们奉若珍宝的宗门秘酿,在这位神秘强者口中,居然被批得一文不值? 但形势比人强,两人只能礼貌的微笑,表示“您说得对”。 一旁的徐老和徐敏雅看着这魔幻的一幕,目瞪口呆。 徐老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次受到冲击。 他们刚才还和这两位武尊打得你死我活,差点全军覆没。 结果陈无德一来,没动用任何武力威胁,就凭着一瓶“闷倒驴”和几句听不懂的品酒词,竟然就让对方乖乖献上美酒,化干戈为……酒局? 这算什么?酒桌外交?一杯泯恩仇? 徐敏雅更是以手扶额,看着陈无德一边品评异界美酒,一边还不忘把自己那瓶“闷倒驴”塞给两位真人,非要他们也尝尝的架势,只觉得一阵无力。 这家伙脑子里除了酒,还能不能装点别的正事? 她压下吐槽的欲望,对着陈无德喊道: “陈无德,别光顾着喝酒,让他们给我们的人疗伤。” 陈无德正研究“碧竹青”的灵草配比,闻言抬头,看了看场面。 他恍然地拍了拍脑袋, “对哦,差点忘了正事。” 他转向烈阳真人和青岚真人,又开始新一轮的“肢体语言交流”。 先是指指地上的伤员,做了个痛苦的表情,然后又指指两位真人,做了个“施展法术”的手势,最后双手合十,做个“感谢”的动作。 烈阳真人和青岚真人先是茫然,随即福至心灵,明白了! 这是要他们帮忙救治伤员。 两人哪敢怠慢,立刻朝着各自门下的弟子呼喝。 原本对“天外邪魔”充满敌意的两宗弟子,虽不明所以,但还是迅速行动起来。 擅长治疗功法的弟子立刻上前,运转真元,为受伤的ape干员接骨疗伤,疏通淤血。 各种散发着清香的疗伤丹药也被毫不吝啬地取出来,内服外敷。 一时间,场面变得无比和谐。 玄天宗和青云门的弟子们,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刚才还兵戎相见的“天外邪魔”。 而徐老和徐敏雅则抓紧时间调息,恢复着消耗巨大的超凡之力。 陈无德看着这“其乐融融”的景象,满意地点头,觉得自己的“调解”非常成功。 他自顾自地将“赤霞酿”和“碧竹青”收进自己的储物空间,美其名曰“代为品鉴,深入研究”。 就在这气氛逐渐缓和之际, “徐队,徐老,能不能听到?” 清越的女声,仿若穿透时空,隐隐从秘境天空的方向传来。 陆星晚已到蓝星那边的秘境入口。 尝试了多种方法,无论是强攻还是寻找漏洞,都无法突破屏障,只能在外面着急。 陈无德耳朵动了动,辨认出是陆星晚的声音。 他抬头看天,似觉得这声音有点吵。 “啧,陆姐这嗓门,还是这么有穿透力。” 他嘟囔了一句,然后很是随意地朝着天空挥手。 下一刻, “咻!” 一道身影略显踉跄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正是保持着前冲姿势,周身念力还在澎湃激荡。 陆星晚愣了一下,看着眼前突然变换的景象,周围是正举着酒瓶的陈无德,还有正在被治疗的伤员和两位表情古怪的古袍老者…… 陆星晚眨了眨明媚的杏眼,猜到是怎么回事。 她收起念力,没好气地走到陈无德面前,伸出纤纤玉指,不轻不重地戳了戳他的额头, “好你个醉猫,我在外面想方设法‘敲门’,你倒好,在里面喝酒会友,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什么时候来的,还搁这儿开品酒大会?” “还有,之前把我们扔天上就不管了,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陈无德被戳得脑袋后仰,手里的酒差点洒出来。 他护住酒坛,一脸无辜加委屈, “陆姐,你这可冤枉好人了! 我这不是正在用‘酒文化’进行友好沟通,化解矛盾嘛。 你看,现在多和谐?比打打杀杀强多了。” 他还得意地指了指正在被治疗的伤员,以及努力保持微笑的两位真人。 烈阳真人和青岚真人看着新出现的这位女子,感受着她身上毫不掩饰的强大气息,心中骇然。 这又是一位强者! 而且看起来,和“醉鬼”强者关系匪浅?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接二连三地冒出这种怪物? 陆星晚懒得再理狡辩的陈无德,快步走到徐老和徐敏雅身边,关切地问道: “徐老,敏雅,你们没事吧?伤势如何?” 徐老摇摇头,苦笑道: “还好无德来得及时,只是些皮外伤和力量透支,调息一阵便好。 这次……真是多亏了他。” 他对陈无德的处理方式感到无语,但不得不承认,没有他,今天他们恐怕真要交代在这。 徐敏雅也点头附和。 陆星晚确认两人无大碍后,目光才转向烈阳真人和青岚真人,眼神锐利。 陈无德用他奇葩的方式暂时“化解”冲突,但该弄清楚的,还是得弄清楚。 “无德,” 陆星晚开口道, “问问他们,这里是什么地方?刚才为什么动手?” 陈无德正品尝着新到手的“赤霞酿”,闻言看了看陆星晚,又看了看两位真人。 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露出为难的神色。 这语言不通……怎么问? 难道还要继续表演哑剧? 他突然眼睛一亮。 有了! 他再次拿出“闷倒驴”,又指指两位真人,然后做个“交换”的手势,最后指向四周,露出询问的表情。 意思很明显,我用这瓶好酒,换你们这里的情报。 烈阳真人、青岚真人、徐老、徐敏雅、陆星晚:“……” 所有人看着陈无德自信满满的样子,集体陷入沉默。 他觉得自己想出了绝妙主意? 这家伙……没救了。 第176章 红酒失效与威士忌翻译官 陆星晚看着陈无德还在那里对着两位真人手舞足蹈地表演,气得直接抬脚,踹在他屁股上。 哎哟! 陈无德一个趔趄,手里的赤霞酿差点洒出来,他委屈地回头, 陆姐,你又踢我干嘛? 我这外交进展很顺利啊! 顺利你个鬼! 陆星晚指着地上还在呻吟的伤员, 你的红酒治疗术呢?之前不是挺好用的吗?费这么大劲比划什么? 还有,你的酒气不是能沟通吗?在这演什么默剧! 陈无德眨了眨醉眼,一脸恍然大悟,拍了拍脑袋, 对哦,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他连忙把珍贵的赤霞酿塞回储物空间,然后摸出一瓶包装精美的红酒。 正是上次治疗沈清瑶时用的那款。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他咕咚咕咚灌了几口,然后对着伤员们地喷出红色酒雾。 酒雾均匀地覆盖在受伤的ape干员身上,然后……什么也没发生。 伤员们依旧躺在地上呻吟,断腿的依然断腿,吐血的继续吐血。 陈无德挠了挠头,又灌了一口,再次喷出酒雾。 依然无效。 他不信邪地转向徐老,红色酒雾笼罩过去。 这次总算有了点效果。 徐老感觉自己的内息稳定下来,胸口的闷痛减轻,但距离痊愈还差得远。 最后他看向徐敏雅,酒雾飘过,徐敏雅脸色瞬间恢复红润,消耗的超凡之力迅速补满,状态比受伤前还要好。 怪了…… 陈无德盯着手中的红酒瓶,一脸不解, 这玩意儿还挑人?难道是过期了? 陆星晚也皱起眉头, 看来不是对所有人都有用啊……莫非是醉的程度? 她叹了口气, 要是清浅和清瑶在就好了,这种动脑子的事她们最擅长。 徐敏雅虽恢复状态,但对陈无德的能力了解有限,只能无奈摇头。 两位真人全程懵逼地看着,完全不明白为何对伤员喷酒,更不明白为何有人恢复,有人却毫无反应。 陈无德嫌弃地撇撇嘴,随手又摸出一瓶琥珀色的威士忌。 试试这个,这是我用天空之城的云霞酿和废土的辐射麦芽自己勾兑的,还没起名呢。 他得意地介绍,完全没注意到两位真人煞白的脸色。 道友且慢! 烈阳真人虽听不懂,但看对方在自己身上瞥的眼神,以为要喷自己。 虽未猜中,但也相去不远。 陈无德咕咚咕咚灌了两口,然后对着两位真人轻轻一点。 两道透明的酒气如灵蛇般窜出,直射两位真人眉心。 烈阳真人和青岚真人大惊失色,本能让他们想要闪避,但酒气自带规则,没入他们灵台。 完了! 两位真人心中冰凉,以为对方终于下杀手。 但下一刻,他们同时愣住。 想象中的痛苦没有到来,反而觉得灵台一片清明,往日修炼中许多晦涩难懂之处竟豁然开朗,连带着整个人的悟性都隐隐有所提升。 这……这是……” 烈阳真人感受着自身的变化,声音颤抖。 青岚真人更是激动得老脸通红, 道韵灌顶,这是传说中的道韵灌顶! 更让他们惊喜的是,当陈无德再次开口时,他们竟然能听懂了。 喂,你们两个,现在能听懂我说话了吧? 陈无德晃着手中的威士忌瓶子, 说说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刚才为什么动手? 烈阳真人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连忙躬身回答, 回禀前辈,此处乃是光阑大陆东域的赤血崖。 晚辈烈阳,乃是玄天宗大长老。 这位是青云门的三门主青岚真人。 青岚真人也赶紧行礼, 晚辈青岚,见过前辈。 方才动手实属误会,我等以为诸位是传说中的天外邪魔,这才…… 天外邪魔? 陈无德挑眉, 我们长得像邪魔吗? 不像不像! 两位真人连忙摆手, 是我等有眼无珠,冲撞了前辈。 看着两位在自己面前战战兢兢的武尊强者,陈无德非常满意, 这还差不多。 旁边的陆星晚和徐敏雅惊讶地发现,她们居然也能听懂两位真人的话。 你这威士忌...还能当翻译器用? 陆星晚忍不住问道。 陈无德得意地晃了晃酒瓶, 那是!我亲自勾兑的,厉害吧? 不过有时限,不知能维持多久。 要是李明昊在就好了…… 徐敏雅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上前一步问道: 两位真人,你们刚才说这里是光阑大陆?可否详细说说这片大陆的情况? 在威士忌的作用下,交流终于顺畅起来。 通过两位真人的介绍,他们了解到光阑大陆是一个以武为尊的世界,修炼体系与他们熟悉的超凡之力截然不同。 这里通过吸收天地灵气转化为真元,分为武徒、武者、武师……武尊、武神、武帝等境界。烈阳真人和青岚真人都是武尊巅峰,在这片东域已算是顶尖强者。 大陆上有诸多宗门势力,玄天宗和青云门是东域最大的两个宗门,为了这处新出现的秘境已经对峙半月,今日正要通过比斗决定探索名额,没想到碰上了徐老等人穿越而来。 等等, 徐敏雅突然打断, 你们说这片大陆叫什么? 光阑大陆啊。 烈阳真人有些不解。 徐敏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继续问道, 那你们可知,这片大陆位于宇宙中的什么位置? 两位真人对视一眼,都露出茫然的神色。 青岚真人斟酌着回答, 这个……晚辈只知道大陆广袤无边,东临无尽海,西接万妖山脉,至于宇宙…… 恕晚辈孤陋寡闻,不知前辈所指何物。 徐敏雅没有解释,而是闭上眼睛,周身散发出淡淡的感知波动。 片刻后,她睁开眼,语气肯定, 没错,他们和我们一样,都在西塔9527宇宙。 陆星晚惊讶道: 你怎么知道的? 感知宇宙背景辐射的特定频率, 徐敏雅解释道, 每个宇宙都有独特的。不过…… 她顿了顿,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根据我的感知,这片光阑大陆距离蓝星……至少有三亿光年。 三亿光年? 陆星晚震惊, 那他是怎么…… 她指着正在研究威士忌瓶子的陈无德。 陈无德完全没在意她们的对话,正拿着威士忌瓶子对着光线观察, 嗯……色泽还不错,就是口感还是差了点,下次得调整下辐射麦芽的比例。 烈阳真人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但看两位女子的表情,也知道是了不得的事情,小心翼翼地问道: 前辈,不知您们来自何方?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我宗秘境? 陈无德头也不抬, 蓝星,迷路了。 两位真人: 这答案也太敷衍了吧! 但面对这位随手就能施展道韵灌顶的强者,他们也不敢多问。 就在这时,陈无德突然想起什么,掏出黑乎乎的魔龙鳞片,递到两位真人面前, 对了,你们见识多,帮我看看这玩意儿泡酒怎么样?我总觉得火候不够。 烈阳真人接过鳞片,刚一入手就脸色大变, 好精纯的火煞之气,这是…… 青岚真人也凑过来仔细感知,震惊道: 这鳞片中的能量层次,恐怕是武神级别。 陈无德眼睛一亮, 这么说,是个好东西? 何止是好东西! 烈阳真人激动得声音发颤, 若是能炼化其中万一的火煞之气,对火系功法的修炼有莫大好处!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 以前辈的修为,为何要用它来……泡酒? 好喝啊! 陈无德理直气壮地说, 修炼哪有喝酒重要? 两位真人再次无语。 这位前辈的思维方式,实在太过高深莫测... 徐敏雅看着相谈甚欢的三人,无奈地摇摇头,对陆星晚低声道: 先让他们交流吧,我们抓紧时间恢复,顺便收集情报。 陆星晚点点头, 我只希望,他别真的用那玩意儿泡出什么烈焰焚身酒来…… 第177章 临时封条与异界考察 光阑大陆,赤血崖秘境。 气氛从剑拔弩张,过渡到略显怪异的“多边友好交流”,最终定格在…… 呃,带点学术探讨性质的集体发呆。 ape的伤员们在玄天宗和青云门弟子小心翼翼的服侍下,哼哼唧唧躺了一地,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徐老盘膝调息恢复,顺便消化“三亿光年”和“同宇宙”这两个重磅信息。 徐敏雅和陆星晚凑在一起,对秘境的天空指指点点,低声交换意见,像两个在野外考察遇到超自然现象的研究员。 而陈无德,蹲在一边,认真考虑“烈焰焚身酒”的可行性。 烈阳真人和青岚真人这两位东域大佬,此刻乖巧得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陈无德,充满敬畏、好奇,以及……对“赤霞酿”可能遭遇不测的担忧。 “所以,” 陆星晚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总结道, “根据徐队的感知,这上面,连着我在云城森林看到的充满腐败气息的空间?” 徐敏雅晃了晃腕表,神色凝重, “自我们回归之后,腕表除了空间能用,这几天还多出个分析能力。 根据数据显示,能量反应同源,空间结构连贯。 上面区域,应该就是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晚晚,你想过没有? 如果让这世界的武者,尤其是武王之上的存在,通过这个通道跑到蓝星……” 陆星晚杏眼中闪过锐利, “那乐子就大了。 随便一个武王估计都能在城市里开无双,武尊?怕是得动用战略武器才能对付。 这要是成群结队过去,妥妥异界入侵,标准末日剧本。” 她摸了摸下巴,露出狡黠的笑容, “不过嘛,现在通道这头被我们占着,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 既然来了,总不能白来一趟。” 徐敏雅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想……摸摸这边的底?”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何况万一还有其它通道呢?” 陆星晚打个响指, “正好伤员需要时间恢复,咱们就趁这个机会,考察一下这个‘高武世界’的风土人情、势力分布、力量体系。 万一以后真要对上,也不至于抓瞎。” 两位女中豪杰迅速达成共识。 将这次意外穿越,定性为“针对潜在威胁的先期侦察行动”。 方针已定,接下来就是技术细节。 陆星晚转向还在研究“泡酒大业”的陈无德,用哄小孩般的语气道: “无德啊,帮个忙呗?” 陈无德头也不抬,注意力全在鳞片和酒坛上, “没空,正到关键步骤呢! 这火煞之气太冲,得找个阴寒之物中和一下…… 咦,青岚老头你那‘碧竹青’带着没?借我点……” 青岚真人嘴角抽搐,内心在滴血。 那“碧竹青”可是他珍藏的宝贝。 陆星晚没好气地走过去,又是一脚轻踹在他屁股上, “少废话!抬头,看天!” 陈无德被踹得一个趔趄,不满地抬头, “陆姐,天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嗯?” 他醉眼朦胧地望向秘境天空,感知中确实连接着另一个世界的区域。 “看到没?” 陆星晚指着那片天空, “那上面有个洞,连着咱们家。 现在咱们暂时不想被串门。 你,能不能想个办法,给那个洞暂时堵上?就像……贴个封条?” “封条?” 陈无德眨巴着眼,露出“就这?”的表情,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堵个洞而已,简单。” 他连站都没站起来,保持着蹲姿,随意地抬抬手。 体内混沌莫测的酒气随心而动,丝丝缕缕地飘散而出,如同袅袅炊烟,悠然上升。 看似稀薄的酒气在空中迅速汇聚凝实,最终化作一团凝而不散的白色云朵。 这朵“酒气云”晃晃悠悠地飘到秘境天空特殊区域的正下方,然后就像找到家的蒲公英,稳稳地停住,不动了。 它没有散发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也没有空间的光影特效。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悬浮,像一块被随手粘在天花板上的,将上下空间温柔地隔开。 但在场所有感知敏锐的人,两位武尊真人和徐老,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空间,被“锁”住了。 这是更本源的力量,如同最坚韧的蛛网笼罩,隔绝一切内外流通的可能。 烈阳真人和青岚真人倒吸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徒手……不,是徒“意”凝云,封锁空间? 这已不是他们理解中的“神通”范畴。 这分明是触及世界本源规则的“言出法随”。 这位前辈,究竟是什么来头?武帝之上还有境界? 两人看向陈无德的眼神,已从敬畏升级为崇拜。 陆星晚感受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 “嗯,不错,这‘封条’看着挺结实。能管多久?” 陈无德重新低下头研究鳞片,闻言随口道: “不知道,只要我没想起来收回,或者没喝到比这更好的酒,它就在那儿挂着。” 众人:“……” 这维持条件也太随意了吧! 陆星晚以手扶额,算了,能用就行。 她转向两位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的真人, “咳,两位。” 烈阳真人和青岚真人一个激灵,连忙躬身, “姑娘(前辈)请吩咐!”(两人称呼不统一) “上面那个洞,我们暂时封上了。” 陆星晚指了指天上的“酒气云”, “在我们的人伤好之前,在弄清楚一些事情之前,谁也不准去动它,明白吗?” 她的语气很平淡,但让两位真人心里一凛。 “明白!明白!” 两人异口同声,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开玩笑,“酒神”前辈这位姑娘能随意使唤,他们哪敢说半个不字? “很好。” 陆星晚露出算你识相的表情, “那么,接下来,就麻烦两位真人,跟我们好好讲讲这里的修炼体系,还有……风土人情。” 她笑得像只发现新玩具的猫, “我们对此,很感兴趣。” 徐敏雅也适时地补充,更显专业, “尤其是关于能量运用、空间理论,以及大陆历史、势力格局方面的信息,越详细越好。” 两位真人对视一眼,心中叫苦不迭。 这哪是“讲讲”啊?这分明是“情报拷问”! 但形势比人强,他们只能挤出最诚恳的笑容, “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于是,在这处刚刚经历一场跨界冲突的秘境里,画风清奇的“异界情况通报会”开始。 一方是心怀戒备、努力展现价值的本地土着强者。 另一方是表面悠闲、实则暗中记录分析每一个细节的“天外来客”。 而陈无德,终于暂时放弃用“赤霞酿”泡龙鳞的想法,转而盯上青岚真人腰间装着“碧竹青”的竹筒,眼神灼热,嘴里念念有词, “竹香清冽,性属阴寒,正好中和火煞……老头,商量个事儿,你这竹筒卖不卖? 我可以用‘闷倒驴’跟你换,一比十……不,一比二十也行!” 青岚真人看着陈无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眼神,感受着旁边陆星晚“你最好配合”的无形压力,欲哭无泪。 他珍藏多年的“碧竹青”啊! 难道今天真的要保不住了吗? 他只能强笑应付陈无德,心里疯狂祈祷: 宗门列祖列宗在上,保佑弟子能安然度过此劫…… 至少,给青云门留点家底啊! 第178章 功法交易与陆宗师的野望 赤血崖秘境内。 “异界情况通报会”在微妙而和谐的氛围中暂告段落。 主要是两位真人单方面配合的好。 陆星晚消化着烈阳真人和青岚真人提供的信息,明亮的杏眼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武尊巅峰,约等于超凡四阶的破坏力,但真元悠长,续航能力更强…… 功法体系完整,配套的武技千锤百炼……” 她低声自语,与蓝星超凡者的情况进行对比。 “咱们那边,除了少数像我们这样有‘奇遇’的,大部分超凡者觉醒的能力更像‘天赋异能’。 强是强,但缺乏系统性开发,战斗技巧粗糙,过于依赖能力本身……” 她看向徐敏雅,寻求认同。 徐敏雅点点头,补充道: “确实。他们的修炼体系,更像是一种可以普及的、循序渐进的‘科学’。 只要具备相应资质,按部就班,理论上都能达到一定高度。 而我们的超凡觉醒,随机性太大,不成体系。” 陆星晚打个响指,露出“找到宝藏”的笑容。 “所以,这玩意儿……有点意思。” 她目光转向一旁垂手侍立、内心忐忑的两位真人,脸上瞬间切换成“和蔼可亲”的模式。 “两位真人,” 她笑吟吟地开口, “感谢二位的详细介绍,让我们对光阑大陆的风土人情、修炼体系有了初步了解。 为了加深我们两个世界……呃,两个文明之间的友好交流,促进共同进步,我有个不情之请。” 烈阳真人和青岚真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来了!重点来了! 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两人脸上挤出最真诚(勉强)的笑容,躬身道: “姑娘(前辈)但说无妨,我等定当尽力。” “放心,不是要你们玄天宗和青云门的核心传承。” 陆星晚摆摆手,一副“我很懂规矩”的样子, “就是想请二位,提供几份……嗯,你们大陆上比较常见、流传较广的基础真元修炼法门,再搭配几套大路货的武技功法,让我们拿回去研究参考一下,看看能否触类旁通。” 她特意强调“常见”和“大路货”。 两位真人闻言,暗自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索要宗门不传之秘,这点要求还是可以满足的。 毕竟,那些基础功法在光阑大陆,确实不是什么稀罕物,稍微大点的城镇书铺都能买到…… 烈阳真人率先表态,麻利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枚空白玉简,神识烙印,将《引气诀》(大陆通用引气入门法)和一套《伏虎拳》(流传甚广的基础拳法)录入其中。 “姑娘,此乃我光阑大陆孩童筑基常用的《引气诀》,以及流传颇广的《伏虎拳》,虽不算精妙,但中正平和,最是扎实。” 青岚真人也立刻跟上,取出玉简录入《凝元功》(比引气诀稍高一筹的基础心法)和一套《流风剑》(较为常见的基础剑法)。 “前辈,这是《凝元功》与《流风剑》,亦是流传甚广的法门,颇具代表性。” 两人双手奉上玉简,姿态恭敬。 陆星晚接过玉简,念力略微一扫,确认内容完整,满意地点点头。 就在刚才她已学会使用神识,对超凡者来说算不上难。 徐敏雅的解释是雨中同源的因素使然。 “不错,二位果然深明大义,促进了我们两界的文化交流。” 陆星晚将玉简在手里掂了掂,目光转向蹲在一旁,又开始对着“碧竹青”竹筒较劲的陈无德。 “无德!” 她喊了一声。 陈无德正琢磨着怎么把竹筒里的酒骗过来,闻言茫然抬头,“啊?” “跑个腿,” 陆星晚将四枚玉简递过去, “把这些交给清浅和清瑶,让她们先研究。 记住,送过去,立刻回来!立刻!马上!听懂没?” 她盯着陈无德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强调, “重、要、的、事、情、讲、三、遍。 送、到、就、回、来。 不、准、耽、搁!不、准、忘、了!” 陈无德被这一连串的“不准”砸得有点懵,接过玉简,委屈地嘟囔,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就跟谁很想留在那儿似的……” 他小声bb,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站起身,体内酒气微澜,身影瞬间淡化,消失在原地。 送走了“快递员”,陆星晚心情大好,已经开始在脑海里勾勒未来的蓝图。 开武馆,广收门徒,成为一代宗师,受万人敬仰…… “陆宗师”这个名号,听起来就带感。 比顾清浅那个“顾总”霸气的多。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调息的徐老走过来,神色间犹豫,最终还是开口道: “星晚啊,这些功法……若是研究后确认无害且适合推广,不知能否…… 也给华夏联盟留存一份? 若是能普及开来,对于提升整体人族实力,应对未来可能的各种危机,大有裨益啊。” 他言辞恳切,心怀家国。 陆星晚闻言,笑容淡了些,看向徐老, “徐老,您胸怀大义,心系华夏,我佩服。 但我问您,若这功法真的给了联盟,您能保证,它最终能惠及普通人吗? 而不是变成某些阶层、某些家族垄断资源、巩固地位的又一工具?” 她的话语直白,甚至有些刺耳,一点面子没给。 徐老怔住,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无言以对。 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各方对资源的争夺,超凡之力出现后逐渐拉开的阶层差距…… 他无法做出保证。 最终,所有的言语化作一声悠长的喟叹,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 理想很丰满,但现实往往骨感。 陆星晚见徐老如此,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有自己的规划和底线。这 些东西,要么烂在手里,要么,就以她陆星晚的方式,去塑造她想要的格局。 现场气氛一时有些沉寂。 好在,这份沉寂并没持续太久。 陆星晚话音刚落几个呼吸的功夫,她身边的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一下。 陈无德的身影重新由淡转浓,显现出来。 “喏,送到了。” 他拍了拍手,一脸“任务完成,快夸我”的表情,然后目光立刻又锁定在青岚真人腰间的竹筒上,继续他未竟的“泡酒材料收集”事业。 陆星晚见他果然立刻返回,满意地点点头。 算醉猫这次靠谱。 此时,玄天宗和青云门的弟子们,已经在两位真人的示意下,开始小心翼翼地探索这处新发现的秘境。 各种探测罗盘、寻灵符箓亮起光芒,弟子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秘境深处的雾气中。 陆星晚看了一眼,兴趣缺缺。 “探索秘境什么的,太麻烦,等他们探索完,直接问结果不就行了?” 她对着徐敏雅耸耸肩, “走吧,既然来了,不如出去逛逛。 亲眼看看这光阑大陆的风土人情,总比听他们说的有意思。” 徐敏雅也表示同意,实地考察确实比二手情报更直观。 陆星晚转向烈阳真人和青岚真人,伸出纤纤玉手, “二位,借个‘电话’用用。” 她指了指他们用来宗门联络的传讯玉简, “给我们几枚,方便联系。 等我们逛够了,或者有事找你们,自然会通知。” 两位真人自然无有不从,连忙取出几枚特制的传讯玉简,恭敬奉上。 陆星晚接过玉简,随手分给徐敏雅两枚,自己收起剩下的。 “无德,走了!” 她招呼一声,率先朝着秘境出口的方向走去,步伐轻快。 陈无德“哦”了一声,暂时放下对酒的执念,懒洋洋地跟上。 徐敏雅跟徐老交代一声,也紧随其后。 三人,就这么踏上“异界考察”之旅。 第179章 仙气飘飘与拖拉机飞行 光阑大陆,赤血崖外。 走出作为秘境入口的隐蔽山洞,眼前豁然开朗。 高耸入云的山崖刺破云海,远处峰峦叠翠,云雾缭绕其间。 深吸气,空气清新灵动,好似每一口呼吸都在洗涤肺腑,都在滋养周身细胞。 “哇!” 徐敏雅忍不住惊叹出声,体内超凡之力似乎活跃几分, “这里的空气质量……绝了。 吸两口感觉瓶颈都有些松动,要是在这儿修炼,效果肯定比在蓝星强得多!” 陆星晚也深深吸了一口气,闭目感受,赞同地点头, “确实,能量粒子……或者说天地灵气的浓度和活性,远超蓝星。 难怪能孕育出这么完整的修炼体系。 在这地方,就算不主动修炼,体质也会被慢慢改善。” 两女正感慨这世界的“环境优势”,却听到旁边传来一个不合时宜的嘟囔。 “啧,也就那么回事儿吧。” 陈无德咂咂嘴,一脸“不过如此”的表情, “灵气是挺足,但太‘生’了,不够醇厚,少了点……岁月的沉淀感。 比不上我窖藏的老酒有韵味。” 陆星晚和徐敏雅同时扭头,无语地看着他。 跟满脑子只有酒的家伙讨论环境优化,简直是鸡同鸭讲。 “行了,别品评你的‘空气口感’了。” 陆星晚打断他的品鉴,将注意力拉回现实, “现在有个很实际的问题,我们不会飞。” 她指了指脚下深不见底的山崖,以及远处需要仰望的连绵群山。 “在这个看起来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或者传讯玉简的高武世界,不会飞实在太不方便。 总不能走到哪都让无德‘快递’吧?” 徐敏雅表示同意, “而且实地考察,飞行能提供更宏观的视野。” 陆星晚明眸一转,看向徐敏雅,突发奇想, “徐队,你的土系异能,能不能弄块大点的石板出来?” 她又指了指自己, “我的念力,理论上可以操控物体飞行。 咱们合作一下?你造‘飞机’,我当‘发动机’?” 徐敏雅觉得这想法很有趣,立刻蹲下身,手掌按在坚实的山岩上。 土黄色光芒流转,伴随着轻微的隆隆声,一块厚实平整、约莫门板大小的石板,被她硬生生从山体中“剥离”出来,悬浮在离地一尺的高度。 “搞定!” 徐敏雅拍拍手,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 陆星晚集中精神,念力汹涌而出,牢牢包裹住石板。 “起!” 她轻喝一声,石板晃晃悠悠地开始上升。 一开始还算顺利,但上升到离地约三四米的高度时,陆星晚的额头就开始见汗。 石板开始剧烈晃动,像喝醉了酒一样,在空中画着不规则的曲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不……不行了!” 陆星晚咬着牙,脸色发白, “消耗太大,而且极难保持平衡。 这玩意儿比操控飞刀难上一万倍!” 她赶紧操控着石板缓缓降落,一落地就几乎虚脱,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看来此路不通。” 徐敏雅无奈地散掉异能,石板重新化作泥土崩解, “是我的‘材料’不行,还是你的‘动力’不足?” “可能都有……” 陆星晚喘匀了气,没好气地瞪向一旁看热闹的陈无德, “都怪你这醉猫!之前你非得用 ‘酒云’,害得我们都没机会好好开发自己的飞行能力!” 陈无德一脸无辜, “陆姐,这也能怪我?明明是你们自己不行……” 眼看陆星晚的眼神开始冒火,他立刻识趣地闭嘴,转移话题, “那现在咋办?走下山?” “走什么走!” 陆星晚直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理所当然地命令道, “无德,召唤你的酒云!带我们飞一圈,找个最近的人类城镇或者聚集点落脚。” 陈无德倒是没推辞,只是挠头。 徐敏雅问了个很实际的问题, “飞是能飞……但是,咱们飞完,还能找回到这儿来吧?地方看着都差不多。” 陈无德赶紧应和,他可不想负责记路。 陆星晚扶额,对这货的懒散和不靠谱有了新的认识。 “标记!做标记懂不懂?” 她指着脚下的地面, “用你的酒气,或者别的什么手段,在这里留个记号。 免得我们回来的时候迷路!” “这个简单。” 陈无德恍然大悟,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个小酒壶,里面是他之前勾兑的某种试验品。 他拔开塞子,小心翼翼地倒了几滴在洞口显眼的岩石上。 酒液触石,并未流淌散开,而是如同有生命般,缓缓渗入岩石内部,只在表面留下一个淡淡的水痕印记,隐隐散发着极淡却异常独特的酒气。 “搞定!” 陈无德拍拍手, “有这个‘路标’在,只要还在这个世界,我闭着眼睛都能摸回来。” “这还差不多。” 陆星晚满意地点头, “走吧,出发!” 陈无德打了个酒嗝,体内混沌酒气涌动,在三人脚下凝聚成一片厚实柔软的白色云朵。 云朵托着三人,平稳地升空,朝着山崖下方飘去。 蓝星,京海市,顾氏庄园地下实验室。 顾清浅和沈清瑶正对着一枚玉简,全神贯注地研究。 玉简内记录的,正是陆星晚让陈无德“快递”回来的《引气诀》与《伏虎拳》。 “很精妙的能量引导思路。” 顾清浅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尤其是这《引气诀》,看似简单,却直指能量吸纳与炼化的核心,构建的循环路径非常高效稳定,比我们靠本能吸收游离能量,效率高出太多。” 沈清瑶也点头赞同,她更关注《伏虎拳》, “发力技巧,真元运转与肌肉发力的配合,堪称艺术。 虽然只是基础,但蕴含的理念,对我们改进近战格斗技巧很有启发。” 她们按照玉简中的描述,引导体内的超凡之力模拟“真元”的运行。 以她们三阶超凡者的控制力和对自身的了解,模仿特定的能量运行路径并不算太难。 “运行路径可以模拟,身体动作也可以学习……” 顾清浅微微蹙眉, “但最关键的问题在于‘真元’本身。 我们体内的是超凡之力,与玉简中描述的,由天地灵气炼化而来的‘真元’,缺少…… ‘活性’或者说‘灵性’?” 沈清瑶若有所思, “清浅,你的意思是,我们或许能模仿其形,但难以具备其神? 真正的威力,可能必须要在光阑大陆那种灵气充盈的环境下,吸收炼化当地的天地灵气,才能产生真正的‘真元’?” “大概率是如此。” 顾清浅肯定道, “看来,想要真正入门,还得找机会去那边亲身体验一下才行。” 研究暂告段落,沈清瑶还是将目前了解到的情况,简要地向沈老爷子汇报了一下。 沈老爷子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只回了一句“知道了,万事小心。”便结束通讯。 他沉吟片刻,又拨通另一个号码,接通了天空之城的高层。 “确认几件事。” 沈老爷子的声音沉稳有力, “一,云城森林的空间裂缝,是连接另一个高能级世界的稳定通道。 二,徐老、徐敏雅、陆星晚,目前正在通道彼端进行探索。 三,那个世界,存在一套完整且可能适合部分人类修行的力量体系。” 言简意赅,信息量却巨大。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 这个消息,对于天空之城,对于整个蓝星而言,冲击力不亚于一场精神层面的海啸。 光阑大陆上空。 陈无德操控酒云,慢悠悠地飘着。 陆星晚和徐敏雅站在云头,好奇地俯瞰着下方掠过的山川河流、森林原野。 “看起来和古装剧里的场景差不多嘛。” 徐敏雅点评道, “就是生态好了数倍,你看那兔子,个头都快赶上狗了。” 陆星晚看她一眼,这才想起,上次经理的类古代时,她与沈清瑶去了废土世界。 第一次见识,有这反应正常。 “能量浓度高的世界,生物体型看来都是偏大的。” 徐敏雅又开始关注生物地理信息, “注意记录地形地貌,或许以后能用上。” 陈无德对风景没啥兴趣,他更关心另一件事,嘴里不停念叨, “标记是做下了……可回来的时候,万一标记被人……或者被什么妖兽给弄没了怎么办? 唉,麻烦……” 陆星晚听得青筋直跳,回头怒道: “闭嘴!好好开你的‘云’,再啰嗦就把你踹下去。” 陈无德缩了缩脖子,小声bb, “就知道凶我……下次往你酒里兑辣椒水……” 第180章 银子引发的乌龙 陈无德三人在光阑大陆的天空飘了许久,。 陆星晚开始怀疑这醉猫是不是在漫无目的地瞎逛。 “喂,无德!” 陆星晚忍不住拍了拍脚下柔软的云朵, “你确定方向没错?怎么感觉我们在原地绕圈子?” 陈无德正打着哈欠,闻言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信誓旦旦, “陆姐,放心!我的酒气导航,童叟无欺。 肯定是这世界太大了……” 话音刚落,徐敏雅指着前方地平线,带着解脱的意味, “看,那边,好像是个大城。” 只见远方,一座巍峨的城池逐渐清晰,城墙绵延,高耸的城楼在阳光下闪着光泽。 规模颇为不小,与蓝星的京海市有得一比。 陆星晚瞪了陈无德一眼, “这就是你的‘童叟无欺’?差点飘过站。” 陈无德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这不找到了嘛……” 三人在城外无人处悄然降落,酒云散去。 整理一下身上与本地人格格不入的现代休闲装,这才朝着城门走去。 城门上方,镌刻着龙飞凤舞的大字“天南府”。 守城兵士穿统一的制式皮甲,气息沉稳,武者级的修为,对进城之人盘查,秩序井然。 陆星晚三人略施手段便被兵士无视,直接进城。 但“奇装异服”,自然引来极高的回头率。 过往行人,无论是挑担的货郎、骑马佩刀的侠客,还是乘坐马车的富家子弟,无不投来好奇、审视,甚至警惕的目光。 “啧,感觉我们像是动物园里跑出来的。” 徐敏雅感受着四面八方的视线,微微蹙眉。 “淡定,” 陆星晚倒是浑不在意,反而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城门口的布防和行人的衣着神态, “这说明我们目标显着,便于……呃,融入?” 陈无德直接无视所有目光,注意力完全被空中来自城酒肆饭庄的酒香吸引, “嗯……有米酒,有高粱烧,还有果酿……香气层次不够分明,可惜,可惜……” 三人随着人流进城,立刻被城内喧嚣鼎沸的烟火气所包围。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宽阔,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车马碾过路面的声音、孩童嬉闹声…… “看起来和影视城也差不多嘛,就是更……真实,更有生命力。” 徐敏雅评论道,扫过卖糖人的小贩、热气腾腾的包子铺、以及悬挂各种兵器的铁匠铺。 陆星晚更关注一些细节,如行人的步伐、商贩交易时使用的货币、以及偶尔看到佩戴刀剑之人流露出的气息。 “先别管别的,老规矩。” 陆星晚打了个响指, “入乡随俗,第一步,换身皮,找家成衣铺。” 他们这身t恤牛仔裤走在古香古色的街道上,实在太过扎眼。 很快,三人找到一家看起来规模不小的“云锦阁”。 店内伙计见三位衣着怪异但气度不凡的客人进来,愣了一下。 随即热情地上前招呼,嘴里说着他们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陆星晚也懒得再让陈无德“施法”,直接用手比划,指指伙计身上的衣服,再指指自己和徐敏雅、陈无德。 伙计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引着他们到琳琅满目的成衣区挑选。 陆星晚和徐敏雅倒是兴致勃勃,对着各种襦裙、衫裤、长袍评头论足。 陈无德毫无兴趣,百无聊赖地靠在门口,眼神直往对面的酒肆飘。 好不容易,两位女士各自挑中一套。 到了付账环节,陆星晚想起之前在古武世界的收获,顺手就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锭银子。 从那个世界的皇室宝库里顺手拿的,纯度极高,银光闪闪。 她将这锭银子递给伙计,随后去换装。 伙计接过银子,入手沉甸甸,但他脸色微微一变。 掂量一下,又用指甲不易察觉地掐了一下,眼神闪烁。 然后拿着银子快步走向柜台后的掌柜。 掌柜是个留着山羊胡的精瘦中年人,拿起银子仔细一看,脸色顿时凝重。 他与伙计低声快速交谈几句,目光惊疑不定地扫向陆星晚三人方向。 随后对着伙计使个眼色,伙计会意,悄悄从后门溜出去。 等三人好不容易换好出来时,店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以及一声声威严的呼喝。 “让开,官府办案!” “围起来,一个都不准放走。” 霎时间,十几名身穿公服、腰佩朴刀的捕快冲进“云锦阁”。 为首一位面容冷峻,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为武师境。 他目光锁定店内最为显眼的陆星晚三人。 店铺内的其他客人吓得纷纷躲避,伙计和掌柜的像是找到主心骨,连忙指着陆星晚三人,对着捕头激动地说着什么,手里还捧着那锭银子。 捕头接过银子仔细一看,眼神骤然凌厉,他“唰”的一声拔出半截朴刀,雪亮的刀锋指向陆星晚三人,口中吐出一连串严厉的呵斥。 他身后的捕快们也纷纷拔刀,呈半圆形将三人包围,气氛剑拔弩张。 陆星晚三人:“???” 完全听不懂对方在吼什么。 但看这架势,明显是来找茬的。 陆星晚挑了挑眉,看向徐敏雅和陈无德,觉得荒谬, “我们这是……买衣服买到局子里去了?” 徐敏雅迅速进入戒备状态,低声道: “应该是那锭银子的问题。” 陈无德看着明晃晃的朴刀,非但不怕,反而觉得有些新奇,他碰了碰陆星晚的胳膊, “陆姐,他们这刀……看着挺亮,不知道硬度怎么样?” 陆星晚没好气地白他一眼,然后上前一步,无视刀锋, “喂,讲不讲道理? 我们买东西付钱,有什么问题?” 捕头见她不仅不惧,还敢开口(虽然听不懂),说的语言也完全陌生,心中更加认定这三人形迹可疑,很可能与那批失窃的官银有关。 他再次厉声呵斥,示意手下上前拿人。 两名捕快应声上前,伸手就欲抓捕看似最弱的陆星晚。 陆星晚摇摇头, “语言不通真是麻烦……看来,得尽快学习,现在就用宇宙通用语吧。” 她随意地抬手,抓住那名捕快伸来的手腕,轻轻一扭一送。 “哎哟!” 捕快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整个人腾云驾雾般倒飞出去,撞翻一排衣架。 另一名捕快见状,怒吼一声,朴刀带着风声劈下。 陆星晚身形微侧,避开刀锋,手指在那捕快肘部轻轻一弹。 “当啷!” 朴刀落地,捕快抱着麻木的手臂惨叫后退。 捕头瞳孔一缩,这是遇到了硬茬,正要下令一起上。 就在这时,陈无德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让在场所有武者真元一滞的波动掠过。 捕头和他手下们的动作被束缚,顿时露出惊骇欲绝的神色。 陈无德揉揉鼻子,对陆星晚抱怨道: “陆姐,快点解决行不行? 我闻到对面‘醉仙居’的酒香好像还不错,去晚了怕买不到头锅……” 陆星晚看着被陈无德无形酒气镇住的众捕快,无奈地拍了拍额头。 得,这“入乡随俗”的第一步,看来已彻底跑偏。 买个衣服,居然惊动官府,还上演全武行。 这天南府的“欢迎仪式”,可真够别致的。 第181章 语言速成班与荡妖司亲临 光阑大陆,天南府城。 “云锦阁”内,十几名捕快保持着拔刀、前冲、呵斥等各种姿势,只有眼珠子还能转动。 他们体内微末的真元,此刻像是被冻住的溪流,丝毫调动不得。 掌柜和伙计缩在柜台后面,面无人色,抖如筛糠。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等阵仗。 十几个官爷,居然被人家一个响嗝就给“定”住了? 这得是什么级别的妖法? “搞定。” 陈无德拍了拍手,完全无视店内诡异的“人体雕塑展”,鼻子使劲嗅嗅空中浓郁的香气, “走走走!对面‘醉仙居’的头锅原浆快好了,去晚了真就赶不上热乎的。” 他一手一个,拉住还在观察那些捕快表情的陆星晚和徐敏雅,迫不及待地就往店外拖。 陆星晚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 “吃吃吃,就知道吃。 刚才那架势,明显是银子出了问题。” 她回头瞥了眼动弹不得的捕快们,以及周围指指点点、却不敢靠近的围观群众, “这下好了,初来乍到,先把地头蛇给得罪了。” 徐敏雅相对冷静,分析道: “应该是货币形制或者来源有问题。 看来在这个世界,不是所有银子都能随便花的。 我们需要尽快掌握本地语言,才能获取准确信息,避免类似麻烦。” “麻烦?” 陈无德已一脚踏入醉仙居的门槛,浑不在意地摆摆手, “有什么麻烦是一顿酒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两顿。” 醉仙居内宾客盈堂,人声鼎沸。 小二肩膀上搭着白毛巾,灵活地在桌椅间穿梭。 见到三位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客人进来,立刻热情地迎上来,嘴里吐出一连串本地迎客词。 三人自然是鸭子听雷。 陈无德也不废话,瞅准小二过来倒茶的间隙,手指他端着的茶壶上轻轻一弹。 透明酒气借着水汽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钻入了小二的口鼻之中。 小二只觉舒坦感传遍四肢百骸,整个人都精神一振,思路都清晰不少。 他晃了晃脑袋,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听到年轻男子(陈无德)开口问道: “小二,你们这儿有什么招牌好酒?下酒菜又有什么推荐的?” 字正腔圆,赫然是标准的天南府官话。 小二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 “哎哟,客官您可问着了。 咱醉仙居的‘三蒸三酿’那是天南一绝。 下酒菜首推酱香灵蹄、五香卤牛肉,还有今早刚送来的清蒸白鳞鱼,那叫一个鲜!” 陈无德满意地点头,熟练地点了酒菜,打发走兀自有些懵圈的小二。 陆星晚和徐敏雅看得目瞪口呆。 “你……这就把他‘翻译’了?” 陆星晚指着小二的背影。 “小意思。” 陈无德得意地拿起刚送来的酒杯,抿一口“三蒸三酿”,微微蹙眉, “一点沟通的小技巧,时效大概……够他把菜上齐吧。” 徐敏雅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抓住了重点, “也就是说,我们也可以借助这种方式,快速学习语言?” “理论上可行。” 陆星晚略一琢磨,觉得确实得快速学习。 当小二再次端着酒菜过来时,陆星晚和徐敏雅立刻开始她们的“语言速成班”。 “小二,劳驾,这‘三蒸三酿’用的是何种粮食?酿造周期几何?” 徐敏雅率先开口,问题专业。 小二觉得这二位女客官问题古怪,但看在打赏的碎银子的份上,还是热情解答。 陆星晚则更关注生活化词汇和本地常识。 “小二,最近天南府可有什么新鲜事?” “城里最大的银号是哪家?” “除了官府,还有哪些势力不能招惹?” 她问题跳跃,发音有些生涩。 小二被问得满头大汗,只觉得这两位女客官的问题一个比一个难答。 不过眼神越来越亮,说话越来越流利。 她们疯狂地从小二的话语中汲取着关于这个世界的词汇、语法、发音以及各种常识。 两位女士强大的精神力和学习能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徐敏雅一边对话,一边用指蘸水,在桌面上快速勾勒出文字雏形,理解其结构。 她发现,这个世界的文字也蕴含对能量的理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当陈无德从自己储物空间里掏酒喝的时候,陆星晚和徐敏雅已经能够用略显生硬的本世界通用语进行流畅交流。 “基本沟通已无障碍。” 陆星晚感受一下, “看来精神力强大,在学习方面确实优势巨大。” 她看一眼旁边已经开始自斟自饮的陈无德,补充道, “当然,某人的‘外挂’也很好用。” 徐敏雅敏锐地发现,这边的人身体强健,气息悠长,连店小二大概都有有武徒三四层修为,放在蓝星比顶级运动员的素质还强。 但当她尝试用微弱的精神力去感知其意识海时,却发现没什么深度可言。 “看来,这个世界的武道体系,侧重于肉身和真元的锤炼。 对于精神或者说灵魂层面的开发,远不如我们的超凡觉醒者。 不过那两个武尊的似乎不错……” 就在两女交流学习心得,陈无德品鉴自带美酒时,醉仙居门口的光线忽然一暗。 一股肃杀精干的气息弥漫开来。 原本喧闹的酒肆安静不少,食客们纷纷低头,不敢直视门口。 只见一名身着玄色劲装、身姿高挑挺拔、面容冷艳的女子,带着四名同样装束的属下,大步走进来。 她腰间悬挂着枚造型奇特的令牌,上面刻着龙飞凤舞的“荡”字。 正是天南府荡妖司的人。 为首冷艳女子目光如电,锁定坐在窗边的陆星晚三人。 而她身后跟着的,正是从“云锦阁”溜走的掌柜。 “就是他们!” 掌柜的指着陆星晚三人,激动地对冷艳女子说道, “刘捕头他们就是被这三个来历不明的人用妖法定住。 他们还使用了失窃的官银。” 冷艳女子面无表情,一步步走向陆星晚这一桌,她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三人脸上。 陆星晚好整以暇地擦了擦嘴角,用刚刚学会的此世界语言开口, “哟,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这回……是能讲道理的,还是继续要动手的?” 她感知到,眼前这冷艳女子的气息,已然达到武尊境界,不过比那两位真人还差不少。 陈无德瞥了来人一眼,兴趣缺缺,低头继续研究自己杯中的液体,嘟囔道, “没完没了……还让不让人好好喝酒了……” 他的话音很小,别人听不到。 徐敏雅则默默调整一下呼吸,暗中戒备,同时飞快地分析对方制服上的标识和气息特点。 “荡妖司……这名字,听起来像是专门处理‘非常规’事件的部门?” 冷艳女子在桌前三步外站定,声音清冷, “天南府荡妖司,柳寒烟。” “三位,麻烦跟我们走一趟,解释一下官银、以及袭击官差的事。” 第182章 老乡见老乡,背后……挺正常 柳寒烟清冷如冰泉的声音还在空气中打着旋儿,带着不容置疑的公事公办味道。 陆星晚却听得明眸一亮,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起来。 去荡妖司“喝茶”? 听起来比在这干坐着品酒有意思的多。 她眼珠一转,玩心大起,决定陪这位冷艳的“柳大人”玩玩。 于是,她好整以暇地擦了擦嘴角,对着陈无德和徐敏雅,用字正腔圆的蓝星话说道: “走吧,两位。 人家盛情邀请,咱们就去这‘荡妖司’逛逛,看看他们衙门的茶,是不是比这醉仙居的香。” 她这话说得随意,纯粹是内部沟通,压根没想过对方能听懂。 然而,话音刚落的瞬间,对面柳寒烟冰山般的脸庞上,极快地闪过震动。 她双眸深处,像是投入石子的古井,骤然漾开一圈激烈的涟漪。 虽然下一秒就被压下,恢复无波,但瞬间的失态,瞒不过感知敏锐的两女。 柳寒烟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这语言……这熟悉的语调词汇…… 是故乡的味道,是蓝星的语言! 三十年,整整三十年。 她以为自己早已将那个世界的记忆深埋,没想到此刻,被突如其来的乡音彻底击穿心防。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难以言喻的狂喜。 但她按捺住,面上不动声色,依旧用光阑大陆的语言冷声道: “三位,请吧。” 说完,转身,玄色劲装的背影挺直,率先向外走去。 四名属下立刻左右分开,形成一种隐隐的“护送”姿态。 陈无德正嫌弃地把醉仙居的“三蒸三酿”往旁边推,掏出自己的私藏, “啊?还真去啊?这儿的酒我还没品鉴完呢…… 衙门能有啥好茶,估计还不如白开水……” 陆星晚没好气地拽了他一把, “少废话,走了。 说不定人家衙门里藏着什么百年陈酿呢?” 这话纯属瞎扯,但“百年陈酿”四个字精准地命中陈无德的兴趣点。 他眼睛微微一亮,虽觉麻烦,但还是不情不愿地起身,顺手把没喝完的酒壶塞回储物空间。 “行吧行吧,要是没有好酒,我可立马走人。” 徐敏雅将几块碎银子放在桌上,对着不知所措的小二微微颔首,这才跟上。 一行人在诡异的气氛中,离开了醉仙居,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来到气势森严的衙前。 黑底金字的牌匾上,“荡妖司”三个大字铁画银钩,透着肃杀之气。 门口守卫见到柳寒烟,立刻躬身行礼,眼神敬畏。 柳寒烟目不斜视,径直将三人带入府内,穿过几重庭院,拐入相对僻静的回廊,最终来到一间布置简洁的静室。 “你们在外面守着,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柳寒烟对四名属下吩咐,声音清冷。 “是,大人!” 四人领命,分散守在静室四周,如临大敌。 柳寒烟这才推开静室的门,对陆星晚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三人步入静室,柳寒烟反手关上房门,并且指间弹出几道微不可查的真元,启动了室内预设的简易隔音禁制。 做完这一切,她转过身,之前冰山般的表情如阳光下的积雪,消融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激动、期盼、难以置信的复杂神情,目光灼灼地盯住陆星晚和徐敏雅。 然后,在三人诧异的目光中,她用略带生涩、但确凿无疑的蓝星语,颤声开口, “你们……你们也是……穿、越、来、的?” 静室里落针可闻。 陆星晚和徐敏雅直接愣住,眨巴着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徐敏雅甚至下意识地调动精神力感知了一下周围,确认没有幻术或者精神干扰的痕迹。 陈无德一脸“这女人在说啥鸟语”的茫然,看看柳寒烟,又看看陆星晚,觉得气氛有点怪,但…… 无所谓,他自顾自从空间里摸出个小酒壶,开始研究没喝完的“三蒸三酿”到底差在哪味辅料上。 几秒钟的沉寂后。 “卧槽?!” 陆星晚率先反应过来,一句经典的蓝星感叹词脱口而出,杏眼圆睁,指着柳寒烟, “你……你会说蓝星话?穿越?你也是……?” 徐敏雅虽然没爆粗口,但震惊之色丝毫不差,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which country? china?” 柳寒烟听到这熟悉的语言,看到对方毫不作伪的惊愕表情,心中最后的疑虑也烟消云散,巨大的喜悦和激动如同火山喷发般涌上心头。 她重重地点头,眼眶发红,声音哽咽, “是!我是!我叫柳寒烟,三十年前……我出了意外,醒来就在这个世界! 你们……你们是怎么来的? 现在蓝星怎么样了?” 这一下,可真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当然,目前眼泪汪汪的主要是柳寒烟。 陆星晚和徐敏雅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心中顿时被巨大的荒谬填满。 好家伙! 买个衣服,打场架,被请来喝茶,结果喝出个三十年前来此的老乡? 这剧情发展,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我们是……呃,通过一个比较特殊的方式过来的。” 陆星晚斟酌着用词,没直接透露具体信息,毕竟还不清楚这位老乡的底细, “至于蓝星现在……具体待会儿告诉你,怕吓到你。 总之,变化挺大的。” 柳寒烟闻言,神情更加激动,她迫不及待地追问, “那……你们是不是还能回去?” 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三十年异界漂泊,无时无刻不想着回家! “回去嘛……确实可以,有一个通道。” 陆星晚点点头,看着柳寒烟亮起来的眼眸,笑嘻嘻地补充, “而且,我们这位‘酒神’大人,” 她指了指旁边又开始对“三蒸三酿”进行“结构分析”的陈无德, “来回送个快递……哦不,是进行人员往来,还是挺方便的。” 柳寒烟的目光立刻投向陈无德,带着审视和更多的期盼。 陈无德感受到目光,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了柳寒烟一眼,然后对陆星晚抱怨道: “陆姐,谈完了没?这地方的酒真不咋地,咱们能不能换个地方继续? 我好像闻到北边有股不错的陈酿香气……” 众人:“……” 得,这位“核武”大人,脑子里除了酒,估计也装不下别的。 柳寒烟却是心中狂喜。 能回去!真的有办法回去! 压下立刻拉着陈无德开启“返乡之旅”的冲动,知道这事急不得,需要从长计议。 她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露出穿越以来最真心的笑容,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没想到……没想到我柳寒烟有生之年,还能遇到故乡人,还能听到回家的希望。” 她看向陆星晚和徐敏雅,眼神热切, “既然都是老乡,那在这光阑大陆,我总算不是孤身一人了。 你们初来乍到,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我在这天南府荡妖司经营多年,多少还有点能量。” 陆星晚和徐敏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这感情好啊。 正愁缺个靠谱的本地向导和情报来源呢。 这简直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还是纯金的。 “柳姐,看年纪您估计比我们大,那以后在这边,可就要多仰仗你啦!” 陆星晚立刻打蛇随棍上,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徐敏雅也微笑着点头致意。 认亲现场,气氛无比和谐与热络。 只有陈无德,还在执着地研究着他的酒,对于凭空多出个“老乡”以及即将拥有的“免费向导”这件事,毫无感觉,甚至觉得有点吵。 他现在只关心,北边陈酿的香气,到底来自什么酒? 年份够不够?值不值得他跑一趟…… 第183章 寿元焦虑与官银疑云 静室内,认亲的激动氛围尚未完全平息,话题便从“如何来”转向了更实际的“如何混”。 柳寒烟这位三十年的“老穿越者”,自然而然地承担起为萌新老乡科普世界规则的重任。 “……所以,在此方世界,修为境界不仅关乎战力,更直接关联寿元。” 柳寒烟语气平和,如数家珍, “武者境,寿百载;武师境,可达百二十……至于武尊境,若无意外,活个三百年轻轻松松。” “三百岁?” 陆星晚和徐敏雅几乎是异口同声,杏眼圆睁。 刚才还觉得这异界山水只是灵气足点,风景好些,此刻却看到它们身上闪烁着“延年益寿”的诱人光环。 对比之下,蓝星的超凡者虽能力五花八门,打架或许不虚,但在“活得久”这门终极学问上,简直是被全方位碾压。 纯纯的“耗命”打法! 陆星晚性子急,一想到自己可能因为“户籍”问题而比这帮高武世界的“古人”短命,顿时觉得浑身不得劲。 她一把抓住柳寒烟的手,眼神灼灼, “柳姐!亲姐!这武道怎么练?我们现在学还来得及吗? 需要拜师吗?学费好商量。” 那架势,恨不得立刻盘膝坐下,让柳寒烟当场传功。 徐敏雅虽没陆星晚那么外露,但微微前倾的身体和发亮的眼神,也出卖了她。 谁不想活得更久,看得更多呢? 柳寒烟被陆星晚的热情晃得有点眼晕,连忙安抚地拍拍她的手, “莫急,莫急。 功法基础入门不难,以你们二人的资质和底子,转修或兼修都非难事。只是……” 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三人,带着公事公办的无奈, “在那之前,咱们是不是得先把眼前的‘官银’风波了结一下? 我这还顶着‘羁押审查’的名义呢。” 一句话,把两位沉浸在“长生梦”里的女士拉回现实。 对啊,他们现在名义上还是“嫌疑人”。 陆星晚讪讪地松开手,摸了摸鼻子, “咳咳,差点忘了这茬。” 徐敏雅也恢复冷静,思路清晰地解释道: “柳姐,这银子是我们从另一个……嗯,算是‘秘境’所得。并非盗抢而来。” 说着,她又从腕表空间中取出两锭形制相同、银光闪闪的元宝,递给柳寒烟, “就是这种。” 柳寒烟接过银锭,入手微沉,指尖凝聚一丝真元探入,柳眉微蹙。 她执掌天南府荡妖司多年,对各帝国官银的形制、印记、银质纯度乃至内部可能铭刻的防伪微型阵法都了然于胸。 可手中之银,材质极纯,却毫无任何帝国印记,内部也感知不到任何阵法波动,就像是…… 完全脱离此界货币体系的“纯净银”。 “确实古怪。” 柳寒烟沉吟道, “我从未见过此种制式的官银,不,它甚至不像是七大帝国任何一方的铸币。来人!” 她扬声唤道。 一名守在门外的荡妖司精锐应声而入。 “将此物送至鉴察院,让刘老亲自鉴定,查清其来源、铸地,一有结果,立刻回报。” “是,大人!” 属下双手接过银锭,领命而去。 处理完这迫在眉睫的“官司”,柳寒烟神色轻松,对三人道: “在鉴定结果出来之前,按流程,需对三位进行‘监看’。 若是信得过我,便暂住我府上如何? 也方便我们……叙叙旧,聊聊那修炼之事。” 这安排正中陆星晚下怀,既能解决麻烦,还能蹭个资深向导兼潜在教练,立刻点头, “信得过,绝对信得过。 柳姐你家房子大吗?够不够安静?适合练功吗?” 徐敏雅微笑颔首,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于是,三人便在柳寒烟的带领下,离开气氛森严的荡妖司,来到位于天南府城东区的一处清幽宅院。 白墙青瓦,庭院深深,几株古树探出墙头,洒下斑驳光影。 虽不奢华,却处处透着雅致与宁静,与柳寒烟冷冽的外表略有不同,倒显几分内里的品味。 “寒舍简陋,几位将就一下。” 柳寒烟引着他们入院。 “这还简陋?柳姐你太谦虚了!” 陆星晚打量着院落,啧啧称赞, “这院子,这格局,放在京海……呃,放在咱们老家,没几个小目标根本拿不下来。” 陈无德对宅院格局、灵气浓度啥的毫无兴趣。 从踏入院子开始,他的注意力就被空中异常醇厚的陈酿酒香吸引。 那香气应是来自地底,颇有岁月沉淀的绵柔。 他抽动着鼻子,迷迷糊糊地就朝着香气传来的方向晃悠过去。 大概是后院酒窖的位置。 嘴里还含糊地念叨, “嗯……窖藏……起码甲子以上……火气尽褪,阴柔内蕴……好东西啊……” 柳寒烟见状,刚想开口询问或阻止,陆星晚赶紧一把拉住她,无奈扶额, “柳姐,别管他。 我们家这‘核武’……呃,这陈无德,他唯一的启动密码和关机键就是‘酒’。 闻到这个味儿,他基本就进入‘待机’甚至‘休眠’状态,只要不拆房子,随他去吧。” 果然,陈无德晃到廊下,寻了处有阳光又通风的角落,也懒得进屋,直接靠着廊柱,身体慢慢滑坐下去。 脑袋一歪,眼睛一闭,几乎是秒睡。 还发出轻微而均匀的鼾声,手里抱着他那个似乎永远喝不完的酒葫芦。 柳寒烟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指了指睡得香甜的陈无德,又看向陆星晚和徐敏雅, “他……他一直都这样?你们……就带着他……穿越世界?” 徐敏雅以手掩面,不忍直视。 陆星晚则是一脸“习惯就好”的沧桑,拍了拍柳寒烟的肩膀,语重心长, “柳姐,等你跟他混熟了就会明白。 能这么安生地睡着,已是他对当前环境最大的褒奖和肯定。 至少,他没觉得你这儿的酒是‘劣质假酒’而直接把酒窖给‘净化’。” 柳寒烟:“……” 她突然觉得,这几位老乡的穿越之旅,画风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清奇。 安顿或者说放任了陈无德,柳寒烟将陆星晚和徐敏雅引入客厅,奉上香茗。 话题,终于回到两人最关心的修炼之上。 “柳姐,快跟我们说说,修炼这武道,究竟该如何入门?” 陆星晚迫不及待地追问,眼里的渴望凝成实质。 徐敏雅也正襟危坐,做好接受洗礼的准备。 看着两位老乡求知若渴的眼神,柳寒烟笑了笑,心中他乡遇故知的暖意更浓。 廊下,陈无德在他沉入梦乡的意识深处,那缕地底陈酿的香气,缭绕不散, “嘿……老酒鬼……藏得挺深啊……” 第184章 秒速入门与醉猫式修炼 柳寒烟的指尖分别从陆星晚与徐敏雅的腕骨、脊骨以及几处关键窍穴轻轻拂过,温和的真元如探针般流入,细细感知着其下的底蕴。 片刻后,她收回手,一向清冷的容颜上难得地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惊异,啧啧称奇, “了不得……真是了不得!” 她看向两女的目光,如看两块未经雕琢便已内蕴华光的绝世璞玉。 “你们二人,非但能练,而且根骨之佳,资质之优,乃我平生仅见。” 柳寒烟难以置信的感慨, “你们的身体,似乎被某种…… 我无法理解的力量彻底改造过,并非此界任何已知的洗髓丹或是灌顶秘法。” 她顿了顿,努力寻找合适的词汇, “像是被更高层次的力量,从生命本源处进行了梳理与升华。 体内奇经八脉,非是寻常的畅通,而是宛若天生道体,诸窍圆融,无尘无垢。 这简直是修行武道最完美的起始状态。” 陆星晚和徐敏雅闻言,下意识地对视一眼,脑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时常处于“待机”状态的醉猫身影。 除了他,还能有谁? 那家伙留在她们体内的“酒气”,在与她们自身水乳交融,并改造强化她们超凡能力。 没想到,还连带把她们的肉身根基也打磨成这等匪夷所思的境地? 这种“负距离接触”附带的“洗精伐髓”效果,未免也太……霸道且实惠了点。 柳寒烟压下心中震动,如此良材美质,若不引入武道之门,简直是暴殄天物。 她神色一正,开口道: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武道修行,根基为重。 我这里有司内收藏的最为中正平和的《基础锻体诀》,最适合打熬筋骨,蕴生真气……” 然而,她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就被廊下传来茫然的呼唤打断。 “陆姐?徐队!” 只见原本靠着廊柱睡得正香的陈无德,不知何时已坐直身子。 他一脸懵逼地打量四周古香古色的环境,以及换上本地襦裙的陆星晚和徐敏雅。 再次出现“我是谁?我在哪儿?”的哲学困惑,嘟囔着, “这又是什么地方?我们不是正跟陆家两位老哥喝酒呢吗? 喝到影视城来了?你们这身打扮…… 啧,这次剧组服化道挺下本钱啊,比上次那个皇帝老儿的剧组看着还真。” 柳寒烟:“???” 她看了看陈无德,又看看一脸“又来了”的陆星晚和徐敏雅,完全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剧情跳跃。 陆星晚以手扶额,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对柳寒烟摆了摆手, “柳姐,别搭理他,常规操作。 就当他不存在,我们继续。” 她太了解这醉猫的德行了,一觉醒来记忆随机刷新,指不定停留在哪个时间节点。 徐敏雅也默契地扶了扶额头,低声对柳寒烟解释, “他……偶尔会这样,记忆衔接不太稳定。 我们继续学习,练功更重要。” 陈无德听着她们的对话,又仔细感知空中与蓝星截然不同的天地灵气,混沌的脑袋总算清醒几分。 “哦……不是拍戏啊……” 他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讪讪道, “是又‘进门’了是吧?还遇到良师?” 一想到自己在异界堪称“战五渣”的尴尬地位(自认为),再看看陆星晚和徐敏雅明显跃跃欲试、准备奋发图强的架势…… 不行,不能再这么咸鱼下去! 难得有“本地专家”亲自教学,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充电机会。 他立刻收起懒散的模样,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凑到三人旁边,挺直腰板,做出“我要认真学习,天天向上”的姿态。 “练功!对,练功好!” 想到自己“时灵时不灵”还贼耗“蓝”的空间瞬移,确实需要提升途径, “柳……柳前辈是吧?您讲,您快讲,我保证好好学。” 柳寒烟看着陈无德前一刻还懵懂无知,下一刻就求知若渴的剧烈转变,嘴角微微抽搐。 这几位老乡的团队构成……着实有些挑战她的认知底线。 她决定忽略掉这个“变量”,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两位靠谱的老乡身上。 “咳,”她收敛心神,开始诵念《基础锻体诀》,并讲解灵气环绕的姿势与呼吸法门, “意守丹田,存想周身毛孔张开,引天地灵气如薄雾般贴附肌肤,往复流转,滋养体魄……” 她讲解得很细致,生怕两人听不懂。 然而,她刚讲解演示完毕…… 陆星晚和徐敏雅立刻就进入状态。 按照柳寒烟所授,摆开架势,调整呼吸。 周遭的天地灵气自然而然地汇聚过来,均匀地贴附在她们体表,缓缓流转。 一层肉眼难辨的灵光在她们肌肤表面隐隐悬浮。 整个过程顺畅得如呼吸喝水一般。 柳寒烟再次目瞪口呆。 这就……引导成功了?灵气亲和度这么高? 而且这灵气滋养身体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按照这个进度,恐怕用不了一时三刻,她们就能稳稳踏入武徒境界! 这已超出天才的范畴,简直是妖孽。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旁边的陈无德,想看看这位男同胞表现如何。 只见陈无德像模像样地摆着姿势,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意守丹田……毛孔张开……引气……呃,引气干嘛来着?贴附,对贴附……” 他努力地回想口诀动作,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然而,诡异的是,他周围的天地灵气,虽没有任何狂暴的波动,却无声无息地汇聚过来。 这些灵气并非简单地贴附在他体表,而是如倦鸟归林,又如铁屑遇磁石,极其“欢快”且“主动”地融入他的身体…… 不,更像是被他的身体自然而然吸收进去,连个涟漪都没泛起。 而他本人,对此毫无察觉,还在跟“引气贴附”的意念作斗争, “感觉不到气啊……是不是我毛孔没张开?用力张!” 柳寒烟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大脑宕机。 陆星晚和徐敏雅是妖孽般的顺畅。 陈无德这边……是完全看不懂的诡异! 他这算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说失败吧,灵气汇聚的速度快得吓人。 说成功吧,这灵气压根没在体表停留,直接“没了”? 而且他本人还一副“我啥也没感觉到”的样子?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就在柳寒烟陷入深深的困惑与自我怀疑时,陆星晚和徐敏雅同时收势。 她们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精光内蕴,只觉神清气爽,举手投足间轻快许多。 “柳姐,这《基础锻体诀》果然有效。” 陆星晚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徐敏雅能清晰地感知到身体素质的提升。 她们,已然凭借这初次锻体,稳稳踏入武徒之境! 柳寒烟看着瞬间入门的两位老乡,又看看旁边还在跟“意念”较劲的陈无德…… 自己这三十年的武道认知,可能需要推倒重来。 至少,在面对这三位画风清奇的老乡时,常识完全不管用。 第1章 白富美买初夜,卷入末日世界 (非传统系统文,介意者误入,求追读、求关注。) (三十二章,拿下京海双姝。) “姐,饶了我吧,我是真不行了!钱我不要了总可以吧?” 第60杯茅台下肚后,陈无德感觉自己的胃,正在疯狂燃烧。 灼热的白酒蒸汽从他七窍冒出,竟在空中凝成一道龙形,熏得他眼泪鼻涕横流。 眼前画面闪烁,他看到自己处在一个废弃的地铁站里,甚至还闻到了铁锈味? 只当自己喝昏了头! 包厢里,电视正播放的晚间新闻, “近期多地强光现象频发,有科研人员失踪,专家称或与平行维度交叠有关……” 顾清浅瞥了一眼屏幕。 比起这些怪谈,父亲那句“顾氏需要这笔融资”才是她真正的末日。 她烦躁地关掉电视,翡翠手镯在白皙的腕间轻晃, “这年头谁还信专家?” 令她恶心的是那个未婚夫,王家继承人。 对媒体笑称“自己不过是融资赠品,玩腻了随时可以丢掉。” 如果无法避免,非要嫁给那种渣滓,我宁愿…… 把清白交给眼前的老实人,老娘要自己选! 不能便宜了那个王八蛋! 心中有了计较,她轻启朱唇,声音清越, “就这点水平?经理还说你是这会所最能喝的服务生,外号‘酒神’?” 陈无德内心卧槽。 酒神? 在您面前,我就是个酒渣! 他出道以来,哪有客人把他喝成这德行? “姑奶奶,您……您才是真正的酒神!” 陈无德是真的服了,其实他不知道,这女人根本没喝多少。 但他再这么喝,估计明天的新闻头条就是“某服务生因拼酒过量猝死包厢”。 “这三万块,我……我真没本事赚!” 顾清浅的桃花眼,水波流转,她看到陈无德呼出的酒雾,凝成了看不懂的图案! 错觉? 这让她收回了漫不经心的姿态,坐直身子,目光灼灼地盯着陈无德。 “这样吧,” 她话锋一转,语气柔和, “不喝酒了。陪姐聊聊天,钱照付,怎么样?” 陈无德抬起头,眼睛亮了! 聊天?这活儿难度不大! 跟绝色美女聊天,还能白拿三万块,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他点头如捣蒜: “聊聊聊!聊什么都行,姐您尽管问,保准让您开心!” 顾清浅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穷鬼乍富”写在脸上的样子,觉得好笑。 “好。” 她清了清嗓子,看似顽皮,眼底却有挣扎, “那姐问你,你……还是不是个雏儿?” “噗……咳咳咳!” 陈无德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他猛烈地咳嗽着,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问题……他奶奶的! 他陈无德,外号“无德”,可真没干过什么缺德事。 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开口就是这么劲爆的问题! 他眼神左右飘忽,就是不敢直视顾清浅那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没办法,他还真是。 “怎么,很为难吗?” 顾清浅看着他通红的脸颊,笑意更浓。 她身体前倾,言语蛊惑, “姐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家族联姻,商业结合,没有爱情,没有自由。” 她抬起头,直视陈无德,一字一句道: “所以,我想把它给你。再加两万,怎么样?这笔钱,只是对你的感谢。” 五万块! 半年的收入,自己可以把拖欠的房租还上,还有富余。 而且,眼前的女人,美得惊心动魄,气质高贵典雅。 简直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完美的女人! 陈无德想起前女友分手时的嘴脸。 “你凭什么碰我?每个月赚五千,废物!” 那女人转身就上了富二代的保时捷,尾气喷了他一脸。 如今,他只要点头,就能换来“无德”的报复性快感。 心动了! 心动得快要炸裂了! 莫非这一个月来,这白富美一直要我作陪,就是考察我?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紧盯着顾清浅魅惑众生的脸庞,身体里有一团火开始熊熊燃烧。 甚至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清冽而诱人。 可是,这性质……不成了卖身嘛! 这和鸭子有什么区别? 他“无德”这名字是师父起的,嫌他太老实,希望他能喝出“酒后无德”的精髓,但绝不是出卖自己。 “不!” 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最后挤出这个字。 顾清浅感到惊讶,还有不解。 她靠回椅背,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换了方法, “挣钱嘛,不寒碜!你名字就叫‘无德’,我还以为你真能无德到底呢?” 她轻笑一声,颇有讽刺的意味, “怎么,不是想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吧?” 陈无德急得差点跳起来: “姐,您可别开玩笑了!我真不是那种人!您是好人,别为难我了……” 他话还没说完,顾清浅却突然站了起来。 决绝地走向陈无德。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敲在了陈无德的心上。 她一袭得体的范思哲黑色紧身裙,长发披散在肩。 那摇曳的身姿,完美的腰臀比,裙摆开叉处若隐若现的大白腿…… 怎么就那么欲呢? 陈无德不停地吞咽口水。 顾清浅走到他面前,俯身,脸庞近在咫尺。 温热的呼吸喷在陈无德的脸上,散着淡淡的酒气和独特的体香。 她虽然用了些手段,没有喝太多,但此刻借着酒精的刺激,下定了决心! “好一个有德的陈无德,” 她的情态诱惑至极,任何男人来了,恐怕都无法抵挡, “我顾清浅活了二十多年,还没遇到拿不下的男人,何况还是个……雏儿。”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陈无德下颌。 电流窜过陈无德全身,让他的身体充血。 “别告诉我,你不心动,让我觉得你不是个男人!” 就在顾清浅用尽手段,陈无德感叹“完了,守不住了!”之时…… 整个包厢沉寂了,没有任何声音,两人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的惊愕。 然后,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强光! 眨眼间便覆盖了一切。 紧接着,强烈的失重感袭来,两人便凭空消失在包厢中。 他们的身体被某种力拉扯,像被卷入了无底的黑洞。 酒劲儿加上晕眩感,让陈无德彻底宿醉。 同时,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欢迎宿主,来到末日世界。】 【检测到宿主血液酒精浓度严重超标,系统……呕……绑定中……】 【绑定失败…嗝…重试…检测到“酒神天赋”…滋滋…重新绑定……】 第2章 白富美看我,醉酒暴打变异犬 刺目的白光并未持续多久。 但强烈的失重感却将陈无德的五脏六腑都拧在了一起。 他眼前一花,脑子“嗡”的一声,好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盘旋。 当双脚再次踩到实地时,一股混杂着铁锈、霉味和某种……腥臭的气息扑来。 “呕!” 陈无德再也忍不住,扶着冰冷的墙壁就地吐了个昏天黑地。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却发现四周已是全然陌生的景象。 废弃的地铁站? 头顶的灯摇摇欲坠,光线昏黄。 气息压抑,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明的嘶吼,像野兽。 墙壁上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将钢铁结构缠绕得严严实实,透出一种被自然侵蚀的美感。 “陈无德!”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陈无德这才反应过来,顾清浅还站在他身边。 不同于刚才的慵懒自若,此刻的她,那张精致的脸庞上写满了警惕与凝重。 她穿着的黑色长裙沾了灰尘,长发凌乱,但丝毫没影响她大家族掌上明珠的镇定。 只是,那原本冷傲的桃花眼中,还是藏了震惊,及一丝脆弱。 顾清浅想起家中长辈偶尔提及的那些“不传之秘”。 关于某些家族掌握的“超凡力量”,难道就是…… 陈无德晃了晃脑袋,酒劲儿彻底上来了。 他踉跄了一下,靠在顾清浅身旁,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姐……我、我可能喝多了……这啥地方啊?还、还装修呢?要不咱们换个场子?” 顾清浅看着他那副烂醉如泥的样子,眉头紧锁。 可就在她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阵急促的奔跑声从黑暗中传来。 “吼!” 三道黑影从地铁隧道深处窜出,速度快得惊人。 那不是狗,更不是普通丧尸。 形似恶犬,却浑身覆盖着甲壳,四肢粗壮有力,爪子尖锐。 眼睛在昏暗中泛着血红的光芒,张开的嘴里,露出利齿,口水滴落在地,还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顾清浅在电视电影里看过丧尸,但从未想过会面对如此真实的恐怖。 那是源自基因深处的恐惧,让她连挪动一步都异常艰难。 【警报!检测到宿主面临生命危险,末日求生系统……绑定完毕!】 电子音再次在陈无德脑海中出现。 【新手任务发布:击杀三只变异犬,奖励新手礼包一份。】 陈无德本就迷糊,听到这声音更烦躁了。 他挥了挥手,像是要赶走什么恼人的蚊虫: “什么玩意儿?末日?狗屁系统,是不是要我打工?想都别想!” 他尝试着“关闭”眼前的面板,手指在空中乱点。 顾清浅惊诧地看向陈无德,他的自言自语,特别是“系统”两个字,让她心中巨震。 他是醉后的幻觉,还是真的? 家族里流传的那些“超凡”故事,难道都是真的? 她眼底深处闪过精光,属于顾家掌权者的腹黑与算计,开始在她心底萌芽。 三只变异犬已经逼近,其中一只扑向了顾清浅。 她吓得全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滚开!” 陈无德怒吼一声,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将顾清浅拉到身后。 随手抄起身边一根钢管,凭借着本能和那股子“无德”的蛮劲儿,歪歪扭扭地迎了上去。 钢管胡乱挥舞,其中一只变异犬躲闪不及,被他一下抽在头上。 那坚硬的甲壳发出了一声闷响。 变异犬被打得一个趔趄,却毫发无损,反而更加狂躁地扑了过来。 另外两只也从两侧包抄,将他们逼入绝境。 “娘的!” 陈无德骂骂咧咧,只觉得身体里有一股无名火在烧。 憋屈,愤怒,还有被弄得不爽的无理取闹。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死!不要耽误我赚那五万! 就在变异犬的利爪即将触及他身体的一刹那,陈无德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 他周身泛起淡淡的白雾,那是他体内浓郁到极致的酒精在极度愤怒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被激发,化作了一层薄薄的护体罡气! “轰!” 他双拳紧握,向前一震! 两只扑上来的变异犬如同被重锤击中。 哀嚎一声,身体竟然在半空中炸裂,化作一滩滩血肉,溅射在墙壁上。 剩下最后一只变异犬,它惊恐地嘶鸣一声,转身想要逃跑。 然而,陈无德的身体却如同鬼魅般瞬间加速,一把揪住它的尾巴,猛地抡起! “去你大爷的!” 变异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嘭”的一声,狠狠地砸在了地铁隧道深处的一根承重柱上,整个身体瘫软下来,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 顾清浅完全看呆了。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吐得稀里哗啦,醉得语无伦次的男人。 他竟在弹指间,以一种超越人类极限的方式,轻易地撕碎了那些恐怖的怪物! 身上萦绕的白雾,以及强大的力量震荡,更是颠覆了她所有的认知。 这……这是那个为了三万块,差点把命拼掉的“酒神”? 【叮!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新手礼包已发放。】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似乎有些……兴奋? 陈无德踉跄着坐倒在地,只觉得浑身发软,头痛欲裂。 他迷迷糊糊地点开了 “新手礼包”。 【基因药剂(初级):服用后可大幅度改善体质,提升身体各项机能。】 【末日简报:当前世界已发生维度坍塌,多个宇宙碎片融合,异变滋生,强者生存。】 【随身空间(1立方米):可储存无生命物品。绑定宿主,不可剥夺。】 【空间附带茅台、伏特加、拉菲鸡尾酒等酒品,供宿主品鉴,开发能力。】 【鉴于宿主的强大实力,系统正式更名为,酒神辅助系统……】 陈无德嗤之以鼻,随手将那管基因药剂丢给了顾清浅: “姐,快喝,看你脸,白的跟鬼似的,咱俩决战到天亮!” 他完全没听系统的介绍,只以为是新送来的酒。 顾清浅下意识地接住那管药剂,复杂地盯着陈无德。 他那漫不经心,甚至有些嫌弃的态度,与刚才战神般的表现形成了强烈对比。 这个男人,看似荒唐,却隐藏着如此巨大的力量。 她攥紧手中的药剂,野心在她心底升腾。 家族的联姻,一个毫无感情的未来,对比眼前这个神秘而强大的男人…… 她突然笑了。 要掌控他,利用他,将他彻底绑定在自己身边,对抗宿命! 第3章 女神诱惑,老手与骨甲兽 【宿主可通过完成特殊任务获取离开当前末日世界,回归原初宇宙的线索。】 “线索?老子只要我的床!” 睡意袭来,陈无德翻了个白眼,挣扎着站起来: “老子只想回家睡觉,这破地方谁爱呆谁呆。” 顾清浅深吸一口气,眼神在陈无德和手中的药剂之间流转。 如果不出意外,这个男人就是传说中的超凡者! 大隐隐于市? 难道故意如此?还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不管是哪种情况,她明白了王家为何招募死士了。 呵,融资赠品是吧?等着瞧! 她走上前,温柔如水,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 “陈无德,你……很强。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能感觉到,你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 顾家掌握着庞大的资源和信息网络,或许…… 我可以帮你获取你想要的,甚至,衣食无忧。 而你,只需要……” 她没有明说,但不言而喻。 陈无德打了个酒嗝,没等她说完,摇摇晃晃地向地铁站出口走去, “哎呀,姐,你别唠叨了,有什么事等我醒了再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地铁站,外面的世界,已是另一番景象。 高楼大厦被藤蔓缠绕,车辆横七竖八地停在路边,死寂。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从一辆废弃的巴士后面走了出来。 他衣衫褴褛,一看就饱经风霜和疲惫,但眼神却异常的清明。 看到陈无德和顾清浅,他先是一愣,随即瞳孔微缩: “你们……是新来的吗?” 陈无德下意识地回应: “什么新来的?老子是来谈生意的!” 男人苦笑一声,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地面: “谈生意?呵呵,这里没有生意,只有生存。”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 “看起来,你们是从别的维度第一次来……我是第二次。” 顾清浅心头巨震, “别的维度?” 男人像是看透了她的疑惑,开口解释, “我们都是被‘规则’随机拉进来的。 至于离开的方法……据说是集齐七个维度碎片。 但每一次进入,都会随机匹配一个‘降临点’,每次都不同。” 他指了指他们刚刚出来的地铁站, “看来,你们的‘降临点’还不错。” 陈无德迷迷糊糊地听着,只觉得这些话语比顾清浅灌的白酒还上头。 他用力揉了揉太阳穴,抱怨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 男人看着陈无德,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空。 顾清浅心中则涌起骇浪。 这肯定就是超凡力量的秘密了! 而眼前这个醉鬼……或许就是自己唯一的希望。 她握紧了手中的药剂,眼神越来越亮,一个疯狂的计划,在她脑海中逐渐成型。 而陈无德,则在思考,是再吐一次,还是直接昏死过去…… 刺鼻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混合在一起,刺激着陈无德的鼻腔。 他艰难地睁开眼,入目是倒塌的钢筋水泥。 远处巨大的高楼缠绕着墨绿色的藤蔓,像被怪兽啃食过。 “呕……” 他扶着路边一辆侧翻的公交车,又是一阵干呕。 “姐,饶了我吧,这他妈哪个剧组啊?拍电影也不至于把城市拆成这样吧?” 陈无德晃了晃脑袋,试图让那股顽固的酒劲散去。 可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不清,他只觉得头疼欲裂,只想找个舒服的地方倒头就睡, “还有,我那三万……不,五万块钱呢?赶紧结账,老子要回家……跟游戏里那帮狗日的干一架!” 顾清浅看着他这副烂醉如泥,却又浑身散发着强大气息的样子,眼中精光流转。 她强忍住心中探究欲,语气尽量柔和, “钱都在呢,一分不少。不过……这里不是剧组,也不是我们原来的世界。” “什么不是原来的世界?姐,你又喝多了吧?就咱们俩,谁能喝得过谁心里没数吗?” 陈无德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他现在对钱的兴趣,远不如对一张床的渴望。 就在这时,男人的话音响起: “他说的没错,这里,确实不是你原来的世界。” 那个脸带风霜的男人,缓步走了过来。 刚才陈无德随手挥出的力量,他看得一清二楚。 那不是运气,那是超越凡人的强大! “你们可以叫我老狗。” 男人自我介绍道, “看起来,这位兄弟,第一次成为降临者,就觉醒了天赋能力。” 陈无德听得云里雾里,他瞪了一眼老狗,不满道: “什么狗屁降临者?老子是来谈生意的!谈生意懂吗?现在酒喝了,就想回家睡觉!” 老狗嘴角抽了抽,看着这个把末日当成酒局的醉鬼,心里百感交集。 他见过各种各样的“降临者”。 绝望的、疯狂的、麻木的,但像这样,把一切都当成酒后闹剧的,还是头一个。 或许正是这份“糊涂”,让他强大得不可思议? “我们离开的方法……最好尽快摸索。” “摸索个屁!老子只想摸床!” 陈无德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像是梦呓: “床……我的床……上面有小黄鸭在跳舞……” 他双腿一软,身子一歪,差点直接栽倒在地。 顾清浅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这个醉鬼虽然强悍,但精神状态却极度萎靡,显然是酒精和穿越带来的副作用。 她趁机贴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魅惑道: “陈无德,听着。 我保证,只要你配合我,我能让你每天都睡到舒服的大床,身边还有……各种好看的小姐姐。 你不是想要那五万块吗? 我给你……只要能回家,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顾清浅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畔,那独特的香水味,像是一剂强力的催化剂,让陈无德本就混沌的意识更加迷乱。 陈无德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身体下意识地蹭了蹭顾清浅,嘴里还在嘟囔: “好多床……好多小姐姐……” 他刚才的动作让顾清浅身体僵硬,脸颊微红,但心中暗喜。 说明这家伙,有渴望! “轰隆隆!” 就在此时,强烈的震动感传来! 地面都在震颤,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靠近。 老狗脸色骤变,心中恐惧: “该死!是‘骨甲兽’!它们是这片区域的顶级掠食者,通常不会靠近城市中心!” 话音未落,三道巨大的黑影从破碎的高楼废墟中冲出。 那不是之前的变异犬,而是三头体型如同小型卡车般的怪物! 锋利的骨刺从脊背一直延伸到尾部,反射着寒光。 血盆大口处,利齿交错。 “吼!” 三头骨甲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它们显然是被之前的动静吸引而来。 此刻,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陈无德三人。 “快跑!” 第4章 女神: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老狗大吼一声,他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向后跑去。 他见过骨甲兽捕食,它们的力量和防御都远超变异犬,根本不是他们能对抗的! 顾清浅也俏脸发白,心跳如鼓。 她握紧了手中的基因药剂,双腿像灌了铅一般,难以挪动。 她可以算计人心,可以掌控商业帝国,但在这种纯粹的蛮力面前,她是那么的渺小和无力。 然而,陈无德却只是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不满地嘟囔着,宿醉加上被吵的怨气,让他体内的无名火越烧越旺。 不知何时,他手里还多了瓶冰镇的伏特加。 只见他喝下一口之后, “轰!” 一股比之前更加浓郁的白色酒气从陈无德体内爆发而出,瞬间弥漫了方圆十几米的范围。 那酒气并非简单的气雾,而是有着无可匹敌的冲击力,变成了漫天的冰霜。 扑过来的三头骨甲兽,直接被冰冻在了空中! “咚,咚,咚!” 在空中稍作停留之后,便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连串闷响。 随即安静下来,原本嗜血的眼神定格。 巨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干瘪,最终化作一滩散发着刺鼻酒味的冰碴子。 这哪里是酒气,分明是高度腐蚀性剧毒,或是能瞬间抽干生命力的恐怖能量! 更不可思议的是,那些冰碴子慢慢蒸腾、凝聚,瞬间又回到陈无德体内。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恭喜宿主,获得酒气冰寒属性,由冰镇伏特加加持!】 顾清浅与老狗只觉得周身寒气四溢,虽然可能是冰寒酒气的原因,但更多却是这超凡之力所带来的震撼! 老狗的下巴几乎要砸到地上。 他曾亲眼见过一支全副武装的老降临者,与一头骨甲兽鏖战数小时,才将其击毙。 而眼前这个醉鬼,仅仅只是不耐烦地释放了一股“酒气”,就让三头骨甲兽瞬间暴毙,死得渣都不剩! “这……这……” 老狗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陈无德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震撼变成了难以抑制的狂热与敬畏。 陈无德的强大远超他所见过的任何“降临者”。 这或许是他,乃至所有被困在这里的“降临者”,离开这个鬼地方的唯一希望! 顾清浅也彻底呆住了。 从未想过他会强到如此地步。 这已经不是“超人”可以形容的了,分明是神话中的存在! 心中刚刚萌芽的“掌控欲”更加坚定。 她要把王家踩在脚下,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屈辱! 如果……能与他合作的话,那她所图谋的一切,都将变得触手可及!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末日清道夫”成就,获得稀有奖励:能力结晶(小)】 【能力结晶(小):吞服可低概率觉醒异能,品质由自身潜力决定。】 【解锁新功能:区域地图(迷雾版)。】 系统的声音再次在陈无德脑海中响起,那感觉,是“兴奋”与“雀跃”。 “烦死了,吵什么吵!” 陈无德却只是胡乱挥了挥手,眼神依旧迷离。 他对系统提示的什么“成就”、“奖励”毫无兴趣,甚至连眼前的“区域地图”界面都懒得看一眼。他现在只想着一件事。 睡觉! 老狗看着他这副“视若无睹”的咸鱼模样,心中震惊更甚。 他上前一步,压抑不住的激动: “兄弟,你真是……深藏不露啊!你这能力,简直是逆天!” 他快速环顾四周,确定没有新的危险后,指了指不远处一座废弃的超市: “跟我来!这里不安全,我带你们去一个临时庇护所,那里有我收集的一些物资,我们可以好好聊聊,关于……‘回归’的线索!” 陈无德被老狗半拖半拽地带进了超市。 一路上嘴里还念叨着,“这酒也就那么回事儿!” 超市内部狼藉一片,货架倒塌,商品散落一地。 角落里被清理出一小片区域,堆放着一些罐头、瓶装水和简单的被褥。 “坐吧。” 老狗从地上捡起两瓶水,递给陈无德和顾清浅,然后目光灼灼地看着陈无德, “兄弟,我在这里被困了三年。见过无数‘降临者’,也见证过无数希望的破灭。但你,不一样。” 他顿了顿,渴望的说: “你知道吗? 有传言,在某些特定的‘异象点’, 或者一些突然出现的‘古怪建筑’里,可能存在着‘回归’的线索。 但那些地方……太危险了,没人能活着回来。” 老狗的声音变得低沉, “我曾经也组过队去探索,但都失败了。 那些怪物,还有更可怕的‘规则力量’。 现在,你是唯一能给我希望的人。 如果你愿意去探索那些地方…… 我愿意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包括这片区域的危险分布,以及一些可能存在的幸存者营地信息。” 顾清浅闻言,眼睛瞬间发亮。 接过老狗递来的水,她看着陈无德。 直接让他去冒险,估计是不可能的,这个醉鬼唯一的执念就是回家睡觉。 想了想,她轻启朱唇,柔情似水, “陈无德,你听到了吗? 他说的‘异象点’,可能就是我们回家的路! 你不是想回家睡觉吗? 只要我们找到那些线索,就能离开这里。 回到我们原来的世界,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她说到“睡觉”时,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陈无德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神聚焦在顾清浅那张精致的脸上。 听到“回家”、“睡觉”几个字,他混沌的脑子似乎有了清明。 “回家……睡觉?” 他半梦半醒地咕哝了一句。 然后,在顾清浅和老狗期待的目光中,他身体一歪,直接靠着货架,倒头就睡。 顾清浅和老狗面面相觑,一人眼神复杂,一人满脸无奈。 就在此时,“咔嚓……”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从超市深处传来,紧接着,是某种重物拖拽地面的“沙沙”声。 那声音沉重而缓慢,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一步步地,向他们靠近…… 下集预告:《当社恐遇到酒鬼,怪物连夜戒了精神攻击》 第5章 幻影兽与荒唐的场景 沉重的“沙沙”拖拽声越来越近。 陈无德脑袋像要炸开,他烦躁地嘟囔着: “吵死了……做个梦都不得安生,还让不让人睡了?” 顾清浅和老狗瞬间绷紧了神经,死死盯着黑暗中缓缓走出的影子。 那影子半透明,蜥蜴头,人类身体,与周围空间几乎融为一体,难以捕捉。 它每走一步,都像是果冻在水中移动。 “幻影兽!” 老狗声音发颤,恐惧地开口, “怎么可能!它们会精神攻击,并且不该出现在这低等区域!” 果然,无形的波动笼罩了整个超市。 顾清浅只觉大脑嗡的一声,眼前景物开始模糊。 她的思绪不受控制地被拉扯,脑海里出现了她最不想面对的画面: 父亲冷漠的眼神、王家未婚夫那张虚伪的笑脸,以及媒体镜头下,自己被当做商品展示的屈辱感。 她努力咬着舌尖,试图保持清醒,但那种精神上的冲击,让她感到阵阵恶心。 而老狗则更惨。 他看到了自己探索“回归线索”的失败。 看到了队友一个个被怪物撕碎的惨状。 看到了自己被困在这末日三年,日复一日的绝望。 那些压抑在心底的恐惧和无力,如潮水涌来,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 然而,陈无德的反应却与他们截然不同。 他眼中闪过迷茫,但很快,那迷茫便被喜悦取代。 破败的超市,在他眼中,变成了他温暖的小窝。 柔软的大床,蓬松的枕头,还有桌上热气腾腾的火锅和冰镇啤酒…… “真香!” 他咂吧着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直接一个饿虎扑食,扑向了“大床”。 顾清浅和老狗在精神攻击中痛苦挣扎,而陈无德,却在原地兴奋地“打滚”。 “陈无德!醒醒!” 顾清浅大声喊叫,试图唤醒这个沉溺在幻觉里的醉鬼。 “别吵,姐,让我睡个好觉!” 陈无德却挥舞着手臂,驱赶什么恼人的蚊虫般开口, “再吵我就打你了嗷!” 那幻影兽见陈无德扑向虚空,大口一张,利齿直取他的喉咙。 机会抓的恰到好处,准备致命一击。 但即将触及陈无德的时,浓郁的白色酒气从他体内爆发! 那酒气凝聚成一层薄薄的铠甲,将他整个人笼罩。 幻影兽的利齿狠狠咬在其上,发出“咔”的一声,却无法寸进分毫。 陈无德在“梦里”翻了个身,不耐烦地一脚踹出,嘴里含糊道: “滚开!别打扰老子睡觉!” 他这一脚看似随意,却蕴含着恐怖巨力。 白色酒气化作一只巨足,狠狠踹向了幻影兽的肚子。 可这巨足却穿过了幻影兽的身体,无法击中。 两者陷入了僵持,谁也奈何不了谁。 幻影兽也有些意外,它扫了一眼顾清浅和老狗,表现出浓浓的不屑。 这两个人类,在它的精神攻击下不堪一击,不值得它浪费时间。 它将注意力都集中到陈无德身上,发出“叽叽”的怪叫,似乎在嘲笑陈无德的无能。 然后加大精神攻击,试图彻底击溃他的意志。 陈无德的梦境再次变换。 温暖的小窝消失了,眼前出现了他的大学宿舍。 四个大男孩挤在宿舍里,叼着烟,喝着啤酒,满嘴跑火车。 他们刚大四毕业,已经各奔东西,没想到又见到了。 陈无德热情的招呼: “老肖,胖子,猴子,你们怎么来了!快坐快坐!” 他下意识地从空间取出几瓶酒递过去,其中一瓶直接递给了幻影兽。 幻影兽一愣,机械地接过那瓶酒,它对这种未知的液体产生了好奇,小口抿了抿。 一人一兽,就这样在破败的超市里,在老狗和顾清浅震惊的目光中,离奇地喝了起来。 幻影兽叽叽喳喳地叫着,没人听懂它在说什么,但它好像有些兴奋和激动。 而陈无德,则打开了话匣子,开始喋喋不休地抱怨。 “老子真他妈憋屈! 在夜场打工四年,什么富婆包养,什么公子哥欺负女大学生,我都见过! 我那前女友,就是嫌我赚得少,说我是个废物,转头就上了个富二代的保时捷! 我挣五千给她花四千,他跟我说挣十万给她花一千的更迷人,你说气不气人!” 他越说越来气,拿起酒瓶狠狠灌了一大口,看向幻影兽: “你叽叽喳喳说什么呢?是不是也觉得我窝囊?!” 幻影兽似乎听懂了,它伸出爪子拍了拍陈无德的肩膀,再次叽叽叫了几声。 陈无德似乎得到了安慰,继续道: “不说这些了。 我跟你说,苦命人的遭遇真是大同小异。 我们会所那些坐台的小姐姐,基本都是有个上学的弟弟,病重的妈,好赌的爹,还有破碎的她! 你说咱这热心肠,就时不时的借给他们钱,但好死不死的,都是要做手术,借完钱就走了!” 顾清浅听着陈无德的牢骚,满头黑线。 她一直以为他是那个“有德”的老实人,可没想到,他内心深处,竟有这么多戏。 还有这个憨憨,那些女人的话他也信? 而老狗更是听得目瞪口呆。 他这么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降临者”,但从未见过能和幻影兽“交流”的。 这幻影兽是末日世界的高等物种,以精神力为食,几乎不与任何生物产生交集。 可眼前这个醉鬼,居然和它坐在废墟里,抱怨着自己的情感生活?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幻影兽似乎很“享受”这场“对话”,它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酒,然后身体一软,直接趴在了地上。 它的半透明身躯开始闪烁,最终彻底消失。 陈无德晃了晃脑袋,一脚踢了踢幻影兽消失的地方,嘴里还不满地嘲讽: “老肖你这酒量一如既往的差啊!就你最能装,这不,三杯倒!” 顾清浅和老狗面面相觑,一人眼神复杂,一人满脸无奈。 这个荒唐的场景,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而陈无德,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直接在地上找了个舒服的角落,倒头就睡。 他嘴里,还无意识地喃喃: “五万块……我要回家……”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成就“酒逢知己千杯少”。】 【奖励:酒神空间隔空放置,取出的物品可以随意放到周身三米范围内。】 下集预告:《当醉鬼一拳打穿维度,系统哭了:这届宿主带不动》 第6章 与女神的非正式旅行结束 老狗难以置信。 顾清浅心中却涌起强烈渴望。 那是对力量的渴望,对“回家”的渴望。 老狗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 他看着陈无德,眼神复杂得如同看到了神明。 “顾小姐……你这位朋友,简直是……逆天!” 老狗突然觉得这末日世界成了儿戏, “他这种能力,如果能带去那些‘异象点’,我们说不定真能带我们回归!” 顾清浅平复了下剧烈跳动的心脏。 她走到陈无德身边,蹲下身,看着他那张熟睡中还带着几分烦躁的脸。 “异象点……” 她低声重复着,眼神锐利如鹰, “老狗,你对那些‘异象点’了解多少?具体的危险,还有可能存在的线索类型。” 老狗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走到顾清浅身边,认真地开口: “异象点是规则扭曲最厉害的地方,里面怪物更强,还可能有时间、空间类的陷阱。 但根据我的经验,那些地方往往藏着能够影响维度的物品…… 或许就是我们回家的关键!” 他眼中闪过希冀的光芒, “只是……太危险了,我之前的小队,没有人能活着出来。” 顾清浅的目光重新落到陈无德身上,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心中成型。 “老狗,你先在这里把风,我来想办法说服他。”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陈无德的脸,他只是烦躁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 顾清浅俯下身,声音柔和,如情人呢喃: “陈无德……醒醒?姐姐带你回家睡觉好不好?” 陈无德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醒。 “你不是想睡觉吗? 想回到你的大床,盖着柔软的被子,一觉睡到天荒地老,再也没有怪物来吵你?” 顾清浅继续用她最温柔,也最具蛊惑力的声音诱导他, “你想吃火锅、烧烤,想喝冰镇啤酒,这些……家里都有啊。 只要我们找到了回家的路,你就可以永远地睡下去,再也不用醒来面对这些烦人的怪物。” 她刻意将“睡觉”和“回家”与“舒适”、“美食”等一切陈无德渴望的元素联系起来。 试图构建一个让他无法抗拒的“梦境”。 就在这时,陈无德的身体突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他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快速转动着,嘴里发出呓语: “家……大床……火锅……” 顾清浅心头一跳,陈无德的眉心,有什么透明的线条正在汇聚。 而陈无德在半睡半醒中,看着脑海里那个烦人的“系统”界面。 简陋的“区域地图”上,一个闪着光芒的“异象点”,与他“梦里”那张温暖的大床重叠在了一起! 那个光点,好像就是回家的路标,无比真实地诱惑着他。 虽嘴上还嘟囔着“别吵”,但身体却本能地颤抖。 他朝那个光点而去。 那是潜意识里,他对“大床”的渴望! “看来有戏!” 顾清浅立刻起身,对老狗使了个眼色。 “快!我们把他带过去!” 于是,一副奇异的画面出现了。 顾清浅和老狗一左一右,半拖着还在熟睡的陈无德,向着远处挪去。 “哎哟,别晃了,老子头疼……” 陈无德抱怨着,身体被架着,踉踉跄跄地前进。 路上,他们再次遭遇了几只变异生物。 陈无德只是手臂一甩,一道凝实的白色刀刃瞬间飞出,直接将其劈成两半。 “烦人……老子饿了。” 陈无德嘴里咕哝着,甚至没睁眼。 老狗苦笑一声,从背包里掏出一罐牛肉罐头: “兄弟,忍忍吧,就这了。” 陈无德鼻子嗅了嗅,一脸嫌弃, “什么玩意儿?还不如老子的火锅!” 他无意识地用手指戳了戳系统里那个“随身空间”的图标,心里嘀咕着, “要是有火锅就好了……” 【检测到宿主对食物的渴望,是否消耗能量,生成一份高能速食火锅?】 “火锅?” 陈无德满是不屑,还给老子玩儿望梅止渴? “生成个屁,老子要吃正宗的……” “陈无德!” 顾清浅看他又要“犯懒”,立刻贴近他耳边, “你不走,我就把你吵醒,让你永远睡不着!而且……没有火锅,没有烧烤,没有大床,你就要永远呆在这个臭烘烘的地方,直到饿死,或者被怪物吃掉!” 陈无德像是被戳中了死穴。 身体虽然还在抗拒,但步伐却加快了几分。 历经磨难,三人终于抵达了“异象点”。 那是一座残破不堪的摩天大楼。 它的大半部分都笼罩在一层紫色的能量光幕中。 光幕内影影绰绰,有无数个维度在其中交错。 这里充斥着令人头晕目眩的能量波动,脚下的地面也时而透明,时而凝实。 “就是这里了……” 老狗沉重地开口,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顾清浅目光灼灼地盯着紫色光幕,开口刺激道: “陈无德,你……你感觉到了吗?” 却见他肩膀已经靠着大楼残骸,但眼睛依然闭着。 “吵死了……这里装修声太吵了,影响我睡觉。” 陈无德还在抱怨。 顾清浅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强忍着怒意,指向光幕深处, “你看!里面是不是有你想要的一切!” 陈无德的眉心又是一跳,光幕中的某些东西,再次与他潜意识里的“家”联系在一起。 他晃晃悠悠地朝着光幕方向挪动。 光幕内部,一个被紫色能量缠绕的古老石碑若隐若现。 “是它!回归的秘钥!” 老狗激动难耐,正想冲进去,却被顾清浅一把拉住。 “等等!” 顾清浅脸色凝重,她发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从石碑深处苏醒。 然而,陈无德却不管不顾,不知何时他又灌了一口“烧刀子”。 “谁也别想拦我!” 他周身的白色酒气变得凝实,带着蛮横力量,直接撞向了紫色光幕! “轰隆!” 石碑周围的能量也随之暴动,一个浑身由能量构成的怪物,发出咆哮,冲向陈无德。 “滚开!别挡老子的路!” 陈无德被彻底惹恼了。 他周身酒气燃起实质化的火焰! 一拳砸向那古老石碑! “咔嚓” 整个摩天大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怪物甚至没能放出任何规则之力,便亮起刺眼白光,与陈无德拳头上的火焰酒气交织! 一声“嗡”鸣过后,巨大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顾清浅和老狗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和陈无德一同被白光卷入,强烈的失重感再次袭来。 【火焰属性已解锁!】 【宿主下次见,遇见你是我的荣幸,不能跟随,是我的遗憾。】 下集预告:《五万块买初夜?不,是买了个祖宗!》 第7章 她的第一次,染血的床 刺目的白光再次消散。 陈无德感觉身体一轻,随即重重地砸在柔软的沙发上。 他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嘴里还嘀咕着: “火锅……大床……” 顾清浅比陈无德早一瞬落地。 入眼的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水晶吊灯依旧璀璨,酒气依旧弥漫,甚至连桌上散落的空酒瓶都纹丝未动。 “回来了?” 她有些恍惚,感觉做了一场漫长而真实的梦。 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墙上的挂钟。 21点04分36秒。 她记得清清楚楚,就在她提出那个疯狂的交易时,她扫了一眼时间。 可现在…… 21点04分40秒! 四秒! 她在那个充斥着变异生物的末日世界里,经历了数个小时的惊心动魄,面对了无数生死危机,最终巧合之下才得以“回归”。 是的,这是顾清浅的判断,那种方式,绝不是正常流程。 可对于这个世界而言,仅仅过去了四秒钟! 顾清浅的心脏狂跳。 这不仅仅是穿越,这更是时间差! 末日世界的时间流速,和她所在的世界完全不同! 她看向旁边还在酣睡的陈无德,他身上沾染的灰尘、酒液和那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无一不昭示着,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这个男人……这个“醉酒战神”…… 他身上带着的,是比顾家百年底蕴更可怕的秘密! 顾清浅的眼中迸发出决绝。 她顾清浅从不打没把握的仗,也不允许任何变数脱离她的掌控! 拿起手机,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经理,给我开一间最顶级的套房,立刻派人把包厢里那位先生抬上去,越快越好!” 不到一分钟,几个服务生推着担架冲了进来。 陈无德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他似乎感觉到自己离开了沙发,不满地咕哝了两声,又沉沉睡去。 顾清浅看着陈无德被抬走,立刻又吩咐经理: “把这个包厢立刻封锁,不许任何人进入!” 她跟着服务生进入豪华套房。 服务生刚把陈无德安置在床上,她就挥手让他们离开,并反锁了房门。 奢华的总统套房内,只剩下她和依然昏睡不醒的陈无德。 顾清浅站在床边,望着他那张即使睡着也带着几分“无德”气息的脸,眼神复杂。 “陈无德……你的第一次,注定是我的。” 她低语着,缓缓俯下身,白皙的手指轻抚过他宽阔的胸膛。 她想占有他,彻底将他打上自己的烙印。 她吻上他的唇,炙热的呼吸缠绕。 然而,无论她如何尝试,陈无德都毫无反应,依旧睡得像头死猪。 不仅如此,甚至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他周身流转,将她推开。 “该死!他醉得太死了!” 顾清浅气恼地咒骂一声,咬了咬牙。 自己现在无法强行占有这个男人,但他身上的力量,无法解释的秘密,她必须得到! 对了!基因药剂! 陈无德当作酒水,随手丢给她的,能“大幅度改善体质,提升身体各项机能”! 从包里拿出,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药剂入口,清凉随即转化为炽热,席卷她的全身!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全身毛孔张开,腥臭的黑色污秽从毛孔中渗出,粘稠而恶心。 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撕裂、重塑,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晕厥,但随之而来的,是前所未有的强大感! 她的五感被无限放大,身体充满力量。 “哗啦啦……” 顾清浅冲进浴室,打开淋浴,任凭冰冷的水冲刷着身上渗出的污秽。 足足洗了半个小时,直到身体彻底清爽,她才走出浴室。 她没有穿衣服。 赤裸的身体在水汽氤氲中显得更加玲珑有致,曲线曼妙。 她走到床边,看着满身酒气、沾染着血腥和污秽的陈无德,眉梢微挑。 随手拿起旁边桌上的红色墨水,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想不给第一次?没那么容易。” “砰!” 墨水瓶被她刻意摔碎在床边,红色的墨水四溅,将白色的床单染上了几点“鲜血”。 随后,她毫不客气地将陈无德身上沾满异味的衣服一件件剥光,连同她自己的长裙一起,全都丢到地上。 做完这一切,顾清浅才心满意足地钻进被窝,将一丝不挂的陈无德紧紧抱在怀里。 “就让你以为,你真的占有了我……‘酒神’。” 她在他耳边柔情低语,带着胜利的表情,却又在心底泛起涟漪。 这种肉体的亲近,并非出于情欲,却意外地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这个男人,这个强大到足以颠覆世界法则的醉鬼,她绝不会放手。 他会是她对抗家族联姻的,摆脱既定命运的唯一变数。 也是她构建属于自己商业帝国,乃至超凡力量版图的关键。 利用?当然是利用。 但包厢里他拒绝她时,眼中流露出的那抹坚韧…… 想起他对幻影兽的吐槽,此刻再看这憨憨熟睡的脸庞,竟那么可爱。 顾清浅闭上眼睛,心里满足,怀里抱着的不只是一具身体,更是她野心与希望的寄托。 然后,疲惫地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套房。 陈无德感觉自己睡了个前所未有的好觉,周身的酸痛和头疼都消失了。 他满足地伸了个懒腰,却发现自己怀里…… 抱着个柔软的、滑腻的、而且没有穿衣服的人! 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顾清浅那张绝美的脸庞。 她正近在咫尺,恬静地睡在他怀里。 “卧槽!” 陈无德如同被电击一般,瞬间从床上弹起! 他猛地低头,发现自己一丝不挂,白色的床单上,几抹刺眼的红色赫然入目! 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脸颊涨成了猪肝色! “这这这……这他妈什么情况?!” 他颤抖着声音,瞪大了眼睛,看着床上那片“血迹”,以及睡得正香的顾清浅,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我昨晚把她给……?” 陈无德感觉自己要疯了。 他不是雏儿吗?他不是有底线吗?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看向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自己的、顾清浅的,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简直就是“犯罪现场”! “不,不对劲……我、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陈无德努力回想昨晚,脑子里却只有混沌的睡意和对“火锅大床”的执念。 “你醒了?” 清越的声音响起,带着初醒的慵懒和沙哑。 顾清浅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桃花眼里却是不易察觉的狡黠笑意。 她看着陈无德那副震惊、羞耻、又带着一丝茫然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 她缓缓坐起身,曼妙的曲线在被单下若隐若现,随即又将被子拉高,遮住了自己。 随后平静地开口: “昨晚你玩得很尽兴啊,我的‘酒神’。你不是说不行吗?” 她指了指床单上的红色墨水, “陈无德,这可是我的第一次。你,得对我负责。” 第8章 强奸?无意间透露的秘密!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一室。 站在床边的陈无德感觉自己硬了。 是全身僵硬。 那抹刺眼的红。 还有顾清浅那句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钧的“你,得对我负责。” 他大脑一片空白。 “卧槽!这……这他妈什么情况?!” 陈无德指着床单,声音颤抖, “姐,这不对吧?咱们不是谈好了,三万……不,五万块钱的吗?钱货两讫啊!” 顾清浅缓缓坐起身,曼妙的曲线在被单下若隐若现。 她脸上闪过狡黠,随即又瞬间收敛,变成了委屈和受伤。 “钱货两讫?” 她声音沙哑,像是被欺负狠了的夜莺,眼眶瞬间泛红, “陈无德,你把我顾清浅当成什么人了?你还真把我当成那种,可以花钱买欢的女人吗?” 她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摇摇欲坠。 陈无德慌了,彻底慌了。 他平生最怕女人哭,更何况还是这种顶级美女哭得梨花带雨。 “不是……姐,你别哭啊!” 他手足无措,想递纸巾又发现自己光着身子,只能胡乱挥舞着手臂, “你当时不是说要我陪你……陪你一晚吗?我以为……我以为咱们是交易啊!” 顾清浅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交易?我就是开玩笑,挑逗你而已!” 她哽咽着,声音凄楚, “我当时喝多了,看你醉得不省人事,好心好意把你送到房间休息,结果你……” “你竟然趁人之危!陈无德,你不是人!你……你用强!” 她用力的捶打着床垫,貌似是要将所有委屈发泄出来。 “我顾清浅活了二十多年,清清白白,从来没受过这种屈辱!你欺负我……你强奸我……” “轰!” 陈无德脑子炸了! 强奸?! 这要是报了警,自己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那点“无德”的底线瞬间土崩瓦解,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他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漆黑。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陈无德急得跳脚,眼泪差点跟着一起流出来, “我……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我酒品没这么差啊!” 他嘴里开始下意识地念念有词, “师父不是说我酒后太老实,平时也太老实,才取名‘无德’的吗?” “说什么平时如果不变坏,那就酒后无德……” “还说什么我念力已成,酒神下凡,只待乘风而起……” 顾清浅原本哭得正“投入”,却捕捉到陈无德嘴里蹦出的几个词。 师父?念力已成?酒神下凡? 她停止了哭泣,连眼泪都凝固在了脸上。 那双水波流转的桃花眼,此刻带着强烈的好奇和探究。 “你……你还有师父?” 顾清浅顾不得擦眼泪,语气都变了,那是不加掩饰的兴趣。 陈无德一愣,哭丧着脸看向她, “姐!你这关注点不对吧?刚才还哭天抹泪的,怎么……怎么说停就停了!” 他看着顾清浅脸上那两道新鲜的泪痕,以及她清明的眼神,强烈的违和感涌上心头。 这女人……是不是在演戏? 顾清浅的脸色涨红,被戳破了秘密,让她恼羞成怒。 她随手抓起旁边的枕头,狠狠地砸向陈无德: “你混蛋!我都被你欺负了,你还嘲笑我?我意思是,你师父就是教你这个的?” 陈无德下意识地抓住枕头,满脸无辜: “我没嘲笑你啊,我就是……就是觉得你变脸挺快的。” “你还说!” 顾清浅气得胸脯起伏,但眼神深处的好奇却越来越浓烈。 她收回枕头,重新将被子拉高,掩盖住自己曼妙的曲线,语气强作镇定: “少废话!老实交代,你师父是谁?” 陈无德叹了口气,他现在只觉得浑身发冷,宿醉后的那种无力感又回来了。 他随便找了块床单裹住自己,然后坐在床边,低声说道: “就一个糟老头子,从小把我捡回去养大的。” 此刻,他的脸上布满了温情, “他老人家神神秘秘的,我也没搞懂他到底是什么人。 现在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只留下一句话,让我酒不能断,说是能‘去浊留清’。 所以我才一直做这个夜场服务生,又能喝酒,还能赚钱养活自己。”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黯淡: “我没家人,只有师父一个亲人了。” 顾清浅静静地听着,那双精明的桃花眼不住地闪烁。 她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去浊留清”、“酒不能断”。 还有陈无德那超越常人的强大力量。 这绝不是巧合! 这个“糟老头子”师父,恐怕深藏不露! 她抬起头,眼神灼灼地盯着陈无德,语气变得异常坚定和……强势。 “好。” 她清了清嗓子,刚才的委屈和泪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了霸道, “既然如此,那你要负责,我不管你有没有女朋友,你必须帮我!” 陈无德一愣,他看向顾清浅。 发现她虽然裹着被子,但气势,简直又回到了包厢里那个“能把酒桌喝穿的仙女”。 “怎么帮?” 陈无德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一个头两个大。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事儿解决了,然后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顾清浅微微一笑,笑容绝美,却有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很简单。” 她一字一句道, “以后我喊你来,你就要来。至于具体怎么帮,以后我再告诉你。” 陈无德简直要疯了! 随叫随到? 这不就是把自己卖给她了吗?! 而且还是在自己“强奸”了她的前提下! 他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坑里,而且越挣扎陷得越深。 “不是吧姐?我……我真的?” 他指了指床单,又指了指自己。 顾清浅脸色一沉,拿起旁边的枕头又想砸过去,但随即又忍住了。 现在是收网的时候了。 她将被子稍微拉低了一点,露出香肩,然后将自己的身体前倾,格外魅惑。 “陈无德……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也不管你有几个女人,总之咱俩关系不能断!” 她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胸膛,电流窜过陈无德全身,让他硬了, “你以为,我的第一次,就值那五万块吗?” 下集预告:《末日战神回归现实竟被捉奸?》 第9章 赔我个初夜,异常事务管理局 就在陈无德与顾清浅在套房中“打情骂俏”时,会所包厢中,三名人员正在忙碌。 他们是ape,全称“异常事务管理局”,京海分局的精英干员。 “刘局,这里确认出现过维度波动。” 一名手持高精度探测器的干员汇报道。 探测器发出“滴滴”声,屏幕上曲线跳动,但始终无法锁定具体异常点。 站在最中间,身材魁梧,气势沉稳的刘局眉头紧锁: “强度多少?” “报告!根据探测,达到历史最高,超过百万焦耳!” 干员吃惊, “按理讲,这种级别,足以撕裂空间,形成稳固的‘门’,但……什么都没有。太反常了。” 刘局沉吟片刻,大手一挥: “如实上报。另外,把这里的经理叫进来。” 不到一分钟,经理一脸谄媚地走了进来,看到这几位“特殊人士”,额头冒汗。 “您有何吩咐?” 他不知道这些人是干嘛的,只知道老总吩咐小心伺候,万不可得罪! “昨晚九点到十点之间,这个包厢有没有客人?” 刘局开门见山。 经理如实汇报: “有的,顾小姐,还有我们的金牌陪酒生陈无德。” “他们现在在哪?” “在楼上,总统套房。” 楼上房间里。 陈无德刚松一口气,就听到对方的“第一次就值五万?”。 他闻着她身上沐浴后的清香,结结巴巴地问, “那……那值多少?” 顾清浅被他的问题噎了一下。 她收回手指,再次将被子拉到颈部,眼神换成清冷及疏远。 “不谈钱。” 她语气一变,恢复高傲, “除非你赔我一个初夜。” “啊?!” 陈无德彻底傻了。 赔一个初夜? 那不就是要他再来一次? 还是说…… 要他把她的“第一次”当作一个无法偿还的恩情,一辈子为她卖命? 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完全搞不明白顾清浅的真实意图。 这个女人,前一秒还哭得像个受害者,下一秒就变成了掌控一切的女王。 顾清浅看着他那副呆若木鸡的模样,心中暗笑。 “怎么样?陈无德,条件可是够好了!” 她再次开口, “你是选择对我负责,还是选择……进局子?” 她说着,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轻轻晃了晃。 陈无德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报警! 像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刀。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选择了。 “我……我负责!我负责还不行吗?!” 他绝望的认命。 顾清浅满意地笑了,那笑容如昙花绽放,明艳得不可方物。 “很好。” 她放下手机,如胜利者般从容, “从现在起,陈无德,你就是我顾清浅的人了。” 陈无德瘫坐在床上,欲哭无泪。 自己就是误入蛛网的飞虫,而顾清浅,正是那只美丽而致命的蜘蛛。 他低头看了看床单,又看了看闭上眼睛,似乎又睡去的顾清浅。 “我……我怎么感觉,我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他喃喃自语。 而他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个模糊至极的场景。 似乎有个声音在耳边说过什么,但具体内容却怎么也听不清。 就在这时, “砰、砰、砰!” 一阵急促而有力的敲门声,在套房内响起。 陈无德原本还在被顾清浅用“第一次”和“负责”要挟得头皮发麻,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他全身汗毛倒竖,条件反射地低声惊呼: “姐!你……你不会真报警了吧?我真不是故意的,我酒后失德……我绝对负责!” 他显然吓坏了。 顾清浅翻了个白眼,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纵横末日的“酒神”。 她强忍住心底的笑意,整理一下被子,将身体裹得严严实实,同时对陈无德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把床单裹紧。 “我去开门。” 那平静,让陈无德觉得刚才的“梨花带雨”只是幻觉。 想到什么,他迅速钻进了衣柜。 顾清浅走到门口,通过猫眼看了下,眼皮狂跳。 她认得来人穿的衣服,传说中的“异常事务管理局”! 难道自己昨晚的“旅行”,被官方发现了? 这无疑是巨大的变数! 门打开,刘局直接开口: “顾小姐是吗?” 他语气沉稳, “我们是ape,有些事情向您了解一下,关于昨晚九点到十点之间,包厢发生的事情。” 顾清浅恢复了商业谈判中的冷静与精明。 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将问题抛了回去: “ape?异常事务管理局对吧?我还以为某些人编造的……请问,什么事?” 刘局没有被她绕开,继续追问: “昨晚,有没有看到或者感受到什么异常的强光?” 顾清浅沉吟了一下,选择性地回答: “哦,你是说那个啊……有的,大概……几秒钟吧,然后就没动静了。” 她的话滴水不漏,完美避开核心问题。 刘局的目光转向门后的衣柜, “里面那位先生,你呢?” 陈无德哆哆嗦嗦地探出头,一脸懵逼地回答: “我……我不知道啊,我断片儿了,啥白光?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表情和语气,都透露出发自内心的无辜和茫然。 刘局盯着他的眼睛,那里只有深深的困惑和对当前处境的恐慌。 这个人,没说谎。 “好,打扰了。” 刘局没有多问,带着两名干员转身离开。 走廊里,刘局停下脚步,向两名干员问道: “你们怎么看?” 男性干员沉思片刻,开口道: “刘局,那个陪酒生肯定没说假话,他的微表情非常真实。” 另一名女性干员,长相甜美,此刻却神情凝重,小声嘀咕着: “这……这不是王家的儿媳吗?居然跟个陪酒生搞在了一起,豪门就是豪门,真乱…” 刘局眼神一凛: “你认识她?” 女干员立刻收敛神色,汇报道: “报告,她是顾家的顾清浅,今年研二,是有名的校花,和王家二少爷有婚约。” 刘局听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对她有什么看法?” 女干员沉吟道: “按技术分析,顾清浅说的是真话,但直觉来说……她有所保留。” “有意思。” 刘局的目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看向远处的城市。 他掏出手机,拨通帝都的电话,慎重开口: “首长,发现一个重要情况。 有两名疑似‘降临者’,可能自主回归。 其中顾家的掌上明珠,刚刚完成进化。 初步判断,身体素质,已达到我们‘第一进化阶段’的标准。” “那就继续跟进,一定要确认!” 电话那头传来意外的声音。 刘局挂掉电话,回头看了一眼总统套的房门,喃喃自语: “顾家没有超凡力量的牵扯,这个顾清浅,却能完成一阶进化……看来,有秘密!” 同时,总统套房里,陈无德裹着床单,一脸崩溃地指着房门: “姐,这到底是什么鬼?怎么还有人上门查房!” 顾清浅走到他身边,露出迷人的笑容, “咱俩得事儿,可是有官方见证了,你想赖也赖不掉!” 陈无德如遭雷击,我的童子身啊! 功法未成,如何对得起师父! 下集预告:《夜场小哥用玄学魔术惊呆豪门大小姐》 (求一下追读,希望各位彦祖多多支持!多多提些建议!) 第10章 神女入尘,古典美人的敏感 顾清浅在陈无德离开后,立刻从床上起身。 思索一刻后,便来到京海最好的国术馆,武心堂。 须发皆白的老馆长王师傅,皱眉看着这个穿着考究,气质出尘的女人。 她要求学咏春,可这身段,这气势,哪像练武的料? 然而,当顾清浅按照他的指导,摆出咏春的架势时,王师傅的眼睛骤然瞪大!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无比流畅和精准,身体对招式似乎有本能记忆。 “好!好!好!” 王师傅连连叫好,毕竟内行看门道。 这分明是武学奇才! “顾小姐,你……你这身体素质简直闻所未闻!” 就在此时,武心堂的大门被推开,一位身着月白色练功服的古典美人走了进来。 她青丝高束,身姿清雅脱俗,朱唇微启间,好似能吐出兰花般的幽香。 正是京海四大家族之一陆家的掌上明珠,陆星晚。 陆星晚是武心堂的常客,酷爱国术,尤其是八卦掌,她的师父就是王师傅的师兄。 然而,当她的目光扫过场中时,却骤然凝固。 她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顾清浅。 顾清浅在王师傅的指导下,一拳一掌,尽显咏春小念头的精髓。 她清冷绝美的脸上,带着不曾有过的兴奋,每一个细胞都似乎充满力量。 陆星晚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这可真是稀客,” 她缓缓走上前,声音清冷如玉,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顾大小姐如此好武,不捣鼓你那商业计划书了?” 顾清浅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向陆星晚,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火花四溅。 比起顾清浅的御姐风,陆星晚更像是画中走出的神女。 但眼睛却像冰霜下的寒潭,清冷而深不可测。 “星晚,” 顾清浅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 “人生百态,总要尝试些新鲜事。倒是你,不是琴棋书画,就是品茗论道,今天怎么有闲工夫?” 陆星晚轻笑一声,笑声清脆悦耳,却无丝毫暖意。 “我只是好奇,什么样的新鲜事,能让一向对武道不屑一顾的你,甘愿学习?” 她一语双关,顾清浅的脸色一冷,没有再接话,转过身继续练拳。 陆星晚也不多言,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她。 她看得出来,顾清浅体内有一股强大的生机,这让她在国术方面天赋异禀。 这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莫非……她先一步入了超凡? 两人之间的气氛凝固。 直到顾清浅练完收势,陆星晚才转身离开。 回到豪宅,陆星晚立刻叫来助理。 “去查,顾清浅今天都做了什么。” 陆星晚坐在梳妆台前,神情清冷如玉,上位者气质尽显。 女助理低头汇报: “大小姐,顾小姐……包了一间夜总会的豪华套房,并且……和一位名叫陈无德的服务生,共度了一夜。” “什么?” 陆星晚惊得起身,满是不可思议。 她和顾清浅从小认识,互相了解颇深。 顾清浅的性格,她比谁都清楚。 清高孤傲,对男人不屑一顾,更别说这种出身的男人! “这其中……必有蹊跷,” 陆星晚喃喃自语, “去,查清楚那个服务生陈无德的底细!” 夜色降临,陆星晚叫上助理,前往那家夜总会。 她倒要看看,能让顾清浅这个冰山美人破戒的男人,究竟有什么三头六臂。 如果真与那件事有关,自己也要入的这尘! 另一边。 陈无德从豪华套房出来时,只觉得双腿发软,魂不守舍。 阳光洒在他身上,非但没带来暖意,反而让他觉得自己像被扒光了扔在菜市场。 “操!这他妈叫什么事!” 回到出租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屁股瘫坐在床上。 甩了甩头,觉得不能再想。 越想,罪恶感就越大。 他决定用师父教的冥想法来平复心绪。 “去浊留清,心神归一……” 刚一入定,奇异的感觉便袭上心头。 陈无德迅速地睁开眼睛。 他“看”到了! 自己的脑海深处,竟然有一方透明的空间! 不大,一个立方米,里面还有……酒? “这……这是什么鬼?” 陈无德瞪大了眼,身体微微颤抖。 他心念一动,手边多了瓶拉菲,随即又凭空消失! “卧槽!空……空间念力?师父说的,都是真的?” 陈无德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哪里知道,这只不过是异界系统赋予的储物空间而已。 但这也让他从颓废中恢复了精神。 陈无德在研究完自己的“随身空间”后,想到了什么,立刻给会所经理打电话。 “陈老弟,昨晚被那位顾小姐榨干了吧?哥几个都说你命好,抱上大腿了!” 经理看似调侃,实则还是关心。 陈无德干咳一声,心虚道: “咳咳,说什么呢!我最近学了点魔术,特别精彩!给安排个表演机会呗,绝对惊艳!” 经理一愣,哈哈大笑,但还是应了下来。 晚上,会所里灯火辉煌。 陈无德换上一身帅气的礼服,站在舞台中央。 “各位尊贵的来宾,今晚,我将为大家带来一场前所未有的视觉盛宴!” 他先是表演了一个经典的空手变花,随后将鲜花凭空消失,再从一个客人的衣服口袋里拿出。这些小魔术引来阵阵掌声和惊呼。 但有个精神小伙,看不管陈无德比他帅,更看不得身旁的女伴儿那花痴的眼神, “这魔术师的手速,是单身三十年练的吧?” 旁边的女伴,笑着打了他一下。 陈无德觉得自己有了本事,哪儿能忍他, “这位女士,可否配合一下?” 那女伴自无不可,精神小伙也想看他出丑。 陈无德抓住那女伴的手腕,高高举起, “各位,请看仔细,千万不要眨眼!” 下一秒,那女人的手表接着凭空消失,引得全场一阵惊呼。 而精神小伙,顿觉裤裆不适,下意识的伸手,摸到了那块手表。 全场一阵哈哈大笑。 陈无德走到舞台中央,双手一合,然后充满仪式感地张开。 “哗啦啦!”无数的纸牌如同瀑布般从他手中倾泻而出,形成一道纸牌洪流,在空中盘旋飞舞。最终在空中整齐地排列成一行文字, “欢迎来到,奇幻魔术世界!” 观众们瞬间沸腾,惊呼声此起彼伏! 角落里,陆星晚从看到手表,就已经怀疑。 当她看到纸牌排成文字时,更是直接从沙发上站起, “这不是魔术,这是……异能!” 下集预告:《服务生:谢邀,月薪五千不配入赘》 第11章 入赘?别闹,我只服务生! 魔术表演厅里,掌声如雷鸣,经久不息。 陈无德在震耳欲聋的喝彩声中,感觉自己逐渐沉迷。 他谢幕下台。 脑子里想着今晚的出场费能拿多少,以后又该怎么解释这些“魔术”的原理。 “陈老弟!牛啊你!这哪是魔术,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经理冲过来,激动得脸都红了,一把抓住陈无德的手,恨不得给他磕一个, “今晚的打赏都快赶上一个月的营收了!以后你就是我们会所的头牌!” 陈无德笑得合不拢嘴。 这下五万的外快算什么? 他感觉自己找到了致富的康庄大道! 正当他沉浸在未来“酒术师”的美梦中时,经理凑过来,压低声音道: “对了,陈老弟,今晚有个贵客点名要你过去,最顶级的‘天字一号’,姓陆,可别忘了!” 陈无德一愣,心里犯嘀咕。 哪个富婆这么大手笔? 顾清浅才花五万块,这直接上顶级包厢,是得有多壕? 他跟着经理来到“天字一号”包厢外,推门而入。 包厢内,璀璨的灯光将一切映照得奢华无比。 然而,陈无德的目光却瞬间被沙发上那个女人吸引。 那是一张他从未想过会在这种地方看到的脸。 陆星晚。 她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一袭旗袍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 柳叶眉,秋水瞳,琼鼻挺翘,樱唇贝齿,巧笑嫣然! 这他妈哪里是夜总会,分明是艺术馆! 陈无德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巨大冲击。 这种女人,不应该是弹古筝,或者作国画,再不济也是在茶园里品茗论道吗? 出现在这种声色犬马的夜总会,有着强烈的违和感。 “陈先生,久仰大名。” 陆星晚朱唇轻启,声音清冷如玉,有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她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晃了晃, “你的魔术……很精彩。” 陈无德心里咯噔一下,这女人……似乎话里有话。 他干笑一声,挠了挠头: “陆小姐谬赞了,都是些小把戏,登不得大雅之堂。” “小把戏?” 陆星晚那双剪瞳直勾勾地盯着他,毫不掩饰的挑逗, “我倒是觉得,陈先生的‘把戏’,比顾清浅那个死板的女人要有趣得多。” 陈无德的心脏猛跳,这两个女人之间有过节? 她为什么提顾清浅? 他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怎么?陈先生面对美人,就这么害羞?” 陆星晚见他窘迫的样子,笑意更浓, “混夜场的,不都是长袖善舞,左右逢源吗?陈先生这般纯情,倒是少见。” 陈无德心里疯狂吐槽: 现在的绝世美女都这种调性? 御姐顾清浅如此,古典美人陆星晚亦是如此! 一个比一个直接,一个比一个敢说! 他混夜场这么久,头一次遇到这种阵仗! “陆姐说笑了,我就是个服务生……一个小服务生。” 陈无德赶紧表明态度。 陆星晚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插翅飞走的样子,觉得异常有趣。 她在夜场见过太多故作清高的男人,但陈无德这种由内而外的窘迫感,明显不是装出来的。 “像你这样长得帅,又有真本事,还这么‘纯情’的男人,倒是富婆们的最爱。” 陆星晚轻抚了一下手中的酒杯,玩味开口, “陈先生,有没有兴趣换个工作环境?” 陈无德心头一动,这是要挖他? 好事啊! “什么工作?” 他小心翼翼地问。 陆星晚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优雅。 她抬眼看向陈无德,缓缓开口: “入赘陆家。” “噗……咳咳咳!” 陈无德刚喝了一口茶,压压惊,结果直接喷了出来。 一个侧头,猝不及防地,全喷在了陆星晚身旁的助理脸上。 女助理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气得银牙紧咬,眼睛恨不得喷出火来。 她还没受过这种待遇! 然而,陆星晚的目光瞥过来,她立刻又低下了头。 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死死地攥紧了拳头。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陈无德连忙道歉,他妈的这叫什么事啊? 入赘? 还是入赘这种豪门大族? 他只是个穷服务生啊! 陆星晚看着陈无德手忙脚乱的窘迫样,终于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 古典气质被明媚的笑容打破,整个人变得生动,魅力十足。 陈无德看呆了。 如此动人心魄的笑容! 如果娶到这种女人,入赘也不是不能考虑…… 呸! 在想什么! “怎么样?陈先生?” 陆星晚止住笑声,再次玩味开口, “我的提议,很让你震惊吗?” 陈无德连忙摇头,像拨浪鼓一样: “不不不!姐,咱别闹了!我只是个普通服务生,没那么大的本事,更没那个高攀的心思。我……我就想多赚点钱,记得给我结账就行!” 陆星晚看着他这副模样,兴趣却是更加浓厚。 她见过太多追名逐利的男人,这种纯粹的“小市民”反而让她觉得新奇又可爱。 “钱?呵,对陆家来说,不过是一串数字。” 陆星晚收敛了笑容,正要继续说什么。 “砰!” 包厢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穿着名牌西装,梳着背头,脘间戴着大金表的男人闯了进来。 看那架势,不知道喝了几斤几两。 他满脸怒气,一眼就看到包厢里和陈无德“谈笑风生”的陆星晚。 “星晚!我终于找到你了!” 男人冲进来,目光落在陈无德身上,表情阴鸷, “服务生也配在这里?” “李天佑?” 陆星晚皱了皱眉。 表情冷傲疏离,完全没了刚才的古典温婉和活泼娇俏,只有高高在上的女王范。 她拿起桌上的湿巾,优雅地擦了擦手,刚才的笑容似乎从未出现过。 “滚出去!” 李天佑指着陈无德的鼻子,怒吼道, “赶紧给我滚,别等老子动手!” 陈无德心里一喜,这不正是离开的好机会吗? 正想顺势溜走,却感到一个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将他牢牢地定在了原地。 只见她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眼底的警告不言而喻: 走走看? 这他妈陷入两难境地了! 一个顾清浅就够让他头疼的了,现在又来个陆星晚! 自己就是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 陆星晚将目光转向李天佑,语气冰冷: “李天佑,你算什么东西?我的人,你也敢动?” 她的声音不大,但那威严的气势,让在场的人都打了个哆嗦。 李天佑的嚣张气焰顿时熄灭,脸色煞白,酒意全无。 “星晚……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看他毛手毛脚的,怕他冲撞了你……” 李天佑的声音软了下来。 陈无德在旁边看着,心里直吐槽: 这他妈有钱人也一个吊样啊! 刚才还牛逼哄哄的,现在跟个孙子似的,也没比我强哪儿去嘛!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同样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几个保镖,大步走了进来。 他目光在包厢里一扫,指着陈无德,声音霸道: “让他陪我!” 下集预告:《失踪大佬夜场认兄弟:这酒神我罩了!》 第12章 神女偶犯傻,仙女误入局 “二叔?!” 陆星晚看到来人,表情惊愕,手中的红酒杯都差点拿不稳。 剪瞳瞪得溜圆,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来人身形挺拔,剑眉星目,顾盼间有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凛冽气势。 他穿着一身低调却不失质感的黑色西装,身后跟着的三个男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陆乘风,陆家老二。 一个在京海市商界呼风唤雨的人物,却在两年前毫无预兆地销声匿迹。 江湖传闻他出国发展,但陆星晚知道,他只是单纯地失踪了。 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突然出现。 男人看着陆星晚,顿觉无奈。 他正头疼怎么处理局面,没想到直接被侄女点了出来。 傻孩子,我是故意看不到你啊! 压下心绪,脸上装出一副刚认出来的模样。 “星晚?” 陆乘风故作惊讶, “你这丫头,怎么跑这种地方来了?这是你一个女孩子该来的地方?” 陆星晚顾不上二叔的“质问”,快步走到他面前,面露惊喜,还有些许疑问: “二叔,你什么时候回京海的?这两年你去哪儿了?大家都在找你!” 陆乘风拍了拍她的肩膀,神色疲惫。 他确实已经回来一个月了,但一直没回家。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他心中叹口气,露出久别重逢的温和笑容: “刚回来没多久,这不,一回来就想找个地方放松放松,没想到能在这儿碰上你。” 这侄女从小就聪明,怎么这会儿糊涂了? 陆星晚何等精明,自然察觉到了二叔言语中的避讳。 她没有深问,只是心中担忧。 包厢里,李天佑呆若木鸡,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 陆乘风什么人物? 真正的实权派,手腕通天。 他刚才居然还在叫嚣? 李天佑吓得恨不得立刻跪下。 陈无德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心里一阵mmp。 现在他只想赶紧把钱结了,回家睡觉! 他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开口: “陆哥,两年没见,你……还记得我啊?没想到在这儿碰上您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嘀咕,两年没见? 老子压根不认识你啊! 他完全不知道陆乘风是谁,只是看陆星晚叫“二叔”,知道是个牛逼人物。 陆乘风闻言,终于将目光转向陈无德。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人,眼中疑惑,但很快掩饰过去。 “你小子……” 陆乘风眉头微挑,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一把揽住陈无德的肩膀,亲热得像兄弟, “当然!想喝酒了,就念叨着找你小子喝两杯!别人都不行,酒量太差!” 陆乘风的心中暗自思忖: 这个年轻人是经理介绍的那个酒神? 看样子,是星晚的“客人”? 眼神惊讶,却不带丝毫敬畏,反而有种小市民的圆滑。 这种人,要么是真傻,要么是真有本事。 不过,陆乘风这么说,是为了让“保镖们”放松警惕。 陈无德被这热情搞懵了。 心里直犯嘀咕:这是……哪一出? 自己什么时候跟他有交情了 “好了!都给我滚蛋!” 陆乘风脸色一沉, “我和侄女,还有我这老弟要叙旧,你们碍眼!” 李天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包厢里只剩下陆乘风、陆星晚、陈无德,以及陆乘风身后的几位“保镖”。 “得了,都坐吧。” 陆乘风拍了拍陈无德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今天我高兴,敞开了喝!” 陆星晚乖巧地坐在沙发上,静静地观察着自己的二叔。 他变了,变得更深沉,也更难以捉摸。 而陈无德? 这个男人,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二叔对他如此“另眼相待”? 陈无德无奈地坐下。 心里苦啊,这他奶奶的是喝酒的命,不是挣钱的命啊! 他看了一眼陆星晚。 只见她一副乖乖女的模样,安静地坐在那里,与刚才的直接和强势判若两人。 这豪门大小姐的变脸速度是必修课吗? 一个比一个快! 陆乘风拿起酒瓶,给陈无德倒满,豪爽道: “来,陈老弟,两年没见,先走一个!” 陈无德心知躲不过,拿起杯子,硬着头皮喝起来。 陆乘风酒量惊人,一杯接着一杯,像要把这两年的酒都补回来似的。 陈无德来者不拒,轻松跟上节奏。 只是在心里独自琢磨着,也不知经理谈好价格没有,这应该算两份的吧? 陆星晚在旁边看着,目瞪口呆。 陈无德能喝,但没想到能喝到这种地步。 她二叔的酒量,在整个京海市都是出了名的,能跟他拼酒的没几个。 而陈无德,竟这般轻松? “二叔,你少喝点……” 陆星晚忍不住提醒。 陆乘风摆摆手,脸色不变,眼神在陈无德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这小子还真有点门道,酒量深不见底。 与陈无德喝酒期间,几次隐晦地看向陆星晚,暗示让她找机会离开。 然而,陆星晚心系自家二叔的去向,更是好奇二人的关系。 哪儿还有心思,捕捉那微弱的暗示。 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热络。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再次被人推开。 “顾清浅?!” 陆星晚看到来人,瞳孔一缩。 没想到居然找到这里来了。 顾清浅一眼就看到了包厢里的陆星晚,桃花眼瞬间迸发出火花。 “陆星晚,你倒是有空在这儿‘消遣’?” 声音清越,不忘嘲讽, “还以为,你天天只知道在家,弹琴画画呢。” 陆星晚冷笑一声,优雅地端起一杯红酒: “顾清浅,你管得未免太宽了。倒是你,不是只知道工作吗?什么时候开始来夜总会了?你那未婚夫不管你?” 两人眼神交锋,空中电光乱窜。 她们从小斗到大,从学习成绩到家世背景,再到社交圈子,无一不争。 表面上虽针锋相对,但心底深处,其实都暗自欣赏对方。 陆乘风看着这两个晚辈,只觉得无奈。 这俩丫头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是本性不改? 他猛拍桌子,脸色一沉,对顾清浅吼道: “顾清浅!你跑这儿来干什么?滚出去!别在这儿碍眼!” 陆乘风的话语间,带着明显的怒意和不耐烦。 顾清浅愣住了,看着陆乘风,眼中充满了错愕和受伤。 错愕的是,陆二叔回来了? 受伤的是,他从小就很喜欢自己,一直很温柔,怎么现在…… 她突然发现陆乘风刚才的语气里,隐藏着急切。 那不是厌恶,而更像是一种……保护? 顾清浅的脑中灵光一闪,抓住了陆乘风的暗示! “好!我走!” 顾清浅脸上复杂,与陆星晚对视,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我顾清浅,还没被人‘赶’过!” 说着,她转身就走。 陆乘风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松了口气。 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陆星晚这才回神,“二叔有危险?” 然而,其中一个“保镖”挡住了去路,看着陆乘风开口, “陆总,何必呢?都是亲人一起热闹热闹!” 陆乘风刚想说些什么, 他手腕上,一个谁都没见过的高科技腕表,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完了! 他看了眼顾清浅,又看了眼陆星晚。 对了,还有个一直懵懂、不停喝酒的陈无德! 这下……真的完了! 他本想独自应对,却没想到,命运…… 下集预告:《京海两大豪门千金为我闯异界》 第13章 正常状态下的进入 “滴!滴!滴!” 陆乘风的腕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急促而尖锐。 陈无德、陆星晚、顾清浅,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块腕表上。 “保持镇定。” 三声警报过后,陆乘风收拾心情,低沉开口, “一会儿跟我走,会有提示,一切……看你们自己了。” 陆星晚懵了,秋水瞳里满是疑惑。 什么提示? 什么看自己? 顾清浅脑海中则闪过末日世界的景象,以及那四秒钟的时间差。 难道……又来了? 陈无德一脸茫然,下意识地吐槽: “什么乱七八糟的?陆哥,你今天喝多了?看着也不像啊!” 他只觉得陆乘风这人脑子有病。 正想着,一道刺目的白光从腕表中迸发,将整个包厢笼罩。 光芒散去,包厢的场景依旧。 然而,在包厢中央,却多出了一道闪烁着微光的紫色光门。 这光门像是流动的星云,散发着神秘而诡异的气息。 门内影影绰绰,似乎连接着另一个世界。 “清浅,星晚……对不住了。” 陆乘风看着两个侄女,心中颇感愧疚, “这里已经成了一个小空间,我们走不出去,只能进入。等到那边之后,你们就明白了。” 他没有多做解释,指了指那扇光门。 “二叔,这是什么?” 陆星晚第一次见到这种超出认知的景象。 “只有进入,才能活下去。” 陆乘风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顾清浅的心脏猛跳,她瞬间明白,上次她和陈无德果然是非正常进入! “二叔,你这两年都是在那个门里?” 她快步上前,表现的有些急切。 陆乘风看向顾清浅,眼中闪过赞赏。 这丫头,果然冰雪聪明。 “是的,” 他点了点头,既无奈又疲惫, “期间回来过两次,但都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剩下的都是在那边。” “也就是说……” 顾清浅的呼吸急促起来,脑子飞速运转,她抓住了话语间的关键点。 也就是说……时间流速,和这边世界是相同的! 她看向陈无德,想要确定些什么。 这跟她第一次的经历完全不同! 那次,她和陈无德在末日世界待了数个小时,可回来后,现实世界只过了短短四秒。 这其中的关键,到底是什么? 难道问题出在他身上? 陆星晚站在原地,秀眉紧蹙,漂亮的剪瞳深邃地看着顾清浅。 她捕捉到了顾清浅的异常。 那绝不是无的放矢。 她问的问题,本身就有问题! 这个问题的背后,隐藏着巨大的信息量。 因关心二叔,她刚才失了洞察。 现在智商回归,瞬间分析出顾清浅有秘密。 并且她看向陈无德的眼神,明显不对! 陆星晚转头,看向包厢里的唯一一个“局外人”,或者说,像个傻子的陈无德。 那家伙正一脸懵逼,手里还握着一杯酒,那架势,随时都能再干一杯。 陆星晚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难道,不是因为他? 自己明明抓住了关键点,但又在迷雾中。 这家伙的表现,完全就是不知情! 而陈无德,此刻简直懵逼到了极致。 他手里的酒都快拿不稳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光门?到那边? 都不知道这些人说的是什么! 这世界……这么奇异的吗? 他从小到大的世界观轰然崩塌。 蓝星是个玄幻世界? 还是个高武世界,又或者那边是未来世界? 陈无德不是没看过小说,自然知道这里面的门道有多深。 他从小就被师父教导,对世界有更深层次的认识。 但他觉得,师父就是深受小说毒害的臆想者,煞有介事地教了他很多东西。 当超出常理的事件,发生在自己身上时,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 师父说:只待乘风而起,难道这就是那风? 他看了看顾清浅,又看向陆星晚。 一个御姐仙女,一个古典神女。 两个京海市最顶尖的女人,一个要他负责,一个要他入赘。 难道……我真的要逆袭了? 不然一个仙女一个神女怎么都这么主动? 前所未有的膨胀感涌上心头。 可随即,他又本能的恐惧。 他不过就一个空间能力,不会一出场就嘎了吧? 他越想越害怕,恐惧压倒了膨胀。 终于忍不住,他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那啥……不进去行不行?” 陆乘风听到这话,转头看向他。 无奈摇了摇头,指了指手表,沉声道: “二十分钟后,这里将成为真空态,任何生命体都将化为虚无。” 陆乘风看向陈无德,调侃道: “你可以留下。当然,你们的问题到了里面自然知晓。” 说完,陆乘风的三个“保镖”齐齐迈步,与他一同走入,眨眼便消失在光门之中。 陆星晚看着光门,脸上决绝。 她看向顾清浅,两人对视一眼,各自读懂了对方。 她们都有自己的目的,都有自己的野心。 顾清浅知道,那片末日世界,是她摆脱命运,获取超凡力量的途径。 而陆星晚,则想知道二叔的失踪之谜,以及光门背后的一切。 两女不再犹豫,几乎是同时,走进光门。 陈无德看着两人的背影,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他叹了口气,也跟着走了进去。 妈的,钱还没收呢! 这趟,亏大了! “喂!等等我啊!” 而与此同时,在“云隐轩”会所外。 “刘局,跟踪顾清浅的人上报!” 一名干员快步走到一辆黑色轿车旁,对着车内的刘局汇报。 刘局的眉头紧锁。 他刚接到上级命令,让他重点关注顾清浅。 “她入‘门’了,之前包厢中都有什么人,正在查。” 所谓的入“门”,就是进入了维度世界。 他立刻下令: “查清人员名单后,立马将天字一号包厢封锁!” 几分钟后,包厢门口。 刘局看到陆乘风的名字,面色十分凝重。 陆乘风也回来了……他竟能自主开启‘门’?! “刘局,怎么办?” “等。” 刘局看着紧闭的包厢,沉声道, “短则一个月,长则一年。他们……总会出来的!” 现在能做的,只有派人在此等待。 陆星晚,陆乘风,顾清浅,还有那个陈无德及三名疑似“秘社”的成员。 除了陈无德那个无名小卒,哪一个不牵扯着无数人的神经? 下集预告:《系统:这届宿主太懒,直接开摆!》 第14章 宿主开摆,懒人模式 强烈的失重感袭来,陈无德感觉自己被塞进洗衣机滚了几圈,晕头转向。 当双脚再次踩到实地时,他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而空旷的大厅。 大厅中,密密麻麻站着很多人,但他们的话语,听不懂。 墙壁是冰冷的金属质地,上方漂浮着几颗巨大的能量球,散发柔和的光。 “陆总,别忘记自己的任务。” 三个保镖,面无表情地对陆乘风说了句,随即化作三道残影,瞬间消失不见。 陆乘风看着他们离去,心中厌恶。 顾清浅感受着周围截然不同的气息,看向远去的“保镖”,脑海中各种信息飞速串联。 这三人果然是“监视者”! 并且这与上次,她和陈无德被强行拉入的末日世界完全不同! 上一次的地铁站是废弃的城市残骸,这一次的大厅却充满了科技感和人为的痕迹。 应该是一个中转站,或接待大厅。 这意味着,末日世界远比她想象的更复杂,更广阔。 看来陆二叔是老牌“降临者”。 陈无德则脏话没完: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怎么回事?太神奇了吧!” 他东张西望,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兴奋。 陆星晚的震惊则更为深层。 她看着眼前的一切,脑海中浮现出家族长辈口中那些关于“异界”的只言片语。 进入异界的方式,不都掌握在帝都、魔都最顶尖家族手中吗? 陆星晚看向陆乘风,她不明白。 为什么二叔可以? 既然可以,又为什么不带家族的人进入? 还有保镖们口中的“任务”? 这些都让她一头雾水。 但随即,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涌上她的心头。 据说超凡之力都是从异界中获得的! 这意味着,她陆星晚也有机会接触到那种力量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陈无德,又有些不解。 这家伙不是有超凡之力吗? 看他这样,明显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 反倒是她的死对头顾清浅。 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还是能感觉到,她似乎……参与过似的? 这让陆星晚的心中警铃大作。 就在这时,大厅中央的广播突然响起,电子音直入众人脑海: [欢迎诸位新降临者。请到前方登记处取名并注册。] [新人任务:存活72小时,或成功击杀三头‘裂变者’。任务完成,可选择回到原宇宙。] [新人存活率:0.07%。] [两分钟后进入副本世界。] [恭喜‘风大士’,您本次带领三名新人降临,任务完成。] [奖励变为1.3倍,难度增加三倍。] 陆乘风听着广播,脸上苦笑。 他来到登记处,在冰冷的机器上输入了自己的名字。 “风大士”。 他看向陈无德三人,尤其看向陆星晚和顾清浅时,愧疚明显。 “这次……我也很不好过。难度大增,有可能活不下来,或者被困在这里的时间将无限拉长。”他低声解释, “对不起,星晚,清浅……这次把你们牵扯进来,是我考虑不周。” 他知道这里的存活率有多低。 把两个侄女带到这种地方,他心里不是滋味。 至于陈无德,陆乘风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这次进入必须拉一个人。 而会所的“酒神”陈无德,看起来不学无术,本来就是他这次的任务目标。 想到这,陆乘风心中的愧疚感瞬间减轻了许多。 “风大士?” 陈无德听到陆乘风的名字,忍不住吐槽, “这名字,听着跟个和尚似的,还大士呢!” 他完全没察觉到陆乘风内心的纠结,只是觉得这地方简直太刺激! [请新降临者陆星晚,顾清浅,陈无德,触摸注册屏,录入身份信息,领取新人腕表。] 电子提示音再次响起。 陆星晚率先走上前,将手掌按在登记处一个泛着蓝光的屏幕上。 屏幕上瞬间浮现她的名字,然后她重新命名为【晚星】。 随后,一枚精致的银色腕表自动弹出,精准地落入她的手中。 陆星晚戴上腕表,只觉得一阵清凉。 科技感与神秘感共存。 顾清浅紧随其后,专注地触摸屏幕。 她的名字改成了:【尘泥】。 但诡异的是,在她名字下方,竟多了一行小字: [注:初级基因进化完成,建议高度关注。] 顾清浅看到这行小字,心头一跳,不动声色地将腕表戴好,掩盖住异常提示。 陈无德晃晃悠悠地走过去,嘴里还在嘀咕: “还登记名字?这么麻烦!” 他随意地把手按在屏幕上,结果字迹瞬间变幻。 自动命名已完成:【酒神】。 检测到降临者精神状态特殊,新人腕表已为您适配“懒人模式”,减少不必要信息打扰。 陈无德看着屏幕上大大的【酒神】二字,瞬间傻眼了, “卧槽!连我的外号知道?还直接命名了?懒人模式什么鬼?” 他刚想抗议,一枚样式古朴,通体乌黑的腕表,“啪嗒”一声落在他手里。 这腕表没有陆星晚和顾清浅的那么精致,看起来更像是块破石头。 唯一亮点是表面刻着一些潦草的符文,隐隐泛光。 陈无德撇了撇嘴,嫌弃地套在手腕上。 顾清浅和陆星晚,都听到了吐槽。 陆星晚复杂地看着陈无德: “看来,这小子果然有猫腻!” 顾清浅嘴角勾了勾,懒人模式? 连高维力量都奈何不了他这副“咸鱼”状态吗? 她心中更加确定,陈无德的秘密,比她想象的更深。 陆乘风没理他,只是清了清嗓子,继续解释道, “这里是异界,由几个平行时空交叠构成。” 他看向陆星晚和顾清浅,语气严肃, “如果升到三段,就能将超凡之力带回蓝星。到时候,陆家……或者顾家,就有机会登上‘空中之城’,成为蓝星顶级家族之一。” 陆乘风顿了顿,发出感慨, “目前蓝星超凡者大概一万人,对全球三百亿人口来说,比例非常小,并且40%在ape。” 陈无德听着这些话,心里mmp,这他妈怎么活? 什么新人存活率0.07%? 这不就是送死吗? 空中之城? 超凡者? 跟他一个服务生有什么关系? 顾清浅闻言,深深地看了陈无德一眼。 这家伙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看来有必要把他灌醉! 或许他醉了,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力量! 她已经在脑海中盘算着如何“诱导”陈无德“被迫营业”了。 陆星晚的心脏则剧烈跳动起来。 “超凡者”、“空中之城”、“顶级家族”……这些词汇在她心中掀起惊涛。 她看了一眼顾清浅,又看了一眼陈无德。 顾清浅的眼神中透着精明和算计,而陈无德……依然是一副状况外的样子。 [所有降临者,请准备进入异界!] 广播再次响起,提示着他们。 “走吧。” 陆乘风叹了口气, “新人会出现在一起,你们努力!” 他当先走向一个巨大的光门,不敢再看她们一眼。 顾清浅紧随其后,眼神坚定。 这是她摆脱家族联姻,掌控自身命运的机会。 陆星晚也咬了咬牙,毅然跟上。 家族的荣耀,自身的未来,都压在了这一刻。 只有陈无德,还在一脸懵地揉着眼睛: “什么副本?不去不行吗?在这玩会儿,等72小时不就完了?” 他一边抱怨,一边被两位美女裹挟着,不情不愿地踏入了光门。 【奇怪?检测到宿主再次降临,为什么链接不上?】 第15章 仙女与神女的争执 刺目的白光消散。 不过这次不同的地方是,没有失重,也没有晕眩。 一阵冷风吹来,陈无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卧槽,又换地方了?” 他睁开眼时,入目是钢筋水泥的废墟。 空中有股铁锈与腐烂混合的怪味。 凉风呼啸,将破碎的玻璃吹得叮当作响。 他们在一座摩天大楼的顶层,四周是无边无际的城市废墟,看不到尽头。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明生物的嘶吼,听得人心头发毛。 陆乘风已经不见了踪影。 但另一边有四五个人,他们身上穿着各异,表情是警惕和茫然。 陈无德下意识地想开口询问,却发现对方所说内容,根本听不懂。 “语言屏蔽?” 陆星晚打量着周围的几人,带着询问。 “看来,这些是来自不同宇宙的降临者,不过,现在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 顾清浅走到陈无德身边,目光扫过那些陌生人。 莫非上次的老狗也是蓝星人? 当时老狗没提语言屏蔽这件事,说明那个空间应该是不存在。 这里面的疑问太多,慢慢探索吧! 随即看向陆星晚, “当务之急要确定我们的位置,找到补给。” 她语气平静,却透着果断, “我建议,向下探索,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楼层,布置临时营地。” 陆星晚冷笑一声,抱着双臂,针锋相对: “顾清浅,贸然行动只会增加危险。楼顶视野开阔,更方便观察情况。” 她的目光落到陈无德身上,似有目的的开口, “而且,我们首先要确认的是这个‘副本’的类型。” 陈无德听着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只觉得脑袋更疼了。 “哎,你们俩别吵了行吗?不过‘副本’这个词用的好啊,还真有点那意思!” 他忍不住插嘴, “不过,在这儿待着不好吗?吹吹风,看看风景,多悠闲啊!” 他看着四周破败的景象,又看了看远处的城市,开口说, “那什么任务不是说存活72小时就行吗?我们就在这儿待三天,多好!” “陈无德!” 两女几乎异口同声,齐齐转头地瞪了他一眼。 陆星晚美目含煞: “你当这是度假吗?这里应该是末日,随时会有怪物出现。” 顾清浅则对着陈无德冷哼一声: “你以为留在这里就安全了?不寻找线索,难道等着饿死,或者怪物找上门吗?” 陈无德被骂得一缩脖子,心里那个委屈啊。 “切,凶什么凶。” 他小声嘀咕着,索性不再理她们,自顾自地研究起手上的腕表。 这块乌漆嘛黑的“破石头”,外形古朴,表面潦草的符文隐隐泛光,透着神秘感。 他轻轻摩挲着腕表,发现它比想象中更轻,触感温润。 随着他的触碰,表面竟浮现淡淡的光幕,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图标,显得异常简洁。 “这就是懒人模式吗?还挺人性化。” 陈无德手指在其中一个图标上点了点。 光幕立刻变换,一张模糊的地图浮现,上面有一个红色光点,代表着他所在的位置。 地图上还零星散布着一些黄色光点,以及几个闪烁着红光的区域。 “这是……地图?!” 这玩意儿还挺好玩,确实有种玩虚拟游戏的既视感。 还是叫“异界副本”更贴切! 另一边,那五名降临者互相警惕地看了几眼,然后三三两两地沿着楼梯向下走去。 显然,他们比陈无德三人组更懂得末日生存的紧迫性。 没过多久,楼下隐约传来几声尖叫和激烈的搏斗声,随即又归于沉寂。 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星晚和顾清浅还在争执不休。 “呵,你真以为下面有黄金宝藏不成?无非是些被污染的破烂儿!你那套管理经验,在这里,只会害死人!” 陆星晚一脸不屑。 “破烂物资也比什么都没有强!陆大小姐,你是不是以为还有佣人伺候你一日三餐?至少我不是在温室里长大的花朵,知道现实的残酷。” 顾清浅目光锐利,毫不退让。 “哼,我至少知道什么叫效率,不像你,只会纸上谈兵!”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服谁。 陈无德听着头都大了,忍不住再次插嘴: “我说两位姐姐,你们别吵了行吗?要不……猜拳吧!谁赢了听谁的?” 陆星晚和顾清浅闻言一愣,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陈无德。 “陈无德,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陆星晚毫不客气地骂道。 “这种时候还玩猜拳?你以为这是儿戏吗?” 顾清浅则干脆利落地拿出手机,作势要拨打电话: “再吵,我就报警了!” 她指的是上次的“强奸”事件。 陈无德顿时哑火,像被捏住了脖子的鸭子。 “行行行,我闭嘴!” 心里却在狂骂:一个比一个变态! 而转头就发现这两个女人猜起拳来,真是口嫌体正直,还说我幼稚? 就在这时,“嗬……嗬……” 一阵低沉而诡异的嘶吼声,从楼梯口的方向传来。 三人齐刷刷地看向声源处。 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从楼梯间蹒跚而出。 穿着破烂的保安制服,脸色青白,双眼浑浊无光。 他拖着步子,张着腐烂的嘴,向他们这边走来。 “丧尸?!” 陆星晚脸色一变,身体下意识地绷紧。 顾清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是冷静的分析。 她脑海中闪过在国术馆学习的咏春招式,基因进化让她充满信心。 陈无德瞪大了眼睛,眼前的丧尸,和电视里演的一模一样。 “这……这玩意儿,头部是弱点?” 陈无德心跳加速,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想找个趁手的武器。 “用这个!” 陈无德眼尖,看到旁边有一块掉落的砖头,他抄起来,他像个小学生上战场一样,屏住呼吸,战战兢兢地走向丧尸。 “我去!电视里都这么演的,应该不难吧?” 他心里发虚,但又觉得这是“最初级”的敌人,应该能搞定。 “砰!” 陈无德鼓足勇气,抡起砖头,狠狠地砸在了丧尸的头上! 砖头四分五裂,丧尸却只是晃了晃。 随即发出狂躁的嘶吼,腐烂的嘴巴向陈无德的脖子咬去! “卧槽!!” 陈无德吓得魂飞魄散,条件反射地向后蹦了一大步,差点从楼顶摔下去。 “电视里都是骗人的!这分明是开了‘金钟罩铁布衫’的boss!” 顾清浅看不下去了。 她冲上前,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下集预告:《夜场小哥被白富美霸王硬上弓?》 第16章 到底谁强奸了谁,仙女初发威 陈无德一边叫着,一边手舞足蹈地往后跑,狼狈得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丧尸追着他,周身还散发着腐臭味。 “没用的废物!” 陆星晚看着陈无德那副怂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虽然也紧张,但至少还保持着体面。 顾清浅看不下去了。 她冲上前,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呼!” 一记标准的咏春寸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砸在丧尸的下巴上! “咔嚓!” 一声骨裂的脆响,丧尸的头部被这一拳直接掀飞。 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又踉跄了几步,最终“砰”的一声,栽倒在地,彻底不动了。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解决完,她收回拳头,面不改色,只是轻轻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 陈无德和陆星晚都呆住了。 陈无德是震惊于顾清浅的强悍,以及自己砖头没用的尴尬。 陆星晚则是彻底傻眼了。 “这……这怎么可能?!”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清浅,又看了看地上丧尸的残骸。 “顾清浅,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这可是丧尸! 电影里的恐怖存在! 而顾清浅竟然一拳,就把它杀了? 陆星晚的眼神渐渐变得狂热。 “不行!我必须变强!超凡的力量……顾清浅竟然先一步接触到了!” 她暗自握紧拳头,心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斗志。 顾清浅能做到的,她陆星晚也一定能做到! 甚至做得更好! 然而,陈无德的思绪却跑偏了。 他看着顾清浅的动作,以及她身上散发出的强悍气息,灵光一闪。 “等等……她这么强……我怎么可能强奸她?” 他觉得自己好像突然抓住了什么关键线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这么厉害,我哪是她对手?” 陈无德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之前顾清浅哭天抹泪,说他“强奸”,他还真信了。 可现在一看,这娘们简直是人形凶器! 他当时喝得再醉,也不可能强奸一个能一拳打爆丧尸的女人啊! “我明白了!” 陈无德指着顾清浅,恍然大悟,眼里冒出被欺骗的愤怒。 “顾清浅!你他妈骗我!你根本没被我强奸!你……你强奸我!你趁我醉酒,强奸了我!” 他终于沉冤得雪。 曾经的愧疚、羞耻,瞬间去了十分之九。 顾清浅:“……” 陆星晚:“……” 顾清浅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看着陈无德那副“揭穿”真相后的义愤填膺,额角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 陆星晚则是一脸懵逼地看看陈无德,又看看顾清浅。 强奸? 反强奸?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这个男人……脑回路果然与众不同! 陈无德说完,挺直了胸膛,甚至表现出一种被侵害后的悲壮。 他指着顾清浅,大声道: “你还我清白!还有账没结,五万!” “陈无德,你……有大病!” 顾清浅气得胸脯剧烈起伏,脸颊涨得通红。 她恨不得冲上去掐死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家伙。 活了二十多年,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人指责“强奸”。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升腾的怒火,大脑飞速运转。 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必须稳住陈无德,否则接下来的末日生存,将会寸步难行。 陆星晚则彻底傻眼,满脸愕然。 陈无德一脸“贞洁受损”的控诉,顾清浅精彩绝伦的僵硬脸庞……。 这到底是什么展开? 这两人……到底谁强奸了谁? 但不管怎么说,这陈无德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顾清浅不惜“牺牲身体”? 不满家族政治联姻? 绝没有那么简单! 陆星晚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以顾清浅的清高和骄傲,如果不是有巨大的利益,她绝不会做出这种“自毁清誉”的事。 而这利益,必然与陈无德有关。 超凡之力……他明明有,为什么会如此狼狈? 难道还有我不知道的内情? “顾清浅!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陈无德还在那儿振振有词,完全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你就是仗着我喝醉了,趁人之危!还用什么‘初夜’来威胁我!你这个女流氓!” “陈无德!” 顾清浅看了眼陆星晚那要洞悉一切的表情,心中有了计较。 何不将计就计,不能让这女人搅了我的计划。 首先得制住陈无德,以免他继续在道德高地上输出。 “我……我当时喝了多少,你心里没数吗?” 顾清浅的声音开始颤抖,眼眶泛红, “我当时都软了,怎么反抗?你……你那么大一个男人……难道还会被一个弱女子怎么样吗?” 她说着,泪珠在眼眶中打转,那我见犹怜的样子,让任何男人都无法抗拒。 “何况……何况还是人家的第一次!” 陈无德听到“弱女子”、“第一次”,高涨的怒气瞬间泄了一半。 他怔怔地看着顾清浅,脑海中有两股思潮在激烈交锋。 一股声音说: “你看到了,她能一拳打爆丧尸!她就是装的,这娘们可不是什么弱女子!” 另一股声音,却夹杂着那晚的回忆,带着愧疚: “可是……我酒量肯定比她大的多,她那晚喝的也不比我少……人家确实是第一次啊!” 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自毁清白呢? 肯定是我不对啊! 他看着顾清浅那双蒙着一层水雾的眼睛,所有理智的判断都烟消云散了。 他妈的,这女人真是天生会演戏。 刚才的英姿飒爽和现在的柔弱无助,简直判若两人! 可……她说的弱女子应该是醉酒之后的状态吧? 应该信她! “哦……” 陈无德再次陷入自我怀疑。 “对不起,顾姐,” 他搓了搓手,刚才的“贞洁烈男”形象荡然无存,重新变回那个有些卑微的小男人, “我刚才……刚才一时激动,你别生气,我、我肯定负责!” 他甚至又小声补充了一句, “回去后……也别报警哈……” 陆星晚看着这幅场景,心里笑了,开怀大笑! 呵,顾清浅,你就别演了! 也就骗骗这种纯情小男人了,不过也算你有魄力,把自己交了出去。 那又怎样? 谁还没个第一次了,我倒要看看这终极“秘密”到底是什么! 下集预告:《当超凡者亮出终极武器:闷倒驴!》 第17章 两女争宠的开端 顾清浅听着陈无德小声的嘀咕,刚想说什么。 然而,陆星晚却抢先一步,打断了她即将出口的话语。 “陈无德,” 她复杂地看着他, “你既然有超凡之力,为什么不直接用?” “什么?!” 陈无德与顾清浅同时惊呼出声。 陈无德眼睛瞪得滚圆, “你……你怎么知道?” 这能力他才刚发现多久? 还以为是自己的秘密。 顾清浅心弦紧绷,桃花眼看向陆星晚。 陆星晚难道察觉到了陈无德能够“秒杀”骨甲兽和幻影兽的强大实力? 那她辛苦设下的“套路”和“绑定”,岂不是土崩瓦解? 这女人,果然不简单! 陆星晚迎着顾清浅的目光,唇角勾笑。 她当然不知道陈无德真正的力量。 只是凭对顾清浅的料及和之前“魔术”表演的推测,随口一诈,没想到竟诈对了! “不装了,摊牌了!本来还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 陈无德以为自己的“秘密”已经被揭穿。 既如此,那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他索性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掌心向上,心念一动。 “哗啦!” 一瓶足有两升装的“闷倒驴”白酒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陈无德得意地扬了扬眉毛,像个献宝的小孩: “厉害吧?全蓝星不到一万人的能力!” 顾清浅:“……” 陆星晚:“……” 两女看着那凭空出现的酒瓶,再次陷入沉默。 就这? 顾清浅松了口大气。 看来,她以为陈无德只是拥有一些基础的能力罢了。 大石落地,优势还在。 陆星晚则看着那瓶“闷倒驴”,眼神从震惊,变成无语。 这就是他所谓的“超凡”? 凭空变出一瓶酒? 她再次上下打量着陈无德,心里直犯嘀咕。 这点儿实力,怎么可能让顾清浅不惜“牺牲身体”来绑定他? 顾清浅图什么? 图他酒量好吗? 她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这能力,充其量也就是个跑腿倒水的,在末日里有屁用! 三人全都误会了,这不是超凡之力,只是系统送他的空间。 “但这玩意儿……也不知道怎么用啊!” 陈无德看着手中的酒瓶,一脸苦恼地挠了挠头, “它只能变没,变出,可咋打架啊?” 此言一出,陆星晚更是确信自己的判断: 菜鸡! 这家伙就是个菜鸡! 而且,还是个没脑子的菜鸡! 她心中的那点“疑惑”瞬间被“陈无德就这点本事”的认知给填平了。 但还是不对劲……这不足以让顾清浅“献身”! 顾清浅什么人? 那可是京海市最顶级的天之骄女,她的“出手”,必然伴随着巨大的收益。 难道她看中的是陈无德在末日里“变出物资”的能力? 这倒是符合她的“商人本性”。 陆星晚心中思量片刻,终于下定决心。 “咳!” 她清了清嗓子,看上去有些“疲惫”, “我想了下,还是清浅说的对。” 她看向顾清浅,表现出不情不愿的妥协, “我们应该向下探索,寻找补给和营地。” 休战! 先休战,摸清底细再说! 她暂时“顺从”顾清浅,是为了观察顾清浅的真实目的,以及陈无德身上是否还有其他秘密。 顾清浅看着陆星晚的转变,心中了然。 这女人,虽然精明,但终究还是被她“蒙”过去了。 哼,想摸我的底? 那就摸摸看! 顾清浅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对陆星晚微微颔首。 “这才对嘛!” 陈无德见两人终于达成一致,眉开眼笑。 他才不管谁听谁的,只要不吵架,能消停点就行。 三人组小心翼翼地沿着楼梯向下探索。 楼道里一片漆黑,腐朽的气味更加浓烈。 陈无德打开手机手电筒,晃悠着照亮前路。 “你走前面。” 顾清浅冷不丁地对陈无德说。 “凭什么啊?” 陈无德不乐意了, “我只会变东西,又不会打架!” “你不是有空间吗?遇到危险,可以把我们俩收进去啊。” 顾清浅不无调侃的道。 陈无德想反驳,但又觉得没意义。 他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走在最前面。 陆星晚则走在中间,她虽然没有顾清浅那种“基因进化”带来的力量,但作为豪门千金,自小也接受过体能格斗训练,观察力极强。 “嗬……嗬……” 第一个转角处,他们就遇到了两只摇摇晃晃的丧尸。 陈无德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嘴里低声抱怨: “怎么又来了?这玩意儿真多啊!” “滚开!” 陆星晚看着他那怂样,心中不屑。 顾清浅眼神一凛,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她的动作比之前更加流畅。 只见她双拳齐出,一记寸拳直击左侧丧尸的太阳穴,另一记则精准地轰击右侧丧尸的颈椎! “砰!砰!” 两声闷响,两只丧尸软软倒地。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干脆利落得像一场艺术表演。 顾清浅甩了甩手,眉眼间的兴奋难掩。 基因药剂的效果比她想象的更强! 陈无德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发出土拨鼠般的尖叫: “卧槽!太猛了吧!姐,你这是吃了大力丸吗?!” 陆星晚在旁边看着,顾清浅的身体素质和战斗天赋,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这让她变强的决心更加强烈。 “前面有光!” 陆星晚突然指着前方。 三人加快脚步,很快来到一个被临时清理出来的区域。 这里有几具骸骨,但更重要的是,他们找到了几个背包,里面装着瓶装水、一些密封的压缩饼干和面包。 “太好了!终于有吃的了!” 陈无德眼冒金光。 顾清浅则谨慎地检查着食物的保质期和包装,确保没有问题。 陆星晚拿起一瓶水,递给陈无德: “省着点,这可能是我们未来几天唯一的补给。” 陈无德无所谓地说: “有顾姐在,还怕没有吗?顾姐这么能打,到时候直接带我们去抢物资不就行了!” 顾清浅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水瓶捏碎。 她气得牙痒痒。 这家伙,是真把自己当人形凶器了啊! “陈无德,” 顾清浅开始威胁他, “如果你还想回去睡觉,就乖乖听话。否则,我可不保证你能活过72小时。” 陈无德瞬间蔫了。 他想起了系统提示的0.07%存活率。 陆星晚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顾清浅对陈无德的拿捏,以及陈无德对顾清浅的“听话”,都让她感到疑惑。 这个男人,真的只是一个陪酒服务生吗? 顾清浅又为什么要对这样的男人,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第18章 神枪手与翻译官,末日科技初现 三人休息了一会,继续前行。 刺鼻的味道,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这破地方到底啥时候是个头啊?” 陈无德不耐地抱怨着,把玩着手里的“闷倒驴”,感觉自己就像个移动的酒窖。 他已经开始想念醉酒后的那种混沌和安宁了。 顾清浅懒得理他,扫视着四周。 经过之前那一战,她对自己的力量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基因进化带来的不仅是体能的强化,还有对危险近乎本能的感知。 陆星晚默默地跟在后面,目光在顾清浅身上停留片刻,又转向陈无德。 她心中那股不甘愈发强烈。 三人小心翼翼地沿着楼梯向下,每到一层,顾清浅都会探头确认安全后才示意两人通过。 陈无德则走在中间,完全没有身在末世的觉悟。 “砰!” 突然,一声闷响从下方楼层传来,接着是丧尸狂躁的嘶吼,以及人类的惨叫。 陈无德吓得一个哆嗦, “又……有人被嘎了?” 他下意识地往顾清浅身后躲。 顾清浅脸色一沉,示意两人放轻脚步。 楼下的动静很快平息,只有零星的低吼声传来。 “走,下去看看。” 顾清浅做了个手势,眼神冷厉。 陆星晚没有异议,她也想亲眼看看顾清浅的极限在哪里。 陈无德却愁眉苦脸: “哎哟,我的姐,能不下去吗?万一遇到一群怎么办?我们这小身板……” “你闭嘴,跟着就是。” 顾清浅那眼神让陈无德瞬间噤声。 来到下一层,眼前是一片狼藉的办公室区域,残破的电脑和文件散落一地。 几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躺在地上,不远处,两只丧尸正在啃食。 “你们离远点,我来。” 顾清浅冲出,速度比之前更快,每一次出击都精准而致命。 一记重拳,砸在一只丧尸的颈部。 一记侧踢,踹断了另一只丧尸的腰椎。 两只丧尸倒地不起。 顾清浅收拳而立,呼吸平稳,额头甚至连汗珠都未见一滴。 “太牛了吧姐!” 陈无德看得两眼放光,忍不住拍手叫好, “你这是练了什么绝世武功啊!” 陆星晚心中复杂。 这哪里是她认识的那个顾清浅? 简直就是……非人类! 顾清浅没有回应,只是在清理完丧尸后,迅速开始搜寻物资。 陆星晚也加入进来,不甘落后。 “有枪!” 她在一个破损的抽屉里,发现了两把手枪和几个弹匣。 她迅速检查枪械,动作熟练。 作为豪门千金,自小接受各种防身术和枪械训练,虽实战经验不多,但懂得如何使用。 “这玩意儿归我了。” 陆星晚将手枪别在腰间,终于找回些自信。 这样便不用完全依赖顾清浅。 陈无德凑过来,看着那把手枪,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嘿,陆姐,这玩意儿我会用啊!我枪法贼好!” 陆星晚嗤之以鼻: “就你?你拿砖头都拍不死丧尸,还枪法好?” “哎哟,你可别小看我!” 陈无德急了,拍着胸脯保证, “我跟你说,我认识好几个富婆,经常带我打枪!准头那叫一个好!” 两女的表情瞬间凝固,富婆带你打枪? 这都什么虎狼之词!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陈无德看她们不信,不乐意了, “不信是吧?让我试试?” 陆星晚将信将疑地把枪递给陈无德,她倒要看看这小子能玩出什么花样。 陈无德接过手枪,动作出乎意料的熟练。 他上膛、瞄准,眼神变得专注而冷静,与他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 “看好了!” 他对着远处一只摇摇晃晃的丧尸,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废弃的楼层中回荡。 丧尸应声倒地,眉心处赫然出现一个弹孔! 卧槽! 真打中了?这么巧? 陈无德自己都没想到,赶紧得意地吹了吹枪口,一副“深藏不露”的高手模样, “怎么样?服不服?” 陈无德竟真是个神枪手? 陆星晚看着他那副嘚瑟的嘴脸,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顾清浅内心则更加复杂。 看来她对陈无德的了解,还远远不够。 三人继续在大楼里穿梭。 后来遇到几波丧尸,顾清浅凭借自身体术和陆星晚精准枪法,很快解决。 陈无德则负责搜刮物资,装到他的空间里。 “看吧,有吃有喝,多好!” 陈无德从二楼超市里翻出几罐午餐肉,美滋滋地打开,塞进嘴里。 “你懂什么?” 顾清浅接过一瓶水,看向窗外被雾气笼罩的城市, “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更危险。” 陆星晚也点头: “我们必须找到更安全的营地,收集更多情报。副本任务不会是儿戏。” 陈无德嘟囔着: “哎哟,管他什么危险不危险,有吃有喝不就行了?等三天时间一到,直接回去躺平。” 两女无奈地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你闭嘴!跟着就是!”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超市深处传来。 三人立刻警惕起来。 “叽里?叽呱啦?”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不知道是哪里的语言。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两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从货架后走了出来。 