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屠龙,张无忌的逆袭》 第1章 穿越成5岁张无忌 冰火岛的海风裹挟着刺骨的寒意,从洞口呼啸而入,将篝火的焰苗吹得摇曳不定,在岩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五岁的张无忌蜷缩在山洞角落,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抠着岩壁上的青苔。 这副稚嫩的躯壳里,住着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三个月前,当他意识到自己穿越成了张无忌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现在?他只想仰天长叹。 穿越成谁不好,偏偏是这个命运多舛的张无忌。 将来要被玄冥二老重伤,要在光明顶被六大派围攻,还要在几个姑娘之间左右为难。 “必须改变剧情!”这个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他的目光悄悄追随着洞内忙碌的三人,老爹张翠山正专注地擦拭那柄随身多年的长剑,剑身在篝火映照下泛着清冷的光;老娘殷素素坐在一旁,灵巧的手指正在缝制一件狼皮袄子;洞外,谢逊练拳的劲风阵阵传来,震得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这一切都在提醒他:这不是梦,这是真实的倚天世界。 三天前,他趁着大人们不注意,在石缝深处发现了那个隐蔽的木盒。当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北冥神功心法》那几个苍劲的大字时,他的心跳几乎停止。 这可是金庸武侠世界里的顶级功法! 能吸人内力,还能化解异种真气。 若是练成这门功夫,什么玄冥神掌,什么寒毒缠身,统统不在话下。 此刻,趁着张翠山外出打水的间隙,他又一次蹑手蹑脚地摸到石缝前,小心翼翼地搬开遮掩的石头,取出了那个散发着淡淡木香的盒子。 “无忌?” 张翠山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吓得他手一抖,册子险些落地。 原来父亲早就回来了,正站在洞口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老、老爹...” 他慌忙将秘籍往身后藏,大脑飞速运转。 张翠山快步走来,眉头微蹙: “你又把这册子翻出来了?” “老爹,我...” 张无忌急中生智,指着秘籍上的运功图谱, “我就是觉得这些图画很特别,上面的小人好像在动似的。您看这个姿势,” 他翻到一页画着打坐运功的小人, “还有这些文字注解,我好像能看懂一些...” 他故意说得含糊其辞,心里却再清楚不过:这北冥神功的玄妙,他这个穿越者比谁都了解。 原着中的段誉就是靠着这门功夫在江湖上立足,若是自己练成了,什么玄冥二老,什么成昆,统统不足为惧。 张翠山神色复杂地接过册子,轻轻抚过封面,长叹一声: “这是你师公当年特意交给为父修炼的秘籍。只是我觉得吸人内力终究有违武道正途,所以一直未曾修炼。” “可是老爹,”张无忌仰起小脸,努力装出天真无邪的模样, “师公既然特意交给您,必定是觉得这门功夫有价值。您看这上面的注解,” 他指着秘籍上密密麻麻的小字, “这里写着‘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似乎是在说这门功夫的真意在于包容,而非掠夺。” 这时殷素素闻声走来,温柔地揽过儿子,对张翠山柔声道: “翠山,无忌说得不无道理。你看这些图谱画得如此精细,文字注解更是深入浅出,张真人显然是费了心思的。” “你们看这个小人的动作,” 张无忌继续翻动书页,指着一幅演示运气法门的插图, “他的手指这样弯曲,好像在引导气息流动。还有这里的注解写着:‘引天地之气,纳四海之精’,这分明是一门正大光明的功法啊!” 这话一出,张翠山和殷素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 恰在此时,洞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谢逊拄着屠龙刀走了进来,朗声笑道: “怎么了?又在为难我的宝贝小无忌?” 张翠山叹了口气,将事情原委娓娓道来。 谢逊听罢,粗糙的手指仔细抚过秘籍封皮上的纹路,又摸了摸书页上的图案,突然正色道: “翠山,既然这是张真人特意交给你的,想必自有深意。你为何一直不愿修炼?” 张翠山摇头道:“大哥有所不知。这北冥神功虽然精妙,但终究是吸取他人内力。我武当派讲究的是循序渐进,脚踏实地...” “此言差矣。”谢逊声若洪钟,“武功本无正邪,关键在于修炼之人的心性。便是我这七伤拳,若是心术不正之人修炼,也是邪功;但若心怀正义,便是惩奸除恶的利器。” 他顿了顿,转向张无忌的方向:“无忌,把你看到的图谱详细说给义父听听。” 张无忌连忙翻开秘籍,仔细描述起来:“这一页画着一个人盘膝而坐,双手结印放在丹田。旁边的小字写着:‘气沉丹田,如大海纳川’;另一页画着真气运行的路线,从丹田出发,经过任督二脉...” 谢逊边听边点头:“果然精妙。翠山,你听听这运气法门,分明是正宗玄门心法,何来邪功之说?” 张翠山依然眉头紧锁:“可是吸取他人内力这一点,终究...” “老爹,”张无忌扯住张翠山的衣袖,小脸上写满恳求,“秘籍第三页这里写着: ‘北冥神功,非为夺取,实为化解’。这分明是说,这门功夫的真正用途是化解敌人的内力,而不是单纯地掠夺啊!” 殷素素轻叹一声,柔声劝道: “翠山,我知道你的顾虑。但既然这是张真人的一片心意,你又何必如此固执? 况且...”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你看无忌对这门功夫如此感兴趣,或许真是天意?” 张翠山看着妻子,又看看儿子期待的眼神,内心挣扎不已。他何尝不明白师父的良苦用心?只是... “你们不明白,”张翠山语气沉重,“师父当年将秘籍交给我时,确实说过这门功夫的精妙之处。但我也亲眼见过一些修炼类似功法的人,最终都沉迷于走捷径,荒废了根本修行。” 洞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篝火噼啪作响。 谢逊忽然开口道:“翠山,你还记得当年在武当山上,张真人是如何教导你的吗?” 张翠山微微一怔:“师父常说,武道修行,重在修心。” “正是。”谢逊点头,“既然重在修心,那功法本身又何必拘泥于形式?况且,”他的语气变得深沉,“你我皆知,江湖险恶。无忌若能练成这门功夫,将来或许能化解不少武林纷争。” 殷素素也轻声劝道:“翠山,你想想,若是无忌真能领悟这门功夫的真谛,将来或许还能帮到师公呢?我听说武林中各门各派明争暗斗不断,若是有人能用北冥神功化解干戈,岂不是美事一桩?” 张翠山沉默了。他想起师父张三丰年事已高,却还要为武林中的是是非非劳心劳力。若是无忌真能... “可是...”张翠山仍在犹豫,“这毕竟不是武当正统武学。” “老爹,”张无忌突然指着秘籍上的一行小字,“您看这里写着:‘海之深广,不择细流’。这不正是师公常说的有容乃大吗?师公将这门功夫交给您,或许就是希望武当武学能够博采众长啊!” 这话让张翠山心头一震。他仔细端详着秘籍上的图文,那些精细的图谱,那些深刻的注解,确实处处透着玄门正宗的韵味。 “也罢。”张翠山终于长叹一声,“但你必须答应为父三件事。” 张无忌连忙点头:“老爹您说。” “第一,修炼时必须循序渐进,绝不可贪功冒进;第二,除非万不得已,绝不可轻易使用吸取内力的法门;第三,”张翠山神色严肃,“修炼过程中若有任何疑问,必须立刻请教为父或你义父。” “我答应!我全都答应!”张无忌用力点头,心里却在盘算着:等练成北冥神功,定要化解那些原本会导致悲剧的冲突。 他小心翼翼地从父亲手中接过那本泛黄的册子,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这不是普通的武功秘籍,这是改写命运的关键。 殷素素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既然决定了,就要用心修炼。不过可别耽误了日常的功课。” 谢逊也笑道:“小无忌,以后练功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来问义父。虽然我眼睛看不见,但对武功的理解可不比你老爹差。” 第2章 北冥神功 张翠山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这个决定可能会改变儿子的一生,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只能尽力引导他向善。 “来吧,”张翠山在儿子身边坐下,“为父先给你讲解这北冥神功的基础心法。你看这个图谱,”他指着书页上一个小人打坐的图案,“这是最基本的呼吸法门,要注意气沉丹田,意念要...” 洞外的风雪似乎更急了,但张无忌的心中却燃起一团火。 既然老天让他来到这个世界,还给了他先知先觉的优势,他定要活出个不一样的张无忌。 翻开书页的刹那,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的自己在光明顶上,以北冥神功大战六大派的场面。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这一次,他要保护所有他在意的人,用这门功夫化解干戈,而不是制造纷争。 “老爹,”他抬起头,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我一定会认真修炼,不辜负师公的期望,也不辜负您的教导。” 张翠山看着儿子稚嫩却坚毅的脸庞,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或许,这真的是师父的深意,也是天意的安排。 张无忌盘膝坐在一块铺着兽皮的平整大石上,那本泛黄的《北冥神功心法》摊开在膝前。 目光紧紧锁在开篇的炼神口诀上。 双手环抱子午诀,四门紧闭守正中……他小声念诵着,依言将小手笨拙地结成子午诀,放在丹田之前,然后努力闭上眼睛。 然而对于一个灵魂是成年人的五岁孩童而言,万念归一入虚空实在太过困难。他脑海里思绪纷飞,一会儿想着未来的艰难,一会儿想着武功的奥秘,根本无法静心。 尝试了半晌,他沮丧地放下手,小脸皱成一团。老爹,这万念归一好难啊。我闭上眼睛,反而想得更多了,像是有好多小虫子在脑子里爬。 张翠山一直安静地坐在他身旁守护,闻言温和地笑了笑,伸手抚了抚他的头顶。无忌,习武之初,心猿意马是常事。勿要强求,不妨先试着,将心神专注于呼吸之上,一呼一吸,如潮起潮落。 他顿了顿,指着口诀解释道:感而遂通,需先有,方能。四门紧闭非指真的关上什么,而是意指眼、耳、鼻、舌,收敛感官,不为外物所动,精神内守。你试着只听这篝火燃烧的声音,感受它,但不被它牵走。 张无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重新闭上眼睛。 这次他努力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细微的呼吸和那稳定的火焰噼啪声上。 虽然杂念仍会冒出,但他依照父亲所言,不去焦躁,只是轻柔地将注意力拉回。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感觉内心似乎真的平静了一丝。 他翻开下一页炼气口诀。吐气三寸纳至踵,绵绵密密闭如瓶……他试着调整呼吸,但纳至踵这种深长的呼吸方式,对一个孩子来说颇为吃力,气息往往只到胸口便难以为继。 咳咳…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小脸憋得有些发红。 这时,一直倚靠在岩壁旁,以手轻抚屠龙刀刀身的谢逊忽然开口,他的声音在洞内回荡,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小无忌,莫要执着于字面。纳至踵是一种意念引导,是让你想象气息如水流,自上而下,贯通周身。 谢逊虽然目不能视,但对气机的感应远超常人。 他继续道:你试着放松,想象吸入的不是气,而是这冰火岛上无处不在的寒气,将其引入体内,沉入脚底,而非强行运气。你越是用力,气息反而越是僵滞。 任凭气机荡脏腑,初期并非真的让气息胡乱冲撞,而是体会呼吸时脏腑自然的、细微的起伏运动。 你年纪尚小,经脉柔韧,重在体会其中绵绵密密的意境,感受那若有若无的气感,而非追求力量。 张无忌按照义父的指点,不再强行深呼吸,而是彻底放松身体,意念随着自然的呼吸游走,想象着气息如凉水般沉浮。 果然,那种憋闷感减轻了许多,虽然距离冲开毛孔人天通还遥不可及,但丹田处似乎隐约生出一丝极其微弱的温热感,这让他精神一振。 接下来的炼精口诀更为玄奥,真意为媒两相融,伴随真人潜北冥…他看得一头雾水,只能求助地看向父亲。 张翠山沉吟片刻,解释道:此口诀涉及精气神的转化,于你而言为时尚早。在此处,可理解为生命之本源力量。 你可先将其理解为,以你方才所得的宁静心念为引导,调动体内先天之精,使其如鱼儿潜入北冥之海一般,温养壮大。 浮游来回调水火,意指阴阳二气的调和,你目前只需记住,保持心境平和,意守丹田,涵养那一丝气感即可。 张无忌认真记下,他知道根基的重要性,不敢冒进。 随后的心法总枢更是博大精深, 沧海篇描述气海化生、经络运行的宏大意境,阴阳篇阐述阴阳转化、坎离交泰的玄妙道理,他虽然凭借穿越者的心智强记下来,但其中深意,十成中也未必理解了一成。 老爹,这手太阴经引潮汐,是说真气要从手太阴肺经开始运行吗?他指着沧海篇中的一句问道。 张翠山眼中露出一丝赞许:不错。你能注意到此点,甚好。 我武当基础内功亦是从手太阴肺经起始,这与北冥神功倒有异曲同工之妙。 看来此功虽路径奇异,根基仍在正统脉理之上。 他详细为张无忌讲解了手太阴肺经的走向和几个主要穴位,让他先熟悉经络,再图运气。 当看到实战要诀时,张无忌的眼睛亮了起来。 尤其是第一式「深渊引」:拇指少商扣天鼎,敌劲如潮我作渊…他忍不住比划起来,想象着将来对敌时,拇指扣住敌人穴道,将其内力如百川归海般引入自己体内的场景。 义父,义父!这深渊引好像很厉害!是不是这样?他兴奋地转向谢逊,模仿着图谱上的姿势。 谢逊哈哈一笑,虽然看不见,却能感受到孩子的兴奋: 功夫是厉害,但打根基更重要。招式是末,心法为本。 你如今连都未纯熟,那一丝气感尚如风中残烛,便想着与人动手了? 他虽然调侃,却还是耐心道: 不过,你既感兴趣,我便与你说说这扣天鼎。天鼎穴在颈侧,属手阳明大肠经,与手太阴肺经相表里。 北冥神功由此起始,确有独到之处,看来其字诀,重在建立通道,而非蛮力夺取。 你需先将自己这修炼得足够深邃宽广,方能容纳,否则溪流汇入,亦成泽国,反受其害。 张翠山也正色道: 无忌,你义父说得极是。这三式要诀,招招精妙,却也凶险,非内力有成、掌控精微不可施展。 尤其这阴阳缚归藏决,涉及阴阳二气转换、任督二脉调控,稍有不慎,未伤敌先伤己。你切不可私下演练,切记! 看着父亲严肃的表情,张无忌心中一凛,那点跃跃欲试的心思立刻压了下去,认真点头: 我知道了,老爹。我一定先打好基础,不想着那些花哨招式了。 第3章 谢逊的血海深仇 时间一点一点在冰火岛上周而复始地流逝,张无忌的北冥神功在日复一日的修炼中渐入佳境。 这一日,他正在洞外按照沧海篇的心法调息,忽然被一阵撕心裂肺的怒吼声打断了修炼。 成昆!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连婴孩都不放过! 是义父谢逊的声音! 张无忌心头一紧,立即收功朝声音来源处奔去。 只见谢逊居住的山洞前,这位金毛狮王正状若疯魔,手中屠龙刀狂乱挥舞,将洞口的石壁劈得碎石飞溅。 义父! 张无忌惊呼一声,却见张翠山已经手持一根粗木棍,正悄无声息地靠近谢逊。 无忌,退后! 张翠山低喝一声,看准谢逊转身的间隙,手中木棍精准地击在谢逊后颈。 谢逊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屠龙刀一声掉落在地。 殷素素闻声赶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急忙上前协助张翠山将谢逊抬到兽皮铺上,双手微微发颤。 张无忌站在一旁,看着义父狰狞的面容渐渐平和,心中明白这又是因仇恨引发的疯病发作。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谢逊迟迟未醒。张翠山坐在一旁守候,眉头紧锁。 殷素素轻轻为谢逊擦拭额头的冷汗,眼中满是愧疚与担忧。 爹,义父这次昏睡的时间比以往都要长。 张无忌轻声说道,伸手搭在谢逊腕间探查脉象。 张翠山叹了口气: 你义父这疯病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了。每次发作,他的内力都会紊乱不堪,这次怕是伤及心脉了。 就在这时,谢逊的手指微微颤动,发出一声低吟。 三人立即围拢过去。谢逊缓缓睁开空洞的双眼,脸上带着茫然之色。 翠山......素素......我这是......谢逊的声音虚弱不堪。 张翠山连忙扶住他:大哥,你又发病了。这次昏睡了整整两个时辰。 谢逊痛苦地闭上眼睛:我......我又梦见那个地狱般的夜晚了...... 张无忌趁机问道:爹,义父一直在喊,这成昆究竟是什么人? 张翠山困惑地摇头:这......为父也不清楚。 大哥从未向我提起过此人。他转向谢逊,关切地问道:大哥,这成昆是何人?为何会让你如此激动? 谢逊的脸上浮现出极度的痛苦,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发白。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成昆......这个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他......他是我的授业恩师! 什么?张翠山震惊地站起身,既是恩师,为何...... 恩师? 谢逊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 那是个丧尽天良的恶魔!那一日,他假意来我家做客,说是要指点我武功。我见他神情诚恳,还特意备下好酒好菜招待。 谢逊的声音开始剧烈颤抖: 谁知......谁知这个恶魔早就心怀不轨!他趁我酒醉,竟然......竟然摸进了我妻子的房间! 殷素素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脸色更加苍白。 张翠山的脸色也变得铁青。 我爹听到动静赶来,正撞见这个畜生欲行不轨! 谢逊的眼泪夺眶而出, 我爹上前阻拦,这个畜生......这个畜生竟然一掌就打碎了我爹的天灵盖! 我娘闻声赶来,看见我爹惨死,扑上去要和他拼命,结果......结果也被他一掌打死! 洞内一片寂静,只有谢逊粗重的喘息声。 他继续说道:我被惊醒后跌跌撞撞跑到后院,正看见这个恶魔站在我爹娘的尸体旁。 我的妻子素贞抱着我们刚满月的孩儿,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谢逊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嘶哑: 可是这个恶魔......他一把抢过我的孩儿,冷笑着说让你们谢家断子绝孙,然后......然后当着我们的面,将我的孩儿......活活摔死在石阶上! 殷素素忍不住失声痛哭,张翠山一拳砸在石壁上,眼中满是怒火。 素贞当场就疯了,扑上去要和他拼命。 谢逊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 这个恶魔......他一掌震碎了素贞的心脉,然后冷笑着向我走来。我拼死反抗,却被他打晕在地。 谢逊的全身开始剧烈颤抖: 等我醒来时......只见满屋子的尸体......我爹、我娘、我的妻子......还有我那刚满月的孩儿......全都躺在血泊中...... 张无忌虽然早知道这段往事,但听到谢逊亲口述说,仍觉心头剧震。 他紧紧握住谢逊冰凉的手:义父,您别说了...... 我那孩儿...... 谢逊的声音已经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他小小的身子都凉透了......手里还攥着我给他买的银铃......那个恶魔......他连一个襁褓中的婴孩都不放过...... 张翠山愤怒得浑身发抖:禽兽!简直是禽兽不如! 谢逊惨笑道:这还不算完。这个恶魔在墙上用鲜血写着杀人者成昆四个大字。他是故意要让我知道是谁下的毒手,要让我生不如死啊! 这时,张无忌突然站起身来,稚嫩的脸上露出与年龄不符的坚毅神色: 义父,您放心。等我练成北冥神功,定要让成昆这个恶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让他尝遍世间所有痛苦,为义父的家人报仇雪恨! 谢逊闻言,空洞的眼眶微微颤动,脸上竟露出一丝难得的欣慰笑容。 他伸手摸索着找到张无忌的小手,轻轻握住:好孩子...好孩子...义父听了你这话,心里不知有多欣慰。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 报仇之事不可强求,你要循序渐进地修炼,切莫因仇恨而迷失了自己。 殷素素突然跪倒在谢逊面前,泣不成声:大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当年若不是我...... 谢逊却伸手扶住她,语气异常温和:素素,快起来。那件事不必再提,若不是你及时出手,我早已错杀了翠山。那双眼睛,就当是为我犯下的过错付出的代价。这些年来,你们待我如至亲,我心中只有感激。 张翠山连忙扶起妻子,对张无忌解释道: 当年你义父发病时,要取为父性命。你娘情急之下,只能用金针射向你义父的双眼......这些年来,你娘一直为此事愧疚不已。 张无忌这才明白过来,看着母亲泪流满面的样子,心中更加坚定了要替义父报仇的决心。 义父,张无忌仔细观察谢逊的气色,您方才发病时,内力运行异常紊乱。让我为您诊治一番可好? 谢逊惊讶地向张无忌:你何时学会了诊脉之术? 是修炼北冥神功后领悟的。张无忌解释道,这功法练到一定境界,就能感知他人内力流动。 在征得谢逊同意后,张无忌将手按在谢逊背上,运转北冥神功。 他刻意控制着内力,只探查不吸取。很快,他就发现谢逊体内有几处经脉淤塞严重。 义父,您的是不是时常在子时感到胸口剧痛?张无忌问道。 谢逊更加惊讶:你连这个都能看出来? 您的手少阳经和足厥阴经交汇处有严重淤塞。张无忌收回手掌,这是常年郁结于心所致。让我用北冥神功为您疏导。 张翠山担忧地问:无忌,你有把握吗? 爹放心。张无忌信心满满,北冥神功最擅长疏导内力。待我神功大成之日,定要让成昆那恶贼尝尝北冥真气的厉害! 在众人注视下,张无忌再次运转北冥神功。他将内力化作涓涓细流,缓缓注入谢逊体内。 约莫一炷香后,张无忌收功调息,额头上满是汗珠。 第4章 勉强打成平手 谢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惊喜地说: 胸口那股郁结之气散了大半!无忌,你这北冥神功当真神奇! 张翠山和殷素素见状,也都放下心来。张无忌擦擦汗: 义父,这只是暂时的疏导。等我功力再深一些,定能为您彻底化解这顽疾。 谢逊沉默良久,轻轻抚摸着张无忌的头发,声音温和而感动: 好孩子,看到你这般懂事,又如此用心学武,义父心里比什么都高兴。 只是切记,练武之人最重心性,莫要让仇恨蒙蔽了你的本心。 张翠山坚定地说: 大哥,记住你不是一个人。我们是一家人,这仇我们一起报! 殷素素也柔声道:大哥,您还有我们。让我们帮您分担这份痛苦。 谢逊将张无忌搂在怀里,声音哽咽中带着欣慰: 有你们这番话,我这心里...这心里就像照进了阳光一般。好,为了你们,我也要好好活着,看着无忌长大成才。 张无忌依偎在谢逊怀中,感受着这位饱经沧桑的长辈难得的温情,心中暗暗立誓:他定要手刃成昆,不仅要为义父报仇雪恨,更要改变所有他在乎之人的命运。 时光荏苒,转眼间十年光阴就在冰火岛的潮起潮落中悄然流逝。 这一日,在海边的一块巨岩上,一个身着兽皮的少年正在闭目调息。 十五岁的张无忌面容清秀,眉宇间已褪去了稚气,取而代之的是超越年龄的沉稳。 他缓缓收功,睁开双眼时,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还是不够...他低声自语,这北冥神功若不能吸取他人内力,终究难以大成。 这十年来,他勤修不辍,北冥神功的内力确实充盈,但受限于岛上无人可吸,始终停留在小成境界。 好在有张翠山和谢逊的悉心教导,他的武当梯云纵和狮子吼都已练至大成。 无忌,又在为北冥神功发愁了?张翠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提着一条刚捕到的大鱼,笑着走近。 张无忌跃下巨岩,苦笑道: 爹,这北冥神功确实精妙,但我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就像...就像一潭死水,虽然深厚,却少了活水的源头。 张翠山放下鱼,拍了拍他的肩膀: 武功之道,贵在持之以恒。你能在无人可吸的情况下将北冥神功练到这个境界,已是难得。来,让为父看看你的梯云纵进展如何。 父子二人来到一片开阔地。张翠山一声令下,张无忌身形一晃,整个人如一片羽毛般轻盈跃起,在空中连续变换三个方位,最后稳稳落在三丈外的一棵松树顶端。 张翠山由衷赞叹, 这梯云纵的精要你已完全掌握。在空中三次借力换向,便是为父当年在武当山上,也要苦练数年才能做到。 张无忌从树梢飘然而下,笑道: 多亏爹这些年的悉心指点。只是... 他顿了顿, 我总觉得这轻功与北冥神功似乎可以相互印证。北冥真气运转时,体内气息流转与梯云纵的提纵之术颇有相通之处。 张翠山眼睛一亮:哦?细细说来。 北冥神功讲究气海生涡旋北斗,三焦翻涌接天光,而梯云纵则需气贯长虹,意随形动 张无忌一边说,一边演示, 若是将北冥真气的运转法门融入轻功之中... 说着,他再次腾空而起,这一次身形更加飘逸,竟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仿佛飞鸟般轻盈。 张翠山看得连连点头: 妙极!你竟能自创法门,将两种武功融会贯通。看来这些年的苦修没有白费。 这时,谢逊拄着屠龙刀从林中走出,朗声笑道: 又在切磋武功?让义父也来凑个热闹如何? 张无忌眼睛一亮:正好请义父指点我的狮子吼。 三人来到海边一处避风的山崖下。谢逊虽然目不能视,但对武功的感应却异常敏锐。他侧耳倾听片刻,说道: 无忌,你且运功试试。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北冥真气在体内急速运转。 他张口长啸,声音初时清越,渐渐转为浑厚,最后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波向前方扩散。 海边的沙石被音波激起,远处的海面也泛起涟漪。 谢逊突然抬手, 你的内力运转尚有滞涩。狮子吼的要诀在于一气呵成,你方才换气时有个微小的停顿。 张无忌虚心求教: 还请义父指点。 谢逊解释道: 狮子吼看似刚猛,实则暗含柔劲。你要想象自己是一头真正的雄狮,啸声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从丹田而起,经胸腔共鸣,最后脱口而出。 来,感受义父的内力运转。 谢逊将手按在张无忌背上,一股雄浑的内力缓缓渡入。 张无忌细心感受着这股内力在体内的运行轨迹,忽然福至心灵,将北冥神功的运转法门融入其中。 他再次长啸,这一次声音更加浑厚绵长,音波所过之处,连崖壁上的碎石都簌簌落下。 谢逊惊喜道: 好小子!这一声中已得狮子吼的七分精髓!更难能可贵的是,你竟能将北冥神功的绵长特性融入其中,让啸声的持续时间延长了一倍不止! 张翠山也赞叹道: 无忌在武学上的悟性,确实远超常人。 这时,殷素素提着吃的走来,笑道: 你们爷仨又在练功?先歇歇吧,我做了些吃的。 四人围坐在一起用餐。殷素素看着张无忌,眼中满是慈爱: 转眼间,无忌都长这么大了。 张翠山给妻子夹了块鱼,笑道: 是啊,这些年无忌的进步我们都看在眼里。不过... 他转向张无忌, 武功练得再好,终究需要实战磨练。今日我们就来切磋一番如何? 张无忌早就期待这个机会,立即点头: 还请爹、娘、义父指点! 饭后,四人来到平日练功的空地。张翠山率先出手,武当长拳如行云流水般展开。 张无忌不慌不忙,以武当梯云纵的身法周旋,偶尔以北冥神功的掌法还击。 三十招后,张翠山突然变招,使出了真武七截阵的简化招式。 张无忌一时不察,险些中招,危急关头他灵机一动,将狮子吼的音功技巧融入掌法,一掌拍出竟带着隐隐风雷之声。 张翠山收招后退,这一掌刚柔并济,已得武当武功的精髓。 接下来是殷素素。她身形灵动,天鹰教的武功路数诡谲难测。 