他们身材消瘦,脸上带着惊恐和疲惫。 “华夏人?” 陈无德惊喜道。 然而,无法交流,双方听到的都是叽里呱啦。 “该死,语言屏蔽!” 陆星晚皱眉。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年轻人突然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笑容充满友善。 “我……我能链接……能让我们交流……” 他的声音出现在众人脑海中。 “精神链接?” 顾清浅惊讶道。 她感应到微弱的精神波动从对方身上传来,正在链接他们的意识。 “我是李明昊……” 年轻人吃力地说着,发动能力似乎有不小的负担, “我的念力是……精神共鸣……可以连接……沟通……” 随着他的话语,一股奇妙的感觉在三人脑海中扩散开来。 “卧槽,太牛了吧!” 陈无德惊呼。 陆星晚露出向往的表情,超凡世界真是精彩。 下集预告:《死对头为我挡丧尸?京海双姝的末日真香现场》 “设计你的末日武器”(如“茅台燃烧弹”“二锅头冰封弹”),优秀方案可植入后续剧情哦。 第19章 京海双姝的末日真香现场! 顾清浅眼神一亮,她迅速与李明昊建立起更深层次的沟通。 李明昊费力地维持着精神链接,苍白的脸上露出友善的笑容。 “我是李明昊,他是我同伴,黄石……我们来自阿尔法0037宇宙,这里……” 他的声音在三人脑海中响起,但有些断断续续,显然消耗不小。 “我们能交流了!” 陈无德兴奋得像个孩子,完全忘了之前的恐惧,他拍了拍李明昊的肩膀。感激道, “兄弟,你这能力太牛了!比我的‘变酒’强多了!” 李明昊和黄石听到“变酒”这个词,面上古怪,但还是礼貌地笑了笑,没有多问。 顾清浅却心头一震,这能力……远不止“沟通”那么简单! 这是不同维度宇宙之间的桥梁! 陆星晚则敏锐地捕捉到了李明昊话语中的关键词:阿尔法0037宇宙。 “你们知道自己宇宙的编号吗?” 李明昊的意识再次传来。 顾清浅摇了摇头,她从未听说过这种概念。 通过交流,他们得知,这两个年轻人世界的科技更加发达,但同样面临着末日的威胁。 他们是被人带入这里的降临者。 “你们世界的科技能应对这种丧尸吗?” 顾清浅试探地问道。 李明昊苦笑道: “我们那里的丧尸进化得更厉害,还有各种变异兽。但我们有能量武器,单兵装甲,还有……高级ai技术。” “单兵装甲、高级人工智能?” 这不正是她家族一直在秘密研究的领域吗? 如果能将“另一个宇宙的华夏”的科技带回蓝星,那将是颠覆性的! 甚至可以利用副本,作为科技升级的跳板! 但很快,她又有些疑惑。 为什么那些顶级家族不这样做? 难道? 李明昊似乎感应到她的疑惑,解释道: “维度发生交叠还不到三年,像我这种能沟通不同宇宙的人,是极少数中的极少数。” 顾清浅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能碰到李明昊,是他们撞了大运! 忽然一个完美的计划,在她脑中浮现。 李明昊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手腕,说道: “我们知道一个安全点,就在二楼,我们可以……过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腕表,一个模糊的地图浮现在屏幕上。 “你们看,这是地图。” 李明昊讲解道, “进入安全点可以有四个小时的安全时间。” 顾清浅和陆星晚也打开腕表,地图同样模糊不清,上面只有零星的黄色光点,以及几个闪烁着红光的区域。 然而,当陈无德打开他的“破石头”腕表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的地图,竟然是清晰的! 上面不仅有详细的路线,还有一个绿色的光标,标明了“安全点”的位置! “卧槽,这是什么?!” 陈无德兴奋地叫了起来, “这地图也太牛了吧!还带导航的!” “这就是……懒人模式?” 顾清浅不知道那个大厅是哪个宇宙的文明建造,但这么照顾这个憨憨肯定有原因。 陆星晚则彻底傻眼了。 她看着那块其貌不扬的“破石头”,心中思绪翻涌。 这小子,难道有更强的超凡之力? 这就是他的“秘密”之一了吧!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嘶吼声,从楼层深处传来。 “该死!是‘低语者’!” 李明昊脸色大变。 顾清浅眼神一凛,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这是一种比普通丧尸更强的存在。 “你们快走!” 顾清浅将陈无德和陆星晚护在身后,对李明昊和黄石喝道, “我来掩护!” 然而,李明昊却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我们……我们只能拼命!” 他话音刚落,七八个丧尸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身体干瘪,却动作迅捷,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听得人头皮发麻。 “妈的!” 陆星晚举起手枪,对准一个丧尸的头部,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声枪响,丧尸的头部瞬间爆裂,但紧接着,又有更多的丧尸从暗处涌来。 顾清浅冲上前,一记记重拳,将丧尸的脑袋打爆,但很快,她就陷入了包围。 “陈无德!帮忙!” 顾清浅怒吼。 陈无德吓得瑟瑟发抖,他拿着手中的酒瓶,一脸懵逼: “我……我怎么帮啊?” “你不是有空间吗?把它们收进去!” 陈无德一愣,他试着用自己的意念,去控制一只丧尸。 然而,丧尸却纹丝不动。 “不行啊!收……收不动啊!” 陈无德只能在那干着急。 陆星晚在旁边,一边开枪,一边大喊: “陈无德,你开导航带路!” 李明昊和黄石则被吓得腿软,他们完全没有战斗力。 陈无德这才反应过来,打开腕表领着众人,且战且退。 受极度危险的刺激,大家都爆发出了非凡的潜力。 很快便从八楼跑到了二楼。 离安全区还剩一百米的时候,黄石被一只丧尸扑倒,发出凄厉的惨叫。 “黄石!” 李明昊悲痛欲绝。 顾清浅的体力在急速消耗,她被一只丧尸抓伤了胳膊,鲜血直流。 陆星晚也被低语者抓伤了腿,鲜血染红了她的裤子。 就在这时,一个丧尸扑向了顾清浅。 顾清浅闪躲不及,头部眼看就要被抓住。 “滚开!” 陆星晚不顾自己腿上的伤,冲上前,一把将顾清浅推开,自己却被丧尸扑倒。 “陆星晚!” 顾清浅惊呼。 “草他妈的!” 陈无德疯狂的喊叫。 脑中灵光一闪,他想起空间里的各种酒品。 这里面,不乏有极高度数的! “顾姐!陆姐!快撤!我有个办法!” 陈无德大喊着,从空间里取出两瓶伏特加,扔了过去。 顾清浅看到那酒瓶,心中不解。 “用这个!” 陈无德大喊着,从空间里取出一瓶“烧刀子”,拔掉瓶塞,将自己的外衣撕成布条。 然后从空间中拿出打火机点燃,做成了烧瓶。 他使劲掷出砸向二女身边的丧尸。 “噼啪!” 丧尸被火焰灼烧,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体剧烈扭动。 “原来如此!” 顾清浅秒懂,她不再恋战,一边用咏春拳阻挡丧尸,一边后撤。 陆星晚也反应过来,赶紧向后跑去。 学着陈无德撕着他的衣服,制作烧瓶! “你咋不撕自己的衣服?” 陈无德上下打量着陆星晚,疑惑开口。 后者稍微一愣,一巴掌拍在他头上, “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些!” 嘴上说着,动作不停将烧瓶扔出。 很快形成了一个火焰隔离带,四人这才得以喘息,向着安全点奔去! 第20章 仙女豪迈,她要掌控这个世界! 当陈无德一行四人跌跌撞撞地冲进安全点时,他们早已精疲力竭。 这个所谓的安全点,不过是一个商场仓库,狭窄而破败。 但对于他们来说,这里简直是天堂。 不过,却无法驱散空中的绝望。 李明昊瘫坐在地上看着外面,黄石的尸体就在那里。 生存率0.07%不是说说而已,仅仅是新手任务,就已经要了不知多少人的命。 顾清浅简单处理完胳膊上的伤口,把自己内里干净的衣服撕成布条给陆星晚包扎, “为什么救我?” 陆星晚气息微弱,开口嘲讽, “别……自作多情,我救的不是你,是我的队友!” 她失血过多,说完便昏睡过去。 顾清浅摇头失笑,嘴硬! “顾小姐,你们两个都有被异变的风险,我……我的精神力已经耗尽,无法再沟通了。” 李明昊用尽最后一丝精神力,传达出这个担忧。 “放心,不会有事的。” 顾清浅头也不抬,显得胸有成竹。 李明昊不知道她哪儿来的自信,但看她笃定的样子,也不再多言,闭目养神。 陈无德坐在角落,独自发呆。 “顾姐,我是不是……特别没用?” 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顾清浅愣了下,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 她走到他身边坐下,笑着反问, “你觉得呢?” 陈无德从空间取出矿泉水,咕嘟咕嘟喝了几口,苦笑一声: “没用!我除了能变出酒,还能干啥?我就是个移动的酒窖。最简单的丧尸我都打不过,还要女人来保护。我……” 他越说越是自责,那张脸耷拉着,像霜打的茄子。 顾清浅笑了,那笑容明艳动人,如昙花绽放,照亮了整个安全点。 陈无德看着她,一脸懵逼。 “你……笑什么?” 他傻傻地问。 顾清浅笑得更开心了,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 “谁说你没用?” 她轻声反问,那声音,甜得让人心醉, “陈无德,你……有大用!” 陈无德一愣,他从未被人这么真挚地赞扬过。 那份被认可的感觉,让他心中一颤。 “真的?” 他立刻来了精神, “我……真的有用吗?” “当然。” 顾清浅点头,笑容依旧, “想帮助我们吗?” “想!” 陈无德回答得毫不犹豫,异常认真, “特别想!” 顾清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好,现在是你做贡献的时候了,陪我……喝酒!” 陈无德愣住了,那份刚燃起的激情,瞬间被浇灭。 “陪……陪你喝酒?”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安全点。 “没错!” 顾清浅重重点头 “你不是‘酒神’吗?那就让我见识一下,酒神的真正力量!” 陈无德以为,顾清浅会让他去探路,去搬运物资,或者去做些什么危险的事情。 但看着她认真的表情…… “行!”他一拍大腿, “看来我也就这个用处了!好!舍命陪君子……不,陪美人!” 陈无德从自己的空间里拿出闷倒驴,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在安全区内豪饮起来。 当然,顾清浅只是浅尝辄止。 那份氛围,感染了旁边的李明昊。 他们这个世界的华夏人,真是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豪迈。 一个小时后,陈无德的脸已经红得像个猴屁股,眼神迷离。 最后一口酒入喉,热流从胃里升起,直冲天灵盖。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被塞满了无数小泡泡,咕嘟咕嘟地冒着气。 意识在酒劲的催化下,似乎变得清明起来,又似乎,更加混沌了。 “顾姐……我……我没醉……” 他晃着脑袋,嘴里嘟囔着。 “没醉就好!” 顾清浅喝下一大口酒,脸颊泛起潮红,显得愈发妩媚动人。 她凑到陈无德耳边,诱惑道: “咱们……换个地方喝?这儿的酒,没劲。我们出去,找找有没有末世里的好酒!” 陈无德一听,眼睛亮了。 “好啊!” 他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走出安全点, “找好酒!我……要喝好酒!” 顾清浅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不自觉地翘起。 “李先生,你也一起来吧。” 她转头看向李明昊,意识传导过去, “咱们出去转转。” 李明昊一愣,睁开眼,看到两人醉眼惺忪,哪里有半点末日求生的样子。 他一直看不懂这个来自不同宇宙的女人,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大不了一死! 他站起身,跟了上去。 三人来到一楼,走出大厦,回到废墟之中。 一阵凉风吹来,陈无德一个激灵,酒劲直接上头,彻底进入了宿醉状态。 “我……我没醉……我……是酒神……嗝……” 也就在他宿醉的瞬间,熟悉的系统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宿主,很高兴再次为您服务,发布任务。】 【任务一:杀死三名降临者。】 【任务二:前往“裂变者”巢穴,全部清除。】 【任务完成,奖励大幅度提升。】 陈无德此刻意识混沌,只觉得这声音吵得他头疼。 他下意识地挥手,像是赶走烦人的苍蝇。 系统毫不在意,只是履行自己的职责。 李明昊一直看着,顾清浅的举动在他看来充满着豪气。 她为什么叫上自己? “顾小姐,我们……去哪里?” 他意识传导,询问顾清浅。 顾清浅指了指远处那被浓郁灰雾笼罩的区域。 “去那里。” 她看着李明昊,目光里充满野心, “我们……去完成新手任务。” 李明昊的心脏猛跳,他看向那片灰雾,那是“裂变者”的聚集地,也是死亡的代名词。 “你……你疯了!” 李明昊惊恐地说, “那……那里是地狱!” 虽然他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但主动找死却不是他愿意的。 顾清浅走到陈无德身边,将他手中的腕表取下。 其貌不扬的“破石头”在她的手中,却是黯淡无光。 她将腕表放在李明昊眼前,指了指上面那清晰的地图和深红色光标。 “李先生,我们直捣黄龙!” 顾清浅目光灼灼,直视李明昊的双眼, “我们的回家任务是杀死三只裂变者,你们应该差不多吧?” 李明昊实在是莫名其妙,但还是开口, “我们……是……裂变者之心。” 他内心的情绪,影响了精神链接。 “合作,我们组队。但组队的条件是……共同完成新手的终极任务。” 顾清浅轻声说着。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我的精神力没恢复多少!” 李明昊心中不安。 “做什么?” 顾清浅笑了,那笑容明艳而又有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整个过程,陈无德都在晃来晃去。 她将“破石头”重新戴在陈无德手腕上,那石头瞬间又恢复了神采。 然后她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 “我们一起……掌控这个世界!” 李明昊觉得自己应该是遇到了一群疯子,感觉这三个人都不正常!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将彻底震毁他的三观! 下集预告:《一口拉菲治百伤?这届酒神玩出医疗新高度!》 设计你的酒神技能:(如“茅台烈焰斩”“香槟泡泡盾”),优秀方案植入后续剧情哦。 第21章 酒神一怒,神技连发! 顾清浅说完那句“掌控世界”,李明昊只觉得她疯了。 在末日里不关心生存,不关心安全,竟想着“掌控世界”? 这个女人……她到底要做什么? “陈无德,” 顾清浅声音轻柔,表现出恰到好处的脆弱, “你是不是要对姐负责?” 陈无德晃了晃脑袋,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他双眼迷离,神情却异常认真。 “当……然!” 他拍着胸脯,用喝醉后特有的豪气,大声道, “大丈夫说话算话!嗝……!” 李明昊:“???” 这个男人,脑子瓦特了吗? 他看着顾清浅通红的眼眸,再看看陈无德醉醺醺的脸,心里涌出荒诞感。 这两个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顾清浅笑的得意,很快又被“委屈”取代,变成楚楚可怜的小白花。 “那好,” 她指了指自己的胳臂, “你看姐负伤了,大楼里还有伤员,并且也有危险。” 又看向虚弱的李明昊, “另外这位李先生的精神萎靡,你看……能解决一下吗?” 陈无德晕乎乎地听着,只觉得顾清浅的声音好柔,像一样软糯。 解决? 他能解决啥? 他歪着脑袋,想了半天。 顾清浅看着他困惑的样子,循循善诱, “你可以用酒气啊,好好想一想?” 陈无德愣住了,他那混沌的脑袋,开始缓慢地运转。 “酒气?” 自己的酒气还能有别的用处? 顾清浅的问题,像一根导火索,点燃了他的思维。 “没……没问题!” 他摇摇晃晃地走着,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不……就是点酒嘛!嗝……小事!” 三人先回到安全点。 陈无德从空间中,取出一瓶红酒,瓶上贴着熟悉的标签:拉菲! 他拔掉木塞,直接将半瓶灌进了喉咙。 “咕嘟,咕嘟……” 浓郁的葡萄酒香,弥漫在狭小的安全点中。 李明昊看着,满脸懵逼。 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用酒气来治伤? 她是在开玩笑吗…… 李明昊内心还未吐槽完,就见陈无德呼出一口酒气。 然后化作三道肉眼可见的红色雾气,分别缠绕在自己、顾清浅和陆星晚三人身上。 他只觉有股暖流从头到脚流淌而过。 原本疲惫的身体,竟变得轻松。 他震惊地看向陈无德。 只见他醉意熏熏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似乎在说“看,这就是老子的本事!” 【恭喜宿主解锁,拉菲治愈能力。】 系统的提示音,在陈无德的脑海中响起。 他只是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声:烦人,用你解锁! 一分钟后。 李明昊只觉得浑身舒泰,萎靡不振的脑袋,此刻清晰无比。 甚至自己的精神力隐隐有所提高! 他张大了嘴巴,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这哪里是简单的恢复,这简直是……! 而顾清浅手臂上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那些被撕裂的肌肉纤维,在酒气的缠绕下,重新连接,恢复如初! 陈无德的能力,要比她想象的更强! 而陆星晚那被感染的伤口,瞬间结痂,整张脸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 顾清浅眼见陆星晚有醒来的迹象,赶忙打断。 “别让她醒来!” 这女人太精明,还不能让她知道陈无德的能力,不然还不知道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陈无德只是浑浑噩噩地说了个“好”字,然后伸出手掌,对着陆星晚的方向,轻轻一握。 那缠绕在陆星晚身上剩余的酒气,瞬间飞回到他的体内。 陆星晚还在昏睡,身体已恢复,只亏些气血而已。 李明昊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内心有说不出来的滋味。 还能控制酒气? 他颤抖着嘴唇,看向顾清浅,想要寻求一个解释。 但暂时忍了下来。 “姐……还有……啥?” 陈无德虽然宿醉,但憨憨的气质并没有什么改变。 顾清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陈无德,我们不在,你陆姐的安全怎么办?” 陈无德一愣,他那混沌的脑袋里,浮现出在天字一号房的画面。 “对……不能……让陆姐……有危险!她还……要招我入……赘呢!” 顾清浅听到他嘟囔的话语,心中一紧。 呵,这个女人,什么都不了解,就敢下重注? 真有你的! 陈无德又从空间里取出一瓶罗曼尼·康帝。 他如法炮制,将这世界顶级的红酒,如同喝白开水般灌了下去。 随后他再次从他口中呼出。 酒气迅速在安全点内弥漫开来,形成了一层淡淡的薄雾。 薄雾渐渐凝聚,变得浓郁,将整个安全点完全遮蔽。 从外面看,这里只是一片灰色的雾气,没有丝毫破绽。 【恭喜宿主解锁,罗曼尼·康帝雾隐能力。】 这次,系统只是用面板显示,没有发出提示音。 陈无德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在眼前挥了挥,想擦去那烦人的面板。 顾清浅看到这一幕,心中狂跳。 酒不同能力不同? 拉菲治愈,罗曼尼·康帝隐身?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陈无德。 “姐……还有……吗?嗝……” 陈无德嘴里流出几滴晶莹的酒液。 顾清浅看着他那副憨态可掬的样子,轻轻挽住他的胳膊。 她用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对陈无德说: “有怪物……欺负我。”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充满委屈,像个找老公抱怨的小媳妇, “你……你管不管?” 陈无德听到这话,迷离的眼睛,瞬间清明,迸发出愤怒。 醉意熏熏的脸也挂上杀气。 “敢欺负你?” 他大声咆哮,声音震得整个安全点都在颤抖, “那不是找死吗?谁?在哪儿?揍他去!” 顾清浅迅速打开腕表上的地图,指着上面那个闪烁着深红色光标的区域。 “它们!” 她只说了两个字,但那两个字,却霸道无比。 李明昊整个过程都在看着,从陈无德的“喷酒”,到顾清浅的“演戏”,再到陈无德的“变身”。 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心中的怨气再也无法压制。 他冲着顾清浅发出歇斯底里地咆哮: “为什么?他明明……”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扇了过来。 “你冷静点!” 下集预告:《当醉鬼战神开大:一口老酒砍翻丧尸潮!》 第22章 酒神暴走,末日屠戮 李明昊还没咆哮完,就被顾清浅扇了一巴掌。 “你冷静点!”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让他的怨火凝固。 顾清浅神态平和,看不出情绪,女王气质十足。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他明明那么强,为什么还让你同伴死去,对不对?” 她的话,像刀,精准地刺入李明昊最痛的地方。 李明昊身体一震,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刚才扇你,请你谅解。” 顾清浅继续说, “如果是他扇你,下场可就不一样了。” 李明昊下意识地看向陈无德。 那家伙还醉眼朦胧,傻乎乎地打着酒嗝,但他的周身,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压得李明昊喘不过气,让他脑子清醒不少。 顾清浅,救了自己一命。 李明昊心中怨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 看着他冷静下来,顾清浅心中松了口气。 “我理解你的心情。” 这人的素质确实不错,可以成为伙伴,所以她愿意多费些口舌, “你仔细想想我让他到这种状态,用了多少时间,废了多少功夫?这里面又有多少巧合?” 顾清浅疲惫地开口,声音也不再冰冷。 李明昊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他只是想发泄,毕竟自己最好的朋友死了。 他全程观摩,当然知道这其中的难度。 “那……刚来这里,为什么不让他直接喝醉呢?” 他还有些不甘心,毕竟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顾清浅摇了摇头,看向陈无德, “你觉得我让他喝,他就喝吗?” 她指了指陈无德的脑袋, “这酒在他的空间里,想喝不想喝,全凭他自己。你以为,我能给他用强吗?而且,你看到了,他需要理由才能爆发!不然,他宁愿当个醉鬼!” 当头棒喝,李明昊只觉得自己心头一颤。 那家伙……是人形外挂? 需要触发条件的? 顾清浅的脸上,满是苦笑。 “而且,我们都是突然进入的,就算有准备,我能带多少酒?你知道他的酒量吗?” 她那句“酒量”,让李明昊想起了在安全点,陈无德的豪饮。 “他外号酒神!” 顾清浅这句话说出口时,语气中的无奈,让李明昊彻底无言。 他那点不甘,在顾清浅的解释中,变得那么可笑。 顾清浅的眉头,很快又舒展开来。 “不过,你也倒是提醒我了,这次回去之后我准备一些高剂量的麻醉针,以备不时之需。” 李明昊:“???” 这女人……还真是…… 不过,她不是疯子,她是个天生的领袖。 她那份远超常人的理智和决断,让他心服口服。 他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将自己的怨气,发泄到了这个末日上。 “走,屠了他姥姥的裂变者巢穴!” 他眼中燃起复仇的火焰,声音低沉而有力。 顾清浅笑了,这个人,是可造之才。 她那副女王范顷刻间消失,小鸟依人的挎着陈无德,笑颜如花。 “走吧,亲爱的,咱们杀个天翻地覆!” 她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了最霸道的话语。 三人朝着裂变者巢穴的方向走去。 陈无德依旧醉得东倒西歪,但他的步伐却异常稳健,这般景象看的李明昊啧啧称奇。 顾清浅挽着他的胳膊,像个小妻子,眼神却冰冷锐利。 李明昊跟在他们身后,心情复杂。 他佩服顾清浅的心机和手段。 这个女人,竟将一个末日中的“神”,玩弄于股掌之间。 一路上,他们穿过废弃的街道。 曾经繁华的城市,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 随处可见的腐尸,和那些在废墟中游荡的丧尸,无声地诉说着末日的残酷。 “嗬……嗬……” 一只丧尸从一辆报废的公交车后蹒跚而出。 它的身体干瘪,皮肤呈灰白色,双眼浑浊无光。 “姐,有虫子!” 陈无德指着丧尸,迷迷糊糊地喊道。 “亲爱的,把它解决了,别让它打扰我们。” 顾清浅附在陈无德耳边,轻声呢喃。 陈无德歪着脑袋想了想, “嗝……” 酒气从他嘴里喷出,凝聚成一个透明的酒瓶。 酒瓶凭空飞起,直接砸向那只丧尸。 “砰!” 一声闷响,酒瓶应声而碎,但丧尸却只是晃了晃脑袋,并未受到任何伤害。 李明昊心中一紧,这家伙的能力到底靠谱不靠谱? 陈无德见状,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了。 他用力拍了拍脑袋,似乎要将酒精从脑子里摇出来。 “不对,不对,这玩意儿不行!” 他再次喷出一口酒气。 酒气化作一柄白色的利刃,呼啸着飞向丧尸。 “唰!” 利刃划过,丧尸的头部应声而断,鲜血如泉涌般喷洒而出。 “我靠!” 李明昊和顾清浅同时惊呼。 陈无德得意地笑了, “看!我……是……无敌的!” 顾清浅看着他憨憨地笑容,若有所思。 上次是宿醉之后莫名进入,这次是正常之后宿醉,好像他的能力表现有所不同。 但在打斗方面,都不用喝酒,寒冰伏特加,烈焰烧刀子,拉菲治愈,罗曼尼康帝雾隐…… 特别的功用,对应不同的酒? 这家伙还真难琢磨。 但这次的战斗,完全没有上次突然进入时,那么自然顺畅。 不再去想,顾清浅用意识与李明昊交流, “看到他的力量了吗?这就是我说的‘掌控’这个世界。” 李明昊的心脏剧烈跳动,这个女人…… 然而,就在这时,“砰!”一声巨响,从旁边大楼深处传来。 李明昊和顾清浅瞬间绷紧了神经。 一个高达三米的“变异丧尸”,从大楼的里冲了出来。 他全身肌肉隆起,皮肤呈暗红色,手臂粗壮得像两根柱子,指甲锋利如刀。 他发出“嗬嗬嗬”的嘶吼,声音震耳欲聋,震得整个大楼都在颤抖。 “不好!” 李明昊脸色大变, “是‘暴食者’!” 他身体瞬间紧绷,顾清浅也是如临大敌。 “暴食者”是末日里的高级怪物,拥有强大的力量和防御,以及近乎于不死的恢复力。 这种怪物,比“低语者”更难缠! “吼!” 暴食者发出震天的咆哮,向三人冲来。 顾清浅正要动手,却看到陈无德,突然,对着那只暴食者竖起了中指,还勾了勾。 “你……过来……啊!” 陈无德的叫嚣,充满了挑衅。 那只“暴食者”的脚步,突然停止了。 赤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无德。 陈无德身上,有股令他感到“畏惧”的气息。 他……在害怕? 李明昊和顾清浅都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 顾清浅内心狂震,她想到了什么,然后看向陈无德。 “你……你可以控制它的行动?!” 陈无德听到顾清浅的问题,有些不耐烦, “姐,别吵……我……在引怪呢!” 下集预告:《当醉鬼战神开动物园:末日怪物求收养!》 第23章 引怪?遛狗!这酒神到底什么路数? “你……过来啊!” 陈无德伸出中指,对着暴食者勾了勾,语气像个挑衅的小流氓。 暴食者被轻蔑的动作激怒,发出愤怒低吼,但就是不敢向前迈步。 这个人类……太可怕。 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让它感到恐惧。 “哎哟,小狗狗脾气还不小!” 陈无德乐了,直接晃晃悠悠地走到暴食者面前。 李明昊吓得心脏都快到嗓子眼了。 顾清浅瞳孔一震,引怪? 他把对方当成狗了? “来,乖乖的,跟我走,有酒喝!” 陈无德像哄小狗一样,对着暴食者拍了拍手。 那人畜无害的样子,与散发出的恐怖威压形成了鲜明对比。 暴食者终于忍不住了,发出一声狂怒的咆哮,快速向陈无德扑了过来! “小狗崽子,还不听话!” 陈无德心念一动,白色雾气喷出,化作白色锁链,瞬间缠绕住暴食者的脖子。 “哐当!” 一声脆响,暴食者被锁链拉扯,庞大的身躯硬生生地被勒得跪倒在地,四肢着地,挣扎了几下,发出“呜呜”声,听起来就像被主人驯服的大狗。 李明昊:“……???” 他的三观彻底被震碎了。 这他妈是新手村最顶级怪物,不是你家看门的大狼狗啊! 这到底是什么鬼能力! 顾清浅她做梦也没想到,他居然把怪物当成宠物来遛! 跟上次一样,他根本没有任何末日的概念,以为喝多了在大马路上遛弯呢! “哼!这就对了!” 陈无德满意地拍了拍暴食者的脑袋。 就在这时,旁边的大楼里,又窜出两只暴食者。 它们看到同伴被“驯服”,愤怒地嘶吼着,向陈无德杀来。 “哟呵!这边流浪狗不少啊?都组团了?” 陈无德高兴得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故技重施, “哐当!哐当!” 两只暴食者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发出呜咽声,与之前如出一辙。 “哈哈!来,乖,排好队!” 陈无德拍着手,让三只暴食者并排趴着。 “这……这是在引怪?” 李明昊看着这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顾清浅面色复杂,嘴角抽搐,一言难尽地看着陈无德: “不……他这不是引怪。” “那是什么?” “遛狗!” 顾清浅那句话,让李明昊彻底麻了。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朋友的死,末日的残酷,在这个人面前,都变得如此荒诞和可笑。 他突然想明白了,朋友的去世,真的只是命运。 而他能活下来,就是为了见证这个奇葩的存在,并找到新的希望。 李明昊也不再纠结,冲着陈无德大吼一声, “带上我!” 陈无德回头,招了招手, “来……一起遛弯……嗝儿……” 三人继续前行,队伍的前方,是三只高大威猛的暴食者。 它们四肢着地,跟在陈无德身后,活脱脱是三只被主人栓在身边的“大狗”。 陈无德悠闲地走在最前面,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汪!汪!汪!” 他居然学着狗叫,对着三只暴食者“汪”了几声。 那三只暴食者也“呜呜”地回应着,那副模样,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任谁也不会相信这是末日里最恐怖的怪物之一。 顾清浅:“……” 李明昊:“……” 他们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震惊。 这一路上,所有游荡的丧尸,看到这副景象,都吓得远远地躲开。 有几只低语者,本来试图攻击他们,但当它们看到三只暴食者后,立刻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然而,在一处高楼的窗户后,几名降临者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天呐……我……我看到了什么?” 一名身穿作战服的男子,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那三只,是暴食者?” 另一名降临者颤抖着声音,目光死死地盯着陈无德,心中贪婪。 “他……他能控制暴食者!” “我的天,这小子身上,绝对有能控制怪物的神器!” 当他们看到陈无德那般悠闲地“遛狗”,内心最深处的贪婪被激发了出来。 他们开始窃窃私语,计划着如何从陈无德身上,夺走那件“神器”。 “跟上!我们必须得到那件东西!” “对!得到它,我们就能在这末日里,横着走!” 就在他们即将行动时,另一个废弃的街角,一个降临者小队,却悄无声息地靠近了陈无德三人。 “桀桀,没想到,这末日里,还有这么有趣的小家伙。” 小队的队长,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眼神阴鸷地盯着陈无德。 “队长,要动手吗?” 一个队员小声问道。 “等等!” 刀疤男抬手,制止了队员,心中忌惮, “先看看再说,这家伙,不简单。” 他见过太多自以为是的降临者,但像陈无德这般轻松自在的,还是头一回。 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远比他们看到的,要更危险。 就在这时,陈无德突然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几个鬼鬼祟祟的降临者。 “你们鬼鬼祟祟的干嘛呢?想打劫吗?” 陈无德的语气有明显的不耐烦,就像一个被烦人苍蝇打扰到的醉鬼。 “朋友,你手上的东西,能借我们看看吗?” 一个长相猥琐的男人,露出谄媚的笑容,慢慢地靠近。 “啥东西?是说我的酒吗?” 陈无德晃了晃手中的酒瓶,一脸不解。 “不是不是!是能控制怪物的东西!” 陈无德低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那男人。 “这东西啊……不能给你们!” 他摇了摇头,然后,他冲着那男人,竖起了中指。 “我……我他妈忍你很久了!” 那男人终于被激怒,大吼一声,挥舞着手中的砍刀,向陈无德冲来。 他身后几个同伴也跟着冲了出来。 “哎呀!烦死了!” 陈无德不耐烦地摇了摇脑袋,他抬起手,对着那几个降临者,用力地挥了挥。 “都给我……滚蛋!” 周身酒气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酒瓶,带着风声,向那几个降临者砸去。 “轰!” 一声巨响,那几个降临者,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巨大的酒瓶砸成了肉泥。 李明昊:“……” 酒气具象化?而且……威力如此恐怖! “哼!” 陈无德不屑地哼了一声, “打扰我遛狗,真烦!” 他转过身,再次哼起了不知名的调子,继续往前走。 三个暴食者,也乖乖地跟在他身后。 李明昊愣住了。 他看着地上那几滩血肉模糊的尸体,再看陈无德那副无所吊谓的表情,一阵寒意袭来。 这个男人……他……到底是什么? 顾清浅早已见怪不怪,只是感叹,末日里比怪物更可怕的是人性! 这些人不是没脑子,而是压不住内心的贪婪! 他们继续前行,直到前方,被一片浓稠的灰雾笼罩。 三个暴食者,在临近灰雾时,开始变得躁动不安。 它们发出低沉的呜咽声,畏缩不前。 “怎么了?” 陈无德歪着头,有些不解。 “亲爱的,我们到了!” 顾清浅轻声开口。 “是……裂变者巢穴!” 李明昊补充道。 能让暴食者都感到恐惧的地方,里面,到底有什么? 下集预告:《醉鬼战神开大:一口伏特加冰封雷暴!》 第24章 神罚,冰雷灭世 “不进去吗?” 陈无德晃了晃脑袋,看着暴食者畏缩不前的样子,有些不解。 它们发出呜咽声,身躯不住地颤抖,显然恐惧无比。 “算了,一群胆小鬼!” 陈无德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解除了锁链。 三只暴食者如蒙大赦,转头就跑,那真是能跑多远跑多远。 李明昊无语。 这个男人……真的把末日里的怪物,当成了狗! “走吧,亲爱的,你不是说要为我出头吗?” 顾清浅上前,挽住陈无德的胳膊,柔弱的样子,看得李明昊直翻白眼。 穿过灰雾,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体育馆。 空旷的场地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奇形怪状的生物,它们身躯呈现出不规则的扭曲,皮肤是病态的青灰色,体表布满了血色纹路。 这就是裂变者。 他们刚进入,就看到一个裂变者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像气球一样膨胀,然后“噗”的一声,从中裂开。 全新的裂变者站在原地,气势更强,外形上也有细微的变化。 “原来,这就是‘裂变者’的由来。” 顾清浅和李明昊同时心头一震。 他们终于明白,这个物种的可怕之处,它们不仅数量众多,还能通过“裂变”来不断进化。 更让他们感到绝望的是,无形的威压,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那压迫感,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他们心头。 顾清浅和李明昊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种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们的身体,正对强大的威压做出最本能的反应。 两人不约而同的想到,这就是回家的新手任务? 之前活着回去的人究竟是如何完成的? 0.07%的存活率?看来只是存活率,不是完成率! 这他妈的是在选位面之子! 能完成任务的,肯定都是各自宇宙的天选之人! 那群裂变者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也丝毫没有动手的打算。 它们看到顾清浅三人,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像是小孩,在自家洁净的地板上,看到了三只显眼的小黑蚂蚁。 “吱吱……嘎嘎……” 两个裂变者发出古怪的叫声,慢悠悠地向他们走来。 整个氛围及压迫感,让顾清浅与李明昊身体不停地抖动。 就在这时,陈无德回头了。 “姐,” 他指着那两只向他们走来的裂变者,一脸醉酒后的认真, “就是这些家伙欺负你吗?哪一个?告诉我,我要打的他妈都不认识他。” 顾清浅听着他的话,心头一暖。 但紧接着,又被他那脑回路给气坏了。 这家伙,可以一言不合就“遛狗”,在这里,又开始讲德行了? “你就不能全灭了?” 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嘴角抽搐。 陈无德“哦”了一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像个懂事的小学生, “不……不太好吧,冤有头债有主啊。” 那憨憨的样子,让顾清浅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里每一个都欺负我了!” 她指着满场的裂变者,跺了跺脚,大声控诉。 陈无德一愣,迷离的眼睛,瞬间变得清澈。 他看着顾清浅,又看了看那群无动于衷的裂变者,酒意似乎都被“欺负”两个字驱散了。 醉醺醺的脸,也严肃起来。 “妈的,你们这群丑八怪欺负姐?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最关键的是……一点武德都没有!” 他一边骂着,一边撸起了袖子,像个要为大姐头出头的小痞子。 顾清浅看着他,刚想说什么,却看到陈无德的身体,突然爆发出刺骨的寒气。 “咔嚓!咔嚓!” 寒气,像是有生命一样,急速在场馆中蔓延开来。 地面、墙壁,甚至连空气,都被寒气冻结。 两只向他们走来的裂变者,那副“研究”的姿态,被定格在冰晶之中。 “砰!” 一声闷响,整个体育馆都被冰封,所有的裂变者,都变成栩栩如生的冰雕,一动不动。 然而,陈无德的怒气,并没有因此而平息。 他将顾清浅和李明昊护在身后,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一瓶冰岛雷神之锤伏特加。 “妈的,敢欺负姐,老子劈死你们!” 他一边骂着,一边将整瓶伏特加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还看着顾清浅嘟囔, “姐,这酒挺贵的……” “报销!” 顾清浅看他没出息的样子,赶紧补了一句。 “噗!” 陈无德一口酒气喷出,在空中迅速凝聚,化作一片巨大的黑色雷云。 李明昊吓得腿都软了,他看着那片雷云,心中只有两个字:神罚! “给我……死!” 伴随着陈无德如同神祗裁决喊声, “轰隆隆!” 雷霆之击,无不摧折,万钧之压,无不糜灭。 一道道紫色的雷电,如狂龙出海,从翻滚的雷云中劈下。 “咔嚓!咔嚓!” 冰雕应声而碎,化作漫天的冰晶。 “滋啦!” 雷电落在冰晶上,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响,那些冰晶,化作一团团白色的水汽,在雷电的灼烧下,渐渐消失。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 陈无德张开双臂,仰天大吼。 “回来!” 那漫天的水汽,迅速向他汇聚而来,化作一道道乳白色的气流,涌入他的身体。 李明昊自己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了。 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吗? 他忍不住喃喃自语: “这……这就是个神!” 【宿主,你……你都会自己开发能力了?太好了!】 系统的提示音,在陈无德的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解锁,雷霆伏特加。】 陈无德傲娇地撇了撇嘴,那副样子,像个得了老师表扬,却假装不在乎的小学生。 “用你叨叨,本来就会好吧。” 顾清浅心中狂喜。 这难道是一种可以自我演化的超凡之力!? 李明昊回过神来,他算是彻底服了。 “你说要掌控这个世界,” 他声音颤抖着,对顾清浅说, “我……我信了!” 然而,就在这时,顾清浅的笑容凝固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体育场正中央。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圆形球体,上面布满血管。 它通体漆黑,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最重要的,是在刚刚那场“神罚”中,它毫发无伤! 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像是在嘲笑他们的无知。 “那是什么?” 李明昊也看到了,他只觉得浑身发寒。 “难道……那是……母体?” 顾清浅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巨大的球体。 他们,似乎……惹到了不该惹的东西! 下集预告:《当醉鬼战神开大:82年香槟硬抗灭世boss》 第25章 神仙打架?不,是酒神的游乐场 “吱……” 那巨大的母体,毫发无伤地悬浮在体育馆中央。 像一颗被放大的眼球,通体漆黑,血管密布,缓缓转动。 它盯住了陈无德三人。 “你们,很好。” 它发出低沉而古怪的语调,不是通过声音,而是直接在他们三人脑海中回荡。 透着令灵魂颤栗的威压。 “把我的孩子都杀了……” 李明昊和顾清浅瞬间如坠冰窟,心脏狂跳。 这玩意儿,不仅有智慧,还能直接进行精神交流? “那你们……就变成我的孩子吧!” 随着话语落下,母体那漆黑的体表上,无数血色纹路亮起。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红色能量,如潮水般向他们袭来,所过之处,空气泛起涟漪。 李明昊吓得脸色煞白,身体本能地向后退去。 顾清浅则脸色大变,身体颤抖。 她下意识地想要拉着陈无德后退,但她的手,却被一个冰凉的瓶子塞住。 “别怕。” 陈无德打了个酒嗝,含糊不清地说。 他脑子混沌,但动作却快得不可思议。 在黑红色能量袭来的瞬间,他手一挥,手里凭空出现一瓶剔透的水晶香槟。 路易王妃水晶香槟! 顾清浅眼皮一跳,这可是顶级的富豪香槟,价值不菲。 这家伙,真拿空间当酒窖了! 陈无德克不管那些。 仰头,咕嘟咕嘟,灌下几口,动作豪迈,就像是在喝街边的廉价啤酒。 “噗!” 一口酒气喷出,在三人身前,迅速凝结成一个巨大的泡泡,将他们三人包裹在内。 透明的泡泡,形成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 母体的攻击,落在泡泡上,荡漾起阵阵涟漪,却无法撼动分毫。 “规则之力……” 母体有些意外,能量回收,然后,它庞大的身躯直接飞了过来。 “既然如此,那就用物理方式解决!” 能量攻击对拥有规则的护盾无效。 顾清浅心中不停地分析。 在母体面前,陈无德的冰雷无法造成伤害,因为双方都拥有超脱于这个世界的规则之力。 她不得不再次审视陈无德,后者依旧是那副醉醺醺的模样。 “去吧,亲爱的,干掉它!” 她用最温柔的语气,下达了最危险的命令。 “好的,姐!” 陈无德应了一声,晃晃悠悠地走出泡泡盾,他非但不怕,反而兴奋地迎了上去。 “来啊!大宝贝,咱俩单挑!” “轰!” 一声巨响,两股巨大的力量,在空中对撞。 两者打了个昏天黑地,地动山摇,摇…… 然而在顾清浅和李明昊的视角里,这番惊世骇俗的战斗,却完全是另一种景象。 他们看到的,不再是“神”与“神”的对决,而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在空旷的操场上,拍着一个巨大的气球玩耍。 孩子穿着陪酒服务生的制服,气球变换多彩。 那气球是廉价且用嘴吹的那种,拍到天上,它就缓缓落下,孩子就追着它跑。 拍到地上,它就弹起来,孩子就用手去接。 每一次碰撞,都带着童趣和喜悦。 李明昊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内心充满了震撼。 他从未想过,末日里最紧张的时刻,在陈无德这里,会变得如此荒诞和滑稽。 这简直就是酒神的游乐园,而他们,是这场荒诞剧的忠实观众。 “这是……在打架?” 李明昊的嘴角抽搐,内心早已麻木。 一个小时后,陈无德停下了“拍气球”的动作。 他似乎累了,也可能是玩够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巨大的“气球”,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不玩了,没意思。” 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根银光闪闪的针。 在顾清浅和李明昊的视角里,那只是一根再普通不过的缝衣针。 陈无德晃悠着走近,举起细针,瞄准“气球”,直接扎了下去。 “呲……” 一声尖锐的漏气声,在空旷的体育馆中响起。 巨大的母体,就像扎破的气球,嗖嗖地来回乱飞。 最后,它“砰”的一声,干瘪地落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不……不可能……我的……规则……之力……” 母体虚弱的声音,在他们脑海中回荡。 陈无德走上前,还用脚踩了踩。 “呸,就这?比会所的气球质量差多了!” 他从空间中取出一个打火机,点燃。 “去你妈的!” “呼!” 火焰吞噬了母体,将它烧成了灰烬。 顾清浅和李明昊已经不知作何感想了,他们习惯了陈无德的这种“操作”。 被震惊的次数多了,也就那么回事。 这种荒诞的胜利,让他们有种莫名的虚无感。 直到陈无德手一挥,满地的裂变者之心凭空出现,那晶莹质地,像宝石一样散发着幽光,他们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就在这时,他们手腕上的腕表同时亮起,发出清脆的提示音。 [恭喜阿尔法0037宇宙降临者,李明昊通关!] [恭喜西塔9527宇宙降临者,陈无德、顾清浅通关!] [发放奖励:每人一阶进化者药剂一份、能力结晶(小)一份,请前往接待大厅兑换。] 顾清浅心中的喜悦,溢于言表。 当她看向陈无德时,那家伙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迷迷糊糊地看着自己的腕表。 [检测到降临者陈无德排斥,奖励收回或转移。请问如何处理?] “什么?” 这什么意思? 他居然排斥奖励? 李明昊一脸懵逼。 “陈无德,你……你怎么……” 陈无德揉了揉眼睛,浑不在意。 “别……别收回……” 他迷迷糊糊地嘟囔着,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陆星晚说招他入赘时认真的脸, “给……给陆姐……” 他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 [奖励已转移。] 顾清浅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这个男人……他毫不犹豫地,将宝贵的奖励,给了另一个人? 他想到了什么? 陆星晚才仅仅接触他多久,并且还不知道他的真正的实力。 而酒神辅助系统的声音,也不甘示弱地在陈无德的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二:清除裂变者巢穴。】 【奖励:能力结晶(大),扩展结晶。】 【能力结晶(大):觉醒超凡之力的几率大大提高,可达90%。】 【扩展结晶:可觉醒第二超凡天赋。】 陈无德撇了撇嘴, “烦人……又叨叨……” 随后他看着腕表,露出憨憨的笑容,指着自己的手腕,对顾清道: “姐,你看,转移成功了!” 顾清浅,此刻情绪复杂。 这个男人,是真傻还是假傻? 那样子,就像一个随手把钻石送人的小孩,只为了得到一句夸赞。 “陈无德,” 顾清浅脸上挤出灿烂的笑容, “你……真棒!” 陈无德听到她的夸赞,笑得更开心了。 “陈无德,从今以后……你是我的人了,不能再对其他女人好,听到没有?” 顾清浅要把这个男人,牢牢地绑在自己的身边。 哪怕……用尽一切手段。 因为,她太清楚这个男人能力的恐怖,也太清楚,这个男人,有多么容易被人利用。 下集预告:《当醉鬼战神玩起荒野求生:82年威士忌秒变gps》 第26章 酒神导航,屠村者 腕表在提示声后,跳出两个选项:【回归】和【继续探索】。 陈无德揉了揉发红的眼眶,迷迷糊糊地看向顾清浅: “姐,选哪个?” 顾清浅看向李明昊,后者同样目光灼灼,那眼神中的渴望,比她更甚。 “继续?” 李明昊有些颤抖地看着她,那不是恐惧,是兴奋。 “这……这是另一个世界?” 顾清浅看着腕表提示的地点未知,等级未知,就知道不会再是新手村级别。 “走吧,让我们提前领略下异界的风采!” 顾清浅毕竟是顶级家族的继承人,自然明白这些副本背后,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选择之后,他们不再是被动的“求生者”,而是主动的“探索者”。 “陈无德,选继续探索!” 顾清浅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选项二。 “没问题!” 陈无德咧嘴一笑,脸上满是“听姐的”憨厚。 就在他按下按钮的瞬间,李明昊也迅速选择了继续探索。 “唰!” 强光刺眼,熟悉的失重感袭来。 但这一次,他们的适应性明显增强,那种眩晕感轻了许多。 等他们再次回过神来时,鼻腔里充斥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和浓郁的草木清香。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遮天蔽日的远古丛林。 树木高耸入云,藤蔓缠绕,阳光只能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耳畔,不时传来不知名野兽的低吼,偶尔夹杂着翅膀拍打树叶的窸窣声,让这片宁静的原始世界,平添几分诡异与危险。 “这是……” 李明昊看着这片原始丛林,心中震惊。 这跟之前那个末日世界,简直是天壤之别! “陈无德,” 顾清浅看向他,后者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负责照顾好她。” 她指了指昏睡中的陆星晚,后者居然跟着出现在了他们的身边。 “好嘞!” 陈无德不客气,把陆星背了起来,当饱满压上他的后背时,让他一阵心猿意马。 三人暂时也没理会,她为何会一起出现在这里。 顾清浅和李明昊则开始打量起这个世界。 他们的腕表,陷入了“黑雾”模式,地图上没有任何显示。 “该死,这是个未知世界!” 顾清浅咬牙,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们走了很久,发现一直在原地打转,腕表上的地图一直都是黑雾。 他们探索过的地方会亮,但不一会儿就重新黑雾笼罩,这次连陈无德的腕表也是如此。 顾清浅没办法,看向陈无德,问他有没有办法。 陈无德不舍的,从陆星晚屁股上抽出一只手,揉了揉眼睛, “有啥难的?” 他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一瓶威士忌。 我靠,早知道会碰到这情况,我空间里多装几瓶茅台了。 这瓶可是我珍藏版的寻路威士忌,喝一口少一口,要是走不出去,我可就亏大了。 陈无德心里嘀咕着,脸上却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一边说着,一边拔开瓶塞,喝了一口,然后将剩下的酒倒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 顾清浅看着那瓶酒,瓶身造型独特,上面印着【wayfinder whisky】。 “寻路人纪念版,挺贵的!” “噗!” 一口酒气吐出,化作白色的雾气,覆盖在酒水之上。 “哗啦啦……” 地上的酒水,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开始向远处流动。 “这……这是什么能力?” 李明昊看着那个酒瓶,心中震惊。 这酒他们世界也有,灵感源自波利尼西亚航海家的传统导航技艺。 他们依靠星辰、洋流和自然迹象在浩瀚海洋中寻路,象征对未知的探索精神。 品牌借此隐喻威士忌酿造中对风味边界的突破。 “这个男人……他每一种酒,都能解锁一种能力吗?” 他心中喃喃自语,对陈无德的能力,有了更深的理解。 陈无德得意地笑了笑, “厉害吧?这酒贵,我可不全喝。” 他那副抠门的样子,让顾清浅气得牙痒痒。 随后他们跟着酒水流动的方向一直前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条路线完美避开了所有危险。 走了大概两个多小时后,前面出现一个村庄,并且有人正在打斗。 “有活人!” 顾清浅心中一喜。 “砰!” 一声闷响,一个身影被击飞。 定睛看去,她的眼角直跳。 “陆二叔的保镖!” 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三个人。 那三个保镖,此刻正陷入苦战。 村子里,随处可见刀痕剑影留下的深深切口,残破的木制房屋上,被利刃劈砍的痕迹纵横交错。 地上虽然躺着数具尸体,那些村民死状惨烈,个个面露不甘。 有的胸口被洞穿,有的脖颈被切割,显然是被高科技武器所杀。 但同时,一个保镖的左臂已不知去向。 伤口处被某种炽热的能量封堵,冒着丝丝白烟。 另一个保镖则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 即便作战服自带的生物修复功能正在勉强运作,也无法止住鲜血外涌。 此刻,保镖队长正对着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老者,他手中握着一把散发着淡淡蓝色光芒的激光枪,但老者身形如鬼魅,每一次闪现,都能在半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他手中那把锈迹斑斑的大刀,此刻却舞得虎虎生风。 每一刀都带起强劲的罡风,勉强抗衡激光枪的能量束。 “妈的,这些土着,功夫怎么这么邪门!” 保镖队长怒骂,身形一晃,一个模糊的虚影从他体内分离出来。 虚影手中也握着一把激光枪,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对着老者背后射出一道致命光束! 这是他的超凡能力,“影分身”! “啊!” 一声惨叫,老者被虚影射中,鲜血飞溅,踉跄后退。 一个保镖一脚踢开一个倒地的中年村民,脸上是不屑的笑容, “还以为自己有多厉害?在我们超凡能力和高维武器面前,不过是蝼蚁!” 另一个保镖则直接将手中那把发出微弱蓝色电弧的高压电击棍,砸碎了一个失去反抗能力的老妇人的头颅,动作熟练而残忍。 “妈的,畜生!” 李明昊怒骂,想要冲上前,却被顾清浅一把拉住。 “别冲动,我们不是对手!” 顾清浅冷静地观察着。 那三个保镖,虽然被村中武者逼得狼狈,但他们的作战服可以抵挡大部分伤害。 手中的武器也充满了杀伤力,更可怕的是,他们身上的气息。 显然实力比他们高的多! 当然那个憨憨除外。 最后那两个村民,被保镖的激光枪洞穿了身体,倒在血泊中。 “哈哈,爽!” 保镖队长哈哈大笑,收起了枪。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了顾清浅三人。 “队长,是他们!” 一个保镖指着顾清浅三人。 “这……怎么可能!” 保镖队长脸色大变。 “他们不是新手吗?怎么可能到这里?” 作为“秘社”精心培养的人,他们很清楚此方异界的难度。 这里,是二阶三段之后才可能来的地方,他们顶多就是一阶一段,甚至没入阶。 “不管什么原因,都说明他们潜力无限!” 保镖队长眼中闪过狠辣, “杀了他们!” 下集预告:《醉鬼战神:一巴掌教你做人!》 第27章 屠村者,不过一巴掌 “动手!” 保镖队长怒吼一声,眼底闪过凶戾的光。 他身形一晃,模糊的虚影再次从体内分离出来。 影子手持激光枪,从三个不同的方位,朝着陈无德三人围杀而来! 那两名保镖同样神情狠辣。 一人双手各握一把高压电击棍,身躯带起凛冽的罡风,直冲陈无德。 另一人则掏出一柄闪烁着蓝色电弧的能量刀,身形如鬼魅般,从侧翼包抄。 他们配合默契,显然是久经训练的杀手。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围杀,陈无德却只是伸了个懒腰。 “哈……” 一个长长的哈欠,酒气从他嘴里逸散而出,眼角挤出两滴泪花,显然是困到了极致。 “吵死了……” 他厌烦地嘟囔着,将昏睡中的陆星晚,轻柔地放在地上。 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想打扰我睡觉?” 陈无德抬起头,那双迷离的醉眼,此刻充满了厌烦,就好像是被人打扰了美梦。 他那副无所吊谓的表情,让冲杀而来的三人,感到前所未有的轻蔑。 “找死!” 保镖队长怒吼,两个虚影同时开枪。 “嗖!嗖!嗖!” 三道致命的能量光束,直袭陈无德的要害。 “都说了,别打扰我!” 陈无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就像是驱赶恼人的苍蝇。 一股波动,从他体内散发而出。 “咔嚓!” 三道致命光束,在距离他还有三尺之遥时,诡异地消散,不知被何物吞噬。 “这……这是什么鬼?” 保镖队长内心的傲慢,瞬间被恐惧取代。 另外两名保镖也傻眼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能力! 然而,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陈无德那只挥出的手,再次挥动。 一个白色的巨大手掌,凭空出现。 那手掌,由纯粹的酒气凝聚而成,足有五米多高,五指张开,掌心朝下。 “都给我滚蛋!” 陈无德怒吼一声,那巨掌呼啸着,向三人拍去。 三个保镖大惊,他们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那只巨大的手掌拍了个正着。 “轰!” 一声,三个人影,被狠狠地拍到了地上。 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手掌印,烟尘四起。 三个保镖躺在手掌印的中心,个个口吐鲜血,身上的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 “该死!这个家伙……是隐藏的高手!” 保镖队长还没进行下一步动作,巨掌再次拍下。 陈无德甚至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就把他们拍成了肉泥。 李明昊:“……” 这……太不讲道理了! “秘社”的精锐,身上穿着特制的作战服,手中的武器,更是来自高维度的能量枪械。 就这么脆弱不堪? 顾清浅,一直冷冷地看着,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丝毫波动。 她已经习惯了。 这个男人,只要他想,他就是无敌的。 他的力量,似乎没有上限,也没有下限,完全取决于他的心情。 陈无德,解决完那些烦人的苍蝇后,再次伸了个懒腰。 然后,在地上找了个干净的地方,直接躺了下去。 双眼一闭,鼾声四起,睡得异常香甜。 顾清浅看着他那副样子,无奈至极。 这跟他们第一次非正式进入之时,何其相似。 “去,搜刮一下战利品。” 顾清浅觉得,还是先干点正事的好。 李明昊将那三名保镖身上的武器,全部搜刮干净。 三把激光枪,两把高压电击棍,一柄能量刀,外加几个手雷和能量块。 “顾姐,这些东西……” 李明昊有些手足无措,称呼也不自觉地改变。 顾清浅沉吟片刻, “收起来吧,作为我们的武器。” 她看向陈无德,心中的无力感涌来,轻声呢喃, “不好办了……” 她要怎么哄,才能让这个男人,再次进入“工作模式”? 而陈无德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解锁:泡泡盾香槟、寻路威士忌。】 【恭喜完成任务一:击杀三名降临者。】 【获得奖励:储物空间扩展到十立方米,酒神之眼。】 【酒神之眼技能:探宝、鉴宝。】 陈无德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烦人……”然后彻底进入了梦乡。 顾清浅和李明昊在村子里转了一圈,发现所有村民,都无一幸免地死去,心中悲愤。 “这群畜生!” 李明昊咬牙切齿。 “他们,不是人!” 顾清浅冷冷地说。 就在这时,一个草垛后,传来“沙沙”的声响。 两人立刻警惕起来。 “别……别伤害我!”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哆哆嗦嗦地从草垛中钻了出来,手里还攥着三件东西。 她紧张地看着顾清浅和李明昊, “叽里呱啦……” 小女孩说出一串他们完全听不懂的话。 李明昊心念一动,发动能力,与小女孩进行了精神链接。 “谢谢……谢谢你们,替我们村子报仇……” 小女孩的声音,在他们脑海中响起。 顾清浅心中一软,上前一步,想要安慰小女孩。 但小女孩却被她的动作吓到,向后退了一步。 “村长爷爷说……让我保护好这三样东西……但我知道……我守不住……” 她那双纯净的眼眸里,充满了悲伤和绝望。 “不如……送给恩人……希望你们,可以替我们……守护……” 她说完,将手中的三样东西,递给了顾清浅。 一本厚厚的古朴书籍。 书页泛黄,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但那文字,他们完全看不懂。 一块黑色的石头。 石头形状不规则,通体黝黑,没有任何光泽,拿在手里,冰冷刺骨,却又厚重无比。 一块陨石碎片。 那碎片通体赤红,布满了不规则的纹路。 “这是……” 顾清浅和李明昊被陨石碎片深深吸引。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从他们心底涌出……这东西,跟他们有特殊的联系。 “这……这就是村子被屠的原因……” 李明昊喃喃自语。 那三名降临者,费尽心机,甚至不惜屠村,就是为了这其中的某一件或全部。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如何使用。 “小妹妹,你叫什么?” 顾清浅柔声问道。 “我……我叫小花……” 小女孩怯生生地说。 “你放心,我们会替你,守护好的。” 顾清浅脸色认真,神情凝重。 然而,小女孩却摇了摇头,看向了陈无德的方向。 “他……他会替我报仇的。” 小女孩的这句话,让顾清浅和李明昊,都愣住了。 “为什么?” 李明昊不解。 小女孩没有回答,默默地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破旧的木偶。 她用稚嫩的手,将木偶,放在了陈无德的胸口。 “它……它会保护……保护好我的……” 顾清浅和李明昊,面面相觑。 这个木偶……到底是什么? 小女孩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正在顾清浅疑惑之时,只见那破木偶的一根木刺,扎向了陈无德的食指…… 她惊得张大了嘴巴,根本来不及阻止。 下集预告:《一滴血唤醒战神保镖!这波操作你敢信?》 第28章 血脉傀儡,酒神传承 “啊……痒……” 陈无德迷迷糊糊地嘟囔着,翻了个身。 食指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又像被蚊子叮了一口。 他用力睁了睁眼,眼前的景象让他原本就不清醒的脑袋,更加混沌了。 一个小木偶,正从他食指处,贪婪地吸食着鲜血。 那根木刺,像一根小小的吸管,将他的血液,源源不断地输送进木偶的心脏位置。 “嗡……” 木偶的体表,开始散发出淡淡的白色酒气。 那酒气,在它周身缭绕,像是一件透明的轻纱。 顾清浅和李明昊,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木偶从陈无德的胸口跳下,轻巧地落在地上,那小小的身体,开始急速膨胀。 它身体变得结实,仅仅几秒钟,一个高达一米九的精壮汉子,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精壮汉子赤裸着上身,肌肉线条分明,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酒气凝结而成的奇异纹路。眼睛,此刻变得清澈,像两颗闪亮的黑曜石。 他,活了! 李明昊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 这…这他妈是木偶? 顾清浅的心头狂震。 这是……血脉傀儡! 不知为何,她脑海中突然出现这个词汇! 陈无德迷迷糊糊地爬了起来,揉着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精壮汉子,总觉得有点眼熟。 “这……这不是我小时候的玩具吗?” 他指着精壮汉子,一脸懵逼。 精壮汉子没有理会他,而是快步走到小女孩身边,单膝跪地,语气恭敬, “见过小主人!” 小女孩,也就是小花,此刻她再也忍不住了,扑进陈无德的怀里,嚎啕大哭。 “呜呜……师兄,你为什么不早来一刻钟?” 她一边哭,一边用小拳头,捶打着陈无德的胸口,那份悲痛和委屈,让陈无德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如果你早来一刻钟,村里的人就不会死了……” 陈无德满头雾水。 师兄?一刻钟? 他低头,看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女孩,脸上满是困惑。 这……什么情况? 我什么时候多了个师妹? “小妹妹,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小心翼翼地问,生怕再次惹哭她。 小女孩却摇了摇头,表情坚定。 小花说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震惊的故事。 “师兄,师父他……”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 纸上,画着一个男人,正是陈无德,穿着一身陪酒服务生的制服,笑容憨憨。 那副样子,与陈无德此刻的模样,如出一辙。 纸上,还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师父他说,我十二岁之前,如果见到你,就用你的血激活傀儡,它会保护我。” 小花那双泪汪汪的眼睛,看向了陈无德,有些埋怨, “可你……可你来得太晚了……” 顾清浅和李明昊凑上前,想要看个究竟,但那文字,他们完全看不懂。 然而,当陈无德目光落在右下角时,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符号。 一个圆圈,中间有一横,像个“日”字。 他的身体一震,迷离的醉眼,变得清明。 “师父……” 他嘴里喃喃。 “你……你认识这个符号?” 顾清浅心中狂跳,漂亮的桃花眼,死死地盯着陈无德。 陈无德没回答,将目投向小女孩。 “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怯生生地回答, “我叫陈无花。” 顾清浅耐着性子,柔声道, “小花,你接着说.” 小女孩点了点头, “如果十二岁之后,师兄来了,就让师兄把口诀教给我,因为十二岁之后,我才能喝酒,才能激发体内的潜力……” 顾清浅听着,心中巨震。 她恍然大悟! 陈无德的师父,是一个能够穿梭不同世界的超级强者! 他,在这方世界,收了陈无花这个徒弟,并留下了一具傀儡,用来保护她。 而这具傀儡,需要陈无德的血来激活。 更重要的是,陈无花,只有十二岁之后,才能喝酒,才能激发体内的潜力…… 这不就是陈无德的翻版吗? 他们都是“酒仙”的传人? 陈无德还是懵懵懂懂的,但他看着小花那张稚嫩而悲伤的脸,心中一软。 “不哭了,不哭了,师兄……师兄来晚了……” 他笨拙地哄着小花,那副样子,像个手足无措的大哥哥。 “师兄,你把口诀教给我吧……” 小花不再哭泣,抬起头,期待着。 陈无德挠了挠头,表情困惑。 “什么口诀?我……我怎么不知道?” 小女孩摇了摇头,纯净的眸子里,写满失望。 “师父说,师兄会记得的。” 陈无德闭上眼,努力回想。 脑海中,浮现出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对着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一段拗口的口诀。 “一壶浊酒踏青云,醉眼朦胧见真神。杯中倒映山河碎,酒醒方知我是尘。” “一滴琼浆遁虚空,壶中日月缩乾坤。酒洒天涯身似影,醉生梦死两轮轮。”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着小花,一字一句地念了起来。 “三杯通大道,一醉斩千秋。酒气凝霜刃,梦醒敌已休。” …… “去浊留清”,“酒不得断”。 李明昊与顾清浅认真的听着,想要一探究竟,然而,他们听过既忘! 小花听完,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 她听了一遍,就将所有口诀,全部记住,然后,她跑到那个精壮汉子面前,对着他,念了起来。 精壮汉子,空洞的双眼,闪烁起红色的光芒。 他的身体,开始有节奏地颤动。 “我……我该叫你什么?” 小女孩天真地问。 她歪着头,看着那个精壮汉子,想了想,纯真的眼睛,突然一亮。 “你,以后就叫大花了!” 精壮汉子:“……” 顾清浅:“……” 李明昊:“……” 他们的嘴角,同时抽搐。 这小女孩的思维,真是……清奇! 小花说完,纯真的眼神,立刻换成坚定。 “我要……为村里的人,报仇!” 她那稚嫩的话语,让顾清昊和李明昊,都感到一阵心酸。 他们看向那个精壮汉子,此刻,他满身杀气。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小木偶”,而是……复仇的使者! 然而,就在这时,陈无德却突然打了个哈欠。 “好困啊……睡觉……” 他直接躺了下去,头一歪,再次呼呼大睡起来。 顾清浅:“……” 李明昊:“……” 他们再次被陈无德的“神操作”给整懵了。 下集预告:《粉色蕾丝?真美!战神变猪哥,这波福利血赚!》 第29章 蕾丝,粉色,双双醒来 “就这么睡着了?” 李明昊看着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嘴角抽搐。 “他就是这样,工作和休息,分的特别清楚。” 顾清浅叹了口气,无奈开口, “说难听点,就是咸鱼。” “工作?” 李明昊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你把他当工具人了?” 顾清浅面上轻笑,但眼里没有半点笑意, “他不是工具人,他……太混沌,我只是帮他在摸索而已。” 她走到陈无德身边,蹲下身,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他这人……虽然不靠谱,但强大又善良,帮忙把他抱到屋内吧。” 李明昊点头,顾清浅抱起陆星晚,二人来到木屋。 屋内,小花安静地坐在地上,那本厚厚的古朴书籍,正放在她的膝盖上。 “你……能看懂这本书?” 顾清浅小心地问。 小花点了点头,看向顾清浅, “这是我村长留下的,里面有《百草经》和《阎罗叩》。” “《百草经》是种植术,可以种植各种魂草,《阎罗叩》是武道功法。” 顾清浅心中狂震,这东西……价值连城! 如果能将这种技术带回蓝星,那将是颠覆性的! “这个……对我们有用吗?” 李明昊好奇地问。 小花点了点头, “魂草对你们来说,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但想要习武……还需自身是可造之才。” “村长说过,降临者,来自不同的世界,血脉驳杂,想要习武,难如登天。” 顾清浅心中一紧,血脉? 她想到了血脉傀儡,不知道陈无德血脉怎么样。 “嫂子,我知道你们在这个世界不能久留,也知道我师兄……不靠谱。” 小花将两斤魂草递给了顾清浅,表情认真, “但请你,照顾好我师兄。” “你……叫我什么?” 顾清浅有些懵。 小花纯真地笑了笑, “师嫂啊!我能看出来,你喜欢我师兄。” 她那句“嫂子”,让顾清浅脸颊一热,但心中却涌起甜蜜。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的,不过,你自己……” 顾清浅的语气柔和。 小花却摇了摇头, “师父说过,有大花在,可保我平安。” 说完,她看向屋外,精壮汉子,正站在屋檐下,静静地看着他们。 “大花,走吧,我们去办事!” 精壮汉子背起小花,然后,脚下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向着远方飞去! 李明昊和顾清浅,再次被震得体无完肤。 一个傀儡……会飞? 四个小时后。 陈无德和陆星晚睁开眼,都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草屋里。 湿润的乡土气息,清香的空气,让他们倍感割裂。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陈无德揉着眼睛,满脸懵逼。 陆星晚也醒了,她同样是满脸茫然。 她大脑一片混沌,记忆停留在安全点。 被“低语者”抓伤,血流不止,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大腿,那里的触感细腻光滑,没有任何不适。 陆星晚顾不得其他,赶紧脱下裤子。 原本被撕裂、血肉模糊的大腿,此刻完美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陆星晚彻底懵了。 那样的伤,即使用最先进的医疗设备,也至少需要一周的恢复期。 可现在…… 她突然瞥见身旁的陈无德,他正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的…… “你看什么?” 陆星晚瞬间警惕,下意识地把裤子拉好。 绯红爬上了她的脸颊。 陈无德脸上流淌着幸福的傻笑,鼻血不受控制地涌出,像两条小溪,缓缓流下。 “美……太美了,粉色……蕾丝……” 他迷迷糊糊地嘟囔着,那样子,就像个傻子。 陆星晚:“……” 羞愤难抑,她一巴掌拍在陈无德的脑袋上。 “流氓!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做啊!” 陈无德一哆嗦,鼻血流得更快了。 他慌乱地举起手,一脸无辜。 陆星晚看着他那副样子,心中的怒火,被他那股傻气,浇灭了一半。 但她那份身为大小姐的傲气,不允许她就这么算了。 “那你告诉我,我的伤是怎么好的?我为什么在这里?” 陈无德挠了挠头,努力回忆。 他只记得,在安全点,顾清浅让他陪酒,然后…… “我……我喝断片了。” 不像是装的。 陆星晚心中一凛,她突然想起了一个模糊的画面: 在昏迷中,似乎有人背着自己,那人还摸了她的屁股…… “你……你这个混蛋!” 她抬手,再次拍了陈无德一巴掌。 “咚!” 陈无德的脑袋,像西瓜一样,被拍得咚咚响。 “你……你又打我……” 就在这时,草屋的门被推开,顾清浅和李明昊走了进来。 他们看到陈无德的样子,相视一笑。 “你们醒了?” 陆星晚立刻冲上前,一把抓住顾清浅的胳膊。 “清浅,到底怎么回事?我的伤……我的伤怎么好的?还有,我们为什么在这里?” 顾清浅看着她,心中暗叹。 “说来话长,我们先回去,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她卖了个关子。 也知道这种状态的陈无德,不适合再继续探索。 这个世界,来个高手或妖兽,就可能把他们团灭。 “我们……该回去了。” 李明昊看着他们两个,心中感慨万千。 “回去?” 陈无德一愣, “去哪儿?” “回到我们自己的世界。” 李明昊说完,打开了腕表。 然而,腕表上只剩下“回归”一个选项。 “只有回归?” 顾清浅不解,但很快,她就有了猜测。 这个世界,他们是随即传送而来,任务可能只有一个,或许是拯救小花,又或许只要触发一个事件即可。 所以……回归,是唯一的选项。 真的如他们所说,异界可以称为异界副本,可以当做游戏来玩,只不过是一命模式! “回吧!” 顾清浅坚定的说。 陈无德和陆星晚,还没来得及问,就懵懵懂懂地跟着操作。 “唰!” 强光再次袭来,等到他们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那个空旷的大厅。 与来时的喧闹相比,此刻的大厅,冷清无比。 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回事?” 陆星晚不解,还有些迷惑。 然而,下一秒,大厅响起了清脆的播报。 下集预告:《进化液?什么烂东西,不如酒好喝!》 第30章 天选之子?老娘信了你的邪! 空旷的大厅内,播报声打破了死寂。 [恭喜阿尔法0037宇宙降临者,日月天,西塔9527宇宙降临者,尘泥、酒神、晚星。] [你们是本次异界试炼,第一批完成任务并回归降临者。] [每人再次奖励一瓶一阶进化液,腕表空间一立方米,各维度通用。] “嗡……” 四枚腕表,同时发出轻微的震动。 播报里用的是他们起的异界名,且不用翻译所有人都可听懂。 看来类似某些游戏中的世界通告。 顾清浅如是想到。 陆星晚和陈无德彻底傻眼了。 “完成任务?” 陆星晚瞪大了眼睛,她明明还在昏迷,怎么就完成任务了? 陈无德则是一脸懵逼,他只记得喝断片了,任务怎么完成的? 陆星晚大脑宕机了三秒。 她下意识地看向顾清浅和李明昊,后者同样目光复杂。 只有陈无德,脸上写满了“啥玩意儿?”的疑惑。 “清浅,到底……怎么回事?” 陆星晚目光锁定顾清浅,开始质问。 她被“低语者”抓伤,剧痛和失血让她昏迷。 醒来,却已是另一个世界。 顾清浅平静地看着她,漂亮的桃花眼,深邃得像两潭古井。 她早就打好了草稿,语气自然而然。 “说来话长。” 她轻声开口, “在废墟,我们遇到了一个大麻烦,整个新手村的怪物都躁动了。 据说是有一位来自高维度的‘天选之子’,他一人大杀四方,把新手村杀了个对穿。 那股力量太强,导致空间紊乱,我们都被莫名其妙地传送到了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 陆星晚黛眉微蹙。 那个满是原始丛林的世界?她心中的疑惑不减反增。 “是的,你醒来后的那个世界。 我们刚到那里,就发现了一个村子被屠,我们还碰到了三个‘屠村者’。 好在,一位路过的高手救了我们,他不仅杀了那些畜生,还治好了我们。 他知道降临者的事情,说我们呆在那个世界太危险,让我们等你醒了赶紧走。 于是,我们回到了这里。” 顾清浅说得滴水不漏,真实感、细节都不缺失。 李明昊在旁边听着,心中暗暗佩服。 顾清浅的表演,简直是顶级的。 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天选之子”身上,天衣无缝! “真的吗?” 陆星晚半信半疑,但又实在找不到任何破绽。 她的伤口,确实是痊愈了,她也确实是在另一个世界醒来。 “当然是真的。” 顾清浅轻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陆星晚笑着道: “我们还真是气运逆天,那这位天选之子,是男是女?长什么样子?” “哦……,男人,身高一米八多,眉骨很高,眉尾微垂,鼻梁高挺,唇线分明,不怒自威……” 陆星晚皱了皱眉,直接打断。 “行了,你观察的倒是仔细!” 这纯属扯淡,谁没事观察那么细致? 但她又实在无法反驳,这也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不管怎样,我们安全的回到了这里。” 顾清浅再次开口,转移话题, “我刚刚看了一下,我们已经自动组队,或许跟我们一起探索第二个世界有关。” 顾清浅笑了笑,然后对李明昊嘱咐道, “下次进入时,带一些你们世界的ai技术和生物技术。” 李明昊受宠若惊,用力点头, “没问题,我回去就准备!” “现在,我们先去领奖励。” 顾清浅看向陈无德,轻声提醒。 大厅的中心,光幕再次闪烁,生成了四个专属的储物箱。 陆星晚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走向自己的储物箱。 当她打开储物箱,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彻底懵了。 除了这次的奖励外,竟然还有一瓶一阶进化液,以及一个能力结晶(小)。 “这是怎么回事?” 陆星晚回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顾清浅。 顾清浅微微一笑,早有准备。 “我之前说了,那位‘天选之子’把新手村杀穿,系统判定我们都完成了任务,所以,额外奖励了你。” “那陈无德为什么没有?” 陆星晚的目光,落在迷迷糊糊地打着哈欠的陈无德身上。 “他?” 顾清浅笑了,有着恰到好处的无奈, “他当时喝醉了,把奖励给排斥了。你也知道,他这人……喝醉了什么都做得出来。” 陆星晚看到了那行小字:[来自陈无德的馈赠]。 “那这个……陈无德赠予,又是怎么回事?” 她这次已经开始愠怒。 顾清浅见谎言要被戳破,心中一紧,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嗨,这你就不懂了。” 她解释道, “你当时重伤昏迷,他喝醉了,系统判定你没有完成任务,无法接受奖励。但他喝醉了,又排斥奖励,于是,系统将他的奖励,自动转给了你。” “哦,对了,我当时听到提示,特地留了个心眼,把奖励给你。毕竟我们是一个团队嘛!” 顾清浅说完,还得意地冲她眨了眨眼。 这是在邀功? 老娘信了你的邪! 陈无德当时喝醉了,能排斥奖励。 你能跟腕表交流,这荒诞的话,你居然说得这么顺溜? 但陆星晚没有拆穿,她脸上出现一个感激的笑容。 “原来如此,谢谢你,清浅。” 顾清浅见她没有继续追问,心中松了口气。 然而,陆星晚在心里却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要弄清楚! 她将目光转向陈无德。 这个男人,他……真的将宝贵的奖励,给了自己? 他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而陈无德,此刻正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的储物箱。 里面,除了一阶进化液,空空荡荡。 他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怎么回事?我的奖励呢?” 顾清浅和李明昊都看过来,心中一紧。 但陈无德自己的空间不但变大了,里面还有两个晶体,一个拇指大小的“能力结晶”,一个绿豆大小的“扩展结晶”。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陈无德一脸困惑。 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不管了!” 随后,他把一阶进化液仰头喝了下去,另外三人都直勾勾的盯着他。 谁都没想到他直接喝了。 一分钟后毫无反应,他自言自语: “这不是骗人的吧,没用啊!” 顾清浅不解,上次她喝下之后,仅仅几秒反应便出现,而他…… “呕……” 陈无德哗啦啦吐了一地酸水。 顾清浅赶紧指着陈无德,对陆星晚开口, “你看我就说他排斥吧!” 下集预告:《醉鬼撞见女神出浴:为啥有磨砂玻璃!》 第31章 不是我不行,只是他们太幸运! 陆星晚懒得搭理顾清浅。 她心中憋着一股劲,二话不说,拿起那瓶一阶进化液,仰头便喝。 “咕嘟、咕嘟。” 清凉的液体顺喉而下,只觉暖流在体内激荡。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出现变化。 不多时,毛孔里渗出了恶心的黑色粘液,散发着恶臭。 陆星晚皱了皱眉,作为京海城,每次洗浴都用牛奶的神女,着实有些受不了。 这粘液,像是将她体内所有的污垢,都排了出来。 “妈的!” 她低咒一声,脸色难看。 李明昊跟她并没有什么两样。 顾清浅则轻微的多,毕竟之前她就排过一次。 当陆星晚快忍受不了时,大厅的光幕闪烁,自动浮现出三个淋浴单间。 她眉头终于舒展,迅速钻了进去。 顾清浅与李明昊紧随其后。 这淋浴间…… 磨砂玻璃上水雾氤氲,若隐若现的曼妙轮廓,让他鼻血又开始蠢蠢欲动。 陈无德喉结滚动,突然‘啪啪’两记耳光甩在自己脸上。 “陈无德,你不能这样!你个狗东西!”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拿出自己空间中的结晶,对着光研究起来。 “这玩意儿,到底是个啥?” 嘴里碎碎念, “能吃吗?” 他闻了闻,一股清香,涌入鼻腔。 但想到那种呕吐的感觉,可比醉酒的呕吐难受百倍! 最终还是忍住了。 半个多小时后,三人走了出来。 陆星晚皮肤更加白皙,吹弹可破,如神女出浴。 顾清浅更加轻盈灵动,如仙女下凡。 李明昊好像变帅了点,皮肤也更好了。 陆星晚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难掩激动。 她看向陈无德,既炫耀又得意, “怎么样?是不是很羡慕?” 陈无德说不羡慕是假的,但他喝下去不吸收,也没办法。 “姐,你们都变强了,我……我该怎么办?” 顾清浅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急,我们还有奖励。” 她直接切入正题,看着三人, “接下来,我们吸收能力结晶,你们有什么想法?” 李明昊和陆星晚对视一眼,他们都是能力结晶(小),且对觉醒什么,一无所知。 “你说吧!” 他们默契地达成共识。 顾清浅点点头,看向陈无德。 “你呢?” 陈无德将自己的两个晶体拿出来, “这个是大的,这个是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们看着办吧!” 他毫不在乎的样子,让陆星晚心中一震。 这个男人,真的……太无私了。 当时潜意识中,把奖励转赠给我,更能说明某些问题。 李明昊更是热泪盈眶,他看到了高尚品德的光辉。 顾清浅看着他,眼珠一转,诱惑道: “这个大的,我们可能无法吸收。你再试一下,如果不行,我们再商量给谁。” 陈无德点了点头,就要往嘴里塞,顾清浅赶紧制止,并告诉他方法。 他攥于掌心,集中精神,然而,没有任何反应。 “你看,吸收不动。” 顾清浅心中早有预料,但面上还是装出失望的样子。 她又看向那个绿豆大小的结晶(扩展结晶,没人认识), “那这个呢?这个能吸收吗?” 陈无德再次尝试。 “嗡……” 结晶爆发出刺眼红芒,随后,在他的手心化为粉末,消散无形。 这东西真的能吸收? 顾清浅见状,立刻开口, “太好了!你变强了!”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动作,满是赞赏。 陈无德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可是,我感觉,什么都没变啊!” 顾清浅和陆星晚傻眼了。 “难道……失败了?” 李明昊说出了一个最有可能的可能。 陈无德一脸沮丧。 顾清浅看着他的样子,心中不忍,继续鼓励。 “好!既然能吸收,那再试一遍这个!” 她将那枚拇指大小的能力结晶(大)递了过去。 然而,结晶还是毫无反应,无论他怎么努力,都纹丝不动。 “没用啊!” 陈无德已经不抱希望。 “看来,这枚结晶,对你没用!” 顾清浅想了想,看向李明昊, “李明昊,你用吧!” 李明昊吓了一跳,连连摆手, “不不不!这怎么行,这是酒神的!我不能要!” “别推辞了,他用不上。” 顾清浅不容质疑地说, “而且,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回去可以相互照应,而你,只能靠自己!” 李明昊想了想,觉得有理。 他看向陈无德,后者还在发懵,根本不在乎。 “那……那我就收下了!谢谢!” 他收下结晶,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那我们开始吧!” 顾清浅说完,三人便各自找盘腿而坐,开始吸收。 首先是李明昊。 觉醒完成时,他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双手,如同拥有了生命,在空中,幻化出一道道无形的波纹。 “我……我觉醒了!”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他似乎可以控制生灵,感知精神世界。 他看向顾清浅和陈无德,心中一动,连接了两人的身体。 二人毫无所觉,但李明昊却清晰地“看”到了他们的精神世界。 顾清浅这边,是一片辽阔的星空,能让人感到她的深邃、智慧还有野心。 而陈无德的精神世界…… 则是一片混沌,酒气缭绕,突然变幻成一张狰狞的脸,死死盯着他。 “这……这是什么!” 李明昊吓得一哆嗦,赶紧收回,可头痛无比。 他知道潜意识中的陈无德,已经是手下留情了,不然自己很可能变白痴! “精神灵触”,便是他能力的名称,不仅可以控制生灵,还可以治愈。 说简单点,就是个点了灵魂控制树技能的强力奶爸! 随后,陆星晚完成。 物品缓缓浮起,在她身边,旋转,舞蹈,如同听话的孩子。 “念力控物!” 控制万物的感觉,让她感到无比强大。 最后,是顾清浅。 她的面前,出现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镜像”。 “镜像复制!” 那镜像,可以复制别人的能力,前期只能复制一个,且不能超过自己的等级。 但这种可以“盗取”别人能力的感觉,让她无比兴奋。 三个人均觉醒成功,还剩下一个小的能力结晶。 “陈无德,你再试试看!” 顾清浅将那枚小能力结晶递了过去。 “嗡!” 结晶化为粉末。 “没……没反应?” 陈无德体内,除了空荡荡,再无其他。 “看来,又失败了……这结晶的成功率还是太小,我们只是太幸运!” 顾清浅脸上闪过失望。 陈无德满头黑线,姐,你是这么安慰人的? 他刚想吐槽两句, “嗡!” 四枚腕表同时震动,提示着他们: [回归倒计时,3、2、1……] 下集预告:《当女神们主动:战神为何去撞墙?》 第32章 游龙戏二凤,情欲毒素 “嗡……” 倒计时归零,两道光门,次第浮现。 很明显,一道是他们的,另一个是李明昊的。 李明昊冲着他们挥了挥手,表情敬畏。 “下次见!”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踏入,声音被光门吞噬。 “走吧!” 顾清浅轻声说,此时的她满身自信,与当初买陈无德初夜时,完全不同。 陈无德则是一脸茫然,呆头呆脑地跟在她们身后。 “唰!” 强光将他们吞噬,天旋地转,熟悉的失重感再次袭来。 当三人再次睁开眼时,已然回到了那间熟悉的天字一号包厢。 但此刻,包厢内一片狼藉。 桌椅被掀翻,茶具碎裂一地,墙壁上布满了枪痕和焦黑的印记,显然之前这里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陈无德愣在原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有战斗发生!” 顾清浅与陆星晚的眼神,同时变得凌厉。 她们顷刻间便进入备战状态,全身上下的肌肉,紧绷如弦。 显然,他们已不再是那些需要被保护的柔弱女子。 “小心!” 陆星晚一把拉住陈无德,将他护在身后。 美丽的俏脸上,写满疑惑,双手在身前虚握,无形的念力在指尖凝聚,却失败了。 顾清浅面前,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镜像”,凭空出现。 “镜像复制!” 镜像也同样发动超凡之力,但很快就消散。 “我无法复制你的念力控物!” 顾清浅心中一凛,看来她的能力,有限制。 第一时间打开腕表,看是否还有用处。 腕表显示,所有通讯都被屏蔽。 她眉头紧蹙,快步走到门前,用力一推。 房门,纹丝不动。 “该死!” 陆星晚也尝试推了几下。 “这门……好像被某种力量封锁了。” 顾清浅拿出腕表,对着房门进行分析。 [能量封锁:三阶空间之力。] 看到这个结果,她心中一沉。 “三阶?” 陆星晚惊呼,完全搞不懂这是什么状况。 她才一阶二段,顾清浅也就一阶三段,能量差了十万八千里。 顾清浅再次查看腕表, 【姓名:顾清浅】 【等级:一阶三段】 【超凡能力:镜像复制lv.1(可复制对手能力,不高于自己等级)】 【状态:正常】 而陆星晚的显示,则有些许不同。 【姓名:陆星晚】 【等级:一阶二段】 【超凡能力:念力控物lv.1(可控制5kg以内物体,封印状态)】 【状态:正常】 “我的念力,被封印了?” 陆星晚脸色一变。 “还记得二叔说过的话么?” 顾清浅突然想起陆乘风曾经说过的话。 “看来,只有三段以上的能力者,才能将能力带回这个世界,否则,都处于封印状态。” 陆星晚看着顾清浅的镜像,就明白她已经到了三段。 而陈无德的腕表,直接显示为【破石头】。 “我……是不是衰神?” 陈无德想哭。 自己是不是天生和这些高科技无缘。 这时,他却感觉到了房间里的不对劲。 他用力地抽了抽鼻子,表情逐渐开始迷离。 “姐,你们闻,什么味道?这么香?” 他还指了指房间里的各处,显得呆傻又可爱。 陆星晚和顾清浅对视,两人这才闻到若有若无的清香。 那味道,像百花盛开,又像檀香袅袅,魅惑至极。 她们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身体越来越燥热,心跳也开始不受控地加速。 顾清浅当机立断,再次用腕表分析。 [警告:空气中含有超常规情欲毒素,已入侵人体。] [毒素来源:不明。毒素等级:三阶。] [中毒症状:精神失控、感官放大、失去理智、欲火焚身……] [解毒方法:亲密接触,或由二阶以上对应超凡者,利用异能排出。] 看到这个结果,顾清浅和陆星晚同时暗叫不好。 “情欲毒素?” 陆星晚咬牙,没想到一回来,就遇上了这种事,真不知道之前这里是怎样的境况。 她们的身体开始出现反应,头也越来越晕。 平日里高傲的神女姿态,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副令人心动的妩媚。 她口干舌燥,眼前开始出现幻觉,眼前,是一个高大且憨厚的男人。 那男人,还傻乎乎地冲她笑着。 “不……不行!” 她用力地摇了摇头,试图驱散。 顾清浅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的理智,正在被魅惑的气息一点点侵蚀。 身体里有一团火在燃烧,那感觉不自绝地让她想要撕开身上的衣服。 她转头,看向陈无德,熟悉的脸,变得无比诱人。 纯净的眼睛,有着致命的杀伤力。 她们试图用精神力,来抵抗毒素。 但来自灵魂深处的原始欲望,让她们根本无力抵抗。 她们意乱情迷,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呻吟。 陈无德看到她们出现异常,刚想开口询问,可头脑也开始变得混沌。 他身体里,似有一座火山,正在缓缓苏醒。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眼前开始出现“幻觉”。 陆星晚如兰花,躺在自己怀里,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褪去。 顾清浅好似野玫瑰,正趴在自己身上,嘴里嘟囔着什么,手部动作不停。 “不……不行……” 他用力地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 可那魅惑的气息,像是魔鬼,在他耳边低语。 “去吧……去吧……” 陈无德脸颊通红,鼻血长流,他努力地甩脱两女……用头去撞墙。 “我……我是狗东西!我不能想!我……我……啪!”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声音清脆,但眼睛,却依旧痴迷地盯着陆星晚和顾清浅。 最终,他浑身发软,四肢无力,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顾清浅的腕表,显示着一行红色的警示。 [警告!中毒过深,神志崩溃,五分钟内若无解救,将成为发泄欲望的野兽!] 她用仅剩的理智大喊: “陈无德,喝酒!求……你……睡觉吧!” 她即便给了陈无德也没什么,她怕的是,在这个地方不安全。 谁也不知道下一秒,门会不会开,进来的又会是谁。 而在陈无德与陆星晚听来,却成了“求你跟我睡觉。” 陆星晚所幸也不抵抗了,来吧! 不能输给她! 下一秒,三人意识全无。 只听陈无德念了一句:酒洒天涯身似影…… 下集预告:《当两女神中毒时,直男战神在干嘛?》 第33章 神明?小丑!那老头你继续装? 就在三人意识全无的下一刻,天字一号包厢外。 京海异常事务管理局(ape)局长刘长峰站在那里,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 他身上的制服有多处毁坏,显得有些狼狈。 “徐老,幸亏您刚好在京海,” 他搓了搓手,对着身旁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恭敬开口, “不然京海分局这次真要全军覆没了,那毒素太不讲道理。” 他心里叫苦不迭。 谁能想到,那群家伙为了收回“门”,敢在华夏境内大开杀戒。 他手下的超凡者,哪怕是自己,都差点命丧黄泉。 这门后的天字一号包厢,也是他们的主战区。 要不是徐老出手,后果难料。 老者白须白眉,身穿一件古朴的长衫,周身气流涌动,自成一片领域。 “呵呵,” 徐老微微一笑,一股高人特有的从容与淡然, “无妨,这世间万物,皆有定数。” 他抬手,在虚空一抓,包厢的空间禁锢,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崩裂。 “小雅,你进去,把房间内的毒素清除。”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一个年轻女子。 那女子大约二十二岁,身穿一身白色劲装,身材高挑,面容清丽,眉宇间自带傲气。 她,正是徐老的孙女,徐敏雅。 “是!爷爷。” 徐敏雅恭敬应道,但嘴角勾起的弧度,破有不以为然之意。 刘长峰看着徐敏雅,一个马屁紧跟而上, “了不得,了不得啊!小雅年纪轻轻就是二阶二段,前途不可限量!” 他这话,倒不是完全吹捧。 这个年纪,能达到这种境界,在超凡圈子,确实是罕见的天才。 徐敏雅心里吐槽。 这家伙,还是老一套的作风! 武道论资排辈也就罢了,可即便是练武,也还有个悟性! 这时代,一个八岁孩子打的你满地找牙也不是不可能。 何况有些不讲理的家伙,连维度管理员都奈何不得。 她嘴上却说得谦逊有礼: “刘叔叔,您过奖了,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并且我这是用进化液堆上来的。”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 “我对超凡能量的实际掌握,也就是一阶五段的水平而已。比不得某些天骄,一阶四段,打得二阶六段满地找牙!” 刘长峰满头黑线,这丫头…… 他就是那个被一阶四段打的满地找牙的二阶六段! 刀刀见血,戳他肺管子啊! 徐老乐呵呵地看着,显然对孙女宠爱得不行。 “好了,” 徐老轻轻一咳,打断了两人, “空间禁锢已撤,小雅,进去吧。” 徐敏雅点了点头,迈步走入包厢。 她立刻屏住呼吸,正准备发动能力清除毒素。 但下一秒,却愣住了。 “咦?” 毒素……没了? 她又走进一步,闭目仔细感应,了无痕迹! “怎么回事?” 这股毒素的能量等级,足以让一个二阶六段的强者都中招。 可现在,就像是被人用吸尘器,彻底吸了个干净! “怎么了,小雅?” 刘长峰看到她的表情,心中疑惑,难道毒素太强,连她也没办法? “刘叔叔,” 徐敏雅犹豫开口, “毒素……已经没有了。” “怎么会?” 刘长峰有些惊讶,赶紧让身后的人都进来。 那些超凡者小心翼翼地走进包厢,一个个都大眼瞪小眼。 一小时前他们还来过,那毒素的恐怖,现在回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可现在…… 包厢内,确实没有。 “难道是毒素到时间,失效了?” 一个超凡者小声嘀咕。 “不可能!” 徐敏雅斩钉截铁地说, “这毒素的等级,至少是三阶,怎么可能如此快速消散?” 她看向地面,那里,有一地的衣物,甚至连女性的内衣都有。 徐老最后进入,径直走向包厢中心,闭目感受。 他面色微动,眉头皱了一下。 半晌,他猛然睁开眼,浑浊的眼珠中迸发出两道精光,高人姿态荡然无存。 “不对!这里有人回来过,并且……刚刚离开!” 他这话,让所有人都懵了。 “什么?” 刘长峰简直不敢相信,这可是三阶的空间禁锢, “之前的人员资料呢?” “刘局,之前在天字一号包厢,进‘门’的分别是京海双姝顾清浅、陆星晚。 云隐轩会所王牌陪酒生陈无德,陆家前掌舵人陆乘风,以及已经确认的秘社三名成员。” 一个手下迅速汇报。 “难道是他们中的谁,解决了毒素?” 刘长峰猜测。 但随即,他摇了摇头,这不可能! 他们之中,陆乘风二阶二段,那三个秘社成员最高的也就二阶三段,另外三人都可以忽略不计…… “好强的空间波动!” 徐老开口,他感受到了残留的能量。 他挥手拂过空气,那能量之强,让他的手都有些颤抖。 “比老夫只强不弱,并且……从我眼皮子底下离开!” 他说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徐老,可是华夏,最强的超凡者之一,他的空间禁锢,连四阶强者都无法打破。 可现在…… “难道秘社有这种高手?” 刘长峰暗自思忖,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的处境,就变得非常危险。 “还是不对,” 徐老摇了摇头, “秘社的人,最强的,也就三阶七段,不可能在我毫无所觉之下走掉。” 他看向地面散落的衣物,脸色古怪。 “难道,他们之前在房间内……做了什么?” 刘长峰想到了什么,脸颊抽搐, “他们是在情欲毒素的刺激下,发生了……关系?” 在场的人,都心照不宣的微笑。 “不可能!” 徐敏雅立刻反驳, “那毒素,会让神志崩溃,成为只知发泄野兽,怎么可能……还保留着理智?” 她的意思是,衣物不该这么完整。 说着,她脸颊泛起了红晕。 “这……这说不通啊!” 刘长峰也觉得有些荒唐。 “不,真有这种可能……” 徐老再次开口,他想到了什么, “这毒素,被某种力量吸收了,而那力量,又将毒素,转化成了……情欲。” 他这话,让所有人都莫名其妙。 这……这太匪夷所思了! “徐老,” 一个超凡者忍不住开口, “这……这不科学啊!” “科学?” 徐老笑了, “超凡能力,应该用新科学去探索、去发现、去总结!” 他死死地盯着地面, “让鉴定科的人来,看能否分析出这些衣服是谁的?他们应该还在京海,找出来!” 所有人开始行动,一名干员报告: “刘局、徐老,根据对光门的分析,他们出门的时间不超过半小时。” 十分钟后,另一名干员挂掉电话, “报告刘局,已经确认,衣物属于陈无德、顾清浅、陆星晚三人!” 听到报告,徐敏雅玩味儿的笑了。 这下……有意思了。 下集预告:《两处嫣红:双倍赔偿怎么算?》 第34章 我被强奸了,我是陈无德 京海城中村,某处廉租房。 陈无德在彻底失去意识后,一句“酒洒天涯身似影”,便传送到了这里。 这里不是别处,正是他的小窝。 地方不大,却干净整洁。 “酿得相思酒一杯,入喉方知恨成灰。千般缠绵皆化刃,销魂蚀骨无人归。” 他口中念完这句话后,三人便恢复了意识。 一阵阵歌声,从一间小小的单身公寓里传出。 歌声时而低沉如泣,时而高亢如颂,原始奔放而又韵味十足。 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在承受着什么,但……情难自禁。 两个小时后。 陈无德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在一片温暖的海洋中漂浮了半晌。 那海洋,是由最醇厚的酒液构成,每一滴都香甜无比。 他缓缓睁眼,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上那盏熟悉的白炽灯。 “我家?” 他愣了一下,又闻到了熟悉的劣质香薰味,以及床头柜上那瓶喝了一半的二锅头。 这……真的是我家? 他扭头,看向身旁。 陆星晚完美的脸,此刻正枕在他的臂弯,双眸紧闭,如同最圣洁的女神。 她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那曼妙的曲线,让他血脉贲张。 另一边,顾清浅赤裸着身躯,白皙的胳膊,环住了他的脖颈。 还有她那柔软的……那份温润和弹性,让他心神俱颤。 “我……” 他大脑一团浆糊,完全无法思考。 貌似记得,在会所的包厢里,他闻到了香味,然后…… 然后什么? 他努力回忆,却只记得自己头晕脑胀,然后就…… 然后,就醒来了? 当他看着床上那两处触目惊心的嫣红时,简直就是懵逼他妈给懵逼开门,懵逼到家了! “我……我他妈……又断片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看着眼前荒诞的一幕, “我……我这是……罪孽深重啊!” 但不对啊! 为什么是两处? 难道上次……“强”错了地方? 随后他又紧张起来。 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推开陆星晚,又轻柔地将顾清浅的手臂从自己身上移开。 然后,他像是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爬下床。 当他双脚落地时,才发现自己是赤果的。 刚要抓起床单,遮挡一下,却又不自觉地看向床上的两位绝世美人。 顾清浅,那冷艳的气质,此刻被情欲的余韵冲淡,多了几分慵懒和魅惑。 陆星晚,那高傲的神女姿态,也变得柔情似水,如同纯洁的羔羊。 她们,此刻都沉沉地睡去,嘴边,还有满足的微笑。 “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陈无德欲哭无泪,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他颤抖着声音,想要唤醒她们,却又不敢。 “你们不会报警吧?” 他的碎碎念,惊醒了顾清浅。 她缓缓睁开眼,看到陈无德那副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报警?报什么警?” 她声音慵懒又沙哑, “我又不是第一次被你‘强奸’,报警抓你,那我怎么办?” 陈无德彻底懵了。 “上次不是……没强对地方吗?” 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顾清浅脸上的笑容更盛,她坐起身,毫不遮掩那如玉般的美好身躯。 “这次对了不就行吗?” 她轻笑着, “我这不是,很满意吗?” 陈无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看向陆星晚,只见她缓缓起身,峰峦叠嶂,与顾清浅斗了个旗鼓相当。 那份高傲,此刻被一种别样的柔情取代。 “报警?” 陆星晚嗤笑一声, “那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老娘被你这个混蛋给……” 她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顾清浅接过话头,嗓音如同红酒一般,醇厚而诱人。 “不过,作为赔偿……你得陪我见家长。” 说完,还伸了个懒腰,这让陈无德再次蠢蠢欲动。 陈无德吞咽着口水,这……什么路数? 他看向陆星晚,后者同样淡定, “陪她见完家长,你还得陪我把手续办了。我警告你,你……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陆星晚的语气异常霸道。 “什么手续?” 陈无德下意识地问,心里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无德看着两女坦然自若的样子,心中一阵悲凉。 这……这他妈怎么看都是老子被“强奸”了啊! 他想哭,却哭不出来。 明明是在包厢里,怎么一转眼就回自己出租屋了? 明明撞头抵抗,怎么……怎么就“得逞”了呢? 不对! 他突然想明白了! 回想起之前两位美女的行为,他脑子里的混沌,瞬间清明。 是啊! 她们那么主动,根本没给他反抗的机会啊! 而两女找了半天,都没找见自己的衣服。 “我们的衣服呢?” 陆星晚开口,有些不满。 顾清浅也发现,她们的衣服,竟然都不见了。 脸色微变,看向陈无德,后者不知还在思索什么。 看来跟他无关,然后径直走向衣柜旁。 柜子里,清一色的黑白灰,都是为了工作方便准备的。 但因为是高级会所的服务生,衣服的质地和款式也算不错。 陆星晚拿起一件黑色衬衫,在身上比划了一下,然后又拿起一条长裤。 “不错,挺合身的。” 她赞叹一声,然后直接在陈无德面前换着。 陈无德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他感觉自己倒像个客人。 顾清浅也走过来,拿了一件白色t恤和一条短裤。 “你这衣服,还挺有品味的。” 她也毫不避讳。 “陈无德,你……你真是个禽兽!” 陆星晚一边穿衣服,一边咬牙切齿地低骂, “我们都是中了情欲毒素,神志不清,你……你竟然趁人之危!” 陈无德一听,心中一紧。 “情欲毒素?我……我怎么不知道?” 他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那不然呢?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我们为什么会……” 陆星晚说不下去了,脸颊通红。 顾清浅在一旁,轻笑着,看着陈无德那副懵懂的样子。 “算了,你这人……喝醉了什么都做得出来,我们不怪你。” 她那句“不怪你”,怎么听,都是无奈和包容。 陈无德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但……从头到尾,他都是被动的,是被两女“玩弄”于股掌之中! 想到这里,他整个人都愤怒了。 “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 他愤怒地指着两女,那副样子,像个被欺负的小媳妇。 顾清浅和陆星晚找完衣服,便直接走向浴室。 “你……你们……” 陈无德看着她们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简直气得七窍生烟。 他心里暗暗发誓。 以后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又想到两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大美人。 好像……也不亏?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下集预告:《当居委会大妈遇上豪门千金:这小伙何德何能?!》 第35章 大妈,天道不公与双修进阶 敲门声响起。 陈无德一个激灵,赶紧爬起来,手忙脚乱地从衣柜找出衣服,胡乱地套上。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要被抓了!” 他一边系着扣子,一边偷偷瞄了眼浴室。 里面,哗啦啦的水声不断,两个顶级美女正在洗澡。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六十来岁的大妈,手里拎着一袋子白菜。 她眉头紧锁,表情严肃,一看就是那种热心肠又爱管闲事的居委会大妈。 “小陈啊!” 大妈三分无奈,七分恨铁不成钢, “大妈知道你们年轻人血气方刚,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 “但你看看,这才几点啊!” 大妈的话,让陈无德红温,嗡的一声,脑子一片空白。 “这……这……大妈,您是不是误会了?” 他语无伦次地辩解。 大妈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地劝说: “大妈不是老古板,这些事我都能理解。” “但你这动静也太大了吧?整栋楼都听得到,你让邻里之间怎么想?” “你可长点心吧!” 陈无德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毕竟,脑中零星的片段告诉他……确实很激烈。 他也不能告诉大妈,是那两个顶级美女,把他给…… 得有人信啊! 就在他窘迫无措之时,身后传来了清冷的声音。 “大妈,实在是对不起。” 陆星晚穿着一件黑色衬衫,头发还湿漉漉的,披散在肩头。 那完美的脸,此刻羞涩潮红,像盛开的牡丹。 “我们下次一定注意,打扰到您实在不好意思。” 大妈看着这个从浴室里走出的姑娘,手中的白菜“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天呐!这是什么神仙? 她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形形色色的姑娘,可眼前这个……她词穷了。 电视里的大家闺秀,都没这气质。 那是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是真正的名门气度,而非靠表演能得来的。 大妈的目光,从陆星晚的脸上,慢慢移到了她的身上。 那件黑色衬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那份美感,艳而不俗,媚而不妖。 “姑娘,你……你……” 大妈一时语塞,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那份为儿子操碎了的心,被这个姑娘的美丽,治愈了。 蹲下身,捡起白菜,同情和心疼涌上她的心头。 “姑娘啊,我跟你说,你可别被这小子给骗了。” 大妈压低了声音,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这小伙子啊,我看着长大的,穷得很,工作也……不咋地。你可别看他长得精神,这男人啊,光靠脸可没用!” 陈无德站在一旁,嘴角直抽。 大妈,您可真是往我心窝子里扎刀子呢! “没事的,大妈。” 又一个声音传来, “我们知道,我们……不差钱!” 顾清浅穿着一件白色t恤,从浴室走出。 冷艳的脸,此刻慵懒魅惑,像一只高傲的白天鹅。 她走到陆星晚身边,对着大妈笑了笑, “大妈,我们养他。” 大妈:“……” 她的大脑,完全当机。 看着两个美得不像话的姑娘,再看看旁边一脸懵逼的陈无德。 世界观,正在被颠覆。 她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接掉头就走。 天道不公啊! 她家儿子哪里比那小子差了? 如果能找到这两个姑娘十分……不,百分之一的,就算烧高香了!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她一边走,一边愤愤不平地嘀咕。 陈无德看着大妈远去的背影,想把她拉回来。 我才是受害者啊! “行了,别看了。” 顾清浅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把大妈给气得。” 陈无德刚想问什么,顾清浅却已经拉着陆星晚准备离开了。 “别问,问就是情难自禁。” 顾清浅冲他眨了眨眼,那风情万种的样子,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记住,通讯器保持畅通!” 陆星晚留下这句,就和顾清浅并肩走出了他的小窝。 陈无德站在那里,独自凌乱: “更准确地说……我应该是被‘轮’了?” 走出小区,两人并排而走。 初秋的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拉长了影子。 “怎么?后悔了?” 顾清浅转头,看向陆星晚,那份冷艳气质,又回来了。 陆星晚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走着。 她的眼眶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止不住地流下。 顾清浅愣了一下,心中一紧。 “后悔了?那你可以退出。” 她轻声说,那份冷漠,此刻被一种莫名的柔情取代。 陆星晚摇了摇头,心中是难以言喻的悲伤和委屈。 “我……我这是高兴的。” 她哽咽着说, “顾清浅,你知道吗?到今天,我才感觉自己,真正地‘活’了!” 她擦了擦眼泪,漂亮的眼眸,恢复清澈。 周围的石子,凭空浮起,在空中旋转,舞蹈。 “嗡!” 她打开腕表,光幕上显示出一行字: [陆星晚:一阶三段,超凡之力解封!] “你不打算解释解释?” 她收起能力,冷笑着说, “别跟我扯什么‘天选之子’,异界之中的事就不提了,我们是如何到陈无德家的?” “为什么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但又情欲高涨!” 顾清浅莞尔一笑,表情恰到好处的无奈。 “我说我不知道,看来你是不会信了!” 她也打开腕表,光幕显示[顾清浅:一阶四段。] “我猜,他可能……会什么双修功法,但他自己肯定不知道。” 顾清浅看着陆星晚,眼神真诚, “你觉得他是装的吗?” “不管如何,我们跟他发生关系,实力增长了。至于原因,我真不知道。” 她那句“我们”,让陆星晚心中一颤。 “咱俩都是事件经历者,你怎么就认为我比你知道的多呢?” 陆星晚不屑地冷笑, “嘴硬是吧?” 高傲回归,审视着开口, “你之前就设计了他,让他认为强奸了你,但你明明是第一次。你不惜用这种手段绑定他,你还说你不知道?” 陆星晚的话,让顾清浅的笑容,凝固了一刹,但很快,就恢复平静。 “你知道我与王家的联姻。” 她轻声说, “我只是找他做挡箭牌,后面发生的事也是始料未及!” “现在计较这些有什么用?怎么说我们也是同“抗”一杆“枪”的战友了,何必再做冤家。” 顾清浅试着煽动,好将陆星晚拉入阵营。 陆星晚气笑了,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顾清浅。 “好,我还非要跟你比比谁抗的子弹多!” 她那句“子弹”,意味深长。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去陆家。” 顾清浅看着陆星晚的背影,摇了摇头。 陈无德独自一个人,坐在床上,陷入沉思。 他努力地回忆每一个细节,试图搞清楚,自己到底是如何“沦陷”的。 然而,记忆支离破碎,完全无法拼凑。 只记得,她们很主动,很疯狂,嗯……很美!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陈无德一个激灵,赶紧从床上爬起来,他现在对敲门声,有一种本能的恐惧。 不会吧?又来? 下集预告:《当特工审讯醉鬼:这波智商碾压了!》 第36章 审讯?你说驴头,我对马嘴(上)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打乱了陈无德的思绪。 他又是一个激灵,无奈起身。 怎么又来了?这邻居投诉是不是有点多了? 大白天的,都不用上班的吗? 他灰头土脸的走过去,拉开了门。 感觉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是死是活,来吧! 门外,站着一个,看上去跟他同龄,穿着一身白色练功服的美女。 那女子身材高挑,眉宇间自带一股英气,像战场归来的将军。 与顾清浅的御姐仙女风,陆星晚的温婉神女范都不相同。 这是一种干净利落,自带锋芒,飒爽的美。 她目光如刀,在陈无德身上来回扫视。 那种感觉,就像是动物园的饲养员,在审视一只笼子里的……猴子。 “你就是陈无德?” 她的声音,清冷而又穿透力十足,直击人的灵魂。 “是……是我。” 陈无德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跟我走吧。” 徐敏雅表现的非常理所当然。 陈无德当时就懵了。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姑娘,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什么套路? 你谁啊?你美你有理?上来就让我跟你走! “不是,这位姑娘。” 他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徐敏雅一拍脑门, “哦?不好意思,忘记了。” 她樱口轻启,似乎有些不适应这种“凡人”间的交流。 随后,她从怀里掏出一本证件,在陈无德眼前晃了晃。 证件上,一个用特殊材质制成的徽章,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那徽章上,印着三个英文字母:ape。 “ape?” 陈无德愣了一下,这个字母组合,他好像在哪儿见过? 他努力地回忆,终于想了起来。 “啊!我知道了!” 陈无德恍然大悟,心头的恐惧一扫而空, “姑娘,你找错地方了吧?” 他露出一个“你很蠢,但我不好意思说”的表情, “我是个陪酒服务生,不是动物园的猿类饲养员。” 他那副傻乎乎的样子,让徐敏雅满头黑线。 这家伙,是真傻,还是在装傻? 她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耐着性子解释: “我不是动物园的……” “我知道了!” 陈无德打断她,那副“我很聪明”的表情,让徐敏雅的太阳穴青筋直跳。 他指了指楼下,脸上笑容真挚。 “那家伙……对了,那家伙住三楼,好像叫白无涯来着,你去问问吧。” 说完,还善意地冲她点了点头,一副“不用谢”的样子。 徐敏雅彻底无语了,脸快黑成了炭! 她看着眼前这个“智力堪忧”的家伙,心中那团怒火,噌的一下就烧了起来。 大家怎么还能推测这家伙有问题? 这分明就是个弱智! 可爷爷说,要融入世俗,要改一改脾气! 她好不容易压下动手的冲动,正准备再次开口。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敏,你咋跑那么快!” 刘长峰快步赶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制服的超凡者。 陈无德仔细打量着刘长峰,想了起来。 这不是上次在套房见过的那个治安警吗? 他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 “你来得正好!你跟她说说,我真的不是什么猿类饲养员!” 刘长峰:“……” 他没有理会陈无德的胡言乱语,只是然后对身后的人说, “带走。” 陈无德懵了。 他看着刘长峰,又看了看身边的徐敏雅,突然明白了。 “完了!” 他心里一凉。 “她俩还是报警了,她们骗我!” 万念俱灰,他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最后只能双手抱头,一副任由处置的样子。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这个动作,在夜场,真的见得多了。 几人看着他的样子,都愣了一下。 刘长峰的嘴角直抽抽,你小子是来搞笑的吧? ape京海分局,审讯室。 陈无德坐在一个椅子上,面对着刘长峰和徐敏雅。 他现在终于知道,这里不是治安局,而是……一个他闻所未闻的机构。 但还是让他心里直打鼓。 神情冷漠的徐敏雅,正死死地盯着他。 “姓名?” “陈无德。” “性别?” “男……吧。” 陈无德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刘长峰和徐敏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 这人……能有问题? “年龄?” “二十二。” “知道为什么带你来吗?” “长官,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肯定不是治安局。” 陈无德一脸委屈,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让刘长峰都有些不忍心。 “但不管你们信不信,真的是她们强奸……不,轮奸了我,不是我强奸了她们啊!” 陈无德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变得激动。 “我……我才是受害者!” 徐敏雅、刘长峰,都满头黑线,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 观察室中的徐老,也是哭笑不得。 “刘长峰,你确定这人有问题?” 徐敏雅看向刘长峰,那眼神,就是在看一个傻子。 刘长峰快哭了,他比谁都冤枉! 他们对这个家伙,进行了全方位的分析,所有的数据,都指向他。 可现在…… 他真的怀疑,之前发生的,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你废什么话!” 刘长峰定了定神,一拍桌子,怒吼道, “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陈无德吓得一哆嗦,赶紧闭上了嘴。 “说吧,你嘴里的她们是谁?” 刘长峰再次开口,语气冰冷。 他必须搞清楚,这个家伙,到底和那两个女人,是如何发生了关系。 陈无德听到这个问题,反而愣住了。 “哦?你们不知道吗?” 他满脸疑惑, “不是她们报警了?” 陈无德那无辜的表情,让刘长峰和徐敏雅,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们相视一眼,心中,都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个家伙,不是在装傻,而是…… 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徐敏雅的脑海中,浮现出之前看到的资料。 “姓名:陈无德,性别:男,年龄:二十二,职业:陪酒服务生……” 一切,都符合。 但那份关于他能力的推测,却显得那么荒诞。 不可能……他身上一定有秘密! 而陈无德,此刻也意识到了什么。 他看向刘长峰和徐敏雅,眼神复杂至极。 “你们……不会真的信了她们的话吧?” 陈无德声音开始颤抖。 那副样子,让刘长峰和徐敏雅,彻底无语。 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吧,她们是谁?” 刘长峰只能耐心地引导…… 第37章 审讯?你说驴头,我对马嘴(下) 陈无德那聪明的脑袋瓜子,总算转过弯儿来了。 他盯着刘长峰和徐敏雅那一张比一张黑的脸,心中一阵明朗。 “哦……我还以为你们信了她们的话呢!” 他拉长了音调,那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让刘长峰和徐敏雅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这么说……不是她们报的警?” 两人都没说话,但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陈无德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热流,感动得热泪盈眶。 我就说嘛! 那俩大美人儿,怎么可能那么不讲武德! 既然她们有仁,我就不能不义! 他一拍大腿,声音都在颤抖, “长官,我跟你们说,那是俩妖精,一个白蛇,一个狐狸。 那撩人的劲儿,差点没把我魂儿勾走! 当时我就感觉不对,我是谁? 我可是京海第一陪酒小王子,什么酒没喝过,什么女人没见过? 这肯定有问题!” 徐敏雅的眉头越皱越紧,眼中冒出两团火,正要发作,耳麦里传来威严的声音。 “小敏,让他继续说,这可能是他中毒后的幻觉,正好分析毒素特性。” 徐敏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怒火,冰冷开口, “继续。” 陈无德一看徐敏雅没发作,反而让她继续说,劲儿就更大了。 “你看,我就说吧!你们肯定不信!” 徐长峰温和地插嘴, “你说你的,信不信是我们的事,我们自己会判断。” 陈无德不做他想,继续开口, “那包厢里有股香味儿,我一闻就知道不对劲!” 他夸张地挥舞着双手, “我对气味儿最敏感了! 我当时就想,我可是有原则的男人! 于是,我就拿头去撞墙! 我撞得可狠了!” 他一脸骄傲地比划着,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把自己撞晕过去! 绝不能让那俩妖精得逞!” 刘长峰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他立刻看向徐敏雅,徐敏雅也回了他一个眼神。 他们都想起了在天字一号包厢勘察时,墙壁上那几个触目惊心的凹痕。 当时他们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那凹痕是如何形成的,现在听陈无德一说,和他的描述完美吻合! “之后我就撞得头昏脑胀,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陈无德说得眉飞色舞,完全没注意两位审讯官越来越奇怪的眼神。 “再醒来,就发现自己在家了。说真的,还要感谢你们,谢谢你们送我回家!” 刘长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一拍桌子,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你给我老实交代!别给我耍花招!” 陈无德吓得一哆嗦,一脸的无辜和委屈。 “长官,我……我就是实话实说啊!” 他脑子一转,又想到了什么, “难道你们想听……那些细节?我虽……我也不是那种人啊!我是受害者啊!” 意思很明显,就是不想回忆那痛(kuai)苦(le)的细节! 徐敏雅看着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简直想把他的嘴给撕烂。 她再也忍受不了这种,驴头不对马嘴的对话了。 决定直入主题,随即开口, “陈无德,我们不跟你绕弯子。从你进入‘门’,到你回来,中间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陈无德的眼睛一亮, “哦!搞了半天你们是问这个啊!” 他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你们早说不就行了,非要绕那么大个弯儿!浪费我那么多口水!” 徐敏雅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她感觉自己多年修行的涵养,正在被这个家伙一点一点地消磨殆尽。 “这个就更简单了!” 陈无德完全不管两人的表情,他站起身,走到审讯桌前,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我跟你们说,那简直是太神奇了! 那光门一进去,我就感觉自己像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到处都是奇奇怪怪的光,还有各种各样的声音,太酷了!” 刘长峰和徐敏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这个家伙又要开始他的长篇大论了。 “说重点!” 刘长峰怒吼,他感觉自己的脑细胞正在以几何倍数减少。 “哦,说重点是吧?” 陈无德顿了一下,然后耸了耸肩, “行!说重点!” 他清了清嗓子, “进去之后,发了块石头,然后到了一个叫‘末日’的地方,然后我喝断片儿了,醒来在一个茅草屋,最后,我就回来了!” 他说得风轻云淡,好似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旅行。 刘长峰、徐敏雅以及观察室里的徐老,都愣住了。 “这就完了?” 徐敏雅难以置信地开口。 “对啊,不是说重点吗?就这些事儿!” 陈无德理所当然地回答。 “你的意思是,你进入异界,到了一个安全点,然后喝醉了,醒来就出来了?” 刘长峰再次跟他确认。 “对啊,就是这样!” 陈无德那副“你终于明白了”的表情,让刘长峰差点崩溃。 所有人都被他整不会了。 他们见过的“门”的经历者,哪一个不是九死一生,哪一个不是拼尽全力? 哪个不是机缘巧合,又运气加身才能或者回来! 可眼前这个家伙,如此……荒诞! 徐敏雅不死心,她继续问道: “那你在异界,有没有成为进化者?有没有觉醒超凡能力?” 陈无德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进化者?觉醒?” 他嘀咕着, “哦,我有点印象,因为喝了太多酒,那‘进化液’被我全吐出来了,至于觉醒……觉醒是啥?” 此话一出,整个审讯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懵了,他们都看向陈无德,看着他那副无辜的表情,心中五味杂陈。 他真的是在说谎吗? 活着……他就是个运气爆棚的傻子? 徐敏雅继续施加压力,不自觉地动用了超凡之力。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陈无德好无所觉, “当然是真的啊!” 他的回答理直气壮, “我干嘛要骗你们?再说了,就我这样,能骗过你们吗?你们可是什么……猿类管理……对,猿类管理局的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徐敏雅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刘长峰看着陈无德,心中涌起荒谬感。 他们费尽心力,分析了那么多数据,推测了那么多可能性,结果…… “那……你为什么能回来?” 徐敏雅继续追问。 “哦,那个啊!” 陈无德一拍脑袋, “那个光门,我一走近,它就突然亮了,然后我就被吸进去了。” 徐敏雅听着他的回答,彻底无语。 我是问你怎么回来的? 不管别人怎么想,她反正确定了,这就是个酒蒙子! 第38章 神仙也整不明白! 刘长峰与徐敏雅对视一眼。 二人心中默契,暂停了对陈无德的问询。 他们回到审讯室旁边的观察室。 这里有最先进的仪器,还有一位专门负责测谎和精神探知的超凡者。 “老李,情况怎么样?” 刘长峰沉声问道。 “局长,所有的测谎仪都显示,他没有说谎。” 李姓超凡者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表情比陈无德还要迷惑, “我动用精神能力,在他的精神世界里探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被植入的记忆,也没有任何伪装的痕迹……他说的,都是他认为的真实。” “什么?” 徐敏雅皱起好看的眉毛,表情一言难尽。 她怎么也无法想象,一个普通人能安然的活到现在。 “荒谬!太荒谬了!” 徐敏雅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那飒爽的英姿都变得凌乱。 从三阶毒素中全身而退,还从三阶空间禁锢里消失,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徐老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旁边的小桌上还放着一壶热茶。 思索良久,他淡然询问, “长峰,他们从进‘门’到出‘门’,一共用了多久?” 刘长峰正跟老李看着测谎数据,闻言立刻回复: “九月十四日晚七点至八点进入。 九月十五日,也就是今日下午一点左右出来。 总共十七小时到十八小时。” 徐老缓缓睁开眼,高人风范再起。 “那么……这意味着什么?” 刘长峰与徐敏雅对视一眼,二人脸上都浮现出别样的神情。 徐敏雅深吸一口气,郑重道: “这说明,他们打破了历史记录! 不但用时短,且作为新手,全员存活,这在三年的历史中,是从未发生过的!” “你们觉得,这可能吗?” 徐老又问。 二人沉思片刻,然后异口同声,斩钉截铁地回答: “不可能!” 他们都是超凡者,比任何人都清楚第一次降临的恐怖。 那是异界,是天灾,是血腥与死亡。 每一步探索,都是去赌……命够不够硬! 徐老笑了,似乎智珠在握, “所以,这里面定然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估计问那俩女娃娃也问不出什么,记录在案,就让他回去吧。” 他抬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 “不过,要派高手监视他们。”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了徐敏雅身上, “至于这个陈无德……小敏啊,你就不用随我回天空之城了。” 徐敏雅愣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接下来,你就重点跟着这个陈无德!” 徐老的话,像晴天霹雳,将徐敏雅炸得外焦里嫩。 “爷爷……” 她刚想反驳,却被徐老打断。 “让他表演两手魔术,就让他走吧。” 刘长峰与徐敏雅虽然不完全明白徐老的用意,但还是接受了安排。 这时,刘长峰的手机响了,他接听电话, “嗯,好的,我知道了!” 挂断之后,他看向徐老,谨慎开口, “徐老,顾清浅与陆星晚的问询结果出来了,她们说的……基本跟陈无德一致。” “没有测出她们有任何超凡能力,进化水平都是一阶一段。” 刘长峰继续汇报, “她们对包厢里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记忆,只是在陈无德家中醒来,然后各自回家。” 徐敏雅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刘长峰, “你说什么?那这三人是如何做到的?” “还有呢?” 徐老的声音,打断了徐敏雅的毛躁。 刘长峰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陆星晚陈述,进去不久之后,她就重伤昏迷,是与陈无德一同醒来。 之后便回了迎接大厅,然后服用了进化液,而陈无德……确实吐出了进化液。 但她用词是‘排斥’,或许是酒精问题。” 徐敏雅表情精彩至极,一个断片儿,一个重伤昏迷,全程躺赢? 那顾清浅不会也是类似的情况吧? “而顾清浅的陈述,她全程清醒,她们通关并获得奖励的原因是……遇见了一个‘天选之子’。” “根据监测,两女说的也全是实话!” 刘长峰说完,长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脑子快炸了。 “好!好!好!” 徐老连说三个“好”字。 好?好什么?什么好? 刘长峰与徐敏雅再次懵了。 “长峰啊,上次你报告说,疑似两个降临者,说的是顾清浅与陈无德吧?” 徐老看向刘局,眼神深邃。 “是的,当时顾清浅就是一阶一段,顾家跟超凡者实力没有牵扯,所以有此判断。” 刘长峰如实回答。 “那你当时为什么报告说是两个呢?” 徐老继续追问。 刘长峰也换了他平时严谨的状态,回答道: “当时他们所在的房间,就出现过强光事件。 京海分局探测到之后就第一时间赶过去,能量非常强大,但经过勘察并没有留下‘门’。 我是第二天一早去问询的两人,当时陈无德也是说喝断片儿了。 之所以那么报告,是因为当时他们身上残留的波动强大。 与探测到结果一致,所以说是疑似,并不肯定。 并且强光发生的时间,是在当晚二十一点三十分至四十分之间。 而他们两人从包厢离开去到套房的时间是二十一点五十分左右,所以后面排除了嫌疑。” 徐老默默听完,缓缓开口, “你们的动作,并没有什么不妥,有件事你们不知道,这不怪你们。” 徐敏雅与刘长峰正在疑惑,就听到徐老继续开口, “传说有个地方,有人称为虚无之地,又叫做炼狱。 那里由无数坍塌的宇宙碎片组成,且法则混乱,时间、空间概念模糊。 据说必须集齐七块维度碎片,通过‘异象点’才能回归! 目前只掌握到这些信息,你们说,他们第一次会不会是去到了那里?” 这可把刘长峰与徐敏雅惊的不轻,还有那种地方? 想一想就知道,从那种地方回归比正常的出‘门’还要难得多,他们怎么可能? 徐老继续道: “不可能对吧?往往越是不可能就越藏着真相! 这个陈无德两次都是断片儿! 并且他们两个从强光发生,到出包厢只有几分钟的时间,看似不可能,却合理! 他们在虚无之地呆了很长时间,但我们世界可能只过了一分钟而已。” 徐敏雅不敢相信的问, “他们两个作为普通人,怎么可能回的来?” 徐老呵呵一笑, “那你告诉我,他们从入门到出门,为何只用了十几个小时?” ………… 无言以对! 第39章 风云际会,无德的春天 刘长峰和徐敏雅在观察室里,听着爷爷徐老的分析,面面相觑。 “虚无之地……” 徐敏雅喃喃自语,那份深入骨髓的骄傲,此刻被彻底击碎。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女,将来也会是这个世界,最顶尖的超凡者之一。 然而,当她听到“虚无之地”和“维度碎片”这些词汇时,才发现自己对异界的了解,是多么的浅薄。 爷爷说,那个地方,连神明都无法涉足。 可陈无德……这个“陪酒小王子”,真能从那里全身而退,甚至,还毫发无损? “爷爷,我明白了。” 徐敏雅语气坚定,重新燃起了斗志, “我接受任务,接下来,我会跟着他。” 不再纠结于陈无德的“蠢”和“无知”,而是将他视为一个未知的宝藏。 她要亲自验证这种推测,虽然她不可能相信,但万一呢? 因为这是唯一且合理的解释。 与此同时,陆星晚和顾清浅也各自回到了家中。 陆星晚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看着手中的腕表。 【陆星晚:一阶三段。】 闭上眼,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温暖、醇厚,还有……酒香。 她想通了一切。 ape没有检测到她的超凡之力,只测出她一阶一段的信息,这都是体内的酒气作祟。 之前,在安全点,她被低语者抓伤,血流不止。 是陈无德,用酒救了她。 酒,或许就是他能力的来源。 所谓的“天选之子”,如果有的话,也只能是陈无德! “双修功法……” 陆星晚嗤笑一声,面上不屑, “顾清浅,你倒是好心机。” 这一切都说的通了,根本没有什么双修功法,那只是顾清浅用来绑定陈无德的借口。 她们能顺利回归,都是依靠那憨憨强大的实力。 也就是说,跟陈无德负距离接触之后,他体内强大的酒气传到了她们体内。 这男人,在潜意识中,会保护她的女人。 陆星晚拿起电话,拨通父亲的号码。 “爸,我……” 她犹豫了一下,将之前在异世界发生的事情,选择性地告诉了父亲。 没提“情欲毒素”,也没提“双修功法”,只说跟一个男人共同经历,并且爱上了他。 “那小子呢?叫什么?” 父亲陆乘雨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欣喜难抑。 “他……他叫陈无德,是个陪酒生,我想嫁给他。” “好,你带他来见我。只要你喜欢,爸全力支持你。” 陆星晚愣住了,没想到,父亲竟如此开明。 挂断电话,她露出一个决绝的笑容。 顾清浅,你以为你绑住了他? 我,又岂会善罢甘休? 她迅速收拾了一番,再次前往云隐轩会所。 而此刻,陈无德正灰头土脸地站在ape京海分局门口。 “经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电话那头,经理的嘴像机关枪一样,噼里啪啦地喷射: “你他妈是不是想死?你知不知道今晚客人是谁?你要是敢放鸽子,老子弄死你!” 陈无德懵了。 帝都来的大人物? 还专门来看我表演,我昨天才第一次表演啊,我何德何能? 他不敢耽误,赶紧打了个车,直奔云隐轩。 陈无德到时,经理已经在大门口等得焦头烂额。 一看到他,经理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晴,又迅速由晴转阴。 “祖宗哎,你可算来了!” 经理拉着他,压低声音, “你知不知道,今晚的客人有多大来头?帝都来的大小姐,还有江女士,哪个不是跺跺脚京海都要抖三抖的人物?她们指名道姓要看你表演!” 陈无德一脸懵,茫然道: “经理,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只是个陪酒服务生,她们看我干嘛?” 经理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将他推进了会所。 舞台上,灯光璀璨,流光溢彩。 陈无德手里拿着一副扑克牌,面对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这不是他熟悉的陪酒,这是他不擅长的“表演”。 “各位,今天,我为大家表演一个魔术。” 手指在扑克牌上轻抚。 牌,如同有了生命,在他指尖跳跃、旋转、舞蹈。 台下,即便见多识广的客人,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这手法,是纯粹的手彩,还是…… 雅座之中,三位倾国倾城的女子,都死死地盯着他。 徐敏雅带着墨镜,面无表情,但藏在桌子下的手,早已紧握成拳。 她身旁,一位戴着眼镜的男子,拿着一个专业的仪器。 数据说明陈无德身上,没有任何的超凡能量波动。 “怎么可能!” 男子惊呼,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魔术,绝对脱离了“手彩”的范畴,这是一种对“空间”的操纵! 他看向徐敏雅, 后者嘴角微翘。 这小子,真的有古怪! 陈无德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牵动着在场某些人的心绪。 “憨憨”的脸上,此刻正挂着自信的笑容。 他将手中的扑克一抛,牌在空中,如同长了翅膀的蝴蝶,翩翩起舞。 在空中,幻化出各种图案。 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一只振翅高飞的大雁,还有,在云层中若隐若现的仙山。 “哗!”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他们不知道原理,但他们知道,这绝对是世界顶级的“魔术”手法! 表演结束,陈无德谢幕,鞠躬。 陆星晚冷着脸,对旁边的酒保直接开口: “今晚,让他陪我喝酒!” 沈清瑶一袭淡雅长裙,乌黑长发盘起,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面带微笑,声音轻柔也对旁边的服务生说: “我从帝都远道而来,可得让酒神陪我。” 她的目光穿过镜片,轻柔得像晚风,却又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同样的场景,也在江婉琳雅座中上演。 这女人,一头波浪卷发披散,身着红色吊带长裙,烈焰红唇,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三个风格迥异的美女,像三只争奇斗艳的孔雀,同时向他伸出橄榄枝。 当情况汇聚到经理这里时,他直觉头皮发麻。 这三尊大佛,他哪个都得罪不起。 “竞价吧,价高者得!” 经理咬了咬牙,只能出此下策。 随后酒保各自告知。 陆星晚率先出价,冷声开口: “一百万!” 沈清瑶嘴角轻勾: “两百万!” 江婉琳妩媚一笑: “一千万!” 她的笑容像带刺的玫瑰,美艳却危险,貌似宣示着,她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 这价格,一出,全场哗然,一百万陪酒,已经是天价,可现在…… 陆星晚听到这个价格,双眼微眯,心中暗骂: “这都是哪儿来的骚货?” 不惜代价,倒是有些像顾清浅的操作! 看来有心人不少呢! 下集预告:《豪门寡妇一掷千金:这个男人我要定了!》 第40章 豪掷千金,买陪酒 “一千万!” 江婉琳的声音像一把带着温度的刀,精准地刺入在场所有人的心房。 她的笑容张扬而自信。 会所经理的冷汗打湿了衬衫。 他做梦也没想到,一个陪酒生,能引来三尊大佛,还飙出了如此天价。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三大豪门之间的博弈。 陆星晚的脸色铁青,眼眸中怒火翻涌。 哪儿来的骚货! 那憨憨,我才刚搞明白,难道这些人就知道了? 看来有必要跟顾清浅联盟,这些女人没一个好相与的。 十分钟后。 天字二号包厢,华丽得如同古代帝王的寝宫。 江婉琳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晃动着红酒杯,酒液映照魅惑众生的脸。 丹凤眼扫过身旁正在忙碌的经理,薄唇轻启, “经理,这好像不是天字一号吧。” 经理满头大汗,恭敬地躬着身子,笑容难看。 “江女士,您听我解释。一号包厢……真的在装修,我们老板下了死命令,谁都不能进。” 他心里叫苦不迭。 那包厢,是什么ape的重点研究对象,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江婉琳闻言,美艳的脸闪过不耐。 她将酒杯放在桌上,眼神冰冷, “装修?早不装晚不装,我来了就装?我怎么听说,昨天还在使用!” 她的话,让经理脸色惨白。 这女人,连这种事情都知道? “江女士,您误会了……” “行了,别解释了。” 江婉琳打断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京海的夜景。 那身红色吊带长裙,将她曼妙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我只是好奇,什么样的大人物,能让你们将一号包厢封锁?” 她转过头,笑容妩媚, “还是说,你们会所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经理的腿都开始打颤。 这女人,太可怕了。 “江女士,您说笑了。” 他勉强挤出笑容, “我们只是小本生意,哪敢藏什么秘密。” 江婉琳没有再追问,从这个经理口中,问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对着经理勾了勾手指。 “去,把陈无德叫来。我一千万,可不是来听你解释的。” “是,是,我这就去!” 经理如释重负,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包厢。 隔壁,天字三号。 沈清瑶坐在那里,手中端着一杯清茶。 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微笑,清澈的眸子,隐藏着与她年龄不符的深邃。 “查出来了吗?” 她轻声问,声音温润如玉。 身旁,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迅速汇报, “大小姐,查出来了。那女人,是帝都叶家已故少爷的妻子,花都江家的女儿,江婉琳。” 听到这个名字,沈清瑶那淡然的表情,终于出现异样。 “江婉琳?” 她喃喃自语,感到新奇, “怎么会是她?那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俏寡妇?” 在帝都,谁不知道江婉琳? 一个生活在传闻里的女人,神秘、低调,从不露面,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一个花瓶。 可现在,眼前这个大胆奔放,妩媚动人的女人,是她? “是的,大小姐。” 男子恭敬地回答, “我们查过她的资料,与传闻完全吻合。但她为何会出现在京海,我们无法得知。” 沈清瑶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无法得知?” 她笑了, “看来,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有趣。” 放下茶杯,看向男子, “去,再给我查!” “是!” 男子领命而去。 沈清瑶坐在那里,陷入了沉思。 “江婉琳……陈无德……” 这两个看似毫无关联的名字,在她脑海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为什么,她们也对这个陪酒服务生,如此感兴趣? 徐敏雅也拿到了沈清瑶和江婉琳的资料。 另一个包厢中,她看着平板上的资料,眉头紧锁,眼神凝重。 “沈清瑶,帝都沈家明珠,知性美丽,智商超群。” 徐敏雅抬头看着另外一处包厢的方向,露出欣赏和赞叹。 沈清瑶和顾清浅,勉强算同一类人,都是天生的谋者,都有着一颗睿智的心。 但当她看到江婉琳的资料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花都江家的女儿,帝都叶家的儿媳,内秀低调,性格内敛?” 徐敏雅的脑海中,闪过那女人的模样。 修长的美腿,红色吊带长裙,烈焰红唇,妩媚的笑。 “这……这和资料上说的,完全是两个人。”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能如此分裂? “难道,她……隐藏了什么?” 这个江婉琳,有鬼。 而陆星晚的房间里。 她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但耳机里,却传来一阵阵清晰的声音。 “去,把陈无德叫来。我一千万,可不是来听你解释的。” “是,是,我这就去!” 陆星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千万?” 她不屑地轻哼。 二号包厢的沙发下面,一个微弱的光点闪烁。 那是刚才陆星晚,用念力控制放进来的微型窃听器。 “江婉琳,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被保护在温室里的花朵。 大厅,魔术表演区后台。 “祖宗哎,你别问了!她们竞价,价高者得!现在,江女士点你了!” 陈无德的脸上,写满了“什么玩意儿?”的表情。 “竞价?” 他挠了挠头,一脸懵逼, “我这么值钱的?还能竞价,我成唐僧了?” 经理彻底无语。 他平复了一下情绪, “祖宗,你就别管了!你就当……这是你应得的!快去吧!” 他拉着陈无德到了天字二号包厢,然后,又像做贼一样,跑了。 “咚!咚!咚!” 包厢门,被敲响了。 “进。” 江婉琳的声音,慵懒而又妩媚。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正是陈无德。 “江小姐,您好,我是陈无德,很高兴为您助兴。” 陈无德连头都不敢抬。 江婉琳勾人的丹凤眼,上下打量着他,表示很满意。 “坐吧。” 陈无德在江婉琳对面坐下,偷偷看了看这个美艳的女人,动作拘谨。 “江小姐,您……” “别说话,喝酒。” 江婉琳打断了他,将手中的红酒递出, “你不是酒神吗?尝尝这酒,味道如何?” 陈无德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酒。 “这酒……好香……” 江婉琳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能具体说说吗?”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很舒服,飘飘欲仙。” 陈无德老老实实地回答。 江婉琳笑得花枝乱颤,那份风情,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疯狂。 “那你知不知道,你喝的这酒,叫做‘神之酒’?” 陈无德摇了摇头,只觉得这女人有病。 花了一千万,还什么“神之酒”…… 下集预告:《当陪酒小哥反向输出:一千万买我?先干翻你!》 第41章 俏寡妇演我?还是这酒有毒? 另一个房间中,陆星晚听见“神之酒”三个字之后,当机立断拨通了顾清浅的电话。 电话那头,顾清浅还觉得有些意外,语气玩味: “怎么,陆大小姐不生气了?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 “他的秘密我已经知道了。” 陆星晚开门见山, “咱们联盟。” 电话那头的顾清浅微微一怔。 没想到陆星晚会如此直接,甚至连“大小姐”那惯有的傲气都收敛了。 “什么秘密?我怎么听不懂?” “行了,收起你的把戏吧。” 陆星晚实在不想跟她废话,她那一套,自己觉得累, “你不用试探,我说的是真心话。” “哦?能让陆大小姐主动求援,看来情况很严重啊?” 顾清浅声音依旧慵懒,像一只吃饱了的猫,但骨子里的精明,藏都藏不住。 “求援?哈!” 陆星晚冷笑一声,语气中的不屑更甚, “我只是不想他被其他女人捷足先登!你还不知道吧,今晚有两个不输你我的超级艳货已经盯上那憨憨了,还花了一千万让他陪酒,你觉得正常吗?” “什么?!” 顾清浅十分惊讶。 一千万,为了一个陪酒服务生? 她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 “你在哪儿,云隐轩吗?等我!” 顾清浅声音急促,几乎是命令的语气。 陆星晚挂断电话后,继续窃听。 天字二号包厢,陈无德的内心,正在经历着一场无声的风暴。 他看着对面的江婉琳,那双美得惊人的丹凤眼,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那眼神,像探照灯一样,在他身上扫来扫去,让他浑身不自在。 “姐,我……我就是个服务生,你这看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他扭捏道,感觉自己的脸都快烧起来了。 江婉琳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陈无德被看得心里发毛,只好埋头喝酒。 这“神之酒”确实名不虚传,那醇厚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似一股清泉,那感觉,别提多舒坦了。 待他半瓶酒下肚之后。 “有意思……你居然能……” 江婉琳终于开口,她将酒杯放在桌上,身体前倾,贴近陈无德。 那股独特的,成熟女人的香气,扑鼻而来,让他心跳加速,肾上腺素飙升。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 “嗝儿……” 陈无德打了个酒嗝儿,浓郁的酒气,混合着他特有的气味,像一团雾气,直接喷在了江婉琳脸上。 “对不起,姐,我这……不是故意的!” 他吓得手忙脚乱,下意识地伸手想抹两下对方的脸,手伸到一半,赶紧收回。 这可是花了一千万的财神爷,自己至少能分四百万啊,可不能得罪! 可江婉琳,那妩媚的笑容,却凝固了。 丹凤眼瞪得老大,原本要说的话,也被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里。 然后缓缓地,缓缓地,向后倒去。 “姐,你……你别吓我啊!” 陈无德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托住她,把她放平到沙发上。 他一脸茫然,这是什么展开? 碰瓷? 他看着江婉琳完美无瑕的脸蛋,还有凹凸有致的身材,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心跳加速,甚至……要起反应。 这女人,太毒了! “我这是怎么回事!” 陈无德赶紧扇了自己两巴掌,发出“啪啪”的清脆响声。 他感觉自己要疯了,难道被“轮”了之后,自己的定力就彻底瓦解了? 你个狗东西! 你才刚从两个大美女手里逃出来,可不能再犯糊涂了! 云隐轩外,一辆劳斯莱斯中。 一位身穿黑色吊带裙的妖媚女人,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色苍白。 “怎么回事?!” 她捂住胸口,满眼惊恐。 身体,正以可见的速度,变得虚弱。 “为什么……无法控制她了!” 她只记得,那个外号“酒神”的家伙,喝下了她特制的“神之酒”。 然后,就断了对江婉琳的控制。 “他……他明明只是喝酒,什么都没做!” 苦心布局,利用江婉琳的身体作为“容器”,潜入京海。 可现在,破了功? 会是因为那个,看上去像傻子一样的男人吗? 天字二号包厢中。 陈无德刚扇完自己,低头就发现江婉琳直勾勾地看着他,两人大眼瞪小眼。 然后…… “啊……” 江婉琳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迅速坐起来,缩到沙发角落,双手紧紧地捂住胸口。 “你……你要干什么!这是哪里?” 她惊恐地看着陈无德,声音颤抖, “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陈无德“???”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大脑彻底宕机。 这女人,莫非是传说中的……人格分裂? 人还是那个人,脸还是那张脸,但那份妩媚,那份高高在上的气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有的,是纯粹的大家闺秀式的恐惧和慌乱。 你……你倒是结完账再犯病啊! “姐,你……你别闹了。” 陈无德小心翼翼地开口,试图安抚她, “我……我是陈无德啊,云隐轩的陪酒服务生。您……您还记得吗?您刚才花了一千万,点了我陪酒!” 他那副样子,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让人哭笑不得。 然而,江婉琳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陈无德?” 她喃喃自语,清澈的眼眸中,闪过困惑, “你……你认识我?” “不是您点的我吗?” 陈无德的脑子,彻底乱了。 “我……我不知道。” 江婉琳摇了摇头,那副天真无邪的样子,让陈无德感到不寒而栗, “我只记得……我在家里看书,然后……就到了这里。” 陈无德的内心,瞬间崩溃。 “这他妈什么鬼?” 这女人不会是演我吧,还是那酒有毒,不对啊,我喝着挺舒服的。 “别……别过来!” 江婉琳尖叫一声,神情恐惧, “你……你别乱来,我……我是有丈夫的人!” 陈无德的脸,瞬间黑成了炭。 “大姐,你别开玩笑了!” 他想到了顾清浅的报警威胁, “我就是个服务生,你……你别冤枉我啊!” 然而,江婉琳却泪珠打转。 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陈无德感到无比的委屈。 这……这他妈怎么看,都好像老子要欺负她似的! “姐,你……你先冷静一下。” 他颤抖着声音, “你……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江婉琳摇了摇头,泪水止不住地流下。 “我……我不知道。” 她喃喃自语, “我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但梦的内容我记不起来。” “梦?” 陈无德愣了一下,内心涌起不祥的预感。 四百万的提成,恐怕……彻底凉了。 而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砰!” 下集预告:《当迈巴赫撞上醉鬼战神:这波防御绝了!》 (看到这里的彦祖们,希望留下你们宝贵的意见,谢谢关注及支持!) 第42章 酒气护体,镜像突袭 顾清浅挂掉电话,精致的脸上再无半分慵懒,只剩下凝重。 一千万买陪酒?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某种信号。 她踩下油门,银白色迈巴赫如同出笼的野兽,咆哮着冲出顾家庄园。 “滴……” 车载电话响起,屏幕显示着她父亲的名字。 顾清浅没有接听。 她知道父亲要说什么,无非是让她早做准备,与王家对接。 呵呵,怎么可能? 她顾清浅的字典里,从没有“退缩”二字。 何况,现在的她已完全不同。 陈无德,你个憨憨,可千万别被艳货得逞! “嘭!” 就在迈巴赫即将驶上城市主路的那一刻,一声枪响划破夜空。 顾清浅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车身一沉,车身向左一偏。 是轮胎! 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右前轮。 车速过快,在失控的瞬间,迈巴赫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 接着,在顾清浅惊愕的眼神中,车身腾空而起,翻滚着向路边冲去。 “轰!” 巨大的撞击声响过,车窗玻璃四溅,车身扭曲。 顾清浅脑子空白,冲击力让她身体失重。 完了,这是她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但预想中的剧痛和骨折并没有到来。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四肢百骸涌出,包裹住了她的身体,像一个温暖而坚固的茧。 “吱……” 迈巴赫最后砸在路边的绿化带上,侧翻在地。 车门被挤压变形,顾清浅却毫发无伤地从车窗里爬了出来。 她甩了甩头,感受体内神奇的气流。 这气流散发着淡淡的,让她感到熟悉的酒香。 “这是……” 酒气?这不正是陈无德宿醉之后,缠绕在他身体周围的酒气嘛! 她终于明白,陆星晚电话里的那句“他的秘密我已经知道”的意思。 “原来如此!” 哪是什么“双修功法”,只是与他发生关系之人,他的力量,便会以特殊的方式转移到她们体内。 而那些被转移的力量,能够保护她们! 这狗男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强大! 怪不得当时他嘴里碎碎念,师父不让他破身,因为一旦破身别人就会知道他的秘密。 只是,不知道这酒气能够存在多久? “这憨憨……” 顾清浅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 她目光迅速扫视四周。 三道人影,如幽灵般从黑暗中浮现,向她疾驰而来。 他们的步伐轻盈,速度快得超乎常人,显然都是超凡者! 顾清浅心里一紧,来者不善! “目标就在那里,活捉!” 为首的黑衣人,声音嘶哑而冰冷。 就在他们即将动手之时,又有两道身影,从后方的树林中冲出。 “顾小姐,你先走,这里教给我们!” 顾清浅的心沉了下去。 仅被神秘组织盯上,还被ape监视。 她扭头就走。 这边双方没有废话,直接开战! 其中一人,双手燃起赤红的火焰,对着ape的两人挥出。 另一人,身体周围浮现出一层光晕,形成空气盾牌。 最后一人,则是体术大师,身形快如鬼魅,每一拳都带着破风之声。 “砰!砰!” 光盾男硬抗ape干员的子弹,子弹在他身前一米处就停滞不前。 火系男的火焰席卷而来,ape干员在地上一个翻滚躲开,却被紧随而来的体术男一拳砸在地上。 “噗!” ape干员吐出一口鲜血。 顾清浅边跑边回头,看得心惊肉跳,这就是超凡大战? 她跑到主路边上,等了半天也没见有出租车经过。 并且手机没有任何信号。 不用想救知道,三人做足了准备。 无奈之下,她只能撩起裙子,伸出性感的大白腿晃起来。 这个世界或许缺很多东西,但唯独lsp不会缺少,不一会就有三辆车停下。 可她回头时,却发现战斗已经结束。 那两名ape干员,一个被砸晕,另一个则瘫软在地,生死不知。 那三人,两人受伤严重,嘴角溢血,但眼神依旧凶狠,目光将她锁定。 他们没有犹豫,再次向她扑来。 顾清浅的心沉到了谷底。 但她必须面对。 “美女,去哪儿啊?” 身后传来轻浮的男声。 “不想死,就赶紧滚!” 两辆车一看这架势,只觉得无趣,一脚油门远离。 而刚才发声的男人却不服, “美女,讲点理好不好,是你拦车的。” 说着他还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但紧接着让他汗毛倒竖,浑身发冷。 一个跟那美女一模一样的女人,正直勾勾看着他,还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更离谱的是,美女身边有一柄飞刀在空中悬浮。 男人只觉得两腿之间一股暖流出现。 吓尿了! 没错这正是顾清浅的镜像。 并且在陈无德住的小区外面,陆星晚质问她,展示念力控物时,她就顺手来了个复制。 既然要面对,顾清浅便恢复了从容。 她迈着优雅的步伐,向着那三人缓步走去。 然后,悄无声息地控制轮胎中的弹头飞出,贴着草地转到三人的后方。 在这极短的时间里,她就恢复镇定,以最小的精神力消耗,无声中完成布置。 为首的黑衣人看着这个美丽的女人,不由自主地拍手鼓掌, “好!不愧是京海顾家明珠,传言不假!仅凭这份气度,就碾压不少所谓的豪杰。” 他拍手时,手腕露出的刺青,被顾清浅清晰捕捉, “不敢当,只是一介女流而已,虎头的级别应该比你们高吧?” 这话一出,对面的三人瞳孔一震, “哈哈,厉害!那是我们大队长级别,怎么跟我们虎头队长认识?哦,对了,你是跟他们一起入‘门’的!” 为首的黑衣人表情虽不屑,但内心已经提起了小心。 这娘们……可不像什么好人呐! 可不像报告里调查的那样。 “那我就明白了,不过……我才你们的超凡能量,刚才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吧?” 顾清浅嘴角微勾,笑容甜美, “所以,现在就去见你们的大队长吧!” 话音刚落,就是“噗噗”两声,一人眉心钻出一颗子弹,一人喉咙窜出一柄飞刀,紧接着转头,向为首的黑衣人飞去! “这……怎么可能!” 他正躲避着飞刀加子弹,并且调用超凡之力,却发现身后站着另一个顾清浅! 一惊之下,能量断续,镜像一记咏春标指,直取他的咽喉。 瞬间战斗力全无,下一秒子弹与飞刀从他的双眼进入了他的大脑。 气息全无! 下集预告:《狐狸精变小白兔?女神争抢陪酒生!》 第43章 修罗场,呻吟声中的真相 顾清浅强忍灵魂被抽空的眩晕和恶心,瞥了眼腕表。 [精神力:3,超凡能量:-5] “一阶四段,就这么不经用?” 她自嘲一笑,这底牌代价太大了。 踉跄走到路边,对那个刚从地上爬起来,裤裆还湿着的男人冷声道: “回神了?开车,送我去云隐轩。” 男人魂不守舍地点头,手抖得差点打不着火。 他脑子里全是子弹横飞、美人杀伐的场面,世界观碎得拼都拼不起来。 云隐轩,天字二号包厢。 陈无德看着瘫软在沙发上,眼神空茫的江婉琳,自己也快哭了。 “这…这算怎么回事啊?” 刚才还妩媚奔放的妖精,此刻像受惊的兔子。 而他自己,刚从“强奸”的危机中解脱,又陷入了新的懵逼。 就在这时,“砰!”包厢门被推开。 陆星晚一脸寒霜地站在门口,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陈无德身上。 “走!” 她二话不说,上前一手抓住陈无德胳膊,另一只手就去拉江婉琳。 “等等!你谁啊?” 江婉琳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惊恐地往后躲,之前的奔放荡然无存。 “救你的人。” 陆星晚语气冷硬,不容置疑, “不想死就听话,这里不安全。” 她手上用力,几乎是将江婉琳拎了起来。 “陆姐?这…这什么情况?” 陈无德试图挣扎。 “闭嘴!跟我走!” 陆星晚回头一瞪,那眼神里的杀气让陈无德瞬间噤声。 卧槽!轮奸了我还这么凶?天理呢! 包厢外,江婉琳的保镖刚想上前,忽然齐刷刷喉咙一痛,眼前发黑,全栽了下去。 陆星晚用念力精准打击了他们的迷走神经,手法干净利落。 隔壁,天字三号包厢。 沈清瑶听着手下的汇报, “陆星晚?她怎么突然插手了?” “大小姐,这个就不清楚了。她们去了隔壁四号包厢,并且……” 手下恭敬地道, “并且江家的保镖,无辜晕倒。” 沈清瑶的眉头微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陆星晚和江婉琳,一个是高傲的千金小姐,一个是低调的豪门明珠。 这两个人,怎么会同时对一个陪酒服务生感兴趣? 而且,陆星晚是……护崽? “以江婉琳今晚表现出的性格,怎么可能乖乖就范?” 难道,江婉琳身上,发生了什么? 沈清瑶的大脑,飞速运转, “查一下,江婉琳的家族,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云隐轩某间办公室,徐敏雅看着平板上的监控画面,眉头紧锁。 “陆星晚怎么会去那里?” 她自言自语。 “徐队,你有没有发现,他们的举动,都很反常?” 一旁的助手小声提醒。 徐敏雅点了点头, “天字四号包厢,这会儿估计又喝上了。” 她露出一个看不懂的表情,这是什么情况? 这酒蒙子,哪儿来的这么大魅力。 助手吐槽: “徐队,这陈无德是唐僧肉吗?怎么个个千金大小姐都围着他转?” 徐敏雅乐了: “呵,快能拍部《京海绝恋》了。通知下去,最高警戒!盯死四号包厢!” 天字四号包厢。 陆星晚反手锁上门,将江婉琳按回沙发。 江婉琳吓得抱紧自己,泪眼婆娑。 “你……你们到底是谁?要钱吗?说个数!江家叶家都给得起!” “钱?” 陆星晚嗤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以为你还能回去?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这话刺痛了江婉琳,她脸色惨白, “我…我为什么在这里?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陈无德在一旁如坐针毡。 绑票?勒索?我的人生剧本是不是拿错了? 我就想安安稳稳赚点钱啊! 陆星晚俯身靠近江婉琳,指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声音忽然极其轻柔,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和穿透力: “看着我的眼睛……别抵抗……告诉我,你忘了什么……” 江婉琳身体一颤,眼神开始迷离。 她体内某种潜藏的东西似乎被这催眠术引动,脸颊泛起异常潮红,口中溢出一声婉转如猫叫般的呻吟,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扭动。 “呃……” 陈无德看得面红耳赤,下意识想避开视线。 却发现自己丹田处发烫,躁动感涌上心头。 这让他莫名烦躁,甚至对那呻吟声产生了共鸣! 陆星晚敏锐地察觉到陈无德的异常和江婉琳更剧烈的反应。 她注意力高度集中,强行深入,成为超凡者后,她精神力强大,催眠术更加得心应手。 模糊的记忆碎片涌入江婉琳脑海。 她声音诱人,任何男人听了,都恨不得将她就地正法! “昏暗房间,一只戴着黑色丝绒手套的手,将一支蓝色的针剂注入我的后颈……” 就在陆星晚试图听清关键词时, “嗡!”陈无德因那诡异的共鸣感头痛欲裂,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一晃。 这细微的干扰打破了陆星晚高度集中的催眠状态! 她惊愕地看向陈无德: “你……?” 功亏一篑,但江婉琳肯定是被什么人控制了,只是这人格分裂确是她自己的! 江婉琳软倒在沙发上,眼神失焦,兀自轻喘,影响还未完全消退。 片刻,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想到自己那些梦游的日子,可怎么都没有细节。 “我……我什么都记不得。” 陈无德听到她的声音,心中的罪恶感再生, “姐……你还会催眠呢?” 使劲压下生理反应,赶紧找了个话题。 太诱人了,有木有! 但,最关键的是自己从一个“强奸犯”,又变成了“绑匪”? 自从接触了顾清浅,奇怪的事一件接一件,没完没了,我就是一个普通的服务生啊! 你们大人物之间的事情,能不能不带我? 而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人推开了。 “吱……” “我是你们隔壁包厢的,今晚竞价失败,带了好酒,不如交个朋友,认识认识?” 沈清瑶调整了表情,笑容恰到好处,既不热情,也不冷淡。 手里拿着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超然地走进了包厢。 沈清瑶的出现,让三人都愣住了。 而沈清瑶,也愣住了。 她目光落在了江婉琳的身上。 那个神情惊恐,满眼泪水的女人,与之前那个妩媚动人的女人,完全是两个人! 这才是资料里所说的,那个内秀而低调的俏寡妇! “这位姑娘,我们好像不熟吧?你来干什么?” 陆星晚皱着眉头,语气不善。 “我只是想……交个朋友。” 沈清瑶的笑容,更加深邃。 “朋友?” 陆星晚冷笑一声, “没那个兴趣,请回!” 下集预告:《醉鬼谈生意:富婆也得讲武德!》 第44章 买我初夜?可以,五万,要先付! 沈清瑶看到陆星晚的态度,只是轻轻一笑。 她猜到了陆星晚会冷脸,但没想到她会直接下逐客令。 这恰恰说明,这个男人,在陆星晚心中分量极重。 而陆星晚越是紧张,沈清瑶就越是好奇。 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值得她们明争暗抢? 至于江婉琳那个寡妇,回头再说! “陆小姐,我听闻陈先生有‘酒神’之名,想让他陪我喝一杯,这总没问题吧?” 她声音温婉,知性柔和,却让陆星晚感到一丝不快。 “还是说……我们继续竞价?” 陆星晚的脸色更冷了,这个女人,软中带硬。 既不谄媚,也不强势,却是步步紧逼。 继续竞价? 那只会让这个男人被更多的人关注。 “不必。” 陆星晚略一思索,便对陈无德说道, “去陪陪这位女士吧,记得别让人家失望。” 说完,她走过去拍了拍陈无德的肩膀,悄无声息地把微型窃听器放到了他的口袋里。 陈无德睁大了眼睛,一脸懵逼: “不是,姐……你刚才不是还……” “别废话,让你去你就去,好好喝!” 陈无德无奈,在“女霸王”的威慑下,他不敢反驳,只得乖乖地跟着沈清瑶走了。 沈清瑶与江婉琳都疑惑不解。 沈清瑶没想到陆星晚这么容易就放了人。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她没看清的隐情? 而江婉琳则觉得,刚才还那么护犊子,怎么转眼就将他推了出来。 陈无德,这是被当成商品了? 三号包厢中,气氛逐渐浓烈,沈清瑶与陈无德详谈甚欢。 以沈清瑶的双商,对上陈无德这个“酒蒙子”,完全是降维打击。 毕竟向下兼容,还是比较容易。 她随口一问,陈无德就掏心掏肺,把自己的过去,都说了个底朝天。 沈清瑶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地轻笑,那份优雅与从容,让陈无德感到十分舒服。 和这个女人聊天,比和陆星晚、顾清浅那两个妖精说话,轻松多了。 “我……其实,我这个人,挺懒的。” 陈无德挠了挠头,还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不是生活所迫,我真的不想工作。” 沈清瑶笑了,那双清澈的眸子,像是会说话。 “那你想做什么?” “我想……环游世界!” 陈无德的眼中,闪烁着光芒,那份憧憬,是那么的真挚。 沈清瑶的笑,凝固了,她想到了自己,想到了家族,想到了自己从小到大,被安排好的人生。 她突然感到一阵悲凉,那份无力感,让她心中一紧。 “怎么了,美女?” 陈无德看到她表情的变化,关心地问。 “没什么……” 沈清瑶摇了摇头,然后,她将自己的故事,也说了出来。 从小到大,家族的期望,联姻的使命,一切,都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 她无法反抗,也无力反抗。 当她说到自己有家族联姻使命的时候,陈无德顿时来了精神。 “美女你别说了,我看咱俩也差不多大,你这事情,我熟!” 他一拍大腿,那副“我很懂你”的表情,让沈清瑶感到新奇。 “怎么,你也经历过?” “那可不!” 陈无德挺了挺胸,一脸骄傲。 他那副傻乎乎的样子,让沈清瑶的心情,好了许多。 她端起酒,敬了陈无德一杯。 陈无德也喝了一大口。 随着时间推移,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沈清瑶看陈无德的眼睛逐渐开始迷离,知道差不多了,便继续开口, “我有个联姻对象,身份很高,是‘天上’的人物。” 陈无德眼睛一亮。 “那你……是想找个挡箭牌,或者,找个男人,让他替你挡掉这门亲事?” 他那副“我很聪明”的表情,让沈清瑶的嘴角,勾起笑意。 “差不多吧。” 沈清瑶决定顺着他的话,看看他到底想说什么。 “那……” 陈无德搓了搓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这事情但五万块,绝对不能再少了!” 沈清瑶懵了! “什么……五万块?” 她的表情,从最初的从容,变成了疑惑。 “你……你不是要买我……一夜吗?” 陈无德的脸上,挂着天真的笑容。 沈清瑶感觉这人不但傻,还痴! “不是!我什么时候表达这些意思了?” 她满头黑线,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都说,要找个挡箭牌,那不就是……” 陈无德一脸委屈。 “你……喝了不少酒吧?” 沈清瑶声音轻柔的像春风拂柳。 “没……没多少……” 陈无德的舌头开始打结。 “那能跟我说说,那是怎么回事吗?” 沈清瑶就像一个知心大姐姐。 “是啊……她……她就是个大骗子!” 陈无德一想起顾清浅,就满肚子火,他醉眼朦胧地,开始大倒苦水。 “骗子?” 沈清瑶适时地惊讶, “怎么说?” “她……她说要……报警,还……白嫖我……” 陈无德说着,眼泪都快下来了。 沈清瑶听得满头黑线,但她还是耐着性子,听完了陈无德的“血泪史”。 她现在可以确定,这个男人,脑子确实不太好使。 不过……天呐! 来会所的女人都那么奇葩的? 我只是吐槽有联姻的使命,但我可以不答应啊! 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颠覆。 沈清瑶终于明白,这家伙经历过什么,这是有经验。 她突然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人。 沈清瑶看向陈无德,面色复杂。 但……另外两个已经排除,只剩下这呆子了。 另一边,陆星晚通过窃听器,听得嘴角直抽抽。 好你个顾清浅,原来用的这招! 她总算明白,顾清浅是如何用伪造“强奸”的方式,来绑定他。 脸都黑成了炭。 亏你顾清浅想的出来,真是一肚子坏水! 这边,沈清瑶决定放大招,她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直直盯着陈无德的眼睛。 “行了,我没那个意思,对于你以前的遭遇,我表示同情。”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认识‘老狗’吗?” 赶来的顾清浅刚好路过,便听到了这个问题。 以她现在一阶四段的能力,自然听的清楚。 这里面的人怎么会知道? 知道陈无德真正实力的只有她自己、老狗跟李明昊! 顾清浅站在走廊中,警惕拉满。 “老狗”这个名字,不该从任何人口中说出来,除非…… 下集预告:《三年地狱一日人间?这波穿越血赚!》 第45章 我很满意,帝都千金的打赏 正可谓,世事无巧不成书。 时间回到三天前。 虚无之地,摩天大楼异象点。 陈无德被彻底惹恼,他周身酒气燃起实质化的火焰! 一拳砸向那古老石碑! “咔嚓” 整个摩天大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里面的怪物没能放出任何规则之力,便亮起刺眼白光,与陈无德拳头上的火焰酒气交织! 一声“嗡”鸣过后,巨大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顾清浅和老狗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和陈无德一同被白光卷入。 强烈的失重感再次袭来。 那道白光,是虚无之地在极度混乱之下,爆发出的空间乱流。 等老狗再次脚踏实地,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古老而庄严的中式庄园。 他心头一紧,环顾四周,那熟悉的建筑风格,让他感到既亲切又陌生。 “我……回来了?” 他喃喃自语,心中却困惑。 被困虚无之地三年,好不容易出来,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最让他感到恐惧的是,他脑海中关于回归的记忆,模糊得只剩下两个字:酒神! “什么鬼?” 他摇了摇头,试图回忆起什么。 “嗡……” 探照灯打在他的身上,刺眼的光芒,让他睁不开眼。 不到两分钟,他便被围的水泄不通。 四周,站满了身穿制服的保镖。 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不凡的威势。 本来还想凭自己二阶一段的实力突围,但发现,对面一个老者,气息比他高出不少。 更重要的是,他没有超凡之力,只是个进化者而已。 老狗放弃了抵抗。 既来之则安之,总比呆在虚无之地强的多。 “你是怎么进来的?” 老者开口,不怒自威。 “我从虚无之地出来,就落到了这里,具体为什么,我并不知晓。” 老狗老实回答,他现在只想搞明白,自己到底身处何地。 老者闻言,眼中闪过惊讶。 “虚无之地?那是什么?” 老狗,也终于知道了,这里是另一个宇宙的华夏。 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为何没有回到自己的世界? “那能不能请这位朋友,给我们讲解一下?” 老者发问,探究的意味十足。 老狗摇了摇头,面带苦涩。 “自无不可。” “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老者听完之后,觉得匪夷所思,忍不住地问。 “我推测……应该是被一个叫‘酒神’的家伙,带出来的,因为我只记得酒神两个字。” 老者与身边的手下对视一眼,不明白其中的意义。 酒神? 第二天,沈清瑶被爷爷沈从文叫来,与老狗进行了一次长谈。 老狗将虚无之地的事情,告诉了沈清瑶。 “那个地方,被称为炼狱,法则混乱,时间、空间概念模糊,每一步,都充满死亡。” 老狗说起来时,依然有些颤抖,显然,那里给他留下了深刻的阴影。 沈清瑶听着老狗的讲述,内心震惊。 她无法想象,那样的世界,是多么的恐怖。 “至于怎么来到这里,我真的不知道。” 老狗苦笑一声, “我只知道,我们被一道白光吞噬,然后,我就来到了这里。” 沈清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心中,却有了自己的判断。 “爷爷,我们应该把此事,报告给天空之城的首长。” 沈清瑶看向爷爷,语气郑重。 “以换取利益,至于这位,我们应当以礼相待。” 沈从文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沈家与天空之城,进行了沟通。 老狗就这样,被沈家变相地“软禁”了起来。 不过,他一点也不介意。 有吃有喝,甚至还有沈家最顶级的招待。 这简直是天堂。 天空之城,对老狗的遭遇,进行了深入的研究。 他们一致认为,老狗之所以来到自己的世界,很可能是因为自己世界的人无意识带过来的。 他们发现,老狗出现的时间段,全国有十个地方,发生了强光现象。 于是,他们派了十人去调查。 而徐老、徐敏雅就是被派往京海的人选。 他们有两个主要线索,一个是强光,一个是老狗口中的“酒神”。 与此同时,沈清瑶也没有闲着。 她通过自己的分析,找出了三个最有可能的地方。 京海,就是其中之一。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转动。 而此刻,云隐轩会所,天字三号包厢内。 陈无德醉眼朦胧,面对沈清瑶的质问,他努力地回忆着。 “老狗?什么狗?啥品种的?” 陈无德口齿不清,舌头都快打结了。 沈清瑶听着他的话,再次无语。 “啥品种?” 她看向陈无德,他是这么理解问题的? 门外的顾清浅听着,掩嘴轻笑,放下心来。 这家伙当时断片儿了嘛。 而陆星晚先是一笑,随即又面色沉重。 他到底有多少秘密? 为何这个沈家的千金会知道? “你……我说的是一个叫‘老狗’的人!” 沈清瑶强调地说。 陈无德点了点头,一脸骄傲, “你早说嘛,当然认识!他不就是……那个,那个……” 他努力地回忆着,但大脑,却是一团乱麻。 “老狗!他就是老狗啊!” “噗嗤!” 沈清瑶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现在可以确定,这个男人,脑子确实不好使。 “那……你为什么叫他老狗?他多大岁数?” 沈清瑶继续追问,语气温和。 陈无德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 “他……他就是个狗东西啊!我们是四年的大学室友,跟我同岁,我……我帮他……” 他努力地回忆,但那段记忆,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遮蔽了。 “他……他就是个狗东西,他叫什么来着?” 沈清瑶:“……” 她彻底无语。 得,看来他俩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这时,顾清浅推门而入。 “唉吆,老公,你不是该下班了吗?怎么还在喝酒?” 顾清浅的话,让沈清瑶的笑容,凝固了一刹。 她看着眼前这个冷艳的女人,心中惊讶。 这个脑子不好使的家伙,能有这样的老婆? “家属招来,我倒不好强留了!” 说着,便从爱马仕包里拿出三叠百元大钞, “这是他今晚的陪酒费用,我很满意。” 说着递给了顾清浅。 后者开心的接过,真诚地说, “谢谢,这位女士的慷慨,我替我家这位谢过了!” 沈清瑶不再理会,看了眼陈无德,随后就走了出去。 陈无德大脑快烧掉了。 这都什么路数? 但他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顾清浅手中的钱,她不会给我“贪污”了吧? 沈清瑶走出会所,进入车里之后,拨通电话, “爷爷,最后一个也确认完了,跟老狗没有关系。” “那你回来吧!” “爷爷,我跟你说,这弱智的家伙还挺可爱,他们师徒一个叫陈有德,一个叫陈无德,你说这名字是不是很搞笑?” 对面的沈从文听到这两个名字,瞪大了眼睛,情绪失控, “你说什么!!!” 下集预告:《豪门千金崩溃实录:未婚夫的家谱太野了!》 第46章 千里寻夫?豪门沈家过往 “爷爷,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沈清瑶听着电话里爷爷那抑制不住的激动,满腹疑惑。 一个普普通通的名字,至于让他如此失态? “问题?何止是问题!” 沈从文声音颤抖,像是压抑了半个世纪的火山,即将喷发。 “缘分妙不可言那,我的乖孙女!他就是你的未婚夫!” 沈清瑶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一道雷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 “什么?那个缺心眼?” 她忍不住拔高了音量, “爷爷,你不是说我的未婚夫是天上的人物吗?” 怎么会是个满嘴跑火车,还张口就要五万块,卖身的陪酒小哥? 这与他心中的幻想,全然不同。 “哈哈哈!” 沈从文笑的豪迈而得意,像是在嘲笑她短浅的目光。 “你以为老夫说的是天空之城吗?不!比那还高,是真正的天上!”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地说, “知道我为什么拒绝天空之城的邀请吗?因为他们还不配!” 沈清瑶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彻底颠覆。 那些掌握了绝对力量的天空之人……不配? 这已经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范畴。 难道,那家伙真是神仙不成? 她下意识地看向云隐轩的方向,想起那人傻乎乎的样子,心头是莫名的荒谬感。 “爷爷啊,可是他……他已经有别的女人了呀!而且还……还不止一个!” 她无法想象,自己未来的丈夫,竟然是个脚踏几只船的浪子。 “那又如何?!” 沈从文霸气侧漏,宛如九五之尊, “你还有八个奶奶呢!我就是靠着他们传授的本事,才有了如今的沈家!” 他语气一转,殷切且期待地说, “你不用管他有几个女人,你争取弄个正宫的位置!这其中的事情,回头我慢慢跟你聊。” 这些话像重锤,砸在沈清瑶的心上, “你就别回来了,在那里好好跟你未婚夫培养培养感情!” 电话挂断,沈清瑶在风中凌乱。 她看着手中的手机,再想想陈无德,只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诞的梦。 自己从小到大,爷爷都对她严苛教导,还告诉她有一份神秘的婚约。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家族为了让她更优秀而编织出的一个谎言,一个美好的泡影。 可现在,这……竟是真的! 帝都,沈家庄园。 沈从文挂掉电话,整个人陷入巨大的激动之中。 他颤抖着手,独自来到老狗出现的地方,思绪翻涌。 那是一片被沈家庄园圈起来的草地,周边还有些特意保留下来的树木。 懂行的一看就知道,树龄至少百年。 此刻,月光透过树梢,洒下斑驳的光影。 沈从文看着其中一颗的树顶,陷入了回忆。 五十年前,这里还是一个荒无人烟的野树林。 当时的沈从文,还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 他意气风发,独自在帝都打拼,却被人做局,欠下了一笔巨额的债务。 对方不要钱,让他签字扛下一桩命案,他不肯,于是被追杀,一路逃到了这里。 当十几个人向他包围而来时,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被迫签字,然后,被就地掩埋。 然而,就在他绝望之时,发生了让他现在还记忆犹新的事情。 那十几个人,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击中,齐齐倒地,当场气绝! 沈从文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他脸色煞白,浑身颤抖。 就是这颗树上,当时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嘟囔声: “扰人清梦,该死!” 沈从文立刻反应过来,当即跪地,对着树上连连磕头,只求报答。 “恩公,您的大恩大德,在下无以为报,请您收我为徒,我愿为您赴汤蹈火!” 然而,那人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让他赶紧滚。 沈从文有自己的心思,知道自己遇到了高人。 无权无势的他,深知世道的艰难,想要跨越阶级,无异于痴人说梦。 于是,他在此地跪了三天三夜,只喝旁边的溪流,未进食,以示自己的诚心。 第四天,那人终于出现,还动了恻隐之心。 “你这小子,倒是有点意思。” 那人一身破烂,吊儿郎当,浑身散发着酒味,却给人深不可测之感。 “你可要想清楚,一旦有了瓜葛,便是永生永世。” “晚辈愿意!” 沈从文毫不犹豫地回答。 这是他难得的,改变命运的机会。 那人无奈,最终决定帮他一把,但能做到什么程度,全看自身造化。 “我只说一次,你听好了。” 那人传了他几手功夫,和一套名为《醉引诀》的呼吸法。 但警告他,只能自己修习,不得传于他人,谁都不行。 沈从文警觉,知道这是对自己的考验,也是对自己的保护。 他将呼吸法铭记于心,然后,恭敬地问道: “敢问恩公大名?” “陈有德。” 那人淡淡地回道, “如果以后有徒弟的话,可能会叫他陈无德。” 话音刚落,那人便自顾自地说了句“成了”,然后,就在原地消失。 这消失的地方,正是那个“老狗”出现的地方。 沈从文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从那之后,沈从文凭借着那几手功夫和呼吸法,从一个身无分文的落魄小子,一路打拼,打下了沈家的偌大家业,成为了帝都屈指可数的豪门。 此后,他将这片林地买下,建成了沈氏庄园,但这一等,就是五十多年。 再后来,他拥有了超凡之力,也成为了天空之城重点关注的对象。 更是当今华夏五大高手之一,但自己所修习的超凡之力,不及那呼吸法万一。 那是更高层次的东西,是自己穷极一生,也无法触及的领域。 但,他一直没有忘记恩公的嘱托。 他将婚约的秘密,传给了家族每一代最优秀的女孩。 告诉她们,有一个天上的人物,是她们的未婚夫。 等到了三十岁,他会告诉她们,婚约解除,可以自由地寻找自己的幸福。 他一共培养了四个优秀的女人,沈清瑶就是第四人。 今年,沈清瑶二十二岁,也是他最看好的孙女。 她是命定之人,终于等到了……陈无德。 沈从文站在月光下,泪水划过他那布满皱纹的脸庞,老怀纵慰! 下集预告:《当豪门千金爱上抠门醉鬼:这波亏麻了!》 第47章 姐姐们上天,叫声不断 沈清瑶坐在车中,思绪纷飞。 她回想起和陈无德接触的每一个细节。 从最初的轻视,到后来的无语,再到此刻,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弧度。 “那个家伙……倒是有点可爱。” 那句“五万块,要先付”,在旁人听来荒谬。 可她却能看出,那是一个生活在底层,有血有肉的普通人,在面对“高阶”诱惑时,最真实的反应。 一个在物欲横流的社会里,还能保持如此简单且有底线的人…… 若不是天生的“缺心眼”,就是内心纯良到了极致。 他叫陈无德,可他有德。 如果这么推断的话,他的师父,那个叫陈有德的…… 嗯,估计是个没有底线的混蛋吧。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越是缺什么,就越标榜什么。 心里的荒谬感,渐渐被一种别样的好奇所取代。 不过,他那个“妻子”一看就不好对付。 这趟京海之行,恐怕有的玩了。 四号包厢里,江婉琳已经打完了电话。 她听着父母在那头喜不自胜的声音,只觉得一阵心酸。 因为她从小就宅出了天际,根本不出门的。 “我到底为什么会出来呢?” 她捏了捏眉心,试图回想,但脑海中一片空白。 可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好在……遇到了一群有趣的人。 另一边,豪华的灯光下,顾清浅手里晃着酒杯,笑意盈盈,眼底却冰冷。 她看着对面的陆星晚,直接挑明意图。 “对手我看了,很难缠。” 顾清浅轻启红唇,直言不讳, “我同意联盟。 今晚来了两个,谁能保证,今后不会出来更多的‘妖魔鬼怪’? 如果咱俩还斗的话,很容易让别人钻了空子。” 陆星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说得没错,这两人的出现,已经敲响了警钟。 顾清浅见她没有反驳,便继续说道: “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很简单,前提是……要让他‘睡’过去。” 她指了指一旁的陈无德。 “所以,你着急把他灌醉?” 陈无德眼神迷离,刚才陪沈清瑶已经喝得七七八八。 现在又被顾清浅和陆星晚轮番灌酒,胃里像被火烧,脑袋像要爆炸。 “姐……姐……饶了我吧,” 陈无德打了个酒嗝,苦着脸哀求道, “我快不行了,真不行了……” 陆星晚闻言,没有丝毫心软,只是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喝!” 这一个字,像是一个命令,让陈无德浑身一颤。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愤恨地想: 等着,你们两个女魔头。 老爷我,早晚让你们跪地求饶! 不理会那个憨憨,陆星晚的目光投向了角落里的江婉琳。 “这女人如何解决?” 顾清浅也看向她,神色复杂。 “这种小白兔对男人杀伤力很大,如果按你之前所说,她还有另一种人格,那杀伤力就更大了!” 她顿了顿,语气阴冷, “并且……还花了一千万。 这里面有猫腻,先让她在这里睡一觉,回头让她自己决定去留。 以后不出现就罢了,如果还出现…… 要么拉为盟友,要么格杀勿论!” 陆星晚点头,这才是顾清浅的真实面目,冷静、狠辣,充满了算计。 在顾清浅的安排下,江婉琳被送到了楼上客房。 而陈无德,也终于支撑不住,酒劲上头,睡了过去。 两女只能合力,一左一右,拉着他来到了会所顶楼的天台。 夜风清凉,吹着她们的裙摆,也让陈无德彻底宿醉。 陆星晚四下查看,确定没有监控和窃听设备后,才开口问道: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想做什么了吧?” 顾清浅没回答,而是揭开谜底。 “我们首先要解决‘老狗’的事情,我怀疑他就在我们世界,并且,被沈家囚禁了。” “沈老爷子是华夏五大高手之一,且帝都离咱们一千多公里呢,怎么解决?” 陆星晚不屑地笑了, “并且,这个老狗到底是什么人?” 这种想法,在她的认知里,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顾清浅神秘一笑,没有解释,从口袋里拿出平板,点开地图,递给了陈无德。 “喂,小德子,” 她轻声叫道,还轻轻踢了踢他, “怎么样?还喝吗?” 陈无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含糊不清: “姐……别这么叫,不好听……我没喝多……” 他的身体,在夜风中摇摇晃晃,不出意外地,已经进入了宿醉状态。 顾清浅看了一眼陆星晚,脸上狡黠。 “还记得老狗吗?他现在有难,帮不帮?” “那个中年大叔啊?帮!” 他没有任何犹豫, “他是个好人,他怎么了?怎么帮呢?” 陈无德的回答,让顾清浅松了口气。 “这里,” 顾清浅指着平板上的地图, “我们杀进去,找找,把他救出来。” “那么远,咋过去,飞过去?” 陈无德傻乎乎地问。 陆星晚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倒要看看,顾清浅到底在搞什么鬼。 看看这秘密到底是什么! 然而,下一秒,顾清浅的回答,却让她大跌眼镜。 “好注意!带我们飞过去,我们来个震撼登场!” 陆星晚听着这堪比两个神经病的对话,正想开口,陈无德的动作,却让她闭上了嘴。 只见陈无德凭空拿出一瓶飞天茅台,咕嘟咕嘟地灌了几口,然后,大声嚷道: “好!咱们飞过去!” 说完,他吐出一口浓郁的酒气。 那酒气,在夜空中迅速凝聚,形成了一个像一样的云朵。 “走,姐姐们,我带你们飞!” 陈无德豪迈地挥了挥手。 陆星晚和顾清浅对视一眼,虽然感觉荒唐,但还是坐了上去。 柔软的云朵,出乎意料的舒服。 然而,还没等她们来得及感受,云朵便嗖的一声,以极快的速度飞向远方。 巨大的惯性,把两女狠狠甩了下去。 “啊……” 尖叫声划破夜空,但紧接着,温暖的酒气缠绕住她们的身体,将她们拖回了云朵上。 陆星晚终于知道了。 她看着脚下飞速倒退的景色,再回想异界之行,一切……都合理了。 “你……” 陆星晚看向顾清浅,她心里有无数的疑问。 顾清浅只是一笑, “怎么样?我当时没有骗你吧,我说的天选之子,就是他!” 第48章 高潮迭起,沈家跪了! 夜,如泼墨般浓郁,笼罩着京海这座不夜城。 两女并肩而坐,仰望星空, 载着她们的“酒云”,地上的人看到,如一颗划破夜空的流星,转瞬即逝。 陆星晚不可思议地开口, “就这么飞了?” 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顾清浅微笑,那是属于智者的胜利,看着震惊的陆星晚,轻声说: “震撼吧,他就是‘神’。” “这……这就是他的秘密?” 陆星晚没想到,真相远比她想象的要荒谬。 感受着酒气包裹的温暖,心中那份对力量的渴求,被瞬间放大。 楼下,车内。 沈清瑶抬头望向夜空,内心迷茫。 她来京海,带着家族的秘密使命,寻找一个真相。 可找到了一个缺心眼,还张口就要五万块卖身的未婚夫。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家伙,却让她感到无比的荒谬和好奇。 就在她思绪万千的时候,天空突然亮起一团白雾,转眼间便消失在夜色中。 速度之快,根本不是任何飞行器能够达到的。 她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看花了。 “这不是幻觉!” 沈清瑶心中的荒谬感,瞬间被强烈的直觉取代。 “有问题!” 她当机立断,叫上助理和保镖,再次冲进云隐轩。 与此同时,云隐轩监控室。 徐敏雅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徐队!目标陈无德、顾清浅、陆星晚,三人在天台消失了!” 她立刻调取监控,却一无所获。 然后带人冲上天台。 这里空空如也。 四处找寻,甚至趴在地上,仔细检查每一个角落,却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发现。 “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一个干员惊叹道。 “或者……插翅飞走了!” 徐敏雅眼神深邃,心中有了最坏的打算。 正当她思索时,沈清瑶带着助理保镖冲了上来。 “站住!” 一名ape干员立刻上前,拦住了她们。 “ape?” 沈清瑶看到对方的制服,心中一动,原来早就有人注意到他了。 “帝都沈家来找人,请问,你们是?” 沈清瑶面色淡然。 “我们是ape,奉命调查此地异动,请您配合,离开这里!” “异动?” 沈清瑶眉梢微挑,她看到了干员手上的测异仪,正在疯狂地闪烁。 她没有纠缠,眼珠一转,有了三种推断。 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拨通电话。 “爷爷,陈无德失踪了。” 沈清瑶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他们上了天台,然后消失,我刚才看到一团白雾,速度极快。” “接着说。” 沈从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爷爷,我这里有一个不可能的假设,虽然荒谬,但跳出认知框架之后,也显合理。” 沈从文老爷子不耐地开口: “瑶瑶,我知道你智商高,不用说你的推断,直接说结论!” 沈清瑶呼出一口气,心中暗暗佩服爷爷的果决。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他去了我们沈家!我知道这很难相信,但……” 她相信自己的推断,也相信爷爷的判断。 “但他用不了太久,应该就会到。” 她的话,斩钉截铁。 沈从文听到这个结论,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全身的血液沸腾。 “等我电话!” 电话挂断,沈从文立刻召集了庄园中的所有人。 二代的家主、三代的核心人物,还有德高望重的长辈,都满腹疑惑地行动起来。 沈从文住在这里的两个老伴儿,站在他的身旁。 “老爷,出什么事了?” 一个老伴儿轻声问道。 “大事!” 沈从文激动得胡须都在抖。 沈家三代子弟中,有几个有些怨气。 “爷爷这是搞什么?大晚上的把我们叫起来。” “就是,也不知道有什么大事发生!” 他们虽然心有不满,却不敢忤逆,毕竟老爷子的威严,不是他们能够挑战的。 二代们则知道父亲这么做,肯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一个个屏住呼吸,静静等待。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父亲如此大动干戈。 云朵之上,顾清浅与陆星晚感受着呼啸的风声,以及脚下掠过的风景,实在是新奇至极。 “这……这就是飞行的感觉?” 陆星晚张开双臂,感受着风的阻力,头发在风中狂舞,像个兴奋的孩子。 “是啊!” 顾清浅脸上带着笑容,眼底的冰冷彻底消融。 夜色下的城市,灯火阑珊,犹如一条条流动的银河。 山脉、河流,都在她们的脚下变得渺小。 她们感受着风拂过脸颊的凉意,却没有任何不适感。 温暖的酒气,将她们包裹得严严实实,连风都吹不进来。 “原来,他一直都在保护我们!” 顾清浅心头一颤,她终于明白。 陈无德的“酒气护体”,不只是简单的力量转移,而是一种无意识的守护。 “所以,我们身上的酒气,其实是……” 陆星晚没有再说下去,但顾清浅懂了。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怎么样,刺激吗?” 陈无德别提多得意,他指着脚下, “下面就是沈家了!” “我靠,这么快!” 陆星晚惊叹,这才半个小时不到,她们竟然横渡了一千多公里! 她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陈无德那句“五万块,要先付”。 一个掌握着如此逆天能力的人,却只想要五万块,这已经不能用“憨”来形容了。 那得是,愚不可昧! 酒云,停在了沈家庄园的上空。 云朵缓缓下降,稳稳地停在了草地之上,没有掀起一丝尘埃。 三道人影,从云朵上走了下来。 这里还有些混乱,列队还没完成。 沈从文,看着那三道人影,激动的老泪纵横。 他看着陈无德年轻的脸,貌似看到了五十年前,那个在他绝望时,从天而降的恩人。 身上环绕的酒气,绝对错不了。 别人看不到,但修习过《醉引诀》的他,如何不知。 他双膝一软,对着陈无德,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恭迎……酒神大人!” 沈从文的声音,带着无尽的虔诚,响彻在寂静的庄园上空。 他的身后,所有沈家人,都被惊得目瞪口呆。 “爷爷,您这是……” 可沈从文没有理会,他只是跪在地上,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沈家众人,面面相觑。 “恭迎……酒神大人!” 沈家二代中,有人反应了过来,立刻跟着跪下。 然后,是三代。 “砰!砰!砰!” 整个沈家,所有人,都跪在了陈无德的面前。 陈无德傻眼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他看着眼前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看着沈从文开口, “大爷,你……你是在叫我吗?” 他还挠了挠头,傻乎乎地。 见老头没反应,他的脑袋有些宕机,他看向两女,眼神呆滞。 “姐……你们快看看,他是不是发酒疯了?” 顾清浅与陆星晚,两人也是面面相觑,脸上同样挂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她们都以为,沈家会以超凡势力的方式,进行对抗。 可她们做梦也没想到…… 沈家,竟然……跪迎了! 而陈无德,还以为是发酒疯。 下集预告:《未婚夫家史太野!老寡妇、小媳妇都不放过》 第49章 家史太野,能力太强! 看着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陈无德挠挠头,不知所措。 眼前这阵仗,他活了二十多年没见过啊。 他转向身边的顾清浅,满脸困惑。 顾清浅的心思转得飞快,轻轻踢了踢陈无德的脚踝,压低声音, “老公,你先让他们起来,不然我们怎么说话?” 陈无德闻言,立刻会意,他清了清嗓子, “大爷,你先起来,有啥事,咱起来再说。” 他的话,带着一种质朴的真诚。 沈从文听到这句话,这才站起身。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恭敬地看着陈无德,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稀世珍宝。 “恩公,他老人家现在可好?” 他小心翼翼地问询,怕自己听到不好的答案。 陈无德又懵了,满脸都是问号。 恩公? 那是啥玩意? 怎么听不懂呢? 这老头八成是假酒喝多了,脑子不太好使。 沈从文看着他呆呆的样子,想起孙女沈清瑶对他“缺心眼”的评价,心中了然。 直接挑明了问: “请问……令师可是陈有德?” 陈无德这次反应可快了,他瞪大了眼睛, “我靠!你认识他?” 这大爷怎么会知道? 难道……他也是被那老不羞祸害过的? 沈从文见他承认,激动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沈家能有今天,都是因为他……他老人家,现在可好?” 陈无德听着,脑中浮现出那老不羞的样子。 整天带着他四处蹭饭,美其名曰“体验人间疾苦”。 一边偷鸡一边斗狗,还到处惹是生非,霍霍了不知多少人。 他之所以有德,还不是见多了那老家伙太多的无德,激起的正义感。 感叹道: “我自从上了大学,他就不知所踪,也不知道去哪儿祸害人家老寡妇、小媳妇了。”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沈家人原本恭敬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 那位传说中的高人,不少听自己老爷子提起,竟然……? 高人的形象,似乎很接地气? 眼看两人那架势,怕是要促膝长谈。 顾清浅赶紧打断, “老公,说正事。” “正事?什么正事?” 陈无德再次茫然。 陆星晚也赶紧插嘴, “对啊,老公,我们不是为老狗而来吗?” 陈无德被两女提醒,终于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他变了脸色,对着沈从文,豪气干云地喊道: “哦,对!大爷,赶紧把老狗叫出来,不然……我拆了你们的庄园,你们还得给钱!” 他那副样子,嚣张得像个小混混,与刚才判若两人。 顾清浅和陆星晚对视一眼,都忍不住捂住了额头。 这个憨憨,刚才的对话已经把气氛带偏了。 他倒好,直接表演什么叫“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沈家三代子弟中,有人面露不满,低声嘀咕着: “这小子仗着自己的师父,大言不惭!爷爷可是华夏五大高手之一,打不吐他!” 陈无德根本没理那些议论,只是掏了掏耳朵,一副“我听不见”的样子。 沈从文嘴角直抽抽。 这个“恩公”的徒弟,行事风格果然……与众不同。 赶紧打个手势,示意后面的人安静。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保镖,开口: “把老狗请出来。” 不到两分钟,老狗便被带了出来。 当他看到沈从文,立刻问道: “沈老,这是怎么回事?” 沈从文赶紧解释,然后指着陈无德, “这位小兄弟,你们认识吗?” 老狗看着陈无德,只觉得他很眼熟,但脑海中却没有任何记忆。 他只记得,在虚无之地,有人和他并肩作战,但是谁,他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摇了摇头,表示不认识。 陈无德见状,走上前去,伸出手指,在老狗的额头上轻轻一点。 一股酒气,如同流水般,涌入老狗的脑海。 “嗡……” 老狗只觉大脑一阵凉爽,灵台清明,一段被遗忘的记忆,如潮水涌来。 虚无之地,摩天大楼,陈无德那如同天神般的一拳。 老狗的瞳孔瞬间扩大,惊呼出声, “酒神!顾小姐,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他身体发颤,那是激动的。 顾清浅微微一笑,那份从容与优雅,让老狗感到十分安心。 她比在虚无之地时,有了长足的进步。 “这不是来‘救’你,好让你回到自己的世界吗?” 老狗闻言,眼眶湿润,感动得一塌糊涂。 “谢谢……谢谢你们!可你们怎么知道……” 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说出更多的话,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强大的力量包裹。 “嗖!” 陈无德凭空撕开一道空间裂缝。 然后,他拉着老狗,像是扔一只小鸡仔,毫不犹豫地将他扔了进去。 “啊!” 老狗的惊叫声,回荡在夜空之中,转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人此时,只能目瞪狗呆! 沈家人,是被这“徒手撕裂空间”的强大实力,给彻底震慑住了。 顾清浅与陆星晚,则是一脸懵逼。 她们没明白,怎么才说了一句话,他就把人家扔进了空间裂缝,生死都不知。 顾清浅气得冲上前去,对着陈无德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你疯了!你做了什么?” 她还想从老狗的口中,了解一些关于他世界的秘密,看看有什么可以利用的。 结果…… “他……他不会死了吧?” 陆星晚也惊呼出声。 陈无德特别无辜,他委屈地看着顾清浅,满脸不解: “不是你刚才说把他送回自己的世界吗?” 顾清浅彻底无语,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算了……没法正常交流。” 她放弃了,这个憨憨,根本无法用常理来理解。 随后指了指沈家人,对陈无德说: “老公,有什么办法,让他们把今天的事情都忘了吗?” 这一次,陈无德开窍了。 他吸取了教训,先问了一句, “是今天发生的所有事吗?这有点难度……” “不用,只需要关于我们的事情!” 沈从文听到这句话,大惊失色。 他看着顾清浅,立刻意识到,这女人是想让他们失去记忆。 赶紧上前,一脸讨好: “酒神夫人,这大可不必吧……” 还没等他说完,陈无德便吐出一口浓郁的酒气。 那酒气,如雾般迅速扩散,笼罩了所有的沈家人。 “噗通!”“噗通!” 原本还一脸震惊的沈家人,如同多米诺骨牌般,一个个倒下,昏睡过去。 脸上,还带着幸福迷醉的笑容。 沈从文呆呆地站在原地,像失了魂。 顾清浅还以为是他实力强的原因,没有倒下。 然后,两人拉着陈无德,上了“酒云”。 在沈从文的注视下,“酒云”缓缓上升,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空之中。 直到他们走远,沈从文才回过神来。 “幸亏……我练过《醉引诀》。” 他喃喃自语,如果不是他修炼过呼吸法,恐怕也无法幸免。 “不得了啊不得了,撕裂空间,腾云驾雾,挥手间便能让人陷入沉睡……” 那颗好胜心,刚生出一点较量的心思,便被深深的无力感所取代。 “十阶?不,如果真有十阶以上,这或许……就是!” 第50章 京海双姝要大被同眠!老狗回家 “嗯……这什么情况?” 老狗一个激灵,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冰凉的马桶盖上爬起来。 空气清新,设施高档,应该是高档商场中的……厕所? 但空气中弥漫的暧昧气息是怎么回事? 他妈的什么鬼? 为什么是在厕所里? 刚想骂娘,却听见隔壁传来一阵阵气喘的声音。 这让他心头一惊,男厕还是女厕? 他蹑手蹑脚地推开单间的门,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熟悉的浮空车和光幕广告牌,心中狂喜。 上面熟悉的明星,熟悉的字体,都在昭示着一个事实: 他,真的回来了! “我靠!” 三年了! 整整三年! 他被困在那个鬼地方,每天都活在死亡的边缘,现在,他终于回来了! 想起“酒神”在虚无之地的表现,再想想刚才,那小子撕裂空间,随手把他扔了回来。 妈的,这小子真他妈是神仙下凡啊! 什么困难,似乎都成了儿戏。 他刚转过身,就看到隔壁的单间门打开。 里面走出一个满头白发,但面相看着只有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男人穿着沙滩t恤和大裤衩,脚上的人字拖踩在地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 整个人都散发着吊儿郎当的气息。 老狗放心了,看来应该是男厕。 可紧接着,又被从里面走出的两个女人整迷糊了。 她们身姿妖娆,颜值逆天,气质爆表。 走出来对着镜子整理凌乱的衣服,那模样,要多诱人有多诱人。 老狗看得头皮发麻,他夹在两个美女和一个大叔中间,不知所措! 这……这到底是男厕还是女厕? 吓得他赶紧开溜,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他得赶紧找个地方,弄清楚自己离开这个世界多久了。 白发男人看着老狗逃跑的背影,嘴角勾笑。 他感受到了那人身上残留的空间能量,还有熟悉的酒味。 “呵,臭小子,长大了。” 他轻声自语。 随后,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两个美女,坏笑着开口: “你们精灵族只送你们两个可不够啊,我得一天换一……两个!” 老狗刚走到门口,被这句话惊的差点跌倒,这种绝色还不满足? 这……这他妈就是个老色批! 老狗走后,那两个美女扑到白发中年人身上,撒娇道: “主人,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姐妹俩,服侍得不好吗?” “滚!” 白发中年人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典型的拔那啥无情, “你们俩,立刻回去,告诉你们族长,想让我出手帮忙,多送些俏寡妇,小媳妇儿来!” “可是,主人……” 她们还想说什么,却被打断, “别废话!” 两个美女无语至极,她们精灵族向来都是忠贞比命贵,这也太难为人了。 这家伙……缺德缺冒烟了! 西塔9527宇宙,蓝星。 华夏帝都,沈家庄园。 沈从文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激动得手舞足蹈。 “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 “天助我沈家!天助我沈家啊!” 他立刻拨通了沈清瑶的电话。 “瑶瑶啊,他们回去了!” 沈从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压抑, “已经确认了,陈无德就是你的夫婿!你可要加把劲啊!” 沈清瑶的心,像是被一块大石砸中,瞬间沉了下去。 “爷爷,我真的要跟那个傻子吗?” 她语气复杂, “他……我觉得他很难懂我。” “哈哈哈,傻子好啊!” 沈从文得意地说, “傻子才容易掌控!不过,这主母的位置很难,尤其是那顾清浅,各方面可不输给你!” “我知道了,爷爷。” 沈清瑶挂断电话,心中百感交集。 原本以为,自己的未婚夫,会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一个能和自己并肩作战的强者。 可现在…… 未婚夫是个张口就要五万块卖身,还满嘴胡话的“酒蒙子”。 心里翻涌,但一想到陈无德,她却说不上为什么,竟不再排斥,甚至还有期待。 我疯了不成? 不,是他纯粹人性底色吸引了我! 她独自一人上了天台,找了个地方猫了起来。 要亲眼看看,他们到底是如何回来的。 另一边,徐敏雅在向徐老汇报之后,便离开了云隐轩,准备在陈无德的住处附近蹲守。 二十多分钟后,一团白雾划破夜空,稳稳地停在了云隐轩的天台上。 刚一落地,云朵便消散无踪,露出三道身影。 陈无德双眼紧闭,睡得正香,身子一歪,便向地上栽去。 一左一右,两只纤纤玉手,同时扶住了他。 顾清浅与陆星晚对视,双双无奈。 她们本来想叫醒他落在别处,但不管怎么折腾,这家伙都纹丝不动,睡得比猪还死。 “今晚,让他跟我睡吧。” 陆星晚率先开口,语气霸道。 她今晚想与这个男人独处,好好体悟一番。 顾清浅挑了挑眉,笑容玩味,桃花眼像钩子一样,直勾勾地看着她。 “吆喝,陆大小姐这是想干嘛?想多挨些子弹?” 她轻启红唇, “还是……想多感受一下‘他’的温暖?一起算了,反正第一次也这样。” 陆星晚的脸,瞬间红了, “顾清浅,你别胡说八道!” 她有些恼羞成怒, “上次我们能控制吗?这次……那能一样吗?” 那次是“被迫”的,可这次……是“自愿”的。 性质完全不同。 “怎么,陆大小姐认输的话,就让给我好了。” 顾清浅挑衅满满,笑容得意。 陆星晚怎么都没想到,她是这样的顾清浅。 不服输的性格,让她立刻反击。 “谁认输了?” 她冷哼一声, “那就一起!至于他的‘子弹’想给谁,我们……顺其自然!” “好!” 顾清浅笑容灿烂无比,志得意满。 两人抬起陈无德,一左一右,向着楼下走去。 她们的体质,都是一阶进化者,拎着不到两百斤的陈无德,简直不要太轻松。 这些女人……都这么彪悍的? 沈清瑶从阴影中走出,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她听到她们的对话,也听到了“子弹”这个词。 难道,是在为他争风吃醋? 既然不是铁板一块,那就简单多了。 “缺心眼儿,这些顶级美女都争夺你,那我也只能接受了!” 第51章 开局被轮,鉴人如酒与徐敏雅的打击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给一室旖旎镀上了一层金边。 陈无德从一片柔软中醒来,脑袋嗡嗡的,像是有几千只蜜蜂在里面开派对。 头痛欲裂,喉咙还干涩得要冒烟。 他挣扎着坐起身,眼前的一切让他彻底傻眼。 “我……我这是在哪里?” 他努力回想,却发现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模糊不清。 抬眼看去,豪华的房间,柔软的大床,还有……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看着身旁那两个完美无瑕的胴体,身躯一震。 “我靠!” 两个女人,赤身裸体地躺在他的左右两侧。 左边是顾清浅,平日里冷艳高贵的京海商界女王,此刻却像只慵懒的小猫。 蜷缩在柔软的床单里,几缕发丝凌乱地散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增添了几分妩媚。 右边是陆星晚,那个傲娇跋扈的大小姐,此刻睡得无比香甜。 修长的美腿压在他身上,嘴角甚至还挂着笑意。 两女睡姿各异,却都美得惊心动魄。 这他妈什么情况! 我……又被轮了? 喝酒误事啊,男孩子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他只记得自己喝了酒,顾清浅来了,又让他喝,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自己的定力,在这两个女人面前,简直像纸糊的一样。 但随即,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他妈才是最亏的! “难不成……我真的‘废’了?” 陈无德伸手,想去探探自己那不争气的东西,但被自己强行按了下去。 “不能……不能啊……” 他越想越亏,这要是传出去,他陈无德的威名,岂不是毁于一旦? 不,不能这么算了! 他心中一横,魔爪再次伸向……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中响起。 陈无德的脸,瞬间通红。 陆星晚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轻轻抬手,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那力道,不轻不重,但警告的意味十足, “老实点!再乱动,信不信我们把你扔楼下去!” 顾清浅那勾人的桃花眼,半开半合,慵懒的姿态尽显: “大清早的,你们发什么疯?” 陈无德悻悻地缩回手,乖乖地坐在那里,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姐……我……那个……” 他想解释,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两女昨晚被他折腾得够呛,这还是一阶进化者,如果是普通人,估计得晕死过去。 她们的身体,虽然酸痛,但内心却是幸福的满足感。 想到昨夜上了天堂的感觉,两女的脸上也不由地泛起红晕,更添几分妖娆。 陈无德看着那抹红晕,心头一荡,不自觉想起了一句诗: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他摸了摸自己的腰,嗯,还好,没折! 两女实在是累,警告他一番后,又沉沉睡了过去。 陈无德彻底无语,看着毫不掩饰的两女,身体又不老实起来。 这是不把我当男人啊! 也不知道昨晚她们求饶了没有。 不,不行,不该想这些! 他赶紧默念口诀,进入修行状态。 自从师父不知所踪,他好像还没认真修习过。 逐渐沉入,他又看到了脑海中的空间,这次已经到了十立方米。 上次他以为是空间念力,但似乎又不像,跟师父描述的不同。 不再多想,不自觉进入冥想状态,不多时他感到眼睛微热,酒气逐渐在眼部环绕,再睁眼时,他眼中的两女变了。 陈无德看到了顾清浅,那是一个美轮美奂的女人,就如一杯顶级血腥玛丽。 那外表,如同番茄汁的醇厚,优雅而内敛。 但她的内心,却是辛辣和烈性,是无畏人间腥风血雨的气质。 陈无德又看到了陆星晚,那是一个高贵婉约的女人,就如一杯1996唐·培里侬香槟。 她出身豪门,高贵婉约,性格直来直去,爱恨分明。 她的内心,是直接而纯粹的,正如香槟的口感。 饮下,便如品尝了她的灵魂与时光。 陈无德忽然兴奋起来,莫非这是我另一个能力? 能够鉴别人像什么酒? 下一秒,他就蔫了。 可是这有啥用啊? 也不能让我变强啊! 他又误会了,把在异界系统奖励他的顶级酒神之眼技能,再一次用歪。 酒神之眼,能看穿一切,洞悉万物。 可这货呢? 只看到了……酒。 另一边。 徐敏雅站在监控室,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屏幕。 助手小李在她身旁站立,汇报着昨晚的监控结果。 “徐队,昨晚……他们又出现了。” “时间呢?” 徐敏雅声音沙哑。 “大概是晚上十一点多,从天台下来的,然后……一起进了客房。” 徐敏雅一拍桌子,额头的青筋暴起。 消失了一个半小时! 这一个半小时,他们去了哪里? “把云图调出来,昨晚十点到十一点半!” 屏幕上,京海的夜空以卫星视角展开。 徐敏雅死死地抠住桌沿。 云图显示,那三人上来没多久,一团诡异的白雾凭空出现,然后……消失。 就像一个被剪辑掉的片段,中间的空白,充满未知。 “快进!” 她嘶吼道。 屏幕飞速跳转,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还看到她与ape干员们仔细查找、勘察的画面、 “等等!” 时间来到晚上十点五十分左右。 一个女人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天台上。 “放大!给我放大!” 画面被拉近,女人的轮廓逐渐清晰。 徐敏雅的呼吸一滞,瞳孔地震。 “沈清瑶!” 她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 这个帝都的天之骄女,号称“京海智囊团”的头号人物,竟躲在角落里,像个偷窥狂! 十几分钟后,那团白雾再次出现,随后消失。 白雾消失之后,便是陆星晚、顾清浅,两人抬着一个睡得死死的男人! 徐敏雅把拳头捏得“嘎嘣”作响。 这三个家伙,一个半小时,究竟去了哪里? 那白雾到底是什么? 三人下楼之后,就看到角落里的沈清瑶走出。 她正准备关掉视频,但广告牌里的黑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画面再次放大,一个人影显现。 她仔细辨认,那张脸…… “江婉琳!” 徐敏雅忍不住爆了粗口,一拳砸在屏幕上。 “这都什么鬼?” 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陆星晚、顾清浅、沈清瑶、江婉琳,像一群疯子,没一个简单货色。 徐敏雅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 心中的不甘,眼看就要把她淹没。 自尊被这群人按到了地上摩擦! 在这场无声的博弈中,自己才是最弱智的那个。 第52章 浴巾掉了,沈清瑶大饱眼福与心结开 徐敏雅的电话,拨通之后,心里那股子火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吐为快。 “爷爷,我被耍了!那三个人,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监控里什么都没有! 我查到了沈清瑶和江婉琳,她们也鬼鬼祟祟地出现在现场。 这个陪酒生,到底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她把所有的事情,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徐老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小雅啊,你能正视自己,这才是成长的开始,现在还不晚。” 徐老顿了顿,语气温和, “天空之城的那些孩子,大多都没社会经验,你比他们强没什么可骄傲的。 但世俗里的人可都是人精啊。” 他娓娓道来,将几个女人的背景,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剥开。 “那沈清瑶就不多说了,帝都豪门千金。 她爷爷是华夏五大高手之一,从小眼界非凡。 还是沈老悉心培养的,又有‘帝都智囊’的外号,只有取错的名字,可没有叫错的外号。” 徐敏雅听得心里一沉。 原来自己以为的“智商碾压”,在人家面前,只是小孩子的把戏。 “那顾清浅,别看还是个研究生,是校花,但可不是花瓶。 从大一开始她就接手商业上的事情,三教九流的人见的太多了,是实战中走出来的。” 徐敏雅咬牙,她之前还嘲笑人家是个学生妹。 现在想来,自己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小白。 “那陆星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是棋道,造诣颇深,多次获得世界冠军。 这种人的脑力能低了? 她欠缺的只是实践,参与异界的事情后,正逐步走向知行合一,那爆发力也不是说说的。” 想到陆星晚,徐敏雅心中苦涩。 原来,那不是傲气,是底气。 “至于那个江婉琳,神秘得很,爷爷不多评价。 但当年叶家钦点她做儿媳,肯定也不是闹着玩的,窥一斑而知全豹啊。” 徐敏雅沉默了,她本以为自己是猎人。 却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被猎物们耍得团团转的猎物。 “爷爷说这么多,不是打击你。 你之前只是太傲,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 这次是很好的机会,相信你不会输给她们任何人,要把自己从小的训练用出来!” 徐老的话,像一剂强心针,打在了她的心上。 她沉思了片刻,决定重新起航,语气轻松起来, “爷爷,那你说这陈无德到底怎么回事?” 徐老一听,就知道自己的孙女过了心关,非常欣慰。 “这就当做你入世的第一题吧,好好完成!” 酒店套房中,陈无德还在研究自己的“鉴酒”能力。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双眼微眯。 然后,他看到了一杯白开水。 陈无德:“……” 他一脸嫌弃地看着镜子,喃喃自语: “我靠,我这么小白的吗?不,不对,应该是索然无味,一点劲儿都没有!” 他越想越气,正想再给自己来几巴掌,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他心头一紧,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前,透过猫眼看去。 门外站的,正是他昨晚见过的,那个让他不停喝酒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里面是同色系的连衣裙,温婉知性,如同山间的清泉。 陈无德开了门,沈清瑶站在门外,冲他得体的微笑。 她像是十四代龙月,外表知性、温婉,清澈透明,给人无害的错觉。 但她拥有超凡的智慧和强大的背景,每一步都算无遗策,这份深不可测的城府就像清酒的后劲,在不经意间展现出其惊人的力量。 沈清瑶看陈无德半晌没说话,耳根不自觉的发红,她以为陈无德是看她看痴了。 实际上,陈无德是在思考这个酒的味道。 清酒……这女人是清酒。 不知道是辛辣的,还是醇厚的? 他想着,不自觉地又靠近了一步,鼻子凑近她,用力嗅了嗅。 沈清瑶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地向后退去, “不请我进去吗?” 她试图用这句话,来掩盖自己的窘迫。 “哦,请进,请进。” 陈无德还在沉浸在“酒味”之中,就把她让了进来。 沈清瑶走进房间,刚想说点什么,却看到陈无德关门的时候,围在身上的浴巾被门夹住,直接来了个赤身裸体。 沈清瑶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她迅速转身,背对着陈无德,脸上红霞飞舞,像是煮熟的虾子。 “你……你……” 她语无伦次,脑子里一片空白。 “哦,我的天!” 陈无德也反应了过来,手忙脚乱地想去拉浴巾,但浴巾被门夹住,怎么也拉不动。 他像一个雕塑,僵硬地站在那里。 沈清瑶侧身,余光还是扫到了他那……。 她忍不住脱口而出: “本钱不错!” 陈无德终于把浴巾从门里拽了出来,手忙脚乱地围上,然后小心翼翼地看向沈清瑶, “你刚才说什么?还有那个……你别误会啊。” 他想解释,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沈清瑶缓缓地转过身。 恢复了平日里的知性与从容,但耳根的那一抹红,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没事,我……我没看到。” 她言不由衷,笑容僵硬的像蜡像。 陈无德:“……” 这个女人明显在说谎。 顾清浅和陆星晚的声音,从卧室传来。 “老公,谁来了!” “死憨憨,快进来!” 沈清瑶看向陈无德,眼神复杂。 这个“缺心眼”,怎么会同时招惹了这么多女人? 陈无德也傻眼了。 这场面,这修罗场,这……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正在这时,顾清浅光着身子走了出来。 “陈无德,你干嘛……!” 她看到沈清瑶,脸色一变。 这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居然找到这里来了。 所幸也不遮掩,娇柔开口, “老公,来了客人怎么也不说一声呢!” 陈无德麻了,这是什么福利? 沈清瑶看着顾清浅的姿态,指着陈无德,缓缓开口, “认识一下吧,我是沈清瑶,他的正牌妻子!” 她笑了,笑容无奈,也有了……期待。 第53章 正宫之争?来吧,让我们坦诚以待! 当沈清瑶那句“我是他的正牌妻子”在空中回荡时,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凝固。 顾清浅与沈清瑶对视,眼中电光火花乱窜,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她赤身裸体,不着寸缕。 这种毫不设防的状态,反而让这场对决显得更加原始,更加血腥。 顾清浅冷笑,表情不屑,讥讽开口, “正牌妻子?沈小姐,你倒是敢说。” 她用手撩了撩湿漉漉的长发,动作妩媚至极,却充满挑衅的味道, “我跟他都睡在一张床上了,你却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客人。这要是传出去,别人只会说你这个‘正牌妻子’名不副实吧?” 沈清瑶毫不退让,优雅地笑了笑,目光在顾清浅身上扫过,如同在鉴赏一件艺术品。 “顾小姐,你不觉得自己的发言,有点……掉价吗?” 她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用身体来证明关系,那不是高级动物该做的事情。至于名分,那是需要法律和家世来决定的,不是靠一张床。” 就在两人针锋相对时,卧室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陆星晚裹着浴巾,走了出来。 她看着眼前对峙的两人,心中莫名来气。 “顾清浅,你跟他睡觉了不起啊?” 她冷哼一声,看向沈清瑶, “沈小姐,你以为你是什么大人物,就可以随便插队吗?我们跟他的关系,你都看到了,一个陪酒生,你也抢?” 她那副傲娇的样子,像是要向沈清瑶宣誓主权,又像是在向顾清浅示威。 陈无德傻傻地站在旁边,感觉是不是有人冒犯我了。 顾清浅挑了挑眉,笑容玩味。 “陆小姐,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她走到陆星晚身旁,轻轻揽住她的腰肢,使劲一拽,顿时春光无限。 “我们跟他的关系,那可是真枪实弹的,她又算什么?” 陆星晚的脸瞬间通红,她想挣扎,最后却放弃。 “京海双姝都不放手的男人,我想必有过人之处吧?何况……还有特长。” 沈清瑶故意咬重了“特长”二字,还在陈无德身上某处停留了一秒。 陈无德左看右看,看了个真真切切,明明白白,鼻血都流到了嘴里, “嗯,是挺长……呸!不是!” 怎么还带“拉帮结派”的? 他赶紧插嘴,一脸无辜, “三位,我只是个服务生啊,你们是不是理智点?” “闭嘴!” 三女异口同声,整齐划一,恶狠狠地瞪着他。 陈无德直接无语,天理何在? 我他妈是个牲口还是个奴隶? 怎么自己的归属权好像掌握在她们手里? 顾清浅重新将目光投向沈清瑶,带着审视。 “你说你是他正牌的妻子,依据在哪里?你说是就是?谁知道是不是人贩子?” 她那句话,不仅仅是在嘲讽,更是在试探沈清瑶的底牌。 沈清瑶轻笑一声,自信而从容。 “人贩子?” 她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昨晚,你们不是去过我家了吗?还用我多说什么?” 她抬眼,表情淡然, “你们可以再去一次,让我爷爷拿出婚书给你们看看?” 此言一出,顾清浅和陆星晚都愣住了。 她们想着昨晚的“酒云”之旅,心头一震。 “你……你怎么知道?” 陆星晚没想到,这个女人,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难道沈老爷子并没有失忆? 然后瞥了陈无德一眼,那意思是:你昨天放的大招好像漏掉了一人啊。 沈清瑶没有回答,淡淡一笑。 “既然说开了,我们也不绕弯子。” 陆星晚冷哼一声,试图挽回些局势, “你爷爷可是亲口称呼我们酒神夫人,这也是默认了的。” 她以为这句话,能让沈清瑶有所顾忌。 可沈清瑶,听完之后,却面色不改。 “那又如何?” 她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 “我还有八个奶奶呢!他老人家当然不在乎,我夫君多几个妻妾。”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砸在其余三人头上。 把她们砸懵了,这是什么逻辑? 八个奶奶? 陈无德满脸问号,这奶奶的是什么骚操作? 而两女以为,这是三个女人一台戏,没想到,人家要玩的是“后宫争斗”。 沈清瑶的家里,看来已经默认了这种戏码。 人家不在乎陈无德有几个女人,这是要争正宫的位置啊! 这就是顶级豪门的家教? 陈无德听着她们的对话,脑袋嗡嗡的。 他看了看顾清浅,又看了看陆星晚,再看看沈清瑶。 我咋听不懂? 这两人昨天去过她家? 她不是帝都来的吗? 哦,豪门在哪儿都有家,倒是没什么好奇怪的。 但她为什么说是我妻子? 自己咋像个局外人,所有的秘密,他都不知道。 顾清浅和陆星晚,心中不约而同地产生了一个想法: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如果再不采取措施,她们就会在这场博弈中,彻底落入下风。 她们相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绝。 顾清浅直接放大招, “你的意思我懂了,想让我们两人让步可以。” 她上前一步,那完美的胴体,在阳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现在,当着我们俩的面,直接跟他行夫妻之实。我们两人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实力!” 她的话如平地惊雷,把其他人都炸了个七荤八素。 陈无德直接愣住,这么劲爆的吗? 我看行,靠,你想什么呢,这怎么……可能……不行? 他努力地想去反驳,可嘴巴像是被封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清瑶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她知道这俩人彪悍,但没想到,能彪悍到这个地步。 当着她们的面,她恐怕很难做到。 她的脸,瞬间红透,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 如果放弃又输了一招,该如何办? 即使智商高如她,这题也不好解啊!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破局之法。 最后咬紧牙关,与其让别人把自己“扒光”,不如自己脱光。 就这样她慢慢的,一件一件的把自己的衣服剥落! 陈无德已经彻底理解不了了。 根本不把自己当人啊! 他比较了下三女,只能说平分秋色。 沈清瑶的梨子最大,顾清浅的蜜桃最翘,陆星晚的腿最直最长…… 我在这又想啥呢? 这明明是三个不把我当人的疯婆子! 他越想越气,正准备开口,这时,又想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沈清瑶脸色通红,诱人至极。 但,终于松了一口气。 第54章 缺德冒烟了,就非得整这出儿? 西塔0021宇宙,水蓝星。 老狗站在帝郊的通勤车站前,吸了一口空气。 虽夹杂着工业废气,却是三年里他梦寐以求的味道。 拿出通讯器,看到没有任何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他已经彻底搞清楚,自己在那里三年,自己的世界过去了还不到八个小时。 换算一下的话,这里的一秒大概是虚无之地的六十分钟。 凭空多出了三年的人生,这感觉还真……别样? 一时间,他还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 现在自己是二阶三段的进化者,以后赚钱应该不难了吧? “回家真好。” 他喃喃自语。 然而,还没等他迈开步子,三辆漆黑的浮空车便从天而降,将他团团围住。 车门滑开,八名身穿特殊制服的黑衣人走了下来,每个人都散发着强大的气势。 为首的黑衣人,面容冷峻,毫无感情: “老狗,对吧?请你跟我们走一趟,你涉嫌非法穿梭。” “非法穿梭?” 老狗愣住了,脑袋上顶着一连串问号。 什么叫非法穿梭? 他一个被法则随机拉进去的人,怎么还犯法了? “不是,兄弟,我是被拉进去的啊!这怎么就非法了?” 老狗急得直挠头,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黑衣队长眉头微皱,看他那副茫然的样子,似乎不像在说谎。 他抬起手腕,腕表上投射出一道光幕,上面显示着一个复杂的几何图形。 “正常进入或离开,需要通过‘门’进行,而你……野生的,无门。” 老狗的脑子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被拉进去两次,都是莫名其妙,没有通过任何“门”。 第一次,他只记得自己是在一个实验室里,白光一闪,就出现在了虚无之地。 最后莫名奇妙的出来了。 第二次是在厕所里…… 妈的,自己怎么总是跟厕所过不去? 不对! 第二次也是莫名其妙,但有迹可循,是因为酒神。 第一次? 他使劲回想,一点点零星的碎片闪过,突然浑身一震, “是我在厕所碰见的那个家伙!” 厕所里,身边还跟着两个美的不真实的女人。 妈的,这老东西,到底是什么人? “走吧,狗先生,我们还有很多问题需要问你。” 黑衣人语气生硬,直接将他押上了一辆黑色的浮空车。 三辆浮空车,呈品字形,向着749局总部的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驶出郊区时,前方的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团浓郁的白雾。 那白雾凝而不散,还散发着淡淡的……酒香? 紧接着,车辆的仪表盘开始疯狂闪烁,控制系统失灵,车身剧烈摇晃,像喝醉的醉汉。 “嗡……” 巨大的惯性将车辆直接甩向了下方的林地,伴随着“咔嚓”的树枝断裂声,三辆车狼狈地砸落到地面,车体变形,但由于材质较好,并没有解体。 749局的干员们训练有素,第一时间打开车门,严阵以待。 当他们试图调动体内的异能时,却发现如同被冻结了一般,毫无反应。 “队长,我们的异能全部失效!” 一名干员惊慌地喊道。 黑衣队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黑得能滴出墨汁。 这支队伍是他精挑细选的,每一个都是五阶的超凡者,实力强悍。 五阶!陈无德所在的9527宇宙,最高才四阶。 而这里,帝都749总局的一个队长,实力就是五阶二段。 “拿出超凡武器!” 黑衣队长果断下令。 “队长,也……也失灵了!” 这下,所有人开始惊慌失措,这是他们从未遇见过的情况。 “该死!” 看来这次碰到了硬茬子。 “全员警戒!准备肉搏!” 队长咬牙,只能做最坏的打算。 就在干员们紧张地四处张望时,一个吊儿郎当的身影,从那团白雾中悠哉地走了出来。 他穿着沙滩裤,脚踩人字拖,一头白发,手里还拿着一瓶酒,时不时地喝上一口。 活脱脱一个醉汉加街溜子。 白发中年人离他们十米处站定,打了个酒嗝, “把人交给我,你们可以滚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傲慢非常,好似对一群蝼蚁说话。 黑衣队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人身上,没有一丝超凡气息,但却给他无法撼动的压迫感。 他强忍住内心恐惧,硬着头皮开口: “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你知道你在跟什么机构作对吗?” 他厉声质问。 白发中年人眯着眼,打量了他一番, “吆喝,小娃娃哪儿来的底气?你们陈局长那小崽子,都不敢跟我这么说话。” 这话一出,所有749局的干员都怒了。 陈局长,那可是他们的偶像,华夏帝国最厉害的人物,到他嘴里竟然成了“小崽子”? 这简直是对他们的最大侮辱! “上!” 黑衣队长怒吼一声,率先冲了上去,其他干员紧随其后。 然而,就在他们冲到一半时,所有人都定在了原地。 “呵呵,勇气可嘉。” 白发中年人轻描淡写地一挥手。 下一秒,所有干员的衣服,瞬间不翼而飞。 八名身高马大的超凡者,光溜溜地站在林地中。 “啧啧,一群小鸡崽子,没一个比我徒弟大的,更别说我了。” 那人表情嫌弃,俨然在评论一群未发育完全的毛头小子。 所有人都满头黑线,想捂但动不了,只能硬着头皮,光溜溜地站在那里。 老狗则目瞪口呆,这……这他妈是什么实力? 一眨眼,那人便到了他身边。 “跟我走!” “等……等一下!” 老狗想说什么,但那人根本不给他机会。 再一眨眼,那人与老狗消失不见。 然而,更诡异的是,749局的八名干员,像僵尸一样,双手前伸,就往外跳去。 “这……这是什么情况?” 一个干员满脸懵逼,但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 “不……不要!” 黑衣队长发出悲壮的怒吼,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前面不远,可就是交通要道,不管是天上的,还是地下的。 他知道,当他们跳着出现在那里时,将会引起什么样的轰动。 他能想象到,明天的新闻头条,会是如何的劲爆。 [749局精英干员,深夜变僵尸!] [震惊!749局成员裸奔!] [他们究竟经历了什么?] 这他妈的,不就是为了劫个人吗? 那人可以杀了他们,可以把他们打晕,可为什么……非要整这么一出儿? “这简直是奇大耻辱啊!” “队长,是奇耻大辱!” “用你教?这时候了,还计较这个?他妈的,那人……缺德到家了!” 第55章 女神们被折磨的快到极限 西塔9527宇宙。 云隐轩套房,敲门声逐渐急促。 “再不开门,我们将采取暴力措施!” 徐敏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破了沈清瑶两难的境地。 屋内,陈无德难得的福利时间,宣告结束。 三女手忙脚乱地往自己身上套衣服。 顾清浅和陆星晚还想提醒陈无德,可还没等她们开口…… 那家伙已经穿着整齐的t恤牛仔裤,那速度,快到让她们以为出现了幻觉。 “对啊!我们怎么没想到!” 顾清浅眼神闪亮,她以为陈无德是利用了腕表的空间特性完成换装。 其实,他用的是系统奖励的空间能力。 陆星晚也若有所思,看来以后要好好研究下。 门应声而开。 徐敏雅带着四名ape干员站在门外,目光冷厉地扫视着屋内。 当她看到并排站着的四人时,嘴角抽了抽。 人还挺齐! “根据国家异常管理法,我有权对你们进行问询,配合是你们应尽的义务,如果拒不配合,我们有权采取强制措施!” 徐敏雅语气强硬,直接亮出了底牌。 三女心照不宣,同时露出无辜的表情。 “徐队,我们当然会配合。” 顾清浅双手一摊,笑得人畜无害,桃花眼里满是纯真。 “我们能提供的信息,必然会提供。” 陆星晚附和,听上去也十分诚恳。 沈清瑶淡然地笑了笑, “我们是合法的公民,希望公事公办,莫要冤枉好人。” “冤枉?” 徐敏雅冷笑一声,将手中的平板递给顾清浅, “我只问一个问题,昨晚九点四十至十一点十分,你们在哪儿?” 顾清浅看了一眼平板上的卫星录像,天台一片空白,没有一个人影。 “徐队,你是问我吗?” 顾清浅收起笑容,一脸无辜, “我跟陆小姐,还有陈先生,一直都在天台,怎么了?” 徐敏雅脸色阴沉,又将平板递给陆星晚。 陆星晚看了一眼,表情如出一辙: “是啊,我们一直在天台,也没人上来,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徐敏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两人的心理素质,简直超乎了她的想象。 她又将目光投向沈清瑶。 沈清瑶耸了耸肩, “我来找人,没找到,就去天台抽了根烟,然后就下来了。” 她顿了顿,表情还带着疑惑, “至于她们?我下来的时候,天台上一个人都没有,我也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 徐敏雅最后看向陈无德。 这个家伙,还在那里傻乎乎地发懵。 “你呢?你昨晚去了哪里?” 徐敏雅的语气,已经开始变得不耐烦。 陈无德一脸茫然: “我?我……我断片儿了,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那副无辜的样子,让徐敏雅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好!很好!” 徐敏雅调出录像,整个过程显示着,三人凭空消失了足足一个半小时。 “那卫星录像怎么解释?” “不知道啊,警官,当时我们被白雾笼罩,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顾清浅和陆星晚口径一致,甚至还带着“怎么会这样”的委屈。 沈清瑶也表示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她出来的时候天台是没人的。 顾清浅和陆星晚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女人早就在暗处观察她们了。 她们的心机,在她面前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至于陈无德? 问他什么,都是三不知,回答就是断片儿了,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这个酒蒙子,徐敏雅心头的火气蹭蹭地往上涨。 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在这个男人面前,她的情绪很容易失控。 沈清瑶看着这个缺心眼,觉得他越来越可爱,这种天然的无辜感,简直就是无敌。 顾清浅与陆星晚看着这个憨憨,觉得他这个人设,简直就是最完美的保护色,比她们任何一个人的心机都管用。 “够了!” 徐敏雅一拍桌子,把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拒不配合是吧?!” 她掏出强制令,展现在四人面前。 “对不住了各位,现在你们正式被批捕!” 门外,又进来了五六个ape干员,他们手里拿着各种仪器和药剂。 看样子,是打算现场解决。 沈清瑶想要打电话,但被干员拒绝。 徐敏雅看着她,不屑地开口: “沈小姐,这里是ape,不是你家,你的背景在这里没用。” 沈清瑶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但她没想到,ape居然这么不给面子,直接动刑。 徐敏雅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给了他们最后一次机会, “老实交代,你们到底去了哪里?那白雾是什么?” 四人还是那副样子,一问三不知。 徐敏雅直接下令, “开始!” 她不想再押送这几个麻烦鬼回分局,就当场办了,省得再出什么幺蛾子。 第一个环节,是ape的精神探测技术,till to tell the truth(直到说出真相),简称5t。 一名干员走上前,拿着一个头盔,走向沈清瑶。 “这是‘直到说出真相’,我们简称5t。” 干员毫无感情,干巴巴开口, “戴上它,你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将无所遁形,任何谎言,都会让你付出代价!” 沈清瑶闭上了眼睛,然后点了点头。 这是ape的手段,精神探测仪。 她从小到大接受沈老培养,拥有强大的意志力,不相信这玩意能奈她何。 四人都被戴上了特制的头盔,仪器启动,一阵阵奇异的能量波,开始在大脑中回荡。 这种技术,没有任何人能抵抗。 至少徐敏雅是这么认为的。 屏幕上,沈清瑶的精神波动开始剧烈起伏,她紧咬牙关,额头沁出密密的汗珠。 她的精神波动显示,她在说谎,但她的意志力,却强悍到令人心惊,她……扛了下来! 徐敏雅心中忍不住惊叹,果然不简单。 然而,奇怪的是,顾清浅和陆星晚的精神波动,却异常平稳。 她们说的,居然是真话! 徐敏雅一愣,真话? 难道她们真的不知道白雾是什么? 那这一个半小时…… 陈无德看着沈清瑶痛苦的样子,不知为何,内心居然隐隐作痛。 这个女人,难道是为了他们才遭受这样的痛苦? “第二关,死也要说出真相!” 徐敏雅一声令下,更强的精神共振开始。 同时,特制吐真剂也注入四人体内。 三女都开始出现痛苦,沈清瑶的身体开始颤抖,顾清浅的脸上也失去了血色,陆星晚的脸色苍白,她们的意识开始模糊,似乎要被吞噬。 只有陈无德,安然无恙。 因为他确实没有说谎! 徐敏雅看着三女的样子,逐渐于心不忍,她不是那种铁血的人,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 如果换做顾清浅,她肯定会觉得这样还不够。 但徐敏雅,心中动摇了,她觉得有些残忍。 就当徐敏雅要打断、三女马上要支撑不住、陈无德心痛不已时,一道刺眼的白光亮起! 将整个房间笼罩…… 第56章 死亡序曲,女神求睡觉 强光闪过,天旋地转。 当视线恢复时,眼前的景象从现代奢华套房,变成了荒凉破败的废弃车站。 陈无德、顾清浅、陆星晚、徐敏雅、沈清瑶,还有7名ape干员,全部出现在这里。 腥臭、潮湿、腐败……味道令人作呕。 头顶是裸露的钢筋和斑驳的水泥,地面是积满污水和垃圾的轨道。 “这是哪儿?” 一名干员惊慌失措地问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 徐敏雅心神巨震,她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景。 这种穿越方式,完全超出她的认知。 顾清浅环顾四周。 斑驳的墙壁,布满灰尘的售票窗口,还有熟悉的腐朽与血腥交织的气味…… 不正是她与陈无德第一次进入的“异界”吗? 这里比记忆中更加破败,钢筋生锈,墙壁上爬满了青苔,这里…… 难道已过去二十年? 陈无德还是那副傻乎乎的样子,一脸不解, “这是哪儿啊?怎么又来了?” 嗯?我为什么说“又”? 他那副表情,让徐敏雅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沈清瑶的震惊只是一瞬,很快就冷静下来。 她打量着这个破败的车站,心中有个大胆的猜测。 这……莫非就是老狗口中的“虚无之地”? 那个法则混乱,时间、空间概念模糊的“炼狱”? 她看向顾清浅和陈无德,试图从他们的表情中寻找答案。 陈无德那样子,显然什么都不知道。 而顾清浅,呵,这让沈清瑶确定了猜测。 在众人还在各有所想时,隧道深处,传来低沉的嘶吼。 “吼!” 四只变异犬,从黑暗中窜出。 顾清浅瞳孔一缩,立刻认出,这是上次被陈无德,秒杀的那种! 那次她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但现在直面,她却感受到它们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压迫感。 二阶!这至少是二阶的变异兽! 在场的人,谁是它的对手? 她看向陈无德,摸了摸腕表,毫不犹豫地开口: “陈无德,喝酒!” “什么?” 一名干员懵了,这女人有病吧? 这时候让他喝什么酒? “姐,不是吧?为啥啊?我怕!” 陈无德苦着脸,连连后退,他怕断片儿,醒来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怕什么?!” 顾清浅厉声喝道。 陈无德的醉酒状态,才是她们能探索虚无之地的希望。 “战斗准备!” 徐敏雅大声喊道,七名ape干员立刻列队,将剩下的人,护在中间。 “砰!砰!” 两声枪响,特制的子弹,射向变异犬。 然而,子弹击中它们的皮肤,却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反而被反弹出去。 “武器无效!” 干员们脸色大变。 “别慌!” 徐敏雅眼神凝重,双手一挥,地面上的泥土和碎石,被赋予了生命,迅速凝聚成一面厚重的土墙,挡在众人面前。 “死亡之力,剥夺!” 沈清瑶低喝一声,手掌向前一推,一道灰色的能量波缠绕在变异犬的身上。 变异犬的动作,紧接着迟缓下来,身上的肌肉也开始萎缩。 剩下的三只变异犬,根本没有丝毫的惧意,它们速度极快,像四道黑影,冲破了徐敏雅的岩石防御,向人群杀来! “啊!” 一名干员被变异犬扑倒,血盆大口咬住他的喉咙,鲜血喷涌,溅了众人一身! “念力控物!” 顾清浅与陆星晚再也顾不得隐藏实力,她们双手一抬,地上的石子和碎裂的岩石,射向变异犬。 “噗噗噗!” 石子击中变异犬的身体,发出沉闷的响声,只能稍微阻碍一下它们的行动。 “老公,快喝酒!快喝酒!” 顾清浅急得大喊,她看向陈无德,心中焦急万分。 “姐,我……!” 陈无德是憨,但不是傻,知道让他喝酒肯定是有什么用意。 随后变出酒来,开始猛灌。 “吼!” 又一名干员被变异犬扑倒,惨叫声响起,让众人心惊。 “草!” 陆星晚爆了句粗口。 与顾清浅两人并肩而立,控物的速度越来越快,碎石如雨,疯狂地射向变异犬。 徐敏雅与沈清瑶也拼尽全力。 一个用土系异能,不断控制砂石攻击、防御,一个用死亡之力,抽取变异犬的生机。 然而,对方的韧性,超乎她们的想象! 变异犬悍不畏死,它们根本不在乎身上的伤口,眼里只有血腥的杀戮。 “镜像!” 顾清浅一声低喝,一个跟她一模一样的分身,凭空出现。 双倍的攻击,瞬间压制住一只变异犬。 沈清瑶也施展死亡之力,将一个死去的干员生机剥夺,然后赋与了另一具尸体,那尸体挣扎地站起,像傀儡一样,冲了出去。 然而,战斗的结局依然惨烈。 “不……” 徐敏雅痛呼出声,眼泪夺眶而出。 当最后一只变异犬倒下时,七名ape干员,全部阵亡! 沈清瑶,因为死亡之力的使用,脸色苍白如纸,精神力几乎枯竭。 徐敏雅、顾清浅、陆星晚,也全都气喘吁吁,超凡能量亏空。 陈无德,就坐在她们身边,手里拿着一瓶酒,痛苦的喝着,双眼无神。 顾清浅看着地上的尸体,心中百感交集。 她这才知道,上次被陈无德醉酒秒杀的变异犬,是何等的难缠。 不再多想,她果断开口: “这里不安全,我们赶紧上去!” 徐敏雅看着死去的同事,冷哼一声: “你们两个终于不装了?藏得够深,一个一阶四段,一个一阶三段,还都会念力控物!顾清浅你刚才的分身是什么?镜像?” 这两个女人,不是普通人,几次都没测出来,还真是有本事。 “徐队,你不用阴阳怪气!” 沈清瑶直接开口, “队员的死,怪不到她们头上!相反,如果不是你非要现场办案,我们可能已经离开那个房间,就不会出现这些事情!” 徐敏雅,脸色涨红。 她本来满心愧疚,想借机发泄一下,没想到被沈清瑶当众戳破。 这让她顷刻间恼羞成怒,刚想开口继续。 “都闭嘴!” 陈无德大吼一声,将手中的酒瓶狠狠地砸在地上。 他看着七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难受至极。 自己实在是废物。 此刻,他心中感到极度的痛苦,还有自责! 如果他能好好修习师父传授的技艺,情况可能会不同。 如果他强大一些,这几名干员,就不会死。 如果不是他,这四个女人,就不会遭遇这样的危险。 “姐,我该怎么做才能帮你们?” 他看向顾清浅,认真地开口询问。 “老公,想帮我们,你就继续喝酒!然后睡觉!” 陆星晚看着他的样子,心疼不已,忍不住插嘴。 “老公”这两个字,饱含情感,现场所有人都听得出来,那不是简单的称呼,而是发自内心的信任和依赖。 陈无德一咬牙,狠狠地点了点头: “我喝!” 他从空间掏出一瓶酒,咕嘟咕嘟地灌了下去。 想到刚才顾清浅、陆星晚两女奋不顾身护着他的场景,他眼珠通红。 “我喝!我他妈喝!” 第57章 虚无之地的众生相 腥风裹挟着腐臭,从地铁站的破败出口灌入。 陈无德抱着一瓶红酒,像是抱着命根子。 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染红了胸前的t恤,那喝酒的样子,与这片炼狱氛围格格不入。 在他身边,四女,心事重重。 顾清浅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她按着记忆中的路线,穿过一条又一条破败的街道。 脚下的水泥路早已开裂,长满青苔和杂草,偶尔还能看到干涸的血迹和残破的尸骨。 陈无德嘴里嘟囔着: “姐……我头疼……” 顾清浅连头都不回,声音冷硬: “喝!头疼也得喝!” 她太清楚这虚无之地有多危险,心里比谁都急。 荒骨兽、幻影兽,还有未知的强大存在。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顾清浅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陆星晚立刻警觉起来。 顾清浅指了指前方。 只见几个衣衫褴褛的身影,步履蹒跚地从一栋废弃大楼里走了出来。 他们身体扭曲,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空洞的眼眶里,只剩下对血肉的渴望。 “丧尸……” 徐敏雅脸色还有些苍白,体力与精神双重透支。 还是低声骂了一句,双手握拳,泥土和碎石在她脚下开始凝聚。 “一阶,小意思。” 沈清瑶冷笑,灰色的死亡之力在她指尖跳跃。 话音刚落,顾清浅和陆星晚同时出手,数枚石子射出,“砰砰”几声,丧尸的脑袋炸开,血肉和脑浆溅了一地。 “别浪费能量。” 顾清浅提醒道。 沈清瑶和徐敏雅对视一眼,她们没想到两女竟如此熟练,攻击如此精准、致命。 这绝对不是刚觉醒异能的人能做到的。 “看来……你们比我想象的更厉害。” 徐敏雅语气复杂。 顾清浅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 她们是来找“异象点”的,这是她们唯一的希望,也是唯一的退路。 “顾小姐,你真的确定,那个‘异象点’还在吗?” 徐敏雅忍不住发问。 顾清浅眉头紧锁,心中担忧, “不知道,但那是我们的希望,另外还可以集齐七块维度碎片,但这个方法更是毫无头绪。” 之前已经摊牌,几人都知道她曾经到过虚无之地,所幸让她做了临时队长。 一路上,她们又遇到了几只丧尸,都被四女轻松解决。 但高强度的战斗,让她们的能量消耗得很快。 “老公,快喝!” 顾清浅再一次催促。 “别……别催了!” 陈无德打了个酒嗝,今天他总觉得没有兴头。 “你倒是快喝啊!” 陆星晚也急了,只有这个男人醉了,她们才有机会。 陈无德一咬牙,狠狠地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喉咙流下,辣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好!我喝!” 顾清浅和陆星晚两人,实在顾不得许多,但眼底的担忧,却出卖了她们内心的真实情绪。 两女看着他这个样子,心头一酸。 那个平日里傻傻的“憨憨”,此刻却像个濒临崩溃的孩子。 她们并肩而立,无声地守护着他。 沈清瑶与徐敏雅跟在后面,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我这个‘正牌妻子’的身份,真能给我带来什么优势吗? 沈清瑶心中暗自惊讶,这两个女人,能把这个“缺心眼”照顾得这么好,还如此娴熟默契。 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何爷爷会说,顾清浅和陆星晚是比她更强的对手。 “别看了,走吧。” 顾清浅回过头,清冷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看着沈清瑶。 好似知道沈清瑶刚才想的什么一样。 她的背影,挺拔而坚定,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沈清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在这个世界里,只有强者,才能活下去,顾清浅已经具备了这样的素质。 又走了不知多久, “饿……” 徐敏雅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们得找点吃的。” 顾清浅的肚子,也开始咕咕作响。 “不行了,我也饿了。” 陆星晚发出可怜兮兮的声音。 “这里能有什么吃的?” 沈清瑶苦笑一声, “我们……难道要饿死在这里吗?” “不!” 陈无德却在这时开口, “我有!可以烤着吃。” 他从空间里,掏出了一只变异兔子。 这是他之前从丧尸的嘴里,抢过来的。 四女看着他,充满疑惑, “你什么时候还抓了只兔子?烤……烤兔子?” 关键时刻,这男人好像还挺可靠。 很快,一堆火燃了起来,变异兔被架在火上,被剥皮之后,肉质看起来还算不错。 陈无德亲自操作。 “有点调料就好了……” 陆星晚感叹,决定以后往腕表里面放些盐和一些简单的香料。 可惜,再从到了这里,腕表好像就失效了。 “还有这个!” 陈无德从空间里掏出了一瓶红酒,瓶口打开,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这……不是浪费吗?” 徐敏雅有些心疼。 “没事,多着呢。” 陆星晚笑着,把红酒倒在兔肉上,酒液渗入肉中,散发出独特的香味。 陈无德没有说话,然后将兔子分成五份,递给了她们。 “吃吧。” 四女都没想到,这个男人,竟如此……细心。 顾清浅尝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吃!” 四女顾不得形象,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兔肉带着酒香,入口鲜嫩多汁,让她们紧绷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你说……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徐敏雅开口,声音低沉。 “别说丧气话。” 沈清瑶一边吃,一边说道。 “我只是觉得……命运太残酷了。” 徐敏雅看着地上的尸骨,眼神黯淡。 “那又怎样?” 顾清浅擦了擦嘴角,目光坚定, “就算死,也要死得像个英雄!” 徐敏雅又看向毫不在意的陆星晚,想起了爷爷对她们的分析。 心中轻叹一口气,我确实不如她们,不过……只是暂时! 但有时候就是这样,你不想还好,一想,死亡的威胁如期而至。 好消息是,她们的腕表可以用了。 但坏消息是,腕表发出了警告。 “嗡嗡嗡!” 五人手中的腕表,同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屏幕上,一个鲜红的警告标志,正在疯狂地闪烁。 [三阶掠食者出现!] “三……三阶?” 众人脸色,瞬间惨白。 二阶的变异犬,差点让他们全军覆没,那三阶呢? 第58章 死亡的猎场,意外脱险 [警告!警告!三阶掠食者出现!重复,三阶掠食者出现!] 五人脸色骤变。 “三阶……我们……跑!” 徐敏雅第一个反应过来,语气绝望。 五人立刻起身,顾不上还没吃完的兔肉,找准一个方向狂奔,根本不管是去向哪里。 陈无德被顾清浅和陆星晚架着,像个拖油瓶。 “分开跑!” 沈清瑶大喊, “我们能活一个是一个!” “闭嘴!” 顾清浅厉声喝道, “要死,一起死!” 她知道,分开跑是死得最快的方式。 因为三阶掠食者,根本不是她们能对付的。 就在她们刚跑出不远,身后传来低沉的嘶吼声。 两只三阶的掠食者,便迅速地追上她们。 两只掠食者,形似猎豹,身形修长,全身被黑色的鳞甲包裹,既使白天,也像两道幽灵。 速度,是她们的十倍不止! “是…是上次那只!” 顾清浅认出了其中一只,就是当初被陈无德白色酒气化刃杀掉同伴后,逃跑的那只。 “两只?” 徐敏雅几乎要崩溃了,她紧咬牙关,双手一挥,几面土墙拔地而起,试图阻挡掠食者。 “砰!砰!” 土墙应声而碎,掠食者的速度丝毫没有减慢。 顾清浅和陆星晚对视一眼,同时放开陈无德,全身的超凡能量毫无保留地爆发。 无数碎石如暴雨般射向掠食者。 “吼!” 掠食者被激怒,它们放弃了追逐,转而冲向顾清浅和陆星晚。 “快跑!” 顾清浅大喊。 徐敏雅和沈清瑶没有犹豫,拖着半醉半醒的陈无德,朝着另一个方向狂奔。 “想追?!” 一道灰色能量波从身后射来,缠绕在其中一只掠食者身上。 沈清瑶脸色苍白,她用尽了最后的力气,给掠食者套上了一个虚弱的debuff。 “砰!” 另一只掠食者,巨大的爪子拍向顾清浅,她来不及躲闪,身体被重重地拍飞出去。 但让她惊讶的是,身体虽然很痛,但却没有致命伤。 “是酒气!” 陆星晚惊呼, “我们身上有酒气,能抗住!” 顾清浅这才意识到,是与陈无德发生关系后,沾染的酒气,给了她们一层特殊的防护。 “别管我,你们走!” 顾清浅咬牙,再次凝聚石子射向掠食者。 徐敏雅看到这一幕,内心挣扎。 那两只掠食者,虽然强大,但似乎并不是非要杀死她们。 更像是在玩耍他们这些人类! “不……不能走!” 徐敏雅停下脚步,身体里,一股土黄色的能量疯狂涌动,像是要冲破枷锁。 “徐队,你干什么!” 沈清瑶大惊。 “我……我不能再看着有人死去了!” 徐敏雅怒吼一声,全身的能量凝聚在双手。 “土墙!土之领域!” 一个巨大的土黄色领域,以徐敏雅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领域内,所有的泥土和岩石,都听从她的指挥,化作坚固的墙壁和锋利的尖刺,将两只掠食者困在其中。 “三阶!” 沈清瑶眼睛瞪大,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徐敏雅,她竟然以吞噬生命为代价,强行激发潜能!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帮她们!” 徐敏雅脸色涨红,显然无法长时间维持领域。 沈清瑶咬牙,她也知道这是唯一的生机。 她体内的死亡之力,疯狂涌动,一道道灰色的能量波,如潮水般涌入徐敏雅的土之领域,缠绕在掠食者身上。 [三阶掠食者对二阶死亡之力免疫!] 腕表再次发出警告,沈清瑶的希望瞬间破灭。 “没用……它们免疫我的死亡之力……” 她喃喃自语。 两只掠食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它们身体一震,徐敏雅的土之领域瞬间崩溃。 “噗!” 徐敏雅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她瞪大了眼睛,心中不甘。 沈清瑶脸色苍白,她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量,现在连站起来都困难。 “我……我不能死!” 另一边,陆星晚被扇飞到土墙上滑落。 她看到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满脸震惊。 “是酒气!” 身体里残留的酒气,不仅能给她们带来力量,还能让她们的自愈能力,变得更强! 顾清浅诧异无比,为什么我没有自愈能力? 难道就因为她子弹挨的多? “我来抗伤害!你们负责攻击!” 陆星晚大声喊道,她站起身,再次冲去。 她双手一挥,无数石子,疯狂射出。 “我也来!” 顾清浅紧随其上, “来啊!” 她不退反进,直接冲向掠食者,用身体,去硬抗它的攻击。 “嘭!嘭!嘭!” 掠食者的攻击,狠狠地拍在她们身上,每一次攻击,都让她们的身体,变得更加强韧。 机会来了! 沈清瑶知道吞噬生命不一定死,但坐以待毙,肯定死! 她放弃了防御,激发潜能,提到三阶水准,将所有的力量,都用来攻击。 “死亡之力,抽取!” 沈清瑶一声娇喝,一道灰色的能量波,缠绕在掠食者的身上。 掠食者的身体,开始萎缩,速度也变得缓慢。 “土墙,封锁!” 徐敏雅用尽精神力一声大喊,一道道土墙,从地面升起,将掠食者围困在其中。 她俩同时将所有的超凡能量,都凝聚在双手。 “土锥,爆裂!” “死亡,湮灭!” 两道强大的攻击,同时射向掠食者。 “轰!” 一声巨响,掠食者的身体,被炸成碎片。 另一只掠食者,发出低沉的嘶吼。 犹豫了几秒,掉头便狂奔而去。 四女都松了口气,只有陈无德使劲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我是个废物!彻头彻尾的废物!” 顾清浅看着他的状态越发的不对,爬着过来紧紧抱住他, “老公,你不是废物,你是我们的神!” 陈无德已泪流满面, “姐,你别安慰我了,我什么都做不了,我……” 这时陆星晚也走了过来,用食指按住了他的嘴, “老公,我们能坚持下来,都是因为你,是你给了我们力量,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 陈无德想到刚才陆星晚被打的残暴场景,又看看完好无损的身体,顿时迷茫, “真的是我给你们的力量?那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顾清浅温柔的开口, “不用怀疑,我们不会骗你,是你给我们的力量,但现在还解释不清楚,以后告诉你好吗?” 陈无德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知道他们说的是真的。 难道这就是爱? 他只能这么想,就在这时,陈无德手腕上的破石头亮起: [检测到西塔9527宇宙降临者,酒神、尘泥、晚星、瑶瑶、雅妹,处于混乱时空……] [通讯极不稳定,发布特别任务:触发事件,完成得丰厚奖励!] [前提先渡过眼前危机,警告:七阶变异兽接近……死亡率100%,祝好运!] 五人同时僵直,再也无法动弹。 第59章 竖个拇指,拍拍胸,大家都是好朋友 嗡! 五人手腕上,刺耳的警报声还在持续,那代表着死亡的红色警示,就像是催命的符咒。 七阶,这个概念在他们的认知里,等同于神明。 那是他们无法企及,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的恐怖存在。 绝望,像潮水,淹没了每一个人。 他们聚拢在一起,紧紧地靠着彼此,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选择了面对。 沙沙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徐敏雅虚弱地抬起头,脸上尽是油尽灯枯的疲惫,但眼神清澈, “一开始我对你们有怨言,觉得你们是麻烦。” 她率先打破了沉默, “但现在我想说,能与你们并肩作战,是我的荣幸。” 她的话,让顾清浅和沈清瑶都愣了一下。 “我从你们身上学会了很多东西,谢谢你们……” 徐敏雅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对着四人鞠躬,但身体的虚弱,让她只能无力地垂头。 沈清瑶也没好到哪里去,虚弱地开口,气息萎靡,好似下一秒就会消散, “我也有同感。可能……无力回天了。希望下辈子,我们是好姐妹,不用争来争去。” 她自嘲地笑了笑,貌似精神已解脱。 陆星晚傲娇的性格让她无法像另外两人那样感性。 “行了,真有这想法,好好想想这辈子怎么表现吧,何必下辈子?” 她嘴上这么说,却紧紧地抱住陈无德,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到, “老公,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爱上你的。但请记住,我爱的是你这个人,无关其他……” 声音里,饱含着深情与不舍。 顾清浅看着这三个女人,忽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干嘛这么沉重?一死而已!” 她笑得花枝乱颤。 三女都愣住了,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 “老公,等回头让这些人都忘记今天发生的事,我倒要看看,没了记忆她们是怎么表现的!” 顾清浅显得有些疯癫,还有对她们的戏谑。 死亡对她来说,似乎不过是一场有趣的闹剧。 三女面面相觑,脸上尽是无奈。 这顾清浅,是个疯子! “姐,我……我还能做些什么?” 陈无德感觉自己的脑子快炸了,他弱弱地开口,一脸迷茫。 他无法理解她们的悲伤,更无法理解顾清浅的癫狂。 “你啊……” 顾清浅笑得越来越灿烂,她一把抱住陈无德,将头埋在他胸口,在他耳边呢喃, “姐求你……睡觉!要么赶紧喝醉!” 而后提高音量, “不过你今天有些奇怪,放在往常,也该醉了。不过无所谓了,或许……奇迹能发生呢。” 陈无德摸不着头脑,实在不明白她要表达什么。 沙沙声越来越近,已到了近前。 那是一种沉重而拖沓的声音,就好像死神的镰刀在地面上拖行。 七阶,是他们无法理解的境界,就像凡人面对神只,除了等死,别无选择。 他们好像有了默契,同时闭上了眼睛。 陈无德下意识地紧闭双眼,做好了被撕碎的准备。 只听“唰”的一声,疾风扑来。 随后,耳边传来“啪!啪!”的拍打声。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发生,四女不解,相继睁开了眼睛。 下一刻,她们的瞳孔放大,看到了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一个蜥蜴头、人形身体的半透明怪物,正和陈无德紧紧地抱在一起。 它的身体散发出淡淡的幽光,感觉随时会消散,但那拍打着陈无德后背的动作,却无比的真实。 陈无德的脸上,满是懵逼。 他实在是搞不清楚,自己怎么会和这么个恐怖的怪物抱在一起。 只是对方抱他,他出于本能,也抱住了对方,对方拍他后背,他也跟着拍对方后背。 这……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你们……” 徐敏雅指着陈无德和那怪物,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 “这……这只七阶幻影兽,是在……是在抱陈无德?” 沈清瑶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从未见过如此荒诞离奇的场景。 顾清浅看着这一幕,心中的紧张彻底消散,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老公,朋友来了怎么能没酒呢?赶紧拿出你的好酒招待,这可是你的好酒友啊!” 她一眼便认出,这不就是当初,和陈无德喝酒的幻影兽吗? 只是当时不知道,人家是七阶那么强而已。 三女愣住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陈无德的好酒友? 这世间还有比这更离谱的事吗? 陈无德虽然一脸呆滞,但还是照做了。 他从空间中拿出一堆各种各样的酒,有红酒,有白酒,有啤酒,还有一瓶没开封的伏特加。 幻影兽看到这么多的酒,直接兴奋。 它拿过其中一瓶白酒,拧开瓶盖,直接仰头猛灌,动作豪迈。 那架势,俨然一副老酒鬼的模样。 幻影兽喝完,还伸出大拇指,拍拍胸脯,表示赞赏。 陈无德茫然地照做,他以为这是打招呼的方式。 “咕叽咕叽……嘶哈……” 幻影兽又拿起一瓶,边喝边发出古怪的叫声,听起来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讲着什么故事。 它用手比划着,一会儿拍拍自己的脑袋,一会儿又指指陈无德,那样子,像极了两个多年未见的老友,在倾诉着往事。 四女只能在一旁看着,她们身体虚弱,根本无力移动。 幻影兽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用它那巨大的蜥蜴头,挨个闻了闻四女。 当闻到徐敏雅和沈清瑶时,它的眉头皱了起来,发出一声不满的低吼。 “你怎么跟两个“弱鸡”混在一起?” 陈无德看着它的表情,居然懂了,他赶紧摆了摆手,示意不是这么回事。 幻影兽又靠向顾清浅和陆星晚,闻过之后,眼神柔和,轻轻地拍了拍她们的脑袋, “你这两个朋友,倒还不错,勉强能跟我兄弟你混在一起。” 当然,他们听到的都是叽叽声。 陈无德再次模仿幻影兽的动作,拍了拍四女的脑袋, “我这几个朋友,还行吧?” 四女一脸懵逼,涌起强烈的荒谬感。 她们看着眼前的这一人一兽,就像在看一场无声的喜剧。 “咕叽……咕叽……” 幻影兽又喝了一瓶,然后,它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陈无德,然后又指了指四女,最后又指了指一个方向, “兄弟,跟着我,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那里有好酒,还有好朋友!” 顾清浅眼神一亮,她想到了一个可能。 这幻影兽,难道是在邀请他们去它的领地? “老公,你听懂它说什么了吗?” 顾清浅小心翼翼地问。 陈无德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虽是酒友,但实在听不懂它在说什么。 幻影兽,见陈无德没听懂,有些不耐烦,它再次比划着。 然后,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个圈,再画了一个圈,最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陈无德, “我们,都是一个圈子里的,都是朋友!” “我靠!” 沈清瑶忍不住,爆了她人生的第一次粗口, “这他妈……好高的智慧!” 徐敏雅却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有智慧的七阶怪物,比没有智慧的七阶怪物,要可怕一百倍! 就在这时,幻影兽的身体忽然闪烁了一下,它发出了一声急促的低吼。 它指了指刚才指过的方向,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 “老朋友,我得走了,我这身体受不了了,下次再见!” 幻影兽又跟陈无德相互拍了拍后背,然后身体变得更加透明,最终消失在了空气中。 五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第60章 三女发情,荒诞的救人方法 强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地上。 新鲜的泥土气息,带着湿润的青草香,扑鼻而来。 五人站在一片茂密的森林里,身后,是如玻璃般透明的屏障,隔绝了那个废弃的、充满腥臭味的城市废墟。 陈无德伸手,摸了摸那个“玻璃”,触感冰凉,像是肥皂泡泡,又像是某种能量的结晶。 “这……这是另一个地方?” 他傻傻地问,满是好奇。 他们顺着幻影兽所指的方向,一路前行,便到了这里。 “对,是另一个世界。” 顾清浅走到他身边,语气疲惫,但更多的是轻松。 陆星晚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享受的表情。 “天呐,这空气,简直……感觉能醉氧!” 这句玩笑,却让陈无德,有了些许变化。 他下意识地,又多吸了几口。 徐敏雅和沈清瑶,则没有心思去感受这些。 两人脸色苍白,虚弱得连站都困难。 徐敏雅的身体摇摇欲坠,脚下的大地似乎都无法再给她力量。 沈清瑶更是双眼紧闭,死亡之力虽然强大,但透支生命力的代价,让她现在的状态,比普通人还要糟糕。 顾清浅和陆星晚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走吧,先进去再说。” 顾清浅率先迈步,同时拉了拉陈无德的袖子。 她心里清楚,这个地方,应该就是幻影兽口中的“好地方”。 “七阶”的威慑,让这里成了她们暂时的避风港。 陆星晚看着手腕上的腕表,心中兴奋。 “顾清浅,腕表有提示,触发事件可以获得丰厚的奖励!” 她压低声音,期待写在了脸上。 “奖励?” 顾清浅的思绪却飘向了别处。 她盯着陈无德,看着他迷茫,心里的不安又升了起来。 从在废弃车站开始,他就一直没醉。 这一次,他像是在完成任务一样,痛苦地喝着酒,却始终没有醉意。 为什么? 她仔细回想,从废弃车站到这里,陈无德的状态,似乎随着环境和情绪的变化而变化。 最初,他一脸懵懂,完全是任人摆布的“憨憨”。 但当看到干员们惨死,他开始自责,开始痛苦,他觉得自己是“废物”。 而正是这种自责,让他清醒。 他无法接受自己是个废物,无法接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负面情绪,让他强大的力量,像是被封印了一般。 而此刻,当幻影兽将他奉为“兄弟”,当危机解除,他那颗自责的心,又放松下来,开始朝着“咸鱼”的状态回归。 他开始享受这里的新鲜空气,开始觉得自己的“好酒友”很厉害。 就是这种“无德”的状态,让他开始有了醉意! 顾清浅心中豁然开朗,她找到原因了! 要让他变回那个无所不能的“酒神”,就得让他变回那个什么都不想、没心没肺的“陈无德”! “老公,你看,我早就说你是我们的神吧?” 顾清浅微笑着,温柔得能融化的巧克力。 她用柔夷轻轻地抚着陈无德的胸膛,满眼崇拜。 陈无德傻笑着,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是……是这样子的吗?” 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了,我们老公最厉害了!” 顾清浅的语气愈发柔和,她拉过陆星晚,两人一左一右地,将陈无德夹在中间。 “不然我们京海双姝怎么都喜欢你,对吧,星晚?” 陆星晚立刻心领神会,也凑过来,脑袋轻轻靠在陈无德肩膀上,声音软糯得能挤出水来。 “对啊,老公,我俩都是别人的梦中情人,想追我们的排队都到帝都了,你还一下拥有两个!” 这种姿态,不仅是表演,也确实是她们内心的真实写照。 经过这次生死劫,她们对陈无德的感情,早已不是最初的利用那么简单了。 沈清瑶看着两女的举动,心中一动。 她也走了过来,轻轻挽住陈无德的另一只胳膊,语气娇柔。 “还有我呢,老公,我可是帝都最优秀的女人。” 她也直接叫上了“老公”,那与生俱来的骄傲,在这一刻,化作了对陈无德的依赖。 只有徐敏雅,一脸懵地看着这三个女人。 她不懂,这都什么情况? 刚刚还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怎么现在就…… “集体发情”了? 这三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们那娇嗔的样子,那崇拜的眼神,那温柔的语气…… 让陈无德这个“缺心眼”的家伙,满足的笑了。 他嘿嘿傻笑着,觉得自己瞬间高大无比。 这种情绪上的放松,让他的大脑开始变得混沌,脚步也有些虚浮。 “呼……好困啊……”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顾清浅心中一喜,成了! 她正准备开口,想让他趁机“睡”过去。 可,有些事,总不能如意。 徐敏雅和沈清瑶,几乎是同时,身体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她们的呼吸变得微弱,脸上出现死灰色。 因为强行激发潜能,生命力透支过于厉害,一直靠着意志力强撑,现在,终于到了极限。 “徐队!” “瑶瑶!” 顾清浅和陆星晚脸色一变。 陈无德刚刚才放松下来的心情,又紧绷起来。 他看着两个倒在地上的女人,那股子自责的情绪,又开始疯狂涌动。 “怎么又……” 他双手抱头,痛苦地低吼。 顾清浅心中一沉,功亏一篑! 不能再让陈无德陷入自责情绪了。 必须用最简单、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让他重新燃起希望! 她深吸一口气,顾不得其他,直接开口, “老公,你想不想救她们?” 陈无德迅速抬头,双眼亮得像两颗小太阳。 他一把抓住顾清浅的胳膊,声音急切: “想!当然想!我该怎么做?” 他迫切地想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两个方法,” 顾清浅不急不缓,这关键时刻,必须让他听明白。 “第一,你想办法睡过去,第二,你只能睡过去!” 陈无德和陆星晚、徐敏雅、沈清瑶,都愣了。 这……这是什么逻辑? 这说的是同一个方法吧? 不光是陈无德,陆星晚也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你……你在说什么?” 陆星晚不解地问。 顾清浅没有理会她,她直视着陈无德,一字一句地解释, “第一个方法就是,你得醉!醉得不省人事!” 这个方法,她跟陆星晚再不明白不过。 “那……第二个呢?” 陈无德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顾清浅戏谑的微笑,看似凑到陈无德耳边,但声音足以让所有人听见。 “第二个办法,”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地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你把他俩……睡了!” 此话一出,二女全愣住了。 她们的大脑,像是被天雷劈中,一片空白。 “什么?” 徐敏雅和沈清瑶,本来已经意识模糊,却硬生生地被这句话给吓醒了。 她们的脸,瞬间从苍白变成了羞红。 顾清浅直直看着陈无德,说出的话如同恶魔的低语, “你把他俩睡了,让她们成为你的女人!只有这样,她们才能获得自愈能力,恢复健康!” 陈无德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宕机了。 救人,就是把她们“睡了”? 乘人之危? 这……这他妈也太无德了吧?! 第61章 野合,情非得已 “顾清浅,你疯了?!” 徐敏雅怒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滚圆,她从未见过如此荒诞的要求。 作为一名ape的精英干员,她宁愿在任务中牺牲,也不愿以这种方式接受屈辱。 沈清瑶也无法接受,她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颤抖地指着顾清浅: “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接受不了,是因为要与徐敏雅一起,更是因为,这个提议,是她刚从内心佩服的同伴,说出来的。 “我疯?我不过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救你的命。” 顾清浅没有退缩,桃花眼清澈,冷静得像一汪深潭,没有丝毫波澜。 她走到陈无德身边,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就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我的意思是,只有当你们跟老公坦诚相待,你们才能沾染上他的‘酒气’,就像我和星晚一样。” 她的话,如同平地惊雷,不仅炸懵了徐敏雅和沈清瑶。 也让陈无德的脑袋“嗡”的一声,清醒了一半。 他那混沌的脑子终于明白,为什么陆星晚在受到重创后,能那么快恢复。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身上的“酒气”? 但问题是,我的酒气什么时候有这种作用了? “你……你能抗住三阶的力量,就是因为这个吗?” 徐敏雅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清浅,她想起了之前战斗的经过,还有陆星晚那恐怖的恢复力。 陈无德在一边也是张大了嘴。 这就是师父,让我不要轻易破身的原因? 顾清浅摇了摇头,无奈的苦笑, “真正能救我们的,是他。” 她指了指陈无德, “他的‘酒神’能力,要通过最亲密的方式,才能与我们融合。这的确是我们能抵抗三阶掠食者攻击的原因。” 这番话,让沈清瑶和徐敏雅都愣住了。 她们的大脑,在疯狂地运转,试图理解这超出了她们认知范围的“救命之法”。 “这……这太荒唐了!” 徐敏雅到现在还无法接受,但真的要去死吗? 她的骄傲,她的尊严,与生下去的渴望激烈交织。 沈清瑶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面临这样的抉择。 一边是生命,一边是贞洁。 而这个男人,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 顾清浅没有再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等待她们做出选择。 这对于她们来说,是多么艰难的决定,她也清楚。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们身上,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沈清瑶和徐敏雅,脸上的血色,在迅速褪去。 她们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虚弱。 死亡气息,像一张大网,将她们紧紧地缠绕。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徐敏雅声音颤抖,她紧咬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不甘心,她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她不能死在这里。 顾清浅点了点头,语气坚定: “我以我的生命发誓。” “好……好……” 徐敏雅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她闭上了眼睛,全身的力气被抽空,放弃挣扎,放弃尊严,只为……活下去。 沈清瑶看着徐敏雅的样子,心中百感交集。 她是陈无德的未婚妻,现在也算认可他,反正早晚得事。 能活的话,谁又想死呢? 她走到陈无德身边,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 “老公……来吧。” 她脸上,染了一片红霞,声音轻得像蚊子在叫。 陈无德看着她们痛苦的样子,心中难受至极。 他不明白,为什么非要这么做,才能帮到她们。 但他看着徐敏雅和沈清瑶虚弱濒死的样子,脑中回荡着干员们临死前的惨叫…… “我……我真的要这样做吗?” 一边是道德的谴责,一边是生命的消逝。 他想救她们,但他不想以这种方式。 这……这也太缺德了! 那个老匹夫,真是不干人事,你给我等着! “无德?!” 陆星晚一直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此刻终于忍不住了, “老公,这叫……救赎!” 她走到陈无德身边,毫不避讳地抱住他, “你没有趁人之危,你是在救命!你是在用你独有的方式,去拯救她们的生命!” 她的眼神是那么的坚定,语气是那么的温柔, “你别再自责了,这不是你的错!是你,给了我们活下去的机会!” 这番话,如同一道清流,瞬间洗涤了陈无德内心的污垢。 对!我不是在乘人之危,我是在救命! 我是在做一件……好事。 他一咬牙,狠狠地点了点头: “好!我……我来!” 大概三个小时后,徐敏雅与沈清瑶生龙活虎地从那片森林的深处走了出来。 她们脸上还残留着红晕,但眼里,全是震撼。 “我感觉……我能打死一只三阶掠食者!” 徐敏雅挥舞着拳头,身上的超凡能量疯狂涌动。 自己的身体里,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沈清瑶也若有所思,她伸出手,一道灰色的能量波在指尖跳跃,那威力,比之前强大了何止一倍? 她俩每人都升了一段,并且超凡能量完全与阶位匹配。 “这……这简直匪夷所思!” 这哪里是“无德”的救赎? 这简直是“神”的恩赐! “这……这到底是什么原理?” 徐敏雅无法理解,她看向陆星晚,强烈的求知欲让她想要得到答案。 陆星晚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这得问他。” 她指了指还在陶醉的陈无德,心中暗暗咒骂,又感谢着他那“缺德冒烟”的师父。 “这个师父,教出这种能力,简直……太缺德了!” 西塔0021宇宙,水蓝星天空,某个云朵上。 被骂的陈有德打了个喷嚏。 “你小子是怎么去到那个宇宙的?” 听完老狗的经历后,他陷入了沉思, “难怪……原来如此……” 不过,那个臭小子……实力怎么那么高? “酒神师父,您怎么不亲自回去趟,看看他?对您来说,不难吧?” 老狗疑惑。 陈有德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乎能直接看穿宇宙。 “9527蓝星以及有个叫地球的地方,都被称为流放之地,很难从那里出来。 那两个宇宙的天文学家都在研究黑洞里面是什么,其实是搞错了方向。 因为他们才是在黑洞之中,所以那两个宇宙的人根本找不到地外生命。 而他们的科技,现在还做不到穿越黑洞。 至于我?我不过是……在黑洞里,开辟了一条路,罢了。” 他轻描淡写的话语,却让老狗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这他妈,是什么级别才能做到的? 陈有德才不会告诉他,当年他让某些“女人”怀了孕,被高维宇宙的大能联合追杀,才不得已跑到那里去。 花了那么久的功夫才出来,怎么可能再回去! 第62章 野合,能救人?让我醉吧!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高大的古树笔直地耸入云霄,树皮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斑驳而深邃。 灌木丛中,不知名的野花竞相开放,色彩绚丽,增添几分生动。 似乎在辉映着沈清瑶与徐敏雅的心情。 陈无德躺在柔软的青草地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酒瓶,嘴里嘟囔着谁也听不懂的胡话。 他原本迷茫的脸上,挂着解脱的傻笑。 “我……我终究还是无德的啊……” 他半睁的眼睛,瞄了一眼不远处那两个容光焕发的女人,心中五味杂陈。 沈清瑶与徐敏雅,此刻正站在一棵大树下,脸上带着红晕,兴奋地挥舞着拳头。 她们身上的颓靡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强大与生机。 “我真的……很享受那种感觉啊。” 陈无德扭过头,看着湛蓝的天空,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难道师父教我的本事,就这些用处?我成‘唐僧’了?这也……太羞耻了吧?” 他越想越羞耻,越想越无法面对自己。 最终,一阵带着此方世界气息的微风拂过,他兴许是累了,兴许是自我麻痹,也可能是彻底放弃了挣扎,眼睛一闭,彻底醉了过去。 就在他醉过去的瞬间,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出现。 【宿主,不容易啊,终于能跟你沟通了。】 陈无德不耐烦地撇了撇嘴,怎么又来了? 还每次在我睡觉的时候! 他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你有什么事吗?我现在很忙。” 【……忙着睡觉吗?】 系统毫不留情地吐槽了一句,但鉴于它对这个宿主的了解,生怕再次失联,赶紧发布任务。 【任务一:杀死三只邪恶的巨魔。奖励:扩展结晶x1】 【任务二:解除精灵族月亮井危机。奖励:空间能力。】 陈无德眼睛都没睁开,敷衍地回复: “嗯,知道了,等我睡醒再说。” 【宿主,我是你的……】 还未说完,陈无德的意识,已经把她屏蔽。 系统彻底无语,它从未见过如此惫懒的宿主,好在这次对她有了正面回应。 顾清浅看着陈无德的状态,心中一喜。 这个男人,终于醉了! “来吧,各位姐妹,让我们畅游这个世界!” 她没明白一直不肯醉的陈无德,为什么这时候醉了过去。 难道是因为救了徐敏雅与沈清瑶,放下了心里的负担? 她那兴奋的样子,让徐敏雅和沈清瑶面面相觑。 这女人又发什么疯? 陆星晚看着陈无德的状态,也是惊喜。 她走到陈无德身边,弯下腰,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颊,那动作,像是在逗弄一只睡着的小猫咪。 “醒醒,老公,你不是睡着了吧?” “我们不是应该探寻如何回去吗?这里的怪物不是我们能应对的。” 沈清瑶不解地开口,聪慧的眸子,写着疑惑。 徐敏雅也点头附和,虽然力量提升,但心中对未知世界的恐惧,并未消散。 “那我们就把这里当成探险啊!” 陆星晚撇了撇嘴,指了指陈无德, “有老公在,我们怕什么?” 顾清浅智珠在握地笑了起来, “放心,我们在这里呆一个小时,我们世界也就一秒,我们有很多时间!” 她的话,让沈清瑶和徐敏雅,都愣了一下。 “你果然知道些什么!” 沈清瑶的大脑,疯狂地运转,尝试理解。 没错,她们在这里,有足够的时间去变强,去适应,甚至……去报仇。 就在她们下定决心,要好好探索这个世界时,腕表突然发出了播报。 [恭喜西塔9527宇宙,酒神、晚星、尘泥、瑶瑶、雅妹,解决七阶生存危机。] [奖励每人二阶进化液一瓶,已在各自腕表空间生成。] [检测到酒神对奖励排斥,自动转移给实力最弱的晚星。] 四女齐齐一愣,下意识地看向陈无德,满心腹诽。 “就因为把酒友喝跑了?” 陆星晚忍不住吐槽。 “哼!就是个憨憨!” 顾清浅冷哼一声,却又忍不住笑起来。 “这个缺心眼……” 沈清瑶感叹,自己的未婚夫真是个谜啊。 “酒蒙子,怎么又这样了?” 徐敏雅一脸无奈,自己的人生,都因为这个男人,变得荒诞不经。 四人都是果断之辈,毫不犹豫地拿出进化液,当场喝下。 进化液入喉,冰凉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她们只感觉体内的超凡能量,像是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动。 不多时,沈清瑶提升到了二阶六段! 徐敏雅直接跃升到二阶五段! 而顾清浅与陆星晚,她们同时到达二阶二段。 四人闭目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陆星晚第一个睁开眼,她双手一握,地上的两块石头,缓缓地漂浮起来。 “我……我的念力控物重量由5kg增长到了10kg!” 顾清浅眼中精光一闪,两个跟她一模一样的分身,凭空出现在她身旁。 “我的镜像,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沈清瑶和徐敏雅,也同样感受到了力量的飞跃。 “我的死亡之力,现在可以附着在远程攻击上,剥夺生物的生机!” 沈清瑶兴奋地说道。 “我的土系异能,现在可以直接改变地貌,甚至……制造强烈震动!” 徐敏雅激动无比。 四人看着彼此,心中期待,跃跃欲试。 “现在,我们如何开始?” 沈清瑶比之前的信心更强。 顾清浅摇了摇头, “不,我们还差得远!得靠老公!” 她那坚定的语气,让三女都愣住了。 “没有他,我们恐怕寸步难行。” 她走到陈无德身边,柔情满眼地看着他, “他的能力,是时候展现给你们了,好好感受吧,因为你们终会忘记!” 三女的心,都为之一颤。 这个女人还在想着之前的事情,我们倒要看看,怎么让我们失忆。 沈清瑶与徐敏雅还有些不以为意。 “我们……我们不能一直依赖他。” 陆星晚干脆转换了话题。 “没错,我们不能!” 顾清浅点了点头,她直视着三女,语气严肃。 “遇到致命危险时,再让他出手。” 她过去把陈无德扶起来, “现在……让我们一起,成为这个世界的……“神”!” 顾清浅与陆星晚,一左一右,拉着陈无德,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沈清瑶与徐敏雅对视一眼,从后面跟上。 他们已经领略了陈无德的神奇。 但,还是不明白,他怎么让几人成为……“神”。 第63章 密林初啼,圣洁精灵与肮脏巨魔 虚无之地链接的某个世界,密林中。 高大的古树直插云霄,树冠厚重得像一片片漂浮的岛屿。 空中弥漫着浓郁的生命能量,却又夹杂着腐败的气息,两者交织,形成奇异的平衡。 陈无德被顾清浅和陆星晚一左一右地架着,像个喝醉了还没醒的巨婴。 他迷迷糊糊地扫过周围高耸入云的古树,只觉得这些树干,粗得能直接凿个酒窖出来。 手里攥着那瓶喝了一半的红酒, “姐……这树真大啊……你说,这树能酿酒不?”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身体软绵绵地倚在陆星晚身上。 陆星晚无奈地翻个白眼,但还是稳稳地扶着他。 “你就好好睡你的吧,酒桶。” 顾清浅则想到了什么,桃花眼警惕地扫视了眼四周,贴上陈无德的耳朵, “老公,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尽量不出手,出手的话就压到跟敌人差不多的水平就好。” 看了眼没反应的憨憨,撒娇地说, “听到没有啊?我们还要多练习,不然不让你吃馒头。” 这次陈无德有了反应, “哦,好的。” 混沌的意识,还在嘀咕,我能出啥手? “别放松警惕,这里感觉比上次那个废墟更危险。” 陆星晚的声音很轻,凝重无比。 “我感受到了,地面震动很微弱,但频率很高。”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徐敏雅,脸色严肃。 沈清瑶则安静地走在队伍后面,像个探险家。 她被周围的奇异花草所吸引。 生命能量如此浓郁,使她体内的死亡之力十分活跃。 简直是修炼圣地! 她试图用自己的知识体系去分析这个世界的生态法则,但很快便放弃了。 “这里的法则与我们完全不同,但比虚无之地稳定的多!” 她哪里知道,只要从虚无之地来,就无法摆脱虚无的法则。 当然,原住民是不一样的。 “注意,前面有动静。” 徐敏雅的眉头紧锁,轻轻地将手放在地上,闭目感受着大地的脉动。 作为土系异能者,她能通过地面细微的震动,感知到周围的一切。 她刚说完,林中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弓箭破空时的尖啸,以及野蛮粗犷的咆哮。 “吼!” 顾清浅和陆星晚对视一眼,迅速做出判断。 “隐蔽!” 五人小队立刻躲到一棵粗壮的古树后,屏住呼吸,悄悄探出头。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场不对等的追逐战正在进行。 一名尖耳,皮肤白皙,身形窈窕的女子,正狼狈地躲闪着。 她身穿一件典雅的绿色皮甲,此刻已经破损不堪,露出了大片白皙的肌肤。 一条手臂上,还带着一道狰狞的血痕。 她手中的长弓,不断射出带着荧光箭矢,每一次都精准地命中追逐者的要害,但似乎效果不大。 而追杀她的,是三名高大魁梧,长得奇形怪状,浑身都是绿色皮肤的类人生物。 他们满身污垢,獠牙外露,脸上布满了狰狞的图腾,眼神嗜血。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野蛮的力量,每一步都踩得大地“轰隆”作响。 “巨魔……” 徐敏雅低声惊呼,脸色难看。 书中如此丑陋而又充满压迫感的生物,今日却亲眼见到。 “还有精灵族!” 沈清瑶则一眼认出那名女子的种族,表情惊讶, “没想到,这种传说中的生物,真的存在。” 追逐战还在继续,精灵女子明显已经体力不支,她射出的箭矢越来越慢,身上也多了几道伤口。 眼看着,她就要被巨魔们包围。 “怎么办?救不救?” 作为一名ape干员,她的第一反应是评估风险,但她又不想坐视不理。 徐敏雅看向顾清浅,索性将指挥权交给了这个沉着冷静的女人。 顾清浅的目光在陈无德身上停留了一秒,便做出决策。 这名精灵女子,是他们进入这个世界后,遇到的第一个“土着”。 救下她,或许能获得这个世界的关键情报。 “救!” 她果断地吐出一个字,继而迅速下达指令, “陆星晚,控场!沈清瑶,削弱!徐敏雅,防御!” 那久违的指挥官气质,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陆星晚应声,念力涌出,扰乱了其中一名巨魔的步伐。 那巨魔身体一歪,像是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发出愤怒的咆哮。 沈清瑶紧随其后,指尖的死亡之力无声无息地蔓延,笼罩了另一名巨魔。 那巨魔只觉得身体一沉,动作变得迟缓而笨拙,身上的邪恶气息变得萎靡。 徐敏雅则双手一挥,几块巨大的岩石从地面突兀地升起,挡住了第三名巨魔的去路。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三名巨魔都愣住了。 他们放弃了追杀精灵女子,转而将目光投向了五人小队。 “哇……啥玩意儿,长得这么丑……还泡妞?” 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中,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陈无德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正好看到那三只巨魔。 呆滞的眼神,此刻都是嫌弃。 他脚步踉跄地走了出来,指着那三只巨魔,嘴里嘟囔着: “长得丑还出来吓人,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呢,还……还吓唬人家美女?” 顾清浅扶额,她就知道,这个“缺心眼”的家伙,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做出最让人无语的事情。 那名被追杀的精灵女子,也愣住了。 看着眼前这个身穿奇装异服,一脸嫌弃地对着巨魔嘟囔的男人,满头问号。 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 三名巨魔见状,被陈无德的嫌弃彻底激怒了。 他们咆哮着,其中一只,直接朝着陈无德冲了过来。 “吼!” 那只巨魔的咆哮声,带着强大的气流,将周围的树叶都吹得沙沙作响。 陈无德刚要动作,却想起了顾清浅的耳语。 看着那只如小山般冲过来的巨魔,他做了个一激灵的动作,下意识地自卫。 挠了挠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然后双眼一亮,将手中的红酒瓶子当成唯一的武器,嘴里大喊: “别过来!我……我请你喝酒!” 然而,他的动作,却是那么的笨拙。 他看似很用力地将酒瓶扔了出去。 酒瓶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带着微弱的香气,径直飞向巨魔的脸。 那酒瓶,看似软绵无力,却隐隐包裹着一层微光,直冲巨魔面门而去。 而那只巨魔,也因为陈无德的动作,而感到一丝的疑惑,它伸出手,似乎想要将那酒瓶,抓在手里。 然而,下一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第64章 酒瓶轰爆,初战告捷 酒瓶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径直飞向那只咆哮着冲来的巨魔。 那名巨魔不屑地咧了咧嘴,露出满口尖牙。 它那布满污垢的大手,随意地朝酒瓶捞去,想一把将这不知死活的“玩具”捏碎。 在它看来,这不过是可笑而又脆弱的挑衅。 然而,下一秒, “轰!” 巨魔碰到酒瓶时,并不是他想象的碎裂,而是轰然爆炸! 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喷涌而出,化作了冲击波,狠狠地轰在了巨魔的胸口。 如手雷爆破。 巨魔的狞笑瞬间僵硬,巨大的身体直接被掀飞。 在空中划过一道弯弯的弧线,与酒瓶飞来时一模一样。 随后,身躯砸在地上,出现一个浅坑。 它胸前的皮肤,被炸得焦黑一片,冒着青烟,一股烤肉的糊味,在空中弥漫开来。 巨魔仰头,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显然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全场,一片死寂。 顾清浅在短暂的愕然后,露出了然的神色。 果然如此! 这个“憨憨”,只要听话,就不会让她失望。 想起自己之前对陈无德说的话, “老公,出手的话就压到跟敌人差不多的水平就好。” 这个男人,看似迷糊,但真的听了! 陆星晚微微一怔,眼底闪过疑惑,这酒瓶的威力? 这不是他醉酒的实力。 她以为陈无德会像上次一样,强的不讲道理。 看了眼顾清浅,想起对方当时的耳语,心中有了猜测。 沈清瑶若有所思地看着陈无德。 难道这就是酒神的实力? 并没有爷爷描述的那么强啊! 徐敏雅,则是彻底的难以置信。 她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土系异能都无法撼动的巨魔,被一瓶红酒炸飞,胸口焦黑。 这……这太荒诞了! 而另一边,那名精灵女子,更是张大了嘴,忘了射击。 她漂亮的眼眸,从绝望到惊愕,再到无法理解。 这个看起来憨憨的男人,为什么能释放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自……自然之怒?不对……这是矮人的烈酒弹?” 她喃喃自语,脑子短路。 但似乎又有些不对,完全没有机械声,也没有爆裂的符文气息。 “呃……这酒……劲儿这么大?过期了?” 陈无德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他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又看了看地上那只冒着青烟的巨魔,心中疑惑。 “我……我只是想给他喝口酒,让他尝尝味道,怎么……怎么就炸了?” 那憨憨的样子,让顾清浅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如果不是知道他大脑就是这么混沌,都该怀疑他是装的了。 “别发呆!进攻!” 顾清浅一声娇喝,打破了场上的宁静。 她没有给队友们反应时间,直接冲了出去。 “尽可能保留超凡能量!” 她身形灵动,手中的拳头,带着风声。 这是她学来的咏春,每一拳,都精准地打在巨魔的关节要害处。 陆星晚紧随其后,她一个箭步,便冲到另一只巨魔面前。 她的身法,有着独特的韵律,每一步,都像是在跳舞,每一次攻击,都充满力量。 那是她从八极拳、形意拳中,融合而出的综合格斗术,自小便修习。 “你……你们……” 剩下的巨魔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节节败退,它愤怒地咆哮着,却无能为力。 沈清瑶也动了,她没有直接攻击,而是在外围,不断地骚扰。 她的身法,飘逸灵动,如同一只轻盈的燕子,闪避的潇洒飘逸。 那是沈老爷子传下来的逍遥游功夫。 陈无德在后面像个观众,一边看,一边摇头。 “陆姐,你这发力不对,得从腰腹发力,这样打出去的力道才大……” 陆星晚一记直拳,挥了出去,却被巨魔轻易地挡了下来,他忍不住开口, “要这样!” 他伸出手,看似笨拙地做出一个动作,但陆星晚瞬间领悟。 她调整姿势,再次出拳,这一次,她的拳头带起劲风,将那巨魔逼退了一步。 “还有你,你这步法配合不行,要虚实结合,这样才能让对手琢磨不透……” 他又看向沈清瑶,嘴里嘟囔: “要这样,像…像是在水上跳舞!” 沈清瑶闻言,心中一动,她调整步伐,身体轻盈起来,手中的掌法更加灵活。 她围绕着巨魔,如同鬼魅一般,不断地袭扰,并间歇性释放死亡之力。 那巨魔的生命力,在迅速地流失。 两女一边战斗,一边听着陈无德的“点评”,心中惊愕不已。 这个“缺心眼”的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徐敏雅则充当了“辅助”的角色。 她的土系能量,不断地在地面涌动,化作一道道土墙,限制巨魔的走位。 四女,越打越顺手,节奏逐渐加快。 在完美的配合下,剩余的巨魔迅速陷入劣势。 他们皮糙肉厚,但攻击方式单调,面对身法诡异且攻击多样的“异乡人”,无计可施。 那只被沈清瑶削弱了生命力的巨魔,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咆哮。 继续下去,他们只会死在这里。 他用一种怪异的语言,发出怒吼: “卑贱的凡人,部族不会忘记你们!污染会吞噬一切!” 两只巨魔搀扶起被炸伤的同伴,在顾清浅和陆星晚的“追击”下,狼狈地逃入了密林深处。 “别追,丛林里可能是陷阱。” 徐敏雅刚想追,就被顾清浅拦住。 在陌生的世界,不能冒险。 战斗结束,场面暂时安静下来。 四女娇喘连连,同时看向迷迷糊糊,还自言自语的陈无德。 【宿主,这是邪恶巨魔,你怎么不杀死他们?】 上次她看陈无德有发应,便有些得寸进尺。 “你哪儿来的滚哪儿去,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是谁,不服出来!” 【行,宿主,你等着,等我积攒好能量,咱俩就见一面。】 “切,看我到时候不打哭你!” 她们没听清楚,陈无德念叨的是什么,只是惊叹于他对武道的理解。 沈清瑶倒是释然,毕竟逍遥游的功夫,是陈有德传下来的,他修习过没什么奇怪。 但奇怪的是,平时他怎么好像不会的样子。 “啪!” 一声响动,树干断裂,一个矫健的身影从天而降,正是那名精灵女子。 打断了四女的思索。 精灵女子脱力地靠在一棵古树上,目光复杂地扫过五人。 她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组合,一个看似憨厚的男人,四个二阶的女人。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还在研究自己空手的陈无德身上。 迷茫的眼睛,憨厚的模样,让她无法将其与能一击炸飞巨魔的“怪物”联系在一起。 她艰难地站直身体,右手抚胸,行了一个精灵族的礼节。 那动作,优雅而又古老。 “远方的旅人,感谢你们的援手。” 声音空灵清澈,像山泉流淌,又像风铃摇曳, “我是艾莉娅,月溪森林的巡林客。”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五人, “你们……究竟是谁?” 第65章 向导艾莉娅,月亮井的悲鸣 战斗的喧嚣褪去,密林恢复了短暂的静谧。 四女原地休整,超凡能量像潮水般回流,重新充盈她们的身体。 陈无德则像个耗尽电力的玩偶,靠着一颗古树,半梦半醒,嘴里不时咕哝着胡话。 “远方的旅人,再次感谢你们的援手。” 艾莉娅挣扎着想站直,但身上的伤口让她脚下一软,险些跌倒。 徐敏雅眼疾手快,上前扶住她,眉头微皱,目光停留在那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上。 沈清瑶走过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瓶药剂,晶莹的绿色,散发着淡淡的生命气息。 “这是…恢复药剂?” 艾莉娅眼睛一亮,惊讶地看着沈清瑶。 沈清瑶点了点头,没有解释药剂的来历,只是轻声说: “喝了它,能帮你恢复一些体力。” 艾莉娅没有犹豫,接过药剂,仰头喝下。 药剂入喉,冰凉的生命力传遍全身,伤口的刺痛也减轻了许多。 她再次感激地看了沈清瑶一眼,用目光表达敬意。 “请问,你们来自哪里?” 艾莉娅轻声问道,视线像细雨般,在他们五人身上来回扫视。 她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组合,每个人都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气息。 就像东方的山水画,忽然闯入了西方的油彩。 “我们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意外卷入空间乱流,才落到此地。” 顾清浅微笑着,给出一个半真半假的解释, “我们正在寻找回去的方法,也许……能从你这里得到一些帮助。” 艾莉娅闻言,复杂的心思一闪而逝。 很快,她就想到了什么,再次对他们行了一个古老的礼节。 “我的朋友,你们的出现,或许是月神的指引。” 艾莉娅清澈的声音,带着悲凉。 她开始向五人介绍这个世界,指着远方, “在我们的世界,有着无数的种族。 矮人,狼人,还有巨魔、兽人、向你们一样的人类等等。 这里是月溪森林,精灵族的家园。 很久以前,巨魔和我们的关系,虽然不好,但表面维持着和平。 但最近,森林深处弥漫起一股诡异的黑暗能量,这让巨魔变得异常狂暴,也让一些动物变异,充满了攻击性。” 艾莉娅的话,让顾清浅等四女的脸色凝重。 那是与之前在虚无之地遇到的“污染”差不多的能量波动。 那种力量邪恶、混乱,且充满侵蚀性,像一潭将世界缓缓染黑的墨汁,让她们的心头蒙上一层阴影。 “那股黑暗能量,正在污染我们精灵族的生命源泉。 月亮井,井水正在枯竭,生命能量也在衰减。” 艾莉娅说到这里,眼神变得空洞,好似穿透眼前的密林,看到了那个曾经美丽的家园。 “我曾见过月亮井最美的样子,” 她轻声叹息,眼角有泪光闪烁, “每一滴井水都闪烁着星光,那是我们的根本。 可如今……它正在哭泣。” “我此次外出巡逻,就是为了调查污染源,没想到遭遇了这些异常活跃的巨魔。” 四女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心中的疑惑也解开了些许。 大家的沉浸思考,被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 “月亮井?井水好喝吗?能……能用来酿酒不?口感咋样?” 陈无德揉了揉眼睛,一脸好奇地问道。 艾莉娅愣住了。 在她神圣的认知里,月亮井是生命和信仰的象征。 而眼前这个男人,竟用如此世俗的念头来衡量它。 这让她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像被施了定身术。 “闭嘴!” 顾清浅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捂住了陈无德的嘴,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个憨憨!” 陆星晚也翻了个白眼,对陈无德的无语,上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沈清瑶和徐敏雅紧绷的神经,也因为他这句天真的提问而瞬间放松下来。 沈清瑶忍不住笑出了声。 而徐敏雅则一脸无语地腹诽,这个男人,真是个“人间扳手”。 艾莉娅看着他们几人之间的互动,虽然无法理解,但心中的警惕放下许多。 这几个来自远方的旅人,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艾莉娅再次行礼,这一次,她发出了邀请, “尊敬的旅人,我正式邀请你们前往月溪领地做客。 长老们及女王,或许有办法帮助你们,而你们奇特的力量,或许也能帮助我们渡过难关。” 这是一个互利共赢的提议。 顾清浅与陆星晚对视一眼,心中快速盘算。 然后,果断开口, “我们同意。” 她瞥了一眼远方,眼中闪过寒意, “这股黑暗能量,我们有必要调查清楚。此外,我们也需要本地人的情报。” 陆星晚、沈清瑶和徐敏雅相继点头。 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陆星晚补充道: “我们现在对这里一无所知,需要一个稳定的地方来休整。这是最好的起点。” “有地方睡觉就行……管饭吗?有酒吗?” 陈无德打了个哈欠,满脸倦意地问。 众人再次无语,这个男人的关注点,永远是那么与众不同。 “当然,我们有最甘甜的泉水,最美味的果酒。” 艾莉娅微笑着,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男人,会对这些东西如此执着。 “那就走吧!” 陈无德瞬间来了精神,从地上跳了起来,满脸期待。 艾莉娅点了点头,指向森林的一个方向。 “请随我来,我们的族地就在前方,愿月神指引我们。” 五人小队,跟随艾莉娅,再次启程。 他们深入未知的森林,树木变得更加高大,周围的生命能量,也变得更加浓郁。 林间的光线斑驳,地上铺满了柔软的苔藓,散发着草木的清香,偶有不知名的小兽从他们身边一闪而过。 然而,在森林深处,却有一股不祥的气息,在悄然蔓延。 一处被黑色雾气缭绕的泉水,若隐若现。 那原本清澈的泉水,此刻已经变得浑浊,像是被浓墨浸染,冒出黑色的泡泡。 周围的土地皲裂不堪,寸草不生,像是被烈火焚烧过一般。 枯死的树木扭曲着,像一只只挣扎的鬼手,试图抓住天空。 这是一片死亡的禁区。 月亮井的悲鸣,无人听见。 第66章 土甲与凋零,酒气新技能? 阳光被茂密的树冠遮挡。 树荫下的月溪森林,像只沉睡的猫咪。 慵懒而又惬意。 一行六人,在艾莉娅的带领下,小心翼翼地穿行在密林中。 “前面是月溪森林的外围,再穿过一个山洞,就是我们族地了。” 艾莉娅到现在才感到一些轻松。 她时不时地回头,看向身后的五人,目光在陈无德身上停留得最久。 这个男人,一直处于醉酒状态,对周围的一切,毫不关心。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意识还在跟系统斗嘴。 【宿主,你再这样,我就要罢工了!】 系统气急败坏。 “罢工就罢工呗,你又不是女娲,谁稀罕你。” 陈无德撇了撇嘴,意识体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抠了抠鼻子, “再说,你一个破系统,能有什么好东西?不如睡一觉来的实在。” 【你……】 系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他“魂游天外”时,徐敏雅发出警示, “等等!” 她忽然停下脚步,将手按在地上,细细感应。 “怎么了?” 顾清浅立刻警觉起来,直接进入备战状态。 “有震动!” 徐敏雅话音刚落,周围的树丛便传来“沙沙”的异响。 下一秒,几道矫健的身影从暗处跃出,他们皮肤青黑,眼睛猩红,獠牙外露,身上穿着由兽皮和骨头制成的简陋铠甲。 “是堕落精灵和青皮族兽人,他们……!” 艾莉娅脸色煞白,认出了这些追兵。 堕落精灵,可以隐身,如幽灵般难以捉摸。 “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艾莉娅感到自责,没想到会给这些旅人带来麻烦。 徐敏雅感受着大地传来的波动,做出判断, “他们身体防御在三阶,但攻击……只有二阶三段左右!” “也就是说,这群家伙就像套着重甲的二阶小兵。” 顾清浅冷静得像是在分析一场商业谈判。 陆星晚点了点头,脸上了然。 这群家伙,空有强大的防御,却缺乏足够的杀伤力。 战斗瞬间爆发! 陆星晚发动念力将一名冲来的兽人,撞了个趔趄。 顾清浅则穿梭在敌人之间,一拳拳精准地砸在他们的关节和腹部。 然而,她们的攻击,打在这些皮糙肉厚的家伙身上,就像是挠痒痒。 “砰!!” 一记重拳砸在一名兽人的胸口,那兽人只是摇晃了一下,便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 “我们简直就像菜鸡互啄!” 徐敏雅一边用土墙阻拦敌人,一边忍不住吐槽。 沈清瑶轻盈地闪避,手中的匕首,带起一道道灰色光芒。 虽然无法给这些敌人造成致命伤,但死亡之力却如跗骨之蛆,侵蚀着他们的生机。 “别担心,他们扛不住多久!” 沈清瑶轻声说道,这些兽人的生命力,在她的攻击下,正一点点枯竭。 然而,她高兴的还是太早了。 两名身形瘦弱的萨满,开始低声吟唱。 他们的头顶,浮现出两道图腾,泛起幽幽绿光。 “是萨满的增益法术!” 艾莉娅脸色大变。 随着吟唱的继续,兽人身上的伤口,开始愈合,同时,他们的攻击也变得更加迅猛。 “他们的攻击力在提升!” 顾清浅一声惊呼,她一个后撤,险之又险地躲过黑色豹子的爪击。 “妈的,会隐身、会变身,果然麻烦!” 陆星晚一个趔趄,肩膀被一个兽人的斧头擦伤,火辣辣的疼痛让她眉头紧皱。 就在两女面临危险时,沈清瑶和徐敏雅却成了最稳固的“盾牌”。 徐敏雅挥舞着双手,一道道土墙在她面前拔地而起,每一次都挡下了敌人的攻击。 即便是有攻击落在她的身上,她也毫无所觉。 “好硬的乌龟壳!” 堕落精灵和兽人愤怒地咆哮着,却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怎……怎么回事?” 徐敏雅在打斗的过程中,感受到了什么, “ ‘酒气’可以保护我?” 一种明悟,在她心头闪过。 她沉心,将超凡能量,凝聚在自己身上。 “大地,是我的铠甲!” “轰!” 一声闷响,徐敏雅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厚重的土黄色光芒。 随后,这光芒迅速凝结,化作一副坚硬的铠甲。 “我的天……人族居然会用自然之力?” 一名堕落精灵看准机会,一记重拳砸在了徐敏雅的身上。 那铠甲,只是轻轻地抖了一下,便将攻击化解。 “这感觉……真是太棒了!” 徐敏雅兴奋地大喊。 沈清瑶受徐敏雅的启发,的眼睛一亮, “死亡之力……剥夺,生命枯竭?” 她将少量的超凡能量,灌注在自己身上,然后朝着敌人释放出去。 “何不叫做:死亡凋零!” 她轻声呢喃,灰色能量,化作一朵朵凋零的彼岸花,附着在每一名敌人身上。 这比起之前来,能量的消耗大大降低。 那些兽人只觉得身体一沉,动作变得迟缓,他们的生命力,正在以一种恒定的速度,不断流失。 两名堕落精灵,察觉到不对劲。 停止攻击,开始释放治愈术。 如同细雨般的生命之雨洒落,他们身上灰色的能量,开始消散。 双方,再次陷入僵持。 “不行,他们还有增援!” 顾清浅敏锐地听到远处传来的声音,她知道,再打下去,他们只会陷入被动。 “艾莉娅,带我们走!” 顾清浅当机立断,让艾莉娅带路,准备撤退。 她本想让陈无德出手,结果发现这家伙,依然魂游天外,根本没任何反应。 “你个憨憨!关键时刻掉链子!” 顾清浅无奈地骂了一句,一把拉住陈无德的胳膊,跟着艾莉娅一起逃跑。 “我……我在忙着呢!” 陈无德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宿主,你……真的不帮她们吗?你这样,会被她们打死的!】 系统焦急地在陈无德脑海中说道。 “你少来!” 陈无德翻了个白眼,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不给钱,还想让我卖命?想都别想!” 【我……我是你的系统,我是在帮你变强!】 系统快要崩溃了。 “变强?我用你?你能让我回家吗?” 陈无德又起了回家睡觉的执念, “不能让我回家,你就是个废物,我才不干!” 【我……】 系统无语凝噎。 这番对话,顾清浅等人自然听不到。 她们只看到陈无德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像是精神失常。 后面的追兵哪肯放过,以更快的速度冲来。 徐敏雅双手拍地,一道道土墙,将去路完全封锁。 “该死!” 徐敏雅脸色苍白,她体内的超凡能量,已经见底。 好在,在艾莉娅的指引下,他们很快便脱离了战场,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轰!” 土墙应声而碎,但已不见人影。 “兽人永不为奴!” 第67章 矮人烈酒与狼人踪迹 “吼!!” 身后,隐约传来愤怒的咆哮。 顾清浅没有回头,也没细想喊出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她身旁,陈无德被陆星晚和沈清瑶搀着,睡得香甜,口水都流到了沈清瑶的衣领上。 “这混蛋!” 沈清瑶咬了咬牙,没有推开他。 前面,徐敏雅跟在艾莉娅身后,两人一言不发。 土质铠甲,已经被她收起,但警惕劲儿未减。 她习惯性地观察着四周,评估任何可能存在的危险。 艾莉娅在前面带路,尖长的耳朵微微颤动,聆听着森林中的动静。 不知又走了多远, “快到了。” 她的声音,如释重负。 终于,在穿过一片布满青苔的岩石群后,一行人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依山而建,充满粗犷工业气息的小型据点,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里没有树木,只有坚硬的岩石,和一条蜿蜒向上的阶梯。 “这里是矮人前哨站,铁砧岗哨。” 艾莉娅介绍道, “矮人们是大陆上最优秀的铸造师,他们性格孤僻,从不与人为敌。” 顺着阶梯往上,一座座由巨石搭建的矮小房屋,层层叠叠。 空中,弥漫着金属和煤炭的混合味道。 熔炉的火光,将这片山坳照得通红。 叮当作响的铁锤声,此起彼伏,如同某种古老的交响乐。 矮人们的身材敦实,留着浓密的胡须,穿着粗布麻衣。 布满老茧的双手,正挥舞着铁锤,将一块块通红的金属,捶打成各种形状。 他们眼神警惕而又专注,看到艾莉娅时,明显放松。 但看到她身后的五个人类时,矮人们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又戒备起来。 “这……这酒闻着够劲儿!” 陈无德的鼻子,像狗一样使劲地嗅了嗅,眼睛亮起。 他一个激灵,从沈清瑶和陆星晚的身上挣脱,径直朝着一个巨大的木桶跑去。 “那里……有大麦酒!” 他激动得颤抖。 沈清瑶和陆星晚同时捂住了脸,一副“我不认识他”的样子。 艾莉娅笑着解释,她对人类的“怪异”又有了新的认知, “矮人酿造的酒,以浓烈着称。” 徐敏雅则观察四周,评估防御工事和矮人的武器装备。 这些矮人,人手一把巨大的铁锤,还有一柄斧头。 他们的防御体系,看起来很完善。 沈清瑶则冷静地观察矮人与精灵的互动,试图理解这个世界的势力关系。 矮人和精灵,一个粗犷,一个优雅,两种截然不同的文明,却能和平共处,这本身就很耐人寻味。 她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高大的矮人身上。 那个矮人,留着火红的胡须,身材比其他矮人更加魁梧,他正坐在一个巨大的木桶上,喝着酒,显得格外豪迈。 “站长巴林,月溪森林最公正的矮人。” 艾莉娅注意到了沈清瑶的目光,轻声说。 她上前几步,对巴林行了一个精灵族的礼节。 “尊敬的巴林站长,很高兴再次见到您。” 巴林放下手中的酒杯,用粗哑的嗓音道: “艾莉娅,你这个小家伙,怎么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了?你身上的伤,是巨魔干的?” 艾莉娅点了点头,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并拿出了几块在密林中找到的稀有矿石。 “最近外面的情况很糟糕,巨魔和兽人像疯了一样,甚至连穴居人都变得暴躁。它们正在大规模地侵蚀月溪森林,要不是它们最近的内部斗争,只怕森林就要不保。” 巴林接过矿石,检查了一下, “艾莉娅,你的直觉是对的。月亮井要是真完了,这片森林都得遭殃。” 巴林的话,侧面印证了艾莉娅所说的危机正在迅速扩散。 这场污染,并非只针对精灵族。 他看向艾莉娅身后的五人小队,目光在陈无德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后又转到顾清浅身上。 “这几位……是你的朋友?” 艾莉娅点了点头,将五人的来历,含糊地解释了一番,并再次向巴林表达了感谢。 巴林用粗糙的大手,在艾莉娅的肩膀上拍了拍,然后指了指身后的据点。 “去吧,拿些补给,肉干、清水,还有……地图。” 就在这时,陈无德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喂,老头,你这酒,能给我点吗?” 他手里拿着一瓶喝剩的二锅头,直勾勾地盯着巴林。 巴林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瞥了陈无德一眼,不屑地道: “小子,你这酒,闻着跟水一样,你确定能跟我的矮人烈酒换?” 他的话,引起了周围矮人们的哄堂大笑。 但巴林还是接了一杯浑浊的矮人烈酒,递给了陈无德, “你先尝尝我这酒!” 陈无德没有犹豫,一口闷下,烈酒入喉,像刀子一样,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快呛出来了。 引得矮人们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小子,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烈酒了吧?” 巴林得意地笑了笑,一把抢过陈无德手里的二锅头, “我倒要看看,你这水,有什么奇特之处!” 他将酒瓶里的二锅头,倒了一些在杯子里,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一股清冽的酒香,让他眉头一挑。 他尝了一小口,眼睛瞪圆,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嗯哼……” 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那清澈的酒液,在口中,化作一股温暖的力量,流向四肢百骸。 “小子!你这‘火液’有点意思!” 巴林拍了拍陈无德的肩膀,语气亲切不少, “再来点,我用最好的烈酒跟你换!” 陈无德看着他那样子,也是嘿嘿一笑, “不够!” 他瞄了一眼巴林身后的一堆酒桶。 巴林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小子!够豪爽!” 他挥了挥手,让手下搬来一个大木桶。 陈无德也不含糊,将自己空间里剩下的两箱二锅头,全拿了出来。 一场意外的“酒文化交流”,拉近了矮人与人类的距离。 就在交易完成,艾丽娅返回,小队准备离开时,一个矮人哨兵,跑了过来。 “巴林头儿!西边的了望塔,发现狼骑兵的踪迹!” 哨兵喘了两口气,继续说, “他们……他们好像在追踪什么,速度很快!” 狼人部落,通常不会如此靠近矮人据点。 “狼人?” 艾丽娅喃喃自语, “他们从不轻易离开自己的猎场……” 脑海里,闪过不好的念头, “难道……黑暗能量,已经影响到他们了?” 巴林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粗犷的脸上,也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快走!” 顾清浅当机立断,拉着陈无德,就准备离开。 “等等!” 巴林叫住了他们,他从腰间摘下酒囊,递给了陈无德, “这是品质最好的烈酒,送给你我的朋友,希望我们还会再见。” 他语气真诚,双粗糙的大手,在黄昏下,显得格外温暖。 陈无德愣住了,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 他收了起来,看似无意地在巴林手掌点了两下,巴林只以为这是什么礼节。 巴林怎么都不会想到,就是这两下,让他在后来对付天灾军团时,爆发出何等的力量! 其它矮人们则呆呆地看着,不明白老大为何如此。 小队再次启程。 巴林看着他们的背影, “希望你们,能平安抵达月溪森林……” 危机正在酝酿。 所有人,都无法独善其身。 第68章 狼骑围猎与无德醉拳 离开铁砧岗哨后,山坳的喧嚣被抛在身后。 六人的队伍在艾莉娅的带领下,加速在山道穿行。 “快!狼骑兵的速度很快!” 徐敏雅脸色凝重,大地深处传来震动,越来越近,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 艾莉娅的耳朵微微颤动,那本洁白的皮肤此刻更是没有一丝血色。 “该死!他们怎么会来的这么快!” 她咬了咬牙,身形灵动地在树木间穿梭。 顾清浅与陆星晚拽着陈无德狂奔,他像一滩烂泥,嘴里还不时咕哝着: “要酒…要酒…” “闭嘴!” 陆星晚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力道不大,但足以让他安静下来。 沈清瑶则安静地跟在最后面,杀意来了! 这群家伙,并非善类。 “吼!!” 身后,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五道矫健的身影,从密林深处疾驰而出。 他们身披皮甲,手持长矛,胯下的棕色座狼,肌肉虬结,眼冒红光。 像牛那么大,速度却快得像闪电,转眼间便呈一个扇形,将六人小队包围。 狼骑兵的眼中,只有贪婪与嗜血。 他们没有多余的废话。 领头的狼骑兵一声怒吼,五人五狼,兵分两路,朝着小队冲杀过来。 “分散!” 顾清浅一声娇喝,迅速下令。 她拉着陈无德,朝着一棵大树跑去,试图利用地形,拖延时间。 “砰!” 一名狼骑兵的长矛,狠狠地投掷而出,带着强大的风声,直取陆星晚的后背。 陆星晚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 她不敢怠慢,念力发动,试图偏转长矛的轨迹。 然而,狼骑兵的力量,远超她的预料,长矛只是偏移了些许,便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带起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另一边,徐敏雅怒吼一声, “大地之墙!” 一道土墙拔地而起,阻拦狼骑兵的冲锋。 然而,那狼骑兵只是冷哼一声,手中长矛一挥,便将那土墙,直接劈开。 土墙,像是纸糊的一样。 她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用心感应。 果不其然,这力量,这防御,这速度……比巨魔强太多! 实打实的三阶之力。 沈清瑶则在后方,手指不断地跳动,死亡之力,像无形的箭矢,射向狼骑兵。 那狼骑兵只觉得身体一沉,动作变得迟缓。 但很快,他便发出愤怒的咆哮,硬生生地冲破了死亡之力的束缚。 “该死!” 沈清瑶脸色难看,这群家伙的生命力太过顽强。 死亡之力,对他们来说,犹如溪流归河。 顾清浅也陷入苦战,她试图复制狼骑兵的“嗜血术”,但狂野混乱的能量,让她感到一阵恶心,只得放弃。 她迅速调整策略,转而复制座狼的敏捷,在树林中不断地躲闪。 艾莉娅则成了全场最忙碌的人,她的箭矢,带着精准的轨迹,不断地射向狼骑兵的要害。 不过狼的强大防御,让她感到深深地无力。 “轰!” 一声巨响,一头座狼,撞在了顾清浅身旁的大树上,那棵大树,应声而碎。 顾清浅一个趔趄,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而她身旁的陈无德,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连滚带爬,手中的酒瓶,也脱手而出。 “我的酒!” 他迷离的眼神,清澈了一瞬。 然后,像是被定住一样,死死地盯着在地上打滚的酒瓶。 一名狼骑兵见状,狞笑着,举起手中的长矛,朝着陈无德刺去。 “死吧,凡人!” 陈无德连滚带爬,朝着酒瓶扑去,那狼狈的样子,像只偷腥的野猫。 可就是这么巧合地,堪堪躲过了长矛。 他抓住酒瓶,拔开瓶塞,灌了一口,满脸享受。 烈酒入喉,灼热从喉咙直冲大脑。 那是巴林的烈酒和二锅头混合后的产物,酒劲极大。 “嗝……” 他打了一个长长的酒嗝,脸色涨红, “嘿嘿,想……想抓我啊!” 脑袋混沌,嘴里哼着不着调的歌,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对着狼骑兵,比划了一个“来啊”的手势。 狼骑兵见状,眼中露出嘲讽之色,他冲着陈无德,手中的长矛再次扎来。 然而,陈无德毫无章法地随意一歪。 恰好躲过了狼骑兵的长矛,并且身体一个趔趄,正好撞在座狼的腹部。 “嗷!” 座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巨大的身体,瞬间失衡,将背上的狼骑兵,狠狠地甩飞出去。 那狼骑兵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地上,胸口一闷,半天没爬起来。 全场,一片死寂。 顾清浅和陆星晚对视一眼,满是惊愕。 沈清瑶和徐敏雅则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这……这是什么战斗方式?” 徐敏雅喃喃自语。 剩下的狼骑兵,则满脸戒备。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对手,他只是一个醉汉,但却总能躲过他们的攻击。 另一名狼骑兵冲来,他举起手中的斧头,朝着陈无德的脑袋,狠狠劈下。 陈无德没有躲,他只是伸出一只手,看似随意地一推。 “滚!” 那斧头,被他用一只手,生生地推开,然后他脚步一错,身形一个摇晃,肩膀狠狠地撞在了狼骑兵的身上。 “砰!” 那狼骑兵,连同胯下的座狼,直接被撞飞出去,胸口凹陷,显然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这……这是…醉拳?!” 顾清浅和陆星晚同时惊呼,满眼惊喜。 这种古拳法,只在家族的资料中,看到过零星的记载。 狼骑兵头领见状,知道遇到了硬茬。 发出一声唿哨,带着受伤的同伴,迅速撤退,消失在了山道深处。 战斗,来得快,去得也快。 直到狼嚎声远去,众女才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五个美女身体疲惫,内心惊疑未定。 她们看着还在打着酒嗝,摇摇晃晃的陈无德,眼中困惑。 这个男人,为什么只有喝醉,才能发挥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他难道,只能在醉酒状态下,才能…… 徐敏雅眉头紧锁,她想起之前的战斗,陈无德看似无意的“指点”,心中产生了更深的困惑。 “他……他刚才难道是为了救我们才喝的酒……可他?” 沈清瑶突然感到心口发闷。 而顾清浅,则走到艾莉娅面前,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她的桃花眼死死地盯着艾莉娅,审视意味十足。 一个普通的巡林客,不可能会引来如此强大的狼骑兵追杀。 第69章 精灵族地,古树之心的低语 山道上,气氛因顾清浅的一句质问而凝固。 艾莉娅的身体僵住了,清澈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迷雾。 隐瞒其实,已经毫无意义。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苦涩: “正如你所猜想的,我并非一名普通的巡林客。” 她坦然地直视顾清浅,右拳轻抚左胸,行了一个更为庄重的古礼: “我是暗夜族的公主,艾莉娅·月光。” 这个回答并未让众人感到意外。 沈清瑶与徐敏雅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读到了相同的了然。 唯有陈无德,打着酒嗝,迷迷糊糊地嘟囔, “公主?那……那饭管够吗?” 顾清浅没有理会他,桃花眼中的审视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理解。 “我明白了,” 她点了点头, “我们这些外来者,对你而言,是未知且危险的。你有所保留,情有可原。” 艾莉娅松了口气,心中对这些女人的睿智与坦荡生出几分敬意。 “我此行的目的,是调查月亮井污染的事宜。” 艾莉娅的声音低沉下来,透着悲凉, “这也是我的试炼,但没想到,事态会如此严重。” 她指了指胸口,那里,一枚晶莹的树叶挂坠,正闪着微光。 “从我出生起,就拥有强大的自然亲和力,可以感应到生命能量的变化。 族人认为,我就是解决这场危机的关键。 他们觉得,我能以一己之力净化。” 她苦笑着, “我被追杀,也差不多是这个原因。 那些部族认为,只有把我献祭,才能彻底净化月亮井。 他们被污染影响了心智,变得极端而又疯狂。” “净化……” 沈清瑶若有所思,她看着艾莉娅,又看了看陈无德,心中涌起一个大胆的猜想。 顾清浅没多问,当她们进入精灵族地,一切自然会有答案。 “巴林的地图,指引我们走这条路,这里有他们挖掘的密道。” 她指着前方,那是一条被藤蔓和苔藓覆盖的狭窄小道,若非矮人的指引,根本无法发现。 “走吧,相信你们会喜欢那里。” 密道内,潮湿而阴冷。 他们走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到达出口。 穿过一道隐秘的魔法结界后,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阳光透过巨大的树冠,洒落在银叶庭的土地上,空气清香。 这里的一切都像是童话,高大的古树被巧妙地掏空、改造,成为了一座座与自然完美融合的房屋。 廊桥如藤蔓般蜿蜒,将这些树屋串联起来。 然而,这份祥和并非没有瑕疵。 空气中,隐隐夹杂着腐朽甜腻的味道,像是腐烂的果实,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那些容颜俊美的精灵居民,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忧虑。 看到陈无德等人的时候,心中带着惊讶。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人类,更别说带着一个酣睡不醒的醉汉了。 艾莉娅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 径直将众人带到了银叶庭的中央,一棵巨大到令人震撼的古树下。 这棵古树远比周围的任何树木都要高大。 但它的许多叶片已经枯黄,树干上隐约浮现出黑色的脉络,像一道道狰狞的伤疤。 一位须发皆白、但眼神依旧睿智的老精灵,正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身穿一件由树叶编织的长袍,整个人与古树融为一体,散发着古老又强大的气息。 这是精灵族的最高长者,拉瑞尔长老。 “长老,我们回来了。” 艾莉娅行了一个标准的精灵礼。 她向拉瑞尔汇报了她外出巡逻的遭遇,以及陈无德他们是如何帮助她脱离险境。 拉瑞尔长老静静地听着,睿智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尤其在被陆星晚扶着的陈无德身上,停留了许久。 “尊敬的长老,” 顾清浅上前一步,决定坦诚“一部分”相待, “我们是意外流落此地的旅人,正在寻找回家的路。” 她代表小队发言,语气真诚而又坚定, “我们愿意协助解决月亮井的危机,以换取返回家园的线索,我们或许有所帮助。” 拉瑞尔长老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了顾清浅一眼,然后将手放在古树上。 刹那间,神圣而又悲伤的气息从古树中涌出。 他闭上双眼,露出痛苦的神色。 片刻后,他沉重地开口,声音如同岩石摩擦, “古树之心告诉我,月亮井的污染,并非自然现象。”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它是有目的、有预谋地,被一股邪恶的力量,在井水的源头,蓄意散播的腐蚀。” 拉瑞尔长老睁开眼, “巨魔的狂暴、狼人的异常,都与此有关。它们的目的是,夺取古树之心。” 这个消息,让四女的心头一沉。 她们本以为只是污染,没想到,背后隐藏着如此巨大的阴谋。 拉瑞尔长老再次将目光投向了主角团, “远方的旅人,你们的力量…很奇特。” 他的目光,最后停留在昏睡的陈无德身上, “我能感受到,他身上,有种古老且强大的气息,它纯净而又充满生命力……” 拉瑞尔长老的声音,带着无奈, “那力量,正是这片土地,最需要的。如果你们真心想帮忙,或许可以尝试前往井水的源头,幽暗林地深处,查明污染的真正原因并阻止它。”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更加沉重, “那片土地,被黑暗能量笼罩,这片大陆上的生灵,进入其中,便会被污染,无法自拔。 但或许…你们可以试试。 因为,你们不属于这里。” 他最后的那句话,让顾清浅等四女心中一震。 这不仅是一场交易,更像一场救赎。 “源头?是……泉眼吗?那的水…能酿酒不?” 就在众人沉浸在严肃的氛围中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陈无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好听到“源头”两个字,条件反射般地嘟囔了一句。 顾清浅,陆星晚,徐敏雅,沈清瑶:“……” 刚刚营造的凝重气氛,瞬间被打破,四女的脸色,像调色盘一样,五彩斑斓。 她们看着还在打着哈欠的陈无德,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荒谬感。 这个男人,永远能在最关键的时候,说出最让人无语的话。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光圈,凭空出现在古树之心旁。 一道人影,从光圈中走出。 看着那道人影,四女不自觉地张大了嘴巴,说不出任何话语。 第70章 不是师娘才有鬼,女王之怒 拉瑞尔长老的声音还回荡在古树庭院里,带着沉重的悲伤。 就在这时,古树之心旁,一道耀眼的光圈凭空出现。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光圈内的人影渐渐清晰。 光芒散去,一个头戴月桂花冠的绝美女子,缓缓走出。 她穿着一件银白色的长袍,容颜无法用言语形容,高贵典雅,气质圣洁。 每一寸肌肤都像是最完美的玉石雕琢而成,不染一丝尘埃。 整个人,好似集天地精华于一身,如月神降临。 然而,这份圣洁与美丽,并未让她显得高不可攀。 她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焦虑,清澈的眼眸,却有着与生俱来的威严。 当她出现时,周围的精灵居民们齐齐单膝跪下,右手轻抚胸口,齐齐开口, “参见女王!” 安诺莉尔,精灵族的最高统治者,也是守护者。 “尊敬的精灵女王!” 拉瑞尔长老,第一时间跪下,语气无比恭敬。 “女王……” 艾莉娅也单膝跪地,带着敬畏。 陈无德醉眼朦胧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哇……这…这姐姐,真漂亮……” 顾清浅,陆星晚,沈清瑶,徐敏雅,四女做梦都想不到,精灵女王会以这种方式登场。 她们自信都是绝色美女,各有千秋,但那是在人间。 而女王,则是在天上。 身体每个地方都是黄金比例,气质更是高出天际。 安诺莉尔,在听到陈无德的声音后,美丽的眼眸,瞬间发亮。 眼神,从陈无德的头顶,扫到脚底,又从脚底,扫到头顶。 “嗯……这个气息……” 那架势,明显看到了希望。 她身形一动,便出现在陈无德身旁,甚至都没理会艾莉娅。 光滑如玉的手,轻轻地抚上了陈无德的脸颊,声音颤抖, “这种气息……没错,就是他!” 那语气,像是失而复得的至宝,又像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的稻草。 她激动得手掌微微用力,想要将他叫醒。 “女王……他…他喝醉了。” 艾莉娅上前一步,轻声提醒,她不明白女王为何会如此失态。 “无妨。” 安诺莉尔的眼里,此刻只有陈无德。 仔细地感知,古老而又强大的“酒神”力量,蛰伏在他的身体深处。 然而,她的眉头,却渐渐地皱了起来。 “这……似乎,有些不对。” 气息虽然纯净,但杂乱不堪,并且还被压制。 她哪里知道,这是陈无德听了顾清浅的“命令”之后的有意为之。 安诺莉尔先是疑惑,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难道……是那个老混蛋在搞什么鬼? 她对着周围的族人挥了挥,声音威严,不容置疑, “所有人,退下,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古树之心!” 古树之下,只剩下精灵女王安诺莉尔、拉瑞尔长老,以及陈无德和四女。 “女王殿下,您……认识他?” 拉瑞尔长老本能地感到,这个男人与安诺莉尔之间,似乎有着不为人知的联系。 安诺莉尔没有回答,冷哼一声, “你们……是那个老混蛋派来的人?哼!算他还有点良心!” 她的话,如同平地惊雷,炸懵了顾清浅等人。 哪个老混蛋? 是师父陈有德! 顾清浅与沈清瑶脑子飞快地运转,两女同时相到了某种可能。 沈清瑶刚想开口,女王的话,再次让所有人陷入沉默。 “嘴上整天念叨着要找什么‘老寡妇’、‘小媳妇’,关键时刻倒也没真忘了正事!” 安诺莉尔的声音,带着明显地幽怨和怒气,像是控诉,又像是抱怨。 她指了指古树之心,语气嘲讽, “怎么?是因为‘神之酒’快断供了,才让你来这里找线索?” 四女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 神之酒? 月亮井……与什么神之酒有关? 陆星晚的心脏直突突,她想起了当时偷听江婉琳与陈无德的对话。 那个江婉琳提到过“神之酒”,那女人的秘密很深。 拉瑞尔长老也愣住了,此刻心中不解。 月亮井是生命源泉,是力量来源,却不知道,它竟然还与“神之酒”有关。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顾清浅心中,更是涌起滔天巨浪。 那么,“酒神”能力,岂不是…… 她看向陈无德,心中惊撼。 这个男人,看似荒诞,实则,是这个世界的希望! “你……” 安诺莉尔美丽的眼睛,审视与探究地看着陈无德。 她想知道,陈无德是否真的能解决危机。 “那……那老头……” 这时,陈无德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他晃了晃脑袋,目光迷离地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安诺莉尔身上。 “女王您……您认识那老混蛋?” 陈无德下意识地出口,还显得有些……愤怒, “那老混蛋还欠我钱呢,您可别被骗了!” “轰!” 惊雷,在所有人的心头炸开。 陈无德的话,让安诺莉尔身体一僵,清澈的眼睛,此刻充满震惊与难以置信。 美得不似凡尘的脸,此刻写满了错愕。 他叫他“老混蛋”? 他难道不是他派来的人? “他……” 安诺莉尔看向陈无德,又看了看他的四位女伴,心中一片混乱。 她原本以为,陈无德是陈有德的后代,是来此地继承衣钵,为酿造神之酒做准备的。 可现在…… 他竟称呼那老头为“老混蛋”,甚至还说他欠了钱!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陈有德的后人?” 安诺莉尔忍不住地出口询问,高贵如她,也没经住这离谱的事实。 “陈有德?” 陈无德一愣,混沌的脑袋,此刻也清醒了些许。 “您说的……是我师父?”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安诺莉尔, “您……您是我师娘?!” “砰!” 安诺莉尔的脑海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闭嘴!” 安诺莉尔一声娇喝,脸庞,此刻通红一片。 “你才是他师娘!我……我不是!”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暴走。 “等等!” 顾清浅一声惊呼, “女王陛下,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 都这么明显了,不是师娘才有鬼,但故事肯定很复杂! “误会?” 安诺莉尔冷笑一声,周身寒气四溢, “你们,到底是谁?” 她的双手,泛起了淡淡的绿光。 周围的空气,变得紧张起来,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而陈无德,则像个没事人一样,打了个哈欠, “我……我只想睡觉,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话音刚落,他便直接倒在了地上,彻底睡了过去。 留下顾清浅等人,面面相觑。 她们看向女王愤怒的脸,心中,同时冒出了一个念头, “要完!” 第71章 污染核心,月亮井的异变 古树庭院内的空气冻结了。 安诺莉尔女王绝美的脸庞上,冰霜与怒火交织。 那双清澈眼眸中射出的寒光几乎要将醉倒在地的陈无德刺穿。 “师娘”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把她维持的威严劈得粉碎。 顾清浅四人心脏骤停,冷汗瞬间浸湿后背,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憨憨闯大祸了! 就在她们以为女王要爆发雷霆之怒时,安诺莉尔剧烈起伏的胸口却缓缓平复下来。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那浓郁的生命能量似乎也压下了她翻腾的情绪。 再次睁眼时,尽管眼底深处仍有波澜,但已恢复了那份高贵的冷静。 “无关旧怨,” 她的声音清冷,不容置疑,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污染的古树之心上, “月井之危关乎我族存续,亦可能……波及尔等寻找的归途。”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最终开口, “随我来。” 说完,她不再看陈无德,转身,银白长袍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率先向族地深处走去。 顾清浅几人如蒙大赦,连忙搀扶起烂醉如泥的陈无德,快步跟上。 陆星晚和沈清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魂未定和一丝荒谬。 这剧情反转得也太快了! 拉瑞尔长老微微躬身,默默跟在队伍最后。 越往族地核心走,气氛越发凝重。 精美的树屋和蜿蜒的廊桥依旧,但沿途遇到的精灵们脸上都带着化不开的忧虑。 他们向女王恭敬行礼,目光落在陈无德这奇特的五人组身上时,充满了好奇、警惕,以及在绝望中滋生出的、极其微弱的希冀。 清香的草木气息越发浓郁,但与之纠缠的腐朽感也愈加明显。 像一块华丽的锦缎上蔓延开的不祥霉斑。 “就是这里了。” 安诺莉尔停下脚步,声音低沉。 众人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被参天古树环抱的圆形圣地。 地面铺着光滑的白色玉石,中央矗立着一口巨大的、由莹白玉石砌成的井。 月亮井。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心头一沉。 圣洁?宁静?生机勃勃?不! 井水不再是星光点点的晶莹剔透,而是如同浑浊的墨汁,粘稠、黯淡,死气沉沉。 水面甚至漂浮着黑紫色油膜,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 井边原本应盛开着奇异花卉、生长着翠绿藤蔓的土地,此刻大片大片地枯萎、发黑。 像是被烈火灼烧后又泼上了浓酸。 光滑的玉石地面也失去了光泽,布满细微的裂痕。 这里的空气几乎凝滞,强大却冰冷的生命能量与阴晦的黑暗力量疯狂交织、对抗。 形成一种让人心悸胸闷的可怕压力。 “这……” 徐敏雅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将手按在地上,又缩回, “大地…在哭泣,地脉的能量完全被污浊了,流动非常困难!” 沈清瑶尝试调动一丝死亡之力去感知。 却被井中那股更精纯、更霸道的黑暗能量推回,震得她手指微麻,心中骇然。 “如你们所见,” 安诺莉尔女王抑不住的悲痛与愤怒, “污染是近期突然加剧的,绝非自然形成! 这是一股有意识的、恶毒的黑暗力量,它的目的就是彻底侵蚀生命的本源!” 她看向巨魔森林的方向, “那些蠢货巨魔近期的异常狂暴,绝对与此脱不了干系! 它们要么是被利用了,要么…它们信仰的某些肮脏存在,就是这污染的源头!” 女王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任务远比想象中更艰巨。 这不是简单的净化,可能还要面对一个隐藏在幕后的可怕敌人。 “若月井彻底枯萎……” 安诺莉尔脸上染上凄然, “我族将失去力量之源,逐渐衰弱,这片森林的生态也会崩溃…… 最终,可能蔓延至整个世界。” 就在众人因这可怕的前景而心情沉重时,一直歪歪扭扭靠在陆星晚身上的陈无德,却迷迷糊糊地向前踉跄了两步。 他眯着醉眼,盯着那口翻滚着污浊粘液的井,挠了挠头,露出极其困惑的表情。 “呃…” 他打了个酒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酒瓶, “里面……有好酒?不对……味儿不对……馊了,嗝……” 他体内的酒气,似乎被井底深处某个东西牵引了一下,像是在对他发出无声的求救。 安诺莉尔女王敏锐无比,瞬间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异常。 她霍然转头,美眸中惊疑不定。 这个醉汉……到底是什么人? 难道真是陈有德那个老混蛋派来的? 【叮!任务二已触发:解除月亮井危机。】 【任务目标:净化月亮井污染,清除或封印污染源头。】 【任务奖励:空间能力(随机)】 系统的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陈无德混沌的脑海中出现,他烦躁地捂住了耳朵。 几乎就在同时, “呜……嗡……!!” 一阵尖锐、急促、充满紧迫感的魔法号角声,从族地外围想起。 一名精灵守卫脸色仓皇,以最快速度疾驰而来,冲到女王面前单膝跪地, “陛下,不好了,大量巨魔军队!还有……还有堕落的黑暗生物突然出现,正在猛攻外围结界,东侧结界……快撑不住了!” “什么?” 安诺莉尔女王脸色剧变,看向族地方向,杀声与魔法的轰鸣声隐约传来! 她立刻回头,急速扫过污染的月井,最终落在顾清浅等人身上。 语气比之前多了些托付的意味, “拉瑞尔长老会留守此处,协助你们。 月井之秘,或许关乎退敌关键,我必须亲赴前线!” 内忧未解,外患已至! 兵临城下! 顾清浅、陆星晚、沈清瑶、徐敏雅四人神经绷紧,超凡能量下意识涌动,进入战斗状态。 调查被迫中断,战斗已不可避免。 陈无德被这突如其来的嘈杂吵得更加迷糊,不满地嘟囔, “吵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远处杀声震天,近处井中黑紫色的污浊粘液却翻滚得更加剧烈! 第72章 城防之战,酒雨洒天涯 东侧防线,已然化作炼狱。 结界,在巨魔狂暴的冲击和黑暗巫术的腐蚀下明灭不定。 貌似下一秒,就要彻底碎裂。 光幕之外,是黑压压、望不到尽头的巨魔大军。 夹杂着形态扭曲,双眼赤黑的被腐蚀野兽。 嘶吼声、沉重的撞击声、魔法爆炸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箭矢如飞蝗般从精灵阵线中射出,带着翠绿的自然能量,精准地落下。 却往往只能让皮糙肉厚的巨魔痛嚎一声,更加疯狂。 精灵法师们吟唱不休,地面刺出的尖锐地刺将巨魔串起。 狂舞的藤蔓缠绕束缚,凌厉的风刃切割开皮毛,但更多的敌人踩着同类的尸体涌上。 “稳住!瞄准他们的眼睛和关节!” 安诺莉尔女王悬浮在半空,双手挥洒间,磅礴的自然能量化为绿色光柱,顷刻间清空一小片区域,但很快又被后续的巨魔填满。 顾清浅小队刚到最吃紧的防线,就是这般景象。 他们肯定不会呆在后方,而是共同战斗。 “徐敏雅,加固左侧那段摇晃的结界基座。 陆星晚,干扰那个正在引导腐蚀箭的萨满。 沈清瑶,削弱正面冲锋的巨魔群体生命力!” 顾清浅语速极快,桃花眼中锐光闪烁,瞬间做出判断。 她自己也如猎豹般窜出。 一记标准的咏春日字冲拳,将一个刚攀上垛口的巨魔鼻梁砸得凹陷,惨叫着跌下城墙。 “明白!” 徐敏雅半跪于地,双手按在城墙岩石上,土黄色光芒涌动。 远处那处明灭不定的结界基座下方,岩石隆起,将其牢牢稳固。 陆星晚眼神专注,念力倾泻而出。 一枚裹挟着恶风的巨魔投矛在空中诡异定格,随即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将那名正在施法的巨魔萨满钉在地上。 她脸色微微一白,但立刻又锁定下一个目标。 沈清瑶身影如鬼魅,穿梭在伤员与战斗岗位之间。 她指尖灰色能量缭绕,并不追求致命,而是大面积地洒向前方巨魔。 被死亡之力沾染的巨魔,动作迟缓了一丝,生命力如同细沙般悄然流失。 她偶尔俯身,将轻伤的精灵战士快速拖离最前线。 而陈无德呢? 他被一位焦急的精灵后勤官塞了一大捆箭矢, “快!送到三号箭塔!” 他抱着箭矢,脚步虚浮,醉眼朦胧地在相对安全的城墙后方走着之字形。 “吵死了……打个架这么大动静……” 他嘟囔着,差点被一块崩落的碎石绊倒,引得旁边的精灵战士对他怒目而视。 战况愈发激烈。 一段城墙在数名巨魔萨满联手轰击下,摇摇欲坠。 四五名精灵战士被逸散的能量震得口吐鲜血倒飞出来,垛口处有巨魔探上了狰狞的头。 “挡住!快挡住!” 负责那段防线的精灵队长目眦欲裂,声音嘶哑。 “那个谁!对,醉酒的人类!把那桶‘林语晨露’搬过去!快!” 后勤官看到了晃晃悠悠的陈无德,指着他旁边一个散发着浓郁果香的大木桶吼道。 那是精灵用特殊果实酿造的酒,能快速补充体力、缓解疲劳。 “酒?哦,好……” 陈无德一听到酒字,下意识地松开抱着的箭矢(砸到了一个精灵的脚面),踉跄着去抱那个比他腰还粗的木桶。 他笨拙地抱起木桶,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那段危急的防线走去。 城墙在震动,喊杀声震天。 突然,他脚下被一支崩断的箭杆一绊! “哎……呀!” 他惊呼一声,身体彻底失去平衡,怀中的木桶脱手飞出,朝着战线最焦灼的区域落去。 “砰!” 木桶在空中被一支流矢恰好击中。 刹那间,酒液被牵引,化作一场细密的暖雨,洒向了那段摇摇欲坠的防线。 最终淋在了苦苦支撑的精灵战士、倒地的伤员,甚至城头的巨魔身上! 时间静止了一瞬。 下一刻,奇迹发生。 所有淋到酒雨的精灵,身上细微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 他们原本因脱力和伤痛而苍白的脸色迅速恢复红润。 消耗殆尽的体力汹涌回流,疲惫一扫而空,体内自然能量的运转顺畅澎湃。 “这……这是……” 一个手臂被划开深可见骨伤口的精灵,震惊地看着自己快速愈合的手臂。 下意识挥动长剑,感觉力量大了不止一倍。 “月神赐福!是月神的恩赐!” 有精灵激动得高声呼喊。 “不!是那个醉酒的人类!是他泼出来的酒!” 也有精灵看清了过程,指着刚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懵懂的陈无德大喊。 “吼……!” 淋到酒雨的巨魔则发出厌恶和痛苦的嘶吼。 那酒雨对他们而言是灼烧,让它们动作更加迟滞。 瞬间,那段防线的精灵们如同打了鸡血,战力暴涨! 原本岌岌可危的战线被推了回去,攀上城头的巨魔被轻易砍翻,精灵们发起了反击。 顾清浅、陆星晚、沈清瑶、徐敏雅四女: “……” 四人再次陷入集体无语状态。 陆星晚撇撇嘴, “这憨憨……每次都能用最离谱的方式救人。” 沈清瑶眸中异彩连连,不知在想什么。 徐敏雅嘀咕道: “这‘酒气’还能这么用?群体疗伤加狂暴祝福?” 陈无德挠着头,一脸肉痛和茫然, “啊?我的酒……不对,是他们的酒……这就没了?效果好像……还行?就是不知道啥味儿……” 精灵们短暂的欢呼和战线的突然稳固,显然引起了敌方高层的注意。 巨魔大军后方的骚动停滞了。 随即, “咚!咚!咚!” 沉重、压抑、带着原始野蛮力量感的战鼓声,如同敲在每一个生灵的心脏上,从巨魔大军深处响起。 汹涌进攻的巨魔们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潮水般向两侧退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令人窒息的可怖威压弥漫开来。 在无数巨魔狂热而敬畏的目光中,几个庞大如同小型攻城锤的身影,缓缓踏出。 它们比其他巨魔高出两个头,身上穿着用不知名巨型生物骨骼和粗糙金属打造成的狰狞重甲,上面刻满了暗红色的邪恶符文。 手中持有的武器,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和黑暗能量波动。 它们的眼神不再是普通巨魔的疯狂与嗜血,而是充满残忍、狡黠和冰冷彻骨的杀意。 精灵们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每一个战士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额头渗出冷汗,感受死亡威胁。 安诺莉尔女王悬浮在空中,绝美的脸庞上布满寒霜。 她清冷的声音传遍了整个防线, “巨魔将军……他们终于亲自下场了!” 第73章 斩将!醉酒后的本能 巨魔将军的登场,如同三座移动的肉山,带来的压迫感令人窒息。 为首那名格外高大的巨魔将军,身披着由某种漆黑巨兽颅骨打造的重甲,手中一柄缠绕着暗红血光的巨型骨锤,每一步都让城墙为之震颤。 它猩红的双眼扫过防线,最终锁定在了正双手按地、竭力稳固一段濒临破碎结界基座的徐敏雅身上。 “吼!” 它发出一声咆哮,骨锤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悍然砸下! “敏雅小心!” 顾清浅瞳孔猛缩,想要驰援,却被两名普通巨魔悍不畏死地缠住。 陆星晚的念力场作用在骨锤上,却如同蚍蜉撼树,仅仅让其轨迹偏移了微不足道的一丝,她脸色瞬间煞白,精神力反噬让她鼻尖渗出血丝。 沈清瑶指尖的死亡之力如丝线般缠绕而去,试图侵蚀那巨魔将军的生命力,但那磅礴的黑暗能量如同铜墙铁壁,她的力量泥牛入海。 徐敏雅感受到头顶致命的威胁,她想躲,但身负着维系结界的重任,一旦撤手,这段城墙可能瞬间崩塌! 她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准备硬抗! 半空中,安诺莉尔女王清叱一声,一道璀璨的绿色光矛凝聚,欲要拦截。 然而,另外两名巨魔将军同时发出狞笑,一道暗影锁链和一枚腐蚀能量球呼啸着向她袭来,迫使她不得不回身防御,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焦灼。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精灵,心都沉到了谷底。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刚刚因“酒雨”而提振的士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哎哟!哪个缺德的乱扔东西?!” 一声不合时宜的痛呼响起。 只见陈无德揉着被一块崩飞碎石擦红的手臂,醉醺醺的脸上满是抱怨。 那点微痛,像是一只嗡嗡叫的蚊子,彻底惹烦了只想安静待着的他。 “吵死了!打来打去,还让不让人清净了!” 他嘟囔着,越想越气,觉得必须喝口酒“压压惊”。 他下意识地摸出巴林送给他的那个皮质酒囊,拔开塞子,“咕咚咕咚”连灌了好几大口。 矮人烈酒混合着之前残留的二锅头,如同一条火线滚入喉肠。 强烈的酒劲“轰”地一下冲上头顶,他脸上瞬间泛起浓重的红晕,眼神变得更加迷离,但身体却微微绷直,一种难以言喻的本能,在酒精的催化下悄然苏醒。 也就在这时,那柄巨大的骨锤,已然临近徐敏雅的头顶! 陈无德迷蒙的视野里,恰好映入了那庞大狰狞的身影,以及同伴即将被砸碎的危机画面。 没有思考,没有犹豫,纯粹是身体对“吵闹源头”和“威胁”的本能反应! “烦人!” 他含糊地骂了一句,脚步一个踉跄,像是站不稳要摔倒,却诡异地滑过几名精灵战士的身边,顺手抄起了墙角边一个矮人工匠遗落的、看起来颇为沉重的短柄维护锤。 下一刻,他手臂看似随意地一甩! “嗖!” 那柄维护锤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轨迹飘忽得如同醉汉打拳,却又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动态视觉! 它并非直线飞行,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旋转,巧妙地绕开了沿途所有障碍,精准无比地射向巨魔将军因咆哮而张开的、没有重甲防护的血盆大口!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维护锤整个儿砸进了巨魔将军的喉咙,甚至从它粗壮的后颈处透出了一点锤头的轮廓! “呃……嗬嗬……” 巨魔将军庞大的身躯僵住,砸向徐敏雅的骨锤无力地垂下,将地面砸出一个浅坑。 它双手徒劳地抓向自己的喉咙,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猩红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痛苦。 黑暗能量从它七窍中失控地逸散,最终,这具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战场,出现了刹那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完全不合常理的一幕惊呆了。 【叮!任务一:杀死三只邪恶的巨魔(3\/3)完成。奖励:扩展结晶x1,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系统的提示音在陈无德脑海响起,他烦躁地掏了掏耳朵。 巨魔大军短暂的沉寂后,爆发了巨大的恐慌! 主将的突然暴毙,让它们陷入了群龙无首的混乱之中。 “将……将军死了!” “是那个醉鬼!他杀了将军!” “快跑啊!” 精灵们则从绝望中回过神来,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月神在上!他做到了!” “英雄!他是我们的英雄!” 顾清浅、陆星晚、沈清瑶和惊魂未定的徐敏雅,四人面面相觑,表情精彩纷呈。 陆星晚抹去鼻血,嘴角抽搐: “这……也行?” 沈清瑶看着倒地毙命的巨魔将军,又看看一脸“关我屁事”表情的陈无德,深吸一口气: “本能……这才是他最可怕的地方。” 徐敏雅瘫坐在地,望着陈无德,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刚才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 顾清浅最快恢复冷静,但眼中也难掩震撼。 她刚想开口,却见陈无德像是完成了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心念一动,一颗散发着柔和微光、内部仿佛有星云流转的晶体出现在他手中。 “喏,姐,给你玩……” 他看也没看,随手就塞给了离他最近的顾清浅,嘟囔着, “看着挺亮……吵人的家伙……终于安静了……困死了……” 说完,他打了个长长的酒嗝,靠着墙根滑坐下来,脑袋一歪,竟是又要睡去。 顾清浅下意识接过那颗“扩展结晶”,指尖触碰到晶体的瞬间,一股精纯无比、仿佛能开拓生命层次的神秘能量涌入她的感知! 她浑身剧震,桃花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绝对是无价之宝! 安诺莉尔女王趁机击退了另外两名因主将身亡而心生怯意的巨魔将军,看着溃退的巨魔大军,她缓缓降落在城头。 目光首先落在毙命的巨魔将军身上,看着那诡异的致命伤,眼中闪过一丝惊悸。 随后,她的视线复杂地投向靠着墙根酣睡的陈无德,以及顾清浅手中那颗让她都感到一丝悸动的结晶。 “果然……和那个老混蛋一样,总是能用最出乎意料的方式……”女 王低声自语,语气意味难明。 危机暂时解除,城墙上下响起精灵们劫后余生的欢呼和打扫战场的声响。 但顾清浅紧握着手中温热的扩展结晶,却感受不到丝毫轻松。 她抬头望向族地深处,月亮井方向那股隐晦的黑暗波动,似乎因为巨魔的溃败而躁动了一下。 真正的挑战,净化污染的源头,才刚刚开始。 第74章 井边醉语,净化之始 城墙上的欢呼声尚未完全平息,安诺莉尔女王已悄然出现在顾清浅小队面前。 她银白的长袍沾染了些许硝烟痕迹,但仪态依旧雍容华贵。 “远方的旅人,” 女王的声音比之前少了几分冰霜,多了几分真诚的暖意, “月溪森林感念你们的援手,尤其是……” 她的目光投向正靠着墙根,脑袋一点一点打着瞌睡的陈无德, “这位……勇士。” 陈无德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揉了揉惺忪睡眼,嘟囔道: “开饭了?” 顾清浅赶紧掐了他胳膊一下,低声道: “女王道谢呢,严肃点!” 陈无德吃痛,龇牙咧嘴地站直了些,但眼神依旧飘忽。 安诺莉尔看着他那副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她转向拉瑞尔长老,用精灵语低声感叹: 拉瑞尔,你看到了吗?他的力量……如此难以捉摸,却又如此强大。 时而如同沉睡的巨人,时而又像……像一场荒唐的闹剧。 难道,这就是陈有德那老混蛋刻意为之的磨练? 让他在最本能的反应中,去触碰力量的本质? 她越想越觉得可能,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老家伙,绝对干得出来这种事! 这解释让她对眼前这个醉醺醺的家伙,多了几分无奈的容忍,甚至是一丝隐晦的期待。 