张无忌起初有些手忙脚乱,但很快稳住阵脚,以不变应万变,将北冥神功的守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五十招后,殷素素笑道: 不错,能在我手下走过五十招而不露败象,江湖上能做到的也不多了。 最后是谢逊。他虽然目不能视,但听觉敏锐异常,屠龙刀法施展起来依然威力惊人。 张无忌不敢大意,将十年所学尽数施展。 最精彩的一刻出现在百招之后。 谢逊一式横扫千军袭来,张无忌避无可避,危急关头他福至心灵,将梯云纵、狮子吼和北冥神功融会贯通,身形如鬼魅般闪到谢逊侧面,同时发出一声短促有力的啸声。 谢逊动作微微一滞,张无忌趁机一招制胜。 好!好!好! 谢逊收刀大笑, 这一招三式并用,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无忌,你的武功已经不在我们任何一人之下了! 张翠山和殷素素也欣慰点头。 张无忌却谦逊地说: 是三位长辈手下留情。若不是你们这些年悉心教导,我也不可能有今日的成就。 殷素素柔声道: 不过无忌,你要记住,实战中情况千变万化,切不可因今日的成就而自满。 张翠山也正色道: 你娘说得对。你的武功虽然已经登堂入室,但内力终究受限于北冥神功的特性。若是遇到内力深厚的高手,还是要谨慎应对。 谢逊拍了拍张无忌的肩膀: 不过你也无需妄自菲薄。以你现在的实力,放眼江湖,能与你匹敌的已经不多。 更重要的是,你懂得融会贯通,自创法门,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 夕阳西下,四人的身影在海滩上拉得老长。 张无忌望着茫茫大海,心中既有些许遗憾,又充满期待。 遗憾是因为北冥神功始终未能大成,期待则是因为他知道,终有一日他们会离开冰火岛。 到那时,他定要让北冥神功在江湖上大放异彩。 爹、娘、义父,张无忌突然开口,等我们回到中原,我一定要找到成昆,为义父报仇雪恨! 谢逊闻言,空洞的眼眶微微发红,他紧紧握住张无忌的手:好孩子,义父等着那一天。 第5章 屠龙刀的秘密 日复一日的全力切磋,让张无忌的实战能力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起初,他还会在张翠山精妙的武当剑法或谢逊狂猛无匹的屠龙刀下显得左支右绌,但渐渐地,他不仅能稳住阵脚,更能于电光石火间找到反击的空隙。 这一日,四人刚结束一场混战。张无忌以一敌三,虽最终落败,却也凭借融会贯通的北冥真气与梯云纵,在三人联手之下支撑了超过一炷香的时间。 “好小子!” 谢逊拄着屠龙刀,虽然喘息有些粗重,脸上却满是欣慰的笑意, “刚才我那招‘破浪斩’藏了三个后手,你居然能看破最隐蔽的那一个,用狮子吼的音攻震荡我手腕,逼我变招。这份眼力和急智,了不得!” 张翠山也含笑点头,看着正在调息的儿子,眼中尽是骄傲: “无忌如今已非吴下阿蒙。素素,你方才那手‘飞鹰逐月’的暗器手法,悄无声息,角度刁钻,竟也被他听风辨位,用北冥真气布下的柔劲给带偏了。” 殷素素替张无忌擦了擦汗,柔声道: “是啊,如今我们再想靠偷袭暗算占他便宜,可是难喽。这孩子,是真的长大了。” 张无忌调息完毕,睁开眼,谦逊地笑了笑: “都是爹、娘和义父教导有方。 若非你们这几个月来毫不留情地喂招,逼得我不得不将所学融会贯通,时刻保持警惕,我也不会进步这么快。” 他这话发自内心,这几个月高强度的实战,让他对自身武学的理解更深了一层,尤其是北冥神功那种“海纳百川”的意境,在应对各种攻击时,愈发显得游刃有余。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谢逊手中那柄乌沉沉的屠龙刀上。 刀身暗哑,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 张翠山沉吟片刻,终于问出了埋藏心中多年的疑惑: “大哥,这屠龙刀号称‘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你我相伴十余载,你可曾真正参透,这刀中究竟藏着何等惊天动地的大秘密?这‘号令天下’的底气,又从何而来?” 谢逊闻言,伸出粗糙的手掌,缓缓抚过冰凉的刀身,空洞的眼眶望向远方,仿佛在追忆什么,最终却化为一声长叹。 “翠山,不瞒你说。” 谢逊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与沧桑, “这十余年来,我日夜与这刀为伴,几乎摸遍了它的每一寸纹理,感受过它每一次饮血后的震颤。 我能感觉到它的不凡,感觉到它内里似乎蕴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 但具体是什么,那句传言所指为何,我……我至今仍如雾里看花,不得要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 “为了这柄刀,我双手沾满血腥,结下无数仇家,更累得你们一家被困在这荒岛之上。 有时夜深人静,我扪心自问,付出如此代价,若最终仍是一场空,我谢逊……岂非成了天下最大的笑话?” 话语末尾,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显见其内心深处的痛苦与迷茫。 殷素素见状,连忙宽慰道: “大哥,快别这么说。我们是一家人,同甘共苦是应当的。 这刀的秘密,或许需要特定的机缘才能解开,强求不得。” 张翠山也点头附和: “大哥不必过于执着。宝物有灵,或许时机未到。” 就在这略显沉闷的气氛中,一直在旁边安静聆听的张无忌,心里却是明镜似的。 他清楚地知道,秘密不在刀身,而在刀腹之内的铁片;更知道那“号令天下”的倚天剑,此刻应在峨眉派灭绝师太手中。但他绝不能直接说出来,这无法解释。 他眨了眨眼,脸上露出几分属于少年人的、看似天真又带着试探的神情,仿佛一个异想天开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开口说道: “义父,爹,娘,我……我有个奇怪的想法,不知道对不对。” 他故意犹豫了一下,吸引三人的注意, “你们说,这‘武林至尊,宝刀屠龙’的秘密,会不会……根本就不在刀的表面,也不是靠参悟能得到的? 就像……就像有人把最宝贝的东西藏进一个铁盒子里,光看盒子外面,怎么也猜不到里面是什么。”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屠龙刀那厚重无比的刀脊,用一种半开玩笑半是认真的语气继续说: “既然叫‘屠龙’,那它一定非常非常坚硬,无坚不摧对吧?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惊天动地的大秘密,其实就被牢牢地锁死在这刀身的最里面? 想要知道答案,唯一的办法,就是……就是找个同样无坚不摧的东西,试试看能不能把它给劈开?” “劈开?!” 张翠山和殷素素几乎同时失声,脸上写满了惊愕。 这个想法实在太过于大胆,甚至可以说是亵渎这武林至宝。 谢逊也是身躯一震,握着屠龙刀的手下意识地紧了一紧。 但他没有立刻反驳,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眉头紧紧锁起,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张无忌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每个人心中都激起了涟漪。 过了好半晌,谢逊才缓缓抬起头,虽然他看不见,但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他沉声道: “无忌……你这话,听起来是孩童妄语,细想之下,却未必没有一丝道理……” 张翠山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捻须沉吟: “置之死地而后生’……有些机关秘藏,确实需要非常之法才能开启。只是……这屠龙刀乃玄铁所铸,世间还有什么神兵,能损伤它分毫?” 殷素素也加入了讨论: “就算有,万一毁了宝刀,秘密却也未得,那岂不是……” 张无忌见话题成功被引到了自己预设的方向,心中稍定,连忙接口,继续扮演着“突发奇想”的角色: “爹,娘,义父,我也只是瞎猜的。不过我记得义父以前说过,好像还有一句关于什么……‘倚天剑’的传言? 是不是跟这屠龙刀有关? 如果‘屠龙’的秘密需要‘倚天’来解开,那是不是就说得通了?” 他巧妙地抛出了倚天剑的存在,将其与自己“劈开”的猜想联系起来,让这个看似荒诞的想法,多了一层依据和可能性。 谢逊猛地站起身,在洞中来回踱步,显得心潮澎湃: “倚天剑……不错!‘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后面确实还有一句,‘倚天不出,谁与争锋!’…… 我一直以为这两句是并列,意指刀剑皆为神兵,难分高下……难道,难道其真正的含义,是相辅相成?倚天剑,就是那把能‘争锋’屠龙刀,能解开秘密的钥匙?!” 这个全新的解读角度,让他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线微光。 张翠山也若有所思: “若真如此,那这秘密的守护方式,可谓是煞费苦心了。 必须刀剑齐聚,而且持刀剑者还需有舍得与魄力,敢以至宝相搏,方能得见真章……” 殷素素感叹道: “这设局之人,当真深不可测。” 张无忌看着陷入热烈讨论的三位长辈,心中松了一口气。 种子已经埋下,至于何时发芽,就只能等待未来的机缘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磨砺自己,确保当离开冰火岛、面对中原武林的风雨,以及那个阴险的成昆时,自己有足够的实力应对。 他悄悄握紧了拳头,目光扫过沉思的义父、探讨的父母,最后落在那跳跃的篝火上。 北冥真气在体内缓缓流转,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第6章 狡猾的张无忌 又过了几日,冰火岛上持续了数月有余的南风,终于悄然转向。 带着凛冽寒意与咸腥气息的北风,开始昼夜不停地呼啸着掠过海面,卷起千堆雪浪,一遍遍拍打着岸边的黑色礁石,发出雷鸣般的轰响。 这一变化,立刻被正在海边练功兼查看海况的张翠山、殷素素和谢逊察觉。 “北风!是强劲的北风!” 殷素素迎着风,衣裙被吹得猎猎作响,她指着远处明显改变方向的海浪,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声音都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翠山,大哥,你们看这浪头!风向变了,而且这次又猛又稳!我们……我们真的可以造筏离开了!” 张翠山闻言,一个箭步冲到水边,任由冰冷的浪花溅湿衣襟,他仔细感受着那凛冽而持续的风向,又观察着海浪的走势,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用力一拍身旁的礁石: “没错!是归航的北风!天佑我等,困居此岛十余载,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他回头望向身后的妻儿和义兄,声音因激动而高亢。 谢逊虽目不能视,但对风向、海流的感知尤为敏锐。 他侧耳倾听着海浪拍岸与北风呼啸交织的声音,布满沧桑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握着屠龙刀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深吸一口那熟悉的、来自北方大陆的凛冽气息,沉声道: “好!好!苍天有眼!这风势,这海流……我谢逊……终于等到了重回中原的一天!成昆……你等着!” 然而,狂喜过后,三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站在稍远处一块礁石上,正默默迎着海风运转北冥神功的张无忌。 喜悦的气氛瞬间蒙上了一层阴影。 过去几年里,并非没有出现过合适的北风季,但每一次,当他们满怀希望地提出离开时,当时年岁尚小的张无忌会使出浑身解数,哭闹、撒泼、打滚,甚至以绝食相威胁,死活不肯离开冰火岛。 问他原因,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反复念叨着“外面危险”、“不想离开”。 爱子心切的张翠山夫妇,加上同样疼爱义子的谢逊,加上谢逊表示自己不会离开冰火岛,只得一次次错失良机。 张翠山和殷素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担忧与无奈。 殷素素走到张无忌所在的礁石下,仰头看着儿子,用尽可能柔和的语气试探着问道: “无忌,你看……这风向正好,我们……我们是不是可以准备一下,离开这里,回中原去?” 她心里已经做好了儿子再次哭闹反驳的准备。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张无忌缓缓收功,睁开清澈的双眼,从礁石上轻盈跃下,落在父母和义父中间,脸上没有任何抗拒的神色,反而异常平静地点了点头: “嗯,是时候该回去了。” 这一下,反倒让三位长辈愣住了。 谢逊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 “无忌,你……你这次不反对了?” 他可是清楚地记得,上次这孩子为了不走,在海滩上抱着他的腿哭了整整一个时辰,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身。 张无忌站在三人中间,十五岁的少年,身姿挺拔,海风吹拂着他的头发和衣袂。 他看着面露疑惑的父母和义父,微微一笑,只是那笑容里带着远超年龄的成熟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爹,娘,义父。” 他声音清朗,压过了些许海浪声, “以前是孩儿不懂事,只知道贪图岛上的安宁,害怕外面的世界。但我现在长大了,也明白了很多事。” 他的目光转向谢逊,语气变得坚定: “我知道义父的血海深仇还未得报,我知道爹娘心中也一直挂念着太师父和武当山。我们不可能永远躲在这里。 以前我拦着,是因为我小,我没有能力,我害怕我们回去之后,不但帮不了义父,反而会因为义父的仇家……给爹娘,给我们这个家,带来灭顶之灾。” 他顿了顿,体内北冥真气自然流转,周身似乎都萦绕着一股渊渟岳峙般的气息,与这澎湃的海浪、凛冽的北风隐隐相合。 “但现在不同了。孩儿苦修十年,不敢说武功天下无敌,但自信已有能力保护家人。 无论是明枪还是暗箭,孩儿都有信心接下。 既然如此,我们还怕什么?是时候该回去,把该了的恩怨了结,该尽的孝道尽到了。” 这番话条理清晰,情深意切,听得张翠山和殷素素心中又是欣慰,又是酸楚。 原来孩子这些年不肯走,竟是存了这样一份深沉的心思。 谢逊更是虎躯震颤,伸出大手紧紧抓住张无忌的胳膊,声音哽咽: “好孩子!好孩子!义父……义父……” 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这十多年的养育之恩,此刻得到了最好的回报。 欣慰与激动过后,一个现实而尖锐的问题,不可避免地浮现在众人心头,如同海中隐藏的暗礁。 张无忌适时地开口,问出了那个最关键,也最残酷的问题,他的声音在海风中断断续续,却又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爹,娘,如果我们回到中原,六大门派的人,还有那些觊觎屠龙刀的人,联合起来逼问你们义父的下落,你们……会怎么说?” 海滩上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北风的呼啸和海浪的拍击声格外清晰。 张翠山脸色一肃,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地说道: “大哥与我肝胆相照,义结金兰。 我张翠山顶天立地,岂是出卖兄弟以求自保的小人? 便是刀架在脖子上,我也绝不会吐露半个字!” 他话语铿锵,带着武当弟子特有的凛然正气,仿佛要与这海风对抗。 殷素素也毫不犹豫地站到丈夫身边,握住他的手,看着张无忌,柔美的脸上是同样的决绝: “无忌,你记住,我们是一家人。无论如何,我们绝不会做出对不起你义父的事。大不了一死而已!” 他们的回答,与张无忌所知的原着命运丝毫不差。 他看着眼前视死如归的父母,心中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心痛袭来。 他早知道会是这样,正是这份重情重义、宁折不弯的刚烈,最终将父母逼上了绝路。 张无忌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近乎“生无可恋”的疲惫表情。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任由海风拂面,用一种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果决的语气说道: “所以,你们的选择就是,打死也不说,然后被他们逼死,留下我一个人,还有失去依靠的义父,对吧?” 张翠山眉头紧皱: “无忌!休得胡言!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然后呢?” 张无忌打断父亲的话,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声音提高以压过海浪, “你们死了,一了百了,全了兄弟义气和自己的气节。 那我呢?义父呢? 杀害你们的凶手会逍遥法外,那些逼死你们的人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这难道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为什么非要选择最笨、最惨烈的一条路?为什么不能换个方法?” 殷素素试图安抚他: “无忌,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那也没那么复杂!” 张无忌再次打断,他深吸一口咸腥的海风,仿佛下定了决心,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破罐子破摔”的神情, “好!你们不肯说,那是你们的坚持,我没办法。但是,我没说过我不说啊!” 在父母和义父惊愕的目光中,张无忌双手一摊,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无赖? “他们不是想知道义父的下落吗?可以啊!我来告诉他们!” 他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我会告诉他们,义父在海外仙山修炼绝世神功,一刀能劈开十座山。 我会告诉他们,义父在漠北石窟参悟屠龙刀的秘密! 我还会告诉他们,义父其实已经放下屠刀,在南疆某个寨子里娶妻生子了! 总之,东南西北,天涯海角,我给他们编出十个八个下落来,保证个个有鼻子有眼,合情合理! 让他们满世界找去吧! 累死他们也找不到!看谁玩得过谁!” 第7章 靠剧透拯救全家 这一番“高论”,直接把三位长辈听懵了。 尤其是张翠山,他自幼受张三丰教诲,一生光明磊落,何曾想过这等……这等坑蒙拐骗、把人当猴耍的伎俩? 他脸色一沉,呵斥道: “无忌!不可如此!我辈武林中人,岂能……岂能如此行事?这非君子所为!” 张无忌却梗着脖子,据理力争: “爹!什么是君子? 被人逼死就是君子吗? 让亲者痛仇者快就是君子吗?对付那些不分青红皂白、只知道恃强凌弱、逼人太甚的家伙,还用得着讲什么君子风度?活下去,保护好家人,才是最重要的!只要问心无愧,用点手段让他们狗咬狗,互相猜疑,总好过我们一家人被他们逼得家破人亡!” 他看向谢逊: “义父,你说呢?你是想看到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地帮你寻找成昆报仇,还是想看我先替你收了老爹老娘的尸体?” 谢逊张了张嘴,他一生快意恩仇,行事亦正亦邪,对于张无忌这番离经叛道的言论,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从情感上,他自然不希望张翠山夫妇因他而死。 张翠山还想再说什么,殷素素却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对他微微摇了摇头。 她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明亮、思路清晰、甚至有些“狡猾”的儿子,又望了望面前波涛汹涌、暗流潜藏的大海,忽然觉得。 或许……或许孩子的方法,虽然不那么光明正大,但在这险恶的江湖中,反而是一条能活下去的路。 好的,这是接下来的续写,聚焦于张无忌如何用犀利的言辞和残酷的假设来动摇父母的想法: 张无忌却不等父亲开口,语速加快,语气也变得更加尖锐,他必须用最残酷的假设,砸开父母那固若金汤的“义气”堡垒。 “好,爹,娘,我们退一万步讲!” 张无忌目光扫过父母,最后定格在张翠山脸上, “就算你们觉得我说的那些是歪门邪道,是小人行径,你们非要坚持你们的君子之道,宁死不屈。那然后呢?” 他向前踏了一步,声音在海风中显得异常清晰:“你们想过太师父吗?想过他老人家吗?” 张翠山眉头紧锁:“师父他老人家修为精深,早已看破世情……” “看破世情?” 张无忌猛地打断,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讥诮的冷笑, “爹,你可是太师父最疼爱、最寄予厚望的弟子!娘,是他的徒媳! 你们若是被六大派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活活逼死,你觉得,太师父他老人家,真的能‘看破世情’,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在武当山上清修吗?” 他不等张翠山回答,便自问自答,语气愈发激烈: “我可是听您说过无数次!太师父他老人家,当年是何等的快意恩仇! ‘甲子荡魔’这个外号怎么来的?那是杀出来的! 几十年间,多少邪魔外道、江湖败类死在他老人家手下! 他嫉恶如仇,护短更是出了名的! 你们觉得,被他视若亲子的徒弟和徒媳,他会怎么做?” 张无忌模仿着说书人的腔调,带着一种刻意的渲染: “届时,年过百岁的张真人,必将再提真武剑,重下武当山! 他心中悲愤,下手还会有半分容情吗? 爹,您想想,到时候江湖会变成什么样子? 武当派与少林、峨眉、崆峒、昆仑、华山……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整个武林都会因为你们的‘宁死不屈’而陷入一场滔天浩劫! 这就是你们想看到的? 用整个武林的动荡,来成全你们两个人的气节?!”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张翠山和殷素素的耳边。 他们之前只想着自己无愧于心,何曾将事情推演到如此可怕的地步? 一想到年事已高的师父要因为他们而双手再染鲜血,要与整个正道为敌,张翠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殷素素也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惊恐。 张无忌看着父母被震慑住的神情,心中虽有不忍,但话已出口,必须说完。 他话锋一转,指向了自己,语气变得低沉而悲凉: “好,我们再假设,太师父他老人家……或许真的因为年纪大了,心肠软了,或者为了武林大局,忍下了这口气,不去报仇了。”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我呢?我是你们的儿子!杀父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我能不报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执拗与绝望: “我会查!我会拼了命地练功,然后去找那些逼死你们的人,一个个算账! 可我才多大? 我武功再高,能高过六大派那么多高手吗? 能敌得过他们层出不穷的阴谋诡计吗?” 他描绘着一幅可怕的画面,仿佛亲眼所见: “最后的结果,大概率就是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不知道死在哪个荒郊野岭,或许是被乱刀砍死,或许是被毒药毒死,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曝尸荒野,被野狗啃食……这就是你们希望看到的,你们儿子的下场?!” “无忌!别说了!” 殷素素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冲上前想要抱住他。 张无忌却后退一步,避开了母亲的拥抱,他的目光越过泪流满面的母亲,落在了脸色铁青、身体微微发抖的张翠山脸上,语气中的嘲讽意味达到了顶点: “爹,我的好爹爹! 到了那个时候,您在地下,和娘团聚了,全了您的兄弟义气,保全了您顶天立地的君子名声! 真是可喜可贺啊! 您用您和娘的命,还有您儿子我的命,给您的好名声当了陪葬! 这笔买卖,您觉得划算吗?!” 这近乎诛心的嘲讽,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刺进了张翠山的心脏。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想要怒吼,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一生恪守的道义,在此刻被儿子用最残酷的逻辑,撕扯得支离破碎。 张无忌并未停下,他的目光最后投向了一直沉默不语,但拳头已然握得咯咯作响的谢逊。 “还有义父!”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义父待我如亲子,他若是知道,他最敬重的义弟和弟妹,因为他而被逼自尽;他最疼爱的义子,为了报仇而惨死中原……他会怎么样? 他还能在这冰火岛上安心待下去吗?” 他盯着谢逊,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会发疯! 他会不顾一切地返回中原! 他会提着这把屠龙刀,去找成昆,去找所有参与逼死你们的人! 可他双目已盲,年纪也大了,一个人在茫茫人海,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他最终的结果,无非是步我们的后尘,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或许连仇人成昆的面都见不到! 我们这一家子,就因为你们那可笑的、不肯变通的‘义气’,彻底死绝!断子绝孙!” “够了!!!” 一声如同受伤雄狮般的咆哮,终于从谢逊口中爆发出来。 他浑身剧烈颤抖,屠龙刀“哐当”一声掉落在沙滩上。 他空洞的眼眶对着张翠山的方向,声音嘶哑,充满了巨大的痛苦和决绝: “翠山!素素! 你们若是还认我这个大哥,就听无忌的! 我不要你们为我死! 我要你们活着! 我们都要活着回去! 若是……若是你们因我而死,我谢逊立刻自绝于此,绝不苟活! 黄泉路上,我也没脸见你们!” 谢逊的爆发,成了压垮张翠山坚持的最后一根稻草。 张翠山踉跄一步,看着泪流满面的妻子,看着痛苦不堪的义兄,最后看着那个站在风中,脸色苍白却眼神倔强、仿佛一夜之间承担了所有沉重的儿子。 他一直以来坚信的“舍生取义”,在家人可能付出的惨烈代价面前,显得那么苍白,那么……自私。 他缓缓闭上双眼,两行热泪终于忍不住从眼角滑落。 他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无忌……你……你别说了……爹……爹明白了……” 第8章 撕碎侠义的假面 张无忌那番血淋淋的未来推演,像一把冰冷的凿子,将他们一直以来坚信的东西敲得粉碎。 长时间的沉默之后,是殷素素率先打破了死寂。 她猛地抓住张翠山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声音带着未散尽的颤抖,却异常清晰: “翠山!无忌……无忌他说得对!我们……我们之前想的太简单了!” 她转向儿子,泪水再次涌出,但眼神里不再是绝望,而是一种带着痛楚的清醒, “娘光想着不能对不起你义父,不能失了气节,却从没想过……我们若是死了,你怎么办? 师父他老人家怎么办? 难道要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还要为了我们,在百岁高龄再开杀戒,搅得整个武林天翻地覆吗?” 她用力摇着头: “不!