拉瑞尔长老睿智的目光中也充满了惊异,他微微颔首: “女王陛下,或许月神的指引,本就超乎我们的想象。他的‘酒’,确实对黑暗有着奇特的克制。” 很快,众人的注意力被重新拉回至月亮井。 站在井边,那股混合着腐朽与甜腻的气味更加浓烈,漆黑的井水如同沸腾的墨汁,翻滚着不祥的气泡。 安诺莉尔神色无比凝重,纤手指着井水: “勇士们,击退巨魔只是暂时缓解。这井水核心的污染源头若不根除,黑暗必将卷土重来,甚至更加猛烈。” 她看向陈无德,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恳切, “陈无德……阁下,能否请你……尝试用你的力量,净化它?” “啊?我?” 陈无德瞬间酒醒了大半,脖子一缩,指着自己的鼻子,脸上写满了“你别开玩笑”的表情。 他探头看了看那深不见底、冒着黑气的井水,连连摆手后退, “不行不行!女王陛下您太看得起我了!这玩意儿看着就邪门,黑乎乎的,说不定还有毒!我……我这小身板,下去还不给泡发了?万一拉肚子怎么办?” 他一脸的抗拒和发怵,就像那井里藏着什么史前巨兽。 顾清浅见状,立刻上前,柔声鼓励道: “老公,刚才你可是随手就解决了巨魔将军呢!我相信你,对付这种黑暗东西,你肯定有办法的!” 她悄悄拧了陈无德腰间的软肉一下,用眼神示意他别在女王面前丢人。 陆星晚则抱着胳膊,撇撇嘴,用了激将法: “哟,刚才不是挺威风的吗?砸巨魔将军喉咙的时候手挺稳啊,怎么对着口井就怂了?是不是怕了?” 沈清瑶相对理性,分析道: “无德,你的酒似乎对黑暗能量有特殊的净化效果。刚才的酒雨就是证明。或许不需要你下去,只需要引导你的力量接触井水即可。” 徐敏雅没说话,只是默默站到了陈无德身侧,用行动表示支持。 被四女连哄带激将,又被女王和一群精灵长老眼巴巴地望着,陈无德头皮发麻。 他哭丧着脸,被半推半就地“架”到了井口边缘。 “好好好……我试试,我试试总行了吧!” 他破罐子破摔地喊道,然后开始了他那套极其不靠谱的“净化方法论”演练。 他先是掏出还剩小半瓶的二锅头,对着井水比划,眉头紧锁,自言自语: “以毒攻毒?我这酒够烈,能不能把这黑玩意儿当脏东西给烧了?” 说着还真作势要往里倒。 “别!” 安诺莉尔女王和拉瑞尔长老几乎同时惊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用烈酒净化生命之井? 这想法太骇人听闻了! 陈无德被吓了一跳,手一缩,讪讪地收起二锅头。 他又看了看井水,挠着头,冒出第二个念头: “那……像腌咸菜那样,用好酒泡一泡?是不是能把臭味盖过去?” 他甚至还扭头问旁边的精灵侍卫: “你们这儿,最香最醇的酒是哪种?量大管够不?” 精灵侍卫一脸呆滞,完全无法理解这位“英雄”的脑回路。 最终,陈无德似乎“灵光一现”,拍了下大腿: “得先搞清楚这玩意儿到底是啥味儿!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说着,他为了给自己“壮胆”兼“提升感知”,仰起头,“咕咚咕咚”将巴林送的那一皮囊混合烈酒灌下去大半。 浓烈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眼神也更加迷离,身体开始微微摇晃。 “嗝……好了……现在……感觉……敏锐多了……” 他打着酒嗝,大着舌头说道,然后蹲下身,皱着眉头,努力瞪大眼睛盯着漆黑的井水。 除了觉得“难闻”、“恶心”、“让人浑身不得劲”之外,他依旧一无所获。 那笨拙又专注的样子,看得周围人心急又好笑。 酒精上头,他的行为更加不受控制。 也许是蹲久了腿麻,也许是眩晕感袭来,他身体一个趔趄,为了保持平衡,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一撑。 好巧不巧,那只手直接按进了粘稠冰凉的污浊井水里! “哎呀我操!凉死了!” 陈无德怪叫一声,就想把手抽回来。 然而,就在他指尖触碰井水的刹那,异变陡生! 他体内《醉引诀》,一直沉睡的力量,受到外界极致黑暗能量的刺激,以及井底深处那微弱源自生命本源的求救信号的牵引,竟自行极运转了起来! 陈无德自己毫无察觉,只觉得接触井水的手指一阵发麻。 一股阴寒的气息顺着手臂窜上来,让他激灵一下,醉意都驱散了几分。 “啥玩意儿?带电的?” 他嘟囔着,下意识地想缩手。 但就在这极短的时间内,他周身散乱无形的“酒气”,受到《醉引诀》的微弱牵引,竟化作一丝丝难以察觉的暖流。 顺着他的指尖,与井水中那一丝顽强挣扎的纯净生命能量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嗡……” 极其轻微,来自远古的嗡鸣响起。 在陈无德手指接触的那一小片水面,黑色如同潮水般褪去。 露出了指甲盖大小,原本莹白如玉的井水本色,甚至还散发出生命清香! 虽然这净化范围小得可怜,而且转瞬之间就被周围汹涌的黑暗能量重新吞噬覆盖,但那惊鸿一瞥的纯净,却像一道划破暗夜的闪电! “月神在上!” 安诺莉尔女王和拉瑞尔长老几乎在同一时间失声惊呼。 两人向前踏出一步,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女王甚至激动得捂住了嘴,身体微微颤抖。 成了!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但希望的火花,真的被这个看似最不靠谱的醉汉,点燃了! 陈无德终于把手抽了回来,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对着手指吹气: “凉飕飕的,怪不舒服……” 一抬头,看见女王和长老激动得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他一脸茫然,挠了挠头: “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我……我就是不小心摸了一下而已啊?” 顾清浅四女也看到了净化景象,彼此对视。 第75章 醉引净世,归途忘尘 希望的火花刚点燃,就被现实泼了一盆冷水。 陈无德手指尖那昙花一现的净化效果过后,无论女王和长老如何恳求、四女如何连哄带吓,他都无法再次复现。 他甚至试图再次把手伸进井里,结果除了被冰得一哆嗦,沾了一手黑乎乎的粘液外,毫无动静。 “不行不行,这玩意儿认生!” 陈无德甩着手,一脸嫌弃, “刚才是意外,意外懂不懂?就像走路捡到钱,还能指望天天捡啊?” 安诺莉尔女王刚刚亮起的眼眸又黯淡下去,拉瑞尔长老也捻着胡须,愁眉不展。 时间不等人,谁也不知道陈无德这醉醺醺的状态能维持多久,万一他彻底醒酒,这唯一的希望可能就没了。 “必须想办法引导他主动控制这股力量!” 顾清浅将徐敏雅、陆星晚、沈清瑶拉到一边,压低声音紧急商讨。 “要不……再让他多喝点?酒壮怂人胆,也壮‘神’力?” 陆星晚提议,但自己都觉得不靠谱,刚才灌了那么多也没见有啥主动控制。 “或者……让他陷入更极端的情绪?比如极度愤怒?或者极度开心?” 徐敏雅尝试从情绪角度分析。 顾清浅摇头: “风险太大,而且难以操控。我们需要更直接的方法,触及他力量的核心。” 一直沉默的沈清瑶,秀眉微蹙,忽然开口: “刚才他触碰井水净化的一瞬间,散发出的气息……很奇特,我好像在爷爷身上感受到过类似的感觉。” “沈老爷子?” 顾清浅眼睛一亮, “清瑶,仔细想想!” 沈清瑶努力回忆: “爷爷当年提到过一种非常古老的功法,似乎与酒有关,名字很奇特,叫……叫《醉引诀》? 对,就是《醉引诀》! 他说这功法玄妙异常,但一直不得其法,无法掌握万分之一的奥妙。 并且除他之外,别人都不能修习……” “《醉引诀》?” 顾清浅立刻抓住关键, “无德,你过来!” 陈无德正蹲在地上研究井沿的花纹,被叫过来一脸不情愿: “又干嘛?我真不行了,这井水泡脚都嫌凉……” “别贫!问你正事,” 顾清浅盯着他, “你是不是修炼过一种叫《醉引诀》的功法?” 陈无德眨巴着迷离的醉眼,挠了挠头: “《醉引诀》?名字听着挺耳熟……好像那老混蛋……哦不,我师父,是提过一嘴,说是家传的什么破口诀,让我没事念念,助眠……” 众人:“……” 家传口诀用来助眠?! “那你会用吗?就是运转这个功法?” 沈清瑶急切地问。 “用?” 陈无德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会不会!那老家伙就说念念就行,又没教怎么用!我念着念着就睡着了,挺好使的。” 希望似乎又要落空。 沈清瑶不甘心,退而求其次: “那……口诀你还记得吗?能背出来听听吗?” “口诀啊?” 陈无德打了个酒嗝,倒是爽快, “行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背哪段呢?开头太无聊,中间忘了……算了,随便背两段吧。”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背诵。 第一段是关于酿酒心法的,什么“五谷精华,水火交融”,听得众人云里雾里。 第二段是描述醉后状态的,“神游太虚,身若浮萍”,更是玄乎。 诡异的是,无论精灵还是顾清浅四女,发现只要陈无德背完,那段口诀的内容就像被橡皮擦抹去一样,瞬间从记忆中消失,只留下“他背过口诀”这个事实,内容却一片空白! “邪门了!” 陆星晚小声嘀咕, “这口诀还带自动加密的?” 陈无德背得兴起,也没管大家记不记得,开始背第三段。 这段似乎与净化和本源相关,他摇头晃脑地念道: “壶中日月长,醉里乾坤大。浊气随酒散,清泉自心流。万般污秽尽,一醉解千愁。灵台方寸地,引诀照丹丘……” 就在他念到“引诀照丹丘”这一句时,异变突生! 顾清浅感觉腕表空间内某物剧烈震动。 她下意识取出一看,竟是之前陈无花塞给她的那块毫不起眼的黑色石头! 此刻,这石头正散发着温热的波动,表面浮现出细微的,与口诀韵律隐隐共鸣的光华! “这是……陈有德的东西!” 安诺莉尔女王一眼认出黑色石头上熟悉的气息,美眸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原来他早有安排!” 黑色石头拥有灵性,自动从顾清浅手中飞起,“噗通”一声投入了翻涌的漆黑井水中。 石头入井的刹那,陈无德背诵口诀的声音似乎引动了某种深层次的共鸣。 他周身散乱的酒气不再无序飘散,而是受到井中石头的牵引。 化作一道道淡金色的光流,主动涌向井口。 “嗡!” 低沉的嗡鸣声从井底传来,不再是之前的微弱,而是如同洪钟大吕,震撼心灵。 井中漆黑粘稠的污水,以那块黑色石头为中心,开始剧烈旋转,形成一个漩涡。 漩涡中,浓郁如墨的黑暗能量被强行剥离、拉扯,在与淡金色光流接触的瞬间,如同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分解! 取而代之的,是莹白如玉、散发着蓬勃生命气息的纯净井水,从漩涡中心汩汩涌出! 空气中那股腐朽甜腻的味道快速消散,被清新沁人心脾的生命能量所取代。 井边枯萎的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翠绿,甚至抽出新芽!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两刻钟。 当最后一丝黑暗能量被净化,月亮井彻底恢复了原貌。 井水晶莹剔透,水面上星光点点,仿佛承载着整个夜空的生命力。 磅礴而温和的生命能量如同温暖的潮汐,洗涤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身心。 【叮!任务二:解除精灵族月亮井危机,完成。奖励:空间穿梭(不可穿位面)。】 系统的提示音在陈无德脑海响起。 “搞定……收工……可以睡觉了吧……” 陈无德咕哝着,成就感没有,困意倒是十足。 然而,还没等安诺莉尔女王和拉瑞尔长老上前表达感激之情,甚至没等顾清浅四女从这奇迹般的净化中完全回过神来。 耀眼的白光毫无征兆地笼罩了陈无德和四女! “怎么回事?” 陆星晚惊呼。 顾清浅瞬间意识到这可能是任务完成后的回归传送! 她脑中警铃大作,虚无之地的经历太过惊世骇俗,绝不能轻易保留记忆,否则后患无穷! “陈无德!” 顾清浅用尽力气大喊, “快!让我们忘记进入虚无之地的事情!除了……” 她本能地想给自己留个后门,但话未说完! 醉醺醺的陈无德只听清了前半句,下意识地“哦”了一声,念头一动。 周身还未完全平息的酒气,如同轻纱般拂过四女。 白光骤然收缩到极致,然后消散。 月溪森林,月亮井边,只剩下焕然一新的生命之井,以及面面相觑、感激之言卡在喉咙里的安诺莉尔女王和拉瑞尔长老。 “他们……这就走了?” 拉瑞尔长老看着空荡荡的井边,喃喃道。 安诺莉尔女王望着五人消失的地方,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轻叹: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陈有德,你教出来的好徒弟,还真是……和你一样风格清奇。” …… 云隐轩会所,豪华套房内。 白光闪过,五道身影突兀出现。 陈无德直接倒在柔软的地毯上,秒睡,鼾声渐起。 顾清浅、陆星晚、沈清瑶、徐敏雅四女则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眼神恍惚。 第76章 空白记忆与消失的同伴 白光散去,视野清晰。 顾清浅、陆星晚、沈清瑶、徐敏雅四人的身体姿态都有些别扭。 顾清浅一只手还微微前伸,像是正要推门。 陆星晚侧着身子,似在让路。 沈清瑶脚步半悬。 徐敏雅更是右手虚握,俨然是准备拔枪警戒的姿势定格。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套房。 四人面面相觑,眼里是如出一辙的茫然和断片儿般的空白。 “我们……怎么在这儿?” 陆星晚最先开口,她下意识地揉了揉太阳穴, “我不是……在接受徐队的审讯吗?” 徐敏雅脸色像结了一层冰,她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整个客厅, “但我们是怎么瞬间移动到这个姿态的?” 她的记忆清晰地定格在三女快要撑不住的时刻,之后便是彻底的空白。 沈清瑶秀眉微蹙,安静地观察着环境,试图从细节中找到线索。 顾清浅则配合地露出困惑又担忧的表情,轻轻按压着额角, “头有点晕,完全想不起来中间发生了什么。” 然而,当“瞬间移动”、“记忆空白”这几个词在脑海中碰撞时,她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强烈又令人心悸的既视感毫无征兆地袭来。 并非具体的画面,而是一种关于异常时空切换的糟糕体验。 她立刻死死压下了异样,眼神平静,甚至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心底却警铃大作: 这绝对和陈无德有关。 甚至……可能和自己某种被强行“覆盖”掉的经历有关。 不能说,现在绝不能透露半分! 就在这时,一阵平稳而响亮的鼾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声音来自地毯。 四人低头,只见陈无德四仰八叉地躺在那价值不菲的地毯上,睡得正香,嘴角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活脱脱一个醉死过去的酒鬼。 徐敏雅的视线如探照灯,飞快地从陈无德身上移开,扫向套房各个角落。 客厅宽敞奢华,除了她们四个和地上这摊烂泥,空无一人。 “其他人呢!” 徐敏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惊怒。 那七名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ape干员,消失了。 细节更是诡异:沙发上随意搭着两件ape制式外套; 茶几上摆着几个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其中一个瓶口还沾着口红印; 甚至一个水晶烟灰缸里,还有半截刚刚熄灭不久的香烟,烟灰保持着完整的形状。 一切迹象都表明,这里片刻之前还有其他人存在,并且正在进行正常的活动,然后…… 活动戛然而止,人却不见了。 徐敏雅像一头被激怒的母豹,冲向卧室和卫生间,门被粗暴地推开,里面空空如也。 角落里的几个战术背包,还有专业装备静静地待在那里,都在展示着荒谬的现实。 “人间蒸发……” 这个词不受控制地钻进每个人的脑海。 “时间!” 顾清浅突然出声,她抬起手腕,看向那块精致的腕表,瞳孔骤然收缩, “下午4点17分!我们到会所门口的时候,差不多是4点05分……” 陆星晚也立刻掏出手机确认,屏幕上的时间清晰无误地显示着4:17 pm。 十多分钟! 从记忆中断,到此刻同伴离奇失踪,中间只过去了短短十多分钟! 这完全不合逻辑! 十多分钟,让七个训练有素的干员凭空消失? 巨大的时间空白感和逻辑悖论,让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徐敏雅脸色铁青,作为现场最高指挥官,强烈的自责和职业本能让她强行镇定下来。 她首先将严厉的目光射向顾清浅三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最后记得的具体情形是什么?任何细节!” 得到的只能是同样茫然和斩钉截铁的回应。 无一例外,都是站在椅子上,接受徐敏雅的“问询”。 “陈无德!” 徐敏雅蹲下身,用力推搡着地上酣睡的男人,压抑着怒火, “醒醒!发生什么了?其他人呢?” “唔……别闹……好酒……再喝点……” 陈无德只是含糊地咕哝着,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翻了个身,抱住一个天鹅绒靠垫,鼾声再起,根本叫不醒。 徐敏雅气得胸口起伏,但面对一滩烂泥,毫无办法。 她立刻起身,走到窗边,背对众人,用加密通讯器直接联系ape最高指挥部, “鹰巢,鹰巢,这里是夜莺。 报告紧急情况:地点云隐轩会所,原定接触目标陈无德及相关人员。 我小队出现记忆中断现象,现身处顶层套房,初步判断时间跳跃约十分钟至十二分钟。 七名队员(报出代号)确认失踪,现场无打斗痕迹,存在活动中断迹象。 情况极度诡异,请求最高指令! 重复,请求最高指令!” 在她身后,套房内的气氛微妙而紧张。 陆星晚抱着胳膊,眉头拧成了疙瘩,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剐着睡死的陈无德。 时间不对,人没了,这混蛋却在这儿睡得跟死猪一样? 巧他妈给巧开门——巧到家了! 每次有他在准没好事! 上次在…… 这次肯定又跟他脱不了干系!’ 她的怀疑直接而鲜明,基于对陈无德“行走的麻烦制造机”属性的深刻认知。 沈清瑶则相对冷静,她仔细观察着沙发上的外套褶皱、茶几上水杯的位置、以及陈无德那极其自然(或者说极其不自然)的睡姿。 非自然力量干预。 空间转移?记忆清除或覆盖?能做到如此精准、大规模且不留痕迹…… 她想起爷爷沈老爷子说的,昨日这三人去他们沈家庄园后,使用的手段。 这次的事件,规模和操控精度都堪称恐怖,如果是人为,他的嫌疑最大。 但他的动机是什么?保护我们? 还是掩盖了更惊人的真相? 她的怀疑更偏向冷静的推理,结合了家族的认知。 顾清浅表面维持着担忧和困惑,走到窗边,与正在通话的徐敏雅保持了一定距离,望着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象,眼神却深邃不见底。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 记忆空白……时间跳跃……这种手法(如果真是手法的话),太熟悉了。 是他干的,一定是他。 用某种方式“重置”了局面,甚至可能“保护”了我们,但代价是那七个人和我们的部分记忆。他到底什么时候喝醉的?强光出现之前,他明明没半点酒气。 而我……我是不是也曾经被这样“处理”过? 寒意混合强烈的好奇在她心底交织。 ape高层的反应快得惊人。 徐敏雅很快收到了回复,她听完指令,深吸一口气。 转身面对三女,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硬,但心底深处依旧残留着未散的惊涛骇浪, “总部指令已下达。 此事已被定为‘烛龙’级最高机密。 在特殊处理小组抵达并完成现场评估前,你们三位,以及陈无德,不得离开这个房间。 不得以任何方式与外界联系,随时准备接受深度询问和检查。 希望你们理解并配合,此事可能涉及国家安全层面。” 她顾不上详细审问,现在的重点是控制局面,等待那些专门处理“异常”事件的专家。 徐敏雅说完,便走到套房门口,通过猫眼警惕地注视着外面。 同时用通讯器低声与外界保持联系。 套房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只剩下陈无德平稳的鼾声在奢华的空间里回荡。 顾清浅依旧站在窗边,霓虹灯的光芒在她脸上明灭不定。 陆星晚和沈清瑶的目光,再次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地毯上那个睡得天昏地暗的男人身上。 这丢失的十分钟里,究竟上演了怎样惊心动魄的剧目? 而地上这个看似只会酗酒的男人,真的是解开这一切匪夷所思谜团的钥匙吗? 第77章 春梦了无痕 ape的特殊处理小组在云隐轩会所顶层套房折腾了整整二十四小时。 各种尖端仪器把房间扫了一遍又一遍,连地毯纤维都快被分析出分子结构了。 结果?零。 能量残留?无。 空间波动?无。 任何非正常痕迹?无。 那七个大活人就像被橡皮擦从世界上抹掉了一样,干净得令人发指。 轮到对活人下手了。 顾清浅、陆星晚、沈清瑶、徐敏雅被分别带进临时布置的“询问室”,测谎仪、催眠师、心理专家轮番上阵。 “最后有意识的记忆是什么?” “站在椅子上,徐队在问话。” “然后呢?” “然后……就在这里了。头有点晕。” “中间发生了什么?” “不记得。” 口径高度一致。 测谎曲线平稳得像条死鱼。 催眠深度诱导下,挖出来的还是那片空白。 所有检查报告最终结论: 无明显外力操控记忆迹象,受访者陈述可信度评级:高。 陈无德是重中之重。 可惜,专家们面对的是一个沉睡的“堡垒”。 抽血化验,酒精浓度高得能直接当燃料。 脑波监测?睡眠波形,连个值得分析的异常波动都没有。 能量探测?反应微弱得堪比背景辐射。 等他终于被摇醒,揉着惺忪睡眼,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的茫然。 “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在这儿?” “那七个ape干员,失踪了。” “啊?失踪?谁失踪了?” 陈无德努力瞪大眼,试图显得震惊,但宿醉让他表情管理失败,看起来更像是在思考早饭吃什么, “哦……你说那些穿黑衣服的哥们儿啊?怎么回事?被外星人抓走了?” “你最后见到他们是什么时候?” “就……就之前啊,在楼下?不对,好像上来了?记不清了,嗝……头好痛。” 他抱着脑袋,痛苦真实。 调查陷入死胡同。 没有证据,没有线索,只有一堆无法解释的现象。 鉴于事件高度异常且暂无扩散威胁,ape高层最终决定: 封存档案,代号“烛龙”,相关人员释放,长期观察。 表面风波,暂时平息。 沈家京海庄园,夜深人静。 沈清瑶结束晚课,试图凝神静气,运转家传功法。 可脑海里总是不合时宜地闪过陈无德那张醉醺醺、傻乎乎的脸。 她烦躁地蹙起眉,试图驱散这莫名其妙的干扰。 好不容易入睡,梦境却悄然来袭。 不是光怪陆离的幻境,而是一片真实得过分的美林森林,月光如水,野花遍地。 陈无德就站在那里,但不一样。 眼神不再是迷离混沌,而是清明、深邃,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他向她走来,脚步无声。 沈清瑶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只能看着他靠近。 指尖带着微凉,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没有预想中的厌恶,反而是一种奇异的、微电流般的酥麻感,从接触点蔓延开来。 他的气息靠近,不是令人皱眉的酒臭,而是一种…… 难以形容的、让人安心的暖意。 耳畔是他低低的、带着磁性的轻笑,若有若无的亲吻落在发梢、额角。 没有更进一步的侵犯,只是这种极致的亲密和包裹感,让她在梦中竟生出贪恋。 “唔……” 沈清瑶猛地从床上坐起,胸口剧烈起伏。 窗外,天还未亮。 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梦中触碰的温热和酥麻感,真实得可怕。 更让她羞耻的是,身体深处似乎也记住了那种充实的暖意。 她赤着脚走到窗前,冰冷的月光洒在她泛红的脸颊上。 “荒谬!” 她低声斥责自己, “定是白日受了惊吓,心神失守所致。” 可理性的分析压不住身体清晰的记忆,那种陌生的悸动让她心慌意乱。 ape基地,个人训练室。 徐敏雅将沙袋当成白天的谜团和陈无德那张脸,疯狂击打。 汗水浸透了她的背心,肌肉酸痛,但她需要这种极限疲劳来麻痹混乱的思绪。 一个重拳挥出,动作微微变形。 瞬间的失神,她感觉到背后贴近了一个熟悉的气息。 不是在会所,而是在某个……充满硝烟和泥土味的战场上? 那种感觉一闪而逝。 当晚,徐敏雅的梦境充满了力量与对抗。 是在一个模拟废墟中,她正与看不清面目的“敌人”搏杀。 陈无德如同鬼魅般出现,不是参战,而是“指导”。 他轻易格开她的攻击,手掌贴着她的后背,修正发力的角度; 在她重心不稳时,手臂有力地揽住她的腰,灼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喷在她颈侧。 “这里,力道不够。” 梦境中的他声音低沉,不容置疑。 场景逐渐模糊,对抗意味减弱,取而代之的是更直接的征服感。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臂的力量,胸膛的温度,甚至是……两人紧密地贴合。 “嗬!” 徐敏雅从床上弹起,呼吸粗重。 强大意志让她迅速控制住身体,但被触碰过的肌肤记忆火辣辣的,挥之不去。 肌肉甚至还记得那种被强行引导发力的微妙感。 “混蛋!” 她低骂一声,冲进浴室,打开冷水龙头。 冰凉的水流冲刷身体,却难以浇灭从梦境带出来的诡异燥热和愤怒。 她下定决心,明天就要调阅陈无德的所有档案,掘地三尺也要找出可疑之处。 第二天清晨,阳光勉强驱散些许迷雾。 沈清瑶对镜梳妆,惊讶地发现镜中人脸色红润,眼底的些许青黑也消失了。 更奇怪的是,体内一直需要小心驾驭的死亡之力,今早运转起来竟格外温顺。 这反常的“好状态”让她对着镜子愣了很久,昨夜梦境的细节再次浮现,心情复杂难言。 徐敏雅参加晨间简报,当听到“陈无德”三个字从简报官口中说出时,她的背脊绷直,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她面无表情地下达指令: “增加对目标陈无德日常行为的外部观察频次,注意任何异常接触。非侵入式。” 下属领命而去,她则需要极力克制才能不露出异样。 顾清浅在自己的公寓里醒来,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似乎还能闻到一丝极淡的、不属于城市空气的草木清香,转瞬即逝。 她眼神微动,但很快恢复平静,将这丝异样压入心底最深处。 陆星晚则简单粗暴得多,一边化妆一边诅咒: “扫把星!沾上就没好事!” 而事件的中心,陈无德先生,正在他那狗窝一样的房间里抱着脑袋呻吟: “水……头疼……哪个王八蛋又灌我假酒了……” 对悄然建立的“联系”和几位女士内心的波澜壮阔,浑然不觉。 体内那浩瀚的力量再次沉寂,如同醉倒的神只,只留下一点点无意识播撒下的种子。 沈清瑶放下梳子,看着窗外车水马龙。 被梦境刻入身体的奇异感觉仍在隐隐作祟。 理性告诉她远离危险,但源自本能的好奇和牵引力,却像藤蔓般悄然滋生。 徐敏雅快步走在基地走廊里,试图用忙碌填满思绪。 但训练室梦境中充满力量感的触碰记忆,总会不合时宜地跳出来挑衅她的冷静。 她甩甩头,眼神更加锐利: “必须查清楚!” 种子,已经埋下了。 只等一场春雨…… 第78章 魔术师无德的日常 上午的阳光透过脏兮兮的窗户,把陈无德从宿醉中晒醒。 “头……要炸了……” 他揉着太阳穴,感觉脑子里有群矮人在开矿。 本着“解酒”的祖传秘方,其实屁用没有。 他盘腿坐起,试图观想。 这一观想不要紧,他发现自己那片混沌的意识海里,居然多了点别的东西。 一种对空间的微妙感应。 空间念能力升级了?到底是还是不是? 他陷入迷茫,但很快…… “到门口试试?” 他集中意念,想着三米外的房门。 “唰!” 轻微的失重感传来,陈无德发现自己真的瞬间从床边挪到了门口! 他愣了两秒,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疼!不是做梦,卧槽,瞬移?!老子真成超人了?” 他兴奋得差点蹦起来,对着空气挥了两拳, “这下牛逼大发了,看谁还敢说老子是酒蒙子。” 接下来的半小时,陈无德跟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似的,在狭小的公寓里反复测试。 从床头到衣柜(两米五),成功,但脑袋微微一晕。 从衣柜到卫生间门口(两米八),成功,晕眩感明显加重,像快速转了三圈。 试图从卫生间门口直接到厨房(超过四米)…… 失败,只感觉精神一阵剧烈抽空,差点腿软坐地上,恶心得想吐。 多次尝试后,他扶着墙喘气,脸色发白,总结出了规律: 极限距离大概三米出头,每用一次,就像被抽走一管“精神头”。 连续用个三四次就得歇菜,不然头晕眼花跟重度晕车似的…… 而且好像不能穿太厚实的墙,这破公寓的薄墙勉强行,承重墙估计没戏。 陈无德摸着下巴,很快从“超人梦”里清醒过来: “这点距离,打架跑路都不够看啊,消耗还死大……不过……” 他眼睛一亮,搓着手,脸上露出贼兮兮的笑容: “用来变魔术,这他妈简直是神技啊。一场表演顶多用两三次,糊弄那些富婆绰绰有余。” 夜晚的云隐轩会所,灯火辉煌。 “魔术师无德”重返舞台,名声比之前更响。 包厢里座无虚席,几位熟客富婆的目光热切得能把他点燃。 其中,最爱显摆珠宝、嗓门最大的李太太; 对酒品极为挑剔、自称美食家的王太太; 还有那位总是笑眯眯、但据说背景很深的张姐,是今晚最捧场的几位。 “各位姐姐,今晚玩点新鲜的!” 陈无德站在场中,笑得人畜无害。 第一个节目:隔空取物。 李太太“不小心”把一枚硕大的钻石戒指掉在了地上,滚到沙发底下。 正在她惊呼时,陈无德潇洒地一挥手,变戏法般摊开手,戒指赫然出现! “哎呀!无德你太神了!” 李太太激动得差点扑上来。 陈无德巧妙侧身避开,深藏功与名: “小事,李姐的东西,可不能丢。” 第二个节目:点酒成醇。 给王太太倒酒时,他手指看似无意地拂过杯口,微不可查地换了杯中的酒。 王太太浅尝一口,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真是我们会所的‘清泉酿’?味道怎么醇厚了这么多?入口柔,回味甘,简直像陈了十年!” 陈无德谦虚一笑: “是王姐您舌头灵,品得出好赖。” 压轴好戏:双门瞬移。 包厢左右各有一扇装饰华丽的门(木质包薄板,符合他的穿透条件)。 陈无德走进左边那扇,关上门。 就在众人屏息凝神时,右边那扇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陈无德微笑着走了出来! 穿越空间! 包厢里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惊呼! “天呐!他怎么做到的?” “这根本不是魔术,是魔法吧!” “无德!今晚必须陪我喝一杯!” 富婆们彻底疯狂,李太太直接褪下个玉镯,王太太塞来一把车钥匙,张姐则笑眯眯地递上一张薄薄的金卡。 陈无德一边应付着热情,一边心里乐开花: “发了发了!这能力简直是摇钱树!就是脑袋有点晕,得省着点用……” 然而,热闹之下,有两道目光始终如影随形。 顾清浅坐在角落的卡座,端着一杯红酒,看似慵懒,实则每个试图过于靠近陈无德的富婆,都会“恰好”被她温言软语地拦下: “张姐,无德今天累了,让他歇会儿吧?” “李太太,您这杯酒太烈,不适合他,我陪您喝?” 谈笑间,滴水不漏。 陆星晚则更直接,抱着胳膊靠在墙边,冷着脸,眼神像刀子。 有几个不开眼想硬凑过去的,被她冷冷一瞥,顿时讪讪退开。 她偶尔还会走到陈无德身边,看似整理他的衣领,实则低声警告: “收敛点!再敢乱收东西,腿给你打断!” 陈无德缩缩脖子,对这两位“护法”既感激又头疼。 表演间隙,陈无德好不容易摆脱包围,想溜到走廊尽头的阳台透口气。 刚拐过弯,差点撞上一道静立的身影。 江婉琳。 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旗袍,勾勒出曼妙曲线,气质却有些难以捉摸,介于清冷与魅惑之间。 她看着陈无德,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复杂。 “陈先生,好久不见。” 她的声音轻柔,却像羽毛搔过心尖,带着压力, “你的魔术,越发精妙了,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陈无德心里“咯噔”一下,回想起上次被她那“狐狸精秒变小白兔”的双重人格支配的经历,头皮发麻,后背冷汗“唰”就出来了。 妈呀!怎么又是这个女魔头! 上次差点被玩死! 这酒要是喝了,谁知道这次是变兔子还是变老虎? 而且刚才用了三次能力,现在脑子还晕着呢,可经不起她折腾!” 他脸上堆起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脚下下意识后退半步,绞尽脑汁找理由: “江、江小姐……那个,真不巧,我今晚……呃……肚子不太舒服,可能是吃坏东西了?或者,我好像已经被其他客人先预定了……” 江婉琳向前逼近一步,身上淡淡的冷香袭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危险的意味: “不舒服?巧了,我略懂些医术,可以帮你看看。预定?” 她轻笑一声,目光扫过热闹的包厢方向,“我可以让她们等等。” 她的眼神渐渐锐利,隐约有向那个清冷强势人格切换的趋势: “还是说,陈先生你在害怕什么?关于……我们上次‘深入聊天’之后,发生的那些……你或许已经不记得的事情?” 陈无德冷汗直流,感觉像被蛇盯上的青蛙。 答应?怕是又要掉进坑里,谁知道这次会是什么幺蛾子? 不答应?看这架势,怕是立刻就要倒霉! 更别提现在状态不佳,能力都用不了几次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干,支支吾吾,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婉琳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更深了,耐心地等待着答案。 空气凝固,角落里的气氛紧张得一触即发。 第79章 修罗场序幕,陆星晚的直球 云隐轩会所,流光溢彩的走廊深处。 陈无德觉得自己像被蛇盯上的青蛙,僵在原地。 江婉琳向前逼近一步,那股冷香直往他鼻子里钻,带着危险的意味。 就在江婉琳嘴角弧度加深,准备再施加压力时,一个冷淡又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 “找你半天了,原来躲这儿偷懒。” 陆星晚抱着胳膊,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走廊拐角。 眼神像冰锥子似的先扎了陈无德一下,然后才转向江婉琳,语气平淡, “江小姐,不好意思,我们‘自家艺人’还有点事,先借走了。” 不远处的吧台边,会所经理和几个服务员看似在忙碌,眼角余光却都牢牢锁在走廊角落的这场无声交锋上。 “啧,又是陆大小姐……” 一个年轻的服务生压低声音,语气里是掩不住的羡慕, “陈无德这小子,真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被京海双姝这么护着?” “何止是护着?” 旁边资历老些的领班酸溜溜地接口,手里擦着杯子,眼睛却没离开那边, “你没看见顾小姐在里面帮他挡酒周旋,陆小姐直接出来‘抓人’?” “这架势……说是自家艺人,谁信啊?分明是当自家男人在管。” 经理轻咳一声,示意他们收敛点,但自己眼里也闪过一丝复杂。 陈无德刚来时不过是个有点小把戏的魔术师,这才多久? 不仅成了头牌,让一众贵妇豪掷千金。 如今连顾清浅、陆星晚这样背景深厚的顶级名媛都为他暗中较劲。 这手腕,这运气,由不得他们这些看客不心生嫉妒,又带着几分敬畏。 江婉琳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目光在陆星晚和陈无德之间转了转,语带双关: “陆小姐真是护得紧。不过,有些事,光靠看着是看不住的。” 陆星晚下巴微扬,毫不退让: “劳江小姐费心。自家的人,自家清楚该怎么管。就不耽误江小姐的雅兴了。” 说完,根本不给江婉琳再开口的机会。 直接伸手,一把攥住陈无德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龇牙咧嘴。 “走了!” 陆星晚几乎是拖着陈无德,转身就往回走。 陈无德如蒙大赦,屁都不敢放一个,乖顺地被陆星晚拽着。 只来得及回头对江婉琳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抱歉笑容。 在经理和服务员们五味杂陈的目光注视下,两人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江婉琳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轻轻“呵”了一声。 指尖摩挲着酒杯边缘,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和……期待? “有意思。” 她低声自语,转身融入另一片喧嚣,留下身后一片窃窃私语和无数道意味不明的目光。 第二天上午,阳光顽强地穿过陈无德公寓窗户上的污垢,把他晒醒了。 宿醉的头疼如约而至,他正揉着太阳穴哼哼唧唧,门外就传来了毫不客气的敲门声。 与其说是敲门,不如说是砸门。 “陈无德!开门!” 是陆星晚的声音,带着一股子不耐烦的火气。 陈无德心里一咯噔,连滚爬下床,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门一开,就看到陆星晚站在门口,今天没化妆,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t恤,但那股子冷艳逼人的气势一点没减。 她手里还拿着个……红本本? 没等陈无德反应过来,陆星晚直接把那个红本本拍在了他胸口,力道不小。 “喏,我的户口本。” 陆星晚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去找你的身份证,半小时后,民政局门口见。” 陈无德下意识接住那个沉甸甸的小本子,低头一看,真是户口本! 他瞬间吓醒了,舌头都打了结: “陆、陆姐……你……你没事吧?是不是昨晚酒还没醒?我……我……这……民政局?!” 他吓得差点把户口本扔出去。 陆星晚翻了个白眼,抱着胳膊,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我清醒得很。看你顺眼,跟我结婚,以后我养你。省得你天天在外面招蜂引蝶,还得我跟顾清浅给你擦屁股。” 她说得理所当然,像在决定今晚吃什么。 陈无德大脑彻底宕机了。 结婚?跟陆星晚? 那个动不动就要打断他腿的陆星晚? 巨大的恐慌淹没了他,但在这恐慌的缝隙里,居然还顽强地冒出了一丝不切实际的妄想。 他缩了缩脖子,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带着点试探和猥琐。 但在他那张憨脸上显得有点滑稽地问: “那……那个……陆姐……证可以领,能不能……先洞房?前……前几次我都不知道啥滋味。” 说完他自己都脸红了,恨不得抽自己俩嘴巴子,这说的什么混账话! 陆星晚明显愣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丝红晕。 但很快就用更冷的眼神掩盖了过去。 她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了陈无德一遍。 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不太满意的商品,最后吐出让陈无德再次傻眼的两个字: “随便。” 随……随便?! 陈无德彻底懵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答应得也太干脆了吧? 领证的大事和洞房的前提,就这么儿戏又直接地达成了共识? 房间里陷入一种荒诞的寂静,只有陈无德因为紧张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陆星晚似乎懒得再跟他废话,作势就要拉他出门: “磨蹭什么,现在就去……” “别别别!陆姐!等等!” 陈无德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往后一跳,后背直接撞在了墙上, “我……我还没洗脸!对!还没刷牙!一身酒气!怎么能……呃……那什么……而且我户口本!我户口本好像被我师父拿走了!对!不在我这儿!” 陆星晚看着他这副慌不择路找借口的怂样,冷哼一声,倒是没再强逼。 她眼神锐利地盯了陈无德几秒,直看得他头皮发麻,才淡淡开口: “行。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给我答案。” 说完,她利落地转身,高跟鞋敲击着楼道的水泥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越来越远。 陈无德听着脚步声消失,才像虚脱了一样,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双手抱住了快要炸开的脑袋。 结婚?洞房? 陆星晚?养我? 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疯狂碰撞,搅成一团浆糊。 婚姻的恐怖、陆星晚的强势、对未知的恐惧,以及那一丝丝对“洞房”的隐秘期待交织在一起,让他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 “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的目光落在掉在地上的那个红色户口本上,感觉那玩意儿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睛疼。 明天?答案? 他有个屁的答案! 第80章 未婚妻驾到,修罗场开锣 阳光艰难地穿透陈无德公寓窗户上那层油污,在地板上投下几块模糊的光斑。 陈无德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满地空酒瓶之间来回踱步。 时不时惊恐地瞟一眼茶几上那个烫手山芋。 陆星晚留下的红户口本。 “结婚?要不要跟顾姐说?” 他抓着自己鸡窝似的头发,内心哀嚎, “这哪是结婚,分明是签卖身契! 还洞房?就她那暴脾气,怕不是要给我表演个徒手拆床!” 虽然“被富婆包养”这几个字像小钩子一样时不时挠一下他那点没出息的虚荣心。 但一想到陆星晚能把人冻成冰雕的眼睛…… 以及随时可能飞来的高跟鞋,那点小火苗“噗”一下就灭了。 他摸出那个老掉牙的手机,第n次拨打师父陈有德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老混蛋!关键时候就掉链子!肯定又躲哪个寡妇被窝里逍遥快活去了!” 陈无德气得想把手机砸了,又舍不得,只能对着空气挥了两拳。 不行,得出去躲躲! 这地方不能待了! 他做贼似的把门拉开一条缝,先探出半个脑袋,左右侦察。 确认楼道空无一人,才猫着腰溜出来,轻轻带上门。 刚走到老旧小区门口,还没等他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气,一个如同西伯利亚寒流般的声音精准地击中了他的后脑勺: “陈无德,考虑得怎么样了?” 陈无德浑身一僵,血液都凉了半截。 他缓缓转身,脸上挤出一个比苦瓜还皱巴的笑容。 看着倚在一辆线条流畅、价格足以买下他这栋破楼的跑车旁的陆星晚。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皮衣,墨镜推在头顶,抱着胳膊。 明明没化妆,那股子冷艳逼人的气场却把周围灰扑扑的环境都衬得亮了几分。 “陆、陆姐……这么巧啊?” 陈无德舌头打结, “我……我正要去我三舅姥爷的表侄女家找我户口本呢!对,好像落她那儿了!” 陆星晚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刚要开口,另一道清泠沉稳的女声插了进来: “陆小姐,请留步。”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一辆气质内敛奢华的黑色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旁边。 车门打开,先踏出的是一只踩着精致软底鞋的脚,接着,沈清瑶的身影完全显现。 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改良旗袍,外罩一件浅灰色羊绒开衫。 长发松松挽起,脸上只薄施粉黛,却越发显得气质清冷出尘。 与陆星晚的火辣强势形成鲜明对比。 “无德不能跟你去民政局。” 沈清瑶走到近前,目光平静地看向陆星晚,语气坚定。 陆星晚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笑一声: “沈清瑶?你以什么身份管这事?” 她特意把“身份”两个字咬得很重。 沈清瑶并不动气,只是微微抬起下巴,清晰地说道: “帝都沈家陈无德,是我爷爷沈老爷子亲自订下的未婚夫。这是两家早有的婚约。” 她说完,视线转向已经彻底石化的陈无德,语气放缓了些, “无德哥,爷爷很想你,让我来看看你,顺便……提醒你一下这件事。” “未、未婚妻?!沈爷爷?我……我咋不知道!” 陈无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感觉一道天雷精准地劈在了自己天灵盖上,内心疯狂咆哮: “老混蛋!你到底背着我欠了多少债?这特么是给我订的娃娃亲还是埋的连环雷啊?” 陆星晚嗤之以鼻,双手环胸,女王气场全开: “婚约?什么老黄历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笑话!我看上他,愿意养他,这就够了。感情的事,讲的是你情我愿,对吧,陈无德?” 她眼风扫过陈无德,带着威胁。 沈清瑶依旧淡然,唇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 “陆小姐,婚约并非儿戏,关乎两家信誉与承诺。更何况……” 她目光扫过陈无德那副快要缩成一团的鹌鹑样, “无德哥似乎也并不情愿跟你走。强扭的瓜不甜。” “呵,沈家倒是管得宽。我怎么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教。” 陆星晚语气更冷, “倒是你,拿着个不知真假的婚约就想绑住人,不觉得可笑吗?” “婚约真假,沈家自然有凭证。倒是陆小姐,如此……急切,不免让人怀疑别有用心。” 沈清瑶语气依旧温和,但话里的软钉子却毫不客气。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能听见噼里啪啦的火花声。 一个像烈焰,一个像寒冰,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他们这边的动静早就吸引了路人的注意。 这老旧小区门口何时出现过这等豪车美女对峙的场面? 简直是现实版偶像剧! 遛狗的大爷忘了拽绳,狗都快跑到马路对面了; 买菜回来的大妈们菜篮子都忘了放下,交头接耳; 附近商铺的伙计、路过的小年轻纷纷驻足。 迅速围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吃瓜阵地,手机摄像头齐刷刷地对准了中心三人。 “嚯!快看!俩开豪车的大美女抢那个小酒蒙子陈无德?我没眼花吧?” 一个穿着跨栏背心的大爷使劲揉眼睛。 “啥未婚妻啥女朋友的,我看这小子是走了桃花运……不对,是桃花煞!这阵仗,一般人可消受不起!” 一个提着芹菜的大妈啧啧称奇。 “穿白衣服那个看着真俊,跟画里走出来似的,大家闺秀范儿!黑衣服那个够劲!辣!这选择题太难了!” 一个遛泰迪的小青年看得两眼放光。 “争啥呀,让小伙子自己选呗!不过你看他那样,腿肚子都在抖,还能选个啥?” 一个煎饼摊老板一边摊煎饼一边伸着脖子看。 “录下来录下来!这发网上绝对火!#两女争夫 #街头伦理大戏 #现实版修罗场” 几个年轻女孩兴奋地举着手机。 陈无德被围在中心,感觉四面八方射来的目光比探照灯还刺眼,脸上火烧火燎,恨不得当场化身土拨鼠打个洞钻进去。 他悄悄往后挪了挪脚,想趁乱溜走。 “陈无德,你想去哪儿?” 陆星晚冷飕飕的声音立刻响起。 “无德哥,事情还没说清楚呢。” 沈清瑶也同时看了过来,目光柔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陈无德僵住,动作定格在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上。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哭丧着脸,感觉自己就是那砧板上的鱼,还是条咸鱼。 陆星晚彻底没了耐心,盯着陈无德,下了最后通牒: “陈无德!是跟我走,还是跟她走,你今天必须给个话!别跟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 怒火在她眼中燃烧。 沈清瑶则依旧采取怀柔政策,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无德哥,爷爷还在家等着呢。有些事情,逃避是解决不了的。” “啊!” 陈无德终于崩溃了,抱住脑袋,蹲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绝望至极的哀嚎, “让我死了算了!我哪个都惹不起啊!老天爷你玩我呢!” 画面定格。 喧嚣的街头,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光彩夺目的美女冷冷对峙,目光如刀。 中间,一个男人抱头蹲防,浑身散发着生无可恋的气息。 周围,是里三层外三层兴致勃勃、指指点点的吃瓜群众。 这荒诞又喜剧的一幕,构成了京海市这个平凡上午,最不平凡的风景。 第81章 顾清浅的挡箭牌与三方协议 陈无德抱头蹲在地上,感觉自己就是菜市场砧板上最后一条咸鱼。 被两个美女顾客争来抢去,周围还围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爷大妈。 “让我死了算了!” 他哀嚎着,恨不得当场表演个原地蒸发。 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时,汽车喇叭声,像把剪刀切断了紧绷的弦。 一辆线条流畅,通体漆黑的迈巴赫,无声无息地停在陆星晚的火红跑车后面。 车门打开,先是一双精致的高跟鞋落地,接着顾清浅优雅现身。 她今天穿了身香槟色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 与这老旧小区格格不入,像是走错片场的豪门千金。 周围瞬间安静。 买菜大妈张着嘴,遛狗大爷忘了拽绳,举手机的小年轻屏住了呼吸。 汽车喇叭声,像把剪刀切断了紧绷的弦。 一辆线条流畅,通体漆黑的迈巴赫,无声无息地停在陆星晚的火红跑车后面。 车门打开,一只踩着精致裸色高跟鞋的脚率先落地。 周围瞬间安静。 买菜大妈张着嘴,遛狗大爷忘了拽绳,举手机的小年轻屏住了呼吸。 顾清浅从容下车,一身香奈儿早秋套装,茶色墨镜推至发顶,目光扫过现场,唇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 “哟,这么热闹?”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星晚,清瑶妹妹,这么巧都在?” 顾清浅完全无视了地上那团“垃圾”,径直走向对峙的二女。 她先对沈清瑶亲切一笑: “清瑶妹妹来京海,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尽地主之谊。” 语气自然,瞬间拉近距离,暗示主场优势。 接着,她极其自然地伸手挽住陆星晚的胳膊,看似闺蜜亲昵,实则暗含制约: “星晚,多大点事,看把我们‘自家艺人’吓的。” “自家艺人”四个字,咬得格外清晰,与陆星晚之前的说法瞬间呼应。 陆星晚被她挽住,火气憋住一半,冷哼一声,却没甩开。 沈清瑶则微微颔首: “顾姐姐,事出突然,还没来得及拜访。” “我去!第三个!” “这陈无德上辈子拯救银河系了?” 围观群众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手机镜头齐刷刷转向新来的美女。 顾清浅对身后跟来的助理使了个眼色。 助理立刻上前,面带微笑,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 “各位街坊邻居,一点私人误会,大家散了吧,别影响了交通。” 说话间,助理手里的小额钞票如同变魔术般,精准又迅速地塞进几个带头围观的大妈和商铺老板手里。 “哎哟,谢谢帅哥!” “散了散了,人家处理家事呢!” 钞票开路,效果立竿见影。 围观人群迅速散去,临走前还忍不住回头多看几眼这三位风格各异的人间绝色。 “走吧,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 顾清浅不容分说,拉着陆星晚,对沈清瑶做了个“请”的手势,目光最后才落到刚想偷偷爬起来的陈无德身上, “你,跟上。” 陈无德如蒙大赦,屁颠屁颠地跟上,钻进了那辆宽敞得能打滚的迈巴赫后座。 车内,气氛微妙。 陈无德缩在最角落,努力减少存在感。 陆星晚抱着胳膊,脸看向窗外。 沈清瑶端正坐着,指尖轻轻整理着旗袍下摆。 顾清浅坐在中间,宛如女王。 “二位,” 她开口,声音在静谧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为了个男人,在街头让人看猴戏,值得吗?” 陆星晚炸毛: “谁为了他!我是气不过他这怂样,再说,这关你什么事!” 沈清瑶轻声细语: “顾姐姐,婚约是长辈所定,清瑶只是遵从礼数。” “是吗?” 顾清浅轻笑,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 “星晚,你真想现在立刻押着他去民政局?结了婚然后呢?天天在家打架?” 陆星晚语塞,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清瑶,” 顾清浅又转向另一边, “婚约是承诺,但绑得住人,绑不住心。强扭的瓜,不但不甜,还可能噎死人。沈爷爷是明事理的人,肯定也希望你幸福,而非仅仅完成任务,对吧?” 沈清瑶垂下眼帘,长睫微颤,默认了。 “所以,我们在这儿争个头破血流,有意义吗?” 顾清浅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淡然, “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是简单的二选一。不如现实点。” 她停顿一下,抛出核心提议: “既然都放不下,那就各凭本事。” 陆星晚冷笑: “各凭本事?怎么个凭法?” 沈清瑶也看向顾清浅,等她下文。 “结婚证?一张纸而已,关键是人是不是在你身边。” 顾清浅慢条斯理地说, “能接受这种模糊状态的,就留下慢慢磨。不能接受的,现在退出,对大家都好。” 角落里的陈无德眼睛瞬间亮了! 这意思是不是不用立刻做选择了? 内心狂呼: “顾姐!亲姐!你就是我的神!不用立刻死了!” 车内陷入沉默。 陆星晚虽然不爽,但知道逼太紧只会鸡飞蛋打。 撇撇嘴,没反对。 沈清瑶本就倾向循序渐进,这个方案正合她意。 微微点头: “顾姐姐思虑周全。” 气氛刚缓和,顾清浅忽然叹了口气,面露难色地看向陈无德: “无德,眼下我倒真有件私事,想请你帮个忙,也算帮你暂时解围。” 陈无德立马坐直: “顾姐你说!上刀山下火海!” “不用那么夸张。” 顾清浅揉着太阳穴, “家里逼婚,王家那个纨绔,开始催促了,家里压力也大。 我想请你,暂时假扮我男朋友,陪我回趟家,应付过去。” “假扮男朋友?” 陈无德一愣。 “酬金这个数。” 顾清浅伸出五根手指。 陈无德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像铜铃: “五……五万?” “五十万。预付十万。” 顾清浅语气平淡, “包吃包住,住我家,也省得你在这里被某些人‘逼婚’。”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陆星晚一眼。 “成交!” 陈无德几乎是从座位上弹起来,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五十万,包吃住! 还能远离眼前这俩定时炸弹!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住你家?就你们俩?” 陆星晚立刻警觉,杏眼圆睁, “不行!我也要去!顾家我熟,我去给你撑场子!免得有人假戏真做!” 理由冠冕堂皇。 沈清瑶也柔声接口: “顾姐姐家中有事,清瑶既在京海,理应前去探望。 况且,我与无德哥有婚约在身,若在场,或许更能让那位王家公子知难而退?” 理由更加无懈可击。 顾清浅看着立刻“结盟”要求入驻的二女,心中冷笑,面上却绽开一个无比欢迎的笑容: “好啊!有两位妹妹在,我这‘戏’就更逼真了!正好我家客房多,欢迎之至!” 迈巴赫平稳地驶向顾家豪宅。 陈无德沉浸在五十万和美食的幻想中,傻笑出声。 陆星晚已经开始搜索顾家附近的拳馆和健身房。 沈清瑶则默默规划着带去顾家的礼物清单。 顾清浅看着窗外,优雅地交叠双腿,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 王家的麻烦? 那不过是拉开帷幕的小小序曲。 真正的好戏,现在才要开始。 第82章 顾家夜宴,魔术师的反击 顾家的豪宅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座小型庄园。 不过没有沈家庄园大就是了。 车队驶入时,连陆星晚那辆张扬的跑车都显得低调了几分。 铁艺大门缓缓开启,后面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园林。 气氛奢华,却透着说不出的压抑。 佣人们穿着统一的制服,恭敬行礼,眼神却谨慎地避开了顾清浅带来的“客人们”。 尤其是那个走路还有点晃荡的陈无德。 顾清浅没给他们欣赏园林的时间,直接领着三人走向主宅深处象征着绝对权威的书房。 红木门推开,顾清浅的父亲,正背对着他们,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能感受到那股山雨欲来的怒气。 “胡闹!” 顾渊转身,脸色铁青,目光如刀般剐过陈无德,最后钉在女儿脸上, “带这么个……来路不明的人回来,冒充男友? 顾清浅,你是觉得我老了,还是觉得顾家的脸面可以任由你踩在脚下?” 陈无德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往顾清浅身后蹭了半步。 陆星晚撇撇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沈清瑶则微微垂眸,姿态娴静,与己无关。 顾清浅却笑了,笑容甜美,毫不慌乱, “爸,您先别急着下定论。” 她没再多费唇舌,而是轻轻抬了抬手。 下一秒,书房那张沉重紫檀木书案上的玉质镇尺,无声无息地悬浮而起,稳稳停在半空。 顾渊瞳孔一缩,脸上的怒气被惊愕取代。 但这还没完,顾清浅身旁空气微漾,又出现两个与她一模一样的“顾清浅”。 连嘴角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爸,现在您觉得,我还是在胡闹吗?” 三个顾清浅同时开口,声音叠在一起,带着奇异的回响。 顾渊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眼前超乎常理的一幕,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顾清浅适时收敛,分身消失,镇尺轻轻落回桌面。 她上前一步, “无德是有真本事的人。王家的事,我心里有数,请您相信我一次。” 顾渊看着气质迥异,脱胎换骨的女儿,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你好自为之。” 这算是,已经默许。 晚宴设在富丽堂皇的餐厅。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餐具和熠熠生辉的水晶杯,气氛却比书房更显紧绷。 王家父子准时到场,王栋脸上是公式化的笑容,眼神精明。 而他儿子王啸天,则毫不掩饰眼中的阴鸷与鄙夷,目光像毒蛇一样缠在陈无德身上。 开场寒暄勉强维持着表面和谐,但火药味已隐隐弥漫。 王啸天率先发难,他端起酒杯,走向顾清浅和陈无德,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全场听见, “顾叔叔,清浅,这位就是陈先生吧?果然一表人才。 不知陈先生在哪里高就? 能入清浅的眼,想必是青年才俊,总不会……是专业陪酒的吧?” 他故意拉长尾音,嘲讽意味十足。 所有目光聚焦在陈无德身上。 陆星晚握紧了拳头,沈清瑶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 顾清浅面色不变,桌下的手却微微攥紧。 陈无德完全没听出话里的刺,憨憨地举起酒杯,咧嘴一笑, “王少好眼力! 我啊,没啥大本事,就是个变戏法的,混口饭吃。 要不,我给王少变个魔术助助兴?” 不等王啸天反应,他手指看似随意地对着王啸天的酒杯一弹。 众人只见王啸天杯中那殷红的酒液,抽走了颜色,眨眼间变成了清澈见底的“白水”。 王啸天端着杯子,愣在当场,喝也不是,放也不是。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窃笑。 王栋脸色沉了下来。 “魔术?不过是些下九流的障眼法,哄哄小孩子还行,登不了大雅之堂。” 王栋阴沉开口,直接将陈无德的“职业”定性为低贱。 陈无德正埋头专心对付一只比他手掌还大的龙虾,吃得满手油光。 闻言,他抬起头,舔了舔嘴角的酱汁,一脸天真, “王伯伯说得对!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您看这龙虾,活着的时候在水里横着走,张牙舞爪。 熟了以后,再厉害不也得乖乖躺盘子里任人品尝?” 他一边说,一边“不小心”手一滑。 那块刚剥下来还带着尖刺的龙虾壳,“嗖”地一下脱手飞出。 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啪嗒”一声。 不偏不倚掉进了王栋面前那碗珍贵的佛跳墙里,汤汁溅了王栋一身。 “哎哟喂!对不起对不起!王伯伯,手滑了! 您看我这魔术,没变好,失误失误!” 陈无德连忙抓起餐巾胡乱擦手,表情懊恼又无辜。 王栋看着自己昂贵的西装上溅满的油点,以及汤碗里那突兀的龙虾壳。 脸都气成了猪肝色,浑身发抖。 “你他妈少在这装疯卖傻!” 王啸天彻底暴怒,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陈无德的鼻子, “一个江湖骗子,耍点下三滥的把戏,也配坐在顾家的宴席上?给我滚出去!” 瞬间,餐厅里鸦雀无声,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风暴中心。 陈无德收敛了脸上所有的憨笑,慢条斯理地用雪白的餐巾擦了擦每一根手指。 他抬起头,看向王啸天。 “王少,” 他声音不高,却很清楚,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你说魔术是骗术……” 他边说,边看似无意地将擦过手的餐巾往桌上一放。 就在这时,王啸天面前那杯刚刚被陈无德“变成”清水的杯子。 里面的“水”像是突然被赋予了生命,向上窜起,化作一条透明的小水蛇。 精准地扑向王啸天因愤怒而张开的嘴。 “咕咚!” 王啸天猝不及防,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水洒了他一身,狼狈不堪。 而那水柱随之落下,杯中之物又变回了殷红的葡萄酒,刚才的一切都似幻觉。 “咳咳……你!” 王啸天指着陈无德,脸憋得通红,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陈无德一脸无辜地摊摊手, “王少,看来你不仅看不懂魔术,连喝水都着急了点啊? 这酒可是顾伯伯的好酒,别浪费了。” 全场死寂。 王啸天僵在原地,指着陈无德的手忘了放下,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陈无德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重新低下头,拿起叉子。 继续专心致志地对付那只还没吃完的龙虾,嘴里还含糊地嘟囔: “嗯,这龙虾味道真不错……” 这场精心准备的晚宴,最终在极度尴尬和诡异的气氛中草草收场。 王家父子几乎是灰头土脸地逃离了顾家。 顾渊自始至终沉默地看着,末了,目光复杂地扫了一眼那个又开始找酒喝的陈无德。 什么也没说,转身上了楼。 回到顾清浅安排的堪比五星级酒店套房的客房。 陈无德刚才宴会上那点“高人风范”瞬间荡然无存。 他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抱着脑袋呻吟: “亏大了……脑袋跟被门夹了一样疼……五十万也不好挣啊……得加钱,必须加钱!” 频繁使用空间置换(换水)及瞬移(融冰),几乎榨干了他的精神力。 夜深人静,陈无德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对龙虾和五十万的念念不忘。 而顾家豪宅的另一个房间内,顾清浅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微扬。 反击的第一步,效果不错。 但,王家的报复,绝不会就此停止。 真正的风雨,尚未到来。 第83章 杀上门,三阶之威 王啸天在顾家晚宴上丢尽了脸面。 他不敢再去招惹邪门的陈无德,转而把一肚子坏水全泼向了顾清浅。 先是顾清浅谈了半个月,眼看就要签合同的城东地块。 被王家横插一脚,用见不得光的手段截了胡。 接着,一些关于顾清浅的污糟谣言,开始在京海的小圈子里悄然传播。 诸如“靠不正当手段上位”、“私生活混乱”之类。 顾清浅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项目被抢的报告,眼神冰冷,但还算镇定。 商业竞争,肮脏手段,她见多了。 直到下班时,她看到自己那辆定制迈巴赫的引擎盖上,被人用尖锐物划出了一个极其难听的侮辱性词语。 保镖抓住了一个混混,一问三不知,只说是收了钱办事。 顾清浅深吸一口气,压着火气,安排人去处理。 然而,当她晚上回到自己在市中心的顶层公寓时,冷静彻底碎裂。 管家面色凝重地递给她,一个没有署名的快递礼盒。 盒子里,是她研究生宿舍养过,后来因病去世的那只布偶猫的同品种小猫。 此刻却以极其残忍的方式被虐杀,鲜血浸透了雪白的绒毛。 一张打印的字条放在上面: “下次,就是你。” 看着那双失去生机,曾经和她那只猫一样湛蓝的玻璃眼珠。 顾清浅感觉脑子里某根一直紧绷的弦,“嘣”一声断了。 晚宴上王啸天那阴鸷恶毒的眼神、父亲担忧的叹息、陈无德吃着龙虾傻笑却莫名让她安心的脸…… 无数画面在脑中炸开。 源自虚无之地战斗本能的凶戾之气,此刻难以压制。 混合着体内被“酒气”滋养壮大的超凡能量,轰然冲垮了她一直以来维持的优雅外壳。 她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出鞘的军刺,周身气息变得危险而冰冷。 “呵。” 她极轻地笑了一声,带着渗人的寒意。 深夜,王家别墅。 王啸天正得意地晃着红酒杯,对他老子王栋吹嘘, “爸,你看吧,女人就得这么治! 吓破她的胆,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跟那个醉鬼搅和在一起! 明天我就让人再去她公司门口……” 话音未落,书房厚重的实木门,“轰”的一声巨响,被推震开,木屑纷飞。 一道黑色的身影,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踏着满地的狼藉走了进来。 顾清浅。 她换下了一贯的裙装高跟鞋,穿着一身哑光的黑色战术服,勾勒出矫健的身姿。 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一双桃花眼,此刻寒芒四射,锁定了惊骇欲绝的王家父子。 “你……顾清浅?你怎么进来的?保镖,保镖呢?” 王栋吓得从沙发上弹起来,色厉内荏地大喊,手忙脚乱地去按书桌上的警报器。 “别按了,没用的。” 顾清浅声音平静, “你外面那些废物,现在睡得正香。” 王啸天手里的酒杯“啪嗒”掉在地毯上,猩红的酒液洇开一片。 他看着如同煞神般的顾清浅,腿肚子直打颤,下意识地想往他爹身后躲。 “顾清浅,你……你想干什么?这是王家,你敢动我们,顾家也完了。” 王栋强作镇定,试图用家族势力压人。 顾清浅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 “王叔叔,我给过你们体面。晚宴上,无德只是陪你们玩了玩魔术,小惩大诫。” 她的目光转向抖如筛糠的王啸天,杀意瞬间弥漫开来, “但你,王啸天,不该动我的猫,更不该威胁我。” “猫?什么猫?” 王啸天眼神闪烁,还想狡辩。 顾清浅没再废话,身形一动。 王栋只觉眼前一花,根本没看清动作,就听到儿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定睛一看,顾清浅不知何时已站在王啸天面前,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扣住了王啸天的手腕。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啊……我的手。” 王啸天惨嚎着跪倒在地。 “这只是利息。” 顾清浅松开手,好似只是掸了掸灰尘。 她目光扫过书桌上那个沉重的黄铜镇纸,随手拿起来,单手轻轻一握。 那实心的黄铜镇纸,就像一块松软的泥土。 在她指间扭曲、变形,被硬生生捏成了一个不规则的铜疙瘩。 “砰!” 她将铜疙瘩随手扔在王栋面前的桌上,沉闷的响声,砸碎了王栋最后的心理防线。 王栋脸色惨白,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看着那扭曲的铜疙瘩,如同见了鬼一样。 这……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有的力量。 “到此为止。” 顾清浅的声音如同最终审判, “王家所有针对我、顾家,以及陈无德的行动,立刻、全部停止。 撤掉谣言,放弃城东地块,夹起尾巴做人。” 她微微俯身,靠近面无人色的王啸天,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地吐出一句话, “否则,我不介意让王家……绝后。” 说完,她直起身,不再看瘫软在地的王家父子一眼。 转身,如来时一般,从容地踏过破碎的门扉,消失在夜色中。 半个小时后,顾清浅回到了自己的顶层公寓。 她褪去沾了些许灰尘的战术服,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带不走眼中残留的冰冷煞气。 镜子里,那张绝美的脸孔恢复了平静,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力量带来的不仅是快意,更是一种明晰的认知。 在这个表面平静、暗流汹涌的世界,优雅和智慧需要锋利的爪牙来守护。 与此同时,在顾家豪宅客房里。 陈无德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可疑的晶莹液体。 突然,他无意识地咂了咂嘴,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谁啊……大半夜的……拆房子么……吵死……” 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继续呼呼大睡。 体内那浩瀚如海的酒气,似乎因为某种同源力量的剧烈波动而微微荡漾了一瞬,随即又归于沉寂。 第二天一早,陆星晚刷着手机,看到几条语焉不详的消息。 隐约提到王家别墅昨晚似乎“遭了贼”、多名保镖“意外受伤”。 她挑了挑眉,看向对面正优雅享用早餐的顾清浅。 “啧,某些人昨晚……活动筋骨去了?” 陆星晚意有所指。 顾清浅端起牛奶,抿了一口,笑容温婉依旧, “只是帮某些不长眼的人,重新认识一下世界的参差而已。” 坐在一旁的沈清瑶,安静地剥着鸡蛋,心中了然。 她通过自己的渠道,知道的更多一些。 对顾清浅的果断与实力,有了新的评估。 经过这一夜,京海的某些规则,正在悄然改变。 而风暴中心的陈无德,对此一无所知,依旧在他的梦里,追寻着下一瓶好酒。 第84章 王家退婚,全网公告 顾清浅的身影消失在王家别墅的夜色中许久,书房内依旧死寂。 王栋瘫坐在名贵真皮沙发上,脸色灰败。 王啸天蜷缩在角落,身体因疼痛和恐惧而不停颤抖,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呜咽。 “鬼……她是鬼……” 他眼神涣散,反复念叨着。 “闭嘴!” 王栋抓起桌上那个被捏成麻花的黄铜镇纸,想砸向儿子,最终却无力地垂下。 这东西就是最恐怖的证据。 “来人!人都死光了吗?!” 王栋用尽力气朝门外嘶吼。 过了好一会儿,书房破碎的门口才出现几个保镖的身影。 他们个个脸色苍白,有的额头带伤,有的走路一瘸一拐,惊魂未定。 “老……老爷。” 保镖队长声音发颤。 “废物!一群废物!” 王栋抓起一个烟灰缸砸过去, “她是怎么进来的?你们十几个人都是摆设吗?” “老爷,不怪我们啊!” 队长不敢躲,硬生生挨了一下, “我们……我们根本没看清! 就感觉眼前好像有个黑影晃过,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们醒过来,就发现别墅里所有的监控同时段记录都被抹掉了,安保系统完全瘫痪……” 另一个保镖补充道,脸上满是后怕。 “黑影……抹掉记录……” 王栋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根本不是普通人类能做到的! 他想到了家族这些年花费巨大代价,才勉强接触到那个隐秘的世界。 超凡者的世界。 王家能迅速崛起,背后正是倚仗着一位供奉的指点,用资源换取些许庇护和情报。 他立刻拿出一个加密通讯器,手指颤抖地按下号码。 通讯接通,他语无伦次地将今晚的遭遇及细节说了出来。 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 “徒手捏扁实心黄铜? 精神震慑让训练有素的保镖瞬间失去反抗能力? 还能精准干扰电子设备?” “是……是的!供奉大人,您看这……” “按你的描述,这绝非刚觉醒的超凡者能做到的。” 供奉前所未有的凝重, “操控物质、影响心智、干扰能量场……这种对自身力量的精细掌控和运用广度……” 他顿了顿,说出一个让王栋浑身冰凉的判断, “至少是三阶!甚至可能更高!” “三阶?” 王栋失声惊呼。 他虽非圈内人,但也知道,当今蓝星,明面上的三阶超凡者凤毛麟角。 每一位都是能影响一方格局的存在! “王栋,” 供奉的语气严厉起来, “你们这次踢到铁板了!立刻按照她说的做,不要有任何侥幸心理! 另外,之前答应给我的那批资源,再加三成,我要用来打点关系,平息此事。” “是是是!一定照办!” 王栋连连答应,此刻保命要紧。 结束通讯后,王栋瘫在沙发上,半晌,才对同样面无人色的儿子嘶哑道: “听见了吗?三阶!我们王家……差点就完了!” 他不敢耽搁,立刻又动用了一条隐藏极深的人脉,联系上了 “空中之城”。 对方在听完描述后,只冷冷回复了一句: “奉劝你们,满足她的一切要求,不要试图报复。否则,没人能保住王家。” 电话挂断,王栋最后的侥幸也彻底粉碎。 清晨的阳光还没能把王家别墅的阴霾驱散,王栋父子顶着黑眼圈坐在书房,手里攥着的镇静剂药瓶都快捏碎了。 “爸……我的手……顾清浅她不是人……” 王啸天裹着石膏的手臂还在发抖。 王栋正要训斥,书房门被无声推开。 顾清浅踩着细高跟走进来,香奈儿套装一丝不苟,手里还拎着份早点纸袋。 “早啊王叔叔,” 她笑眯眯地把纸袋放在桌上, “顺路给您带了豆浆油条。” 王栋吓得往后一仰,豆浆洒了一桌。 那个被捏成麻花的黄铜镇纸还摆在桌角,像个无声的警告。 “24小时,” 顾清浅抽出纸巾慢条斯理擦手, “我要看到王家发布退婚公告,措辞要诚恳,得是‘王啸天不配’那个版本。” 王啸天本能的站起, “你做梦!我们王家……” “你们王家怎么了?” 顾清浅拿起那个铜疙瘩在手里抛了抛, “是想试试我能不能把别墅承重墙也捏着玩?” 王栋一把按住儿子,冷汗直流, “发!我们今天就发!” 顾清浅满意点头,临走前还贴心地把油条往他们面前推了推, “趁热吃,凉了对胃不好。” 人一走,王啸天就崩溃大喊, “爸……我们真要发那种公告?我这辈子就毁了……” “闭嘴!” 王栋低吼,眼中布满血丝, “是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 “三阶!你懂什么是三阶吗? 那是我们倾尽家族之力也招惹不起的存在。 顾清浅……她没当场要了我们的命,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中午十二点整,王氏集团官微和王栋个人账号同时发布公告, 【经慎重考虑,犬子啸天才疏学浅,品性尚有不足,实难匹配顾清浅小姐之风华。 为避免耽误顾小姐幸福,王家自愿解除婚约,并致以最深歉意。】 水军立刻下场刷“王家高风亮节”“真爱就是成全”,结果评论区秒翻车: “听说王啸天右手废了,真的假的?” “什么自愿退婚,分明是被打服了!” “顾清浅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也太猛了!” 热搜瞬间爆炸,#王啸天不配#词条后面跟了个爆字。 吃瓜群众把王家这些年的黑历史全扒了出来,反而把顾清浅捧成了“为民除害的女侠”。 顾家老宅里,顾渊看着手机新闻,手里的茶杯半天没动。 “老爷,” 管家小声说, “小姐这手段是不是太……凌厉了?” 顾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这是告诉我,顾家以后得换个活法了。” 说完又忍不住嘀咕, “陈无德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能把清浅变成这样……” 而此时话题中心的陈无德在干嘛? 他正被陆星晚按在沙发上科普热搜。 “看见没!顾清浅为你把王家掀了!” 陆星晚把手机怼到他脸上。 陈无德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突然欢呼: “太好了!那今天是不是能加个菜庆祝?我想吃红烧肉。” 沈清瑶在旁边削苹果,轻笑一声, “无德哥,顾姐姐可是为你才动手的。” “为我?” 陈无德挠头, “不对啊,明明是他们先欺负顾姐的猫,那种人渣就该打!” 说完又可怜巴巴看向厨房, “所以能加肉吗?” 陆星晚翻着白眼把他踹下沙发,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知不知道现在全网都在猜顾清浅的绯闻男友是谁?” 陈无德抱着沙发垫理直气壮, “关我啥事,我又不会修电脑。” 此刻顾清浅正在办公室接电话,对面是哭唧唧的王栋, “顾小姐,公告发了,水军钱我也付了,您看……” “做得不错,” 顾清浅转着钢笔, “就是文笔差了点,下次我让秘书帮你写。” 挂电话后助理小声问, “小姐,接下来要处理舆论吗?” “不用,” 顾清浅走到窗边俯视城市, “让子弹飞一会儿。” 她现在更关心的是家里那三个活宝。 准确说是某个围着厨房转的醉猫,和两个虎视眈眈的“闺蜜”。 手机震动,【三人群】跳出消息。 陆星晚:[图片:陈无德蹲在冰箱前翻零食] 陆星晚:@顾清浅 你管管!这傻子要把你家冰箱拆了! 沈清瑶:无德哥可能是饿了,我炖了燕窝。 顾清浅挑眉打字:让他拆,拆完我换个双开门的。 放下手机,她轻轻笑了。 比起收拾渣滓,还是养猫更有意思。 虽然这是只随时可能掀房顶的醉猫。 而此刻“醉猫”正扒着冰箱门哀嚎: “为什么连瓶啤酒都没有?我酒不能断的啊。” 陆星晚举着锅铲冷笑, “喝豆浆吧你,沈清瑶你别惯着他。” 沈清瑶温柔盛汤, “无德哥,我放了枸杞……” 陈无德抱头鼠窜, “你们这是虐待伤员,我昨晚做梦跟人打架很累的。” 窗外阳光正好,网上血雨腥风,屋里鸡飞狗跳。 顾清浅看着群消息摇头失笑。 她的战场,从今天起要换地方了。 第85章 徐敏雅的调查与醋意 ape总部,深夜十一点。 徐敏雅“啪”地合上最后一份档案,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结论依旧。 陈无德,男,二十二岁,职业:会所陪酒服务生。 血液酒精含量常年超标,社会关系简单,无任何异常能量波动。 七名干员失踪案,现场零证据。 “完美得像个假人。” 她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要么是运气好到逆天,要么……就是层次高到我们的技术根本摸不到边。” 直觉像根小刺,扎在她心里。 那空白的十分钟,还有梦中那些不合常理的画面,绝不是“运气”能解释的。 官方渠道走不通,那就换个法子。 第二天,徐敏雅换了身便装,蹲在陈无德那栋破公寓对面的咖啡馆。 上午九点,好戏开场。 陆星晚那辆扎眼的红色跑车一个漂移甩到楼下,车门砰地打开。 穿着皮衣戴着墨镜的陆星晚直接上楼。 不到三分钟,就把还穿着睡衣、头发乱成鸡窝的陈无德给拎了下来,塞进车里。 “啧,逼婚现场?” 徐敏雅吸了口咖啡,莫名有点不爽, “这酒蒙子,倒是艳福不浅。” 下午,她又跟到顾家豪宅附近。 远远看见陈无德跟顾清浅、沈清瑶一起从车里出来。 顾清浅很自然地帮他理了理衣领,沈清瑶则在旁边温柔地笑着。 “左拥右抱?” 徐敏雅撇嘴, “真是……不知死活。” 晚上,云隐轩会所门外。 徐敏雅坐在车里,透过玻璃窗,看着舞台中央的陈无德。 他穿着略显宽大的魔术师礼服,手法…… 嗯,毫无手法可言,全靠那手神出鬼没的“空间小把戏”和那张确实还算顺眼的脸硬撑。 可偏偏那些衣着华丽的富婆就吃这套! 一个个眼睛发亮,礼物像不要钱似的往他手里塞。 有个身材丰腴的李太太,差点把整个翡翠镯子套他手腕上。 陈无德一脸憨笑,手足无措地想推拒,又被更多礼物淹没。 顾清浅和陆星晚坐在角落的卡座,一个优雅品酒,一个冷眼旁观。 只在某个富婆试图摸陈无德脸的时候,顾清浅才轻咳一声。 陆星晚则直接一个眼神杀过去,吓得那富婆缩回了手。 “没骨气的家伙!” 徐敏雅低声骂了一句,感觉胸口堵得慌, “就会靠这点小把戏和那张脸吃软饭!” 她猛踩油门,离开了会所,直奔基地健身房。 砰砰砰! 沙袋被她打得剧烈摇晃。 “蠢货!” “酒蒙子!” “没出息!” 她一边打一边骂,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梦中的画面,闪过他现在被各色美女环绕,那副人畜无害的怂包模样。 “我这是为顾清浅和陆星晚不值!” 她对自己说, “她们怎么会看上这种货色!” 可心底有个微小的声音在反驳: “为什么围着他的不能是……” “徐敏雅!你清醒点!” 她停下拳头,喘着粗气, “你是ape干员,他是调查对象,只是异常点!” 那晚,徐敏雅本是想看看顾清浅的动向,却意外发现对方深夜独自驾车外出。 方向并非回顾家豪宅或公司。 职业本能让她悄然跟上。 顾清浅的车最终停在了王家别墅附近。 她看着顾清浅换上一身黑色战术服,如同暗夜幽灵般无声无息地潜入了防守严密的王家。 徐敏雅潜伏在暗处,借助仪器远远观察。 王家别墅的灯光在特定窗口剧烈晃动。 隐约传来压抑的惨叫,但很快又归于沉寂,安保系统如同虚设。 没过多久,顾清浅的身影再次出现,从容不迫地离开,好似只是散了个步。 “她在做什么?私刑报复?这太疯狂了。 作为ape干员,我理应阻止,至少应该记录在案……” 职责感在疯狂叫嚣。 王家纵然可恶,但动用私刑、无视规则,这是另一个层面的危险。 “可是……” 模糊的画面闪过,怎么都不清晰。 但总觉得,顾清浅是她的姐妹,是同生共死的战友。 “而且,顾清浅展现出的力量……难道是因为那空白的十分钟? 我贸然介入,不仅可能无法阻止,甚至可能将自己和ape卷入更深的漩涡。 她目标明确,并未伤及无辜……” 理智与情感,规则与正义,在她脑中激烈交锋。 她握着通讯器的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最终,缓缓放下了通讯器。 “这不是妥协,是权衡。” 她对自己说, “让该受到惩罚的人受到惩罚,或许……这也是某种意义上的正义。 更重要的是,不能打草惊蛇,破坏了对陈无德及其关联事件的深层调查。” 她选择了沉默,作为一个隐匿的见证者,没有干涉。 这个决定,让她心中对顾清浅的评价复杂了许多。 也对这个围绕着陈无德形成的的圈子,产生了更深的忌惮与探究欲。 几天后,超市。 徐敏雅假装挑选商品,余光瞄着在零食区晃悠的陈无德。 他大概是喝多了,脚步虚浮,眼神迷离,正踮着脚去够最上面一层货架的……二锅头。 就在他碰到酒瓶的瞬间,旁边几包膨化食品哗啦掉了下来。 徐敏雅想都没想,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一挡一揽,把陈无德往后拽了一步,膨化食品全砸在了她手臂上。 “哎哟……” 陈无德踉跄一下,茫然回头,看到是她,眼睛一亮, “啊!徐队!怎么是你?你又救了我一次!” 他笑容灿烂,带着浓重的酒气。 两人距离极近,徐敏雅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除了酒味之外,还有让人心安的暖意。 他毫无心机的笑容近在咫尺,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就在这时,陈无德的手机响了。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来,按下接听。 “啊?冰淇淋?香草味的?知道了知道了,顾姐,我马上买好就回去!” 他对着电话点头哈腰,语气那叫一个自然温顺。 挂了电话,他对徐敏雅憨憨一笑, “徐队,谢谢你啊。我得赶紧去买冰淇淋了,回去晚了顾姐该说我了。” 说完,转身就扎向了冷饮区。 徐敏雅站在原地,看着他屁颠屁颠的背影,听着他那句“顾姐该说我了”。 胸口憋了几天的无名火混合着强烈的酸意,轰的一下冲上了天灵盖。 “他居然……这么听她的话?” 她感觉自己的理智线在崩断, “这个蠢货!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身边都是些什么人?他……” 她被自己这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和委屈惊到了。 当晚,徐敏雅把自己摔进公寓沙发里,脑子里一团乱麻。 沈清瑶的婚约,陆星晚的直球,顾清浅的维护,自己那些混乱的梦境和身体记忆…… 还有超市里他那张近在咫尺的傻笑脸。 她不得不承认,陈无德这家伙,身上有种邪门的引力。 跟他那废柴外在形成了极致反差,搅得她心烦意乱。 “不能再这样了。” 她深吸一口气,做出决定。 跟踪到此为止。 但,这事儿没完。 想要弄清楚真相,或许……得换种方式,亲自下场,近距离“观察”了。 她拿起手机,翻到那个没怎么联系过的号码。 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咬咬牙,发了条信息出去, “陈无德,明天有空吗?关于之前的事情,我想再找你了解一下情况。(ape,徐敏雅)” 发完,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感觉脸上有点发烫。 “这只是为了任务。” 她对自己强调。 但心底深处,似乎又有个小声音在悄悄期待着什么。 第86章 踢馆与醉剑,宗门初窥 云隐轩会所后台,陈无德瘫在沙发上像一滩烂泥。 “累死我了……脑袋嗡嗡的,跟被驴踢了似的……” 他哼哼唧唧,感觉身体被掏空。 陆星晚一边嫌弃地翻白眼,一边拿起毛巾粗鲁地给他擦额头的汗, “活该!谁让你为了哄那几个富婆,把压箱底的花活儿都使出来了?” 言语凶狠,但动作 却意外地轻柔。 “嘿嘿,李太太答应送我两箱波尔多名庄……” 陈无德傻笑,随即又垮下脸, “就是这后劲儿太大了,得加钱!必须让顾姐加钱!” 不远处,顾清浅正看着手机,眉头微蹙。 助理刚发来消息,会所外围发现不明身份的人窥探。 她抬眼看了看瘫着的陈无德,心中了然。 王家的事是个警告。 某些藏在暗处的眼睛,恐怕也因为这醉猫不同寻常的“魔术”而盯上来了。 沈清瑶安静地削着苹果,纤细的手指忽然顿了顿。 细微的气息掠过她的感知,但瞬间消失。 “错觉么?” 她微微蹙眉,没有声张。 陆星晚习惯性地拿起陈无德丢在桌上的老旧手机检查。 屏幕亮起,一条未读短信赫然映入眼帘: 【陈无德,明天有空吗?关于之前的事情,我想再找你了解一下情况。(ape,徐敏雅)】 “阴魂不散!” 陆星晚撇撇嘴,手指飞快地操作,短信被删除,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对,是想查天鹅肉!” 她嘀咕着,把手机扔回原处。 很快,下一场表演开始。 陈无德被陆星晚不情不愿地推上了台。 观众席依旧火爆,富婆们的眼神热切。 然而,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着一位身穿休闲装的年轻人。 他坐姿挺拔,眼神锐利如鹰隼,与周围慵懒享乐的氛围格格不入。 顾清浅和陆星晚几乎同时注意到了他,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 台上,陈无德正进行拿手的“隔空取物”,目标是王太太“不小心”掉在舞台边的钻石胸针。 他集中精神,刚要引导…… “嗖!” 一缕无形无质的剑气干扰了空间波动。 啪嗒! 那枚价值不菲的胸针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咦?” 陈无德愣了一下,挠挠头,醉眼朦胧地四下张望, “空调风太大了?” 台下出现细微的骚动和疑惑声。 凌云嘴角勾起不屑的弧度,用只有附近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果然只是不入流的戏法,感知如此迟钝。” 陈无德没听清他说啥,只觉得丢面子,赶紧道: “意外,纯属意外,大家看我再来一次。”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 啪嗒! 胸针再次掉地。 “哈哈哈!” 这次台下响起了善意的哄笑,富婆们觉得他手忙脚乱的样子更可爱了。 陈无德脸上挂不住了,有点烦躁起来。 “见鬼了……” 他嘟囔着,为了“提神”,抓起放在道具桌上的半瓶威士忌,“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 烈酒入喉,烧得他龇牙咧嘴,脑子更晕了,但莫名的烦躁劲儿也上来了。 凌云见状,眼中轻蔑更甚,决定再加把火,让他彻底出丑。 他指尖微动,第三道凝练的剑气悄无声息地射向台上一个水晶球道具。 就在剑气即将触及水晶球的刹那,喝高的陈无德,完全是本能反应。 觉得那个方向“有点扎眼”,下意识地就用出了他的空间小把戏。 不是对抗,不是防御,而是像之前换掉王啸天的酒一样,在那道剑气前进的路径上,巧妙地做了一个微不可查的“空间瞬移”。 嗖……噗嗤! 那道凌厉的剑气被这么一“褶”,轨迹发生偏转。 以更快的速度原路折返,射中了凌云面前茶几上的红酒杯。 高脚杯应声而碎,猩红的酒液泼了凌云一身。 全场安静了一下。 紧接着,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和哄堂大笑。 “哈哈哈,这互动绝了。” “无德你好坏哦,不过姐姐喜欢。” “设计得妙啊,防不胜防。”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设计好的搞笑环节。 凌云僵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完全没看懂对方用了什么手段。 看似醉醺醺什么都没做,竟让他自己的剑气反弹回来?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顾清浅冰冷的目光和陆星晚嘲讽的眼神如同实质般落在他身上。 再也无颜待下去,凌云猛地起身,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带着满身酒渍,狼狈不堪地低头冲出了会所。 后台,陈无德还在台上憨笑着鞠躬,接受大家的掌声。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 “看来即兴发挥效果不错?” 他美滋滋地想, “下次可以多用用……” 台下,顾清浅看着凌云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 沈清瑶轻轻走到她身边,低语, “顾姐姐,那人身上的‘气’,很锐利。” “嗯,” 顾清浅点头, “麻烦开始上门了。” 会所外,暗处。 凌云钻进一辆黑色轿车,迫不及待地掏出加密通讯器,脸上火烧火燎: “师叔,目标……目标手段极其诡异。 看似烂醉如泥,毫无章法,却能于醉态中将我的剑气轻易偏移反弹。 弟子……弟子看不透。其力量性质,非我所知任何流派!” 通讯器那头沉默良久,才传来凝重的声音, “醉态反弹剑气?……知道了,此事非同小可,切勿再擅自行动,待宗门长老决议。” 另一边,ape总部,徐敏雅收到了线报。 “云隐轩会所表演出现异常干扰,一名身份不明的年轻男性仓促离场”。 她立刻在脑中串联顾清浅镇压王家的力量、七名队员的离奇失踪,以及自己混乱的梦境。 “果然……不止一方势力被惊动了。”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撰写报告。 建议提升对陈无德及相关事件的监控等级。 “必须尽快接触他……”这个念头再次浮现。 顾家豪宅,客房。 陈无德四仰八叉地躺在大床上,抱着脑袋哀嚎, “今晚不知道咋回事,特别费脑子,现在跟要炸了一样。” 陆星晚没好气地把一杯温水塞他手里, “没看你把那捣乱的家伙整得多惨?酒都泼一身!” “啊?谁?啥捣乱的?” 陈无德一脸茫然,他只记得自己即兴发挥了个挺成功的互动环节。 沈清瑶柔声道: “无德哥,今晚那个提前离场的年轻人,似乎有些不寻常。” “哦,他啊,” 陈无德努力回想, “可能酒品不好,喝嗨了吧?跟我一样……诶,说到酒,我藏床底下那瓶茅台呢?” 顾清浅看着他那没心没肺的样子,无奈又觉得好笑。 她温声安抚, “好了,给你加钱。好好休息。” 陈无德得到加钱承诺,心满意足。 酒意和疲惫上涌,眼皮开始打架,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 “茅台……我的茅台……” 很快,鼾声响起。 窗外,月色清冷。 城市的另一个角落,几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正通过不同的方式,注视着他们。 第87章 双姝护夫,轻松化解 陈无德是在一阵浓郁的酒香里醒来的。 不是他藏床底的二锅头,是顾清浅让人炖的酒香佛跳墙。 他吸着鼻子坐起来,脑袋还残留着昨晚过度使用能力的抽痛。 但胃已经诚实地咕咕叫了。 “醒了?” 陆星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惯常的嫌弃, “睡得跟死猪一样,口水流一枕头。” 陈无德嘿嘿一笑,毫不在意地抹了把嘴角, “陆姐,我梦见有人吵架,乒乒乓乓的,吵得我头疼。” 正在窗边优雅插花的顾清浅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随即恢复自然,温声道: “怕是昨晚酒喝多了,幻听。起来洗漱,汤快好了。” 沈清瑶安静地坐在一旁沙发上看书。 闻言抬眼看了看顾清浅和陆星晚,唇角微弯,没说话。 就在陈无德趿拉着拖鞋准备冲向浴室时,顾清浅和陆星晚几乎是同时神色一凝,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出去透透气。” 顾清浅放下剪刀。 “一起,屋里闷。” 陆星晚接口。 两人一前一后,看似随意地走向阳台,却在踏出客厅的瞬间,身形微动。 悄无声息地从二楼跃下,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庭院绿植深处。 沈清瑶合上书,走到陈无德房门口。 指尖一缕极淡的灰色气息萦绕,悄然布下一层无形的警戒。 顾家豪宅后方,一片待开发的废弃厂区,荒草萗生。 凌云捂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胸口。 眼神怨毒地跟在一位气息沉稳的中年男子身后。 “韩师叔,这里。那两个女人邪门得很,还有那个醉醺醺的小子,手段诡异,绝非正道!” 凌云添油加醋地告状。 铁剑门长老韩嵩,三阶初期修为,在地球古武界也算是一号人物。 他负手而立,眉头紧锁,感应着前方, “气息引我们至此?倒是够胆。” 话音刚落,前方残破的厂房阴影里,走出两道身影。 顾清浅依旧穿着居家的丝质长裙,陆星晚还是那身利落的牛仔裤皮衣。 好似只是晚饭后出来遛个弯。 “哟,还带了家长?” 陆星晚抱着胳膊,嗤笑一声,目光在狼狈的凌云身上扫过, “怎么,昨天酒没喝够,今天还想续杯?” 凌云脸色涨红, “你!” 韩嵩抬手制止了他,目光如电,落在顾清浅身上,带着审视与威压, “二位,我乃铁剑门长老韩嵩。 昨日我师侄在你们场子受了委屈,今日特来讨个说法。 那位姓陈的小友,手段莫测,还请他出来一见,解释清楚师承来历,免得伤了和气。” 他自觉语气还算客气,搬出宗门名头,寻常世家该给几分薄面。 顾清浅轻轻抚平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说法?他表演魔术,你自己学艺不精,干扰不成反被泼酒,要找什么说法?” 韩嵩脸色一沉, “伶牙俐齿!看来二位是不打算讲道理了?” “道理?” 陆星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们偷偷摸摸干扰表演,输了又跑来堵门,这叫讲道理?我看你们是拳头痒了!” “狂妄!” 韩嵩修养再好也动了真怒,气势陡然爆发,周身隐隐有剑气流转,锁定顾清浅, “既如此,老夫便替你们长辈管教管教。” 他打算先拿下这个看似为首的女子。 然而,他脚步刚动,眼前一花。 顾清浅的身影瞬间一分为三,从三个截然不同的角度袭来,步伐飘忽诡异,完全不符合他所知的任何轻功路数。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三个“顾清浅”气息几乎一模一样,难辨真假。 “镜像?!” 韩嵩大惊,仓促间挥掌拍向左侧的身影。 掌风呼啸,却拍了个空。 那是个幻影! 与此同时,右侧和正前方的攻击已至。 指风锐利,直取他手腕穴道,另一掌无声无息印向他肋下空门。 角度刁钻狠辣,完全是实战搏杀的套路,没有半点花哨。 韩嵩急忙回防,剑指连点,道道凌厉剑气射出。 可顾清浅的本体与镜像如同鬼魅,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剑气锋芒。 贴身近打,专找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关节要害下手。 她的力量并不比他强,甚至稍弱。 但对时机的把握,以及偶尔从眼神中泄露出的冰冷煞气,让他心神剧震,节奏全乱。 另一边,凌云刚想拔剑相助师叔,就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拽了一下他的裤腰。 差点让他当场表演个裤子脱落。 他惊怒交加,稳住下盘,剑刚出鞘一半,剑尖又被一股巧劲一拨,差点划到自己大腿。 “妈的!有本事正面打!” 凌云气得大叫,挥舞着长剑却像陷入了无形的泥沼,每一招都别扭至极。 陆星晚根本不接话,用念力不断制造麻烦。 等他心烦意乱、破绽百出时,揉身贴近。 拳、肘、膝、腿,融合了八极拳刚猛与异世界厮杀经验的近身格斗术狂风般倾泻而出。 砰砰砰! “啊!” 不过三五招,凌云就被一记沉重的肘击砸在胸口,倒飞出去。 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比昨天更加不堪。 几乎是同时,与顾清浅缠斗的韩嵩,只觉手腕一阵剧痛酸麻,佩剑“沧啷”一声脱手落地。 顾清浅的手掌如同铁钳,稳稳扣住了他的脉门,只要劲力一吐,他这只手就算不废,也得调养半年。 韩嵩僵在原地,额头冷汗涔涔,内心翻起惊涛骇浪。 这到底是什么路数? 力量层次不高,实战能力却恐怖如斯。 “你……” 顾清浅松开手,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我不管铁剑门还是金剑门。 陈无德,是我们的人。 他的生活,不容打扰。 昨天是玩笑,今天是警告。” 陆星晚走过来,一脚踢开凌云掉在地上的剑,冷笑道: “下次,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 你们那套宗门规矩,约束不了我们。 真想找不自在,我们奉陪到底,就怕你们付不起代价。” 韩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倒地呻吟的师侄,所有傲气都化作了深深的忌惮。 他僵硬地抱了抱拳, “今日……是我等冒犯了。阁下的话,韩某必定带回。告辞!” 说完,他拉起羞愧欲死的凌云,几乎是落荒而逃,连地上的佩剑都忘了捡。 顾清浅弯腰捡起那柄剑,指尖轻轻一弹,剑身发出嗡鸣。 “料子还行,回头熔了给无德打套酒具。” 她随手递给陆星晚。 陆星晚接过,掂量了一下, “凑合吧,当个醒酒棒槌。” 两人相视一笑,随手清理了一下现场细微的痕迹,悠闲地往回走。 陈无德洗完澡出来,佛跳墙刚好上桌,香气四溢。 他吸着口水,迫不及待地坐下。 拿起勺子又想起什么,扭头看向刚进门的顾清浅和陆星晚, “顾姐,陆姐,你们刚去哪了?散步吗?这外面空气是挺好哈!” 顾清浅优雅地坐下,盛了一碗汤递给他, “嗯,处理了点小事。” 陆星晚拿起一个苹果啃了一口,含糊道: “两只不懂事的野猫,撵走了。” “野猫啊?” 陈无德恍然大悟,接过汤碗,美滋滋地喝了一大口,烫得直吐舌头, “是好喝!顾姐你手艺也太好了! 我感觉我现在精神百倍,晚上表演肯定爆满!” 沈清瑶微笑着给他布菜,柔声道: “无德哥喜欢就好。” 陈无德埋头苦干,心里盘算着晚上表演完,怎么忽悠顾清浅把他藏起来的茅台还给他。 顾清浅看着他那没心没肺的样子,唇角微扬。 陆星晚一边嫌弃地说他“吃没吃相”,一边把最大的一块鲍鱼夹到了他碗里。 沈清瑶安静地剥着虾,将晶莹的虾仁也放进他碟中。 窗外夕阳暖融,将房间镀上一层金色。 屋内,鸡汤浓郁,笑语晏晏。 陈无德打了个满足的饱嗝,咂咂嘴, “要是每天都能这么过日子,给个神仙也不换啊!” 三位风格各异、却同样耀眼的女性,看着这只沉浸在简单快乐里的“醉猫”,眼神里有着各自不同的温柔与坚定。 风波?拍散就是了。 他的平静生活,她们来守。 第88章 京海软饭王 清晨的阳光透过顾家豪宅的落地窗,在陈无德脸上跳动着。 他伸了个懒腰,习惯性地往床头摸去。 空的。 “我的二锅头呢?” 他嘟囔着坐起身,却在枕边摸到一个厚厚的信封。 打开一看,整整齐齐两沓钞票。 “顾姐给的零花钱到账了!” 他眼睛一亮,把找酒的事抛到脑后。 半小时后,陈无德揣着钞票,哼着小曲溜达在去往老城区小酒馆的路上。 他能感到周围投来的目光,还有那些压低了声音的议论, “看,就是他,京海第一软饭王……” “啧啧,长得也就那样,怎么就能让顾家大小姐和陆家千金都……” 陈无德不仅不恼,反而把胸脯挺得更高了,心里美滋滋地想, “嫉妒,这都是赤裸裸的嫉妒!” “无德,行啊你!” 酒馆老板看到他,笑着打趣, “现在可是咱们京海的名人了,给哥们传授传授经验?” 旁边几个熟识的酒友也起哄道: “就是,教教我们怎么吃上这口软饭。” 陈无德把钞票往柜台上一拍,得意地晃着脑袋, “你们懂啥?这叫本事,有能耐你们也找几个既漂亮又愿意养你的姐姐去?” 他凑近老板,压低声音, “老规矩,最好的二锅头,来两箱。剩下的钱存你这,我随时来取。” 一个酒友替他抱不平, “无德,他们那么说你,你就不生气?” “生气?” 陈无德瞪大眼睛,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名声能当酒喝吗?我现在日子多舒坦,有酒喝有肉吃,还有人管着不让喝太多……” 他顿了顿,补充道, “虽然这点不太好,但总体是好的嘛。” 回程的路上,他特意绕到奢侈品店,用剩下的钱买了条丝巾。 送给顾清浅的。 又去运动品牌店买了双限量版球鞋。 送给陆星晚的。 最后在花店挑了束淡雅的兰花。 送给沈清瑶的。 “这可是投资,” 他掂量着手中的礼物,自言自语, “维护好金主姐姐们的心情,才能细水长流啊。” 回到顾家豪宅时,陆星晚正抱着胳膊站在门口, “又去买酒了?” “哪能啊,陆姐。” 陈无德赶紧举起手中的礼物, “你看,给你买的新款球鞋。” 陆星晚挑眉,接过鞋子看了看,冷哼一声, “算你有点良心。” 转身时嘴角却微微上扬。 顾清浅在书房处理文件,陈无德探头探脑地进去,把丝巾放在桌上, “顾姐,路过看到,觉得特别配你。” 顾清浅抬头,目光在丝巾上停留一瞬,温和一笑, “谢谢,晚上想看你表演那个双门瞬移的魔术,可以吗?” “没问题!” 陈无德拍着胸脯保证, “包您满意!” 心里却在盘算:这魔术可费脑子了,得让经理加钱。 沈清瑶在茶室插花,接过兰花时温柔一笑, “无德哥费心了。” 顺手递给他一杯温热的解酒茶。 陈无德一口饮尽,咂咂嘴, “还是瑶瑶最懂我。” 他瘫在客厅沙发上,看着三个风格各异却同样耀眼的美女围着自己转,满足地叹了口气。 想起以前饥一顿饱一顿、被人呼来喝去的日子,再看看现在。 更是觉得这“软饭”吃得理直气壮。 “那些人就是嫉妒,” 他啃着陆星晚扔过来的苹果,含糊不清地说,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与此同时,沈清瑶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看了眼消息,神色不变地起身回到自己房间。 消息来自沈家情报网:铁剑门事件后,仍有几个小门派和独行客对陈无德感兴趣。 其中最有威胁的是来自西南的“影刃”组织,擅长暗杀和情报窃取。 沈清瑶沉吟片刻,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她没有多说,只简单交代, “京海,陈无德,沈家要护的人。” 对方沉默片刻,回复, “明白。影刃那边,我们去打招呼。” 一小时后,正准备潜入京海的几名影刃成员同时收到组织的紧急召回令。 另一边,超凡世界的几个秘密交流平台上,都开始流传一个消息: 那个在京海看似普通的醉汉,背后站着帝都沈家。 这一切发生得悄无声息。 沈清瑶放下手机,神色如常地回到茶室,继续修剪花枝。 晚上,云隐轩会所。 陈无德在台上表演“双门瞬移”,这次他玩了个新花样。 不仅自己瞬移,还把台下一位富婆的披肩一起带了过去。 “哇!” 全场惊呼,掌声雷动。 王太太激动地往他手里塞了张卡, “无德,这是我会所的vip卡,随时来玩,全部免单!” 李太太也不甘示弱,直接把腕上的翡翠镯子褪下来, “小小心意,拿着玩!” 陈无德一边憨笑着推拒,一边在心里盘算: 这镯子能换多少箱茅台? 表演结束回到后台,陈无德累得直接瘫在沙发上, “脑袋要炸了……这比搬砖还累!” 陆星晚一边嫌弃地给他擦汗,一边说: “活该,谁让你收那么多礼物?” “我这是凭本事挣的!” 陈无德理直气壮。 顾清浅笑着摇头,递给他一杯参茶, “表现不错,月底给你发奖金。” “真的?” 陈无德瞬间来了精神, “顾姐,能不能预支点?我看上了一批陈年茅台……” “想得美!” 陆星晚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先把上次欠的酒钱还清再说!” 三人笑闹间,沈清瑶安静地坐在一旁削苹果,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推到陈无德面前。 回到顾家,陈无德心情大好。 看到沈清瑶在露台赏月,他凑过去邀功: “瑶瑶,我今天表现不错吧?感觉对的把控又熟练了点!” 沈清瑶看着他毫无阴霾的笑容,眼中泛起温柔: “嗯,无德哥很厉害。” 伸手轻轻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陈无德满足地靠在栏杆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嘀咕: “月亮挺圆,要是再配壶好酒就更完美了……” 露台另一端,顾清浅和陆星晚并肩而立。 “看他那傻样。” 陆星晚撇嘴。 顾清浅轻笑: “傻人有傻福。” “要不是清瑶暗中打点,他现在还能这么悠闲?” 陆星晚压低声音。 顾清浅目光深远: “各凭本事护着他,不也挺好?” 月光下,陈无德这个“软饭王”完全不知道,为了维持他这份简单的快乐,有多少人正在暗中守护。 现在的日子,给个神仙也不换。 “对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三位美女, “明天我想去吃那家新开的米其林三星……” 三人异口同声, “不行!” “为什么?” “你昨天才吃完火锅拉肚子!” “我这次保证不喝冰啤酒……” “想都别想!” 夜风中,陈无德的哀嚎和三位美女的笑声交织在一起,飘向远方。 第89章 梦境加深,本能的苏醒 清晨,顾家庄园的露台上,沈清瑶正在演练家传的武学。 她一个转身,脚步下意识地踏出一套完全陌生的步法。 身形灵动如林间精灵,手指如爪般凌厉探出。 赫然是艾莉娅的巡林客擒拿术! “我这是……” 沈清瑶愣在原地,手指还残留着梦中被“陈无德”教导时的灼热触感。 她脸颊微红,低声自语, “这步法怎么如此熟悉?还有昨晚梦里他……” “瑶瑶,吃饭了。” 陈无德在楼下喊了一嗓子,吓得她一个激灵。 “来了。” 她慌忙收势,心跳却快得异常。 另一边,ape基地训练场内,徐敏雅正与一名资深干员对练。 “徐队,小心了!” 对方一个直拳袭来。 就在这一瞬,徐敏雅脑中闪过巨魔冲锋的画面。 她本能地矮身突进,用出了记忆中巨魔战士那种野蛮冲撞, “砰!” 体重远高于她的对手竟被直接撞飞出去。 全场寂静。 徐敏雅看着自己的双手喘息,不是累,是恐惧。 这暴力本能太陌生了,偏偏又如此得心应手。 更让她心烦的是,昨夜梦中陈无德那带着酒气的侵略性气息。 “再来!” 她咬牙喊道,试图用训练麻痹自己。 上午十点,徐敏雅杀到顾家豪宅。 “补充问询。” 她冷着脸亮出证件,目光扫过客厅时顿时火起。 陈无德正瘫在沙发上,指挥着陆星晚: “陆姐,葡萄,要剥皮的。” 陆星晚一边骂骂咧咧“吃不死你”,一边认命地给他剥葡萄。 顾清浅则在旁边微笑着看文件,时不时纵容地瞥他一眼。 “日子过得挺滋润啊,陈先生。” 徐敏雅语气生硬。 陈无德吓得直接坐直了身子, “徐……徐队?我最近可老实了。” “是吗?” 徐敏雅翻开笔记本, “解释一下,为什么每次异常事件发生时,你都在场?” 陈无德挠头,一脸的莫名其妙, “我也不知道啊,巧合吧?我这种小人物能干啥?” “小人物?” 徐敏雅冷笑, “能让顾总和陆小姐同时给你当保姆,你这软饭吃得可真够硬的。” 陆星晚立刻炸毛, “徐敏雅你什么意思?” 顾清浅放下文件,温声打圆场, “徐队,无德确实只是个普通艺人。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慢慢聊。” 她语气温和,眼神却明确传达:这里是我的地盘。 沈清瑶安静地坐在角落,敏锐地感觉到徐敏雅身上散发出的“酒气”共鸣,以及那份压抑的情感波动。 她轻轻将一杯茶推到徐敏雅面前, “徐队,喝口茶慢慢说。” 问询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徐敏雅一无所获,反而憋了一肚子火离开。 当晚,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深夜,四人同时陷入同一个梦境。 不再是美好的月溪森林,而是血战巨魔将军的城墙。 顾清浅在梦中精准地使出镜像分身,三个身影在城头穿梭。 陆星晚念力控场,将巨魔投矛原路送回。 沈清瑶死亡之力蔓延,精准削弱着敌人的生命力。 徐敏雅则如战场女武神,土系异能爆发,用着完全不符合她训练体系的野蛮战法。 更让她们心惊的是,配合得天衣无缝。 就好像已经并肩作战过无数次。 当战况最激烈时,熟悉的气息笼罩了整个战场。 醉醺醺的,却强大得令人安心。 那是陈无德的“领域”! 在这气息扫过的瞬间,四人不约而同地感到灵魂深处的颤栗与……渴望。 “守住左翼!” 顾清浅在梦中大喊。 “废话!” 陆星晚吼回去,念力屏障展开。 沈清瑶指尖死亡之力暴涨,徐敏雅一个土墙拔地而起,顶开扑来的巨魔…… “啊!” 四人同时从梦中惊醒。 顾清浅坐在床上,眼神锐利, “这不是巧合。” 陆星晚低骂一声, “老娘怎么会那些鬼招式的?” 沈清瑶抚着发烫的胸口,那里还残留着被保护的感觉。 徐敏雅在ape宿舍坐起,内心惊涛骇浪, “这一切都是真的……” 就在这时,她们的手机同时响起。 顾清浅建了个群,群名很直白:【问题解决小组】 顾清浅:“都梦到了?” 陆星晚:“废话!老娘现在还能使出梦里那招念力冲击你信不信?” 沈清瑶:“我也...记得那些战斗技巧。” 徐敏雅沉默片刻,回复:“我需要一个解释。” 半小时后,顾家豪宅客厅。 四个女人面面相觑,气氛尴尬。 陆星晚最先打破沉默, “所以,我们都被那醉鬼在梦里‘标记’了?” 沈清瑶轻声说: “更准确地说,是我们共同经历了一些……被遗忘的事情。” 徐敏雅抱着胳膊, “七名队员失踪,记忆空白,现在又是同步梦境。顾清浅,你早知道什么对不对?” 顾清浅优雅地翘着腿, “我知道的未必比你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她目光扫过三人, “我们都被卷入了以陈无德为中心的超自然事件中。” 突然,楼下传来陈无德的惨叫, “我的茅台啊!谁把我藏酒的位置告诉顾姐的?” 四人同时沉默,表情复杂。 陆星晚翻了个白眼, “就这傻子?能确定吗?虽然……” 她看了眼徐敏雅,没有把话说完。 沈清瑶忍不住轻笑, “也许正是他的……特殊,才让我们产生了这种联系。” 徐敏雅站起身, “我需要真相。既然我们都卷进来了,不如资源共享?” 顾清浅点头, “正有此意。但首先,” 她指了指楼下, “得看好咱们这位‘中心’,别让他真把自己喝死了。” 陈无德抱着个空酒瓶哭唧唧地跑上楼, “顾姐、陆姐、瑶瑶,还有徐队?你们要为我做主啊,我藏在花盆里的酒都被没收了。” 四人看着他这副德行,再想想梦中那个强大的“领域”,集体扶额。 这反差也太大了! 顾清浅温柔一笑, “无德,酒喝多了伤身。” 陆星晚直接踹了他一脚, “哭什么哭,丢不丢人!” 沈清瑶递给他一杯蜂蜜水, “无德哥,喝这个吧。” 徐敏雅别过脸去,强忍住嘴角的笑意。 陈无德看着突然和谐的四人,懵逼地挠头, “你们今天...怎么怪怪的?我酒不能断的啊,这是祖训,懂不懂?” 四个女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守护这个傻子,看来是她们共同的使命了。 尽管方式可能不太一样。 “今晚吃火锅吧!” 陈无德突然提议, “我请客,刚发了零花钱。” 四人异口同声: “不行!” “为什么?!” “你上次吃完火锅抱着马桶睡了一夜!” “我这次保证不喝冰啤酒...” “想都别想!” 第90章 陆乘风回归,ape的逮捕 云隐轩会所最深处,那间很久没对外开放的“天字一号”包厢。 空气突然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剧烈波动起来。 一道极不稳定的光门闪现。 波纹荡漾间,一个身影踉跄着跌了出来,重重摔在地毯上。 光门在他身后闪烁了几下,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噗一声彻底熄灭。 摔出来的人影挣扎着爬起身子,看着消失的门,顿时一惊。 正是从异界回归的陆乘风。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点往日的雍容气度? 衣服破烂不堪,沾满了不知名的污渍和干涸的血迹。 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里混着劫后余生的恍惚、深入骨髓的疲惫,以及极力掩饰却依旧泄露出来的惊惧。 他扶着昂贵的红木茶几边缘,剧烈地喘息着。 试图平复要炸开的胸膛,环顾这间熟悉的包厢,眼中闪过回到人间的庆幸。 “妈的……总算……活着回来了……” 他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箱。 然而,这庆幸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包厢门被无声地推开。 不是会所服务生,而是六名身着ape最高级别作战服的行动组成员。 他们如同鬼魅般涌入,动作迅捷、沉默,却带着煞气。 六把造型奇特、能量槽泛着幽蓝微光的枪械,从不同角度锁定了陆乘风全身要害。 强大的能量场弥漫开,让他感觉呼吸都困难了几分。 为首一人上前一步,面罩下的电子眼闪烁着红光。 他亮出一份带着特殊能量印记的电子指令,声音透过变声器,不带情感, “陆乘风。 依据《超自然事件应对及保密安全条例》第七章第三条,你已被列为‘极高风险目标’。 放弃抵抗,配合调查。” 陆乘风看着那能量印记,瞳孔微缩。 最高安全条例……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目光扫过装备精良、气息凝练的队员,又感受了下自己油尽灯枯的身体。 他脸上闪过一丝苦涩,极其配合地、甚至带着点解脱般地,主动伸出了双手。 “我配合。” 特制的抑制手铐“咔哒”一声扣上了他的手腕,让他体内本就微弱的超凡能量彻底沉寂。 他被两人一左一右架起,押解着向外走去。 路过包厢里那面巨大的落地镜时,他瞥了一眼。 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自嘲弧度, “陆家家主……嘿,真他妈风光。” 他被押上了一辆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装甲运输车。 车门关闭的瞬间,所有外界信号被彻底隔绝。 ape总部,深层隔离审讯室。 这里没有任何窗户,墙壁是吸音的暗色材质。 只有头顶一盏惨白的无影灯,将房间照得如同手术室。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能量抑制场特有的嗡鸣。 陆乘风被固定在特制的金属审讯椅上,抑制手铐换成了更沉重的型号。 坐在他对面的,只有一名穿着ape高级长官制服的中年男子,肩章显示其级别极高。 没有记录员,没有其他人在场。 “陆乘风。” 长官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压迫感, “直接点,‘秘社’为什么找上你?你为他们做了什么?” 陆乘风抬起头,脸上疲惫更深,但心绪却在此刻奇异地镇定下来。 他之前就发现,带他回来的那扇“门”极不稳定,几乎是在他出来的瞬间就彻底关闭。 这意味着…… 那三个一直像影子一样监视着他的秘社成员,大概率是永远留在了那边。 死无对证! 这个判断如同强心剂,让他做出了抉择。 坦白部分真相,将自身定位从“潜在叛徒”扭转为“被迫害者”和“重要情报源”,才能最大程度保全自己和家族。 他深吸一口气,嗓音依旧沙哑,但条理清晰: “长官,我并非自愿。 他们……‘秘社’的人,大概在三年前找到我。 他们掌握了我们陆家几乎所有直系亲属的详细行踪和安保漏洞…… 用全族上下百余口人的性命威胁我。” 他脸上适时地露出屈辱和后怕的表情。 “他们逼我进入那个危险的异界,为他们寻找两样东西。” 审讯官身体微微前倾, “什么东西?” “第一样,是一种奇特的矿石,他们称之为‘陨石碎片’。” 陆乘风描述着, “蕴含着一种……我无法理解的高维能量,极不稳定,感觉非常危险。” “第二样,是一种植物,叫‘魂草’。” 他继续道,眼里带着回忆, “据说能够滋养,甚至……稳固灵魂,非常珍稀。” 他顿了顿,露出恰到好处的懊悔与担忧, “我进入那扇门是迫不得已,但我的侄女陆星晚,还有顾家的顾清浅…… 她们完全是无辜的, 是被我连累,在我开启‘门’进行前期探测时,意外被卷进去的。” 他急切地看向审讯官,试探且恳求地开口, “长官,她们……出来了吗?还是……?” 这是他真正的心病。 如果星晚和清浅折在了里面,他百死莫赎。 审讯官面无表情地记录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追问, “秘社寻找这两样东西的目的?” “他们没说。” 陆乘风摇头,语气肯定, “他们只下达命令,从不解释。我只知道,他们对这两样东西志在必得。” 他完美地扮演了一个被胁迫的为了家族不得不屈从的受害者。 如今只是侥幸逃生,并提供情报,主动合作。 主动交代了“陨石碎片”和“魂草”这两个关键信息,坐实了秘社的威胁和自身的“无辜”。 将所有主动合作的嫌疑,都推给了那三个大概率已经尸骨无存的监视者。 审讯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细节反复核对。 陆乘风始终咬定自己是纯粹的被胁迫者,对秘社的深层目的、内部结构一概不知。 最终,审讯官合上了记录本,深深看了他一眼。 “你的陈述,我们会核实。在确认之前,你需要留在这里配合调查。” 陆乘风被带离审讯室,送往更加森严的隔离拘留室。 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房间里,陆乘风靠在墙壁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眼底深处,那抹惊惧缓缓沉淀,剩下的是计算和隐忧。 暂时过关了。 但“陨石碎片”和“魂草”…… 秘社如此大动干戈寻找这些东西,究竟想干什么? 还有星晚和清浅……她们到底怎么样了?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划破掌心。 几个小时后,一份高度加密的简报被送到了ape最高决策层。 简报末尾附了一条来自审讯官的初步判断: “根据其供述,生理指标监测及现有情报交叉验证,初步判定陆乘风‘被胁迫’可能性较高。 其提供的关于‘秘社’寻求‘陨石碎片’及‘魂草’的情报,评估为‘高度可信’。 危险等级:极高。 建议提升对‘秘社’相关动向监控等级。 并对‘陨石碎片’、‘魂草’两种物品进行全域搜索与风险评估。” “另,陆乘风提及的意外卷入者顾清浅、陆星晚,已确认安全回归。 建议纳入观察名单。” 此时,顾家豪宅内。 陈无德正抱着新到货的一箱二锅头,笑得见牙不见眼。 “嘿嘿,藏床底下,这次看你们还找不找得到!” 第91章 四女的心思,连锁反应 “报告,‘包裹’已定位,所有出口封锁完毕,请求执行逮捕指令。” ape特殊行动队长对着加密通讯器低声汇报。 目光锁定不远处,灯火通明的顾家豪宅。 夜色中,数辆黑色厢式车如同蛰伏的巨兽,无声地切断了所有可能的退路。 半小时前,ape总部,情报分析中心。 “长官,您看这个。” 年轻的分析员从座位上弹起,声音因激动而变调,手里挥舞着刚打印出来的报告。 负责此案的罗蒙长官快步走过去,眉头紧锁, “慌什么,发现什么了?” “陆乘风的口供,他提到的‘陨石碎片’和‘魂草’的特征描述……” 分析员指着屏幕上的数据, “与我们对顾清浅及其关联人员监控报告中的物品记录,匹配度高达87%。” 屏幕上,左边是陆乘风关于陨石碎片描述, “蕴含无法理解的高维能量,极不稳定,感觉危险”。 右边是某次陈无德酒后,一块“会自己发热的怪石头”顾清浅让他看的记录。 另一边,关于魂草,“能够滋养,稳固灵魂”的描述。 与顾清浅旗下“源神生物”公司,近期高调宣传的“新型生命药剂”的效用惊人相似。 新品,即将进入临床试验阶段。 宣传材料上明确写着“源自珍稀植物提取,提升生命本源”。 罗蒙长官的脸色沉了下来, “顾清浅……她和陆乘风一起进的‘门’,现在她手里恰好有秘社志在必得的东西?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长官,还有这个,” 另一名分析员调出数据, “我们对陈无德的能量监测一直显示‘微弱’。 但每次顾清浅、陆星晚、沈清瑶,甚至徐敏雅干员靠近他时…… 她们的生物能量场都会出现短暂而奇特的协同波动。 像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无意识间‘梳理’过。 这种效应,和我们档案里记载的少数几种‘高维能量辐射’特征部分吻合。” 所有线索似乎都指向一个结论。 “立刻起草行动申请。” 罗蒙当机立断, “目标:陈无德、顾清浅。 理由:涉嫌持有并研究高危异界物品,并与非法组织‘秘社’存在潜在关联。 可能对公共安全构成重大威胁。 申请等级:最高紧急权限。 宁抓错,不放过!” 另一边,顾家豪宅。 客厅。 “嗝儿~” 陈无德满足地打了个酒嗝,瘫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 晃着手里刚被陆星晚限量发放的半杯红酒, “顾姐,咱晚上能吃烧烤不?就后院支个炉子,我负责烤,你们负责吃!” 陆星晚一边嫌弃地把他试图伸向果盘的油手拍开,一边没好气地怼道: “烤什么烤?你上次烤串差点把顾姐家后院草坪点着了,老实喝你的‘配额’。” “无德哥,喝点这个,养胃。” 沈清瑶适时地递上一杯温热的参茶,换来陈无德一个憨憨的傻笑。 顾清浅则坐在单人沙发上,看似悠闲地翻着时尚杂志。 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频率比平时快了不少。 【问题解决小组】(4) 顾清浅: “陆乘风回来了,被ape带走了。” 陆星晚: “!我二叔?他没事吧?(担忧表情)” 沈清瑶: “刚收到消息,ape内部有异动,保密级别很高,目标可能与我们相关。(凝重表情)” 徐敏雅: “……我接到待命指令,但任务内容加密。气氛不对,你们小心。(警惕表情)” 顾清浅放下杂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动作依旧优雅。 但眼神还是扫过窗外看似平静的庭院。 陆星晚收到消息,眉头立刻拧了起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看向顾清浅,用口型问, “冲我们来的?” 顾清浅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沈清瑶端起茶壶,借着给陈无德续杯的动作,靠近顾清浅, “感知到很多陌生的‘气’在靠近,带着……敌意。” 陈无德完全没察觉到身边三位美女之间的暗流涌动,还在那美滋滋地规划, “不吃烧烤也行,那咱点外卖?小龙虾!麻辣的!配冰啤酒……呃,常温的也行!” 他想起被严格控制的酒量,赶紧改口。 这时,顾清浅腕上那块定制的手表屏幕微弱地闪烁了一下,红色叹号一闪而过。 这是她设置的紧急警报,意味着庄园外围的安防系统被无声侵入,或者…… 被更高级别的权限覆盖了。 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在群里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准备应变。” 然后,她切换回温婉的笑容,对陈无德说: “无德,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准备。” 陆星晚也立刻戏精上身,踹了陈无德小腿一脚(力道很轻), “吃吃吃,就知道吃。 去,把我昨天买的那几瓶好酒……算了你还是别碰了,自己去游戏房玩吧。” 她试图把陈无德支开。 沈清瑶则悄然移动脚步,站到了一个既能保护陈无德,又能兼顾门窗入口的位置。 陈无德被陆星晚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搞得有点懵,挠了挠头, “啊?玩游戏?可我酒还没喝完……” 他狐疑地看了看三女, “你们……是不是又背着我商量怎么克扣我的酒了?” 他一脸警惕,脑回路清奇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三位女性:“……” 有时候真想敲开这傻子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只有酒精。 就在陈无德还想追问他那半杯红酒的归属权时,他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拿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憨笑也收敛了些许,多了迷茫,扭头望向拉严的窗帘。 “咦?” 他眨了眨眼,嘟囔道, “外面怎么……突然这么安静?连鸟叫都没了? 不对啊,这个点王大爷该遛泰迪了……总想咬我裤脚……” 这傻子偶尔异常敏锐的直觉,在此刻命中了关键。 他还没说完,窗外传来轮胎摩擦声。 四人同时噤声。 顾清浅走到窗边,轻轻掀起窗帘一角。 豪宅外围,数辆黑色厢式车无声停驻,身着黑色作战服的身影正在快速部署。 “来了。” 她轻声道。 陈无德凑过来看了一眼,突然乐了, “哟,阵仗不小啊?这是要抓恐怖分子?” “严肃点!” 陆星晚瞪他。 陈无德却晃晃悠悠地走向厨房,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我先泡个面,你们要吗?” 三人看着他那没心没肺的背影,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顾清浅当机立断, “清瑶,联系你爷爷。” 这时,豪宅正门传来撞击声。 “里面的人注意,我们是ape特别行动队,立即开门配合调查。” 客厅内,三个女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陆星晚冷笑: “真当我们是软柿子了?” 顾清浅整理了一下衣领,露出微笑, “看来,是时候让ape重新认识一下我们了。” 而此刻,坐在地上的陈无德迷迷糊糊地掏出手机,开始下单, “茅台……五粮液……红星二锅头……都得囤点,万一要蹲局子呢……” “砰”, 大门被暴力破开,全副武装的行动队员鱼贯而入。 为首的特战队长期待看到的是惊慌失措,然而…… 顾清浅优雅地坐在主位品茶。 陆星晚抱臂倚在楼梯旁冷笑。 沈清瑶安静地站在窗边喂鸟。 而他们此次的重点目标陈无德…… 正坐在地上认真地比较两款茅台的价格,头也不抬地抱怨, “你们ape报销酒钱吗?” 特战队长:“......” 是不是接了个假任务? 第92章 以理服人,ape的压力 “不许动!ape特别行动!” 十余名全身覆盖着黑色作战服、戴着战术头盔、手持造型奇特能量武器的ape行动队员,迅猛地涌入客厅。 战术动作干净利落,顷刻间占据了各个有利位置和出口。 所有武器,冰冷地指向了客厅中心的四人。 陈无德手里的手机“啪嗒”掉在地毯上,屏幕还亮着购物车的茅台页面。 他茫然地眨眨眼,看着眼前这群不速之客,第一反应居然是, “同志,” 他挠了挠鸡窝似的头发,一脸诚恳地望向领队的队长, “请问……你们单位,管饭吗?酒水让自带不?” 队长:“……” 众队员:“……” 握枪的手,微微颤抖。 我们是来抓高危分子的,不是来搞餐饮调研的。 为首的小队长上前一步,透过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 “你们因涉嫌危害国家安全,依据《超自然事件应对及保密安全条例》,请你们配合调查。” “放弃无谓抵抗。” 陈无德张大了嘴,脑子彻底宕机,脱口而出: “哈?国家安全?搞……搞错了吧长官?我……我最近真没往酒里兑水啊!” “闭嘴吧你。” 陆星晚一巴掌拍在陈无德后脑勺上。 把他往自己身后一拽,杏眼圆睁,对着队长就开火, “什么意思?私闯民宅?当我们好欺负?” 队长努力无视那个还在嘀咕“蹲局子也得有口粮啊”的醉汉,亮出电子令, “顾清浅女士,陈无德先生。 你们涉嫌非法持有、研究异界高危物品,并与非法组织‘秘社’存在潜在关联。 请立即配合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涉嫌?” 顾清浅优雅起身,轻轻抚平裙摆并不存在的褶皱,唇角勾起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王队长是吧? 程序是否完备,证据链是否充分,我的律师团队稍后会与贵方仔细核对。 另外……” 她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温和却压力十足, “在没有任何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强行带走我和我旗下的合法研发人员,顾家和‘源神生物’的声誉损失,不知贵部门是否做好了承担全部责任的准备?” 王队长面色一僵,正要强硬回应,顾清浅却对沈清瑶微微颔首。 沈清瑶安静地取出一个银色恒温箱,打开。 里面是一支封装好的透明试剂,散发着极其微弱且让人心神宁静的气息。 “这是‘源神生物’正在进行临床前研究的新型生命药剂样品。 所有研发流程合法合规,专利正在申请。” 顾清浅语气平淡, “如果贵方需要对‘魂草’相关研究进行备案,我们可以提供这部分非核心数据。 但若要将我们与非法组织强行关联……” 她顿了顿,眼神微冷, “恕难从命。” 王队长盯着那管试剂,眉头紧锁。 对方太镇定了,准备也太充分了。 就在权衡,试图上前一步施加压力。 “哼!” 陆星晚冷哼一声,不见她有任何动作。 “咔哒、咔哒、咔哒……” 一连串轻微的机括声响起。 所有队员惊愕地发现,他们手中武器的保险,竟全部被关上了! 并且,陆星晚脚下那块昂贵的伊泰莲进口地砖,碎裂成均匀的蛛网状。 队员们倒吸一口凉气,这控制力…… “想动粗?” 陆星晚抱着胳膊,下巴微扬, “掂量掂量后果。我二叔陆乘风是不是在你们那儿? 他要是少根头发,你们这身皮就别想穿了。” 王队长额头渗出冷汗,一个顾家就够难缠了,再加个护短的念力超凡者…… 这时,沈清瑶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走到王队长面前,直接将手机递了过去,语气轻柔, “王队长,您的电话。” 王队长狐疑地接过,刚听了一句,脸色直接变了。 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些,连声应道: “是,明白。首长放心,我们一定谨慎处理。” 挂了电话,他再看眼前(主要是一个傻呵呵,三个不好惹)的组合,态度彻底改变。 这通电话来自他绝对无法违逆的更高层,内容很简单。 立刻缓和局势,避免冲突升级。 指挥车内,罗蒙长官看着屏幕上僵持的画面,脸色铁青。 车门忽然打开,徐敏雅走了进来。 “罗长官,” 徐敏雅敬了个礼,语气公事公办, “我对此次‘烛龙’行动的紧急性和目标选定依据有疑问。 仅凭能量波动相似和物品特征描述就实施计划,证据链过于薄弱,容易打草惊蛇。 不利于对‘秘社’的长期深挖。 我建议改为隐蔽观察与接触。” 罗蒙盯着她,眼神锐利, “徐干员,你很关心目标?” 徐敏雅面不改色, “我只关心任务效率和后果。 现在外面已经有顾家的律师和闻风而动的媒体,事情闹大,谁收场?” 现场,王队长还在挣扎,试图找回点主动权, “即便如此,陈无德先生也需要跟我们回去配合……” “配合?配合什么?” 一直处于状况外的陈无德终于从“局子伙食”的思考中回过神。 他弯腰捡起手机,拍拍胸口,一脸正气凛然, “配合调查是吧?我陈无德行的正坐得直! 除了偶尔赊点酒钱,绝对良好市民! 王队长是吧?你看什么时候开始? 问话管饭吗?能点菜不?有酒吗?二锅头就成,我不挑……” 王队长看着他那张写满“真诚”和“对伙食的渴望”的脸,听着他嘴里蹦出的“酒钱”、“点菜”,感觉自己二十多年的职业信念正在崩塌。 这他妈真是高危目标? 这分明是个活宝。 “哈哈哈!” 陆星晚直接笑出声,用力拍着陈无德的背,差点把他拍趴下, “听见没?我们良好市民要求管饭。” 顾清浅也忍俊不禁,无奈摇头。 沈清瑶默默从恒温箱旁的小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塞到陈无德手里, “无德哥,先喝这个,垫垫肚子。” 陈无德看着牛奶,脸垮了下来,小声叨叨, “……我想喝二锅头。” 最终,王队长在上级压力、对方软(顾清浅的法理)硬(陆星晚的武力)兼施、外加一个不断讨论“拘留所餐饮标准”的“高危目标”的多重打击下,彻底败下阵来。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挥了挥手。 队员们如蒙大赦,迅速撤退,动作比来时快了一倍。 看着ape的人灰溜溜地消失在门口,陈无德吸着牛奶,一脸遗憾, “这就走了?不吃饭了?我还想问问他们食堂大师傅手艺咋样呢……” 陆星晚直接把他按在沙发上,整个人都扑了上去, “就知道吃,傻子,要不干脆吃我好了。” 顾清浅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眼神深邃。 或许,这只是开始。 沈清瑶轻轻呼出一口气。 陈无德挣扎着从峰峦中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顾清浅, “顾姐,ape不来吃饭了,那咱晚上能烧烤了吧?我保证这次绝不点火。” 顾清浅、陆星晚、沈清瑶对视一眼,同时扶额。 守护这个世界,可能比想象中更需要耐心。 尤其是对付家里这个“易燃易爆”还一心只想烧烤的醉猫。 第93章 风波暂平,不自知的守护 “收队!” 王队长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战术面罩下的脸黑得像锅底。 队员们如蒙大赦,枪口瞬间垂下,撤退速度比来时快了不止一倍。 生怕还在念叨“食堂大师傅手艺”的醉汉又冒出什么惊人之语。 “等等,” 顾清浅温声开口, “王队长,损坏的门锁,账单会寄到贵部门。” 王队长脚下一个趔趄,没回头,只是抬手比了个“知道了”的手势,逃也似的钻进了车厢。 指挥车内,罗蒙长官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屏幕上,顾清浅优雅从容,陆星晚挑衅冷笑,沈清瑶安静旁观,而那个陈无德…… 居然,开始研究地上那块被陆星晚踩碎的地砖。 嘴里嘀咕着“这花纹挺别致,不知道能不能扣下来换酒钱”…… “长官,我们……” 副手小心翼翼地问。 “撤!” 罗蒙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通知情报组,二十四小时远程监控,我就不信他们露不出马脚。” ape的人灰溜溜撤干净了。 陈无德挠着头,一脸遗憾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真走了啊?我还想问问他们内部超市茅台打不打折呢……” “打你个头!” 陆星晚一巴掌拍在他肩头, “差点被抄家了还想着酒,你个没心没肺的。” 陈无德捂着脑袋,委屈巴巴, “我这不是稳定军心嘛……顾姐,他们真不抓我了?那我藏酒室……” “想都别想,” 顾清浅揉了揉眉心,刚才的从容卸去,露出疲惫, “从现在起,你每天的酒量配额减半。” “啊?!” 陈无德如遭雷击,惨叫一声, “不能啊顾姐,这是要我的命啊!” 他扑过去想抱顾清浅大腿求情,被陆星晚揪着衣领拽回来, “老实呆着。” 沈清瑶默默端来几杯安神茶,轻声道: “无德哥,喝点茶,压压惊。” 陈无德看着那杯清澈见底的茶水,脸皱成了苦瓜, “瑶瑶,这玩意儿没劲啊……” 【问题解决小组】(4) 顾清浅: “ape暂时退了,但罗蒙不会甘心。远程监控已经部署,大家说话注意。” 陆星晚: “憋屈!凭什么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老娘去把他们监控探头全拆了!” 沈清瑶: “星晚姐,稍安勿躁。 我刚联系了爷爷,沈家会派人清理附近‘不必要’的窥探。 关于‘陨石碎片’和‘魂草’,爷爷说古籍中有零星记载,晚点发资料过来。” 徐敏雅: “罗蒙在内部会议上拍了桌子,认定你们有问题。 他申请了更高级别的监测权限,可能包括能量溯源和深空信号扫描。 另外,‘秘社’似乎也有异动,你们小心。” 顾清浅看着群消息,眼神凝重。 她放下茶杯,声音恢复冷静: “ape只是明枪, ‘秘社’才是暗箭。陆乘风叔叔带回来的信息太关键,他们绝不会放手。” 陆星晚烦躁地抓抓头发, “那怎么办?等着他们下次带着更猛的家伙上门?” “主动出击,” 顾清浅指尖轻点桌面, “星晚,动用你的关系网,查清楚‘秘社’在京海的渗透情况,尤其是他们最近的活动轨迹。” “没问题!” 陆星晚眼中闪过厉色, “挖地三尺也把他们揪出来!” “清瑶,” 顾清浅转向沈清瑶, “沈爷爷那边的古籍资料是关键。 同时,我们需要更多关于其他超凡势力的态度,尽量避免树敌过多。” 沈清瑶轻轻点头, “明白,我会处理。” “至于我们,” 顾清浅深吸一口气,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是ape这种讲程序的队伍了。” 三人神情肃然,感受到沉甸甸的压力。 在这紧张的时刻,一阵轻微的鼾声传来。 三人扭头,只见陈无德不知何时歪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抱着那个牛奶盒子,嘴角挂着满足的傻笑。 刚才的枪口对峙、紧张谈判,跟他毫无关系。 “这傻子……” 陆星晚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走过去想把牛奶盒抽出来,免得他弄脏沙发。 然而,当她靠近陈无德时,一股极其淡薄、却异常温和的气息,如同春日暖阳下的微风,无声无息地拂过她的身体。 陆星晚动作一顿。 她感觉自己因为动用念力和情绪激动而隐隐刺痛的太阳穴,竟然舒缓了许多。 体内有些躁动的能量,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平,变得温顺起来。 她惊讶地看向顾清浅和沈清瑶。 顾清浅也微微挑眉,显然感受到了同样的变化。 她因为之前动用镜像分身和应对压力而消耗的精神力,正在快速恢复。 沈清瑶指尖萦绕的那丝用于警戒的死亡之力,也变得愈发凝练和听话。 三人面面相觑,目光最终落在呼呼大睡的陈无德身上。 是他? 可他明明睡着了,甚至还打着轻微的小呼噜。 “是酒气,” 沈清瑶感知最敏锐,轻声道, “无德哥睡着后,周身散发的酒气……有安抚和滋养的效果。” 顾清浅恍然。 难怪刚才对峙时,虽然紧张,但她始终能保持头脑清明。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一直受到这看似不靠谱的家伙的庇护。 陆星晚眼神复杂地看着陈无德那毫无防备的睡颜,撇了撇嘴。 动作却放轻了许多,扯过旁边的毛毯盖在他身上。 “算你这醉猫还有点用。” 夜色渐深。 顾清浅站在书房落地窗前,看着平板上“源神生物”股价因为今晚的风波小幅波动。 迅速下达了几条指令,调动资金稳住盘面。 并让公关团队准备好应对可能出现的负面新闻。 陆星晚抱着笔记本,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通过数个加密渠道,查询着“秘社”的蛛丝马迹,嘴里不时骂骂咧咧。 沈清瑶则在静室中,与远在帝都的爷爷通着加密电话,接收着关于上古秘辛的资料。 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快速记录,神情专注。 而客厅里,引发这一切风波的“罪魁祸首”,正裹着毯子,在沙发上睡得香甜,鼾声均匀。 他不知道自己身怀异宝。 不知道自己是多方势力争夺的焦点。 更不知道,自己无意识中散发的气息,正如最坚韧的护盾,守护着这栋宅邸,滋养着与他命运相连的同伴。 远处,某栋高楼天台。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放下望远镜,对着耳麦低语, “目标区域防御等级提升,有未知能量场干扰观测,疑似高阶防护。建议暂缓接触。” 更远的黑暗角落,几不可查的能量波纹荡漾了一下,随即隐没。 ape的秘密监测点内,技术人员看着屏幕上时而稳定、时而剧烈跳动的读数,眉头紧锁: “报告,目标区域能量信号极其混乱,无法建立有效模型,存在强烈干扰源……” 风暴眼中心,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宁静。 陈无德在梦里咂了咂嘴,嘟囔着, “茅台……飞天……别跑……” 守护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且枯燥。 第94章 醋海翻波,四女齐聚 陈无德是被一股熟悉的寒意惊醒的。 他揉着惺忪睡眼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清醒了大半。 徐敏雅拎着个军用背包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晨露的湿气。 “徐队?” 陈无德下意识地立正,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脑子飞快旋转,搜索着自己最近又犯了什么事, “这么早…是、是来查酒驾?我发誓我昨晚真没喝多,就三杯……不,两杯半。” 他努力摆出最诚恳的表情。 徐敏雅没理会他的胡言乱语,内心毫无波澜, “收拾一下你的个人物品,从今天起,我住这间客房。” “住、住这儿?” 陈无德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都劈了叉, “不是…徐队,您别开玩笑。我这就一张床,而且我睡觉打呼噜磨牙还梦游……” “你睡沙发。” 徐敏雅径直走进来,目光扫过满地酒瓶, “或者地板。” 说着,她拎起背包,侧身就往里走。 “徐敏雅你疯了?” 一声怒意的娇传来。 只见对面房门“砰”地打开,陆星晚穿着一身丝质吊带睡袍,赤着脚就冲了出来, “ape现在改行当土匪了?强占民宅?” 徐敏雅停下脚步,从背包侧袋抽出一份盖着红头印章的文件,拍在旁边的矮柜上, “保护性居留。” 她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陈无德现在是多方势力的重点关注目标。 人身安全受到严重威胁,需要官方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 她刻意在“贴身”两个字上微微停顿。 顾清浅闻声而来。 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真丝晨袍,腰带系得一丝不苟,连发丝都纹丝不乱, “徐队长,我想我顾家的安保系统,其完善程度和反应速度,未必逊色于ape总部。 就不劳贵部门费心了。” “哦?” 徐敏雅略带嘲讽的开口, “顾总家的安保,包括防御单兵反坦克导弹和微型反物质炸药吗?”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 “据我们截获的最新情报,‘秘社’最近在国际黑市上,非常‘巧合’地采购了上述物品。 目标指向,不明。” “反、反物质?” 陈无德腿一软,差点当场给跪了,脸色煞白, “那玩意儿不是理论上才有吗?碰一下不就……砰?” 他双手比划了一个爆炸的手势,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灰飞烟灭。 “无德哥,别怕。” 沈清瑶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走廊,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安神茶, “徐姐姐,您这样说,会吓到无德哥的。” “还是瑶瑶心疼我……” 陈无德刚想接过茶杯,一只涂着蔻丹的手更快地伸了过来。 陆星晚仰头灌下,然后把空杯塞回沈清瑶手里,动作行云流水, “保护?” 陆星晚嗤笑一声,双臂环胸,将姣好的身材勾勒得更加醒目 “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吧。” 徐敏雅耳根泛起红晕,但语气强硬, “陆星晚,请注意你的言辞,我这是执行公务。” “执行公务,还需要自带……这么精致的睡衣?” 顾清浅挑眉看向徐敏雅背包里露出的柔软蕾丝边。 现场死寂。 四个女人目光在空中交汇,都能听到噼里啪啦的电火花声。 陈无德偷偷往门口挪。 “其实吧……” 他弱弱举手, “我在老城区还有个出租屋,虽然破了点,但收拾一下也能住……要不我去避避风头?” “闭嘴!” 四女异口同声。 最终打破僵局的,是徐敏雅掏出的第二份文件。 「特殊人才保护条例」补充说明。 她指着其中一行小字, “根据此条例第三章第七条,在特定情况下,为了保护目标人物及评估其潜在风险,保护人员有权对目标进行‘必要的身体检查与数据采集’。” “身体检查”四个字,她咬得格外清晰。 顾清浅看着那份文件,又瞥了一眼客房天花板上装饰用的烟雾探测器。 忽然展颜一笑,那笑容温婉得体, “既然徐队长手续齐全,职责所在,那我们自然要配合官方工作。” 她侧身让开通道, “请便。” 陆星晚不敢置信地看向顾清浅,却见对方递来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中午吃饭时,修罗场直接升级为世界大战。 长长的餐桌上,气氛诡异。 徐敏雅率先出手,夹了一块油光红亮的红烧肉,稳稳放到陈无德碗里, “多吃点,补充蛋白质,增强体力。” 陆星晚见状,立刻舀起一勺晶莹剔透的清炒虾仁, “海鲜富含锌元素,对男性更好!” 沈清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盛了一碗香气四溢的人参鸡汤,轻轻推到陈无德面前。 顾清浅则直接放下了手中的银质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无德,厨房刚空运到的阿尔巴白松露,要让主厨现在处理一下吗?尝尝鲜。” 陈无德看着自己碗里瞬间堆成小山的食物,又看了看四位风格迥异却同样盯着他的美女,福至心灵,脱口而出, “你们……该不会是在拿我试毒吧?” “咔嚓!”x4。 四双精美的筷子,应声而断。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下午。 陈无德按捺不住酒瘾,偷偷溜进地下酒窖。 摸出一瓶珍藏多年的五粮液。 刚美滋滋地灌了两口,就被下来“巡查”的徐敏雅逮了个正着。 争执与推搡间,不知谁碰到了倚在墙边的实木酒架。 沉重的酒架失去平衡,上面数十瓶价值不菲的藏酒,朝着他们的方向轰然倒塌。 “小心!” 背对酒架的徐敏雅根本来不及思考,张开双臂,将发愣的陈无德死死护在自己身前。 “砰”一声响动。 只见酒柜连同纷飞的酒瓶,竟诡异地悬停在离她后背仅零点一公分的半空中。 时间静止。 陈无德醉眼朦胧地打了个响指,含糊地嘟囔着, “别砸了我的三十年陈酿……怪心疼的……” 随着他的话音,酒柜缓缓地平移回了原位,连瓶里的酒液都没晃荡多少。 落针可闻。 徐敏雅抬头,看向另外三人。 陆星晚抱着胳膊,一脸“又来了”的无语。 沈清瑶微微松了口气,眼神了然。 顾清浅则优雅地拍打着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们……早就知道?” 徐敏雅声音颤抖。 她一直以为陈无德只是有些特殊,需要观察,却没想到…… 顾清浅抬眸, “徐队长,你以为,我们为什么如此‘紧张’他? 你猜他为什么值得被‘秘社’盯上。 又为什么值得我们……以及你,如此大动干戈地‘保护’?” 当晚陈无德喝断片,四女不得不合作照顾他。 陆星晚按胳膊,沈清瑶喂醒酒汤,顾清浅换毛巾,徐敏雅记录异常数据。 在她们同时接触陈无德的瞬间,温和的能量突然荡开。 徐敏雅旧伤隐痛突然消失,陆星晚暴躁情绪被抚平,沈清瑶指尖死亡之力温顺流转,顾清浅多日疲惫一扫而空。 四女面面相觑。 这醉猫简直是个人形自走修炼加速器。 真相,就以这样一种最荒诞的方式,粗暴地揭开了冰山一角。 第95章 一室四凤,陈无德的求生欲 凌晨三点,陈无德被一泡尿憋醒。 他晕乎乎地爬下床,揉着眼睛,脚步虚浮地摸向卫生间。 刚打开房门,他就僵住了。 只见昏暗的客厅里,四个女人齐刷刷地坐在沙发上。 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零星的月光勾勒出她们曼妙却透着诡异气息的轮廓。 四双眼睛,在黑暗中灼灼发亮,如同盯着猎物的母狼。 陈无德膀胱一紧,睡意全无,夹紧双腿,声音发颤, “各、各位姐姐……晚、晚上好?我、我就借个道,去趟卫生间……” 徐敏雅率先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罗蒙长官已经批准,从明天开始,我调休。” 陆星晚立刻抱着胳膊冷哼, “巧了,我未来三个月的档期,刚刚全部空出来了。” 沈清瑶拢了拢披肩,温柔浅笑, “导师说我的写生需要沉淀,最近都会留在京海,寻找灵感。” 顾清浅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的光照亮她精致的下颌线, “源神生物即日起,全面开启高管远程办公模式。” 陈无德倒退两步,后背抵住冰凉的门框,声音带着哭腔, “我……你们……这是要组团开黑吗?” “不。” 四个女人异口同声,目光牢牢锁定在他身上, “是贴身保护。” 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清晰地照亮了陈无德那张写满绝望和生无可恋的脸。 现在打电话给ape,申请逮捕收监,来得及吗? 清晨,顾家豪宅的客厅。 四个女人各据一方,形成了微妙的对峙局面。 顾清浅优雅地坐在主位沙发上,手里端着骨瓷咖啡杯,平板上显示着财经新闻。 她看似专注,实则周身散发着无形的气场,宛如女王巡视自己的领地。 “咖啡凉了。” 她轻声说了一句。 陈无德立刻从角落弹起来,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顾姐,我给您续杯。” 陆星晚抱着胳膊靠在墙边,眼神像刀子一样在徐敏雅和陈无德之间扫视。 她今天穿了件紧身t恤,姣好的曲线展露无遗,可惜在场没人欣赏。 “陈无德,我渴了。” 她冷冷开口。 “来了来了。” 陈无德刚放下咖啡壶,又忙不迭地跑去厨房拿果汁, “陆姐,鲜榨橙汁,您最爱喝的。” 沈清瑶安静地坐在窗边的单人椅上,手里捧着本古籍,目光却时不时扫过全场。 当陈无德经过时,她轻轻抬手, “无德哥,这本书能帮我放回书架顶层吗?” “没问题!” 陈无德接过书,踮起脚往书架上塞,还不忘回头露出憨厚的笑容。 徐敏雅坐在离门最近的椅子上,正擦拭着她的特制装备。 看似专注,实则每个动作都在观察着在场每一个人。 “陈无德,昨天下午三点到四点,你在哪里?” 她突然发问。 “啊?” 陈无德手一抖,书差点掉下来, “我、我在睡觉啊,我最近可老实了。” “是吗?” 徐敏雅挑眉, “可监控显示你那段时间在酒窖附近出现过。” “我去拿冰块。” 陈无德急中生智, “顾姐说要喝冰咖啡。” 顾清浅优雅地抿了口咖啡,不置可否。 陈无德站在客厅中央,感觉自己就像站在火山口。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决定采取终极应对策略。 装傻充愣。 “那个……快到晚饭时间了哈?” 他搓着手,憨厚的笑着, “要不今天我下厨?给各位美女露一手!” 四道目光同时聚焦在他身上。 “你?” 陆星晚嗤笑, “别又把厨房炸了。” “这次绝对不会。” 陈无德拍着胸脯保证, “我最近厨艺大涨!” 他逃也似的溜进厨房,长长舒了口气。 从冰箱里翻出食材时,他习惯性地摸出藏在调料架后的小酒壶,美滋滋地灌了两口。 “哈……舒服了。” 酒意上涌,他哼着小曲开始处理食材。 浑然不觉间,周身散发的“酒气”正丝丝缕缕地渗入食材之中。 一小时后,简单的四菜一汤上桌: 红烧肉、清炒虾仁、蒜蓉西兰花、番茄炒蛋,还有一锅菌菇汤。 “来来来,尝尝我的手艺。” 陈无德殷勤地摆好碗筷。 四女将信将疑地落座。 陆星晚最先夹了块红烧肉,本来已经做好吐出来的准备,结果入口的瞬间,她愣住了。 肉质软烂入味,肥而不腻,更奇特的是,吃下去后浑身暖洋洋的,连带着看徐敏雅都没那么碍眼了。 “还行。” 她勉强评价,筷子却又伸向了虾仁。 顾清浅尝了口菌菇汤,眼中闪过诧异。 汤鲜味美,更重要的是,她因为处理公司事务而疲惫的精神竟然舒缓了许多。 “无德,这汤不错。” 她难得地夸了一句。 沈清瑶小口吃着西兰花,感受着体内死亡之力的温顺流转,看向陈无德的目光更加柔和, “无德哥的厨艺确实进步了很多。” 最让人意外的是徐敏雅。 她本来只是例行公事地尝了一口番茄炒蛋,却发现自己多年来执行任务留下的暗伤隐隐作痛处,竟舒缓了不少。 她抬头看向陈无德,眼中满是震惊。 陈无德看着四女默默吃饭,谁也不说话,但气氛明显缓和了不少,心里乐开了花。 “怎么样?我就说我厨艺大涨吧。” 他得意地给自己盛了碗饭, “以后天天给你们做。” “想得美。” 陆星晚白了他一眼, “让你天天做饭,我们还不得胖死。” 话这么说,她的筷子却没停过。 晚饭后。 徐敏雅打开随身携带的加密笔记本,快速记录着: “猜想初步证实。 目标无意识状态下散发的‘场’能影响物质(食材)并对生命体产生正面增益效果。 需进一步观察其与酒精浓度的关系及作用范围。” 顾清浅在群里发言, “徐敏雅入住已成事实,与其排斥,不如利用其官方身份作为一层掩护。同时近距离监视她的动向。” 陆星晚回复, “烦死了,看着她我就来气。不过……那傻子做的饭确实还行。” 沈清瑶总结, “既来之,则安之。 无德哥的能力似乎比我们想象的更有趣。 或许,这也是一个契机。” 陈无德好不容易熬到晚上,瘫在自己床上, “四个女人一台戏,这戏也太难演了……” 他小声嘀咕, “以后藏酒的地方得更隐蔽了才行啊。” 想起晚饭时四女难得的和谐画面,他不自觉地嘴角上扬。 虽然麻烦是麻烦了点,但这种被需要的感觉,似乎也不坏。 深夜,住所的灯光依次熄灭。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陈无德熟睡的脸上。 他翻了个身,嘟囔着梦话, “茅台……五粮液……都是我的……” 客厅里,徐敏雅突然睁开眼,悄无声息地起身,开始在整个住所布置微型探测器。 主卧内,顾清浅看着监控屏幕上徐敏雅的动作,微微一笑,关闭了警报系统。 客房中,陆星晚感应到能量的细微波动,翻了个身继续睡, “随便吧,反正这傻子跑不了。” 次卧里,沈清瑶指尖萦绕着一丝灰色气息,确认安全后缓缓散去。 月光下,这栋豪宅里,汇聚了足以引起风云变幻的四位女性,以及一个只担心藏酒问题的核心人物。 新的且微妙的“同居”时代,开始了。 陈无德在梦里咂了咂嘴。 他梦见了他的酒窖,里面堆满了全世界的美酒, “这才是人生啊……” 第96章 龙组造访与破碎的警示 清晨的阳光还没能驱散雾气,陈无德已经在客厅里团团转。 “我的三十年茅台,陆星晚你出来,是不是你拿的?” 他抱着空荡荡的檀木盒子,痛心疾首。 陆星晚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眼皮都懒得抬, “谁动你那破酒了?自己喝光了赖我?” “不可能!我昨天才藏……不是,我才放好的!” 陈无德急得跳脚,目光狐疑地扫过另外三位女士。 顾清浅优雅地品着咖啡,沈清瑶安静地插花,徐敏雅则擦拭着她的特制装备。 四个人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就在陈无德准备挨个搜查时,顾清浅的助理快步走进来,低声禀报, “小姐,有客人来访,自称……‘龙组’。” “咔嚓。” 徐敏雅手中的零件掉在了地毯上。 她抬头,脸色凝重, “龙组?他们怎么会来?” “很麻烦?” 陆星晚放下手机,皱起眉。 “不是麻烦,是重量级。” 徐敏雅快速解释, “ape是处理常规和低烈度超凡事件的机构,而龙组…… 直属最高层级,专门应对能引发战略级危机的异界入侵、高维干涉等重大事件。 他们出动,意味着事情已经上升到了国家安全的最高层面。” 客厅里的气氛凝固。 唯有陈无德还在心疼他的茅台,嘟囔着, “什么龙组虫组的,赔我酒就行……” 片刻后,在顾清浅的引领下,一位身着深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气质沉稳,步伐间透着奇特的韵律,目光落在陈无德身上。 “各位,打扰了。” 男子声音平和,自带威严, “我是龙组特别顾问,代号‘青龙’。” 陈无德抬头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研究酒盒,嘴里嘀咕, “青龙?名字挺霸气,不知道单位福利怎么样,发不发茅台……” 顾清浅优雅地伸手示意, “青龙先生,请坐。不知龙组莅临,有何指教?” 青龙落座,开门见山, “近期,我们监测到京海存在异常的高维能量波动和位面扰动迹象,源头明确指向贵处。 我们希望能与陈无德先生谈谈,了解情况,评估潜在风险。”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无德身上。 他正试图把酒盒的缝隙抠大点,看看酒瓶子是不是掉里面了,闻言茫然抬头, “啊?跟我谈?谈什么?烤肉吗? 听说异界的野兽劲儿大,烤起来肯定香,下酒一流。” 青龙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继续耐心道, “陈先生,我们指的是空间层面的异常。这种波动很不稳定,可能带来未知风险。” “波动?” 陈无德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一脸认真, “我心跳波动也挺大的,尤其是没酒喝的时候。 长官,你们单位管不管心理疏导? 主要是疏导没酒喝的那种郁闷。” 陆星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脚踹过去。 沈清瑶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顾清浅端起茶杯,掩饰嘴角的抽搐。 青龙看着陈无德那醉眼朦胧、答非所问的样子,饶是他见多识广,一时也有些语塞。 他暗中运转师门秘法“龙吟内息”,试图更清晰地感知陈无德的状态。 功法运转间,一股灼热之气习惯性地偏离正轨,向上浮动。 陈无德似乎被青龙身上细微却“刺耳”的杂音干扰了品酒的兴致。 很不耐烦地对着青龙嘟囔, “喂,你肚子里那团气,别老瞎窜悠,绕着左边转三圈再往下沉试试? 老往上顶,你晚上能睡着觉?” 此言一出,惊雷炸响在青龙脑海。 他浑身剧震。 陈无德这看似胡言乱语的一句话,点破了 “龙吟内息”最难以启齿的缺陷所在。 这处关窍,连他师尊都未能完美解决,困扰他数十年。 刹那间,所有试探、评估、程序化的想法烟消云散。 青龙站起身,对着陈无德,郑重地抱拳行了一个古礼, “前辈……呃,陈先生真知灼见,一语惊醒梦中人! 在下……受教了。 今日冒昧打扰,实在汗颜。” 他态度前倨后恭,变化之快让四女都愣了一下。 青龙不再多言,留下一个特殊的联系方式,语气诚恳, “陈先生,顾小姐,诸位,龙组并无恶意。 日后若有任何需要,可通过此方式联系。 我们愿提供一切必要的协助。” 说完,再次对陈无德点头致意,恭敬地告辞离开。 看着青龙的背影消失,客厅里一片寂静。 “这就……完了?” 陆星晚有些难以置信, “龙组的人,这么好打发?” 徐敏雅神色复杂地看着还在琢磨酒盒的陈无德, “不是好打发……是他一句话,可能抵得上别人苦修十年。 龙组的人,只敬强者和真正的‘知者’。” 陈无德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只遗憾地咂咂嘴, “走这么快干嘛?还想问问他们内部特供酒是啥牌子呢……” 龙组造访的余波还未平息,下午,另一道隐秘的涟漪悄然荡开。 陆星晚在自己的房间里,正准备换衣服,手腕上的水晶手链突然微微发烫。 她心中一动,这是二叔与她约定的最高级别紧急联络信号。 锁好房门,按照特定手法轻轻按压水晶。 一道微弱的光幕投射出来,上面只有几行断断续续的文字, 【流放之地……黑洞囚笼……非是故乡……】 【高维观测者……之眼……凝视……】 【小心……酒……】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光幕溃散。 陆星晚立刻将信息分享到【问题解决小组】。 片刻后,顾清浅的书房内,四女齐聚。 “流放之地……黑洞囚笼……” 顾清浅轻声念着这几个词, “这似乎是在解释陈无德,或者说他和他师父的来历。 他们所在的那个科技落后的星球,并非真正的故乡,而是一个……监狱?” 沈清瑶念叨着那些词汇, “‘高维观测者’,某些超越我们维度理解的存在,会像观察标本一样观察低维世界。 如果秘社背后是这样的存在……” 徐敏雅盯着最后那条信息, “‘小心……酒’。这是什么意思?是小心陈无德喝酒失控? 还是小心‘酒’本身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或者……是提醒我们,连‘酒’都可能被那些‘观测者’利用?” 陆星晚有些烦躁, “二叔肯定是冒了极大的风险才传回这点信息,语焉不详,反而更让人不安了。” 四个女人面面相觑,之前稍微放松的心情,此刻再次拉紧。 陈无德身上的谜团,非但没有解开,反而变得更加深邃,更加骇人。 傍晚,陈无德终于醒酒。 他偷偷溜进厨房,试图找点存货安慰自己,却发现所有藏酒点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唉,人生无趣啊……” 当他蔫头耷脑地回到客厅时, “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 陈无德被看得发毛,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 “我承认我是又想偷喝酒了,但这不是没成功吗?不用集体审判我吧?” 顾清浅走到他面前,轻轻理了理他有些歪的衣领, “无德,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厨房给你做。” 陆星晚也破天荒地没怼他,反而把一盘削好的水果推到他面前, “喏,吃点水果。” 沈清瑶默默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参茶。 徐敏雅虽然没说话,但少了锐利,多了复杂。 陈无德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包围,受宠若惊,同时脊背发凉。 “那个……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了? 你们别瞒着我,我……我酒窖里那几瓶百年陈酿得提前处理一下……” 四女闻言,集体沉默。 方才的压抑气氛,被这混蛋一句话冲得七零八落。 “吃你的水果吧。” 陆星晚终于没忍住,把一块苹果塞进他嘴里。 第97章 月影烙痕与血色劫狱 深夜,万籁俱寂。 顾家豪宅,主卧内。 沈清瑶从一场过于真实的梦中惊醒,弹坐而起。 她感受到了爷爷身上那熟悉的《醉引诀》的气息。 “嗬……” 她胸口剧烈起伏,好似经历了一场生死奔逃,额间、颈侧沁出细密的冷汗。 丝绸睡衣的领口都濡湿了一小片。 月光透过轻薄的纱帘,在她美丽的脸上投下光影。 梦境……太清晰了。 清晰得可怕。 “月亮井”污浊粘稠的井水散发出的腐朽甜腻气味,“古树之心”在黑暗侵蚀下发出的、直抵灵魂深处的悲鸣与挣扎。 而最刺目的画面,是陈无德。 梦境里,他将手伸进不祥的黑紫色井水中…… 下一刻,一块黑色石头投入,光芒大作,污秽褪去,生命的气息重新喷薄。 精灵女王安诺莉尔那张绝美而震惊的脸,清晰地烙印在她脑海。 但,比这更深刻的,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当“她”站在陈无德身边时,温暖却又亲切的力量,像母亲的手,轻柔地拂过她的灵魂。 体内的死亡之力,在那力量面前,无比温顺、活跃,甚至……欢欣? 而现在,体内的“死亡之力”正自行缓缓流转,平和稳定,并且…… 隐隐与隔壁房间某个熟睡的家伙,产生着一种微妙的共鸣。 她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紧密无间感,淹没了她所有的疑虑和猜测。 “原来……如此。” 沈清瑶低声呢喃。 白皙的脸颊在月光下泛起红晕,既是羞涩,更是豁然开朗的明悟。 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那些醒来后身体残留的奇异感觉,那些对陈无德莫名产生的亲近与维护……一切都有了解释。 在无人知晓的时空,在那月溪森林的花草之地,他们早已缔结了深刻入骨的羁绊。 难怪顾清浅、陆星晚口嫌体正直,难怪自己…… “咔嚓!” 就在她心潮起伏之际,窗外,传来不属于夜晚安宁的异响。 像是……某种硬物断裂的声音? 同一时间,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发出急促的震动。 【问题解决小组】(4) 徐敏雅: 「紧急通报!ape设在西郊山谷的三号高度戒备关押点遭遇不明武装力量突袭。 现场交火激烈,陆乘风……确认失踪。」 附件:加密坐标&初步现场图像-破碎的隔离门。 陆星晚: 「什么?我二叔被人劫走了?哪个王八蛋干的!ape都是吃干饭的吗? @徐敏雅 你们内部是不是有鬼?」(愤怒表情x3) 顾清浅: 「所有人,立刻检查自身周边环境,保持最高级别警惕! 陆叔叔在这个时候被劫走,目标很可能不仅仅是他。 京海要起风了,大家小心。」(冷静表情) 沈清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波澜,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收到。需要我动用沈家渠道探查消息吗?」 信息刚发出, “咚!” 隔壁房间,传来一声结结实实的闷响,像是有人从床上滚了下来。 紧接着,是陈无德那特有的不满嘟囔声,穿透了隔音良好的墙壁,模糊地传了过来, “谁啊……大半夜的……拆房子还是打铁啊……还让不让人做梦了……缺不缺德……” 沈清瑶:“…………” 她默默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 好吧,看来无论外界如何狂风暴雨,总有人能在自己的酒精港湾里,安然独醉。 一个小时前,京海西郊,ape三号关押点。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山谷的宁静。 红色的警示灯将周围的山壁映照得如同染血。 关押点东南角的特种合金隔离门,被未知力量撕裂,露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硝烟混合着血腥气,在冰冷的空气中不断弥漫。 “警报,东南角防线全面失守!” “请求紧急支援。重复,请求支援!对方火力凶猛,且有超凡者介入。” “第三小队报告,我们被压制在b区走廊,对方战术配合极其专业,不像普通匪徒。” 混乱的战场中央,一道窈窕的黑色身影静立不动,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 江婉琳。 她一袭贴身的黑色作战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脸上戴着半张精致的银色面具,露出的下颌线条优美却冰冷。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左眼猩红如血,蕴含着无尽的疯狂与毁灭; 右眼却清澈如湖水,深邃得看不到底。 “清场。” 她红唇轻启,声音不高,却有一种奇异的叠音,似两个灵魂在同时说话。 周围十几个动作矫健如猎豹的身影,沉默地点头,行动效率高得吓人。 他们配合默契,火力交叉掩护,精准地清除着每一个抵抗点。 “站住!放下武器!” 一名ape的特战队长凭借掩体,举枪瞄准了看似首领的江婉琳,厉声喝道。 江婉琳微微侧头,猩红的左眼瞥了他一眼。 下一秒,特战队长只觉得手中一烫。 那柄能一定程度上抵抗能量干扰的步枪,枪管竟如同被巨力扭动。 瞬间弯曲成了一个怪异的弧度,高温甚至烫伤了他的手掌。 “啊!” 他痛呼一声,武器脱手。 “是‘镜’!那个代号为‘镜’的女人,小心她的精神干扰和空间压缩。” 有见识广博的队员惊恐地大喊。 混乱中,谁也没有注意,被严密看守的陆乘风,已经悄无声息地解决了门口两名守卫。 他像一只灵巧的壁虎,正沿着通风管道,快速地向上攀爬。 “该死的秘社……” 管道中,陆乘风愤怒至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想把老子当棋子用完就扔?还想把我当诱饵?做梦!” 就在他即将爬出通风口,没入外界更浓重的夜色时,下方战场中央的江婉琳,似乎有所察觉地微微抬起了头。 “目标已成功‘协助’脱离。” 她对着隐藏在发丝间的微型耳麦,用一种近乎吟唱的语调轻声说道。 “大人,我们不追击吗?陆乘风的血脉和记忆,对我们很重要……” 耳麦那头传来疑惑的问询。 “追击?” 江婉琳右眼闪烁,叠音中满是嘲弄, “为什么要追?让ape的猎犬,还有顾家,先去陪我们亲爱的‘钥匙先生’玩玩捉迷藏吧。” 她的目光穿透层层阻隔,望向了京海市区的方向,语气幽深, “记住,我们想要的,从来不是一颗不安分的‘棋子’……” “而是能打开最终之门的……‘钥匙’。” 徐敏雅亲自率领ape最精锐的“夜鹰”快速反应部队,冲破夜色赶到现场。 看到的只有满地的狼藉、尚未散尽的硝烟、闪烁的警报灯。 以及几名受伤倒地、正在接受急救的队员们。 失败、耻辱的情绪蔓延。 “报告徐队……” 一名脸上带伤的小队长踉跄着跑过来, “对方……伤亡情况不明,他们撤退得非常干净利落。陆乘风……确认失踪。” 徐敏雅脸色铁青,一脚踢开脚边的弹壳, “查!” 她的气场如西伯利亚的寒流,冰冷刺骨, “内部监控、人员调度、通讯记录。 给我一点一点地查。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是哪个吃里扒外的家伙,敢在ape的心脏上插刀子!” 第98章 清晨试探与风暴前奏 清晨七点半,金色的阳光斜斜地泼洒进顾家宽敞的餐厅。 陈无德顶着一头堪比鸟窝的乱发,像一滩没有骨头的软泥瘫在昂贵的丝绒餐椅上。 他睡眼惺忪,拿着银叉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盘中形状完美的太阳蛋,看着金黄的蛋液慢慢流出,却提不起半点食欲。 “唉……”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人生……真是寡淡无味啊……” 他像只寻求温暖的猫科动物,歪着身子就要往旁边顾清浅的肩膀上靠, “顾姐,我感觉我的灵魂……它渴了,需要一点…… 嗯,生命的甘露,就是那种能点燃灵魂之火的透明液体……” 顾清浅今天穿着一身浅杏色的羊绒家居服,衬得她肌肤如玉。 她正小口啜饮着咖啡,阅读平板上的晨间财经简报。 感受到身边的动静,她优雅地将身体往另一侧倾了倾,让陈无德靠了个空, “你的灵魂,以及你的肝,现在最需要的是蛋白质和钙质,不是乙醇。” 坐在对面的沈清瑶,今天格外安静。 她清澈的目光,始终缠绕在陈无德身上, “无德哥。” 她轻声唤道,声音像羽毛拂过心尖。 “嗯?” 陈无德茫然地转过头,醉眼朦胧地看向她。 两人拉得极近,近到陈无德能看清她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的阴影。 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清的的音量,缓缓开口, “月亮井的水……净化之后,真的很神奇,不是吗?” 说完,她一瞬不瞬地紧盯着陈无德的双眼,不放过哪怕最细微的变化。 陈无德愣了两秒,脸上是“我懂了”的恍然大悟, “对啊!瑶瑶你也这么觉得是不是?” 他声音洪亮,带着发现知己的兴奋, “我就说嘛!那井水,一开始我摸着就觉得不一样。 那手感,冰凉丝滑。 想象一下口感,绝对是清冽甘甜。 这要是用来做基酒,绝对是顶级配置。 什么茅台五粮液都得靠边站。 可惜了啊,后来开发楼盘,给填平了,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 沈清瑶:“……” 她缓慢地坐直身体,重新拿起叉子,低头专注地戳着盘子里的小番茄,戳出花来。 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份纯粹到近乎愚蠢的茫然,装是装不出来的。 “喂,你们俩凑那么近,嘀嘀咕咕说什么悄悄话呢?” 陆星晚敏锐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在陈无德和沈清瑶之间来回扫视。 “在讨论……什么样的水源最适合酿酒。” 沈清瑶抬起眼,面不改色地撒了一个谎。 同时,她非常自然地叉起一块煎得焦香的培根,放到陈无德的盘子里,声音温柔, “无德哥,别光喝牛奶,多吃点肉。” 陈无德受宠若惊, “谢谢瑶瑶,还是你最好,知道心疼我,不像某些人……” 他说着,幽怨的小眼神瞟向顾清浅和陆星晚。 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徐敏雅快步走进餐厅,直接将手中的加密平板电脑“啪”地一声放在了餐桌中央, “昨晚凌晨三点左右,ape西郊山谷的三号关押点遭到不明武装力量突袭。 现场交火激烈,陆乘风……确认失踪。” “什么?” 陆星晚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死死盯着徐敏雅, “二叔他……他有没有受伤?对方是什么人?” “现场监控系统被高强度信号干扰,大部分守卫都是在猝不及防下被击晕,对方手段狠辣但刻意控制了致命性,目前无人死亡,只有多人受伤。” 徐敏雅语速极快,手指在平板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几张经过处理的现场照片。 扭曲的金属门、散落的弹壳、地上用粉笔画出的人形轮廓, “从行动风格和装备来看,对方专业,目标明确,就是为了劫人而来。” 顾清浅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纤细的眉头紧紧蹙起, “二叔能逃脱囚禁,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好事。 但他现在孤身一人,身上可能还带着伤,处境比在ape时更加危险。 这个‘秘社’……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 能量竟然大到如此地步?” “我不管他是什么社!” 陆星晚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杯盘叮当乱响,眼圈微微发红, “我必须尽快找到二叔!这群疯子,要是敢动我二叔一根汗毛,我拆了他们的老窝!” 沈清瑶相对冷静,轻声补充, “或许,陆叔叔选择在这个时候冒险逃脱,并且能成功,意味着他带走的信息,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关键和致命。 我们必须想办法,先于ape,也先于‘秘社’找到他。” 陈无德听着女人们语速飞快地讨论着“袭击”、“失踪”、“秘社”这些离他日常生活无比遥远的词汇,迷迷糊糊地插嘴: “啊?陆叔叔……跑路了? 那不是……重获自由了吗? 呃……按照江湖规矩,是不是得……摆一桌庆祝一下? 我去酒窖看看还有没有存……” “闭嘴!”\/“你闭嘴!”\/“安静点!”\/“别添乱!” 四道女声,带着不同程度的焦躁、担忧和警告,异口同声地砸向他。 陈无德被这突如其来的集体呵斥吓得缩了缩脖子,像只受惊的鹌鹑,委屈地嘟囔, “不开就不开嘛……这么凶干什么……我这不是想着缓和一下气氛嘛……” 京海市旧城区,一栋待拆迁的居民楼深处,某间窗户被木板钉死的房间内。 陆乘风背靠墙壁,狼狈地大口喘着气。 他咬着牙,小心翼翼地撕开左肩处早已被鲜血浸透的衬衫布料, “秘社……江婉琳……”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没想到……你们的手,竟然连ape内部都伸得这么深,这么快……” 他警惕地侧耳倾听片刻,确认外面只有风声和远处模糊的车流声。 极其小心地脱下右脚那只沾满泥泞的皮鞋。 从鞋底一个极其隐蔽的夹层里,抠出一枚比指甲盖还小的微型芯片。 “必须……必须尽快联系上星晚……” 他喃喃自语,眼神布满血丝,但却异常锐利。 他将芯片插入一个看起来像是十几年前产的老旧手机的特殊插槽里。 屏幕闪烁了几下,亮起微光,一行行加密数据开始快速滚动。 “这些数据……足以证明,秘社寻找的,绝不仅仅是陨石碎片和魂草那么简单……”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们真正想要的是……” 突然噤声,全身肌肉绷紧,锐利的目光射向房间角落那锈迹斑斑的通风口。 有声音。 极其细微,但绝非老鼠或风能造成的……脚步声。 正在由远及近,缓慢而坚定地靠近。 京海市最高档的酒店之一,“铂宫”顶层,永不对外预订的总统套房内。 江婉琳慵懒地陷在真皮沙发里,像猫。 面前,悬浮着一面虚拟屏幕,屏幕上只有一个没有固定形态的模糊人影。 “……任务完成度评估?” 非男非女的电子合成音从屏幕中传出。 “部分成功。” 江婉琳晃动着手中晶莹的高脚杯,猩红的左眼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 “陆乘风这块‘试金石’的价值,已经得到充分验证。 他带走的,可不仅仅是那些关于‘钥匙’的情报碎片…… 更重要的是,他帮我们验证了ape内部那份‘合作者’名单的可靠性。 并且,成功地让水,变得更浑了。” 她轻轻呷了一口酒液, “建议,下一步将寻找‘陨石碎片’和‘魂草’的重心,更加明确地集中在我们的‘钥匙先生’。 陈无德,以及他身边那几位…… 有趣的‘钥匙扣’身上。” 她红唇微勾,带着玩味且残忍的笑, “毕竟……” “再珍贵的钥匙,也需要合适的钥匙扣,才不会轻易被人拿走,不是吗?” 她的笑声在空旷奢华的房间里轻轻回荡。 第99章 记忆碎片与醉猫饲养指南 午后阳光照进顾家书房,尘埃在光柱中缓缓起舞。 沈清瑶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旗袍的珍珠扣,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发现, “月溪森林、古树之心、被污染的月亮井……” 她声音很轻,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 “还有那位精灵女王,安诺莉尔。” 检查装备的徐敏雅动作一顿,陆星晚翘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顾清浅合上手中的平板。 “你梦到了?” 顾清浅问,语气平静,但交叠在膝盖上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些。 “不是梦。” 沈清瑶抬头,目光扫过三人, “是记忆。陈无德将手伸进井水,一块黑色石头投入,井水净化……还有,” 她脸颊微红, “那种灵魂被温暖力量包裹的感觉,死亡之力变得无比温顺。” 陆星晚弹坐而起,杏眼圆睁, “等等!你说的月亮井,是不是旁边有棵快枯死的大树,井水黑得像墨汁还冒泡?” “陆姐也……梦到了?” 沈清瑶难掩惊讶。 “梦个屁!老娘现在打架时不时就会冒出怎么在城头闪避巨魔投矛的本能。” 陆星晚烦躁地踹了脚沙发, “还有那该死的酒雨……” 她的话戛然而止,像意识到了什么。 徐敏雅收拾好装备,缓缓开口, “七名队员失踪,记忆空白十分钟,现场无任何痕迹。” 她调出平板上的数据, “我们对陈无德的能量监测始终有无法解析的噪音。 而当我们四人同时靠近他时,能量场会出现协同波动。” 她看向顾清浅, “顾总,你看起来……似乎并不意外。” 顾清浅优雅地交叠双腿,解锁自己的个人终端, “镜像分身、对战斗时机的精准把握、还有对那醉猫莫名其妙的维护欲。” 她轻笑, “我只是比你们更早接受并开始验证某些荒诞的现实。” 她将屏幕转向众人,上面清晰地列着时间线: 异常开始:七名ape队员失踪,记忆空白。 能力提升:四女表现出的超凡力量,都比之前更强。 关联确认:所有异常围绕陈无德发生。 关键线索:陆乘风异界回归,提及“钥匙”。 “结论很简单。” 顾清浅指尖轻点桌面, “我们和他,共同经历了一场跨位面冒险,然后被抹去了记忆。”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靠!” 陆星晚最先炸毛, “所以那傻子连我的记忆都抹除了?老娘跟他拼了!” 她撸着并不存在的袖子就要往外冲。 “拼什么?” 顾清浅挑眉, “用你的念力打他吗?还是到床上去拼?” 陆星晚没理会她的虎狼之词,想到什么,悻悻坐了回去, “那现在怎么办?” “结成同盟。” 顾清浅环视三人, “看能否找回记忆,另外,我们必须保护这个‘核心’。” 徐敏雅率先点头,恢复了干员的专业姿态, “我利用ape权限提供预警。” “我动用陆家的人脉和灰色地带的关系网,全力追查二叔的下落,还有那个秘社。” 陆星晚磨着后槽牙。 沈清瑶轻声说: “我会尽快联系爷爷,全面查阅沈家收藏的古籍秘典,寻找相关记载。” “很好。” 顾清浅微笑,露出满意的神色, “那么现在,让我们去安抚一下那个被我们‘审问’后情绪低落的重点保护动物。” 与此同时,客厅里。 陈无德正抱着好不容易讨来的茅台,像只偷腥的猫般满足地小口啜饮。 “嘿嘿,顾姐今天真好说话……看来偶尔装装可怜还是有用的……” 他醉眼朦胧地刷着美食视频, “晚上吃火锅呢,还是烧烤呢?要不西帝国餐?反正不用我花钱……” 当四女走进客厅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陈无德瘫在沙发上,脸颊红扑扑的,周身散发着浓郁却让人舒坦的酒气,整个客厅都暖洋洋的。 “各位美女。” 他看到她们,兴奋地坐直, “今晚我想吃西帝国餐,就电视上那个,有鹅肝和蜗牛的,看着就下酒!” 陆星晚习惯性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你当是喂猪呢?还轮到你点起菜来了。” “让他吃。” 顾清浅优雅地坐下,对侍立一旁的管家微微颔首, “就按无德说的准备。” 陈无德惊呆了,茅台都忘了喝, “顾姐,你没事吧?是不是发烧了?” 说着就要伸手摸她额头。 陆星晚一巴掌拍开他的爪子, “让你吃就吃,哪那么多废话?” “哦……” 陈无德缩回手,突然福至心灵,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徐敏雅, “徐队,那你是不是也不抓我了?” 徐敏雅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清了清嗓子, “暂时……观察期。” “太好了!” 陈无德欢呼一声,美滋滋地又灌了口酒, “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啊?都这么善良美丽通情达理。” 沈清瑶看着他毫无阴霾的笑容,轻声问, “无德哥,你真的不记得月亮井了吗?” “月亮井?” 陈无德挠头, “就老城区那个?前年就盖商场了,可惜,那水看着挺清,说不定能酿……” “闭嘴喝酒!” 四女几乎是异口同声,带着不同程度的无奈和好笑。 陈无德吓得一哆嗦,赶紧抱紧酒瓶,小声嘀咕, “凶什么嘛……不说就不说,夸夸水好也不行啊?” 看着他这副怂样,四女交换了个无奈的眼神。 “所以,” 陆星晚压低声音,用气音对另外三人说, “咱们这就算正式成立了……‘醉猫饲养委员会’?” “更准确地说,” 顾清浅端起管家刚奉上的红茶,优雅地呷了一口,用同样低的音量纠正, “是失忆神明饲养与真相探寻联合小组。” 徐敏雅补充, “兼反秘社同盟。” 沈清瑶柔声总结, “还有‘共同记忆碎片研究与回收项目组’。” 陈无德完全没注意她们的窃窃私语,正对着视频流口水, “这个蜗牛看起来也不错,就是不知道味道腥不腥,配不配茅台…… 要不还是点个烤羊排?那个肯定下酒。” 晚餐时间,陈无德的愿望得到满足。 他左手拿叉右手端杯,吃得不亦乐乎。 “这个鹅肝配茅台还挺搭!” 他兴奋地分享心得, “你们试试?” 四女看着他把几千块的茅台当啤酒灌,内心毫无波澜。 “吃你的。” 陆星晚把一块牛排塞进他嘴里。 陈无德鼓着腮帮子,幸福地眯起眼。 周身酒气愈发浓郁,像温暖的潮汐笼罩着整个餐厅。 四女再次交换眼神。 “虽然失忆了,” 陆星晚撇嘴, “但这移动修炼加速器是挺好用。” “所以更要看紧了。” 顾清浅切着鹅肝,平静无波, “别让秘社或者其他什么人偷走我们的……充电宝。” 陈无德完全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举着杯子嚷嚷, “干杯干杯!为了……为了什么来着?算了,为了好吃的!” 四女无奈举杯。 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中,一个新的同盟正式成立。 目标:保护失忆核心、探寻真相、应对威胁。 以及,照顾好这个除了喝酒什么都不记得的麻烦精。 “对了,” 陈无德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顾清浅, “顾姐,明天我能喝那瓶82年的拉菲吗?我保证就尝一口。” 顾清浅微微一笑, “你想得美。” “哦……” 陈无德蔫了,但很快又振作起来,继续攻克他的茅台。 窗外月色正好,窗内灯光温暖。 四个各怀心思的女人,和一个只知道吃喝的醉猫。 这场面诡异又和谐。 而陈无德,此刻唯一的烦恼就是: 明天该怎么忽悠顾姐,让他尝一口那瓶传说中的拉菲呢? “人生啊,” 他满足地叹了口气, “还是有酒最好。” 第100章 四女的深夜决议 京海市郊。 距离顾氏庄园约二十里外。 一处挂着“王氏生物制剂研发中心”牌子的废弃厂房地下。 这里本是王家早年布局,用于进行一些见不得光的实验或存储的隐秘据点。 拥有独立的能源和经过特殊处理的隔层,能有效屏蔽大部分常规探测。 自从在顾清浅手中遭受奇耻大辱后,被逼到绝境的王栋,便将其改造成复仇的巢穴。 此刻,地下空间内灯火通明,与地面的破败截然不同。 王栋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前方。 王啸天则畏缩地跟在父亲身后,脸上混杂着怨恨与恐惧。 “爸,我们……我们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跟这些……这些东西合作?” 王啸天看着场地中央那三个黑袍身影,声音发颤。 “闭嘴!” 王栋低吼道,面容因极致的怨毒而变形, “顾清浅,还有那个陈无德,他们必须死。 常规手段奈何不了她们,那就用非常规的。 这是他们逼我的!” 正是这种歇斯底里的疯狂,促使王栋通过几层中间人,联系上了一个名为“腐朽低语”的境外黑暗组织。 这个组织信奉某位被称为“腐朽之主”的邪神,活跃于世界阴影之中。 专门研究异维度能量,行事诡秘。 沟通的过程,极其令人不安。 对方的加密通讯频道信号不稳定,夹杂着如同骨骼摩擦般的噪音, “吾等之仪式尚在完善,强行撕开维度壁垒风险极高,成功率……存疑。” 然而,就在王栋想要放弃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助力”出现了。 是一个无法追踪来源的信息包,发送到了王栋用于联系的秘密终端上。 信息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冰冷的文字和一组复杂的数据模型: 【时机已至,能量潮汐窗口将于标准时间xx:xx出现短暂波动。 壁垒韧性将降至可冲击阈值。 附:局部空间结构薄弱点坐标及初步能量引导模型。——‘观察者’】 王栋虽不知这“观察者”是谁,但他顾不了那么多。 他立刻将这信息转发给了“腐朽低语”,并付出了家族近乎三分之一的现金以及这处据点,恳求对方尝试。 “腐朽低语”方面在验证了数据后,终于同意进行这次高风险召唤。 对他们而言,这也是一次宝贵的、有“理论支持”的实践机会。 此刻,三名黑袍人正围绕着用暗红色粉末绘制的诡异法阵忙碌着。 法阵中央,悬浮着一颗黑色晶体,气息与腐朽能量,令人作呕。 为首的黑袍人高举由某种生物脊骨制成的法杖,开始吟诵拗口的音节。 温度缓慢下降,墙壁凝结出白霜。 暗红色法阵光芒暴涨,空间撕开了一道黑色的裂缝。 “成功了!哈哈哈~” 王啸天看到裂缝中有黑影蠕动,兴奋地大叫起来。 然而,几乎在空间裂缝出现的同一瞬间。 顾氏庄园,主宅内。 空间波动警报,同时惊动了四位女性。 这套由顾清浅重金打造,结合了现代科技的防御系统,精准捕捉。 “西南方向,二十里,高强度异维度能量爆发,性质:腐朽、混乱。” 徐敏雅看着战术平板上急速飙升的数据,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是王家那个方向?他们在搞什么?” 陆星晚感应到那令人极度不适的能量,又惊又怒。 “能量层级很高,但结构极不稳定,像是……强行打开的。” 沈清瑶感知着远方传来的波动,秀眉紧蹙。 “走!说不定就是冲我们来的。” 顾清浅当机立断, “必须在造成更大破坏前阻止它。” 四人身影瞬时而动。 顾清浅和陆星晚直接打开窗户,身形如电般射向夜空。 凭借超越常人的体能,在野外疾驰。 沈清瑶与徐敏雅则跳上早已待命的越野车,沿着最短路径狂飙而去。 她们必须在官方力量(如ape)被大规模惊动前,控制住局面。 不到二十分钟,两道身影如同陨石般砸入地下空间的天花板(陆星晚用念力暴力破开),紧随其后的是急刹车的越野车撞开仓库大门。 她们看到的,正是第一只剥皮犬形魔物探出半个身子的场景。 “就这?” 陆星晚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语气不爽,还有轻蔑。 念力即刻发动,那只魔物的脑袋“噗嗤”爆裂。 战斗爆发,又在极短时间内结束。 顾清浅的镜像分身干扰法阵能量节点,沈清瑶的死亡之力净化侵蚀性能量,徐敏雅的土系异能点杀漏网之鱼,陆星晚的念力掌控全场。 配合默契,效率极高。 “ape和龙组的人十分钟内就到。” 徐敏雅收起探测仪,冷冷地看向瘫软在地的王家父子, “你们这次,插翅难逃。” 王啸天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王栋面如死灰,喃喃道: “完了……全完了……” 一小时后,顾家书房。 柔和的灯光驱散了窗外的黑暗,却驱不散四位女子眉宇间的凝重。 “所以,” 顾清浅优雅地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 “我们现在是人人都想咬一口的唐僧肉? 连那种信奉邪神的境外老鼠都敢摸上门了。 而且……似乎还有第三方在幕后递刀子?” 陆星晚暴躁开口, “老娘刚才捏爆那玩意儿的时候,手感跟捏方便面似的。 脆是脆,但恶心! 下次要是来个大的,或者同时来几波,咱们怎么办?” 沈清瑶轻声补充, “我的死亡之力在净化那些‘污染’时,消耗速度比平时快很多。 那种腐朽的气息对生命力的侵蚀性很强。” 徐敏雅调出刚刚在平板上完成的数据模型,展示给其他人看, “根据能量衰减模型初步测算,若短期内再遭遇两到三次同等强度的异界能量冲击,我们现有的防御和净化体系将濒临崩溃。”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敌人比想象的更疯狂,手段也更诡异。 而她们的力量,不知能否应对所有的威胁。 突然,陆星晚一拍桌子,打破了沉寂, “有了,找那醉猫‘充电’啊!” 三人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她。 “看什么看?” 陆星晚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依旧理直气壮, “要我说,干脆把他绑床上轮流……” “陆星晚!” 徐敏雅瞬间涨红了脸,出声打断,职业操守让她觉得这个提议荒诞不经。 “我说错了吗?” 陆星晚翻了个白眼,意有所指地看向徐敏雅, “某些人昨晚梦里喊人家名字喊得可欢了,别以为我没听见。” 徐敏雅脸颊绯红,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懊恼地别过头去。 顾清浅适时轻咳一声,将话题拉回正轨, “从战略角度和资源最大化利用的角度考虑…… 这确实,是目前已知最高效的‘强化’途径。” 沈清瑶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露出的耳尖红得滴血,声音细若蚊蚋, “我觉得……无德哥的气息,很温暖,很舒服……如果能更亲近些,好像……也不错。” 她回想起梦中那种如鱼得水的感觉,心中并无排斥,反而涌起隐秘的期待。 “那就这么定了。” 陆星晚见无人明确反对,大手一挥, “今晚轮流值班,贴身保护兼‘深度修炼’,谁先来?”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 这个决定虽然出于提升实力的迫切需求,但具体到执行层面,难免羞涩与尴尬。 “猜拳?” 沈清瑶抬起泛红的小脸,小声提议。 五分钟后,陆星晚看着自己连续两次伸出的剪刀,发出一声哀嚎, “三局两胜行不行?这不公平,我要求重赛!” 窗外,月色西沉。 第101章 深度修炼与庄园惊变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亦或是…… 青山隐隐水迢迢,力尽花窗草未凋。 顾氏庄园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陈无德四仰八叉地躺在king size大床中央,快乐并痛着, “我这是又被轮了?还是四个?” 时间回到昨晚。 卧室门外,陆星晚抱着胳膊,焦躁地用鞋尖一下下点着地面,频率快得能钻木取火。 她第n次抬起手腕,看向腕表,按捺不住的火气, “沈清瑶都进去快一个钟头了。 什么‘深度修炼’需要这么久? 她是在里面给那醉猫念经超度吗?” 走廊另一侧,顾清浅姿态优雅地靠坐在天鹅绒扶手椅里。 手中捧着一本精装书,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清瑶的‘死亡之力’性质特殊,掌控需如水银泻地,细腻入微。 自然不像某人,只会蛮横地捏爆东西,三分钟完事。” “顾清浅你!” 陆星晚气得差点跳起来,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 还没完全炸毛,主卧木门被轻轻拉开,沈清瑶扶着门框走了出来。 她脸上染着动人的红晕,眼波流转。 “该……该我了。” 一直靠墙站得笔直的徐敏雅,僵硬地走进了房间,并反手带上了门。 陆星晚立刻蹑手蹑脚地凑到门边,竖起耳朵听了片刻,然后扭头对顾清浅做了个口型, “喂,ape的特种训练……包不包括这个?” 顾清浅终于从书页上抬起眼,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门内隐约传来一些细微、被刻意压抑的声响,还有陈无德的嘟囔。 约莫四十分多钟后,房门再次打开。 徐敏雅走了出来,步伐比进去时更显虚浮, 紧紧抿着唇,眼神躲闪,不敢与门外任何人对视,强自镇定地快速说道: “初步……初步感知,土系异能防御系数提升约百分之三十七,能量凝聚速度……”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细不可闻。 那欲盖弥彰的羞窘模样,与她平日里冷面干员的形象形成了巨大反差。 陆星晚看得直撇嘴。 顾清浅合上手中的书,优雅起身,语气从容, “压轴的,总要留到最后。” 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当天际开始泛起鱼肚白,顾清浅才从主卧出来。 她依旧是那副高贵从容的模样,只是眼波处,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潋滟光彩。 “到我了到我了,天都亮了!” 早已等得火冒三丈的陆星晚,几乎是撞开门冲了进去。 片刻后,主卧内传出陈无德带着哭腔的的哀嚎, “救命啊……陆姐你轻点……我这老腰……你们这是组队来刷boss呢?还给不给条活路了……” …… 日上三竿,灿烂的阳光洒满卧室。 陈无德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眼神空洞,气若游丝地喃喃自语, “我感觉……自己像一块抹布……这比连续表演一个月魔术还累……” 客厅里,四女容光焕发,彼此对视一眼。 都能感受到对方体内澎湃的力量以及难以言喻的深刻联系与默契。 “效果比预期更好。” 顾清浅优雅地端起一杯红茶,唇角勾起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以我们现在的状态,即便‘秘社’再……” “嗡!” 她的话音未落,尖锐刺耳的入侵警报声响彻整个庄园,打破了客厅内的祥和。 “警告!外围防线已被突破,有高能反应正在快速接近主宅。” 徐敏雅的战术平板上,刺目的红色警报信息疯狂刷屏,她豁然起身,脸色剧变。 客厅落地窗外,五道黑影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悍然降临在庭院之中。 为首者,正是脸上戴着半张精致银色面具的江婉琳。 她那只裸露在外的猩红左眼,折射出妖异而冰冷的光芒。 在她身后,四名风格迥异,但同样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秘社精锐一字排开, 手持一对漆黑无光短刃,身形飘忽如影的“影刃”; 身材壮硕如铁塔,肌肉虬结,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的“重山”; 手指轻抚着一枚不断发出微弱扰人波动的奇异音叉的“幻音”; 以及指尖滴落着墨绿色粘稠毒液,眼神阴冷如毒蛇的“蚀骨”。 “早安,各位。” 江婉琳那独特的叠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赶上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晨间团建’?” “砰!” 陆星晚最先爆发,她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 此刻直接撞碎了昂贵的强化玻璃,跃入庭院,杏眼圆睁,怒视江婉琳, “你们‘秘社’是属狗皮膏药的吗?还提供上门叫醒服务?” “我们是来为这个世界寻求一条出路。” 江婉琳的红唇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叠音在空气中震荡, “陈无德是打破现有维度垄断、开启新纪元的关键钥匙……” “咳咳……那什么……”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破碎的落地窗后传来。 只见陈无德扶着明显使用过度的老腰,颤巍巍地挪了出来,有气无力地插嘴道, “拯救世界,你们还怪好的嘞。那啥……能不能改天谈?我这……实在是需要休息……” 就在这对话陷入僵局的瞬间, “嘀!嘀!嘀!嘀!” 四声急促尖锐的警报,同时从顾清浅、陆星晚、沈清瑶、徐敏雅的手腕上响起。 她们佩戴的那四只来自异界的腕表,屏幕同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警告:进入程序启动,请做好准备。】 未等任何人反应过来,客厅中央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折叠。 一个散发着恐怖吸力的能量漩涡骤然出现。 “怎么回事?” 徐敏雅试图向后撤退,却发现身体被强大的空间禁锢力场牢牢锁定,难以动弹。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一道光门。 光门的另一侧,隐约可见熟悉的景象。 正是他们曾经到访过,位于异界的那个宏伟而神秘的中枢大厅。 江婉琳面具下的脸色出现剧烈的变化,从容与戏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疑, “空间强制迁跃?不对!撤退,立刻撤退!” 她尖声下令,然而已经晚了。 狂暴的空间力场,将庄园核心区域的所有人都笼罩在内,根本无法脱离。 就在这极度混乱之际,一直扶着腰的陈无德,迷迷瞪瞪地抬起头, “咦?这门……看着咋那么眼熟呢?对面……是不是那个……酒吧大堂?” 他这话,把所有人都弄懵了,酒吧? 他们可没见过什么酒吧。 然而,当众人望去时,只见大厅中央,一个身影正擦拭着一个水晶杯。 似是感应到了注视,他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 “欢迎光临跨维度服务中心。请问,是要办理业务,还是……先来杯酒压压惊?” 第102章 再临大厅,等阶飙升与任务 光门消散的眩晕感还未完全褪去,十道身影已经踉跄着出现在宏伟的中枢大厅中。 环顾四周,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场景。 高耸得望不到顶的穹窿,流淌着不知名能量符文的光滑壁面。 以及熙熙攘攘,形态各异的异界来客。 与上次都是人类不同,这次还有长着翅膀的鸟人、浑身覆盖鳞片的蜥蜴人…… 甚至还有一团不定形的果冻状生物从他们身边蠕动着经过。 嘈杂且完全无法理解的语言,充斥在众人耳边。 “靠!又到这鬼地方了。” 陆星晚揉着被撞疼的肩膀,第一个骂出声,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光怪陆离的景象。 顾清浅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襟,恢复优雅。 沈清瑶下意识地靠近了陈无德一步。 徐敏雅则已经握住了藏在后腰的武器,目光锁定在江婉琳五人身上。 江婉琳脸上的面具遮挡了她的表情,但左眼收缩了一下,显然这也超出她的预料。 她身后的四名秘社精锐更是如临大敌,迅速背靠背结成防御阵型。 “诶?那个擦杯子的酒保呢?吧台也没了?” 陈无德扶着依旧酸软的腰,四处张望,一脸失望, “还说请他喝一杯,问问咋换了地方呢……” 就在这时,他迷蒙的醉眼在人群中扫过,突然亮了起来,使劲挥着手喊道: “嘿,老李,李明昊,这边,这边。” 只见不远处,一个年轻男人闻声转过头,看到陈无德,快步走来。 正是上次另一个宇宙中的华夏队友。 “无德?真的是你!” 李明昊的面露惊喜,说的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 陈无德嘿嘿笑着,上前熟络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可不就是我嘛!老李,好久不见啊,你咋还这身行头,没换个皮肤啥的?” 李明昊苦笑着摇摇头,目光被陈无德身后风格各异的美女吸引, “老哥,什么情况?这……阵容有点豪华啊?还分两拨?” 他清楚记得上次分别时,只有陈无德与顾清浅、陆星晚。 虽然这个“酒神”强的可怕,但只是在醉酒的时候。 “唉,别提了!” 陈无德一听这个,顿时垮下了脸,唉声叹气,音量也没刻意控制, “兄弟我苦啊,你是不知道我咋过的,今天被她们四个轮着……呃,轮番折腾。 白天要表演魔术赚钱,晚上还得……还得深度交流。 我这老腰,我这胳膊腿,感觉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比连续蹦迪一个月还累!” 他一边说,一边夸张地揉着自己的腰眼,表情痛苦。 李明昊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看看顾清浅的雍容华贵; 陆星晚的火辣逼人; 沈清瑶的清冷出尘; 还有徐敏雅的冷艳干练; 再结合陈无德那“轮番折腾”、“深度交流”的虎狼之词,脑子里瞬间补出了一万字的不可描述内容。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复杂地看向陈无德,内心疯狂吐槽: 我靠!无德你这他妈是走了什么宇宙级狗屎运? 这四位神仙姐姐……你管这叫折腾? 你这分明是凡尔赛到了异界,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 顾清浅四人听到陈无德口无遮拦的话,表情各异。 顾清浅以手扶额,无奈叹息; 陆星晚直接一脚踹在陈无德屁股上,骂道: “不会说话就闭嘴!谁折腾你了!”; 沈清瑶脸颊绯红,低下头去; 徐敏雅则别过脸,耳根微微发烫。 这一幕落在李明昊眼里,更是坐实了他的“猜想”,看向陈无德的眼神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而另一边,江婉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虽然听不懂陈无德和李明昊的中文对话,但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点。 陈无德能打破屏蔽,跨宇宙交流! 而她和她的手下,却完全无法理解周围的任何语言。 语言壁垒……他们不受影响? 是因为他吗?那个陈无德…… 江婉琳面具下的眉头紧锁, 果然,他就是钥匙! 他掌握着我们尚未理解的核心权限,甚至是……这个世界的基础规则之一? 这个发现让她心头剧震,同时也更加坚定了不惜一切代价掌控陈无德的决心。 “走,去那边看看。” 顾清浅不想再听陈无德胡扯,赶紧指向大厅服务台的区域。 众人移步过去。 平台界面简洁,只需将腕表靠近即可查询信息。 顾清浅率先将腕表贴上平台。 【身份确认:顾清浅。】 【权限等级:临时访问者(关联权限提升)。】 【综合能级评估:超凡三阶,一段。】 顾清浅:“!!!” 她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桃花眼,此刻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屏幕上的“三阶一段”。 昨晚……那场荒唐又深入的“修炼”……效果竟然恐怖如斯? 这醉猫……简直是行走的人形天材地宝。 她迅速收敛震惊,优雅地收回手腕,脸颊微微发烫。 陆星晚好奇心起,也把自己的腕表怼了上去。 【身份确认:陆星晚。】 【权限等级:临时访问者(关联权限提升)。】 【综合能级评估:超凡三阶,一段。】 “卧槽?” 陆星晚直接爆了粗口,扭头看向揉着腰的陈无德。 这混蛋还有这功能? 早知道……(脸颊莫名发烫)不过现在感觉确实不一样了,念力强了不止一倍。 沈清瑶和徐敏雅见状,也立刻查询。 结果毫无悬念,【超凡三阶,一段】。 沈清瑶捂住小嘴。 无德哥的气息……原来不仅能安抚滋养,还能带来生命层次的跃迁…… 回想起昨夜紧密无间的深度交流,耳根悄然红透。 徐敏雅则是看着屏幕,陷入呆滞。 这完全违背了能量守恒定律……但数据不会骗人。 难道他真正的“异常”在于此? 联想到昨晚自己被彻底引导的体验,冷峻的脸庞泛起红晕,世界观碎了一地。 四女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读懂了彼此眼中的震撼与决心。 这只醉猫,必须看紧了。 谁抢跟谁急! “你们干嘛都这表情?” 陈无德凑过来,也想把腕表放上去看看, “是不是发现啥好吃的了?” 【身份确认:陈无德。】 【权限等级:???】 【综合能级评估:无法测定。状态:凡人(伪)。】 陈无德挠头, “啥意思?凡人?还带个伪?瞧不起谁呢!” 另一边,江婉琳也让手下查询。 【身份确认:影刃\/重山\/幻音\/蚀骨。】 【权限等级:临时入侵者(标记)。】 【综合能级评估:二阶九段\/二阶八段\/二阶八段\/二阶七段。】 江婉琳本人查询。 【身份确认:江婉琳(镜)。】 【权限等级:临时入侵者(标记)。】 【综合能级评估:二阶巅峰(临界)。】 看着手下和自己都卡在二阶,江婉琳面具下的脸孔微微凝重。 幸亏之前没打起来,不然损失可就大了。 就在气氛再次变得微妙时,光幕任务提示降临, 【任务发布:前往编号tq-07古武世界,获取“世界之契”。】 【执行者:陈无德,顾清浅,陆星晚,李明昊。】 【警告:因执行者携带额外七位未登记关联者(沈清瑶、徐敏雅、江婉琳及四名秘社成员)进入任务序列,任务难度已自适应提升至“深渊级”。祝各位好运。】 顾清浅&陆星晚:“!!!” 深渊级? 沈清瑶和徐敏雅脸色一变,她们竟成了“额外负担”? 江婉琳却笑了, “看来,我们暂时是绑在一条船上了,‘钥匙先生’,还有各位……临时队友?” 陈无德完全没在意什么难度,他只关心一个问题, “那啥……任务世界,管饭吗?有酒吗?” 光幕沉默了片刻,弹出一行小字: 【……自备。】 第103章 分流异界与古武初临 中枢大厅的光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那片喧嚣与光怪陆离彻底隔绝。 短暂的眩晕之后,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青草与泥土的气味涌入鼻腔。 陈无德第一个稳住身形,揉了揉依旧酸胀的后腰,四下打量。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草原,远处有起伏的山峦轮廓,天空湛蓝,白云悠悠。 “诶?就咱们四个?瑶瑶和徐队呢?还有那帮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家伙……” 他挠了挠鸡窝似的头发,一脸茫然。 顾清浅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襟,目光扫过周围,眉头微蹙, “看来,传送是以我们之前绑定的队伍为基础的。 清瑶和徐敏雅,还有秘社的人,被分流到了其他地方。” 陆星晚感受了一下体内澎湃的念力,适应着突破到三阶后的全新力量感,撇了撇嘴, “分散了也好,省得看着那帮阴魂不散的家伙碍眼。 就是不知道瑶瑶和徐冰块那边会不会有麻烦。” “等等,” 顾清浅忽然意识到什么,美眸中闪过讶异,看向李明昊, “李明昊,我们……现在好像能直接听懂彼此的话了?” 她清晰地记得,上次他们之间存在着语言壁垒,全靠李明昊的“精神链接”能力才能沟通。 李明昊闻言,露出温和的笑容,点了点头, “是的,顾小姐。这也是我这次突破到二阶三段后,‘精神灵触’能力带来的新变化。” 他解释道, “以前的精神链接更像是一个临时的翻译通道,需要主动维持。 而现在,只要在我周身十米范围内,我的精神力会自动形成稳定的‘心灵共鸣场’,能让范围内的所有智慧生物,直接理解彼此语言背后的意念,实现无障碍沟通。 当然,跟这个世界的人交流,也需要在这个范围内才行。” 他看向陈无德,眼神羡慕。 上次并肩作战的经历,尤其是陈无德那深不可测的“酒神”状态,让他深知这位看似不着调的队友有多么不凡。 更何况,这次见面,对方身边两位气质绝佳的红颜,实力突飞猛进。 “心灵wi-fi?这个好这个好!” 陈无德眼睛一亮,凑近李明昊, “老李,信号稳不稳?包月多少钱?能不能蹭网……呃,我是说,以后跟外星人砍价就靠你了。” 顾清浅无奈地瞥了陈无德一眼,将注意力放回自身。 镜像分身运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消耗也减小了许多。 三阶的力量,果然非同凡响。 而且…… 她心念微动,感受着识海中得自陈无德的“扩展结晶”残留的温润气息。 第一个异能‘镜像’已经趋于完善,是时候考虑开发第二个异能了。 方向……或许可以加强自身,与镜像形成互补。 “这地方……看着倒是山清水秀。” 陆星晚伸展了一下身体,感受着草原上吹来的风,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土特产,最好是能下酒的。” 她如今念力大涨,信心也随之膨胀,只觉得就算再来几个巨魔将军,她也能徒手拆了。 “各位,既来之,则安之。” 顾清浅作为团队的实际指挥者,迅速做出安排, “我们先弄清楚这个世界的具体情况,以及‘世界之契’究竟是什么,又在哪里。” 她抬头望向远方的山峦, “任务提示这里是‘古武世界’,看这环境,倒是颇有几分古风。” “古武世界?” 陈无德咂咂嘴,努力发挥想象力, “那是不是意味着……这里的人都很能打? 酒风应该也很彪悍吧? 说不定有那种埋在地下几百年的老窖。” 他的思维永远能和酒扯上关系。 李明昊刚想接话,神色却微微一凝,侧耳倾听片刻,脸色严肃起来, “不对,有情况。远处……有能量波动,很混乱,夹杂着……血腥和野兽的嘶吼。” 顾清浅和陆星晚闻言,立刻收敛了轻松的神色,凝神感知。 果然,在草原的风声中,隐约传来了兵刃交击的声音、人类的怒喝与惨叫,以及令人心悸的非人咆哮。 “在那边!” 陆星晚眼神一厉,指向左前方一个小山丘的方向。 “过去看看。” 四人立刻展开身形,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顾清浅和陆星晚凭借三阶的强悍体能,速度最快,如同两道轻烟。 李明昊紧随其后,身法灵动。 陈无德……他跑得气喘吁吁,嘴里还不忘嘟囔, “等等我啊……你们这些超人……欺负我这个‘凡人’……讲不讲武德……” 好在距离并不远,翻过那个低矮的土丘,下方的景象便映入眼帘。 那是一个规模不大的村庄,几十间土木结构的房屋稀疏地分布。 此刻,村庄正陷入一片混乱与恐慌之中。 袭击村庄的,是七八只形态狰狞的怪物。 它们大致保持着狼的轮廓,但体型更大,堪比牛犊,皮毛呈现出不健康的灰色,上面布满癞痢般的斑块。 獠牙外露,涎水横流,眼里只有纯粹的暴虐与食欲。 “妖兽!” 李明昊低呼一声,语气凝重, “看这气息和形态,应该是一阶中位的‘腐爪狼’,爪牙带有轻微的腐蚀毒性,性情凶残,通常群体活动。” 村庄的抵抗力量十分薄弱。 只有十几名手持简陋猎叉的青壮年男子,在一个中年汉子带领下,且战且退。 地上已经躺倒了三四具村民的尸体,以及两只被砍杀的腐爪狼。 那持刀的中年汉子显然练过武,刀法颇有章法,气息悠长。 大概相当于一阶六段的实力,独自缠住两只腐爪狼。 但他的手臂和肩头已经多了几道抓痕,动作也开始迟缓。 其他村民更是险象环生,全靠血勇在支撑,眼看防线就要被彻底撕碎。 “救人!” 顾清浅没有丝毫犹豫,清叱一声,身形一晃,冲向狼群。 陆星晚更是直接,念力发动。 李明昊双手虚按,柔和的精神波动扩散,试图安抚村民恐慌的情绪。 陈无德扶着膝盖大口喘气,看着混乱场面,眨了眨眼, “哦豁,一来就碰上全武行?这欢迎仪式挺别致啊……” 他目光落在最为强壮的头狼身上,鼻子微微抽动,露出嫌弃的表情, “这狼……看着不太讲卫生啊,身上一股子馊味,这肉怕是没法吃,更别说下酒了……” 与此同时,未知的某处。 一片死寂、荒凉,天空是永恒不变的铅灰色,大地上遍布着金属残骸和皲裂的焦土。 沈清瑶、徐敏雅,以及江婉琳、秘社成员,四人出现在一座高楼天台之上。 短暂的眩晕过后,四人迅速清醒,彼此警惕地对视着, “看来,我们被‘随机’到了一起。” 江婉琳面具下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沈清瑶默默运转死亡之力,感知这个世界的凋零与死寂,眉头微蹙。 徐敏雅已经拔出了武器,冷冷地锁定江婉琳。 幻音美眸中,眼神阴冷。 而在更遥远的其他维度,剩下的三名秘社成员,影刃、蚀骨、重山,命运未知。 分流,已成定局。 每个人的冒险,才刚刚开始。 古武世界,村庄外围。 陈无德看着龇牙咧嘴的头狼,揉了揉鼻子,给出了专业评价, “肉质太柴,异味太重,差评。” 第104章 陌路侠客与村庄救援 腐爪狼的威胁,在四位“天外来客”的介入下,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 顾清浅的身影在狼群中飘忽不定,镜像分身扰乱了妖兽本就混乱的感知。 每一次出手都击中关节或眼睛等薄弱之处,虽不致命,却让它们彻底失去威胁。 陆星晚的念力更是粗暴直接,无形的力量或拽或推,让扑向村民的腐爪狼狼狈地摔作一团,偶尔凝力一拧,便传来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李明昊的精神安抚如春风化雨,稳住了村民濒临崩溃的心神,让他们得以配合反击。 陈无德……他扶着膝盖喘匀了气,不知从哪摸出个酒葫芦灌了一口,然后捡起几块石子,看似随意地扔出去。 “嗖!啪!” 石子总能“恰好”打在试图偷袭的腐爪狼鼻尖或脚踝上,疼得它们嗷嗷直叫,攻势为之一缓。 “嘿,打地鼠这游戏我熟。” 他嘿嘿一笑,又灌了口酒。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七八只腐爪狼非死即伤,残余的几只发出凄厉的嚎叫,夹着尾巴逃入了草原深处。 劫后余生的村民们看着满地狼尸和傲然而立的四人,似看到神明降世。 那名持刀的中年汉子,强忍伤痛,率先扔掉朴刀,推金山倒玉柱般跪拜下去, “石村猎头石猛,携全村老幼,拜谢四位侠士救命大恩。” 他这一跪,身后惊魂未定的村民,无论老少妇孺,都齐刷刷地跪倒一片,感激涕零的叩拜声此起彼伏。 “多谢侠士救命之恩。” “老天爷开眼,派下仙长来救我们了。” 顾清浅微微蹙眉,她不习惯这种场面,但并未表露,只是温声道: “诸位乡亲请起,路见不平,举手之劳而已,不必行此大礼。” 她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陆星晚念力微动,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便将跪在最前面的石猛等人托了起来, “行了行了,别跪了,赶紧看看受伤的人,处理伤口要紧。” 村民们感受到这力量,更是将她惊为天人,敬畏无比。 石猛在村民中颇有威望。 他忍着伤痛,连忙指挥还能动弹的青壮救治伤员,收敛死者,清理狼尸。 又将顾清浅四人恭敬地请入村中还算宽敞的祠堂休息,奉上村里能找到的最好粗茶。 通过石猛断断续续的叙述,以及李明昊“心灵共鸣场”的辅助翻译,四人很快对这个名为“苍梧”的世界有了初步了解。 这里的文明程度,大致类似于他们认知中的华夏南宋时期,农耕为主,也有城镇集市。 不同的是,这个世界存在着“武功”、“元气”的修炼体系。 江湖上门派林立,朝廷亦设有武备司管辖天下武者。 像石猛这样练过几手庄稼把式,能独自对付一两只低阶妖兽的,在村里已是了不得的高手。 “近年来,不知为何,边境之外的‘妖兽’活动越发频繁,种类也越来越多。” 石猛脸上满是愁苦与愤懑, “它们时常袭扰村庄,抢夺牲畜,伤人性命。 官府也曾派兵清剿,但往往大军一到,它们便遁入深山,大军一走,又卷土重来…… 苦的还是我们这些边境线上的百姓啊。” 他撩起衣袖,露出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边缘泛着青黑色的抓痕,正是腐爪狼所留。 “这狼毒甚是麻烦,若不及时清除,伤口难以愈合,还会溃烂蔓延。” 李明昊见状,上前一步, “石猎头,若不介意,让我看看。” 他示意石猛坐下,然后从自己腕表空间里,取出一个简约的急救包。 他先是用村民从未见过的透明液体(消毒酒精)清洗伤口,动作轻柔而专业。 接着,又取出一支细小的针剂(抗毒血清和广谱抗生素),解释道: “此物可中和狼毒,防止邪毒入侵脏腑。” 在石猛有些紧张的目光中,李明昊熟练地进行注射。 然后敷上促进愈合的生物凝胶,用绷带妥善包扎。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与村民认知中熬煮草药、敷以膏泥的治疗方式截然不同,效果却是立竿见影。 石猛只觉得伤口处一阵清凉,原本火辣辣的刺痛感和麻木感大为缓解,不禁啧啧称奇, “李侠士这医术,真是神乎其技,比镇上的郎中厉害多了。” 顾清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美眸中闪过深思。 她走到李明昊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李兄,你上次提及的,关于‘轻型外骨骼’的技术资料……” 李明昊微微一笑,同样低声回应, “顾小姐放心,资料我已整理完备。 结构设计、能源核心、材料合成工艺皆在其中。 以你们的基础,假以时日,仿制出简化版本并非不可能。 待安定下来,我便给你。” 顾清浅心中一动,若能建立起基于外骨骼的武装力量,无论是应对妖兽,还是完成那神秘的“世界之契”任务,都将是一大助力。 这个李明昊,身上似乎藏着不少来自高等科技文明的秘密。 而另一边,陈无德的关注点则完全不同。 他对什么妖兽、武功兴趣缺缺,倒是捧着村民感激送上来的一坛“土酒”,研究得津津有味。 这酒色泽浑浊,有明显粮食发酵的酸涩气,口感粗糙,酒精度也低得可怜。 “嗯……用料倒是实在,就是这工艺……太原始,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 他咂摸着嘴,一副行家里手的模样点评,随即又眼睛发亮, “不过,这粮食本身品质极佳,灵气……嗯,就是那个意思,很足。 要是能弄到酿造工艺改进一下,说不定真能出点好东西……” 他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利用这个世界的原材料,重操旧业,搞点能入口的“生命之水”了。 石猛看着这四位气质迥异但本领高强的“侠士”,心中敬畏之余,也燃起了希望。 他再次躬身,语气恳切, “四位侠士本领通天,石猛有个不情之请。 近日我们石村需护送一批药材前往百里外的‘黑石城’换取过冬物资, 但路途多有妖兽出没,村中力量实在单薄…… 不知能否请四位侠士护送一程? 村中虽贫瘠,但也愿倾尽所有,酬谢诸位。” 他这话一出,顾清浅、陆星晚和李明昊交换了一个眼神。 黑石城,听起来像是此区域的一个中心城镇,那里必然有更多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或许也能找到关于“世界之契”的线索。 “可以。” 顾清浅代表团队应承下来, “我们正好也要前往黑石城方向。” 石猛闻言大喜过望,连连道谢,立刻安排人手去准备。 陈无德打了个哈欠,揉了揉依旧有些酸软的腰,把玩着手中的酒坛,嘟囔道: “黑石城……希望那儿的酒,能比这土酿有点意思。” 他看着远处忙碌的村民,以及正在低声商议的顾清浅三人,又仰头望了望这片陌生世界的蓝天。 陌路侠客,村庄救援,这开局……似乎也不算太坏。 至少,暂时有酒。 第105章 江湖传闻与酒剑仙 石村的炊烟在身后渐次模糊,四人踏上了前往黑石城的路。 说是路,其实不过是草原上被车马行人踩踏出的土径。 顾清浅走在最前,看似不快,却将众人带在身后。 陆星晚跟在一旁,适应着念力,时不时凌空摄起一块石子,在指尖把玩,又随意弹飞,击中远处摇曳的野花。 实力的暴涨让她有些手痒,恨不得立刻来个够分量的对手试试招。 李明昊则谨慎地观察着四周,精神感应蔓延开去,警戒着可能存在的危险。 他的“心灵共鸣场”一直维持着,确保四人沟通无碍。 唯有陈无德,走得深一脚浅一脚。 他苦着脸,嘴里唉声叹气, “我说各位……咱能不能找个代步的?驴车也行啊……这得走到猴年马月去……” 他越走越慢,最后干脆从他储物空间里,摸出酒葫芦。 “咕咚……咕咚……” 烈酒入喉,他长长哈出浓郁酒香的雾气,脸上才恢复些许神采,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唉,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古人诚不欺我。” 陆星晚回头瞥见他这副德行,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走哪儿都忘不了你那点马尿,我看你干脆泡酒坛子里算了。” 陈无德嘿嘿一笑,浑不在意,反而把酒葫芦递过去, “陆姐,来一口?提神醒脑,活血化瘀……” “滚!” 日头偏西,土路转入稀疏的林地。 就在四人即将穿过林地时,前方传来嚣张的呼喝和金铁交击之声。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七八个手持钢刀棍棒的汉子从树后跳了出来,拦住去路。 为首的是个独眼龙,眼神凶狠,气息大约一阶三段,在这穷乡僻壤,也算个小高手。 贪婪的目光在顾清浅和陆星晚绝美的脸庞、以及她们虽不华丽却质地精良的衣物上扫过, “哟呵,没想到还能碰上这等货色!兄弟们,今天运气不错,财色双收!” 他身后的喽啰们发出一阵猥琐的哄笑。 顾清浅眉头微蹙,懒得与这些杂鱼废话,正要示意陆星晚快速解决。 “嗝……” 一个响亮的酒嗝打断了她的动作。 只见陈无德晃晃悠悠地从后面走上前来,醉眼朦胧地打量着,手里还拎着酒葫芦。 “吵什么吵……没看见正喝酒呢?打扰别人雅兴,懂不懂规矩?” 独眼龙被这醉醺醺的家伙弄得一愣,随即狞笑起来, “哪儿来的醉鬼,找死!” 他挥刀便向陈无德砍来,刀风呼啸,颇有几分力道。 若是寻常醉汉,这一刀下去,恐怕就要身首异处。 顾清浅和陆星晚并未阻拦,她们想看看这醉猫又想搞什么名堂。 李明昊也凝神戒备,准备随时出手。 面对劈来的钢刀,陈无德站不稳,脚下一个趔趄,身体歪歪扭扭地向旁边一倒。 “哎哟……” 他口中惊呼,手中的酒葫芦却“不小心”向前一甩。 几滴晶莹的酒液泼洒而出。 另一只手看似胡乱地挥舞一下,却有“酒气”萦绕。 在外人看来,他就是个醉态可掬的傻子,侥幸躲过一刀,还滑稽地把酒洒了。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 那泼洒出的几滴酒液,在空中划过玄妙的弧线,如同拥有灵性的飞针。 射向独眼龙持刀的手腕、肘部关节,以及膝盖。 “噗噗噗!” 几声轻微的闷响。 “啊!” 独眼龙只觉酸麻剧痛,筋络抽搐,力道尽泄。 “哐当!” 钢刀脱手落地。 整个人也失去平衡,“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捂着手腕惨叫起来。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在那些喽啰和远处几个恰好路过的行商眼中,他们只看到: 凶神恶煞的独眼龙挥刀砍向一个醉汉。 醉汉脚下不稳,滑稽地躲开,还洒了酒。 然后,独眼龙就莫名其妙地武器脱手,跪地惨叫。 那几滴酒液速度太快,轨迹也太诡异,普通人根本看不清。 “老大!” 喽啰们惊呆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陈无德稳住身形,拍了拍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吓死我了……你这人,怎么动不动就动刀呢?多危险……” 他弯腰捡起酒葫芦,心疼地看着洒掉的几滴酒, “可惜了我的好酒……” 他这副模样,在旁人看来,更是坐实了“侥幸”和“滑稽”。 但顾清浅、陆星晚和李明昊却看得分明。 “装,继续装。” 陆星晚撇撇嘴,低声吐槽,但眼中也闪过讶异。 这醉猫,在这种环境下,他那套醉醺醺的把戏,迷惑性还真强。 “妖……妖法!” 一个喽啰惊恐地指着陈无德,声音颤抖。 “放屁!” 另一个稍微胆大的喽啰色厉内荏地喊道, “分明是……是喝醉了运气好!一起上,给老大报仇!” 剩下的五六名喽啰互相壮胆,挥舞着棍棒冲上来。 陈无德似乎被“吓”得酒醒了几分,手忙脚乱地向后躲,嘴里喊着, “还来?讲不讲道理了?” 他一边躲,一边继续“胡乱”地挥舞着酒葫芦。 更多酒液泼洒而出,在“酒气”的牵引下,如同暗器。 专打这些喽啰的手腕、脚踝、鼻梁等脆弱之处。 “哎哟!” “我的眼睛!” “手麻了!” 一时间,林中惨叫声此起彼伏。 喽啰们冲得有多快,倒得就有多快。 一个个不是抱手就是捂脸,在地上翻滚哀嚎,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过程,陈无德连他们的衣角都没碰到。 全靠那神出鬼没的“酒液”和看似笨拙实则精妙的闪避。 那几个路过的行商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位醉酒的侠士,莫非是……隐世高人?” “你看他那样子,像高人吗?分明就是个醉鬼……可这手段……” “以酒为兵,嬉笑间制敌……这,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酒剑仙’?” “酒剑仙”三个字一出,点亮了灵感,迅速得到了其他行商的认同。 陈无德完全没听到那边的议论。 他打跑了毛贼,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自己的酒葫芦,发现酒洒了小半,顿时心疼, “亏了亏了,血亏!这帮杀才,耽误我喝酒……” 他仰头将剩余的酒一口饮尽,意犹未尽地咂咂嘴,然后眼巴巴地看向顾清浅, “顾姐,你看我这为了队伍安危,不惜损耗‘弹药’,英勇退敌……是不是该补充点库存了?” 顾清浅看着他这副惫懒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到了黑石城,给你买。” 她淡淡应允。 “得令!” 陈无德立刻眉开眼笑。 陆星晚走到那些失去反抗能力的毛贼身边,用脚踢了踢还在哼哼的独眼龙, “就这点本事,也学人拦路打劫?呸!” 她转头看向陈无德,语气复杂, “不过……你这‘酒剑仙’的名头,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得在这片传开了。” 陈无德茫然抬头, “啥仙?能下酒吗?” 李明昊笑着摇头,开始熟练地收缴这些毛贼身上为数不多的财物。 那几个行商见状,犹豫了一下,还是壮着胆子走上前来,对着陈无德恭敬行礼, “多谢‘酒剑仙’前辈出手相助,解我等多危。” 陈无德摆摆手,心思全在即将到嘴的美酒上, “顺手的事,不用谢。你们知道黑石城哪家的酒最好吗?” 行商们:“……” 这位高人的癖好,还真是……独特。 江湖传闻,往往始于微末,传于众口。 “酒剑仙”的名号,便随着这几个行商的口,在这苍梧界的边境之地,泛起第一圈涟漪。 而陈无德,此刻的念头,就是快点赶到黑石城,尝尝这个世界的“生命之水”。 第106章 府城风云与才子佳人 黑石城在身后化作地平线上的一个墨点。 四人依照石猛所指,又行了两三日,脚下土路渐宽。 沿途车马行人渐多,贩夫走卒、行商旅客,络绎不绝。 远远地,一座雄城的轮廓在天际线上显现。 高耸的城墙依山势而建,蜿蜒如龙,城楼巍峨,旌旗招展。 城门上方,“天南府”三个鎏金大字在夕阳下熠熠生辉,气派远非边境小城黑石可比。 “总算到了个像样点的地方。” 陆星晚活动了一下筋骨,看着川流不息的人潮,终于提起几分兴致。 顾清浅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城门处森严的甲士,低声道: “此城规模不小,规矩肯定也多。我们见机行事,先探听清楚情况。” 她瞥了一眼身旁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陈无德,略一思忖,便有了计较。 她用从那些毛贼处收缴来的银钱,在城中寻了家成衣铺,为四人各自购置了一套符合此世风格的衣物。 顾清浅选了一身月白底绣青竹纹的儒生襕衫。 头戴方巾,手持一柄折扇,顿时化作一位风度翩翩的年轻公子。 陆星晚则挑了一套火红色劲装,外罩一件玄色绣金边的半臂。 长发高束,英姿飒爽,活脱脱一位江湖侠女。 李明昊换上一袭靛蓝色直缀,虽不显华贵,却干净利落。 配合他温和的气质,倒像是个随行的账房先生。 轮到陈无德时……酒葫芦不离手,活脱脱一个落拓不羁的狂生形象。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几位这一换,倒是与这异界更契合几分。” 李明昊看着改头换面的同伴,笑着模仿古人说话。 四人走在天南府宽阔的青石板街道上,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 陈无德的鼻子像猎犬般抽动了几下,眼睛亮了,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一家挂着“杏花醉”旗号的酒肆,脚步不由自主地就要挪过去。 “先办正事。” 顾清浅折扇“啪”地一声轻敲在他手臂上, “打听消息,莫过于酒楼茶肆、文人汇聚之所。” 她早已注意到,城内不少士子打扮的人,都在往城中心方向汇聚。 一打听才知,今日恰逢知府大人举办“文华会”。 广邀天南府才子佳人,于城中的“揽月楼”吟诗作对,切磋文采,实则是为不久后的州府大比预热,亦是一场难得的社交盛宴。 “文华会?听着就无聊……” 陈无德嘟囔着,但对上顾清浅清冷的目光,只好把抱怨咽了回去,蔫头耷脑地跟着。 揽月楼临水而建,飞檐斗拱,极为气派。 楼上丝竹管弦之声悠扬,文人雅士凭栏而坐,谈笑风生。 顾清浅气质出众,虽面生,但守门之人见她气度不凡,又带着几位“随从”(陆星晚、李明昊与醉醺醺的陈无德),倒也不敢怠慢,询问几句后便放了行。 楼内布置清雅,熏香袅袅。 众多才子佳人分席而坐,或高谈阔论,或低声吟哦,气氛热烈。 顾清浅寻了一处靠窗的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陆星晚和李明昊分坐两侧,陈无德则一屁股瘫在席上,自顾自地研究案几上摆放的茶点,对周围的文人雅士视若无睹。 很快,诗会便进入了高潮。 一位颇有才名的公子哥率先发难,以“秋月”为题,吟了一首中规中矩的七绝,引来喝彩。 随后,又有几人相继赋诗,各有千秋,场面甚是热闹。 顾清浅安静地听着,偶尔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目光平静。 陆星晚则百无聊赖地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案几上画着圈圈。 李明昊则默默感应在场众人的精神波动,收集着零散的信息。 就在这时,锦袍公子注意到气质独特的顾清浅一行人。 尤其是顾清浅那副泰然自若的姿态,让他心生不服。 他端着酒杯,踱步过来,朗声道: “这位兄台面生得很,想必是远道而来的才俊? 今日文华盛会,何不也赋诗一首,让我等天南士子,也领略一下异乡风采?” 他话音一落,顿时引来周围不少目光。 顾清浅微微蹙眉,她虽博闻强识,但于此道并非专精,更不欲在此刻出风头。 正当她思索如何婉拒时,旁边一直埋头对付点心的陈无德,大概是觉得那杏花味的糕点太干,顺手拿起案几上备给客人漱口的米酒,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然后被那劣质口感呛得连连咳嗽,满脸嫌弃, “呸呸呸!这什么玩意儿,刷锅水都比这有劲道……” 他这粗鄙不堪的举动,顿时引得锦袍公子和周围几个士子面露鄙夷。 锦袍公子嗤笑道: “看来兄台的随从,不甚雅致啊。” 陈无德闻言,醉眼朦胧地抬起头,打了个酒嗝,含糊道: “你……你说谁不雅致? 嗝……老子喝过的酒,比你喝的水都多! 论起雅致,你们这酒……连……连马尿都不如。” “放肆!” 锦袍公子大怒,他身后几个士子也纷纷起身呵斥。 场面一时有些紧张。 顾清浅正欲开口解围,却见陈无德被激起了酒劲,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一把抢过旁边席位上一位歌姬怀里的琵琶,胡乱拨弄了两下。 然后扯着嗓子,用五音不全的调门吼了起来,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这两句一出,石破天惊! 嘈杂声消失,所有人都愣住,看向那个站都站不稳的醉汉。 陈无德浑然不觉,继续吼,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他一边吼,一边踉跄着脚步,身体歪歪扭扭。 在旁人看来,他是醉态可掬,站立不稳。 但顾清浅和陆星晚却看得分明,在他脚步错落间,瞬间挪移了微不可查的距离,巧妙地避开试图上前阻拦他的小厮,始终保持着玄妙的平衡。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吼到此处,他恰好晃到窗边,看着楼下波光粼粼的湖水,豪兴大发。 将手中酒葫芦里的残酒一饮而尽,然后奋力将葫芦掷向湖心。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葫芦未曾落下,而是诡异地凭空消失一瞬,再出现时,已在数丈之外的湖面上空,“噗通”一声落入水中,溅起些许水花。 “呃……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最后一句吼完,陈无德用尽了力气,抱着琵琶瘫坐在地,脑袋一歪,直接打起了呼噜。 满楼寂然。 落针可闻。 所有人半晌回不过神来。 那锦袍公子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看向陈无德的眼神如同看着鬼神。 他所作的那些吟风弄月之词,在这等惊世之作面前,简直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仙……仙人之姿!!” 不知是谁率先颤声喊了一句。 “酒后真言,字字珠玑。此乃谪仙人也!” “方才……那酒葫芦……莫非是仙法?” “是了!定是酒剑仙!唯有酒剑仙,方能出口成章,步踏仙踪。” 惊叹声此起彼伏,所有人再看瘫睡在地的陈无德,目光已彻底不同。 “酒剑仙”的名号,在此刻,于这天南府最顶级的文人雅集之上,轰然奠定。 顾清浅以手扶额,看着呼呼大睡的陈无德,心中五味杂陈。 这家伙…… 经此一闹,他们想不引人注意都难了。 陆星晚则是捂嘴,肩膀耸动。 李明昊注意到,在场几位身份似乎最高的老者。 震惊之余,眼神交流中透出的,不仅仅是文采上的折服,更有探究。 在揽月楼对面的一座茶楼雅间内,一名气度雍容的中年男子,正透过竹帘,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对身后侍立的黑影低声道: “去查查这几个人的底细,尤其是那个……‘酒剑仙’。” 第107章 末日求生与脆弱同盟 铅灰色的天空,死死压在荒凉的大地上。 空气中刺鼻的硫磺、臭氧以及有机物腐败后混合的怪味,吸入肺中带着灼烧感。 脚下是皲裂的焦土,夹杂着金属残骸和无法辨认原貌的碎块。 偶尔能看到一簇簇颜色诡异的苔藓类植物在顽强生长。 沈清瑶、徐敏雅、江婉琳以及秘社的“幻音”,四人站在一座断裂的高架桥墩上,沉默地俯瞰着这片死寂而危险的世界。 与古武世界的生机勃勃截然不同,这里充斥着凋零腐朽的恶意。 “看来,我们的‘运气’不错。” 江婉琳打破了沉默, “一个……高辐射、高污染,并且存在未知强力变异生物的末日废土。” 徐敏雅已经穿戴好了简易的防护装备,战术目镜快速扫描着周围环境。 她的腕表屏幕上,辐射指数正在不断发出警告。 “根据初步探测,环境辐射水平超过安全阈值七倍,存在多种未知能量污染。 空中悬浮颗粒物携带强腐蚀性及潜在毒性。 建议启动二级防护标准,避免直接暴露,减少呼吸深度。” 沈清瑶没有说话,她纤细的指尖萦绕着一缕极淡的灰色气息。 体内的死亡之力,在这个世界异常活跃,甚至如鱼得水。 她能“听”到,脚下这片大地深处传来的死寂。 也能感知到,在金属废墟和嶙峋怪石之后,潜伏着只剩下吞噬本能的“东西”。 它们的生命形态极其怪异,充满暴戾。 “这个世界……对生灵充满恶意。” 幻音站在江婉琳侧后方,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显然对这恶劣环境极度不适。 “合作,或者各自等死。” 江婉琳的红唇勾起没温度的弧度,目光扫过沈清瑶和徐敏雅, “至少在找到离开的方法,或者确定这个世界没有价值之前,我想我们之间那点小小的‘不愉快’,可以暂时搁置。” 徐敏雅冷哼一声,没有反驳。 在这种环境下,内耗等同于自杀。 沈清瑶微微颔首,算是默认。 暂时的、脆弱的同盟,无声建立在这片废土之上。 第一个挑战,很快降临。 就在她们准备离开桥墩,寻找相对安全的落脚点时,窜出数道黑影。 这些怪物大致保持着犬类的轮廓,但体型更大,肌肉呈现紫黑色。 皮毛大面积脱落,獠牙外翻,涎水低落处,连焦土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它们的眼睛是浑浊的惨白,只有最中央有个针尖大小的红点。 “腐蚀猎犬,群居,速度快,爪牙带强腐蚀性毒液,弱点是头部和脊柱。” 徐敏雅迅速报出通过战术目镜分析出的信息,同时双手按地。 “轰隆!” 一面厚实的土墙拔地而起,挡住了腐蚀猎犬凶猛的扑击。 “吱嘎!”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猎犬的利爪在土墙上留下深深的腐蚀痕迹。 “数量,十二只。优先解决。” 江婉琳清冷地下令,猩红的左眼锁定目标。 她并未直接出手,而是对幻音微微颔首。 幻音会意,手指在音叉上轻轻一弹。 “嗡” 尖锐刺耳的声波,刺入腐蚀猎犬的头部。 猎犬们的动作一僵,发出痛苦的嘶嚎,攻势为之一乱。 就在这瞬间,沈清瑶动了。 她身影飘出,灰色死亡之力如同触须,迅捷没入离她最近的两只腐蚀猎犬头部。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那两只猎犬身体一颤,眼中的凶光熄灭。 浑浊的白色眼眸化为死灰,庞大的身躯软软地瘫倒在地,生命气息消散。 死亡之力,对这些本就徘徊在生死边缘的变异生物,有着近乎法则层面的克制。 徐敏雅抓住机会,土墙瓦解的瞬间,地面刺出数根尖锐的石笋,将另外几只行动迟缓的猎犬直接贯穿。 江婉琳这才出手,抬手,前方区域的空间被压缩。 三只试图迂回包抄的腐蚀猎犬,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 战斗在短短一两分钟内结束。 十二只腐蚀猎犬全数毙命。 四人站在原地,气息平稳。 第一次配合,谈不上默契,但各自展现出的能力,却让彼此都暗自心惊。 沈清瑶的死亡之力,杀人于无形。 徐敏雅的土系异能,攻防一体,实用性极强。 江婉琳的空间操控与精神力量,诡异莫测。 就连幻音的声波干扰,在特定场合也能起到关键作用。 “清理战场,收集可能有用的材料,然后离开这里。 刚才的动静可能会引来更麻烦的东西。” 徐敏雅冷静地吩咐,同时开始检查尸体,试图寻找是否有能量结晶。 沈清瑶则走到一边,默默吸收掉死气,体内死亡之力微不可查的增长。 在这个世界,她的力量提升速度,比在其他地方更快。 江婉琳看着两人的动作,眼神闪烁不定。 这个末日世界虽然危险,但隐藏着独特的力量体系,或许……对秘社的研究有价值。 尤其是沈清瑶那奇特的死亡之力。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这个脆弱的四人同盟,开始在这片废土上艰难求生。 她们找到一处地下停车场作为临时据点。 徐敏雅用异能加固了入口,构筑了防御工事。 沈清瑶则清除了据点内可能存在的一些小型变异生物和细菌。 水源是最大的问题。 地表水几乎都有强烈的辐射和毒素。 最终,还是依靠江婉琳的空间感知能力,在地下深处找到相对洁净的裂隙水脉,再由徐敏雅操控土壤,打通取水通道。 食物更是稀缺。 可食用的动植物几乎绝迹。 她们不得不冒险猎杀一些变异生物,由沈清瑶净化其中的变异能量,再小心食用。 过程艰难,且充满风险。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夜晚,在昏暗的应急灯照射下,徐敏雅看着不断下降的体能指标,脸色难看。 “我们的体能消耗速度远超正常水平,净化后的食物提供的能量有限,辐射和污染还在持续侵蚀我们的身体。 这个世界……生存难度太高了。” 沈清瑶安静地坐在角落,拿着一小块散发微弱荧光的矿石。 这是她们在一处废墟中找到的,里面蕴含的能量能被缓慢吸收。 “这个世界,死亡与腐朽是主流。生灵……是异类。” 她轻声说道。 江婉琳擦拭着面具上沾染的污迹,忽然开口, “或许,我们该换个思路。不是对抗这个世界,而是……尝试理解,甚至利用它。” 她的目光投向停车场外那片无尽的黑暗, “我感觉到,某些方向传来更强大的能量波动,那里或许有这个世界‘毁灭’与‘新生’的秘密,也可能有我们需要的……资源,或者离开的线索。” 徐敏雅皱眉: “风险太大。” “留在这里,慢性死亡的风险是百分之百。” 江婉琳的叠音带着一丝冷酷, “别忘了我们的任务,也别忘了……我们为何而来。风险和收益,总是并存的。” 一直沉默的幻音,也低声附和, “大人,我的‘音感’也捕捉到东方有不同寻常的规律性波动,不像是自然形成,或许……存在文明遗迹?” 沈清瑶抬起眼帘,看向争论中的三人,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块荧光矿石。 在这个绝望的世界里,这微小的光芒,预示着某种可能性。 脆弱的同盟,在生存的压力下,即将做出新的抉择。 是固守待毙,还是冒险一搏? 第108章 官府的试探与夜宴 天南府,“酒剑仙”之名如风拂过湖面,涟漪虽轻,却已悄然荡开。 顾清浅料定官府必会有所反应,只是没料到会如此之快。 次日晌午刚过,太守府的拜帖便送到他们暂居的客栈。 烫金帖子,措辞客气,言称知府周大人仰慕“酒剑仙”风采,特于府中设下薄宴,为几位远道而来的才俊接风洗尘,望请赏光。 “宴无好宴。” 陆星晚捏着帖子,撇了撇嘴。 “是试探,也是机会。” 顾清浅眸光清冷,指尖划过帖子边缘, “正好借此看看此界官府的态度,或许……也能找到关于‘世界之契’的线索。” 她看向瘫在窗边矮榻上,正对着一坛“杏花醉”研究改良方案的陈无德, “无德,晚上太守设宴,点名要见你这位‘酒剑仙’。” 陈无德从酒坛里抬起头,醉眼迷蒙, “太守?管酒吗?什么档次?” 顾清浅扶额, “……管,应该是好酒。” “那行!” 陈无德来了精神,抱起酒坛拍了拍, “正好带我这新配方去交流交流,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生命之水’!” 是夜,太守府张灯结彩,一派富贵气象。 知府周文远,身着常服,面容儒雅,亲自在二门迎候,给足了面子。 他目光在顾清浅四人身上扫过,尤其在抱着酒坛的陈无德身上停留片刻,笑容温和,不见丝毫倨傲。 宴设花厅,珍馐美馔,水陆毕陈。 陪坐的除了几位府衙文官,还有武将,乃是天南府守备,姓王,名撼山。 酒过三巡,气氛融洽。 周文远谈吐风雅,引经据典,不着痕迹地打探着四人的来历。 顾清浅从容应对,只说是海外游历的隐世宗门弟子,此番入世修行,偶经此地。 她言辞得体,气度不凡,倒也让周文远将信将疑。 那王撼山却对文绉绉的谈话不耐,几杯烈酒下肚,便按耐不住。 他目光炯炯地看向与美酒较劲的陈无德,声若洪钟地开口, “陈……呃,‘酒剑仙’?王某是个粗人,不懂那些诗词歌赋。 听闻阁下昨日在揽月楼,不仅诗才惊世,身手亦是不凡,步踏仙踪,能以酒水退敌? 不知可否露上一手,让我等凡夫俗子也开开眼界?” 他这话破显武将直率,更藏着挑衅。 厅内顿时安静,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陈无德身上。 周文远端着酒杯,面带微笑,并未阻止,显然也想借机看看这“酒剑仙”的成色。 陈无德正啃着一只烧鹅腿,闻言茫然抬头,嘴角还沾着油光, “露一手?露什么?喝酒吗?这个我在行!” 说着就要去端酒杯。 顾清浅心中微叹,知道这醉猫靠不住,正欲开口圆场。 “王守备。” 陆星晚却抢先一步,放下筷子,杏眼中闪过狡黠, “我家……师兄他醉心杯中之物,不喜争斗。 不过,既然守备大人有雅兴,小女子倒是会些戏法,愿博诸位一笑。” 王撼山眉头一皱,看向陆星晚,见她年纪轻轻,貌美如花,只当是那“酒剑仙”的师妹,并未放在心上, “小姑娘家的戏法,有何看头?” 陆星晚也不恼,笑吟吟地拿起自己面前的一根银箸, “守备大人请看。” 她话音未落,那根银箸凭空悬浮而起,在她额头三寸处缓缓旋转。 王撼山瞳孔一缩,厅内响起几声低呼。 这绝非寻常戏法! 这仅仅是开始。 那银箸旋转着,倏地飞向王撼山面前案几上盛满烈酒的银杯。 杯耳被勾起,整杯酒晃晃悠悠地悬浮起来,稳稳当当地平移到了王撼山嘴边。 “守备大人,请饮酒。” 陆星晚巧笑嫣然。 王撼山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偏头躲开,却发现自己脑袋被固住,竟动弹不得。 他心中大骇,运起内息挣扎,脸憋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酒杯却纹丝不动。 想抬手格挡,手臂却沉重如山,抬不起半分。 在外人看来,他只是面色古怪地僵在那里,对着嘴边的酒杯运气。 “王守备这是……不好意思了?” 陆星晚故作疑惑,心念再动。 那酒杯微微一倾,酒液灌入王撼山微张的嘴里。 “咕咚……咳咳咳!” 王撼山被呛得连连咳嗽,酒水洒了前襟一片,狼狈不堪。 酒杯“叮当”一声落回案几。 陆星晚玉手一招,那根银箸也飞回她手中。 她拿起帕子,优雅地擦了擦箸尖, “雕虫小技,让诸位见笑了。” 厅内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几位文官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何曾见过如此诡异手段? 周文远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震惊无比。 他深知王撼山乃是打通了三条正经的好手,在这天南府军中罕逢敌敌。 此刻竟被一个娇滴滴的少女,戏弄于股掌之间,毫无反抗之力。 这伙人……究竟什么来头? 王撼山剧烈地咳嗽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羞愤交加,却又心有余悸。 刚才的束缚之力,让他生出面对山岳般的无力。 他的眼神,彻底变了,再无半分轻视,只剩深深忌惮。 “哈哈哈,妙!妙啊!” 周文远不愧是官场老手,率先回过神来,抚掌大笑,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陆姑娘真是好手段,神乎其技,令本官大开眼界。佩服,佩服!” 他顺势举杯, “来,诸位,共饮此杯,为‘酒剑仙’师门神通贺!” 一场风波,被强行按下。 经此一事,周文远态度愈发客气,甚至恭敬。 他不再试探四人来历,转而谈起正事。 “不瞒几位,近年来边境妖兽活动日益猖獗,种类亦愈发诡异难缠,边民苦不堪言。” 周文远放下酒杯,神色凝重几分, “朝廷对此亦极为重视。 据京中传来的消息,陛下已下旨,欲在各州府遴选能人异士,组建‘荡妖司’,专司清剿妖兽,护卫疆土民生。” 他目光扫过顾清浅四人, “以几位之能,若愿为国效力,必能在‘荡妖司’中大放异彩,博得功名前程。” 顾清浅心中一动。 荡妖司?遴选能人异士? “周大人美意,我等心领。” 顾清浅斟酌着词句, “我等方至贵地,尚需些时日了解风土人情。此事关乎重大,容我等斟酌一二。” “自然,自然。” 周文远笑容不变, “几位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府衙定当尽力配合。” 宴席在看似和谐的氛围中结束。 周文远亲自将四人送至府门外,礼数周全。 回客栈的路上,陆星晚志得意满, “哼,那个黑脸守备,还敢挑衅?老娘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社会险恶!” 李明昊笑着摇头: “星晚姑娘你这‘戏法’,怕是把那王守备吓得不轻。” 顾清浅则沉吟道: “荡妖司……这或许是我们切入此界核心,寻找‘世界之契’的一条捷径。” 唯有陈无德,抱着太守回赠的两坛“御赐佳酿”,眉开眼笑, “这官儿挺上道嘛! 酒不错,虽然比我的配方还差那么点意思…… 下次可以教教他们怎么酿酒……” 是夜,太守府书房。 周文远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大人,那几人……” 阴影中,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深不可测。” 周文远缓缓道, “尤其是那醉汉……看似荒诞不羁,但他那两个同伴,一个智珠在握,气度非凡; 一个手段诡异,实力惊人……皆非池中之物。” 他顿了顿, “好生留意,莫要得罪,尽量交好。 或许……他们真能在这即将到来的风波中,起到些意想不到的作用。” “是。” 阴影退去。 周文远的目光,再次投向客栈的方向,眼中思绪万千。 这突然出现的“酒剑仙”及其同伴,是机缘,还是变数? 第109章 妖兽袭城与初露锋芒 夜幕下的天南府,原本应是灯火阑珊,市井渐息。 然而,一声尖锐刺耳的警钟长鸣,撕裂了夜的宁静。 “铛……铛……铛……!” 钟声急促,彰显着紧迫,从高高的城楼传遍全城。 “妖兽袭城!所有青壮上城协防,妇孺老弱速速归家,紧闭门户。” 街道上,马蹄声如雷,传令兵声嘶力竭的呼喊由远及近,带着血与火的焦灼。 客栈内,正对着一本地域风物志打哈欠的陆星晚坐直身体,睡意全无,跃跃欲试。 “总算来了点像样的。” 在她对面,正在与李明昊低声探讨“荡妖司”细节与“世界之契”可能关联的顾清浅,也停下了话语。 她优雅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只见远处城墙方向,火光冲天,隐约传来守城将士的怒吼,以及……兽类嘶嚎。 “规模不小。” 顾清浅声音平静,但眸光已锐利如出鞘之剑。 李明昊闭上双眼,精神感应如潮水般蔓延开去,数息后睁开,脸色凝重, “能量反应很混乱,数量极多,其中几股……很强。 城防压力很大,并且,这些妖兽似乎是别的空间的……” 唯有陈无德,抱着个空酒坛,对窗外的喧嚣充耳不闻,嘴里嘟囔着, “吵什么……还让不让人品酒了……” “品你个头的酒。” 陆星晚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起来干活了,你不是‘酒剑仙’吗?该你显灵的时候到了。” 陈无德被拍得一个激灵,迷迷糊糊抬头, “啊?显灵?给……给贡品吗?要好酒……” 顾清浅无奈地叹了口气,当机立断, “走,去城墙。 这是一个机会,稳固我们在此地地位,也能更直观了解此界妖兽的实力。” 她看向陈无德,语气不容置疑, “无德,把你的酒带上,越多越好。” 一听酒,陈无德眼睛亮了,麻利地开始往自己空间里划拉客栈的美酒, “打架还管酒?这差事……好像也不错?” 四人身影很快出现在通往城墙的马道上。 此刻这里已是人流汹涌,披甲持锐的兵士快步奔跑,民夫们喊着号子搬运着滚木礌石,空中弥漫着硝烟、血腥与腥臊气味。 登上城墙,视野豁然开朗,却也更加触目惊心。 城墙之外,黑压压一片,如同涌动的潮水,那是数不清的各种妖兽。 形似野猪却披着骨甲、獠牙如刀的“撞城兽”; 动作敏捷、能喷吐酸液的“蚀骨蜥”; 以及天空中盘旋着的、翼展惊人、利爪闪着寒光的“裂风雕”…… 守城将士依仗着墙高城厚,箭矢如雨,滚木礌石不断砸下,与试图攀爬上来的妖兽进行着殊死搏杀。 不断有人受伤被抬下,惨叫声、怒吼声、兽嚎声交织在一起,谱写战争交响。 王撼山守备身先士卒,挥舞着一柄门板大的巨斧,浑身浴血。 他守在压力最大的一段城墙,斧影过处,妖兽残肢横飞。 但他一个人的勇武,对于整个战局而言,是杯水车薪。 知府周文远亦身着轻甲,在亲卫保护下立于城楼指挥,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当他看到顾清浅四人出现在城头时,眼中顿时爆发出希冀的光。 “顾公子,陆姑娘,李侠士,陈……陈先生!” 周文远快步迎上,也顾不得客套, “情况危急,还请几位仗义出手。” “周大人放心,义不容辞。” 顾清浅微微颔首,目光迅速扫过战场。 陆星晚早已按捺不住,冷哼一声,城墙垛口上巨石便飞起,砸向城外妖兽最密集的区域。 “轰!轰!” 巨石落地,地动山摇, 清空一小片,残肢与血肉飞溅。 这神乎其技的一幕,让周围苦战的兵士们精神一振,爆发出震天的喝彩。 “是酒剑仙和他的同伴。” “仙长们来帮我们了!” 顾清浅身形一晃,空气中泛起涟漪,两道与她一般无二的“镜像分身”出现。 手持短刃,切入城墙边缘,专门袭杀攀上城头的敏捷型妖兽。 本体则冷静地观察全局,偶尔出手,必是攻向妖兽阵型的节点之处,打乱其攻势。 李明昊穿梭在伤员之间,他的“精神灵触”以柔和的精神力暂时麻痹痛觉,稳定伤者心神。 配合娴熟的战场急救技术,极大地降低了伤员的痛苦与死亡率。 他所过之处,绝望的呻吟变成希望的喘息。 而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抱着酒坛,走得摇摇晃晃的身影。 陈无德完全没意识到这是生死一线的战场, “搞这么脏……这酒还能不能要了……” 他走到一段压力稍轻的城墙段,背靠垛口,拍开烈酒的泥封,仰头灌了几大口。 “哈……够劲。” 烈酒入喉,他脸上泛起红晕,眼神更加迷离。 看着城外汹涌的兽潮,他打了个酒嗝,觉得有些“碍眼”。 “吵死了……还让不让人安心喝酒了……” 他嘟囔着,将手中酒坛随意地往身前一泼。 并非泼向城外,而是泼向了城墙内侧,泼向了那些正在浴血奋战的守城将士们。 泼洒出的酒在空中化作细密温润的“酒雨”,洋洋洒洒地落下,笼罩了方圆数十丈的范围。 所有被这“酒雨”淋到的将士,只觉得暖流入体。 疲惫一扫而空,身上的伤口迅速止血、结痂,消耗的体力也在迅速恢复。 更重要的是,莫名的勇气与豪情自心底涌起,驱散恐惧与绝望。 “这……这是仙露吗?” “我的伤……好了?” “力气回来了!兄弟们,杀啊!” 被酒雨笼罩的区域,守军士气暴涨,战力飙升,与攀上城头的妖兽再次厮杀。 “效果……好像还行?” 陈无德看着自己的“杰作”,挠了挠头, “就是范围小了点,劲儿也小了点……” 他像是来了兴致,又像是单纯觉得酒不够喝,开始一坛接一坛地从空间往外掏酒。 各种不同品类、不同度数的美酒,被他像不要钱似的泼洒出去。 一时间,城墙上空下起一场场风格各异的“酒雨”。 有的酒雨炽烈如火,淋到的士兵双眼赤红,力量暴增,吼声如雷; 有的酒雨清冽如泉,让伤员的伤势加速愈合,精神清明; 有的酒雨醇厚绵长,持续恢复着众人的体力和士气…… 整个城墙防线,因为这一场场突如其来的“酒雨”,硬生生在妖兽狂潮的冲击下稳住了阵脚,甚至开始局部反击。 “酒剑仙,是酒剑仙在保佑我们!” “仙长法力无边。” 守城将士们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看向陈无德的目光充满敬畏。 顾清浅看着在“酒雨”加持下越战越勇的士兵,又看看那个还在不断“浪费”美酒,一脸肉痛却又乐在其中的陈无德,嘴角微微抽动。 陆星晚撇嘴, “这醉猫……还真让他找到最适合的战场定位了,移动泉水兼狂热图腾?” 李明昊一边救治伤员,一边笑着摇头, “无德兄这‘酒’,真是妙用无穷。” 王撼山一斧头劈翻一头撞城兽,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看向陈无德时,眼中只剩下感激。 周文远站在城楼,望着这堪称奇迹的一幕,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 他原本只期望这几位奇人能助他守住城池,却没想到效果如此惊人。 这“酒剑仙”,简直是天降神兵。 妖兽的攻势,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数下,逐渐显露出颓势。 然而,就在众人稍稍松了口气时,李明昊抬头,望向远方的黑暗,脸色骤变, “小心!有大家伙来了,很强的能量反应。” 似乎为了印证他的话,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兽潮后方轰然传来。 城墙上的火光,都随之摇曳了一下。 所有人的心,沉了下去。 陈无德刚好喝完最后一坛酒,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眯着醉眼望向咆哮传来的方向,打了个酒嗝, “嗝……又来一个吵吵的? 嗓门挺大……不知道……能不能下酒?” 第110章 荡妖司的邀请 兽潮退去后的天南府城头,弥漫着血腥气、硝烟味,以及……让人精神一振的奇异酒香。 守城将士们相互搀扶着,清理着战友的遗体,修补着破损的垛口。 每个人的脸上都混杂着活下来的庆幸与失去同伴的悲恸。 还有狂热的目光,追随着墙根下呼呼大睡的身影。 “酒剑仙……” 低低敬畏的称谓,在士兵间传递。 就在方才,梦魇般的兽潮首领,裂地龙蜥”。 一头形似蜥蜴、背生骨刺、体型庞大如小山的四阶妖兽,挟着强大威压,从兽潮后方现身。 一声咆哮,音浪便让人心生绝望。 城墙上的砖石簌簌掉落,守军更是东倒西歪。 连一直勇猛无匹的王撼山守备,脸色也瞬间惨白,握斧的手微微颤抖。 那是超越寻常武者认知的存在。 知府周文远更是面无人色,瘫软在地。 就在绝望之际,那个最不靠谱的陈无德,被那咆哮声吵得极不耐烦。 他迷迷糊糊地抬头,朦胧地瞥了一眼,嘟囔了一句, “吵……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然后,他打了个震天响的酒嗝。 浓郁的“酒气”,轰然爆发。 酒气并未扩散,而是在他身前急速凝聚,化作一柄巨大无朋半透明的“巨剑”。 巨剑成型,轻飘飘地一斩而下。 不可一世的四阶妖兽,嗜血的瞳孔中是茫然与恐惧。 下一刻,一道细细的血线自其头顶浮现,迅速蔓延至尾部。 “噗。” 庞大身躯沿着血线整齐地裂成两半,轰然砸落在城外空地,激起漫天尘土。 鲜血汩汩流出,将那片土地染成暗红。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城墙上,所有人瞪大眼睛。 一招? 不,甚至算不上招式。 只是一个酒嗝,凝聚成剑,便秒杀了让他们感到绝望的妖兽。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仙……仙人……这是真正的仙人临世啊!” 有老兵喃喃自语,热泪盈眶。 周文远扶着城墙,双腿发软,心中后怕与狂喜交织。 后怕的是,若非这“酒剑仙”在此,今日天南府必成修罗场; 狂喜的是,自己竟能与这等人物结下善缘。 王撼山看着陈无德,眼神复杂无比。 之前因陆星晚而起的憋闷,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与感激。 顾清浅、陆星晚和李明昊则一脸平静。 这场面好似习以为常。 “这醉猫……到底还藏着多少本事?” 陆星晚低声嘀咕。 李明昊走到顾清浅身边,低声道: “顾姐,刚才那裂地龙蜥的能量反应,确实达到了四阶水准,而且极其狂暴。 若非无德兄……后果不堪设想。 此界妖兽的威胁,远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 顾清浅微微颔首,美眸中闪过忧色。 四阶妖兽已然出现,难保不会有更强大的存在。 寻找“世界之契”的任务,恐怕不会轻松。 兽潮彻底退去,天南府开始重建。 而“酒剑仙”的名号,已不再局限于文人士子与市井传闻之中。 他以最为传奇的方式,深深地烙印在了守城军民的心中。 数日后,一队风尘仆仆却气势精悍的骑士,护送着一辆装饰着玄鸟徽记的马车,驶入了天南府。 玄鸟,乃是此界大玄王朝的图腾。 太守府内,周文远恭敬地将一位面容肃穆的中年男子,引荐给了顾清浅四人。 “顾公子,陆姑娘,李侠士,陈先生,” 周文远态度比以往更加恭谨, “这位是朝廷特使,荡妖司指挥同知,上官敬,上官大人。” 上官敬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四人。 在顾清浅的雍容、陆星晚的英气、李明昊的沉稳上略作停留,最后,落在宿醉未醒的陈无德身上, “四位义士,” 上官敬开口,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却又刻意缓和, “天南府一战,四位力挽狂澜,尤其是陈先生…… 惊世一击,斩杀妖蜥,救万千黎民于水火。 陛下闻之,亦深感欣慰,特命本官前来,一是表彰四位功绩,二是……”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木、刻有玄鸟暗纹与一个苍劲“荡”字的令牌,双手奉上。 “诚邀四位,加入‘荡妖司’。” 令牌在灯光下泛着幽光,隐隐有能量流动。 “此乃‘客卿令’,” 上官敬解释道, “持此令者,为我荡妖司最高等级客卿。 不受寻常条规辖制,无需日常点卯,行动自主。 朝廷会提供相应的资源与情报支持。 唯有当各州府荡妖司分部遭遇无法应对之时,才会以秘法传讯,恳请客卿出手相助。” 他目光诚恳地看着四人, “如今天下妖氛日炽,百姓苦不堪言。 四位身怀惊世之能,若能加入荡妖司,乃天下苍生之幸。 当然,是否接受,全凭四位自愿,朝廷绝不强求。” 顾清浅与陆星晚、李明昊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条件,比他们预想的还要优厚。 几乎完全的自由,却能借助朝廷庞大机器的情报网络和资源…… “上官大人,” 顾清浅上前一步,优雅地接过那枚客卿令, “剿灭妖邪,护佑生灵,本就是我辈应为之事。 朝廷既有此心,我等愿尽绵薄之力。” 她没有把话说满,但接受的意思已然明确。 上官敬露出真正的笑容,虽然很淡, “好!有四位加入,实乃荡妖司之幸,天下百姓之福!” 他又寒暄了几句,留下了联络方式和一份关于近期各地妖兽异动的卷宗,便告辞离去,他还要赶往其他受灾区域。 送走上官敬,四人回到客栈房间。 “这荡妖司,倒是识趣。” 陆星晚把玩着那枚客卿令, “给了这么大自由度。” “朝廷也不傻,” 顾清浅将令牌收起,眸光清冷, “无德展现出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们能‘管理’的范畴。 以客卿之位相待,给予尊重和便利,换取我们在关键时刻的出手,是最明智的选择。” 李明昊点头附和, “而且,通过荡妖司的情报系统,我们能更快更全面地了解这个世界。 妖兽的分布、强弱,以及可能存在的异常之地,这对我们寻找‘世界之契’至关重要。” “唔……” 陈无德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发胀的脑袋, “所以……当了这客卿,俸禄……发酒吗? 刚才那令牌看着挺结实,不知道能不能当掉换点好酒……” 顾清浅:“……” 陆星晚直接一脚踹过去, “你就知道酒,刚才我们差点都交代了!” 陈无德扭腰躲开,一脸无辜, “我怎么了? 我就睡了一觉……好像还做了个梦,梦到砍了个大块头,手感……还行?” 三人看着他这副浑然不觉自己干了多么惊天动地大事的模样,一时无语。 “算了,跟这醉猫说不清。” 陆星晚放弃沟通。 顾清浅揉了揉眉心,决定忽略某个酒蒙子,将注意力拉回正题, “既然有了这层身份,我们接下来行事会方便很多。 先借助荡妖司的情报,重点排查那些古老传说、能量反应特殊区域。 ‘世界之契’,很可能就藏在某处妖患的源头,或是某个人迹罕至的秘境之中。” 新的身份,已然加身。 是庇护,也是责任。 更是他们探寻此界核心秘密,完成那神秘任务的重要一步。 而陈无德,已开始对着那份妖兽异动卷宗琢磨起来,嘴里念念有词, “北边雪山有冰属性妖兽,出没之地往往伴生‘雪顶寒莲’,那玩意儿…… 听说泡酒是一绝啊!要不下一站就去那儿?” 顾清浅、陆星晚、李明昊闻言,再次集体扶额。 让这醉猫定位任务目标,真的靠谱吗? 第111章 冰原之路 天南府的喧嚣与烟火气,被远远抛在了身后。 北上之路,景致渐变。 初始尚见阡陌纵横,村落炊烟。 越往北行,人烟愈稀,林木渐疏,只余下灰白与枯黄的底色。 “这鬼地方,风真大。” 陆星晚紧了紧身上火红色的狐裘。 这是临行前周文远特意命人赶制的,用料名贵,保暖极佳,衬得她愈发英姿飒爽。 三阶超凡能量自行流转,抵御严寒绰绰有余,但物凋零的肃杀氛围,让人心头压抑。 顾清浅一身月白儒衫,外罩了一件银灰色斗篷,神色平静。 她步履从容,目光始终观察着周围环境,留意着任何可能与“世界之契”相关的蛛丝马迹。 荡妖司客卿的身份给了他们诸多便利。 临行前不仅补充了物资,还获得了一份简略的北境地图与妖兽图鉴,但关于“雪顶寒莲”的具体信息,依旧模糊。 李明昊穿着厚实的棉袍,精神感应持续扫描四周, “温度还在持续下降,空中的水属性能量粒子异常活跃。 前方百里之外,应该就是真正的‘极北雪原’核心区域了。” 而队伍的核心“动力”…… “阿嚏!” 陈无德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揉了揉发红的鼻子,把自己裹在臃肿的熊皮大氅里,像个球。 他怀里紧紧抱着个酒葫芦,时不时灌上一口, “亏了亏了,这趟亏大发了!” 他哭丧着脸,对着呼啸的北风控诉, “我就说那雪莲泡酒肯定风味独特,你们非不信……看看这环境,是人待的地方吗? 我这娇贵的肠胃,哪受得了这个……” 他所谓的“娇贵肠胃”,刚刚才消化掉一只烤得外焦里嫩的雪雉。 “闭嘴吧你。 要不是你,我们至于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喝西北风?” 话虽如此,陆星晚心里也清楚,北上并非全为这醉猫的口腹之欲。 极北之地人迹罕至,环境极端,往往孕育着天材地宝,也更容易隐藏秘密。 陈无德的“泡酒执念”,不过是给这次行动提供了一个顺理成章的理由。 “陆姐,话不能这么说。” 陈无德据理力争, “古籍有云,‘极寒之地,生天地灵粹’。 那雪顶寒莲,吸日月精华,纳冰雪灵气,乃是调和阴阳、滋养神魂的圣品。 此等灵物,若以古法酿入酒中,其效……啧啧,不敢想,不敢想啊。” 他眯着眼睛,一脸神往。 顾清浅无奈地摇了摇头,懒得理会他的歪理邪说。 她更在意的是李明昊刚才的发现。 “李兄,你感应到的非自然能量波动,方位和强度能确定吗?” 李明昊凝神片刻,指向左前方被冰雪覆盖的连绵山峦, “在那个方向,波动很隐晦,但本质极高,与周围自然的冰雪能量截然不同。 更像是一种……被约束或封存的强大力量。 距离我们目前位置,大约还有两到三日的路程。” “约束或封存的力量……” 顾清浅若有所思, “可能与我们要找的东西有关。保持警惕,按这个方向前进。” 又行了一日,彻底踏入极北雪原腹地。 放眼望去,天地间唯余莽莽,银装素裹,无边无际。 狂风卷着雪沫,能见度时高时低。 若非四人皆非寻常之辈,只怕早已迷失在这片冰雪炼狱之中。 偶尔能看到一些耐寒的灌木,枝头挂着冰凌,如水晶雕琢。 一些雪兔、雪狐之类的小兽在雪地里留下浅浅的足迹,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就在他们翻越一道冰脊时,遇到了此地的土着。 几个穿着厚实兽皮袄,脸颊冻得通红,手持骨矛与简陋弓箭的猎户。 这些猎户看到顾清浅四人衣着不凡,气度迥异,都显得十分警惕。 通过李明昊的“心灵共鸣场”,沟通建立。 为首的猎户老者,名叫巴图,操着生硬的口音,表达着有限的善意, “外来的客人……雪原,危险……有白毛的魔鬼,还有……古老的诅咒之地。” 当顾清浅试探性地问及是否见过类似“雪顶寒莲”的植物,或者特殊能量波动的地方时,巴图浑浊的眼里闪过恐惧。 他犹豫了很久,才指向冰脊后方,隐隐有蓝光闪烁的峡谷方向。 “那里……‘冰魂的叹息’……祖先的禁地。 有……不祥的蓝光,靠近的人,会迷失,会冻成冰雕……客人,千万不要去!” 他所说的峡谷,方位与李明昊感应的基本一致。 留下了些许盐巴和布匹作为答谢,告别这些淳朴自然的猎户,四人继续前行。 “古老的禁地,不祥的蓝光……听起来倒是有点意思。” 陆星晚挑眉,非但不怕,反而更添几分兴趣。 “谨慎为上。” 顾清浅提醒道, “能让本地土着世代相传视为禁地,绝非空穴来风。” 正说着,李明昊忽然神色一凝, “小心,有东西靠近,数量很多,速度很快!” 他话音未落,前方雪坡,窜出数十道白色的影子。 这些妖兽形似巨狼,但通体覆盖着厚厚的雪白长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它们体型比腐爪狼稍小,但动作更加敏捷,獠牙锋利,四肢强壮。 正是妖兽图鉴上记载的群居性冰原狼。 “嗷呜……” 狼嚎声此起彼伏,数十眼睛锁定四人,形成合围之势。 “总算来了点能活动筋骨的。” 陆星早就手痒难耐。 面对蜂拥而上的狼群,她甚至懒得移动,强大的念力风暴席卷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头冰原狼,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重重砸在后面的同伴身上。 紧接着,陆星晚意念一动。 散落在地的无数冰砾,乃至一些被冻结的碎石,化作漫天飞矢,射向狼群。 “噗噗噗噗。” 一时间,雪地上绽开无数朵凄艳的血花。 冰原狼的惨嚎声不绝于耳,速度优势在范围性的念力打击面前荡然无存。 狼群阵型大乱,原本凶悍的气势被打得七零八落。 偶尔有几头侥幸突破“弹幕”的,也被顾清浅的镜像分身轻易拦下,短刃翻飞,精准地切断喉管或刺入心脏。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更快。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数十头冰原狼便已死伤殆尽。 陈无德甚至没来得及“活动手脚”,战斗就已经结束。 他走到一头体型最大的头狼尸体旁,用脚踢了踢,又蹲下身摸了摸狼肉,鼻子皱了皱, “肉质僵硬,还带着冰碴子味儿……根本无法下酒,白白浪费感情。” 顾清浅对陆星晚的效率表示满意,微微颔首。 这些冰原狼的皮毛和爪牙都是不错的材料,但眼下并非收集的时候。 李明昊则闭目凝神,仔细感知。 片刻后,他睁开眼, “顾姐,陆姐,无德兄。 我之前感应到的非自然能量波动,源头更清晰了。 就在巴图所说的‘冰魂的叹息’峡谷深处,而且…… 波动似乎与这些冰原狼身上的冰属性能量呼应,或许狼群的活跃,也与此有关。” 他指向远处那片幽蓝光芒若隐若现的峡谷, “就在那边,能量反应很强,内部结构似乎很复杂,像是一个……巨大的寒冰洞窟。” 陈无德一听,顿时把对狼肉的嫌弃抛到脑后,眼睛发亮地望向峡谷, “寒冰洞窟?听着就是能长出好药材的地方。 说不定我的雪顶寒莲就在里头。” 顾清浅与陆星晚对视一眼, “目标,冰魂峡谷。” 顾清浅清冷的声音下达指令, “保持队形,李兄持续感应,无德……管好你的酒葫芦,别关键时刻掉链子。” “放心吧顾姐!” 陈无德拍着胸脯保证,随即又小声补充, “……只要酒管够。” 四人稍作休整,便迎着愈发凛冽的寒风,踏着深厚的积雪,稳步前进。 第112章 玄冰遗迹 踏入“冰魂的叹息”峡谷,便如跨入万古不化的玄冰地狱。 风声在这里变得呜咽而诡异,像无数亡魂在冰壁间穿梭低泣。 两侧是高达百丈,光滑如镜的幽蓝冰崖,将天光滤成湛蓝,投射在峡谷中。 极致寒意,使呼出的白气在离开唇瓣的刹那,化作细碎的冰晶落下。 “这鬼地方……比外面冷多了。” 陆星晚强悍的念力在此地也感到滞涩,被无形的冰丝缠绕。 顾清浅体表有镜像涟漪荡漾, “此地寒意并非完全自然形成,更像是……力量场。” 李明昊脸色最为凝重,精神感应在这受到了极大的压制, “能量源头就在前方深处,非常庞大,而且……死寂。 大家小心,这里的冰层能干扰感知。” 唯有陈无德,打了个哆嗦后,反而使劲吸了吸鼻子,透出惊奇, “咦?这味儿……不对啊,有陈酿。 还是被冰镇了的顶级陈酿,藏得真深啊……” 关注点永远如此清奇,但那源自“酒神”本能的感知,往往能歪打正着。 峡谷曲折幽深,四人小心翼翼前行。 约莫一炷香后,眼前豁然开朗,景象令人震撼。 巨大完全由玄冰构筑而成的洞窟出现在眼前。 洞窟入口处,两根需要数人合抱的冰柱擎天而立,虽被厚厚的冰层覆盖,仍能看出其上雕刻着精美的云纹与从未见过的鸟雀图案。 上方,冰匾斜斜悬挂,被冰凌包裹,隐约可见三个龙飞凤舞的古字。 玄冰阁。 “一个……被冰封的宗门遗迹?” 顾清浅眸光一凝,心中震动。 这绝非普通修士洞府,看其规模与残留的气象,当年定是一方巨擘。 遗迹内部保存得出乎意料的完整,但也死寂得可怕。 亭台楼阁、回廊殿宇皆由玄冰雕琢,美轮美奂,却在此定格。 一些冰雕般的人形保持着生前的姿态,脸上凝固着惊恐或决然。 “看来这玄冰阁是遭了灭顶之灾,瞬间被冰封。” 陆星晚看着那些冰雕,收起了之前的散漫,神色肃然。 李明昊尝试用精神触须感知,却如同石沉大海, “冰层能隔绝精神探查,这些人的神魂波动早已彻底湮灭。” 四人谨慎地探索着。 大部分居所都已空空荡荡,有价值的物品早已在漫长岁月中风化。 直到他们踏入位于遗迹中心的主殿。 主殿极为宏伟,穹顶高悬,四周墙壁并非普通冰壁,而是透明的万载玄冰。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对殿门的那面巨大冰壁。 冰壁光滑如镜,内部似有星河流转。 无数细密如蚁的古老文字与行气图谱,正散发着微弱的蓝光,缓缓流动。 “这是……功法传承。” 李明昊低呼,眼中爆发出精光。 冰壁上透出磅礴而精纯的冰系道韵与神魂之力。 顾清浅与陆星晚立刻上前,凝神观摩。 那些古字她们并不认识,但通过李明昊的共鸣场,其蕴含的意韵,直照心间。 《冰魄玄功》。 功法核心并非追求极致的破坏,而在于“静”与“映”。 心如玄冰,万念不生,方能映照大千,洞悉本质。 顾清浅心神沉浸其中。 她本就心思缜密,善于谋划布局,这“冰心”状态与她极为契合。 周身气息渐渐变得缥缈而冰冷,眼眸深处似有冰晶凝结,倒映着周围的一切,纤毫毕现。 绝对理智的状态在她身上萌芽。 对镜像分身的掌控,对能量流动的感知,都提升到一个全新的层次。 这“冰心”状态,是辅助与防御心境,能让她的战术能力暴涨。 陆星晚的收获则更为直接。 她性子跳脱火爆,难以真正进入“冰心”状态,但关于凝练神魂的法门,让她如获至宝。 念力庞大却稍显驳杂,控制精度虽有提升,但远未达到如臂指使。 此刻,识海中澎湃的念力开始提纯。 虽然过程带来针刺般的痛楚,但念力的“质量”在提升,控制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若说之前是依靠蛮力挥舞大锤,现在开始尝试锻造手术刀。 李明昊观摩良久,最终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的精神体系偏向柔和,与这《冰魄玄功》至阴至寒的道路格格不入,强行参悟反而有害无益。 而陈无德…… 对那劳什子《冰魄玄功》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在主殿里转了一圈后,直接溜达到了殿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有一扇玄冰小门,门上模糊刻着一个酒坛的图案。 “嘿,找到了。” 陈无德眼睛放光,搓着手,也懒得找机关,运起微末的空间之力,对着门锁一“褶”。 “咔哒。” 一声轻响,门开了。 浓郁的酒香混着极致寒意扑面而来,让他精神大振。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冰窖,角落里堆着不少玉质的酒坛碎片。 唯有最中央的一个墨玉酒坛,被厚厚的的玄冰包裹,成了一个大冰坨。 透过晶莹的冰层,能看到坛中如液态蓝宝石般粘稠的酒液。 “千年寒泉酒,好东西啊!这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陈无德扑上去,抱着那冰坨,如同抱着绝世美人,口水都流出来了。 这酒蕴含的极致冰寒与醇厚酒力,对他而言,比什么神功秘籍都诱人。 他尝试用空间之力直接取出酒液,却发现强行破开只怕会损及酒质。 “看来得慢慢磨了……” 他也不急,美滋滋地开始研究怎么安全地“开瓶”。 就在这时,李明昊脸色骤变,转头望向遗迹更深处。 “不好,快醒醒。” 他精神力剧烈波动,强行将顾清浅和陆星晚从感悟中惊醒, “深处……有东西醒了,非常……非常可怕。” 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从遗迹深处弥漫开来。 那威压冰冷、高贵、带着俯瞰众生的漠然,远超之前遭遇的四阶裂地龙蜥。 空气粘稠如胶,冰殿四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裂纹开始蔓延。 顾清浅瞬间从“冰心”状态退出,眼神恢复清明,却比以往更加冷静锐利。 “走,立刻离开这里。” 陆星晚压下念力蜕变带来的不适,一把拽起还抱着酒坛的陈无德。 “我的酒……” “命重要还是酒重要?” 三人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化作四道流光,沿着来路疯狂撤退。 直到冲出“冰魂的叹息”峡谷,重新感受外界“正常”的寒风,那如芒在背的恐怖威压才缓缓消退。 四人停下脚步,回望那幽蓝色的峡谷入口,心有余悸。 “至少四阶巅峰……甚至可能……” 李明昊喘着气,心潮难以平复。 那惊鸿一瞥的感知,让他灵魂都在战栗。 “此地不宜久留。” 顾清浅果断道, “我们先找个安全地方,消化此次收获。那深处的存在,非我们目前所能企及。” 陆星晚拍了拍胸口,虽然后怕,但眼中更多是兴奋, “不过这趟值了,那《冰魄玄功》有点东西。” 陈无德则紧紧抱着他那坛“千年寒泉酒”的冰坨,一脸满足, “嘿嘿,这趟血赚,等我把这酒弄出来,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冰火两重天’。” 第113章 镜像的新生 极北雪原边缘,一处背风的冰蚀洞穴内。 四人围坐在一团篝火旁,火焰跳跃,映照着他们神色各异的脸庞。 顾清浅盘膝而坐,双眸微阖,气息悠长。 她在识海中反复推演“冰心”奥义。 绝对的理智,极致的冷静,如同万载玄冰,映照周身一切能量流转与物质细微变化。 这种状态下,她对自身镜像异能的认知,达到了一个新高度。 以往,她的镜像分身虽能复制形体,但终究缺少了“灵性”,更像是受她操控的木偶。 尤其是在复杂环境下,显得力不从心。 “冰心映照,分神化念……” 顾清浅心中默念法诀,意识剔透而安宁。 她尝试着,将一缕承载着“冰心”意境的神念,小心翼翼地剥离出来。 然后,缓缓注入到第二个镜像分身之中。 这个过程极其微妙且耗费心神,稍有差池,便可能导致神念受损,镜像崩溃。 时间一点点过去。 终于,当那缕神念与镜像融合的刹那,顾清浅感觉到某种“屏障”被打破了。 第二个镜像分身,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眸子,不似之前那般空洞,有了于顾清浅本体的灵动。 更奇特的是,这镜像周身,自然而然散发出微弱的精神波动。 “成功了……” 顾清浅睁开眼,看着面前这个与自己一般无二的镜像,唇角难以抑制地勾起弧度。 她心念微动。 复制了李明昊的“精神灵触”(暂称精神镜像),精神感应场扩散开来。 虽范围不如李明昊的十米广,仅有五米左右,但精度极高。 而第一个擅长念力攻击的镜像(星晚镜像),则在她操控下,演练着短刃刺杀之术,动作狠辣。 “同时维持两个拥有不同特化能力的镜像,对精神力和能量掌控要求极高,消耗也倍增。 但目前看来,值得。” 顾清浅冷静评估。 这意味着,在未来的战斗中,她的战术选择与战场掌控力,将得到质的飞跃。 “哇哦!” 陆星晚第一个跳了起来,绕着那两个镜像啧啧称奇, “顾清浅,你这下牛逼大发了啊!一个能打,一个能‘看’,自己往那一站就是个小队啊!” 她这几日观摩《冰魄玄功》中关于神魂凝练的法门,虽未修成“冰心”,却也获益匪浅。 此刻兴奋之下,下意识便催动念力。 只见篝火旁几块用来当凳子的坚冰,无声无息悬浮而起,在她周身缓缓盘旋。 与以往略显粗暴的控物不同。 这一次,几块坚冰的轨迹圆融流畅,速度忽快忽慢,甚至能在极小范围内做出精妙的变向、骤停。 “感觉……确实不一样了。” 陆星晚眼中闪着兴奋, “以前像是抡着大锤砸人,现在嘛……好像能绣花了? 而且……” 她闭上眼,念力不再无差别扩散,而是如同无形的触须,向着洞穴外蔓延开去。 念力所及之处,风雪的形状、冰层的厚度、远处几只雪狐在巢穴中蜷缩的姿态…… 甚至地底深处冻土的微弱蠕动,都清晰地反馈回她的脑海。 “方圆两公里,尽在掌握。” 她睁开眼,豪气干云, “我看以后还有哪个不长眼的妖兽能偷袭我们。” 李明昊看着两位同伴的惊人进步,由衷地感到高兴。 “恭喜顾姐,陆姐。 如此一来,我们团队的整体实力和应变能力,又上了一个大台阶。” 他虽能参破《冰魄玄功》,但在帮助顾清浅理解“精神灵触”的过程中,对自身能力的本质也有了更深的理解,运用起来更加圆转自如。 “光是境界提升还不够,需要实战磨合,形成新的战术体系。” 顾清浅收敛镜像,恢复清冷, “李兄,恐怕要辛苦你,配合我们进行战术演练。” “义不容辞。” 李明昊微笑应下。 接下来的几天,这片寂静的雪原边缘,成了四人最好的演武场。 新的战术体系,在一次次演练与讨论中,初见雏形。 侦察与索敌阶段: 主要由陆星晚负责。 她强大的念力感应范围,能提前发现绝大多数潜在威胁。 若遇到能屏蔽或干扰念力探测的特殊情况,则由顾清浅的精神镜像,利用其精细的精神感应进行补充侦察。 李明昊则居中策应,维持“共鸣场”。 确保团队沟通无障碍,并随时准备进行精神层面的辅助或干扰。 接敌与战斗阶段: 顾清浅的本体坐镇中枢,凭借“冰心”状态统揽全局,冷静分析战场,下达指令。 第一镜像在陆星晚念力的配合与掩护下,进行突袭、斩首或强点突破。 精神镜像游走战场边缘,提供更精细的局部情报。 还能利用精神波动,对特定目标进行微弱的干扰误导。 陆星晚是绝对的主力输出,控物重量正式突破一吨大关。 能将冰块、岩柱甚至小型妖兽本身当作炮弹,进行覆盖式或精准打击。 念力屏障的防御能力也水涨船高。 李明昊则专注于支援与控场,治疗、安抚、精神鼓舞、制造幻觉…… 他的存在,让整个团队的韧性与持续作战能力大大增强。 而陈无德…… 抱着那坛好不容易取出的“千年寒泉酒”,整个人陷入“冰醉”状态。 脸颊泛着红晕,眼神迷离,周身散发着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 “好酒……真是好酒……” 他咂着嘴,时不时抿上一小口。 那酒液入口,先是极寒,能将灵魂冻结,随即炽烈如火,冰火交织,直冲顶门。 在这种状态下,他对冰系能量的感知,异常敏锐。 不需要刻意感应,就能“看”到空中的冰属性能量粒子,能“听”到寒脉的微弱流淌。 当顾清浅她们演练时,各种能量碰撞逸散,在他“眼”中都清晰得如掌上观纹。 “陆姐,你左边第三块冰锥,尖儿那里能量有点散,不够凝聚,打出去容易偏。” 他迷迷糊糊地指着空中。 陆星晚依言调整,果然感觉操控起来更加顺畅,冰锥速度更快,穿透力更强。 “顾姐,你那个会‘看’的分身,脚底下冰层有点空,小心别掉坑里。” 他又嘟囔了一句。 精神镜像微微一顿,细致感应,果然发现下方冰层内部结构疏松,立刻调整位置。 “嘿……我这算不算……另类的……战场感知?” 陈无德抱着酒坛,嘿嘿傻笑,然后又灌了一口,打个寒颤,满足地缩了缩脖子。 顾清浅看着他那副模样,心中却是微动。 这醉猫的“冰醉”状态,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对冰系能量近乎本能的敏锐感知,在特定环境下,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至少,在这极北雪原,他相当于一个移动的能量雷达。 数日的磨合下来,四人的配合越发默契。 如果陈无德也算个人的话。 顾清浅是指挥官与战术核心,镜像新生让她拥有了更多的可能性。 陆星晚是无可替代的主力炮台与广域侦察兵。 李明昊是团队润滑剂与生命线,他的辅助无可或缺。 而陈无德……随便吧。 反正生死时刻还得靠他。 “差不多了。” 顾清浅看着在风雪中行动如一的同伴,心中满意, “是时候继续我们的旅程了。 目标,寻找雪顶寒莲,以及……一切可能与‘世界之契’相关的线索。 还有你,不到万不得已,你不用出全力。” 最后一句是对陈无德说的。 陈无德闻言,眼睛放光, “对!找雪莲,泡更好的酒。” 第114章 冰凰之殇与玄功全本 四人艰难地跋涉数日,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一个位于万丈冰崖之下的巨大洞窟入口,幽深不知几许。 尚未靠近,令人灵魂颤抖的极致寒意便已扑来,远超“冰魂的叹息”峡谷。 洞窟周围的冰雪并非白色,而是呈现出幽蓝,坚硬逾铁。 “就是这里了。” 顾清浅停下脚步,望着洞口,眼神凝重。 “里面的家伙……很强。” 陆星晚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却燃烧着熊熊战意, “能量反应比那头裂地龙蜥强了不止一筹,四阶……巅峰?” 李明昊脸色发白,精神感应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压制, “能量场太强了,我的感知范围被压缩到不足百米。而且,充斥着……高傲的意志。” 陈无德紧紧抱着那坛“千年寒泉酒”,打了个寒颤, “嗝……好浓的‘冰凰’味儿……这酒,引对路了。” 他所谓的“引路”,自然是追踪与寒泉酒中气息同源的能量波动。 “冰凰?” 顾清浅捕捉到这个关键词,心中一凛。 在图鉴记载中,这可是拥有上古血脉的顶级妖兽,天生掌控极寒,实力恐怖。 “目标是‘雪顶寒莲’,根据能量流动判断,就在这洞窟最深处。” 顾清浅迅速做出决断, “准备战斗。星晚,李兄,按演练的战术。无德,见机行事……随便发挥吧。” 陈无德拍了拍酒坛,嘿嘿一笑, “放心,不到万不得已不打死它,我懂。” 四人调整好状态,顶着冻结灵魂的寒意,踏入冰凰巢穴。 越往深处,寒气越重,空中飘荡着点点冰晶雪花。 行进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眼前便开朗。 一个地下冰湖出现在众人面前,湖面如镜,却散着能将血液冻结的恐怖低温。 而在冰湖中央,有一座由晶莹剔透的玄冰构筑的平台。 平台之上,一株通体莹白,散发朦胧光晕与沁人寒香的莲花,正静静绽放。 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雪顶寒莲”。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被平台后方,那栖息着的巨大身影牢牢吸引。 那是一只美丽到令人窒息,也强大到令人绝望的生物。 形似凤凰,却通体覆盖着深邃如蓝宝石般的羽毛,尾羽修长华丽。 它闭着双目,静静地栖息在那里,周身自然散发的威压,便让整个冰湖空间凝固。 四阶九段,冰凰! 似是被生人的气息惊扰,冰凰那眼眸,缓缓睁开。 没有愤怒,没有暴躁,只有俯瞰蝼蚁般的绝对冷漠。 “唳!” 清越的鸣啼声响彻洞窟,无形的音波混着极寒领域轰然爆发。 刹那间,陆星晚、李明昊都感觉思维一僵,动作变得迟缓,体内能量运转陷入泥沼。 早有准备的顾清浅凭借“冰心”状态稳住心神, “领域压制,小心。” 顾清浅清叱一声,镜像分身瞬间出现。 精神镜像全力展开感应场,试图分析领域结构; 星晚镜像则手持短刃,护在本体身前。 冰凰动了,只是优雅地抬起了右翼,轻轻一扇。 “轰!” 无数道锋利无匹的冰刃,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四人席卷而来,覆盖了每一寸空间。 “给我挡住。” 陆星晚娇喝一声,念力爆发,在身前构筑起屏障。 “砰砰砰砰……” 冰刃撞击在念力屏障上,发出密集如雨的爆鸣。 陆星晚闷哼一声,脸色微白,屏障剧烈波动,显然抵挡得极为吃力。 这些冰刃不仅蕴含着恐怖的物理冲击力,更带着穿透性的极寒之意,不断侵蚀她的念力。 “不行!这领域太讨厌了,我的念力被严重迟滞,威力大减。” 陆星晚焦急地喊道。 常规念力冲击打在冰凰那蓝宝石般的羽毛上,只能溅起些许冰屑,根本无法破防。 李明昊不断释放精神安抚与鼓舞,试图抵消领域的部分负面影响,同时寻找着冰凰的破绽,但他的精神冲击如同泥牛入海,对冰凰几乎毫无影响。 顾清浅本体冷静地观察着战场,两个镜像不断游走,分担着部分冰刃的攻击。 “李兄,集中精神,感应它的能量核心波动。 星晚,节省念力,以防御和干扰为主。” 战斗陷入了僵持,但三人完全处于下风。 冰凰甚至没有动用真正的力量,只凭领域和随手攻击,就让他们疲于应付。 继续下去,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而一直乐呵呵看着的陈无德,忽然眯眼,盯着那高傲的冰凰,嘟囔了一句, “拽什么拽……不就是只……大号冰鸟嘛……” 他仰头,将坛中一口“千年寒泉酒”灌入喉中。 这一次,酒液之中的古老气息,与他体内的“酒神”之力产生了奇妙共鸣。 “嗝……” 一个浓郁的酒嗝打出。 刹那间,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威严气息,以陈无德为中心,轰然扩散。 冷漠高傲的冰凰,动作一僵,眼眸中出现惊愕与……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 “左翼第三根主羽下方,能量核心波动出现周期性衰减。” 顾清浅的精神镜像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转瞬即逝的破绽,信息共享给所有人。 “星晚!” 顾清浅本体厉声喝道。 “明白!” 陆星晚早已蓄势待发,所有念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高度凝聚,在空中化作一柄无形却凝实的巨锤。 这是她观摩《冰魄玄功》及数日磨合后,对念力掌控达到新高度的体现。 巨锤撕裂被迟滞的空气,趁着冰凰能量波动降至谷底的刹那,以雷霆万钧之势,精准无比地狠狠砸在了顾清浅所指的弱点之上。 “咚!” 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在洞窟中炸开,整个冰湖都为之剧烈一震。 “唳!” 冰凰发出痛苦与愤怒的悲鸣,庞大的身躯被撼动,向后踉跄了一下。 左翼根部华丽的羽毛黯淡碎裂,露出下面不断逸散出精纯寒气的伤口。 它受伤了,而且是不轻的伤。 “退!” 顾清浅当机立断,毫不贪功。 四人身形暴退,迅速脱离冰湖中心区域。 冰凰愤怒地长鸣,杀意凝成实质。 但它似乎对巢穴中心的雪顶寒莲有所顾忌,并未追击,只是死死盯住陈无德。 四人退到洞窟入口附近,皆是心有余悸,气喘吁吁。 陆星晚脱力,脸色苍白,刚才那一击抽空了她大半念力。 “它受伤不轻,暂时应该不会追出来,但我们也无力再战了。” 顾清浅迅速判断形势, “此地不宜久留,拿了东西立刻走。” 她示意李明昊和精神镜像保持警戒,自己和星晚镜像再次向冰湖中心平台摸去。 这一次,受伤的冰凰只是发出威胁性的低鸣,并未再发动攻击。 雪顶寒莲对它极为重要,不敢让战斗余波损及。 顾清浅顺利采下其中一株“雪顶寒莲”,将其妥善封存。 就在她准备撤离时,目光无意间扫过冰凰栖息平台的下方,那里有一个被冰封的暗格。 心念一动,星晚镜像上前,用短刃小心翼翼地破开冰层。 暗格之中,有几片触手冰凉的薄片。 “这是……《冰魄玄功》?” 顾清浅拿起薄片,精神力探入,顿时一股信息涌入脑海,赫然是《冰魄玄功》的全本。 不仅包含了直达更高境界的修炼法门,还有几种强大的冰系神通运用之术。 这意外之喜让她心中一震。 不敢多做停留,她迅速收起玉片,与镜像一同撤回。 “走!” 四人毫不犹豫,转身冲出了冰凰巢穴,将那只受伤强大妖兽的愤怒鸣啼甩在身后。 直到远离那片区域,重新感受到“正常”的极寒风雪,四人才真正松了口气。 “妈的,差点交代在那里。” 陆星晚瘫坐在雪地里, “不过,真刺激,值了!” 李明昊也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开始帮陆星晚调理有些紊乱的精神力。 顾清浅看着手中那株冰晶雪莲和记载着全本玄功的玉片,心中亦难掩激动。 这次冒险,收获远超预期。 陈无德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雪顶寒莲,搓着手, “顾姐,你看这莲藕……是不是能分我点?我试试泡个酒,说不定比寒泉酒还带劲!” 顾清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小心的收了起来,无奈道: “……回去再说。” 第115章 荡妖司的召令 天南府,顾清浅购置的僻静小院内,俨然成了临时的修炼场与……酿酒作坊。 顾清浅一袭素衣,静坐于院中石凳上,双眸微阖。 《冰魄玄功》的全本在她识海中缓缓流淌,远比之前的感悟更加精深。 她摒弃了之前博杂的能量运用方式,正式转修这门玄功。 就是不知离了这方世界,还有没有用处。 周身气息变得冰寒、深邃,与周遭的空气都隔开一层薄膜。 偶尔睁眼时,眸底似有冰晶星河旋转,映照得院中落叶轨迹、墙角蚁行,皆纤毫毕现。 “冰心”状态愈发稳固,连带着对两个特化镜像的掌控也更为精妙入微。 另一侧,陆星晚没选择转修功法,她的性子跟“心如玄冰”不搭调。 但她反复回味着与冰凰那短暂却惊心动魄的交锋。 冰凰双翼挥动间,寒冰能量如臂指使,凝刃、化域、塑形,那举重若轻的掌控力,给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化形……不只是蛮力挤压……” 她喃喃自语,伸出手指,念力涌出。 不再是无形无质的力量,而是在她指尖前方,艰难地凝聚出一柄约莫三寸长的“念力小剑”。 小剑轮廓还有些模糊,微微震颤,随时可能溃散。 但比起之前单纯用念力砸、推、拉,这已是质的飞跃。 “噗……” 小剑维持了不到三息,便溃散成混乱的精神波动,震得陆星晚脑袋微微一晕。 “靠,这么难。” 她甩甩头,毫不气馁,继续尝试。 而院子角落,画风截然不同。 陈无德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堆瓶瓶罐罐、蒸馏器具,甚至还有个小型冰属性法阵(用几块蕴含寒气的矿石布成)。 他正围着这些家当忙得团团转,脸上洋溢着神圣的专注。 那株来之不易的雪顶寒莲,被他小心翼翼地取下几片最精华的花瓣和一小截莲藕。 又掏出珍藏的多种高度烈酒作为基酒,按照脑子里稀奇古怪的“直觉”,开始了他伟大的酿造事业。 “温度……火候……冰镇时机……” 嘴里念叨着旁人听不懂的术语,时而皱眉沉思,时而恍然大悟。 那认真的劲儿,比顾清浅、陆星晚加起来还足。 顾清浅和陆星晚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只要这醉猫不来打扰她们修炼,随他折腾。 数日后。 “哈哈哈~成了,老子真是个天才。” 陈无德抱着一壶新出炉的酒,仰天大笑。 那酒壶通体冰凉,表面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但壶口隐隐透出的气息,却带着灼热感。 “冰火酒,问世。” 他迫不及待地倒出一小杯。 酒液呈现出瑰丽的渐变色泽,底层如冰川幽蓝,上层却似熔岩暗红,如梦似幻。 “来来来,顾姐,陆姐,老李,都来尝尝鲜,见证奇迹的时刻。” 他献宝似的把酒杯递到刚刚结束修炼的三人面前。 顾清浅瞥了一眼,微微蹙眉,优雅地拒绝, “多谢,我修炼正值关键。” 陆星晚一脸嫌弃, “你这玩意儿看着就跟毒药似的,我才不喝。” 李明昊倒是好奇,但他对酒精耐受度极低,婉拒道: “无德兄,我心领了,这酒……看着就烈。” “不识货!” 陈无德撇撇嘴,自己美滋滋地将那杯“冰火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的瞬间,他身体一僵,眼睛瞪得溜圆。 脸上一半覆盖上冰霜,一半涨得通红冒热气,整个人像是被放在了冰火里煎熬。 “呃……嗬……” 他喉咙里发出古怪的音节,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顾清浅三人吓了一跳,以为他酿出了什么问题,正要上前。 突然,陈无德张开嘴,却不是惨叫,而是打了一个无比响亮的嗝。 “嗝……” 一团半边冰蓝半边赤红的气团,从他口中喷出,射向院中那块用来测试力量的青冈岩。 “嗤……轰!” 气团接触岩石的瞬间,极寒与极热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同时爆发。 岩石表面一半被瞬间冻结成冰渣,另一半则被灼烧得炸裂开来,碎石纷飞。 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顾清浅、陆星晚、李明昊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块惨不忍睹的青冈岩,又看看咂嘴回味儿的陈无德。 “效果……还行。” 陈无德抹了把嘴,点评道, “就是冰火平衡差点意思,下次得调整下莲藕和烈酒的比例…… 嗯,或许再加点火山灰中和一下?” 三人:“……” 你这酒是拿来喝的还是拿来当炸药包的? 就在陆星晚准备揪着陈无德耳朵,问他到底往酒里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时,异变突生。 “嗡……” 放置在石桌上的那枚“荡妖司客卿令”,毫无征兆地震动起来, 焦躁的意念波动,强行传入在场四人的脑海。 【急!急!急!】 【西境,熔岩山脉,妖兽‘地火蜥龙’现世,烈焰焚城,赤地百里,生灵涂炭!】 【沿线三座重镇求援,守军死伤惨重,危在旦夕!】 【恳请客卿速援!此獠凶焰滔天,非客卿之力不可制!】 【坐标附后……】 急促的求救信息,伴随着一幅幅模糊却惨烈的画面碎片: 燃烧的城池、崩塌的山峦、在烈焰中哀嚎奔逃的人影、以及若隐若现的庞大身影…… 红光闪烁了十余息,才缓缓黯淡下去,客卿令恢复平静。 院子里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熔岩山脉……地火蜥龙……看样子是四阶中期……” 顾清浅轻声重复着关键信息,。 陆星晚柳眉倒竖,一拳砸在石桌上, “妈的!刚收拾完冰鸟,又来条火蜥蜴?还让不让人消停了。” 但她眼中燃烧的,是愤怒,更是被挑起的战意。 李明昊脸色肃然, “熔岩山脉位于大陆西境,与此地相隔何止万里。 客卿令直接传来最高级别求援,情况必然已十万火急。 朝廷这是遇到了真正棘手、且常规力量无法解决的灾难了。”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角落里的陈无德。 只见陈无德不知何时又摸出了那壶“冰火酒”,正对着壶嘴小口啜饮。 他咂摸着嘴,仔细品味,然后抬头,看向西方,眼神迷离地嘟囔, “熔岩山脉……听说那儿的火枣,用来烤着吃,再配我这冰火酒……” 他一拍大腿,兴奋道: “绝配啊。” 顾清浅、陆星晚、李明昊:“…………” 我们跟你说生灵涂炭,你跟我们讨论火枣配酒? 顾清浅以手扶额,深吸一口气,压下把这醉猫塞进酒坛里的冲动,果断下令, “收拾东西,即刻出发,南下西境。” 她看向陈无德,补充了一句, “把你的酒……都带上。” 陈无德闻言,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笼,把“冰火酒”宝贝似的抱在怀里, “得令,顾姐英明。”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他的瓶瓶罐罐,一边已经开始畅想, “火枣酒、熔岩酿、地心烈焰膏……嘿嘿,西境真是个好地方……” 陆星晚看着他那没心没肺的样子,气得牙痒痒,但对顾清浅的决定并无异议。 李明昊已经开始快速规划南下西境的最佳路线。 等陈无德被三人彻底灌醉之后,一朵白色的“酒云”冲天而起,离开天南府,化作流光,向着灾厄蔓延的西方疾驰而去。 只是这救援队伍的画风,怎么看都有些清奇。 第116章 废土的生活 地下研究所的空气,还是透着陈腐的金属锈味。 惨白的应急灯每隔十几米才亮一盏,勉强驱散足以吞噬心智的沉寂。 徐敏雅走在最前面,战术靴踩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她手中腕表发出规律而轻微的“嘀嗒”声,像这死寂世界里唯一的心跳。 “结构比预想的更完整。” 徐敏雅冷静得没有波澜, “主体承重框架完好,三套独立能源系统。 其中一套低功率核聚变堆芯处于休眠状态,理论上可以重启。 多层隔离闸门有效阻挡了外部大部分辐射和生物污染。”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拂过墙壁上的标识牌,露出下面模糊的“生物危害-四级”黄黑标志。 走在中间的沈清瑶,状态与这凋亡世界形成诡异的和谐。 她指尖灰白色的死亡气息,无声摇曳。 周遭空中弥漫的衰亡粒子、辐射能,甚至金属衰变释放的微弱能量,都被她悄然吸纳。 在这里,她的力量不仅没有受到压制,反而增长、凝练。 她不需要刻意修炼,仅仅是行走、呼吸,便是修行。 “此地……死寂之中,蕴藏着磅礴之力。” 她轻声开口,声音空灵。 跟在最后的江婉琳,不耐地扫过两侧紧闭的实验室门, “挖掘遗迹,寻找净水设计图……” 她独特的叠音毫不掩饰的讥讽, “我们是在扮演考古学家,还是避难所管理员? 按照这个速度,等找到所谓的‘线索’,外面的腐蚀猎犬恐怕都进化出文明了。” 她身后的幻音沉默地跟随,警惕的目光不断扫视着每个阴影角落。 徐敏雅没有回头,声音平稳, “生存是首要前提。 稳定的据点、安全的饮水、可控的食物来源,是任何长期行动的基础。 无谓的冒险等同于自杀。” “长期?”江 婉琳嗤笑一声, “我们缺的是时间,不是苟延残喘的耐心。 这个世界正在加速崩坏,我能感觉到……某些东西在黑暗里滋生、膨胀。 按部就班?等到它们找上门来吗?” 她的目光锐利地刺向沈清瑶的背影。 那女人与死亡共舞,甚至从中汲取力量的能力,才是这个世界真正值得探寻的“力量”。 一行人来到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门前,门上电子锁早已失效。 徐敏雅上前,双手按在冰冷的金属门上,土黄色的光芒自她掌心蔓延。 细微的“嘎吱”声响起,门框周围的混凝土与金属结构在异能作用下微微变形、松动。 她侧身,用力一撞,大门带着刺耳的摩擦声向内滑开。 门后是一间中央控制室。 巨大的主屏幕漆黑一片,操作台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角落里散落着几具早已风化成枯骨的遗骸,身上残留着破烂的白大褂碎片。 徐敏雅径直走向主控制台,尝试启动,毫无反应。 她迅速拆开侧面面板,露出里面纠缠的线缆和元件。 “核心处理器可能还有部分缓存未逸散,需要外部能源激活才能尝试读取。” 她冷静地判断,开始检查线路布局。 沈清瑶则缓步走到那些骸骨旁,蹲下身,灰白气息轻轻拂过。 骸骨上残留的微弱死寂意念被她吸收。 她闭上眼,片刻后轻声道: “他们在最后时刻……很恐惧,也很绝望。 有一种……无法理解的‘污染’在蔓延,不是辐射。” 江婉琳对技术挖掘和死亡回溯毫无兴趣,在控制室里踱步。 目光锁定在标识为“高危样本封存区”的深层区域。 “看这里。” 她用指尖点了点那个区域, “前文明封存的‘东西’。 能让他们单独划分高危区域进行能量封存的,绝不会是普通的变异生物组织。” 徐敏雅抬头看了一眼, “权限要求极高,结构图上显示有多重物理和能量隔绝层。 强行突破风险未知。” “风险?” 江婉琳转过身,有些不屑, “待在原地,等着慢慢耗死,或者被怪物撕碎,就不是风险了? 别忘了,我们不是来度假的。” 一直沉默的幻音忽然低声开口, “大人……我好像……听到一点声音……从那个方向传来……” 她指向一条通往更深处的黑暗通风管道。 那声音极其微弱,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某种直接作用于感知层面的滴答声。 徐敏雅腰间的辐射探测器突然发出一连串尖锐的警报。 “嘀嘀嘀!” 读数飙升,指向走廊另一端某个刚刚被他们忽略的岔路口。 同一瞬,沉重的脚步声和金属刮擦声从那个方向传来,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准备迎敌。” 徐敏雅侧身依托控制台作为掩体。 土黄色光芒在她身前凝聚,一面厚重的石盾拔地而起。 沈清瑶的死亡之力变得凌厉,如蓄势待发的毒蛇。 江婉琳冷哼一声,不见她有何动作,身前一片区域的空间开始扭曲,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幻音将音叉举到唇边,眼神凝重。 几秒钟后,一个身影撞开拐角处残破的金属柜,出现在光圈之下。 那是个高度超过三米的人形构造体,“身体”是由无法辨认的生物组织残骸拼接而成。 布满血丝的机械义眼在原本是头部的位置缓缓转动,锁定了控制室内的四人。 它的右臂是旋转链锯,左臂则是不断滴落墨绿色粘液的喷射装置。 身上散发着机油和腐败血肉混合的恶臭。 每踏前一步,都在金属地板上留下粘稠的脚印。 “是‘清道夫’!” 徐敏雅语速极快, “前文明的自动化防卫单位,但被严重污染和改造了,小心它的链锯和酸液。” “吼!” 清道夫发出咆哮,链锯疯狂旋转,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朝着石盾猛冲过来。 “嗡!” 幻音率先出手,音叉震颤,刺耳的高频音波射向清道夫的机械义眼。 清道夫的动作一滞,义眼上爆出电火花,发出痛苦的嗡鸣。 但它显然对精神攻击有一定抗性,只是停顿了不到一秒,链锯再次轰鸣。 “砰!咔嚓!” 旋转的链锯狠狠砸在石盾上,碎石飞溅。 徐敏雅闷哼一声,石盾上出现道道裂痕。 与此同时,清道夫左臂的生物口器张开,酸液箭矢射向侧翼的沈清瑶。 沈清瑶身影后退,灰白气息如鞭抽出,抽打在酸液箭矢上。 “嗤……” 死亡之力与强腐蚀酸液碰撞,发出声响,酸液在半空中迅速凝固发黑,最终化作灰烬飘散。 江婉琳眼中厉色一闪,抬手指向清道夫持链锯的右臂关节处。 “咔嚓!” 那处空间被压缩、拧转。 金属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瞬间变形、卡死。 疯狂旋转的链锯骤然停歇。 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徐敏雅撤去破损的石盾,双掌拍向地面。 “轰!轰!轰!” 数根尖锐粗大的地刺从清道夫脚下窜出,刺穿了它相对脆弱的腹部和下肢。 墨绿色的粘液和黑色的机油从破口处汩汩涌出。 清道夫发出更加狂怒的咆哮,庞大的身躯挣扎着,试图拔出地刺。 沈清瑶不再犹豫,身影一闪,瞬间贴近清道夫的机械义眼。 指尖凝聚到极致的死气,无声无息地刺入义眼深处。 清道夫的动作停止。 机械义眼中的红光剧烈闪烁几下,迅速黯淡下去。 那些拼接在它身上的生物组织枯萎、腐烂、脱落。 几秒钟后,这具庞大的杀戮机器彻底失去声息,变成一堆真正的废铁。 战斗结束,控制室内只剩下几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远处幻音音波引起的细微回声。 徐敏雅看着地上清道夫的残骸,脸色凝重, “连自动化防卫单位都被污染到这种程度……这个研究所沦陷前,一定发生了可怕的事情。” 江婉琳走到清道夫残骸旁,用脚踢了踢那扭曲的金属关节, “看到了吗?苟活解决不了问题。 危险和力量往往并存。 那个封存区,我们必须去。”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沈清瑶, “或许那里,就有我们需要的‘答案’,以及……离开这个鬼地方的线索。” 沈清瑶安静地吸收着清道夫残骸上逸散出的死气,感受着体内力量的增长,对江婉琳的话不置可否。 徐敏雅沉默地看向结构图上刺眼的“高危”标识。 是继续在相对安全的区域,还是深入虎穴,直面研究所最深处的秘密? 第117章 末日基因图谱 应急灯惨白的光晕,在布满灰尘的服务器阵列间投下片片阴影。 空气中弥漫甜腻的气味,令人鼻腔发痒,心头沉郁。 “生命基因……第四研究区……” 徐敏雅的声音响起,带着疲惫,却又保持着冷静。 她的手指在布满污垢的控制台键盘上快速敲击,腕表投射出的淡蓝色光屏上,数据流如同瀑布般飞速刷过。 “核心数据库物理损坏率……百分之六十七。逻辑锁剩余……三道。正在尝试绕过……” 她身后不远处,沈清瑶安静地站在一扇巨大的观察窗前。 窗后是早已干涸,只剩下褐色污渍的培养槽集群。 她的灰白气息,在这里异常活跃,无声地汲取着沉淀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死寂。 她能“听”到早已消散的灵魂残响,痛苦、迷茫,以及……非人的尖啸。 江婉琳靠在入口处的金属门框上,双臂环抱,看着服务器,及其不耐。 “还要多久?我们不是来这里考古的。” 她的叠音显得格外刺耳。 “破解需要时间,尤其是绕过前文明留下的安全协议。” 徐敏雅头也不回,语气平稳无波, “任何强行突破都可能触发数据清除程序,或者……更糟的东西。” 她话音刚落,主机室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一直守在江婉琳身侧的幻音立刻警觉地举起音叉,低声道: “有东西醒了。” 几乎是同时,三个佝偻的身影从服务器阴影中扑出。 它们依稀保留着人形,但皮肤呈现灰败,四肢关节反向扭曲,指尖延伸出锋利的骨刃。 眼睛只剩下浑浊的白,嘴巴无声地张开,露出密集的针状牙齿。 “是‘切割者’,小心它们的骨刃和速度。” 徐敏雅语速极快地警告,双手已然按在地面。 “轰!” 厚重的岩墙升起,挡住最先扑来的两只切割者。 骨刃砍在岩石上,留下深刻的划痕。 第三只切割者绕过岩墙,直扑正在维持异能的徐敏雅。 “嗡!” 幻音的音叉震颤,音波如重锤,狠狠砸在切割者的头部。 切割者前冲的势头一滞,发出痛苦的嘶嘶声,动作明显迟缓。 就在这瞬间,沈清瑶动了。 她指尖死气凝聚成针,刺入切割者后颈某处关节缝隙。 那切割者随即瘫倒在地,生命气息消散。 另一边,江婉琳甚至没有移动。 只是抬了抬眼皮,看向被岩墙阻挡的两只切割者。 “咔嚓……噗嗤……”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与血肉挤压声响起。 两只切割者像是被巨手捏住的玩偶,瞬间变形、破碎,化作两滩肉泥。 战斗在短短十几秒内结束。 主机室内再次恢复死寂,只剩下服务器散热风扇低沉的嗡鸣,以及更浓的血腥与腐败气味。 徐敏雅撤去岩墙,看着地上的狼藉,眉头微蹙,没有说什么,继续她的破解工作。 江婉琳甩了甩手指,语带讥诮, “看到了?在这个世界,犹豫和迟缓,就是死亡的通知书。” 没有人接话。 沈清瑶默默吸收新产生的死气。 幻音则警惕地巡视着周围,音叉始终没有放下。 时间在压抑的沉默中流逝。 只有徐敏雅敲击键盘和服务器运行的细微声响。 突然,控制台主屏幕亮起。 刺目的红光闪烁几下,随后稳定下来,浮现出一个不断旋转的双螺旋结构模型。 无数细小的光点在螺旋链条上亮起、闪烁、移动,旁边伴随晦涩数据和公式。 【核心数据库权限获取……生命蓝图项目……基因强化图谱(残)……下载中……】 徐敏雅紧紧盯着屏幕,语速加快。 “找到了。 《基因强化图谱》,残缺度很高。 缺失了关键的安全校验模块和能量引导回路……但是……” 她逐渐感到震撼, “数据显示,如果能成功适配,它确实能从根本上激发生命潜能。 大幅度提升身体素质、神经反应速度,甚至……可能诱导出新的异能。” 屏幕上适时弹出几段模拟演示。 一个虚拟人体在注入图谱能量后,肌肉纤维密度呈指数级增长,骨骼强度飙升,细胞活性达到一个恐怖的水平。 “副作用。” 江婉琳不知何时已走到控制台前,左眼倒映着旋转的基因模型,语气斩钉截铁。 徐敏雅沉默了一下,调出另一份标红的数据。 “情绪控制系统稳定性……预计下降百分之七十三点五。 表现为易怒、偏执、攻击性显着增强。” “基因链结构性崩溃风险……根据个体差异,预估在百分之十五到四十之间。 一旦发生,不可逆。” “能量过载可能导致细胞溶解或……恶性畸变。” 冰冷的数据,揭示着力量背后触目惊心的代价。 主机室内的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下载完成。” 徐敏雅将一块闪着微光的存储芯片从控制台接口拔出,握在手中。 她转身,面向其他三人,脸色严肃, “我反对使用这份图谱。” “缺失关键模块,未经任何安全验证,副作用明确且致命。 这根本不是强化,这是一场以生命为赌注的、胜率极低的俄罗斯轮盘赌。 生存的前提是理智,而不是变成被力量支配的怪物。” 她的目光扫过地上切割者的残骸,意有所指。 “怪物?” 江婉琳嗤笑一声, “徐敏雅,看看外面。 看看我们刚刚干掉的东西,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个巨大的怪物巢穴。” 她向前一步,逼视着徐敏雅, “理智?安全验证?等你按部就班完成这些,我们早就变成粪便了。 力量,即时可用的力量,才是活下去的唯一保障。 风险?呆在这里本身就是最大的风险。” 她的目光转向那块存储芯片,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 “把图谱给我。” 徐敏雅握紧了芯片,毫不退让地与江婉琳对视, “不可能。我不会允许任何人进行这种自杀式改造。这是不负责任。” “不负责任?” 江婉琳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以为你是谁?团队的保姆?还是道德的审判官?把图谱交出来!否则……” 她周身开始散发出危险的气息,空间的温度似乎都在下降。 “够了。” 一个空灵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沈清瑶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站在两人之间。 她看着那块芯片, “死亡并非捷径,力量的获取,亦需付出对等的代价。” 她轻轻摇头, “我信任自身力量的成长。外力……终究是外物。” 她没有明确支持谁,但态度已然明了。 幻音紧张地看着对峙的三人,手指紧紧握着音叉,不知该如何是好。 主机室内,气氛降到了冰点。 信任的薄冰在理念的巨大分歧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徐敏雅紧握着存储芯片,坚守着最后的底线。 江婉琳眼神冰冷,那目光能将人冻结。 沈清瑶则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观察者,却又影响着天平的倾斜。 “很好。” 江婉琳忽然冷笑一声。 她深深看了一眼徐敏雅手中的芯片,又扫过沈清瑶,最后对幻音偏了偏头, “我们走。”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向着主机室外走去。 幻音犹豫了一下,还是快步跟上。 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渐行渐远。 主机室内,只剩下徐敏雅和沈清瑶,以及满地狼藉。 徐敏雅缓缓松开紧握芯片的手,吐出一口浊气。 沈清瑶走到观察窗前,望着外面死寂的培养槽集群,轻声道: “前路……愈发艰难了。” 徐敏雅将芯片小心收起, “再艰难,也不能走上绝路。” 她看向江婉琳离开的方向,眼神复杂。 第118章 尸潮围城 腐朽的城市轮廓在铅灰色天空下如同巨兽的尸骸,寂静是这片死亡之地唯一的语言。 直到某种低沉的嗡鸣声从地平线传来,像是无数腐烂的声带在同时振动。 徐敏雅停下脚步,抬起手腕,表盘上的生物运动传感器指针正在疯狂跳动,指向令人心悸的红色区域。 “不对。” 她的声音干涩,目光锐利地扫过前方十字路口破损的广告牌, “有东西来了,很多,速度很快。” 沈清瑶静静立于她身侧,原本萦绕的灰白死气躁动不安。 她感受到的不是辐射,而是纯粹的死亡与饥渴的意念,无穷无尽。 “它们……饿了。” 几乎同时,从对面街角,踉跄着冲出了几个身影。 他们的衣着与徐敏雅她们截然不同,材质奇特,风格迥异。 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壮的男人,他挥舞着能量武器,口中发出急促的呼喊。 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男的眼神锐利,手持双刃,女的身形灵巧。 双方照面,都是一惊。 徐敏雅立刻抬起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但对方显然无法理解。 语言屏障横亘其间。 男人警惕地将武器对准她们,又焦急地回头望了一眼来路,眼里的恐惧,即使跨越语言也能读懂。 “嘀嘀嘀!” 徐敏雅腕表的警报声尖锐刺耳。 不需要翻译了。 街角尽头,黑色的潮水出现。 那不是水,是无数腐烂、蹒跚前行的躯体。 它们挤满了街道,攀爬着废弃的车辆和残垣断壁,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变得污浊。 嘶吼声、摩擦声、骨骼错位的咔哒声汇聚成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交响。 数量,轻易过万。 “尸潮!” 徐敏雅瞳孔收缩,一把拉住沈清瑶,同时对几个异星人指向斜后方一栋废弃商场, “那边!快走!” 男人明白了她的意图,吼了一声,跟同伴毫不犹豫地冲向商场。 徐敏雅和沈清瑶紧随其后。 商场内部空旷而阴暗,货架倒塌,杂物遍地。 他们刚刚冲进中庭,尸潮的先头部队就已涌入了大门。 “守住入口!” 徐敏雅厉喝,双掌拍向地面。 “轰!隆隆隆……” 数面厚实的岩石壁垒拔地而起,层层叠叠地封堵住主要的入口通道。 岩石与冲撞上来的丧尸躯体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裂缝蔓延,但又在地脉能量的补充下快速修复。 另外几名异星人也展现了他们的能力。 男人的能量武器射出炽热的光束,将靠近的丧尸汽化; 双刃男子刀光闪烁间,靠近的丧尸便被切碎; 那名女性则双手虚按,散发出柔和的波动。 壁垒在疯狂的冲击下剧烈震颤,碎石簌簌落下。 “这样撑不住多久!” 徐敏雅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维持如此大范围的防御对她消耗极大。 沈清瑶站在她身后,体内的力量在沸腾,在渴望。 这些行走的死亡,对她而言,既是威胁,也是……养料。 然而,就在她准备出手时,尸潮后方传来一声极其暴戾的咆哮。 尸群如摩西分海般让开一条通道,一个臃肿的身影走了出来。 它身高近四米,皮肤呈现出类似花岗岩的灰褐色,上面布满了血管。 一条手臂异化成了沾满暗红血污的骨锤,另一只手则拖着末端是巨大铁钩的铁链。 它的头颅几乎与肩膀融为一体,只有燃烧着浑浊黄光的眼睛,死死盯住商场内的活人。 三阶变异体,屠夫。 屠夫发出一声低吼,迈开沉重的步伐,冲向岩石壁垒。 它挥动那巨大的骨锤,狠狠砸下。 “砰!” 如同炮弹击中,最外层的岩石壁垒应声爆碎,碎石雨点般向后激射。 徐敏雅闷哼一声,脸色一白,嘴角溢出鲜血。 壁垒与她能量相连,受损反噬不小。 “清瑶!” 她焦急地喊道。 沈清瑶闭上了眼睛。 不再压抑,不再控制。 识海中,代表着终极归宿的灰色海洋,骤然沸腾。 以她为中心,足以让生命本能战栗的力场,轰然扩散。 凋零领域! 领域所过之处,空间都黯淡几分。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只低级丧尸,失去最后的水分,变得干枯,如经历了千年的风蚀。 眼中嗜血红光熄灭,哗啦啦地瘫倒在地,碎成一堆真正的枯骨尘埃。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就这么归于永恒的沉寂。 领域在扩张,成片成片的丧尸被割倒的麦子般倒下,清理出半径近二十米的真空地带。 屠夫变异体冲入领域的瞬间,庞大的身躯也是一滞,皮肤上出现龟裂的痕迹。 它发出惊怒的咆哮,骨锤砸地的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 商场内,压力骤减。 另外几名异星人看着这诡异的一幕,震惊无比。 然而,施展如此大范围的领域,代价巨大。 沈清瑶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 她的脸色苍白,眼眸深处,清澈的灰色被无数混乱、暴戾的死亡碎片冲击。 “呃啊……” 沈清瑶发出压抑不住的痛哼,双手死死抱住头颅,指甲几乎要掐入头皮。 她的精神在亿万死亡记忆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理智的防线正在崩塌,属于“沈清瑶”的意识,随时会被同化,变成只承载死亡的空壳。 “清瑶!守住心神!” 徐敏雅看得心胆俱裂,但她无法靠近,凋零领域对任何生命体都有无差别的侵蚀。 她只能疯狂地催动异能,将涌上的丧尸,以及暴躁的屠夫,死死挡在岩石壁垒之外。 壁垒不断破碎又重组,嘴角的鲜血不断溢出,显然也到了极限。 …… 街对面,一栋废弃写字楼的顶层。 江婉琳静静地站在破碎的落地窗前,冷漠地注视着下方惨烈的战况。 一切,尽收眼底。 幻音站在她身后,脸色发白。 下方的景象,让她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领域很强,但她撑不住了。徐敏雅也快了。” 江婉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在陈述与己无关的事实, “等她们的精神崩溃或者能量耗尽,就是尸潮淹没一切的时候。”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幻音身上, “大人……” 幻音感到不安。 江婉琳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存储芯片《基因强化图谱》(残)。 “我们没有时间了,幻音。” 她的声音冰冷而坚定, “要么获得力量,扭转局面;要么,陪着她们一起,在这里变成行尸走肉的一部分。” “可是……副作用……” 幻音声音颤抖,冰冷的数据她还记得。 “活下去,才有资格谈论副作用。” 江婉琳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信任我,也信任你自己。我们需要力量,现在!” 话音未落,她眼中厉色一闪,左手快如闪电般探出,将那枚芯片,拍在了幻音颈后。 “呃!” 幻音双眼瞪大。 芯片上的数据,顺着神经疯狂涌入她的体内。 剧痛! 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撕裂重组。 她血管凸起,呈现出不正常的幽蓝色。 肌肉纤维不自然地痉挛膨胀,骨骼发出“咯咯”声。 清秀的脸庞因为痛苦而扭曲,眼神开始混乱。 “啊啊啊……!” 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了凄厉的惨叫,身体蜷缩着跪倒在地,音叉掉在一旁。 江婉琳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计算着数据导入的进度与风险。 基因图谱的力量,正在这具身体里,被强行激活。 商场中庭,沈清瑶的凋零领域开始变得不稳定,范围在缩小,效果在减弱。 她的七窍开始渗出暗红色的血液,眼神涣散,口中无意识地重复一些破碎的音节。 徐敏雅的岩石壁垒再次被屠夫的骨锤轰开一个大洞,更多的丧尸涌了进来。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即将淹没最后的光亮。 而对面的楼顶,未知的蜕变,正在痛苦中,加速完成。 第119章 熔岩从天而降 西境,熔岩山脉。 尚未真正踏入其范围,灼热的风便已裹挟着硫磺与灰烬,扑面而来。 放眼望去,赤地千里。 焦黑的大地上遍布着龟裂的痕迹,从裂缝中透出暗红色的光芒,蒸腾起热浪。 远方,几座繁华的城镇已化为冒着黑烟的残骸,无言诉说着灾难。 空气中满是绝望与焦糊的味道。 而这一切灾厄的源头,盘踞在视野尽头,那座最为高耸的火山口处。 即使相隔甚远,也能看到那庞大如小山般的身影。 地火蜥龙! 它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的厚重鳞甲,鳞片缝隙间有熔岩般的纹路在缓缓流淌。 狰狞的头颅上,一根独角直指天空。 粗壮的四肢深深扣入火山岩中,长尾随意摆动间,便扫得山石崩裂,岩浆飞溅。 它每一次呼吸,都带起风箱般的轰鸣,口鼻间喷出的不是气息,而是灼热的火星。 凶威滔天。 “好家伙,这块头……” 陆星晚咂了咂舌, “比那冰鸟看着还唬人。” 顾清浅眉头微微蹙起。 周身自然流转的《冰魄玄功》寒意,在此地受到了明显的压制,空中活跃到狂暴的火属性能量粒子,让她置身于烘炉之中,极不舒服。 “属性相克,我的冰系能力在此地威力至少削弱三成。” 她冷静地分析,目光扫过蜥龙周身的烈焰力场, “而且,它体表的烈焰护盾和操控岩浆的能力,让常规攻击难以近身。” 李明昊的精神感应在这里也受到了极大的干扰,变得模糊不清。 “能量反应极其狂暴,核心就在它逆鳞下方,但被厚重的岩甲保护,常规手段很难突破。” 就在两人快速分析战局时,旁边的陈无德却显得异常兴奋。 他猛灌了一大口精心酿造的“冰火酒”,眯着醉眼,打量着远处的蜥龙,非但不惧,反而咧嘴笑了起来, “嘿嘿,火气旺好啊。 火气旺,才够劲!老子这冰火酒,正缺个够分量的引子来试试成色。” 他这话听着不着调,却让顾清浅心中微微一动。 “无德,你的酒……能影响到它?” 顾清浅看向他,准确地说,是看向他怀里的酒葫芦。 陈无德拍着胸脯,酒气混合着冰火气息喷涌, “顾姐你放心。 我这酒,讲究的就是个冰火两极,阴阳乱窜。 它外面火再旺,里面总不能也是火吧? 给它来个里外夹击,保准让它爽到飞起。” 话音未落,他似乎被激起了酒劲,或者说,是找到了试验他新酒品的完美目标。 “嗝……先来个开场酒!” 他将手中酒葫芦向空中一抛,并非攻击,而是任由葫芦口倾泻。 同时,周身因饮酒而激荡的“酒气”轰然爆发,却不是之前的纯白,而是化作了半边冰蓝刺骨、半边赤红灼热的奇异力场。 冰火酒域! 力场以陈无德为中心,急速扩张,泼洒出的无形酒液,笼罩了蜥龙所在的火山口区域。 刹那间,那片空间的法则被篡改。 极寒与极热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失去了平衡,开始疯狂地交替、碰撞、湮灭。 前一瞬,还是能将灵魂冻结的绝对零度,空气中凝结出无数幽蓝色的冰晶; 下一瞬,又化作足以融化金铁的恐怖高温,冰晶瞬间汽化,发出“嗤嗤”的爆鸣。 冷热剧变,能量紊乱。 地火蜥龙体表流淌的熔岩纹路明灭不定。 烈焰护盾剧烈地波动起来。 它发出一声惊怒与不适的咆哮,操控岩浆的动作出现明显的迟滞。 习惯了极致的高温,习惯了熔岩的流淌,却从未体验过这种冰火交织的诡异环境。 体内的能量循环被打乱,防御力急剧下降。 “机会!” 顾清浅眼眸中冰晶星河急速旋转,“冰心”状态让她捕捉到了这稍纵即逝的战机。 “李兄,锁定核心波动。” “星晚,准备最强念力,配合我的镜像。” 指令清晰而迅速。 李明昊强忍精神层面的灼烧感,将所有的感应力量集中,死死锁定蜥龙因能量紊乱而暴露出的弱点。 “就是那里。” 几乎在李明昊出声的同时,顾清浅身侧,承载着“精神感应”特化的镜像分身双眸亮起微光,将李明昊锁定的坐标信息共享给本体与另一具镜像。 而另一具“念力镜像”,则与陆星晚的本体气息相连。 陆星晚娇叱一声,毫无保留地将念力灌注到那念力镜像之中。 镜像周身爆发出强大念力波动,与陆星晚本体的力量叠加,化作足以撼动山岳的磅礴之力。 陈无德似乎心有所感,或者说,他本就知道。 并指如剑,对着空中仍在倾泻酒液的葫芦一引。 一滴呈现出混沌色泽,内部有冰霜与火焰在永恒争斗的粘稠液体从葫芦中飞射而出。 这滴酒髓蕴含的,是冰火酒最本源、最狂暴、最矛盾的力量。 “去!” 顾清浅本体与念力镜像、陆星晚,三者意念合一。 磅礴的念力挟着危险的“冰火酒髓”,无视空间的距离,穿透烈焰护盾,直刺地火蜥龙的能量核心。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地火蜥龙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拼命调动力量防御。 但周身冰火交替的紊乱酒域严重干扰了它的能量运转。 只能眼睁睁看着,酒髓没入它最致命的弱点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刹那极致的寂静。 下一刻。 地火蜥龙庞大的身躯,由内而外,爆发出无法形容的光与热,以及……与之截然相反的极致深寒! 冰蓝与赤红透射而出,它的身体时而膨胀如熔岩气球,时而收缩覆盖上厚厚冰壳。 痛苦的哀嚎被冻结在喉咙,又被内部爆发的烈焰汽化。 冰与火的力量在它体内失去所有约束,展开最疯狂的冲突。 “轰隆隆!” 最终,一声闷雷般的巨响从它体内传出。 地火蜥龙不可一世的庞大身躯,寸寸碎裂,化作无数燃烧着火焰的冰晶,纷纷扬扬地洒落在下方的焦土之上。 赤地百里的灾祸之源,就此殒命。 火山口安静了片刻,连喷吐的烟尘都稀薄许多。 陈无德收回酒葫芦,看着那漫天的“冰火烟花”,满意地打了个酒嗝,点评道: “嗯……效果还行,就是这‘佐酒菜’的卖相……差了点意思。” 顾清浅缓缓舒了一口气,散去镜像,额角有细微的汗珠。 刚才的配合,对心神的消耗极大。 陆星晚则是兴奋地一挥拳头, “漂亮!老娘这念力操控,简直神了。” 她看向陈无德,难得地夸了一句, “醉猫,你这酒……关键时刻还挺管用。” 李明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开始默默调理有些紊乱的精神力。 熔岩山脉的风,不再那么灼热刺人。 而远在废墟中苦苦挣扎的幸存者们,愕然发现,持续数日的恐怖,消失了。 第120章 声望与裂痕 地火蜥龙伏诛的消息,像燎原的野火,以惊人的速度席卷整个饱受蹂躏的西境,乃至更遥远的中枢。 不再是局限于文人士子圈子的“诗酒风流”,而是实打实的救世之功。 “酒剑仙”陈无德及其同伴的名号,真正意义上被刻进了幸存百姓的心里,奉若神明。 朝廷的封赏与感激,来得隆重而迅速。 钦差携带皇帝的嘉奖令与海量赏赐,亲自赶到了顾清浅四人临时落脚的小城。 黄金万两、绫罗绸缎、灵丹妙药、神兵利器…… 这些世俗眼中的珍贵之物堆积如山。 但更让顾清浅看重的,是特权。 可以调用各地官府档案库查阅秘辛的权限。 以及准许他们自由出入各大宗门禁地(需协商)进行“学术交流”的手谕。 这为他们寻找“世界之契”提供了便利。 陈无德对官样文章和大部分赏赐兴趣缺缺,他的目光,牢牢锁定赏赐中一批产自熔岩山脉深处的火系灵矿与几株只在极热之地才能生长的“熔心花”。 “好东西啊,这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他抱着矿石和内蕴岩浆的花朵,如同色鬼见到了绝世美人,口水都流了出来。 “之前的冰火酒,寒泉为主,地火蜥龙的暴戾气息为辅。 终究是借来的火,不够纯正,不够温和…… 有了这些天生的火系灵材,老子一定能酿出真正阴阳相济的绝世佳酿。” 他立刻化身最狂热的工匠,将自己关在临时租用的小院偏房里,叮叮当当地开始了他的“伟大事业”。 各种蒸馏、萃取、冷凝的器具再次摆满房间,弥漫起炽热与冰寒交织的奇异酒香。 顾清浅没有打扰他,仔细翻阅朝廷提供的异常能量波动的详细卷宗。 “冰心”状态下,她的思维剔透如冰。 卷宗上的文字、地图上的标记、以及她脑海中关于斩杀蜥龙最后一刻的感知,在她意识中飞速旋转拼接。 地火蜥龙的力量……太狂暴了,狂暴得不似此界妖兽自然修炼所能达到。 那种毁灭意志的火焰,与其说是天地元气,不如说是…… “一种被强行灌注,或者说……泄露而来的异种能量。” 这个念头让她心中一凛。 联想到之前遭遇的空间裂缝,以及来自未知维度的窥探,隐约的猜测浮上心头。 莫非,这地火蜥龙的异变,与那些不稳定的空间缝隙有关? 若真如此,那他们要寻找的“世界之契”,其意义恐怕远超一件简单的任务物品,它或许是维系此界稳定,乃至阻隔某些不怀好意入侵的关键。 这个发现,让她有了紧迫感。 必须尽快找到线索。 另一个世界之中。 废弃商场中庭的尸潮,在恐怖音啸过后,陷入了诡异的凝滞。 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收割。 以幻音为中心,方圆百米内的所有丧尸,包括凶悍的“屠夫”变异体,动作彻底定格。 下一秒,它们的头颅接连爆开。 红的、白的、灰的浆液混杂着碎骨,泼洒在焦黑的地面和残破的货架上。 无头的躯体像是被砍倒的林木,成片倒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令人窒息的嘶吼与拥挤消失,出现死寂的真空地带,以及弥漫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幻音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着。 清秀的脸庞上,血管凸起的幽蓝色纹路尚未完全消退,平添几分妖异。 眼神不再是以往的警惕与顺从,而是宣泄后的亢奋,以及对破坏与毁灭的渴望。 她低头,看着自己蕴含恐怖力量的手指; 感受体内奔腾咆哮的全新力量,嘴角勾起快意的弧度。 这力量……太强大了。 远超她的想象。 “效果不错。” 江婉琳冰冷的声音打破寂静。 她不知何时已从对面楼顶下来,站在中庭入口处。 冷静地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幻音身上,像在评估一件刚刚完成测试的武器。 “清理效率符合预期,能量波动稳定在可控阈值内。” 徐敏雅扶着七窍仍有血迹渗出的沈清瑶,缓缓站起身。 她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场景,看着气质大变的幻音,忍不住开口, “江、婉、琳!” 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未经许可,未经任何安全评估,对她进行这种自杀式的基因改造…… 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 这就是你想要的力量?” 沈清瑶靠在徐敏雅身上,眼神涣散,亿万死亡记忆的冲击余波仍在她的识海中翻腾。 她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幻音陌生的眼神,又看向冷漠的江婉琳, “力量的代价……便是迷失自我么……江婉琳,你唤醒的,或许并非希望……” 江婉琳面对两人的指责,只是无所谓地挑了挑眉, “迷失?代价? 如果不是这份‘迷失’的力量,现在变成地上这些碎肉的,就是我们。” 她抬手指着商场外依旧徘徊,但暂时不敢靠近的尸潮, “看清楚,这才是现实。 活着,才有资格谈论代价和未来。 我的选择,救了你们,也救了她自己。” “救我?” 幻音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她转头看向江婉琳,眼神复杂。 有感激,有依赖,但更多的是被强行改造后的痛苦, “你问过我愿意承受这种‘拯救’吗? 问过我愿不愿意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吗?” 她情绪的剧烈波动,引动了体内尚未完全稳定的基因力量,周身空气再次发出细微的嗡鸣,无形的音波力场若隐若现。 江婉琳微微眯眼,对幻音这突如其来的顶撞似乎并不意外,只是语气更冷了几分, “活下去,不需要征求同意。 适应它,掌控它,否则……你连质疑我的资格都没有。” 徐敏雅将沈清瑶护在身后,上前一步,与江婉琳冷冷对峙, “道不同,不相为谋。从今往后,我们各走各路。” 江婉琳深深看了徐敏雅一眼,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很好。” 她止住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看来……需要更完美听话的‘素材’。” 说完,她不再理会两人,只是说了句, “我们走。” 幻音身体僵硬,体内躁动力量和对江婉琳的情绪交织。 最终,对未知的恐惧和对力量的依赖,还是让她迈开了脚步,跟上将她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身影,消失在商场的阴影通道中。 徐敏雅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只剩下无力。 沈清瑶闭上眼,默默运转死亡之力,轻声道: “死亡的阴影……并未远离……” 第121章 圣旨到 西境归来。 客栈小小的前院,几乎被金光闪闪的箱子、流光溢彩的锦缎、以及散发着浓郁药香的玉盒给挤爆了。 钦差大臣,是一位面白无须、身着绛紫色官袍的老者。 正虔诚的微微躬着身,宣读着手中明黄色的圣旨。 “……‘酒剑仙’陈先生及其同伴,斩妖除魔。 解西境倒悬之危,救万民于水火,功在社稷,德被苍生…… 特赐黄金万两,东海明珠十斛,天蚕丝缎百匹,九转还魂丹三枚…… 另,朕心甚慰,渴慕仙颜,特旨邀诸位仙长入京一叙,共商荡妖安民之大计……” 老钦差的声音抑扬顿挫,每一个字都透着皇家的庄重与恩宠。 他身后跟着的仪仗队和侍卫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顾清浅静立如莲,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在那句“入京一叙”时,眼底才有微光。 入京? 这正是接触此界权力核心,探寻“世界之契”线索的绝佳机会。 陆星晚抱着胳膊,火红色的劲装勾勒出曼妙曲线。 她撇撇嘴,用只有身边人能听到的声音嘀咕, “共商大计?说得挺好听,怕是看咱们好用,想拉壮丁吧?” 她对这些繁文缛节和金光闪闪的赏赐兴趣不大,只觉得麻烦。 李明昊站在稍后位置,分析着这个世界的科技(或者说玄学)树点了哪些技能。 而事件的绝对核心,被圣旨第一个点名的“酒剑仙”陈无德…… 他压根没听。 代表着无上皇权的圣旨,在他眼里还不如角落里诱人醇香的玉坛有吸引力。 那是“皇家贡酒”,据说采天下灵泉,集百种奇珍,由宫廷秘法酿造。 一年也不过产出寥寥数十坛,等闲王公贵族都难得一见。 陈无德的鼻子像装了雷达,使劲抽动着。 老钦差后面念的那些“黄金万两”、“明珠十斛”,在他听来跟苍蝇嗡嗡叫差不多。 “……望诸位仙长不负朕望,即刻启程……” 老钦差终于念完了最后一句,双手恭敬地将圣旨递向为首的顾清浅。 顾清浅优雅地接过圣旨,正要说几句场面话。 “咳咳……” 陈无德突然清了清嗓子,一个箭步窜上前,旁若无人地拍开一坛的泥封。 “啵”的一声轻响。 “嗯!” 陈无德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就是这个味儿!皇家特供,果然有点东西。” 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老钦差和整个仪仗队都整不会了。 宣旨现场变品酒会? 这……这合乎礼节吗? 老钦差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努力维持着笑容, “陈……陈仙长,这贡酒……” “知道知道,贡酒嘛,规矩我懂!” 陈无德打断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个自带的白玉酒杯,熟练地舀了一杯,小口一抿。 酒液入口,摇头晃脑,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妙啊!入口绵,落口甜,回味悠长,香气凝而不散…… 虽比起老子酿的还差那么点灵性和劲儿道,但这工艺,这选料,没得说,是下功夫了!” 他一边品评,一边又给自己满上,完全把老钦差当成了背景板。 顾清浅以手扶额,感觉自己的“冰心”都快破功了。 她赶紧上前,语气平和, “钦差大人辛苦了,圣上隆恩,我等感激不尽。 入京之事,我等还需稍作准备,不日便可启程。” 老钦差这才松了口气,擦擦并不存在的冷汗,连声道: “应该的,应该的,仙长们尽管准备,车驾仪仗,下官都已备好,随时听候差遣。” 陆星晚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低声对李明昊吐槽, “看见没,啥叫‘酒剑仙’?圣旨到了先品酒,我看他叫‘酒鬼仙’还差不多。” 李明昊忍俊不禁,低声道, “无德兄这是真性情。” 好不容易送走了一步三回头的老钦差,顾清浅看无奈地叹了口气。 “京城,我们必须去。” 顾清浅开口,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 “斩杀地火蜥龙的功绩,已将我们推到了风口浪尖。 避而不见,反而会引起更多猜忌。 不如顺势而为,京城汇聚天下能人异士,藏龙卧虎。 也是信息交汇之地,对我们寻找‘世界之契’极为有利。” 陆星晚耸耸肩: “去就去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正好看看这世界的皇帝老儿长啥样,皇宫里的御厨手艺如何。” 李明昊点头表示赞同, “朝廷掌握的资源非民间可比,或许能找到关于异象、空间波动的官方记载。” “京城……嘿嘿……” 陈无德又从酒坛里抬起头,眼神迷离地插嘴, “听说皇宫里有个‘酒窖’,藏着历代皇帝收集的美酒,从开国老祖宗到现在,几百年的陈酿都有……说不定还有海外进贡的稀奇酒种……” 他的思路,永远能和酒无缝衔接。 决定已下,几人便不再耽搁,简单收拾行装。 陈无德将他那些瓶瓶罐罐和新得的贡酒、火系灵材打包进储物空间。 次日清晨,顾清浅四人走出客栈,被眼前的景象微微震撼。 原本还算宽阔的主街,此刻已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从白发苍苍的老者,到稚气未脱的孩童,从粗布麻衣的百姓,到一些侥幸存活下来的武者、小吏…… 几乎全城的百姓都自发地聚集到了街道两旁。 他们手中捧着简陋的物什。 自家酿的土酒、新蒸的馍馍、甚至还有带着露水的野花。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最质朴的感激与虔诚。 “酒剑仙!多谢酒剑仙救命之恩!” “仙长们一路顺风!” “保佑仙长们福寿安康!”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顿时,山呼海啸的感激和祝福声浪扑来,震得人耳膜作响。 许多老人更是热泪盈眶,直接跪拜下去。 这场面,比接到圣旨更让人动容。 陆星晚有些手足无措,她习惯了战斗和怼人,对这种直白而热烈的情感表达招架不住。 李明昊则面带感慨,向着人群微微颔首。 顾清浅心中亦有涟漪荡开,但迅速平静,向着人群方向欠身还礼。 而陈无德,他看着那些百姓手中捧着的、色泽浑浊的土酒,眼睛又亮了。 他挣脱了想来搀扶他上车的侍女,晃晃悠悠地走到捧着酒碗、激动得浑身发抖的老汉面前。 “老伯,你这酒……我能尝尝不?” 他眼巴巴地问。 那老汉受宠若惊,差点把碗摔了,哆哆嗦嗦地递上来, “仙……仙长不嫌弃,是……是小老儿的福气……” 陈无德接过碗,也不嫌脏,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酒水辛辣、粗糙,甚至有些涩口,但他咂摸咂摸嘴,却咧嘴笑了,拍了拍老汉的肩膀, “够劲儿!是用心酿的好酒!” 他又看向其他捧着酒水的百姓,豪气干云地一挥手, “各位乡亲父老的好意,心领了。 等老子从京城回来,用皇宫里的御酒,请大家喝个痛快。” 这话引得人群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和更热烈的欢呼。 在一片“酒剑仙万岁”的呼喊声中,四人终于登上马车。 车驾在皇家侍卫的开道下,缓缓驶离。 透过车窗,还能看到远处百姓自发地筹集材料,准备动工修建什么。 隐约能听到工匠的讨论: “地基得打牢点,要配得上酒剑仙的身份!” “神像就用他老人家抱着酒葫芦的样貌,最是传神!” “以后咱北境,就拜酒剑仙,保平安!” 一座座“酒剑仙”庙,已然在北境的民间,如同雨后春笋般,开始自发地破土动工。 信仰的力量,比皇权更加迅猛而直接。 马车内,陆星晚看着窗外景象,啧啧称奇, “好家伙,这醉猫还真成神仙了。” 李明昊笑道, “民心所向,亦是气运所钟,未必是坏事。” 顾清浅揉了揉眉心,无奈地摇头。 第122章 京城初印象 官道由夯土变为平整的青石板,路旁开始出现连绵的农田与规整的村落。 越往大玄王朝的腹地前行,人烟便越是稠密,烟火气也愈发浓郁。 当那座传说中“金城千里,天府之国”的雄城真正映入眼帘时,即便是见多识广的顾清浅与陆星晚,眼底也掠过惊叹。 城墙高耸如山岳,以青黑条石垒砌,表面布满岁月与刀兵的痕迹,却固若金汤。 城楼巍峨,旌旗招展,甲士林立。 宽阔能容纳十驾马车并行的护城河波光粼粼,吊桥落下,往来车马行人如织。 “嚯,场面不小啊。” 陆星晚掀开车帘一角,打量着气势磅礴的城门楼子, “比天南府气派多了,这影视剧还真表现不出来。” 顾清浅微微颔首。 这皇都的确繁华鼎盛,商铺林立,叫卖不绝,身着绫罗绸缎的贵人与步履匆匆的平民交织出一幅盛世画卷。 但在繁华的表象之下,她敏锐地捕捉到不协调。 某些深宅大院上空萦绕的奢靡之气过于浓重,而暗巷角落,则有贫苦与挣扎的晦暗。 李明昊闭着双眼,眉头微蹙,他的精神感应在这里受到压制,阻力重重。 “能量场很复杂,龙蛇混杂。 而且……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背景音里混进杂音,时断时续,难以捉摸。” 他低声说道,印证了顾清浅的感知。 唯有陈无德。 这哥们儿自从上了这辆铺着柔软天鹅绒的马车后,直接睡得天昏地暗, “唔……好酒……再……再来一坛……” 含糊不清地梦呓,还吧唧了几下嘴。 陆星晚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生怕他的口水溅到自己火红色的新劲装上。 车队直接传城门而过,守城将领敬畏地目送这载着“仙长”的车远去。 京城内部的景象更为震撼。 笔直宽阔的朱雀大街没有尽头,两侧楼阁店铺鳞次栉比,招牌幌子五光十色。 人流如潮,摩肩接踵。 贩夫走卒、书生仕女、江湖客商,形形色色。 食物香气、脂粉味、药材味以及牲畜淡淡的气味,浓郁而鲜活。 最终,车队在皇城根下停驻。 门口有御林军亲自守卫,朱漆大门上方悬挂着鎏金匾额,“澄心苑”。 这是皇室用来招待最尊贵客的别苑之一。 院内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奇花异草一应俱全,布置得极为精巧奢华,却又透着清雅脱俗的意境,显然费了不少心思。 四人刚安顿下来没多久,一名内侍便匆匆而来,恭敬传旨: 陛下于御书房召见。 这次觐见并非正式朝会,而是私密会见。 御书房内燃着淡淡的龙涎香,陈设古朴而大气。 当今天子,一位年约四旬,面容儒雅中带着威严,眼神却疲惫的中年男子,并未身着龙袍,而是一袭简单的明黄色常服。 见到顾清浅四人进来,主动从书案后站起身,毫无架子的迎了上来。 “诸位道友,一路辛苦,快请坐。” 他语气诚挚, “在几位面前,朕这凡俗君王的身份,不提也罢。 若非几位力挽狂澜,西境乃至我大玄百姓,恐遭涂炭。 朕,代天下苍生,谢过诸位。” 这番姿态,可谓将身段放得极低,完全是以略带仰慕的“道友”身份相交。 顾清浅从容应对,言辞得体,给足了这位皇帝面子。 陆星晚有些兴趣缺缺,但碍于顾清浅的眼神,也勉强维持着表面功夫。 李明昊默默观察御书房内的能量流动。 而陈无德…… 这货在踏入这庄严肃穆的御书房,闻到那清雅的龙涎香,又被皇帝这么一道“道友”长“道友”短的客气话一冲,再加上睡了一路…… 他,醒了。 而且看样子,是彻底醒酒了。 之前微醺迷蒙、偶尔还能爆种的状态消失不见,眼神恢复原始的清澈……和茫然。 他眨了眨眼,看了看周围古色古香的环境; 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穿着明黄色衣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 再扭头看看身边穿着“奇装异服”(在他看来)的顾清浅和陆星晚; 最后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这套顾清浅强行给他换上略显宽大的锦袍。 一个巨大的问号在他脑子里成型。 他下意识地拉了拉顾清浅的袖子,用自以为很小但实际上在场人都能听清的音量问道: “顾姐,顾姐!这……这啥情况啊? 咱们这是在哪个影视城拍戏呢? 这剧组够有钱的啊,场景弄得跟真的似的! 这位是……演皇帝的老师吧? 演技真不错,这气场……一天得多少钱?” 他一边说,还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御书房里的摆设,伸手想去摸旁边博古架上的一件玉器, “这道具做得也挺逼真……” 顾清浅:“!!!” 陆星晚:“!!!” 李明昊:“(⊙?⊙)” 皇帝:“(°ー°〃)” 御书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内侍们吓得脸都白了,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顾清浅只觉得热血直冲头顶,一把拍掉陈无德伸向玉器的爪子,脸上努力挤出僵硬的笑容,对同样有些懵的皇帝解释道: “陛下恕罪,我这位……同伴,他……他修炼的功法比较特殊,偶尔…… 会神游天外,记忆出现些许偏差。”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掐了陈无德胳膊一下,眼里写满“你给我闭嘴”的警告。 陈无德吃痛,“哎哟”一声,更加委屈和不解了, “顾姐你掐我干嘛?我说错啥了?咱们不是来拍那个…… 那个《醉侠闯天涯》的网剧吗?剧本呢?导演呢?” 陆星晚以手扶额,简直没眼看。 她凑到陈无德另一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蠢货,拍什么戏?我们进‘门’了,在另一个世界,你给我清醒点。” “另一个世界?” 陈无德顿时明白了,妈呀,门后不都是末日世界吗? 这是啥情况?不对,虚无之地还有精灵呢! 皇帝看着这诡异的一幕,但能执掌偌大帝国,城府自然极深。 他干咳两声,试图缓解尴尬, “呃……无妨无妨,陈道友……性情率真,赤子之心,难得,难得啊!呵呵……” 顾清浅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让这憨货继续发挥下去。 强行转移话题,与皇帝讨论起关于各地妖兽异动、空间异常等“正事”。 皇帝也顺势接下话头,神色凝重。 近年各地妖患频发,且出现的妖兽越来越诡异强大。 朝廷压力巨大,正是仰仗几位“仙长”之力的时候。 整个会谈期间,陈无德就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他们在说啥”的呆萌状态,左看看右看看。 最后,皇帝亲自将四人送到御书房门口,态度热情。 一回到澄心苑他们居住的院落,陆星晚终于忍不住了,直接跳起来指着陈无德的鼻子, “陈无德,你丫能不能靠谱点?” 陈无德一脸无辜, “我说的是事实啊,不然呢?我们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 顾清浅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感觉比跟地火蜥龙打一架还累。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对陆星晚摆了摆手, “算了,跟现在这个状态的他,解释不通。” 她转头果断从自己的腕表空间里拿出一个小酒坛。 “啪!”泥封拍开,浓郁的酒香漫开。 原本还在纠结“门”的陈无德,鼻子抽动了几下,所有的疑惑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酒,好酒!” 他欢呼一声,像只看到骨头的哈士奇,扑过来一把抱住酒坛。 陆星晚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对顾清浅说: “看见没?还是你这招管用。 我跟你说,以后就让他醉着,好歹是个战力。 这清醒着……纯粹就是个拖后腿的憨憨。” 李明昊在一旁忍俊不禁。 陈无德已经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了。 第123章 同盟分裂之夜 地下研究所的夜晚,比白昼更为死寂。 徐敏雅站在临时清理出的休息室门口,手指划过腕表冰凉的屏幕。 上面跳动的环境参数一切正常,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生物窸窣爬行声。 思索良久,最终还是转身,走向江婉琳和幻音占据的资料室。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推开门,看到的景象让徐敏雅的心沉了下去。 江婉琳背对着门口,正低头凝视操作台上展开的一张复杂结构图。 《基因强化图谱》的部分数据备份幻影。 而幻音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身体微微颤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幽蓝色的血管纹路在昏暗光线下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动。 她怀里紧紧抱着那枚已变得黯淡的音叉,眼神空洞,偶尔闪过暴戾。 “江婉琳。” 徐敏雅的声音格外清晰,带着疲惫, “我们谈谈。” 江婉琳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呵”了一声,毫不掩饰的讥讽, “又是来说教你那套‘安全第一’,‘生存至上’的陈词滥调? 省省吧,徐敏雅,我的耐心有限。” “看看她!” 徐敏雅指向角落里的幻音,激动起来, “看看幻音现在的样子。 情绪失控,基因不稳定,这还只是开始。 那份图谱是残缺的,是毒药。 它带来的力量是以燃烧理智和生命为代价的。 继续走下去,只会制造出更多的怪物,然后毁灭。” “怪物?” 江婉琳终于缓缓转过身, “徐敏雅,你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 外面游荡的,哪一个不是怪物? 我们脚下踩着的,就是怪物们的巢穴。 在这里,要么拥有撕碎怪物的力量,要么就成为它们的一部分,没有第三条路!” 她向前一步,逼视着徐敏雅, “畏惧风险?那你和沈清瑶就抱着你们那可笑的理智和原则,在这里慢慢等死好了。 但我不会,幻音也不会。 我们需要力量,需要足以主宰自己命运,甚至……主宰这个世界的力量!” 她的目光扫过操作台上的图谱幻影,野心一闪而逝。 “主宰?用这种不可控的、自毁的方式?” 徐敏雅寸步不让,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 “你这是拉着所有人陪你一起疯狂。 把图谱和那份原始血清交给我,我们可以尝试分析,找到更安全的……” “交给你们?” 江婉琳打断她,笑声尖锐, “交给你们去瞻前顾后,去无休止地‘验证’?等到猴年马月? 徐敏雅,你太天真了,也太迂腐了。 这个世界,不会等你准备好。” 谈判彻底破裂。 江婉琳最后看了徐敏雅一眼, “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 别再来自取其辱。” 徐敏雅看着重新转过身去的江婉琳,和角落里失去原本模样的幻音,深觉无力。 她知道,言语在此刻已是苍白。 默默转身,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房间。 夜色渐深。 研究所核心区域的隔离实验室外,徐敏雅和沈清瑶轮流守夜。 实验室里,存放着他们目前最珍贵的两样东西。 从主机数据库得到的《基因强化图谱》完整数据备份的物理存储单元; 高度加密的低温冷藏柜中发现的一小管标签模糊,但能量反应极其精纯平和的“原始基因血清”。 这管血清,或许是安全研究那份危险图谱的关键。 沈清瑶静坐在走廊阴影里,周身灰白色的死亡气息流转,与这片废墟的死寂完美交融。 她在吸收着环境中逸散的凋亡能量,同时警惕着任何不怀好意的靠近。 突然,她闭合的眼眸骤然睁开。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从空间中迈出,正是江婉琳。 她目标明确,左手五指张开,对准实验室厚重的合金隔离门,无形的空间压缩力场爆发。 “轰……咔!” 足以抵挡重型武器轰击的合金门,在空间力量的碾压下,向内凹陷、撕裂。 “江婉琳!” 徐敏雅的厉喝声从另一侧传来,她显然也被惊动,瞬间冲出。 “拦住她!” 徐敏雅对沈清瑶喊道,同时双手按向地面,土黄色的光芒爆发,升起岩壁阻挡江婉琳。 然而,江婉琳的速度更快! 无视徐敏雅的阻碍,身形再次模糊,利用空间跳跃,直接穿透尚未成型的岩壁,出现在实验室内部,径直抓向冷藏柜。 就在她即将触碰到冷藏柜的瞬间,寒意自身后袭来。 沈清瑶动了。 她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江婉琳身后,灰白死气直刺江婉琳后心。 这一击没有任何犹豫,带着终结的意志。 她不能允许江婉琳带着这种危险的力量和血清离开。 那对所有人,对这个世界,都可能是灾难。 江婉琳早有预料,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反手向后一挥。 “嗡!” 身后空间被压缩,形成坚不可摧的壁垒。 死亡之力与空间压缩的力量疯狂对冲、抵消,逸散的能量波纹让整个实验室的仪器屏幕爆碎,灯光明灭不定。 两大规则性能力的正面碰撞。 而就在这顶尖对决的混乱关头,另一道身影咆哮着冲入了实验室。 幻音双眼赤红,周身幽蓝色的血管纹路光芒大盛,狂暴的音波爆发。 “啊啊啊!” 不再是精神冲击或音波刃,而是无差别毁灭性的高频震荡。 实验室的玻璃器皿、残留的显示屏、金属支架…… 在这恐怖的音啸中纷纷炸裂。 墙壁和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尘与碎块。 “幻音!控制住!” 江婉琳百忙中厉声喝,试图约束失控的武器。 但,已经晚了。 强行注入基因图谱的力量,本就处于崩溃边缘,此刻在激烈的能量对冲,终于反噬。 幻音的咆哮戛然而止,换成痛苦与暴虐的嘶鸣。 她的身体开始发生畸变,肌肉膨胀撕裂皮肤,骨骼变形,面容被隆起的肉瘤覆盖…… 她正在迅速失去人形,化作只知破坏与吞噬的怪物,音叉从她手中跌落下去。 沈清瑶眼有些悲悯,但动作毫无迟疑。 她避开江婉琳的空间压制,蕴含着磅礴死气的手掌,轻轻按在了正在畸变的头颅上。 没有挣扎,没有惨叫。 那怪物动作凝固,眼中混乱红光熄灭,膨胀的肉体迅速干瘪、枯萎、风化,最终化作一小滩灰烬。 曾经并肩的同伴,以最惨烈的方式,在她手下迎来终结。 就在沈清瑶解决幻音畸变体的刹那,江婉琳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空间力量再次发动,突破沈清瑶死亡之力残留的阻滞,一把抓住了那管“原始基因血清”。 低温冷藏柜在空间之力的挤压下轰然炸裂。 “到手了!” 江婉琳语气狂热,看也没看地上灰烬, “等我掌握了这血清中真正属于神的力量……” 江婉琳的身影在空间涟漪中模糊,叠音傲慢,在废墟中回荡, “会回来……找你们。” 话音落下,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只留下满目狼藉的实验室,以及无言站立着的徐敏雅和沈清瑶。 徐敏雅缓缓走到灰烬前,蹲下身,拾起已变形的音叉,紧紧攥在手心。 她闭上眼,肩膀微微颤抖。 沈清瑶静立原地,望着江婉琳消失的方向, “阴影……因背叛而愈发深邃了。” 同盟,于此夜,彻底分裂。 第124章 皇室秘辛 澄心苑内,陈无德抱着新得的皇家贡酒,研究得如痴如醉。 陆星晚对皇宫里那些据说能锤炼筋骨“武炼石”产生了浓厚兴趣。 拉着李明昊在演武场测试念力新玩法。 比如操控武炼石在空中拼图,结果差点把价值连城的青冈岩武炼石摔成八瓣。 吓得看守的老太监脸都绿了。 顾清浅婉拒所有饮宴邀请,将目标锁定皇室藏书楼。 凭借皇帝亲赐的令牌,她畅通无阻地进入这座飞檐斗拱的七层巨塔。 楼内藏书浩如烟海,经史子集、功法秘籍、医药卜筮、山川地理……无所不包。 寻常武者或学者在此,恐怕穷尽一生也难以遍览。 但顾清浅不同。 “冰心”状态下的她,心如明镜,映照大千。 思维速度快得惊人,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前六层,虽有不少奇闻异录和古老传说,但大多语焉不详,或是后人牵强附会,价值不大。 直到登上守卫最为严密,需要额外皇帝手谕才能进入的第七层。 这里的书籍明显年代更为久远,材质也特殊,有兽皮、有玉简、甚至有金属箔片。 顾清浅的目光,最终落在一个非金非木的古老匣子上。 匣子没有任何锁孔,表面刻满星辰轨迹般的符文。 她尝试将冰寒气息注入,匣子上的星辰符文次第亮起,发出微弱的嗡鸣,“咔哒”一声,悄然开启。 里面并非书籍,而是几卷色泽暗沉,不知由何种丝线织成的卷轴。 缓缓展开第一卷,开篇几个古朴的大字便映入眼帘。 《观星秘录·异象篇》。 顾清浅精神一振,凝神阅读。 卷轴由历代“观星监”主笔,记录苍穹星象的异常与对应的世间异动。 前面的记录还算平和,多是些“荧惑守心,主兵戈”、“彗星袭月,兆灾荒”之类的星象解读。 但越往后翻,尤其是近百年来的记录,画风陡变。 “……天启三年秋,陨星山脉上空,天穹如镜面皲裂,有幽光乍现,瞬息而没,伴有异响,似低语,似嘶嚎。 监内诸老皆惊,疑为‘天裂’之兆。” “……天启五年,陨星山脉妖兽渐狂,多有异变,形体诡谲,力量暴涨,非此界常理可度。” “……天佑十二年,‘天裂’之处稳固,幽光化为恒定裂隙,时有扭曲魔影窥探此界,其息污秽,其意贪婪,暂名之曰‘域外天魔’。” “……近五载,裂隙波动加剧,侵蚀日甚。 观测得知,有天魔于裂隙彼端施为,似有引导侵蚀、瓦解此界壁垒之意图。 若任其发展,恐酿滔天大祸,此界生灵或将不存……” 冰冷的文字,揭示着触目惊心的真相。 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空间裂缝,而是被“域外天魔”盯上并持续攻击的通道。 所谓的妖兽异动、灾祸频发,根源竟在于此。 顾清浅的心缓缓沉了下去。 地火蜥龙狂暴得不自然的力量源自何处,也明白此界为何需要“救世者”。 这已不仅仅是寻找一件任务物品,而是关乎此界存亡的保卫战。 压下心中的波澜,继续翻阅。 在最后一卷的末尾,找到了关于“世界之契”的记载,言辞却极为玄奥晦涩。 “……夫契者,信也,约也。 天地有感,众生有愿,则契自成。 其形无常,或为珠玉,或为草木,或为片言只字,乃至一念…… 唯在其承载‘世之祝福与权限’,得者可调天地之力,抚平创伤,弥合裂隙,是为救世……” “搞了半天,‘世界之契’不是个具体物件,而是个‘认证’?” 顾清浅揉了揉眉心,感觉有点头大。 这玩意儿听起来比找个实物还麻烦,完全看“世界妈妈”的心情和认可度。 当她回到澄心苑时,发现李明昊也刚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思索之色。 “李兄,有何发现?” 顾清浅问道。 “顾姐,你回来的正好。” 李明昊回过神来,疑惑开口, “我这几日一直在尝试感应京城范围内的特殊能量波动。 大部分地方的能量场虽复杂,但还算有迹可循。 唯有皇城地底深处,有极其庞大且凝练的能量源,它的波动……非常奇特。” 他顿了顿,寻找合适的措辞, “它不像活物,也不像矿脉,更像是……复杂精密的‘稳定器’。 波动频率,与之前感应到来自陨星山脉的裂隙波动,存在微妙的遥相呼应。” “稳定器?” 顾清浅眸光一闪,立刻将藏书楼的发现与李明昊的感应联系起来, “你的意思是,皇城地底有个东西,在主动稳定那个快要崩溃的空间裂缝?” “从能量层面上看,极有可能。” 李明昊点头, “正是因为有这个‘稳定器’的存在,裂缝才没有立刻彻底崩毁,域外天魔的侵蚀速度才被一定程度上延缓。 否则,以此界目前的力量,恐怕很难抵挡。” 这大玄皇室,远比表面看起来的更深不可测。 他们不仅知晓域外天魔的存在,更是在暗中以一国之力的底蕴,维系着这个世界的防线。 “什么裂缝?什么天魔?你们在聊啥新副本呢?” 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插了进来。 只见陈无德抱着半空的酒坛,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顾清浅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说了一遍, “简单说,这世界有个大漏洞,外面有坏东西想钻进来搞破坏。 皇帝家地下室好像有个‘补丁’,暂时糊住了漏洞,但不太牢靠。 咱们得帮世界妈妈把这个漏洞彻底堵上。” 陈无德听得似懂非懂,挠了挠鸡窝似的头发,打了个酒嗝,恍然大悟状, “哦!明白了! 就是房东(世界妈妈)的房子(世界)漏水了(空间裂缝),还有流氓(域外天魔)想撬门进来。 物业(皇室)拿了个脸盆(稳定器)在下面接着,但治标不治本。 咱们是房东请来的专业维修工(救世者),得找到房东的授权书(世界之契)才能动用维修基金和工具彻底把洞堵上,对吧?” 顾清浅&李明昊:“……” 虽然比喻粗俗了点,但意外地精准。 “可以这么理解。” 顾清浅无奈点头。 “那还等啥?” 陈无德一听来了精神,把酒坛往李明昊怀里一塞,摩拳擦掌, “找授权书去啊!修好了房子,说不定房东一高兴,请咱们喝珍藏版的好酒呢!” 就在这时,陆星晚也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喂喂,你们猜我刚在外面听到什么八卦? 那几个太监宫女偷偷说,皇宫底下有个超级大的‘酒窖’。 藏着开国以来所有的御酒原浆,据说最老的那批都快有千年了,是太祖皇帝亲手埋的。 就在皇帝老儿寝宫下头!” 她话音刚落,陈无德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堪比两百瓦的灯泡。 “千……千年陈酿?” 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一把抓住陆星晚的胳膊, “陆姐!亲姐!你没听错?真是千年陈酿?在……在皇帝寝宫下面?” “废话,我耳朵好使得很!” 陆星晚甩开他的爪子, “不过听说守卫森严得很,除了皇帝本人,谁也不知道具体入口和开启方法。” 陈无德顿时像打了鸡血,在屋里团团转, “授权书……酒窖……呃,不对,是‘世界之契’和‘稳定器’……都在皇帝寝宫下面?” 他站定,右手握拳砸在左手掌心,一脸“我悟了”的表情, “明白了,全明白了!”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顾清浅和李明昊: “顾姐,老李,这还用想吗? ‘授权书’和‘维修工具’(指稳定器),肯定都和那千年陈酿…… 不是,都和皇室最大的秘密一起,藏在最安全的地方啊。 咱们下一步,皇帝寝宫!” 顾清浅以手扶额,感觉刚建立起来的严肃氛围被这醉猫一句话毁得干干净净。 李明昊抱着酒坛,哭笑不得。 陆星晚一脸“这傻子没救了”的表情。 寻找拯救世界的关键道具,在陈无德这里,硬生生变成寻找皇室藏酒窖的探险行动。 这画风歪得,简直没眼看。 但……仔细想想,好像又没法反驳? 顾清浅叹了口气,看着斗志昂扬的陈无德,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吧,至少动力是足的。 “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可莽撞。” 她重新冷静下来, “明日,我先去探探皇帝的口风。” 陈无德闻言,立刻凑上来,眼巴巴地看着顾清浅, “顾姐,探口风的时候,顺便问问那酒窖的事呗? 说不定皇帝一高兴,就请咱们去参观参观呢?” 回应他的,是顾清浅没好气的一个白眼,和陆星晚毫不留情踹在他屁股上的一脚。 第125章 皇帝的请求 澄心苑内,茶香袅袅,却驱不散空中的凝重。 皇帝再次驾临,此次却未带任何随从仪仗,只身一人,身着素色常服。 他挥手屏退了左右侍从,偌大的厅堂内,只剩下他与顾清浅四人。 “诸位道友,”皇 帝开口,声音带着沙哑,目光扫过在场四人, “今日朕前来,并非以君王之身,而是以此界亿万生灵中一员,恳请诸位。” 他站起身,对着四人,郑重地躬身一礼。 顾清浅眸光微凝,侧身避过, “陛下不必如此,有何难处,但讲无妨。” 皇帝直起身,眼中闪过决绝,不再绕圈子, “诸位想必已从藏书楼与自身感应中,窥见此界危机之一二。 朕今日,便将其相,和盘托出。” 他凝聚所有勇气,才缓缓道出压在皇室心头千百年的秘密。 “那天裂之处,位于帝国西陲的陨星山脉深处,并非自然形成,亦非偶然。 其背后,连接着一个充斥混乱与毁灭意志的异界。 我等称之为‘深渊’。” “深渊之中,有一主宰,其形如龙,其念唯毁,我等先祖记录中,称其为‘深渊魔龙’。 它觊觎此界生机久矣,无时无刻不在试图撕裂壁垒,跨界而来。 近年裂隙波动加剧,妖兽狂化异变,皆因它在彼端不断冲击所致。” 冰冷的真相被赤裸裸地揭开,即便早有猜测,顾清浅、李明昊与陆星晚的心依旧沉下去。 陈无德喝酒的动作也顿了顿,眨巴着眼睛。 “皇室……或者说,我姬氏一族,自初祖起,便肩负着守护此界,抵御深渊侵蚀之责。” 皇帝露出苦涩与自豪交织的复杂神情, “凭借的,便是这件世代传承的神器‘山河鼎’。” “鼎镇山河,以国运为薪,可暂时稳固空间,抚平创伤。 历代先皇,皆以自身气运与山河鼎共鸣。 将其力量投射至陨星山脉,勉力维持着那道裂隙不至于彻底崩毁。” 他话音微顿,脸上疲惫更浓, “然而,千年消耗,国运有衰涨,神器之力亦非无穷。 近百年间,山河鼎的力量已肉眼可见地衰退,对裂隙的稳定效果大不如前。 据朕与宗老们观测,鼎中之火……恐已支撑不了太久了。” 顾清浅立刻抓住了关键, “陛下是说,皇室以山河鼎和国运,在主动稳定那道裂缝?” 这与她和李明昊之前的推断完全吻合。 “不错。” 皇帝点头, “但这也只是权宜之计,如同以沙土垒堤,阻挡滔天洪水,终非长久。 一旦堤毁,洪水倾泻,后果不堪设想。 且……此界并非只有我大玄一处危机。” 他语出惊人: “根据古老盟约与零星记载,与此界相连的类似裂隙,并非只有陨星山脉一处。 在其他四大帝国内,亦各自供奉着一尊‘山河鼎’,共同维系着此界壁垒的薄弱之处。 但历经岁月变迁,盟约早已名存实亡,其余四鼎状况如何,力量还剩几许…… 朕,不得而知。” 这意味着,即便大玄这边暂时稳住,其他地方也可能早已失守,或者濒临失守,整个世界的防御体系可能已是千疮百孔。 厅内陷入死寂。 陆星晚收起了漫不经心,李明昊眉头紧锁,连陈无德也放下了酒坛,表情有些愣怔。 “深渊魔龙……” 陆星晚咂摸着这个词, “听着就不好惹。它要是过来,会怎样?” 皇帝看向她,眼神沉重, “古籍记载,魔龙过处,万物凋零,规则崩坏。 天地元气将被污染同化,一切生灵要么湮灭,要么…… 化为只知毁灭的魔物。 此界,将沦为死寂的焦土,或者……新的深渊。” 终极的敌人,灭世的危机,就这么赤裸裸地摆在面前。 “陛下今日坦言,想必已有决断。” 顾清浅清冷的声音打破沉寂。 皇帝的目光锐利而恳切,他再次看向四人,尤其是陈无德, “是!朕恳求诸位,前往陨星山脉。 在山河鼎力量彻底耗尽之前,加固那道裂隙,若有可能……关闭它!” 他语气激动, “皇室倾尽全力,也只能做到勉强维持,却无力逆转。 但诸位不同! 你们拥有着超越此界常规的力量,是千年未有的变数,是唯一的希望!” 他顿了顿,看向顾清浅,一字一句道: “而且,根据皇室秘典所载。 若真有人能力挽狂澜,拯救此界于倾覆之间,必将得到天地意志的认可与馈赠。 那‘世界之契’,并非虚幻之物,而是在救世功成之际,自然显现的‘凭证’与‘权限’。” “换言之,关闭裂隙,拯救此界,便是获得‘世界之契’的唯一途径。” 图穷匕见。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危机、所有的请求,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目标。 陨星山脉,那道连接着深渊的裂隙。 拯救世界,就是完成任务。 任务完成,才能回家。 陈无德挠了挠头,看看一脸严肃的皇帝,突然冒出来一句, “就是说,咱们得去把那个漏水的大洞堵上,顺便把想撬门的流氓揍回去,然后房东才会把授权书给咱们,是吧?” 皇帝: “……呃,道友比喻……甚是贴切。” 顾清浅无奈地瞥了陈无德一眼,但不得不承认,这醉猫用他奇特的方式总结了核心。 “陛下,兹事体大,我们需要商议。” 顾清浅没有立刻答应,保持着冷静。 “自然,自然。” 皇帝连忙道, “朕会为诸位准备好关于陨星山脉和裂隙的所有资料,以及皇室能提供的一切支援。 只望诸位……早做决断。 时间,不多了。” 皇帝留下厚厚一叠卷宗和图册后,再次郑重一礼,方才离去。 厅内只剩四人。 “靠!搞了半天,终极任务真是拯救世界啊?” 陆星晚第一个跳起来,脸上畏惧不见, “对手还是条魔龙?听着就带劲!” 李明昊翻阅着皇帝留下的卷宗,脸色凝重, “资料显示,陨星山脉如今已被逸散的深渊能量彻底污染。 环境极端恶劣,魔化的妖兽数不胜数,甚至可能…… 存在部分渗透过来的深渊魔物。 此行,凶险异常。” 顾清浅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风险与机遇并存。 皇帝没有说谎,获得‘世界之契’与拯救此界确是一体两面。 我们没有退路。” 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再次聚焦到陈无德身上。 却见陈无德不知何时又抱起了酒坛,眼神发直地盯着前方,嘴里念念有词, “陨星山脉……听说那儿有魔气侵染后变异的老藤,结出的‘魔焰果’,奇毒无比。 但用来酿‘诛仙酒’却是绝佳的引子…… 还有,深渊魔龙……龙涎……龙血……龙元……这得能泡出多少绝世好酒啊……” 他抬起头,激动地抓住顾清浅的胳膊, “顾姐!还商量啥?赶紧答应啊! 为了授权书,为了房东的好酒…… 不是,为了世界和平,咱们必须去。 那条魔龙浑身是宝……不,是罪大恶极,必须讨伐。” 顾清浅:“……” 陆星晚以手扶额, “没救了,这醉猫没救了。 人家想着拯救世界,他想着拿魔龙泡酒。” 李明昊也忍不住失笑摇头。 顾清浅看着斗志昂扬(为了泡酒)的陈无德,再次深深叹了口气。 行吧,至少士气是高昂的,动机有点歪,到时候让这家伙喝断片就好。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同伴, “既然如此,准备一下。三日后,出发,前往陨星山脉。” 第126章 星图锻魂 澄心苑内,第二日。 顾清浅将皇帝留下的卷宗翻来覆去研读了数遍。 李明昊闭目凝神,不断调整自己的精神感应。 陈无德……他正对着院子里一块倒霉的假山石,试验他新构思的“屠龙酒”配方。 他摸着下巴,对自己的“创意”颇为满意。 而陆星晚,显得有些烦躁。 实力的提升陷入瓶颈,念力总量增长缓慢,精度也卡在临界点,难以突破。 以自己目前的实力,面对卷宗中描述的诡谲魔物,恐怕力有未逮。 尤其是“深渊魔龙”,估计还得看醉猫憨憨一人表演。 这种无力感,让争强好胜的她极为憋闷。 就在她对着空气操控石子来回碰撞,发泄似的提升着微操时,内侍恭敬前来传话。 “陆仙子,陛下有请,言及皇室武库已为您与诸位道友开放,可任选一物,以壮行色。” 皇室武库? 陆星晚挑眉,来了点兴趣。 顾清浅闻言,也微微颔首,示意她前去,若能寻得合用之物,自是好事。 跟随着内侍穿过层层宫禁,来到一座位于皇城深处,被重兵把守的厚重石殿。 一排排乌木架上,神兵利器、铠甲护具、各色奇物分门别类,琳琅满目。 功法秘籍区域更是玉简、帛书、兽皮卷堆积如山。 陆星晚目光扫过一柄紫电长枪,又瞥一眼铭刻玄武真形的黑沉铠甲,感觉差点意思。 这些外物虽好,却非她所求。 信步走向武库深处,那里陈列的物品愈发古老。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她停下脚步。 一卷材质不明、色泽暗沉,承载无尽岁月的古老卷轴,随意地靠在架子上。 卷轴展开的部分,绘着的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功法招式,而是浩瀚无垠的星空。 星辰点点,疏密有致。 勾勒出玄奥难言的轨迹,初看平平无奇,细看之下,却觉星辰在缓缓流转。 《星河锻魂图》。 旁边一块小木牌上,写着这么五个朴素的字。 不知为何,陆星晚的心神一下子就被这幅星图吸引住,冥冥中有个声音呼唤。 没怎么犹豫,便伸手取下了这卷图轴。 “仙子确定选此物?” 陪同的老太监有些诧异, “此图存放于此不知多少年月,历代皆无人能参透其奥妙,据闻曾有位精神力强大的供奉观想三日,险些神魂受损……” “就它了。” 陆星晚打断他,语气笃定。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回到澄心苑,陆星晚迫不及待地将《星河锻魂图》在静室内展开。 她摒除杂念,将心神沉入其中,尝试以自身念力去触碰感知星辰轨迹。 起初并无异样,只觉得星图浩瀚,自身渺小。 然而,当她尝试将念力依循着星辰轨迹运行时, “嗡!” 图卷之上的星空活了过来。 无数星辰亮起,散发出古老而苍茫的气息。 陆星晚的精神力(或者说灵魂)被拉扯,脱离身体,投入无垠的星海之中。 不再是旁观,而是置身其中。 周围是冰冷的真空,远方是旋转的星河,近处是燃烧的恒星与吞噬一切的黑洞虚影。 无数星辰散发出的光芒、引力、辐射…… 种种宇宙能量,化作洪流,朝着她这突兀闯入的渺小灵魂冲刷而来。 “呃啊!” 剧烈的痛苦瞬间席卷了她的意识灵魂体。 那感觉,就像是被投入了星辰熔炉,每一寸“灵魂”都被撕裂、灼烧、碾压。 念力在这浩瀚的宇宙伟力面前,微不足道,原本引以为傲的控物能力,在这里连一粒宇宙尘埃都无法撼动。 她只能凭借精神意志,死死守住灵台清明,在这星辰之力的狂暴洗礼中苦苦支撑。 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反复横跳。 时间在这里失去意义。 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万年。 就在陆星晚感觉自己的灵魂即将被彻底磨灭同化在这片星海中时,无尽的痛苦浪潮中,忽然闪过明悟。 这些星辰之力,并非单纯的毁灭。 它们的运转,它们的轨迹,它们彼此间的引力交织、能量传递,本身就是一个无比宏大、精密、且充满无穷可能性的……“结构”。 她开始尝试去“理解”,去“模仿”。 调动起残存念力,不再对抗,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微弱的星辰之力,学着远处星璇,在自己的灵魂体周围,构筑起螺旋结构。 “嗡……” 结构成型的那一刻,冲刷而来的部分星辰之力竟被这螺旋引偏、分散,压力骤减。 成功了! 希望之火点燃,陆星晚精神大振。 最初只是简单的平面几何结构。 三角的稳定,圆形的流转。 接着是立体的多面体、旋转的陀螺、交织的网格…… 再到后来,模仿星辰的引力场,构筑无形的念力力场。 念力,在这锤炼与启迪下,性质悄然发生改变。 不再仅仅是无形无质的力量,而是拥有“结构”的概念,拥有了承载更多变化的“骨架”。 不知过去了多久,星海消退。 陆星晚睁开眼,发现自己依旧盘坐在静室之中,身前的《星河锻魂图》光芒内敛,恢复了之前的古朴模样。 一切都不一样了。 心念微动,磅礴的念力汹涌而出。 这一次,念力不再是无序洪流,而是在她身前瞬息间构造成一面遍布六边形蜂窝状结构的 “念力盾牌”。 盾牌表面流光溢彩,结构稳定至极。 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远超从前单纯依靠念力密度堆砌的屏障。 她手指轻点,念力再次流转,迅速凝聚成一柄细节清晰的“念力长剑”,剑身隐隐有星辰纹路浮现,锋锐之意刺人眉睫。 她尝试将念力编织成大网,笼罩向角落里的一个石锁。 大网收缩,非蛮力挤压,而是网格自身产生强大的束缚力场,将石锁牢牢禁锢,动弹不得。 念力编织! 念力,完成了从“力”到“形”的质变。 强度、韧性、灵活性,以及对能量传导、力场模拟的支持,都跃升了数个层级。 “哈哈哈哈~成了!” 陆星晚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畅快与自信。 现在的自己,能打之前的三个。 她冲出静室,迫不及待地想要展示,却见顾清浅和李明昊都站在院中,显然已被她刚才那毫不掩饰的念力波动惊动。 “星晚,你……” 顾清浅眸光微闪。 “清浅,老李!” 陆星晚兴奋地挥手,一柄念力构筑的短刃在她指尖灵活翻转,随即又化作一面小盾, “看见没?老娘现在鸟枪换炮了,那破图有点东西。” 李明昊感受着念力造物,赞叹道: “恭喜陆姐!这念力的本质似乎都提升了,看来这趟武库没白去。” 顾清浅微微颔首, “很好,如此一来,我们去陨星山脉,多少也能出点力乐。” 她心中快速重新评估着团队战力。 而角落里,陈无德抱着酒坛子凑过来,瞅了瞅眨了眨眼,嘟囔道, “就这?我三岁的时候就练习了。” 说完白色酒雾透体而出,变换各种形态。 回应他的,是陆星晚的笑骂及操控念力卷起地上石子,砸在他脑门上。 “吃你的酒吧,憨货!” 顾清浅(三阶二段,双镜像复制)、陆星晚(三阶二段,念力编织)、李明昊(二阶巅峰,精神灵触)、陈无德(无法测量,深不可测)。 这支即将直面深渊的队伍,除陈无德外,都磨着最后的锋刃。 第127章 孤独的旅程 地下研究所的金属闸门在身后缓缓闭合。 徐敏雅最后检查了一遍腕表上的环境参数,目光投向东方铅灰色云层笼罩的地平线。 “根据数据库残留的结构图与能量流分析,大陆东端海岸线附近。 