不能这样!我们不能这么自私!活下去,我们都要活下去!” 张翠山身体剧烈地一震,妻子的话像重锤敲在他的心上。 他看向殷素素,又看向眼神倔强、仿佛瞬间成长为参天大树的儿子,最后目光落在紧握屠龙刀、因激动而微微发抖的义兄身上。 他脑海中天人交战,一生恪守的“义”字,与眼前活生生的家人性命,在进行着惨烈的搏杀。 他额角青筋跳动,嘴唇哆嗦着,半晌,才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近乎呻吟的叹息: “我……我……”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我一直以为……宁折不弯,舍生取义,便是大丈夫所为……却从未想过,这‘义’字,有时竟会成了捆死自己、连累至亲的绞索……” 他痛苦地闭上眼, “无忌描绘的那番景象……我……我承受不起! 师父的震怒,武当的浩劫,还有无忌他……他孤零零一人为我们报仇,最终惨死…… 我光是想想,就心如刀绞!”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布满了血丝,却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是爹错了!爹差点……差点就因为这迂腐的念头,害了所有人!” 他转向谢逊,语气沉重而真挚: “大哥!回到中原,无论面对何种逼问,我张翠山在此立誓,绝不会再做那等亲者痛、仇者快的蠢事! 我们就按无忌说的办!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谢逊闻言,庞大的身躯微微一晃,他伸出大手,紧紧抓住张翠山的肩膀,声音哽咽却带着无比的欣慰: “好!好!翠山! 你能想通,大哥这心里……这块压了十几年的大石,总算挪开了一点! 是我们糊涂了! 活着,才能报仇!活着,才能不愧对真心待我们的人!” 一家人在这凛冽的海风中,终于达成了共识,一种基于残酷现实和深沉亲情的共识。 张无忌看着父母眼中那挣扎后的痛苦与毅然转变的决心,心中百感交集,既有说服他们的欣慰,也有对他们不得不改变原则的心疼。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语气放缓,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爹,娘,义父,你们能做出这个决定,我知道很难。谢谢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继续道: “既然我们决定要一起活下去,那么有些事,必须先说清楚,免得日后因此产生分歧,反而坏事。”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出鞘的利剑: “中原武林,波谲云诡,远比这冰火岛复杂千倍。 我们不去主动惹事,但必须要有应对任何阴险算计的准备。 为了清除威胁,保护家人,我可能会去做一些事情。”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 “可能会杀人,也可能会用一些……不那么符合世俗‘正道’眼光的手段。 这些人,可能是当年害俞三伯残废的元凶,可能是参与构陷义父的帮凶,更可能是那些将来会对我们家露出獠牙的潜在敌人。” 他直视着父亲的眼睛,语气诚恳却异常坚定: “爹,娘,我希望你们能答应我。无论我选择对付谁,用什么方法,只要我的初衷是为了保护这个家,扫清我们前进道路上的障碍,你们都能理解,并且……不要阻止我。 因为对敌人的任何一丝犹豫和仁慈,都可能化作刺向我们自己人的利刃!” 张翠山的眉头再次本能地皱紧,嘴唇动了动,那句“冤有头债有主”几乎要脱口而出。 殷素素敏锐地察觉到了丈夫的挣扎,她用力握紧了他的手,抢先开口,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翠山!你还犹豫什么? 难道非要等到刀子架在无忌脖子上,或者你我中了别人的暗算,才后悔莫及吗? 江湖险恶,我们不能再抱着过去那套天真的想法了! 我相信无忌,我们的儿子,他心中有杆秤!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张翠山看着妻子坚定的眼神,又看向儿子那成熟得令人心痛的脸庞,最终,他长长地、仿佛卸下千斤重担般吐出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无忌,爹……答应你!” 他的声音依旧沉重,却带着放手后的释然, “爹可以不阻止你,但你要记住,力量越大,责任越大。 爹对你只有两个要求,” 他伸出两根手指,目光灼灼, “第一,不可滥杀,所行之事,必须上对得起天地良心,下对得起武当门规,目标只能是那些十恶不赦、确实对我们构成威胁之人!” “第二,” 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深沉的父爱,语气近乎恳求, “凡事三思而后行,谋定而后动!务必,务必要保证你自己的安全!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 他的话没能说完,但那未竟之语中的恐惧与痛苦,每个人都听得明白。 听到父亲这番不再是断然拒绝,而是带着约束、担忧和最终信任的嘱咐,张无忌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眼眶也有些发热。 他知道,这对于一生正直的父亲来说,是何等艰难而巨大的让步。 他挺直脊梁,迎着父母和义父的目光,郑重地、如同立誓般说道: “爹,娘,义父,你们放心! 我张无忌在此立誓,我所行之事,必先问过良知! 我所杀之人,必是其罪当诛!我所用之法,只为守护至亲! 绝不敢有违侠义之本心,更绝不会堕了武当和爹娘你们的清誉! 我所求,唯愿我们一家人,还有义父,都能摆脱仇敌,平安喜乐地度过余生!” “好!说得好!” 谢逊大声赞道,情绪激动, “这才是我谢逊的好义子!有担当,有谋略! 翠山,素素,你们就放心吧! 有无忌在,我们定能在这龙潭虎穴般的中原,也能杀出一条生路,揭开真相,报仇雪恨!” 殷素素流着泪,却是笑着,再次将儿子紧紧搂住: “好孩子,娘信你!无论如何,我们一家人,心在一处,力往一处使,共同面对!” 第9章 张翠山谈起俞岱岩残疾 就在这时,张无忌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他眉头微蹙,目光转向父亲张翠山,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不解与探究: “爹,既然说到要查清旧日恩怨,保护家人,那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太弄明白。” 他顿了顿,看着父亲的眼睛, “您以前跟我提过,俞三伯他……武功高强,是武当七侠中外家功夫最为了得的一位,怎么会……怎么会落得全身瘫痪,在床榻上缠绵数十载的下场? 他当年,究竟是遭遇了什么?” 这个问题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刚刚缓和的气氛。 张翠山闻言,脸上立刻蒙上了一层浓重的悲戚与愧疚之色。 他长长叹了口气,眼神望向北方,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唉……此事说来话长,也是我武当派心中永远的痛。” 张翠山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无尽的悔恨, “那一年,你俞三伯偶然得到了这柄屠龙刀。” 他伸手指了指谢逊手中的刀,继续道: “他深知此刀乃不祥之物,留在身边必招灾祸,便决定立刻将其送回武当山,交由师父处置。 然而,消息不知如何走漏了风声……”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发白: “就在他护送宝刀回山的途中,行至福建某处山林时,遭遇了暗算! 歹人先是用了极其歹毒、见血封喉的暗器,一枚淬了剧毒的金针,打中了你俞三伯,令他瞬间全身麻痹,动弹不得!” 张翠山的语气充满了愤怒与痛苦: “这还不算完!那伙恶徒,心思歹毒至极! 他们……他们趁你俞三伯中毒无法反抗之际,竟然……竟然用重手法,硬生生地将他四肢的骨骼,一寸寸地捏碎了!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什么?!捏碎四肢?!” 谢逊虽然早知俞岱岩残废,却不知细节如此惨烈,闻言也不禁勃然变色, “是何人如此狠毒?!这与虐杀何异!” 张翠山痛苦地闭上眼: “我们后来赶到时,只找到奄奄一息的三哥,和那枚……那枚罪魁祸首的金针。 三哥他……他武功全废,此生再也不能站立,连生活都无法自理……我们师兄弟几人,追查多年,却始终找不到那伙恶徒的踪影,这桩血案,也成了武当派上下心中一根拔不掉的刺! 是我……是我这做师弟的无能!” 他说到最后,声音哽咽,充满了自责。 然而,就在张翠山沉浸在悲痛中,谢逊为之愤怒时,站在一旁的殷素素,脸色却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她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愧疚和慌乱,仿佛一个隐藏了多年的噩梦骤然被揭开。 “金……金针……淬毒的金针……福建……” 她喃喃自语,声音细若蚊蚋,却如同惊雷般在张无忌耳边响起。 张无忌心中了然,知道关键时刻到了。他表面上却故作惊讶,看向母亲: “娘,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好难看?” 这一声呼唤,将张翠山和谢逊的注意力也吸引了过来。 只见殷素素猛地抬起头,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她看着张翠山,嘴唇哆嗦着,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话语: “翠……翠山……我……我……那枚金针……是……是我的……” “什么?!” 张翠山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瞪着妻子,大脑一片空白, “素素……你……你说什么?你……你的金针?这怎么可能?!” 谢逊也震惊地“看”向殷素素的方向,布满疤痕的脸上写满了错愕: “弟妹?你……” 殷素素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下去,被眼疾手快的张无忌一把扶住。 她靠在儿子身上,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坦白: “是……是我……当年我奉爹爹之命,前往江南查探屠龙刀的消息……在福建地界,遇到了护送屠龙刀的俞三侠…… 我……我见他武功高强,生怕硬抢不成,便……便用了我们天鹰教的独门暗器‘蚊须针’……那针细如牛毛,确……确实淬了让我天鹰教秘制的麻药‘刹那芳华’,中者会全身麻痹,但……但绝非要人性命的剧毒啊!” 她猛地抓住张翠山的手臂,急切地辩解道,眼神充满了哀求与恐惧: “翠山!你相信我!我只是想夺刀,从未想过要害命!我用针麻痹了俞三侠之后,夺了屠龙刀,见他倒地不起,心中也觉不安…… 我……我还特意雇了福建当地口碑最好的龙门镖局,托总镖头都大锦他们,务必将他安然送回武当山! 我亲眼看着他们抬着俞三侠上路的! 我发誓,我离开之时,俞三侠他只是被麻药所制,四肢完好,绝对没有被废啊!” 这番突如其来的坦白,如同在平静的海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让张翠山和谢逊都惊呆了。 张翠山脸色变幻不定,时而愤怒,时而痛苦,时而迷茫。 他看着哭成泪人的妻子,想起三哥残废多年的惨状,心中如同刀绞。 他本能地想要斥责,想要质问,但殷素素那急切辩解的神情和话语中的逻辑,又让他产生了疑虑。 谢逊虽然震惊,但他毕竟阅历丰富,且与殷素素相处十余年,深知其性情。他沉声开口,打破了僵局: “翠山,且慢动怒! 此事确有蹊跷!素素若真有心加害俞三侠,当时便可取他性命,或者将他带走,何必多此一举,雇佣镖局送他回武当? 这岂不是自找麻烦? 而且,以素素的武功和当时的情形,她若想废人四肢,何须先用麻药? 这不合常理!” 张无忌也适时开口,语气冷静地分析道: “爹,义父说得有理。 娘用了麻针夺刀,却好心雇人送俞三伯回山,这本身就很矛盾。 而后来俞三伯被发现时,是身中剧毒且四肢被废。 这中间,一定还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有人利用了娘出手夺刀的这个空隙,对毫无反抗之力的俞三伯下了真正的毒手! 娘是被利用了!她也是受害者之一!” 张翠山听着义兄和儿子的分析,看着妻子那悔恨交加、却不像说谎的神情,狂怒的心渐渐冷静下来。 他回想起当年找到三哥时的情景,那枚细小的金针,以及三哥四肢那被强大指力硬生生捏碎的恐怖伤势……这确实不像是殷素素一个女子惯用的手法。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翻腾,扶住几乎虚脱的殷素素,声音沙哑而复杂: “素素……你……你当初为何不早说?” 殷素素泪眼婆娑: “我……我不敢……我怕你恨我,怕你容不下我……后来我们到了这岛上,我更……更不知如何开口……翠山,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但我真的没有废了俞三侠的四肢,我真的没有啊!” 真相仿佛露出了一角,却显得更加迷雾重重。 所有人都意识到,俞岱岩残废的背后,隐藏着一个更深的阴谋。 而殷素素,很可能只是这个阴谋中,被利用的一枚棋子。 第10章 俞岱岩的残疾真相 谢逊劝说道: 翠山,且慢动怒! 如同醍醐灌顶,让几乎被愤怒和痛苦冲昏头脑的张翠山猛地一颤。 他深吸了几口带着咸腥味的冰冷海风,强迫自己剧烈起伏的胸膛慢慢平复下来。 他知道,此刻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大哥……我…… 张翠山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少了几分狂躁,多了几分痛苦的清明, 我只是……一想到三哥他这些年受的苦,我这心里就…… 我明白。 谢逊沉声道,虽然他目不能视,但仿佛能感受到张翠山内心的煎熬, 但越是如此,我们越要冷静。 把事情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想清楚,才能找到真正的仇人! 你刚才说,是你和宋大侠发现俞三侠的?具体是在何处?当时是何情形? 张翠山努力平复心绪,眼神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他开始详细叙述那段刻骨铭心的往事: 那天,我和大师兄宋远桥正在山上处理俗务,忽然有弟子来报,说龙门镖局的都大锦有急事求见。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们见了都大锦,他神色慌张,说在福建接到一趟暗镖,护送一位的客人到武当山。 到了山脚下,有几个自称是武当弟子的人来接应,为首之人自称宋远桥。都大锦不疑有他,便将人和马车都交给了对方。 张翠山的语气愈发沉重: 可是都大锦离开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伙人虽然穿着武当服饰,但言谈举止总透着古怪,脸上都做了易容改装,看不真切真实相貌。 而且交接之时,他们似乎有意阻拦他靠近马车,神色也很不自然。 都大锦在江湖上走镖多年,觉得事有蹊跷,这才急忙上山来说明情况。 他闭上眼,仿佛又看到了那令人心碎的一幕: 我和大师兄一听,立即察觉不妙,连忙跟着都大锦下山寻找。 就在武当山脚,靠近解剑石的那片松林旁,发现了那辆被遗弃的马车...和三哥... 我们冲过去叫他,他却毫无反应。大师兄精通医理,一探脉息,又检查了他的伤势,脸色立刻就变了…… 三哥他……他不仅身中奇毒,脉象微弱,更可怕的是……他四肢的关节,被人用极其阴狠霸道的手法,寸寸捏碎! 那是大力金刚指的功夫! 下手之人,内力深厚,手段残忍,是存心要让三哥受尽折磨,生不如死! 大力金刚指?! 谢逊空洞的眼眶猛地一凝, 这是少林派的绝技!难道…… 我们当时第一反应也是少林! 张翠山接口道,语气中带着愤懑与不解, 但少林寺与我们武当虽偶有摩擦,却从未有过如此深仇大恨,更遑论用如此歹毒的手段对付三哥! 我们当即追问都大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些易容改装的人? 张无忌适时插话,引导着话题, 爹,那都大锦可还记得那伙人的其他特征? 张翠山摇了摇头,眉头紧锁: 问题就出在这里!都大锦说那伙人脸上都做了修饰,虽然未蒙面,却也都看不真切真实容貌。 他们验看了三哥的情况当时三哥昏迷不醒,便声称感谢镖局,接过了马车。 若非都大锦心生疑虑,及时上山报信,只怕三哥就要曝尸荒野了! 谢逊立刻听出了其中的关窍,声音一沉: 也就是说,这伙人早有预谋,连真实相貌都要刻意隐藏! 正是如此! 张翠山重重一拳砸在旁边的礁石上,留下一个浅坑, 都大锦说,那伙人交接时的神情举止都很可疑,分明是做贼心虚! 他们算准了时间,故意在交接后立即撤离,若不是都大锦警觉,我们连三哥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殷素素听到这里,也止住了哭泣,抬起泪眼,急切地问道: 那……那你们当时没有立刻去追查那伙冒充宋大侠的人吗? 怎么没有?! 张翠山脸上浮现出懊恼与愤恨, 我们发现三哥惨状,心知事态严重,立即带着三哥赶回武当山,请师父他老人家出手相救。 师父见到三哥这般模样,也是又惊又怒,亲自运功为他续命。 待三哥情况稍稳,我便立刻请命下山,去追查那伙冒充者以及委托人的线索!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四处奔波追查真相的时候: 我快马加鞭,按照都大锦提供的有限信息,在福建及周边追查了数日,但那伙人如同人间蒸发,没有留下任何踪迹。于是,我转而前往临安府。 去找龙门镖局的都大锦,想从他那里了解更多关于委托人的细节,这是当时最直接的线索! 说到这里,张翠山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甚至带着一丝后怕和荒谬感。 可是……当我赶到龙门镖局时,看到的……却是空荡荡一片!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 龙门镖局,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连同总镖头都大锦在内,就在我到达的前一晚,被人灭门了!鸡犬不留! 灭门?! 殷素素失声惊呼,用手捂住了嘴。谢逊也倒吸了一口冷气。 张无忌虽然早知道这个结果,但此刻配合地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是谁干的?! 张翠山苦笑着,笑容中充满了无奈和愤怒: 现场留下了明显的痕迹,杀人者武功刚猛霸道,其中一些伤痕,经辨认,极似……极似我武当的武功路数! 而且,就在我到达后不久,少林寺的空闻、空智几位神僧,也带着人赶到了现场!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他们认定,是我张翠山,因为兄长被害,迁怒于护送不利的龙门镖局,故而狠下杀手,屠了都大锦满门! 无论我如何解释,他们只认准了现场的和我恰好出现在那里的! ... 张翠山说到这里,声音中充满了苦涩: 当时少林几位神僧根本不听我解释,执意要擒我回少林寺问罪。 我孤身一人,百口莫辩,只能仓皇逃窜。 可他们穷追不舍,终于在江南地界将我截住。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深深的无助: 我拼命解释真相,说我是被人栽赃陷害,可他们根本不信。 说我武当弟子残害无辜,必须要给武林一个交代。 双方言语冲突愈演愈烈,最后动起手来... 第11章 幕后黑手竟是少林高僧? 张无忌那最后一个问题,如同在平静的海面投下了一块巨石,在每个人心中都激起了惊涛骇浪。 谁能有如此能量和心机? 这个疑问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让海滩上的空气几乎凝固。 沉默了许久,张无忌目光闪动,仿佛在梳理着脑海中纷乱的线索,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却又异常清晰: “爹,娘,义父。 我一直在想,有一个人的名字,似乎总是与阴谋、算计和挑动武林纷争联系在一起……义父,您的那位仇人……成昆!” “成昆?” 谢逊闻言,先是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随即猛地摇头,空洞的眼眶转向张无忌的方向,语气斩钉截铁: “不可能!无忌,你此计虽妙,但此事绝非成昆所为!” “大哥为何如此肯定?” 张翠山疑惑地问道,他虽未见过成昆,但听谢逊所述,深知此人心机深沉,手段毒辣。 谢逊沉声解释道,语气中带着对仇人行事风格的深刻了解: “成昆此人,阴险狡诈,擅长背后暗算,挑拨离间,这不错。 但他行事有一个特点,往往隐藏在幕后,借助他人之力,或者利用人心弱点,很少如此大费周章地亲自布局,调动这么多人手,冒充这个,假扮那个。 更重要的是,他并非出家人! 那‘大力金刚指’乃是少林不传之秘,非少林嫡传,绝难练到如此精深地步,模仿武当武功杀人嫁祸! 他一个在家人,如何能精通少林绝技? 此其一。 其二,他与我之仇,乃私怨,他处心积虑害我,与武当、与俞三侠有何干系? 他何必绕这么大圈子,去设计陷害俞三侠,再嫁祸翠山?这说不通!” 殷素素也点头附和: “大哥说得有理。 那成昆纵然可恶,但此事牵扯少林、武当两大派,布局如此深远,更像是一个对武林格局有着深远图谋之人所为,而非单纯为了私怨。” 张无忌静静地听着,他知道义父和母亲的怀疑合情合理。 他不能直接说出“圆真”就是成昆,更不能剧透未来的情节。 他必须引导他们,让他们自己想到那种可能性。 待他们都说完,张无忌才不慌不忙地开口,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却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假设: “义父,爹,娘,你们分析得都很有道理。 但是,我们是否陷入了一个思维的定式? 我们认定了,施展‘大力金刚指’的,必须是一个真正的、资深的少林和尚,对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有些疑惑的脸,缓缓问道: “那么,如果……成昆他……出家了呢?” “出家?!” 谢逊浑身剧震,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某种骤然升起的可能性而变得嘶哑: “无忌……你……你说什么?他……他出家?!” 张翠山和殷素素也愣住了,这个可能性他们从未想过。 张无忌继续引导,他的话语如同一步步凿开冰层的利凿: “是的,出家。 义父,您想,成昆犯下那等滔天罪行,杀害您全家,他难道不怕您报仇? 不怕明教追查吗? 他最好的藏身之处是哪里? 还有什么地方,比少林寺这等武林泰斗、佛门清净之地更能掩人耳目? 他若遁入空门,改头换面,谁又能想得到,一个青灯古佛的和尚,竟是双手沾满鲜血的恶魔?” 他看向张翠山: “爹,您当年被少林僧人追杀,他们根本不听您解释,认定您是凶手,这其中,会不会就有已经混入少林,甚至身居高位的成昆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正好可以借少林之手,除掉您这个武当高徒,进一步激化少林与武当的矛盾!” 他又转向谢逊: “义父,您苦苦追寻成昆多年,却始终找不到他的踪迹,他是不是可能就躲在您的眼皮子底下,躲在最不可能的地方? 他出家为僧,不仅可以躲避仇家,更能以新的身份,更方便地接触少林绝技! 以他的心机和武学天赋,若得机会,偷学乃至精通‘大力金刚指’,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而且,” 张无忌的声音变得更加深沉, “如果他真的出家,并且成功在少林寺站稳了脚跟,甚至拥有了一定的地位。 那么,他调动一些人手,冒充武当弟子,事后又能精准地屠杀龙门镖局满门并嫁祸给我爹,这一切,是不是就解释得通了? 他拥有了一个新的、极具掩护性的身份,以及可能调动的人力资源!” 谢逊呆呆地站在原地,粗重的喘息声在海风中清晰可闻。 张无忌的假设,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一扇他从未想过要推开的大门。 是啊,他寻遍天涯海角,寻遍江湖草莽,寻遍豪门大宅,却唯独没有想过,那个卑鄙无耻的仇人,可能会剃去烦恼丝,披上袈裟,隐藏在佛门清净地! “他……他若真的出家……” 谢逊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混杂了狂怒、憎恨和豁然开朗的复杂情绪, “那他就能解释他为何能精通少林绝技! 也能解释他为何能调动人手! 更能解释他为何能隐藏得如此之深! 是了……是了!这完全符合他那阴险狡诈、不择手段的性子! 为了报仇,为了隐藏,他什么事做不出来? 剃度出家,对他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张翠山也恍然大悟,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若真如此……那这恶贼的心机,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不仅害了大哥全家,还可能设计害了三哥,嫁祸于我,挑动武林纷争! 他躲在少林寺这面大旗后面,简直……简直是为所欲为!” 殷素素更是感到毛骨悚然: “如果我们猜测是真的,那这个成昆,此刻很可能就在少林寺中,甚至可能是一位颇有地位的‘高僧’! 我们回到中原,岂不是等于主动跳进了他的地盘?” 张无忌看着三人已经被这个可能性深深震撼,知道火候已到。 他沉声道: “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一个基于现有线索最大胆的推测。 目前还没有任何证据。 但是,这无疑为我们指明了一个全新的、也是极其危险的方向。” 他看向谢逊,语气郑重: “义父,如果这个猜测成真,那么您的仇人,就不再仅仅是一个流窜在外的恶徒,而是一个隐藏在武林正道核心的毒蛇。 报仇的难度,将会倍增。” 谢逊猛地抬头,虽然看不见,但他脸上的肌肉因极致的恨意而扭曲,他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难度再大,也要报! 若他真敢玷污佛门清净地,我谢逊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将他揪出来,让他原形毕露,在天下英雄面前受尽千刀万剐!” 第12章 返回中原 这个惊人的猜测,让三人心头沉甸甸的。 一想到要回中原,面对的可能是个躲在少林寺里的仇人,每个人都觉得前路更加难测。 但终究是要走的。 北风已经呼呼地刮了好几天,正是离开的最好时机。 临走前一晚,四人围坐在篝火旁,火光跳跃,映着每个人不舍的脸。 明天……就要分别了。 谢逊抚摸着屠龙刀,声音低沉。 殷素素立刻红了眼眶:大哥,我……我真不想走。这岛上虽然清苦,可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傻弟妹,谢逊勉强笑了笑,你们终究要回中原的。武当山还在等着翠山,张真人还在等着他的徒孙。 张翠山紧紧握住谢逊的手:大哥,等我们回去安顿好,一定第一时间来接你。我张翠山对天发誓…… 别说这些,谢逊摆摆手,你们平安最重要。记住,回到中原先别急着声张,暗中查探清楚局势再说。 他转向张无忌,语气格外郑重:无忌,你过来。 张无忌连忙跪到他面前。 义父知道你这孩子心思重,武功也练得不错。但江湖险恶,很多时候不是光靠武功就能解决的。 谢逊摸索着抚上他的肩, 记住义父的话,遇事多思量,护好你爹娘。 义父……张无忌声音哽咽,我一定记住。您在这岛上要按时运功调息,等我回来接您。到时候,我一定要找到治好您眼睛的办法。 谢逊哈哈大笑,笑声中却带着涩意: 好孩子,义父等着。不过你要答应义父,若是……若是找不到成昆那恶贼,也不要太过执着。你们平安喜乐,比什么都重要。 张无忌斩钉截铁,这个仇一定要报!