有高达百分之七十三的概率,存在一座战前建立的‘曙光’系列生态基地。” 她的声音透过简易防护面罩,显得有些沉闷, “如果它能完整保存下来,内部的生态循环系统可以为我们提供长期、稳定的生存支持。 这是目前已知的最优解。” 沈清瑶安静地站在她身侧,一袭残破的衣物在废土的风中微微拂动。 她不需要防护,周身自然流转的灰白死气,将那些足以令常人致命的辐射与污染粒子隔绝在外,甚至…… 悄然吸纳,化为自身力量微不足道的增长。 听到“曙光基地”时,她只是微微颔首,没有询问,也没有质疑。 对于目的地,她并无执着。 行走,本身即是修行; 死亡,无处不在,皆是资粮。 她们的座驾,是徐敏雅利用研究所仓库里找到的零件和残骸,花费数日时间勉强修复的一辆老式装甲运兵车。 车体上布满刮痕与凹坑,油漆大面积剥落,引擎勉强工作。 但装甲厚实,轮胎经过处理,能一定程度上抵御腐蚀。 内部空间也足够装载她们收集到的有限物资和至关重要的水净化装置。 “嗡,咔……轰轰……” 伴随着剧烈的颤抖与不堪重负的嘶鸣,装甲车碾过破碎的沥青路面,向着东方,开始了漫长而艰险的旅程。 废土之上,没有道路,只有被变异植物侵蚀的文明残骸,以及各种陷阱。 龟裂的大地时常毫无征兆地喷出灼热蒸汽; 坚实的路面下方可能是被掏空的巢穴; 金属丛林中,随时可能扑出适应了辐射的掠食者。 徐敏雅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方向盘,规避着可见的危险。 腕表上的探测器时刻处于最大功率运行状态,捕捉着能量异常与生物信号。 沈清瑶大多时间闭目,似在假寐。 但每当有威胁进入她死亡感应的范围,她便会出手。 有时是远处废墟顶上一只正准备喷吐酸液的双头秃鹫,动作突然僵直,直挺挺地栽落下来,尚未落地便已化为干尸; 有时是车底阴影中窜出的形如巨蝎却长着人脸的“哀嚎蝎”。 她的力量在持续不断的杀戮与吸收中,稳步而坚定地增长。 徐敏雅察觉到,沈清瑶的话越来越少了。 原本清冷的眸子,如今时常会掠过漠然的空洞,在注视的不是生命,而是尘埃。 死亡之力在滋养她的同时,也在悄无声息地侵蚀着她身而为人的情感。 这是一种危险的平衡。 这一日,装甲车途经一片曾是大型物流中转站的区域。 残破的仓库骨架耸立,空中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某种……烤肉的焦糊气。 探测器发出急促的警报,显示前方有密集的生命信号,以及剧烈的能量冲突。 徐敏雅降低车速,谨慎地靠过去。 穿过一道坍塌的围墙,她们看到了声音的来源。 大约二三十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流浪者,正依托着几辆侧翻的卡车和堆积的集装箱,拼死抵抗着一群“辐射鬣狗”的围攻。 鬣狗体型硕大,皮毛脱落,露出下面溃烂流脓的肌肉,獠牙尖锐。 流浪者们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门,有锈迹斑斑的砍刀、自制的长矛,还有几把老旧的火药枪。 他们战斗毫无章法,却疯狂,保卫身后几口还冒着热气的破锅。 估计是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地上已经躺倒了七八具流浪者和鬣狗的尸体,场面惨烈。 一个穿着破烂皮袄的中年汉子似乎是头领,他挥舞着焊接了钢筋的消防斧,声嘶力竭地吼叫着,组织着薄弱的防线。 但鬣狗数量太多,而且异常狡猾,他们的防线眼看就要被撕碎。 徐敏雅没犹豫,立刻操控装甲车撞开挡路的杂物,用车载的重机枪对着鬣狗群进行火力压制。 “哒哒哒……哒哒哒……” 枪声回荡,吸引了大部分鬣狗的注意力,也为濒临崩溃的流浪者们赢得了喘息之机。 沈清瑶推开车门,身影飘忽而出。 没有靠近战场中心,只是站在车旁,抬起了手。 死亡力场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 冲在最前面的辐射鬣狗,被瞬间抽走生命力,哀嚎声戛然而止,纷纷瘫软在地。 剩下的鬣狗本能恐惧,夹着尾巴逃入废墟深处。 战斗突兀地结束。 幸存的流浪者们惊魂未定,看着突然出现的装甲车,始终保持警惕。 汉子喘着粗气,走上前,声音沙哑, “多谢……多谢两位大人出手相救。 要不是你们,我们‘铁渣帮’今天就算交代在这里了。” 他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扫过周身散发生人勿近气息的沈清瑶,不敢过多停留。 徐敏雅摆了摆手,目光扫过瘦骨嶙峋的孩子, “举手之劳。你们是这附近的幸存者?” “算是吧。” 汉子苦笑一声,擦了擦斧刃上的污血, “原来在西北边‘黑水镇’混口饭吃,妈的,一个月前被一伙疯子给冲了,只能带着剩下的人到处流浪,找口吃的。” 他提到“黑水镇”和“疯子”时,眼中闪过余悸的恐惧。 “疯子?” 徐敏雅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是一群穿着黑红色袍子的怪人。” 旁边一个瘦小的年轻人忍不住插嘴, “他们见人就杀,还…… 还把尸体拖走,嘴里念叨着什么‘腐朽终将降临’,‘血肉终将回归’之类的鬼话。 简直不是人!” “腐朽……回归?” 徐敏雅心中一动,这与她在研究所看到的残缺信息能对应上。 “对,他们自称是什么‘腐朽低语’教派。” 汉子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邪门得很,听说他们的大本营就在更北边的‘锈蚀峡谷’那边,最近活动越来越频繁,好多小型聚落都遭了殃。” “腐朽低语”教派……锈蚀峡谷…… 徐敏雅默默记下这些信息。 江婉琳离开时,选择的方向好像也是北方。 拿出地图,让汉子大致指出了“锈蚀峡谷”的方位,果然与江婉琳的路线存在重合。 那个女人的行动,总是带有强烈的目的性。 这绝非巧合。 作为答谢,徐敏雅给他们留下一些净化过的水和便于储存的营养膏。 在流浪者们千恩万谢的目光中,装甲车再次发出轰鸣,缓缓驶离短暂温情的小小营地。 车上,徐敏雅将关于“腐朽低语”教派的情报与江婉琳的动向联系了起来。 “她在追踪那个教派? 还是……她本身就是冲着那个教派去的? ‘腐朽低语’……这名字,让人不安。” 沈清瑶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破败景象,轻声道: “死亡……亦有其声音。 或许,她在追寻某种……更极致的凋零之音。” 徐敏雅看了一眼沈清瑶,心中的不安越发浓重。 她们在孤独的旅程中,救下了一缕微弱的人性之光,却也更加清晰地看到了废土上滋生的疯狂与黑暗。 第128章 地宫与神鼎 澄心苑内,气氛难得有些凝重。 连一向没心没肺的陈无德,都罕见地没抱着酒坛子。 而是托着下巴,对着桌上摊开的陨星山脉地图发呆,嘴里念念有词, “魔焰果……龙涎香……这配料听着就带劲,就是不知道火候该怎么掌控……” 顾清浅刚和李明昊核对完最后一遍物资清单,闻言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陆星晚试图把一块武炼石捏成魔龙的样子,结果捏出来的东西四不像,气得她差点把石头直接扔出皇城。 就在这备战气氛略显焦躁之时,皇帝再次亲临。 这一次,他神色更加肃穆,屏退左右后,对四人沉声道: “诸位道友,今日便是启程之期。 在出发前,朕想请诸位,随朕去看一看我姬氏一族,乃至此界坚守千年的……最后依仗。” 他的目光扫过四人,最终在陈无德身上停留一瞬, “也是让‘山河鼎’,见一见它等待已久的……希望。” 顾清浅眸光微动,立刻明白了皇帝的意图。 这是要在最终决战前,亮出底牌,既是坦诚,也是坚定他们的信念。 “陛下相邀,敢不从命。” 她优雅颔首。 陆星晚和李明昊也收起心思,面色一正。 陈无德眨巴着眼,迷糊道: “看鼎?是那种……能煮好多好多肉的大鼎吗?” “……道友说笑了。” 跟随着皇帝,穿过层层宫禁,来到皇室宗庙最深处。 皇帝在一面雕刻着玄鸟与山河纹路的巨大石壁前停下,取出随身携带的龙纹玉佩,按在某个不起眼的凹槽处。 “嗡……” 低沉的机括声响起,石壁缓缓向内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咦?” 陈无德的鼻子立刻像猎犬般抽动起来,眼睛开始放光, “这味儿……醇!厚!绵长!至少八百年往上,底下有好东西。” 顾清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低声道: “收敛点,我们是去看鼎的。” “看鼎闻酒,两不耽误嘛……” 陈无德嘟囔着,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 阶梯漫长,两侧墙壁上镶嵌着能自发光的夜明珠,照亮前路。 越往下走,奇异的能量波动越发清晰。 终于,眼前豁然开朗。 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地下空间出现在众人面前。 穹顶高悬,有夜明珠模拟周天星斗,缓缓运行。 地面平整如镜,刻画着繁复而古老的阵法纹路,纹路中有金色的能量缓缓流淌。 而在整个空间的最中央,是一座九层高的青石祭坛。 祭坛古朴无华,却散发着令人心生敬畏的气息。 一尊造型古朴、三足两耳、通体呈现暗青色的巨鼎,正静静悬浮在祭坛上方三尺处,缓缓旋转。 鼎身之上,刻满了日月星辰、山川湖海、花鸟鱼虫、先民祭祀等图案,栩栩如生。 这便是神器,山河鼎。 然而,此刻的山河鼎,情况显然不容乐观。 光芒黯淡,如风中残烛。 巨鼎每一次缓慢旋转,都显得异常艰难。 地宫的能量流动,都以此鼎为核心,不断维系此界稳定的力量。 “这就是……山河鼎。” 皇帝有些疲惫, “千年守护,抵御外魔,维系裂隙……它已快到极限了。 根据宗老们推算,鼎中之火,最多……只能再维持三年。” 三年! 这个时间,让顾清浅、陆星晚和李明昊的心都沉了下去。 三年看似不短,但对于一个世界的存亡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 “黑气,就是深渊魔龙的力量侵蚀?” 顾清浅指着鼎身裂痕处的污秽之气,冷静问道。 “不错。” 皇帝沉重地点头, “魔龙之力污秽霸道,无孔不入。 山河鼎与之对抗千年,虽勉强维持,但自身亦被其力量不断渗透腐蚀。 此消彼长,方有今日之困局。” 陆星晚忍不住咂舌, “好家伙,这维修难度够大的啊,不光要堵漏,还得先除锈?” 李明昊闭目凝神,仔细感应。 一直盯着山河鼎发呆的陈无德,忽然“咦”了一声。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一直抱在怀里的酒葫芦。 就在刚才,山河鼎缓缓旋转,某一面对向他的时候,酒葫芦震动了一下。 他体内“酒神”力量,也与前方濒临破碎的巨鼎,产生微妙共鸣。 有点亲切,有点熟悉,还有点……同病相怜? 好像两个死扛压力的难兄难弟碰上了面。 他挠了挠头,鬼使神差地朝着祭坛方向迈了一步。 “无德?” 顾清浅注意到他的异常。 陈无德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目光依旧盯着山河鼎,嘴里含糊道: “别吵……这鼎……好像有点‘渴’了……” 渴了? 众人皆是一愣。 只见陈无德晃晃悠悠地走到祭坛边缘,歪着脑袋打量山河鼎片刻。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他举起酒葫芦,拔开塞子,对着山河鼎的方向,轻轻一引。 清澈剔透的酒液飞出,落向山河鼎最为深邃的裂痕处。 “陈先生,不可!” 皇帝吓得魂飞魄散,那可是神器。 岂能用凡间酒水亵渎。 顾清浅也差点出手阻止。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蕴含陈无德本源“酒意”的酒液,瞬间就被裂痕吸了进去。 “嗡……” 山河鼎发出一声清越颤音。 鼎身之上,裂痕虽未能愈合,但萦绕的污秽之气,淡薄不少。 鼎身旋转的速度,都轻快一分。 整个地宫内的能量流动,也随之活跃。 “有……有用?!” 皇帝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姬氏一族耗费无数心血,倾尽国运都难以修复的神器创伤,被一口……酒,给缓解了? 陆星晚直接叫了出来, “卧槽!醉猫,你这酒还能修文物?不对,是修神器?” 陈无德挠头嘿嘿一笑, “嘿嘿,我就说它渴了吧?看来是好这口的……” 他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又尝试着引出酒液,滴向另一裂痕。 同样的情况再发生。 皇帝激动得浑身发抖,看着陈无德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救世主…… 或者说,移动的神器修复液。 他想起什么,快步走到祭坛后方,在暗格中一阵摸索,捧出两个密封极严的玉坛。 玉坛之上,贴着明黄色的封条,上面以朱砂写着年号。 “陈道友!” 皇帝将玉坛郑重地递到陈无德面前, “此乃太祖皇帝立国之时,亲手酿制封存。 以天地灵物‘星辰泪’与‘地脉琼浆’为引的‘乾坤醉’原浆。 距今已逾千年。 今日,便赠与道友,聊表谢意,望道友……能再多‘帮帮’这山河鼎!” 千年原浆,星辰泪,地脉琼浆,乾坤醉?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对陈无德的冲击力,不亚于在饿汉面前摆上一桌满汉全席。 他眼睛直了,口水流出来,一把将两个玉坛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怕皇帝反悔一样, “好说好说。 陛下您太客气了,帮鼎就是帮自己嘛,应该的,应该的!” 他拍着胸脯,义薄云天, “等到了什么陨星山脉,我状态好了,保证给这鼎老弟灌个饱。” 顾清浅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上前,对皇帝道: “陛下,此酒珍贵,或许在关键时刻能有奇用。 现在让他喝了,怕是误事。” 说着,从陈无德怀里抢过两坛“乾坤醉”,在他哀怨的目光中,收进了自己的腕表空间。 “顾姐,你不能这样。” 陈无德惨叫, “那是我的精神食粮,是我的动力源泉。” “等到了陨星山脉,解决了麻烦,少不了你的。” 顾清浅不为所动, “现在,给我保持点人性,好好准备。” 陈无德顿时蔫了下去,嘴里不停嘟囔着“虐待劳工”、“克扣粮饷”之类的话。 皇帝也是哭笑不得,但心中的希望之火,真正燃烧。 或许,这几位看似不着调的道友,真是此界等待了千年的破局之人。 离开地宫,重回地面。 “出发,陨星山脉。” 顾清浅望向西方,目光坚定。 陈无德有气无力地跟在后面,眼神瞟向顾清浅的腕表,显然还在惦记两坛千年宝贝。 陆星晚勾住他的脖子,嘿嘿笑道: “行啊醉猫,连鼎都能泡……不是,是修。 到时候见了那魔龙,你是不是也能把它灌趴下?” 陈无德眼睛一亮, “有道理! 说不定魔龙也是个好酒之徒? 到时候我请它喝一杯,化干戈为玉帛……” 众人:“……” 第129章 腐朽的召唤 北方,锈蚀峡谷。 名字并非虚传。 放眼望去,嶙峋的山体呈现出病态的暗红色。 这里曾是旧世界的巨型矿场与工业区。 如今只剩下坍塌的矿洞和锈迹斑斑的废弃机械,诉说着往昔的喧嚣。 江婉琳独自一人行走在这工业坟场之中。 她的空间感知蔓延开去,捕捉着异常的能量波动。 自与徐敏雅、沈清瑶分道扬镳,已过去大半月。 她一路向北,凭借对能量痕迹的追踪,以及偶尔“清理”些小型掠夺者据点获取的零碎信息,终于锁定这片区域。 “腐朽低语”教派,最近活动异常频繁。 根据濒死掠夺者神经质的呓语,教派的核心据点,就隐藏在峡谷的深处。 她需要力量,需要主宰自身命运的力量。 充斥着辐射与绝望的世界,在她眼中并非绝境。 而是规则可以被重新书写的……巨大试验场。 “腐朽低语”教派,以及他们信奉的“腐朽之主”,在她看来,不过是可供利用的“力量”罢了。 脚步在一处通往地下的矿洞入口前停下。 门上,用暗红色的颜料,涂抹着诡异符号。 空中的能量波动在这里变得浓郁,令人心智昏沉。 就是这里了。 江婉琳抬起手,对着门锁的位置虚虚一握。 “咔嚓……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厚重的铁门连同周围固定它的混凝土结构,被空间力量撕裂,向内洞开,露出后面幽深向的通道。 没有犹豫,迈步而入。 通道内阴暗潮湿,墙壁上覆盖着厚厚的红色菌毯,散发出微弱的磷光,勉强照亮前路。 脚下粘稠湿滑,不知是积年的污水还是别的什么。 越往深处,亵渎的低语就越发清晰,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试图撬动理智的防线。 偶尔有穿着破烂黑红色袍子的教徒从阴影中冲出,手持锈蚀的刀斧或是简陋的能量武器,嘶吼着扑上来。 “亵渎者,止步!” “血肉……归于腐朽!” 江婉琳懒得看他们。 只是随意地抬抬手指,扑来的教徒周围的空间便被压缩。 他们保持着前冲或挥砍的姿态,如被封入琥珀的虫子,连惨叫都无法发出,便在恐怖的空间压力下被碾成一团团爆裂的血肉碎末,溅在两侧搏动的菌毯上,迅速被吸收。 步伐没有停顿,如女王,清理着不开眼的蝼蚁。 终于,通道尽头出现光亮。 巨大无比的地下空间呈现在眼前。 这里是由数个相连的巨型矿坑改造而成。 穹顶高悬,垂下无数粗大的暗红色肉质管道,像活体生物的血管系统。 空间的中央,是凹陷下去的祭坛区域。 祭坛的底部,并非岩石,而是翻滚着、冒着气泡的、粘稠的暗红色血池。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腐败气息扑来。 数以百计的黑红袍教徒匍匐在祭坛周围,狂热地叩拜,口中吟诵祷文。 他们的身体或多或少都发生了异变,有的皮肤溃烂流脓,有的肢体扭曲,有的脸上增生出额外的眼睛或口器。 在祭坛的正上方,悬浮着一个身影。 他穿着相对完整的黑红主教袍,体型臃肿,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不断开合的嘴,每一张嘴都在无声地开合。 气息,远超普通教徒,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闯入者……” 臃肿主教缓缓转过身,脸上密密麻麻的嘴同时开口,声音重叠, “你的血肉,你的灵魂,都将成为吾主降临的基石!” 回应他的,是江婉琳一声不屑的冷哼。 没有废话,抬手便是空间撕裂。 “嗡!” 边缘闪烁不稳定电光的空间裂缝,如同死神的镰刀,出现在主教身前,要将他一分为二。 然而,主教身上不断开合的嘴同时发出尖锐的嘶鸣。 堕落的力量波动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硬生生抵住空间裂缝的切割。 暗红色的能量与漆黑的空间裂缝激烈碰撞、湮灭,整个地下空间都在剧烈震颤。 “桀桀桀……空间的力量? 不错……但在这里,在吾主的领域,你无所遁形。” 主教发出得意的怪笑,更多的污秽能量从祭坛底部的血池中升腾而起,注入他的体内。 他的力量在攀升,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变得粘滞,试图束缚江婉琳。 江婉琳眉头微蹙。 这怪物的力量,比她预想的要强,而且与这片区域深度绑定,源源不断。 单靠她目前的空间能力,想要快速拿下,恐怕要费一番手脚,甚至可能受伤。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是时候,加点“料”了。 她停止无谓的空间攻击,站在原地,任由污秽的能量场侵蚀自己。 然后,在主教和所有教徒狂热的注视下,她缓缓举起左手。 掌心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支密封的散发冰冷寒气的金属试管。 试管之内,荡漾着瑰丽幽蓝色,原始基因血清。 “那是……纯净的源血?” 主教身上所有的嘴都发出惊呼,贪婪与狂热溢出来。 江婉琳没有理会他,用指甲划破自己的右手腕。 红色的血液渗出。 她将试管靠近伤口,幽蓝色的血清与她的血液接触的瞬间, “轰!” 无法形容的能量风暴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 不再是纯粹的空间之力,而是混合血清中古老、精纯、本源的生命力量,以及她自身放大的潜能。 幽蓝与暗红的光辉交织,形成狂暴的漩涡。 她脸上的银色面具“咔嚓”一声碎裂,掉落,露出美丽,却冷漠的脸庞。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左眼。 原本只是猩红,此刻,血色活物般燃烧,最终化为吞噬一切光线的…… 纯粹血色。 远比主教更恐怖、更本质的威压,席卷整个地下空间。 “呃……啊……” 主教身上的嘴发出恐惧的哀鸣,他的力量在这股威压面前,迅速消融。 周围匍匐的教徒们纷纷瘫软在地,七窍流血,精神崩溃。 “你……你究竟是谁?” 主教惊恐地尖叫。 江婉琳缓缓抬起头,异色的瞳孔冷漠地注视着祭坛上的怪物。 她抬起了那只流淌着幽蓝与暗红交织能量的手,对着主教,虚虚一握。 “噗嗤……” 没有反抗的余地,主教臃肿的身躯,连同他身上令人作呕的嘴,瞬间爆裂,化作一滩肉泥,融入下方的血池之中。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幸存的教徒们瘫在地上,瑟瑟发抖,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江婉琳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全新力量。 空间能力被大幅增强,心念一动,便可轻易撕裂出更大的裂缝。 更重要的是,她感觉到全新带着腐朽与终结意味的“规则”力量,烙印在她灵魂之中。 她能“听”到,来自维度深处的……低语。 “腐朽之主”的召唤,是获得赐福的代价,也是……力量的源泉。 她,欣然接受。 “从今日起,” 江婉琳清冷而奇异的叠音,在地下空间中回荡,如同不可违逆的神谕, “我,即是此地主教。” 她抬起纯粹血色的左眼,望向虚空。 片刻后,她收回目光,看向脚下颤抖的羔羊。 “召集所有信徒,准备仪式。” 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们需要能量,庞大的能量,去启动‘深渊之眼’,迎接真正的……主宰降临。” 第130章 风暴前夜 京城西门外,人山人海,旌旗招展。 皇帝亲自率领文武百官,为顾清浅四人送行。 场面,比上次他们离天南府时要隆重数倍。 黄金万两?绫罗绸缎? 这次统统没有。 皇帝直接递过来一枚雕刻着玄鸟纹路的储物戒指,沉声道: “诸位道友,此去凶险,凡俗之物已是累赘。 戒指内,是皇室千年积累的各类疗伤圣药、续命灵丹、以及……够喝三年的特供御酒原浆。” 这戒指本身也是宝物,是千年之前传下来的,如今已无人能打造。 只是皇帝见这四人都有类似宝物,便咬牙一并相送。 并且最后那句话,明显是看着某人说的。 果然,原本因为被迫早起而蔫头耷脑的陈无德,耳朵竖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一把抢过戒指,往里一探。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激动得手都在抖,对着皇帝一揖(虽然姿势有点歪), “陛下!您真是太……太讲究了! 就冲这酒,那什么魔龙,我……我捏死它就是。” 顾清浅以手扶额,感觉队伍的画风在皇帝的不懈努力下,正朝着奇怪的方向一路狂奔。 陆星晚捅了捅李明昊,低声道: “看见没?这就叫精准投喂。 早知道当初我也该说自己喜欢武炼石。” 李明昊忍俊不禁。 最终,在万千将士崇敬的目光和百姓“酒剑仙万岁”的狂热呼喊中,四人登上一艘铭刻着防御阵法的皇家飞舟。 飞舟化作流光,消失在西方的天际。 内部,陈无德迫不及待地开始捣鼓他的“终极武器”。 他将皇帝给的御酒原浆、自己珍藏的寒泉酒、冰火酒、以及各种稀奇古怪在路上收集的灵果、药材,一股脑地倒进特大号的玉质酒桶里。 顿时,整个船舱内漫起一股复杂、难以形容的气味。 说香吧,夹杂着刺鼻; 说怪吧,又隐隐透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嘿嘿嘿……大杂烩,不不不,是‘混沌仙酿’!” 陈无德围着酒桶,搓着手,一脸痴迷, “融汇百家之长,包罗万物之机。 此酒一成,必能……必能……呃,反正很厉害就是了。” 顾清浅默默在自己周围布下了一层冰心结界,隔绝诡异的气味。 陆星晚捏着鼻子,一脸嫌弃, “我说醉猫,你这玩意儿确定是给人喝的? 我怎么感觉像是给魔龙准备的毒药?” “你懂什么!” 陈无德梗着脖子, “大道至简,万法归宗。 酒之极致,就是……就是混沌。 到时候,我请那魔龙喝一杯,说不定它就……呃,幡然醒悟,立地成佛了?” 众人:“……” 指望用酒把灭世魔龙喝成佛? 这脑回路也是没谁了。 飞舟穿过云层,朝着被不祥红色云层笼罩的陨星山脉方向,坚定前行。 另一边,某个传统末日世界。 锈蚀峡谷以北。 一片被放射性尘霾永久笼罩的荒原上,饱经风霜的老旧装甲车,艰难跋涉。 徐敏雅专注地操控着方向,避开地面上不时出现的巨大裂隙。 沈清瑶望着窗外死寂的风景,将渗入车内的微量辐射与污染吸纳。 她们根据从“铁渣帮”流浪者那里得到的信息,以及徐敏雅后续破解的零碎数据,一路追踪至此。 “能量读数异常攀升,前方有大规模聚合反应。” 徐敏雅看着腕表上疯狂跳动的指针,脸色凝重, “和我们之前分析的‘深渊之眼’启动能量特征……吻合度超过百分之八十。” 沈清瑶缓缓睁开眼,眸中漠然, “黑暗的潮汐……正在汇聚。他们,准备开始了。” 徐敏雅一脚刹车,装甲车在干裂的土地上划出几道痕迹,停了下来。 她调出地图,手指点向被标记为“旧时代地质勘探中心”的废弃设施,距离她们现在的位置,不足五十公里。 “就是那里了。” 徐敏雅的声音颤抖,但更多的是决绝, “根据数据模拟,‘深渊之眼’一旦成功启动,会撕裂大片空间结构,引动无法控制的维度风暴。 届时,不止是这里……”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沈清瑶,眼中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们的世界(蓝星),很可能也会被波及,甚至…… 被同步侵蚀,变成第二个这样的炼狱。”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哪怕……同归于尽。” 这是她们离开研究所后,第一次如此明确地提及“同归于尽”这个词。 沈清瑶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 几秒后,她轻轻开口,空灵的声音在狭小的驾驶室内回荡, “死亡,是万物的终点。 但,不应是如此……喧嚣与污秽的降临。” 她转过头,看淡生死眸子对上徐敏雅的视线, “我,与你同去。”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慷慨激昂。 只是简单的五个字,却比任何誓言都更加坚定。 徐敏雅看着沈清瑶,看着她眼中亘古不变的死寂,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有悲凉,有无奈,但更多的,是找到同行者的慰藉。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重新发动装甲车。 老旧的引擎发出更加吃力的咆哮,载着两个渺小却决绝的身影,朝着能量反应最狂暴黑暗的中心,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 古武世界,皇家飞舟已然抵达陨星山脉外围。 从这里望去,整个山脉被不祥的暗红色能量场所笼罩,山脉上空电闪雷鸣,魔影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飞舟的防御阵法光幕,与暗红色能量场接触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好家伙,这阵仗……” 陆星晚趴在舷窗边,看着外面地狱般的景象,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舔了舔嘴唇, “够刺激,老娘的新能力正好缺个像样的试刀石。” 李明昊闭目感应片刻,脸色发白地睁开眼, “能量场太混乱,太暴虐了。 我的精神感应在这里被压制到不足百米,而且…… 有很多充满恶意的意念在试图侵入。” 顾清浅周身冰寒气韵流转,将无形的恶意隔绝在外,冷静下令, “飞舟不能再前进了,我们在此降落,徒步进入核心区。” 陈无德紧紧抱着还在发酵、时不时冒个泡的“混沌仙酿”,嘟囔道: “这地方……风水不好,严重影响酒品陈化!差评!” 当飞舟在相对稳定的山崖上降落后,四人脚踏实地,感受到了被深渊侵蚀之地的恐怖。 脚下的大地是焦黑的,布满裂纹,从中渗出粘稠的暗红色液体。 覆盖着角质层的怪异植物在风中张牙舞爪。 远处传来令人牙酸的啃噬声和意义不明的低语。 “走吧。” 顾清浅一马当先, “根据地图,核心裂隙就在山脉主峰之下。” 陆星晚摩拳擦掌,念力编织成无形的探测网络向前蔓延。 李明昊紧随其后,精神灵触收缩范围,专注于预警和辅助。 陈无德叹了口气,任命般地拍了拍他的酒桶, “老伙计,委屈你了,等到了地方,让你好好发挥!” 他晃了晃酒葫芦,将最后几口提神酒灌下肚,眼神迷离而……危险。 第131章 陨星山脉 陨星山脉,某处。 这里的能量环境极端恶劣。 陈无德……这货吸一大口气,然后被呛得连连咳嗽。 “咳咳……败笔,绝对的败笔。” 他捶胸顿足,指着被暗红色能量笼罩的山脉痛心疾首, “这鬼地方的‘风水’太差了。 能量暴戾,气息污浊,严重影响酒品陈化。 老子那桶‘混沌仙酿’要是因此品质下降,我跟那魔龙没完。” 众人:“……”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你那桶奇葩酒! 举目望去,所谓的陨星山脉,已然是一片地狱景象。 天空是永恒的暗红色,像凝固的污血。 横亘天际的巨大幽暗裂缝,像无法愈合的丑陋伤疤。 无数形态狰狞,还散发着深渊气息的魔物,蝗虫般从裂缝中源源不断地涌出,扑向下方的焦黑大地。 大地之上,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渗出,汇聚成恶心的水洼。 原本的草木早已枯死,满是长满獠牙利齿的怪异植物。 到处充斥着妖兽的嘶吼、魔物的尖啸、以及低沉的嗡鸣与碎裂声。 “靠……这副本开场动画做得挺逼真啊。” 陆星晚咂咂嘴,用她熟悉的方式缓解压力,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能量读数……爆表了。” 李明昊看着腕表上疯狂跳动最终归零的指针,声音干涩, “混乱程度超出探测上限。” 就在这时! “嗡……” 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从巨大的空间裂缝深处轰然传来。 最纯粹的混乱、毁灭与贪婪的意志,笼罩了整个陨星山脉。 “呃!” 李明昊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 他布下的精神屏障破碎,感应被压回体内,大脑阵阵刺痛。 “五……五阶……绝对是五阶以上的存在!”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颤抖。 仅仅是隔着裂缝散发出威压,就让二阶巅峰的精神系能力者失去战斗力。 顾清浅和陆星晚也感到呼吸一窒,无形的大山压在心头,体内能量运转滞涩。 这就是他们即将面对的最终敌人。 深渊魔龙! 尚未现身,其威势已恐怖如斯! 陈无德被这股威压一冲,眨了眨眼,望向裂缝方向,嘟囔道: “嗓门挺大啊……这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酒友,估计喜欢强行灌酒……” 顾清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冰心”状态全力运转,眼眸中的冰蓝星河急速旋转,分析眼前恶劣到极致的环境与令人绝望的敌人威压。 这将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死战。 但,没有退路。 “布阵!” 顾清浅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决断。 周身寒气大盛。 唰!唰! 两道与她一般无二的镜像分身出现。 一具镜像(精神镜像)双眸微闭,精细的精神感应场以最大功率展开。 虽范围被压缩,但专注于扫描附近区域的能量流动与魔物分布,为团队提供最精准的局部情报。 另一具镜像(星晚镜像),念力波动澎湃,作为突击与策应的尖刀。 “明白!” 陆星晚娇叱一声,眼中战意燃烧。 她双手虚按,磅礴的念力汹涌而出。 在她身前瞬息间构筑起一面巨大的,由无数六边形蜂窝状结构组成的“念力壁垒”。 壁垒流光溢彩,结构稳定,将四人护在后方。 同时,更多念力在她操控下迅速编织成覆盖方圆数十米的立体探测网,任何闯入范围内的魔物都将无所遁形。 李明昊强忍精神层面的刺痛,盘膝坐下,全力运转精神力。 他的“精神灵触”范围被压缩到极致,但精度提升。 专注于预警来自裂缝方向的精神攻击与威压变化,同时不断释放微弱的精神安抚波动,缓解队友承受的压力。 而陈无德…… 看着如临大敌的三人,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面色挣扎,似在做艰难的决定。 最终,脸上浮现一抹“壮士断腕”般的悲壮。 他拿出自己常用的白玉酒杯,郑重其事地…… 从特大号玉质酒桶里,舀了浅浅的一杯底“混沌仙酿”。 酒液呈现出不断变幻的混沌色泽,内部无数细小的能量在冲突、湮灭、再生。 他闭上眼,小心翼翼地将一小口酒抿入喉中。 “咕咚。” 酒液入腹。 “嗝……” 低沉而怪异的酒嗝打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但迷蒙的醉眼,在这一刻,却陡然深邃起来。 眼底深处,有混沌初开,万物生灭的景象一闪而逝。 周身“酒气”,也愈发难以捉摸,与周围狂暴的深渊能量形成对峙。 顾清浅走到陈无德面前,绝美的脸上露出些许狡黠的微笑,声音轻柔得能滴出水来, “老公~” 这一声“老公”,喊得百转千回,差点让正在维持念力壁垒的陆星晚一个趔趄,也让闭目调息的李明昊嘴角抽搐了一下。 陈无德浑身一激灵,警惕地看着顾清浅, “顾……顾姐?你……你没事吧?” 顾清浅笑容不变,继续用能腻死人的语气说道, “你看,这魔龙虽然厉害,但也是难得的磨刀石呢。” 她指了指正在严阵以待的陆星晚和李明昊。 “星晚刚掌握了念力编织,李兄的精神力也需要锤炼。” “所以呀……” 她凑近一些,吐气如兰, “不到咱们真的快被打死的时候,你不用急着帮忙,先在旁边…… 看看戏,喝喝酒,好不好嘛?” 陈无德看着顾清浅“温柔似水”却暗藏“杀机”的笑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他看了看远处如地狱入口的空间裂缝,又看了看怀里的宝贝“混沌仙酿”,再回味一下刚才那口酒的“劲道”…… 最后,认命般叹口气,往后挪了几步,一屁股坐在石头上,嘟囔道, “行吧行吧……你们玩,我看着。” “不过说好了啊!” 他抬头,强调道, “真要顶不住了可得喊我。 我这‘混沌仙酿’酿造不易,可不能浪费在清小兵上。” 顾清浅的笑容收敛,恢复清冷,干脆利落地转身。 “放心,真到那时候,你想不出手都不行。” 她走向严阵以待的陆星晚和李明昊,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陆星晚对着陈无德的方向比了个中指,然后全神贯注地望向魔物涌来的焦黑大地。 李明昊将精神感应聚焦到极限。 陈无德坐在石头上,晃了晃酒杯,看着前方三人的背影,小声bb: “罢了罢了,先看看这帮菜鸟能撑多久吧。” 他优哉游哉地,又给自己舀了半杯“混沌仙酿”。 陨星山脉核心区,空间裂缝之下,最终的战幕,随着杀来的被魔化妖兽与低阶魔物,正式拉开。 而端坐后方的“酒剑仙”,进入了看戏模式。 第132章 深渊之眼 锈蚀峡谷以北,旧时代地质勘探中心。 这座曾被遗忘的设施,如今已成为“腐朽低语”教派的核心圣地。 巨大的碟形信号塔,旧时代用于探测深空信号的“聆听者”,如今已改造。 无数暗红色的肉质管道缠绕其上,塔顶的接收器被移除,现在是不断搏动的能量聚合体。 “深渊之眼”。 塔身周围,黑压压地跪满了狂热的教徒。 他们吟诵着亵渎的祷文,声音汇聚成令人心智混乱的浪潮。 暗红色能量流,从四面八方汇聚,注入不断膨胀的“深渊之眼”。 眼球中央,深邃的黑暗旋转,散发出撕裂现实的可怖波动。 塔基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江婉琳静静矗立。 她已换上一身黑红相间的主教袍,脸上重新覆盖邪异的银色面具。 裸露的左眼,燃烧着纯粹的血色,俯瞰脚下虔诚的羔羊。 她手中托着一块不断析出暗红结晶的能量核心,正是启动并维持“深渊之眼”的关键。 “时候到了。” 她奇异的叠音回荡在每一个生灵的脑海, “敞开你们的心智,奉献你们的血肉,迎接吾主的降临。 让腐朽,成为这世间唯一的真理。” “腐朽终将降临!血肉终将回归!” 教徒们的狂热达到顶点,一些过于激动的个体开始自我撕裂,将血肉抛向高台,化为精纯的堕落能量被吸收。 在这狂乱的景象中,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潜入基地外围。 徐敏雅和沈清瑶。 她们丢弃老旧的装甲车,绕开大部分巡逻的畸变体守卫,抵达了这里。 “就是那里……主能源管线枢纽。” 徐敏雅压低声音,指着塔基一侧区域, “理论上,破坏它,可以中断能量供应,至少能延迟仪式。但守卫……” 那里守着四名气息明显强于普通教徒的畸变守卫。 更不用说高台上,散发令人绝望气息的江婉琳。 “我去引开守卫。” 沈清瑶轻声开口, “你,找机会破坏。” 徐敏雅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清瑶!你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一旦暴露,在高台上那个怪物的感知下,你……” 沈清瑶缓缓转过头, “死亡,于我而言,从不是终结。而是……回归。” 她轻轻挣开徐敏雅的手,身影融入雾气,向着那四名守卫飘去。 徐敏雅看着她的背影,牙齿几乎要咬碎。 她强迫自己冷静,计算路线、时机,以及……最坏情况下的应对方案。 沈清瑶的行动干脆利落。 像最顶尖的刺客,灰白死气凝成细针,刺入四名守卫颅脑与脊柱连接的关键节点。 四名强大的畸变守卫动作同时一僵,眼中的红光熄灭,无声无息地软倒在地,生命气息消散。 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能量波动。 机会! 徐敏雅窜出,直扑被肉质膜覆盖的能源枢纽。 她双手闪烁着土黄色的光芒,插入肉质膜中,异能爆发,从内部破坏其中的电缆结构。 然而…… “呵。” 一声毫不意外嘲讽的轻笑,直接在两人脑海中响起。 高台上的江婉琳,随意地抬起左手,对着徐敏雅的方向,虚虚一握。 “嗡!” 徐敏雅周围的空间被压缩凝固。 土黄色的异能光芒只闪烁了一瞬,便被绝对的力量强行压回体内。 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染红了面前的肉质膜。 绝望,差距太大! 融合了血清,接受了“腐朽之主”赐福的江婉琳,其力量已经彻底超越了她们的层次。 这根本不是战斗,是蝼蚁试图撼动山岳。 “愚蠢的挣扎。” 江婉琳漠然, “能成为吾主降临的基石,是你们卑微生命最后的荣光。” 她甚至懒得亲自处理两只溜进来的虫子,心念一动,更多的畸变守卫和狂热的教徒,从四面八方向着塔基包围过来。 沈清瑶身影一闪,出现在被空间禁锢的徐敏雅身前。 灰白色的死亡力场展开,将最先冲上来的几名教徒化为枯骨。 但更多怪物涌上来。 它们嘶吼着,疯狂地冲击死亡力场的边缘。 沈清瑶的脸色变得苍白。 她可以轻易收割单个甚至小群的生命,但面对这种源源不断的疯狂冲击,她的力量消耗急剧增加。 更要命的是,高台上,“深渊之眼”的旋转速度正在加快。 眼球中央的黑暗越来越深邃,隐隐传来令人灵魂战栗的嘶吼与咀嚼声。 似有什么充满极致恶意的存在,正试图从黑暗的另一端挤过来。 空间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声响。 一道道细小不稳定的黑色裂缝,开始以“深渊之眼”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维度风暴的前兆,已经显现! “来不及了……” 徐敏雅看着腕表上疯狂报警的能量读数,眼中终于闪过疯狂。 “清瑶,帮我撑十秒,最多十秒!” 沈清瑶将强度提升到极致,硬生生挡住潮水般的冲击。 周身的灰白气息以极快的速度流转,甚至隐隐发出风雷之声。 她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力。 徐敏雅抓住这宝贵的喘息之机。 将所有的精神力,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到了腕表之上。 手指在虚拟屏幕上疯狂操作,进入装甲车聚变核心的远程控制后台, 【警告!检测到远程超控指令!聚变核心稳定协议已覆盖!】 【最终安全锁解除……确认操作者生物信息……徐敏雅,最高权限……】 【聚变核心过载程序……启动!倒计时:10, 9, 8……】 腕表的屏幕上,刺目的红色倒计时数字疯狂跳动。 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停在数公里外的装甲车,其心脏的聚变反应堆,此刻疯狂运转,积蓄毁灭性的能量。 她要在最后时刻,将那里,连同这里,一起化为虚无。 哪怕无法摧毁“深渊之眼”,也绝不让它启动,绝不让所谓的“腐朽之主”轻易降临。 “嗯?” 高台上的江婉琳,微微侧头,血色左眼瞥向徐敏雅的方向。 “无谓的顽抗。” 冷哼一声,左手再次抬起,空间压缩力场要将徐敏雅连同她的腕表一起捏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默默承受所有冲击的沈清瑶,忽然转过身。 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看透生死轮回的微笑。 “敏雅。” 她轻声呼唤,声音空灵而遥远, “记得……看看……黎明。” 话音未落,她体内沉寂不知多久、代表着生命本源的光辉,骤然被点燃。 不是死亡之力,而是最纯粹、最原始的生命之火。 这火焰,以她的灵魂为燃料,以她的意志为催化剂,轰然爆发。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磅礴之力,以沈清瑶为中心,席卷开来。 不是领域,而是……死亡的具现。 灰白色的光芒所过之处,空间凝固,时间停滞。 冲上来的畸变体、教徒,甚至逸散的能量,都在接触到这光芒的瞬间,归于永恒的沉寂,化作最细微的尘埃。 这力量,短暂地冲破了江婉琳的空间禁锢。 徐敏雅恢复自由,但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喜悦,只有撕心裂肺的痛楚。 沈清瑶的身体,正在生命之火的燃烧下,变得透明,如即将消散的晨雾。 “清瑶!不……!” 她发出泣血般的悲鸣。 沈清瑶最后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 有关切,有决绝,有眷恋,最终,化为平静。 她燃烧自己的一切,换来这足以撼动规则的一击。 磅礴的死亡洪流,凝聚成灰白色贯穿天地的长矛,带着终结一切的意志,义无反顾地…… 射向高台上旋转的“深渊之眼”,射向手持能量核心的江婉琳。 与此同时,徐敏雅腕表上的倒计时,跳到了最终的数字。 【……3, 2, 1, 0。】 遥远的后方,炽烈到无法直视的白光,冲天而起。 紧随其后的,是吞噬一切的冲击波。 毁灭,于此降临。 第133章 突破,与更大的麻烦 陨星山脉核心区,此刻已然化作一座沸腾的杀戮熔炉。 暗红色天幕下,空间裂缝如溃烂的伤口,源源不断地倾泻着污秽。 魔化的妖兽咆哮着冲出,它们皮开肉绽,骨刺嶙峋,燃烧着纯粹的毁灭欲望; 形态各异的低阶魔物,发出刺耳尖啸,从四面八方涌来。 “左边!三只‘蚀骨魔’,速度很快!” 顾清浅的精神镜像双眸微闭,精准地将感知共享。 “收到!” 陆星晚娇叱一声,身前的“念力壁垒”流光一转,分出三股,瞬息间在空中编织成三张结构致密的大网,罩向魔物。 大网收缩,产生强大的束缚力场,将蚀骨魔牢牢禁锢。 随即念力微吐,网格骤然收紧, “噗噗噗!” 三团腥臭的污血爆开,魔物化为碎片。 “哈哈!看见没?老娘这‘念力渔网’怎么样?一网打尽!” 陆星晚得意地一扬下巴,操控另一股念力,将几只试图偷袭的飞行魔蝠凌空捏爆。 “星晚,注意能量分配,这才刚开始。” 顾清浅本体声音清冷,周身寒气缭绕。 她并未直接参与攻击,而是凭借“冰心”状态统揽全局。 两个镜像分身就是她的延伸,精神镜像持续扫描,查漏补缺; 星晚镜像则游走侧翼,用短刃点杀突破防线的漏网之鱼。 她的每一个指令都简洁有效,将三人有限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李明昊盘膝坐在相对安全的壁垒后方,眼神专注。 “精神灵触”被压缩到周身五十米范围,精度却提升到匪夷所思的程度。 专注于来自裂缝方向的精神冲击,并不断释放柔和的精神波动,维系大家的心神稳定。 “顾姐,右前方地面有能量聚集,小心地刺!” 李明昊突然出声提醒。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顾清浅的星晚镜像已然侧步挪移,原先站立的地面“噗”地刺出数根覆盖着粘液的尖锐骨刺。 “谢了,李兄!” 镜像清冷回应,反手一刃将骨刺斩断。 战斗残酷。 魔物无穷无尽,它们踩着同伴的尸骸,疯狂冲击念力壁垒。 壁垒光幕剧烈波动,陆星晚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维持如此大范围且结构精密的防御,对她的消耗极大。 “靠!没完没了是吧!” 陆星晚咬牙,狠色闪过, “让你们尝尝这个。” 双手向前一推,磅礴念力汹涌而出,在空中迅速组合,化作数十柄结构稳定的“念力飞剑”! “去!” 飞剑如雨,呼啸着射入魔物最密集的区域。 接触魔物时,其内部结构改变,或爆裂,或释放出高频震荡,或化作旋转的刃轮。 念力可塑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时间,魔物人仰马翻,清理出一小片真空地带。 “漂亮!” 李明昊忍不住赞道。 顾清浅也微微颔首,陆星晚对念力的掌控,在高压下正以惊人的速度提升。 然而,魔物的攻势只是稍稍一滞,更多的怪物又从裂缝中涌出。 这次出现的怪物达到三阶水准。 一头身高超过五米的“裂地魔熊”咆哮着冲出,无视念力飞剑的骚扰,狠狠拍向念力壁垒。 “咚……!” 沉闷的巨响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念力壁垒剧烈震颤,光芒黯淡大半。 陆星晚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星晚!” 顾清浅眼神一凛。 “没事!” 陆星晚抹去血迹,眼神更加凶狠, “老娘跟它杠上了!” 她放弃对其他区域的压制,将所有念力收回,全力加固正面的壁垒,同时操控剩余的念力飞剑,专攻魔熊的脆弱部位。 顾清浅知道不能硬抗,本体终于动了。 身影一晃,出现在魔熊侧翼,指尖寒气凝聚,一指点向魔熊相对脆弱的腋下。 “冰魄指!” 极寒指力透体而入,魔熊动作一僵,发出痛苦的咆哮。 星晚镜像突进,短刃直刺其眼眶。 就在这紧张关头,有只三阶的“魅影妖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李明昊身后,利爪直取其背心。 “李兄小心!” 顾清浅的精神镜像预警。 李明昊虽惊不乱,一直收敛的精神力爆发,凝聚成“精神尖刺”,狠狠扎向妖狐的意识。 “吱……!” 妖狐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嚎,抱头翻滚,动作变形。 顾清浅的本体已然回援,与镜像合力,将这只擅长偷袭的妖狐撕碎。 压力,巨大的压力。 同时面对两只三阶魔物的冲击,三人配合虽愈发默契,但也险象环生。 每个人的精神与能量都绷紧到了极限。 在这种极致的压力下,某些壁垒开始松动。 陆星晚感觉自己的识海在沸腾,念力的流转不再滞涩,反而有破开枷锁的畅快感。 她福至心灵,不再拘泥于固定的结构,念力随心而动,时而化盾,时而化剑,时而编织成束缚的锁链,甚至模拟出短暂的斥力力场,将靠近的魔物弹开。 气息在战斗中节节攀升,终于冲破瓶颈,稳定在三阶三段。 同一时间,顾清浅对能量的感知、对镜像的操控都提升了一个层次。 体内《冰魄玄功》运转加速,寒气更加精纯凛冽。 她也顺势突破,踏入三阶三段。 就连一直专注辅助的李明昊,在持续对抗深渊威压的过程中,正式迈入三阶的门槛。 “哈哈!突破了!老娘现在感觉能打十个!” 陆星晚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放声大笑。 顾清浅虽未言语,但眸中冰蓝星河更加璀璨,镜像的动作也明显灵动迅捷。 李明昊精神感应更加凝练,对队友的辅助效果显着增强。 三人精神大振,清理魔物的效率陡然提升。 一时间,将汹涌的魔潮暂时压制了下去。 “看见没?看见没?” 陆星晚一边操控念力飞剑收割,一边不忘对着后方优哉游哉的陈无德炫耀, “这就是实力!用不着您老人家出手,我们自个儿就能搞定!” 陈无德坐在大石头上,晃着酒杯,眯着醉眼, “嗯……马马虎虎吧。 打架嘛,讲究个气势,你们这气势……还差那么点意思。 尤其是喊话的力道,不够浑厚。” 他咂咂嘴,又抿了一口“混沌仙酿”,点评道: “还得练。” 陆星晚气得差点把念力飞剑扔他脸上。 就在形势一片大好,三人觉得“魔龙不过如此”的错觉产生时, “嗡!!” 一声远比之前要恐怖、深邃的嗡鸣,从空间裂缝的最深处炸响。 暗红色能量不流淌,而是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顾清浅、陆星晚、李明昊三人刚刚提升起来的气势,瞬间溃散。 裂缝之后混乱与毁灭的意志,清晰了十倍不止。 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挤过来。 更大的麻烦,来了。 陈无德放下酒杯,揉了揉迷糊的脑袋,看着前方的裂缝,叹了口气, “唉……” 第134章 魔龙降世 陨星山脉核心区的天空,彻底失去了原本的颜色。 被染成了令人窒息的血色。 远在数千里之外,大玄王朝京城。 钦天监传承千年的浑天仪,毫无征兆地疯狂旋转,其上代表星辰的玉珠接连爆裂。 “星坠……天倾之兆!” 白发苍苍的监正望着西方暗红色天幕,瘫软在地,面无血色。 街头巷尾,百姓惊恐地望向西方,孩童的啼哭、妇孺的祈祷、男人的怒吼混杂在一起。 生命本能的恐惧,即便相隔了万里,也如冰水浇头,令人遍体生寒。 皇宫深处,地宫之中。 悬浮的“山河鼎”发出悲鸣,鼎身剧烈震颤,其上裂痕处的黑气疯狂蠕动。 守护在此的皇室宗老们齐齐喷出鲜血,维系鼎炉的阵法光芒忽闪。 “祂……要出来了!” 皇帝死死握住龙椅扶手,目光只剩最后一丝希冀, “诸位道友……” 不仅仅是大玄。 北方,冰原帝国。 万年不化的冰川发出雷鸣般的断裂巨响。 南方,森林王国。 所有古树的枝叶在同一时刻枯萎凋零。 东方,群岛联邦。 海面掀起百米巨浪,天空被暗红侵染。 西方,沙漠部落。 绿洲之水干涸,沙暴无风而起,黄沙掩埋了帐篷与驼队。 五大帝国,供奉了千年的“山河鼎”在同时哀鸣。 维系此界壁垒的最后防线,正在发出濒临破碎的呻吟。 皇室秘库中,关于“深渊魔龙”与“灭世之劫”的古老卷宗无风自动,其上封印的光芒黯淡。 所有知晓内情的上位者,心都沉入了无底深渊。 千年准备,倾国之力,在真正的灭世伟力前,竟如此脆弱。 陨星山脉核心区。 “嗡……!” 这是灭世宣言,是规则层面的碾压。 顾清浅布下的“冰心”状态告破,识海如遭重锤,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 陆星晚构筑的立体念力网寸寸断裂,大脑空白,念力壁垒剧烈波动,然后溃散。 李明昊首当其冲,惨叫一声,七窍中渗出鲜血,直接萎顿在地,陷入昏迷。 仅仅是降临的前奏,仅仅是意志的彰显,便已让士气正盛的三人一败涂地。 下一刻,空间裂缝被强行撑开。 庞大到超乎想象的头颅,缓缓从中探了出来。 那是怎样的一颗头颅! 覆盖着黑曜石般幽暗却反射红光的厚重鳞甲,嶙峋的骨刺从头颅顶端一直延伸到颀长的脖颈。 没有眼睛,或者说,整个面部的竖状裂隙,是它毁灭意志的具现。 头颅探出的瞬间,周围的空间发出呻吟,光线扭曲,法则紊乱。 深渊魔龙。 还未完全现身,其恐怖的威压已重重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人呼吸停滞,能量凝涩,连思维都变得迟缓。 “吼!” 魔龙张开流淌着熔岩的巨口,发出第一声咆哮。 真正的龙吼。 没有音波,而是毁灭规则的震荡。 肉眼可见的暗红色冲击环以魔龙之首为中心,轰然扩散。 “咔嚓……轰隆隆!” 众人脚下的大地层层碎裂,远处的山峦崩塌,巨石滚落,烟尘冲天而起。 顾清浅的镜像分身连一瞬都未能支撑,泡沫般无声碎裂。 镜像被强行击碎,顾清浅本体如遭雷击,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气息急剧萎靡。 陆星晚拼尽全部念力,试图守护身后的顾清雅和李明昊。 然而,连半秒都未能坚持,便“嘭”的一声彻底崩散。 恐怖的冲击力狠狠撞在陆星晚身上。 她像是被一颗陨星正面击中,全身骨骼发出哀鸣,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抛飞。 就在两人即将被这龙吼余波彻底撕碎的刹那…… 异变陡生。 顾清浅和陆星晚的体内,同时自主地弥漫出浓郁而精纯的白色酒气。 这酒气非主动激发,更像生命受到致命威胁时,烙印在生命本源中的守护机制。 酒气迅速在两人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 暗红色的毁灭冲击波狠狠撞在白色光膜之上,却毫无作用。 “噗通!” “噗通!” 顾清浅和陆星晚重重摔落在焦黑破碎的地面上,虽然狼狈不堪,口吐鲜血,内腑受创,但终究是保住了性命,没有被吼声直接湮灭。 这护体酒气,源自蓝星那一夜荒诞而深入的“修炼”。 是陈无德特殊体质在与她们深度交融时,无意中留在她们生命本源中的守护印记。 然而,昏迷在地的李明昊却没有这般幸运。 他本就主修精神,肉身相对脆弱,又没有酒气护体。 此刻在魔龙的威压下,他面无血色,气若游丝,失去了所有意识。 团队,在魔龙正式现身的第一击下,便已彻底溃败,陷入绝境。 “咳……咳咳……” 顾清浅强忍五脏六腑移位的剧痛,挣扎着撑起上半身,看向旁边同样狼狈的陆星晚。 两人目光交汇,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骇然。 这根本不是什么战斗,这是蝼蚁在面对天灾。 是维度层面的碾压。 所有的战术,所有的配合,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都成了可笑的花架子。 唯一的希望……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后方那块依旧完好无损的大石。 陈无德还坐在那里。 他甚至还有闲心,用手指蘸了蘸酒杯里残留的“混沌仙酿”,放在嘴里咂摸着滋味。 还是迷迷糊糊,搞不清楚状况的德行。 “陈!无!德!” 陆星晚几乎是用尽了残存的力气,发出泣血般的尖叫,愤怒异常, “你个憨憨,还不出手!你看什么呢?等着给我们收尸吗?” 顾清浅也失去往日的冷静,声音严厉, “无德!出手!” 陈无德被这两声厉喝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地上。 他抬起头,一脸茫然加委屈地看着不远处虽然吐血倒地、但明显还中气十足骂他的两位女士,嘟囔道: “姐……不是你们自己说的嘛……不到生死关头,不让我出手……让我看戏就成……” 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仔细打量着顾清浅和陆星晚,满是真诚的困惑, “可我咋看着……你俩这精神头,还挺足的啊? 骂起人来嗓门这么大,不像快死的样子啊……” “我操你大爷!” 陆星晚气得差点直接背过气去,抓起手边一块碎石就砸了过去。 可惜没什么力气,石头软绵绵地滚到一半就停了。 “老娘五脏六腑都快碎了,李兄都昏死过去了。 这还不算生死关头?你他妈是不是对‘生死关头’有什么误解?” 顾清浅也差点被这憨货气得再次吐血,咬着银牙道: “快!点!动手!” 看着顾清浅杀人的眼神,和陆星晚恨不得生吞了他的表情,陈无德缩了缩脖子,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行吧行吧……说好了看戏,又要人家上场……打工人没人权啊……” 他嘴里不情不愿地嘟囔。 低头,看着手中呈现出混沌色泽的“混沌仙酿”。 肉痛。 “老伙计,本想留着你当压箱底的宝贝……唉,算了。” “咕咚……咕咚……” 将杯中混沌酒液,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 没有想象中的炽热或冰寒,也没有磅礴的能量爆发。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魔龙的威压,空间的震颤,山脉的崩裂……一切的声音和动静都远去。 陈无德保持着仰头饮酒的姿势,一动不动。 唯有他周身的“酒气”,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白色,也不再是冰蓝或赤红,而是化作了最原始的……混沌之色。 如宇宙诞生之初,无形无质,无光无暗,却又包罗万象,蕴藏终极的奥秘。 他缓缓地,放下了酒杯。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轻轻打了个酒嗝, “嗝儿……” “吵死了。” 第135章 酒神姿态 陨星山脉核心区,时间凝固。 暗红色天幕下,深渊魔龙的头颅悬于裂缝之外,毁灭意志压得空间哀鸣。 顾清浅和陆星晚瘫倒在破碎的地面上,口鼻溢血,气息萎靡。 李明昊昏迷不醒,生死不知。 团队在魔龙降世的第一声咆哮中,便已彻底崩溃。 唯一的变数,只剩下后方那块大石上,刚刚不情不愿灌下“混沌仙酿”的家伙。 陈无德放下了酒杯。 当他再次抬头时,世间万物,都变得虚幻而不重要。 他轻轻打了个酒嗝。 “嗝儿……” 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魔龙残留的毁灭余波。 紧接着,是浓浓嫌弃的嘟囔, “吵死了。” 简单三个字,像是投入滚油中的冰水。 “嗡……” 以陈无德为中心,磅礴浩瀚的力量,轰然扩散。 不是能量冲击,不是精神威压,而是……“规则”的覆盖。 原本被魔龙意志浸染、充斥着暗红与污秽的空间,被抹去旧有的色彩,然后泼上…… 一层朦胧而变幻的“酒色”。 天空化作陈年美酒般温润琥珀,其中还有点点的混沌光晕流转。 焦黑破碎的大地漫起酒雾,空中不再是硫磺与腐败的味道,而是浓郁、复杂、难以言喻的酒香。 这香气并非单一,时而凛冽如冰泉,时而炽烈如烈焰,时而醇厚如百年陈酿,变幻不定。 酒神领域! 在这领域之内,原有的法则被覆盖。 魔龙的威压,消散。 虽然还能感受到它本体带来的压迫感,却不再具备碾碎灵魂,凝固能量的绝对统治力。 “咳咳……这……这是?” 顾清浅挣扎着坐起身,惊愕地发现在酒香领域中,受损的经脉和内腑慢慢自动恢复。 沉重的伤势,减轻不少。 陆星晚压力骤减,虽然浑身剧痛,但能顺畅呼吸和调动念力。 她看着周围改天换地般的景象,忍不住爆了粗口, “卧槽!醉猫你……你开挂了吧? 这特效拉满啊。” 就在这时,昏迷的李明昊也发出微弱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 他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琥珀色的天空和弥漫的酒雾,随即感受到体内伤势的稳定和精神的舒缓,立刻明白了什么。 他看向领域中心,低声喃喃: “酒神大人……还有心情……先开领域‘玩’呢?” 陆星晚闻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结果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她指着陈无德,对顾清浅和李明昊大声道: “哎!我想起来了。 某人在虚无之地那会儿,对憨憨好像交代过。 说什么……遇到看起来牛逼哄哄的敌人,别急着秒,先压到跟对方差不多的境界打。” 她模仿着语气, “哎,就是玩~” 顾清浅闻言,以手扶额,她是表达过类似的话语,但绝不是这个意思。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玩”? 深渊魔龙无法理解,也无法容忍这突然出现的领域。 面部中央的毁灭竖瞳死死锁定陈无德,这个渺小生物气息有些诡异,但傲慢让它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攻击。 “吼!” 龙息喷吐而出,暗红色的洪流携着湮灭一切的规则,冲向陈无德。 陈无德动了。 没有闪避,没有格挡,甚至没有像样的战斗姿态。 像醉汉,脚下踩着歪歪扭扭的步子,身体左摇右晃,好似随时都会自己把自己绊倒。 醉步乾坤! 然而,就是这可笑的步伐,却让他总能在龙息及体的前一瞬,以毫厘之差,堪堪避开。 龙息狂暴的能量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将他身后一片区域化为虚无。 却连他的衣角都没能沾到。 偶尔,他甚至会“不小心”地挥挥手,踢踢腿。 动作软绵绵的,毫无力道。 但就是这随意的拳脚间,却隐隐蕴含混沌未明的意蕴。 混沌拳意! 这丝意蕴将毁灭规则……“化解”。 是的,化解。 不是对抗,不是抵消,更像是用更本质的“无序”,包容并消融了相对具象的“毁灭”。 魔龙的龙息,在这醉醺醺、软绵绵的“醉拳”面前,威力被凭空削弱。 “这……这是什么打法?” 陆星晚目瞪口呆。 她本以为陈无德开大之后会是各种炫酷的光影对轰,没想到是街头醉汉打架的画风。 “似醉非醉,意在拳先……暗合天道自然……” 顾清浅眸光闪动,凭借“冰心”状态的敏锐感知。 隐约察觉到陈无德毫无章法的动作中,蕴含着极高层次的道韵。 “他在用他自己的‘道’,对抗魔龙的‘规则’。” 李明昊支撑坐起来,精神能量在混沌酒意的弥漫下,被缓缓地……“抚平”。 陈无德一边歪歪扭扭地躲闪着龙息,一边还有空回头,对着清醒过来的三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嘿嘿……看……看哥这步法……嗝……帅不帅?这叫……凌波微步……喝版!” 众人:“……” 帅没看出来,欠揍倒是真的。 魔龙连续几次龙息无功而返,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被莫名化解,终于被彻底激怒。 发出震彻灵魂的咆哮,庞大的头颅一甩,不再喷吐,朝着陈无德,狠狠咬过来。 这一咬,速度快到极致。 “小心!” 顾清浅三人同时惊呼。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吞噬一击,陈无德却醉得更厉害。 没有后退,脚下又是一个趔趄,身体去平衡,主动向前……“摔”了出去。 方向,正好是魔龙噬咬而来的巨口。 在顾清浅等人惊恐的目光中,在魔龙毁灭竖瞳的注视下,陈无德自投罗网般,“摔”进了吞噬一切的黑暗。 巨口合拢。 魔龙发出了满足而暴戾的低吼,宣告挑衅者的终结。 “无德!” “醉猫!” 顾清浅和陆星晚脸色煞白,失声喊道。 李明昊也握紧了拳头,难以置信。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 就在绝望即将再次淹没三人之时…… “嗝~~~” 悠长、响亮、甚至还带着回音的……酒嗝。 如闷雷,从魔龙闭合的巨口中传出来。 魔龙庞大的身躯一僵。 毁灭竖瞳中,出现类似“错愕”与“不适”的情绪。 紧接着,像是吃到什么极其恶心、难以忍受的东西,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异声响,庞大的头颅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呕!!”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干呕,魔龙张开巨口。 一道身影随着喷涌的深渊秽物和混乱能量,被“吐”了出来。 正是陈无德! 他在空中滑稽地转了几圈,然后轻飘飘地落回地面,还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抬起头,看着茫然的魔龙,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一脸嫌弃, “呸呸呸!里面……嗝……又腥又臭! 差评!环境太差,严重影响品酒心情。” 顾清浅、陆星晚、李明昊:“…………” 三人看着完好无损(除了衣服有点脏),甚至还在一本正经吐槽魔龙“内部环境”的陈无德,一时间,不知该作何表情。 绝望?担忧? 好像……用不上。 陆星晚抹了把脸,有气无力地吐槽, “我现在开始相信,他真的是在‘玩’了……” 李明昊看着领域中心的身影,苦笑着摇了摇头, “酒神姿态……果然,非同凡响。” 而陈无德,晃了晃手中的空酒杯,看向暴躁的魔龙, “大块头……嗝……再来过?” 第136章 世界的认可与一拳了事 陨星山脉核心区,此刻的画风彻底跑偏。 一边是狰狞恐怖灭世之威的深渊魔龙,每一次咆哮都引得天地变色。 另一边是,脚步踉跄的陈无德。 他在魔龙狂风暴雨的攻击中,如骇浪里的一叶扁舟。 看似随时都会倾覆,却总能在关键时刻避开致命的攻击。 动作,像街头老爷爷晨练的太极,慢吞吞,软趴趴。 “嗝……大块头……你这准头……不行啊……” 陈无德一边歪歪扭扭地躲开,一边还有空打个酒嗝,对着魔龙品头论足, “是不是……喝多了?眼神不好?” 魔龙虽无智慧,只有毁灭本能,但此刻也被这滑不溜秋的“虫子”彻底激怒。 周身鳞片缝隙中光芒大盛,毁灭性的能量狂暴地凝聚。 空间裂缝在其身后剧烈扭曲、扩张,更多的深渊秽物被抽取出来,融入它正在酝酿的终极一击之中。 整个陨星山脉都在哀鸣,暗红色天幕压得更低,天穹似塌陷下来。 “不好!它要拼命了!” 远处,伤势在酒神领域滋养下的顾清浅脸色一变。 魔龙这一次凝聚的力量,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陆星晚挣扎着想调动念力,却发现体内空空如也,刚才的溃败让她消耗殆尽,只能跳脚, “醉猫!别玩了!动真格的啊!” 李明昊强撑精神,进行预警,却被那滔天的魔威压得再次喷血,面色灰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再生。 并非来自魔龙,也非来自陈无德。 而是……来自这个世界本身。 “嗡……” 响彻在每个人灵魂深处的嗡鸣,毫无征兆地响起。 刹那间,风停了,云滞了,连魔龙凝聚能量的轰鸣声都被按下静音键。 整个古武世界,五大帝国疆域之内,无论身处何地,无论正在做什么,所有生灵的心头都莫名一颤,产生难以言喻的悸动。 极北冰原,万年冰川停止崩裂,发出莹莹蓝光。 南方林海,枯萎的古树抽出新芽,生命气息勃发。 东方群岛,肆虐的巨浪平息,海面如镜,倒映清澈天空。 西方沙漠,狂暴的沙暴偃旗息鼓,干涸的绿洲有清泉汩汩涌出。 中州大玄,皇城地宫之内,原本哀鸣的“山河鼎”,骤然安静。 鼎身之上古老的日月星辰、山川湖海图案逐一亮起柔和而恢弘的光芒。 鼎内即将熄灭的火焰,轰然暴涨,光华万丈。 破碎的壁垒被抚平,然后加固。 皇帝与一众宗老目瞪口呆地看着神迹。 激动得浑身颤抖,热泪盈眶。 “是……是世界意志,是世界意志苏醒了,祂认可了,祂选择了!” 老监正匍匐在地,老泪纵横。 陨星山脉核心区。 天空之中,被魔龙力量侵染的暗红色,迅速褪散。 变成纯净如洗的蔚蓝,以及……贯穿天地的巨大金色光柱。 这金光温暖、浩瀚、包容万物,蕴含此界最本源的意志与力量。 它似是拥有意识,略一盘旋,便朝着下方战场的陈无德,笼罩而去。 然而,就在金光即将触及陈无德头顶“天门”的刹那, “嗡……” 更加低沉源自万古混沌的嗡鸣,自陈无德体内自然散发。 非是他主动操控,而是其生命本源,对外界“权限”授予的本能反应,像是…… 位格上的自然排斥。 磅礴浩瀚的世界本源金光,在距离他头顶尚有寸许之地,自然而然地被隔绝。 金光微微一滞,带着人性化的愕然,随即它流畅地转向,毫不犹豫地尽数灌入正紧张观战的顾清浅体内。 “呃!” 顾清浅猝不及防,只觉温暖浩瀚到无法形容的力量,如同决堤江河,自头顶天门汹涌灌入,流遍四肢百骸,滋养着她受损的经脉与内腑。 同时,无数基础法则信息,自然而然地涌入她的意识海。 关于此界山川地脉、四季轮转、草木枯荣、生灵繁衍等等。 【世界之契】。 此界意志的最高认可与权限授予,阴差阳错地,选择了顾清浅作为暂时的代行者。 她心念微动,便能模糊感知万里之外的风吹草动,与此界产生玄妙的联系。 陈无德完全没注意这是怎么回事。 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看着被金光笼罩的顾清浅,咂咂嘴, “哦……‘房东’把钥匙给顾姐你了啊? 挺好挺好,以后交水电费找你了……省心。” 众人:“……” (;一_一) 大哥! 是世界权限! 而且它刚才明明先找的是你! 是你自己把它“弹开”了好吗?! 魔龙虽然懵懂,但本能地感受到致命的威胁。 金色光柱,以及光柱旁与整个世界气息隐隐相连的女性生物,都让它恐惧。 它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将凝聚足以崩碎山脉的终极一击。 浓缩到极致、漆黑如墨、散发着绝对死寂气息的能量洪流,朝着金光笼罩的区域,疯狂喷吐而去。 所过之处,空间直接化为虚无。 顾清浅脸色一变,刚刚获得世界权限,还未来得及熟悉和运用,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只觉自身渺小如尘。 然而,一旁的陈无德,又打了个酒嗝。 “嗝……” 看着那汹涌而来的漆黑洪流,他好像只是随手打发一只聒噪的苍蝇。 抬起右手,握拳。 平平无奇地,对着毁灭洪流,轻轻捣出。 法则抹杀,混沌归元。 拳锋所向,奇异的一幕发生。 足以湮灭万物的漆黑洪流无声无息地消融。 拳势未尽,沿着魔龙喷吐的轨迹,逆流而上,轻飘飘地印在魔龙的头颅之上。 “噗。” 如同气泡破裂的声响传来。 魔龙的身躯一僵。 面部中央的竖瞳,先是恐惧,随即涣散。 由深渊能量构筑的躯体,寸寸碎裂,化作最精纯的天地元气,被此方世界贪婪地吸收。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垂死挣扎的咆哮。 不可一世的魔龙,就这么在崩溃消散。 它身后的巨大空间裂缝,在世界法则的自愈能力下,迅速收缩弥合,最终消失不见。 笼罩在陨星山脉,笼罩在整个古武世界上的阴霾,烟消云散。 暗红色的天幕彻底褪去,久违的温暖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落下来,照亮重获新生的大地。 微风拂过,带来泥土和青草的气息,驱散了最后的腐败。 世界,恢复它本有的颜色。 “结……结束了?” 陆星晚看着眼前的景象,喃喃自语。 顾清浅感受着体内与世界的联系,疲惫中透着难以置信的喜悦。 李明昊也露出笑容。 而我们救世主,连世界权限都懒得要的陈无德先生…… 正蹲在地上,心疼地捡起刚才躲避时不小心掉在地上的酒杯,用袖子使劲擦拭。 “可惜了……可惜了……这杯子跟了我好久呢……” 他一边擦,一边嘟囔,对其它的浑不在意。 擦干净杯子,他站起身,看了看周围明媚的阳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又打了个哈欠。 “啊……哈……搞定了?能回家睡觉了吧?”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顾清浅,眼睛突然一亮,凑过去,带着讨好的笑容, “顾姐……你看,洞也堵了,流氓也打跑了,‘房东’的钥匙也给你了…… 我那两坛‘乾坤醉’……是不是该……” 顾清浅看着他没出息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137章 希望的信号 锈蚀峡谷以北,旧时代地质勘探中心。 时间,在徐敏雅腕表刺目的红色倒计时跃动至【0】的瞬间,陷入了粘稠的迟滞。 “不……!” 高台上,江婉琳第一次失去掌控,发出愤怒的厉啸。 纯粹血色的左眼因极致的情绪波动而剧烈闪烁,托举着“深渊之眼”的左手攥紧。 试图调动刚刚获得的腐朽规则与空间之力,去干涉结晶的毁灭。 空间在她周身泛起无数黑色涟漪,像垂死挣扎的困兽。 然而,太晚了。 徐敏雅的选择,并非临时起意,而是早已深思熟虑。 她切断所有远程干预的可能,将引爆权限锁定在最后的生物信息确认上。 当倒计时归零的指令跨越数里空间,传入装甲车核心时, “轰!” 先是一点极致的白,在遥远的地平线尽头亮起。 光芒如此纯粹,如此炽烈,瞬间吞噬废土之上永恒的铅灰,仿佛一颗太阳在地表诞生。 紧接着,是无声的膨胀。 白光所及之处,无论是嶙峋的怪石、锈蚀的金属残骸,还是跪伏在地的低阶教徒,都在接触到白光时,直接气化,连尘埃都未曾留下。 然后,才是声音。 毁灭的咆哮姗姗来迟,裹挟着撕裂大地的冲击波,以无可阻挡之势,朝着勘探中心,朝着高耸的“深渊之眼”,朝着场中所有的生命,碾压而来。 首当其冲的,是距离爆炸中心最近的徐敏雅,以及……挡在她身前的沈清瑶。 徐敏雅在按下确认键的瞬间,便已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彻底的虚无。 背后毁灭性能量的灼热,空间被撕裂的哀鸣,她都能感受到。 然而,预想中的湮灭并未降临。 她愕然睁眼,看到的是背影。 单薄却决绝地挡在她与毁灭洪流之间的背影。 沈清瑶。 在聚变光芒亮起的刹那,她做出连自己都未曾预料的举动。 没有防御,去对抗物理层面的毁灭冲击。 非是她所长,但所做的,是逆转。 将体内沉寂代表着终极归宿的死亡之力,强行逆转本质。 灰白色的气息不再汲取生命,不再带来凋零,而是以燃烧自我灵魂为代价的方式,极致的……“掠夺”。 不是掠夺生命,而是掠夺“存在”本身的概念,掠夺“运动”的根基。 凝实到极致的灰色光柱,以她为中心,向着前方汹涌而来的白光与冲击波,以及…… 高台上的江婉琳,悍然撞去。 “嗡……!” 没有巨响,只有规则层面的嗡鸣。 灰色光柱与毁灭性的白光、冲击波接触后……“静止”。 好似一切暂停。 咆哮的冲击波前端凝固,扩散的白光边缘模糊,连声音都被吞噬大半。 这片区域,暂时被强行拖入诡异的“寂灭”状态。 而“生命掠夺”的绝大部分力量,更是笼罩向高台之上的江婉琳。 江婉琳周身正在激荡的空间涟漪,被冻结般僵住。 自己对能量的操控、对规则的感应,甚至思维的流转,都变得无比晦涩。 像是陷入了无形的泥沼,又像是生命本身在被强行抽离。 “你……!” 江婉琳血色的左眼死死盯住下方的灰白身影,惊怒交加。 她试图挣扎,试图撕裂这诡异的束缚,但沈清瑶以灵魂为燃料换来的这终极一击,短暂地超越了她的力量层次。 也就在这万物迟滞、毁灭被强行延缓的间隙,毁灭的冲击,终究还是到了。 被大幅削弱,但蕴含着恐怖能量的冲击波边缘,狠狠撞上了沈清瑶撑起的“寂灭”力场,也撞上力场后方相互扶持的徐敏雅。 “噗!”“噗!” 两人如遭雷击,鲜血不要钱般从口中狂喷而出。 徐敏雅全身骨骼都在呻吟,脏器移位,意识模糊。 沈清瑶更糟,她本就是强弩之末,灵魂燃烧带来的反噬与物理冲击的双重打击下,她周身缭绕的灰白气息溃散。 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生命之火如同风中之烛,微弱到极致。 死亡的冰冷,已然触及她们的灵魂。 就在徐敏雅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沈清瑶的生命之火即将彻底熄灭的刹那。 意外,还是毫无征兆地发生。 源自她们生命本源最深处,精纯、温和、带着生机与醇厚酒香的力量,被致命的危机彻底激发,自主地弥漫开来。 白色的酒气。 迅速在两人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柔和却坚韧。 如顾清浅与陆星晚当时一样。 它不仅抵挡住了残余冲击波的进一步伤害。 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滋养她们破碎的经脉,修复受损的内腑,稳定即将消散的灵魂之火。 源自陈无德特殊体质,在与她们深度交融时,烙印的守护印记,被激活。 然而,这守护酒气的触发,基于的是“生命联结”的判定。 而此刻,在这片毁灭风暴的中心,存在着一个极其特殊又矛盾的生命联结。 江婉琳与沈清瑶之间,通过死亡之力强行建立,又被“腐朽低语”强化的联系。 当沈清瑶的生命气息在酒气滋养下开始稳定复苏时,顺着这条扭曲的“生命通道”,找到新的支流,一部分自然而然地…… 流淌向了高台上,同样濒临绝境的江婉琳。 “这是……?!” 江婉琳难以置信的愕然。 这力量稳定她濒临崩溃的生命本源,抚平灵魂反噬而产生的剧烈痛苦。 周身空间涟漪重新开始缓慢流转,左眼中的光芒稳定。 她,活了下来。 以一种完全无法理解,也绝不愿意接受的方式。 毁灭的风暴,终于缓缓平息。 原地只留下边缘呈现琉璃化的撞击坑。 高耸的“深渊之眼”信号塔已消失,连同其上凝聚的堕落能量一起,化为虚无。 徐敏雅率先挣扎着,扶着身边滚烫的岩石,踉跄站起。 她看着自己身上正在缓慢愈合的伤口,感受体内真实存在的生机,震惊。 沈清瑶虽昏迷,脸色苍白,但胸口已有起伏,生命气息微弱,却不再消散。 她还活着。 自己也还活着。 这……怎么可能? 然后,她的目光,对上了高台残破主教袍下的身影。 江婉琳也看她,眼中的情绪复杂难明。 有劫后余生的冰冷,有力量受损的暴戾,有对这莫名“救助”的屈辱与愤怒,更有…… 对奇异“酒气”力量的深深忌惮。 两人隔着硝烟与尘埃的焦坑,无声对峙。 没有感激,没有和解,只有更复杂的敌意与警惕。 徐敏雅抬起手腕,抹去屏幕上的污迹。 从未出现过的……规律性信号标识,正在顽强闪烁。 第138章 归途与任务结算 陨星山脉上空的阳光格外明媚,连老天爷都在为魔龙伏诛而喜笑颜开。 陈无德蹲在地上,正小心翼翼地用衣角擦拭他的宝贝酒杯,嘴里还絮絮叨叨, “可惜了,可惜了,刚才躲那大块头的时候磕了一下,都有划痕了……” 顾清浅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无奈地摇头。 她感受体内与世界的联系,执掌天地的权能让她既新奇又有些无所适从。 “喂,醉猫,” 陆星晚瘫坐在地上,虽然浑身疼得龇牙咧嘴,但精神头十足, “你那最后一拳怎么回事?看着软绵绵的,怎么就把大家伙打没了?” 陈无德头也不抬,继续擦杯子, “啥拳不拳的,我就是看它太吵,想让它安静点。” 众人:“……” 行吧,你厉害你说什么都对。 李明昊挣扎着站起身,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复了清明。 他望着湛蓝如洗的天空,长长舒了口气, “总算……结束了。” 就在几人说话的功夫,天边传来阵阵龙吟凤鸣之声。 抬头望去,只见皇家飞舟去而复返,后面还跟着黑压压一片御林军和文武百官。 飞舟尚未停稳,皇帝便迫不及待地跳了下来,踉跄几步,冲到四人面前。 “诸位道友……不,诸位仙长!” 皇帝激动得发抖,看着眼前恢复清明的天地,热泪盈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仙长救世之恩,朕……不,姬某代此界亿万生灵,叩谢仙恩!” 他这一跪,身后呼啦啦跪倒一片,山呼海啸般的“叩谢仙恩”声响彻云霄。 陈无德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手里的酒杯差点又掉了, “哎哎哎,陛下您这是干啥?快起来快起来,这多不好意思……” 说着,他手忙脚乱地去扶皇帝,眼神却一个劲儿往皇帝腰间的玉佩上瞟。 那玩意儿看着挺值钱。 顾清浅优雅地侧身避开大礼,淡淡道: “陛下不必如此,分内之事。” 陆星晚倒是大大咧咧地受了这一拜,嘿嘿笑道, “皇帝老儿,你这跪得还挺标准。” 皇帝被陈无德扶起,依旧激动难抑, “仙长们有所不知,就在方才,五大帝国境内的‘山河鼎’同时恢复稳定,天地异象频生,祥瑞遍野! 此乃千年未有之盛景!皆是诸位仙长之功!” 他越说越激动,拉着陈无德的手就不放, “陈仙长,您有何要求,尽管提!只要朕能做到,倾尽国库也在所不惜!” 陈无德眨巴眨巴眼,突然想起什么,把手指上那枚玄鸟储物戒褪了下来,塞回皇帝手里, “哦对,这戒指还你。” 皇帝一愣, “仙长这是……” “嗐,我这人吧,用不惯这么高级的玩意儿,” 陈无德挠挠头,一脸“我很朴实”的表情, “再说了,老揣着别人的传家宝,心里不踏实。” 皇帝感动得差点又哭了,突然反应过来,往里一探。 果然,戒指里面空空如也。 堆积如山的疗伤圣药、续命灵丹,还有……够喝三年的特供御酒原浆,全都不见了踪影。 皇帝嘴角微微抽搐,但很快恢复如常,甚至笑容更加真诚, “仙长喜欢那些酒水,是它们的造化! 朕回头再让人给您送十车……不,二十车过去!” 陈无德顿时眉开眼笑,拍着皇帝的肩膀, “陛下果然讲究!那我就不客气了!” 顾清浅以手扶额,感觉队伍的形象在皇帝不懈的“投喂”下,正朝着奇怪的方向一路狂奔,拉都拉不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大玄王朝乃至其他四大帝国都陷入了狂欢的海洋。 “酒剑仙”陈无德及其同伴的事迹被编成歌谣,传唱大街小巷。 各地官府自发组织庆典,百姓们载歌载舞,比过年还热闹。 其他四大帝国的使者快马加鞭赶往大玄,都想一睹救世仙人的风采,顺便打听打听那天塌地陷的动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无德对这一切漠不关心。 忙着把自己关在澄心苑的偏房,对着满屋子的御酒原浆和各地进贡的奇珍异果,继续捣鼓他的“混沌仙酿”升级版。 顾清浅利用世界权限,开始梳理此界紊乱的能量脉络。 虽然魔龙已除,但空间结构依旧脆弱,尤其是陨星山脉一带,时不时还有细小的空间涟漪荡漾。 “陛下,” 顾清浅找到皇帝,神色凝重, “此界空间尚需稳固,否则日后恐生祸端。” 皇帝自然无不应允,立刻召集所有阵法师和皇室宗老配合。 于是,在顾清浅的指挥下,一场轰轰烈烈的“世界加固工程”开始。 陈无德被拉来当壮丁,美其名曰“借点酒气”。 这货倒也不推辞,抱着酒坛子往阵眼一坐,一边喝酒一边打嗝,浓郁的酒神气息融入大阵,效果出奇的好。 就是经常喝着喝着就睡着,还得顾清浅去把他踹醒。 这天,工程进行到关键时刻。 陈无德照例在阵眼处“摸鱼”,忽然福至心灵,掏出纸笔,龙飞凤舞地写画起来。 不多时,一本名为《酒神经》的册子新鲜出炉。 里面图文并茂地记载了他在此界学到的(以及自己瞎琢磨的)各种酿酒古法、灵材配比,甚至还有几手“醉拳”的入门招式。 “喏,留给你们的。” 陈无德把册子塞给一旁监工的皇帝, “以后照着这个酿,保证比你们现在的好喝。” 皇帝双手接过,如获至宝。 他虽不通酿酒,但也能感受到这册子中蕴含的玄妙道韵。 这哪里是酿酒术,这分明是一部直指大道的无上宝典! 陈无德:不,它真的只是本酿酒手册…… 就在《酒神经》赠与皇帝的瞬间,异变突生。 四人手腕上的腕表同时震动,屏幕上浮现出清晰的文字, 【主线任务:获取世界之契,已完成。】 【任务评价:sss级。】 【任务奖励发放中……】 【每人获得:中级进化液x1,能量结晶(时限延长)x1。】 【个人储物空间权限提升至10立方米。】 文字消散,四支闪烁着柔和光芒的药剂和四颗棱形的透明结晶出现在他们腕表中。 与此同时,每个人都感觉到腕表内的空间扩大。 “哟呵?还有奖励?” 陆星晚拿着那支中级进化液,好奇地晃了晃, “这玩意儿喝了能变身不?” 李明昊则对能量结晶更感兴趣, “时限延长……意思是我们的异能持续时间能变得更长?” 顾清浅感受着体内澎湃的世界权限,又看了看手中的奖励,心中了然。 世界之契带来的权限是长远的,而这些即时奖励,则是对他们此次任务的直接肯定。 就在这时,整个陨星山脉上空风云再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中,一道无法形容其色彩的光门,毫无征兆地骤然出现。 光门散发出强大的吸力,目标直指阵眼处四人。 “怎么回事?” 皇帝大惊失色。 “靠!又来?” 陆星晚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地离地而起。 李明昊试图稳住身形,却发现徒劳无功。 顾清浅眉头紧蹙,这光门并非此界之物,其背后的气息…… 与来时的“中枢大厅”截然不同。 陈无德刚把中级进化液教给顾清浅,就被光门的吸力扯得一个趔趄。 没办法有心理阴影,上次喝吐了。 然后抱紧顾清浅。 “喂!你……” 顾清浅又羞又怒。 “顾姐抓紧,这‘电梯’有点晃!” 陈无德大喊,死死搂住顾清浅的腰。 下一刻,强大的吸力将四人彻底吞没,化作四道流光投入光门之中。 光门随即闭合,消失不见。 只留下目瞪口呆的皇帝、宗老和万千将士,以及陈无德嚷嚷声的余音在风中飘荡, “我的酒!二十车御酒记得给我留着……” 皇帝望着恢复平静的天空,久久无言。 最终,他对着四人消失的方向,深深一拜。 他们都以为,这是仙人回归上界。 而此界,因他们而得新生。 《酒神经》,必将成为此界流传万古的传说…… 第139章 绝望中的光门 蓝星,顾家庄园。 主宅客厅内,那扇通往未知维度的光门,依旧静静矗立,表面流光溢彩,却透着令人心悸的沉寂。 它已在此伫立了两个多月。 客厅内的气氛,随着时间的推移,从最初的紧张探究,逐渐沉淀为压抑的焦灼。 来自ape(异常事务管理局)的精英干员们,轮班守候在光门外,各种最尖端的监测设备时刻不停地运行,记录着细微的能量波动。 然而,除了维持其存在的基础能量辐射外,光门再无任何变化。 “能量读数稳定,熵值波动处于理论模型预测下限…… 还是没有任何生命信号反馈。” 一名身着黑色作战服的技术干员放下手中的平板,向坐在沙发上的刘局汇报。 刘长峰,京海分局负责人,此刻眉头紧锁,指间夹着的烟已经烧到尽头,却浑然未觉。 他目光沉沉地盯着光门,像是要将其看穿。 两个多月了。 徐敏雅, 还有顾清浅、陆星晚、沈清瑶,以及陪酒生陈无德…… 门背后散逸出的能量层级,经过总局顶尖专家反复测算,其峰值已然超越目前蓝星已知的“三阶”范畴,触及到难以理解的“四阶”甚至更高。 而蓝星目前明面上的最强者,也才堪堪达到三阶六段。 这种维度与能级上的差距,带来的不是希望,而是更深沉的无力与担忧。 “刘局,” 另一名干员低声道, “徐老在冥想室,他说感觉到门那边的空间波动有些异常。” 刘局点头,看向别墅特设的冥想室方向。 那里,一位身着朴素练功服的老者正闭目盘坐,周身隐约有细微的空间涟漪荡漾。 正是徐敏雅的祖父,徐老。 一位三阶四段的空间系强者,蓝星有数的高手之一。 在孙女失陷异界后,这位老人便日夜守在此处,以其独特的空间感知,试图捕捉门另一端的蛛丝马迹。 整个客厅,都漫着无声的沉重。 每一次监测设备的提示音,都让所有人的心提起,又在那“无异常”报告中沉沉落下。 希望,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一点点变得渺茫。 末日世界。 锈蚀峡谷以北,旧时代地质勘探中心的废墟之上。 时间在这里凝固,又被残酷地拉长。 聚变爆炸核心的恐怖高温尚未完全散去,撞击坑的边缘呈现扭曲的琉璃态,空中还有放射性尘埃与能量湮灭后的焦糊味。 死寂,是这片新生废墟的主旋律。 然而,死寂之中,微弱的生命波动如火星,顽强闪烁。 徐敏雅半跪在滚烫的地面上,剧烈地咳嗽,每一次都牵动五脏六腑,带来钻心的疼痛。 她一条手臂不自然地弯曲,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模糊了她的视线。 在她身前,沈清瑶静静躺倒在地,脸色苍白得透明,呼吸微弱。 燃烧灵魂强行逆转死亡之力带来的反噬,摧毁了她的生机。 若非源自陈无德烙印在生命本源中的守护酒气在最后关头被激发,吊住她最后一口气,此刻恐怕已香消玉殒。 但即便如此,她的状态也糟糕到了极点。 意识沉沦在无尽的黑暗深处,生命体征像暴风雨中的小舟,随时可能倾覆。 “清瑶……坚持住……” 徐敏雅伸出完好的那只手,紧紧握住沈清瑶冰凉的手腕。 试图传递过去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声音沙哑得似破旧的风箱。 她的腕表屏幕上,代表沈清瑶生命指标的曲线,在危险的红色区域起伏。 而在她们对面,约十米之外。 江婉琳缓缓从一堆融化的金属残骸中站起身。 她身上的黑红主教袍破损严重,露出下面被高温灼伤却又在某种力量作用下缓慢蠕动着修复的皮肤。 脸上邪异的银色面具布满裂纹,仿佛随时会碎裂脱落。 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纯粹血色的左眼。 其中燃烧的光芒不再稳定,时而炽盛如血日,时而黯淡如将熄的炭火,混乱与暴戾的情绪疯狂交织。 沈清瑶搏命一击的“生命掠夺”,虽未直接杀死她,却严重干扰了她与新获得力量的融合。 甚至动摇了她的生命根基。 守护酒气的意外滋养,让她活了下来,但这“活”…… 对她而言,更像无法忍受的屈辱和变数。 她不需要这种来源不明的施舍! 尤其是,来自于她意图踩在脚下的“猎物”! “嗬……嗬……” 江婉琳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喘,血色左眼死死锁定相互扶持的徐敏雅和沈清瑶,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得徐敏雅皮肤生疼。 “你们……都该死……” 奇异的叠音因力量的紊乱而变得更加扭曲刺耳。 她抬起颤抖的右手,周遭的空间开始不稳定地波动,凝聚力量。 虽然远不如全盛时期,但要杀死此刻重伤的徐敏雅和毫无反抗之力的沈清瑶,已足够。 徐敏雅看着步步紧逼、状若疯魔的江婉琳,心中一片冰凉。 她调动体内残存的异能,却发现空空如也,连抬起手臂都无比艰难。 绝望彻底淹没她。 她看了一眼身旁气息奄奄的沈清瑶,难道……真的要结束在这里了吗? 就在江婉琳手中黯淡缩能量即将成型,朝着徐敏雅头颅按下的刹那…… 异变陡生! 并非来自战场残存的任何一方。 而是源自……虚空! “嗡……!” 超越了此界一切能量层级的磅礴波动,毫无征兆地降临。 这波动并非毁灭性的,它带着“秩序”与“稳固”的特性,轻轻抚平此地方才因爆炸与规则碰撞而产生的空间褶皱。 紧接着,在徐敏雅与沈清瑶身前,不足一米之地。 空间荡开,一道边缘流淌着温润白光连接着无尽星海的光门,悄无声息地洞开。 门扉开启的瞬间,柔和的光芒驱散周围的亡气息,将徐敏雅和沈清瑶笼罩其中。 光芒照在身上,徐敏雅只觉温和的力量涌入体内,迅速滋养着她干涸的经脉与受损的脏器,连断臂处的剧痛都缓解不少。 她怀中,沈清瑶微不可查的呼吸,也稍微平稳。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癫狂状态的江婉琳动作一僵。 她手中不稳定的空间能量“噗”地一声湮灭。 左眼死死地盯着光门,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与……惊惧。 “不……不可能!这是什么?” 徐敏雅也愣住,看着眼前这扇救世主般突然出现的光门,又低头看向自己腕表上发送的求救信号坐标。 是巧合? 还是…… 她突然想起,在ape的绝密档案中,曾有理论物理学家提出过基于量子纠缠与高维震动的超距通讯模型,但其能量需求被视为天文数字,几乎不可能实现。 难道…… 是陈无德他们? 在某个他们无法理解的世界层级,感知到了这微弱的呼唤? 并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做出回应? 没有时间深思。 徐敏雅抱起虚弱不堪的沈清瑶,踉跄着冲向光门。 “休想!” 江婉琳发出一声厉啸,催动力量,数道空间之刃斩向徐敏雅的背影。 第140章 吾等,归来! 皇帝老二跟一众大臣还在感叹仙长们还是回了仙界。 四人组却感到,周遭的景象像被打碎的琉璃骤然切换。 “呕……咳咳咳!” 第一个做出反应的,是陈无德。 他刚刚还在美滋滋地啃着从戒指中的“朱玉果”,结果一步迈出光门,空气污浊。 这味道,比魔龙老巢腥臭的深渊秽物还要冲鼻子。 “呸呸呸!这什么鬼地方?” 陈无德被呛得连连咳嗽,眼泪流淌,手里的朱玉果也不香了。 他嫌弃地丢在地上, “空气质量也太差了,差评,比魔龙‘内部环境’还差!” 紧随其后踏出的顾清浅,眉头瞬间蹙起。 她周身自然流转的《冰魄玄功》寒意直接溃散,似乎还不适应这里的规则。 敏锐地感知到此地能量的极度匮乏与混乱,满是凋零、死寂之意。 “能量层级低,但……混乱度极高,充满毁灭与绝望的意念。” 她眸光如电,扫过全场。 陆星晚是第三个出来的,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脸色一变, “靠!这什么味儿?比老娘当年野外生存时钻的下水道还带劲!” 她周身念力本能地张开,形成过滤场,这才感觉好点。 李明昊最后走出,反应最为直接,精神感应在这里受到极大的压制和污染,闷哼一声,下意识靠近顾清浅。 四人站定,目光便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或者说……所震惊。 他们身后连接着生机勃勃的古武世界的光门,正缓缓闭合。 而他们面前…… 是地狱。 焦黑、破碎、冒着缕缕黑烟的大地,边缘呈琉璃态,显是极端高灼烧所致。 空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血腥味以及某种……亵渎的低语余韵。 不远处,两个相互扶持、浑身浴血、气息奄奄的身影,正踉跄着冲向这边。 不是徐敏雅与沈清瑶,还能是谁。 更远处,身着破碎黑红主教袍的女人,正状若疯魔,凝聚空间之刃,斩向徐敏雅。 这一切的发生,不过是在他们踏出光门的瞬息之间。 “卧槽?” 陆星晚爆粗口,虽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但保护同伴的本能让她直接进入战斗状态, “哪来的疯婆子敢动我们的人?” 她抬手就要将空间之刃捏碎。 然而,有人比她更快。 是陈无德。 他刚刚还在抱怨空气质量,一抬眼,就看到张牙舞爪的江婉琳,以及她手中看着就让人不舒服的能量。 陈无德没动地方,像是驱赶聒噪的苍蝇般,对着江婉琳的方向,随意地…… 吹了口气。 “呼……” 蕴含混沌意蕴的“酒气”,如无形的清风,拂过这片焦地。 那几道足以撕裂钢铁蕴含腐朽规则的空间之刃,无声无息地消融。 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徐敏雅只觉身后的威胁感消失,惊愕地回头,恰好看到陈无德吹气的一幕。 她脚步一个踉跄,抱着沈清瑶,终于支撑不住,瘫倒在地。 目光却死死地盯住突然出现的身影,顿时狂喜。 “是……是你们?” 而此刻,江婉琳的感受则截然不同。 志在必得的一击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反噬之力让她气息翻腾,喉咙一甜,险些吐血。 更让她惊骇的是,“吹”散她攻击的气息…… 那是什么? 不是能量,不是规则,更像是……更高层面的的“覆盖”与“消解”。 她的盯着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的男人。 陈无德!是他! 虽然气质似乎有些不同,但那副懒散中透着欠揍的模样,她绝不会认错。 他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强? 还有他身后的顾清浅、陆星晚,虽看起来有些狼狈,但气息凝练,眼神锐利,与之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尤其是顾清浅,周身隐隐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协调”感。 他们不是去到别的世界了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还变得……如此强大? 就在江婉琳心神剧震,惊疑不定之际,陈无德揉了揉眼,终于将目光聚到她身上。 他上下打量江婉琳的主教袍、裂纹面具以及不稳定的血色左眼,然后…… 嫌弃地撇了撇嘴。 转过头,对着身旁气质出尘、眼神睿智的顾清浅,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懒洋洋地抱怨道, “啧,顾姐,你看这边……环境差也就算了。” 他指了指杀意沸腾的江婉琳,语气嫌弃, “怎么连‘下酒菜’的品相,都比魔龙那边倒胃口多了?看着就没什么嚼头,影响食欲啊。” 众人:“…………” 徐敏雅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陆星晚直接笑出了声,随即又牵动内伤,疼得龇牙咧嘴。 连意识模糊的沈清瑶,都微不可查地动了动手指。 顾清浅没好气地白了陈无德一眼,但眼下显然不是跟他计较“下酒菜”品相的时候。 她快步走到徐敏雅和沈清瑶身边,蹲下身,查看情况。 然后对李明昊说道, “受伤严重,你能治好吗?” 李明昊手指泛起生机柔的白光,轻轻按在沈清瑶的额头,另一只手点向徐敏雅。 “敏雅,撑住,相信他。” 顾清浅出声安抚。 陆星晚不屑地上前一步,与陈无德并肩而立,抱着胳膊,歪头看着浑身发抖的江婉琳,嘿嘿一笑, “喂,那个看起来就不像好人的大姐,趁我们不在,欺负我们家伤员是吧?” 她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念力活跃,在空中织出无形结构。 “正好,老娘在那边刚突破,手痒得很,拿你试试新招!” 江婉琳看着眼前这突兀归来、实力暴涨且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的四人组,听着他们那肆无忌惮的点评和挑衅,心中的惊骇逐渐被无边的愤怒与屈辱所取代。 凭什么? 她付出了背叛、融合血清、接受腐朽低语的代价,才获得了如今的力量。 他们凭什么能如此轻松地变得更强? 凭什么能用这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她?! “闭嘴!你们……都该死!” 江婉琳的主教袍无风自动,混乱而暴戾的腐朽规则与空间之力疯狂凝聚。 她就不信,凭借“腐朽之主”的赐福,会奈何不了这几个家伙。 陈无德看着对方又开始“憋大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对着身旁的人懒洋洋总结道, “唉,看来想早点回去喝我的‘乾坤醉’是没戏了。” 他抬眼,望向废土的灰暗天空,以及张牙舞爪的“下酒菜”, “这是……伤自尊了?我懂!” 第141章 这下酒菜还带变味的? 不远处江婉琳心有不甘,张牙舞爪地对徐敏雅和沈清瑶下杀手。 “啧,” 陈无德一脸戏谑, “干巴巴的,没什么嚼头,严重影响喝‘乾坤醉’的心情。” 江婉琳气得浑身发抖,发出尖叫, “你……你说谁伤自尊了?” 被陈无德“下酒菜”及“伤自尊”的点评彻底激怒。 “谁应就说谁咯。” 陈无德根本不理会她的状态, “吵吵啥,还让不让人清净了?” 眼看江婉琳就要不管不顾地发动攻击,陆星晚摩拳擦掌地跳出来, “喂喂喂,醉猫让老娘陪她玩玩!” 她周身念力澎湃,编织出数十柄寒光闪闪的念力飞剑,对准江婉琳。 场面一时有些诡异。 一边是状若疯魔的江婉琳。 另一边是……嫌弃环境、点评“下酒菜”、忙着救伤员以及跃跃欲试想打架的四人组。 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 江婉琳心中的屈辱和愤怒达到顶点,不再保留,将腐朽规则与空间之力催动到极致。 “腐朽之触!空间禁锢!都给我湮灭吧!” 暗红色能量触手般从虚空探出,周遭的空间开始压缩,要将这片区域碾碎。 “哎哟,还来劲了?” 陈无德看着这声势浩大的攻击,终于提起点精神, “行吧,陪你玩一会儿,活动活动筋骨,正好刚才吃果子有点噎着了。 陆姐你歇息吧,你打不过她。” 说着,并指如剑,对着前方汹涌而来的暗红触手,轻轻一划。 “嗤……” 蕴含着腐朽规则与空间禁锢之力的恐怖攻击,便迅速瓦解。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能量冲击的爆鸣。 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抹”掉大半。 剩下的些许余波,连陈无德的衣角都没能掀动。 江婉琳瞳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刚才如此,现在又如此? 可能量层级? “不……不可能!这是什么力量?” 她无法理解,这足以灭世的未能,为何在对方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没什么不可能的啊,” 陈无德收回手指,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觉得有些无聊, “你这力量,花里胡哨的,看着唬人,本质却驳杂不纯,漏洞百出。 就像……嗯,就像掺了水的劣酒,闻着冲,喝着没劲,还上头,差评。” 众人:“……” 求求你别再用酒来比喻了。 人家那是能要人命的力量啊喂。 陆星晚看着陈无德这轻描淡写的样子,忍不住吐槽, “醉猫,你丫能不能认真点?我们这等着看戏呢!” “我很认真啊,” 陈无德一脸无辜, “我在很认真地给她写‘品酒笔记’……哦不,是‘战斗力测评’。” 江婉琳被这两人一唱一和气差点原地爆炸。 不顾一切地催动力量,引动脚下土地深处残存的深渊气息,做最后一搏。 暗红色的光芒在她身上剧烈闪烁。 身后炸的“深渊之眼”,又开始有污秽的能量汇聚,模糊的眼球虚影再次浮现。 “没完没了是吧?” 陈无德看着对方准备“掀桌子”的架势,眉头微蹙, “而且越来越难闻了,像馊了的隔夜酒。” 好像有些玩够了,失去耐心。 周身朦胧的“酒气”凝聚,眨眼间便在他身前化作一柄巨大无比还散发浓郁酒香的…… 酒气撼天锤。 锤头之大,堪比一幢小楼,上面隐有混沌气流旋转。 “吵死了,清净点。” 陈无德嘀咕一句,然后大锤对着前方憋大招的江婉琳及“深渊之眼”虚影…… 随手一抡。 “咚!” 这一次,不再是无声无息。 沉闷到极致,仿佛敲在整个世界鼓膜上的巨响轰然爆发。 没有炫目的光效,没有四溢的能量冲击。 只有最纯粹蛮横的“力”! 大锤划过朴实无华的轨迹,结结实实地砸下。 江婉琳的护体能量、腐朽规则、空间屏障,如纸糊的一般瞬间破碎。 她整个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化作黑红色的流光,被狠狠砸进远处一座由金属残骸堆积成的小山里,深深嵌入其中,不知死活。 而她身后刚刚成型的“深渊之眼”,直接爆碎成黑暗能量,随即被酒气驱散。 锤势未尽,余波轻轻拂过这饱经摧残的大地。 逸散的放射性尘埃、残留的腐蚀能量、空中令人作呕的亵渎低语余韵…… 全被轻轻抹去。 天空虽还是废土特有的铅灰色,但却莫名地……清爽干净许多。 废土荒凉,却不再有外源污染的“清明”。 世界,被这一锤子……砸“干净”了。 “搞定。” 陈无德散去酒气大锤,拍了拍手, “这下顺眼多了。” 陆星晚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喃喃道, “我靠……醉猫,你以后改名叫‘陈一锤’算了……” 顾清浅和李明昊也相视无言,他俩见识过“酒神”的太多玩法,每次完全不讲道理,差不多也已习惯。 徐敏雅看得心潮澎湃,同时又有些恍惚。 这两个多月,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怎么会变得如此……变态强? 就在众人以为事情终于告一段落,准备去看看徐敏雅和沈清瑶的情况,并思考怎么处理嵌在山体里的江婉琳时…… “呜……咳咳……” 一阵微弱咳嗽声,从人形窟窿里传来。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扒住了窟窿的边缘。 然后,一个身影,颤颤巍巍地,从里面爬了出来。 依旧是破碎的黑红主教袍,脸上还戴着布满裂纹的银色面具。 但…… 气质全变。 之前那种疯狂、暴戾、高高在上的毁灭气质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小动物般的惊慌、无助和……茫然。 她扶着焦黑的山壁站稳,怯生生地抬起头,看向外面的几人。 当她的目光扫过陈无德、顾清浅和陆星晚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有点委屈和害怕,小声开口,声音清脆柔软,与之前完全不同, “你们怎么在这里?这……这是什么地方啊?我……我怎么又穿奇怪的衣服?” 她完全不认识李明昊、徐敏雅和昏迷的沈清瑶,目光扫过他们时,是陌生和警惕。 陈无德:“???” 他使劲眨了眨醉眼,凑近了两步,鼻子抽动了几下,露出困惑的表情, “咦?怪事……这‘下酒菜’……怎么突然变味儿了? 刚才还一股馊味,现在闻着……嗯……有点像……新开的桂花酿? 清清甜甜的?” 他一脸懵逼地看向顾清浅, “顾姐,这啥情况?这菜……还能自动回炉重造,更新风味的?” 陆星晚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一脸的生无可恋, “卧槽!又来?这人格切换的cd冷却好了是吧?” 顾清浅看着“江婉琳”,又看像“我不理解”的陈无德,以及捂脸不忍直视的陆星晚,无奈地叹了口气。 来到这个世界,某种熟悉又让人头疼的画风,也一起来了。 第142章 论人格分裂的数学问题与神仙的兼职医生 刚才惊天一锤还在回响,但此刻,废墟上的气氛却有点诡异。 陈无德蹲在地上,拿着根小树枝,对着刚爬出来的“江婉琳”戳了戳,像是在研究什么稀有物种。 “啧,” 他收回树枝,扭头看向身后一群或坐或站的同伴,语气困惑, “这‘下酒菜’……内部结构还挺复杂? 刚才那股馊味散了,现在这‘桂花酿’味儿……是夹心馅儿的?” “夹你个头!” 陆星晚没好气地踹了他屁股一脚, “这明显是人格切换cd好了。 就跟上次在云隐轩会所一样,前一秒魅惑众生,后一秒就变小白兔。 老娘亲眼所见,你也见过,等你清醒之后就知道了。” 她双手叉腰,对着顾清浅和李明昊信誓旦旦地保证, “绝对没错,这疯婆娘精分得很!” 徐敏雅死死盯着现在眼神茫然又惊恐的“江婉琳”,冷冷道, “装的。苦肉计。趁其不备,永绝后患。” 她可没忘记刚才这女人是如何疯狂攻击她和清瑶的。 新版“江婉琳”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着眼前这群气势汹汹的人,往后缩了缩, “你们……你们是谁?这里……是哪里? 是世界末日了吗?我……我的衣服怎么这么奇怪……” 陈无德摸着下巴,在“小白兔”版与刚才“疯婆子”版之间来回切换,突然提出灵魂质问, “等等!按照这个逻辑,她这精分……到底算一个人,还是算两个人? 或者说一点五个?这人格分裂,在数学上该怎么定义? 买一送一?还是捆绑销售?” 众人:“……” (;一_一) 大哥! 这是讨论数学问题的时候吗? 陆星晚感觉跟这醉猫的脑回路永远不在一个频道上, “神特么数学定义!你还想给她做个微积分咋地?” 李明昊看着吵吵嚷嚷的队友,有些无奈。 走上前,温和地对“江婉琳”说道: “这位……小姐,冒犯了,我需要确认一下你的精神状态。” 说着,指尖亮起柔和的白光,轻轻点向“江婉琳”眉心,“精神灵触”发动。 “小白兔”江婉琳吓得一颤,下意识想躲,但白光的气息,让她选择了相信。 几秒钟后,李明昊收回手,脸色有些古怪, “她没有伪装。精神波动纯净脆弱,充满迷茫和恐惧。 与之前暴戾和毁灭意志的精神状态截然不同,像是……被格式化重启了。 而且,她完全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也不认识我们,除了陈兄、顾姐和陆姐。” “看吧!老娘说什么来着!” 陆星晚得意地一扬下巴。 徐敏雅眉头紧锁,警惕并未完全散去。 毕竟,谁知道这“格式化”能维持多久? “格式化?” 陈无德眨巴着眼,凑到江婉琳面前,然后恍然大悟, “哦,我懂了! 就像酿坏的‘百果酿’,倒了重酿,原料一样,但味道不一样,是这个意思不?” 江婉琳被他吓得往后一仰,差点摔倒,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完全听不懂醉醺醺的男人在说什么。 顾清浅看着混乱的场面,揉了揉眉心。 她扫过在场众人,做出决定。 只见她莲步轻移,走到陈无德身边,伸出纤纤玉手,挽住他的胳膊,然后…… 用腻死人的声音,娇滴滴地唤了一声, “老公~~~” 直接把在场除了昏迷的沈清瑶之外的人都劈傻。 陆星晚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表演平地摔。 李明昊的精神力一阵波动。 徐敏雅瞪大眼睛,好似看到世界第八大奇迹。 江婉琳都忘了害怕,呆呆地看着这个气质清冷的大美人对醉汉撒娇。 陈无德更是浑身一激灵,手里的树枝“啪嗒”掉在地上,结结巴巴地, “顾……顾姐?你……你没事吧?是不是刚才打架伤到脑子了?我……我看看!” 说着伸手去摸顾清浅的额头。 顾清浅优雅地拍开他的爪子, “老公~你看,大家都伤得这么重,清瑶妹妹还昏迷不醒,多可怜啊~” 她指了指伤员们,轻轻摇晃他的胳膊, “既然大家都了解你的实力了,你就发挥一下,把大家都治好吧?好不好嘛,老公~” 陈无德被这连环“老公”攻击搞得晕头转向,迷迷糊糊地点头, “好……好啊……治……治就治呗……” 他从自己空间里摸索起来。 掏了半天,居然拿出一瓶包装极其精美……红酒。 “啧,环境太差,差点忘了还有这好东西。” 陈无德拍开瓶塞,也不用杯子,直接对着瓶口“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 然后,打出带着浓郁葡萄果香的酒嗝,周身开始漫出呈瑰丽红色的酒雾。 红色酒气好似拥有生命,温顺地缭绕在他周身。 然后随着他心念一动,酒气像红色绸带,轻柔地飘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红色酒气接触到他们身体的瞬间,体内伤势被修复,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咯”声,内脏的隐痛消失。 陆星晚活动下手脚,发现刚才还疼得龇牙咧嘴的地方现在一片轻松,忍不住爆粗口, “卧槽!醉猫你这红酒……是特么生命之泉吧?” 最神奇的是昏迷的沈清瑶,在酒气的滋养下,脸色恢复红润,呼吸平稳有力,虽然没苏醒,但任谁都看得出她在极速好转。 而江婉琳,吓得惊叫一声。 随即发现不仅没有任何痛苦,整个人好似泡在温暖的泉水中,舒服得让她差点呻吟出来。 她瞪大眼睛,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这是个神仙不成? 大约两刻钟后,红色的酒气缓缓消散。 所有人都感觉到身上的伤势已然痊愈,连个疤都没留下。 只是剧烈的消耗与之前的重伤带来的精神上的疲惫和虚弱还在,需要时间慢慢恢复。 陈无德晃了晃见底的红酒瓶,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可惜了,这‘罗曼尼·康帝’年份还是浅了点,要是再陈个五十年,治疗效果肯定更好。” 众人:“……” 所以你刚才用的是价值上百万的红酒来当治疗药水? 而且还嫌弃年份不够? 徐敏雅感受着体内久违的健康状态,看着陈无德,心情复杂到极点。 她现在明白,这两个多月,这帮家伙是如何安然无恙,并且还能跨界而来了。 陆星晚拍了拍陈无德的肩膀,语气“慈祥”, “醉猫啊,以后姐姐的伤就指望你了。 你放心,下次找到好酒,姐姐绝对帮你黑下来!” 李明昊也由衷地赞叹, “无德兄,你这‘酒疗’之术,真是神迹。” 婉琳彻底陷入呆滞状态,内心的好奇像猫抓一样。 这个邋里邋遢、满嘴怪话的男人,居然是个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仙? 顾清浅看着已恢复的同伴们,满意地点了点头。 松开陈无德的胳膊,恢复清冷女神范,刚才那个撒娇喊老公的就跟不是她一样。 她清了清嗓子,看向茫然的江婉琳,开口道: “好了,既然伤势无碍,那接下来,我们该讨论一下正事了。” 她目光锐利, “比如,这位‘回炉重造’的江小姐,我们该怎么处理?” “以及,我们该怎么……回家?” 第143章 回家的诱惑与精分队友的处理方案 废土的昏暗阳光与铅灰还在眼前交替闪烁,众人站在焦黑的土地上,面面相觑。 “所以……” 陆星晚第一个打破沉默,戳了戳自己手腕上的腕表, “咱们这算是……任务完成了还是没完成? sss级评价都拿了,怎么连个‘滴滴打船’回家服务都没有?” 众人低头,看向自己的腕表屏幕。 果然,在【主线任务:获取世界之契已完成。sss级评价】下面,原本应该出现【返回】字样的地方,此刻却是一个不断旋转的…… 【???】 后面还跟着一行小字:【权限不足,无法查询返回程序,请自行探索。】 陈无德凑过来,眯着醉眼看半天,然后恍然大悟, “我懂了!这是‘房东’给了钥匙(世界之契),但没告诉咱们电梯密码!得自己找路!” 顾清浅以手扶额,感觉自己的“冰心”状态都快被这货带偏成“糟心”状态了。 她尝试调动体内古武世界的权限,感知四周,却发现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反应。 “看来,在此地无法通用,我们得靠自己。” 李明昊蹲下身,仔细研究着腕表屏幕上的问号,眉头紧锁, “权限不足……这意味着要么我们的任务链条还未彻底结束,要么…… 腕表背后的机制,认为我们还有‘未完成事项’留在此地。”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了不远处,正抱膝坐在相对干净的石头上,偷偷打量他们的“小白兔”版江婉琳。 “未完成事项?” 陆星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抽搐, “你不会是说……这位‘回炉重造’的夹心馅儿吧?” 徐敏雅冷哼一声,虽然伤势在陈无德的“红酒疗法”下已然痊愈,但心中的气没减, “带着她?谁知道她这‘格式化’能维持多久? 万一路上突然‘系统更新’,变回疯婆子,我们在穿梭的时候背后捅刀子怎么办?” “捅刀子?” 陈无德挠了挠乱发,一脸不解, “她刚才连站都站不稳,拿什么捅?用眼泪吗?那玩意儿又不带腐蚀性。” 他还认真地分析起来, “而且根据我的‘品鉴’,她现在这‘桂花酿’版本,口感清甜,性质温和,不像是有攻击性的……” “停停停!”陆 星晚赶紧打断他的“酒类品评”, “说人话!” “哦,” 陈无德从善如流, “我的意思是,她现在弱得很,没啥威胁。 而且,你们不觉得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鸟不拉屎…… 哦,是鸟都死绝了的地方,有点不太人道吗? 毕竟‘原料’还是同一个,只是‘酿造工艺’出了点问题。” 一直沉默旁观的顾清浅,此刻缓缓开口, “无德说得不无道理。从‘人道主义’角度,我们不能将她遗弃在此。更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规律?” “规律?” 众人看向她。 “我们所经历的世界,” 顾清浅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无论是之前,还是这个末日废土,都面临着‘末世’级别的危机。 古武世界是深渊魔龙入侵,此界是‘腐朽低语’教派召唤不可名状之物。 而我们腕表发布的任务,看似是获取‘世界之契’,但本质上,都是在阻止世界的毁灭。” 李明昊眼神一亮,接口道: “顾姐的意思是……这腕表,或者说它背后的机制,是在筛选拥有一定能力的人,前往各个面临崩溃的世界,执行‘救世’任务? 而我们,就是被选中的‘位面清洁工’? 还是临时工那种,干完活连回家的路都得自己找?” “位面清洁工?这名字贴切!” 陆星晚一拍手, “还是自带干粮、风险自负、售后不管的那种!” 陈无德听得两眼放光, “‘位面清洁工’?这职业好啊!能公款旅游…… 不是,是公差考察各个世界的风土人情,还能顺便收集当地特产酿酒材料。 就是这死亡率好像高了点,福利待遇也差,连五险一金都没有……” 众人自动过滤他的后半段吐槽,陷入沉思。 顾清浅的推测虽然大胆,但结合他们的经历,却显得异常合理。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任务难度如此变态,奖励却显得有些……抠门? 毕竟,拯救一个世界本身,或许就是最大的“奖励”?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 顾清浅继续道, “那么‘系统’将江婉琳判定为我们的‘未完成事项’,也就说得通了。 她与此界的‘腐朽’根源深度纠缠,甚至成为了其载体之一。 不妥善处理她,此界的危机就不算彻底解除。” “处理?” 徐敏雅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怎么处理?” 顾清浅迎上她的目光,平静地说道: “目前看来,她人格独立,记忆独立,与之前‘江婉琳’是两个个体。 法律上…… 如果这里还有法律的话,也很难将前一个体的罪行归咎于她现在这个意识。 所以……” 她顿了顿,说出了最终决定, “我们带上她。 但不是以‘囚犯’或者‘敌人’的身份,而是以……‘需要监护的失忆队友’的身份。” “队友?!” 徐敏雅音量拔高, “顾清浅,你忘了她刚才……” “我没忘。” 顾清浅打断她, “但我们也看到了李明昊的探测结果。 现在的她,是无害的。 我们不能因为未来的‘可能’,就否定现在的‘事实’。 更何况……” 她的目光扫过陈无德, “有他在,就算她真的‘系统更新’了,你觉得她能翻起什么浪花吗?” 徐敏雅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陈无德,沉默了。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陆星晚倒是想得开,耸耸肩, “行吧行吧,多个拖油瓶就多个吧。 反正咱们这队伍画风早就歪到异世界,也不差这一个精分队友。 就当是……嗯,团队多样性建设!” 李明昊也点了点头, “从研究角度,罕见、可观测、具有切换特性的人格分裂案例,也具有极高的价值。 我会持续监控她的精神状态。” 于是,关于江婉琳的处理方案,就在荒诞的氛围中定下来。 “那个……”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众人转头,只见江婉琳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在讨论我吗?我……我可以跟你们走吗?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她看着周围地狱般的景象,身体微微发抖。 陈无德立刻凑过去,拍了拍胸脯,豪气干云地说道: “放心!跟着哥混,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前提是能找到香的和辣的。” 他扭头看向顾清浅, “顾姐,咱下一步咋整?总不能一直在这破地方野餐吧? 我这‘混沌仙酿’的库存可不多了。” 顾清浅思索一番, “既然‘腕表主机’不给指路,那我们就在这个世界转转。 或许某个幸存者据点……藏着我们回家的线索。” 回家。 这个词让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走走走!” 陆星晚第一个响应, “老娘都快忘了席梦思床垫是啥感觉了!” 陈无德开始收拾他的瓶瓶罐罐,嘴里念叨着, “希望那边有口好锅,我这‘混沌仙酿’升级版还缺几味辅料……” 李明昊再次确认沈清瑶状态稳定,然后看向惴惴不安的江婉琳, “跟紧我们。” 第144章 废土生存指南与人形自走报废装置 焦黑破碎的大地,在陈无德一记“酒气撼天锤”的余威下,难得地呈现出“清爽”。 尽管天空依旧是压抑的铅灰色,空中是放射性尘埃与金属锈蚀的味道。 “所以,咱们接下来就是……荒野求生plus版?” 陆星晚踢了踢脚边一块扭曲的金属板。 “准确说,是寻找可能存在的文明,获取交通工具与必要物资,并探寻关于‘回归’的线索。” 顾清浅冷静地补充, “东北方向,约一点五公里处,有相对集中的金属反应与微弱的非自然能量残留,可能是一处旧时代的聚居点或仓储设施。” “一点五公里?走着去?” 陆星晚撇撇嘴, “带着这么多‘拖油瓶’,等走到地方,黄花菜都凉了。” 说着,她目光落在散落各处的金属残骸上,眼睛一亮。 “嘿,看老娘的!” 她双手虚按,念力汹涌而出,将几块相对平整的钢板、金属管以及尚算完好的轮胎从废墟中硬生生“扯”了出来。 念力操控下,这些零件在空中飞速组合。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辆造型极其粗犷,充满后现代废土风格的…… 简易板车,出现在众人面前。 板车没有动力,全靠人力或畜力牵引,但结构结实,足够容纳沈清瑶和部分物资。 “怎么样?” 陆星晚拍了拍手,得意地扬起下巴, “老娘这‘念力手工课’,满分!” 陈无德凑过去,一脸嫌弃, “嗯……金属味儿太重,缺乏……艺术美感。 而且这减震系统基本等于没有,坐上去估计能把隔夜饭颠出来,差评。” “爱坐不坐!” 陆星晚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有本事你自己弄个带真皮沙发、星空顶、环绕立体声的房车出来!” “激将法?对我没用。” 陈无德嘴上说着,嘴里嘀咕着, “不过嘛,找个能动的铁疙瘩代步,确实比走路强点……” 他锁定在一辆半埋在瓦砾中的老旧军用卡车。 “就它了!看着块头大,能装!” 陈无德晃晃悠悠地走到卡车旁,拍了拍厚重的引擎盖,震落一片铁锈。 “哥们儿,睡够了吧?该起来活动活动了!” 他调动起周身混沌莫测的“酒气”。 在他看来,这蕴含造化之力的“酒气”,简直是万能清洁能源兼修复神器。 白色酒雾,被他小心翼翼地引导,覆盖向锈蚀的卡车车身。 想法很美好:用酒气驱散锈蚀,活化金属,让这铁疙瘩重获新生。 然而,现实很骨感。 酒气接触到卡车的瞬间,异变发生。 没有焕然一新,而是像投入强酸之中,从接触点开始,迅速……消融! “嗤嗤嗤……” 短短十几息内,化作一滩金属原材与各种零部件的……“零件汤”。 最后,连“零件汤”都彻底汽化,消失无踪。 原地只留下相对干净的空地。 陈无德保持着输出酒气的姿势,看着空空如也的地面,眨了眨眼, “呃……这……这铁疙瘩‘酒量’也太差了吧? 才一口就醉趴下,直接回归本源了? 质量不合格啊!” 众人:“…………” 陆星晚以手扶额,发出痛苦的呻吟: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醉猫,你丫根本不是来帮忙的,你是敌方派来的‘人形自走报废装置’吧? 好好一辆车,愣是被你给‘喝’没了!” 徐敏雅嘴角抽搐,开始怀疑带着这货寻找交通工具是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李明昊努力维持着学者的严谨,分析道: “无德兄的酒气,本质似乎更偏向‘分解’与‘回归混沌’,而非精细的‘修复’…… 用来清理垃圾倒是效率极高。” 顾清浅果断制止陈无德对另一辆废弃巴士下手的举动, “无德,找物资可以,别碰任何看起来像是机械结构的东西。” “行吧行吧,” 陈无德悻悻地背着手,开始在废墟间踱步,开始他的“寻宝”之旅,并坚持运用他独创的“望、闻、问、切”四字真言。 “咦?此物……内有乾坤!” 陈无德眼睛一亮,如获至宝。 他看到有个骷髅头标志和“高危生物抑制剂”的字样的玻璃瓶,熟练地撬开瓶盖,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仰头就…… 抿了一小口。 “卧槽!你别乱喝啊!” 陆星晚吓得魂飞魄散。 陈无德咂摸咂摸嘴,眉头微蹙,仔细品味,然后给出了专业品鉴: “嗯……口感凛冽,初入口如冰线入喉,然中段空虚,后劲不足,回味带有明显的…… 工业添加剂的涩感。 差评!还不如二锅头醇厚够劲!” 说完,随手将价值连城的高危生物抑制剂像丢垃圾一样扔到了一边。 众人看着他这番操作,只觉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徐敏雅默默握紧了拳头,告诉自己要冷静,这货刚刚才救了所有人的命。 在书店废墟中,陈无德翻出一本封面破损但内容尚存的《末日生存手册》。 他饶有兴致地盘腿坐下,翻看起来。 没看几页,他的眉头就越皱越紧,最后干脆把书一合,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谬误,全是谬误!肤浅,庸俗!” 他指着书页,对着围过来的众人痛心疾首地批判, “你们看看!这写的都是什么? 寻找水源、净化食物、躲避辐射、应对变异体……全是物质层面的苟延残喘! 庸俗,太庸俗了。” 他挥舞着手臂,情绪激动, “完全忽略了在末日环境下,维持精神世界的充盈与愉悦才是生存的第一要义。 也就是 ‘精神食粮’!” 他特意加重了“精神食粮”四个字,眼神瞟向自己腰间的酒葫芦。 “看看这书,通篇没有一个字提到如何在废墟中辨别可酿酒的植物,如何利用有限的材料进行发酵,如何在绝望中保持微醺的乐观心态! 失败,这本指南太失败了!” 批判完毕,陈无德清了清嗓子,露出传道授业解惑的神圣表情,开始口述他亲自编纂《废土生存指南》。 “第一条,” 他伸出食指, “可以没食物,但不能没酒。 饥饿只会让你虚弱,而清醒的绝望会让你崩溃。 记住,微醺,是面对末日最优雅的姿态。” 陆星晚忍不住吐槽, “然后死得更快是吧?” 陈无德不理她,继续, “第二条,善于发现废墟中的‘美’。 一块锈蚀的钢板,可能曾是一辆豪车的门面; 一滩污浊的水洼,或许倒映过昔日的霓虹。 要用欣赏艺术品的眼光,看待这个破碎的世界,从中汲取……酿酒的灵感。” 众人:“……” “第三条,” 陈无德越说越投入, “保持好奇心与冒险精神。 敢于尝试未知的液体,敢于品鉴一切看似不可能的味道。 要知道,最绝世的美酒,往往诞生于最不可思议的原料之中!” …… 顾清浅看了看天色,打断大谈特谈“如何用变异蟑螂酿制开胃酒”的陈无德, “无德,你的《指南》后续章节可以路上再讲,我们该出发了。” 陈无德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行吧,看来普及真正的废土生存之道,任重而道远啊。” 在刚才他讲的时候,别人可没闲着。 他走到板车旁,看着上面躺着的沈清瑶,鼻子抽动一下,伸手就去拿旁边的纯净水, “正好口渴了,来一瓶润润嗓子……” “啪!” 顾清浅一把拍开他的爪子,眼神冰冷: “这是应急饮用水。想喝,自己找你的‘绝世美酒’去。” 陈无德捂着被打红的手背,委屈地嘟囔, “抠门……等我找到好材料,酿出惊世佳酿,你们可别求着我分一杯羹……” 陆星晚拉起板车,没好气地招呼道: “走了走了!‘人形自走报废装置’和‘废土酒神’!再磨蹭天都黑了。” 一行人,拖着简陋的板车,带着昏迷的伤员,踏上寻找渺茫归途的旅程。 陈无德跟在队伍最后,不死心地东张西望, “奇怪,按理说这种地方,应该能找到点变异果实或者进化酒精什么的啊……” 第145章 希望镇与它的神棍镇长 废土之上,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 陆星晚操控板车,轮子在路面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 “我说……顾清浅,你那一点五公里,是直线距离还是绕了星球一圈的距离?” 陆星晚心累, “老娘这念力都快用来当驴使了,怎么感觉那‘金属反应’还在天边呢?” 板车上,沈清瑶依旧昏迷,但气息平稳。 徐敏雅在一旁照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李明昊、江婉琳跟在队伍中间。 陈无德在最后,对着从裂缝里顽强长出来的蘑菇研究得津津有味。 “快了。” 顾清浅目光望向东北方, “已经能感知到微弱的生命波动聚集,规模不大,大约……几十人。” 果然,绕过坍塌的高架桥废墟后,眼前的景象……更加凄凉。 算不上一个“镇”,更像是依托着半截垮塌的大楼和几辆被焊在一起的公交车残骸,勉强拼凑出的聚居点。 锈迹斑斑的铁皮和破烂的帆布搭成了顶棚,外围用钢筋与废旧轮胎垒起围墙。 围墙入口处,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三个红色大字: 【希望镇】 两个面黄肌瘦、穿着打满补丁衣物、手持锈蚀钢管当武器的守卫,正无力地靠在围墙边。 看到顾清浅这一行人时,眼睛瞬间瞪圆。 “站……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一个守卫鼓起勇气,颤抖着举起钢管。 陆星晚刚想开口,用她最擅长的“物理交流”方式解决问题。 突然,从聚居点里冲出个穿着相对“体面”的中年男人。 他目光扫过顾清浅清冷出尘的气质,以及陆星晚身前的板车时…… “噗通!” 这位看起来像是头领的男人,毫无征兆地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双手高举, “天神!是天神下凡来拯救我们这些迷途的羔羊了吗?” 他这一跪,把两个守卫带懵,下意识地跟着跪下,嘴里念念有词。 陈无德被这动静吸引,暂时放弃对蘑菇的研究,凑过来一看, “哟?这地方还挺讲礼貌,见面就行这么大礼? 不过这套路有点老土,不如直接上酒实在。” 顾清浅眉头微蹙,上前一步, “我们只是路过的旅人,并非天神,起来说话。” 她自然而然流露出上位的清冷气质,让镇长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他起身,但腰弯着,脸上堆满笑容, “是是是,天神大人微服私访,小的明白,明白。 小的叫王有才,是这‘希望镇’不才的镇长,诸位天神大人快请进!” 他殷勤地将一行人迎进镇子,同时对两个守卫使个眼色,让他们赶紧去“通知”镇民。 希望镇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和拥挤。 几十个衣衫褴褛的幸存者蜷缩在简陋的窝棚里,看到王有才领着这么一群“光鲜亮丽”的人进来,纷纷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王有才将众人引到超市大楼底层,这里被他布置成了“议事厅”。 甚至还用捡来的破烂沙发和椅子拼凑出了会客区。 “诸位天神大人一路辛苦,快请坐,快请坐!” 王有才搓着手,转身从金属柜子里,郑重其事地捧出一个脏兮兮的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小半瓶浑浊不堪的液体。 “此乃本镇至宝,‘希望圣水’!” 王有才双手捧着瓶子, “是小的每日对初升的太阳祈祷,汇聚信念之力,再辅以无上秘法炼制而成。 能驱散晦暗,净化身心。” 这话一出,徐敏雅就不屑,这些人都疯了不成。 她一眼就看出,八成是过滤都不彻底的污水,还掺了点酒精。 然而,有人的眼睛却亮了。 陈无德的对准瓶子,使劲抽动几下鼻子, “圣水?我闻闻……嗯……基底像是……工业乙醇勾兑劣质色素? 还有点……铁锈和泥土的杂味? 这炼制手法……相当粗犷不羁啊!” 他上前一步, “老王是吧?你这‘圣水’的发酵工艺有问题啊。 温度控制肯定没到位,导致杂醇含量过高,口感辛辣刺喉,回味发苦,而且这沉淀物…… 啧啧,过滤太马虎,暴殄天物。” 王有才脸上的表情僵住,惊怒交加。 他赖以维系统治的“圣水”,竟被说成是劣质勾兑货?还工艺有问题? “你……你胡说,这是亵渎,亵渎神明。” 王有才气得手指发抖,指着陈无德, “你一定是异端,是来破坏我们希望镇信仰的。” 陈无德一脸无辜, “我怎么就异端了?我这是在帮你进行技术指导,免费的啊。 你看啊,想提升口感,首先得解决水源问题。 我看外面那滩水洼就不错,虽然辐射超标了点,但处理一下,保证清澈甘冽……”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废土酿酒工艺改良方案”。 王有才听得头晕眼花,脸色越来越黑。 一旁的陆星晚笑得直捶沙发, “哈哈哈~神棍遇上真酒鬼,跨服聊天现场。” 顾清浅知道从陈无德这里是问不出正经情报的。 她转向气得快冒烟的王有才, “王镇长,我们对你的‘圣水’工艺不感兴趣。 我们只想了解,这片区域,还有其他大型幸存者据点吗? 或者,最近有没有收到过什么异常的信号?” 顾清浅的气质和话语中的力量感,让王有才稍稍冷静。 他眼珠转了转,似乎在权衡。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被“通知”的镇民们聚集过来,正好看到李明昊蹲在沈清瑶身边,指尖散发着柔和的白光,用“精神灵触”仔细检查她的状况。 温暖的白光,在这绝望的废土上,显得神圣。 “神迹,是神迹!” “天神在救治伤者。” 镇民们纷纷激动地跪拜,将李明昊当成散发福音的神使。 而更让他们疯狂的是,陈无德被外面的动静吸引,随手从储物空间摸出个之前捡的小土豆,觉得占地方,想扔掉。 结果手一滑,土豆掉在地上。 他用脚拨了拨,想踢到角落,一丝混沌酒气自然逸出,沾染到了土豆上。 然后,小土豆生根、发芽、抽条、长叶……眨眼间变成一株生机勃勃的土豆苗。 陈无德看着地上的土豆苗,挠了挠头, “咦?这玩意儿……生命力还挺顽强?看来适合用来做‘生机培元酒’的辅料……” 他蹲下身,又在那研究。 这一幕,在镇民和王有才眼中,无异于真正的神迹。 凭空催生植物?这是神话中才有的能力。 王有才彻底服了, “天神大人,小的有眼无珠!您想知道什么,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知道的情报全说出来。 这片区域本来有几个稍大的聚居点,但近几年,都被“腐朽低语”的邪教给摧毁。 希望镇因为太小太偏,加上他善于凝聚人心,才侥幸存活。 关于信号,他确实听一些流浪者提起过,在更北方。 那里是辐射重度污染区,而且有强大的变异体盘踞,没人敢去。 徐敏雅冷眼旁观,江婉琳不知所措。 顾清浅迅速从王有才的话语中提取到关键信息。 “北方的信号塔”。 “感谢你的信息,王镇长。” 顾清浅站起身, “我们不会打扰太久,稍作休整便会离开。” 王有才如蒙大赦。 他殷切地表示可以提供一些干净的食水,但被顾清浅婉拒。 离开希望镇时,镇民们自发聚在门口,目送他们。 走出很远,王有才声嘶力竭地对镇民们宣讲, “看,这就是神迹。 天神虽离去,但留下了希望的种子。 只要我们虔诚信仰,恪守教条……(以下省略三千字)” 陆星晚回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妈的,这鬼世道,能把人逼成神棍,也能把神棍逼得……成为信仰?” 第146章 混沌料理与酿酒心法 一行人继续前行。 最终,找到一处相对完好的地下车库。 虽然里面布满灰尘,散落着废弃的零件和干涸的不明污渍,但至少能遮蔽风雨。 “就这儿吧,凑合过一夜。” 顾清浅环视四周,确认没有危险气息后,做出决定。 连续的行进,对于他们这些体质超常的人来说,精神也很疲惫。 何况还要时刻警惕可能出现的变异生物或辐射尘暴。 板车被小心地推放到角落,沈清瑶安睡。 徐敏雅拿出水囊,小心地喂水。 李明昊再次检查情况,没有什么问题。 陈无德一屁股坐在废弃轮胎上,从他的储物空间里往外掏东西。 “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他唉声叹气,对着拿出的“食材”发愁, “就这点东西,想酿点酒都难,更别说做顿能下咽的饭了。”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那个……我,我可以试试做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江婉琳眼里闪着要帮忙的渴望。 她似乎急于想证明自己不是累赘。 徐敏雅眉头立刻皱起,下意识就想拒绝。 让这想杀他们、现在记忆人格全失的危险分子接触食物? 开什么玩笑! 陆星晚也是嘴角一抽,想起对方撕裂空间的手,实在很难与厨房联系起来, “妹子,你的‘手艺’……该不会是‘分解’系的吧? 我们还想多活几天呢。” 然而,陈无德像是找到知音,从轮胎上跳起,热情地把“食材”往江婉琳面前一推, “你想做饭?好啊,有想法,有追求。 厨艺的本质,与酿酒一样,都是对食材的升华与再造。 需要什么辅料?尽管开口。 我这还有半瓶‘地脉炎火椒萃取液’,保证够劲。” 顾清浅略微沉吟,最终点了点头, “可以,注意安全。” 她相信,有陈无德在旁边“看着”,出不了大乱子。 江婉琳得到许可,露出欣喜笑容。 她立刻蹲下身,开始认真地处理食材。 动作……生疏得令人发指。 块茎切得大小不一,形状怪异; 罐头被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撬开,里面的内容物颜色暗沉; 合成蛋白粉被她直接倒进相对干净的铁盆里,加了点水,搅合成糊状物。 然后,她将所有“处理”好的东西,一股脑地倒进金属容器中,放在前人留下的灶台上。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调味概念,没有火候掌控,只有原始的“加热”。 很快,难以形容的气味在地下车库蔓延。 那味道…… 陆星晚捏着鼻子,连连后退, “卧槽!这味儿……比老娘当年在实验室不小心打翻的硫化氢试剂还冲。 这真的是食物吗?确定不是新型化学武器?” 徐敏雅脸色铁青。 一直保持淡定的顾清浅,也忍不住暗中运转功法,过滤着空气。 唯有陈无德,嘴里念念有词, “嗯……焦糖化反应过度,产生了大量杂环胺…… 蛋白质变性彻底,结构已遭破坏……美拉德反应? 不,这更像是……毁灭反应。 有意思,这烹饪思路,相当之……狂野。” 终于,在众人度秒如年的等待中,江婉琳的“大作”完成, “做……做好了,你们尝尝?” 空气凝固。 看着盘子里来自异次元的物质,没人敢动。 徐敏雅已经准备拧开罐头的拉环。 陆星晚眼神飘忽,开始研究车库顶棚的裂缝。 陈无德拍了拍胸脯, “总得有人试试毒……不是,是品鉴,让我来。” 他拿起勺子,舀起粘稠的物质,视死如归地送入口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无德脸上。 只见他咀嚼的动作一僵,双眼瞪大,瞳孔涣散。 他的表情复杂,像是在极短的时间内经历了宇宙的诞生与毁灭。 咙滚动了,艰难地将“食物”咽了下去。 最后,眼神空洞地望向虚空,喃喃低语, “这味道……混沌未开,天地未分……规则不存,秩序湮灭……嗝儿……” 话音未落,他身体晃了晃,然后“噗通”一声,直接向后仰倒,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 “醉猫!” 陆星晚吓了一跳,赶紧冲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睡着了? 或者味觉冲击过大导致的暂时性灵魂出窍? 她松了口气,随即忍不住吐槽, “我靠!这杀伤力……比她的空间刃还离谱,直接给‘酒神’干趴下了。” 李明昊快步上前,检查陈无德的状态。 片刻后,他表情古怪地抬头,对众人说道: “无德兄生命体征平稳,只是……精神受到强烈冲击,暂时性‘宕机’。 至于江小姐……她的精神波动充满懊恼、委屈,没有任何恶意。 她是真心想做好,只是……” 他顿了顿,找到相对准确的形容词, “只是她的‘厨艺’技能树,点得过于……抽象和偏离常轨。” 徐敏雅看着倒在地上的陈无德,默默地把已经拉开一半的罐头彻底打开,小口吃起来。 这一次,她没有出言讽刺,只是眼神复杂地看了江婉琳一眼。 江婉琳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陈无德悠悠“转醒”,没有丝毫责怪江婉琳的意思,反而一脸兴奋, “妹子,我悟了,你这烹饪手法,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暗合‘混沌大道’。 只是火候掌控上,还欠缺些‘序’的引导。” 他不由分说,拉起茫然的江婉琳,开始现场教学, “你看,烹饪如同酿酒。 食材便是那天地灵材,锅鼎便是那造化之炉,火候便是那阴阳流转的时序。” 他指着冒泡的锅, “酿酒讲究‘投粮、发酵、蒸馏、陈化’,步步为营,环环相扣。 你这‘一锅乱炖’,强行以猛火催之,其结果,便是规则冲突,能量暴走,酿出的…… 自然是这‘混沌未分’的‘丹渣’。” 他拿起勺子,搅动着那锅糊状物,继续滔滔不绝, “须知,水火相济,方能生化无穷。 你这火,太烈。 缺少了‘文火慢炖’的柔劲与耐心。 就像酿‘寒梅映雪酒’,需以三昧真火徐徐图之,引动梅魂雪魄,方能成清冽甘醇之极品。 你这直接上‘九幽狱火’,啥好东西也给你烧成灰了。” 江婉琳被他说得晕头转向,但看着他认真的表情,还是懵懂地点头。 陈无德越说越起劲,干脆现场指挥起来, “来来来,我们重新开一炉……呃,是做一锅。 先以此‘金刚薯’为君,固本培元。 需以‘绕指柔’劲力,切成均匀薄片,引动其内蕴土行精气…… 再辅以此‘赤炎兽肉罐头’为臣,调和阴阳…… 火候嘛,先以‘坎离文火’煨之,待其精气交融,再转为‘震雷武火’收汁凝华……” 除了他俩外的其余五人,都震惊无比,昏迷中的沈清瑶似乎马上就要睁眼。 李明昊忍不住说道, “顾姐,酒神兄的真身,不会是哪个修仙世界的大能吧?” 顾清浅凝眉深思,谨慎开口, “谁知道呢?弄不好是被他那师傅带到我们9527宇宙蓝星的也说不准……” 第147章 变异巨兽来袭与酒香退敌 混沌料理带来的“情趣”,很快被废土现实的路程消磨殆尽。 又走了一天,直到天色暗沉,众人才终于看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一个规模远比希望镇大上数十倍的大型聚集地。 它依托一座半坍塌的体育场而建,墙内更高处,能看到几架探照灯,光柱在渐浓的夜色中来回扫视。 “嚯,这地方看着有点意思,‘装修风格’比希望镇狂野多了。” 陈无德眯眼点评,对粗糙的防御工事颇为欣赏。 “钢铁堡垒。” 顾清浅言简意赅地命名, “生命气息浓郁很多,至少有数千人。能量反应……混杂,但有秩序。” 陆星晚长舒气, “管他叫什么,总算有个像样的地方能歇脚。 老娘这念力拉车都快拉出肌肉记忆了!” 通报身份后,经过一番严格的检查,他们进入墙内。 一个自称是首领副手男人引着他们前往位于体育场主看台位置的“指挥部”。 体育场内部被改造成垂直的贫民窟,层层叠叠的棚户依着看台而建,灯火零星,人声嘈杂,空中漫着食物、汗水和金属锈蚀混合的复杂气味。 他们的出现引起不少窥探的目光,毕竟他们气质迥异,衣着光鲜。 指挥部用厚重的防爆钢板加固。 里面灯火通明,摆放着几张粗糙的金属桌椅和一些通讯设备。 一个身材高大的光头男人正站在手绘地图前,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他浑身散发着悍勇气息,正是“钢铁堡垒”的首领,雷烈。 “远道而来的朋友,我是雷烈。” 他的声音洪亮,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 “听说你们从东边来?那边现在情况如何?” 顾清浅上前一步,从容应对, “雷首领,我们确实从东边来,情况不容乐观,‘腐朽低语’的活动很频繁。” 她没有透露更多细节。 雷烈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他刚要再问些什么,目光却突然被陈无德吸引了过去。 只见陈无德的鼻子正对着雷烈身后的金属柜子使劲抽动,喃喃自语, “嗯……这个味道……酱香突出,幽雅细腻,酒体醇厚,回味悠长…… 起码窖藏了三十年以上的顶级茅台。 还是特供版,没想到啊没想到,在这破地方还能闻到这老伙计的味道。” 雷烈哈哈大笑,脸上的疤痕都舒展开, “好鼻子!这位兄弟是行家啊!” 他走到柜子前,珍而重之地取出外表斑驳的白色瓷瓶, “这可是我的命根子,末日降临前好不容易抢救出来的,就剩最后一瓶,一直没舍得喝。” 陈无德搓着手, “雷老大,你看这…… 相见即是缘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么好的东西,不拿出来品鉴品鉴,岂不是暴殄天物?” 雷烈也是个豪爽之人,见遇到“知音”,直接开口, “拿杯子来,今天高兴,交个朋友。” 副手很快拿来几个还算干净的金属杯。 雷烈小心翼翼地揭开封泥,醇厚的酱香瞬间散出, “好酒!” 陈无德一脸陶醉。 两人推杯换盏,几杯下肚,气氛热烈。 从口感聊到酿酒工艺,从末日前的趣事聊到废土的生存艰难,颇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 雷烈惊讶地发现,这个看起来醉醺醺的年轻人,在酿酒一道上的见解深不可测,许多他闻所未闻的古法秘方都说得头头是道。 顾清浅几人则在一旁安静休息,由李明昊出面,向副手打听关于北方信号塔的情报。 就在酒至半酣,陈无德忽悠雷烈跟他合伙在废土开个“混沌酿酒厂”时, “呜……呜……呜……” 凄厉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夜空,响彻整个钢铁堡垒。 雷烈“腾”地站起, “是最高级别警报,有大家伙靠近防御墙!” 他抓起旁边的通讯器,厉声喝问, “报告情况!” 通讯器里传来哨兵惊恐的声音, “首领!是……是‘獠牙野猪王’,正从西面冲过来,速度太快。 防御墙第一道防线已经被撞开!” 指挥部的显示屏切换到外部监控画面。 只见体型堪比重型坦克的巨型野猪正咆哮着冲向堡垒。 “该死,是这家伙。 它平时只在重度辐射区活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雷烈脸色铁青,迅速下达一连串命令, “所有重火力集中攻击它的眼睛和关节。 觉醒者小队上前牵制,绝不能让它撞破主墙!” 外面已经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枪炮声、爆炸声,以及野猪王愤怒的咆哮和人们惊恐的喊叫。 整个堡垒乱成一团。 “诸位,抱歉,看来这酒喝不成了。” 雷烈对顾清浅等人抱拳,语气急促, “情况危急,我得去前线指挥!副手,带几位客人去安全屋!” “等等。” 顾清浅突然开口,目光看向还在咂摸着嘴里茅台余味的陈无德, “雷首领,或许……他可以帮忙。” 雷烈一愣,看向站都站不稳的陈无德,脸上写满“你逗我?”。 陆星晚在一旁抱着胳膊,嘿嘿一笑, “雷老大,别看我们这醉猫一副不靠谱的样子,对付没脑子的大家伙,他是专业的。” 陈无德被众人盯着,打了个酒嗝,不满地嘟囔, “吵死了……还让不让人好好品酒了……”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对雷烈摆了摆手, “走吧走吧,去看看是哪头不长眼的畜生,打扰我跟雷老大喝酒的雅兴。” 情况危急,雷烈虽满心怀疑,但还是带着陈无德等人快速赶往西面防御墙。 墙头上,火光冲天,枪炮齐鸣。 各种子弹、能量光束打在野猪王身上,大多只溅起零星的火花,根本无法破防。 觉醒者们的能力轰击在它身上,效果也是寥寥。 这头变异野猪王的防御力强得惊人。 “这样下去不行,主墙撑不了多久。” 雷烈焦急万分。 陈无德被墙头的硝烟和噪音熏得直皱眉头。 他被众人推到了墙垛边,看着下方那头正在“施工拆迁”的庞然大物。 “啧,个头是不小,就是这品味差了点,浑身一股子辐射尘和血腥味,影响食欲。” 他嫌弃地评价,然后不慌不忙地掏出自己的酒葫芦,仰头“咕咚”灌了一口。 酝酿一下,他对着下方正在疯狂撞墙的野猪王,张开了嘴, “嗝儿~~~~~” 对于人类而言或许只是酒味重了点,但对于嗅觉灵敏度是人类千百倍的变异野猪王来说,不啻于一场风暴。 正在狂暴状态的野猪王刹住冲势,巨大的头颅抬起。 硕大的鼻孔使劲抽动,然后眼中的狂暴血色褪去。 晃了晃巨大的脑袋,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摆,四条粗壮的腿也开始打绊子。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这头野猪王,原地笨拙地转了两圈,然后四肢一软,“噗通”一声,轰然倒地。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鼾声盖过战场残余的杂音。 整个西面防御墙,陷入了一片死寂。 陈无德满意地拍了拍肚子,转头对身边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的雷烈得意地说道, “看见没?雷老大,这就叫‘酒香不怕巷子深’,哦不,是‘酒香不怕野兽凶’。” 他一副传授独家秘方的样子, “以后啊,多在围墙外面撒点好酒,搞个‘酒气防御带’,保证比你们陷阱、机枪好使。 成本低,效果好,还环保无污染。” 雷烈:“……” 众守卫:“……” 顾清浅以手扶额,无奈地叹了口气,果然又是这种让人无语的解决方式。 陆星晚已经见怪不怪,活动一下手脚,对着雷烈咧嘴一笑, “雷老大,这大家伙怎么处理?要不要老娘帮你把它搬远点?或者……留着当备用粮? 这吨位,够你们吃好久了吧?” 李明昊严谨地观察着熟睡的野猪王,补充道, “从其表现来看,无德兄的酒气对变异生物的中枢神经系统有极强的麻痹与致幻作用,这或许是非致命性的防御思路。” 徐敏雅看看一脸“快夸我”表情的陈无德,嘴角抽搐,最终什么也没说。 江婉琳躲在顾清浅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觉得这个“神仙”更加神秘莫测。 雷烈好不容易回过神,他看着陈无德,眼神复杂无比。 有震惊,有感激,还有世界观被刷新的茫然。 他郑重地抱拳, “陈……陈兄弟,大恩不言谢! 你这……你这手段,我雷烈服了!” 第148章 信号源的真相与服务器重启 钢铁堡垒一夜之间易主。 不是被武力征服,而是被酒香“熏陶”成了友邦。 首领雷烈看陈无德的眼神,已经从“可疑的醉鬼”升级为“需要供起来的吉祥物”,还是自带核威慑的那种。 当顾清浅再次提及北方信号塔时,雷烈二话不说,不仅提供了详尽的方位坐标和已知情报,还调拨一辆经过改装的越野车,以及足够一行人消耗三天的干净食水。 “信号源的位置,在旧时代的‘铁山’军事科研前哨站,深埋地下。” 雷烈指着粗糙手绘地图上的一个标记,神色凝重,“ 那里是重度辐射区,而且……很邪门。 我们派去的侦察小队,都是有去无回。 传回的最后信息只有断续的几个词:‘机器’、‘疯了’、‘逻辑’。” “ai失控?” 李明昊立刻捕捉到关键词, “旧世界崩溃的另一种模式……科技反噬。” 陆星晚拍了拍新座驾的引擎盖,心情大好, “管它ai还是bi,有车就行!老娘再也不想当人力驴了!” 陈无德对越野车兴趣缺缺,倒是抱着雷烈友情赞助的一小坛“压箱底”二锅头,坐在副驾驶上美滋滋地小口抿着,点评道, “这车减震不行,噪音太大,影响品酒心境。 不过看在这坛‘诚意’的份上,勉强接受。” 一行人告别千恩万谢的雷烈,驾车驶入更加荒凉破败的北方区域。 凭借李明昊对微弱信号源的追踪,他们有惊无险地避开几处高辐射陷阱和变异兽巢穴,最终抵达被金属残骸半掩埋的山体入口前。 锈蚀的装甲大门上,模糊可辨“07号前哨站”的字样。 “就是这里了。” 顾清浅感受着门后传来的能量波动, “信号源就在深处。” 大门紧闭,严丝合缝。 陆星晚尝试用念力强行掰开,却发现大门结构与整个山体相连,蛮干可能导致入口彻底坍塌。 就在众人寻找其他入口时,大门旁的通讯面板亮起,发出冰冷的电子音: “检测到未知生命体接近。身份验证失败。启动终极安全协议。” “请阐述:生命的意义。” 众人:“???” 陆星晚掏了掏耳朵, “啥玩意儿?进门还要考哲学?” 徐敏雅皱眉,下意识思考起存在的价值与文明延续的责任。 李明昊已经进入分析状态, “这是图灵测试的变种?还是某种意识形态筛选机制? 旧世界的ai已经发展到需要探讨终极命题了吗?” 顾清浅沉吟片刻,尝试以理服机器, “生命的意义,在于维系自身存在,并在与环境的互动中寻求发展与升华,构建有序的文明……” ai: “逻辑驳回。定义模糊,存在歧义。文明亦可导向毁灭。请重新阐述。” 顾清浅:“……” 就在众人被这哲学难题卡住,思考着是否要换个思路时,一直旁观的陈无德不耐烦了。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通讯面板前,对着麦克风大声道, “吵什么吵!生命的意义?这还不简单? 当然是为了酿造出更好的酒啊!” 空气凝固。 陆星晚扶额, “我就知道……” 徐敏雅别过脸,不忍直视。 连顾清浅都微微扶额,觉得带这家伙来可能是个错误。 然而,ai陷入长达十秒的沉默,只有电流的微弱滋滋声。 就在众人以为系统即将判定攻击并启动防御措施时,电子音再次响起, “逻辑冲突……无法理解……数据库对比……无匹配项。” “警告:答案不符合任何已知哲学范式。” “分析……答案蕴含极高熵值及不可预测性,符合底层协议对‘创造性’与‘超越逻辑’的定义阈值。” “权限……授予。” “咔哒……” 沉重的装甲大门内部传来机械解锁的声音,随后缓缓向两侧滑开。 众人:“……” 这都行? 陆星晚目瞪口呆,拍了拍陈无德的肩膀, “醉猫,我宣布,以后你就是对付人工智能的终极武器!” 陈无德得意地一扬下巴,率先迈步而入, “早说了,跟这些铁疙瘩不用讲那么多道理。” 通道内部昏暗,只有应急灯提供着微弱照明。 墙壁上可见清晰的爪痕和弹孔,似乎经历过激烈的内部冲突。 随着深入,断断续续的声音在广播系统里回荡,时而悲天悯人,时而冷酷无情, “核心指令:保护……人类幸存者……提供……庇护……”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有机体变异……判定为‘污染源’……清除协议……启动……” “错误!指令冲突!保护……清除……保护……清除……” 这精神分裂般的广播,让众人明白雷烈所说的“邪门”和“疯了”是什么意思。 主控室的大门敞开,里面一片狼藉。 巨大的环形屏幕墙上,无数代码瀑布般流泻,中心是不断在慈祥人脸和红色骷髅头之间疯狂切换的抽象图案。 “果然……” 李明昊快步走到主控台前,手指飞快地在尚能工作的键盘上敲击,眉头越皱越紧, “它的核心程序因为世界崩溃时的数据洪流和逻辑炸弹,陷入了无法自行解脱的死循环。 它在自我崩溃的边缘。” ai的声音变得更加尖锐, “庇护所……欢迎……不!污染者……清除!离开……留下……毁灭……拯救……” 强大的能量在主控室内汇聚,防御激光发射器开始充能,发出危险的嗡鸣。 “必须让它停下来!” 徐敏雅握紧武器。 李明昊额头见汗, “我在尝试构建逻辑补丁,但它的防御机制很强,而且混乱无序,常规方法很难……” 就在这时,陈无德围着主机转了两圈,听着ai语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懂了!” 他一拍大腿, “它这不是生病,是‘卡机’了。 跟我们以前网吧老破电脑一样,死机了拍一下就好!” 说着,在这主控室内所有人惊恐(或无语)的注视下,陈无德抡起怀里的二锅头,就要朝着精密的服务器主机砸下去! “住手!” 李明昊和顾清浅同时惊呼。 顾清浅身形一闪,抓住陈无德的手腕。 她看着眼前混乱的代码和癫狂的ai,深吸一口气。 “无德说的……虽然方式粗鲁,但思路未必全错。” 顾清浅眼中闪过睿智的光, “它不是需要修复,而是需要‘重启’。” 她转向李明昊, “李兄,你能暂时压制住它的混乱逻辑,为我创造一个接口吗?” 李明昊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你想强行注入‘秩序’?这很危险,它的数据流极其狂暴。” “试试看。” 顾清浅语气平静,周身开始散发某种韵律,那是在古武世界获得的世界权限带来的“秩序”特性。 李明昊不再犹豫,精神力全力输出,化作无形的数据流,暂时阻挡ai混乱逻辑的冲击。 顾清浅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主控台的一个接口上。 冰蓝色的光华顺着线路涌入服务器,所过之处,狂暴的数据流变得温顺。 ai的尖啸变成断断续续的杂音, “秩序……入侵……错误……无法……理解……” 李明昊配合顾清浅创造的“秩序窗口”,将自己的精神力化作最简洁的指令集,覆盖向ai最底层的核心协议。 “格式化……重启!” 耀眼的白光闪过主控室,所有屏幕黑屏,嘈杂的广播戛然而止。 几秒钟后,电源重新接通,屏幕依次亮起。 不断切换的图案消失,出现稳定的蓝色光球, “系统重启完成。 核心指令重置为初始状态:庇护幸存者。清除所有矛盾子程序。 07号前哨站,为您服务。” 危机解除。 陆星晚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箱子上, “妈的,跟疯掉的电脑打架,比跟变异兽干仗还累心。” 陈无德惋惜地看着被顾清浅拦下后放在地上的二锅头坛子,嘟囔道, “看吧,我就说拍一下就好,你们非得搞这么复杂……浪费感情。” 李明昊兴奋地检查着重启后的ai和基地日志, “太好了,这里面保存着旧世界崩溃的珍贵资料,还有关于‘回归’的线索……” 顾清浅微微调息。 旧世界的崩溃,并非只有天灾与怪物,科技的失控同样是埋葬文明的重要推手。 第149章 特产收集与希望火种 装甲大门缓缓闭合,将07号前哨站的冰冷与寂静重新封存于山腹之中。 外界铅灰色的天光洒落,竟让人产生见天日的恍惚感。 “搞定收工!” 陆星晚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脆响,脸上是卸下重担的轻松, “跟一个疯掉的电脑讲道理,比跟十个骨甲兽摔跤还累。” 李明昊的脸上却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语气急促地分享收获, “不仅仅是重启。 顾姐注入的‘秩序’之力与我的逻辑补丁,不仅清除了它的逻辑病毒,似乎还…… 优化了它的底层架构。 它现在运行效率极高,并且……它向我们开放了完整的数据库!” 他看向众人,眼神灼灼, “最关键的是,它保留了旧世界全球监测网络的部分碎片数据。 在其中,它捕捉到一段极其异常不属于本维度的空间波动记录。 时间点,大约在我们初次降临此界的三天前。 波动特征……与我们来时的‘光门’相似度高达87.4%!” 顾清浅眸光一凝, “坐标?” “ai已经根据波动衰减模型和空间拓扑学,推算出了一个大概率的目标坐标区域。” 李明昊快速在腕表上操作着,将一组复杂的数据共享给众人, “虽然存在误差,但这是我们目前最明确的方向。” “太好了!” 陆星晚一拍手, “总算有点靠谱的回家线索了! 这破地方,再多待几天,老娘都要被辐射腌入味了!” 徐敏雅虽依旧沉默,但紧抿的嘴角也微微松弛。 唯有江婉琳似懂非懂,但感受到气氛缓和,也悄悄松了口气。 “回家?” 唯有陈无德,反应与众不同。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拍脑袋,如发现新大陆般的急切, “哎呀!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早说。 快,快回那个铁疙瘩堡垒。 采购……不对,是收集‘土特产’的时间不多了。” 众人:“……” 好吧,这很陈无德。 于是,返程的路上,陈无德彻底进入了“废土扫货”模式。 回到钢铁堡垒,雷烈亲自出迎,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将他们当成移动神庙来供奉。 而当陈无德表示需要“收集一些本地特色材料用于深入研究”时,雷烈更是大手一挥,开启了堡垒的仓库,任由这位“酒神”挑选。 然后,堡垒的居民们就看到了让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位强大的、神秘的、一口气放翻獠牙野猪王的“陈先生”,如同掉进米缸的老鼠,在仓库和废墟间穿梭,进行着令人瞠目结舌的采购: 他小心翼翼地挖出几株散发着荧光的变异植物的根茎,放在鼻尖嗅了嗅,满意点头, “嗯……蕴含着顽强的生机与辐射抗争后产生的特殊醇类,生命力旺盛,泡出来的酒定然别有一番风味,可命名为‘不屈之根’。” 他捡起几只辐射蟑螂蜕下的坚硬甲壳,对着阳光看了看,啧啧称奇, “瞧瞧这质感,这色泽。 经过高能粒子洗礼,结构致密,带有独特的腥气…… 嗯,与古籍中记载的‘龙涎香’初胚有异曲同工之妙。 或许能用来做催陈剂?收了收了!” 他甚至找来个密封罐,试图在高辐射尘埃区收集“纯净的辐射尘”,被顾清浅一道冰寒眼神制止后,还颇为遗憾地嘟囔, “顾姐,你这就不懂了。 这玩意儿能量活性极高,说不定是酿造‘原子烈焰酒’的关键催化剂呢? 高风险高回报啊!” 雷烈和一众堡垒高层看着陈无德这些惊世骇俗的“收藏”,嘴角抽搐。 内心疯狂吐槽,但脸上还得保持“大师行事高深莫测”的敬畏表情。 最终,在清点完所有“战利品”后,雷烈神情庄重地捧出一个密封的金属盒。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并非什么高科技武器或能量核心,而是几本用防水袋精心包裹的旧世界杂志。 封面是巧笑倩兮的性感女郎,在废土的背景下,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又弥足珍贵。 “陈大师,” 雷烈语气无比郑重,如同献上传国玉玺, “这是旧时代文明的瑰宝,承载着我们对美好生活的最后向往。 我将它赠予您,希望您能记住我们这个在废墟中挣扎的世界。” 这一刻,连顾清浅和陆星晚都微微动容。 这份礼物,在末世中代表着一种精神的寄托。 陈无德接过杂志,认真翻看了几页,看了看封面女郎,又看了看内页的香水广告和奢侈品推介。 然后,他合上杂志,给出了作为“酒神”的专业品鉴, “包装尚可,印刷精美。 然内容空洞,华而不实,尽是些浮华表象。” 他摇了摇头,将杂志递还给一脸呆滞的雷烈,语重心长地补充道, “论艺术性与内涵,还不如一张设计精良的酒标。 雷老大,你这审美,还有待提升啊。” 雷烈:“……” 众高层:“……” 我们到底在期待什么? 顾清浅以手扶额,感觉带着这家伙,永远不用担心气氛会过于沉重。 陆星晚已经笑得蹲在了地上,捶着地面, “不行了……哈哈哈……老娘肚子疼……神特么不如酒标!” 最终还是李明昊出面,严谨地记录杂志的出版信息和内容,作为旧世界社会文化研究的重要样本,才没让雷烈等人尴尬到原地爆炸。 回归坐标已确认,物资也已补充完毕,是时候离开了。 临行前,陈无德看着眼前在绝望中挣扎求存的人们,清了清嗓子,留下真正的“神谕”。 “雷老大,听好了,《废土生存指南(精简版)》的终极核心奥义,只口述,不录音。” 雷烈立刻屏息凝神,如同聆听上帝之音。 连顾清浅等人都好奇地竖起了耳朵,想听听这货能说出什么至理名言。 陈无德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找点东西,想办法酿成酒。” 他顿了顿,环视周围麻木又带期盼的面孔, “醉了,就不觉得这日子苦了。” 雷烈如遭雷击,愣在原地,反复咀嚼着这句话。 是歪理? 还是在这绝望末世中,最简单直接的生存哲学? 许久,他深深一躬,语气虔诚, “谨遵大师教诲!” 改装越野车引擎轰鸣,载着众人驶离钢铁堡垒,向着ai计算出的坐标方向前进。 车内,陈无德心满意足地清点着他的“特产”,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顾清浅看着后视镜中,那座在废墟中屹立的堡垒,目光复杂。 他们来了,战斗过,改变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改变。 但至少,留下了在冰冷ai和混沌“酒神”共同影响下,或许能走向不同未来的……希望火种。 徐敏雅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荒凉景象,沉默许久,忽然对江婉琳开口, “跟上,别掉队。” 第150章 归家、美酒与差评 众人驾驶着改装越野车刚抵达ai计算出的坐标地点…… 还未来得及说话,熟悉的强光出现。 当感知重新回归身体时,久违而想念的空气涌入鼻腔。 对于在辐射尘和血腥里泡了许久的众人而言,这简直是天堂的味道。 “噗通!” 第一个从光门里冲出来的陈无德,因为冲得太猛,直接一个踉跄,单膝跪在地毯上。 但他毫不在意,反而贪婪地吸了一大口气, “是pm2.5,是汽车尾气。 是……是家的味道,老子……老子终于回来了啊!” 这声情并茂的呐喊,回荡在落针可闻的客厅。 客厅内,景象颇为壮观。 以刘局为首,十几名ape干员呈扇形散开,手中特制的武器对准光门方向,“如临大敌”。 角落里,正在冥想的徐老睁开双眼,周身空间波动剧烈荡漾。 三个多月! 光门死寂了三个多月。 就在希望越来越渺茫时,它竟然再次开启。 然后……就看到陈无德这番操作。 所有干员紧绷的肌肉忍不住抽搐,瞄准的枪口往下压了压。 这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 紧接着,顾清浅一步踏出,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 在古武世界蕴养出的气质,让见多识广的刘局瞳孔微缩。 陆星晚跟着跳出,双手叉腰,扫视着周围,撇了撇嘴,颇有些不屑。 然后是被徐敏雅搀扶着昏迷的沈清瑶。 “小雅!” 徐老声音颤抖,瞬间出现在孙女身边,老眼通红。 “爷爷,我没事。” 徐敏雅轻声回应。 最后,是拽着顾清浅衣角,怯生生探出半个脑袋,穿着破烂黑红主教袍的江婉琳。 刘局看着这鱼贯而出、成分复杂的队伍,大脑cpu有点过载。 顾清浅,气质更胜往昔,很好; 陆星晚,杀气更重,理解; 徐敏雅和沈清瑶(虽然昏迷)都活着回来了,奇迹! 可是……那个穿着像邪教份子,表情却像受惊小鹿的萌妹子是谁? 就在刘局试图理清头绪,准备上前例行询问时,陈无德已经从“呼吸故乡空气”的感动中回过神。 他无视所有指向他的枪口,也无视激动重逢的徐家祖孙,更无视了刘局的欲言又止。 “我的‘乾坤醉’!” 他嚎一嗓子,冲向厨房,只留下一串带废土风尘的背影, “顾姐,你答应我的。 皇帝老儿那二十车御酒记得帮我要啊,可不能赖账!” 众人:“……” (;一_一) 刘局和一群干员僵在原地,举着的武器放下也不是,继续举着也不是,场面一度尴尬。 徐老检查沈清瑶的状况,眉头先是紧锁,随即又缓缓松开,看向顾清浅, “清瑶她……” “灵魂受损,但本源已稳,需要静养。” 顾清浅言简意赅地解释,同时目光看向光门。 光门正在缓缓变淡,直至彻底消失,客厅恢复原状。 “咦?” 江婉琳看着光门消失的地方,小声地问, “李……李兄弟呢,他没一起出来吗?” 陆星晚随口解释道, “严格来说,他是另一个维度,另一个世界的人。 如今……应该回到他所属的世界了。” “啊?哦……” 江婉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神迷茫。 不同的世界? 这对她刚刚“格式化”重启没多久的大脑来说,信息量有点超纲。 就在这时,陈无德一阵风般从厨房刮了回来,手里空空如也,脸上“悲愤”与“失望”。 “没了,一滴都没了。” 他哭丧着脸,对着顾清浅控诉, “顾姐!我的‘乾坤醉’底稿呢?还有我珍藏的那些实验品半成品呢? 是不是被哪个天杀的小贼给顺走了?” 顾清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消失三个多月,庄园定期有人打扫清理,那些来历不明的液体,早就被当成危险品处理掉了。” “暴殄天物,那是艺术,是混沌的结晶。” 陈无德捶胸顿足,痛心疾首。 突然,抬起手腕,戳着他独特的石头腕表,像是点外卖给了差评的顾客, “喂?喂!那个什么‘位面清洁工’公司,听见没有?差评,绝对的差评!” 他声音洪亮,响彻整个客厅, “看看!大家都看看!” 他举着手腕,绕着客厅走了一圈, “sss级任务评价啊,拯救了一个世界啊。 干掉魔龙,重启ai,维护维度和平,结果呢?” 他停下脚步,痛心疾首地指着空荡荡的茶几, “连瓶庆功酒都没有!哪怕给箱二锅头意思意思呢?没有,什么都没有!” “你们这公司福利也太差了,压榨临时工也没有这么狠的! 我要投诉,投诉你们抠门,投诉你们不懂员工关怀!” 刘局和一众干员目瞪口呆地看着陈无德对着手腕发脾气,一口一个“位面清洁工”、“sss级评价”、“干掉魔龙”、“重启ai”…… 每个词他们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怎么就那么魔幻呢? 徐老也顾不得担忧孙女,满头的黑线。 顾清浅以手扶额,感觉刚回来就有点头疼。 陆星晚毫不客气地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拍着陈无德的肩膀, “说得好醉猫,支持你维权,下次罢工。” 徐敏雅用科学的角度分析, “醉猫,或许奖励是以其他形式发放,比如权限提升,或者……” “我不管!” 陈无德打断他,一脸“我不听我不听”的耍赖表情, “实实在在的美酒才是硬道理。 画大饼充不了饥,更解不了馋!” 他继续对着腕表喋喋不休, “听着!下次任务,要是再没有预备好酒水,老子就……就消极怠工。 把末日世界所有的酿酒材料都嚯嚯完,看到时候谁亏!” 这番“穷凶极恶”的威胁,配上醉醺醺又义正辞严的模样,让整个客厅陷入诡异的寂静。 严肃紧张的异常事务管理局精英们,面对过各种诡异事件,但从未遇到过这种…… 画风的“异常归来者”。 刘局努力让自己恢复一个分局负责人该有的沉稳。 他走上前,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比如“陈先生,请您冷静一下,我们需要做个简单的汇报……” 话还没出口,陈无德转过头,眼神灼灼地盯着他,鼻子还使劲抽动了两下。 “这位……领导?” 陈无德凑近刘局,目光在他身上逡巡, “你身上……藏了好东西啊!” 刘局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后退半步。 只见陈无德精准地指向他西装内袋, “拿出来吧,领导。 我闻到了,起码十五年陈的单一麦芽威士忌,还是橡木桶强原酒。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正好给我当庆功酒了。” 刘局:“!!!” 他确实在内袋藏了个扁平的不锈钢酒壶,里面装着他提神用的珍藏威士忌,但这家伙是属警犬的吗? 这都能闻出来? 在众人诡异的目光注视下,刘局面皮发烫,骑虎难下。 陈无德眼巴巴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他不交出酒壶,就是十恶不赦破坏临时工福祉的罪人。 最终,刘局顶着巨大的压力,掏出酒壶。 陈无德一把“接”过去,拧开盖子,陶醉地闻闻。 “嗯……果然是好东西,领导果然深明大义体恤民情。” 他美美地灌一小口,然后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刘局的肩膀, “好了!” 陈无德一抹嘴, “庆功酒到位! 顾姐,赶紧联系人去催那二十车御酒。 陆姐,看看冰箱里还有啥能下酒的。 徐队,研究研究这破腕表下次啥时候派活,回家了,就得有点回家的样子!” 他自顾自地开始安排,完全反客为主。 第151章 偷渡客与失联的流放之地 陈无德在客厅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 震天的呼噜声里还夹杂几句“好酒……再来一坛……”的梦呓。 手里还紧紧攥着从刘局那儿“缴获”的威士忌酒壶。 顾清浅和陆星晚默契地移步偏厅,关上门,将极具穿透力的鼾声隔绝大半。 “总算消停了。” 陆星晚毫无形象地瘫进柔软的单人沙发里,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舒展开, “这醉猫,回来比在废土还能折腾。” 顾清浅优雅落座,指尖轻轻敲击着红木扶手, “晚晚,你有没有发现一个规律?” “啥规律?他走到哪儿喝到哪儿,喝到哪儿睡到哪儿?” 陆星晚掰着手指头数, “在古武世界,抱着酒坛子能睡在阵眼上; 在废土,靠着轮胎也能打呼噜; 回了家,这沙发估计不够他滚的。” “不完全是。” 顾清浅摇头,眸光清冽, “我是说,他一旦回到我们世界,就特别容易陷入深度睡眠,睡得格外沉。 但在异世界,他虽整天把‘睡觉’挂在嘴边,可真正沉睡的时间并不多。 大部分时候只是微醺或半梦半醒的迷糊状态。” 陆星晚坐直了身体,摸着下巴,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哎! 在废土那会儿,环境那么差,怪物嗷嗷叫,他靠着墙根能‘秒睡’…… 但有点风吹草动,抡起酒坛子砸变异兽脑袋比谁都准。 这一回来,好家伙,直接睡死过去了,我刚才戳他脸都没反应。” 她越想越觉得可疑, “这家伙身上的不正常之处也太多了吧? 偏偏他自己还一问三不知,就知道他的酒。” “这正是问题所在。” 顾清浅微微颔首, “还有另一件更值得注意的事。 我们这次回归,没有经过那个‘中枢大厅’。” 陆星晚这才想起这么回事, “对啊。 光顾着看醉猫耍宝和呼吸家乡的‘香甜’空气了,把这么重要的事儿给忘了。 上次好歹还在白茫茫的中枢大厅停留,接受奖励。 这次倒好,‘咻’一下直接到家门口。 而且腕表上只有一个【???】,连个任务结算界面都没有。” 她戳着自己手腕上同样只显示问号的腕表,一脸纳闷, “不过这玩意儿好像就储物空间还可以用。 另外,你比我有经验,觉得这是为啥?” 顾清浅无奈, “我也只比你多经历一次而已。 而且第一次,我是直接被卷入虚无之地,并未通过正常流程。 严格来说,我们对这个‘位面清洁工’系统的运作机制,依旧一无所知。” 她自嘲地说, “或许,我们连‘临时工’都算不上,更像是……实验品,或者意外卷入的变量。” 两位女士在偏厅里对不靠谱的队友和更不靠谱的“雇主”进行深度剖析时,她们以及睡得正香的陈无德并不知道,在某个他们无法理解也难以触及的维度,正因为他们掀起了一场小小的风波。 某高维宇宙,维度管理与平衡部,次级监察中心。 空间广阔得超越凡人想象,无数流光溢彩的数据流如星河瀑布在虚空中奔涌交汇。 形态各异散发强大能量波动的存在悬浮其中,处理来自无数宇宙的海量信息。 突然,一个区域亮起代表“异常”的柔和橙光。 外形近似水母绕着能量触须的“管理员”发出信息流。 【报告长官,数据中心自动标记发现四名“非授权维度跃迁者”,即……俗称的“偷渡客”。】 信息传递的目标,是凝聚成人形光影,正懒洋洋“躺”在数据流上的存在。 人形光影,或者说“长官”,连姿势都没变,漫不经心地回复, “这种小事还用报告? 按流程办,锁定坐标,派遣附近区域的‘秩序管理员’抓回来。 该清除记忆就清除,该扔回哪儿扔回哪儿。” 【长官,情况有些特殊。 其中一名偷渡者,阿尔法0037号宇宙的李明昊,已成功锁定其原生宇宙坐标,已派遣管理员前往实施抓捕。】 “那不就行了?效率还可以。” 长官的光影似乎打算继续“躺平”。 【但是,】 水母管理员的信息波动, 【另外三名偷渡者所属的原生宇宙,西塔9527号宇宙,其坐标…… 从可连接数据中消失,我们无法再次建立稳定的维度连接通道。】 “嗯?” 长官的光影终于稍微凝聚一点, “西塔9527?听着有点耳熟。” 【是的,长官。 根据档案记录,标记为‘低魔-科技侧-发展停滞’的次级宇宙。 因其空间结构异常脆弱且资源贫瘠,在上一轮纪元评估中被划定为‘非优先观测区’,俗称……流放之地。】 “流放之地,坐标消失?” 长官的光影坐直身体, “是技术故障?还是被什么大型宇宙现象,比如维度风暴、文明升格给波及了?” 【已进行三轮深度扫描与逻辑复核,排除技术故障。 也未曾监测到该宇宙区域有大型能量爆发或规则重构现象。】 水母管理员透着“我们也很懵逼”的意味, 【它就是……无法被关联。】 长官的光影沉默几秒。 【还有更奇怪的,】 水母管理员继续汇报, 【根据李明昊偷渡时残留的维度痕迹逆向追踪,我们捕捉到另外三名偷渡者中两人的基础生命信息特征。 分别是顾清浅,陆星晚。 但第三位,名为‘陈无德’的个体…… 自始至终,我们任何探测手段都无法获取其有效的生命信息编码。 数据库对比结果为‘零’,他……不存在于任何已知的生命谱系之中。】 “一个无法被探测的个体,加上一个彻底失联的流放宇宙……” 长官的光影彻底严肃起来, “有意思。 尝试动用‘因果追溯’协议,我要知道在西塔9527宇宙坐标失联前,最后与之产生强关联的外部变量是什么!” 【指令收到。启动‘因果追溯’协议……扫描中……】 无数细小的光粒从庞大的数据流中分离,沿着冥冥中的因果线缠绕向“失踪”的宇宙。 然而,片刻之后, 【警告!因果追溯失败!目标宇宙关联路径已被未知力量干扰或切断。 无法读取最终变量信息。】 水母管理员的能量触须因过载运算而微微蜷缩起来。 【长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长官凝视代表“未知”与“失联”的虚空,原本懒散的语气变得兴致盎然, “一个能屏蔽高维探测的个体,一个能从我们监控名单上‘隐身’的宇宙…… 这可不是普通的‘偷渡’事件。 将西塔9527宇宙及其关联个体‘陈无德’的档案权限提升至‘观察者’级别。 并且……标记为‘特殊现象’,暂不采取任何强制措施。” 光影中似乎闪过玩味。 “我倒要看看,这个‘不存在’的人,和‘消失’的流放之地,能玩出什么花样。 至于阿尔法0037宇宙的李明昊……按原计划抓捕。 或许从他那里,我们能得到一些关于他那几位‘神秘同伴’的线索。” 西塔9527宇宙。 偏厅内,顾清浅和陆星晚的讨论暂时告一段落,毕竟信息有限,再分析也分析不出花来。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陆星晚伸个懒腰, “至少咱们现在回家了,有软床,有热水,不用天天啃辐射蟑螂味儿的压缩饼干。” 顾清浅也暂时压下心中的疑虑,点了点头。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夜景,轻声道: “是啊,回家了。” 而客厅,引发这一切的人士,在睡梦中咂了咂嘴,翻了个身。 毕竟,天大地大,睡觉喝酒最大。 第152章 仙人跳与降维打击 阿尔法0037宇宙,某高档酒店套房内,气氛一度十分旖旎。 李明昊穿着舒适的睡袍,端着杯红酒,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车水马龙的都市夜景,只觉得身心放松。 活着真好,和平真好。 尤其是,身边还有位刚刚结束“深入交流”、面泛桃红、眼神迷离的漂亮姑娘。 “李大哥,你刚才……好厉害。” 姑娘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与恰到好处的崇拜。 李明昊矜持地抿一口酒,维持高人的风范,心中却不免自得。 实力的提升,果然是全方位的,连带某些方面的能力也水涨船高,这大概就是生命层次进化的附带福利吧。 然而,他这“小高手”的惬意时光并未持续多久。 “咔嚓。” 轻微的声音,从卧室角落巨大的实木衣柜里传出来。 李明昊眉头一皱,精神感知扫过衣柜,却石沉大海,什么也没探到。 他心中警铃大作,体内精神力悄然凝聚。 衣柜门被从里面“嘭”地一声推开。 一个身影晃晃悠悠地钻了出来。 来人看上去四十多岁年纪,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醒目白发. 身上套着一件有模糊不清摇滚乐队logo的宽松t恤,下身是条花花绿绿的沙滩裤,脚上趿拉着一双人字拖。 最要命的是,他浑身散发浓郁得化不开的酒气,那味道…… 醇厚、复杂、带着粮食发酵后的余韵,让李明昊不由自主地想起某人。 这造型,这气味,与这奢华的酒店套房格格不入到极点。 床上的姑娘发出短促的惊呼,把被子裹得更紧。 白发男人揉了揉眼,在李明昊身上打量一番,语气随意, “嗯,小家伙,根基打得还算扎实,精神力凝而不散,有‘观察’与‘解析’的味道。 你这能力有点意思,好好开发下去,将来突破十阶问题不大。” 李明昊心中凛然,能一眼看穿他底细的人,绝非凡俗。 他谨慎地没有开口。 接着,白发男人的视线转向凌乱的大床,以及床上花容失色的姑娘,咂了咂嘴,然后理直气壮地朝李明昊伸出手, “不过,这美女你也睡了,春宵一刻值千金。 是不是该拿点好东西出来,孝敬孝敬我老人家? 就当是……交个朋友?” 李明昊:“???” 他有点懵。 这算什么?新型的仙人跳? 可这“跳”出来的家伙,画风也太清奇了吧? 床上的姑娘更是又惊又怒,尖声道: “你……你胡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 好嘛,破案了。 不是仙人跳。 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刚才一直躲在衣柜里,免费观摩“动作大片”,现在戏看完,出来收“门票”? 李明昊的脸瞬间黑下来。 这他妈……缺德不缺德啊? 还有没有点高手的风范了? 他憋着一口气,正想措辞严厉地让对方滚蛋,顺便思考下动用武力的风险与后果, “砰!” 套房的门,被粗暴的方式推开,直接打断这场即将开始的道德与武力辩论。 三名身着统一制式黑色劲装的冷峻男子,鱼贯而入。 他们完全无视房间里造型奇葩的白发男人和床上瑟瑟发抖的姑娘,目光锁定李明昊。 为首一人,气息沉稳如山岳,给李明昊带来的压迫感,丝毫不逊当初面对深渊魔龙之时! 五阶! 绝对是五阶的顶尖高手! 李明昊心头巨震,睡意和怒火吓飞一半。 官方执法者? 自己这才回来几天,安安分分,连能力都没动用,怎么就惊动这级别的人物? 难道睡个姑娘也违法了? 他大脑飞速运转,脸上努力维持镇定。 为首的黑衣男子开口,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李明昊,是吧? 你非授权违反《跨维度安全管理条例》,现在,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跨维度?非授权? 李明昊心里咯噔一下,这次回来是“偷渡”? 可这效率也太高了吧? 他们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就在他心思电转,思考着是乖乖就范还是尝试沟通时,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来, “喂喂喂!你们这几个小年轻,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 只见那白发男人掏了掏耳朵,一脸不爽地斜睨着三名不速之客, “没看见我老人家正在跟他谈生意吗? 我们的事儿还没完呢,你们滚一边排队去!” 这话一出,别说三名黑衣人,连李明昊和床上的姑娘都愣住。 这老家伙……是真傻还是装疯? 没感觉到这三位身上令人窒息的能量波动吗? 为首的黑衣人眉头一皱,显然没把这醉醺醺的“凡人”放在眼里。 废话都懒得说,只是冷哼一声,周身超凡之力微微波动,无形威压向白发男人涌去。 然而,下一瞬,三名黑衣人脸色同时巨变。 他们发现自己体内足以翻江倒海的磅礴能量,此刻如同被冻结的江河,无法调动哪怕一丝一毫! 周围的空间变成坚不可摧的琥珀,而他们就是被凝固在其中的小虫。 这……这是什么手段? 为首黑衣人瞳孔骤缩,终于正视打扮得像街头流浪汉的白发男人,惊骇开口,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们可是维……” “度”字还没说出口,白发男人随意地挥了挥手,像是驱赶几只聒噪的苍蝇。 “吵死了。” 也不见他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动作,三名气息强悍的黑衣人,就这么凭空消失。 没有光影效果,没有空间涟漪,就像是被橡皮从这个世界上轻轻擦掉。 套房内恢复安静,只剩下床上姑娘因极度恐惧而发出的压抑呜咽声。 李明昊后背被冷汗浸湿。 他通过刚才短暂到几乎无法捕捉的瞬间,清晰地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那种超越规则、蛮不讲理、却又带着玩世不恭的意味,与他记忆中的“酒神”出手时的感觉,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喉咙发干,正准备开口,哪怕只是问一句“前辈……” 白发男人却像是完成什么无聊的任务,打个大大的哈欠。 看都没再看李明昊一眼,随意抬手,对着旁边的空气轻轻一划。 漆黑的空间裂缝出现,边缘稳定得不可思议,内部是令人心悸的虚无。 下一秒,无可抗拒的柔和力量裹住李明昊,将他“丢”进了空间裂缝之中。 “诶?!等……” 李明昊的惊呼声被裂缝瞬间吞没。 套房内,只剩吓到失禁的姑娘,以及一脸“世界真无聊”表情的白发男人。 “啧,没劲。” 他嘟囔一句,晃了晃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的一个古朴酒壶,仰头灌了一口,身影逐渐变淡,最终融入空气,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阿尔法0037宇宙水蓝星某个繁华都市的中心广场。 正值午后,人流如织。 突然, “噗通!”,“噗通!”,“噗通!” 三具白花花一丝不挂的男性躯体,下饺子般,从半空中掉落,重重摔在地面上。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广场爆发出震天的惊呼和……此起彼伏的快门声。 “啊……!” “卧槽,什么情况?” “快看,那三人没穿衣服!” “拍照拍照,赶紧发朋友圈。” 三名不久前还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五阶高手,此刻赤条条地暴露在无数好奇、震惊、鄙夷、兴奋的目光和镜头之下,羞愤欲绝。 赶紧调动力量遮掩或逃离,却发现被禁锢得死死的,与凡人无异。 巨大的屈辱和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三人眼睛一翻,很干脆地……再次晕过去。 第153章 清晨的惊喜 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在卧室里投下柔和的光斑。 陈无德眼皮动了动,挣扎着从一场漫长而混乱的梦境中挣脱出来。 头疼。 像是被十几个壮汉轮番用酒坛子砸过太阳穴,又像是有人在他脑仁里开了一场重金属演唱会,余韵未消,只剩下钝痛。 他呻吟一声,揉着要炸开的脑袋,迷迷糊糊地坐起身。 被子从身上滑落,带来凉意。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卧室,家具……淡淡的,属于家的空气。 “呼……这是哪儿……” 他长舒一口气,感觉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果然,怪物横行的破地方,都只是噩梦而已。 他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找点水喝,安抚一下造反的胃和抗议的脑袋。 然后,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床对面墙壁上挂着的电子日历。 【星历2743年,9月28日,上午7:15】 陈无德的动作僵住,眼睛瞪大,像是看到外星人入侵。 他用力揉眼睛,凑近些,把脸贴到屏幕上。 九月二十八? 他明明记得,被顾清浅叫去会所“谈生意”那天,是六月十号左右。 这中间……三个多月的时间,去哪儿了? “我操……不是吧?” 陈无德喃喃自语,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断片儿断三个多月?老子酒品再差,也没差到这个地步啊。 这他妈不是断片,是断档了吧?” 他抱着脑袋,努力在被浆糊糊住的记忆里搜寻。 古装戏……对,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他记得自己穿着奇怪的古装,在跟电视里古代一样的地方,好像还有个演技特好、气场特足的老头演皇帝,自己还在心里吐槽过那老头演的太投入…… 可那不是拍戏吗? 怎么一眨眼,就从夏天跳到秋天了? 就在他脑子乱成一锅粥,想理清这是怎么回事时,身旁传来细微的窸窣声和慵懒的鼻音。 陈无德身体一僵,脖子如同生了锈的齿轮,一点一点,缓慢地转向床的另一侧。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散落在枕间的如墨青丝,衬着细腻白皙的肩颈肌肤。 接着,是一张精致绝伦,此刻带着初醒朦胧的顾清浅。 这还没完。 在顾清浅的另一边,一个身影大大咧咧地躺着,结实修长带着力量感的大腿毫不客气地压在被子上的陆星晚。 最重要的是,这两位平日里或清冷高贵、或飒爽彪悍的美女,此刻和他一样,身无寸缕。 阳光勾勒出她们曼妙起伏的曲线,空中漫着事后般的暧昧与宁静。 陈无德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心脏擂鼓般狂跳,差点直接从喉咙里蹦出来。 “卧槽!又来?” 他发出压抑的崩溃的吼,手忙脚乱地抓起滑落的被子,遮住自己,也遮住眼前过于“刺激”的景象。 慌乱中,他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这熟悉的场景,这该死的“惊喜”! 他陈无德上辈子是刨了月老庙还是踹了丘比特的窝? 凭什么每次喝断片,都要被这种“桃花劫”打击? 他的动静显然吵醒了旁边的两位。 顾清浅纤长卷翘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清冷的桃花眼里先是闪过初醒的迷茫,随即迅速恢复清明。 她微微蹙眉,撑起身子,任由丝被滑落至腰间,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优美的锁骨线条,目光平静地看向一脸崩溃的陈无德。 而另一边的陆星晚,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直接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动作豪迈。 她揉揉头发,打了个哈欠,没好气地瞪向噪音来源, “吵什么吵?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阳光毫无阻碍地洒在她肌肤上,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腰腹线条和…… 嗯,总之,视觉冲击力极强。 陈无德嘴里语无伦次, “你、你们……我、我们……这、这怎么回事? 我的衣服呢?” 看着他的窘迫模样,顾清浅和陆星晚交换眼神。 顾清浅轻轻撩了一下垂落颊边的发丝,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陈无德,你先别急着装纯情。 告诉我们,昨晚……或者说,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多少?” 陆星晚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对啊,醉猫。 好好想想,可别跟我们说你又‘什么都不记得’。 这套路玩一次是新鲜,玩两次可就有点侮辱智商了。” “装纯情?侮辱智商?” 陈无德欲哭无泪,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我是真不记得啊! 我就记得……记得我被顾姐你叫去会所喝酒,然后……然后好像去拍了个古装戏? 演什么来着……对了,皇帝! 有个老头演皇帝,演技特好,顾姐,陆姐,你们好像也穿着古装,特别好看…… 再然后……就没了。 醒来就在这儿,还他妈过了三个多月。” 他努力回忆,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表情真诚得痛苦, “我真的只记得这些碎片! 我怎么会醉三个多月? 这根本不正常,就算把我泡酒缸里也泡不了这么久啊!” 两女仔细审视他的表情,那双眼里只有纯粹的茫然、困惑和挥之不去的烦躁,看不出任何伪装的痕迹。 顾清浅沉吟片刻,继续引导, “除了拍戏,还有呢?比如……变异的大狗?会精神攻击的透明怪物? 还有……一个叫‘钢铁堡垒’的地方,和一个叫雷烈的首领?” 陈无德听得一脸懵逼,眼神更加茫然, “变异狗?精神攻击?钢铁堡垒?雷烈? 顾姐,你们是不是……昨晚做噩梦了? 还是我看的那古装戏剧本太超前?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陆星晚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凑近,像警犬一样在他身上嗅嗅,除了残留的酒气和刚睡醒的味道,并没有其他异常。 她直起身,对顾清浅摇了摇头, “看样子不像装的,这憨货好像真把那三个月的‘精彩生活’给格式化了。” 顾清浅微微颔首,心中疑虑未消,但表面上不再逼迫。 她掀开被子,坦然自若地起身,走向衣柜,完美的背影曲线在晨光中惊心动魄。 “既然想不起来,那就先这样吧。” 她语气恢复一贯的清冷, “去洗漱,然后出来吃早餐。” 陆星晚也跳下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毫不介意展示自己傲人的身材。 她路过僵在原地的陈无德时,还故意用手肘捅了捅他,嘿嘿一笑, “行了,别一副被蹂躏的小媳妇样儿。 赶紧的,老娘饿了!” 看着两位美女自然地在房间里活动,陈无德抱着被子,缩在床角,感觉自己才是误入盘丝洞的唐僧。 他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日历上刺眼的“九月二十八”,再回想完全对不上号的“古装戏”记忆,以及身边两位态度暧昧、行为大胆的美女…… 深深的无力感和荒谬感涌上心头。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这“无德”之名,看来这辈子是甩不掉了。 而且,这次好像还升级了? 第154章 陆星晚的就业指导 清晨,一顿豪华的早餐刚刚结束。 陈无德坐在餐桌旁,盯着手中屏幕碎裂的老旧手机,眉头皱成川字。 三个月的失踪,让这部本就年迈的手机雪上加霜,连开机都费劲。 好不容易蹭上顾家庄园的wi-fi,各种逾期提醒和未接来电的短信如同雪崩般弹出来,看得他心惊肉跳。 “完了,完了……” 他喃喃自语,手指颤抖着划过屏幕, “房东张太太二十八个未接,短信从催租到骂街再到最后通牒,层次分明,感情充沛…… 啧,文采斐然,不去写小说可惜了。” 坐在他对面,正用小勺慢条斯理吃着酸奶的陆星晚抬起头,挑了挑眉, “怎么,债主找上门了? 