义父的苦不能白受,俞三伯的仇也不能不报! 殷素素擦着眼泪道:大哥,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你在岛上也要保重,记得按时吃饭,山洞里我给你备好了过冬的皮毛…… 知道了知道了,谢逊声音温和,你们女人家就是爱操心。我在这岛上住了十几年,还能照顾不好自己? 张翠山忽然起身,对着谢逊深深一揖:大哥,这十多年来,多谢照顾。若不是你,我们一家在岛上不知要多吃多少苦。 说这些做什么!谢逊佯怒,咱们是生死与共的兄弟! 这一夜,四人说了很多话,从初来岛上的趣事,到练功时的点点滴滴,仿佛要把十几年的话都在这一晚说完。 第二天天刚亮,木筏已经备好。海风凛冽,却吹不散离愁。 大哥……殷素素话未出口,泪先流下。 别哭,谢逊强笑着,回去是好事。记得回来给我带些中原的好酒,我可是馋了好些年。 张翠山重重抱了抱谢逊:大哥,一定保重。等我们再相见时,定要痛饮三天三夜! 好!我等着!谢逊拍着他的背。 张无忌跪地叩首:义父,孩儿去了。您千万保重,等孩儿回来孝敬您。 谢逊扶起他,从怀中取出一块温润的玉佩塞到他手中:这是义父随身多年的物件,你留着。见它如见义父。 最后时刻,谢逊忽然叫住他们:等等! 他摸索着解下屠龙刀,递向张翠山:这把刀,你们带上。我在岛上用不着,你们回去或许有用。 这怎么行!张翠山连忙推辞,这是大哥的兵刃…… 拿着!谢逊语气坚决,就当是替义兄保管。等重逢之日,再还我不迟。 推辞不过,张翠山只好郑重接过宝刀。 木筏缓缓离岸,谢逊拄着随手削的木杖,面朝大海。 忽然,他运起内力,发出一声震天的长啸。这啸声中,有祝福,有不舍,更有深深的牵挂。 木筏上的三人泪流满面,不住回头,直到那个挺拔的身影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视野中。 航程起初很顺利,但几日后风云突变,一场风暴让木筏受损,干粮淡水也损失大半。 就在三人精疲力尽时,幸得一艘商船相救,终于踏上了故土。 脚踏在坚实的土地上,望着远处熟悉的景致,张翠山夫妇激动不已。 走了几天,三人正要找个地方歇脚,就听见前方兵刃相交之声不绝于耳。张翠山脸色一变,凝神细听:“是武林人士在拼斗!” 殷素素侧耳一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声音…… 里面有我天鹰教的旗号!” 三人加快脚步,穿过一片树林,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空地上,两拨人马正打得难分难解。一拨人身着道袍,剑法严谨,正是武当弟子;另一拨人服饰各异,出手狠辣,为首一人身形矫健,双掌翻飞,正是殷野王! 不远处的山坡上,几个崆峒派的人抱臂旁观,神色漠然。 张翠山目光一扫,瞬间锁定了武当弟子中的三道身影 。 大师兄宋远桥的沉稳背影、六弟殷梨亭的俊秀身姿,还有七弟莫声谷的利落身手,积压十年的思念与激动涌上心头,他当即运起内力喊道: “都住手!是同门吗?” 这一声穿透厮杀声,清晰传入场中。 激斗的双方齐齐一顿,武当弟子们率先转头看来。 宋远桥看清那张既熟悉又久违的脸时,手中长剑 “哐当” 一声顿在地上,眼中瞬间泛起泪光,声音带着兄长的急切与不敢置信: “你是…… 五弟?! 真的是翠山五弟? 你终于回来了?!” 莫声谷性子最急,当即收剑冲上前,一把攥住张翠山的手臂,眼圈通红: “五哥!这些年你去哪了? 我们找了你好多次,都以为…… 都以为你不在人世了!” 殷梨亭也快步围拢,素来温和的脸上满是激动,声音哽咽: “五哥,师父这些年常对着你的空位发呆,我们都盼着你能回来。” 张翠山看着三位师兄弟真切的模样,心中暖流涌动。 他拍了拍莫声谷的手,又对宋远桥、殷梨亭拱手,随即侧身拉住身旁的张无忌,将他带到师兄弟面前,语气里满是为人父的骄傲: “大师兄、六弟、七弟,我给你们介绍下。 这是我的孩儿,名叫张无忌,今年十五岁了。” 张无忌乖巧地抬起头,对着三位身着道袍的长辈轻轻鞠躬,脆生生喊道: “无忌见过宋大伯、殷六叔、莫七叔。” 宋远桥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欣慰的笑,伸手轻轻摸了摸张无忌的头: “好,好小子! 眉眼间有你爹的英气,也有股灵气,真是个好孩子。” 莫声谷当即笑出声,忍不住揉了揉张无忌的头发: “哈哈!五哥,你可真有福气! 这外甥…… 不对,这侄子瞧着就机灵!” 殷梨亭也温和地颔首,从怀中取出一颗蜜饯递给张无忌: “无忌,路上辛苦的吧?这个给你垫垫肚子。” 张无忌接过蜜饯,小声道了谢,抬头看向父亲,眼中满是雀跃。 就在武当师兄弟围着张翠山父子叙旧的功夫,天鹰教那边的殷野王也终于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他本以为是武当援兵,目光扫过张翠山时正要冷笑,却猛地定格在张翠山身旁那个身着素衣、风姿依旧的女子身上 。 那是他寻了多年的妹妹,殷素素!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殷野王浑身一震,脸上的凶狠与戾气瞬间被巨大的震惊取代。 他甚至忘了格挡对面刺来的长剑,幸好那武当弟子也因张翠山的出现分神,剑势缓了下来。 “小…… 小妹?!” 殷野王的声音带着颤抖与嘶哑,死死盯着殷素素,眼眶瞬间泛红, “素素?!你没死?!你真的还活着?!” 第13章 遇到找茬的 他踉跄着抛开对手,几步冲到殷素素面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狂喜之情溢于言表: “好!好!太好了!老天爷开眼,我妹妹终于回来了!” 殷素素见到兄长,亦是眼圈通红,哽咽道: “哥,让你和爹担心了…… 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殷野王虎目含泪,这时才注意到殷素素身旁的张无忌。 这孩子眉眼清秀,竟有几分妹妹年少时的影子。 他一愣,疑惑地看向殷素素:“小妹,这孩子是……?” 殷素素破涕为笑,拉过张无忌的手: “哥,这是我和翠山的孩子,无忌。 无忌,快叫舅舅。” “老舅好!” 张无忌清脆地喊道。 “亲…… 亲外甥?!” 殷野王先是一呆,随即大笑出声,一把将张无忌抱起来: “好小子!我殷野王有外甥了! 快,给我飞鸽传书回总坛,告诉爹,小姐回来了,还带回了他的亲外孙!” 天鹰教属下狂喜应下,转身就跑。 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因这两番认亲彻底缓和。 张翠山趁机对双方拱手: “殷兄,大师兄、六弟、七弟,今日重逢是天大的喜事,不如暂且罢手,误会容后再议?” 殷野王心情大好,大手一挥: “罢了!看在我外甥的份上,今日不打了!” 宋远桥也对武当弟子点头,众人纷纷收剑。 张无忌摸了摸肚子,小声道: “舅舅,娘,我饿了。” 殷野王立刻道: “走!舅舅带你们吃好的!” 一场风波,终究在亲情与孩童的稚气中,消弭于无形。 刚要转身往镇上饭馆走,就听山坡那边传来个尖溜溜的嗓门,跟破锣似的扎耳朵: “慢着!张翠山!你想带着人就这么走了?” 众人脚步一顿,回头一看,崆峒派的人没动,倒是昆仑派那边窜出个穿灰布道袍的老道。 这人三角眼一眯,捋着半长不短的胡子,几步就挡在了路中间,正是昆仑派出了名的认死理加爱管闲事的西华子。 张翠山皱了皱眉,刚要开口,身旁的张无忌已经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凑到耳边小声说:“爹,别跟他费口舌,我来搞定。” 张翠山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殷素素也看出儿子眼神里的笃定,悄悄拽了拽丈夫的胳膊,低声道: “让无忌试试,这孩子这些年主意正得很。” 那边西华子已经把腰杆挺得笔直,指着张翠山的鼻子就喊: “十年前你跟谢逊那恶贼一起失踪,江湖上谁不知道? 如今你回来了,谢逊呢? 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别想走!” 这话一出口,莫声谷性子急,当即就要上前理论:“你这老道怎么说话呢?我五哥……” “七叔,别急。” 张无忌往前一步,正好挡在莫声谷前头,对着西华子咧嘴一笑,语气那叫一个轻松, “这位道长,您这嗓门够大的,山下的村民怕是都听见了。 不过您先别急着喊,我问您一句,您跟我义父谢逊很熟啊?” 西华子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问得愣了愣,随即又梗着脖子: “我跟他熟不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武林公敌,屠龙刀更是天下至宝,你爹跟他同行,必然知道下落!” “哎哟,您这话说的。” 张无忌摊了摊手,模样看起来人畜无害,眼神里却带着点促狭, “我爹当年跟义父在一起,那是被劫持的,又不是自愿的,怎么就成‘同行’了? 您这帽子扣得也太大了,我爹这刚回来,可经不起您这么说。” 西华子被噎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 “少跟我油嘴滑舌!我问你,谢逊现在在哪?屠龙刀呢?” 张无忌叹了口气,故意装出一副悲痛的样子,还揉了揉眼睛 。 当然,一滴眼泪都没挤出来: “道长,不瞒您说,我义父…… 已经不在了。” “什么?” 西华子眼睛瞪得溜圆,不光是他,连宋远桥、殷野王他们都愣了 。 谁也没料到张无忌会这么说。 张翠山和殷素素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儿子在忽悠,憋着想笑又不敢,只能板着脸装严肃。 西华子显然也不信,指着张无忌就骂: “你这小子胡说八道! 谢逊那恶贼武功高强,怎么可能死了? 你是不是想包庇你义父?” “哎,您怎么说话呢?” 张无忌立刻皱起眉,语气也沉了点, “我义父虽然当年做过不少错事,但后来也后悔了,这些年一直在海外赎罪。 去年冬天,他染了风寒,年纪大了扛不住,就…… 就走了。 我爹和我娘还给他守了三个月的孝呢,这能有假?” 他说的有鼻子有眼,连 “染风寒” “守孝” 都编出来了,西华子的眼神明显动摇了,可还是嘴硬: “就算他死了,屠龙刀呢?那刀总不能跟着他一起埋了吧?” “您问到点子上了。” 张无忌一拍大腿,表情那叫一个惋惜, “我义父走之前,把屠龙刀交给我爹了,说让我爹把刀带回中原,找个靠谱的人保管,别让它再惹出祸来。结果您猜怎么着?” 西华子下意识地问:“怎么着?” “我们坐船回来的时候,遇上大风暴了!” 张无忌手舞足蹈地比划,跟说评书似的, “那浪头比这树还高,船都快翻了,屠龙刀那么沉,绑在船底都没稳住,‘扑通’一声就掉海里了!” “掉…… 掉海里了?” 西华子眼睛都直了,显然没料到是这个结果。 “可不是嘛!” 张无忌叹了口气,还故意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我当时还下去捞了呢,那海水凉得刺骨,我水性再好也扛不住,差点被鲨鱼当成点心。 好不容易摸到个硬东西,以为是刀呢,结果拉上来一看,是块大礁石,差点把我鼻子撞歪了。您看,现在还有点红呢。” 他说着就凑到西华子跟前,把鼻子凑过去给人看。 西华子下意识地伸头瞧了瞧,哪有什么红印子? 刚要开口反驳,就见张无忌又退了回去,继续说: “后来船也破了,我们一家三口漂到个小岛上,折腾了大半年才修好船,这才回来。 您说这事儿闹的,要是早知道会掉海里,还不如当初就把刀扔在海外呢。” 这番话编得滴水不漏,还加了 “鲨鱼” “礁石” “小岛” 这些细节,西华子听得都有点懵了。 可他还是觉得不对劲,又想了想,盯着张无忌道: “你小子别想骗我! 屠龙刀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说掉就掉?你肯定是藏起来了!” “藏起来?我藏它干嘛?” 张无忌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不屑, “那刀又沉又笨,除了砍砍杀杀也没别的用,我留着它还占地方呢。 再说了,我要是真藏起来了,您觉得您现在还能站在这儿跟我说话吗?” 这话一出口,西华子心里 “咯噔” 一下 ,他刚才光顾着找茬,没注意这少年的气势。 现在被张无忌这么一提醒,才觉得这少年站在那儿,看似随意,可身上那股子劲儿,竟让他有点发怵。 其实张无忌心里早就乐开了花,看来西华子蛮好忽悠的嘛! 要是跟他也不怕,自己十年的北冥神功,他简直就是蝼蚁。 果然,西华子犹豫了,眼神飘来飘去,嘴里嘟囔着: “你…… 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屠龙刀是武林至宝,怎么能说丢就丢……” 第14章 一万两银票换 线索 “掉海里了?你少蒙我!” 西华子眼睛一瞪,根本不信,指着张无忌的鼻子就嚷嚷, “屠龙刀通体玄铁打造,少说也有百余斤,你们既然要带回来,肯定想好怎么带回来? 再说了,那么重的刀,浪头再大也不可能说掉就掉,你这小子分明是编瞎话,想把我糊弄过去!” 张无忌早料到他会质疑,脸上半点慌色没有,反而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摊着手道: “道长,您这话说的,好像您当时在船上似的。 我跟您说,当时情况多紧急啊。 那风暴来得又快又猛,船帆被吹断不说,船底还裂了道缝,我爹和我娘忙着用木板堵缝,我一个十五岁的小子,能把刀绑在船底不让它乱晃,已经不错了。”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撸起袖子,露出手腕上一道浅浅的红印。 那是昨天抓螃蟹时不小心被夹的,此刻倒成了 “证据”: “您看,这就是当时绑刀的时候,绳子勒太紧弄出来的印子,到现在还没消呢。 后来一个浪头拍在船侧,整艘船都快翻过来了,绑刀的麻绳‘嘣’的一声就断了,刀直接沉了底,我想去捞都来不及,差点被浪卷走!” 西华子盯着他手腕上的印子,眼神有点动摇,但还是嘴硬: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你怎么证明刀真掉海里了? 说不定是你们藏起来,故意编这么个理由糊弄江湖人!” “道长,我要是真藏了刀,犯得着跟您在这费口舌吗?” 张无忌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故意露出 “为难” 的神色, “实不相瞒,刚才跟您说的‘掉海里’,其实是我故意说的场面话。 有些事,当着我爹、我娘还有武当派的长辈,不方便明说。” 西华子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追问: “什么意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刀没掉?” “嘘 ” 张无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往宋远桥、张翠山那边瞥了一眼, “道长,这事儿关系到屠龙刀的真下落,也牵扯到我义父的一些安排,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没法细说。 您要是真想知道,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我跟您说实话。 要是您不信,那就算了,反正这线索我留着也没用,大不了以后跟别人说。” 这话正好戳中西华子的心思。 他本来就觉得 “掉海里” 是谎话,现在听张无忌说有 “实话”,哪还忍得住? 当下也顾不上刚才的争执,赶紧道: “好!那咱们找个地方单独说!你可别再骗我!” 张无忌心里暗笑,脸上却一本正经: “您放心,我张无忌虽然年纪小,但说话算话。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线索可不是白给的。 毕竟是屠龙刀的下落,我要是随便说出去,传出去对我义父也不好。” 西华子此刻满脑子都是屠龙刀,哪还管那么多,连忙点头: “你要什么尽管说!只要是真线索,该给的我都给!” 张无忌这才转头对张翠山喊了声: “爹,我跟这位道长说两句话,马上就回来!” 不等张翠山回应,就拉着西华子往旁边的树林角落走。 宋远桥看着两人的背影,忍不住跟张翠山打趣: “五弟,你这儿子可比你机灵多了,西华子那老道,怕是要被他拿捏了。” 张翠山无奈地笑了笑,心里却清楚,自家这儿子,鬼点子多着呢,西华子指定要吃亏。 树林里,两人刚站定,西华子就急不可耐地追问: “现在没人了,你快说!屠龙刀到底在哪?是不是没掉海里?” 张无忌没急着回答,反而摸了摸下巴,慢悠悠道: “道长,我先问您一句,您找屠龙刀,是为了昆仑派,还是为了您自己?” “这……” 西华子愣了一下,随即道, “自然是为了昆仑派!掌门让我出来打探线索,找到刀也是要交给门派的!” “行,那我就跟您说实话。” 张无忌压低声音,故意营造出神秘的氛围, “屠龙刀没掉海里,我义父走之前,特意把刀藏在了我们流落的那个荒岛上。 毕竟刀在身边太惹眼,带着回来容易出事,不如先藏起来,等以后风声过了再取。” “荒岛?!” 西华子眼睛瞬间亮了,上前一步抓住张无忌的胳膊, “哪个荒岛?具体在什么地方?你快说!” 张无忌轻轻挣开他的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道长,您别急啊。这荒岛的位置,我知道得清清楚楚,连藏刀的地方都记得明明白白。 可您也知道,我跟我爹娘刚回来,身上一分钱都快没了,连顿好饭都吃不起。 您要是想知道位置,总得给点‘辛苦费’吧? 不然我这趟‘传话’,岂不是白干了?” 西华子这才反应过来,张无忌是想要钱,顿时皱起眉: “你要多少?金银珠宝我这儿都有,只要你说的是真的!” “珠宝我不要,带着麻烦。” 西华子盯着那根手指头,心里咯噔一下,试探着问:“一…… 一万两?” 张无忌没点头也没摇头,依旧伸着手指,眼神里带着点 “你格局小了” 的意味。 西华子心里一紧,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发颤:“难…… 难道是十万两?” 张无忌还是没说话,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掌心。 这下西华子彻底慌了,往后退了半步,脸都白了: “你…… 你该不会是要一百万两吧? 这…… 这我可拿不出来!就算把我卖了,也凑不齐一百万两啊!” 看着西华子吓得魂不守舍的样子,张无忌终于憋不住,差点笑出声,赶紧绷住脸,故作 “体谅” 地叹了口气: “道长,您倒是敢想。 一百万两我可不敢要,也知道您拿不出来。 不过屠龙刀的线索,也不是小数目,十万两,少一分都不行。 您要是觉得值,咱们就交易;要是觉得不值,那我现在就走,就当没说过这话。” 听到 “十万两”,西华子反而松了口气, 比起一百万,十万两虽然还是多,但他这次出来,掌门何太冲为了屠龙刀的事,特意给了他二十万两银票,就是怕关键时刻缺钱。 十万两虽然肉痛,但只要能拿到线索,回去立了功,掌门肯定不会怪他。 他还是想再讨价还价两句,皱着眉道: “十万两还是太多了! 八千两! 不对,五万两! 五万两总行了吧? 我最多只能拿出五万两!” “五万两?” 张无忌摇摇头,转身就要往回走, “道长,您这是没诚意啊。 我跟您说,昨天我还遇到个丐帮长老,人家听说我可能知道屠龙刀线索,直接开价十五万两,我都没答应。 要不是看您是昆仑派的人,我还不跟您费这劲呢。” “别!别走!” 西华子赶紧冲上去拉住他,脸都憋成了紫红色, “十万两! 十万两就十万两! 但你必须保证,线索是真的!” “您放心,我张无忌说话算话。” 张无忌笑得眼睛都眯了, “银票呢?先给我看看,别是假的。” 第15章 含泪赚十万两 西华子狠狠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绣着昆仑派标志的油布包,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银票,他数了一百张一千两的,手都在抖,像是割自己的肉似的,递到张无忌面前: “你看!都是京城‘大通钱庄’的银票,随便哪个分号都能兑,假不了!” 张无忌接过银票,一张张仔细看了看,又对着光验了验水印,确认没问题,才满意地揣进怀里,拍了拍: “行,道长果然爽快。 那我跟您说,那荒岛在东边海域,离这儿大概三万里地。 您从这里往东南方向走八千里,会遇到一片暗礁区,那暗礁区形状像条蛇,您得绕着暗礁区的尾巴走,再走八万里,就能看到一座光秃秃的小岛。 岛上有块特别大的黑色礁石,像只趴着的老乌龟,屠龙刀就藏在那礁石底下,用铁链锁着呢。” 他说得有鼻子有眼,连暗礁的形状、礁石的样子都编得明明白白,西华子赶紧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用炭笔飞快记下来,生怕漏了一个字,连手心的汗都顾不上擦。 “对了,我还得提醒您。” 张无忌补充道, “那暗礁区水流特别急,您得找个熟悉海路的船老大。 岛上还有不少毒蛇,您最好多带点解毒药。 还有啊,藏刀的铁链有点锈,您得带把好斧头,不然砍不断。” “知道知道!都记下来了!” 西华子把小本子揣进怀里,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拍了拍张无忌的肩膀, “好小子,够意思! 等我找到了屠龙刀,回去一定在掌门面前给你美言几句,让他多赏你点东西!” “那好啊!最好再给个百八十万两最好了。” 张无忌笑着说道, “道长,您赶紧走吧,再晚了海路就不好走了,要是被别人抢了先,可别怪我没提醒您。” “对对对!我得赶紧走!” 西华子这才想起时间紧迫,转身就往树林外跑,一边跑一边对昆仑派弟子喊: “快!收拾东西!咱们立刻去海边找船,往东南方向走!” 他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张无忌的声音,带着点 “恨铁不成钢” 的调侃: “道长,您这是急糊涂了? 就这么大张旗鼓地走,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您得了屠龙刀的线索?” 西华子脚步猛地顿住,回头一脸懵: “什么意思?” “您想啊,” 张无忌慢悠悠走过来,压低声音, “刚才那么多人看着您跟我单独说话,现在您欢天喜地带着弟子去海边,明摆着是拿到好处了。 崆峒派的人还在旁边看着呢,还有其他路过的江湖人,一旦知道您有线索,保准有人跟着您,到时候别说找刀了,能不能活着到荒岛都难说 ,这不是引火烧身吗?” 西华子这才反应过来,额头瞬间冒了汗,拍了下大腿: “哎哟!我怎么没想到这个! 还是你小子聪明,多谢多谢!那…… 那现在咋办?” “简单,” 张无忌挑了挑眉, “咱们假装闹翻。 您一会儿气呼呼地骂我几句,说我是编瞎话骗您,然后带着弟子‘愤愤离去’,这样别人就不会怀疑了。” “好主意!” 西华子眼睛一亮,立刻配合起来,突然拔高声音,指着张无忌骂道, “你这毛头小子! 敢编瞎话糊弄我? 还想骗我银子? 我看你是活腻了! 咱们走!别跟这骗子浪费时间! 这事没完呢! 回去报告掌门,让他出马就不信找不到谢逊的下落。” 他骂得咬牙切齿,表情凶得很,昆仑派弟子们都懵了 。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吵起来了? 但也不敢多问,赶紧跟着西华子往山下走,只是这次脚步慢了些,没了刚才的急切,多了几分 “憋气” 的模样。 张无忌也配合着皱起眉,对着他的背影喊: “你这老道不识好人心!爱信不信!” 等西华子一行人走远,张无忌才捂着嘴偷笑,十万两到手,还帮人 “避了祸”,这戏演得值! 他揣着银票慢悠悠走回众人身边,莫声谷第一个凑上来,好奇地问: “无忌,你跟那老道咋又吵起来了? 刚才我还看见他拍你肩膀呢,怎么转眼就骂上了?” “还能咋地,” 张无忌摊摊手,装得一脸无奈, “我跟他说刀真掉海里了,他不信,非说我骗他,还想让我把‘好处’还给他,我能乐意吗? 吵了几句他就气走了,正好,省得他再缠着咱们。” 宋远桥笑着点头: “走了就好,省得麻烦。 咱们赶紧去吃饭,再晚饭馆的红烧肉都要卖完了。” “红烧肉!” 张无忌眼睛一亮,拉着张翠山和殷素素就往镇上走, “爹,娘,快走快走!我都快饿死了!” 殷素素捏了捏他鼓鼓的口袋,小声问:“又跟人耍小聪明了?赚了多少?” 张无忌眨眨眼,小声回: “十万两!够咱们吃好几个月的红烧肉,还能给爹买把好剑,给娘买些首饰呢!” “十万两?” 张翠山一听这数,眉头瞬间拧成疙瘩,嘴唇动了动 。 他哪能不知道,儿子嘴里的线索全是编的,这不明摆着拿假消息换钱嘛! 可话刚到嘴边,眼角就瞥见殷素素扫过来的眼神,那眼神温温柔柔的,却带着点 “你敢多嘴试试看” 的劲儿。 他心里一怵,把 “这线索是假的,哪能要这么多” 的话硬生生咽回去,只敢伸手轻轻点了点张无忌的额头,语气软下来: “你啊,这要是传出去……” “传出去能怎样?” 殷素素接过话头,指尖轻轻刮了下张无忌的脸颊,语气淡淡的,心里却门儿清 。 儿子这招是为了打发西华子,省得以后总缠着问谢逊的下落,假线索换个清净,值了! 她瞥了眼张翠山, “总好过被人天天追着问东问西,孩子没做错,倒是有些人,光想着规矩,不想想实际麻烦。” 张翠山被噎得没话讲,心里叹了口气 。 他当然知道素素说得对,可这毕竟是假线索,十万两拿得总有点不踏实。 可他太了解素素的脾气,再犟下去,指不定晚上又要被 “罚” 着给她磨墨,只能摇摇头: “罢了罢了,你们都有道理。” “这才对嘛!” 殷野王凑过来,拍了拍张翠山的肩膀,嗓门亮堂,心里却偷着乐 。 外甥这招够损,西华子那老东西一门心思抢屠龙刀,就算拿到假线索,到了荒岛也只会以为自己找错地方,绝想不到是被忽悠了!他笑着对张无忌说: “好外甥,有你舅舅当年的风范!西华子那蠢货,活该!” 张无忌拉着张翠山的袖子,晃了晃: “爹,我这也是为了不让他再来烦咱们呀! 他拿着线索,就不会盯着问义父的事了,一举两得嘛!” 张翠山看着儿子无辜的模样,心里又软了。 其实他也明白,这假线索能换个清净,比跟西华子硬碰硬强。 只是嘴上拉不下脸,再加上怕素素,索性不再多提。 第16章 区别对待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镇上走,崆峒派的唐文亮站在山坡上,看着西华子一行人 “气呼呼” 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张无忌这边的热闹,皱着眉琢磨了半天。 看这架势,西华子八成没问到真东西,反而可能吃了亏。 这少年有武当和天鹰教护着,自己可别凑上去找不痛快,干脆转身带着弟子走了。 宋远桥等人表示要先回武当就不一起了。 到了镇上的饭馆,殷野王一进门就喊: “店家!招牌菜全上一遍!给我外甥来双份红烧肉,今儿个让他吃够!” 店家连忙应着往后厨跑。 殷野王拉着张无忌坐窗边,笑着问: “在海外没少吃苦吧?今儿个舅舅给你补回来,想吃啥再点!” “谢谢舅舅!有红烧肉就够啦!” 张无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后厨方向。 不一会儿,菜就摆满了桌 。 红烧肉油光锃亮,糖醋鱼酸甜扑鼻,烤鸡、酱肘子冒着热气。 张无忌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好吃!比岛上的烤肉香多了!” 殷素素笑着递过茶水: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她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模样,心里想着 。 这十万两花得值,不仅打发了西华子,还能让孩子吃顿好的,以后在武当山也能过得舒坦些。 张翠山夹了块青菜,看着儿子吃得开心,心里的那点不踏实也散了 。 虽然是假线索,但没害人,只是让贪心的西华子白跑一趟,也算给江湖少添点麻烦。 他瞥了眼殷素素,见她眉眼带笑,索性也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递给张无忌: “慢点吃,不够再点。” 殷野王看在眼里,哈哈大笑: “这才对嘛!一家人开开心心的,比啥都强!” 张无忌嚼着肉,心里美得不行 。 饭馆里的菜吃得差不多了,盘子里只剩下几块红烧肉的残渣,张无忌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满足的饱嗝。 殷野王还在跟张翠山有一搭没一搭聊海外的事,眼神却总往张无忌怀里瞟 ,他早瞧见那厚厚的银票了。 “舅舅,别瞅了,这就分你!” 张无忌看透了他的心思,笑着伸手往怀里掏,把十万两银票全摊在桌上,像切蛋糕似的分成三叠,惹得殷素素和张翠山都凑过来看。 张翠山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儿子要搞 “区别对待”;殷素素则挑着眉,眼底藏着笑意,等着看他的小算盘。 殷野王更是直接凑到桌前,手指都快碰到最厚的那一叠了: “外甥,你这是要给舅舅留多少?可别让你舅舅失望啊!” “放心,少不了你的!” 张无忌先拿起最厚的一叠,直接塞进殷野王手里, “舅舅,这五万两你拿着。 外公操心教里事,肯定没少受累,你帮我给外公挑些好东西,人参、鹿茸、上好的绸缎,越贵越好,别委屈了我外公! 还有舅舅你的礼物,还有舅母,还有舅舅你孩子的礼物都一起买吧!” 殷野王掂量着银票,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拍着张无忌的肩膀差点把他拍得呛着: “还是我外甥孝顺! 放心,舅舅保证让你外公知道,他外孙比谁都有本事!” 接着,张无忌拿起稍薄的一叠,递到殷素素面前,语气瞬间软下来,跟刚才对殷野王的爽快截然不同: “娘,这三万两给你。 在岛上没机会买首饰衣裳,这次回中原,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金镯子、玉簪子,喜欢就多买几样,不够我再给你赚!” 殷素素笑着接过来,指尖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子: “你这小子,倒比你爹会疼人。 你爹当年追我时,什么都没送过给我! 哪像你,一出手就是三万两。” 张翠山在旁边听着,嘴角抽了抽,想替自己辩解两句,却被殷素素一个 “你敢多说” 的眼神瞪了回去,只能默默低下头,假装研究桌角的木纹。 最后,桌上就剩孤零零一张银票,张无忌拿起它,慢悠悠递到张翠山面前,还特意晃了晃: “爹,这一百两给你。” 张翠山盯着那一张银票,愣了足足三秒,才缓缓抬头,声音都有点发颤: “你…… 你没数错? 就一百两? 你给你舅舅五万,给你娘三万,给我就一张?” “没数错啊!” 张无忌一本正经地解释, “爹,你又不怎么花钱。 在岛上吃穿不用你管,以后回武当山,吃的住的都是门派的,你顶多买把扇子、买点墨。 一百两够你买十把好扇子,二十盒徽墨,够你花好几年了!” “我是你亲爹啊!” 张翠山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手都指着他了, “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你娘是你亲娘,我就不是你亲爹了?” 殷野王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差点把银票掉地上: “翠山,你也别委屈了! 无忌这是知道你怕老婆,给你多了也是给素素保管,不如少给点,省得你费心!” “就是!” 殷素素帮腔,忍着笑说, “你要是缺钱,跟我说就行,别跟孩子置气。 再说了,一百两也不少了,你以前一个月零花钱才几两呢。” 张翠山看着老婆护着儿子、连小舅子都帮腔的模样,突然觉得生无可恋,往椅背上一靠,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我这爹就是个摆设,你们开心就好。” 看着他那委屈样,张无忌终于憋不住笑了,凑过去拍了拍他的胳膊: “爹,逗你呢!以后我再赚了钱,给你分一万两,行不行?” “这还差不多。” 张翠山哼了一声,伸手把那一百两揣进怀里,心里却没那么委屈了。 其实他也不是贪钱,就是觉得儿子这偏心也太明显了,不过看着儿子这么机灵,他心里还是挺骄傲的。 分完银票,殷野王突然拍了下大腿: “不行!我得赶紧回天鹰教! 把素素和无忌回来的消息告诉爹,还有无忌赚十万两的事,爹肯定得乐坏了!” 张无忌眼睛一亮,拉着殷素素的手: “娘,咱们跟舅舅一起去呗!我还没见过外公呢,正好跟你一起看看他!” 殷素素点点头,看向张翠山: “咱们也该去看看爹,这么多年没见,他肯定想我了。” 张翠山虽然觉得要跟岳父见面有点紧张,但看着老婆和儿子期待的眼神,还是点了头:“行,那就一起去。” 一行人收拾好东西,就往天鹰教总坛走。 路上,殷野王还总拿张翠山的一百两开玩笑: “翠山,你那一百两可得藏好了,别掉了。 要是掉了,你以后想买块好墨都得跟素素要,多没面子!” 张翠山白了他一眼: “要你管! 第17章 白眉鹰王 第二天几十个人浩浩荡荡出发回天鹰教了,山路蜿蜒,走了足足好几天,天鹰教总坛的轮廓终于在云雾中清晰起来。 青灰色的石墙顺着山势蔓延,飞檐上雕刻的雄鹰展翅欲飞,远远望去就透着一股威严。 张无忌坐在马背上,忍不住探着身子往前看,这就是娘念叨了十年的家,也是外公殷天正的地盘,心里满是好奇。 殷素素的手紧紧攥着缰绳,指节微微发白。 离总坛越近,她的心跳就越快,眼眶早就悄悄红了。 十五年了,当年她离开时,自己还是个漂亮的姑娘,现在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 不知道这十五年,他是不是还像从前一样硬朗,是不是还在为她的下落日夜操心。 “快到了!” 殷野王勒住马,指着前方大殿的方向, “爹肯定在里面等着呢,我昨天让人飞鸽传书,说咱们今天到,他指定早就坐不住了。” 话音刚落,就见大殿门口涌出一群教众,为首的是个五六十岁的老人。 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腰束玉带,满头白发却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刻着岁月的痕迹,可眼神依旧锐利如鹰,往那一站,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气,正是天鹰教教主殷天正。 此刻,这位平日里说一不二的教主,正频频往山路方向张望,双手背在身后,却忍不住微微踱步,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急切。 他等了很久,从天亮就守在大殿门口。 十五年了,他派了无数人去海外寻找女儿,每次都是失望而归,甚至有好几次,他都以为素素已经不在人世,夜里想起女儿小时候的模样,都忍不住老泪纵横。 如今终于盼到消息,他哪里还坐得住。 “爹!” 殷素素刚跳下马,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再也忍不住,声音哽咽着喊了一声,快步冲了过去。 殷天正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目光落在殷素素身上。 他愣了足足几秒,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随即快步迎上来,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上女儿的脸颊,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素素…… 我的素素…… 真的是你? 你没死?你终于回来了?” “爹!是我!我回来了!” 殷素素扑进父亲怀里,再也忍不住眼泪,哭得肩膀不停颤抖, “让您担心了!这十五年,我好想你!” 殷天正紧紧抱着女儿,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怀里。 他平日里威严的脸上,此刻满是泪水,顺着皱纹滑落: “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派了多少人去海外,翻遍了多少岛屿,都没你的消息…… 我都快放弃了,老天爷保佑,你终于回来了!” 周围的教众都红了眼眶,谁也没见过向来铁血的教主这般失态。张翠山站在一旁,看着这父女重逢的场景,心里也酸酸的。他能理解殷天正的心情,换做是他,要是十五年找不到无忌,怕是也会崩溃。 张无忌悄悄拉了拉张翠山的袖子,小声问:“爹,外公是不是很想娘啊?” 张翠山摸了摸他的头,点头道:“是啊,你娘是外公最疼的女儿。” 就在这时,殷天正终于松开殷素素,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目光落在张无忌身上。那少年穿着一身素色长衫,眉眼清秀,眼神灵动,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极了素素小时候的模样。他愣了愣,疑惑地看向殷素素:“素素,这孩子是……” “爹,这是您的外孙,张无忌。” 殷素素拉过张无忌,把他推到殷天正面前,擦了擦眼泪,笑着说,“无忌,快叫外公。” 张无忌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清脆地喊:“外公好!我是张无忌,娘经常跟我说起您,说您武功很高,还很疼她。” “外孙…… 我的外孙!” 殷天正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拉过张无忌,仔细打量着他,越看越喜欢,忍不住用粗糙的手掌摸了摸他的头,声音都温柔了不少,“好!好!真是个好孩子!眉眼像你娘,这机灵劲儿,像我天鹰教的人!” 他拉着张无忌的手,不肯松开,问东问西:“无忌,今年多大了?在海外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苦?会武功吗?” “外公,我十五岁了。” 张无忌一一回答,“在海外还行,就是没有中原这么多好吃的。我会点武功,都是自己琢磨的,以后还想跟您学呢!” “好!好!” 殷天正笑得合不拢嘴,拍着胸脯说,“以后外公教你!天鹰教的功夫,保准让你学得又快又好!” 这时,殷野王拎着几个沉甸甸的锦盒走过来,笑着说:“爹,您先别光顾着跟外甥说话,看看这是什么!这些都是无忌特意让我给您买的礼品,人参、鹿茸,还有上好的云锦,都是一等一的好东西!” 他打开锦盒,里面的人参足有小臂粗,鹿茸色泽鲜亮,云锦更是绣着精致的祥云图案,一看就价值不菲。殷天正看着这些礼品,又看了看张无忌,心里更是欢喜,忍不住感叹:“好!好!我外孙不仅机灵,还这么孝顺!真是天助我也,天鹰教有后了!” 他拉着张无忌的手,又拍了拍殷野王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欣慰:“你们都是好孩子,咱们天鹰教,以后就靠你们了!” 殷野王笑着点头:“爹,您放心,有我和无忌在,肯定把天鹰教打理得好好的!” 这时,殷天正才终于看向站在一旁的张翠山。他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没了刚才对女儿和外孙的温柔,多了几分审视。当年素素跟着张翠山走,一去不回,他心里多少是有些埋怨的。若不是张翠山,素素也不会流落海外十五年,让他担惊受怕这么久。而且他早就听说,张翠山是武当弟子,性子迂腐,太过讲究所谓的 “正邪之分”,跟他天鹰教的行事风格格格不入。 张翠山也知道殷天正对自己有意见,赶紧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岳父大人在上,小婿张翠山,拜见岳父。当年小婿未能照顾好素素,让她流落海外,让岳父担心,是小婿的错,还请岳父责罚。” 殷天正哼了一声,没立刻让他起来,反而冷冷地问:“张翠山,我问你,这十五年,你待素素好吗?有没有让她受委屈?” “岳父放心,” 张翠山抬起头,语气诚恳,“小婿这十五年,从未让素素受半点委屈。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都先紧着素素;她要是不开心,我就陪她说话解闷。我知道,我欠素素的,欠岳父的,以后我会用一辈子来弥补。” 殷素素也赶紧帮腔:“爹,翠山对我很好,这十五年,要是没有他,我和无忌说不定早就活不下去了。您就别为难他了。” 张无忌也拉了拉殷天正的袖子,小声说:“外公,爹真的对娘很好,他还总跟我说,要好好孝敬您呢。” 殷天正看着女儿和外孙都为张翠山说话,心里的火气也消了不少。他知道,素素是真心喜欢张翠山,而且张翠山对素素确实不错,这些年也把无忌教得这么好,再追究下去,只会让素素为难。他叹了口气,终于开口:“罢了,看在素素和无忌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当年的事了。” 他顿了顿,又道:“我知道你是武当弟子,性子耿直,可我要提醒你,素素是我殷天正的女儿,谁要是敢欺负她,不管是武当还是其他门派,我都不会放过!你要是敢对素素不好,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张翠山赶紧躬身:“岳父放心,小婿此生,绝不负素素!若有半句虚言,任凭岳父处置!” “好!” 殷天正终于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起来吧。既然你娶了素素,那就是我殷天正的女婿。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以前的恩怨,就都过去了。” 张翠山心里松了口气,连忙道:“谢岳父大人!” 殷天正拉着张无忌的手,又看了看殷素素和张翠山,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好了,都别站在这儿了,咱们进殿里说!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饭菜,都是你们爱吃的,今天咱们好好庆祝一下,不醉不归!” 说着,他率先往里走,一边走一边拉着张无忌说话,问他在海外的趣事,时不时还哈哈大笑。殷素素和张翠山跟在后面,看着父亲和儿子其乐融融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殷野王跟在最后,看着这一家人团聚的场景,心里也满是欢喜。这么多年,天鹰教终于又有了这么热闹的日子。 大殿里,饭菜已经摆好,鸡鸭鱼肉、山珍海味摆满了桌子。殷天正拉着张无忌坐在自己身边,不停给他夹菜:“无忌,多吃点!这是咱们天鹰教后山养的鸡,味道跟你们在海外吃的不一样,快尝尝!” 张无忌咬了一口鸡肉,眼睛一亮:“好吃!比岛上的烤肉香多了!谢谢外公!” 殷素素看着儿子吃得开心,又看了看父亲脸上的笑容,心里满是温暖。这十五年的漂泊,终于有了归宿。张翠山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切,也觉得无比幸福。有妻有子,岳父也认可了自己,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殷野王端起酒杯,对殷天正道:“爹,咱们喝一杯,庆祝妹妹和外甥回来!” 殷天正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又看向张翠山:“翠山,你也喝一杯。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别总那么拘谨。” 张翠山赶紧端起酒杯:“谢岳父。” 第18章 这个外甥不简单 张翠山心里松了口气,连忙道:“谢岳父大人!” 殷天正拉着张无忌的手,又看了看殷素素和张翠山,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好了,都别站在这儿了,咱们进殿里说!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饭菜,都是你们爱吃的,今天咱们好好庆祝一下,不醉不归!” 说着,他率先往里走,一边走一边拉着张无忌说话,问他在海外的趣事,时不时还哈哈大笑。殷素素和张翠山跟在后面,看着父亲和儿子其乐融融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殷野王跟在最后,看着这一家人团聚的场景,心里也满是欢喜。这么多年,天鹰教终于又有了这么热闹的日子。 大殿里,饭菜已经摆好,鸡鸭鱼肉、山珍海味摆满了桌子。殷天正拉着张无忌坐在自己身边,不停给他夹菜:“无忌,多吃点!这是咱们天鹰教后山养的鸡,味道跟你们在海外吃的不一样,快尝尝!” 张无忌咬了一口鸡肉,眼睛一亮:“好吃!比岛上的烤肉香多了!谢谢外公!”殷素素看着儿子吃得开心,又看了看父亲脸上的笑容,心里满是温暖。这十年的漂泊,终于有了归宿。 张翠山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切,也觉得无比幸福。有妻有子,岳父也认可了自己,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殷野王端起酒杯,对殷天正道:“爹,咱们喝一杯,庆祝妹妹和外甥回来!” 殷天正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又看向张翠山:“翠山,你也喝一杯。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别总那么拘谨。”张翠山赶紧端起酒杯:“谢岳父。” 这时,旁边传来脚步声。殷野王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扭头朝屏风后头喊:还磨蹭什么?快来见见你妹妹和外甥。 屏风后头走出母女俩。走在前头的妇人三十五六岁,穿着藕荷色衣裳,头上戴的金簪子一晃一晃的。她一看见殷素素就赶紧行礼,手腕上的玉镯子叮当作响:小姑奶奶好,十年没见,您还是这么精神。 这是你舅妈朱玉凤。殷野王随口介绍,又指了指后头的姑娘,这是你表妹殷离。那小姑娘十三四岁,梳着两个小鬏鬏,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张无忌:你就是张无忌啊?我娘说你在海外住了十年,你见过会喷火的大鱼没? 张无忌刚要答话,殷野王就把酒杯重重一放:小孩子家瞎问什么!朱玉凤赶紧拉女儿的袖子,陪着笑脸。倒是殷天正笑呵呵地说:阿离这双眼睛真亮,像极了她娘年轻时。 朱玉凤小心翼翼地拉着殷离在末座坐下,连筷子都不敢主动去拿。殷天正语气温和了些:玉凤啊,给阿离夹点菜,孩子正长身体呢。说着亲自夹了个鸡腿放到殷离碗里,多吃点,看你这小身板。 这时,殷野王又把酒杯往桌上一放,语气生硬地对殷离说:吃饭就吃饭,别老是东张西望的。殷天正重重放下筷子,整个桌子都震了一下:野王!你这是跟谁说话呢?老爷子脸色沉了下来,玉凤嫁到咱们殷家十几年,为你生儿育女,你就是这个态度? 殷野王张了张嘴,还没出声就被父亲打断:咱们天鹰教在江湖上以侠义立身,你连对自己的妻女都和颜悦色都做不到,还谈什么江湖道义?朱玉凤赶紧打圆场:爹,野王他...... 玉凤你别替他说话。殷天正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这些年委屈你了。阿离,他转向小孙女,声音慈祥,来,坐到爷爷这边来。殷离怯生生地挪到殷天正身边,老爷子摸摸她的头:以后想吃什么就跟爷爷说,想说什么就说,在咱们自己家里,用不着拘束。 酒足饭饱后,殷天正拍拍张无忌的肩膀:外孙,跟外公去演武场转转?张无忌想了想道:好啊,外公。 此时殷野王心中憋着一股无名火,既觉得在妹妹一家面前失了颜面,又对父亲的指责难以完全服气。他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了温文尔雅的张翠山身上。 妹夫,殷野王端起酒杯,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素素常夸你武当剑法精妙,今日一家团聚,难得高兴,不如你我下场切磋几招,助助兴如何? 张翠山闻言一怔,他性情温和,不喜争斗,尤其在此团圆时刻,更觉不妥,忙拱手推辞:大哥说笑了,武当微末技艺,怎敢在天鹰教总坛卖弄?今日只叙亲情,不论武功。 殷野王却不肯罢休,只觉得一腔闷气需找个出口,坚持道:诶,点到即止而已,莫非妹夫瞧不起我天鹰教的功夫? 眼见气氛又要紧张起来,张无忌放下手中的鸡腿,站起身,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朗声道:舅舅,我爹一路舟车劳顿,不如让我陪您活动活动筋骨吧? 殷野王上下打量了一下尚且年幼的外甥,不由得失笑:无忌,舅舅是和你爹切磋,你小孩子家凑什么热闹?万一伤到你,你外公和你娘还不得跟我拼命? 张无忌却不慌不忙,语出惊人:舅舅放心,在冰火岛上,我爹、我娘,还有我义父谢逊,他们三人联手,都常常打不过我呢。您跟我比试,正合适。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殷野王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不信:什么?你爹娘和金毛狮王三人联手,打不过你一个娃娃?无忌,你这牛皮可吹大了! 殷素素见状,无奈地笑着证实:大哥,无忌所言非虚。这孩子……在武学上确实有些古怪天赋,我们三人联手,在他手下也确实讨不到便宜。张翠山也在一旁苦笑着点头。 这下,连殷天正都来了兴致,他原本就想考较外孙的功夫,此刻更是大手一挥:好!野王,你就去试试你这位外甥的斤两!不过说好了,赤手空拳,点到为止! 众人移步演武场。月光下,殷野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疑与一丝被小觑的恼怒,摆开了天鹰教鹰爪功的起手式。无忌,小心了! 舅舅请。张无忌从容而立。殷野王不再多言,心想无论如何先试试深浅,一招金鹰探爪直取张无忌肩胛。他这一招虽未用全力,却也迅疾凌厉,带着破风声。 然而,张无忌脚下看似随意地一滑,身形如鬼魅般侧移半尺,恰好让爪风擦身而过,同时右手食指如电点出,拂向殷野王的手腕脉门。殷野王只觉手腕一麻,心中大惊,急忙变招,双拳齐出,使出一式鹰击长空,拳风更盛。 好小子,果然有点门道!殷野王沉喝一声,攻势愈发连绵。 第19章 外公看傻眼了 张无忌却不硬接,身形如柳絮随风,在间不容发之际从双拳的缝隙中穿过,反手一掌,轻飘飘地拍在殷野王的后心。 虽未用力,却让殷野王前冲之势更急,踉跄了好几步。 “三招了舅舅,”张无忌笑道,“您这拳力量足,但腰胯发力太僵,转圜不够灵活。” 殷野王脸上挂不住,低吼一声,终于使出真功夫,天鹰教的上乘爪法“恶鹰扑食”全力施为,双爪如钩,笼罩张无忌上身数处大穴,劲风凌厉,显然动了真格。 张无忌眼神微凝,北冥神功自然运转,脚下步法愈发玄妙。 他不再一味闪躲,时而以掌缘横切,化解爪力,时而以指风遥指,迫得殷野王中途变招。 殷野王只觉自己每一招都如同打在棉花上,又或是被无形之力牵引,十成力道发挥不出七成,憋屈无比。 转眼间,两人已过了七八招。 殷野王攻势虽猛,却连张无忌的衣角都难以碰到,自己反而屡屡被那神出鬼没的指掌逼得手忙脚乱,额角见汗。 “第九招!” 张无忌清喝一声,看准殷野王一式用老,新力未生之际,揉身直进,左手虚引开对方格挡的手臂,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快如闪电般点向殷野王胸前的“膻中穴”。 殷野王只觉胸口一麻,浑身气力骤然一滞,整个人僵在原地,再也动弹不得。 他双眼圆睁,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茫然。 张无忌点到即止,立刻收指后撤,气息平稳如初,躬身道:“舅舅,承让了。” 全场一片寂静。 殷天正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暴射,脸上先是极度震惊,随即化为狂喜,哈哈大笑道: “好!好!好!野王,现在你总该信了吧?不到十招!哈哈哈,我殷天正的外孙,果然是百年不遇的奇才!” 殷野王穴道被殷天正隔空拂开,他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臂,看着气定神闲的外甥,脸上阵红阵白,最终化作一声复杂的叹息,苦笑着抱拳: “无忌……舅舅服了!心服口服!” 躲在廊柱后的殷离,此刻看着场中那个在月光下仿佛发光的表哥,眼中的崇拜之色几乎要满溢出来。 张翠山与殷素素相视一笑,这一幕,与他们记忆中在冰火岛上的情景何其相似。 殷天正大步上前,紧紧握住张无忌的手,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好外孙,快跟外公说说,你这身神鬼莫测的功夫,到底是怎么练的?” “外公,您真想听?”张无忌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父母一眼。 殷天正大手一挥: “废话!快说快说,你这身功夫到底怎么回事?你舅舅虽说功夫还没练到家,可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十招之内制住的!” 张无忌清了清嗓子,说道: “我练的叫北冥神功,还有一门狮子吼。这北冥神功的心法,是太师父给我爹的。” “张三丰?”殷天正猛地转头看向张翠山,眼神诧异,“那老道怎么会给你这种功夫?” 张翠山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缓缓道: “岳父有所不知。 当年师父他老人家云游时,偶然得到这本秘笈。 他研究后说这武功虽然威力巨大,但修炼方式与正道武学大相径庭,有吸取他人内力之能。 师父思索良久,最后还是把它交给了我。” 殷素素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爹,您不知道。 太师父当时对翠山说,这门武功虽然看似邪门,但武功本无正邪,关键在于使用之人。 他说翠山心性纯良,或许能化邪为正,这才破例让他修炼。” 张翠山叹了口气,接着说: “可我总觉得这门功夫有违武当正道,虽然师父允许,我还是不太愿意修炼。 在那荒岛上的时候,我偶尔会拿出来研读,却始终没有真正练过。” “后来呢?”殷天正听得入神。 “后来有一天,我们发现才五岁的无忌居然在照着秘笈比划,”殷素素摇头苦笑,“把我们吓坏了。我们原本严令禁止他碰,可这孩子......” 张翠山接口道: “我们发现时又惊又急。 我自己都不愿练的功夫,怎能让孩子修炼? 我和素素、谢三哥轮番劝阻,可无忌却说这武功让他感觉很舒服,非要继续练不可。” “我们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殷素素接着说,“可这孩子倔得很,白天不让他练,他就半夜偷偷练。 有一次我们把他关在屋里,他居然用那北冥神功的古怪法门,把门闩都给震断了。” 张无忌不好意思地插嘴: “其实......其实我觉得太师父既然肯把秘笈交给爹,就说明这武功不是邪功。我就是想证明给爹看,这门功夫也可以用在正途上。” 张翠山无奈地点头: “是啊,发现实在阻止不了,我们三个大人只好轮流看着他练,生怕他走火入魔。说来也怪,这功夫在他身上,不但没有邪气,反而正大光明。我们三人联手,都常常打不过他。” 殷天正听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爆发出震天的大笑:“妙啊!张三丰那个老道果然有眼光!我就说嘛,武功哪有什么正邪之分!” 他越说越兴奋,猛地站起身:“来来来,乖外孙,陪外公过过招!让外公也见识见识这门连你爹都不愿练的神功!” “爹!”殷素素急忙劝阻,“您年纪大了,万一......” “万一什么万一!”殷天正一瞪眼,“你爹我还没老到不能动的地步!再说了,我外孙还能真伤着我不成?” 张无忌也有些犹豫:“外公,这......” “这什么这!”殷天正已经摆开了架势,“怎么,打赢了你舅舅,就看不起外公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张无忌只好应战。演武场上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殷天正不愧是成名数十年的高手,一出手就显露出远超殷野王的功力。 他使的同样是鹰爪功,但每一爪都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招式老辣,劲力浑厚。 张无忌不敢怠慢,北冥神功自然运转,脚下踏着玄妙的步法,在殷天正的攻势中穿梭。 与刚才和殷野王交手时不同,这次他明显感觉到了压力。 第20章 不到百招落败 “好小子,步法不错!”殷天正越打越心惊,“不过光会躲可不行!” 说罢,殷天正招式一变,双爪如电,直取张无忌胸前大穴。 这一招又快又狠,眼看就要得手。 张无忌却不慌不忙,双手在胸前划了个圆弧,一股柔和的劲力涌出,竟是硬生生将殷天正的双爪引向了一旁。 “咦?”殷天正轻呼一声,感到自己的劲力如同泥牛入海,“这就是北冥神功?” “是的,外公。”张无忌一边应对,一边回答,“北冥神功讲究的是海纳百川。” 殷天正哈哈大笑:“有意思!再来!” 两人在场中你来我往,转眼已经过了五十多招。 殷天正的鹰爪功越来越快,招式也越发凌厉,可张无忌总是能够以精妙的身法和独特的劲力化解危机。 观战的众人都看呆了。 殷野王更是目瞪口呆,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在父亲手下走过这么多招。 “八十招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殷天正久攻不下,心中也有些急了。 