报几个名字听听,姐姐我心情好,说不定帮你平了。” “那倒不用,主要是……” 陈无德挠了挠乱翘的头发,脸上写满“生计所迫”的忧愁, “得赶紧联系下经理,解释下我这旷工三个月……呃,应该算自动离职了吧? 看看工资还能不能结一点,还有我那押金……” 他越想越觉得肉疼。 云隐轩会所工资高,押金也不少啊。 那都是他一杯杯茅台喝出来的血汗钱。 “噗……” 陆星晚一个没忍住,差点把嘴里的酸奶喷出来,连忙抽了张纸巾捂住嘴,笑得肩膀直抖, “不是吧醉猫?你还惦记着那破班呢?” 她放下勺子,身体前倾,上下打量着陈无德, “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那个为了五万块差点把命喝没了的‘酒神’服务生?” 陈无德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梗着脖子道: “不然呢?不工作谁给我钱? 没钱怎么买酒?实现不了‘酒钱自由’,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意义就是……” 陆星晚拖长了调子,伸出纤长的手指,先点了点自己,又指了指旁边安静喝茶的顾清浅, “我们,顾清浅,和我,陆星晚,京海市多少公子哥儿捧着金山银山想约都约不出来的‘京海双姝’,现在,共同养着你这么一个男人。” 她顿了顿,看着陈无德呆滞的表情,恶趣味地补充, “这消息要是放出去,信不信整个京海的上流圈子都得炸锅? 标题我都想好了《惊!京海双姝竟共筑爱巢,神秘男子疑似软饭界天花板!》。” “噗……咳咳咳!” 陈无德这次是真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他拍着胸口,好不容易顺过气,立刻义正辞严地反驳。 只是眼神左右飘忽,底气明显不足, “陆姐!你、你这话说的……我陈无德是那种人吗? 男人,顶天立地,可以站着喝酒,绝不能跪着吃软饭。 这是原则问题!” “原则?” 陆星晚嗤笑一声,慵懒地靠回椅背,翘起二郎腿,晃动着白皙的脚踝, “你的原则就是抱着几千块的工资当传家宝? 知不知道你现在住的这庄园值多少钱? 知不知道你昨天‘喝’掉刘局那壶威士忌,够你在云隐轩打半年工?” 她每说一句,陈无德的脸色就垮下去一分。 顾清浅适时放下精致的骨瓷茶杯,发出清脆的声响,成功吸引两人的注意力。 她语气平淡, “无德,你的能力,早已超越普通工作的范畴。 云隐轩的工作,确实不适合你了。” “能力?我除了能喝点酒,还有啥能力?” 陈无德一脸茫然,随即像是想到什么,警惕地看着顾清浅, “顾姐,你该不会还想让我去……陪酒吧?这次给多少?不对,这不是钱的问题!” 看他那副“誓死扞卫贞操”的模样,陆星晚终于忍不住,拍着桌子哈哈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清浅,你看他……哈哈哈……他还以为我们要让他重操旧业呢!” 顾清浅的嘴角也弯了一下, “你的‘能喝’,本身就是一种稀缺资源。 不过,眼下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她目光转向陈无德饱经风霜的手机, “如果你坚持要回去‘问问清楚’,让晚晚陪你去一趟吧。” “我去?” 陆星晚指了指自己,随即了然,露出狡黠的笑容, “行啊,正好闲着也是闲着。 走吧,醉猫,姐姐带你去找回你的‘铁饭碗’。” 半小时后,一辆线条流畅、颜色扎眼的亮黄色超跑,一个嚣张的甩尾,停在云隐轩会所低调奢华的大门入口处。 发动机的轰鸣声引来门口侍应生和保安的侧目。 副驾驶的车门打开,陈无德有些晕乎乎地钻出来。 这车速度太快,座椅太硬,噪音太大,严重影响他思考如何跟经理讨薪的思绪,差评! 驾驶座上的陆星晚利落地下车。 随手将钥匙抛给一个、目瞪口呆的泊车小弟,然后很自然地挽住陈无德的胳膊。 “陆姐,你……” 陈无德浑身一僵,试图挣脱。 “别动。” 陆星晚压低声音,脸上却挂着明媚张扬的笑容, “你现在可是‘京海双姝’共同认证的男人,牌面懂不懂?气势不能输!” 她今天穿一身剪裁利落的机车风短款皮衣,搭配紧身牛仔裤和短靴,整个人又飒又美,与身边穿着普通t恤牛仔裤、头发还有些乱的陈无德形成鲜明对比。 这对组合一出现,立刻成为全场焦点。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那是……陆家的千金?” “她怎么会来这儿?还挽着……陈无德?” “陈无德?那个失踪了三个月的服务生?他怎么跟陆小姐在一起?” “我去,这什么情况?” 陈无德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聚光灯下炙烤,头皮发麻。 他努力想挺直腰板,维持自己“有骨气”的形象,但在陆星晚强大的气场和周围探究的目光下,那点骨气摇摇欲坠。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经理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陈无德以及身边笑靥如花的陆星晚时,脸上瞬间写满震惊、困惑,以及惶恐。 “陆、陆小姐?您怎么大驾光临了? 快请进,快请进!” 经理切换成最热情谄媚的模式,腰弯成九十度。 陆星晚毫不客气,拉着浑身不自在的陈无德,径直走进办公室,优雅地在客位沙发上坐下,仿佛她才是这里的主人。 “别紧张。” 陆星晚翘起腿,姿态慵懒, “今天陪我朋友过来,处理点私事。” “朋友?” 经理的目光在陈无德和陆星晚之间来回扫视,cpu都快干烧了。 陈无德什么时候成了陆星晚的朋友? 还是这种……亲密挽手的朋友? 陈无德硬着头皮开口, “经理,我……我前段时间有点急事,没来得及请假,我想问问……” “哎哟!无德啊!” 经理堆满夸张的笑容,打断陈无德的话, “你可算回来了! 你说你,有陆小姐这样的朋友,怎么不早说呢? 还在我们这小小会所受什么委屈啊!” 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后,动作麻利地打开保险柜,取出厚厚的信封,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陈无德面前,语气十二万分的诚恳, “这是你这几个月的工资,啊不,是奖金。 还有押金,双倍返还。 你点点,绝对一分不少。” 陈无德看着那鼓鼓囊囊的信封,愣住了。 这厚度……远远超过他应得的。 “经理,这……” “哎呀,还叫什么经理!叫我老王就行!” 经理搓着手,笑容可掬, “无德啊,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老哥我啊。 在陆小姐面前,多替我美言几句!” 陈无德:“……” 陆星晚看着这一幕,轻轻拍了拍陈无德的肩膀, “怎么样?你的‘铁饭碗’还要吗? 王经理这么‘情深义重’,要不你再干两天?” 对方吓得连连摆手, “不敢不敢!无德兄弟是人中龙凤,我们这会所小庙,哪里容得下您这尊大佛啊!” 陈无德看着手中沉甸甸的信封,心中五味杂陈。 他追求的独立、酒钱自由,在这一刻……实现了? 最终,他默默将信封揣进兜里,什么也没说。 离开经理办公室,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走出云隐轩大门。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陈无德看着身边的陆星晚,终于忍不住问道: “陆姐,你们……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干什么?” 她轻笑一声,发动机发出咆哮, “你是我们的男人,不能丢份,怎么?还是说得到我们之后就不想负责了? 先回去,具体干什么……得看你能‘喝’出什么新花样。 放心,姐姐们的‘软饭’,不是那么好吃的。” “服务生逆袭拿下京海双姝”的传奇故事,开始在京海的某个圈子悄然流传。 第155章 天堂预约与礼貌绑票 超跑如同头躁动的野兽,在京海市灵活穿梭。 陈无德瘫在副驾驶,感觉自己的魂儿还在云隐轩门口飘着,没跟上车速。 手里厚厚的信封硌在腿上,提醒着他“铁饭碗”确实碎了,但换来……软饭盆? 这交易划算吗?他有点算不过来。 “啧,这就蔫了?” 陆星晚单手扶着方向盘,瞥了一眼魂不守舍的陈无德, “刚才在王胖子面前,不是还挺能撑场面的吗? 怎么,钱到手,就开始思考人生了?” 陈无德回过神来,幽幽叹口气,看向陆星晚精致的侧脸,以及皮衣下起伏的惊人曲线。 脑子不受控制地闪过清晨时惊心动魄的画面,喉咙开始发干。 “陆姐,”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咱们……现在这关系,算怎么回事?” “嗯?” 陆星晚挑眉,等着他的下文。 陈无德身体微微侧向她,压低声音,破罐破摔的期待开口, “你看啊,你都说我是你们的……男人。 之前几次吧,我都是迷迷糊糊,断片状态,体验感极差。 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啥味儿都没尝出来。” 既然无法反抗,那就试着享受吧。 他不自觉地往陆星晚的傲人弧度上瞟,血液往某地涌去,赶紧挪开视线,继续道: “就……就跟徐敏雅和沈清瑶那次,算是清醒点,但当时情况紧急,草草了事…… 完全没品出精髓。” 他越说越觉得委屈,好似错过了几个亿, “这不清醒状态下发生的关系…… 就像喝了假酒,上头快,后劲足,但回味全是工业酒精,差评。” 图穷匕见,他眼神灼灼地看向陆星晚,此刻豁出去,显得有些痞气和无赖, “所以……陆姐,今晚能不能给个机会,让我清醒着,好好……品鉴品鉴? 我保证,这次绝对认真负责,用心体会!” 说完,他并拢点腿,掩饰身体某个部位因过度想象而自发的“升旗仪式”。 妈的,光是想想这女人充满力量与野性的胴体,在清醒状态下任由自己…… 他就觉得鼻腔发热。 陆星晚先是发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方向盘都差点打滑。 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陈无德既想装流氓又掩不住纯情菜鸟本质的窘迫样子,觉得这醉猫真是越来越有意思。 “行啊,醉猫,长本事了?都学会点菜了?” 她非但没有羞恼,反而伸出舌头,极具诱惑地舔了舔红唇,抛给他一个电力十足的眼神, “想‘品鉴’姐姐? 可以!今晚就让你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上、天、堂。” 那拖长的尾音,配合着她慵懒中带着野性的嗓音,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陈无德的心尖。 他浑身激灵,差点当场“爆炸”。 脑子里自动循环播放各种需要打马赛克的画面,口水分泌速度急剧加快。 完了完了,这谁顶得住? 自己就像个被妖精盯上的唐僧,偏偏这唐僧自己还他妈有点心动…… 不对,是相当心动! 就在陈无德沉浸在即将“得道升天”的幻想中时, “吱嘎!” 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声响起。 巨大的惯性让陈无德整个人往前一冲,幸好安全带把他死死勒住,才没表演“脸接中控台”。 惊魂未定地抬头,只见超跑前方,停着两辆越野车。 一黑一白线条硬朗,以刁钻且强硬的角度,一左一右,将他们死死别在路中间。 “我靠,会不会开车啊?” 陆星晚柳眉倒竖,一拍方向盘,就要下车理论。 然而,对方车门迅速打开,每辆车上下来四个身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气息精悍的男子,动作迅捷有序,呈扇形围上来,将超跑可能的退路全部封死。 这些人明显不是普通的保镖或者司机。 尤其是为首留着寸头的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让陈无德没来由地心一紧。 这架势……不像交通事故,更像是有备而来的截杀。 陈无德的旖念吓飞大半,往座椅里缩缩, “陆、陆姐……这什么情况?你仇家?还是我…… 我以前欠酒钱那家老板找来了?” 脑里飞快闪过自己可能得罪过的人。 房东张太太?不至于搞这么大阵仗吧? 云隐轩的王经理?刚给了钱翻脸也没这么快啊。 陆星晚看着他的怂包样,又好气又好笑。 在异世界,各种骚操作的绝世猛人,现在居然被几个低阶超凡者吓成这样? 这反差,简直了! 她忍着笑意,压低声音逗他, “说不定是顾清浅的追求者,听说你把她睡了,来找你麻烦。” 陈无德脸都白了, “不……不能吧?顾姐的追求者这么……硬核?” 这时,寸头男已走到驾驶座旁,抬手轻轻敲了敲车窗玻璃,居然“礼貌”的微笑。 陆星晚按下车窗,挑眉看他,语气不善, “几个意思?光天化日拦车,想抢劫?” 寸头男人微微躬身,倒是十分客气,但骨子里透出的居高临下却无法掩盖, “陆小姐,抱歉打扰您的雅兴。 我们老板想请您去喝杯茶,聊点事情,还请您赏光。” 他的目光扫过副驾驶上鹌鹑一样的陈无德,继而补充道, “这位先生如果愿意,也可以一同前往。” “喝茶?” 陆星晚嗤笑一声, “你们老板谁啊?这么大面子?请人喝茶用这种方式?” 寸头男人笑容不变, “老板吩咐了,务必请到陆小姐。 至于身份,您到了自然知道。” 陈无德听得心惊肉跳。 务必请到?这他妈不就是绑票的文明说法吗? 他偷偷扯了扯陆星晚的衣角,用气声道: “陆姐,好汉不吃眼前亏,要不……咱就从了吧? 我看他们好像……挺讲‘礼貌’的?” 他实在不想在闹市区,因为“拒喝一杯茶”而被一群彪形大汉物理说服。 陆星晚瞪他一眼,眼里写着“没出息”。 她确实打算直接动手,把几个不开眼的家伙扔到护城河里喂鱼。 以她现在的实力,这点人塞牙缝都不够。 但转念一想,对方目标明确,手段也算“文明”,背后说不定真有点什么。 跟着去看看,摸摸底细,总比在家被动等不知道哪飞来的冷箭强。 而且……带着身边这个“人间凶器”却毫无自觉的醉猫一起去,万一真有什么陷阱,说不定还能看他被迫“酒后无德”,现场表演个手撕机甲什么的,那多好玩? 想到这里,陆星晚露出玩味笑容,对着寸头男人点点头, “行啊,喝茶是吧?带路。” 她答应得如此爽快,反倒让寸头男人愣了一下,没料到这位以脾气火爆着称的陆家千金这么好说话。 他看了一眼副驾驶上平平无奇的男人,心中疑虑,但压下。 “多谢陆小姐配合,请跟紧我们的车。” 说完,他挥了挥手,包围的西装男们迅速撤回各自车上。 陆星晚重新发动引擎,对着还在发呆的陈无德扬了扬下巴, “愣着干什么? 系好安全带,‘天堂’之旅临时改道,先去喝个‘下午茶’。” 陈无德哭丧着脸,一边手忙脚乱地检查安全带,一边哀嚎, “陆姐,这茶……它保熟吗?我怎么感觉是鸿门宴!” “鸿门宴怎么了?” 陆星晚熟练地操控跑车,跟上前面的越野, “有你在,别说鸿门宴,就是阎王殿,咱也能把它喝成庆功宴。” 陈无德:“……” 我谢谢您这么看得起我! 他想想刚刚还在憧憬的“天堂之夜”…… 唉,这软饭,果然不是那么好吃的! 心里默默吐槽, “起码……等老子体验完‘天堂’再说喝茶的事儿啊!” 第156章 天空之城 陈无德晕乎乎地跟着陆星晚,一路畅通无阻地驶入戒备森严的机场。 这地方看着就不一般,跑道边上停着的都是些造型奇特的飞机,跟他印象里民航客机完全不是一回事。 “陆姐,这……喝茶还得坐飞机去?” 陈无德扒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地勤人员和各种他没见过的设备,心里打鼓, “这得去哪喝啊?国外?不至于吧? 我就算‘睡’了顾姐和你,也罪不至此啊。” 他越想越觉得悬,这要是上了天,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任人拿捏。 不过……他还有杀手锏,表演魔术时用的瞬移能力。 虽然距离短得可怜,只有区区三米,但关键时刻躲个子弹或者来个出其不意,应该……大概……也许能顶点用? 这么一想,他心里稍微踏实。 偷偷瞟一眼陆星晚,见她模样淡定,嘴角还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 想起这女人彪悍的近身格斗,陈无德觉得,这“软饭”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吃,至少“保镖”业务能力是顶级的。 陆星晚确实很淡定,甚至无聊。 她大概猜到是谁想“请”喝茶,也明白对方搞出这么大阵仗无非是彰显实力兼下马威。 倒是挺好奇,对方费这么大劲把她弄过来,到底想唱哪一出。 顺便……恶趣味地想着,万一真谈崩了动手,说不定还能逼出醉猫的本性,看看他到底能“无德”到什么地步。 越野车直接开到一架通体银灰、造型流畅、颇具未来感的中型公务机旁。 寸头男下车,再次“礼貌”地拉开车门,做个请的手势。 “走吧,醉猫,‘天堂’之旅改签成‘天空’之旅了。” 陆星晚潇洒地一甩头发,率先迈步登机。 陈无德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跟上。 一脚踏进机舱,他差点被里面的奢华晃瞎了眼。 这哪是飞机内部?这分明就是个移动的豪华酒店套房。 真皮沙发、大理石台面、水晶酒杯、甚至还有小型吧台,里面琳琅满目摆满各色酒水。 空中漫着清雅的香氛,温度适宜,光线柔和。 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机舱内站着四位得体的空乘。 她们容貌姣好,身材高挑,气质出众,统一的微笑弧度都像是用尺子量过。 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陈无德的眼睛就有点不够用,在几位空乘小姐身上逡巡,从精致的脸蛋到修长的脖颈,再到……咳咳。 “咳!” 耳边传来警告意味的轻咳。 陈无德一激灵,赶紧收回视线,正对上陆星晚似笑非笑的眼神。 “怎么?” 陆星晚压低了声音, “我们京海双姝,再加上帝都那个躺在床上的沈清瑶,三个大活人还不够你看的? 这还没怎么着呢,就想着拓展后宫了? 品味还挺杂。” “冤枉啊陆姐!” 陈无德叫屈,声音也跟着压低,一脸真诚地狡辩, “我这是……这是替你和顾姐考察一下竞争对手的综合素质。 嗯,从专业角度进行审美评估。 现在看来,无论是颜值、身材还是气质…… 跟你们比,那都是萤火之光企图与皓月争辉,差着境界呢。” “德行!” 陆星晚被他这通歪理逗得嘴角微扬,懒得再理他,自顾自地在最宽敞的一张沙发上坐下。 陈无德讪讪地在她旁边坐下,心里还在回味刚才的“综合素质”,忍不住又偷偷瞄了一眼离他最近的空乘。 对方察觉到他的目光,回以职业化的微笑,吓得他赶紧眼观鼻,鼻观心,心里默念: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软饭还没吃明白呢不能瞎浪…… 飞机很快滑行、起飞,过程平稳。 陈无德一开始还有点紧张,但发现除了那两个寸头男和他们带来的手下坐在稍远的位置,目不斜视如同雕塑,并没有其他异常举动后,也渐渐放松下来。 他甚至试探着拿起面前小桌上放着的一杯看起来就很贵的橙汁喝了一口。 嗯,味道不错,肯定是鲜榨的,不是勾兑货。 约莫四十多分钟后,飞机开始穿透云层。 陈无德无聊地凑到舷窗边,看着窗外翻滚的云海,心想这“茶”喝得可真够远的。 突然,他的目光凝固。 穿透下层絮状的云团,在更高远的蔚蓝天幕下,违反常识的阴影轮廓逐渐清晰。 不是什么山脉,也不是海市蜃楼。 是一座……悬浮在天空中的巨大“石头”? 或者说,是一座庞大的底座呈不规则椭球形的浮空岛。 岛屿的底部能看到一些粗壮闪烁着幽蓝光芒的不知名结构,似乎是它得以悬浮的关键。 而在岛屿的上方,赫然矗立着一座城市。 鳞次栉比的建筑错落有致地分布。 大部分是银灰、纯白或深蓝的色调,线条简洁而富有未来感。 高耸的塔楼如同利剑直刺苍穹,隐约还能看到小型飞行器在城市上空有序地穿梭。 整座城市被一层透明的能量光晕笼罩,将其与外部隔绝开来。 “卧……卧槽?” 陈无德揉了揉眼,把脸紧紧贴在冰冷的舷窗上,声音变调, “陆姐,陆姐你快看! 天……天上有座城,咱们是不是又穿越了?还是不小心飞到天龙人的地盘了? 这‘茶’喝得有点过于离谱了吧?” 他闪过无数念头,从异世界重生到外星人入侵,最后定格。 这绑票的科技含量也太高了。 陆星晚放下杂志,也凑到窗边看了一眼。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闪过了然,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她伸手在陈无德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语气惯常的嫌弃: 、“穿你个头!能不能稳重点,大惊小怪的。” 她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是波澜微起,果然如此。 天空之城,蓝星真正权力与力量核心。 传闻中超凡者与传承数百年的顶级家族的汇聚之地。 据说这里做出的每一个决策,都可能影响着地面百亿人的命运走向。 她之前只是听说,没想到今天以这种方式亲临。 “天空……之城?” 陈无德重复着这个听起来就很牛逼的名字, “还真有这地方?我一直以为是科幻小说瞎编的呢。 这科技……得领先地面多少年啊?” 随着逐渐靠近,驶向浮空岛边缘处明显是机场的区域,陈无德更清晰地观察这座城市。 乍一看,这里的科技感确实远超地面,悬浮车、能量屏障、智能机器人随处可见。 但仔细观察,他又觉得有些奇怪。 很多建筑风格保留古典韵味,并非完全追求未来感,反而透着“旧时代”的审美? 整体科技似乎比地面强,但并没有强到完全无法理解的程度,更像是在现有科技树的基础上,点歪了或者点深了几个分支。 飞机平稳降落。 舱门打开,与地面不同的空气涌入,带着点微凉的甜意和能量? 寸头男出现,彬彬有礼, “陆小姐,陈先生,请,老板已在等候。” 陈无德跟在陆星晚身后走下舷梯。 脚踏在光滑得能照出人影的未知材质地面上,抬头望着奇迹般的天空之城,心中那点因“空间瞬移三米”而产生的微弱安全感荡然无存。 他哭丧着脸,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陆星晚哀叹, “陆姐,我现在严重怀疑,这‘茶’……它可能不是用茶叶泡的。” 搞不好是用他的小命泡的。 陆星晚却浑不在意,率先向前走去,只留给陈无德潇洒又令人心安的背影。 “少废话,跟上。 是鸿门宴也得喝了再说,别忘了,你可是能把它喝成庆功宴的男人。” 她回头冲他狡黠一笑, “而且,这地方的‘特产’酒水不错。” 陈无德:“……” 得,为了可能存在的未知美酒,这龙潭虎穴,他也得闯一闯。 第157章 喝茶与话术交锋 古色古香的庭院,清雅幽静,与外面充满未来感的城市好似两个世界。 陈无德亦步亦趋地跟在陆星晚身后,走进客厅,目光扫过四周。 红木桌椅,博古架,墙上挂着意境深远的水墨画,空中漫着淡淡的檀香。 一切都透着雅致,但他总觉得这雅致背后藏着刀锋。 两人刚落座,立刻有身着素雅旗袍的侍女悄无声息地奉上香茗。 茶汤清亮,香气沁人心脾。 陈无德盯着自己面前那杯茶,喉咙动了动,凑近陆星晚,用自以为很低的声音嘀咕, “陆姐,这茶……看着是挺好,但会不会……下了点啥佐料? 比如十香软筋散、含笑半步颠之类的? 我看那些古装片里都这么演。”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引他们进来的寸头男嘴角抽搐,垂眸观鼻,鼻观心。 陆星晚没好气地白了陈无德一眼,懒得理他这被害妄想症。 就在这时,内侧的门帘掀动,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约莫三十出头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面容算得上英俊,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步履从容,气场沉稳。 视线落在陆星晚身上,微微颔首, “陆小姐,久仰。 鄙人姓周,周慕云。 二位远道而来,先请用茶。” 他说话间,身上属于超凡者的能量波动并未刻意收敛。 陆星晚只瞥一眼,心中便有判断……二阶七段。 在这天空之城,算是不错的水准,但在她面前……实在不够看。 样子倒是拿捏得足,跟开屏的孔雀似的。 对方隐隐带来的压迫感让陈无德有点发怵, “陆姐,他看起来好像很能打的样子……这茶……” 周慕云显然听到了他的话,笑容不变。 陆星晚被陈无德这怂包样逗乐了,同时也被周慕云隐含审视的态度激起火气。 她突然伸手,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茶,在陈无德“使不得啊陆姐!”的惊呼中,一饮而尽。 动作干脆利落,甚至是豪迈。 “啪。” 空茶杯被她不轻不重地放回桌面,抬眼,迎上周慕云的目光, “下了,又如何?还能喝死我们不成?” 陈无德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脖子。 周慕云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抚掌轻笑, “陆小姐,好魄力!” 他这话倒是真心。 在这天空之城,敢在他面前如此行事的人,可不多。 “魄力谈不上,” 陆星晚懒洋洋地靠回椅背,翘起二郎腿,短靴的鞋尖轻轻晃动着, “周先生费这么大周折,把我们‘请’到这天上宫阙,不会真的只是为了请我们喝杯…… 可能加了料的茶吧?” 她特意在“请”字上加重了读音。 周慕云笑容不变,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讽刺,端起自己的茶,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 “陆小姐快人快语,那周某也不绕弯子。 听闻陆小姐前段时日,有幸进入过一扇奇特的‘门’?” 来了。 陆星晚心中冷笑,面上却故作疑惑, “门?什么门? 周先生说的是我家庄园那个新换的防盗门吗? 质量确实不错。” 周慕云放下茶杯, “陆小姐说笑了。 那扇连接着不同维度、不同世界的‘门’。 据我们所知,与陆小姐一同进入的,还有顾家的顾清浅小姐,以及……这位陈无德先生。” 他看向一脸茫然的陈无德。 “哦?还有这种事?” 陆星晚演技上线,瞪大眼睛,显得十分无辜, “周先生,你这消息靠不靠谱啊? 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是不是什么新型的梦境体验服务广告? 无德,你记得吗?” 她扭头看向陈无德。 陈无德正沉浸在“茶里有毒”的幻想中,突然被点名,一个激灵, “啊?门?什么门?陆姐,咱们不是被绑……唔!” 他话没说完,就被陆星晚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一脚。 痛得他龇牙咧嘴,把后面“绑票来的吗”几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改口道: “……绑、绑定的记忆是不是出问题了? 我最近老是断片,就记得去拍了场古装戏……” 周慕云看着这两人一个装傻充愣,一个真傻迷糊,依旧平和, “陆小姐,明人面前不说暗话。 那扇‘门’牵扯甚大,其背后连接的各个世界,蕴含难以想象的知识、资源乃至力量体系。 每一个从‘门’后归来之人,都是移动的宝藏。”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 “周某代表‘观星塔’,只是想友好地了解一下,陆小姐在门后的世界里,都经历了什么? 见到了怎样的风景? 又带回……哪些值得分享的‘纪念品’? 比如,某些独特的能量结晶、异界的技术蓝图,或者……世界规则的碎片?” 他每说一个词,陈无德的眼皮就跳一下。 能量结晶?技术蓝图?世界规则碎片?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听起来比云隐轩的茅台还上头。 陆星晚心中凛然, “观星塔”?她隐约听过这个名号,是天空之城中一个颇为神秘的组织,专注于研究维度理论和异常现象。 对方果然是有备而来,而且目标明确。 她面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一拍手, “哎呀!周先生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印象了。 是不是那个……主题特别逼真的全息投影体验馆? 里面的npc演技可好,还有个老头演皇帝,非要说自己是真龙天子。 最后赏无德一大堆金银财宝,结果醒来发现是南柯一梦。 可把我们无德给郁闷坏了,是吧无德?” 她说着,还用力拍了拍陈无德的肩膀。 陈无德没明白陆星晚的意图,但基于“陆姐说的都是对的”的原则,他立刻接戏, “可不是嘛,白高兴一场,还以为能提前退休呢。 结果梦醒了,还得苦哈哈地去上班……哦,班也没得上了。” 他露出失业人员的惆怅表情,这倒不是装的。 周慕云看着这两人,一个把九死一生的冒险说成全息投影游戏。 一个只惦记梦财宝和现实的工作,饶是他涵养再好,嘴角的笑容也有些维持不住。 他决定不再跟这两人打哑谜, “陆小姐,我希望你明白,‘观星塔’的邀请,通常不容拒绝。 合作,我们可以共享信息,提供庇护,甚至为你和你身边的人争取更大的利益。 但若拒不配合……”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其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滞。 寸头男和其他侍立在周围的护卫,身体微微紧绷。 陈无德感觉后背有点发凉,偷偷拉了拉陆星晚的衣角, “陆姐,好像要谈崩了? 要不……咱稍微配合一下? 我看他们这‘观星塔’好像挺厉害的,说不定真有好酒?” 他后半句倒是真心实意,开始幻想会不会有什么星辰佳酿之类的特产。 陆星晚感受到周慕云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戏谑之色也收敛。 她坐直身体,目光平静地回视周慕云, “周先生,我也希望你明白。” 陆星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陆星晚,不喜欢被人威胁。 怎么进门,进了什么门,看到了什么,拿到了什么……那是我的私事。 至于‘观星塔’……” 她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如果想交朋友,我欢迎。 但如果是想审问犯人……那你可能找错对象了,也用错了方式。”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直接将周慕云“友好交流”的伪装撕下来。 周慕云脸色彻底沉下来,紧紧盯着陆星晚。 客厅内的空气凝固,战斗似乎一触即发。 陈无德紧张得手心冒汗,已经开始默默计算着,如果真打起来,自己那个三米瞬移是该用来带着陆姐跑路,还是先把这个看起来最厉害的周什么云给撞到门外去……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周慕云忽然大笑, “好,很好。” 他轻轻鼓掌, “陆小姐果然名不虚传。 既然陆小姐认为这是审问,那周某换个问题。” 他看向陈无德, “陈无德先生,对吧? 据我们的情报显示,你在进入那扇‘门’之前,只是一个普通的……陪酒服务生? 那么,你能不能解释下,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活下来为什么还只是一个普通人?” 第158章 实话实说的艺术 周慕云关于“普通人”的问题,像根鱼刺,卡在陈无德的思维回路中。 他眨巴着茫然“无辜”的眼睛,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出了门,就不再是普通人了吗?” 这话问得理直气壮,像“出了汗要不要洗澡”一样自然。 周慕云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如同老狐狸看到主动钻进套子里的小鸡仔。 他轻轻抚掌,带着“果然如此”的愉悦, “陈先生……倒是承认得爽快。” “承认?我承认什么了?” 陈无德还是一脸懵,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一句话就把队友卖个干净。 陆星晚在一旁以手扶额,发出无声的叹息。 带不动,真的带不动。 这憨货的脑回路简直比混沌酒气还要难以捉摸。 指望他玩心眼子,不如指望母猪能上树。 不过……陆星晚眼珠一转,改变策略。 有时候,最真诚的实话,反而是最好的烟雾弹。 就醉猫稀碎的记忆,任谁听了都知道他说的全是肺腑之言,不如就让他自由发挥。 “无德,” 陆星晚开口,变现出认命般的无奈, “既然周先生这么想知道,那你就跟他说说吧,咱们那点‘奇幻’经历。” “啊?真说啊?” 陈无德扭过头,带着“这合适吗”的迟疑, “顾姐不是说……” “让你说你就说!” 陆星晚没好气地打断他,一脚踹在他小腿肚上, “哪儿那么多废话,照实说!” “哦,好吧。” 陈无德揉揉被踹的地方,委屈巴巴地转向周慕云,表情活像个回答难题的小学生。 他清清嗓子,开始独一无二的“述职报告”。 “事情是这样的,” 他努力摆出回忆的姿态, “有一天,我正在……呃,好像是第一次认识陆姐那天? 然后突然,‘唰’一下,眼前白光闪过,跟闪光弹似的,啥也看不见。” 他比划着,试图重现当时的场景。 “等能看清的时候,我们就到了一个…… 嗯,特别白,特别亮堂的大厅,空空荡荡的,啥也没有,跟没装修好似的。 然后有个声音,冷冰冰的,让我们注册啥的。” 他挠了挠头,看向陆星晚寻求确认, “是注册吧,陆姐?就跟玩游戏取个昵称差不多?” 陆星晚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陈无德得到肯定,底气足了些,继续道, “对嘛,就是取游戏名儿。 我嘛,在会所里兄弟们都叫我‘酒神’,这名头多响亮,我就取了‘酒神’。” 他脸上还带着小骄傲。 “然后……好像是点了确认还是啥的,‘嗖’一下,又换地方。” 他努力回忆着第一次“进门”后的经历,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那地方破破烂烂的,天上还下着灰,味道也不好闻,有点像……大型垃圾填埋场? 反正挺埋汰的。 还有长得特别丑的丧尸追着我们咬。 就电视里那种,真有那玩意儿,吓人得很。” 他描述自己如何“英勇”地与之搏斗…… 大部分瞎编,他记得丧尸硬的很,一个板砖下去,愣是没拍动。 至于,最后怎么回来的? “这个我真不知道了!” 陈无德双手一摊,表情无比真诚, “我好像喝多了? 反正就是迷迷糊糊,等我彻底清醒过来,就已经躺在家里的床上。 中间发生啥,一概不知,断片了。” 他看向周慕云,眼神清澈(且愚蠢)地补充道, “真的,周先生,我酒品可能不太好,但从不撒谎。 断片就是断片,想编也编不出来。” 周慕云保持着微笑,示意他继续。 “第二次就更离谱了!” 陈无德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开始大吐苦水, “又是一道白光。 这次直接给我们扔到一个黑咕隆咚像是废弃地铁站的地方。 幸好,那次不止我们,还有ape的几位同志也在,就是徐敏雅徐队他们。” 他提到ape的人时,周慕云的眼神有细微变化。 “那地方邪门得很。” 陈无德压低声音,好似讲述什么恐怖故事, “我们碰见了一个怪物。 蜥蜴的脑袋,人的身子,还能变成半透明,会隐身,吓死个人!”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幻影兽的诡异,以及他们如何被精神攻击折磨,徐敏雅和沈清瑶如何苦战。 “我们都打不过啊,那玩意儿太厉害。” 陈无德一拍大腿, “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还故意卖个关子,看到周慕云微微前倾的身体,才得意地揭晓答案, “那怪物……它喜欢喝酒!” “啊?” 这下连周慕云都愣住。 这个展开实在有些出乎意料。 “对啊!” 陈无德一脸“你也没想到吧”的表情, “它叽里呱啦地叫,我也听不懂。 但我陈无德在会所那是公认的‘酒神’啊。 别的不行,喝酒在行。 我就试着从……从哪儿摸出来着?反正就拿出酒跟它喝。” 他省略随身空间的细节,只强调结果, “这一喝,就对上路子。 那哥们儿……呃,那怪物,喝高兴了。 然后它就把我们带到森林里,环境倒是好不少。 那怪物长得是丑点,但酒品不错,至少比云隐轩某些装逼的客人强。 喝醉就睡,不闹事不赖账。” 至于后来怎么和幻影兽“酒友”分别,怎么找到回归线索,怎么最终回来的…… 陈无德再次双手一摊,脸上写满了纯良的无辜, “不知道,真不知道。 好像是在森林里又找到什么喝的……然后就……老毛病,断片了。 醒来 again,在床上。 唉,我这记性……不过每次回来都在床上? 到底是不是游戏?” 他懊恼地捶捶自己的脑袋,也为这糟糕的记忆力感到苦恼。 “至于第三次……” 陈无德露出更加迷茫的神情, “有没有第三次我都记不清。 反正我清醒的时候,是在跟一个穿着龙袍、演皇帝的老头聊天。 那老头演技真好,跟真的似的。 还特别大方,说要送我好多好多酒。” 他咂咂嘴,回味“梦中”的美酒。 “当时我好像清醒了不到半天吧? 后来……后来就……” 他看向陆星晚,求助似的问道, “陆姐,那次咱们去的到底是影视城,还是又……‘进门’了?我真不知道啊。 感觉像做梦,又感觉特真实。” 陆星晚立刻接过话头,语气斩钉截铁, “咱俩知道的一样多。 那就是个大型影视城,是你喝多了之后耍酒疯,非闹着要去拍戏过瘾。 你顾姐心疼你,才花钱带你去体验了一把。 什么皇帝,那是老戏骨。 至于送酒,都是情节,你做梦想屁吃呢。” 她瞪了陈无德一眼,成功让后者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 “我就说嘛……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这一番配合,天衣无缝。 一个是真的记忆混乱,句句(他认为的)属实; 一个是顺势引导,将离奇经历归结为醉汉的臆想和商业拍摄。 然而,周慕云却完全没有被带偏。 他自动过滤“断片”、“拍戏”的干扰信息,捕捉到让他瞳孔微缩的关键点。 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陈无德, “陈先生,你刚才说……你们第二次,直接出现在废弃车站?” 他一字一句地清晰问道, “也就是说,你们第二次进去,没有经过那个……‘中枢大厅’?!” 这个问题问出,连一旁垂手侍立的寸头男,都下意识地抬了抬眼皮。 陆星晚心中暗道一声:来了。 这观星塔的人,果然不简单,一下子就抓住最违背常理的核心。 陈无德被周慕云吓了一跳,茫然地点头, “对啊,没经过啊。 白光一闪,直接就在那了,黑灯瞎火的。 那个白茫茫的大厅……不是第一次才有的吗?” 他看向陆星晚,似乎在寻求认同。 陆星晚面无表情,心里却飞速盘算。 看来,这“观星塔”对“门”和“中枢大厅”的了解,也就那么回事儿。 连“虚无之地”都不知道。 周慕云缓缓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扶手。 这潭水,看来比想象中,还要深得多。 尤其是这个陈无德…… 他的“普通”,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普通。 “有意思……” 周慕云低声自语。 第159章 摊牌与选择 陈无德一番“实话实说”,让周慕云心中波澜起伏。 “跳过中枢大厅……直接降临废土末日……” 周慕云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红木扶手。 完全违背“观星塔”数年来对“门”的认知。 根据有限的记载,及极少数幸存“归来者”的碎片化描述。 所有被“门”选中之人,进入都必然经过被称为“中枢”或“序厅”的纯白空间,进行“登记”或“锚定”。 此后再次进入,也需通过“中枢”进行中转。 随机地投入某个异世界? 闻所未闻! 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高达九成以上的死亡率。 陈无德这个普通的“陪酒服务生”,不仅活着回来,还回来三次? 而且按照他混乱的描述,他似乎……并没意识到那是什么龙潭虎穴? 反而更像是在抱怨一次服务糟糕的“全息投影体验”? 周慕云的目光再次落在陈无德写满“真诚的愚蠢”的脸上。 这家伙,要么是个运气逆天到匪夷所思的欧皇,要么…… 他的“普通”就是连“观星塔”都无法看穿的的伪装。 无论哪一种,其背后代表的意义,都让周慕云感到一阵心悸。 这潭水,太深。 就在周慕云心念电转,从乱麻中理出更多头绪时,一直不耐烦的陆星晚,轻轻叹口气。 叹息很轻,却打破客厅内凝滞的气氛。 周慕云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她。 只见陆星晚缓缓坐直身体,之前“陪傻子上演滑稽戏”的漫不经心消失。 她端起面前已凉透的茶,凑到鼻尖闻闻,然后嫌弃地撇嘴,随手将茶放下, “周先生,” 陆星晚开口,声音清脆,却多了金铁交鸣般的质感, “你们的茶,味道一般。 你们的试探,更是乏善可陈。” 周慕云眉头微蹙,心中升起不妙,脸上依旧维持风度, “陆小姐何出此言?周某自认……” “自认足够客气?还是自认掌握了主动权?” 陆星晚打断他, “从你提到‘观星塔’开始,我就知道,你们知道的,并不比我多多少。 甚至……关于‘门’的很多基本规则,你们还在靠猜测和拼凑。”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周慕云,明媚的杏眼里,没有丝毫暖意, “说实话,有点失望。 本以为这天空之城藏着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和秘密,结果……” 她轻轻摇头,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看来也就那么回事。” 周慕云脸色沉了下来。 陆星晚这番话,无异于直接扇了整个“观星塔”,乃至天空之城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二阶七段超凡者的能量波动不再掩饰,向陆星晚压迫而去,想要掌控局面。 然而,足以让普通超凡者心神战栗、甚至直接跪伏的威压,在触及陆星晚周身三尺之地时,竟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星晚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淡淡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努力表演的小丑。 “看来,周先生是不打算好好谈了?” 陆星晚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 “什么意思?” 周慕云强压下心中的惊骇,沉声问道。 就在这时,远超周慕云理解范畴的精神力量,以陆星晚为中心,轰然爆发! 不是针对他,而是如无形的潮汐,瞬间席卷整个古朴的庭院,渗透进每一寸砖石,每一片瓦砾,每一个角落。 周慕云只觉得自己的感知在刹那间被更精微的力量强行覆盖压制。 他好似从掌控一方的将领,变成身处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连自身能量的运转都滞涩。 护卫们,包括寸头男,更是不堪,一个个脸色煞白,身体颤抖,站立不稳。 这是……什么层次的力量? 三阶?四阶?还是……更高? 周慕云心中掀起惊涛,看向陆星晚的眼神充满难以置信的惊惧。 这陆家千金,在门后到底获得了怎样的机缘? 陆星晚闭目凝神,庞大的念力迅速地扫描着整个庭院的结构。 假山、流水、回廊、密室……所有的一切都在她脑海中清晰地构建出来。 不过三五个呼吸间,她睁开双眼,直射客厅一侧的墙壁。 “找到了。” 她红唇轻启,声音冰冷, “地下三米,铅合金结构屏蔽层,内部有生命气息,能量被抑制,状态……萎靡。” 她每说一句,周慕云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那是用来审讯重要人物或者危险超凡者的特殊囚室,位置绝密,结构特殊,能有效屏蔽绝大多数探测手段。 竟然……被她如此轻易地找到了? 还连里面人的状态都探知得一清二楚? “陆乘风,我二叔。” 陆星晚盯着周慕云,一字一句地说道, “看来,你们‘请’二叔来做客的方式,也不太友好。” 周慕云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什么,但,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显得苍白无力。 陆星晚目光扫过雅致的客厅, “周慕云,还有你背后那个藏头露尾的‘观星塔’。”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她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 “一,现在,立刻,客客气气地把我二叔陆乘风请出来。 他若完好无损,今日之事,我可以看在你们‘客气’对待我二叔的份上,不予追究。 并且,作为回报,允许你们‘观星塔’,成为我陆家的附属势力。” 这话一出,满场皆寂。 附属势力? 允许“观星塔”成为陆家的附属? 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目中无人! “观星塔”在天空之城经营数年,底蕴深厚,虽非最顶尖的势力,也绝对是一方豪强! 这陆星晚,竟敢如此口出狂言? 周慕云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陆星晚却没看他的反应,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 “至于这天空之城? 呵,资源贫瘠,规则残缺,能量稀薄得可怜,除了能飘在天上这点还算新奇,实在没什么值得称道之处。 我们,不屑于来。” 她顿了顿,伸出了第二根手指,同时,笼罩整个庭院的磅礴念力骤然收紧! 空中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庭院内的温度骤降,假山上的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冰霜,池塘的水面开始结冰。 凝若实质、冰冷刺骨的杀意,如严冬降临,充斥每一寸空间。 “二,” 陆星晚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带着尸山血海般的血腥气, “我亲自出手,杀穿你这座院子,把我二叔放出来。但代价是……” 她的缓缓扫过周慕云,扫过寸头男,扫过每一个面色惨白的护卫, “你们在场的所有人,连同庭院里的一草一木,鸡、犬、不、留。” “鸡犬不留”四个字,她说的很轻,却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一些心理素质稍差的护卫,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寸头男死死咬着牙,握紧了拳头,却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在浩瀚如渊的念力杀意面前,他自己渺小得如同蝼蚁。 周慕云额头青筋暴跳,冷汗浸透内里的衬衫。 他死死盯着陆星晚,试图从她眼中找出虚张声势的痕迹。 但看到的,只有深不见底的冰海,以及冰海之下,足以焚毁一切的疯狂与决绝。 她不是在开玩笑。 为了救她二叔,她真的敢在这天空之城,掀起腥风血雨。 客厅内,落针可闻。 只有众人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以及陈无德后知后觉吞咽口水的声音。 “咕噜。” 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陈无德看着气场全开的陆星晚,忍不住小声嘀咕, “那个……陆姐,真要杀的话……能不能先把好酒挑出来再杀? 我看他们这柜子里好像藏了不少……浪费了怪可惜的……” 周慕云:“……” 众护卫:“……” 这他妈是重点吗? 还有,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奇葩! 陆星晚没绷住“冷艳女杀神”的表情,没好气地瞪陈无德一眼, “你给我闭嘴,保持气氛。” 她重新管理表情,再次看向周慕云, “选吧,周先生。我的耐心……有限。” 众人:“……” 这还能续上的? 第160章 技术爆炸与病号的烦恼 天空之城,陆星晚正用念力给“观星塔”的周先生进行“物理说服”与“前途规划”。 京海市,顾家庄园地下深处,却是另一番景象。 柔和但不失明亮的灯光洒满宽敞的空间,空中是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 这里与其说是实验室,更像某个科幻电影的片场。 各种造型奇特的设备闪着指示灯,全息投影悬浮空中,流淌着复杂的数据流和结构图。 顾清浅站在主控台前,纤长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 她换上一身简洁的白大褂,长发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的天鹅颈,专注的神情让她清冷的容颜更添几分知性魅力。 只是,微微蹙起的眉梢,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屏幕上正解析李明昊通送给她的加密资料。 关于阿尔法0037宇宙水蓝星,在能源与材料学上点歪科技树的文明结晶。 “直接能量态转换……效率理论值92%? 现有最先进的聚变堆在其面前如同蒸汽机。” 顾清浅喃喃自语,眸子掠过震撼。 她划过另一份文件,是关于“活性记忆金属”的生物合金资料。 “受损后能汲取生物能自我修复,形态可根据预设指令改变……这已经触及‘造物’的领域。” 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这些技术太超前,像是现代人拿到了星际战舰的设计图。 直接拿出来? 算了,暂时没法校花,蓝星需要学习的还很多。 “必须稀释,包装成‘渐进式突破’。” 她沉吟着,开始构思如何将这些惊世骇俗的知识,拆解、转化、伪装成顾氏集团研究院能够“理解”和“接力研发”的阶段性成果。 这是个精细活,既要保证技术领先,又不能太过惊世骇俗。 就在她沉浸于如何“科学造假”时,实验室一角的生命维持舱,发出“嘀”的一声轻响。 舱门上方代表生命体征的曲线,此刻活跃,峰值陡增。 顾清浅立刻抬头,目光投向维生舱。 透明的舱盖下,沈清瑶静静躺着,眉心萦绕不散的死灰色气息,已然淡去。 下一秒,沈清瑶纤长卷翘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 那是……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眼眸。 原本清澈的瞳孔处,有幽暗的漩涡在缓缓旋转,深邃、冰冷,透着洞悉生命终局的漠然。 但这份漠然只存在极短一瞬,便被熟悉的灵动与些许茫然取代。 “我……这是在哪?” 沈清瑶的声音有些沙哑,这是久未开口带来的干涩。 她撑起身子,却发现身体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顾清浅快步走到维生舱旁,按下按钮,舱盖无声滑开。 她伸手扶住沈清瑶,让她能靠坐着,同时递过一杯温水。 “庄园,地下实验室,你昏迷两周多了。” 顾清浅言简意赅,仔细打量沈清瑶,敏锐地感知到她体内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动。 不再是之前需要刻意引导的死亡气息,而是…… 内敛精纯如深潭静水,却蕴含令人心悸的湮灭之力。 “感觉怎么样?” 沈清瑶小口喝着水,感受着水流滋润喉咙,然后仔细内视自身。 这一“看”,她自己也愣住。 灵魂本源处,原本需要小心翼翼维持平衡的死亡之力,此刻温顺而磅礴。 显然已完成蜕变,质量与总量都不可同日而语。 心念微动,灰白色的气息自她指尖溢出,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灯光黯淡,一种万物终结的意韵弥漫开。 “我……好像升级了?” 沈清瑶有些不确定地看向顾清浅,眨了眨眼, “三阶……四段?” 她自己说出这个判断时,都觉得有些梦幻。 昏迷前,她才勉强跨过三阶的门槛,最后还差点把自己彻底烧没。 怎么睡一觉,直接坐火箭窜到三阶四段? 这速度,坐星际飞船都赶不上吧? 顾清浅眼中闪过果然如此的神色,点点头,调侃道: “嗯,恭喜。 现在你、我、晚晚,我们三个加起来,理论上可以横扫蓝星所有超凡势力。” 沈清瑶:“……” 她消化一下这个信息,然后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苦着脸道: “横扫蓝星?顾姐,我现在感觉连只鸡都打不过……而且,我好饿啊……” 她可怜巴巴地望向顾清浅, “有没有吃的?我感觉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顾清浅失笑,按动通讯器,吩咐上面的人准备易消化的流食。 然后,她将沈清瑶昏迷后发生的事情,包括异世界归来、陈无德记忆混乱、陆星晚带着他去“讨薪”反被“请”去天空之城等,简要地说了一遍。 沈清瑶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只是睡一觉,外面就变得这么精彩? “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无德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连……连我们‘那个’都不记得了?” 沈清瑶脸颊微红,声音越说越小。 她清楚记得,与陈无德的“亲密接触”。 顾清浅表情微妙,点了点头, “放心好了,你应该祈祷天上的人能够懂事点,不然以晚晚的脾气,弄不好得把那拆了。 至于无德嘛,在他的认知里,那是在拍一场比较……投入的戏。” 沈清瑶:“……” 好吧,失忆有时候也挺好的,至少能避免尴尬。 她甩甩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开,注意力回到自身。 尝试调动死亡之力,立刻感到强烈的眩晕。 “力量是强很多,但这身体……好像有点带不动?” 沈清瑶皱着秀眉。 “你灵魂受损太重,虽因祸得福力量质变,但身体与灵魂的契合度,以及肉身的强度,都需要时间恢复和适应。” 顾清浅分析道, “简单说,你现在是个空有顶级账号,但网速和电脑配置都跟不上的……‘病号’。” 沈清瑶哀叹一声,瘫靠在维生舱壁上,生无可恋, “好不容易成了高手,结果是个残血版?还得坐月子?” 她想象了一下,以后跟人打架,自己威风凛凛地释放出三阶大佬的恐怖气息,然后对面严阵以待,结果自己放完气势就因为低血糖晕过去了…… 那画面太美,不敢看。 “噗……” 顾清浅被她“坐月子”的说法逗得忍不住笑出声,随即又恢复清冷模样,安慰道: “恢复只是时间问题。 正好,趁这段时间,你可以好好熟悉和掌控新的力量。而且……” 她转向悬浮光屏,眼中闪过锐芒, “我们或许可以开始考虑,如何利用手头的资源,‘优化’一下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 沈清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虽看不懂那些数据,但也明白顾清浅在谋划什么。 她感受着体内沉寂却强大的力量,眼中渐渐燃起斗志。 “说得对,顾姐。 躺着也是躺着,总得找点事做。” 她握了握没什么力气的拳头,做出一个凶狠的表情,却因虚弱显得奶凶, “等本姑娘恢复,就去天空之城转转,让那些老家伙重新认识世界!” 顾清浅看着她“人菜瘾大”的模样,无奈摇头。 将一份刚刚整理好的关于“新型高效光电转换材料初步理论构想”的文件发送给顾氏集团研究院。 附言:偶然灵感,可行性待验证,可酌情立项预研。 做完这一切,她看向沈清瑶, “好了,‘病号’就该有病号的自觉。 食物马上送来,吃完继续观察。 我去看看晚晚跟无德那边有没有新的消息。” 沈清瑶乖巧点头,目送顾清浅离开。 第161章 失联的宇宙与权力的涟漪 天空之城,云顶议事厅。 巨大的环形穹顶流淌着模拟星河,柔和光线从穹顶洒落,将厅内照得如同白昼。 但气氛却是凝重。 椭圆形的议事长桌旁,坐着的皆是能够影响蓝星格局的人物。 他们衣着各异,有的西装笔挺,有的长袍复古,更有作战服上还有未散的硝烟。 但此刻,这些平日跺跺脚都能让外界震三震的大人物们,脸上或多或少带着焦虑。 最关键的,他们的视线时不时地扫过长桌旁两个特定的位置。 那里坐着两位老者。 一位身着藏青色练功服,面容清癯,正是徐敏雅的祖父,徐老。 另一位穿旧式中山装,手中盘着两枚核桃,神态悠闲,沈清瑶的祖父,沈老。 徐老,沈老。 蓝星明面上五大巅峰高手之二。 他们本身的存在,就足以压垮一方天平的沉重砝码。 而如今,更让在座众人心神不宁的,是他们被视为“小辈”的孙女。 徐敏雅、沈清瑶,以及与之同行的顾清浅、陆星晚,还有普通人陈无德。 这五人组成的“归来者”小队,不仅在九死一生的异界全身而退,实力提升更是巨大。 尤其是顾清浅、陆星晚、沈清瑶三女。 根据零碎的情报分析,其个体战力恐怕已直逼甚至超越寻常意义上的“顶尖”范畴。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徐、沈两家,不,是连同顾家、陆家在内的这个潜在联盟,其高端武力的厚度,已然达到足以颠覆现有格局的程度。 一个徐老或沈老,尚且需要各方联手制衡。 若是再加上几个实力不明但极可能同样恐怖的“孙女”…… 这天空之城的权力天平,正朝着他们不愿看到的方向,无可挽回地倾斜而去。 “关于‘观星塔’周慕云擅自‘邀请’陆家千金及其同伴一事,必须严肃处理!” 洪亮的声音打破沉寂,发言者是肩扛三颗将星的中年军人,他面色肃然, “如此行事,无异于挑衅,更是将我天空之城的秩序视若无物。 我建议,立刻撤销周慕云在‘观星塔’的一切职务,交由纪律部门审查。” 立刻有人附和,言辞凿凿,好似周慕云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然而,更多人心知肚明,这不过是借题发挥,切割与“观星塔”的关系,顺便向徐、沈二老,以及他们背后新晋崛起的势力示好。 “李将军此言差矣。” 阴柔的声音响起,出自一位面色苍白、穿着研究员白袍的中年男子, “周主管行事或许急切了些,但其初衷也是为获取至关重要的维度情报,是为整个天空之城,乃至蓝星的未来。 依我看,功过相抵,小惩大诫即可。” “功?他差点引发与我们……与几位小姐的直接冲突!这叫功?” 另一位家族代表冷哼道。 “情报呢?他拿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听说被人吓得妈都不认识了?” 有人嗤笑,幸灾乐祸。 议事厅内顿时响起一片嘈杂的争论声。 有人主张严惩以儆效尤,有人认为情有可原,有人和稀泥,有人冷眼旁观。 利益交织,立场各异,为了各自的算盘,这些平日道貌岸然、言必称人类未来的大人物们,此刻争得面红耳赤。 用词固然比菜市场大妈文雅许多,但竭力争取最大利益的本质,却并无二致。 争了半天,谁也说服不了谁。 不知不觉间,越来越多的目光,投向始终闭目养神,或是悠然盘核桃的徐老与沈老。 “徐老,您看这事……” 有人试探着开口。 “沈老,您觉得该如何处置更为妥当?” 另一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徐老缓缓睁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对他们的心思心知肚明。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压过所有杂音, “小辈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解决便是。 我们这些老家伙,插手太多,反倒不美。” 沈老“咔嚓”一声轻响,轻轻捏合掌中的核桃,笑眯眯地接话, “老徐说得在理。 小孩子打架,打输了是自己没本事,打赢了…… 那也是他们的本事。 我们啊,看着就好,看着就好。” 二老一唱一和,云淡风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定调。 意思很明确:小辈的冲突,小辈自己处理,老一辈不直接下场。 但这“不下场”,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自家小辈打赢了当然这么说,甚至乐见其成。 如果打输了,那肯定是另一番态度。 在场众人都是人精,岂会听不出这弦外之音? 主张严惩周慕云的一方,心下稍安,至少二老没借题发挥,扩大事端的意思。 而保下“观星塔”的一方,感到更大的压力。 二老不插手,意味着陆星晚若不肯罢休,“观星塔”恐怕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才能平息这位新晋强者的怒火。 何况那边还悠哉地在那里等着,让给出一个说法。 议事厅内的气氛更加微妙。 最初的议题,在二老隐晦的表态下,似乎已有定论。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次紧急会议,绝不仅仅是为处理周慕云。 短暂的沉默后,坐在长桌另一端,始终未曾开口的文长袍老妪,沙哑的嗓音抛出真正的重磅炸弹。 “周慕云之事,不过是细枝末节。” 紫袍老妪缓缓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徐老和沈老身上, “老身召集此次会议,是想确认一事。 根据‘观星塔’最高权限的监测报告,以及老身自身的感应…… 我们蓝星,我们西塔9527号宇宙,与其他所有已知维度的联系……被彻底切断了。 此事,二位可知晓?又作何看法?” “什么?” “彻底失联?这怎么可能!” “与其他维度的联系……我们原来一直和其他宇宙有联系吗?” 紫袍老妪的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 在场超过八成的人脸上露出茫然与震惊交织的神色。 他们中的大多数,根本不知道天空之城最高层,或者说像紫袍老妪、徐老、沈老这样的巅峰存在,竟一直与其他维度宇宙保持着联系! 这个消息本身,就足以冲击他们的认知。 而如今,这联系……断了? 徐老与沈老对视一眼,并未像其他人那般失态,但眼中也多几分凝重。 沈老缓缓放下手中的核桃,无所谓道: “瑶光阁下所言非虚。 大约在数日之前,老夫便已察觉,冥冥中似有似无的‘星路’,变得一片死寂。 原本还能模糊感应到的几个‘邻居’的气息,彻底消失。” 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老夫得酒神传承,管那么多,大人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徐老微微颔首,补充道: “并非单向屏蔽,而是……所有的外部坐标,从我们的‘感知地图’上彻底抹去。 我们,成了迷失在维度海洋中的孤舟。” 两位巅峰强者的确认,让整个议事厅彻底炸开锅。 “究竟发生了什么?是某种宇宙级灾难?” “还是……有我们无法理解的存在,出手隔绝了我们?” “这意味着什么?我们再也无法进行维度探索了吗?那些珍贵的异界资源……” “会不会是‘门’出现了问题?‘归来者’最后一次回归时,是否带来什么……” 恐慌、猜测、质疑声四起。 如果蓝星真的失去与其他维度的联系,意味着发展上限被锁死,意味着失去了最重要的危机缓冲区和资源获取地,更意味着…… 他们可能永远无法弄清楚人类乃至整个宇宙面临的威胁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徐老和沈老身上,这一次,带着更深的急切与惶恐。 徐老沉默片刻,缓缓道: “原因尚不明朗,但这不见得是坏事,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沈老接口, “放心,蓝星虽是流放之地,再大的灾难降临也有真神护佑,该吃吃该喝喝。” 他对酒神大人有信心的很,谁来谁死! 议事厅内,落针可闻。 第162章 一勺烩的待客之道 时间,稍稍回溯到天空之城关乎维度存亡的紧急会议开始之前。 地点,周慕云那处雅致却已满地狼藉的庭院。 主位,自然是换成翘着二郎腿,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扶手,满脸“不耐烦”的陆星晚。 陈无德占据旁边看起来最舒服的太师椅,面前小几上摆满周慕云“友情赞助”的各色酒水。 从天空之城的特产“云霞酿”,到珍藏的茅台、拉菲,琳琅满目,堪称小型品鉴会。 他正拿着一杯琥珀色的“云霞酿”,对着光线仔细端详,嘴里念念有词, “嗯……色泽澄澈,挂壁尚可,闻之有松木与…… 嗯,某种能量结晶的清香? 口感嘛,清冽有余,醇厚不足,后劲带着点微麻,像是低度电击? 啧啧,这酿造手法,追求新奇过头,失了酒之本味,差评,下一个。” 说着,他将杯中酒随意往旁边一泼,泼在悄悄往后挪动的护卫脚边,吓得那人一个激灵,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陈无德浑然不觉,又拿起一瓶包装古朴的茅台,熟练地拍开泥封,陶醉地嗅了一口, “哎,还是这老伙计对味儿。” 周慕云此刻像个高级侍酒师,躬身站在陈无德身侧,手里还捧着打开的木盒。 里面是几支晶莹剔透的水晶杯,脸上努力维持微笑,额角的冷汗却出卖了他内心的崩溃。 让他崩溃的源头,除了主位上的煞神,还有眼前满院子各种姿势趴伏在地手下们。 这其中,赫然包括两位他刚才紧急“摇”来的在天空之城也算小有名气的三阶二段高手! 时间倒回至陆星晚那句杀气腾腾的“选吧,周先生。我的耐心……有限”之后。 周慕云好歹是“观星塔”的主管,二阶七段的超凡者。 自然不可能因为一句威胁就真的乖乖去把囚禁的陆乘风请出来,那“观星塔”和他周慕云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明知不敌,也要挣扎一下,挽回点局势,或者说……拖延时间。 他强作镇定,清清嗓子,展现天空之城精英的风度与话术, “陆小姐,何必如此剑拔弩张? 凡事好商量,我们‘观星塔’是抱着极大诚意……” “少废话!” 陆星晚直接打断,杏眼一瞪, “再啰嗦半句,信不信我现在就拆了你这院子,自己下去捞人?” 那眼神,那语气,毫不掩饰“我说到做到”的蛮横。 周慕云喉咙一哽,后面准备的一箩筐软硬兼施的说辞全被堵了回去。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这位陆家千金讲道理、谈条件,纯属对牛弹琴。 无奈,他只得退而求其次,带着几分憋屈, “陆小姐,周某……周某自知不是您的对手。 但释放陆乘风先生此事,干系重大,周某实在权限不足,无法做主。 能否……能否容我向上峰汇报请示一番?” 只要能把消息传出去,引来更高层乃至“观星塔”真正的高手,局面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陆星晚闻言,倒是无所谓地摆摆手,姿态像极了打发烦人的推销员, “随便。 要摇人就快点,别耽误我时间。 正好,我一勺烩,省得以后还有不开眼的来烦我。” 她还扭头对正在研究茅台年份的陈无德嘱咐了一句, “无德,你慢慢喝,不用管这边,我活动活动筋骨。” 陈无德从酒瓶上抬起头,茫然地“哦”了一声,然后又补充道, “陆姐你悠着点,我看他们这房子装修还行,打坏了怪可惜的,重点是酒别砸了……” 周慕云:“……” 他感觉自己胸口有点闷。 得到“许可”的周慕云,立刻用加密通讯器发出最高级别的求援信号。 不多时,两道强横的气息便由远及近,迅速降临庭院。 来者是两位身着“观星塔”制式黑袍的老者,须发皆白,眼神锐利,周身能量达三阶二段。 在天空之城,已算能坐镇一方的强者。 其中一位面色红润的老者,显然认识陆星晚。 一落地便看到满地趴着的护卫和脸色难看的周慕云。 看着主位上老神在在的陆星晚,眉头一皱,习惯性地便端起前辈的架子, “陆家丫头。 不过侥幸得了些机缘,便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在我‘观星塔’的地盘撒野? 今日若不留下点真章,恐怕说不过去。 老夫……” 他这开场白还没念完,甚至连名字都没来得及报。 陆星晚已经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嘀咕了一句, “打架就打架,屁话真多。” 话音未落,她身形坐在椅子上没动,并指如剑,朝着两位老者的方向随意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绚丽夺目的光影特效。 只有无形无质,却沉重如山的念力,如巨浪,轰然拍下! 两位三阶二段的老者,只觉周身空间凝固,自己引以为傲的能量护盾如纸糊般破碎,庞大的念力直接作用在他们的灵魂和肉身上! “噗通!”“噗通!” 两声闷响,天空之城有头有脸的三阶高手,连一招都没能发出,甚至连对手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便以极其标准的五体投地姿势,重重地砸在之前的护卫旁边,溅起些许尘土。 两人趴在地上,体内气血翻涌,能量被彻底压制,连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用还能转动的眼珠子看向陆星晚时,难以置信的恐惧。 这……这什么实力? 四阶?还是更高? 陆家这小丫头,在门后到底得到了何等恐怖的传承? 陆星晚看都没看新来的两位“地毯”,对着脸色已白得跟纸一样的周慕云勾勾手指, “就这?你们‘观星塔’最硬的茬子? 还有没有更厉害的? 赶紧的,一起叫来,一勺烩,省事。” 她想起什么,又扭头对正在小口抿着茅台,被辣得龇牙咧嘴却一脸满足的陈无德说道, “无德你继续,不用停。 今天这酒管够,要是不够……我就把他们酒窖搬空。” 陈无德闻言,眼睛顿时一亮,看向周慕云的眼神都友善不少,连连点头, “这个好,陆姐仗义。” 周慕云看着眼前魔幻的一幕,自己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 主位上煞神催着叫更厉害的人来挨揍,旁边醉鬼只关心酒水管不管够,地上趴着一片包括三阶高手在内的自己人…… 之前的分析错露百出啊,这实力是不是太恐怖了点,徐老也没法碾压吧? 他嘴唇哆嗦着,看着陆星晚“我是认真的,你快摇人”的表情,再也不敢有丝毫侥幸。 这女人,是真打算把“观星塔”、的高端战力一锅端。 颤抖着手,再次拿起通讯器,这一次,不再求援。 他带着哭腔,直接联系最高管理层,以及天空之城议事会常任理事之一的瑶光阁下…… 于是,便有了天空之城云顶议事厅内,那场因他这份带着极致憋屈和惊恐的汇报而引发的紧急会议。 而始作俑者陆星晚,此刻大马金刀地坐在庭院主位,等着看还有没有不怕死的“硬茬子”送上门来,给她“一勺烩”的待客之道,再添几道硬菜。 毕竟,用她的话说, “我倒要看看,这天空之城,究竟有几斤几两。” 当然,她这份底气,来自于旁边哪怕天塌下来,也只会先护住手中酒壶的“人间凶器”。 只要陈无德还在优哉游哉地品酒,她陆星晚就敢把这天……捅个窟窿! 第163章 家庭团聚与品酒论英雄 天空之城紧急会议结束后,周慕云收到指令。 “不惜一切代价交好,试探新晋势力的态度。” 还能有啥办法,只能以最高规格礼遇,并赶紧释放陆乘风。 他站在囚室门口,脸上堆着这辈子最真诚的笑容, “陆二爷,感谢您这些时日的配合,现在已没事,您可以回去。” 周慕云躬身说道,语气恭敬,陆乘风做个请的手势, “这边请。” 陆乘风,京海商界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已是二阶二段的超凡者。 整了整有些褶皱的西装,眼神锐利如鹰。 在商海沉浮多年,岂会看不出周慕云这前倨后恭的态度意味着什么? “哼,” 陆乘风冷哼一声, “你们天空之城的人向来霸道,这次怎么会这么痛快放人? 该不会是设了什么新圈套吧?” 周慕云心里暗骂:谁让你有个能随手碾压三阶高手的侄女。 他差点当场哭出来, “陆二爷您说笑了,凭良心讲,您到这里的一个多月,除了暂时不能离开,可曾真正受过什么委屈?” 这话倒是实话。 陆乘风被“请”来这一个多月,住的虽是密室,但装修奢华,饮食精致。 除了每天要被问些关于“秘社”和“门”的问题外,确实没受什么苦。 陆乘风是个恩怨分明的人,闻言脸色稍霁, “你们从‘秘社’手中救下我,这份情我记着。 不过一码归一码,软禁我的账,咱们慢慢算。” 这话让周慕云的表情更加复杂。 确实,救下了陆乘风,但随后就将他软禁“调查”,这其中的是非曲直,实在难以说清。 “是是是,您说得对。” 他连连点头,现在他只求能平安送走这位爷。 当陆乘风跟着周慕云来到主院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怔住。 向来表面古典温柔,实则脾气火爆的侄女陆星晚,正悠闲地坐在主位上。 而周慕云却像个侍从般赶紧躬身站在一旁。 更让他目瞪口呆的是,院子里横七竖八趴着一地人,其中两个黑袍老者格外眼熟。 那不是天空之城有名的三阶高手吗? “晚晚?无德兄弟?” 陆乘风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关太久出现了幻觉, “你们怎么在这?” 还没等陆星晚回答,陈无德一看到陆乘风,顿时眼睛一亮,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酒瓶, “陆哥!你也来了? 快来快来,他们这儿的酒还真不错。 上次咱们在云隐轩还没分出胜负呢,今天正好续上。” 这话一出,满院子的人都无语。 周慕云嘴角抽搐,内心疯狂吐槽: 大哥!您是真的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场合吗? 我们这是在处理涉及天空之城颜面和安全的大事啊。 不是酒友聚会。 就连趴在地上的两位三阶高手都忍不住翻白眼。 他们都以如此屈辱的姿势趴在地上了,这个醉鬼居然还在想着喝酒? 陆乘风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虽眼前的情景让他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很快镇定下来。 他走到陆星晚面前,仔细打量自己的侄女,越看越是心惊。 陆星晚周身散发的气息深邃如海,竟让他这个二阶超凡者都感到心悸。 院子里趴着的那些人,明显都是被强大的力量镇压的。 “晚晚,这些……都是你做的?” 陆乘风的声音有些发干。 陆星晚这才懒洋洋地抬头,对着自家二叔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二叔,您没事就好。 这些不开眼的非要拦着我,就稍微活动了下筋骨。” 稍微活动筋骨? 陆乘风看着地上在天空之城都能排上号的两个三阶高手,内心腹诽。 侄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陆哥,别愣着啊!” 陈无德完全没感受到现场微妙的气氛。 热情地拉着陆乘风在自己旁边坐下,顺手塞给他一瓶包装古朴的茅台, “尝尝这个,正宗的三十年陈酿,比他们什么‘云霞酿’强的多。” 陆乘风下意识地接过酒瓶,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无德兄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怎么会在天空之城?还有这些……” 他指了指满院子趴着的人。 陈无德给自己开了一瓶茅台,美美地抿了一口,才漫不经心地说, “哦,陆姐带我去讨薪,结果他们非要请我们喝茶。 喝着喝着就这样了。” 讨薪?喝茶? 陆乘风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被关太久,怎么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周慕云在一旁听得欲哭无泪。 神特么讨薪! 神特么喝茶! 我们这是正经的维度安全调查好吗? 陆星晚看二叔一脸懵的表情,忍不住发笑, “二叔,具体的等回去再细说。 总之就是有些人觉得我们好欺负,结果踢到铁板了。” 她说着,目光扫向周慕云,顿时又变得锐利起来, “周主管,现在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周慕云一激灵,连忙躬身道: “陆小姐放心,观星塔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关于这次误会,我们愿意赔偿……” “赔偿?” 陆星晚打断他,似笑非笑, “你觉得我缺那点赔偿?” 周慕云冷汗又下来,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观星塔愿意公开道歉,并且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这还差不多。” 陆星晚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 “对了,我二叔被你们软禁这么久,精神损失费总得表示表示吧?” “应该的,应该的!” 周慕云连忙应道, “我们愿意提供三份‘星辰精华’作为补偿。” 这话一出,趴在地上的高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星辰精华”可是天空之城的顶级修炼资源…… 一份就足以让三阶高手抢破头,周慕云居然一口气拿出三份? 陆星晚不知道“星辰精华”是什么,但看众人的反应也知道不是凡品,满意地点头, “这还像点话。” 一直在品酒的陈无德突然插话, “那个……周主管,我看你们酒窖里还有几坛不错的‘千年醉’,要不也拿来给我们压压惊?” 周慕云的脸瞬间绿了。 “千年醉”可是观星塔的镇塔之宝,总共就剩下五坛,是准备用来招待维度客人的。 这醉鬼是怎么知道的? 看着周慕云一脸肉痛的表情,陆乘风终于忍不住笑出来。 他算是看明白了,他侄女和无德兄弟,如今已成长到连天空之城都要忌惮的地步。 “好了晚晚,既然事情解决了,咱们就回去吧。” 陆乘风站起身,恢复商界大佬的气度, “周主管,今天的‘招待’,陆某铭记在心。” 这话说得客气,但其中的威胁意味让周慕云不由得打个寒颤。 “陆二爷言重了,都是误会,误会。” 周慕云陪着笑脸,心里却在滴血。 今天这脸可真是丢大了,不仅人被打,还得赔上珍贵的修炼资源和美酒。 陈无德一听要走,连忙把桌上没喝完的酒全都扫进自己的储物空间,嘴里嘟囔, “可惜了,还有几种没尝完呢……” 陆星晚看着他守财奴的样子,顺手把周慕云取来的三份“星辰精华”和五坛“千年醉”收起来。 “走了,无德。” 陆星晚招呼一声,又对周慕云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周主管,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以这种方式见面。” 周慕云连连点头, “一定一定,恭送三位。” 看着三人大摇大摆离开的背影,周慕云终于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今天这场“待客之道”,恐怕会成为他这辈子最大的心理阴影。 而走出庭院的陈无德,正抱着那坛“千年醉”爱不释手,嘴里念叨, “陆哥,今晚咱们可得好好喝一杯。 我跟你讲,这‘千年醉’可是好东西,据说酿制时加入了星辰砂,喝一口能让人飘飘欲仙……” 陆乘风看着身旁的侄女和陈无德,突然觉得,或许华夏格局要变。 而有这样的侄女和“侄女婿”,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好,今晚不醉不归!” 陆乘风大笑着拍了拍陈无德的肩膀。 陆星晚看着勾肩搭背的两人,无奈地摇摇头。 第164章 权利格局与破烂宝贝 天空之城,庭院机密通讯室内。 周慕云正襟危坐,通过加密线路,向几位真正掌控天空之城乃至蓝星命运的大佬进行视频汇报。 他脸色还有些苍白,语气已经恢复平日的沉稳干练。 只是仔细听,还能品出一丝心有余悸。 “……综上所述,陆星晚小姐展现出的实力,初步判断至少达到四阶水准,甚至可能更高。 其力量性质特殊,凝练程度远超常规认知,能够轻易碾压三阶二段的资深超凡者。” 通讯画面里,几位大佬的虚拟影像模糊不清,但无形的压迫感却透过屏幕传来。 周慕云继续谨慎地措辞, “根据接触判断,陆星晚、顾清浅、沈清瑶三位小姐,及其背后的家族…… 对于介入天空之城乃至蓝星的现有权力格局,并无明显兴趣。 她们的态度更倾向于……守成与自治。 只要不主动招惹,她们并不会干涉现有秩序。” 他通过陆星晚的话语隐晦地点明,新崛起的势力,更像是盘踞在自己领地内的雄狮。 你不去撩拨它,它基本懒得搭理你。 “至于徐老那边……属下并未直接接触。 从几位小姐与徐敏雅的关系来看,徐家与顾、陆、沈三家关系匪浅,已形成紧密同盟。” 他没敢提四女和陈无德混乱又和谐的关系,这属于高层私密,不是他该置喙的。 汇报完毕,通讯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 几秒后,一个苍老但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带着放松。 “知道了。 既然他们对权力没兴趣,那便依他们。 传令下去,以后顾、陆、沈三家及其相关产业、人员,列入最高免扰名单,一切事务,以合作、避让为优先原则。” 另一位声音略显阴柔的大佬补充道: “通知华夏方面,此次事件属我方个别人员操作失误,已妥善处理。 另外,基于我方最新战力评估,在下一轮‘人类共同体联盟’资源配额审议中,可以适当为华夏争取更多份额。” “附议。” “同意。” 几位大佬迅速达成共识。 没办法,面对疑似拥有至少四位四阶及以上战力,而且对权力没欲望、只想关起门过自己小日子的强大同盟,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 供着,哄着,千万别惹毛。 想想沈老爷子,实力超绝,但常年神隐帝都,遛鸟赏花。 除非异生物打到家门口,否则绝不动弹,典型的佛系巅峰。 再看看徐老爷子,公认的“圣人”,一心为公,从不计较个人得失,资源、权力在他眼里都是浮云,人类延续和文明火种才是第一位。 这种人是定海神针,但也意味着你甭想用利益去驱动他。 现在又多了顾、陆、沈三家的小辈,实力强横,背景深厚,偏偏也对争权夺利没兴趣。 这么一盘算,几位大佬反而松口气。 这样的强者,虽然不受控制,但至少不会掀桌子,还能变相增强己方阵营的整体实力和威慑力。 只要维持好关系,关键时刻能请动他们出手,就是最大的胜利。 这格局,变了吗?变了。 但又好像没完全变。 天空之城事件的余波,正悄然扩散。 返回顾家庄园的越野车上,陆乘风靠着舒适的椅背,眼神复杂地打量自家侄女和陈无德。 他陆二爷在商海沉浮半生又进过两次“门”,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今天这经历,着实有点挑战他的认知上限。 “晚晚啊,” 陆乘风用最委婉的方式满足好奇心, “你跟二叔透个底,你现在……到底什么层次了?还有无德兄弟他……” 这位兄弟从始至终都在专心品鉴美酒,身上感知不到半点能量波动,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可偏偏,煞神侄女似乎……很在意他的态度? 陆星晚正驾驶着越野车,闻言随口道: “二叔,打听女孩子实力跟打听年龄一样不礼貌。至于无德嘛……” 她瞥一眼正一脸陶醉的陈无德,嘴角微勾, “他比较特殊,您就当他是……咱们家的‘镇宅吉祥物’好了,能辟邪,还能陪喝酒。” 陈无德闻言不满地嘟囔, “陆姐,我这叫‘酒神’,是文化传承的使者,怎么成吉祥物了? 还是镇宅的?听着跟石狮子似的。 算了,我得整理整理……” 陈无德终于有空整理自己十立方米的储物空间。 这一整理,他直接傻眼,接着道,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对着空间里堆积如山的杂物发愁。 只见里面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几块黑不溜秋、还带着焦糊味的魔龙鳞片; 一坛坛贴着“特供御酒”标签、散发着浓郁酒香的酒坛; 几株蔫了吧唧、却隐隐泛着荧光的变异植物根茎; 甚至还有几个锈迹斑斑的金属零件,看起来像是从什么报废机器上拆下来的。 最离谱的是,角落里还堆着几个印着骷髅头和“高危生物抑制剂”字样的空瓶子。 这玩意儿他看着都头皮发麻,自己当初是怎么想的,居然把这都收进来? “陆姐,” 陈无德哭丧着脸,指着空间里那堆“破烂”, “我是不是喝多了的时候,把哪个垃圾回收站给搬空了? 这都什么玩意儿啊?” 正在开车的陆星晚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怎么,现在嫌是破烂了? 当初在古武世界,你可是抱着几块被雷劈过的魔龙鳞片,说什么‘此物蕴含天道雷霆真意,是炼制混沌雷劫酒的绝佳材料’。 在废土,你对着几个生锈的零件研究半天。 非说里面有‘工业文明的悲鸣与不屈’,要拿来泡酒。” “……我真这么说过?” 陈无德使劲揉了揉太阳穴,想从混沌的记忆里挖出点片段,可惜徒劳无功。 他只记得自己拍过戏,喝过酒,具体细节? 一片模糊。 “不然呢?” 陆星晚翻了个白眼, “喝醉了把这些当宝,清醒了又说是破烂。 你这人怎么还两幅面孔呢? 回去问你的好顾姐吧,这些东西怎么处理,她说了算。” 她心里默默吐槽: 这醉猫怕不是属仓鼠的,喝高了就喜欢到处划拉东西往窝里搬。 坐在后座的陆乘风听着两人的对话,算是明白了。 自家这侄女婿,看似不着调,实则深藏不露。 光是那个能装下这么多杂物的储物空间,就不是寻常超凡者能拥有的。 更别提他侄女提到“古武世界”、“废土”时那理所当然的语气了。 “无德兄弟,” 陆乘风笑着打圆场, “英雄不问出处,宝贝不论来历。 既然是你特意收集的,必然有其独到之处。 说不定在懂行的人眼里,这些都是无价之宝呢?” 陈无德叹了口气,随手从空间里摸出个小巧的、似乎是玉质的罗盘,在手里掂量, “陆哥,你就别安慰我了。 你看这罗盘,指针都不动了,除了占地方,还能干啥? 当杯垫都嫌小……” 他话音未落,原本静止的罗盘指针,在他注入一丝无意识的混沌酒气后,竟颤动起来。 指针疯狂旋转几圈后,颤巍巍地指向……陆星晚放在车后座的一个零食袋。 车内瞬间安静。 陆星晚&陆乘风: “……” (;一_一) 陈无德尴尬地咳嗽一声,赶紧把罗盘塞回空间, “咳咳……意外,纯属意外。 这玩意儿年久失修,指向不太准哈……” 陆星晚以手扶额,这个活宝。 第165章 破烂变现与酒神的小金库 越野车驶入顾家庄园时,夕阳正好给主宅镀上一层暖金色。 车刚停稳,得到消息的顾清浅已站在门前等候。 看到陆乘风安然无恙地走下车,露出真切的笑意。 “二叔,欢迎回来。” 她迎上前,表现出晚辈应有的尊敬,却又不失从容。 陆乘风看着眼前气质愈发深不可测的顾家千金,心中感慨,面上则是爽朗一笑, “清浅丫头,劳你挂心。 二叔我命硬,没那么容易折在外面。” 他环顾下庄园,继续开口, “不过,以后少不了给你添麻烦,秘社恐不会善罢甘休。” 顾清浅微微颔首,眸光清冽, “嗯,二叔见外。 但躲藏非长久之计,既然他们敢伸手,就要有被斩断的觉悟。” 她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会让人放出消息,就说秘社心心念念的‘魂草’,我这里有。 二叔您,也在我顾家庄园。 他们若还敢来拿,尽管试试。”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自有睥睨之气。 陆乘风听得心头一热,知道这是顾清浅在为他,也是为他们这个新生力量立威。 有这等底气,何愁秘社那些藏头露尾的家伙? “好!就该这么办!” 陆乘风大声赞道,只觉胸中积郁多时的闷气一扫而空。 就在这充满“王霸之气”的场面话进行时,不合时宜的声音弱弱地插了进来。 “那个……顾姐,陆哥,立威的事儿咱能不能稍等一下?” 陈无德不知何时也溜下了车,正一脸愁苦 “先帮我看看这堆‘传家宝’怎么处理行不行? 占着地方,看着闹心。” 这话把刚刚凝聚起的肃杀气氛冲得七零八落。 陆乘风哭笑不得,顾清浅也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得,跟这醉猫在一起,想维持点高大上的氛围真是难如登天。 “走吧,去实验室。” 顾清浅转身引路。 地下实验室内,灯光亮如白昼。 陈无德像是倒垃圾一样,哗啦啦地把储物空间里五花八门的“收藏品”往外掏。 魔龙鳞片、御酒坛、蔫了吧唧的荧光根茎、锈迹斑斑的零件、高危抑制剂空瓶…… 很快就在洁净的实验台上堆起一座小山。 “喏,就这些了。” 陈无德拍了拍手,一脸“快帮我鉴定鉴定到底捡了些什么破烂”的表情, “顾姐,看看哪些还能废物利用,比如……融了打个酒壶什么的?” 顾清浅走近这堆“杂物”,目光扫过。 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拈起一株根茎,指尖泛起冰蓝色光华,细细感知。 片刻后,闪过讶异。 这些来自废土世界的变异植物,本身就在极端辐射环境下产生了异变,生命力强得惊人。 而更奇特的是,它们浸润在陈无德混沌酒气之中,内部结构发生了难以言喻的良性变化。 对多种能量,尤其是惰性能量和污染能量,表现出超乎寻常的亲和性。 一个模糊的应用构想在她脑中成型。 生物能量纯化与转换媒介。 “无德,” 顾清浅放下根茎,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这些植物样本,你卖不卖?” “啊?” 陈无德一愣,指着那几株蔫了吧唧的“杂草”, “顾姐,你要这玩意儿干嘛? 泡酒都不够格啊,泡出来的肯定是毒药。” “不是泡酒。” 顾清浅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维持着科学工作者的严谨人设, “顾氏集团下属有个生物能源实验室,正在研究高抗性、高能量亲和性的新型催化剂。 这些样本……性状比较特殊,或许能提供一些新的研究思路。” 她给出非常合理的解释,以及让陈无德无法拒绝的价格, “我以个人名义,按特殊研究材料的市价收购。 这几株,一共给你……五十万。 现金,立刻转账。” “五……五十万?” 陈无德的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拔高一个八度。 这玩意儿……这么值钱? 难道顾姐的实验室是专门研究怎么把杂草变黄金的? 陆乘风在一旁听得嘴角微抽。 清浅丫头这明显是找个由头给这醉猫塞零花钱呢。 不过,他乐见其成。 毕竟,自家侄女婿能有点私房钱,以后跟晚晚出去约会也硬气点不是? “卖!必须卖!” 陈无德反应过来,生怕顾清浅反悔, “顾姐您真是慧眼识珠!啊不,识草!这些宝贝……呃,这些样本就交给您了。 希望它们能为人类的能源事业添砖加瓦。” 他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五十万,够他买多少好酒了。 果然,知识就是财富,捡破烂……不是,是资源回收,也能发家致富。 顾清浅心中偷笑,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 “叮”的一声,陈无德那屏幕碎裂的老旧手机上,收到了银行到账五十万的短信提示。 看着那一长串零,陈无德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已徜徉在美酒的海洋里。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像暴发户, “那个……顾姐,陆哥,你看这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请客,咱们出去搓一顿? 庆祝二叔平安归来,也庆祝我……呃,为科研事业做出微小贡献。” 他拍了拍自己突然鼓起来的“钱包”,底气十足。 陆星晚刚安排好护卫工作走进来,就听到陈无德要请客,忍不住调侃道: “哟,咱们的陈酒神这是发了横财,要体验一把当土豪的感觉了?” “陆姐,这叫劳动所得,合法收入!” 陈无德挺了挺胸膛,又指了指实验台上剩下的那堆“破烂”,眼巴巴地看向顾清浅, “顾姐,这些……您再看看? 说不定还有漏网之鱼,能再为科学献个身什么的?” 他现在看这些“破烂”的眼神完全变了,不再是嫌弃,而是像是在看一堆潜在的小钱钱。 顾清浅无奈地瞥他一眼,随手拿起失灵罗盘,感知一下,发现内部结构确实精巧,但暂时看不出具体用途。 “这个我先留着研究一下。” 她将罗盘收起,又看了看其他东西, “剩下的,魔龙鳞片能量惰化,适合当收藏品。 御酒你自己处理。 那些零件……放射性残留严重,建议无害化处理。 抑制剂空瓶,直接扔掉。” 她三言两语就给剩下的“破烂”判了刑。 陈无德闻言,虽然有点小失望不能全部变现,但想到已经到手的五十万巨款,立刻又眉开眼笑。 他美滋滋地把御酒坛收回空间,这可是硬通货。 至于其他,听顾姐的准没错。 “行!都听顾姐的!” 他答应得无比爽快,然后再次热情邀请, “那咱们吃饭去?” 顾清浅点了点头, “好,就在庄园里吃吧,让厨房准备些好菜。” 她顿了顿,补充道, “无德,把你那些‘特供御酒’拿几坛出来尝尝。” “没问题!管够!” 陈无德拍着胸脯,此刻的他,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富有”和“大方”。 晚餐的气氛轻松而愉悦。 陈无德贡献出的御酒果然醇厚非常,连见多识广的陆乘风都赞不绝口。 陈无德更是喝得满面红光,一边品酒,一边规划五十万的“宏伟”消费蓝图。 首先要买几个他一直眼馋但舍不得下手的限量版酒具,然后要去扫荡几家知名的老字号酒坊…… 陆星晚看着他掰着手指头算账的财迷样,忍不住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瞧你这点出息,五十万就乐成这样?” 陈无德呲牙咧嘴地揉了揉小腿,理直气壮地小声反驳, “陆姐,你这就不懂了。 这可是我凭‘本事’赚来的第一桶金! 意义重大,意味着我离‘酒钱自由’的终极梦想又近了一步。” 看着他眼中闪烁的渴望,陆星晚和顾清浅对视一眼。 行吧,能这么容易满足,也挺好。 至少,家里这位“镇宅酒神”的小金库,总算不再是空空如也。 第166章 秘社的烦恼与官方的纠结 花都某高档公寓内,气氛比股市跌停板还要沉重。 几个穿着打扮普通的白领,正围着客厅茶几,面面相觑。 茶几上摆着的不是文件,而是一堆……幼儿识字卡片和积木。 “所以……”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像it码农的男人,推了推眼镜, “江队长回来才两天,就被她远房表姐,以‘带孩子去迪士尼玩’为由接走了?” 他对面一个穿着职业套装,像是银行经理的女人,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手里还无意识地捏着一个橡皮小鸭子,一捏就“嘎”地叫一声。 “准确地说,是队长现在这个‘江婉琳’人格,被她表姐带去香港迪士尼哄孩子去了。 我们……总不能拦着不让‘孩子’去游乐场吧?” “嘎……” 橡皮鸭子的叫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另一个穿着外卖员制服,但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抱着胳膊,眉头拧成华夏结, “魂草……没有魂草,队长的‘副人格’就醒不过来。 联系不上头儿,咱们现在就是没头的苍蝇。” 他叹了口气,指了指客厅角落里堆放的各种毛绒玩具和粉色书包, “现在每天还得轮流陪队长……呃,陪‘队长的外甥女看动画片,玩过家家。 老子这辈子杀过的异生物能堆成山,现在天天被一个‘小女孩’指挥着扮公主……” 他生无可恋。 眼镜男揉了揉太阳穴, “关键是,蓝星现在成了‘信息孤岛’。 外面的意识投射不进来,里面的消息传不出去。 我们‘秘社’在蓝星的分部,这下真成了断线的风筝。” “最麻烦的是,” 职业装女人放下橡皮鸭,语气凝重, “顾家那边放出了风声,他们手里有‘魂草’。” 这话一出,客厅内顿时一片死寂。 壮汉眼睛一瞪,下意识就想站起来, “那还等什么?去抢啊!” “坐下!” 眼镜男低喝一声,没好气地瞪着他, “动动你的脑子!队长怎么折的? 不就是栽在顾家那帮人手里吗? 队长全盛时期都扛不住,我们这几个歪瓜裂枣去送菜吗?” 他深吸气,压低声音, “上头……我是说,队长‘副人格’沉睡前的最后一道意念指令,是‘蛰伏,伺机,保留火种’。” 他环视众人,语气严肃, “意思很明白,在队长‘醒来’之前,都给我夹着尾巴做人。 顾家那边,别说他们有魂草,就是他们现在公开叫卖长生不老药,我们也得当没看见!” “可是……” 壮汉还有些不甘心。 “没有可是!” 眼镜男打断他,指了指角落里印着白雪公主图案的书包,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伺候好这位‘小祖宗’,确保她的人身安全,耐心等待转机。 这才是对队长,对‘秘社’负责!” 职业装女人也点了点头,冷静分析, “顾家在这个时候放出魂草的消息,很可能是个诱饵。 就等着我们这种沉不住气的往坑里跳,我们不能上当。” 壮汉看了看同伴们,又看了看那堆幼儿玩具,最终泄气地瘫在沙发上,抓起一个积木块,郁闷地搭起来。 得,公主没扮成,改当建筑工人了。 “行吧行吧,蛰伏,蛰伏……” 他嘟囔着, “那明天谁陪着去上钢琴课?老子五音不全,别再把老师吓着。” 眼镜男和职业装女人对视一眼,同时指向壮汉, “你!” 壮汉:“……我恨迪士尼。” 就在秘社残余成员为“带孩子”而头疼不已时,京海市另一端的ape(异常事务管理局)京海分部地下基地内,气氛是另一种凝重。 汇报室内,徐敏雅身姿笔挺地站在全息投影前,进行着关于异世界的详细汇报。 她条理清晰,将在废土世界的经历,进行客观陈述。 当然,关于陈无德能力本质、混沌酒气,肯定都隐瞒下来。 “……综上所述,该末日世界文明崩溃主因,确认为ai智能的无需发展导致。 ‘腐朽低语’教派趁机通过规则漏洞召唤不可名状之物。 其环境恶劣,资源匮乏,但部分变异生物及残留科技造物,具有一定研究价值。” 她重点描述重启ai“07号前哨站”的过程,以及从中获取的关于异界科技的数据碎片。 “尤其是直接能量转换与活性记忆金属领域的理论,虽与蓝星科技树存在偏差,但思路独特,具备极高的参考价值。 建议总局组织专家,成立专项小组进行谨慎分析与逆向工程。” 徐敏雅的汇报严谨、克制,充满军人式的简洁与务实。 她带回来的情报,包括部分环境样本、低威胁度变异生物组织,以及ai数据库的拷贝,都已经被封存,送往相关研究所。 端坐在前方的几位ape高层,听着她的汇报,面色各异。 有震惊,有凝重,也有深深的疑虑。 一位肩扛将星的老者沉吟片刻,开口问道: “徐队长,根据你的判断,顾清浅、陆星晚、沈清瑶这几位‘归来者’,以及那个陈无德,他们的危险等级和可控性如何?” 这个问题很关键,也很敏感。 徐敏雅早已准备好答案,她面色不变,回答道: “就目前观察,顾、陆、沈三位,虽个人实力提升显着,但并无主动破坏现有秩序或攫取权力的意图。 其行为逻辑更倾向于守护自身及关联者利益,可视为‘守序’力量。” 她想了想,组织一下语言,继续道, “至于陈无德……情况较为特殊。 他表现出的能力……应该算一阶一段,且认知状态存在异常。” 她还是选择了隐瞒,即便说出,估计那家伙也有办法让这些人失忆。 另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高层问道: “关于顾清浅正在进行的,基于异界科技的私人研究,你怎么看?” “机遇与风险并存。” 徐敏雅回答得滴水不漏, “顾清浅具备卓越的科研能力与资源整合能力。 她的研究若能成功,或将为蓝星科技带来突破。 建议官方保持密切关注,并在必要时提供适当保护与合作渠道,而非简单干预或限制。” 她这话说得漂亮,既肯定顾清浅研究的价值,又暗示官方应该采取的姿态。 合作优于对抗。 几位高层交换了一下眼神。 徐敏雅是ape的王牌之一,她的判断素来精准可靠。 尽管她带回的信息和关于“归来者”的评价听起来有些……过于惊人,但基于对她的信任,他们愿意采纳她的建议。 最终,肩扛将星的老者一锤定音, “好。基于徐敏雅队长的汇报与建议,决议如下: 第一,成立‘异界科技研判小组’,对徐队长带回的技术资料进行最高优先级评估。 第二,加强对顾氏庄园及其核心人员的外围监控与保护等级,确保其研究环境稳定,避免外部势力干扰。” 命令下达,整个ape庞大的机器开始围绕新的目标运转。 汇报结束,徐敏雅敬礼,转身走出汇报室。 在无人的走廊里,她才微微松口气。 自己隐瞒陈无德最关键的信息,也一定程度上美化了顾清浅她们的实力和威胁度。 但这或许是目前最好的处理方式。 给官方一些时间去消化和适应。 毕竟,真正的风暴,或许还未到来。 她摸了摸口袋里陈无德随手送她的,黑不溜秋毫不起眼的“幸运符”, “但愿……你们这些家伙,真能扛起未来的变数吧。” 而散会后,只剩三个老家伙时,将星老者开口, “两位发现没?” “你是说,徐队长提到那个陈无德时的变化?” 另一位接着道, “她肯定是隐瞒了什么,但让我奇怪的是,她好像是在维护我们?” 第167章 酒神再就业与恋爱实习期 靠着顾清浅“慧眼识草”赞助的五十万巨款,陈无德终于摆脱财政赤字。 好好体验了一把“酒钱自由”的初级快乐。 并且,他婉拒了顾清浅安排的集团“特别顾问”闲职。 主要是嫌不自由,而且听起来就不像能随便喝酒的地儿。 每天自然醒,然后就开始……无所事事。 没错,就是无所事事。 除了必要的消费。 比如扫荡各大酒庄、搜罗稀奇古怪的酿酒材料、更新宝贝酒具之外,大部分时间都用在跟自己的“空间能力”较劲上。 庄园宽敞的后花园,经常能看到他对着空气念念有词,然后一瞪眼,身体微微一晃…… 出现在三米之外。 “靠!怎么还是三米?” 陈无德第n次实验失败,郁闷地蹲在地上画圈圈,嘴里碎碎念, “师父你个糟老头子,骗我说什么‘念力已成,酒神下凡,只待乘风而起’…… 风呢?老子这‘乘风’,就乘三米是吧? 还是单程票,不能连续闪现!” 他感受下自己可以忽略不计的空间波动,欲哭无泪。 几个女人,顾清浅、陆星晚武力值爆表,连躺了许久的沈清瑶都因祸得福实力大涨。 就他,除了能喝、能“存”东西,外加三米瞬移的“魔术戏法”,好像……没长进? 这“软饭”吃得,有点硌牙啊! 就在陈无德陷入自我怀疑,琢磨着见到不靠谱的师父算账时,淡淡的馨香飘到他身边。 “无德哥,又在研究你的‘瞬间移动’呢?” 沈清瑶笑吟吟地递给他一杯温水,顺势在他旁边的草地上坐下。 她穿着一身淡雅的连衣裙,气色红润,力量尚未完全恢复,但源自灵魂深处的沉静与偶尔闪过的灵动交织在一起,别有一番风韵。 “唉,别提了。” 陈无德接过水杯,叹了口气,眼神幽怨, “瑶瑶,你说我是不是天赋点全点在‘喝酒’上了? 这异能……跟闹着玩似的。” 他现在和沈清瑶的关系很微妙。 经历过“生死与共”,又有夫妻之实,如今看她渐渐康复,失而复得的庆幸与日渐滋生的情愫,让两人的距离迅速拉近。 有点像……恋爱实习期? 典型的先上车后补票的节奏。 彼此关心,偶尔暧昧,但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沈清瑶被他那副“怀才不遇”的样子逗笑,轻轻推了他一下, “哪有这么说自己的? 你的能力很特殊啊,顾姐都说看不透。 再说了……” 她顿了顿,脸颊微红,声音轻柔了几分, “能平安快乐,比什么都强。 而且……你喝酒的样子,其实……挺帅的。” 最后几个字细若蚊蚋,但陈无德听得清清楚楚。 他愣了一下,看着沈清瑶微红的侧脸,心里的郁闷被暖流冲散。 “真的?” 他眼睛一亮,立刻凑近了些,笑嘻嘻地问, “瑶瑶,那你喜欢看我喝哪种酒? 白的、红的、啤的? 我都可以为你专门练个造型!” 看着他“满血复活”的嘚瑟样,沈清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心里却甜丝丝的。 “贫嘴!走啦,顾姐说今天新到了一批海鲜,晚上吃大餐。” 她站起身,很自然地伸出手。 陈无德嘿嘿一笑,抓住她的手借力站起,却故意没松开。 沈清瑶脸红,轻轻挣了一下没挣脱,也就由他牵着,两人并肩朝主宅走去。 接下来的日子,陈无德彻底进入了“恋爱实习期”兼“待业青年”模式。 白天,要么拉着沈清瑶在庄园里“探索”。 美其名曰帮助她康复训练,实则是各种闲逛、品茶、聊天。 要么就带着她溜出庄园,开启“京海深度游”。 从老街的特色小馆,到新开的网红打卡点,都留下过两人的足迹。 陈无德充分发挥“地头蛇”优势,带着沈清瑶品尝各种地道美食,看最新上映的电影,甚至在电玩城里用一手出神入化的“抓娃娃”技术,为她赢回了一大堆毛绒玩具。 沈清瑶也从最初的拘谨,逐渐恢复本色,笑容越发灿烂。 她很喜欢听陈无德用他那套独特的“酒神理论”来点评所见所闻,虽然常常听得哭笑不得,却觉得无比新鲜有趣。 两人的感情在柴米油盐和游山玩水中迅速升温,空气中都弥漫着恋爱的酸臭味。 连陆星晚都忍不住吐槽, “你俩这恋爱谈的,跟老干部退休生活似的,能不能有点激情?” 然而,坐吃山空终究不是办法。 眼看银行卡里的数字缩水,虽然离破产还远,但陈无德的“危机感”开始冒头。 “瑶瑶,咱们得考虑可持续发展了。” 某天下午,看着手机上买酒的大额支出,陈无德一脸严肃地对正在插花的沈清瑶说道。 “嗯?顾姐不是说……” “打住!” 陈无德义正辞严地打断她, “男人,要有骨气!不能总靠……呃,朋友的资助。 我得自食其力,重操旧业!” “重操旧业?” 沈清瑶放下手中的花枝,好奇地看着他, “你打算……回云隐轩?” 想到他可能要回去陪那些富婆喝酒,沈清瑶心里莫名地有点不舒服。 “怎么可能!” 陈无德立刻摇头,一副“你太小看我了”的表情, “那种地方,配不上我‘酒神’的身份,更配不上我家瑶瑶的男朋友!” 他特意加重了“男朋友”三个字,看到沈清瑶耳根泛红,得意地笑了笑,然后神秘兮兮地掏出手机, “看我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我决定了,我要当主播,专门测评各种酒水。” 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地阐述自己的“宏伟蓝图”, “你看啊,我这‘品酒’天赋,不能浪费。 现在网上啥人都有,就是缺我这种有真才实学的。 我就在网上开个直播间,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酒神品鉴局’。 专门测评从几块钱的二锅头到几十万的拉菲,保证公平公正,童叟无欺。 这叫……知识变现。” 沈清瑶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问, “这……这算哪门子重操旧业?” “怎么不算?” 陈无德理直气壮, “核心技能都是‘品酒’和‘忽悠’……啊不是,是‘沟通’。 只不过把场地从线下会所搬到了线上网络,把服务对象从富婆扩展为广大酒友。 这是产业的升级,是格局的打开。”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坐在直播间里,对着镜头侃侃而谈,粉丝打赏收到手软,美酒样品堆满房间的美好未来。 就在这时,陆星晚啃着苹果溜达过来,刚好听到陈无德的“创业计划”,差点被苹果噎住。 “咳咳……啥?你要去网上直播喝酒?” 她围着陈无德转了两圈,用看外星人的眼神打量他, “醉猫,你这脑回路……我是真服了。 你这算哪门子重操旧业?你这叫‘赛博陪酒’吧? 从现实里的‘酒神’服务生,升级成网络上的‘云酒神’?” 陈无德被她说得老脸一红,梗着脖子道: “陆姐!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我这是传播酒文化,普及品酒知识,是高尚的事业。 再说了,凭本事吃饭,不寒碜。” 他看向沈清瑶,寻求支持, “瑶瑶,你觉得呢?” 沈清瑶看着陈无德期待的眼神,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走到陈无德身边,轻轻挽住他的胳膊,柔声道: “你想做,就去做吧。 不过……不许喝太多,对身体不好。” 得到女朋友的支持,陈无德顿时底气十足,冲着陆星晚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陆星晚看着这对“一个敢想,一个敢支持”的活宝,无奈地摇摇头,咬了一大口苹果, “行吧行吧,你们开心就好。 需要姐给你刷火箭撑场子的时候说一声。 不过事先声明,你要是直播的时候耍酒疯,被全网封杀,可别怪姐姐我没提醒你。” “放心!” 陈无德拍着胸脯保证, “哥们儿有分寸,等着看我‘酒神’如何征服网络吧。” 自己靠着“知识变现”,实现“酒钱自由”,并且成为网络红人,走上人生巅峰的光明未来。 嗯,顺便还能和瑶瑶来个“情侣主播”啥的,简直完美。 第168章 酒仙直播间与神秘老爷子 陈无德的直播事业,在一片好奇中,磕磕绊绊地起步。 顾家庄园特意为他腾出一间采光极好的偏厅,作为他的“直播间”。 背景是定制的实木酒架,上面错落有致地摆放着他从各处搜罗来的美酒,从几块钱的啤酒到价值不菲的名庄红酒,琳琅满目,颇有气势。 用他的话说,这叫“专业”。 然而,他直播的内容,就跟“专业”二字不太沾边。 首次开播,镜头前的陈无德倒是毫不怯场,穿着一身骚包的暗红色丝绒睡袍,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里晃悠着一个水晶杯,里面盛着琥珀色的威士忌。 “家人们,晚上好!欢迎来到‘酒神品鉴局’,我是你们的主播,酒神……呃,陈无德。” 他对着镜头,露出自以为潇洒不羁的笑容。 “今天咱们先来品鉴这款,产自苏格兰斯佩塞产区的单一麦芽威士忌,十二年陈。” 他像模像样地对着光线观察酒液,又放在鼻尖轻嗅。 一开始,还算正常,点评着香气中的果干、太妃糖和一丝烟熏味。 可几口酒下肚,这货就开始跑偏。 “……嗯,入口顺滑,但你们感觉到没有?” 他眯着眼,一脸神秘, “这酒里,蕴含着高地寒风的凛冽,还有橡木桶沉睡十二年积淀的‘沉静之意’。” 弹幕开始飘过问号。 【???】 【主播喝的是酒还是风油精?还凛冽?】 【沉静之意是什么鬼?我只尝出了酒精味。】 陈无德无视弹幕,继续他的“玄学品酒”, “酿酒如修道,心不静,则酒不纯。 你们看这酒体,金黄透亮,说明酿酒师当时心境澄澈,没有被世俗铜臭所污染……” 【救命!我是在看品酒直播还是听道家讲经?】 【主播是不是走错片场了?隔壁玄学频道在左边。】 【哈哈哈哈,虽然听不懂,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陆星晚躲在镜头后面,看着平板上的弹幕,笑得直捶沙发,还得拼命捂住嘴不发出声音。 沈清瑶坐在她旁边,忍俊不禁,看着陈无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眼里满是温柔。 “瑶瑶,你看他那样!” 陆星晚压低声音,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还心境澄澈,他知不知道这酒是资本集团控股的酒厂量产的?” 沈清瑶轻轻拍了她一下,小声道: “晚晚姐,你别打击他积极性嘛。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 陆星晚挑眉, “我看是有毒吧!” 直播间的弹幕虽吐槽居多,但热度却诡异地开始攀升。 这种清奇的画风,在千篇一律的吃播、游戏直播中,反而成了一股“泥石流”,吸引了不少猎奇的观众。 陈无德见有人讨论,更来劲。 他又开了一瓶国产白酒,抿了一口,咂咂嘴, “此酒……嗯,粮香突出,但匠气过重,少了份‘自然之道’。 想必是现代化车间流水线的产物,缺乏手工酿造的‘魂’。” 他越说越玄乎,甚至开始夹杂不知道哪里来的术语,什么“水火相济”、“阴阳调和”,把观众听得云里雾里,骂声和笑声齐飞。 【我宣布,从今天起,主播改名叫‘酒仙’!】 【酒仙?我看是酒神经病吧!】 【别说,听他瞎扯还挺解压的……】 【已关注,我就想看看他明天还能编出什么花来。】 就在弹幕吵得不可开交时,一个金光闪闪的id进入了直播间。 【沈家老叟进入了直播间。】 紧接着,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直播画面上陡然炸开一连串炫酷的全屏动画! 一艘艘星际战舰呼啸而过,一座座梦幻城堡拔地而起…… 【“沈家老叟”赠送了“星际战舰”x10!】 【“沈家老叟”赠送了“梦幻城堡”x10!】 …… 打赏公告如同刷屏般疯狂滚动,直接将直播间的人气和热度顶到一个夸张的高度。 整个直播间安静无比。 连喷子都暂时停下键盘。 陈无德端着酒杯,也愣住,看着那不断飙升的打赏金额,喃喃道: “卧槽……真遇上神仙大哥了?” 弹幕瞬间爆炸。 【老板糊涂啊!】 【老板大气!但这主播他配吗??】 【老爷子,您是不是手滑点错了?】 【沈家老叟?这id……莫非是……】 陈无德反应过来,赶紧对着镜头抱拳,脸上笑开了花, “感谢我沈……沈老爷子送的星际战舰和城堡。 老爷子霸气,祝老爷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顿顿有酒喝,天天似神仙。” 他这接地气的感谢词,又把观众逗乐。 【主播这感谢词,跟我村头二大爷祝寿一个水平!】 【实锤了,主播文化水平不超过小学!】 【老爷子:我只是想清静听个玄学品酒。】 “沈家老叟”也没说话,轻描淡写地刷几个超级火箭,然后便悄然下线,深藏功与名。 但这波土豪操作,彻底把陈无德的直播间热度引爆。 大量闻讯而来的观众涌入,都想看看是什么神仙主播能吸引这种神秘土豪。 人一多,弹幕就更杂。 有人开始追问陈无德之前吹牛时提到的“天龙人”和“天空之城”。 【主播,之前你说那个天上飘着的城市,真的假的?】 【又开始编故事了?】 【天空之城?是不是宫崎老头那个?】 【我好像听我太爷爷说过类似的传说……】 陈无德这会儿正被“沈老爷子”的打赏弄得飘飘然,看着这些质疑的弹幕,非但不生气,反而生出“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 他嗤笑一声,又灌了口酒,用“爱信不信”的语气说道: “哼,你们啊,就是见识少。 天空之城怎么了?老子不仅见过,还上去喝过茶呢。 那里的‘云霞酿’,味道也就一般般,不如我手里这二锅头够劲。” 他越说越离谱, “那些‘天龙人’啊,看着人模狗样,其实也就那样。 还不是被……呃,反正没我活得自在。” 他差点说漏嘴,把陆星晚碾压观星塔高手的事抖出来,幸好及时刹住车,改口道: “你们要是不信,就当我在讲故事呗。 反正我这直播间,就是品酒、讲故事,爱听听,不爱听……呃,也欢迎留下打赏。” 这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言论,自然又引来弹幕一阵狂喷。 【举报了,主播传播封建迷信!】 【已录屏,坐等网警上门!】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然而,在一片骂声中,也确实出现一些不同的声音。 有几个等级不低,看起来像是老水友的id,开始认真地发问。 【主播,你说天空之城,是不是在平流层以上?有能量屏障?】 【我家族谱里好像提过“天外之城”,难道是真的?】 【“沈家老叟”打赏了“超级火箭”x1!】 【“观星者”打赏了“梦幻城堡”x1!】 这些带着明确指向性的问题和小额打赏,让陈无德眨了眨眼。 “哟?还真有明白人?” 他对着镜头笑了笑,却没有深入回答, “具体在哪儿,啥样,我可不能说,说了怕你们睡不着觉。 咱们还是聊酒,聊酒好啊,喝完倒头就睡……” 他巧妙地避开敏感话题,重新将焦点拉回品酒上,又开始“天地元气”、“酿造心境”的理论。 直播结束后,陈无德看着后台华丽的打赏数据,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 “瑶瑶!陆姐!看到没?知识变现,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他兴奋地挥舞着手机。 沈清瑶看着他孩子气的样子,温柔地帮他擦掉嘴角的酒渍, “看到啦,你最厉害了。 不过,‘沈家老叟’……该不会是我爷爷吧?” 陈无德动作一僵, “啊?不能吧?老爷子这么潮?还看直播刷火箭?” 陆星晚翘着二郎腿,啃着苹果,幽幽道: “是不是你爷爷我不知道,但肯定是个不差钱的主儿。 而且,后面那几个问问题的,还有打赏的‘观星者’,听起来可不像是普通网友。” 陈无德挠挠头, “管他呢,有钱赚就行。 反正我说的都是‘实话’,他们爱信不信。” 他心里美滋滋地想,照这个趋势下去,实现“酒钱自由”,指日可待。 说不定还能攒钱给瑶瑶买个像样的礼物呢。 而他不知道的是,某些势力,已悄然将目光投向这个自称“酒神”、满嘴跑火车的年轻人。 “天空之城”四个字,在某些圈子里,掀起的涟漪远比他想象的要大。 第169章 见家长与不简单的酒神 顾家庄园地下实验室的灯光,似乎比往常更加明亮。 顾清浅看着“新型高效光能转换材料”初步测试报告,微微上扬嘴角。 数据很漂亮,转换效率远超当前世界水平,足以在能源领域掀起风暴。 外界只会认为这是顾氏集团研究院厚积薄发,加上幸运女神的眷顾。 但这所谓的“突破”,不过是她将李明昊所在的阿尔法0037宇宙水蓝星基础能源理论,经过精心“稀释”、“包装”后,抛出来的一块敲门砖。 冰山一角都算不上,顶多算是从冰山上刮下来的一点冰屑。 即便如此,其带来的影响已是立竿见影。 她的私人通讯终端从早上开始就响个不停,有合作方的祝贺,有竞争对手的试探,更有来自官方的关切询问。 顾清浅游刃有余地应对。 将功劳归于研发团队的辛勤与“偶然的材料配比发现”,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顾总,这简直是奇迹!我们接下来……” 通讯另一端,顾氏能源的负责人声音激动得发颤。 “按原定计划,推进中试,做好技术保密工作。” 顾清浅打断他, “另外,回绝所有非必要的采访和访问请求,保持低调。” 将这超越时代的知识,一点点“投喂”给这个世界,需要十足的耐心和精巧的算计。 快了,容易噎着;慢了,又跟不上潜在危机逼近的脚步。 与此同时,京海市另一端的陆家老宅,则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陆星晚驾驶着超跑,副驾上是坐得笔挺的陈无德,后座还有面带促狭笑容的陆乘风。 “陆姐,” 陈无德第n次整理很显“稳重”的休闲西装,感觉浑身不自在, “你确定今天只是去你家……品酒? 这阵仗,我怎么感觉像是要去赴鸿门宴啊?” 他怀里还抱着两坛精心挑选陆星晚父亲最爱喝的三十年陈酿花雕。 陆星晚单手打着方向盘,瞥他一眼, “怎么?怂了?在直播间对着几万人吹牛‘天空之城喝茶’的勇气呢?” “那能一样吗?” 陈无德梗着脖子, “网络上我重拳出击,现实里我……我这是对长辈的基本尊重!” 关键是,他隐约觉得陆姐和二叔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有种“要搞事”的预感。 陆乘风在后座哈哈一笑, “无德兄弟,放轻松点。 我大哥那人,就是看着严肃,其实挺好相处的。 再说了,有我和晚晚在,你怕什么?” 他这话倒是真心实意。 失踪两年多,历经生死,如今能安然归家,心中感慨万千。 看着身旁这对年轻人,他是乐见其成的。 虽然这侄女婿……画风是清奇了点,但本事和心性,他认可。 车子驶入一片环境清幽的别墅区,最终在一栋气势不凡的中式宅院前停下。 陆星晚刚停好车,宅院大门就从里面打开,呼啦啦涌出来一群人。 有衣着华贵、气质雍容的中年男女,有眼神锐利、身形矫健的年轻人,还有几个探头探脑、一脸好奇的半大孩子。 陆家,作为京海顶尖的豪门之一,嫡系子弟陆乘风失踪两年多后突然回归,这消息足以震动整个家族。 今天能来的,几乎都来了。 “乘风!” “二叔!” “二哥!” 各种称呼响起,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陆乘风眼眶微微发热,他大步上前,与迎上来的大哥陆乘云紧紧拥抱。 “大哥,我回来了。” 陆乘云,面容与陆乘风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为沉稳内敛,不怒自威。 千言万语化作几个字:“回来就好。” 目光随即落到陆星晚身上,眼神柔和 “晚晚也回来了。” 最后,才看向抱着酒坛子,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陈无德。 陆星晚适时上前,大大方方地挽住陈无德的胳膊,把他往前带了带, “爸,妈,这是陈无德,我朋友。” 她介绍得简单,但亲昵的姿态,已说明一切。 陆母,一位风韵犹存的美妇人,上下打量陈无德,眉头微蹙。 这年轻人长得倒还算周正,但穿着气质……似乎和自家女儿不是一个世界的? 尤其是怀里两坛子酒,看着就跟年节送礼的包装似的,未免有些……上不得台面。 陈无德被陆母审视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 赶紧上前一步,学着古装剧里的样子,笨拙地抱拳行礼, “陆伯伯,陆阿姨,你们好!初次登门,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说着就把两坛花雕往前递。 这动作,这说辞,配上想装稳重却难掩局促的样子,让几个陆家小辈忍不住偷笑。 陆乘云倒是面色不变,接过酒坛,入手沉甸,泥封完好,陈年酒香隐隐透出。 他眼中闪过讶异,点点头, “陈先生有心,请进。” 众人簇拥着进入宽敞明亮古色古香的客厅。 落座后,寒暄自然围绕着陆乘风这两年的经历展开。 陆乘风早有准备,避重就轻,只说自己在外联邦拓展业务,细节一概模糊处理。 众人的好奇心被吊得老高,却也不好深究。 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的就转到陈无德身上。 “陈先生现在在哪里高就?” 一位陆家的叔伯客气地问道。 陈无德正襟危坐, “呃,目前……暂时待业,主要是在家……研究品酒,偶尔搞搞网络直播。” “直播?” 另一位姑姑语调微微扬起, “就是网上那种……表演?” “算是吧,” 陈无德没听出对方语气里的微妙,反而来了点精神, “主要是分享品酒心得,传播酒文化。” 陆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搞直播?不就是无业吗?这…… 这时,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跑到陈无德面前,好奇地问, “无德哥哥,晚晚姑姑说你可厉害了,是真的吗?你会不会飞呀?” 童言无忌,却让客厅安静。 陈无德被问得一愣,挠了挠头,实话实说, “飞……暂时还不会。不过喝多了可能会有点飘,算吗?” 众人:“……” (;一_一) 陆星晚以手扶额,不忍直视。 陆乘风却在一旁憋笑憋得辛苦。 陈无德看着众人的表情,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赶紧找补,下意识地就搂住旁边陆乘风的肩膀,动作自然得跟哥们儿似的, “不过陆哥可以作证,我品酒是专业的!是吧,陆哥?” 这一声“陆哥”,叫得顺口。 客厅顿时落针可闻。 陆乘风在陆家辈分高,能力强,一直担任家主。 除了陆乘云和几个长辈,哪个小辈见他不是恭恭敬敬喊一声“二叔”或“二爷”? 这陈无德,居然敢跟他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陆乘风非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 “没错!无德兄弟这品酒的功夫,绝对是这个!” 他竖了个大拇指。 这态度,让所有准备看陈无德笑话的人都是一愣。 陆乘云深邃的目光在陈无德和自家弟弟之间转了转,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陆母脸上的不悦几乎要掩饰不住。 没正经工作,油嘴滑舌,还这么没大没小,女儿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 接下来的时间,陈无德倒是放开,虽依旧闹了些无伤大雅的笑话,但陆乘云观察得仔细。 比如把某个古董花瓶认为是仿品并评价“这釉色火气太重”; 又比如用他的“混沌酿酒理论”来解释一款红酒的口感。 听得一众习惯商业互吹的陆家人一愣一愣的。 不过他还是发现,自己眼高于顶、脾气火爆的女儿,没有半分不耐,反而很……依赖? 自己失踪归来的二弟陆乘风,对陈无德的态度并非客套,而是发自内心的亲近和认同,“兄弟”叫得无比自然。 最主要的是他评价顾氏集团研究成果的语气。 “顾姐是挺厉害的,不过那玩意儿也就是她随手弄着玩的。” 陆乘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顾清浅……随手弄着玩的? 他再次深深看了一眼正跟自己小侄子争论“可乐能不能兑茅台”的陈无德。 这小子,恐怕真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至少,绝不仅仅是个会品酒的“直播网红”。 他放下茶杯, “无德,晚上留下来吃饭,陪叔叔喝几杯。 你带来的这花雕,看着就是好东西。” 陈无德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没问题,陆伯伯,保证陪您喝尽兴。” 陆星晚看着父亲态度的转变,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行吧,晚上好好让你们见识见识。 第170章 家庭小聚与不靠谱的传送 当晚,陆家主宅偏厅成了家庭小聚的场地。 陆乘风大手一挥,以“多年未见,要说些体己话”为由,将其他人都支得远远的。 厅内只剩下陆家两兄弟,陆星晚,以及被陆星晚牢牢按在座位上的陈无德。 气氛从之前的家族寒暄,转向更私密,也更凝重的氛围。 陆乘风目光扫过兄长和侄女,最终落在陈无德身上,透着感激与愧疚。 他不再隐瞒,将自己如何阴差阳错被卷入光门,如何在危机四伏的异界挣扎求生,初步觉醒超凡之力,又如何被“秘社”盯上、控制,最终如何连累陆星晚、顾清浅乃至陈无德一同被卷入这场超出常人想象的冒险……原原本本地道来。 他讲述异界的诡谲,生存的艰难,以及“秘社”的莫测手段。 陆乘云听得云山雾罩,但不妨碍内心的惊涛。 他虽然接触过不少常人无法触及的层面,但“异世界”、“超凡之力”、“神秘组织”这些词汇串联起来的真实画卷,依旧远超他的想象。 原来,只在最高层级流传的片语,看似荒诞的传闻,背后竟隐藏着如此惊心动魄的真相。 “……说到底,是我连累了大家。” 陆乘风语气低沉,深深的后怕与自责, “尤其是晚晚,顾家丫头,还有无德兄弟,你们本不必卷入这些……” 陆星晚打断了他,她拿起酒壶,给二叔和父亲的杯子满上,语气洒脱, “二叔,你这想法可就错了。 就算没有你这事儿,你以为那‘门’会放过我们? 清浅早分析过,我们几个,包括无德,恐怕早就被‘标记’,入门是迟早的事。 其实还得感谢你,让我们提前有了心理准备,组团入场,互相有个照应。” 她拍了拍身旁陈无德的肩膀,继续道, “再说了,你看看我们现在,不好好的吗? 实力还蹭蹭往上涨,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嘛。” 陈无德正努力消化陆乘风话语里庞大的信息,听到陆星晚提到自己,下意识地点头附和, “啊对,陆姐说得对。异界……呃,有点危险,但酒……不是,是经历还挺特别的。” 他混沌的大脑记得不多,赶紧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掩饰。 陆乘风知道侄女是在宽慰自己,但愧疚感并未完全消散,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陆星晚却狡黠一笑,转移话题, “二叔,爸,有些事儿光说没用,得亲眼见识。 想知道为啥我这么有信心吗?” 她指了指桌上的酒瓶, “简单,先把咱们家这位‘酒神’灌醉,我再给你们揭晓答案。” 陈无德一听,差点跳起来, “陆姐,不带这样的。 有啥秘密是我这当事人不能听的?还要把我灌醉?这不公平!” “少废话!” 陆星晚杏眼一瞪,直接将一瓶刚开封的白酒推到他面前, “是男人就喝,把我爸和我二叔喝趴下,算你本事。” 陆乘云看着女儿这架势,又看看一脸“无辜”加“悲愤”的陈无德,心中好奇更甚。 他端起酒杯,对陈无德示意, “无德,那就……陪叔叔和你二叔喝几杯?” 长辈发话,陈无德还能说啥?只能硬着头皮上。 于是,一场“不对称”的酒局开始。 陆家两兄弟虽是商海沉浮,酒量不俗,但哪里是陈无德这种“酒精考验”的对手? 推杯换盏,酒过三巡。 陆乘云和陆乘风只觉得天旋地转,最终没能扛住,“噗通”先后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而陈无德,只是脸颊微红,顶多算个微醺状态。 他打了个酒嗝,疑惑地看着陆星晚, “陆姐,你看……这……他们都倒了,你那秘密还说不说了?” 陆星晚看着桌上空了的几个酒瓶,又看看只是微醺的陈无德,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失策了……在蓝星这家伙的抗酒buff好像特别高?在异界明明醉得很快啊……” 她不死心,对陈无德道: “醉猫,这些普通酒不行。 把你空间里那些‘特供’‘珍藏’拿出来,今天必须给你放倒。” 陈无德一脸不情愿,嘴里嘟囔着“浪费可耻”、“牛嚼牡丹”之类的话。 但在陆星晚的“淫威”下,还是乖乖地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了两坛灵气氤氲的酒。 这是他从古武世界带回来的御酒原浆。 新酒登场,陈无德这才来了兴致,开始自斟自饮。 不知多久,三坛半御酒下肚,陈无德的眼神终于开始迷离,动作也迟缓起来。 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环顾四周,语气茫然, “姐?这……这是哪儿啊?” 他突然想起什么,慌忙感应自己的储物空间,随即发出一声惨叫, “哎哟喂!我……我空间里那些宝贝呢?我攒了好久用来酿‘混沌仙酿’的原料啊! 谁?谁给我顺走了?” 陆星晚以手扶额,得,这醉态,怎么跟记忆格式化的江婉琳有得一拼? 难道喝到一定程度就会触发“降智”或者“人格切换”buff? 她没好气地一脚踹在陈无德小腿上, “闭嘴!你那些‘破烂’有更重要的用途,都被顾姐拿去搞研究了。 现在,赶紧的,把他俩弄醒!” 她指了指趴在桌上的父亲和二叔。 “哦……” 陈无德委屈巴巴地揉揉被踹的地方,然后晃晃悠悠地走到陆家两兄弟身边,深吸一口气。 诡异的一幕发生,只见两道淡白色气流,从陆乘云和陆乘风的口鼻间飘出,被陈无德如同长鲸吸水般纳入体内。 他咂了咂嘴,点评道: “嗯……茅台的后劲,御酒的灵气,杂糅在一起,味道有点串了,差评。” 而随着酒气被吸走,陆乘云和陆乘风清醒过来,缓缓坐直身体。 他们非但没有宿醉的头痛,反而觉得神清气爽,浑身舒泰,仿佛刚做完一场深度理疗。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茫然。 陆星晚没给他们发问的时间,直接开口,有些恶作剧般的兴奋, “爸,先别问。 二叔,现在给你揭晓答案,为什么我说我们不可能有事。” 她转头对着还在研究“串味酒气”的陈无德,用清晰且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老公!送我们三个,现在,立刻,马上去天空之城!” 陈无德醉眼朦胧地抬起头,打了个酒嗝, “哈?天空之城?咋去啊?” “用你觉得最快、最省事的办法。” 陆星晚强调。 “哦……最快……最省事……” 陈无德歪着头,努力理解并执行这个指令。 他含糊地念叨了几句,像是背了一段诗,随意地一挥手。 没有任何光影特效,没有空间波动,甚至没有一丝风吹草动。 下一秒,陆乘云、陆乘风、陆星晚三人,凭空消失。 原地,只留下陈无德一个人。 他完全没意识到少了三人,自顾自地捣鼓他的储物空间。 把里面从各个世界收集来的“破烂”一件件往外掏,嘴里还念念有词, “唉,顾姐下手太狠,好多宝贝都没了…… 剩下的这块黑乎乎的石头(魔龙鳞片),蕴含火煞之气,泡酒应该够劲。 这个亮晶晶的碎片(能量结晶残渣),看着就能提升酒品…… 得好好分类,看看还能酿出什么绝世好酒……” 他彻底沉浸在自己的“酿酒大业”规划中,完全把刚才陆星晚的吩咐和人去了哪里,抛到九霄云外。 与此同时,天空之城,某个标志性的悬浮广场边缘。 微光一闪,陆乘云、陆乘风、陆星晚三人突兀地出现。 陆家两兄弟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景象: 脚下是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城市,远处是充满未来感的流线型建筑,空中还有小型飞行器无声滑过…… 巨大的认知冲击让陆乘云僵在原地,一时失语。 陆乘风虽然被关在这里一些时间,但没有到外界逛过。 陆星晚先是震惊于这瞬移的无声无息和精准定位,但随即发现身边少个最重要的人。 她愣了几秒,然后气得差点原地爆炸,贝齿紧咬, “陈、无、德,你这个滚蛋。 憨憨!是我没说清楚吗?你自己怎么不来?” 她想象醉猫此刻肯定还在他家,对着他的“破烂”傻乐,完全忘了还有三个大活人被他随手扔到了千里之外、万米高空…… 陆乘云和陆乘风从震撼中缓缓回过神。 看着女儿(侄女)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再回想…… 两位世俗的大佬,心中只剩下同一个念头。 这小子(侄女婿)……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而远在京海陆家老宅的陈无德,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狐疑地看了看四周, “谁在骂我?不管了,先想想这‘辐射蟑螂壳’该怎么处理才能入酒吧……” 第171章 天空之城半日游与核武的自我修养 天空之城核心,悬浮广场边缘。 陆家三人,前一秒还在京海老宅推杯换盏,下一秒就置身于这云海之上的未来都市。 巨大的认知反差,让见惯风浪的陆乘云都出现短暂的思维停滞。 他望着脚下翻涌的云海,远处造型奇特的建筑,以及无声滑过的飞行器,感觉自己半辈子建立的世界观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地方,跟他想象的“高层社交圈”完全不是一回事。 陆乘风看着大哥难得一见的怔忡模样,嘿嘿一笑, “大哥,看,这就是天空之城。 除了飘得高了点,房子怪了点,车子会飞了点,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嘛? 真不知道地上那些老家伙们,挤破头想上来是图个啥?” 陆乘云何等人物,立刻听出弟弟话语里的调侃。 他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努力让翻腾的心绪平复下来,没好气地瞪了陆乘风一眼。 曾几何时,他们兄弟在商海搏杀,最大的野望不就是有朝一日能跻身真正的“高处”吗? 如今这“高处”倒是够高,就是……高得有点离谱。 “行了,既来之,则安之。” 陆乘风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转头看向一旁还在生闷气的陆星晚, “晚晚,别气了。 来都来了,正好带你爸和我逛逛这‘天上人间’,开开眼界。 等逛够了,随便找个能管事儿的,让他们派个飞机…… 或者刚才那种会飞的小盒子,把咱们送下去不就完了?” 他说得轻松写意,仿佛这万米高空神秘莫测的天空之城,跟他家后花园没什么区别。 陆乘云看着弟弟底气十足的模样,目光又落到无丝毫担忧的女儿身上,心中了然。 这份底气,恐怕九成九都来源于自家闺女。 他凑近陆星晚,压低声音问道, “晚晚,你跟爸交个底,无德他……除了这手神出鬼没的‘送人’本事,还有别的什么…… 嗯,‘特长’吗?” 他尽量挑选不那么惊世骇俗的词汇。 陆星晚叹口气,暂时把对陈无德的“声讨”搁置,正色道: “老爹,刚才让他露一手,就是为了让你们有个最直观的感受。 不过这事儿你们得烂在肚子里,把他当成咱们家…… 不,是当成咱们这颗星球的‘战略核武’看待就行。”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力求让两位长辈理解, “简单来说,他就是无敌的。 二叔可能更容易理解,八阶的超凡者在他面前,估计都不够他一锤子砸的。 而且他的‘强度’很诡异,好像跟他醉酒的程度有关,喝得越迷糊,可能就越厉害,甚至跟他喝下去的酒的种类也挂钩。 反正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摸到他的底在哪里。” “八阶……都不够一锤子?” 陆乘风倒吸一口凉气,他虽是超凡二阶,但对八阶实在没有概念。 现存于世的明面上最强者,也就三阶六七段吧。 八阶?那已经是传说中的存在了! 自己这侄女婿……是个什么怪物? 陆乘云虽然对超凡阶位没有具体概念,但“无敌”和“战略核武”这两个词他听得懂。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将巨大的震撼压在心底。 就在三人一边低声交谈,一边漫无目的地在悬浮广场边缘踱步,欣赏着这异域风光时,一队身着ape统一制式黑色作战服、气息精悍的人马,在一个小队长模样的精英带领下,快步朝他们走来。 小队长远远就看到陆星晚那标志性的身影和靓丽的侧颜,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卧槽,怎么是这位姑奶奶?” 他们总部刚开完最高级别的保密会议,重点强调了几个绝对不能招惹名单。 并且,其中遇到必须最高规格对待的“特殊人物”就有这位。 关于陆星晚的资料,他们反反复复看了无数遍,印象最深的有两点: 一是实力深不可测,疑似已达四阶甚至更高; 二是脾气……跟她的实力成正比,属于一点就炸的“暴龙”型。 队长只觉得头皮发麻,但职责所在,又不能视而不见。 他硬着头皮,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尽可能显得友善又不失威严的笑容,带着队员们走上前,在距离陆星晚五步远的地方停下,规规矩矩地敬了个礼, “陆小姐!您好!我们是ape天空之城总部防卫司第三巡逻队。 监测到此处有未经报备的空间波动和能量反应,特来查看。 请问……您几位是刚抵达天空之城吗? 有什么需要我们协助的地方?” 他的语气客气,身后的队员们更是站得笔直,生怕哪个细节不到位,惹恼这位“暴龙”。 陆星晚正在气头上,闻言没好气地白了队长一眼, “怎么?我们来天空之城吹吹风,看看云,还要跟你们报备? 你们这儿的空气是不是也归你们管啊?” 队长额头瞬间见汗,连忙摆手, “不敢不敢,陆小姐您误会了!天空之城欢迎任何友善的来访者。 只是……例行公事,确认一下情况。 确保没有不明身份的危险分子潜入,绝对没有限制您自由的意思!” 他心里疯狂吐槽:危险分子?最大的“危险”不就站在我面前吗? 陆乘云到底是老江湖,看出对方的紧张和忌惮,知道是女儿的威慑力在起作用。 他上前一步,露出商人特有的圆滑笑容,打个圆场, “这位队长辛苦。 我们确实是刚到此地,主要是家庭聚会,顺便参观学习一下天空之城的先进风貌。 初来乍到,若有不懂规矩的地方,还望海涵。” 见这位年长的先生如此客气,队长顿时松口气,感激地看陆乘云一眼,语气恭敬, “先生言重了,您们能来是我们的荣幸。 是否需要我们派向导……” “不用。” 陆星晚直接打断,她可不想逛个街还有“尾巴”跟着, “我们自己随便转转就行。 对了,等我们想回去,哪里可以搭乘……呃,下去的交通工具?” 她本来想说“飞机”,但看着天上飞来飞去造型奇特的飞行器,临时改口。 队长立刻心领神会, “请您放心!只要您有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总部调度中心,我们会立刻安排专机…… 哦不,是专用飞行器,护送您和您的家人返回地面。 这是我的通讯编码,您随时可以联系我!” 他赶紧递上一张特制的联络卡片。 “行,知道了。” 陆星晚随手接过卡片,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你们忙你们的去吧,我们继续……家庭聚会。” “是是是!那不打扰了,祝您们在天空之城玩得愉快。” 队长如蒙大赦,赶紧带着手下们转身,迈着整齐而略显急促的步伐离开,生怕走慢一步又触了霉头。 看着ape的巡逻队落荒而逃的背影,陆乘风忍不住笑出声来,对着陆星晚竖起大拇指, “可以啊晚晚,威风。 看来上次你闹腾的不小,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很深刻嘛。” 陆乘云摇摇头,看来以后不仅要对准女婿重新定位,对自家女儿的能量也要有新的评估。 “走吧,老爸,二叔。” 陆星晚甩了甩手里的卡片,暂时把某个不靠谱的醉猫抛在脑后, “既然来了,就好好逛逛这‘天上街市’,看看这帮‘天龙人’到底过着什么样的神仙日子。” 于是,陆家三人组,带着几分好奇,几分优越,还有几分“咱上面有人(核武)”的底气,开始了他们在天空之城的“深夜游”。 而远在京海的某“战略核武”,此刻正对着黑乎乎的魔龙鳞片,认真地思考。 是泡高度白酒还是酿黄酒更合适? 第172章 深夜访客与末日脑补 天空之城,云顶议事厅。 巨大的环形穹顶依旧流淌着模拟星河,只是此刻星光的轨迹似乎都带着几分凝重。 椭圆长桌旁端坐的,依旧是几位能决定蓝星命运的大佬,只是每个人的脸色都比几个小时前更加难看。 “诸位,情况恐怕比我们预想的更糟。” 一位头发乱糟糟像是刚被十级风吹过的老教授,正指着全息投影上郁郁葱葱却让人心底发寒的原始森林影像。 影像中央,一道细微黑色伤疤般的长条状的宽线,正静静地悬浮。 “云城原始森林深处,监测到稳定的空间裂缝,目前长度约1.7米,最宽处3厘米。 能量读数……混乱且持续增强,扩张趋势明显。” 他推了推厚厚的眼镜,语气沉重, “在目前我们与其他维度彻底失联的背景下,这道裂缝的出现,绝非吉兆。 根据‘孤岛效应’与‘维度压力差’理论模型推演…… 这可能是某个,或者说某些高能级维度,在失去正常连接通道后,开始以暴力方式试图‘挤入’我们这片‘孤岛’的前兆。”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让所有人心脏骤停的词, “通俗点说,我们可能……要开始迎接‘末日’。 形式未知,强度未知,但大概率不会是我们喜欢的任何一种。” 议事厅内死寂一片,只有老教授沉重的呼吸声。 另一位身着戎装的老者一拍桌子, “防,必须防!启动最高级别应急预案,所有军事单位进入一级战备! 联系地上各国,共享情报,组建联合防御指挥部。” “徐老和徐敏雅队长已经亲自前去查探,” 另一位大佬补充道, “希望能带回更准确的信息。” 就在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气氛中,一个不合时宜的通讯请求接了进来。 是ape防卫司第三巡逻队的队长。 大佬们眉头紧锁,这个时候,一个巡逻队长能有什么重要汇报? 通讯接通,队长写满“紧张”、“无措”还有点“后怕”的脸出现在副屏上。 “报、报告各位长官。 就在刚才,陆星晚小姐,携其父亲陆乘云、二叔陆乘风,于核心悬浮广场e区凭空出现。 态度……态度说是家庭聚会,随便转转。” 他语速极快,生怕说慢了就被当成幻觉。 “什么?” 几位大佬几乎同时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家庭聚会?随便来转转? 这他妈都什么时候了? 末日征兆当前,你们一家子跑天上之城来搞深夜家庭旅行? “调取e区监控,立刻!马上!” 肩扛将星的老者厉声下令。 主屏幕瞬间切换,多个角度的监控画面同时播放。 画面清晰显示,没有任何空间波动,没有能量涟漪。 陆家三人就如同三个被无形画笔勾勒出来的人影,前一帧还没有,后一帧就实实在在地站在那里。 技术分析部门的主管额头冷汗直冒,声音发颤, “长官……没有任何已知空间技术或超凡能力的作用痕迹。 他们……他们就像是……被‘粘贴’过来的。” 议事厅内再次陷入死寂,比刚才更加冰冷。 一位之前参与过有限维度联络项目、知晓部分内情的高层,脸色苍白地喃喃, “先是维度失联,再是末日裂缝,现在又是这种完全无法理解的‘降临’方式……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阴谋论的种子开始在几位大佬脑中疯狂滋生。 “之前他们明确表示对权力没兴趣,如今却在深夜用这种方式登临天空之城……这是示威? 还是说,之前的表态只是麻痹我们的烟雾弹?” “偏偏选在这个时间点,和云城裂缝几乎同时出现……是巧合? 还是……他们就是冲着裂缝来的?” “这种‘降临’方式,会不会和维度失联有关? 甚至……就是他们导致的?” “为什么每次就她来,还是说……这本身就是她能力的体现?” 脑补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 他们想象着陆星晚是某个隐藏维度派来的先锋官,这次“家庭聚会”实则是来自高维文明的战略威慑,云城裂缝就是他们开启的入侵通道…… 越想越惊,越想越怕。 原本就因为末日预测而紧绷的神经,被无法理解的“访客”彻底拉到断裂边缘。 “冷静!” 最终将星老者压下众人的猜疑, “在没有确凿证据前,不要妄下结论。 对方目前表现出的,依旧是‘友善’……或者至少是‘中立’的态度。” 他看向通讯屏幕里还在待命的巡逻队长,沉声下令, “传令下去,对陆星晚小姐及其家人,执行最高规格的‘观察与保护’预案。 他们要逛,就让他们逛。他们要看,就让他们看! 只要不触及核心禁区,一切满足。 但所有接触人员必须高度警惕,随时汇报任何异常举动。” “是!长官!” 队长大声应命,心里却在哀嚎:陪着“暴龙”逛街?这任务比直面异生物军团还刺激。 通讯切断,议事厅内依旧气氛凝重。 一位大佬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苦笑道: “我现在只希望,他们真的只是……来家庭聚会的。” 另一位叹了口气,望着主屏幕上幽深的裂缝和旁边定格的三道身影, “但愿吧。否则,我们可能要同时面对来自维度内外……至少两场‘末日’了。” 与此同时,天空之城商业区。 陆星晚完全不知道自己和家人的突然出现,已经让天空之城最高层进行了一场怎样惊心动魄的“末日级”脑补风暴。 她正拿着一串据说是用“云犀兽”肉烤制的肉串,递到陆乘云面前, “爸,你尝尝这个,听说这玩意儿在地上可吃不着。” 陆乘云接过肉串,看着女儿兴致勃勃的样子,又看看周围那些明显带着敬畏、不敢靠近的路人,以及远处若隐若现、假装巡逻实则盯梢的ape队员,心里五味杂陈。 他咬了一口,肉质鲜嫩多汁,味道确实独特。 “味道不错。” 他点点头,继而问, “晚晚,咱们这么逛……真的没问题? 我看那些官方的人,紧张得跟什么似的。” 陆乘风倒是毫不在意,手里拎着个奇异水果啃着,含糊道: “大哥,既来之,则安之。 你看晚晚都不怕,你怕啥?咱们又没干坏事,就是逛逛嘛。 再说了,有无德在……”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陆星晚哼了一声,一想到某个不靠谱的醉猫还在下面研究他的“破烂”,就有点牙痒痒,但嘴上却道: “二叔说得对。 咱们光明正大,怕什么? 他们爱盯着就盯着呗,正好给我们当免费保镖。” 她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卖各种奇特能量晶石的小摊, “走,去那边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点无德喜欢的……呃,酿酒材料?” 陆乘云看着女儿和二弟,无奈地笑笑。 得,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自家这个“高个子”,虽然暂时联系不上,但威慑力看来是实打实的。 他抬头望向这片悬浮于云海之上的不夜城,心中感慨: 这“家庭聚会”的规格,怕是前无古人,后也难有来者了。 只是不知道,京海那边,他们家的“战略核武”,酒醒了没有? 有没有发现家里少了三口人? 另一边,京海陆家老宅。 陈无德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手里的魔龙鳞片没放对地方。 他揉揉鼻子,狐疑地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空。 “奇怪,谁又在念叨我?不管了……” 他低头, “这火煞之气也太冲了,得加点什么中和一下呢……嗯,‘荧光草’看着挺温和,试试?”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随手的“快递”服务,已经快把天空之城的最高指挥部给整“宕机”了。 第173章 免费旅游与售后服务 云城原始森林深处,气氛比被十八只变异豪猪同时追着屁股拱还要紧张。 徐老负手而立,花白的眉毛拧成了个疙瘩。 不时地盯着前方已扩张到门板大小的空间裂缝,边缘还滋滋冒着诡异黑紫色电光。 他身边,徐敏雅和一众全副武装的ape干员个个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各种探测仪器嗡嗡作响,屏幕上跳动的数据能让心脏专家当场晕厥。 “爷爷,” 徐敏雅低声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寂, “这玩意儿的能量读数又飙升了三个量级,再这么下去,怕是这片林子都得被它给‘吞’没。” 徐老没回头,表现的沉稳,不过又透出好奇, “小雅啊,别光盯着数据。 跟爷爷透个底,你现在……到底什么层次? 爷爷我这双老眼,有点瞧不真切喽。” 徐敏雅眨眨眼,带着点小得意,又努力想装得谦虚, “唔,基础等级嘛,刚过三阶三段,比您老还差一小段呢。不过嘛……”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 “真要动起手来,估摸着能摸到三阶九段的边儿,离四阶的门槛……也就差临门一脚吧。” “嘶……” 徐老抽了口凉气,差点把胡子给揪下来。 他扭过头,瞪大眼睛看着自家孙女,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三阶九段?你这丫头……在门后头是掉进哪个神仙洞了吗? 顾家、陆家、沈家那几个女娃娃……” “她们啊?” 徐敏雅耸耸肩,一脸“这很正常”的表情, “只比我强,不比我弱。” 徐老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挑战生理极限。 他捂着胸口,颤巍巍指向空间裂缝,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那……那个姓陈的小子呢?他总不至于……” 徐敏雅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表情严肃,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 “爷爷!这个我真不能说。 一个字都不能说,您就别问了。” 徐老看着孙女“我守口如瓶”却又明显“我知道惊天大秘密”的模样,嘴角狠狠抽搐。 嗯,懂了。 这个“不能说”,基本等于“说出来吓死你”。 就在这爷孙俩进行秘密对话时,空间裂缝像是被他们的对话刺激到,一阵剧烈扭曲。 “嗡……” 低沉的嗡鸣声席卷四周,震得人头皮发麻。 裂缝如被一只巨手撕扯过,瞬间扩大,黑紫色电光疯狂跳跃,形成直径超过三米的空洞。 空洞内部呈现出另一番景象。 灰败的天空,龟裂的大地,远处还有几株造型诡异的枯树。 一股混杂着硫磺、腐朽和未知腥气的热风从空洞内扑出。 “不好,是维度重叠,所有人后撤!” 徐老脸色剧变,身为空间系超凡者的本能让他感知到极大的危险。 他周身空间波动荡漾,想要稳住局势。 然而,还是晚了半步。 空洞产生无可抗拒的吸力,如宇宙黑洞张开巨口。 徐老撑起的空间屏障如肥皂泡般破碎,徐敏雅、一众干员,连同周围的草木泥土,急速被扯入灰败死寂的异界之中。 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坑洞,以及稳定存在的空洞。 空洞旁边,还立着一面镜子般光滑、微微荡漾着水波纹的光罩。 光罩外,还是蓝星的原始森林,清晰可见,甚至能听到远处鸟儿的鸣叫。 可光罩之内,却是两个世界残酷的交界。 一个倒霉蛋干员冲向光罩,结果像撞在橡皮墙上一样被弹回来,摔了个七荤八素。 “报告,我们……我们好像被困在这个‘次元空间’里了,出不去!” 干员捂着鼻子,带着哭腔喊道。 徐老看着光罩外熟悉的世界,又看了看身后的景象,一颗心沉到谷底。 作为天空之城元老级人物,他知道的很多,但从未想过,这种事竟真发生在自己的世界。 这样下去,他们的世界无疑会面临灭世威胁,速成的末日。 但究竟以何种方式降临,谁也说不准。 与此同时,天空之城商业区。 陆星晚打了个秀气的哈欠,把手里的“云犀兽”肉串签子投进十米外的垃圾桶。 “没劲。” 她撇撇嘴,对着自家老爹和二叔摊手, “还以为这‘天上街市’有多好玩呢,结果就跟加了特效的亿达广场差不多。 东西死贵,味道一般,连个像样的游乐场都没有。” 陆乘风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打了个饱嗝, “确实,除了视野开阔点,空气好了点,也没啥特别的。 还不如回去找无德兄弟喝酒有意思。” 陆乘云虽没说话,但眼里也写着“同意”两个大字。 这趟“家庭团建”,体验感远低于预期。 就在陆星晚琢磨着是找个ape的人叫个“飞的”,还是干脆让陈无德再“快递”一次的时候,那个熟悉的巡逻队长,又一次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次,他脸上没有之前的紧张,而是找到救世主般的激动和……卑微? “陆……陆小姐,可找到您了。” 队长跑得太急,差点来个平地摔, “总部……总部有请。 十万火急!不不不,是百万火急,千万火急!” 陆星晚挑眉,抱着胳膊, “怎么?我们逛街也犯法了?还是说,终于想起来要收我们门票钱?” “不敢不敢!” 队长把头摇得像触电, “是……是徐老!徐老他……还有徐敏雅队长,他们在云城森林出事了! 被困在一个诡异的次元空间里了。 我们的人完全没办法,长官们想请您……请您过去帮帮忙。” 他眼巴巴地看着陆星晚,那眼神,跟被抛弃的小狗求收留一模一样。 陆星晚与二叔陆乘风,还有老爹陆乘云交换眼神。 陆乘风摸着下巴,嘿嘿一笑, “哟,这是把咱们当‘售后客服’?还是免费的?” 陆乘云则想得更深一层,低声道: “徐老都解决不了的麻烦……看来不小。晚晚,你看……” 陆星晚杏眼一转,脸上非但没担忧,反而露出“终于来点刺激事”的笑容。 “行啊!” 她答应得异常爽快,拍了拍队长的肩膀,把后者拍得一个趔趄, “带路!正好逛腻了,换个地方玩玩。”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救人嘛,顺手的事。 关键是,这次总该轮到自己大显身手了吧? 也让老爸和二叔亲眼看看,他们老陆家的闺女,现在到底有多“核”! 至于还在家里对着“破烂”发呆的醉猫…… 嗯,这种“小场面”,暂时就不麻烦他老人家“核平”解决。 队长见陆星晚答应,激动得差点热泪盈眶,连忙在前面引路,态度比迎接国家元首还恭敬。 而在次元空间中的众人,依然小心翼翼地进行着研究。 其中一名ape干员发现了些许异常, “报告徐队、徐老,前方的巨大树根能量波动频率极高,似是未知的高阶能量。” 暂时没法命名,一切都用“能量”一词替代。 另外两名队员打开作战服上的防辐射开关,便向树根走去。 徐老总觉得哪里不对,突然感知到空间不稳,波动加剧, “快住手!” 然而还是迟了那么一秒,当两名队员用收集器吸收能量的时候,众人脚下出现圆形涟漪,所有人都像踏空一样,跌落下去…… 第174章 跨界救援与售后差评 天空之城云顶议事厅内的凝重,被巡逻队长带来“陆小姐已去”的消息冲淡些许。 剩下的唯有等待。 而次元空间内,徐老与徐敏雅面临的,是远比能量读数飙升更直接的生死危机。 光阑大陆,赤血崖。 玄天宗与青云门为争夺眼前这处新现世的传承秘境入口,已对峙半月。 今日,便以武定名额。 玄天宗大长老烈阳真人,与青云门三门主青岚真人,两位武尊强者,于崖顶激战半日,掌风剑影撕裂云层,最终以平手收场。 双方默契停手,依照约定,各自派遣两名人员进入秘境,寻求机缘。 就在两宗人员刚进入时,异变陡生。 秘境入口不远处,空间剧烈荡漾,紧接着,黑紫色带电光的裂缝凭空出现。 在烈阳真人与青岚真人惊骇的目光中,一群人影从空中跌落。 这些人衣着怪异(ape作战服),发型奇特(现代短发),手中还拿着些不明所以的金属物件(探测仪器)。 正是之前在次元空间内触碰一棵老树根后,跌落而来的徐老、徐敏雅以及一众ape干员。 徐老稳住身形,第一时间观察四周,心下骇然。 此地未知能量充沛得惊人,眼前是两名身着古袍的老者,以及一群同样古装的年轻人。 “另一个世界?还是……高维空间的某种具象化?” 徐老心中念头急转,只能用已知理论解释眼前景象。 他尝试传递友善信息,却发现鸡同鸭讲。 烈阳真人与青岚真人同样震惊。 这群“天外来客”出现的方式,绝非此界任何已知的传送阵法。 他们出现的空中散发出的混乱、死寂气息,更是让他们心生警兆。 “尔等何人?来自何派?为何擅闯我两宗秘境之地?” 烈阳真人声若洪钟,带着武尊威压,用的是光阑大陆通用语。 徐老等人:“……” 一个字也听不懂。 语言不通,加上出场方式过于惊悚,误会不可避免地产生。 青云门门主青岚真人眼神锐利,扫过徐老等人古怪的装备和茫然的表情,沉声道: “烈阳道兄,看他们奇装异服,行踪诡秘,莫非是…… 传闻中信奉外道,掠夺机缘的‘天外邪魔’?” “邪魔”二字一出,两宗弟子顿时哗然,看向徐老等人的目光充满杀机。 徐老虽听不懂,但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的杀意,暗道不好,急忙示意众人后退,并撑起空间屏障。 然而,他的动作在烈阳真人看来,无异于心虚和准备动手的信号。 “果然是邪魔歪道!诸位,随我诛魔!” 烈阳真人暴喝一声,身形如电,率先出手。 一掌拍出,炽热的真元凝聚成巨大掌印,裹挟着崩山裂石之威,直取徐老! 青岚真人亦不迟疑,剑指一引,背后长剑出鞘,化作一道青色惊鸿,带着森森剑气,笼罩向徐敏雅及她身后那些“看起来较弱”的ape干员。 大战瞬间爆发。 徐老的空间屏障在烈阳真人刚猛无俦的掌力下剧烈波动,勉强支撑。 徐敏雅娇叱一声,三阶土系超凡之力全面爆发,周遭的泥土沙石拥有生命般冲天而起,在她身前凝聚成厚厚的土墙,抵挡青色剑虹。 “轰!轰!” 掌印与剑虹同时击中目标。 徐老闷哼一声,空间屏障破碎,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心中骇然, “好刚猛的力量,规则层面似乎与我们截然不同。” 徐敏雅凝聚的土墙被剑气撕裂,拉着身旁两名干员后退,原先站立的地面被犁出深沟。 而其余的ape干员就惨了。 他们手中的高科技武器对这等高武世界的真元防护效果甚微。 射出的能量光束被武者们的护体罡气轻易弹开。 而武尊强者的余波,对他们而言便是灾难。 顷刻间,便有数名干员被震飞,筋断骨折,倒地不知生死,鲜血染红秘境之地。 “爷爷,他们类似于传说中的高武,自成体系,不好对付。” 徐敏雅将飞射的碎石化作武器反击,一边焦急地传音。 烈阳真人越打越是心惊。 那年轻女娃(徐敏雅)手段诡异,竟能操控土石沙硕进行攻击防御。 虽杀伤力不足,但缠人得很,像极了传说中的“土系邪术”。 而那老者(徐老)更是难缠,周身空间似泥潭,能迟滞他的掌力。 还会时不时凭空生出无形风刃(空间切割),虽然感觉不到真元波动,但锋锐异常,让他不得不分神应对。 “这邪教份子果然难缠!” 烈阳真人心中暗骂,攻势更猛,真元澎湃。 青岚真人亦是同样想法,剑法愈发凌厉,青色剑光倾泻,将徐敏雅逼得险象环生。 徐家爷孙俩背靠背,苦苦支撑。 徐老的空间之力虽妙,但对抗量级高的武尊真元,消耗巨大,已是强弩之末。 徐敏雅的超凡之力也消耗极快,脸色苍白。 眼看两人就要殒命于异界武尊之手…… 京海市,陆家老宅偏厅。 “这火煞之气……配上荧光草的温和生命力……到底能不能中和出‘烈焰冰心’的口感呢?” 陈无德挠着乱糟糟的头发,完全意识到陆家三口还被他“快递”在天空之城没取回来。 就在这时,他体内混沌莫测的酒气,毫无征兆地微微荡漾了一下。 一丝危机的感应,透过冥冥中的联系,传入他混沌的意识。 是徐敏雅。 “嗯?” 陈无德抬起头,醉眼朦胧中闪过疑惑, “徐队……好像遇到麻烦了?在……一个挺远还挺奇怪的地方?” 他对于空间距离没什么概念,只知道感应传来的方向,不在蓝星。 “麻烦,” 陈无德撇撇嘴,有些不耐烦, “正研究新酒呢……真会挑时候。” 但他还是站起身,毕竟,在他稀碎的记忆中,徐敏雅是自己的女人。 “算了,就当是……售后服务质量回访?” 体内混沌酒气按照玄奥的轨迹自然流转,他打了个酒嗝,含糊不清地念道: “酒洒天涯……身似影……”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撕裂空间的光影。 他的身体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就这么自然地淡化,消失在偏厅。 原地,只留下几样“酿酒材料”,以及空中尚未完全散去的酒气。 秘境之中,杀机凛冽。 烈阳真人看准徐老破绽,真元狂涌,赤红掌印就要将眼前“空间系邪魔”毙于掌下。 青岚真人的剑直刺徐敏雅咽喉,剑气封锁她所有的退路。 徐老面露绝望,徐敏雅眼中满是不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如鬼魅,又好似他一直就在那里,突兀地出现。 来人一身皱巴巴的休闲装,头发乱翘,眼神迷离,浑身上下感知不到半点真元波动,像个误入战场的醉汉。 陈无德看着眼前气势汹汹拍来的火焰巨掌与刺来的青色剑虹,撇撇嘴。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随意地……挥了挥手, “吵死了,没看见我正在思考人生……呃,思考酒生大事吗?” “噗……” 如烧红的铁块丢入冰水。 赤红掌印、青色剑虹,在触及他挥出的手臂范围时,无声无息地……湮灭。 连一丝涟漪,一缕青烟都未曾激起。 好似它们从未存在过。 烈阳真人:“!!!” 青岚真人:“!!!” 两位武尊巅峰强者,瞳孔骤缩,浑身僵硬,如同见鬼。 他们倾尽全力的必杀一击,就这么……没了? 徐老看着陈无德的背影,眼神复杂,怪不得孙女让他别问,问了如何回答? 徐敏雅是“果然如此”的无奈。 陈无德完全没在意身后两位武尊的震惊,他转过身,一脸认真地问, “徐队,你来得正好,快帮我参谋参谋。 你说这龙鳞,是泡白酒好,还是泡黄酒好? 我总觉得差点意思,火候是够,但‘道韵’不够和谐……” 徐敏雅一时竟不知该怎么搭话,你这问题太没头没尾了吧。 陈无德见徐敏雅不答,有些不满地收回鳞片,这才注意到现场诡异的气氛和倒一地的ape干员。 他扫一眼烈阳真人和青岚真人,眉头微蹙, “啧,气息驳杂不纯,根基虚浮,真元跟掺了水似的……” 烈阳真人与青岚真人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那表情是要多鄙视有多鄙视! 第175章 酒桌外交与暴力破门 光阑大陆,赤血崖秘境。 气氛从剑拔弩张的生死搏杀,诡异地切换到……以酒会友的和谐场面。 烈阳真人与青岚真人这两位,在他们莫离城方圆万里内,跺跺脚都能震三震的武尊强者,此刻脸上堆着僵硬的笑容,姿态放得极低。 他们听不懂陈无德在叽里呱啦说什么。 但刚才随手湮灭他们全力一击的恐怖手段,让他们认识到,对方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那恐怕已涉及传说中“法则”层面的力量。 据说连武帝级别也只能摸到皮毛。 陈无德看着两人比哭还难看的“友善”笑容,以及生怕触怒自己的姿态,满意地点头。 “这才对嘛,打打杀杀多伤和气。” 他完全没意识到是自己用“核平”手段强行促成的和谐,大大咧咧地一挥手, “相逢即是缘,你们这儿……有没有好酒?” 见对方一脸茫然,显然没听懂。 陈无德撇撇嘴,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瓶标志性的“闷倒驴”,熟练地拍开泥封,浓郁呛人的酒气瞬间漫开。 他将酒瓶往两位真人面前一递,用动作表达意图。 “这玩意儿,你们总有吧?” 烈阳真人和青岚真人先是下意识后退半步,被冲鼻的酒气熏得眉头直皱。 这什么酒?味道如此暴烈粗犷? 闻着就不像什么仙酿琼浆,倒像是……市井劣酒? 但看陈无德“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的眼神,两人心头一凛。 烈阳真人反应快,连忙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白玉酒坛。 坛身温润,隐隐有灵气流转。 他拍开坛口封印,清雅醇厚的酒香飘出,虽不如“闷倒驴”霸道,却更显底蕴绵长。 “道友,请品尝我玄天宗特产的‘赤霞酿’。 以千年朱果辅以地心火泉酿制,于朝阳初升时采集第一缕霞光封存,百年方得一坛。” 他一边介绍,一边恭敬地双手奉上酒坛,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 青岚真人见状,不甘示弱,也取出个翠绿欲滴的竹筒。 筒身还带着新鲜的竹叶,打开塞子,清新冷冽带着竹叶清香的酒气散出。 “道友,此乃我青云门‘碧竹青’。 取万年灵竹竹心晨露,辅以七十二种灵草,在竹海中蕴养甲子而成。 清心涤念,别有风味。” 两位武尊强者,如争相向老大献宝的小弟,各自捧出珍藏,眼巴巴地看着陈无德。 陈无德眼睛顿时发亮。 他也不客气,接过白玉酒坛,直接对着坛口灌了一大口。 “嗯……果香清甜,火气内蕴,霞光之意倒是有点意思,就是年份还差了点,再存五百年味道能更上一层楼。” 他咂咂嘴,给出点评。 然后又拿起竹筒,同样豪饮一口。 “竹香清冽,灵气盎然,就是灵草配比有点问题。 ‘蛇涎花’放多了零点三厘,影响了整体平衡,下次酿的时候注意点。” 青岚真人:“???” 他听不懂具体内容,但看对方挑剔的表情,还有指着竹筒比划的动作,大概猜到是在评价他的“碧竹青”,而且似乎……不太满意? 两位真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荒谬。 他们奉若珍宝的宗门秘酿,在这位神秘强者口中,居然被批得一文不值? 但形势比人强,两人只能礼貌的微笑,表示“您说得对”。 一旁的徐老和徐敏雅看着这魔幻的一幕,目瞪口呆。 徐老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次受到冲击。 他们刚才还和这两位武尊打得你死我活,差点全军覆没。 结果陈无德一来,没动用任何武力威胁,就凭着一瓶“闷倒驴”和几句听不懂的品酒词,竟然就让对方乖乖献上美酒,化干戈为……酒局? 这算什么?酒桌外交?一杯泯恩仇? 徐敏雅更是以手扶额,看着陈无德一边品评异界美酒,一边还不忘把自己那瓶“闷倒驴”塞给两位真人,非要他们也尝尝的架势,只觉得一阵无力。 这家伙脑子里除了酒,还能不能装点别的正事? 她压下吐槽的欲望,对着陈无德喊道: “陈无德,别光顾着喝酒,让他们给我们的人疗伤。” 陈无德正研究“碧竹青”的灵草配比,闻言抬头,看了看场面。 他恍然地拍了拍脑袋, “对哦,差点忘了正事。” 他转向烈阳真人和青岚真人,又开始新一轮的“肢体语言交流”。 先是指指地上的伤员,做了个痛苦的表情,然后又指指两位真人,做了个“施展法术”的手势,最后双手合十,做个“感谢”的动作。 烈阳真人和青岚真人先是茫然,随即福至心灵,明白了! 这是要他们帮忙救治伤员。 两人哪敢怠慢,立刻朝着各自门下的弟子呼喝。 原本对“天外邪魔”充满敌意的两宗弟子,虽不明所以,但还是迅速行动起来。 擅长治疗功法的弟子立刻上前,运转真元,为受伤的ape干员接骨疗伤,疏通淤血。 各种散发着清香的疗伤丹药也被毫不吝啬地取出来,内服外敷。 一时间,场面变得无比和谐。 玄天宗和青云门的弟子们,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刚才还兵戎相见的“天外邪魔”。 而徐老和徐敏雅则抓紧时间调息,恢复着消耗巨大的超凡之力。 陈无德看着这“其乐融融”的景象,满意地点头,觉得自己的“调解”非常成功。 他自顾自地将“赤霞酿”和“碧竹青”收进自己的储物空间,美其名曰“代为品鉴,深入研究”。 就在这气氛逐渐缓和之际, “徐队,徐老,能不能听到?” 清越的女声,仿若穿透时空,隐隐从秘境天空的方向传来。 陆星晚已到蓝星那边的秘境入口。 尝试了多种方法,无论是强攻还是寻找漏洞,都无法突破屏障,只能在外面着急。 陈无德耳朵动了动,辨认出是陆星晚的声音。 他抬头看天,似觉得这声音有点吵。 “啧,陆姐这嗓门,还是这么有穿透力。” 他嘟囔了一句,然后很是随意地朝着天空挥手。 下一刻, “咻!” 一道身影略显踉跄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正是保持着前冲姿势,周身念力还在澎湃激荡。 陆星晚愣了一下,看着眼前突然变换的景象,周围是正举着酒瓶的陈无德,还有正在被治疗的伤员和两位表情古怪的古袍老者…… 陆星晚眨了眨明媚的杏眼,猜到是怎么回事。 她收起念力,没好气地走到陈无德面前,伸出纤纤玉指,不轻不重地戳了戳他的额头, “好你个醉猫,我在外面想方设法‘敲门’,你倒好,在里面喝酒会友,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什么时候来的,还搁这儿开品酒大会?” “还有,之前把我们扔天上就不管了,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陈无德被戳得脑袋后仰,手里的酒差点洒出来。 他护住酒坛,一脸无辜加委屈, “陆姐,你这可冤枉好人了! 我这不是正在用‘酒文化’进行友好沟通,化解矛盾嘛。 你看,现在多和谐?比打打杀杀强多了。” 他还得意地指了指正在被治疗的伤员,以及努力保持微笑的两位真人。 烈阳真人和青岚真人看着新出现的这位女子,感受着她身上毫不掩饰的强大气息,心中骇然。 这又是一位强者! 而且看起来,和“醉鬼”强者关系匪浅?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接二连三地冒出这种怪物? 陆星晚懒得再理狡辩的陈无德,快步走到徐老和徐敏雅身边,关切地问道: “徐老,敏雅,你们没事吧?伤势如何?” 徐老摇摇头,苦笑道: “还好无德来得及时,只是些皮外伤和力量透支,调息一阵便好。 这次……真是多亏了他。” 他对陈无德的处理方式感到无语,但不得不承认,没有他,今天他们恐怕真要交代在这。 徐敏雅也点头附和。 陆星晚确认两人无大碍后,目光才转向烈阳真人和青岚真人,眼神锐利。 陈无德用他奇葩的方式暂时“化解”冲突,但该弄清楚的,还是得弄清楚。 “无德,” 陆星晚开口道, “问问他们,这里是什么地方?刚才为什么动手?” 陈无德正品尝着新到手的“赤霞酿”,闻言看了看陆星晚,又看了看两位真人。 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露出为难的神色。 这语言不通……怎么问? 难道还要继续表演哑剧? 他突然眼睛一亮。 有了! 他再次拿出“闷倒驴”,又指指两位真人,然后做个“交换”的手势,最后指向四周,露出询问的表情。 意思很明显,我用这瓶好酒,换你们这里的情报。 烈阳真人、青岚真人、徐老、徐敏雅、陆星晚:“……” 所有人看着陈无德自信满满的样子,集体陷入沉默。 他觉得自己想出了绝妙主意? 这家伙……没救了。 第176章 红酒失效与威士忌翻译官 陆星晚看着陈无德还在那里对着两位真人手舞足蹈地表演,气得直接抬脚,踹在他屁股上。 哎哟! 陈无德一个趔趄,手里的赤霞酿差点洒出来,他委屈地回头, 陆姐,你又踢我干嘛? 我这外交进展很顺利啊! 顺利你个鬼! 陆星晚指着地上还在呻吟的伤员, 你的红酒治疗术呢?之前不是挺好用的吗?费这么大劲比划什么? 还有,你的酒气不是能沟通吗?在这演什么默剧! 陈无德眨了眨醉眼,一脸恍然大悟,拍了拍脑袋, 对哦,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他连忙把珍贵的赤霞酿塞回储物空间,然后摸出一瓶包装精美的红酒。 正是上次治疗沈清瑶时用的那款。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他咕咚咕咚灌了几口,然后对着伤员们地喷出红色酒雾。 酒雾均匀地覆盖在受伤的ape干员身上,然后……什么也没发生。 伤员们依旧躺在地上呻吟,断腿的依然断腿,吐血的继续吐血。 陈无德挠了挠头,又灌了一口,再次喷出酒雾。 依然无效。 他不信邪地转向徐老,红色酒雾笼罩过去。 这次总算有了点效果。 徐老感觉自己的内息稳定下来,胸口的闷痛减轻,但距离痊愈还差得远。 最后他看向徐敏雅,酒雾飘过,徐敏雅脸色瞬间恢复红润,消耗的超凡之力迅速补满,状态比受伤前还要好。 怪了…… 陈无德盯着手中的红酒瓶,一脸不解, 这玩意儿还挑人?难道是过期了? 陆星晚也皱起眉头, 看来不是对所有人都有用啊……莫非是醉的程度? 她叹了口气, 要是清浅和清瑶在就好了,这种动脑子的事她们最擅长。 徐敏雅虽恢复状态,但对陈无德的能力了解有限,只能无奈摇头。 两位真人全程懵逼地看着,完全不明白为何对伤员喷酒,更不明白为何有人恢复,有人却毫无反应。 陈无德嫌弃地撇撇嘴,随手又摸出一瓶琥珀色的威士忌。 试试这个,这是我用天空之城的云霞酿和废土的辐射麦芽自己勾兑的,还没起名呢。 他得意地介绍,完全没注意到两位真人煞白的脸色。 道友且慢! 烈阳真人虽听不懂,但看对方在自己身上瞥的眼神,以为要喷自己。 虽未猜中,但也相去不远。 陈无德咕咚咕咚灌了两口,然后对着两位真人轻轻一点。 两道透明的酒气如灵蛇般窜出,直射两位真人眉心。 烈阳真人和青岚真人大惊失色,本能让他们想要闪避,但酒气自带规则,没入他们灵台。 完了! 两位真人心中冰凉,以为对方终于下杀手。 但下一刻,他们同时愣住。 想象中的痛苦没有到来,反而觉得灵台一片清明,往日修炼中许多晦涩难懂之处竟豁然开朗,连带着整个人的悟性都隐隐有所提升。 这……这是……” 烈阳真人感受着自身的变化,声音颤抖。 青岚真人更是激动得老脸通红, 道韵灌顶,这是传说中的道韵灌顶! 更让他们惊喜的是,当陈无德再次开口时,他们竟然能听懂了。 喂,你们两个,现在能听懂我说话了吧? 陈无德晃着手中的威士忌瓶子, 说说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刚才为什么动手? 烈阳真人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连忙躬身回答, 回禀前辈,此处乃是光阑大陆东域的赤血崖。 晚辈烈阳,乃是玄天宗大长老。 这位是青云门的三门主青岚真人。 青岚真人也赶紧行礼, 晚辈青岚,见过前辈。 方才动手实属误会,我等以为诸位是传说中的天外邪魔,这才…… 天外邪魔? 陈无德挑眉, 我们长得像邪魔吗? 不像不像! 两位真人连忙摆手, 是我等有眼无珠,冲撞了前辈。 看着两位在自己面前战战兢兢的武尊强者,陈无德非常满意, 这还差不多。 旁边的陆星晚和徐敏雅惊讶地发现,她们居然也能听懂两位真人的话。 你这威士忌...还能当翻译器用? 陆星晚忍不住问道。 陈无德得意地晃了晃酒瓶, 那是!我亲自勾兑的,厉害吧? 不过有时限,不知能维持多久。 要是李明昊在就好了…… 徐敏雅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上前一步问道: 两位真人,你们刚才说这里是光阑大陆?可否详细说说这片大陆的情况? 在威士忌的作用下,交流终于顺畅起来。 通过两位真人的介绍,他们了解到光阑大陆是一个以武为尊的世界,修炼体系与他们熟悉的超凡之力截然不同。 这里通过吸收天地灵气转化为真元,分为武徒、武者、武师……武尊、武神、武帝等境界。烈阳真人和青岚真人都是武尊巅峰,在这片东域已算是顶尖强者。 大陆上有诸多宗门势力,玄天宗和青云门是东域最大的两个宗门,为了这处新出现的秘境已经对峙半月,今日正要通过比斗决定探索名额,没想到碰上了徐老等人穿越而来。 等等, 徐敏雅突然打断, 你们说这片大陆叫什么? 光阑大陆啊。 烈阳真人有些不解。 徐敏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继续问道, 那你们可知,这片大陆位于宇宙中的什么位置? 两位真人对视一眼,都露出茫然的神色。 青岚真人斟酌着回答, 这个……晚辈只知道大陆广袤无边,东临无尽海,西接万妖山脉,至于宇宙…… 恕晚辈孤陋寡闻,不知前辈所指何物。 徐敏雅没有解释,而是闭上眼睛,周身散发出淡淡的感知波动。 片刻后,她睁开眼,语气肯定, 没错,他们和我们一样,都在西塔9527宇宙。 陆星晚惊讶道: 你怎么知道的? 感知宇宙背景辐射的特定频率, 徐敏雅解释道, 每个宇宙都有独特的。不过…… 她顿了顿,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根据我的感知,这片光阑大陆距离蓝星……至少有三亿光年。 三亿光年? 陆星晚震惊, 那他是怎么…… 她指着正在研究威士忌瓶子的陈无德。 陈无德完全没在意她们的对话,正拿着威士忌瓶子对着光线观察, 嗯……色泽还不错,就是口感还是差了点,下次得调整下辐射麦芽的比例。 烈阳真人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但看两位女子的表情,也知道是了不得的事情,小心翼翼地问道: 前辈,不知您们来自何方?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我宗秘境? 陈无德头也不抬, 蓝星,迷路了。 两位真人: 这答案也太敷衍了吧! 但面对这位随手就能施展道韵灌顶的强者,他们也不敢多问。 就在这时,陈无德突然想起什么,掏出黑乎乎的魔龙鳞片,递到两位真人面前, 对了,你们见识多,帮我看看这玩意儿泡酒怎么样?我总觉得火候不够。 烈阳真人接过鳞片,刚一入手就脸色大变, 好精纯的火煞之气,这是…… 青岚真人也凑过来仔细感知,震惊道: 这鳞片中的能量层次,恐怕是武神级别。 陈无德眼睛一亮, 这么说,是个好东西? 何止是好东西! 烈阳真人激动得声音发颤, 若是能炼化其中万一的火煞之气,对火系功法的修炼有莫大好处!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 以前辈的修为,为何要用它来……泡酒? 好喝啊! 陈无德理直气壮地说, 修炼哪有喝酒重要? 两位真人再次无语。 这位前辈的思维方式,实在太过高深莫测... 徐敏雅看着相谈甚欢的三人,无奈地摇摇头,对陆星晚低声道: 先让他们交流吧,我们抓紧时间恢复,顺便收集情报。 陆星晚点点头, 我只希望,他别真的用那玩意儿泡出什么烈焰焚身酒来…… 第177章 临时封条与异界考察 光阑大陆,赤血崖秘境。 气氛从剑拔弩张,过渡到略显怪异的“多边友好交流”,最终定格在…… 呃,带点学术探讨性质的集体发呆。 ape的伤员们在玄天宗和青云门弟子小心翼翼的服侍下,哼哼唧唧躺了一地,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徐老盘膝调息恢复,顺便消化“三亿光年”和“同宇宙”这两个重磅信息。 徐敏雅和陆星晚凑在一起,对秘境的天空指指点点,低声交换意见,像两个在野外考察遇到超自然现象的研究员。 而陈无德,蹲在一边,认真考虑“烈焰焚身酒”的可行性。 烈阳真人和青岚真人这两位东域大佬,此刻乖巧得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陈无德,充满敬畏、好奇,以及……对“赤霞酿”可能遭遇不测的担忧。 “所以,” 陆星晚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总结道, “根据徐队的感知,这上面,连着我在云城森林看到的充满腐败气息的空间?” 徐敏雅晃了晃腕表,神色凝重, “自我们回归之后,腕表除了空间能用,这几天还多出个分析能力。 根据数据显示,能量反应同源,空间结构连贯。 上面区域,应该就是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晚晚,你想过没有? 如果让这世界的武者,尤其是武王之上的存在,通过这个通道跑到蓝星……” 陆星晚杏眼中闪过锐利, “那乐子就大了。 随便一个武王估计都能在城市里开无双,武尊?怕是得动用战略武器才能对付。 这要是成群结队过去,妥妥异界入侵,标准末日剧本。” 她摸了摸下巴,露出狡黠的笑容, “不过嘛,现在通道这头被我们占着,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 既然来了,总不能白来一趟。” 徐敏雅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想……摸摸这边的底?”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何况万一还有其它通道呢?” 陆星晚打个响指, “正好伤员需要时间恢复,咱们就趁这个机会,考察一下这个‘高武世界’的风土人情、势力分布、力量体系。 万一以后真要对上,也不至于抓瞎。” 两位女中豪杰迅速达成共识。 将这次意外穿越,定性为“针对潜在威胁的先期侦察行动”。 方针已定,接下来就是技术细节。 陆星晚转向还在研究“泡酒大业”的陈无德,用哄小孩般的语气道: “无德啊,帮个忙呗?” 陈无德头也不抬,注意力全在鳞片和酒坛上, “没空,正到关键步骤呢! 这火煞之气太冲,得找个阴寒之物中和一下…… 咦,青岚老头你那‘碧竹青’带着没?借我点……” 青岚真人嘴角抽搐,内心在滴血。 那“碧竹青”可是他珍藏的宝贝。 陆星晚没好气地走过去,又是一脚轻踹在他屁股上, “少废话!抬头,看天!” 陈无德被踹得一个趔趄,不满地抬头, “陆姐,天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嗯?” 他醉眼朦胧地望向秘境天空,感知中确实连接着另一个世界的区域。 “看到没?” 陆星晚指着那片天空, “那上面有个洞,连着咱们家。 现在咱们暂时不想被串门。 你,能不能想个办法,给那个洞暂时堵上?就像……贴个封条?” “封条?” 陈无德眨巴着眼,露出“就这?”的表情,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堵个洞而已,简单。” 他连站都没站起来,保持着蹲姿,随意地抬抬手。 体内混沌莫测的酒气随心而动,丝丝缕缕地飘散而出,如同袅袅炊烟,悠然上升。 看似稀薄的酒气在空中迅速汇聚凝实,最终化作一团凝而不散的白色云朵。 这朵“酒气云”晃晃悠悠地飘到秘境天空特殊区域的正下方,然后就像找到家的蒲公英,稳稳地停住,不动了。 它没有散发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也没有空间的光影特效。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悬浮,像一块被随手粘在天花板上的,将上下空间温柔地隔开。 但在场所有感知敏锐的人,两位武尊真人和徐老,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空间,被“锁”住了。 这是更本源的力量,如同最坚韧的蛛网笼罩,隔绝一切内外流通的可能。 烈阳真人和青岚真人倒吸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徒手……不,是徒“意”凝云,封锁空间? 这已不是他们理解中的“神通”范畴。 这分明是触及世界本源规则的“言出法随”。 这位前辈,究竟是什么来头?武帝之上还有境界? 两人看向陈无德的眼神,已从敬畏升级为崇拜。 陆星晚感受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 “嗯,不错,这‘封条’看着挺结实。能管多久?” 陈无德重新低下头研究鳞片,闻言随口道: “不知道,只要我没想起来收回,或者没喝到比这更好的酒,它就在那儿挂着。” 众人:“……” 这维持条件也太随意了吧! 陆星晚以手扶额,算了,能用就行。 她转向两位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的真人, “咳,两位。” 烈阳真人和青岚真人一个激灵,连忙躬身, “姑娘(前辈)请吩咐!”(两人称呼不统一) “上面那个洞,我们暂时封上了。” 陆星晚指了指天上的“酒气云”, “在我们的人伤好之前,在弄清楚一些事情之前,谁也不准去动它,明白吗?” 她的语气很平淡,但让两位真人心里一凛。 “明白!明白!” 两人异口同声,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开玩笑,“酒神”前辈这位姑娘能随意使唤,他们哪敢说半个不字? “很好。” 陆星晚露出算你识相的表情, “那么,接下来,就麻烦两位真人,跟我们好好讲讲这里的修炼体系,还有……风土人情。” 她笑得像只发现新玩具的猫, “我们对此,很感兴趣。” 徐敏雅也适时地补充,更显专业, “尤其是关于能量运用、空间理论,以及大陆历史、势力格局方面的信息,越详细越好。” 两位真人对视一眼,心中叫苦不迭。 这哪是“讲讲”啊?这分明是“情报拷问”! 但形势比人强,他们只能挤出最诚恳的笑容, “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于是,在这处刚刚经历一场跨界冲突的秘境里,画风清奇的“异界情况通报会”开始。 一方是心怀戒备、努力展现价值的本地土着强者。 另一方是表面悠闲、实则暗中记录分析每一个细节的“天外来客”。 而陈无德,终于暂时放弃用“赤霞酿”泡龙鳞的想法,转而盯上青岚真人腰间装着“碧竹青”的竹筒,眼神灼热,嘴里念念有词, “竹香清冽,性属阴寒,正好中和火煞……老头,商量个事儿,你这竹筒卖不卖? 我可以用‘闷倒驴’跟你换,一比十……不,一比二十也行!” 青岚真人看着陈无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眼神,感受着旁边陆星晚“你最好配合”的无形压力,欲哭无泪。 他珍藏多年的“碧竹青”啊! 难道今天真的要保不住了吗? 他只能强笑应付陈无德,心里疯狂祈祷: 宗门列祖列宗在上,保佑弟子能安然度过此劫…… 至少,给青云门留点家底啊! 第178章 功法交易与陆宗师的野望 赤血崖秘境内。 “异界情况通报会”在微妙而和谐的氛围中暂告段落。 主要是两位真人单方面配合的好。 陆星晚消化着烈阳真人和青岚真人提供的信息,明亮的杏眼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武尊巅峰,约等于超凡四阶的破坏力,但真元悠长,续航能力更强…… 功法体系完整,配套的武技千锤百炼……” 她低声自语,与蓝星超凡者的情况进行对比。 “咱们那边,除了少数像我们这样有‘奇遇’的,大部分超凡者觉醒的能力更像‘天赋异能’。 强是强,但缺乏系统性开发,战斗技巧粗糙,过于依赖能力本身……” 她看向徐敏雅,寻求认同。 徐敏雅点点头,补充道: “确实。他们的修炼体系,更像是一种可以普及的、循序渐进的‘科学’。 只要具备相应资质,按部就班,理论上都能达到一定高度。 而我们的超凡觉醒,随机性太大,不成体系。” 陆星晚打个响指,露出“找到宝藏”的笑容。 “所以,这玩意儿……有点意思。” 她目光转向一旁垂手侍立、内心忐忑的两位真人,脸上瞬间切换成“和蔼可亲”的模式。 “两位真人,” 她笑吟吟地开口, “感谢二位的详细介绍,让我们对光阑大陆的风土人情、修炼体系有了初步了解。 为了加深我们两个世界……呃,两个文明之间的友好交流,促进共同进步,我有个不情之请。” 烈阳真人和青岚真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来了!重点来了! 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两人脸上挤出最真诚(勉强)的笑容,躬身道: “姑娘(前辈)但说无妨,我等定当尽力。” “放心,不是要你们玄天宗和青云门的核心传承。” 陆星晚摆摆手,一副“我很懂规矩”的样子, “就是想请二位,提供几份……嗯,你们大陆上比较常见、流传较广的基础真元修炼法门,再搭配几套大路货的武技功法,让我们拿回去研究参考一下,看看能否触类旁通。” 她特意强调“常见”和“大路货”。 两位真人闻言,暗自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索要宗门不传之秘,这点要求还是可以满足的。 毕竟,那些基础功法在光阑大陆,确实不是什么稀罕物,稍微大点的城镇书铺都能买到…… 烈阳真人率先表态,麻利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枚空白玉简,神识烙印,将《引气诀》(大陆通用引气入门法)和一套《伏虎拳》(流传甚广的基础拳法)录入其中。 “姑娘,此乃我光阑大陆孩童筑基常用的《引气诀》,以及流传颇广的《伏虎拳》,虽不算精妙,但中正平和,最是扎实。” 青岚真人也立刻跟上,取出玉简录入《凝元功》(比引气诀稍高一筹的基础心法)和一套《流风剑》(较为常见的基础剑法)。 “前辈,这是《凝元功》与《流风剑》,亦是流传甚广的法门,颇具代表性。” 两人双手奉上玉简,姿态恭敬。 陆星晚接过玉简,念力略微一扫,确认内容完整,满意地点点头。 就在刚才她已学会使用神识,对超凡者来说算不上难。 徐敏雅的解释是雨中同源的因素使然。 “不错,二位果然深明大义,促进了我们两界的文化交流。” 陆星晚将玉简在手里掂了掂,目光转向蹲在一旁,又开始对着“碧竹青”竹筒较劲的陈无德。 “无德!” 她喊了一声。 陈无德正琢磨着怎么把竹筒里的酒骗过来,闻言茫然抬头,“啊?” “跑个腿,” 陆星晚将四枚玉简递过去, “把这些交给清浅和清瑶,让她们先研究。 记住,送过去,立刻回来!立刻!马上!听懂没?” 她盯着陈无德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强调, “重、要、的、事、情、讲、三、遍。 送、到、就、回、来。 不、准、耽、搁!不、准、忘、了!” 陈无德被这一连串的“不准”砸得有点懵,接过玉简,委屈地嘟囔,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就跟谁很想留在那儿似的……” 他小声bb,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站起身,体内酒气微澜,身影瞬间淡化,消失在原地。 送走了“快递员”,陆星晚心情大好,已经开始在脑海里勾勒未来的蓝图。 开武馆,广收门徒,成为一代宗师,受万人敬仰…… “陆宗师”这个名号,听起来就带感。 比顾清浅那个“顾总”霸气的多。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调息的徐老走过来,神色间犹豫,最终还是开口道: “星晚啊,这些功法……若是研究后确认无害且适合推广,不知能否…… 也给华夏联盟留存一份? 若是能普及开来,对于提升整体人族实力,应对未来可能的各种危机,大有裨益啊。” 他言辞恳切,心怀家国。 陆星晚闻言,笑容淡了些,看向徐老, “徐老,您胸怀大义,心系华夏,我佩服。 但我问您,若这功法真的给了联盟,您能保证,它最终能惠及普通人吗? 而不是变成某些阶层、某些家族垄断资源、巩固地位的又一工具?” 她的话语直白,甚至有些刺耳,一点面子没给。 徐老怔住,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无言以对。 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各方对资源的争夺,超凡之力出现后逐渐拉开的阶层差距…… 他无法做出保证。 最终,所有的言语化作一声悠长的喟叹,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 理想很丰满,但现实往往骨感。 陆星晚见徐老如此,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有自己的规划和底线。这 些东西,要么烂在手里,要么,就以她陆星晚的方式,去塑造她想要的格局。 现场气氛一时有些沉寂。 好在,这份沉寂并没持续太久。 陆星晚话音刚落几个呼吸的功夫,她身边的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一下。 陈无德的身影重新由淡转浓,显现出来。 “喏,送到了。” 他拍了拍手,一脸“任务完成,快夸我”的表情,然后目光立刻又锁定在青岚真人腰间的竹筒上,继续他未竟的“泡酒材料收集”事业。 陆星晚见他果然立刻返回,满意地点点头。 算醉猫这次靠谱。 此时,玄天宗和青云门的弟子们,已经在两位真人的示意下,开始小心翼翼地探索这处新发现的秘境。 各种探测罗盘、寻灵符箓亮起光芒,弟子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秘境深处的雾气中。 陆星晚看了一眼,兴趣缺缺。 “探索秘境什么的,太麻烦,等他们探索完,直接问结果不就行了?” 她对着徐敏雅耸耸肩, “走吧,既然来了,不如出去逛逛。 亲眼看看这光阑大陆的风土人情,总比听他们说的有意思。” 徐敏雅也表示同意,实地考察确实比二手情报更直观。 陆星晚转向烈阳真人和青岚真人,伸出纤纤玉手, “二位,借个‘电话’用用。” 她指了指他们用来宗门联络的传讯玉简, “给我们几枚,方便联系。 等我们逛够了,或者有事找你们,自然会通知。” 两位真人自然无有不从,连忙取出几枚特制的传讯玉简,恭敬奉上。 陆星晚接过玉简,随手分给徐敏雅两枚,自己收起剩下的。 “无德,走了!” 她招呼一声,率先朝着秘境出口的方向走去,步伐轻快。 陈无德“哦”了一声,暂时放下对酒的执念,懒洋洋地跟上。 徐敏雅跟徐老交代一声,也紧随其后。 三人,就这么踏上“异界考察”之旅。 第179章 仙气飘飘与拖拉机飞行 光阑大陆,赤血崖外。 走出作为秘境入口的隐蔽山洞,眼前豁然开朗。 高耸入云的山崖刺破云海,远处峰峦叠翠,云雾缭绕其间。 深吸气,空气清新灵动,好似每一口呼吸都在洗涤肺腑,都在滋养周身细胞。 “哇!” 