他纵横江湖数十年,若是连自己的外孙都拿不下,这张老脸往哪搁? “无忌,小心了!” 殷天正深吸一口气,使出了压箱底的绝学天鹰九式。这是他自创的绝技,平日里极少使用。 只见殷天正身形暴涨,双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攻势如潮水般涌向张无忌。 张无忌面色凝重,知道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他不再一味闪避,北冥神功全力运转,双掌迎向殷天正的双爪。 的一声闷响,两人硬拼了一招。殷天正只觉得自己的内力如同江河入海,被对方源源不断地化解吸收,心中大惊,急忙撤招后退。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张无忌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身形如鬼魅般切入,一指轻轻点在了殷天正的胸口。 虽然张无忌立即收力,但殷天正还是感到胸口一麻,动作不由得慢了半拍。 而张无忌的下一招已经接踵而至,直取他的咽喉。 殷天正想要抵挡,却发现自己已经来不及变招。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张无忌的手指在离他咽喉只有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全场寂静。 殷天正愣在原地,看着外孙收招后退,对自己躬身行礼:外公,承让了。 好半晌,殷天正才回过神来。 他没有丝毫恼怒,反而爆发出更加洪亮的笑声: 好!好!好!我殷天正活了大半辈子,今天总算见识到什么叫做天才! 他大步上前,紧紧抓住张无忌的肩膀: 不到一百招!不到一百招啊!外公练武六十载,竟然在你手下走不过一百招! 张无忌连忙道:外公,您是让着我的...... 让什么让!殷天正一摆手,输了就是输了!能够看到自己的外孙有如此成就,我比什么都高兴! 他转头看向张翠山,意味深长地说: 翠山啊,现在你该明白了?张三丰那老道的眼光,果然比我们都要长远。这门功夫在你儿子手上,何曾有半分邪气? 张翠山看着儿子,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岳父说的是,是我想得太狭隘了。 这十年来在荒岛上,我亲眼看着无忌如何运用这门功夫,确实光明正大,是我太过固执了。 殷素素走到丈夫身边,轻声道:现在你可以放心了? 张翠山点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放心了,彻底放心了。连爹都认可了无忌的武功,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月光下,殷天正搂着张无忌的肩膀,笑得格外开怀: 明日我就修书一封给张三丰,好好谢谢他给我送来这么一个好外孙! 那老道要是知道他的徒孙把这门功夫练到这个境界,怕是要笑得合不拢嘴了! 殷野王站在一旁,心悦诚服地说: 爹说得是,无忌这孩子的武功,确实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躲在廊柱后的殷离探出头来,小声对朱玉凤说: 娘,表哥好厉害啊,连外公都打不过他。 朱玉凤轻轻点头,眼中也满是惊叹。 殷天正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摇了摇头: “还差得远呢。” 他转向张无忌,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无忌,你这北冥神功虽然厉害,可问题也不小啊。”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张翠山急忙问道: “岳父,您看出什么问题了?我们和无忌在荒岛上相处十年,怎么一点都没察觉?” 殷天正捋着胡子,缓缓道: “你们看不出来也正常。这问题平时不显,可一旦遇到真正的高手,那就麻烦了。” 他看向张无忌,语气凝重: “无忌,你想想,若是遇到内力深厚的高手,你想要一下子吸干对方的功力,容易吗?” 张无忌仔细回想了一下和殷天正交手的经过,老实回答: “确实不容易。 刚才和外公过招时,我就感觉到您的内力深厚绵长,想要吸取很是费力。” “这就对了!” 殷天正一拍大腿, “北冥神功虽然能吸取内力,但遇到真正的高手,想要快速吸取难上加难。 更要命的是,就算你勉强吸取了大量内力,短时间内也无法完全消化吸收。” 殷素素听得心都提起来了,连忙追问:“爹,那会怎么样?” “轻则经脉混乱,内力失控;重则走火入魔,性命不保!” 殷天正沉声道, “这就好比一个小池塘,非要装进大江大河的水,结果只能是堤毁塘崩!” “啊!” 殷素素吓得脸色发白,一把抓住张无忌的手, “无忌,以后这功夫可不能再用了!太危险了!” 张翠山也忧心忡忡: “岳父,那可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殷天正沉吟片刻,说道:“办法倒是有,只是......”他叹了口气,“难啊!” “爹,到底是什么办法?再难我们也要试试啊!”殷素素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殷天正看着女儿着急的模样,终于说道: “明教有一门镇教神功,叫做乾坤大挪移。这门功夫若是能和无忌的北冥神功配合修炼,正好能解决这个难题。” “乾坤大挪移?” 张翠山若有所思, “我倒是听说过这门神功,据说只有明教教主才有资格修炼。” “没错。”殷天正点头,“可惜现在明教四分五裂,阳顶天教主又不知所踪。这门神功的下落,现在谁也不知道。” 殷野王好奇地问:“爹,这乾坤大挪移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能解决无忌的问题?” 殷天正解释道: “你们想啊,北冥神功就像是个大水缸,能装很多水。 但装得太满就会溢出来,甚至把缸撑破。 而乾坤大挪移呢,就像是个精妙的水利系统,不但能把水引到该去的地方,还能让水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他越说越起劲,用手比划着: “具体来说,北冥神功吸收来的庞大内力,正好给乾坤大挪移提供了用不完的动力。 而乾坤大挪移呢,又能把这些内力玩出各种花样来。” “比如啊,” 殷天正举例说明, “要是遇到一群敌人围攻,无忌就可以先用北冥神功吸他们的内力,再用乾坤大挪移把这些内力转化成各种招式还给他们。 第21章 北冥神功的缺点 更妙的是,乾坤大挪移还能把吸来的不同属性的内力调和在一起,避免它们在体内打架。” 殷素素听得眼睛发亮: “这么说,要是无忌能学会乾坤大挪移,就再也不用担心内力冲突的问题了?” “何止!” 殷天正笑道, “这两门功夫配合起来,那才叫相得益彰。 一个负责积蓄力量,一个负责运用力量。 到时候别说走火入魔了,就是面对再厉害的高手,无忌也能游刃有余。” 张翠山却皱起了眉头: “可是岳父,现在明教乱成一团,我们要到哪里去找乾坤大挪移的心法呢?” 殷天正叹了口气:“这正是最难的地方。 阳教主失踪多年,明教内部为了争权夺利,早就分成好几派。 别说找乾坤大挪移了,就是想找个能主事的人都难。” 众人都沉默了。 殷素素更是急得直搓手:“这可如何是好?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无忌冒险啊!”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听着的张无忌突然开口: “外公,您说明教的乾坤大挪移,是不是一直都由教主保管?” 殷天正点头: “没错。按照明教规矩,乾坤大挪移的心法只有教主才能修炼。 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张无忌心里其实早就乐开了花。 作为穿越者,他再清楚不过了,乾坤大挪移的心法就在光明顶的密道里! 可他表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就是随便问问。 既然只有教主能修炼,那现在明教没有教主,这门功夫岂不是永远没人能练了?” 殷野王插嘴道: “那倒也不是。 按照教规,若是能找到阳教主的遗命,或者得到大家认可,也可以推举出新教主。只是现在......”他摇了摇头,“难啊!” 殷天正看着张无忌,语重心长地说: “无忌啊,在你找到解决之法前,这北冥神功还是要慎用。 特别是遇到内力深厚的高手,千万不要勉强吸取内力,记住了吗?” 张无忌乖巧地点头:“记住了,外公。” 话是这么说,可他心里早就打起了小算盘。 等有机会,一定要去光明顶走一趟。不过这个秘密,他现在还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殷素素还是不放心,拉着张无忌嘱咐道: “听见外公说的话了吗?以后和人动手,能不用北冥神功就尽量不用,知道吗?” “知道了,娘。”张无忌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在想:等我把乾坤大挪移也学会了,看你们还担不担心! 殷天正看着外孙,忽然笑道: “不过你们也别太担心。 以无忌现在的武功,天下能逼得他不得不使用北冥神功全力吸取内力的人,也不多。” 这话倒是让众人稍微安心了些。张翠山点头道:“岳父说得是。只要无忌注意分寸,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殷野王也附和道:“是啊妹妹,你就别太担心了。咱们无忌这么聪明,知道轻重的。” 话虽如此,殷素素心里还是记挂着这件事。 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帮儿子找到乾坤大挪移的心法。 这时,殷天正突然想起什么,对张无忌说: “对了无忌,明日开始,外公亲自教你天鹰教的武功。虽然比不上你那北冥神功神妙,但多学些招式总是好的。” 张无忌开心地应道:“谢谢外公!” 他心里明白,外公这是想用天鹰教的武功来弥补北冥神功的不足。 虽然他已经知道乾坤大挪移的下落,但多学一门功夫总是好的。 接下来的几天,天鹰教总坛的演武场上总是能看到一老一少两个身影。 “无忌,看好了!” 殷天正声若洪钟,双掌在空中划出奇异的弧线, “这招‘移花接木’最是适合你。用你的北冥神功吸住对方兵器的同时,借力打力,能省不少力气!” 张无忌全神贯注,跟着外公的示范比划。 他天资聪颖,加上北冥神功的底子,学起这些精妙招式来简直一日千里。 然而,站在一旁观看的殷素素却始终眉头紧锁。 每当看到儿子运转北冥神功时,她眼前就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可怕的画面。 无忌面对绝顶高手时强行吸取内力,结果经脉寸断、吐血而亡的场景。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让她夜不能寐。 “素素,你怎么了?”张翠山注意到妻子脸色苍白,关切地问道。 殷素素紧紧抓住丈夫的手,声音都在发抖: “翠山,我一想到无忌可能会...会走火入魔,我这心里就跟刀绞似的。” 张翠山轻轻拍着妻子的手背,温声安慰: “别自己吓自己。 你看无忌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再说岳父不是正在教他化解的法子吗?” 话虽如此,张翠山自己心里也打着鼓。作为父亲,他又何尝不担心? 这时,殷天正和张无忌的练习告一段落。 殷素素急忙上前,拉着儿子的手左看右看:“无忌,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胸口闷不闷?内力运转可还顺畅?” 张无忌被母亲问得一愣,随即笑道:“娘,我没事啊。您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可是...”殷素素欲言又止,转头对殷天正说: “爹,您再想想,除了乾坤大挪移,真的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我一想到无忌可能会...可能会...”说到这里,她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殷天正叹了口气,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素素,你的担心爹都明白。 但是练武之人,哪能因噎废食? 你放心,爹教无忌的这些招式,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既能发挥北冥神功的长处,又能最大限度地避免风险。” 他转向张无忌,严肃地说: “不过无忌,你娘担心的也不无道理。你要记住,今后与人交手,若是感觉到对方内力远胜于你,切不可强行吸取内力。 宁可认输,也不能拿性命冒险,记住了吗?” 张无忌看着母亲泛红的眼圈,心中感动,郑重地点头: “外公,娘,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小心的,打不过就跑咯。” 然而,殷素素的担忧并未因此减轻。 当天晚上,她独自找到殷天正,眼中含着泪水: “爹,您跟我说实话,无忌这功夫,到底有多危险?” 殷天正沉默片刻,终于实话实说: “若是遇到内力比他强上数倍的高手,而又不知进退的话...确实有性命之忧。” 殷素素顿时脸色惨白,颤声道:“那...那可如何是好?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无忌...” “所以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找到乾坤大挪移的心法。” 殷天正沉声道, “我已经派出手下,四处打探明教的消息。只要有一线希望,咱们就绝不能放弃。” 就在天鹰教内为张无忌的安危忧心忡忡的同时,远在大都的汝阳王府内,一场阴谋正在酝酿。 第22章 阴谋 黑袍和尚成昆恭敬地走进汝阳王府的书房,对着正在品茶的汝阳王深深一揖:贫僧拜见王爷。 汝阳王头也不抬,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茶盏:大师突然造访,所为何事? 成昆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往前凑近两步:王爷,天大的好消息。张翠山一家已经回到中原,此刻正在天鹰教总坛。咱们追查屠龙刀下落的机会来了! 汝阳王这才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仔细说说。 王爷您想,成昆压低声音,身子往前倾了倾,那屠龙刀跟着金毛狮王谢逊消失整整十年。如今这世上知道他们下落的,除了张翠山夫妇,就只有他们的儿子张无忌了。 他阴险地搓着手中的佛珠:那孩子在荒岛上跟谢逊朝夕相处了十年,感情深厚得很。咱们只要把张无忌抓来,严刑拷打一番,还怕问不出谢逊和屠龙刀的下落? 汝阳王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那张无忌今年多大了? 约莫十五六岁。成昆立即回答,听说是个文弱少年,在荒岛上长大,连字都认不全,更别提会什么武功了。抓他易如反掌。 可是张翠山夫妇...汝阳王略显犹豫。 成昆冷笑一声:王爷放心,张翠山夫妇虽然武功不错,但咱们只要设计得当,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就能得手。再说了,武当派再厉害,还能跟朝廷作对不成? 汝阳王沉思片刻,轻轻拍了拍手。两道身影应声而入,正是玄冥二老。他们步履无声,面色冷峻。 王爷召见,所为何事?鹿杖客率先开口,声音冰冷。 汝阳王将成昆的计划说了一遍,特别叮嘱:记住,一定要抓活的。死的张无忌,对我们毫无用处。 鹤笔翁阴森一笑:王爷放心,一个十五岁的娃娃,手到擒来。我们兄弟办事,向来稳妥。 成昆连忙补充:不过要小心张翠山夫妇。殷素素是天鹰教的大小姐,张翠山是武当高徒,都不是易与之辈。 鹿杖客不屑地嗤笑一声,大师未免太过谨慎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娃娃,再加上两个江湖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鹤笔翁也嘲弄道:就是,我们兄弟在江湖上什么阵仗没见过?还能在这小河沟里翻船不成? 成昆陪着笑脸:二位武功高强,贫僧自然信得过。只是那张翠山毕竟是张三丰的亲传弟子,咱们还是小心为上。 他取出一张地图在桌上铺开:贫僧仔细研究过地形。从江南到武当山,必定要经过襄阳城外的落鹰峡。那里地势险要,最适合埋伏。 鹤笔翁看了看地图,皱眉道:可是我们并不知道他们何时动身。 这正是关键所在。成昆阴险一笑,我们不需要知道具体时间。只要在落鹰峡设下长期埋伏,守株待兔即可。他们总要回武当山的,这条路是必经之地! 鹿杖客沉吟道:长期埋伏?要埋伏多久? 贫僧已经想好了。成昆指着地图说,在落鹰峡附近有个废弃的山神庙,我们可以那里为据点,轮流值守。我已经派人打听过了,那庙宇年久失修,平时根本不会有人去。 鹤笔翁还是有些疑虑:万一他们改变路线呢? 绝对不会!成昆自信地说,这是回武当山最近的路。张翠山离教十年,如今急着回去拜见师父,必定会选择最短的路线。再说了,他们带着个不会武功的儿子,难道还会特意绕远路不成? 汝阳王终于开口:既然如此,那就按成昆大师的计划行事。不过...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此事关系重大,必须做到万无一失。你们再仔细推敲每一个细节。 成昆躬身道:王爷英明。贫僧建议,我们可以在落鹰峡设下三重埋伏。第一重由贫僧假扮樵夫在路口望风;第二重由二位在峡谷中段出手;第三重则由王爷的亲兵在外围策应。 鹿杖客点头道:这样布置倒是稳妥。不过那张翠山毕竟是张三丰的亲传弟子,武功不弱。若是硬拼,难免会惊动旁人。 这个贫僧早有考虑。成昆阴险一笑,我们不必硬拼。只要制造一场,比如落石阻路。等他们下车查看时,二位趁机出手,专攻张无忌。只要制住那小子,他父母自然投鼠忌器。 鹤笔翁把玩着判官笔,突然问道:那张无忌当真不会武功? 千真万确!成昆拍着胸脯保证,那孩子在荒岛上长大,连字都认不全。张翠山夫妇又都是名门正派出身,怎么会教儿子那些打打杀杀的本事?据眼线回报,那小子文文弱弱的,一看就是个读书人的料。 鹿杖客冷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更简单了。一个不会武功的娃娃,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错!鹤笔翁也道,到时候我一只手就能把他拎起来。 三人又在书房中密谋了半个时辰,将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成昆特别强调:我们一定要装作普通的山贼,绝不能暴露身份。得手后立即撤离,绝不停留。 鹿杖客冷笑道:大师放心,我们兄弟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知道该怎么做。 鹤笔翁阴森森地补充:等抓到那小子,先饿他几天,看他还敢不敢嘴硬! 切记不可伤他性命!成昆急忙提醒,我们要的是他说出谢逊和屠龙刀的下落。若是把他逼急了,宁死不说,那才是得不偿失。 汝阳王最后拍板:好,就按这个计划行事。你们即刻动身前往落鹰峡,在那里设下埋伏。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不可轻举妄动。 三人齐声应道。 成昆退出书房时,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窗外的阳光照在他光亮的头顶上,映出一圈诡异的光晕。他仿佛已经看到张无忌在严刑拷打下吐露实情的模样,更看到了自己借助屠龙刀称霸武林的那一天。 而此时的天鹰教内,张无忌正在庭院中陪着母亲说话,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阳光洒在他清秀的脸上,显得格外温文尔雅,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在暗中酝酿...... 第23章 父母的担心 月色如水,殷素素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不断浮现张无忌因北冥神功反噬而痛苦挣扎的画面。 她终于忍不住坐起身,轻声啜泣起来。 素素,你又做噩梦了?张翠山点亮油灯,关切地揽住妻子的肩膀。 翠山,我一想到无忌将来可能...殷素素的声音哽咽,若是找不到乾坤大挪移,这孩子迟早会出事的。 张翠山沉默片刻,忽然说: 其实这几日,我一直在想岳父说过的话。既然乾坤大挪移可能在光明顶,不如... 不行!殷素素猛地抓住他的手,光明顶如今由杨逍把持,此人武功高强,性情古怪。你去太危险了! 为了无忌,再危险也得试试。张翠山坚定地说,明日我去找岳父,问问光明顶的具体情况。 第二天一早,张翠山找到殷天正,开门见山地说:岳父,我想去光明顶。 殷天正手中的茶盏一顿,神色复杂:你想找乾坤大挪移? 张翠山点头,为了无忌,我愿意一试。 殷天正长叹一声,取来纸笔,在桌上铺开一张地图:既然你心意已决,我就把光明顶的情况详细告诉你。 他指着地图说:光明顶总坛依山而建,分为外三堂和内三殿。如今由杨逍坐镇,此人武功深不可测,更精通弹指神通等绝技。 杨逍为人如何?殷素素不知何时也来到书房,轻声问道。 孤傲清高,但重信守诺。殷天正沉吟道,若是好言相求,或许还有转圜余地。切记不可硬来。 当夜,张翠山收拾好行装,正要悄悄离开,却发现殷素素已经等在院中。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殷素素眼中含泪,要去,我们一起去。 素素,此去凶险... 正因为凶险,我才更要陪着你。殷素素握住他的手,我们是夫妻,理应同甘共苦。 半月后,风尘仆仆的二人终于抵达光明顶。 只见一座宏伟的宫殿矗立在山巅,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来者何人?守门弟子拦住去路。 张翠山抱拳道:武当张翠山、天鹰教殷素素,求见杨左使。 不多时,一个青衫书生模样的中年人缓步而出,正是杨逍。 他目光如电,在二人身上扫过:张五侠、殷姑娘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殷素素上前一步,诚恳地说: 杨左使,我们是为儿子张无忌而来。 这孩子修炼的武功需要乾坤大挪移辅助,否则恐有性命之忧。恳请杨左使成全。 杨逍眉头微皱: 乾坤大挪移乃明教镇教神功,只有教主才能修炼。 这个规矩,殷姑娘应该很清楚。 杨左使,张翠山急切地说,我们并非要修炼,只是借来一观,救孩子性命... 不必多言。 杨逍打断他, 且不说教规森严,便是我想帮忙也无能为力。阳教主失踪后,乾坤大挪移心法就不知所踪了。 殷素素脸色一白,颤声道: 难道...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杨逍看着这对焦急的父母,语气稍缓:我理解你们爱子心切,但教规不可违。请回吧。 下山路上,殷素素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张翠山忽然停下脚步:素素,你可记得岳父说,光明顶有一条密道? 你是说...殷素素睁大眼睛。 夜幕降临,张翠山和殷素素借着月光,在光明顶的崇山峻岭间继续着他们已经持续几日的搜寻。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殷素素疲惫地靠在一棵古松上,声音带着哽咽,翠山,我们是不是找不到了? 张翠山举着火把,仔细查看着手中的地图:岳父说过,密道就在光明顶的某处密林中。这密道规模宏大,应该不难发现才是。 就在这时,殷素素突然脚下一滑,险些跌倒在地。 张翠山急忙扶住她,却发现她脚下的泥土有些异常。 等等,张翠山蹲下身,用手拨开厚厚的落叶,这里的土质似乎不太一样。 他们仔细清理着地面的落叶,发现了一块巨大的石板,上面刻着模糊的明教圣火纹样。 殷素素激动地说:难道这就是... 张翠山运起内力,缓缓推开沉重的石板,一个可容数十人并行的宽敞洞口赫然出现在眼前。 洞口处有石阶向下延伸,深不见底。 好大的密道!殷素素惊叹道,这规模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密道内宽阔得超乎想象,足够数十人并肩而行。 殷素素紧握着丈夫的手,轻声道:这密道修建得如此巨大,想必耗费了不少人力。 为了无忌,这一切都值得。张翠山举着火把走在前面,小心翼翼地探路。 他们在宽敞的密道中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通道时而向上,时而向下,岔路众多,仿佛一个巨大的地下迷宫。 张翠山和殷素素在幽深的密道中前行,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 突然,前方出现三道石门,每道门上都刻着不同的图案。 看,这第一道门上刻着日月同辉的图案。殷素素指着石门说道。 张翠山仔细观察后说:这图案暗合阴阳相生之理,让我试试用内力激发其中的平衡之道。 他运起内力,双掌分别按在日月图案上,缓缓输入内力。 石门发出轻微的机括声,缓缓开启,露出后面的通道。 两人继续前行,来到第二道石门前。这道门上刻着乾坤八卦图,正在缓缓转动。 这是易经八卦的阵法!张翠山惊喜地说,看来设下这机关之人对阴阳五行之道深有研究。 他按照八卦相生相克的原理,在石门前依次触动相应的卦象。 随着最后一道卦象被触动,石门应声而开。 第三道石门最为奇特,门上没有任何图案,只有一行小字:心有灵犀,方得入门。 殷素素若有所思:这恐怕需要两人心意相通才能打开。 他们会意地相视一笑,同时将手按在石门上。 就在两人手掌相触的瞬间,石门发出柔和的光芒,缓缓向内开启。 第24章 找到乾坤大挪移秘籍 石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山洞,洞顶有几道裂缝,阳光从缝隙中透入,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具骷髅端坐在石台上,保持着打坐的姿势,怀中紧紧抱着一卷用油布包裹的羊皮。 这位前辈在此坐化,看这姿态,定是位武林高人。殷素素轻声说道,语气中充满敬意。 张翠山整理衣冠,对着遗骸深深三拜: 前辈,晚辈张翠山携妻殷素素,为救犬子性命,特来寻访武功心法。 若有冒犯之处,还望海涵。 两人缓步上前,张翠山的目光落在骷髅怀中的羊皮上。 素素,你看这位前辈至死都守护着这卷羊皮,想必是什么重要物事。 且慢,殷素素突然拉住他的衣袖,翠山,你看他腋下似乎还夹着一封信。 张翠山定睛细看,果然发现骷髅左腋下露出一角泛黄的信笺。 他小心翼翼地将信取出,轻声念道:夫人妆次:夫人自归阳门,日夕郁郁... 殷素素凑近细看,接下去念道: 余粗鄙寡德,无足为欢,甚可歉疚,兹当永别,唯夫人谅之...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这是一封绝笔信,看来这位前辈临终前心中满是愧疚。 等等,张翠山突然神色一凛,你听这段:今于神功第四层初成,即悉成昆之事,血气翻涌,不能自制...成昆? 难道是那个混元霹雳手成昆? 殷素素倒吸一口凉气:莫非这位前辈的死与成昆有关? 两人继续往下读,当看到 颁余遗命曰:不论何人重获圣火令者,为本教第三十四代教主。 于此之前,令谢逊暂摄教主之位...时,殷素素失声叫道:谢逊!这是阳顶天教主的遗书!这位坐化的前辈就是明教教主阳顶天! 张翠山的手微微发抖:难怪这密道如此隐秘,机关如此精妙。 原来我们竟找到了阳教主的坐化之处! 快看看那羊皮,殷素素急切地说,既然这是阳教主的遗物,想必非同小可。 张翠山小心翼翼地取出阳顶天怀中的羊皮,展开一看,却皱起了眉头:奇怪,这羊皮上怎么空无一字? 殷素素接过来仔细端详:莫非要用特殊方法才能看见上面的字迹? 我在天鹰教时曾听父亲提起,有些重要秘籍会用特殊药水书写。 张翠山沉思片刻,突然眼睛一亮: 我曾在武当古籍中看到过,有些密写文字遇水方能显现。 他立即取下水囊,小心地在羊皮上洒了些水。 两人屏息等待,片刻之后,羊皮上果然渐渐显现出密密麻麻的字迹,然而出现的却是一种他们完全不认识的文字。 这...这是什么文字?殷素素困惑地皱起眉头,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字符。 张翠山仔细端详后,神色凝重: 看这文字的形态,似乎是波斯文。 我在武当时曾听师父提起,明教源自波斯,他们的镇教神功就是用波斯文记载的。 那我们岂不是白忙一场? 殷素素的声音带着失望, 看不懂这些文字,我们要如何救无忌? 张翠山沉思片刻,坚定地说: 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能放弃。 既然这羊皮上记载的很可能就是乾坤大挪移,我们先把所有内容都抄录下来。 说不定回到中原后,能找到懂得波斯文的人。 你说得对。 殷素素重新燃起希望, 就算我们看不懂,也不能让这救命的希望从手中溜走。 张翠山立即取出纸笔,借着从洞顶透下的阳光,开始仔细临摹羊皮上的每一个字符和图示。 殷素素在一旁帮忙研墨,不时提醒道:小心些,这些图示很是精妙,不要画错了。 就在张翠山专心抄录时,殷素素继续阅读阳顶天的遗书。 当读到余将以身上残存功力,掩石门而和成昆共处时,她不禁叹息: 原来阳教主是因为发现夫人与成昆的私情,才走火入魔... 张翠山抬起头来,感慨道: 更难得的是,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在为明教的未来着想。 你看这里写着,要明教誓与鞑子周旋到底,决不能奉蒙古元人为主。 这份气节,令人敬佩。 翠山,你看这段,殷素素指着遗书说,阳教主提到三十二代衣教主的遗命,说要迎回圣火令。这圣火令想必对明教极为重要。 张翠山点点头,手下不停,继续抄录着羊皮上的波斯文字。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他终于将整卷羊皮的内容都仔细地抄录完毕。 总算抄完了。张翠山轻轻吹干墨迹,将抄录的纸张小心收好,虽然现在还看不懂,但总比空手而归要好。 殷素素想了想,说:把这封遗书也带上吧。说不定其中还有什么线索,能帮我们找到懂得波斯文的人。 张翠山觉得有理,便将遗书也仔细收好。两人对着阳顶天的遗骸恭敬地行了三拜九叩大礼。 阳教主,晚辈今日借走心法抄本和遗书,必当竭尽全力寻得解读之法,救治犬子。张翠山郑重承诺,待事了之后,定当奉还。 殷素素也轻声道:多谢前辈留下这些珍贵典籍。我们定会善加保管,绝不辜负前辈遗泽。 走出山洞时,殷素素感慨道:没想到我们千辛万苦找到乾坤大挪移心法,却因不识波斯文而无法立即使用。 张翠山安慰道:至少我们找到了希望。回到中原后,我们可以寻访懂得波斯文的人。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找到办法的。 朝阳透过密林的缝隙洒下,照亮了他们回家的路。 虽然前路仍充满未知,但手中这份珍贵的抄本给了他们新的希望。 如果是原来剧情肯定出不来,没有成昆用乱石把密道封死张翠山夫妇才能找到乾坤大挪移心法。 我们得快些回去,殷素素轻声道,无忌还在等我们。 张翠山握紧妻子的手:有了这份抄本,就多了一分希望。待我们找到解读之法,定能救回无忌。 两人相视一笑,加快脚步向着来路走去。 虽然此刻还看不懂羊皮上的奥秘,但他们相信,只要不放弃,终会找到解救爱子的方法。 第25章 阳顶天死去的真相 半个月后,风尘仆仆的张翠山夫妇终于回到了天鹰教总坛。 得知消息的殷天正带着张无忌和殷野王快步迎出大门,张无忌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爹!娘!张无忌一个箭步上前,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你们可算回来了! 殷素素温柔地抚摸着儿子的头,仔细端详着他的气色:让娘看看...嗯,面色红润,看来这些天没有偷懒练功。 张无忌得意地挺起胸膛:那是自然,我每天都按外公教的法子运转北冥神功,现在感觉浑身都是劲! 殷天正朗声大笑,拍了拍张无忌的肩膀:这孩子天赋异禀,一点就通。不过...他转向张翠山夫妇,关切地问道:这趟去光明顶,可有什么收获? 殷野王也上前一步,目光中带着期待:听说你们去找乾坤大挪移了? 众人来到大殿,张翠山屏退左右,神色郑重地取出一个油布包裹:岳父,大哥,我们确实找到了乾坤大挪移的心法。 什么?殷天正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震惊,你们真的找到了明教失传多年的镇教神功? 殷素素轻轻展开包裹,露出里面的抄本:不过...这心法全是用波斯文写的,我们一个字都看不懂。 张无忌好奇地凑上前,盯着那些奇异的文字看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 爹,娘,义父曾经跟我说过,成昆那个恶贼就是害得他家破人亡的仇人。 这乾坤大挪移既然这么厉害,等我练成了,一定要帮义父报仇! 张翠山欣慰地点头: 好孩子,懂得为义父着想。不过...他又取出那封泛黄的信件,我们发现了一件事,成昆不仅害了你义父全家,还间接害死了阳顶天教主。 殷天正接过信件,双手微微发颤。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最后重重一掌拍在桌上: 好个成昆!原来阳教主是被这个奸贼害死的! 爹,信中到底说了什么?殷野王急切地追问。 殷天正沉痛地说:阳教主在修炼乾坤大挪移第四层时,发现成昆与他夫人的私情,以致走火入魔...这个成昆,真是罪该万死! 张无忌握紧拳头,眼中闪着愤怒的火花:这个恶人,害了义父全家还不够,居然连明教教主都敢害!外公,我们一定要为阳教主报仇! 殷素素轻抚儿子的肩膀,柔声道:无忌,报仇的事要从长计议。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解读这些波斯文,让你能早日练成乾坤大挪移,完善你的北冥神功。 张翠山点头附和:素素说得对。无忌的北冥神功虽然厉害,但若有乾坤大挪移相辅相成,必定能更上一层楼。 殷天正在殿内来回踱步,突然停下脚步,斩钉截铁地说: 我必须立即前往光明顶!阳教主的遗命必须公之于众! 这些年来明教内斗不断,都是因为群龙无首。若是各坛主知道真相,必定能重新团结起来。 可是爹,殷素素担忧地说,如今光明顶由杨逍把持,他性情孤傲,未必会相信我们的话。 有阳教主的亲笔信为证,由不得他不信!殷天正目光如电,况且我殷天正虽然离开明教自立门户,但始终心系明教,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明教就此衰败。 张无忌仰起脸,认真地说:外公,等您从光明顶回来,我一定要学会乾坤大挪移。到时候不仅能完善我的北冥神功,还能帮义父报仇,更能保护大家! 殷天正闻言,虎目中闪过一丝欣慰,将张无忌揽入怀中:好孩子,有志气!不过你要记住,武功再高,也要用在正道上。 殷野王突然插话:爹,我认识一个波斯商人,常在江南一带活动。或许他能帮我们翻译这些文字。 当真?殷素素喜出望外,大哥,你快去打听这位商人的下落! 且慢,殷天正抬手制止,在翻译乾坤大挪移之前,我必须先去光明顶。明教存亡事关重大,耽搁不得。 张翠山沉吟道:岳父说得有理。不如这样,您先去光明顶,我和素素带着抄本去江南寻找那位波斯商人。双管齐下,两不耽误。 殷天正当机立断,野王,你立即去准备,明日一早我们就动身前往光明顶。 当晚,天鹰教内灯火通明。殷素素细心地为父亲和兄长准备行装,张无忌则在旁协助。 外公,此去光明顶路途遥远,还请多加小心。张无忌一边整理行装,一边郑重说道。 殷天正欣慰地看着外孙:你如今已能独当一面,我很是放心。记住,武功修为固然重要,但更要明事理、知进退。 次日清晨,天鹰教总坛前,两路人马准备分头出发。殷天正一身劲装,气势非凡;殷野王紧随其后,神情坚毅。 外公,一路保重!张无忌抱拳行礼,待您归来,我定已参透这波斯文的奥秘! 殷天正朗声一笑,对张翠山夫妇说:照顾好无忌。等我从光明顶带回好消息。 看着殷天正和殷野王远去的背影,张无忌转身对父母说:父亲、母亲,我们这就动身前往江南吧。早日译出心法,我也好为义父分忧。 张翠山和殷素素相视一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 他们知道,昔日的孩童已经长大,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为一个真正的武林中人。 次日清晨,天鹰教总坛前,殷天正一身玄色劲装,白须在晨风中飘动,更添几分威仪。殷野王快步走来,手中捧着一叠写满汉字的纸张。 父亲,昨夜我连夜找到那位波斯商人,总算是把乾坤大挪移的心法都翻译出来了。 殷野王将纸张递给殷天正,那商人说这是极高深的武学,嘱咐我们务必小心修炼。 殷天正接过译文,仔细翻阅后递给张无忌:无忌,你且收好。外公和你舅舅这就要动身去光明顶了。 张无忌郑重地接过译文:外公放心,我定会谨慎修习。 第26章 修炼乾坤大挪移 送别殷天正和殷野王后,张无忌迫不及待地回到自己房间,展开译文细读。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纸上,那些玄奥的口诀令他心神激荡。 第一层·阴阳初分...张无忌轻声念诵,按照口诀所述,将意念沉入丹田,引导北冥真气在经脉中流转。 起初还算顺利,北冥真气本就擅长吸纳转化,与第一层阴阳初分的要义颇为契合。 不过两个时辰,张无忌便觉体内真气分明,阴阳二气在丹田中缓缓旋转,如同一个微小的太极。 看来这第一层与北冥神功颇有相通之处。 张无忌心中暗喜,继续向第二层进发。 然而从第二层虚实相生开始,难度骤然增加。 北冥真气虽然浑厚,却更偏向于吸纳与储存,与乾坤大挪移要求的虚实变幻、劲分两仪颇有不同。 似阴非阴,似阳非阳... 张无忌反复琢磨这句口诀,尝试将真气分为两股,一股凝实如铁,一股缥缈如雾。 但北冥真气特性特殊,总是难以完全掌控。 不知不觉已是深夜,张无忌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 他感到体内真气时而躁动,时而凝滞,始终无法达到口诀中描述的虚中孕实,实中含虚的境界。 难怪大家都说,乾坤大挪移是明教最难的武功。 张无忌擦了擦汗,不禁想起原着中张无忌凭借九阳神功几个时辰就练到第七层的记载, 我虽有北冥神功,但终究不如九阳神功那般中正平和,进展缓慢也是情理之中。 这时,殷素素端着宵夜推门而入,见儿子面色疲惫,关切地问:无忌,练得如何? 张无忌苦笑着摇头:这乾坤大挪移确实玄奥,我练了一整天,才勉强突破第二层。 殷素素在他身旁坐下,柔声道:武功修炼最忌急功近利。你年纪尚轻,能有此成就已属不易。 母亲有所不知, 张无忌指着译文说, 这乾坤大挪移共分七层,越往后越难。据说创出这门武功的前辈,自己也只练到第六层。 第七层大谬大诫更是明言十九妄言,强求圆满,可见其中艰险。 殷素素仔细阅读译文,神色渐渐凝重:这武功确实非同小可。特别是第四层乾坤倒错,竟要逆运经脉,实在凶险。 不过, 张无忌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 我隐约觉得,北冥神功与乾坤大挪移或许可以相辅相成。 北冥神功擅长积蓄内力,而乾坤大挪移精于运劲法门。 若是能找到二者相通之处... 说着,他再次闭目运功。 这一次,他不再强求完全按照口诀修炼,而是尝试以北冥神功为基础,融入乾坤大挪移的运劲法门。 渐渐地,他感到体内真气运转有了新的变化。 北冥真气如江河奔流,在乾坤大挪移心法的引导下,开始显现出虚实相生的特性。 原来如此! 张无忌恍然大悟, 北冥真气本就兼具阴阳,只是我以前未能完全领悟。 这虚实相生,就是要让真气在虚实之间自由转换。 随着领悟加深,他体内的北冥真气开始分化,一股至阴至柔,如云雾缥缈;一股至阳至刚,如金石坚固。 两股真气在经脉中交织运转,竟隐隐发出龙吟虎啸之声。 殷素素在一旁看得心惊,只见儿子周身气息变幻不定,时而如磐石般沉稳,时而如流水般灵动,知道他已经摸到了第二层的门槛。 又过了两个时辰,张无忌缓缓收功,长舒一口气:总算是勉强练成了第二层。 此时已是次日凌晨,晨曦微露。 张无忌虽然疲惫,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母亲,这乾坤大挪移果然玄妙。方才修炼时,我感觉到北冥真气的运转更加自如,似乎连带着北冥神功都有所精进。 殷素素欣慰地点头:你能有此领悟,为娘就放心了。不过切记不可操之过急,特别是后面几层,定要循序渐进。 张无忌郑重应下,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译文上第三层的口诀: 移星换斗:左掌阴力牵引,右掌阳劲推送;借三成力,还七分威... 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修为,想要练成第三层恐怕还需时日。 但有了前两层的根基,他对未来的修炼之路充满信心。 待外公从光明顶回来,定要让他看看我的进步。 张无忌心中暗想,到时候,或许我已经能帮上更多的忙了。 落鹰峡的山林里,玄冥二老和他们的手下已经在这里度过了难熬的四个月。夏去秋来,原本茂密的树叶开始泛黄,可蚊子却丝毫不见减少。 鹿杖客狠狠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摊开手一看,掌心里一团血污, 这该死的蚊子!师弟,咱们是不是被成昆那秃驴给耍了? 鹤笔翁正龇牙咧嘴地挠着胳膊上的蚊子包,闻言立刻跳起来: 师兄,我早就说那秃驴不靠谱!张翠山要是真回武当,就是爬也该爬到了! 底下一个小喽啰弱弱地插嘴:二位爷,咱们带的干粮都快见底了,再这样下去... 闭嘴!鹿杖客一杖敲在旁边的树干上,震得整棵树簌簌作响, 成昆那秃驴要是敢耍我们,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就在这时,树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成昆陪着笑脸从树丛里钻出来,还没来得及开口,鹤笔翁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前揪住他的衣领。 好你个秃驴!说好的张翠山很快就会回武当,我们在这荒山野岭喂了两个月蚊子,人呢? 成昆被勒得直翻白眼,慌忙摆手:鹤、鹤先生息怒...可能是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 耽搁?鹿杖客冷笑着举起鹿杖,从杭州到武当,就是瘸子爬也该爬到了!师弟,你说这秃驴是不是在耍我们? 鹤笔翁恶狠狠地点头:师兄说得对!这秃驴肯定在耍我们!你看他笑得那么贼! 成昆擦着满头的冷汗:二位息怒,贫僧这就去打听打听... 这一打听,又是两个月过去了。 第27章 倒霉的玄冥二老 这天,玄冥二老正带着手下在山上烤好不容易打来的野兔。 四个月的野外生活让这群人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 师兄,这兔子怎么这么瘦?鹤笔翁不满地翻动着烤架上的兔肉,连点油水都没有。 鹿杖客叹了口气:师兄啊。有的吃就不错了,这附近的野味都快被我们吃绝了。 就在这时,成昆气喘吁吁地跑上山来,一边跑一边喊: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鹤笔翁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最好真有什么好消息,否则让你尝尝玄冥神掌的厉害! 师弟且慢,让他说。鹿杖客还算冷静,秃驴,你要是再敢耍花样... 成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打、打听到了!张翠山他们根本就没离开过天鹰教!这四个月,他们一直在江南待着呢! 什么?!鹿杖客一口兔肉直接喷了出来,你说他们在江南待了四个月?那我们在这喝西北风是为了什么? 底下的小喽罗们顿时炸开了锅: 我就说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 白喂了四个月蚊子! 我的新衣服都被树枝刮成乞丐装了! 我媳妇上个月生孩子我都没赶上... 鹤笔翁气得直跳脚:师兄!我早就说过这秃驴不靠谱!现在信了吧? 成昆赶紧献计: 二位息怒!不过这也是个好机会! 我打听到殷天正和殷野王前几天去了光明顶,现在天鹰教里就剩下张翠山夫妇和张无忌那个小娃娃! 鹿杖客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 咱们直接去天鹰教要人! 成昆阴险地笑道, 就说是明教阳教主有令,要带张无忌去光明顶。他们若是不从,咱们就...嘿嘿嘿。 鹤笔翁一拍大腿:师兄,这主意不错!总比在这荒山野岭喂蚊子强! 鹿杖客沉思片刻,一巴掌拍在成昆光溜溜的脑袋上:秃驴,这次要是再出什么岔子,我就用你的脑袋当夜壶! 不敢不敢!成昆捂着生疼的脑袋连声保证。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下山往天鹰教去。 路上,鹤笔翁还在抱怨:师兄,早知道要在山上待四个月,我就把家里的躺椅带来了。 鹿杖客没好气地说:师弟,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赶紧赶路是正经! 一个小喽啰小声嘀咕:我娘给我说的亲事,这下全黄了... 闭嘴!师兄弟异口同声地喝道。 等他们赶到天鹰教总坛时,已经是大半个月后的黄昏。 这一路走得极为艰难,这群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活像一群逃荒的难民。 师兄,我...我快走不动了... 鹤笔翁扶着路边一棵树直喘气, 这大半个月风餐露宿,比在落鹰峡喂蚊子还难受。 鹿杖客也是一脸疲惫,原本威风凛凛的玄色劲装已经破了好几个口子: 再坚持一下,前面就是天鹰教了。 当他们终于来到天鹰教大门前时,守门的弟子看着这群,不禁皱起了眉头。 去去去,要饭到别处要去!一个年轻守卫挥着手驱赶他们,我们天鹰教不是善堂! 另一个年长些的守卫倒是心善,从怀里掏出几个铜钱:看你们可怜,这点钱拿去买些吃的吧。 鹿杖客气得浑身发抖,双掌运劲就要发作,被成昆急忙拦住。 二位爷息怒!成昆低声道,正事要紧! 他整理了一下破旧的僧袍,上前一步:阿弥陀佛,贫僧等人是来拜会张五侠的,还请通报一声。 守卫狐疑地打量着他们:就你们这样还想见张五侠?该不会是来骗吃骗喝的吧? 鹤笔翁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推开成昆:跟他废什么话!说着就要往里面闯。 站住!守卫立即摆开架势,再往前一步,休怪我们不客气!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张翠山和殷素素闻声赶来。 见到这群乞丐模样的人,两人都露出诧异的神色。 诸位是何人?来我天鹰教所为何事? 张翠山拱手问道,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成昆身上。 成昆上前一步,假惺惺地行礼:阿弥陀佛,贫僧圆真... 且慢! 鹿杖客突然打断他,上前对张翠山夫妇说道: 张五侠,我们今日前来,是想打听... 成昆脸色大变,急忙插到两人中间,对着张翠山夫妇赔笑道: 阿弥陀佛,诸位莫要误会。 实不相瞒,我们...我们就是来要饭的。 他转过身,对着玄冥二老使了个眼色,继续陪着笑脸说: 这一路上盘缠用尽,实在是饿得不行了。听说天鹰教乐善好施,特来求几个赏钱。 鹤笔翁瞪大了眼睛,刚要发作,被鹿杖客一把拉住。 鹿杖客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是啊,我们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张翠山和殷素素面面相觑,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搞糊涂了。 殷素素小声对丈夫说:这些人好生奇怪,刚才还气势汹汹,转眼又说要讨饭。 张无忌这时也走了出来,警惕地打量着这群人。 他的目光在成昆脸上停留片刻,眉头微皱,但终究没有认出这个改变了很多的仇人。 成昆见状,更加卖力地表演起来,对着张翠山深深一揖: 张五侠行行好,赏几个铜钱买些干粮吧。我们这就离开,绝不打扰。 一个年轻守卫忍不住笑道:我就说他们是来要饭的嘛!说着掏出几个铜钱扔了过去。 成昆连忙弯腰去捡,那模样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鹤笔翁气得脸色发青,鹿杖客也是强忍着怒气。 殷素素心地善良,见状便道:既然诸位落难,不如进来用些斋饭再走。 不必了不必了!成昆连连摆手,得了赏钱我们已经感激不尽,这就告辞,这就告辞! 说着,他一手拉着一个还在生闷气的玄冥二老,带着一群莫名其妙的小喽啰,飞快地离开了天鹰教。 走出数里后,鹤笔翁终于忍不住甩开成昆的手:秃驴!你刚才发什么疯?我们不是来抓张无忌的吗? 成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二位有所不知,方才我忽然想起王爷的交代,绝不能暴露身份。 况且若是硬来,只怕适得其反。 鹿杖客阴沉着脸: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我们在荒山野岭待了四个月,钱也花完了,任务还没完成,怎么有脸回去见王爷? 成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二位别急,我有一计。今晚我们悄悄返回天鹰教,趁夜色潜入。既然明着不行,咱们就来暗的! 鹤笔翁怒道:你又要我们等到晚上?这四个月我们等的还不够吗? 师弟稍安勿躁。鹿杖客按住鹤笔翁的肩膀,转向成昆,秃驴,这次你要是再出什么岔子... 绝对不会!成昆拍着胸脯保证,今晚月黑风高,正是行动的好时机。我已经记下了天鹰教的布局,保管万无一失! 而此时的天鹰教内,张翠山夫妇还在讨论刚才那伙人的怪异行为。 这些人好生奇怪,张翠山沉吟道,明明身怀武功,却要来讨饭。特别是那个和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殷素素点头道:而且他们提到谢逊,虽然话没说完,但显然别有用心。 张无忌若有所思:我总觉得那个和尚不简单。 不管怎样,今晚我们要加强戒备。张翠山吩咐手下弟子,多派些人手巡逻,以防万一。 第28章 这伙人太可疑了 回到大殿的张无忌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后开口道:爹、娘,方才那伙人实在可疑。 殷素素放下手中的茶盏,若有所思:确实蹊跷。那和尚说话时眼神飘忽,看似谦恭,实则一直在暗中观察我们的布局。 娘也注意到了?张无忌眼睛一亮,我还发现他左手始终在捻动佛珠,但手法生疏,不似常年礼佛之人。而且... 他走近几步,压低声音:那和尚虎口处老茧深厚,分明是常年练剑所致。一个出家人,怎会有这样的手? 张翠山闻言,也走了过来:素素,你觉得呢? 殷素素缓缓起身,在厅中踱步:最可疑的是他们态度的转变。 起初气势汹汹,分明是要动手的架势,可见到无忌后却突然改口讨饭。这转变太过突兀。 她突然停下脚步,转向张无忌:无忌,你可记得你义父是如何描述成昆相貌的? 张无忌立即答道:义父说过,成昆眉骨高耸,眼神阴鸷,说话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正是!殷素素击掌道,方才那和尚说话时,我注意到他有个细微动作。 每次说完话都会不自觉地抿一下嘴。而且他的眉骨确实比常人要高。 张翠山神色凝重起来:如此说来... 还有更可疑的,殷素素继续分析, 那两位老者出手时寒气逼人,有点像是玄冥神掌。 这等阴毒功夫,普天之下只有玄冥二老会使。 张无忌接话道: 娘说得对。玄冥二老向来为汝阳王府效力,如今却与一个形迹可疑的和尚同行。 这其中的关联,不得不令人深思。 殷素素点头,继续推测: 我猜测,他们今日是来探路的。 之所以临时改口讨饭,是因为发现天鹰教守卫森严,没有必胜的把握。 所以他们会选择夜袭?张翠山问道。 十有八九。 殷素素肯定地说, 而且以那和尚的狡诈,必定会使用些下作手段。 我注意到他们离开时,那和尚特意往水井方向多看了几眼。 张无忌恍然大悟:娘是说...他们可能会下毒? 极有可能。 殷素素神色严峻, 还记得他们衣衫褴褛的模样吗?这说明他们已经在附近潜伏多时,就等着合适的时机动手。 张翠山沉吟道:既然如此,我们该如何应对? 殷素素与张无忌对视一眼,母子二人心照不宣。 张无忌先开口道:爹,我的乾坤大挪移已到突破的关键时刻,只需一夜闭关即可练成第七层。 殷素素紧接着说:但我们不必与他们硬拼。既然他们想要偷袭,我们不妨将计就计。 娘的意思是...张无忌若有所悟。 殷素素微微一笑:让他们扑个空。我们可以让弟子们扮作寻常百姓分批撤离,同时在总坛内布下疑阵。 张无忌立即领会:我明白了!点上灯火,制造假象,让他们以为我们毫无防备。 正是。殷素素赞许地点头,不过还要做得更细致些。可以在各处撒上面粉,这样就能知道他们都去了哪些地方。 张翠山仍有顾虑:可是这么多弟子,要如何悄无声息地撤离? 殷素素成竹在胸: 这个简单。 让弟子们换上寻常百姓的衣物,以采购、探亲等为由分批离开。 每批不超过十人,间隔一炷香的时间。 张无忌补充道:后山那条密道也可以利用。 老弱妇孺可以从密道直接通往山下村庄。 殷素素忽然想到什么:翠山,你去检查一下水井。若真被下了毒,我们得提前防范。 张翠山立即唤来心腹弟子前去查看。不久弟子回报,井边果然发现了可疑的粉末。 果然如此!殷素素冷笑,这些人当真卑鄙。 张无忌思索片刻,说道:既然知道他们的手段,我们反而更安全了。不如将计就计,假装中毒,引他们上钩。 殷素素却摇头: 不妥。成昆此人狡猾多端,未必会轻易上当。况且你现在正值突破的关键时期,不能冒险。 她转向张翠山,坚定地说:就按原计划,我们暂避锋芒。待无忌神功大成,再与他们周旋不迟。 张翠山看着妻儿,终于下定决心:好!就依你们。我这就去安排撤离事宜。 殷素素又嘱咐道:记得让弟子们在厨房生火,做些饭菜的香味飘出来。再找几个擅长口技的弟子,在总坛内制造些人声。 张无忌钦佩地看着母亲:娘思虑周全,孩儿自愧不如。 殷素素轻叹一声: 在江湖上闯荡这么多年,总要学会多留个心眼。 况且...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儿子一眼,对付成昆这样的人,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就在他们周密部署之际,山下的成昆等人也在密谋。 已经在水井里下了十香软筋散,成昆阴险地笑道,子时一到,保管叫他们浑身无力,任我们摆布。 鹤笔翁摸着饿扁的肚子抱怨:还要等到子时? 鹿杖客皱眉道:你确定这计划万无一失? 成昆得意地说:二位放心。我观察过了,天鹰教今晚一切如常,显然并未起疑。 然而他们不知道,此刻的天鹰教总坛内,一场精心策划的撤离行动正在悄无声息地进行着。 殷素素和张无忌母子二人的周密分析,已经让他们在这场智斗中占据了先机。 夜幕低垂,天鹰教总坛内看似一切如常,实则暗流涌动。 在殷素素的精心安排下,弟子们正井然有序地通过密道和后门悄然撤离。 “娘,您这招‘空城计’真是绝了。”张无忌看着总坛内故意点亮的灯火,以及厨房方向飘出的阵阵饭菜香,由衷佩服道。 殷素素轻轻将一把面粉撒在窗沿,微笑道:“成昆此人疑心极重,越是看似平静,他越是不敢轻举妄动。这能为我们多争取些时间。” 张翠山快步走来,低声道:“大部分弟子已安全撤离到山下村庄,由赵坛主接应。我们也该动身了。” 一家三口最后检查了一遍布置,确保没有破绽后,才悄然从后山那条隐秘的小路离开,前往那个只有核心成员才知道的修炼山洞。 第29章 北冥神功大放异彩 子时将至,山下树林里的成昆和玄冥二老终于按捺不住。 “时辰到了!” 成昆阴恻恻地笑,指尖在袖中摩挲着药包,“十香软筋散药效早该发作,此刻天鹰教里的人,怕是连提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鹤笔翁早已攥紧拳头,脚边的枯枝被踩得咯吱响:“快走快走!今夜定要擒住张无忌那小崽子,逼出谢逊老鬼的下落!” 三人带着十几个黑衣手下,借着夜色像鬼魅般飘行,熟门熟路地摸到天鹰教总坛外。 总坛内灯火通明,却连半声人语都听不到,成昆嘴角的笑纹裂得更深:“看!安静得像座坟,定然是都中了我的药!” 他们翻墙头时连瓦片都没碰掉半片,鹿杖客却突然顿住,蹲下身摸了摸地面,白花花的面粉撒了一地,清晰印着他们的脚印。 “看来人都缩在内院了。” 成昆扫了眼面粉,语气笃定,“走!瓮中捉鳖!” 可推开大堂门的瞬间,成昆脸上的笑僵成了石膏,空荡荡的大堂里,只有烛火在风里晃。 “去厢房找!” 鹤笔翁暴躁地吼,手掌拍在案几上,实木案角当即裂了道缝。 他们把东厢房、西厢房、书房、练武场翻了个底朝天,连厨房灶上都还冒着热气,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他娘的!人呢?!” 鹤笔翁扯着嗓子喊,唾沫星子溅在门框上。 鹿杖客阴着脸,指尖捻起地上的面粉:“我们上当了。 这面粉是故意撒的,就是要让我们留脚印,他们早知道我们会来!” 