徐敏雅忍不住惊叹出声,体内超凡之力似乎活跃几分, “这里的空气质量……绝了。 吸两口感觉瓶颈都有些松动,要是在这儿修炼,效果肯定比在蓝星强得多!” 陆星晚也深深吸了一口气,闭目感受,赞同地点头, “确实,能量粒子……或者说天地灵气的浓度和活性,远超蓝星。 难怪能孕育出这么完整的修炼体系。 在这地方,就算不主动修炼,体质也会被慢慢改善。” 两女正感慨这世界的“环境优势”,却听到旁边传来一个不合时宜的嘟囔。 “啧,也就那么回事儿吧。” 陈无德咂咂嘴,一脸“不过如此”的表情, “灵气是挺足,但太‘生’了,不够醇厚,少了点……岁月的沉淀感。 比不上我窖藏的老酒有韵味。” 陆星晚和徐敏雅同时扭头,无语地看着他。 跟满脑子只有酒的家伙讨论环境优化,简直是鸡同鸭讲。 “行了,别品评你的‘空气口感’了。” 陆星晚打断他的品鉴,将注意力拉回现实, “现在有个很实际的问题,我们不会飞。” 她指了指脚下深不见底的山崖,以及远处需要仰望的连绵群山。 “在这个看起来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或者传讯玉简的高武世界,不会飞实在太不方便。 总不能走到哪都让无德‘快递’吧?” 徐敏雅表示同意, “而且实地考察,飞行能提供更宏观的视野。” 陆星晚明眸一转,看向徐敏雅,突发奇想, “徐队,你的土系异能,能不能弄块大点的石板出来?” 她又指了指自己, “我的念力,理论上可以操控物体飞行。 咱们合作一下?你造‘飞机’,我当‘发动机’?” 徐敏雅觉得这想法很有趣,立刻蹲下身,手掌按在坚实的山岩上。 土黄色光芒流转,伴随着轻微的隆隆声,一块厚实平整、约莫门板大小的石板,被她硬生生从山体中“剥离”出来,悬浮在离地一尺的高度。 “搞定!” 徐敏雅拍拍手,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 陆星晚集中精神,念力汹涌而出,牢牢包裹住石板。 “起!” 她轻喝一声,石板晃晃悠悠地开始上升。 一开始还算顺利,但上升到离地约三四米的高度时,陆星晚的额头就开始见汗。 石板开始剧烈晃动,像喝醉了酒一样,在空中画着不规则的曲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不……不行了!” 陆星晚咬着牙,脸色发白, “消耗太大,而且极难保持平衡。 这玩意儿比操控飞刀难上一万倍!” 她赶紧操控着石板缓缓降落,一落地就几乎虚脱,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看来此路不通。” 徐敏雅无奈地散掉异能,石板重新化作泥土崩解, “是我的‘材料’不行,还是你的‘动力’不足?” “可能都有……” 陆星晚喘匀了气,没好气地瞪向一旁看热闹的陈无德, “都怪你这醉猫!之前你非得用 ‘酒云’,害得我们都没机会好好开发自己的飞行能力!” 陈无德一脸无辜, “陆姐,这也能怪我?明明是你们自己不行……” 眼看陆星晚的眼神开始冒火,他立刻识趣地闭嘴,转移话题, “那现在咋办?走下山?” “走什么走!” 陆星晚直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理所当然地命令道, “无德,召唤你的酒云!带我们飞一圈,找个最近的人类城镇或者聚集点落脚。” 陈无德倒是没推辞,只是挠头。 徐敏雅问了个很实际的问题, “飞是能飞……但是,咱们飞完,还能找回到这儿来吧?地方看着都差不多。” 陈无德赶紧应和,他可不想负责记路。 陆星晚扶额,对这货的懒散和不靠谱有了新的认识。 “标记!做标记懂不懂?” 她指着脚下的地面, “用你的酒气,或者别的什么手段,在这里留个记号。 免得我们回来的时候迷路!” “这个简单。” 陈无德恍然大悟,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个小酒壶,里面是他之前勾兑的某种试验品。 他拔开塞子,小心翼翼地倒了几滴在洞口显眼的岩石上。 酒液触石,并未流淌散开,而是如同有生命般,缓缓渗入岩石内部,只在表面留下一个淡淡的水痕印记,隐隐散发着极淡却异常独特的酒气。 “搞定!” 陈无德拍拍手, “有这个‘路标’在,只要还在这个世界,我闭着眼睛都能摸回来。” “这还差不多。” 陆星晚满意地点头, “走吧,出发!” 陈无德打了个酒嗝,体内混沌酒气涌动,在三人脚下凝聚成一片厚实柔软的白色云朵。 云朵托着三人,平稳地升空,朝着山崖下方飘去。 蓝星,京海市,顾氏庄园地下实验室。 顾清浅和沈清瑶正对着一枚玉简,全神贯注地研究。 玉简内记录的,正是陆星晚让陈无德“快递”回来的《引气诀》与《伏虎拳》。 “很精妙的能量引导思路。” 顾清浅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尤其是这《引气诀》,看似简单,却直指能量吸纳与炼化的核心,构建的循环路径非常高效稳定,比我们靠本能吸收游离能量,效率高出太多。” 沈清瑶也点头赞同,她更关注《伏虎拳》, “发力技巧,真元运转与肌肉发力的配合,堪称艺术。 虽然只是基础,但蕴含的理念,对我们改进近战格斗技巧很有启发。” 她们按照玉简中的描述,引导体内的超凡之力模拟“真元”的运行。 以她们三阶超凡者的控制力和对自身的了解,模仿特定的能量运行路径并不算太难。 “运行路径可以模拟,身体动作也可以学习……” 顾清浅微微蹙眉, “但最关键的问题在于‘真元’本身。 我们体内的是超凡之力,与玉简中描述的,由天地灵气炼化而来的‘真元’,缺少…… ‘活性’或者说‘灵性’?” 沈清瑶若有所思, “清浅,你的意思是,我们或许能模仿其形,但难以具备其神? 真正的威力,可能必须要在光阑大陆那种灵气充盈的环境下,吸收炼化当地的天地灵气,才能产生真正的‘真元’?” “大概率是如此。” 顾清浅肯定道, “看来,想要真正入门,还得找机会去那边亲身体验一下才行。” 研究暂告段落,沈清瑶还是将目前了解到的情况,简要地向沈老爷子汇报了一下。 沈老爷子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只回了一句“知道了,万事小心。”便结束通讯。 他沉吟片刻,又拨通另一个号码,接通了天空之城的高层。 “确认几件事。” 沈老爷子的声音沉稳有力, “一,云城森林的空间裂缝,是连接另一个高能级世界的稳定通道。 二,徐老、徐敏雅、陆星晚,目前正在通道彼端进行探索。 三,那个世界,存在一套完整且可能适合部分人类修行的力量体系。” 言简意赅,信息量却巨大。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 这个消息,对于天空之城,对于整个蓝星而言,冲击力不亚于一场精神层面的海啸。 光阑大陆上空。 陈无德操控酒云,慢悠悠地飘着。 陆星晚和徐敏雅站在云头,好奇地俯瞰着下方掠过的山川河流、森林原野。 “看起来和古装剧里的场景差不多嘛。” 徐敏雅点评道, “就是生态好了数倍,你看那兔子,个头都快赶上狗了。” 陆星晚看她一眼,这才想起,上次经理的类古代时,她与沈清瑶去了废土世界。 第一次见识,有这反应正常。 “能量浓度高的世界,生物体型看来都是偏大的。” 徐敏雅又开始关注生物地理信息, “注意记录地形地貌,或许以后能用上。” 陈无德对风景没啥兴趣,他更关心另一件事,嘴里不停念叨, “标记是做下了……可回来的时候,万一标记被人……或者被什么妖兽给弄没了怎么办? 唉,麻烦……” 陆星晚听得青筋直跳,回头怒道: “闭嘴!好好开你的‘云’,再啰嗦就把你踹下去。” 陈无德缩了缩脖子,小声bb, “就知道凶我……下次往你酒里兑辣椒水……” 第180章 银子引发的乌龙 陈无德三人在光阑大陆的天空飘了许久,。 陆星晚开始怀疑这醉猫是不是在漫无目的地瞎逛。 “喂,无德!” 陆星晚忍不住拍了拍脚下柔软的云朵, “你确定方向没错?怎么感觉我们在原地绕圈子?” 陈无德正打着哈欠,闻言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信誓旦旦, “陆姐,放心!我的酒气导航,童叟无欺。 肯定是这世界太大了……” 话音刚落,徐敏雅指着前方地平线,带着解脱的意味, “看,那边,好像是个大城。” 只见远方,一座巍峨的城池逐渐清晰,城墙绵延,高耸的城楼在阳光下闪着光泽。 规模颇为不小,与蓝星的京海市有得一比。 陆星晚瞪了陈无德一眼, “这就是你的‘童叟无欺’?差点飘过站。” 陈无德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这不找到了嘛……” 三人在城外无人处悄然降落,酒云散去。 整理一下身上与本地人格格不入的现代休闲装,这才朝着城门走去。 城门上方,镌刻着龙飞凤舞的大字“天南府”。 守城兵士穿统一的制式皮甲,气息沉稳,武者级的修为,对进城之人盘查,秩序井然。 陆星晚三人略施手段便被兵士无视,直接进城。 但“奇装异服”,自然引来极高的回头率。 过往行人,无论是挑担的货郎、骑马佩刀的侠客,还是乘坐马车的富家子弟,无不投来好奇、审视,甚至警惕的目光。 “啧,感觉我们像是动物园里跑出来的。” 徐敏雅感受着四面八方的视线,微微蹙眉。 “淡定,” 陆星晚倒是浑不在意,反而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城门口的布防和行人的衣着神态, “这说明我们目标显着,便于……呃,融入?” 陈无德直接无视所有目光,注意力完全被空中来自城酒肆饭庄的酒香吸引, “嗯……有米酒,有高粱烧,还有果酿……香气层次不够分明,可惜,可惜……” 三人随着人流进城,立刻被城内喧嚣鼎沸的烟火气所包围。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宽阔,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车马碾过路面的声音、孩童嬉闹声…… “看起来和影视城也差不多嘛,就是更……真实,更有生命力。” 徐敏雅评论道,扫过卖糖人的小贩、热气腾腾的包子铺、以及悬挂各种兵器的铁匠铺。 陆星晚更关注一些细节,如行人的步伐、商贩交易时使用的货币、以及偶尔看到佩戴刀剑之人流露出的气息。 “先别管别的,老规矩。” 陆星晚打了个响指, “入乡随俗,第一步,换身皮,找家成衣铺。” 他们这身t恤牛仔裤走在古香古色的街道上,实在太过扎眼。 很快,三人找到一家看起来规模不小的“云锦阁”。 店内伙计见三位衣着怪异但气度不凡的客人进来,愣了一下。 随即热情地上前招呼,嘴里说着他们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陆星晚也懒得再让陈无德“施法”,直接用手比划,指指伙计身上的衣服,再指指自己和徐敏雅、陈无德。 伙计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引着他们到琳琅满目的成衣区挑选。 陆星晚和徐敏雅倒是兴致勃勃,对着各种襦裙、衫裤、长袍评头论足。 陈无德毫无兴趣,百无聊赖地靠在门口,眼神直往对面的酒肆飘。 好不容易,两位女士各自挑中一套。 到了付账环节,陆星晚想起之前在古武世界的收获,顺手就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锭银子。 从那个世界的皇室宝库里顺手拿的,纯度极高,银光闪闪。 她将这锭银子递给伙计,随后去换装。 伙计接过银子,入手沉甸甸,但他脸色微微一变。 掂量一下,又用指甲不易察觉地掐了一下,眼神闪烁。 然后拿着银子快步走向柜台后的掌柜。 掌柜是个留着山羊胡的精瘦中年人,拿起银子仔细一看,脸色顿时凝重。 他与伙计低声快速交谈几句,目光惊疑不定地扫向陆星晚三人方向。 随后对着伙计使个眼色,伙计会意,悄悄从后门溜出去。 等三人好不容易换好出来时,店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以及一声声威严的呼喝。 “让开,官府办案!” “围起来,一个都不准放走。” 霎时间,十几名身穿公服、腰佩朴刀的捕快冲进“云锦阁”。 为首一位面容冷峻,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为武师境。 他目光锁定店内最为显眼的陆星晚三人。 店铺内的其他客人吓得纷纷躲避,伙计和掌柜的像是找到主心骨,连忙指着陆星晚三人,对着捕头激动地说着什么,手里还捧着那锭银子。 捕头接过银子仔细一看,眼神骤然凌厉,他“唰”的一声拔出半截朴刀,雪亮的刀锋指向陆星晚三人,口中吐出一连串严厉的呵斥。 他身后的捕快们也纷纷拔刀,呈半圆形将三人包围,气氛剑拔弩张。 陆星晚三人:“???” 完全听不懂对方在吼什么。 但看这架势,明显是来找茬的。 陆星晚挑了挑眉,看向徐敏雅和陈无德,觉得荒谬, “我们这是……买衣服买到局子里去了?” 徐敏雅迅速进入戒备状态,低声道: “应该是那锭银子的问题。” 陈无德看着明晃晃的朴刀,非但不怕,反而觉得有些新奇,他碰了碰陆星晚的胳膊, “陆姐,他们这刀……看着挺亮,不知道硬度怎么样?” 陆星晚没好气地白他一眼,然后上前一步,无视刀锋, “喂,讲不讲道理? 我们买东西付钱,有什么问题?” 捕头见她不仅不惧,还敢开口(虽然听不懂),说的语言也完全陌生,心中更加认定这三人形迹可疑,很可能与那批失窃的官银有关。 他再次厉声呵斥,示意手下上前拿人。 两名捕快应声上前,伸手就欲抓捕看似最弱的陆星晚。 陆星晚摇摇头, “语言不通真是麻烦……看来,得尽快学习,现在就用宇宙通用语吧。” 她随意地抬手,抓住那名捕快伸来的手腕,轻轻一扭一送。 “哎哟!” 捕快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整个人腾云驾雾般倒飞出去,撞翻一排衣架。 另一名捕快见状,怒吼一声,朴刀带着风声劈下。 陆星晚身形微侧,避开刀锋,手指在那捕快肘部轻轻一弹。 “当啷!” 朴刀落地,捕快抱着麻木的手臂惨叫后退。 捕头瞳孔一缩,这是遇到了硬茬,正要下令一起上。 就在这时,陈无德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让在场所有武者真元一滞的波动掠过。 捕头和他手下们的动作被束缚,顿时露出惊骇欲绝的神色。 陈无德揉揉鼻子,对陆星晚抱怨道: “陆姐,快点解决行不行? 我闻到对面‘醉仙居’的酒香好像还不错,去晚了怕买不到头锅……” 陆星晚看着被陈无德无形酒气镇住的众捕快,无奈地拍了拍额头。 得,这“入乡随俗”的第一步,看来已彻底跑偏。 买个衣服,居然惊动官府,还上演全武行。 这天南府的“欢迎仪式”,可真够别致的。 第181章 语言速成班与荡妖司亲临 光阑大陆,天南府城。 “云锦阁”内,十几名捕快保持着拔刀、前冲、呵斥等各种姿势,只有眼珠子还能转动。 他们体内微末的真元,此刻像是被冻住的溪流,丝毫调动不得。 掌柜和伙计缩在柜台后面,面无人色,抖如筛糠。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等阵仗。 十几个官爷,居然被人家一个响嗝就给“定”住了? 这得是什么级别的妖法? “搞定。” 陈无德拍了拍手,完全无视店内诡异的“人体雕塑展”,鼻子使劲嗅嗅空中浓郁的香气, “走走走!对面‘醉仙居’的头锅原浆快好了,去晚了真就赶不上热乎的。” 他一手一个,拉住还在观察那些捕快表情的陆星晚和徐敏雅,迫不及待地就往店外拖。 陆星晚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 “吃吃吃,就知道吃。 刚才那架势,明显是银子出了问题。” 她回头瞥了眼动弹不得的捕快们,以及周围指指点点、却不敢靠近的围观群众, “这下好了,初来乍到,先把地头蛇给得罪了。” 徐敏雅相对冷静,分析道: “应该是货币形制或者来源有问题。 看来在这个世界,不是所有银子都能随便花的。 我们需要尽快掌握本地语言,才能获取准确信息,避免类似麻烦。” “麻烦?” 陈无德已一脚踏入醉仙居的门槛,浑不在意地摆摆手, “有什么麻烦是一顿酒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两顿。” 醉仙居内宾客盈堂,人声鼎沸。 小二肩膀上搭着白毛巾,灵活地在桌椅间穿梭。 见到三位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客人进来,立刻热情地迎上来,嘴里吐出一连串本地迎客词。 三人自然是鸭子听雷。 陈无德也不废话,瞅准小二过来倒茶的间隙,手指他端着的茶壶上轻轻一弹。 透明酒气借着水汽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钻入了小二的口鼻之中。 小二只觉舒坦感传遍四肢百骸,整个人都精神一振,思路都清晰不少。 他晃了晃脑袋,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听到年轻男子(陈无德)开口问道: “小二,你们这儿有什么招牌好酒?下酒菜又有什么推荐的?” 字正腔圆,赫然是标准的天南府官话。 小二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 “哎哟,客官您可问着了。 咱醉仙居的‘三蒸三酿’那是天南一绝。 下酒菜首推酱香灵蹄、五香卤牛肉,还有今早刚送来的清蒸白鳞鱼,那叫一个鲜!” 陈无德满意地点头,熟练地点了酒菜,打发走兀自有些懵圈的小二。 陆星晚和徐敏雅看得目瞪口呆。 “你……这就把他‘翻译’了?” 陆星晚指着小二的背影。 “小意思。” 陈无德得意地拿起刚送来的酒杯,抿一口“三蒸三酿”,微微蹙眉, “一点沟通的小技巧,时效大概……够他把菜上齐吧。” 徐敏雅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抓住了重点, “也就是说,我们也可以借助这种方式,快速学习语言?” “理论上可行。” 陆星晚略一琢磨,觉得确实得快速学习。 当小二再次端着酒菜过来时,陆星晚和徐敏雅立刻开始她们的“语言速成班”。 “小二,劳驾,这‘三蒸三酿’用的是何种粮食?酿造周期几何?” 徐敏雅率先开口,问题专业。 小二觉得这二位女客官问题古怪,但看在打赏的碎银子的份上,还是热情解答。 陆星晚则更关注生活化词汇和本地常识。 “小二,最近天南府可有什么新鲜事?” “城里最大的银号是哪家?” “除了官府,还有哪些势力不能招惹?” 她问题跳跃,发音有些生涩。 小二被问得满头大汗,只觉得这两位女客官的问题一个比一个难答。 不过眼神越来越亮,说话越来越流利。 她们疯狂地从小二的话语中汲取着关于这个世界的词汇、语法、发音以及各种常识。 两位女士强大的精神力和学习能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徐敏雅一边对话,一边用指蘸水,在桌面上快速勾勒出文字雏形,理解其结构。 她发现,这个世界的文字也蕴含对能量的理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当陈无德从自己储物空间里掏酒喝的时候,陆星晚和徐敏雅已经能够用略显生硬的本世界通用语进行流畅交流。 “基本沟通已无障碍。” 陆星晚感受一下, “看来精神力强大,在学习方面确实优势巨大。” 她看一眼旁边已经开始自斟自饮的陈无德,补充道, “当然,某人的‘外挂’也很好用。” 徐敏雅敏锐地发现,这边的人身体强健,气息悠长,连店小二大概都有有武徒三四层修为,放在蓝星比顶级运动员的素质还强。 但当她尝试用微弱的精神力去感知其意识海时,却发现没什么深度可言。 “看来,这个世界的武道体系,侧重于肉身和真元的锤炼。 对于精神或者说灵魂层面的开发,远不如我们的超凡觉醒者。 不过那两个武尊的似乎不错……” 就在两女交流学习心得,陈无德品鉴自带美酒时,醉仙居门口的光线忽然一暗。 一股肃杀精干的气息弥漫开来。 原本喧闹的酒肆安静不少,食客们纷纷低头,不敢直视门口。 只见一名身着玄色劲装、身姿高挑挺拔、面容冷艳的女子,带着四名同样装束的属下,大步走进来。 她腰间悬挂着枚造型奇特的令牌,上面刻着龙飞凤舞的“荡”字。 正是天南府荡妖司的人。 为首冷艳女子目光如电,锁定坐在窗边的陆星晚三人。 而她身后跟着的,正是从“云锦阁”溜走的掌柜。 “就是他们!” 掌柜的指着陆星晚三人,激动地对冷艳女子说道, “刘捕头他们就是被这三个来历不明的人用妖法定住。 他们还使用了失窃的官银。” 冷艳女子面无表情,一步步走向陆星晚这一桌,她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三人脸上。 陆星晚好整以暇地擦了擦嘴角,用刚刚学会的此世界语言开口, “哟,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这回……是能讲道理的,还是继续要动手的?” 她感知到,眼前这冷艳女子的气息,已然达到武尊境界,不过比那两位真人还差不少。 陈无德瞥了来人一眼,兴趣缺缺,低头继续研究自己杯中的液体,嘟囔道, “没完没了……还让不让人好好喝酒了……” 他的话音很小,别人听不到。 徐敏雅则默默调整一下呼吸,暗中戒备,同时飞快地分析对方制服上的标识和气息特点。 “荡妖司……这名字,听起来像是专门处理‘非常规’事件的部门?” 冷艳女子在桌前三步外站定,声音清冷, “天南府荡妖司,柳寒烟。” “三位,麻烦跟我们走一趟,解释一下官银、以及袭击官差的事。” 第182章 老乡见老乡,背后……挺正常 柳寒烟清冷如冰泉的声音还在空气中打着旋儿,带着不容置疑的公事公办味道。 陆星晚却听得明眸一亮,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起来。 去荡妖司“喝茶”? 听起来比在这干坐着品酒有意思的多。 她眼珠一转,玩心大起,决定陪这位冷艳的“柳大人”玩玩。 于是,她好整以暇地擦了擦嘴角,对着陈无德和徐敏雅,用字正腔圆的蓝星话说道: “走吧,两位。 人家盛情邀请,咱们就去这‘荡妖司’逛逛,看看他们衙门的茶,是不是比这醉仙居的香。” 她这话说得随意,纯粹是内部沟通,压根没想过对方能听懂。 然而,话音刚落的瞬间,对面柳寒烟冰山般的脸庞上,极快地闪过震动。 她双眸深处,像是投入石子的古井,骤然漾开一圈激烈的涟漪。 虽然下一秒就被压下,恢复无波,但瞬间的失态,瞒不过感知敏锐的两女。 柳寒烟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这语言……这熟悉的语调词汇…… 是故乡的味道,是蓝星的语言! 三十年,整整三十年。 她以为自己早已将那个世界的记忆深埋,没想到此刻,被突如其来的乡音彻底击穿心防。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难以言喻的狂喜。 但她按捺住,面上不动声色,依旧用光阑大陆的语言冷声道: “三位,请吧。” 说完,转身,玄色劲装的背影挺直,率先向外走去。 四名属下立刻左右分开,形成一种隐隐的“护送”姿态。 陈无德正嫌弃地把醉仙居的“三蒸三酿”往旁边推,掏出自己的私藏, “啊?还真去啊?这儿的酒我还没品鉴完呢…… 衙门能有啥好茶,估计还不如白开水……” 陆星晚没好气地拽了他一把, “少废话,走了。 说不定人家衙门里藏着什么百年陈酿呢?” 这话纯属瞎扯,但“百年陈酿”四个字精准地命中陈无德的兴趣点。 他眼睛微微一亮,虽觉麻烦,但还是不情不愿地起身,顺手把没喝完的酒壶塞回储物空间。 “行吧行吧,要是没有好酒,我可立马走人。” 徐敏雅将几块碎银子放在桌上,对着不知所措的小二微微颔首,这才跟上。 一行人在诡异的气氛中,离开了醉仙居,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来到气势森严的衙前。 黑底金字的牌匾上,“荡妖司”三个大字铁画银钩,透着肃杀之气。 门口守卫见到柳寒烟,立刻躬身行礼,眼神敬畏。 柳寒烟目不斜视,径直将三人带入府内,穿过几重庭院,拐入相对僻静的回廊,最终来到一间布置简洁的静室。 “你们在外面守着,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柳寒烟对四名属下吩咐,声音清冷。 “是,大人!” 四人领命,分散守在静室四周,如临大敌。 柳寒烟这才推开静室的门,对陆星晚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三人步入静室,柳寒烟反手关上房门,并且指间弹出几道微不可查的真元,启动了室内预设的简易隔音禁制。 做完这一切,她转过身,之前冰山般的表情如阳光下的积雪,消融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激动、期盼、难以置信的复杂神情,目光灼灼地盯住陆星晚和徐敏雅。 然后,在三人诧异的目光中,她用略带生涩、但确凿无疑的蓝星语,颤声开口, “你们……你们也是……穿、越、来、的?” 静室里落针可闻。 陆星晚和徐敏雅直接愣住,眨巴着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徐敏雅甚至下意识地调动精神力感知了一下周围,确认没有幻术或者精神干扰的痕迹。 陈无德一脸“这女人在说啥鸟语”的茫然,看看柳寒烟,又看看陆星晚,觉得气氛有点怪,但…… 无所谓,他自顾自从空间里摸出个小酒壶,开始研究没喝完的“三蒸三酿”到底差在哪味辅料上。 几秒钟的沉寂后。 “卧槽?!” 陆星晚率先反应过来,一句经典的蓝星感叹词脱口而出,杏眼圆睁,指着柳寒烟, “你……你会说蓝星话?穿越?你也是……?” 徐敏雅虽然没爆粗口,但震惊之色丝毫不差,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which country? china?” 柳寒烟听到这熟悉的语言,看到对方毫不作伪的惊愕表情,心中最后的疑虑也烟消云散,巨大的喜悦和激动如同火山喷发般涌上心头。 她重重地点头,眼眶发红,声音哽咽, “是!我是!我叫柳寒烟,三十年前……我出了意外,醒来就在这个世界! 你们……你们是怎么来的? 现在蓝星怎么样了?” 这一下,可真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当然,目前眼泪汪汪的主要是柳寒烟。 陆星晚和徐敏雅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心中顿时被巨大的荒谬填满。 好家伙! 买个衣服,打场架,被请来喝茶,结果喝出个三十年前来此的老乡? 这剧情发展,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我们是……呃,通过一个比较特殊的方式过来的。” 陆星晚斟酌着用词,没直接透露具体信息,毕竟还不清楚这位老乡的底细, “至于蓝星现在……具体待会儿告诉你,怕吓到你。 总之,变化挺大的。” 柳寒烟闻言,神情更加激动,她迫不及待地追问, “那……你们是不是还能回去?” 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三十年异界漂泊,无时无刻不想着回家! “回去嘛……确实可以,有一个通道。” 陆星晚点点头,看着柳寒烟亮起来的眼眸,笑嘻嘻地补充, “而且,我们这位‘酒神’大人,” 她指了指旁边又开始对“三蒸三酿”进行“结构分析”的陈无德, “来回送个快递……哦不,是进行人员往来,还是挺方便的。” 柳寒烟的目光立刻投向陈无德,带着审视和更多的期盼。 陈无德感受到目光,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了柳寒烟一眼,然后对陆星晚抱怨道: “陆姐,谈完了没?这地方的酒真不咋地,咱们能不能换个地方继续? 我好像闻到北边有股不错的陈酿香气……” 众人:“……” 得,这位“核武”大人,脑子里除了酒,估计也装不下别的。 柳寒烟却是心中狂喜。 能回去!真的有办法回去! 压下立刻拉着陈无德开启“返乡之旅”的冲动,知道这事急不得,需要从长计议。 她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露出穿越以来最真心的笑容,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没想到……没想到我柳寒烟有生之年,还能遇到故乡人,还能听到回家的希望。” 她看向陆星晚和徐敏雅,眼神热切, “既然都是老乡,那在这光阑大陆,我总算不是孤身一人了。 你们初来乍到,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我在这天南府荡妖司经营多年,多少还有点能量。” 陆星晚和徐敏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这感情好啊。 正愁缺个靠谱的本地向导和情报来源呢。 这简直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还是纯金的。 “柳姐,看年纪您估计比我们大,那以后在这边,可就要多仰仗你啦!” 陆星晚立刻打蛇随棍上,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徐敏雅也微笑着点头致意。 认亲现场,气氛无比和谐与热络。 只有陈无德,还在执着地研究着他的酒,对于凭空多出个“老乡”以及即将拥有的“免费向导”这件事,毫无感觉,甚至觉得有点吵。 他现在只关心,北边陈酿的香气,到底来自什么酒? 年份够不够?值不值得他跑一趟…… 第183章 寿元焦虑与官银疑云 静室内,认亲的激动氛围尚未完全平息,话题便从“如何来”转向了更实际的“如何混”。 柳寒烟这位三十年的“老穿越者”,自然而然地承担起为萌新老乡科普世界规则的重任。 “……所以,在此方世界,修为境界不仅关乎战力,更直接关联寿元。” 柳寒烟语气平和,如数家珍, “武者境,寿百载;武师境,可达百二十……至于武尊境,若无意外,活个三百年轻轻松松。” “三百岁?” 陆星晚和徐敏雅几乎是异口同声,杏眼圆睁。 刚才还觉得这异界山水只是灵气足点,风景好些,此刻却看到它们身上闪烁着“延年益寿”的诱人光环。 对比之下,蓝星的超凡者虽能力五花八门,打架或许不虚,但在“活得久”这门终极学问上,简直是被全方位碾压。 纯纯的“耗命”打法! 陆星晚性子急,一想到自己可能因为“户籍”问题而比这帮高武世界的“古人”短命,顿时觉得浑身不得劲。 她一把抓住柳寒烟的手,眼神灼灼, “柳姐!亲姐!这武道怎么练?我们现在学还来得及吗? 需要拜师吗?学费好商量。” 那架势,恨不得立刻盘膝坐下,让柳寒烟当场传功。 徐敏雅虽没陆星晚那么外露,但微微前倾的身体和发亮的眼神,也出卖了她。 谁不想活得更久,看得更多呢? 柳寒烟被陆星晚的热情晃得有点眼晕,连忙安抚地拍拍她的手, “莫急,莫急。 功法基础入门不难,以你们二人的资质和底子,转修或兼修都非难事。只是……” 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三人,带着公事公办的无奈, “在那之前,咱们是不是得先把眼前的‘官银’风波了结一下? 我这还顶着‘羁押审查’的名义呢。” 一句话,把两位沉浸在“长生梦”里的女士拉回现实。 对啊,他们现在名义上还是“嫌疑人”。 陆星晚讪讪地松开手,摸了摸鼻子, “咳咳,差点忘了这茬。” 徐敏雅也恢复冷静,思路清晰地解释道: “柳姐,这银子是我们从另一个……嗯,算是‘秘境’所得。并非盗抢而来。” 说着,她又从腕表空间中取出两锭形制相同、银光闪闪的元宝,递给柳寒烟, “就是这种。” 柳寒烟接过银锭,入手微沉,指尖凝聚一丝真元探入,柳眉微蹙。 她执掌天南府荡妖司多年,对各帝国官银的形制、印记、银质纯度乃至内部可能铭刻的防伪微型阵法都了然于胸。 可手中之银,材质极纯,却毫无任何帝国印记,内部也感知不到任何阵法波动,就像是…… 完全脱离此界货币体系的“纯净银”。 “确实古怪。” 柳寒烟沉吟道, “我从未见过此种制式的官银,不,它甚至不像是七大帝国任何一方的铸币。来人!” 她扬声唤道。 一名守在门外的荡妖司精锐应声而入。 “将此物送至鉴察院,让刘老亲自鉴定,查清其来源、铸地,一有结果,立刻回报。” “是,大人!” 属下双手接过银锭,领命而去。 处理完这迫在眉睫的“官司”,柳寒烟神色轻松,对三人道: “在鉴定结果出来之前,按流程,需对三位进行‘监看’。 若是信得过我,便暂住我府上如何? 也方便我们……叙叙旧,聊聊那修炼之事。” 这安排正中陆星晚下怀,既能解决麻烦,还能蹭个资深向导兼潜在教练,立刻点头, “信得过,绝对信得过。 柳姐你家房子大吗?够不够安静?适合练功吗?” 徐敏雅微笑颔首,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于是,三人便在柳寒烟的带领下,离开气氛森严的荡妖司,来到位于天南府城东区的一处清幽宅院。 白墙青瓦,庭院深深,几株古树探出墙头,洒下斑驳光影。 虽不奢华,却处处透着雅致与宁静,与柳寒烟冷冽的外表略有不同,倒显几分内里的品味。 “寒舍简陋,几位将就一下。” 柳寒烟引着他们入院。 “这还简陋?柳姐你太谦虚了!” 陆星晚打量着院落,啧啧称赞, “这院子,这格局,放在京海……呃,放在咱们老家,没几个小目标根本拿不下来。” 陈无德对宅院格局、灵气浓度啥的毫无兴趣。 从踏入院子开始,他的注意力就被空中异常醇厚的陈酿酒香吸引。 那香气应是来自地底,颇有岁月沉淀的绵柔。 他抽动着鼻子,迷迷糊糊地就朝着香气传来的方向晃悠过去。 大概是后院酒窖的位置。 嘴里还含糊地念叨, “嗯……窖藏……起码甲子以上……火气尽褪,阴柔内蕴……好东西啊……” 柳寒烟见状,刚想开口询问或阻止,陆星晚赶紧一把拉住她,无奈扶额, “柳姐,别管他。 我们家这‘核武’……呃,这陈无德,他唯一的启动密码和关机键就是‘酒’。 闻到这个味儿,他基本就进入‘待机’甚至‘休眠’状态,只要不拆房子,随他去吧。” 果然,陈无德晃到廊下,寻了处有阳光又通风的角落,也懒得进屋,直接靠着廊柱,身体慢慢滑坐下去。 脑袋一歪,眼睛一闭,几乎是秒睡。 还发出轻微而均匀的鼾声,手里抱着他那个似乎永远喝不完的酒葫芦。 柳寒烟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指了指睡得香甜的陈无德,又看向陆星晚和徐敏雅, “他……他一直都这样?你们……就带着他……穿越世界?” 徐敏雅以手掩面,不忍直视。 陆星晚则是一脸“习惯就好”的沧桑,拍了拍柳寒烟的肩膀,语重心长, “柳姐,等你跟他混熟了就会明白。 能这么安生地睡着,已是他对当前环境最大的褒奖和肯定。 至少,他没觉得你这儿的酒是‘劣质假酒’而直接把酒窖给‘净化’。” 柳寒烟:“……” 她突然觉得,这几位老乡的穿越之旅,画风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清奇。 安顿或者说放任了陈无德,柳寒烟将陆星晚和徐敏雅引入客厅,奉上香茗。 话题,终于回到两人最关心的修炼之上。 “柳姐,快跟我们说说,修炼这武道,究竟该如何入门?” 陆星晚迫不及待地追问,眼里的渴望凝成实质。 徐敏雅也正襟危坐,做好接受洗礼的准备。 看着两位老乡求知若渴的眼神,柳寒烟笑了笑,心中他乡遇故知的暖意更浓。 廊下,陈无德在他沉入梦乡的意识深处,那缕地底陈酿的香气,缭绕不散, “嘿……老酒鬼……藏得挺深啊……” 第184章 秒速入门与醉猫式修炼 柳寒烟的指尖分别从陆星晚与徐敏雅的腕骨、脊骨以及几处关键窍穴轻轻拂过,温和的真元如探针般流入,细细感知着其下的底蕴。 片刻后,她收回手,一向清冷的容颜上难得地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惊异,啧啧称奇, “了不得……真是了不得!” 她看向两女的目光,如看两块未经雕琢便已内蕴华光的绝世璞玉。 “你们二人,非但能练,而且根骨之佳,资质之优,乃我平生仅见。” 柳寒烟难以置信的感慨, “你们的身体,似乎被某种…… 我无法理解的力量彻底改造过,并非此界任何已知的洗髓丹或是灌顶秘法。” 她顿了顿,努力寻找合适的词汇, “像是被更高层次的力量,从生命本源处进行了梳理与升华。 体内奇经八脉,非是寻常的畅通,而是宛若天生道体,诸窍圆融,无尘无垢。 这简直是修行武道最完美的起始状态。” 陆星晚和徐敏雅闻言,下意识地对视一眼,脑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时常处于“待机”状态的醉猫身影。 除了他,还能有谁? 那家伙留在她们体内的“酒气”,在与她们自身水乳交融,并改造强化她们超凡能力。 没想到,还连带把她们的肉身根基也打磨成这等匪夷所思的境地? 这种“负距离接触”附带的“洗精伐髓”效果,未免也太……霸道且实惠了点。 柳寒烟压下心中震动,如此良材美质,若不引入武道之门,简直是暴殄天物。 她神色一正,开口道: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武道修行,根基为重。 我这里有司内收藏的最为中正平和的《基础锻体诀》,最适合打熬筋骨,蕴生真气……” 然而,她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就被廊下传来茫然的呼唤打断。 “陆姐?徐队!” 只见原本靠着廊柱睡得正香的陈无德,不知何时已坐直身子。 他一脸懵逼地打量四周古香古色的环境,以及换上本地襦裙的陆星晚和徐敏雅。 再次出现“我是谁?我在哪儿?”的哲学困惑,嘟囔着, “这又是什么地方?我们不是正跟陆家两位老哥喝酒呢吗? 喝到影视城来了?你们这身打扮…… 啧,这次剧组服化道挺下本钱啊,比上次那个皇帝老儿的剧组看着还真。” 柳寒烟:“???” 她看了看陈无德,又看看一脸“又来了”的陆星晚和徐敏雅,完全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剧情跳跃。 陆星晚以手扶额,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对柳寒烟摆了摆手, “柳姐,别搭理他,常规操作。 就当他不存在,我们继续。” 她太了解这醉猫的德行了,一觉醒来记忆随机刷新,指不定停留在哪个时间节点。 徐敏雅也默契地扶了扶额头,低声对柳寒烟解释, “他……偶尔会这样,记忆衔接不太稳定。 我们继续学习,练功更重要。” 陈无德听着她们的对话,又仔细感知空中与蓝星截然不同的天地灵气,混沌的脑袋总算清醒几分。 “哦……不是拍戏啊……” 他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讪讪道, “是又‘进门’了是吧?还遇到良师?” 一想到自己在异界堪称“战五渣”的尴尬地位(自认为),再看看陆星晚和徐敏雅明显跃跃欲试、准备奋发图强的架势…… 不行,不能再这么咸鱼下去! 难得有“本地专家”亲自教学,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充电机会。 他立刻收起懒散的模样,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凑到三人旁边,挺直腰板,做出“我要认真学习,天天向上”的姿态。 “练功!对,练功好!” 想到自己“时灵时不灵”还贼耗“蓝”的空间瞬移,确实需要提升途径, “柳……柳前辈是吧?您讲,您快讲,我保证好好学。” 柳寒烟看着陈无德前一刻还懵懂无知,下一刻就求知若渴的剧烈转变,嘴角微微抽搐。 这几位老乡的团队构成……着实有些挑战她的认知底线。 她决定忽略掉这个“变量”,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两位靠谱的老乡身上。 “咳,”她收敛心神,开始诵念《基础锻体诀》,并讲解灵气环绕的姿势与呼吸法门, “意守丹田,存想周身毛孔张开,引天地灵气如薄雾般贴附肌肤,往复流转,滋养体魄……” 她讲解得很细致,生怕两人听不懂。 然而,她刚讲解演示完毕…… 陆星晚和徐敏雅立刻就进入状态。 按照柳寒烟所授,摆开架势,调整呼吸。 周遭的天地灵气自然而然地汇聚过来,均匀地贴附在她们体表,缓缓流转。 一层肉眼难辨的灵光在她们肌肤表面隐隐悬浮。 整个过程顺畅得如呼吸喝水一般。 柳寒烟再次目瞪口呆。 这就……引导成功了?灵气亲和度这么高? 而且这灵气滋养身体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按照这个进度,恐怕用不了一时三刻,她们就能稳稳踏入武徒境界! 这已超出天才的范畴,简直是妖孽。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旁边的陈无德,想看看这位男同胞表现如何。 只见陈无德像模像样地摆着姿势,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意守丹田……毛孔张开……引气……呃,引气干嘛来着?贴附,对贴附……” 他努力地回想口诀动作,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然而,诡异的是,他周围的天地灵气,虽没有任何狂暴的波动,却无声无息地汇聚过来。 这些灵气并非简单地贴附在他体表,而是如倦鸟归林,又如铁屑遇磁石,极其“欢快”且“主动”地融入他的身体…… 不,更像是被他的身体自然而然吸收进去,连个涟漪都没泛起。 而他本人,对此毫无察觉,还在跟“引气贴附”的意念作斗争, “感觉不到气啊……是不是我毛孔没张开?用力张!” 柳寒烟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大脑宕机。 陆星晚和徐敏雅是妖孽般的顺畅。 陈无德这边……是完全看不懂的诡异! 他这算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说失败吧,灵气汇聚的速度快得吓人。 说成功吧,这灵气压根没在体表停留,直接“没了”? 而且他本人还一副“我啥也没感觉到”的样子?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就在柳寒烟陷入深深的困惑与自我怀疑时,陆星晚和徐敏雅同时收势。 她们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精光内蕴,只觉神清气爽,举手投足间轻快许多。 “柳姐,这《基础锻体诀》果然有效。” 陆星晚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徐敏雅能清晰地感知到身体素质的提升。 她们,已然凭借这初次锻体,稳稳踏入武徒之境! 柳寒烟看着瞬间入门的两位老乡,又看看旁边还在跟“意念”较劲的陈无德…… 自己这三十年的武道认知,可能需要推倒重来。 至少,在面对这三位画风清奇的老乡时,常识完全不管用。 第185章 黑市兑换与太极高手的诞生 柳寒烟看着眼前这三个“妖孽”,自己三十年的武道认知,在这一天被反复按在地上摩擦。 陆星晚和徐敏雅初次锻体便直入武徒也就罢了,旁边那个对着空气较劲的陈无德,明明灵气吸得比谁都欢实,却还在一脸苦恼地嘀咕“毛孔张不开”…… 这画面实在太美,柳寒烟觉得自己需要静一静。 “咳,”她强行按下吐槽的欲望,决定趁热打铁, “既然《基础锻体诀》你们已掌握,那便尝试引气入体,正式踏入武者境。” 她仔细讲解如何将贴附体表的灵气炼化为自身真气,并引导其在经脉中运行周天的方法。 这步骤,在光阑大陆,即便是天赋上佳者,也需数日乃至数月苦功,方能窥得门径。 然而…… 柳寒烟话音落下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陆星晚周身气息一震,明显强于方才的气流自她体内扩散开来,吹得裙摆微扬。 她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握了握拳, “这就……武者了?” 几乎是前后脚,徐敏雅也完成周天运转,气息平稳地踏入武者境。 她能清晰感知新生的真气在特定经脉中缓缓流淌的轨迹, “能量运行效率,比单纯吸收游离能量高出约17.3%。” 她习惯性地给出了数据化分析。 柳寒烟:“……” 好吧,习惯了。 她麻木地将目光转向陈无德。 这位爷依旧皱着眉头,姿势别扭,嘴里念念有词, “引气……运行……周天是个啥圈?” 可他吸纳的速度丝毫未减,气息更是水到渠成般地……也稳稳停在武者境。 柳寒烟放弃思考。 她面无表情地开始讲解武者的关窍,以及如何压缩、提纯真气,为冲击武师境做准备。 结果毫无悬念。 半个时辰后,柳寒烟看着气息已然达到武者巅峰,只差临门一脚便能踏入武师境的三人,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给自己泡杯参茶压压惊。 她正准备传授冲击武师境的关键法门,静室外传来属下的通报声。 “大人,鉴察院刘老那边的鉴定结果已出。” 柳寒烟精神一振,总算有件“正常”事。 她示意三人稍待,起身走到门外。 片刻后,拿着那份鉴定文书回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她将文书递给陆星晚,虽知道她们看不懂文字,但姿态要做足。 “鉴定结果,你们使用的银锭,其银质纯度极高,但铸造工艺、形制印记,不属于七大帝国已知的任何官方铸币体系。” 她顿了顿,看着三人, “换句话说,这银子‘查无此号’。之前袭击官差的嫌疑,算是洗清。” 陆星晚松了口气, “那就好。” “不过,” 柳寒烟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无奈, “私铸银两,在此界同样是大忌。 官府银号是不可能为你们兑换的。 想要将这些‘黑户银两’花出去,你们得去找城西‘老鼠巷’的黑市商人。 他们只看成色,不问来历。” 她将一块写着地址的简易木牌交给陆星晚, “提我的名字,他们不敢太过分。 切记,财不露白。” 处理完这桩麻烦,柳寒烟心力交瘁,急需回去打坐静心,重塑一下濒临崩溃的武道观。 她将记载着武师境修炼法门的玉简交给陆星晚。 主要是如何将真气转化为更精纯的“真元”,以及运用真元强化脏腑的方法。 “武师境的修炼,重在‘化气为元’,并开始初步运用。你们……自行体会吧。 司内尚有公务,我先告辞。” 她逃也似的离开小院,生怕再多待一刻,又会看到什么颠覆常识的景象。 柳寒烟一走,院子里顿时只剩下三人。 陆星晚和徐敏雅相视一笑,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两人再次盘膝坐下。 对于拥有“天生道体”般根基的她们而言,所谓的瓶颈根本不存在。 体内澎湃的真气在法门引导下,欢呼雀跃着开始压缩、提纯,向着精纯的能量形态转化。 不多时,两股属于武师境的气息,先后从她们身上升起。 “这就是真元?” 陆星晚摊开手掌,一缕淡青色的气流在指尖萦绕,感觉比之前的真气更具“质感”,操控起来也更为得心应手。 徐敏雅闭目感受真元强化脏腑、拓宽经脉时带来的细微变化, “生命能量层级提升约8.5%,细胞活性显着增强。可惜……” 她睁开眼,看向陆星晚, “我们空有武师境的修为,却没有匹配的武技。 之前两位真人的《伏虎拳》、《流风剑》层次太低,发挥不出真元的真正威力。 试试我们在蓝星学的格斗技巧?” 两人当即在小院中演练。 陆星晚将真元灌注双腿,一个高鞭腿抽出,破空声凌厉,威力确实比单纯用肉体力量强上不少,但总感觉……有点滞涩,真元的运转与格斗动作的配合并不算十分流畅。 像是用高标号汽油去驱动一台老式发动机,有力使不出。 徐敏雅的情况也类似,格杀术配合土系异能效果不错,但单论真元运用,同样粗糙。 “看来,两个世界的体系差异还是很大。” 徐敏雅微微蹙眉。 就在这时,一阵舒缓而富有韵律的动静吸引了她们。 两人转头望去,只见陈无德不知何时也突破了武师境。 他没像两女那样急着试验力量,而是站在院子角落,慢悠悠地打起……太极拳。 就是公园老大爷晨练的那种。 “一个大西瓜,一刀切两半,你一半,我一半……” 他嘴里还哼着网友们改编的口诀,动作松柔缓慢。 然而,在陆星晚和徐敏雅的感知中,陈无德周身的气息与这慢吞吞的动作形成极致反差! 他的真元,如百川归海,随着他无力的划圈、推手,自然而然地流转、汇聚、交融。 动作圆活连贯,真元亦随之如环无端,周流不息。 在他身体周围,形成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势”。 混元如一,绵绵不绝。 真元运转的流畅度与动作结合的完美度,远超她们刚才的尝试。 陆星晚和徐敏雅看得目瞪口呆。 她们费劲巴拉地试验格斗技,效果不佳。 这醉猫随便打打老年健身操,竟暗合天道,把真元玩出花来了? “无德!” 陆星晚忍不住叫了一声。 陈无德刚好收势,气息凝而不散,如一道白色小箭射出尺许方才消散。 他回过头,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兴奋红光。 “陆姐!徐队!我感觉我现在是真正的江湖高手。” 他激动地比划着, “你们看!” 话音未落,他身影“唰”地一下,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三米开外的地方。 “哈哈哈~看到了吗?我的‘乾坤大挪移’配合这身内力,简直如虎添翼!” 他得意非凡,又开始在小院里“唰唰”地闪来闪去,每一次瞬移都在三米范围内,配合着武师境的真元,速度快得留下道道残影,玩得不亦乐乎。 陆星晚和徐敏雅看着,再次陷入沉默。 好吧,你帅,你有理。 看来,想用好这身真元,她们或许真该跟这位“太极宗师·陈”好好探讨一下,什么叫“以柔克刚”,“用意不用力”。 至少,在找到合适的武技之前,这套公园太极拳,貌似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第186章 老鼠巷见闻与江湖初体验 陈无德此刻就像是刚拿到驾照就摸上了方向盘的新手。 新鲜劲儿和跃跃欲试的冲动,简直要从每个毛孔里溢出来。 “两位姐姐!” 他一个闪身凑到陆星晚和徐敏雅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我感觉现在浑身是劲,能打十个。 咱们别闷在这院子里,出去闯荡江湖吧。 行侠仗义,劫富济贫……呃,主要是济咱们自己的贫!” 徐敏雅看着他这兴奋过度的样子,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这家伙,实力提升的副作用难道是智商同比下降? 陆星晚倒是被他说得心中一动。 此前穿梭异界,不是在被追杀,就是在被追杀的路上,要么就是肩负拯救世界的重任,何曾有过闲情逸致好好体验这截然不同的风土人情? 此时不玩,更待何时? “也好,” 陆星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反正你这醉猫现在也开不了‘跨位面传送’。 咱们就去见识见识这光阑大陆的江湖,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她扬了扬柳寒烟给的那块小木牌, “第一站,城西老鼠巷,先把咱们的‘黑户银子’变现。” “得令!” 陈无德欢呼一声,立刻就要往外冲。 “等等!” 徐敏雅叫住他 “你这身‘奇装异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是外来户吗?” 陈无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t恤牛仔裤,挠挠头。 片刻后,三人走在天南府城的街道上。 陆星晚和徐敏雅身着素雅襦裙,一个明艳灵动,一个清冷知性,虽气质独特,但融入这古风背景倒也并不突兀。 唯独陈无德,穿身青色长袍,怎么看怎么别扭。 袍子略显宽大,行走间总下意识想插兜,摸了个空后便有些手足无措。 那双因好奇而东张西望的眼睛,活脱脱一个刚被家里放出来见世面的土包子书生,还不太聪明的样子。 “啧,感觉像是穿了唱戏的行头。” 陈无德小声嘀咕,扯了扯宽大的袖口。 “闭嘴,走路。” 陆星晚没好气地低声警告, “再啰嗦就把你扒光了扔街上去。” 根据路人的指引,三人七拐八绕,终于来到所谓的“老鼠巷”。 与其说是巷子,不如说是被高大建筑阴影笼罩自发形成的集市。 这里,药材的苦涩、皮毛的腥臊、香粉的浓烈,食物蒸腾的热气与人体的汗味交织。 没有整齐的店铺,只有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摊位,以及更多在人群中穿梭叫卖的游商。 光线昏暗,人声鼎沸,三教九流的人物汇聚于此。 有裹着破旧皮袄、眼神警惕的佣兵; 有穿着绸衫、摇着折扇、目光却不断扫视四周的商人; 有蒙着面纱、身段妖娆的女子; 还有更多是看起来普普通通,却透着市井狡黠的平民。 讨价还价声、低声密谈声、孩童的哭闹声、偶尔响起的短促兵刃交击声,构成一曲混乱而富有生命力的乐曲。 “好家伙,这可比亿达广场热闹的多。” 陆星晚饶有兴致地打量四周,念力悄无声息地散布。 她能“听”到某个摊主正用暗语与人交易见不得光的药材; 能“感觉”到身后不远处有两个气息阴冷的家伙在跟踪他们; 还能“看”到人群缝隙中,一个瘦小身影正熟练地将手伸向某个胖商人的钱袋。 徐敏雅更关注这里的物资和人员构成,她发现不少摊位上摆放着一些闪烁着微弱能量波动的矿石、植物,还有一些被封印的、形态奇特的妖兽材料。 这里的人,平均实力也比外城高出一截,武者随处可见,武师级别的气息不再少数。 陈无德一进这里,鼻子就没停过。 除了各种杂乱的气味,他更敏锐地捕捉到了至少七八种不同酒香的来源。 有粗劣刺鼻的烈酒,也有藏在角落坛子里的陈酿。 他的目光扫过挂着酒旗的简陋食肆,脚下不自觉地就想往那边挪。 “先办正事!” 陆星晚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 “换不到钱,你连最劣质的马尿都喝不起。” 根据木牌上的标记,三人找到位于巷子深处的小铺子。 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只挂一串风干的黑紫色果子。 铺子里光线昏暗,只有一个慢悠悠擦拭古旧铜钱的老头。 陆星晚走上前,将“黑户银”放在柜台上,用略显生硬但足够清晰的本界语说道: “柳大人介绍,换些能花的。” 老头抬起眼皮,打量一下三人,拿起银锭,指甲在边缘一划,表情讶异。 “纯度极高,好东西。” 老头的声音沙哑, “规矩,抽两成。要金叶子、银通宝,还是大周宝钞?” “金叶子,方便。” 陆星晚言简意赅。 老头也不废话,从柜台下摸出小巧却异常精致的天平,熟练地称重计算,然后取出打造得薄如蝉翼的金叶子推过来。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就在陆星晚清点金叶子时,铺子外传来一阵喧哗。 “妈的!不长眼的东西,敢偷到爷爷头上。” 粗豪的骂声响起。 三人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摊位前,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正揪着瘦弱少年的衣领,蒲扇大的巴掌眼看就要扇下去。 少年吓得面无人色,手里还死死攥着半个硬邦邦的馍馍。 周围的人群空出一圈,人人面露忌惮,却无人敢上前。 壮汉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是武师中期,在这老鼠巷,也算是一号人物。 “是‘黑虎’刘三,那小子偷了他的干粮,怕是要倒霉。” “唉,这世道……” 隐约的议论声传来。 陈无德看得眉头一皱,骨子里对弱势群体的维护本能上涌。 再者,刚获得“力量”,正义感正处于爆棚阶段。 “光天化日……呃,不对,这地方也没太阳。” 他嘟囔一句,身体却比脑子快,“唰”地一下,出现在壮汉刘三面前。 刘三只觉手腕一麻,抓住少年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 他心中一惊,定睛一看,却见一个穿着长袍显得不伦不类的年轻男子挡在面前。 “你谁啊?敢管老子闲事?” 刘三怒目而视,真元鼓荡,震慑对方。 陈无德没丝毫感觉,看了看地上掉落的馍馍,又看看瑟瑟发抖的少年,心中在现代社会被法律和道德约束已久的“无德”劲儿,混着新得的武力值,有点压不住。 他学着记忆中武侠片里的腔调, “这位……好汉,不过半个馍馍,何必下重手? 看这孩子也饿得可怜,不如给我个面子,算了吧。” 刘三被他半文不白,底气不足却又莫名自信的话给气笑, “你他妈算老几?老子凭什么给你面子?” 说着,一拳捣向陈无德面门,拳风呼啸,显然动了真火。 在周围人的惊呼声中,陈无德下意识地就想躲开,但念头一转,躲开多没面子? 于是,他身体自然地一侧一引,手掌缓慢地搭上刘三的手腕,真元随之圆转一带。 刘三只觉柔和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势大力沉的一拳被带偏,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前踉跄两步,差点栽倒在地。 “咦?” 陈无德自己都愣了一下,没想到公园老大爷的功夫这么好用? 刘三稳住身形,又惊又怒,脸上更是挂不住。 他怒吼一声,周身真元全力爆发,就要使出看家本领。 “够了。” 清冷的女声响起。 徐敏雅不知何时已来到近前,平静地看着刘三。 精神压力浇在刘三心头,让他沸腾的真元一滞,浑身汗毛倒竖,后续的招式硬生憋了回去。 陆星晚慢悠地走过来,将一片金叶子弹到刘三脚下, “这够买他一条命了吧?滚。” 刘三再蠢也知道踢到了铁板,脸色变幻数次,最终一把抓起金叶子,撂下一句“算你们狠”,便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而走。 瘦弱少年见状,连忙磕头,捡起地上的脏馍馍,飞快地跑没影。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窃窃私语,随手拿出金叶子,还能轻易逼退刘三,这三人绝非等闲。 陈无德回味刚才的感觉,只觉心胸舒畅。 江湖,果然有意思! 他挺挺胸膛,对陆星晚和徐敏雅道, “陆姐,徐队,看来这江湖,还是很需要我等侠义之士的嘛。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行侠仗义?” 陆星晚看着他这“初入江湖愣头青”的兴奋模样,忍不住翻个白眼, “先把你的‘侠义’收一收,找个地方填饱肚子,顺便听听这城里有什么新鲜事。 闯江湖,也得先搞清楚风向。” 第187章 江湖传闻与直通武尊的诱惑 从老鼠巷脱身,三人拐进隔壁一条干净宽敞的街道,挂着“百味居”幌子的酒肆映入眼帘。 相比老鼠巷的混乱,这里总算有几分“正经”酒楼的模样。 虽然依旧喧闹,但至少桌椅齐整,碗碟干净。 “就这儿吧,” 陆星晚当先踏入, “听听消息,顺便祭祭五脏庙。” 陈无德一进门,鼻子就自动进入工作状态,从各种饭菜香气中剥离出酒的味道。 他眼睛一亮,指着柜台后一排排酒坛, “掌柜的,把你们这儿最烈的酒先上一坛,要最烈的!” 掌柜的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见三人气度不凡,连忙热情招呼。 主要是陆星晚和徐敏雅,陈无德自动被归类为“跟班书生”。 很快,酒菜上桌。 陈无德迫不及待地拍开酒封,浓郁略带辛辣的酒气涌出,他露出陶醉的神情,给自己满满倒了一碗,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哈……!” 他长长吐出一口酒气,咂咂嘴,点评道, “劲儿是有,就是回味短点,杂质多点,比不上柳姐家地窖里那坛…… 不过,勉强能入口,解解馋还是可以的。” 说着,又给自己满上。 陆星晚和徐敏雅各自盛碗看起来不错的米粥,配着几样清爽小菜,慢条斯理地吃着,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捕捉着酒肆内各种嘈杂的交谈声。 这“百味居”不愧是消息集散地,三教九流的人物都有。 有吹嘘自己昨天在城外猎杀了多么厉害妖兽的佣兵; 有抱怨行商艰难、路上遭遇劫匪的商人; 还有几个穿着小门派服饰的弟子,正兴奋地讨论着师门大比谁能夺魁。 信息芜杂,需要筛选。 “……听说了吗?北边‘黑风山脉’那边,好像有宝贝出世!” 一个粗嗓门的汉子压低了声音,但对武者而言,依旧清晰。 “宝贝?啥宝贝?又是哪个倒霉蛋挖到几块低级灵石吧?” 同桌的人不以为意。 “不是灵石!据说是功法!了不得的功法!” 粗嗓门汉子语气激动。 “切,功法?这年头,流传在外的功法,十有八九是骗人的把戏。 剩下那一成,也是残缺不全,练了走火入魔算谁的?” “这次不一样!” 粗嗓门汉子急了, “我听一个从北边回来的兄弟说,那动静不小,霞光映红了半边天。 好些个大势力的人都派人往那边赶。 据说那功法,叫什么……《九转轮回诀》! 牛逼得很,说是能从武师境,直接修炼到武尊境。 中间跨越武主、武王、武皇境界,毫无瓶颈。” “噗……咳咳咳!” 陈无德正喝着第二碗酒,听到这话,直接呛到,咳得满脸通红。 陆星晚和徐敏雅也是动作一顿,相互交换眼神。 武师直达武尊?毫无瓶颈? 这牛皮吹得,比陈无德自封的“酒神”称号还不靠谱。 光阑大陆武道传承悠久,境界壁垒分明,每一境的突破都需要积累、契机,甚至运气。 要真有这种逆天功法,七大帝国早就打破头了,还能让消息在这小酒肆里流传? 然而,那汉子说得有鼻子有眼,连功法名字和异象都能编出来。 而且不止一桌人在讨论此事,内容大同小异,只是细节略有出入。 显然,这传闻已经在一定范围内扩散。 “无德,你怎么看?” 陆星晚用蓝星话低声问道,带着几分戏谑。 陈无德好不容易顺过气,抹了把嘴,眼睛却亮得惊人, “怎么看?用眼睛看啊。 陆姐,徐队,你们想想,要真有这种功法,咱们弄到手,岂不是原地起飞? 到时候,我‘酒剑仙’的名号才算实至名归。 嗯?我为啥会说酒剑仙? 不管了,反正走路都能横着走。” 徐敏雅相对冷静,分析道: “消息传播如此之广,真实性存疑。 大概率是有人故意散布,目的可能是搅浑水,或者……引某些人入局。” “管他呢!” 陈无德现在满脑子都是“直通武尊”、“横行霸道”的美梦,刚才在老鼠巷小试牛刀,正是信心爆棚的时候, “万一是真的呢?咱们有柳姐这层关系,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去看看又不亏,就当旅游。 说不定那边有什么特色美酒呢?” “特色美酒”四个字,为他本已高涨的热情又添一把火。 陆星晚其实也动了心思。 她倒不是完全信了那传闻,而是觉得这是个深入了解此界势力、见识真正高手的好机会。 总待在城里小打小闹,能有什么出息? “徐队,你觉得呢?” 她看向最理智的同伴。 徐敏雅沉吟片刻, “风险与机遇并存。 消息大概率是饵,但抛饵之处,往往能看清水下的鱼。 我们可以去,但需格外谨慎,以收集情报为主,不可轻易涉险。” “那就是同意了。” 陆星晚一拍桌子, “掌柜的,结账!” 她丢下一片金叶子,在掌柜点头哈腰的感谢声中,拉起还在憧憬“武尊境该如何优雅品酒”的陈无德,带着徐敏雅离开了百味居。 回到柳寒烟的小院,正好碰上处理完公务回来的柳寒烟。 “柳姐,打听个事儿,” 陆星晚开门见山, “黑风山脉那边,是不是真有啥《九转轮回诀》出世?能从武师直通武尊?” 柳寒烟闻言,清冷的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有点无奈, “你们也听到这传闻了?” “也?”陆星晚挑眉。 “司里也收到了相关线报,正在核实。” 柳寒烟走到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消息来源不明,传播极快,描述夸张,符合典型的‘钓鱼’特征。 司内初步判断,是有心人设局。 目的可能是为了清理对手、引诱某些特定目标,或是掩盖山脉中发生的其他事情。” 陈无德一听就急了, “柳前辈,您的意思是……那是假的?” “十有八九。” 柳寒烟点头, “武道修行,循序渐进乃是正理。 此等违背常理之言,不可轻信。 黑风山脉近来确实不太平,有妖兽异动,也有几股不明势力活动,危险系数不低。 我建议你们……” 她话没说完,陈无德就蔫了,耷拉着脑袋,像只被抢了肉骨头的大狗。 连手里刚摸出来的酒壶都觉得不香。 陆星晚却从柳寒烟的话里听出别的意思, “柳姐,你说司里在核实,意思是……你们也会派人去?” 柳寒烟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嗯,如此大规模的流言,背后必有图谋。 荡妖司职责所在,需查明真相,以防酿成大乱。 我会带队前往。” 陆星晚借机开口, “那我们跟你一起去。” 陈无德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柳寒烟蹙眉, “此行危险……” “不怕不怕!” 陈无德抢着表态, “我们有自保之力。 而且,我们可以给柳姐你当……当帮手!对,帮手!” 他心里想的是,跟着官方队伍,安全有保障,还能蹭情报,完美。 徐敏雅也开口道: “柳姐,我们实力尚可,不会拖后腿。 借此机会历练一番,也能更快适应此界。” 柳寒烟看着三人,尤其是陈无德那“不带我去我就偷偷跟去”的架势,知道拦不住。 她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罢了,既然你们执意要去,便随我队伍一同行动。 但需约法三章:一切行动听指挥,不得擅自脱离队伍,不可贪功冒进。” “没问题!” 三人异口同声。 陈无德更是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柳前辈放心,我陈无德最是听话懂事。” 陆星晚和徐敏雅默默别开脸,不忍直视。 陈无德重新振奋起来,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武尊功法有没有,特色美酒必须有~闯荡江湖乐悠悠,我辈岂是蓬蒿人~” 第188章 江湖打扮与蓝星野望 次日清晨,柳寒烟出现在三人面前时,已褪去官服。 她换上一袭利落的青灰色江湖短打,腰间束着牛皮革带,脚踏薄底快靴,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背上负着一柄以灰布缠绕的长剑。 整个人少了几分官家的肃杀,多了几分江湖儿女的干练与飒爽,混入人群中毫不显眼。 “柳姐,你这身打扮……” 陆星晚眼睛一亮, “是要微服私访?” 柳寒烟将一个小包袱丢给她,里面是几套同样便于行动的粗布衣衫。 “跟衙门的队伍走,规矩多,眼线也多,看到的都是别人想让我们看的。” 她语气平淡,却透着江湖老手的通透, “既然要见识真正的江湖,就得用江湖人的方式。” 陈无德接过属于自己的那套深蓝色布衣,捏着料子,撇撇嘴, “这布料……有点扎人呐。” “嫌扎就别穿,” 柳寒烟瞥他一眼, “你可以选择‘奇装异服’,让全江湖都知道来了肥羊。” 陈无德立刻闭嘴,乖乖躲到一边换衣服去。 徐敏雅对这种实用至上的装扮接受良好,迅速换好,还将长发编成不易被拉扯的发辫。 陆星晚一边系着衣带,一边看着柳寒烟这纯粹的江湖人模样,思绪却飘远。 若是能将此界的武道修炼体系,尤其是打熬筋骨、蕴生真气的法门带回蓝星…… 哪怕只是最粗浅的《基础锻体诀》,只要能普及,对普通人体质的提升将是革命性的。 届时,什么基因药剂、机械提升,恐怕都比不上这固本培元的修炼之道。 这生意……做得过。 四人准备停当,如寻常的江湖客,混在熙攘的人流中,出了天南府北门。 官道上,车马粼粼,行人商旅络绎不绝。 但更多的,是像他们一样,携刀佩剑的武林人士,方向无一例外,都是朝着黑风山脉。 这些人三五成群,或高声谈笑,吹嘘着自己必将夺得神功; 或沉默寡言,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更有甚者,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气,显然一路并不太平。 “看到没,” 柳寒烟低声对三人道,目光掠过前方一伙气息彪悍的佣兵, “那边是‘血狼团’的人,刀头舔血,认钱不认人。 旁边那几个穿蓝衣的,是‘澜沧剑派’的弟子,名门正派,讲究多,麻烦也多。 还有那些独行客,要么是真正的高手,要么…… 就是不知死活的蠢货。” 陈无德看着这些活生生的人物,兴奋地东张西望,只觉比看武侠电影刺激的多。 他学着别人的样子,努力挺直腰板,让自己看起来更“江湖”一些,可惜身板在宽大布衣里显得有些单薄。 “啧,这江湖,果然龙蛇混杂。” 陆星晚感叹,念力却如无形蛛网般悄然蔓延,收集着各方零碎的信息。 “听闻那《九转轮回诀》就藏在黑风山脉的‘葬鹰涧’!” “放屁!明明是在‘鬼哭林’!” “管他在哪,去了就知道,到时候各凭本事!” “嘿,就怕有命拿,没命练……” 徐敏雅更关注江湖人的实力层次与行为模式,默默进行着数据分析与建模。 行至午后,官道旁出现一间简陋的茶棚,布幌子上写着个歪歪扭扭的“茶”字。 棚子里已坐了不少歇脚的行人,多是江湖客,人声嘈杂。 “在此歇息片刻。” 柳寒烟当先走入,寻张靠边的空桌坐下。 小二麻利地送上粗茶和几样干果点心。 陈无德喝了一口浑浊的茶汤,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最终还是默默掏出自己的酒葫芦。 邻桌,几个身带草屑和泥土痕迹的汉子正在高声议论。 “妈的,黑风山脉外围的妖兽最近邪门得很,比以前暴躁多了。” “可不是?老子昨天差点被一头变异的‘铁背山猪’拱下山崖。” “听说深处更不太平,有进去探路的兄弟,就没见几个全须全尾出来的……” “怕什么?富贵险中求!为了神功,拼了。” 柳寒烟静静听着,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轻轻敲击。 妖兽异动……这倒与司内收到的情报对的上。 就在这时,茶棚外传来一阵马蹄声和喧哗。 只见一队衣着统一神情倨傲的年轻人骑马而至。 为首的是一名手持折扇面容白皙的青年。 他们毫不客气地驱赶开挡路的行商,占据茶棚中央最好的位置。 “是‘流云山庄’的人,” 柳寒烟低语,带着不易察觉的厌烦, “七大帝国之外,也算是一方势力,惯会摆谱。” 流云山庄的白面青年目光扫过棚内,在姿色出众的陆星晚和徐敏雅脸上停留片刻,闪过轻浮,随即落在陈无德的酒葫芦上,嘴角勾起不屑。 陈无德正美滋滋地抿着小酒,感受到视线,抬头望去,正好对上青年鄙夷的眼神。 他眨眨眼,非但没生气,反而举起酒葫芦,对着青年隔空示意一下,露出自认为很“江湖”的笑容。 青年一愣,随即像是被侮辱般,脸色沉下来,冷哼一声,转回头去。 “你招惹他干嘛?” 陆星晚无语。 “江湖礼节嘛,” 陈无德理直气壮, “我看那些大侠见面,不都这样打招呼?” 柳寒烟以手扶额,觉得带这家伙闯江湖,可能是个错误。 休息完毕,四人再次上路。 越靠近黑风山脉,道路越是崎岖,林木也愈发茂密阴森。 空中的灵气都带上躁动不安的味道。 途中,他们亲眼目睹两伙不知因何结怨的江湖人拔刀相向,血溅五步。 也看到有人不慎触发毒瘴,倒地哀嚎。 更有甚者,前一秒还在称兄道弟,后一秒就为一株偶然发现的灵草背后捅刀。 柳寒烟始终冷静,带着三人避开不必要的冲突,选择相对安全的路径。 她时而指出某些植物或地形的潜在危险,时而讲解不同势力标记的含义,俨然一位经验丰富的向导。 陆星晚将江湖险恶、人心叵测尽收眼底。 心中对在蓝星引入修炼体系的想法却更加清晰坚定。 “力量……需要约束,更需要正确的引导。 若人人皆可修炼,社会结构必将重塑。 或许……可以参考此界宗门模式,但必须建立在新的秩序之上……” 她似看到一个由顾氏集团主导,融合科技与修炼的新时代蓝图。 陈无德初时的兴奋劲,在见识了几场真实的厮杀后,也稍微冷却些许。 他凑近柳寒烟,小声问道: “柳前辈,咱们……不会也要跟人打生打死吧?” 柳寒烟瞥他一眼, “怕了?” “那倒不是!” 陈无德立刻挺胸,随即又蔫了点, “就是觉得……跟想象中不太一样。 说好的侠义风流、对酒当歌呢?” “侠义在心,不在形。” 柳寒烟淡淡道, “江湖不止有风光,更多的是泥沙俱下。 能活着走到目的地,喝上你想喝的那口酒,便是本事。” 暮色渐沉时,四人抵达了黑风山脉外围的一处山谷。 这里已然形成临时的聚集地,篝火点点,人影幢幢,各种口音的叫卖声、议论声、争吵声不绝于耳,俨然微缩的江湖。 柳寒烟寻处相对僻静的角落,示意众人停下。 “今夜在此扎营。明日一早,进山。” 陈无德看着眼前这片混乱而充满野性的江湖营地,喃喃道: “好吧……这江湖,虽然糙点,但……够劲儿。” 他摸摸怀里的酒葫芦,觉得在这种地方喝上一口,滋味或许格外不同。 第189章 毒蜂、赌约与醉鬼的尊严 晨光刺破山谷薄雾,临时营地如苏醒的兽群,躁动起来。 各路人马收拾好行装,呼喝着同伴,开始向黑风山脉深处进发。 柳寒烟带着三人混在人群中,并不起眼。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粗壮的藤蔓如巨蟒垂落,脚下是厚厚的不知积累多少岁月的落叶层。 众人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声响,掩盖了无数细微动静。 “跟紧,留意脚下和头顶。” 柳寒烟声音压得很低, “黑风山脉有三处公认的险地,务必牢记。” 她一边警惕前行,一边为三位“江湖萌新”科普, “其一,葬鹰涧。 深不见底,两侧峭壁光滑如镜,时有诡异罡风席卷,武尊坠入亦难生还,是绝地。” “其二,鬼哭林。 浓雾笼罩,天然迷阵,方向难辨,更有惑人心智的怪声,入内者极易迷失,最终力竭疯癫。” “其三,血蟒泽。 遍布沼泽毒潭,潜伏着成群的血鳞巨蟒,据说蟒王已是 武尊级,是活生生的妖兽巢穴。” 陈无德听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好家伙,这地名听着就不像能签到打卡的旅游景点……” 陆星则默默将这三个名字与昨日酒肆听到的传闻对应。 看来《九转轮回诀》无论真假,藏匿点都指向这些要命的地方。 徐敏雅腕表屏幕微亮,无声记录着环境数据与能量波动。 越往深处,林木愈发密集,光线愈发昏暗。 空中躁动的能量也愈发明显,连带着此地的生物也显得异常狂躁。 “嗡嗡嗡……” 一阵低沉密集的振翅声由远及近,迅速变得刺耳。 前方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 “小心!是‘黑针毒蜂’!这些东西平时只在固定区域活动,怎么跑出来了?” 有人惊呼。 只见一片黑压压的蜂群,如同移动的乌云,朝着人群方向扑来。 这些毒蜂个个有拇指大小,尾针闪烁着幽蓝光泽,飞行轨迹飘忽,明显处于极度暴躁状态。 柳寒烟脸色微凝, “情况不对,毒蜂习性大变,确实受了异常能量影响。 护住头脸,它们的针有麻痹毒性。” 她长剑并未出鞘,只是连鞘挥舞,精准拍落靠近的毒蜂。 陆星晚念力化作无形屏障,将飞到近前的毒蜂弹开。 徐敏雅操控脚下泥土,升起薄薄土墙,阻挡蜂群冲击。 陈无德看着这密密麻麻的蜂群,听着烦人的嗡嗡声,又想起自己“出师未捷”的江湖形象,觉得表现机会来了。 他记得以前在会所,有客人被蚊虫骚扰,他拿高度酒喷几下就能驱散。 “区区小蜂,何足挂齿!看我用独家秘方驱散它们!” 他大喊一声,掏出酒葫芦,猛灌一口,然后对着蜂群最密集的方向,“噗”地喷出一片浓郁的酒雾。 他心里美滋滋想着:酒气一熏,还不把这些小东西醉趴下? 正好在陆姐和柳前辈面前露一手。 然而,事与愿违。 预想中蜂群被辛辣酒气驱散的场面并未出现。 反而成了某种狂暴催化剂。 被酒雾笼罩的毒蜂,复眼变得赤红,体型膨大一圈,振翅声变得更加尖锐刺耳,如被激怒的轰炸机群,放弃其他目标,铺天盖地朝着陈无德一人疯狂扑来! “卧槽?不讲武德。” 陈无德吓得怪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挥舞酒葫芦。 “你这笨蛋!” 陆星晚气得想踹他,念力收缩,集中在他身前,形成更致密的防御层,将扑来的毒蜂纷纷震落。 徐敏雅反应极快,土墙迅速合拢,将陈无德半包围起来,只留正面由陆星晚防御。 柳寒烟剑鞘点出如风,将绕过防御的零星毒蜂击落。 四人一番忙乱,总算将这波被“强化”的毒蜂解决。 陈无德看着地上掉落的一层毒蜂尸体,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从旁边响起。 只见流云山庄的云飞羽,在一众同门的簇拥下,摇着折扇,毫不掩饰脸上的讥讽。 “我当是什么驱虫妙法,原来是给毒蜂助兴的‘佳酿’。” 云飞羽狭长的眼睛扫过陈无德手中的酒葫芦,满是鄙夷, “带着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醉鬼进山,柳大人,你们荡妖司是无人可用了吗?” 他身后的同门也跟着哄笑起来。 陈无德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被这么一激,火气“噌”地上来。 他可以自嘲,但绝不容忍别人,尤其是这个小白脸,嘲笑他的酒,以及……他的江湖形象! “喂,小白脸!” 陈无德上前一步,无视陆星晚拉他袖子的手,指着云飞羽的鼻子, “你懂个屁!我那是在测试毒蜂的抗酒性,进行严谨的野外生物实验。 像你这种只会摇扇子装逼的家伙,能明白其中的深奥学问吗?” 云飞羽脸色一沉,“小白脸”三字显然戳中痛处。 他“唰”地合上折扇,冷声道: “哼,牙尖嘴利。 若非柳大人在此,今日定要叫你这醉鬼知道厉害。” “哟呵?吓唬我?” 陈无德酒劲混合着怒气,胆气更壮, “你不是也冲着那什么《九转轮回诀》来的吗?敢不敢跟小爷我比一比?” 他拍了拍腰间刚挂回去的酒葫芦, “就赌咱们谁先找到那劳什子功法。 输了的人,把自己的赌注交给对方。 我输了,这宝贝酒葫芦归你。” 陆星晚和徐敏雅同时扶额,这醉猫,居然拿他视若生命的酒葫芦打赌? 柳寒烟也微微蹙眉,觉得陈无德太过冲动。 云飞羽闻言,眼中闪过轻蔑与贪婪。 他虽看不起陈无德,但那酒葫芦似乎是个储物装备,价值不菲。 “好!” 云飞羽朗声应战, “我便与你赌了!若你输了,你这酒葫芦归我。” 他顿了顿,抽出腰间寒光闪闪的佩剑,剑身如一泓秋水,显然不是凡品。 “若我云飞羽输了,这柄‘流云剑’便归你这醉鬼。” 他根本不信自己会输,正好借此机会,名正言顺地夺了那储物酒壶,还能羞辱对方一番。 “一言为定!” 陈无德梗着脖子,毫不示弱。 “哼,我们走!” 云飞羽不屑再多言,带着流云山庄的人,率先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胸有成竹。 陈无德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做个鬼脸,这才气呼呼地抱起酒葫芦,小心翼翼擦拭。 “哼,小白脸,等着把剑输给我吧。” 柳寒烟看着他这模样,无奈叹息, “你可知他那佩剑‘流云’,乃是玄阶中品灵器?你……唉。” 陈无德动作一顿,眨眨眼, “玄阶中品?很厉害吗?能换多少坛好酒?” 待他们走远,陆星晚终于忍不住,一把揪住陈无德的耳朵。 “你个憨憨!你知不知道你那酒葫芦多重要?输了怎么办?” “哎哟,陆姐轻点!” 陈无德龇牙咧嘴, “放心,输不了!我陈无德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 徐敏雅幽幽补刀, “比如刚才给毒蜂‘助兴’?” 陈无德: “……徐队,人艰不拆啊!” 柳寒烟看着这场闹剧,无奈摇头。 她算是看出来了,带着陈无德,这趟黑风山脉之行,注定平静不了。 “赌约已立,多说无益。” 柳寒烟打断他们的吵闹, “跟上去,静观其变。这流云山庄,似乎知道些什么。” 她心中还有些疑问,就是刚才两女表现出的手法,那不似武学手段。 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陈无德揉着发红的耳朵,看着流云山庄众人消失的方向,眼神渐渐认真起来。 “小白脸,等着把佩剑给小爷当烧火棍吧……” 他低声嘟囔,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酒葫芦。 这次,不是为了酒,而是为了……他酒神的尊严。 第190章 血蟒泽畔的临时同盟 阳光艰难地穿透血蟒泽上空终年不散的墨绿色毒瘴,给这片区域带来丝丝光亮。 到处都是腐殖质与腥甜气息混合的怪味,吸一口让人觉得喉咙发痒。 放眼望去,泥泖的沼泽水洼星罗棋布,浑浊的水面不时“咕嘟”冒起一个气泡,破裂后散出更浓的异味。 枯死的水草扭曲着伸向天空,像溺毙者的手臂。 几伙先前还在互相提防,甚至差点动手的势力,此刻却不得不聚在沼泽边缘,面面相觑。 包括柳寒烟四人在内,以及流云山庄云飞羽一行,还有刀头舔血的血狼团佣兵,以及其他几个零散队伍。 原因无他。 前方看似平静的沼泽,实则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绝地。 “妈的,这鬼地方的毒瘴,护体罡气撑不了多久。” 一个血狼团的壮汉骂骂咧咧,他刚才试探性地往前走了几步,回来时脸色都有些发青。 “水下也不太平,感觉有东西在盯着。” 另一个澜沧剑派的弟子脸色发白,裤腿上沾着点黏糊糊的绿色黏液,正在嗤嗤腐蚀布料。 云飞羽摇着折扇,保持风度,但微微蹙起的眉头也暴露出他非常凝重。 他看向柳寒烟,语气难得地客气, “柳大人,您经验丰富,可知有何路径能穿过这片沼泽?”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柳寒烟身上。 在未知的险地,有背景且实力不俗的柳寒烟,成了暂时的主心骨。 柳寒烟面无表情,目光扫过众人,清冷地开口, “合作可以,但需立下规矩。 穿越途中,不得相互倾轧,一切以通过为先。 若有谁背后下手,休怪柳某剑下无情。”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隐隐杀气,让几个心怀鬼胎的家伙收敛了心思。 “这是自然!” “柳大人放心,我等晓得轻重。” 众人纷纷表态。 柳寒烟不再多言,走到沼泽边缘,仔细观察水汽流动、植被分布,偶尔用长剑挑起一块泥土嗅一下。 “跟我走,踩我落脚之处,偏差不得超过半尺。” 她选定一个方向,当先踏入沼泽。 众人连忙跟上,一个个屏息凝神,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错。 陈无德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前面人留下的脚印,看着周围死寂的环境,小声对陆星晚道: “陆姐,这地方……比咱们京海那边的污水处理厂味道还冲。 我感觉多待一会儿,身上都要长蘑菇。” 陆星晚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专心看路吧,小心你自己身上的蘑菇。 另外,掉下去我可不一定捞你。” 徐敏雅默默记录着环境数据,低声道: “毒瘴成分复杂,具有神经毒性与腐蚀性。 沼泽下方有多个生命反应,能量等级不低。” 队伍在柳寒烟的带领下,迂回前行,虽缓慢,却避开几处暗藏杀机的泥潭。 就在众人以为能顺利通过时,侧前方浑浊的水域猛然炸开。 “吼……!” 伴随着令人心悸的嘶吼,庞大的血红身影破水而出,带起漫天恶臭的泥浆。 那是一条巨蟒,光露出水面的部分就有数丈长,水桶粗细的躯干上覆盖着巴掌大小的暗红色鳞片。 最骇人的是,它脖颈之上,竟顶着三颗狰狞的蟒头。 六只竖瞳闪烁着残忍暴戾的红光,血盆大口中信子吞吐,滴落的涎水将水面腐蚀得“滋滋”作响。 “是三头血蟒,快散!” 柳寒烟厉声喝道,长剑出鞘,剑身流转着淡青色的真元。 人群顿时一阵骚乱。 血蟒其中一颗头颅喷出墨绿色毒液,如同箭矢般射向人群最密集处。 “小心!” “快躲!” 惊呼声中,众人各施手段闪避。 柳寒烟剑光如幕,挡住部分毒液。 陆星晚念力顿时涌动,模拟真元形成屏障,将射向她和徐敏雅的毒液偏移开。 陈无德反应慢点,眼看毒液朝自己面门袭来,吓得“妈呀”一声。 下意识想动用空间瞬移,又怕暴露底牌。 情急之下,他脚下倏地一滑,为保持平衡,手臂胡乱挥舞。 刚拔开塞子想喝口酒压惊的酒葫芦,就这么“不小心”脱手飞出。 葫芦在空中划出弧线,里面琥珀色的酒液泼洒而出。 好巧不巧,正好淋在因攻击而暂时停滞的一颗蟒头眼睛附近的伤口上。 那伤口似是旧伤,鳞片破损,皮肉外翻。 “我的酒!” 陈无德心疼得大叫。 然而,下一秒,异变突生! “嘶嗷……!” 那颗被酒液淋中的蟒头,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远超被刀剑所伤的痛苦。 酒液触及伤口处,竟发出“嗤嗤”的轻响,冒起缕缕带着腥臭的黑烟。 血肉暗红色迅速褪去,变得灰败,甚至连周围完好的鳞片都失去光泽。 另外两颗完好的头颅也发出愤怒的咆哮,攻势为之一乱。 众人:“???” 所有人都懵了。 发生了什么?那醉鬼的酒……把血蟒给“烧”伤了? 云飞羽原本准备闪避的动作僵在半路,看着那痛苦翻滚的血蟒,眼神惊疑不定。 这醉鬼的酒……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柳寒烟眼中精光一闪,虽不明原理,但战机稍纵即逝。 “攻击它的伤口!” 她清叱一声,身随剑走,化作一道青影,直刺受创的蟒头。 众人如梦初醒,各种攻击如同雨点般落向血蟒的伤处。 原本凶威赫赫的三头血蟒,因为突如其来的“净化”伤害和随之而来的集火,顿时陷入被动。 最终,在付出几人轻伤的代价后,这头沼泽凶主轰然倒地。 战斗结束,场面一时寂静。 众人看向检查还剩多少酒的陈无德,眼神疑惑。 这家伙……是歪打正着,还是深藏不露? 陈无德感受到目光,抬起头,看到大家都盯着他,尤其是云飞羽复杂难言的眼神。 他立刻挺直腰板,把酒葫芦宝贝地抱在怀里,干咳一声,故作高深道: “咳咳,都看到了吧? 此乃我独门秘酿,‘雄黄驱邪酒’,专克这等阴邪毒物。 小白脸,现在知道小爷我的厉害了吧?” 他心脏还在为洒出去的酒滴血,但面子必须撑住。 云飞羽脸色一阵青白,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没接话。 柳寒烟没理会这小插曲, “巢穴。” 言简意赅,率先走去。 众人精神一振,纷纷跟上,期待能找到传说中的《九转轮回诀》。 巢穴内颇为宽敞,随处可见森白的兽骨。 然而,翻遍整个巢穴,除了些零散的灵草矿石,根本没有功法的影子。 “妈的,白忙活一场。” 血狼团的头领啐了一口。 就在众人失望之际,徐敏雅在一块巨骨下,发现一样东西。 她拂去上面尘土,露出一块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锈迹斑斑的青铜残片。 残片上,用古老的技法铭刻着蜿蜒的线条,中心区域,标注着三个模糊的古字。 葬鹰涧。 “地图残片?” 柳寒烟接过,仔细辨认,神色凝重。 “看来,真正的目标,在葬鹰涧深处。” 这一刻,所有人呼吸急促。 目光在地图残片和彼此脸上游移。 刚刚还勉强维持的临时同盟,瞬间出现肉眼可见的裂痕。 合作结束,接下来是竞争,甚至……是厮杀。 云飞羽深深看了一眼柳寒烟手中的残片,又扫过陈无德,嘴角勾起冷意,带人率先离开。 血狼团和其他人也各怀心思,迅速散去。 “啧,这就散伙了?真没江湖道义。” 陈无德撇撇嘴,凑到柳寒烟身边,看着残片, “柳前辈,这玩意儿……值钱吗?能……” 柳寒烟收起残片,打断他的问题,看向葬鹰涧的方向, “能换多少酒对吧?” 第191章 夜袭、封印与醉猫的亲戚? 血蟒泽的毒瘴被甩在身后,但另一重无形的“瘴气”却如影随形。 地笼罩在幸存的几支队伍之间,贪婪与猜忌。 指向葬鹰涧的青铜残片,彻底打破了先前脆弱的同盟。 如今,它被柳寒烟贴身保管,自然也让她成了黑暗中无数目光的焦点。 是夜,众人在一片相对干燥的林间空地扎营。 篝火噼啪作响,却驱不散空气中的紧张。 各势力营地泾渭分明,彼此间隔着充满戒备的距离。 “啧,感觉像是被一群饿狼围着。” 陆星晚拨弄着火堆,念力悄然散布在周围,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柳姐,你这‘磁铁’当得可还舒坦?” 柳寒烟擦拭着长剑,神色平静, “习惯就好。江湖寻宝,历来如此。 宝物动人心,更何况是能直通武尊的诱惑。” 她看了一眼抱着酒葫芦、对着火光研究液体色泽的陈无德, “看好他,别让他再‘不小心’把什么奇怪的东西泼出去。” 陈无德闻言抬起头,一脸无辜, “柳前辈,我那是在进行严谨的驱邪实验,效果你们也看到了,立竿见影!” 说着,他宝贝地拍了拍酒葫芦, “这可是独家秘方,泼一点少一点。” 徐敏雅没有参与斗嘴,她借着篝火的光芒,手中拿着柳寒烟允许她研究的青铜残片,指尖泛着超凡之力光华,仔细感知着其上蜿蜒古老的纹路。 腕表屏幕上的数据流滚动,她的眉头越蹙越紧。 “不对劲。” 她突然开口,吸引了其余三人的注意。 “这残片指向的终点,能量反应极其混乱,而且……强度高得离谱。” 她指着腕表上模拟出的能量图谱,代表葬鹰涧深处的区域,是令人心悸的混沌。 “这绝不像是什么功法传承出世应有的平和气象,更像是什么…… 狂暴的能量源,或者被强行冲击、濒临崩溃的封印结构。” “封印?” 柳寒烟擦拭剑身的手微微一顿。 她接过残片,凝聚真元,小心翼翼地探入纹路深处。 古老、晦涩、难以言喻的寂灭与……熟悉感的气息,顺着真元反馈回来。 这气息…… 柳寒烟抬头,目光如电,直射向对面正好奇凑过来想看看“值多少钱”的陈无德。 陈无德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缩了缩脖子, “柳……柳前辈,您这眼神……怪吓人的。我脸上有地图?” 柳寒烟没有回答,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这残片上残留的微弱气息,竟与陈无德周身混沌难明、时隐时现的“酒气”,有着……相似性! 不是形似,而是本质层面的接近。 都带着超越此界常规能量体系的特质。 她回想起荡妖司秘藏卷宗中的一则模糊记载,关于上古时期,涉及世界本源规则的强大存在被封印的只言片语。 那些封印之地,往往伴随着异象,也伴随着巨大的危险。 难道这《九转轮回诀》的传闻,根本就是一个幌子? 真正的目的,是葬鹰涧深处可能与陈无德力量同源的古老封印? 这醉猫……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跟那上古封印又有什么关系? 柳寒烟感觉事情远比想象中复杂,看向陈无德的眼神,不由得带上警惕。 “柳姐?” 陆星晚敏锐地察觉到柳寒烟的异常。 “没什么。” 柳寒烟压下心中疑虑,将残片收回, “只是想起一些陈年旧事。 徐姑娘的分析很有道理,此行恐怕比我们预想的更危险。” 为了印证她的话, “咻!” 一道极其轻微的破空声从侧面黑暗中袭来,目标直指柳寒烟……身边的陈无德? 或者说,是他抱着的那个“价值不菲”的酒葫芦? 一枚乌黑无光的细针,悄无声息地穿透篝火的光晕。 “还来?” 陈无德怪叫一声,下意识就想把酒葫芦藏到身后。 陆星晚念力后发先至,在乌针即将触及葫芦的前一瞬,将其定格在半空,针尖距离葫芦壁只有毫厘之差。 “啧,眼光不错,知道挑贵的下手。” 陆星晚冷哼,念力操控乌针,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射回来的方向。 黑暗中传来闷哼,随即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再无声息。 同一时间,徐敏雅脚下地面微震,一道黑影从地底钻出,利爪直取她手中的…… 不,是她腕上的腕表?看 来这能显示能量图谱的“奇物”也被人盯上。 徐敏雅似早有预料,身形未动,黑影脚下的土地瞬间变成流沙,将其半个身子陷进去。 还没完,一道尖锐的石刺从旁突起,抵在了黑影的咽喉。 柳寒烟没起身,手中长剑往身侧地面一插。 “噗!” 压抑的痛呼,从地下潜行靠近的家伙身上发出,随后口吐鲜血,狼狈后退。 短短几个呼吸间,数波针对不同“宝物”的试探与偷袭,被三人轻描淡写地化解。 陈无德抱着他的宝贝葫芦,愤愤不平, “凭什么啊?凭什么只偷袭我?看我好欺负是吗? 还有没有点江湖道义。 要抢也是抢地图啊,抢我酒葫芦算什么本事。” 陆星晚收回念力,白他一眼, “谁让你的‘独家秘方’效果太显眼,现在全江湖都知道你葫芦里装着好东西了。” “就是就是。” 陈无德用力点头,深以为然,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酒香巷深贼惦记,古人诚不我欺!” 柳寒烟没理会他的歪理,沉声道: “看来今晚是别想安生。 轮流守夜,明日一早,尽快赶往葬鹰涧。” 后半夜,果然又经历了数波骚扰,虽未再近身,但那如芒在背的窥视感始终存在。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柳寒烟便叫醒众人,立刻启程。 接下来的路途,气氛更加诡异。 几支势力不再完全分开,而是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既相互提防,又隐隐有着“让别人先去探路”的默契。 途中遭遇了几次妖兽袭击和天然陷阱,各势力都颇有默契地暂时联手应对。 但一旦危机解除,立刻恢复互相戒备的状态。 陈无德看着这状况,忍不住对陆星晚小声吐槽, “陆姐,我怎么觉得咱们这不像是在寻宝,倒像是在搞什么‘黑风山脉观光团’,还是互相使绊子那种。” 陆星晚看着前方云飞羽故作潇洒的背影,轻笑一声, “这不挺有意思的吗?比看戏精彩多了。”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不过,柳姐昨晚似乎发现了什么,关于那残片,也关于……你。” 陈无德一愣,指着自己鼻子, “我?我除了帅点和酒量好点,跟那破铜烂片能有啥关系? 总不能是我上辈子用的尿壶碎片吧?” 徐敏雅在一旁冷静补刀, “从能量残留分析,其年代久远程度,远超你的生理年龄。除非你是不老不死的……” “停!” 陈无德赶紧打断,一脸惊恐, “徐队,求你别用科学分析灵异事件,我害怕。” 第192章 涧口乱流与醉仙步的垃圾回收 葬鹰涧,名副其实。 站在其边缘向下望去,只见云雾翻滚,深不见底。 更令人心悸的,是从涧口喷涌而出的混乱能量乱流。 如同无形的绞肉机,发出低沉咆哮,将试图靠近的一切撕扯、湮灭。 偶尔有不知死活的飞鸟或被乱流卷入的碎石,瞬间便化作齑粉,连个声响都留不下。 几大势力的人马齐聚涧口,面对天地之威,先前那点小心思都压了下去,个个面色凝重。 “他娘的,这鬼地方,怎么进去?” 血狼团的头领啐了一口,脸色难看。 澜沧剑派的长老须发皆张,沉声喝道, “结‘分浪剑阵’!以点破面,撕开一条通道!” 话音落下,数名精英弟子立刻应声而出,长剑出鞘,剑鸣清越。 他们身形交错,真元贯通,剑尖同时指向乱流一处。 霎时间,凝练无比的巨大青色剑罡成型,悍然刺入狂暴的能量乱流之中。 “嗤……!” 剑罡与乱流激烈对撞,光芒爆闪,硬生生在混乱中开辟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澜沧剑派众人不敢怠慢,身化剑光,沿着通道鱼贯而入,身影被翻涌的能量吞没。 通道仅仅维持数息,便在更猛烈的反扑下彻底崩溃。 “哼,花里胡哨。” 血狼团头领见状,狞笑一声, “看老子的!血祭,开!” 他身后几名手下齐齐用刀划破手臂,鲜血涌出,并未滴落,反而被诡异力量牵引,在空中汇聚成血色符文。 符文成型刹那,暂时逼开周遭的乱流,形成血色护罩。 “走!” 头领大喝一声,带着手下冲入护罩,硬顶着乱流的冲击,强行突进。 血色护罩明灭不定,显然支撑得极为勉强。 另一边,流云山庄的云飞羽看着这两拨人的手段,嘴角勾起不屑的弧度。 他优雅地一拂袖,一枚巴掌大小、造型精巧、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玉舟出现在掌心。 “渡空灵舟,启。” 注入真元,玉舟放大,化作可容纳十数人的飞舟,舟身符文流转,自有光罩护住。 “柳大人,看来贵司此次准备不足啊。” 云飞羽登上灵舟,居高临下地瞥了柳寒烟一眼,优越感十足, “若需搭载,云某或许可以行个方便,当然,代价嘛……” 柳寒烟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无视。 目光投向悬崖一侧被枯藤遮掩的狭窄岩缝。 “我们走这边。” 柳寒烟语气平淡,率先向岩缝走去。 “啊?走……走这里?” 陈无德看着那黑黢黢的缝隙,腿肚子有点转筋, “柳前辈,这……这看着比走钢丝还刺激啊! 要不咱们再考虑考虑小白脸的提议? 大不了……大不了我少喝一顿酒?” “闭嘴,跟上。” 陆星晚没好气地在他背后推了一把。 徐敏雅分析岩缝结构, “缝隙内部结构不稳定,能量乱流影响相对较弱,选择正确路径,通过概率高于硬闯涧口。” 没办法,陈无德只好苦着脸,最后磨磨蹭蹭地钻进岩缝。 光线骤然暗淡,脚下是湿滑不平的岩石,两侧是粗糙冰冷的石壁,空间逼仄得让人喘不过气。前方柳寒烟和陆星晚身影矫健,在嶙峋怪石间纵跃如飞。 徐敏雅也能凭借精准的控制力,如履平地。 唯有陈无德,深一脚浅一脚,走得心惊胆战。 岩缝并非笔直,时而向上攀爬,时而向下滑行,有时需要在垂直的岩壁上横向移动。 好几次,他都差点一脚踩空,吓得他哇哇乱叫,死死抱住突出的岩石。 “不行了不行了……顶不住了……” 在一次需要跨越狭窄却深不见底的裂隙时,陈无德看着脚下翻滚的雾气,感觉头晕目眩。 求生的本能压倒一切,他哆哆嗦嗦地掏出酒葫芦。 “吨吨吨吨……” 也顾不上品鉴,仰起头,直接灌下去小半葫芦。 高度烈酒如同火焰般滚入喉咙,灼热感迅速蔓延全身。 “嗝儿……” 一个响亮的酒嗝在狭窄的岩缝中回荡。 下一刻,他眼神开始迷离, “啧,这路……谁修的?歪歪扭扭,一点……嗝……不讲究。” 他嘟囔着,脚步却陡然一变。 不再是之前的僵硬笨拙,而是变得虚浮飘忽,如风中柳絮,水中浮萍。 身体左右摇晃,时而前倾,时而后仰,每个动作看似即将摔倒,偏偏又在最危险的边缘,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韵律扭转回来。 狭窄的裂隙,他梦游般,晃晃悠悠地就“晃”了过去,衣角都没沾到下面的雾气。 正是玄妙无比的“醉仙步”! 走在后面的徐敏雅看得清楚,眼中闪过光芒, “步法轨迹无法用现有物理模型拟合,能量消耗极低,效率提升约278%…… 不可思议,看来又醉了。” 前面的陆星晚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陈无德在险峻的岩缝中如鱼得水,身形歪斜却稳如磐石,忍不住笑骂, “这醉猫,一喝多就解锁新姿势!” 柳寒烟眼中掠过惊异,这步法之精妙,远超她所见过的任何轻功身法。 然而,就在陈无德沉醉于这“醉仙步”的玄妙,感觉自己能与太阳肩并肩时,他体内那点好不容易修炼出来的属于武师境的“真元”,却在醉意和这特殊步法的引动下,如同冰雪消融般,被那更本源、更混沌的“酒气”一丝丝地抽离、转化、吸收。 陈无德打了个酒嗝,迷迷糊糊地内视,嫌弃地撇撇嘴: “呸!什么时候吸了这么多垃圾进肚子……还得靠老子亲自……回收净化……” 在他醉酒的认知里,需要打坐苦修来的“真元”,远不如他天生天养的“酒气”来得纯粹高级,简直就是需要被处理的“工业废料”。 于是,在这葬鹰涧的险峻岩缝中,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柳寒烟凭借经验开路,陆星晚念力辅助警戒,徐敏雅分析环境数据。 而陈无德,一边施展绝世步法,一边忙着将自己清醒时苦修的“真元”炼化,忙得不亦乐乎。 不知在昏暗的岩缝中穿行多久,前方终于传来柳寒烟压低的声音, “快到出口了,收敛气息。” 四人小心翼翼地从岩缝另一端钻出,眼前景象豁然开朗,却又瞬间让他们的心沉下去。 这里是葬鹰涧内部平台。 对面,澜沧剑派、血狼团、流云山庄的人马同时从不同的路径抵达。 个个身上带伤,气息不稳,显然穿过乱流时付出不小的代价。 几方人马互相看一眼,气氛剑拔弩张。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平台深处。 陈无德感受了一下体内的酒气,满意地拍了拍葫芦, “嗝……总算是……到地方了。 接下来,该办正事了吧?” 他所谓的正事,自然是找机会尝尝这险地是否藏有特色美酒。 至于那什么《九转轮回诀》? 哪有喝酒重要! 第193章 全息电影与维度管理局的往事 葬鹰涧底部的平台远比想象中宽阔,但平台尽头,并非预想中的藏宝洞府,而是一片被浓郁灰白色雾气笼罩的诡异林地。 雾气如活物般缓缓蠕动,其中隐约传来阵阵似哭似笑、若有若无的怪声,听得人头皮发麻,心浮气躁。 正是三大险地之一的鬼哭林。 先一步抵达的澜沧剑派、血狼团、流云山庄等人,此刻都停在林外,无人敢轻易踏入。 即便是最莽撞的血狼团,看着那翻滚的雾气,脸上也写满忌惮。 关于鬼哭林吞噬心智的传闻,可比血蟒泽的妖兽要恐怖得多。 “柳大人,看来这最后一关,不好过啊。” 流云山庄的云飞羽摇着折扇,语气却没了之前的轻松。 渡空灵舟可防不住无形无质的精神攻击。 柳寒烟面色凝重,仔细观察着雾气流动的规律,沉声道: “鬼哭林之险,在于幻象直击心神弱点,防不胜防。 紧守灵台清明,勿信所见,勿听所闻。” 她看向陆星晚三人, “跟紧我,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记住都是假的。” 说罢,她率先迈入浓雾之中。 陆星晚、徐敏雅、陈无德紧随其后。 一入林,外界的光线与声音直接被隔绝。 四周只剩下令人窒息的灰白,以及无孔不入、搅乱心神的诡异哭笑声。 陆星晚只觉眼前一花,周遭雾气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断壁残垣,燃烧的车辆,天空中盘旋着怪物。 赫然是内心深处最恐惧的,蓝星陷入末日,亲人朋友尽数罹难,只剩她一人苦苦挣扎的景象。无数怪物向她扑来,顾清浅、陆乘风、父亲等人的虚影在火光中哀嚎消散。 “不……这是假的!” 陆星晚紧咬舌尖,剧痛让她保持清明,念力疯狂运转,在身前布下层层防御,额角却已渗出冷汗。 幻象太过真实,绝望感不断冲击她的心防。 另一边的徐敏雅,陷入另一种“恐怖”。 在她眼中,世界变成了无数断裂、毫无逻辑的数据流和破碎公式。 她赖以分析世界的基石正在崩塌,1+1不再等于2,重力常数随意变动,能量守恒定律彻底失效。 她重新建模,却发现连最基本的逻辑单元都无法定义。 “错误!无效参数!逻辑悖论!” 徐敏雅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引以为傲的理智在此刻成了折磨她的源头。 她甚至无法确定自己是否真实存在。 柳寒烟面临的,则是她穿越三十年来,无数次午夜梦回的场景。 她看到蓝星的家,父母垂垂老矣,在病榻上呼唤着她的名字。 眼中是望眼欲穿的期盼与最终未能团圆的遗憾。 而她,被困于此界,徒有武尊修为,却连给二老送终都做不到。 “爹……娘……” 柳寒烟握剑的手微微发颤,清冷的眼眸中蒙上痛苦的水雾。 这归家无门的憾恨,是她心底最深的刺。 就在三人于各自的心魔幻象中苦苦支撑时,陈大酒神,此刻却优哉游哉地…… 看起了“全息电影”。 他进入雾气后,眼前像是蒙上一层劣质投影布,光线暗,画面还有点闪。 然后,一段极其逼真、声光效果拉满的动态影像,就在他眼前展开。 “哟呵?这地方还挺高级,自带影院功能?” 陈无德乐,觉得这险地服务挺周到。 他干脆找个比较干净的石墩坐下,掏出酒葫芦,美滋滋地抿了一口,欣赏起来。 电影主角,是一个刚成年的黑发少年,还有一个叼着草根、痞帅痞帅的白发少年。 黑发少年贼喜欢喝酒,整天抱着个酒壶研究各种酿制配方。 陈无德看得直点头:“有品位!”。 白发少年则是个烟枪,吞云吐雾,玩世不恭。 陈无德撇嘴:“吸烟有害健康,不如喝酒。” 两人不打不相识,成了至交好友,一起偷鸡摸狗……啊不,是行侠仗义,闯荡天涯。 电影剧情跌宕起伏,两人一路成长,实力越来越强,最终面对的是企图吞噬所有维度、名为“暗兽”的恐怖存在。 大战打得是天崩地裂,星河倒转。 世易时移,少年成为中年。 两人燃烧本源,以自身为代价,才堪堪将“暗兽”封印。 最终,形成维系多元宇宙平衡的特殊黑洞。 两人因拯救维度之功,意识与规则相融,创建了维护万千宇宙秩序的“维度管理局”。 电影到此,缓缓落幕。 “啧啧,这剧情,这特效,牛逼啊!” 陈无德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拍大腿叫好, “就是结局有点扯淡,还维度管理局?编得跟真的一样。 不过这俩主角挺对我胃口,尤其是那个爱喝酒的小子……” 他完全把这当成此地能量记录的古老英雄传说,或者干脆就是无聊大能留下的恶作剧电影。 甚至觉得,黑发少年的酿酒思路,还挺有启发性,值得借鉴。 眼看“电影”放完,周围雾气还在,陆星晚三人还站在原地,表情痛苦,身体微微颤抖。 陈无德这才反应过来,挠挠头: “哦对,差点忘了正事。 她们这……是陷在恐怖片里了?” 他站起身,走到离他最近的陆星晚身边,看着她脸上交织的痛苦与坚毅,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陆姐?陆姐?醒醒,电影散场了!都是假的!” 毫无反应。 陈无德又看向徐敏雅,她嘴唇翕动,无声地念叨着各种崩溃的数据术语。 “徐队?1+1真的等于2,没骗你!” 徐敏雅依旧沉浸在自己的逻辑地狱里。 最后是柳寒烟,这位一向冷静的柳前辈,此刻眼角竟隐有泪光。 “柳前辈?想家了就回去看看呗,我送你‘快递’啊!” 柳寒烟毫无所动。 “啧,看来这幻象挺顽固啊。” 陈无德摸着下巴,觉得光靠喊是没用了。 他想了想,再次掏出宝贝酒葫芦。 “看来,又到了我‘酒神’出场,进行环境消毒的时候了。” 他嘿嘿一笑,猛灌一大口酒,然后发出一声清越长啸。 这啸声带着他混沌而纯粹的“酒气”能量,荡开层层雾气,也传入三人耳中,直抵心神。 “散场了散场了,都醒醒。” 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又带着玩世不恭的调侃。 陆星晚眼前的末日景象如同玻璃般破碎; 徐敏雅混乱的数据流瞬间恢复正常; 柳寒烟心底的刺痛也被这突兀的喊声强行打断。 三人同时身体一震,从各自的心魔幻象中挣脱出来,眼神恢复清明,大口喘着气。 他们看向彼此,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心有余悸。 然后,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正拿着酒葫芦,一脸“不用谢我,应该的”表情的陈无德身上。 “你……你没陷入幻象?” 陆星晚难以置信。 陈无德得意地晃晃酒葫芦, “区区幻象,岂能撼动我坚定的道心……好吧,我看了场电影,还挺精彩。” “电影?” 徐敏雅捕捉到关键词。 “对啊,就讲俩小子,一个爱喝酒,一个爱抽烟,一起打怪兽,最后搞了个什么‘维度管理局’的故事。” 陈无德随口描述,完全没当回事。 “维度管理局?” 柳寒烟瞳孔骤缩,看向陈无德,之前关于青铜残片封印的猜测,再次涌上心头。 难道……那根本不是电影? 而是……被此地记录下,被遗忘的……真相? 陈无德看着柳寒烟骤变的脸色,眨巴着醉眼,一脸无辜, “柳前辈,你也觉得这编剧脑洞太大是吧?我也觉得扯淡,哈哈……” 柳寒烟:“……” 她看着陈无德纯然不觉吐槽“电影剧情”的样子,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这醉猫……和传说中的“维度管理局”,到底有什么关系? 他刚才看的,真的是“电影”吗? 第194章 阵眼消毒与来都来了的哲学 鬼哭林深处,扰人心神的哭笑声,在陈无德的长啸中,戛然而止。 四周浓郁的雾气,剧烈翻涌着向后退散,露出被其笼罩的真实景象。 相对空旷的林间空地,还有空地中央,一座半人高,布满青苔的古老石碑。 石碑旁,有个微微凹陷的石台,上面刻满复杂纹路,显然是“阵眼”所在。 陆星晚、徐敏雅、柳寒烟三人眼里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惊悸。 “刚才……那幻象太真实了……” 陆星晚心有余悸,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能感受到末日火焰的灼热。 徐敏雅迅速检查自身状态和腕表数据,有些后怕, “精神波动峰值超过安全阈值137%,能量模拟的幻象,竟造成如此真实的生理反馈……” 柳寒烟是最快恢复冷静的,她压下心底波澜,目光复杂地看向陈无德。 “你……就这么把阵眼‘吼’破了?” 柳寒烟觉得自己的武道常识需要再次更新。 陈无德得意地晃了晃酒葫芦,走到还在闪烁的石台前,嫌弃地看了一眼, “嗐,什么阵眼不阵眼的,我看就是积灰太多,线路接触不良。” 他打个酒嗝,本着“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原则,又灌一口酒,然后对着石台,“噗”地喷出薄雾。 “来个深度清洁,消毒杀菌。” 酒雾笼罩石台,闪烁的纹路像被泼了强酸,“滋滋”作响,光芒迅速黯淡,最终彻底熄灭。 幻阵,宣告报废。 随着阵眼被“消毒”,古朴石碑的全貌也清晰显现出来。 碑文是用一种极其古老的文字刻写,柳寒烟辨认了片刻,缓缓念出, “后来者鉴:封魔于此,万勿释之。触之者,因果自担,祸及诸界。” 字迹苍劲,透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与警告。 “封魔?释之?” 陆星晚皱眉, “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话。柳姐,这‘魔’指的是什么?” 柳寒烟摇头,神色无比凝重, “不知。但留下此碑文之前辈,其修为恐怕远超我等想象。 能让此等存在郑重警告的‘魔’,绝非善类。 此地不宜久留。” 就在她话音落下之际,熄灭的石台中央,突然“咔哒”一声轻响,弹出一个暗格。 暗格内,静静躺着一把约莫手掌长短,通体晶莹,内部有流光闪烁的“钥匙”。 钥匙出现的瞬间,周遭的空间泛起涟漪。 “能量钥匙。” 徐敏雅腕表数据狂跳, “结构未知,蕴含高维能量特征,与青铜残片指向的终点能量源……同频共振率99.8%。” 不用说,这肯定是开启最终之地的“门票”。 就在这时,身后雾气一阵波动,澜沧剑派、血狼团、流云山庄等势力的人,也凭借各自的手段,狼狈不堪地闯进来。 他们个个脸色发白,气息紊乱,显然在鬼哭林中吃了不小的苦头。 一进来,看到雾气散尽,幻阵已破,柳寒烟四人好整以暇地站在石碑前,而陈无德手里还拿着个酒葫芦……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纷纷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柳大人不愧是荡妖司翘楚,修为高深,竟能如此迅速地勘破并破除这鬼哭林幻阵! 佩服,佩服!” 澜沧剑派的长老率先拱手,由衷的赞叹。 “哼,算你们运气好,有柳大人在前开路。” 血狼团头领语气依旧粗豪,但眼里的忌惮更深。 云飞羽摇扇子的动作有些僵,看着柳寒烟,又瞥一眼拿着钥匙的陈无德,干笑两声, “柳大人手段通天,云某佩服。 这钥匙……想必就是通往最终机缘的信物了吧?”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无德手中流光溢彩的钥匙上。 贪婪、渴望、算计……各种情绪在空中交织碰撞。 陈无德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把钥匙往怀里藏了藏,梗着脖子道: “看什么看?这是……这是我们柳前辈破阵的奖励。 有本事自己破阵拿去。” 众人:“……” 我们倒是想,但不是没那本事吗? 柳寒烟无视这些目光,注意力全在石碑的警告上。 “诸位,” 她清冷的声音打破沉寂, “石碑警告,前方封禁大凶之物,触之恐有弥天大祸。 我建议,就此止步,各自退去。” “止步?” “开什么玩笑!” “都走到这里……” 柳寒烟的话如同冷水滴入油锅,顿时引起一片反对。 血狼团头领狞笑, “柳大人,你该不会是想独吞机缘,才编出这等吓唬小孩子的鬼话吧?” 云飞羽也淡淡道: “前辈警示,自当谨记。 但我等修士,逆天而行,岂能因一句虚无缥缈的警告便畏缩不前? 机缘险中求,乃是常理。” 就连澜沧剑派的长老也抚须沉吟, “柳大人,或许前辈是恐心术不正者得宝为祸,故而设此警示,考验后来者心性也未可知……” 眼见众人皆被“机缘”蒙蔽双眼,柳寒烟心中叹息,知道劝阻无用。 她看向陆星晚和徐敏雅。 徐敏雅分析道: “能量钥匙与终点同频,石碑警告信息明确。 风险等级:极高。建议:终止探索。” 她的结论很明确。 陆星晚却看着石碑,想着刚才陈无德描述的“维度管理局”电影。 她总觉得,这背后隐藏的真相,或许远比一部“英雄电影”要复杂和重要。 这或许不仅仅是机缘,更可能关乎陈无德的身世,甚至……关乎更大的秘密。 “柳姐,敏雅,” 陆星晚开口,眼神坚定,“ 我觉得,我们得进去。” 柳寒烟蹙眉, “为何?风险太大。” “就因为风险大,才更要弄清楚。” 陆星晚指向石碑, “这警告,这钥匙,还有无德刚才看到的……‘电影’。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被刻意隐藏的真相。 如果我们现在退缩,或许能暂时安全,但谁能保证这‘封魔’永远不会出问题? 与其被动等待灾难降临,不如主动掌握情报。” 她看向陈无德,调侃地说, “而且,来都来了……” 这三个字,好似蕴含神秘的东方力量。 一直事不关己的陈无德,听到这三个字,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他抬起头,眼睛发亮,把钥匙往空中一抛又接住,兴奋地附和, “对啊!陆姐说得太有道理了。 来都来了,门票(钥匙)都拿到手了,哪有在电影院门口转头就走的道理? 那就太不吉利了,必须进去看看。” 柳寒烟:“……” 这都什么跟什么? 徐敏雅:“……” 无法理解的非逻辑决策因素。 陆星晚嘴角微勾,对柳寒烟道: “柳姐,民意不可违啊。” 柳寒烟看着跃跃欲试的陆星晚,无法理解但表示尊重。 她揉了揉眉心,感觉带着这三位闯江湖,比单独面对武尊巅峰的妖兽还要心累。 最终,无奈地叹口气, “罢了,既然你们执意如此……一切小心,见势不对,立刻撤离。” “得令!” 陈无德欢呼一声,觉得这“黑风山脉观光团”总算要进入核心景区了,说不定里面就有绝世美酒呢。 而其他势力的人,更是如同打了鸡血,纷纷摩拳擦掌,准备紧随其后。 古老的警告,利益的诱惑,未知的风险,探寻真相的决心…… 第195章 密室逃脱之憨憨开路 众人前行,很快来到一处仅能容两人通过的黑黢黢洞口。 阴冷潮湿的气息从中扑出,全是陈年老土的味道。 “就这?” 陈无德探头探脑地往洞里瞅了瞅,大失所望, “我还以为至少得有个金光大道,两边再站两排仙女撒花呢!这景区开发,差评!” 柳寒烟没理会他的吐槽,凝神感知片刻,率先迈入。 “跟紧,洞内气息混杂,恐有机关。” 陆星晚和徐敏雅紧随其后。 陈无德撇撇嘴,一边嘀咕着“抠门”,一边也跟了进去。 “门票钱不能白花,拿回去研究研究,看能不能熔了打个酒壶。” 洞内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依旧很狭,而且越来越黑。 饶是柳寒烟目力过人,也只能勉强视物。 她不得不放缓脚步,全靠听觉和真元感知前方。 “柳姐,要不……我弄个亮?” 陆星晚试探着问,她的念力控物,弄个悬浮的光球照明还是没问题的。 “不可。” 柳寒烟立刻否决, “此地诡异,光线或声音都可能触发未知机关。谨慎为上。” 于是,四人只能摸黑……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进。 陈无德走得磕磕绊绊,忍不住抱怨: “这鬼地方,连个声控灯都没有……哎哟!” 他话没说完,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活动的石板。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在寂静的洞穴中格外清晰。 “小心!” 柳寒烟低喝,瞬间抽出长剑。 只听“咻咻”破空之声从两侧石壁传来。 “是弩箭!” 徐敏雅冷静判断,腕表屏幕微光闪烁, “轨迹计算……左三右四,覆盖范围……” 她话音未落,柳寒烟已听声辨位,剑光舞动。 “叮叮当当”一阵脆响,黑暗中火星四溅,所有弩箭被她尽数挡下。 “呼……好险。” 陈无德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这景区安全管理也太差了!差评投诉!” “闭嘴!” 陆星晚没好气地低吼, “你再乱踩东西,下次让你变刺猬!” 有了这次教训,陈无德老实了不少,几乎是踮着脚走路。 然而,上古先贤的智慧,显然不止于此。 没走多远,前方出现三条岔路。 “能量流动显示,左侧通道相对平稳,但路径迂回; 中间通道能量活跃,疑似有能量陷阱; 右侧通道……结构不稳定,有坍塌风险。” 徐敏雅快速分析着腕表数据。 柳寒烟沉吟片刻, “走左侧。安全第一。” 就在他们踏入左侧通道后不久,后方隐隐传来了澜沧剑派、血狼团等人的动静,显然他们也跟着进来了。 而且,运气(或者说倒霉)地选择了中间那条“能量活跃”的通道。 顿时,通道内传来了惊呼声、爆炸声、以及某种妖兽的怒吼…… “啧,听起来挺热闹。” 陈无德幸灾乐祸地回头看了一眼。 “专心看路!” 柳寒烟头也不回地警告。 左侧通道果然迂回,九曲十八弯,而且机关花样百出。 有突然塌陷的翻板,下面是无底深坑; 有喷吐毒烟的兽首石雕; 有看似平整,踩上去却会射出地刺的石板; 甚至还有迷惑方向的阵法,让人在原地打转。 好在柳寒烟经验丰富,总能提前察觉细微异常。 徐敏雅的数据分析则能精准计算出机关的触发条件和覆盖范围。 两人配合,竟是有惊无险地一一渡过。 陈无德看着她们行云流水般的操作,忍不住再次感叹: “柳前辈,徐队,你们这配合,不去搞密室逃脱真人秀真是屈才了!肯定能火!” 陆星晚在一旁默默用念力清理掉前方转角处一片几乎看不见的蛛丝(触发后会引起钟乳石坠落),闻言白了他一眼: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来逛游乐场的?” “我这是在积累素材!” 陈无德理直气壮, “等回去我就写本《异界洞穴探险与机关破解指南》,肯定大卖!” 说说笑笑(主要是陈无德说笑)间,前方隐约传来流水声,以及微弱的光亮。 “快到出口了。” 柳寒烟精神一振。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走出通道,踏入一个较为宽阔的地下洞厅时,异变陡生! “动手!” 一声冷喝从身后传来! 早已悄悄尾随而至的流云山庄云飞羽,以及血狼团头领,带着手下精锐,突然从阴影中暴起发难! 他们的目标明确:柳寒烟……身边的陈无德。 或者说,是他怀里那把“钥匙”。 显然,他们打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主意,想让柳寒烟她们在前面开路破解机关,自己则养精蓄锐,在最后关头抢夺胜利果实。 “柳寒烟交给我!你们去抢钥匙!” 云飞羽折扇合拢,真元灌注,扇骨边缘弹出利刃,直刺柳寒烟要害,试图将她缠住。 “嘿嘿,小子,把钥匙交出来!” 血狼团头领狞笑着,带着两名好手,呈品字形扑向陈无德,刀锋带起腥风。 “无耻!” 陆星晚怒叱,没使用念力,武师境的真元运转,并指如剑,点向一名血狼团佣兵的手腕。 徐敏雅亦是如此,土系异能收敛,凭借灵活身法和粗浅的掌法周旋。 一时间,洞厅内乱成一团。 刀光剑影,真元碰撞,呼喝怒骂不绝于耳。 柳寒烟修为最高,独斗云飞羽仍占上风,但一时也被缠住。 陆星晚和徐敏雅以寡敌众,又要隐藏实力,顿时险象环生。 陈无德成了重点照顾对象。 他抱着脑袋,在刀光中左支右绌,哇哇乱叫: “喂!讲不讲道理!抢东西就抢东西,怎么还带砍人的!” “小白脸!你阴我!” “陆姐!徐队!救命啊!” 混乱中,不知是谁狠狠撞了他一下。 陈无德“哎哟”一声,脚下踉跄,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而他身后,正是洞厅尽头,那扇紧闭的、布满了更复杂古老纹路的巨大石门。 “砰!” 陈无德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石门之上。 就在这一瞬间,他怀里的“钥匙”,受到召唤,突然变得滚烫,自动漂浮。 “嗡……” 钥匙嵌入石门中央一个不起眼的凹槽内。 严丝合缝。 下一刻,石门上的纹路如同被注入了生命,逐一亮起,散发出柔和却不容忽视的光芒。 沉重的石门,发出“轧轧”的巨响,缓缓向内开启了一道缝隙。 足以容纳一人通过。 门后,是一片朦胧而未知的光景。 混战,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目光呆滞地看着那扇开启的石门,以及…… 正捂着屁股,龇牙咧嘴从地上爬起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陈无德。 “谁?!谁推的我?!屁股都快摔成八瓣了!” 他揉着痛处,一抬头,发现所有人都眼神灼灼地盯着他……身后的石门。 陈无德眨巴眨巴眼,挠挠头,对着门外目瞪口呆的众人,露出得意的笑容, “那什么……门好像开了。” “咱们……还打吗?” 第196章 正经功法的售后服务与退货流程 石门之后,并非预想中的霞光万道。 映入眼帘的,是异常朴素的石室,可以说……寒酸。 石室中央,矗立着一座布满裂纹的残破祭坛。 祭坛上方,是材质不明的古老卷轴。 卷轴表面,以蕴含道韵的笔触书写着五个大字。 《九转轮回诀》。 就这? 陈无德探头探脑,大失所望, “搞什么啊?折腾半天,闯关解密,打生打死,结果就给我们看这个? 这包装也太简陋了!连个像样的包装盒都没有,差评!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大牌出品!” 他想象中的神功秘籍,好歹得是金丝玉简,宝光冲天才对。 柳寒烟、陆星晚和徐敏雅也是微微蹙眉。 这与此地重重机关、石碑警告营造出的神秘凶险氛围,实在有些不符。 流云山庄、血狼团等后续涌入的人马,看到悬浮的卷轴,眼中爆发出炽热的贪婪。 “《九转轮回诀》!是我的了!” 血狼团头领怒吼一声,身先士卒,如同饿狼扑食般冲向祭坛,大手直接抓向卷轴! 澜沧剑派的长老慢了半拍,急呼“小心有诈”却已阻拦不及。 云飞羽折扇轻摇,并未第一时间上前,显然存了让他人先试险的心思。 就在血狼团头领粗糙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卷轴时,异变陡生。 祭坛上看似装饰的裂纹,骤然亮起刺目红光。 一道模糊但威严肃穆的老者虚影,自祭坛上空凝聚显现。 “后来者!” 老者神念影像开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脑海,带着威严, “此乃上古轮回殿核心传承,《九转轮回诀》!” 众人心神剧震,屏息凝神,连冲向卷轴的血狼团头领动作都不由一滞。 “然!” 老者虚影话锋一转,语气沉痛, “此法……有缺!” “有缺?!” 众人哗然。 “功法创至第七转,便再难寸进,强行推演,致生瑕疵。 修习者若心性不坚,根基不稳,一旦臻至相当于此界‘武尊’之境,极易引动心魔,反噬其身,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 “吾‘轮回殿’因此功法之缺,内耗严重,终致道统倾覆,可悲,可叹!” 老者影像面露悲戚,随即神色转为严厉, “故,吾设此祭坛,以为筛选。 心术不正、根基虚浮者,触之即引动功法残留意念侵蚀,自食其果!” “望后来者慎之!重之!非大毅力、大智慧者,切勿轻碰!” 话音落下,老者影像缓缓消散。 信息量有点大,石室内陷入短暂的死寂。 合着这传说中的神功,是个……残次品?还是个能要人命的残次品? “哈哈哈!” 短暂的沉默后,血狼团头领却发出狂笑,脸上贪婪更甚, “老东西,吓唬谁呢!功法有缺?那是你们蠢。 老子天赋异禀,定能补全功法,直达巅峰。 这神功,合该为我所得。” 他被武尊境界和上古神功的名头冲昏了头脑。 或者说,他根本不信这警告,只觉得是前人设置的心性考验,怒吼着再次抓向卷轴。 这一次,再无阻碍。 他的手指,结结实实地触碰到黯淡的卷轴。 “嗡……!” 卷轴光芒骤然变得幽暗,夹杂着无数混乱意念与负面情绪的黑色能量,如同跗骨之蛆,顺着他的手臂,瞬间涌入其体内。 “啊……!” 血狼团头领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双眼瞬间变得赤红。 脸上青筋暴起,表情扭曲,充满了暴戾、杀戮、贪婪种种极端情绪。 “杀!杀了你们!功法是我的!都是我的!” 他转身,原本指向祭坛的刀锋,悍然劈向身旁最近的一名澜沧剑派弟子。 那弟子猝不及防,勉强举剑格挡。 却被蕴含混乱意念的强大力量直接震飞出去,口吐鲜血。 “团长!你怎么了?” 血狼团的成员惊骇大叫。 “滚开!挡我者死!” 已然心智失守的头领,六亲不认,刀光横扫,竟将两名试图靠近安抚他的手下砍翻在地。 石室内顿时大乱。 “他被功法残念控制了!快制住他!” 澜沧剑派长老大惊失色,连忙组织弟子结阵应对。 云飞羽脸色发白,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冲动,迅速带着流云山庄的人后退。 远离那危险的祭坛和发狂的血狼团头领。 柳寒烟三人也是面色凝重,护着陈无德向石室边缘退去。 眼前活生生的例子,比任何言语警告都更有力地证明老者神念所言非虚。 这《九转轮回诀》,就是个烫手山芋,谁碰谁倒霉。 陈无德看这场景,缩了缩脖子,小声对陆星晚道: “陆姐,看到了吧?这就叫‘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买东西不看说明书,不做好售后调查,活该被坑。” 陆星晚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都什么时候了,还贫!” “我说真的嘛!” 陈无德理直气壮地指着祭坛和卷轴, “这明显就是个劣质产品,自带精神污染病毒,连个像样的‘杀毒软件’和‘防火墙’都没有,也敢拿出来卖? 哦不,是白送都没人要。 这‘轮回殿’的品控也太差了,活该倒闭。” 他这边吐槽得正欢,那边澜沧剑派联合剩余的血狼团成员,好不容易才将发狂的头领制服,打晕在地。 经此一闹,石室内气氛更加诡异。 众人看着悬浮在祭坛上的卷轴,眼里只剩下忌惮和后怕。 再无人敢上前一步。 机缘?这分明是催命符! “啧,看来这玩意儿是没人要了。” 陈无德看着冷场,摸了摸下巴,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什么好主意。 他越过众人,在柳寒烟“你又想干嘛”的眼神中,溜溜达达地走到祭坛前。 他没去碰那卷轴,而是叉着腰,对着祭坛,清了清嗓子,大声道: “喂!那个……‘轮回殿’的客服神念在不在?出来一下!” 众人:“???” 他在跟谁说话? 陈无德见没反应,继续嚷嚷, “我说你们这功法,质量有问题啊。 属于严重瑕疵品,危害消费者人身安全。 按照《诸天万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他现编的),你们这得召回!退款!赔钱!” “看看,现场就有受害者了。” 他指着地上昏迷的血狼团头领, “证据确凿。” “我现在代表广大潜在消费者,正式向你们提出严正抗议和退货要求。 这破功法,我们不要了。 赶紧启动销毁程序,或者返厂重修。” 他说得一本正经,好似真的在跟一个看不见的客服交涉。 柳寒烟无语。 陆星晚哭笑不得,想把这丢人现眼的家伙拖回来。 徐敏雅若有所思地看着陈无德。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陈无德是在发酒疯胡说八道时…… 祭坛,再次有了反应。 一道毫无感情波动的信息流,直接注入陈无德的脑海,内容大致是: 【收到‘退货’申请。经检测,传承者心性……混沌难明,根基……无法评估,不符合《九转轮回诀》传承条件。申请驳回。警告:请勿干扰试炼机制正常运行。】 陈无德接收完信息,愣了一下,随即气得跳脚, “什么?驳回?还警告我? 你们这什么服务态度》我要投诉,投诉你们客服不作为。” 他这边对着空气吵得欢实,旁边的人都看傻了。 这醉鬼……好像真的跟上古禁制……吵起来了? 而且,好像还……沟通成功了? 虽然结果是“驳回”,但这祭坛居然真的对他的“胡言乱语”做出了回应? 柳寒烟再次难以置信。 这祭坛的筛选机制,竟无法判定陈无德的心性和根基?混沌难明?无法评估?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最终,陈无德的“投诉”和“退货”流程没能走通。 他气呼呼地走回来,对陆星晚抱怨, “陆姐,这地方的售后服务太差了。 回头我得在《异界探险指南》里重点标注一下,提醒后来的驴友们注意避坑。” 陆星晚已经懒得吐槽。 而经陈无德这么一闹,《九转轮回诀》是彻底没人敢碰。 说好的神功秘籍呢? 怎么就变成处理劣质产品的售后现场了? 第197章 卷轴认主与密室崩塌 祭坛石室内,因《九转轮回诀》这烫手山芋而陷入的诡异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不加掩饰的强大气息,从通道外传来。 又有一批人马赶到。 为首者,是一名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中年壮汉,身着粗布武服,裸露的臂膀肌肉虬结。 他眼神锐利如鹰,扫过石室内众人,最终定格在祭坛上方悬浮的黯淡卷轴上,眼中爆发出毫不掩饰的炽热与贪婪。 “哈哈哈~~《九转轮回诀》,果然在此,不枉老子千里迢迢赶来。” 声如洪钟,震得石室嗡嗡作响。 “是‘铁臂武王’石铁开!” 有人认出壮汉,失声惊呼,语气颇为敬畏。 武王境。 在东域已是能开宗立派、称霸一方的强者。 远非在场大多武师、武主境的人可比。 石铁开的到来,打破了脆弱的平衡。 他无视在场的重任,大步流星,径直走向祭坛。 “石前辈且慢!” 澜沧剑派的长老硬着头皮出声劝阻, “此功法有缺,蕴含邪恶意念,触之恐有不测!方才……” “滚开!” 石铁开不耐烦地一挥手臂,强悍的真元化作罡风,直接将澜沧剑派长老逼退数步,气血翻涌。 “有缺?那是你们这些废物无福消受!老子武王境的根基,岂是尔等能比?” 他脸上尽是睥睨与自信, “此等神功,合该为我石铁开所得,助我登临武尊,乃至更高境界。” 话音未落,他已迫不及待地伸出那只号称能生撕虎豹的“铁臂”,抓向那卷轴! “嗡……!” 与之前血狼团头领触碰时如出一辙,卷轴幽光再现,混乱、暴戾、充满负面情绪的黑色能量,疯狂涌入石铁开体内。 然而,武王境强者的意志与体魄,确实非同一般。 石铁开并未失控,他身体剧烈一震,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生生扛住第一波意念冲击。 “哈哈哈~果然厉害,但想控制老子,没那么容易!” 他狂笑着,周身真元勃发,压制甚至想炼化入侵的意念。 但《九转轮回诀》的残念,乃是上古大能都难以解决的瑕疵,岂是区区武王能轻易抗衡? 不过数息间,石铁开理智的堤坝崩溃,只剩最原始的杀戮与占有欲望。 “杀!神功是我的!谁敢抢,谁就死!” 他转身,手掌裹挟着狂暴的真元狠狠拍向离他最近的一名流云山庄弟子。 “噗嗤!” 那弟子根本来不及反应,胸口塌陷,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当场气绝。 “石铁开!你敢杀我流云山庄的人?” 云飞羽又惊又怒,厉声喝道。 “杀的就是你们,全都得死!” 石铁开状若疯魔,双拳齐出,拳风带着鬼哭狼嚎般的异响,不分目标,见人就打。 武王境强者发狂,威力何等恐怖? 拳罡过处,碎石飞溅,修为稍弱者触之即伤,碰之即亡。 “结阵!快结阵自保!” 澜沧剑派长老大骇,急忙招呼弟子。 “妈的,跟这疯子拼了!” 血狼团剩余成员见团长昏迷,又被石铁开攻击,也红了眼,挥刀加入战团。 流云山庄的人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一时间,整个石室乱成一锅粥。 刀光剑影,拳风掌劲,真元碰撞的轰鸣,临死前的惨叫,疯狂的嘶吼…… 柳寒烟、陆星晚、徐敏雅护着陈无德,急速后退到石室角落,撑起真元护罩,抵挡四处飞溅的能量余波和碎石。 “这下彻底乱了。” 陆星晚脸色难看,念力悄然布防,弹开一道袭来的散逸刀气。 徐敏雅腕表闪烁, “能量混乱度持续升高,石室结构正在承受超出负荷的攻击,崩塌……在所难免。”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 “轰隆!!” 一声巨响,石室顶部巨大的岩石,轰然坠落,砸在地面,激起漫天烟尘。 紧接着,更多的裂缝如蛛网般在墙壁和顶部蔓延,簌簌落下的石块越来越大。 密室,开始崩塌。 “不好!这里要塌了!” “快跑!” 混战中的人们意识到危险,惊恐地向通道口涌去。 但发狂的石铁开堵在那,疯狂攻击所有的人,使得出口一时成了死亡禁区。 场面更加混乱,绝望开始蔓延。 “哎哟喂!” 陈无德在柳寒烟三人的护持下,虽安全,但也被这地动山摇的场面搞得东倒西歪。 脸盆大小的落石,擦着真元护罩的边缘砸下,吓得他一个趔趄,向后躲闪。 好巧不巧,脚下被绊了一下,身体顿时失去平衡,惊呼着朝后倒去。 而他倒下的方向,正是布满裂纹的残破祭坛。 “小心!” 柳寒烟伸手欲拉,却慢一步。 陈无德的后背,“砰”地撞在祭坛边缘。 放在祭坛上的古朴卷轴,被这一撞,震落下来,好死不死,正好掉在陈无德的手上。 就在卷轴与他手掌接触的刹那,异变再生。 陈无德体内混沌而纯粹的“酒气”,受到外来能量的刺激,自发流转。 这气息,至纯至净,充满生机,与卷轴内蕴含的混乱、暴戾、充满缺陷的残念,形成最极致对立,却又隐隐透出净化万物的本源特质。 那卷轴一颤! 其上幽暗的光芒退去,剩下温润、平和,甚至……欢欣雀跃的乳白色光华。 就像在黑暗中徘徊无数岁月的灵魂,终于感受到本源的温暖。 【检测到纯粹生命本源能量……符合最高优先级认主条件…… 根基判定:超规格…… 心性判定:混沌纯净…… 契合度:完美!】 远比之前回应“退货”时更加清晰的信息流,扫过陈无德。 下一刻,《九转轮回诀》卷轴“嗡”地一声,化作白色流光,直射陈无德的眉心。 “卧槽?什么玩意儿?” 陈无德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偏头想躲。 他这一抗拒,体内的混沌酒气本能地产生排斥。 卷轴如同在高速行驶的列车前设置了障碍。 乳白色流光在即将触及陈无德眉心的前一刻,轨迹发生偏转。 它似乎“犹豫”一瞬,然后基于感应,锁定现场与陈无德生命气息连接最为紧密的存在。 陆星晚。 乳白色流光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精准无比地没入她的眉心。 “呃!” 陆星晚还未反应过来,古老沧桑的信息洪流,伴随本源能量,涌入她的识海。 《九转轮回诀》完整的功法口诀、运行路线、诸多玄妙,以及被净化、去除了暴戾缺陷,只剩下纯粹传承意境的本源印记,深深烙印其中。 卷轴本身在她识海内,化作散发温润白光的符文,静静悬浮。 认主,完成。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与此同时,石室的崩塌加剧。 “轰隆隆!!” 更大的巨石不断砸落,通道口几乎被堵死。 “走!” 柳寒烟当机立断,一把拉住还在消化脑海中信息的陆星晚,另一只手抓起陈无德。 徐敏雅随其后。 四人不理会身后的疯狂,全力冲向巨大石门。 那是目前唯一的生路。 就在四人身影没入门后光晕的刹那, “不!我的神功……” 这是石铁开发出的疯狂咆哮。 第198章 酒来! “轰隆隆……!” 整个葬鹰涧底部,如被一只巨手攥住,疯狂揉捏。 头顶不再是碎石落下,而是整块整块的巨岩,砸得地面剧烈震颤,烟尘冲天而起。 更可怕的是因《九转轮回诀》被收取而彻底失衡的灵气乱流,形成无数灰白色气旋。 气旋所过之处,岩石被轻易切割、搅碎。 “啊……!” 一名澜沧剑派的弟子躲闪不及,被乱流扫过身子,血肉模糊,惨叫着倒地,不知生死。 “顶住。” 澜沧剑派长老须发皆张,声嘶力竭地吼,剑光在狂暴的能量冲击下明灭不定。 血狼团的人更惨,本就损失惨重,此刻溃不成军,只能凭借凶悍的本能做困兽之斗。 发狂的“铁臂武王”石铁开,依旧无差别攻击。 混乱,死亡,绝望。 成了此刻葬鹰涧底唯一的主题。 “这边!” 柳寒烟清叱一声,长剑挥洒出道道青色剑罡,劈开迎面砸来的落石,为身后几人开路。 她一手搀扶着昏迷不醒的云飞羽。 这家伙在刚才的混战中被石铁开的拳风扫中,重伤昏死。 柳寒烟将他捞过来,以便日后留个认证,也算对流云山庄卖个好。 陆星晚和徐敏雅护在两侧。 陆星晚不再隐藏,念力全力催动,无形的屏障在前方撑开相对安全的三角区域,将大多数细碎碎石和逸散的灵气乱流弹开。 但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同时维持这么大范围的精确防御,对她的精神力消耗是巨大的。 徐敏雅专注于脚下和后方。 她双手按在地面,土黄色的微光闪烁,努力稳定几人立足之处的岩层。 同时,还不时操控地面突起尖锐的石刺,或制造小范围塌陷,阻挡杀红眼的幸存者。 “妈的,把功法交出来!” “不想死就留下宝物!” 几个杀红了眼的江湖客,顶着乱石冲来。 徐敏雅眼神一冷,脚下微动,前方地面突然塌陷成一个深坑,那几人惊呼坠落,随即被上方落下的巨石掩埋。 “啧,这售后服务……太差!” 陈无德被柳寒烟像拎小鸡一样拽着,在颠簸和爆炸声中哇哇乱叫。 他看这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景象,心疼得直抽抽。 不是心疼人,是心疼酒。 “我的酒!刚才撞那一下,起码洒了二两!亏大了,亏大了。” 他现在无比清醒,清醒到能清晰地计算出自己每一滴酒的损失。 四人带着一个拖油瓶,在崩塌与混乱中艰难前行,目标直指来时的通道。 然而,当他们冲到通道口时,心沉到谷底。 通道口,已被小山般的巨大落石堵死,严丝合缝,连只老鼠都钻不过去。 后有愈发狂暴的灵气乱流和更多崩塌的巨石,前无去路。 真正的绝境! “完了……” 澜沧剑派的弟子看到这一幕,绝望地瘫软在地,随后被落石砸中,没了声息。 柳寒烟挥剑劈砍巨石,剑罡只能在上面留下浅浅白痕,根本无法破开。 她脸色难看至极。 陆星晚的念力屏障在持续不断的冲击下,已经开始剧烈波动,范围不断缩小。 她咬着牙,嘴角渗出血迹,显然快要到极限。 徐敏雅稳定地面的范围也越来越小,脸色同样苍白。 “我们……快撑不住了!” 柳寒烟艰难开口,声音颤抖。 徐敏雅喘息着, “结构……彻底崩坏,能量乱流峰值……还在攀升!我们……无路可退!” 难道……真要陨落于此? 柳寒烟心有不甘,刚看到回家的希望,难道? 陆星晚此时福至心灵,没好气的看向还在碎碎念的陈无德,用尽力气大喊, “呆子!别念叨你那点酒了,你还不出手?” 陈无德被吼得一愣,茫然抬头,看着陆星晚苍白焦急的脸,又看看周围天崩地裂的景象,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一脸懵, “啊?出手?我咋出手?徒手挖石头吗?我这细皮嫩肉的……” 得! 这熟悉的腔调,这清澈中透着愚蠢的眼神。 陆星晚和徐敏雅心中同时一咯噔,完了。 这货又他娘的清醒中。 在要命的关键时刻,能创造奇迹的酒神……下线。 上线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陪酒生陈无德。 陆星晚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气得想当场掐死他。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压下翻涌的气血,用最快的语速,最简单直白的指令吼道: “喝酒,陈无德,把你空间里最烈的酒拿出来。 往死了喝,往大了喝,快!” 她的声音因为急切和虚弱,甚至带上了破音。 “喝酒?” 陈无德更懵,指着周围, “陆姐,这都什么时候了?房子都快塌了,你还有心情开派对? 这……这氛围也不对啊……” 磨盘大的石头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生疼。 徐敏雅挡住袭向陈无德的灵气乱流,也忍不住厉声催促, “不想死就快喝!” 柳寒烟看着两女的表现,一时不明所以,但也严厉地看向陈无德。 陈无德看着三人快要吃人的眼神,尤其是陆星晚那“你不喝我现在就跟你同归于尽”的表情,吓得一缩脖子。 虽然完全不明白为什么房子塌了要先喝酒,但他还是听得懂的。 “喝……喝就喝嘛……凶什么凶……” 他委屈巴巴地嘟囔,手忙脚乱地在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摸索起来。 “喝哪种呢……啤酒不顶事儿……红酒劲儿太慢……白酒……对了!就它了!” 他眼睛一亮,摸出个看起来朴实无华,却散发惊人凛冽气息的陶土坛子。 坛身上没有任何标签,只有三个龙飞凤舞的墨字, “闷倒仙”! 这是他当初在古武世界,用皇家贡酒为基,加入几种天材地宝,自己瞎鼓捣出来的“试验品”。 具体效果未知,反正他之前没敢多喝,只尝一小口,就感觉灵魂都出窍。 “拼了!” 陈无德一咬牙,一把拍开泥封。 “嗡……!” 难以形容的醇厚酒香,爆发开来。 这香气凝成实质,竟暂时将周围弥漫的尘土味和血腥气压了下去。 就连狂暴的灵气乱流,在掠过这片区域时,都凝滞一瞬。 柳寒烟、陆星晚、徐敏雅,甚至不远处还在挣扎的幸存者,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和难以言喻的酒香吸引了注意力。 陈无德双手捧起沉重的酒坛,把心一横,眼睛一闭,仰起头, “吨吨吨吨吨……!” 清澈如水的酒液,岩浆般滚入喉中。 第199章 醉拳开洞 “吨吨吨吨……!” 陈无德抱着“闷倒仙”,灌酒的气势如长鲸饮水,与其说是品尝,不如说是自杀式冲锋。 清澈却烈性无比的酒液滚入喉咙,到胃袋,瞬间被点燃,熊熊燃烧。 “嗝儿……!” 响亮到压过周围崩塌轰鸣的酒嗝打出。 陈无德清明的眼神开始涣散迷离。 脸上迅速爬满醉酒的红晕,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摆,像个不倒翁。 “轰隆!” 又一块巨石砸落在几人身边,溅起的碎石打得柳寒烟撑起的真元护罩涟漪阵阵。 陆星晚的念力屏障范围已经缩小到仅能护住核心几人,嘴角的血迹明显,呼吸急促。 徐敏雅脸色苍白如纸,维持地面稳定的土黄色光芒已经黯淡到看不见。 绝境!真正的绝境! “喝……喝完了……” 陈无德抱着空了的酒坛,眼神迷蒙地看着陆星晚,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陆姐……够……够大了吗?嗝……” 陆星晚看着他这醉醺醺的样子,又急又气,还想再吼。 然而,下一秒,陈无德的状态变了。 他随手丢开价值连城的空酒坛,陶土坛子在地上摔得粉碎也毫不在意。 微微眯起醉眼,扫过眼前混乱景象,如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目光掠过乱石与灵气风暴中挣扎、嘶吼、彼此杀戮的幸存者。 “吵。” 他轻轻吐出一个字,带着浓浓的不耐烦。 然后,随意地抬起手,对着混乱战团最中心,还在无差别攻击的“铁臂武王”石铁开,以及他周围几个杀红眼的江湖客,轻轻一挥。 没有真元波动,没有惊天气势。 如微风吹过湖面,悄然拂过那几人。 石铁开狂暴的拳罡戛然而止,赤红的双眼失去神采,充斥其中的暴戾被纯粹的空白取代。 他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软软地瘫倒在地,直接打起呼噜。 周围同样陷入疯狂的家伙,如出一辙,进入深度睡眠,甚至有人还咂摸嘴。 混乱的战团,出现刹那的凝滞。 澜沧剑派长老及个别血狼团成员,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发生了什么? 不可一世的石铁开,怎么就……睡着了? 柳寒烟瞳孔骤缩,那是她完全无法理解,凌驾于此界规则之上的力量。 轻描淡写,言出法随! 陆星晚和徐敏雅则是同时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 虽然方式诡异,但这醉猫总算……上线了! 陈无德只是随手清理噪音源,根本没在意效果。 他的目光又落在前方那块堵死通道的岩壁上。 “挡路。” 他又吐出两个字,依旧不耐烦。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茫然、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他摇摇晃晃地向前走几步,来到巨石面前。 没有蓄力,没有呐喊,更没有施展任何已知的武学招式。 他就那么随意地对着山壁,慢悠悠地挥出一拳。 姿势松垮,软绵绵的,毫无力道。 这一拳,名为“醉梦真实”。 拳锋触及岩壁的瞬间,奇迹发生。 预想中的山崩地裂,碎石横飞并未出现。 坚硬无比的岩壁,在被拳锋触碰的点上,骤然荡漾开一圈圈水波般的涟漪。 涟漪扩散,所过之处,岩石不再是固体的质感,而是透明融化的琉璃。 足够数人并排通过的梦幻光晕通道,就这么凭空出现在前方。 通道另一端,隐约可见来时相对安全的岩缝景象。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不断崩塌的背景音,还活着的人,无论是柳寒烟、陆星晚、徐敏雅,还是残存的澜沧剑派弟子、血狼团成员,全都如被施了定身法。 张大嘴巴,大脑宕机。 徒……徒手开门? 不!这不是开门! 这是……把石头变成了水?变成了梦? 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陈无德打完这一拳,看也没看自己的“杰作”,似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打个哈欠,睡眼惺忪地回头,对着柳寒烟三人,含糊不清地嘟囔, “路……通了……走吧……困……” 说完,他身体晃了晃,竟要当场睡去。 柳寒烟第一个反应过来,强压下心中的滔天巨浪,知道这通道恐怕维持不了多久。 “走!” 低喝一声,一把捞起快要睡着的陈无德,毫不犹豫地冲向通道。 陆星晚和徐敏雅紧随其后。 在经过通道时,陆星晚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还处于呆滞状态的幸存者。 柳寒烟脚步不停,留下一句, “不想死,就跟上。” 澜沧剑派长老最先回神,老脸激动得通红,冲向通道,嘴里不住念叨, “神仙!是神仙手段啊!” 残存的血狼团成员,以及另外的独行客,也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冲向生路。 甚至有人因为太过急切,在穿过时,还因怀疑是幻象,狠狠掐自己大腿一把。 疼得龇牙咧嘴,却笑得像个傻子。 是真的!真的能出去。 当最后一人冲出通道,回到相对稳定的岩缝区域时。 身后梦幻的通道,轻轻一颤,光晕消散。 冰冷的岩石再次出现,严丝合缝。 “轰隆隆……!” 身后葬鹰涧底部,传来最后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伴随着更加狂暴的能量乱流喷发。 整个地下空间,完全坍塌、湮灭。 侥幸逃出生天的人,瘫坐在岩缝中,望着彻底封死的归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脸上毫无血色,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入骨髓的后怕。 柳寒烟将怀里已经发出轻微鼾声的陈无德轻轻放在地上,目光再次落在他安详的睡颜上时,已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澜沧剑派的长老挣扎着爬起来,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袍,对着柳寒烟…… 主要是对着她脚下睡着的陈无德,郑重其事地躬身一拜,声音哽咽, “多谢……多谢前辈……多谢仙长……救命之恩!” 他现在坚信,醉醺醺的年轻人,绝对是游戏风尘的绝世高人。 几个血狼团的糙汉子,也是面面相觑,最终朝着陈无德的方向,笨拙地抱拳行礼。 虽然说不出什么漂亮话,但眼中的感激与敬畏做不得假。 陆星晚和徐敏雅相视一笑。 虽然这醉猫大部分时间都不靠谱,但关键时刻,他是真能创造奇迹啊。 徐敏雅看着陈无德,低声对陆星晚道: “能量消耗暂时无法评测。 他的‘醉酒’状态,可能是我们无法理解的……高维形态。” 陆星晚看着睡得香甜的陈无德,忍不住轻轻踢了他一脚,笑骂道: “就知道睡。 下次再敢在关键时候掉链子,看我不把你泡酒缸里。” 陈无德在睡梦中咂咂嘴,翻了个身, “好酒……再来一坛……” 第200章 出山、纳米甲与售后服务延伸 黑风山脉边缘,久违的天光洒落,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吸入肺中,让人恍如隔世。 回首望去,原本葬鹰涧所在的区域,已然被漫天尘土笼罩,山体轮廓都矮了一截,彻底成了一片新的绝地,埋葬了贪婪、疯狂与……某个醉鬼的半坛好酒。 “亏大了,亏大了……” 陈无德揉着太阳穴,看着葬鹰涧方向,心疼得直抽抽,嘴里反复念叨, “那坛‘闷倒仙’我才喝了不到三分之一……剩下的全洒了……都是钱啊!” 他自动忽略了这酒在关键时刻救命的事实。 柳寒烟正在给昏迷的云飞羽输送真元,助其疗伤。 这位流云山庄的少主悠悠转醒,眼神先茫然,随即惊恐。 葬鹰涧内功法残念的侵蚀、石铁开发狂的恐怖、天崩地裂的绝望……种种画面在脑中闪回,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看向柳寒烟,脸上神色复杂。 最终,他挣扎着起身,对着柳寒烟郑重一礼,声音干涩, “多谢……柳大人……救命之恩。” 这一次,语气里没了往日的优越,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真诚。 至于功法? 去他妈的功法,那玩意儿谁爱要谁要去! 柳寒烟淡淡点头,算是接受这份谢意。 经此一役,流云山庄与她们之间,因争夺而产生的龃龉,算是揭过。 毕竟,在共同经历了生死,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做。 澜沧剑派的长老带着仅存的几名弟子,以及更显凋零的血狼团残部,也上前来道谢告别,态度恭敬,尤其是看向陈无德时。 他们需要尽快返回,将葬鹰涧的剧变以及……某位“游戏风尘的前辈”的消息带回去。 待这些幸存者互相搀扶着,消失在密林不同方向后,山脚下便只剩下柳寒烟小队四人…… 外加一个暂时需要跟着他们的云飞羽。 “总算出来了。” 陆星晚伸展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肢体,感受着体内静静悬浮的《九转轮回诀》传承符文,心中感慨。 这趟黑风山脉之行,虽然过程惊险万分,差点把命搭进去,但收获巨大。 这功法研究价值极高。 更重要的是,经历真正的生死考验,心境似乎凝练不少,对念力的掌控隐隐更上层楼。 徐敏雅默默整理腕表中记录的大量数据。 这些都是极其宝贵的一手资料。 柳寒烟望着天南府的方向,心中亦是波澜起伏。 她找到回家的线索,见识了超越理解的力量,也对陈无德的“跟脚”有更离谱的猜测。 现在,她只想尽快找个安全地方,消化此行所见,并思考下一步计划。 “走吧,先回天南府。” 柳寒烟收敛心神,开口道。 陈无德一听要回去,立刻来了精神,暂时从痛失美酒的悲伤中挣脱出来, “对对对,赶紧回去。 我得找家最好的酒楼,连喝它三天三夜,弥补一下我受伤的心灵和…… 空空如也的酒葫芦。” 他拍了拍腰间再次变得干瘪的葫芦,一脸坚定。 众人:“……” 好吧,这很陈无德。 就在柳寒烟小队踏上归途之时。 遥远的蓝星。 京海市,顾氏庄园,地下秘密实验室内。 “嗡……” 低沉而稳定的能量嗡鸣声在实验室内回荡。 顾清浅和沈清瑶站在透明的能量防护屏障后,目光紧盯着前方平台。 平台上,一套线条流畅的全身战甲,拥有生命般,自动覆盖在等比人体模型上。 过程丝滑无比,没有任何机械关节的滞涩感。 更神奇的是,战甲在覆盖完成后,其表面的金属光泽迅速内敛,变得如普通的紧身衣物,几乎看不出穿戴痕迹。 “实时能量监测,结构稳定。” 顾清浅看着控制台上的数据流,冷静地报出读数。 “生物贴合度百分之九十九点八,神经链接通路畅通。” 沈清瑶补充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套战甲,正是她们基于李明昊共享的异界科技资料,结合蓝星现有材料学,耗费巨大心血,终于取得突破性进展的成果。 “纳米记忆合金自适应战甲”原型一号。 “开始强度测试。” 顾清浅下达指令。 实验室一侧的自动武器平台升起。 “砰砰砰!” 特制的高斯步枪射出威力远超常规狙击枪的金属弹丸,狠狠撞击在战甲胸口。 然而,预想中的破损并未出现。 弹丸撞击处,纳米金属泛起细微涟漪,将冲击力均匀分散至整个甲身,被击中的部位连一点白痕都没留下。 “物理冲击测试通过。防御等级评估:可无视蓝星现有所有单兵动能武器。” 顾清浅语气平静,但微微上扬的嘴角暴露了她内心的满意。 紧接着,能量攻击模拟启动。 一道模拟三阶一段超凡者能量冲击的光束射向战甲。 战甲表面亮起微光,纳米单元结构高频调整,形成针对性的能量偏转力场,将大部分冲击能量导向两侧,残余的少许能量也被甲身吸收扩散。 “能量冲击测试通过。 防御上限预估:可有效抵御三阶三段及以下强度超凡能量攻击。” 沈清瑶念出结果,与顾清浅相视一笑。 这意味着,在蓝星层面,穿上这套战甲,可以横着走。 当然,成本高昂得吓人,目前根本无法量产,只能作为技术储备和……极少数人的专属装备。 “总算没白忙活。” 沈清瑶松了口气,走到一旁倒了杯水。 “只是第一步。” 顾清浅显得更加冷静, “能量源的小型化与超凡之力的深度结合…… 以及如何应对更诡异的规则类攻击,都是下一步需要攻克的难题。” 她说着,看向实验台上一些从陈无德那“收购”来的异界特产,特别是被辐射和酒气双重影响后变得异常活跃的植物样本,若有所思。 “或许,无德带回来的那些‘破烂’里,能找到一些意想不到的灵感。” 就在这时,顾清浅的私人通讯器闪烁起特定频率的光芒。 她看了一眼,是陆星晚出发前与她约定的代表“一切安好”的简易信号。 “她们快回来了。” 顾清浅对沈清瑶道。 沈清瑶眼睛一亮, “正好,让无德试试这套战甲。 他那个惹事体质,配上这身‘乌龟壳’,应该能省我们不少心。” 她已经开始想象陈无德穿上战甲,被人围攻却毫发无伤,反而把对方累趴下的滑稽场面了。 顾清浅也难得地露出一丝浅笑,但随即想到某个关键问题,微微蹙眉, “战甲的能源核心,对精神力的负荷不低。 以无德清醒时的那点精神力……” 两女同时沉默片刻。 沈清瑶摸着下巴,眼神古怪, “要不……我们给他配个专属‘启动钥匙’? 比如……一小瓶特供的‘战甲启动专用酒’? 喝一口,精神力临时暴涨,战甲启动?” 这个想法很大胆,很离谱,但不知为何,放在陈无德身上,竟让人觉得……莫名合理? 顾清浅扶额,觉得自从认识了陈无德,画风就不知滑落到哪里了。 这算不算是……将“售后服务”从功法领域,延伸到了装备领域? 远在黑风山脉脚下的陈无德,莫名地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狐疑地四下张望, “谁?谁又在惦记我的酒?” 第201章 记忆橡皮擦与柳姐的离职信 黑风山脉边缘,天光正好,草木清香。 陈无德还在为那半坛“闷倒仙”捶胸顿足,痛心疾首,好像损失了几个小目标。 “我的酒……我的‘闷倒仙’啊!才尝了个味儿……” 柳寒烟刚帮云飞羽稳住伤势,澜沧剑派长老和血狼团残部也正欲上前,再次表达滔滔江水般的感激之情。 尤其是对某位疑似游戏风尘的前辈。 陆星晚看着这场面,却微微蹙起秀眉。 《九转轮回诀》这烫手山芋如今在她脑袋里安家,消息若是走漏,别说天南府,恐怕整个东域都得炸锅。 她们四人,外加半残的云飞羽,立马会成为移动宝藏,还是自带导航的那种。 她可不想往后被人追着屁股后面喊“交出神功”中度过。 想到此,她走到陈无德身边,毫不客气地踢了踢他的小腿肚。 “喂,醉猫,别睡,起来干活!” 陈无德被扰清梦,迷迷糊糊地睁眼,不满地嘟囔, “陆姐……扰人清梦,天打雷劈啊……我的‘闷到仙’正酿到关键步骤……” “酿你个头!” 陆星晚没好气地打断他, “赶紧的,用你那‘酒气消毒法’,把这些人关于《九转轮回诀》的记忆,给我抹了。 就像你以前做的那样!” “啊?抹记忆?” 陈无德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一脸懵圈, “这售后服务,得加钱……” “加你个大头鬼!” 陆星晚气得想拧他耳朵, “赶紧的!不然以后一滴酒都别想碰。” 一听要断酒,陈无德瞬间清醒,苦着脸道: “别别别,陆姐,我干,我干还不行吗? 真是的,售后服务范围越来越广了,连记忆清理都包……” 他嘀嘀咕咕地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草屑,叹口气, “唉,各位,对不住了啊。 主要是知道的太多,对你们的身心健康不太好,容易失眠多梦。 我呢,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和优质的售后理念,免费给大家做‘记忆深层清洁spa’……” 众人还没明白这“前辈”在念叨什么,就见陈无德深吸一口气,然后…… “哈……啾!” 惊天动地的……酒嗝? 或者说,是蕴含着混沌酒气的特殊喷嚏,骤然打出。 无形无质,却带浓郁酒香的波动扩散,扫过在场除柳寒烟、徐敏雅、陆星晚外的所有人。 澜沧剑派长老脸上的感激凝固,眼神茫然。 血狼团成员笨拙抱拳的动作僵在半空。 刚刚苏醒的云飞羽,也是神情一滞,脑子里关于《九转轮回诀》的具体信息,如被橡皮擦擦过,变成空白。 “呃……我们……我们这是……” 澜沧剑派长老茫然四顾, “葬鹰涧……好像塌了?我们……为何在此?” “对了,有个叫石铁开的疯子武王,在里面发狂乱杀人。” 血狼团成员想起这情景,心有余悸。 “对对对,就是他,差点把我们都害死。” “然后呢?我们怎么出来的?” “记不清了……好像……迷迷糊糊就走出来了?” 众人议论纷纷,只记得葬鹰涧的凶险,石铁开的疯狂,以及惊天动地的大崩塌,还有…… 好像有位前辈高人出手? 但具体是谁,长什么样,用了什么手段,完全想不起来。 至于进去是为了什么《九转轮回诀》? 那是什么玩意儿?好吃吗? 记忆被裁剪,只留过程,删除了核心目标与关键人物。 陈无德看着效果,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手, “搞定!专业团队,品质保证,不留后患。” 柳寒烟和徐敏雅在一旁看得默然无语。 这种涉及神魂记忆层面的精细操作,在他这里居然就是一个……酒气喷嚏的事? “行了,别贫了。” 陆星晚打断他的自我吹嘘, “赶紧叫你的‘滴滴打云’,我们回城。” “好嘞!” 陈无德现在只想快点回去补偿他受伤的味蕾。 他意念一动,周身酒气涌出,迅速在空地凝起蓬松松的白色云朵。 “各位姐姐,请上云!” 他做了个夸张的“请”的手势。 柳寒烟拎起还在茫然思索自己为何在此的云飞羽,率先踏上云朵。 陆星晚和徐敏雅紧随其后。 “坐稳扶好,老司机发车了!” 陈无德嘿嘿一笑,操控酒云缓缓升空,然后“嗖”地一下,化作流光,朝着天南府方向疾驰而去。 留下地面一群更加迷茫的江湖客,在风中凌乱。 天南府,柳寒烟宅邸。 将处于“我是谁?我在哪?”状态的云飞羽随便找了个厢房安置后,四人齐聚客厅。 陈无德一屁股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嚷嚷: “可算回来了!柳前辈,您这儿有酒吗?先救个急! 我感觉我的酒虫快要饿死了。” 柳寒烟没理他,亲自沏了壶清茶,给每人倒上一杯,神色平静地开口, “我决定,辞去荡妖司职务。” “噗……” 陈无德刚灌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 “咳咳……啥?柳前辈,您要失业了?不是,辞职?” 陆星晚和徐敏雅也略显惊讶地看向柳寒烟。 以她的修为和在荡妖司的地位,可谓前途无量。 柳寒烟轻轻吹散茶盏上的热气,语气淡然, “此间,牵挂已了。 黑风山脉之事,虽记忆被抹,但波动难平,后续麻烦不会少。 与其陷于此地纷扰,不如归去。” 她看向陆星晚和徐敏雅,目光最终落在还在拍胸顺气的陈无德身上, “况且,我来此世界已三十年,如今机缘在前,怎能不回蓝星。 毕竟那里才是我真正的家。” 说着,还直勾勾的望向陈无德,似看一块绝世美玉。 陈无德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往后缩了缩, “柳前辈,您别这么看我……我卖艺不卖身的……顶多…… 顶多下次找到好酒分您一口?” 陆星晚倒是眼睛一亮,笑道: “柳姐能跟我们回去,那真是太好了。 咱们蓝星的未来,刚好缺少一个总教官。” 徐敏雅也点头表示赞同。 柳寒烟经验丰富,实力强大,有她加入,无论是探索异界还是应对蓝星可能出现的危机,都是极大的助力。 “既然如此,” 柳寒烟做事从不拖泥带水, “你们在此稍待两日。 我需回司内处理交接事宜,顺便……了断一些尘缘。” “没问题!” 陆星晚爽快应下, “正好我们也休整一下,顺便看看这‘记忆清理服务’的后续‘用户反馈’。” 陈无德一听还要待两天,顿时哀嚎, “啊?还要两天?我的酒……” 他突然想到什么,眼睛贼亮地看向柳寒烟, “柳前辈,您看您这都要离职了,那荡妖司的仓库里……有没有,嗯……即将过期处理的好酒? 咱们这关系,肥水不流外人田!” 柳寒烟:“……” 她开始怀疑,自己决定跟这帮人混,是不是个冲动的决定。 尤其是队伍里还有个时刻惦记“售后服务”扩展业务和“内部福利”的醉猫。 这未来的旅程,怕是安静不了。 第202章 蓝图、醉驾与归途起点 天南府,柳宅。 两日的时光悄然流逝。 宅邸庭院内,徐敏雅看着正用念力操控一片落叶,反复练习《九转轮回诀》中精细能量运用技巧的陆星晚,终于问出了盘旋在她心头许久的问题。 “星晚,” 徐敏雅声音平静, “得到这《九转轮回诀》,你回到蓝星后,有何具体打算?” 陆星晚散去念力,任由落叶飘旋而下,她转过身,眼神明亮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开武馆。” 她言简意赅,却掷地有声。 “武馆?” 徐敏雅微微蹙眉, “面向普通人?” “没错。” 陆星晚走到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此界的武道体系,尤其是这打熬筋骨、蕴生真气的基础法门,对提升普通人的体质、延年益寿有着难以估量的价值。 远比什么基因药剂、机械改造更温和,更具普适性。 若能推广开来,对整个蓝星人类体质的进化,将是革命性的。” 她眼中闪着理想的光,那是看到清晰前路的兴奋。 徐敏雅沉默片刻。 她自幼受爷爷徐老影响,心系华夏联邦的整体利益与秩序。 她看到的,是另一种可能性。 “星晚,” 她斟酌着语句, “这份力量……太过惊人。 若由民间武馆形式扩散,初期或许可控。 但长远来看,难保不会形成不受控的个体或势力,冲击现有社会结构。 能否……由ape牵头,进行系统性、可控的推广? 至少,可以让最忠诚纪律性最强的ape干员优先修习,以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危机。” 陆星晚直接摇头,态度果决。 “敏雅,我明白你的顾虑,也相信ape大部分人的忠诚。 但正因其力量惊人,我才更不能轻易将它交到庞大的内部关系盘根错节的官方机构手中。 权力需要制衡,力量更需要。 我不想某天看到被功法武装起来的ape,变成某些人争权夺利的工具,或者…… 指向普通人的利刃。” 她看着徐敏雅,语气缓和了些,但立场丝毫未变, “不过,你的担忧也有道理。 完全放任自流确实存在风险。 所以,我有个折中的提议。” 徐敏雅抬眼看向她。 “我们可以推动成立一个全新的独立于现有体系之外的‘超凡事务管理与引导部’,” 陆星晚缓缓道出她的构想, “专门负责武道修炼体系的推广、监督、管理,以及应对由此可能引发的各类事件。 这个部门,必须由我们绝对信得过的人来执掌。”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徐敏雅, “除了你爷爷徐老,我想不出第二个人选。 他老人家德高望重,心怀天下,由他担任总负责人,我才能放心。 否则,宁可暂时搁置,由我的武馆小范围试点,慢慢摸索。” 徐敏雅陷入沉思。 她知道陆星晚的顾虑并非空穴来风,爷爷确实是各方都能接受且足够公正的人选。 但让爷爷离开天空之城,接手如此敏感且充满未知的新部门…… “此事关系重大,” 徐敏雅最终没有立刻答应, “我需要与爷爷详细商议。” “理应如此。” 陆星晚点头。 两人的对话暂时告一段落,未来的蓝图已勾勒出初步轮廓,只待细节填充与关键人物的落位。 而与这两位规划未来的女性相比,陈无德这两天的生活就显得“纯粹”许多。 他的任务只有一个:保持醉酒状态。 用陆星晚的话说“你这‘人间神力’是咱们回家的唯一指望,要是关键时刻掉链子,清醒得像只呆头鹅,找不到回家的路,我就把你泡在酒缸里腌成醉蟹!” 于是,陈无德这两日过得可谓是“醉生梦死”。 柳寒烟宅邸藏酒颇丰,虽比不上他的“闷倒仙”,但也算佳酿。 他每日里便是抱着酒坛子,从日出喝到日落,再从日落迷糊到日出。 偶尔清醒片刻,想要控诉一下这种“非人道”待遇,就会被陆星晚“温柔”地塞过来一瓶新的酒,并用眼神警告他“自觉点”。 陈无德委屈,但陈无德不敢说。 只能化悲愤为酒量,在醉眼朦胧中,哀悼自己可能已经远去的清醒尊严。 他心里琢磨,等回了蓝星,一定要找顾清浅报销精神损失费和酒水费,还得是双倍的。 第三天,晨光熹微。 柳寒烟准时归来。 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便装,气息平稳,眼神比离开时更多释然与决断。 荡妖司职务已正式卸去,三十年异界尘缘,该了已了,该断已断。 如今的她,一身轻松,目标明确。 “可以出发了。” 她言简意赅,目光扫过三人,在抱着空酒坛打哈欠的陈无德身上略作停留。 “就等柳姐你了。” 陆星晚笑道。 徐敏雅也点了点头。 陈无德努力睁着惺忪的醉眼,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嗝……终于……可以离开这个……连像样酒馆都没有的破地方了……” 四人不再耽搁,稍作收拾,便悄然离开柳宅,出了天南府,直奔赤血崖的方向。 那里,是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入口,也是他们归途的起点。 一路无话,他们很快便抵达赤血崖隐秘的秘境入口。 穿过如水波般荡漾的光晕,熟悉的微弱辐射尘埃气息的空气涌入鼻腔。 不远处,由徐敏雅和两位真人联手布置的简易营地依旧完好。 更让人欣慰的是,营地中的人员状态明显好转。 之前重伤的几名ape干员,此刻虽未完全恢复,但已能自由活动,脸色也红润许多。 两位光阑大陆的烈阳真人与青岚真人,可谓是尽心尽力。 他们不仅用自身精纯的真元帮助伤员梳理经脉加速愈合,还不吝啬地拿出一些温和的固本培元丹药,辅助恢复。 此刻,见到柳寒烟四人归来,两位真人立刻迎了上来,态度比之前更为客气, “陆姑娘,徐姑娘,还有……陈小友,你们回来了。” 徐敏雅快步上前,检查队员们的状态,露出满意的神色,转身对两位真人真诚道谢, “多谢两位真人悉心照料。” “分内之事,徐姑娘客气了。” 青岚真人抚须微笑。 陈无德看着这和谐的一幕,揉了揉依旧有些发晕的脑袋,小声对陆星晚嘀咕, “陆姐,看这情况……咱们这‘异界救援与互助小组’,搞得还挺像模像样? 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发展成长期‘旅游’项目?” 陆星晚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先把本职工作干好。” 徐敏雅这才发现少了一人, “两位真人,年岁最大的那位,也就是我爷爷,去哪儿了?” 第203章 售后升级与醉汉施工队 赤血崖秘境,光阑大陆的微风拂过,却吹不散烈阳真人与青岚真人脸上的尴尬。 两位在东域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像做错事的孩子,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徐敏雅询问的目光。 “这个……徐姑娘,” 烈阳真人清清嗓子,古铜色的老脸发红, “令祖徐老先生……他……他被天空吸进去了。” 青岚真人连忙在一旁点头补充, “就在昨日,徐老先生似在打坐中忽有所悟,周身能量波动剧烈,我等不敢惊扰。 不料片刻后,天空泛起涟漪,柔和光柱垂下,便将徐老先生……接引而去。 我等……实在不明所以。” “被天空吸走?” 徐敏雅一愣,下意识地就扭头看向陈无德。 此刻的陈大酒神,正抱着从柳宅顺来的最后一小坛“离别酒”,小口小口地抿。 努力维持“战略醉酒状态”。 被徐敏雅这么一看,他迷迷瞪瞪地抬头, “嗝儿……徐队,别慌。 天空嘛……偶尔也是会……嗝……饿的,理解一下。” 陆星晚没好气地用手肘捅了他一下, “说人话,是不是你上次‘空间封堵’的工程质量有问题?” “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陈无德立刻梗着脖子,感觉自己“酒神施工队”的名誉受到了挑战。 他闭上眼睛,混沌“酒气”微微荡漾,扫过上方空间。 片刻后,他睁开眼,拍了拍胸脯, “放心,徐老爷子没事儿。 不仅没事,好像还……吃胖了?不对,是突破,他现在是超凡三阶六段。 估计是突破的时候,自身的空间系能力和‘醉仙牌空间防水涂层’产生了点……嗯…… 良性互动,被暂时传送到隔壁‘房间’。 问题一点不大,咱们过去找就是。” 听到爷爷没事反而突破,徐敏雅松口气,但对陈无德“空间防水涂层”、“良性互动”的鬼扯,还是忍不住翻白眼。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 柳寒烟言简意赅,她已归心似箭。 “好嘞!‘醉仙号’摆渡云,即将启程,请各位乘客系好……呃,算了,也没安全带。” 陈无德嘿嘿一笑,再次召唤出白色酒云。 众人踏上云朵,两位真人也一同随行,他们对此等“仙家手段”依旧感到惊叹不已。 酒云悠悠地升空,穿过空间隔膜,再次进入连接两个世界的奇异通道。 短暂的眩晕与光怪陆离后,脚下传来实感。 熟悉的空气涌入鼻腔,他们已回到蓝星云城森林的秘境空间。 果然,就在不远处,徐老正背对着他们,负手而立,仰头研究镜子般的空间门。 他周身气息圆融内敛,却又隐隐与周围空间产生着共鸣,果然已是三阶六段的气息。 “爷爷!” 徐敏雅唤了一声。 徐老转过身,看到众人,露出温和的笑容, “你们回来了,看来此行顺利。” 他目光在柳寒烟这个新面孔上停留一瞬,微微点头致意。 “顺利倒是顺利,” 陆星晚接过话头,指了指“镜子”, “就是家里后院的门,是不是被徐老给破掉?” 徐老闻言,不由失笑, “非也,此前静修,偶有所感,突破在即。 关键时刻,似与无德小友留在此地的空间封禁之力产生共鸣,倒是因祸得福。” 他看向陈无德,眼中带着欣赏, “小友这空间造诣,神乎其技。” 陈无德被夸得有点飘,抱着酒坛子得意地晃了晃, “老爷子有眼光。 专业团队,品质保证,附带突破加成功能,了解一下?” 陆星晚懒得理他这自卖自夸,直接切入正题, “呆子,这门,你现在能开吗?” “小意思!” 陈无德把酒坛往腋下一夹,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不就是开个门嘛。” 他走到镜门前,依旧是醉醺醺站都站不太稳的样子。 没有念咒,没有结印,只是伸出右手食指,对着光滑如镜的门面,轻轻一点。 “啵~” 一声轻微得听不见的脆响。 指尖触及之处,镜面荡漾开散发微醺酒香的涟漪。 涟漪扩散至整个门框,门后的景象,由虚幻变得无比真实。 通道,开了。 如此儿戏,如此轻松。 两位真人看得眼角直抽搐,他们宗门内若要开启这等稳定的空间通道,需得数位长老合力,布下大阵,耗费诸多灵石,哪有这般……如同捅窗户纸一样的? 徐老抚须沉吟,目光深邃地看着通道,感受通道两端截然不同的世界规则气息。 他思索良久,脸上温和渐渐被凝重取代。 “此门……不宜常开。” 徐老缓缓开口, “两个世界规则迥异,能量层级不同。 长此以往,恐有规则侵蚀、能量失衡之患。 对两个世界,都非幸事。” 他看向陈无德,语气郑重, “无德小友,烦请你,再将此门封上。非必要,不开启。” 老成持重之言,关乎两个世界的稳定,众人皆以为然。 陈无德也觉得老爷子说得有道理,点点头, “成,听老爷子的。 这就给您封上,保证严实!” 他撸起并不存在的袖子,再次伸出手指…… “等等!” “且慢!”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阻止了他。 正是陆星晚和柳寒烟。 陈无德的手指僵在半空,茫然地回头看着她们, “又咋了?我这‘开门关门’的售后服务,还得看黄历挑时辰?” 陆星晚快步上前,没好气地拍掉他僵在半空的手, “关你个头。 你这脑子里除了酒和关门外,能不能装点可持续发展的战略物资?” 柳寒烟也走到门前,清冷的目光扫过通道两端,冷静分析, “徐老所言长远之患,自当谨记。 但此门既是风险,亦是莫大机遇。 两个世界的物资、知识、乃至修炼体系的交流,其价值无可估量。 岂能因噎废食,一关了之?” 陆星晚接口, “就是,咱们好不容易打通了‘国际贸易线路’,哪能说断就断? 我的武馆还指望从这边进口点‘正宗原产地’的修炼教材和教具呢。 柳姐的见识,徐老的研究,哪一样不需要双向交流?” 她指着那通道,对陈无德下达了新指令, “你的新任务,不是关门,是给它加把‘锁’。 设计个……嗯,‘限流阀’,或者‘身份验证系统’!。 有咱们认可的人,用特定的‘钥匙’才能打开和通过。 做到可控、可管理!明白吗?” 陈无德听着这一连串的新要求,眼睛渐渐瞪圆,嘴巴张成了o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酒葫芦,又抬头看了看空间门,最后看向两位显然不打算让他轻松收工的女性。 半晌,他才发出一声哀嚎, “不是吧?售后服务又升级了? 从简单的‘开门关门’,现在要升级到‘定制智能门禁系统’? 这得加钱,必须加钱,还得是顶级好酒。 不然我这‘cpu’转速跟不上!” 两位真人在后面听得云里雾里,徐敏雅看着抱头“惨叫”的陈无德,和一脸“这很简单你肯定能行”的陆星晚与柳寒烟,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第204章 酒气密钥与光阑山庄蓝图 无关人等被迅速清场。 两位真人带着满心的震撼与对“仙家手段”的憧憬,返回了光阑大陆。 他们需要向宗门汇报此行见闻,以后说不定要与“上界”之人多有交流。 尤其是关于“陈小友”深不可测的能耐。 几名ape干员也奉命撤至云城森林外围,负责加强警戒。 确保此地方圆数十里内再无闲杂人等。 待现场只剩下核心几人后,陈无德在陆星晚的“督促”下,正式开始升级版的“售后服务”。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空间门前,打个酒嗝,眼神迷离地打量着。 “嗯……‘身份验证系统’……‘钥匙’……” 他喃喃自语,似乎在消化这个新概念。 然后,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萦绕着混沌而纯粹的“酒气”,再次轻轻点向镜面。 “嗡……” 镜门再次荡漾开涟漪,但这一次,涟漪之中,隐约多了无数细密如微尘的玄奥符文。 它们并非静止,而是在门扉的光滑表面下缓缓流转沉浮。 “搞定!” 陈无德收回手指,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脸“轻松加愉快”, “最新版‘醉仙牌智能空间门禁系统’,安装完毕。” 他转身,对着陆星晚、柳寒烟、徐敏雅和徐老,挨个伸出手指,隔空一点。 四缕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酒气,悄无声息地没入四人体内。 四人只觉温和醇厚的暖流流遍全身,与自身能量完美融合,并无任何不适,反而精神微微一振。 “呐,这就是‘钥匙’。” 陈无德得意地解释道, “以后,只有身上带着独家‘酒气密钥’的人,才能感应并打开这扇门。 别人来了,就算把这山挖穿,看到的也只是一面普通的镜子。 安全、便捷、环保!” 他对自己这“生物特征识别系统”相当满意。 就在他自夸的同时,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从微微荡漾的空间门内,正源源不断地逸散出精纯而温和的能量。 来自光阑大陆的天地灵气。 灵气如涓流,涌向蓝星。 “灵气逸散的问题也要处理一下。” 陆星晚感受着周围逐渐变得浓郁的能量,对陈无德吩咐道, “把它们约束起来,就禁锢在这云城森林,嗯……方圆十公里范围内吧。 别浪费,也别扩散出去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得令!” 陈无德现在对“精细化售后”已经习惯。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周围虚空,随意地吹出一口浓郁的酒气。 酒气离体后并不消散,反而如拥有生命的薄雾,迅速扩散,形成巨大透明“罩子”,将空间门以及周围方圆十公里的区域,完美地笼罩。 来自异界的灵气流触碰到“酒气结界”,便如撞上壁垒,再也无法向外渗透半分。 只能在这片被划定的区域内缓缓积累沉淀。 顿时,这片区域的空气变得格外清新,草木更加青翠欲滴,连光线都明亮柔和几分,俨然成了一处洞天福地。 “完美!” 陈无德看着自己的“杰作”,拍了拍手, “自带聚灵阵效果的生态保护区,搞定! 这下咱们这‘售后服务’,算是五星好评了吧?” 处理完这些技术性问题,陆星晚环顾这片被“圈起来”的、灵气盎然的土地,眼中闪烁着规划者的光芒。 她吸一口带着草木与灵气清香的空气,将自己的全盘打算和盘托出。 “我决定,” 她声音清晰而坚定,指向脚下, “就在这里,修建‘光阑山庄’。” “而我陆氏武馆的总部,就设立于此!” 她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阐述她的蓝图, “徐老,需要您在官方层面备案,推动成立‘武道司’,专门负责武道修炼体系推广、监督与管理。 这个司,必须由您来担任司长,掌总舵,定方向。” 她看向柳寒烟, “柳姐,您经验丰富,修为高深,这武道司的‘总教官’一职,非您莫属。 负责选拔、教导第一批核心弟子,将光阑大陆正宗的武道体系,与蓝星实际相结合,摸索出最适合我们的道路。” 她的构想非常明确, “我们第一批招收的学员,首要看重人品心性。 优先从平民中选拔可造之材,作为未来的精英骨干培养。 同时,我们要着手准备,面向全民推广最基础的武道锻体法门,提升整个蓝星人类的体质潜能。” 她语气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至于天空之城那些现有的既得利益集团,我们也不排斥。 他们若想来学习、交流,我们欢迎。 但来了,就得守我们的规矩,放下以往的架子,老老实实从头学起。 而且,人品关必须严格把关,心术不正者,天赋再高也绝不收录。” 陆星晚的规划,清晰、大胆,且极具魄力。 她不仅要建立新的体系,更要借此机会,重塑一部分社会规则,将力量赋予更多人,并确保这力量掌握在值得信赖的人手中。 徐老抚须沉思,目光深邃。 他明白陆星晚此举的深远意义,也清楚其中蕴含的挑战与阻力。 但看着眼前年轻却已拥有改变世界潜力的后辈,感受被灵气滋养的土地,再想到连接异界的大门…… 他沉吟良久,脸上的皱纹渐渐舒展开,最终化为一声慨叹,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徐老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老夫……应下。 此事关乎我蓝星未来气运,于公于私,老夫都义不容辞。” 他目光中透出睿智与洞悉, “以清浅和星晚你们如今展现出的实力与潜力,天空之城那边……想必也只能认下这个既定事实。 由老夫出面牵头,他们即便心有疑虑,明面上也不敢过多阻挠。 这武道司,就让它在此地,生根发芽吧!” 蓝图绘就,核心落定。 充满生机与未知的灵气沃土,一个连接异界的通道,一群志在未来的开拓者。 “光阑山庄”与“武道司”的构想,在这云城森林深处,悄然埋下第一块基石。 陈无德看着从“技术工”升级为“地产开发商”和“教育机构创始人”的伙伴们,眨了眨醉眼,下意识地摸摸自己再次空瘪的酒葫芦,小声嘀咕, “这售后服务的范围……是不是拓展得有点太广? 感觉下次是不是要让我去异界开分店…… 得加酒,必须得加酒……” 第205章 木屋、蓝图与包工头的自我修养 天空之城,议事大殿。 关于“光阑山庄”、“武道司”以及云城森林的报告,激起惊涛骇浪。 大殿内,往日沉稳持重、运筹帷幄的各路大佬们,此刻表情管理纷纷失控。 惊愕、凝重、贪婪、算计、还有难以言喻的……敬畏。 “陆家那丫头……好大的手笔。”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喃喃,手中珍贵的玉如意差点滑落。 “连接异界……全民武道……她这是要再造乾坤啊。” 另一位身居高位的中年人眼神闪烁,脑中飞速盘算着其中蕴含的利益与风险。 “徐老亲自坐镇,柳寒烟……据说是从那个世界来的?还成了‘总教官’……” 有人点出关键人物,语气复杂。 “最关键的是……” 一个声音尖锐地指出, “情报显示,空间门是她开的,圈禁森林、形成灵地的结界也是她弄的。 此人……深不可测。” 大殿内出现短暂的沉默。 挑战?夺权? 开什么星际玩笑! 现在去触霉头,是嫌自己命长,还是觉得天空之城的风景看腻了,想去异界体验一下当肥料的感觉? 没错,这些丰功伟绩都被按在了柳寒烟头上。 更何况,推广全民武道,提升整个蓝星人类潜能,这是功在千秋的好事。 于公于私,他们没有,也不敢有明面上的反对理由。 “咳,” 地位最高的议长清了清嗓子,压下殿内嘈杂, “既然徐老亲自牵头,陆家丫头又有此雄心与能力,我等自当全力支持。” “对对对,理应支持。” “这是我们蓝星的幸事。” “天空之城定当倾力配合。” 一时间,殿内充满快活的空气,好似刚才的算计、贪婪、忌惮都是幻觉。 大佬们迅速达成共识:支持,必须支持。 不仅要支持,还要积极主动地配合。 至于派自家子弟去学习、去掺沙子……那是后话,得从长计议,徐徐图之。 前提是,遵守别人定下的规矩。 于是,一道道充满善意与合作的指令,从天空之城飞速下达。 云城森林,被圈定的“洞天福地”内。 陈无德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原木、工具,还有叉着腰,拿着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俨然一副“包工头”模样的陆星晚,感觉自己可能还没醒酒。 “陆姐……” 他抱着空酒葫芦,弱弱地开口, “咱们服务的范畴,是不是……稍微拓展得有那么一点点宽了? 从空间工程师,直接跨界到……建筑工人?” 陆星晚头也不抬,用树枝点了点地上简陋的草图, “少废话!看见没,这里,搭个主屋,要结实,要宽敞,能住人还能开会。 那边,弄个练功场,地面要平整。 还有那边,预留出厨房和……酒窖的位置。” 听到“酒窖”二字,陈无德眼睛还是忍不住地亮起,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画饼,这都是画饼。 “不是,陆姐,” 他试着挣扎一下, “咱不是联系了陆叔他们招标建庄园吗?专业的施工队它不香吗? 为啥要我在这手动搭木屋?我这细皮嫩肉的……” “专业施工队进来需要时间,审批、设计、材料运输,哪一样不要时间?” 陆星晚终于抬起头,瞥了他一眼, “再说了,这可是咱们的第一个根据地,有纪念意义。 你亲手参与搭建,以后住进来多有成就感?” 陈无德看着自己这双更适合端酒杯而不是抡锤子的手,对“成就”这种高级情感表示怀疑。 “可是……” “没有可是!” 陆星晚打断他,晃了晃手中的树枝,眼神“核善”, “还是说,你想现在体验一下,是被我揍一顿再干活,还是乖乖干活?” 柳寒烟抱剑站在不远处,闭目养神。 徐敏雅记录环境数据,对这边的“劳资纠纷”充耳不闻。 徐老笑呵呵地在一旁打坐,感受着此地愈发浓郁的灵气,一脸惬意。 孤立无援的陈无德,悲愤地认清了现实。 “我搭,我搭还不行吗?” 他撸起并不存在的袖子,悲壮地走向原木堆。 于是,云城森林深处,出现了诡异而又和谐的一幕。 陆星晚负责指挥兼“监工”,时不时用树枝在地上修改草图,或者对陈无德的“作品”指指点点。 “歪了歪了,左边高点!” “这根榫卯没对准,拆了重来。” “陈无德!你是在搭狗窝吗?我要的是能住人的木屋。” 陈无德则在一片叮叮当当、骂骂咧咧中,开始他的“建屋工人”初体验。 他倒也……没完全用手工。 在被一根不听话的原木砸到脚趾后,他终于开窍。 “嘿,我还就不信了!” 他嘟囔着,调动起体内混沌的“酒气”。 只见他手掌拂过原木,木质纤维便在酒气作用下软化、弯曲,按照他的心意塑造成合适的形状。 需要开孔? 指尖酒气凝聚,如同无形刻刀,精准镂空。 需要固定? 酒气渗透,木质交融,比任何榫卯和钉子都牢固。 无师自通,用酒气将砍伐下来的枝叶藤蔓编织成柔软而有弹性的“生态”屋顶和墙壁填充物。 效率……意外的高。 就是画风清奇。 别人盖房子是汗流浃背,他是酒气氤氲。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搞什么酿酒发酵工程。 柳寒烟偶尔睁眼,看到这一幕,眼角抽动。 徐老笑得更慈祥,觉得这年轻人真是……浑身是宝。 “看到了吧?” 陆星晚看着初具雏形的木屋,得意地用树枝敲了敲手心, “我就说你很有天赋。 以后咱们光阑山庄的二期、三期工程,说不定都能交给你负责。” 正在用酒气给门框做最后抛光的陈无德,手一抖,差点把门框给融了。 他惊恐地回头, “还……还有二期三期? 陆姐,你这是要把我当牲口使啊。 加钱!必须加酒!否则我……我就罢工。” 说着,他很有骨气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酒葫芦,开始碎碎念他消耗的“宝贵”酒气,以及受到的精神创伤。 陆星晚走过去,没好气地踢了踢他的小腿, “行了行了,别念经了。 赶紧弄完,我让京海那边空运最好的酒过来,给你补充‘燃料’。” “真的?” 陈无德瞬间抬头, “有多少?” “管够。” 陆星晚大手一挥,颇有几分草创时期老板画大饼的风范。 “得令。” 陈无德一个鲤鱼打挺…… 没挺起来,踉跄一下站稳,酒气再次勃发,干劲十足地扑向未完成的木屋。 为了美酒,拼了。 至于地的审批问题? 正如陆星晚所想,她陆大小姐要在自家国土上划块无主的山林建个庄子,推进全人类进化事业,谁敢跳出来说个“不”字? 天空之城都只能捏鼻子认,底下谁还敢不开眼? 于是,在陈无德“酒气施工队”的高效作业下,几栋虽粗糙但足够结实甚至带着奇异生命气息的原木建筑,在这片灵气盎然的土地上,悄然立起来。 “光阑山庄”,有了最初的轮廓。 陈无德看着自己的“杰作”,长长舒了口气。 “总算……搞定了。我的酒……” 他期待地看向陆星晚。 陆星晚看着几栋木屋,满意地点点头, “干得不错!奖励嘛……放心,已经在路上了。” 她顿了顿,眼神瞟向更远处待开发的林地,嘴角勾起让陈无德心里发毛的笑容。 “不过,在酒来之前,你看那边那片空地,是不是很适合弄个露天演武场? 还有那边,可以挖个小池塘,引点活水,养点鱼,顺便给你泡澡醒酒……” 陈无德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默默地、默默地后退一步,抱紧自己的酒葫芦。 感觉这“包工头”的职业,似乎……一眼望不到头。 第206章 土地公公与开学军训 三天时间,足够陈无德用他的“酒气施工法”把光阑山庄的核心区域打理得像模像样。 当陆乘云和陆乘风带专业的建筑团队浩浩荡荡开进云城森林时,看到眼前的景象,兄弟俩都愣了好几秒。 一平方公里的核心区内,错落有致地散布着十几栋原木建筑。 主屋是简约的两层结构,造型别致,屋檐微微上翘,透着几分古意。 门窗廊柱严丝合缝,木料表面光洁如镜,看不出半点拼接痕迹。 更神奇的是,这些建筑虽是新建,却毫无新木的生涩,反倒像在此地生根沉淀数十年的老宅,完美融入周围的林木环境。 “这……” 陆乘风揉揉眼睛, “都是……都是用酒气搭的?” 他记得前天来时,这里还是一片空地。 “叔,你信不信,我用手摸过,这木头摸着都是温的。” 一名年轻建筑工人小声说, “还隐隐约约有股……酒香?” 陆乘云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行了,别大惊小怪。 咱们的任务是外围建设,开工。” 他指向核心区外广阔的土地,整整一万亩,约6.667平方公里。 这将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山庄,而不只是几间木屋。 专业团队迅速行动,测量、规划、清理地基……热火朝天的建设场面就此展开。 然而,更热闹的还在后头。 就在陆家兄弟组织施工的同一天,第一批“学员”来到。 一百零三人。 他们来自天空之城的各大世家、各方势力后代,以及由ape总局精挑细选推荐的人员。 个个穿着考究,气质不凡,年轻的十八九岁,大的也就二十五六。 男男女女站在那里,自成一道风景。 如果忽略他们脸上“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来这鬼地方”的茫然表情的话。 陆星晚站在主屋前的空地上,看着这群“天之骄子”,嘴角勾起。 “欢迎来到光阑山庄。” 她声音清亮,传遍全场,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武道司的第一批学员。” 人群中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有人皱眉,有人撇嘴,有人眼神闪烁,心思各异。 “现在,发布第一个任务。” 陆星晚指了指远处正在施工的区域, “看到那些建筑材料了吗?去帮忙。 搬砖、运木料、清理场地……干什么都行。 别告诉我你们连这点力气都没有。” 死寂。 几秒钟后,炸开了锅。 “什么?让我们……干苦力?” “陆小姐,我们是来学武的,不是来当建筑工人的!” “我爷爷是……” “我爸是……” “我们家……” 各种身份的炫耀和抗议此起彼伏。 这些习惯了众星捧月的少爷小姐们,哪受过这种待遇? 陆星晚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直到声音渐渐弱下来,才慢悠悠开口, “说完了?那就开始干活。” 她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想留下,就按我的规矩来。 不想留,现在就可以走,大门在那边。” 她指了指下山的路, “放心,走了的人,我会亲自告诉你们家长辈,就说是……‘心志不坚,不堪造就’。” 人群陷入沉默。 走?开什么玩笑! 家里费了多大劲才把他们塞进来? 要是被这样退回去,脸往哪搁? 终于,有人动了。 第一个走出人群的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姑娘,鹅蛋脸,马尾辫,穿着简单利落的运动装。她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向一堆木材,试了试重量,扛起一根就往施工点走。 紧接着是戴眼镜的文静女生,推推眼镜,默默跟上。 第三个是个高挑帅气的年轻人,他耸耸肩,笑着对身边人说, “既来之,则安之。 干活就干活呗,当锻炼了。” 有人带头,剩下的人再不情愿,也只能磨磨蹭蹭地跟过去。 但多数人显然缺乏劳动经验,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哎呀!这木头怎么这么重?” “钉子!谁把钉子乱放?扎到我鞋了!” “让开让开,你挡着我路了!” “这搬到哪里去啊?没人告诉我啊!” 抱怨声、惊呼声、指挥错误导致的争吵声此起彼伏。 陈无德坐在主屋二楼的窗边,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看得津津有味。 “啧,陆姐这招狠啊。” 他对着旁边同样在围观的徐敏雅说, “上来先杀威风,把那些少爷病全治了。” 徐敏雅记录着每个人的表现, “从行为模式看,主动配合的三人心理素质较好,适应能力强。 其余人需观察。 预计三天内会有至少五人因体力或心态问题退出。” “这么精准?” “基于已有数据和心理学模型推算,准确率87%。” 陈无德竖起大拇指, “厉害。” 楼下,柳寒烟抱着剑,安静地站在一旁。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三个最先行动的人身上,微微点头。 等那群人手忙脚乱地干了小半个时辰,个个灰头土脸、气喘吁吁时,柳寒烟才走上前。 “集合。” 清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众人如蒙大赦,赶紧聚拢过来,站得歪歪扭扭。 柳寒烟扫视一圈,缓缓开口, “从今日起,由我教授你们武道入门。” 她顿了顿,补充道: “现在,跟我做。” 说罢,摆出一个极为基础的站桩姿势,浑元桩。 双脚与肩同宽,双膝微屈,双手虚抱于胸前,沉肩坠肘,头顶悬,目视前方。 姿势简单,但要做到位却不容易。 学员们依样画葫芦,却千奇百怪: 有人膝盖弯得太多像蹲马步,有人肩膀耸着像受惊的鹌鹑,有人眼睛乱瞟心神不宁…… 柳寒烟走下场,一个个纠正。 “膝不过脚尖。” “肩放松。” “呼吸自然,不要憋气。” “意守丹田,不要胡思乱想。” 她话不多,但每句都切中要害。 被纠正过的人,明显感觉姿势舒服许多,也更能体会到身体细微的平衡感。 一个时辰后。 “停。” 柳寒烟收势, “今日到此。记住要领,自行体会。明日继续。” 学员们如释重负,不少人直接瘫坐在地上,揉着发酸的腿脚。 “这就……结束了?” 有人小声嘀咕, “就站一个时辰?” “感觉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累倒是挺累的……” 最先行动的鹅蛋脸姑娘却站在原地,闭着眼睛,还在细细体会。 良久,她睁开眼,眼中闪过明悟,对着柳寒烟的方向躬身行了一礼, “谢柳教官指点。” 柳寒烟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 戴眼镜的女生也若有所得,陷入思考。 高挑帅气的年轻人则笑嘻嘻地活动着手脚,感觉身体轻盈不少。 柳寒烟没理会众人,转身走向主屋。 上楼时,她与下楼的陈无德擦肩而过。 “柳前辈,” 陈无德压低声音, “您这是要……” “回屋收拾东西。” 柳寒烟语气平静, “待这批人入门,我便回家中看看。” 陈无德一愣, “这就要走?” “总要回去看看。” 柳寒烟眼中复杂, “三十年……不知家中变了多少。” 她停顿片刻,看向陈无德, “山庄初建,诸事需有人坐镇。我不在时,有劳。” 陈无德挠挠头, “我?我能坐镇啥?最多给他们表演个‘酒气搭房子’……” 柳寒烟唇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你是‘钥匙’。有你在此,无人敢妄动。” 说罢,她转身上楼。 陈无德站在原地,琢磨着这句话,啥意思? “啧,” 想不明白就不想,摸出酒葫芦,晃了晃,发现已空, “这‘包工头’兼‘看门大爷’的活儿……得加酒啊。” 正嘀咕着,楼下传来陆星晚的声音, “陈无德,下来,给学员们‘讲讲规矩’!” 陈无德手一抖,差点把空酒葫芦扔出去。 他苦着脸,一步一步挪下楼,心里盘算着这回该编什么离谱的“山庄守则”,既能镇住那群小兔崽子,又能给自己争取点“福利待遇”。 比如……每天至少供应三坛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