成昆冲到水井边,掬起一捧水凑到鼻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迷药原封不动!这群杂碎根本没中计!” 与此同时,十里外的隐秘山洞里,张翠山手持长剑,剑尖斜指地面,目光扫过洞口的灌木丛。 殷素素站在他身侧,腰间软鞭缠了两圈,手指紧扣鞭柄:“已经三个时辰了。” 她声音里藏着担忧,目光飘向洞内:“无忌这次闭关练乾坤大挪移第七层,半点差池都不能有。” 张翠山点头,声音沉稳:“这功夫历代明教教主没几个能练成,可无忌天赋异禀,定能成。” 洞内,张无忌盘膝而坐,周身真气像游龙般绕着身体转,衣袍被气流掀得猎猎响。 乾坤大挪移第七层 “大谬大诫” 的心法在脑海里翻涌:“十九妄言,强求圆满;月盈则缺,过锋必折...” 他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痕迹,体内真气像要冲破经脉般躁动。 北冥神功的浑厚内力与乾坤大挪移的精妙法门正在较劲,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 突然,洞外的殷素素猛地攥紧软鞭:“有人!” 张翠山立即凝神,耳尖动了动,又放松下来:“是山里的野猪。 不过你警惕得对,成昆他们发现总坛空了,肯定会往这边搜。” “就算拼了命,也要给无忌争取时间。” 殷素素的声音没半分犹豫。 就在这时,洞内突然爆发出一阵金光,气流顺着洞口往外涌,吹得洞外的草叶倒向一边。 张翠山和殷素素同时转身,眼睛亮了起来。 “这是...” 殷素素刚要开口,就被张翠山按住肩膀。 “别出声,关键时刻不能扰他。” 洞内的张无忌突然睁开眼,额间的汗珠 “啪” 地砸在地上:“原来如此! 前六层都在死磕极致,这第七层反倒是要懂‘退’! 武道至境哪是求完美?留余守中才是真本事!” 话音落时,体内躁动的真气突然温顺下来,像溪流般贯通四肢百骸。 他站起身,身上的金光缓缓收进体内,眸子里亮得像淬了火。 “爹,娘。” 张无忌走出山洞,青衫上还沾着些尘土,语气却满是狂傲,“搞定了。” 殷素素急忙上前,摸了摸他的手腕:“方才有没有不对劲?” 张无忌摇头,视线望向天鹰教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成昆那伙人,该发现中计了。” 张翠山神色凝重:“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善罢甘休?” 张无忌嗤笑一声, “正好,老子还等着找玄冥二老和那秃驴算账! 明教内乱也得赶紧平了,免得让这群杂碎钻空子。” 成昆带着玄冥二老和手下搜了大半夜,连张翠山三人的衣角都没摸到。 “他们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成昆踹翻身边的石头,石子滚出去老远,撞在树上发出闷响。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却满是嘲讽的声音从庭院深处飘来:“三位找爷爷我?” 众人猛地回头,只见张无忌不知何时站在庭院中央,青衫在月光下飘着,手里还把玩着片落叶。 张翠山和殷素素分立他两侧,长剑和软鞭都亮了出来。 成昆的瞳孔骤然缩成针眼:“你... 你何时...” “何时在这等着?” 张无忌打断他,把落叶往地上一扔,“老秃驴,你那十香软筋散闻着就像猪食,谁耐烦喝?” 鹤笔翁气得额角青筋跳,暴喝一声:“小崽子找死!” 双掌齐出,玄冥神掌的阴寒掌风裹着碎雪扑来,所过之处连地面都结了层白霜。 谁料张无忌竟站着不动,任由那掌风结结实实地印在胸前。 “无忌!” 殷素素失声喊,软鞭都差点甩出去。 可张无忌只是挑了挑眉,身形纹丝不动,胸口青衫被掌风刮得猎猎响,丹田处却透出层金芒,那阴寒掌力刚触到皮肉,就像滚油遇冷水般滋滋冒气,转眼就没了踪影。 “玄冥神掌?” 张无忌掸了掸胸前不存在的灰,语气满是不屑,“就这点力道?给爷爷挠痒都嫌轻!” 鹿杖客的脸瞬间沉了,他和鹤笔翁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运起毕生功力,四掌齐出! 掌风撞在一起时,庭院里的烛火 “噗” 地灭了一半,地砖缝里的潮气瞬间凝成冰碴,连旁边的桂花树都被掌风扫得断了枝。 “轰!” 四掌结结实实地印在张无忌胸前,张翠山的剑都握得发白。 可张无忌还是笑着,连退都没退半步,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掌力撞在他身上,竟像打在棉花上,连他的衣摆都没晃多远。 “不错不错,比刚才那下疼了点。” 张无忌点点头,语气里的嘲讽更浓,“可惜啊,还是不够看!” 玄冥二老吓得连退三步,鹤笔翁的声音都发颤:“小... 小子,你这是什么妖法?” “妖法?” 张无忌负手而立,月光洒在他身上,却透着股戾气,“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北冥神功!” 他缓缓抬起双手,掌心泛起淡淡的吸力:“你们俩的玄冥真气,倒是块不错的养料!”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吸力突然爆发! 玄冥二老还没来得及躲,就感觉头颅被无形的手攥住,体内的真气像决堤的洪水般往外冲。 “这是... 北冥神功?” 成昆失声喊,脚步往后挪了挪。 “你这秃驴知道?” 张无忌嘴角勾着笑,掌心的吸力又加了几分,“可惜啊,你们今天撞在爷爷手里,就得留点心血!” 玄冥二老拼命挣扎,鹿杖客的指甲都抠进了地砖里,可真气还是一个劲地往外流,他们脸上的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深,原本红润的脸色也变得灰败。 张无忌双手猛地一甩。 “砰!砰!” 两道身影像破麻袋般砸在墙上,墙砖当即碎了一片,玄冥二老趴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第30章 内力反噬 鹤笔翁撑着胳膊想爬起来,手腕却软得像没了骨头,他看向鹿杖客,声音发虚: “师... 师兄,这小子... 吸了我们五成功力,却没赶尽杀绝...” 鹿杖客眼神闪烁,偷偷瞥了眼张无忌,见对方正垂着眼调息,突然压低声音: “蠢货!他是没力气赶尽杀绝了!你看他脸色!” 鹤笔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见张无忌的青衫下,胸口微微起伏,脸色也比刚才苍白了几分,连呼吸都比之前粗重。 “他... 他内力乱了?” 鹤笔翁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 鹿杖客咬着牙,用手肘撑着地面往后挪: “肯定是吸收的内力太杂,玄冥真气和他的底子相冲,他压不住了!快!趁现在跑!” 两人对视一眼,拼尽剩下的力气,手脚并用地往院墙爬。 张无忌猛地睁开眼,体内真气像乱麻般窜动,胸口一阵发闷,他咬着牙低喝:“休想走!” 可刚要抬手,丹田处就传来一阵刺痛,竟连抬手的力气都卸了大半。 殷素素急忙扶住他,声音急切:“无忌!别硬撑!你体内内力太乱,先稳住!” 张翠山提着剑就要追,却被张无忌拉住:“爹... 别追了... 他们跑不远... 我... 我得先调息...” 就在这时,庭院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几十名天鹰教弟子举着火把冲进来,为首的正是天鹰教分坛主,他见着地上的黑衣手下,朗声道: “奉殷堂主之命,拿下这群反贼!一个都别放跑!” 那些黑衣手下本就被张无忌的气势吓破了胆,见天鹰教弟子人多势众,有的想躲,有的直接瘫在地上。 “别打了别打了!我投降!” 一个瘦高个手下抱着头喊,“是成昆逼我们来的!” 另一个手下还想反抗,被天鹰教弟子一脚踹在膝盖上,“噗通” 跪倒在地: “还敢反抗?押下去!” 没一会儿,十几个黑衣手下就被捆得结结实实,押着站在一旁。 张翠山走回来,看着张无忌苍白的脸色,眉头紧锁: “方才你吸收了玄冥二老和即将动手的成昆内力,是不是太急了?” 张无忌靠在殷素素怀里,调息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成昆的内力阴邪得很,和玄冥真气完全是两种路子... 我本想靠乾坤大挪移梳理,可没想到... 两种内力在丹田撞在了一起...” 殷素素心疼地摸了摸他的额头,眼眶微红: “都怪娘,没早提醒你,异种内力最是凶险。” 张无忌摇了摇头,看向地上的成昆 。 方才混乱中,成昆想趁乱爬走,却被天鹰教弟子一脚踩住后背,此刻正趴在地上,气息微弱,像条丧家之犬。 成昆听到动静,艰难地抬起头,眼神怨毒地盯着张无忌: “张无忌... 你... 你不得好死... 我的仇... 我还没报... 谢逊... 也没...” “闭嘴!” 张无忌冷声打断他, “阳教主是被你用计害死的,我义父一家被你害得家破人亡,你还有脸提报仇?” 成昆咳出一口血,嘴角挂着冷笑: “我就是死... 也要拉着你们... 一起垫背... 明教... 天鹰教... 都别想好过...” 张翠山走上前,用剑鞘指着成昆:“你作恶多端,今日落到这般田地,都是咎由自取。” 天鹰教分坛主走过来,抱拳道: “启禀张公子、殷堂主、张五侠,所有小喽啰都已拿下,是否押入总坛地牢?” 殷素素点头:“先押着,待无忌稳住内力,再好好审问他们的同党。” 分坛主应了声 “是”,又道:“方才属下看到两个黑影从院墙翻出去,要不要派人去追?” 张无忌开口:“不用了... 那是玄冥二老... 他们只剩五成修为,短时间内不敢再来... 等我调息好了,再去找他们算账不迟。” 分坛主应声退下,庭院里只剩下张翠山一家三口和成昆。 月光洒在地上,成昆的气息越来越弱,眼神却依旧死死盯着张无忌。 张无忌缓了口气,体内的内力终于不再那么躁动,他看向父母: “爹,娘,我们先回大殿吧... 这里风大,我得找个安静的地方调息。” 殷素素扶着他站起来,张翠山提着剑跟在一旁,还不忘瞥了眼地上的成昆: “这成昆怎么办?就这么扔在这?” 张无忌回头,看了眼奄奄一息的成昆,语气冷淡: “他伤得很重,又没了内力,跑不了... 让天鹰教弟子看着就行... 等我好了,再让他交代清楚,这些年还有多少阴谋。” 殷素素扶着张无忌往总坛内走,张翠山跟在后面,三人的身影在月光下渐行渐远。 成昆趴在地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想喊,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最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解决一切事情后,白龟寿就领着几个教众迎了上来,手里捧着干净的布巾和热茶。 “少主,您没事吧?” 白龟寿看着张无忌苍白的脸色,眼神里满是担心,这可是教主的外孙有任何闪失自己这条命就没了。 “属下已经让人安排好了牢房,准备将成昆那老贼关在里面,还派了两个人看守。” 张无忌接过布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眉头微蹙,摇了摇头: “牢房不妥,换去地牢里面去。 另外,找两条铁链,锁住他的琵琶骨,别给这老贼留任何挣扎的余地。” 常金鹏愣了一下,随即躬身应道: “是,属下明白!这就让人去准备,保证让他插翅难飞!” 张无忌点了点头: “嗯,先带我去密室。” 殷素素走在一旁,脚步不停: “常坛主,你让人把我房里的那箱千年人参和雪莲都搬到密室门口,再准备些温水和干净的素斋,无忌闭关时用得上。” “是,属下这就去办!” 常金鹏躬身应下,转身吩咐身边的教众,一边让人去安排牢房与铁链,一边让人准备闭关所需之物。 天鹰教的密室建在总坛后山的石壁里,门口刻着狰狞的鹰纹图腾,厚重的石门需要两个教众合力才能推开。 走进密室,里面铺着三层柔软的羊毛蒲团,墙角摆着铜制的温酒壶,石壁上嵌着四颗夜明珠,柔和的光芒把密室照得亮如白昼,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这里很安静,适合调息。” 张翠山摸了摸石壁,转头对张无忌说, “你安心在这里闭关,我和你娘就在外面守着,有任何事就拍三下石壁,我们马上进来。” 张无忌点了点头,盘膝坐在蒲团上。 他刚闭上眼睛,就感觉丹田处的真气又开始躁动,玄冥神掌的阴寒之力像小蛇似的往经脉里钻,和成昆的少林内劲撞在一起,疼得他眉头紧锁。 第31章 求救 “娘,爹,你们别担心,我很快就能理顺内力。” 张无忌强忍着不适,对门口的两人笑了笑。 殷素素眼圈微微发红,走上前帮他理了理衣领:“别勉强自己,要是实在难受就停下来,身体要紧。” 张翠山也跟着点头:“对,内力梳理急不得,我们有的是时间。” 两人轻轻退出密室,石门 “咔嗒” 一声关上,把里面的静谧和外面的担忧隔成了两个世界。 刚走到密室门口的石阶上,殷素素就停下脚步,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翠山,不能等了,我得马上给我爹飞鸽传书。” 张翠山愣了一下:“传书?现在吗?” “当然!” 殷素素语气急切,伸手抓住张翠山的胳膊, “成昆被抓的事必须让我爹知道,他老人家在光明顶处理明教的事,要是知道这老贼落网,肯定能安心不少。 更重要的是,无忌现在内力反噬的情况,我爹见多识广,说不定有办法帮忙!” 张翠山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好,那你去写书信,我去给师父也写一封。 武当派的内功心法最是中正平和,或许师父能有更好的办法。” 两人分头行动。 殷素素快步走进自己的房间,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特质的桑皮纸,研墨时手微微发抖。 她提笔写道: “爹,成昆已擒,囚于天鹰教地牢,玄铁链锁其琵琶骨。 然无忌吸收玄冥二老五成内力及成昆毕生修为,三股异种内力相冲,恐有反噬之危,女儿心焦如焚,望爹速归总坛,共商对策。” 写完后,她用火漆封了口,上面盖上天鹰教的鹰形印章。 刚走出房门,就看到白龟寿领着一个负责鸽房的教众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一个木笼,里面装着一只羽毛乌黑发亮的信鸽。 “少夫人,这是总坛最快的信鸽,上次教主从光明顶回信,它只用了一天半就到了。” 负责鸽房的教众恭敬地说。 殷素素接过木笼,小心翼翼地把信绑在信鸽的腿上,轻轻抚摸着它的羽毛: “追风,这次就靠你了,快点把信送到教主手里。” 她走到院子里,抬手松开木笼,信鸽一声飞起,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与此同时,张翠山也在自己房中奋笔疾书。他写道: 师父膝下,弟子翠山叩禀。 无忌近日于天鹰教遇成昆及玄冥二老,激战中吸收玄冥二老五成内力与成昆毕生修为,然三股异种内力互斥,丹田躁动,恐生反噬之祸。 成昆已擒,囚于地牢,玄铁链锁其琵琶骨。 弟子与素素束手无策,夜不能寐,望师父垂怜,赐下化解之法,弟子感激不尽。 写完后,他反复读了三遍,才把信折好,快步走向鸽房。 白龟寿见状迎了上来:张五侠,可是要给武当传信? 张翠山点头:劳烦白坛主取一只往武当送信的信鸽。 白龟寿立即取来一只灰色的信鸽:踏云,专门往武当山送信的,认得路。 张翠山接过信鸽,把信仔细绑好,轻轻放在手心:踏云,辛苦你跑一趟,把信送到紫霄宫,交给我师父张三丰。 看着信鸽朝武当山方向飞去,张翠山才松了口气。他转向白龟寿:成昆那边... 张五侠放心, 白龟寿躬身道, 成昆已被锁进地牢,琵琶骨上的玄铁链也拴牢了,属下派了双倍人手看守,绝不会出任何差池。 殷素素这时也走了过来,闻言点头:做得好,务必看紧他,绝不能让他有机会逃脱或自尽。 属下明白!白龟寿郑重应道。 两人重新回到密室门口,刚坐下就听到里面传来三声轻响。 殷素素心里一紧,立刻推开石门冲了进去:无忌!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张无忌坐在蒲团上,额头上满是冷汗,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拳头。 看到父母进来,他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刚才梳理内力的时候,三股力道突然冲撞得厉害。 张翠山快步走过去,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眉头紧锁: 内力确实很乱,玄冥的阴寒之力还在往经脉里钻,成昆的少林内劲又在抵抗,你的北冥真气夹在中间,快撑不住了。 殷素素急忙从怀里掏出护心丹,倒出一粒递给张无忌:快把这个吃了。 张无忌接过丹药吞下,调息片刻后才感觉胸口的闷痛缓解了一些。 他睁开眼,看着父母担忧的眼神,心里有些愧疚:对不起,爹,娘,让你们担心了。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 殷素素摸了摸他的头, 我们已经给外公和太师父传信了,他们很快就会来帮你。对了,你吩咐把成昆关地牢的事,白坛主已经办好了。 张无忌点了点头:成昆诡计多端,必须严加看管。 你先好好休息,殷素素帮他擦了擦汗,我让人把素斋送进来,你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很快,教众就把温好的素粥和几碟小菜送了进来。 殷素素亲自喂张无忌吃了小半碗粥,看着他靠在蒲团上休息,才和张翠山退出密室。 两人坐在密室门口的石阶上,夜色渐深。 殷素素裹紧披风,轻声说:不知道爹和师父什么时候能收到信。 张翠山握住她的手:放心,信鸽飞得快,明天这个时候,说不定回信就到了。 就在这时,白龟寿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裹: 张五侠,少夫人,这是属下让人准备的棉被和暖炉。 另外,地牢那边传来消息,成昆醒后试图挣脱铁链,被看守按回去了。 张翠山接过包裹:多谢白坛主费心。 属下分内之事。 白龟寿躬身道, 那些被抓的小喽啰已经审了几个,都是成昆用银子收买的,不知具体计划,现已全部关押,等教主回来发落。 殷素素点头:做得好。另外在总坛周围加派巡逻,虽然玄冥二老功力大损,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属下明白,已经加派了岗哨。白龟寿行礼告退。 暖炉里的炭火发出声响,驱散着夜色的寒意。 两人默默守着密室,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第32章 阳教主的遗书和快死的外孙 光明顶的议事大厅里,此刻静得能听见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杨逍、韦一笑、五散人中的周颠和说不得大师,以及刚刚匆匆赶到的殷天正、殷野王父子,全都聚在这里,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殷天正环视众人,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杨左使,各位兄弟,今日殷某上山,是有件关乎我教存亡的大事要禀报。 杨逍眉头微皱:鹰王请讲。 事情要从我那不争气的女儿女婿说起。 殷天正叹了口气, 诸位都知道,我那外孙无忌,因缘际会学得了北冥神功,可近来他体内异种真气冲突,情况很是不妙。 素素和翠山爱子心切,竟然......竟然偷偷潜入了密道,想借乾坤大挪移心法来完善无忌的北冥神功。 什么?!周颠猛地跳起来,他们好大的胆子! 韦一笑冷笑一声:呵,为了儿子,连教规都不顾了? 住口!殷天正须发皆张, 他们是有错,可你们知道他们在密道里发现了什么吗? 他声音颤抖,他们发现了阳教主的遗骸! 什么?!这下连杨逍都坐不住了,教主他...... 教主早已仙逝多年。殷天正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 这是教主临终前留下的亲笔信。 而教主的死因......他顿了顿,痛心道, 是因为修炼乾坤大挪移时,撞见夫人与成昆私通,一时心神激荡,走火入魔而亡。 大厅里顿时炸开了锅。 成昆这个狗贼!周颠破口大骂。 说不得大师连声念佛:阿弥陀佛,原来教主是遭了这等暗算。 杨逍双手颤抖地接过遗书,仔细看过后,沉痛道:确是教主笔迹。遗命由谢逊暂代副教主之位,待寻回圣火令后再定教主继承人。 韦一笑急切地问:那张五侠和殷姑娘现在何处? 他们已经将教主遗骸妥善安置,此刻正在天鹰教总坛。 殷天正道,今日我来,就是请诸位一同前往密道,迎回教主遗骸,让他入土为安。 众人再无异议,当即起身前往密道。 密道深处,火把的光芒在石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当看到阳顶天盘膝而坐的遗骸时,所有人都红了眼眶。 杨逍上前一步,声音哽咽:教主,属下来迟了...... 说不得大师低声道:想不到教主英雄一世,竟是这般含恨而终。 这笔账,一定要跟成昆算个清楚!周颠咬牙切齿。 众人怀着沉重的心情,将阳顶天的遗骸小心抬出密道,在光明顶后山选了一处风水宝地,举行了简朴而庄严的安葬仪式。 仪式结束后,重新回到议事大厅,众人的心情依然难以平复。 杨逍率先开口:既然已经确认教主仙逝,又找到了遗书,我等自当遵奉教主遗命。只是......谢逊失踪多年,这该如何是好? 殷天正道:素素和翠山在冰火岛与谢逊共同生活多年,应当知道他的下落。待我回去问明...... 问什么问!周颠急道,现在就去天鹰教,当面问个清楚! 韦一笑却道: 不可!张五侠和殷姑娘私闯密道,本就触犯教规。若是此刻前去,倒显得我们是要兴师问罪。 蝠王说得有理。说不得大师点头,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时,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振翅声。 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如闪电般飞入大厅,精准地落在殷天正肩头。 追风?殷天正脸色骤变,这是素素的紧急信鸽! 殷野王也紧张地站起来: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大厅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那只白色的信鸽。 殷天正手忙脚乱地解下信筒,展开纸条快速浏览。 只见他脸色越来越白,持信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殷兄,到底怎么了?杨逍急切地问。 殷天正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怒:素素来信......无忌出事了! 怎么回事?韦一笑也凑了过来。 说是成昆那恶贼已经被无忌擒住,关在地牢里。 殷天正的声音都在发抖, 可是无忌把玄冥二老的五成功力和成昆的毕生修为都吸到了自己体内! 现在三股内力在他体内冲撞,命在旦夕! 周颠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老天爷! 玄冥二老的玄冥神掌是至阴至寒,加上成昆的内力,这三股真气在一个人体内冲撞,那还了得? 说不得大师连连念佛:这孩子怎么如此莽撞!这可如何是好? 韦一笑急得直跺脚:张无忌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谢逊的下落问谁去?教主遗命还怎么执行? 殷天正猛地站起来,眼睛血红:杨左使,对不住!光明顶的事我顾不上了! 你要回去? 必须回去!殷天正吼道,那是我亲外孙!素素还在那儿等着!谢逊的下落你们放心,等我救回无忌,一定问个明白! 殷野王赶紧跟上:爹,我跟你一块儿! 说不得大师连忙劝阻:鹰王且慢!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计议什么!殷天正怒道,再计议我外孙的命就没了! 杨逍沉吟片刻,开口道:鹰王且听我一言。 张少侠的伤势,恐怕不是寻常医术能治的。 我明教中颇多奇人异士,不如让我修书几封,请几位精通医理的朋友同往,或许能帮上忙。 殷天正这才稍稍冷静下来:杨左使说得是,是老夫急糊涂了。 周颠拍着胸脯道:我认识个西域神医,这就去请! 韦一笑也道:我在岭南有个故交,最擅长调理内息,我这就飞鸽传书! 殷天正看着众人,虎目含泪:多谢各位兄弟!这份情,殷某记下了! 杨逍郑重道:鹰王言重了。张少侠擒获成昆,本就是我教恩人。况且他还关系着谢逊的下落,于公于私,我们都不能坐视不管。 殷天正重重抱拳:既如此,殷某先行一步!野王,我们走! 父子二人再不多言,转身快步冲出大厅,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杨逍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长叹一声: 多事之秋啊......周颠,说不得,你们速去联络各方名医。蝠王,你亲自去一趟武当山,将此事告知张真人。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张无忌的性命! 众人领命而去,空旷的大厅里只剩下杨逍一人。 他望着手中阳顶天的遗书,又想起生死未卜的张无忌,只觉得肩上的担子从未如此沉重。 教主,您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那孩子平安无事啊...... 第33章 满嘴脏话的张三丰 且说光明顶这边,杨逍见殷天正父子心急火燎地下了山,知道张无忌的情况恐怕比信上说的还要凶险。 他沉吟片刻,立即对周颠吩咐道: 周颠,你立刻去鸽房,用最快的信鸽给蝴蝶谷的胡青牛传书! 就说我杨逍说的,请他立刻动身,赶往天鹰教总坛! 告诉他,受伤的是白眉鹰王殷天正的亲外孙,也是武当张五侠的独子,更是擒住成昆、为我明教立下大功的少年英雄! 无论如何,请他务必施展回春妙手! 周颠一拍脑袋: 对啊!怎么把这老小子忘了!他见死不救的名头是响,可咱们明教自家人的面子,他总得给吧?我这就去! 说完一溜烟跑了。 韦一笑在一旁阴恻恻地补充: 光是请恐怕不够。 得告诉他,要是救不活那小子,他胡青牛以后就别想在明教的地界上安稳采药了! 这话虽狠,却也道出了众人心中的焦灼。 杨逍点了点头。 一时间,光明顶上飞鸽穿梭,一道道命令传出,整个明教机器为了救治张无忌这个少年,高速运转起来。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武当山,却是另一番景象。 紫霄宫内,代理掌门事务的宋远桥刚刚收到弟子呈上的一只风尘仆仆的信鸽。 他解下信筒,口中还对旁边的俞莲舟笑道:定是五弟又来信了,不知无忌侄儿近来可好...... 他笑着展开信纸,可目光刚扫过几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变得惨白,拿着信纸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 大师哥,怎么了?是不是五弟出事了? 俞莲舟见宋远桥神色大变,心头一紧,急忙问道。 宋远桥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都有些变调:是五弟的笔迹......无忌......无忌侄儿他......出大事了! 什么? 俞莲舟一把夺过信纸,快速浏览起来,越看脸色越是难看, 吸入了玄冥二老的寒毒,还有成昆的毕生功力?三股异种真气反噬?这......这简直是九死一生啊! 快!快去后山闭关洞! 宋远桥再也顾不得平日里的沉稳,拉着俞莲舟就往外冲,必须立刻禀告师父!此事一刻也耽误不得! 两人施展轻功,如两道青烟般掠向后山。 来到张三丰闭关的石洞外,宋远桥也顾不得什么闭关禁忌,运起内力,声音带着焦急穿透石门: 师父!师父!弟子宋远桥、俞莲舟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事关五师弟和无忌侄儿的生死! 石门内寂静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悠长的吐纳之声,接着,厚重的石门作响,缓缓向内打开。 只见一位鹤发童颜,身材魁梧肥胖,身着邋遢道袍的老者盘坐在蒲团上,正是武当祖师张三丰。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语气带着被打扰的不悦,但更多的是对徒弟的信任: 远桥啊,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天塌下来了?是不是翠山那臭小子又惹了什么麻烦? 宋远桥和俞莲舟一声跪倒在地,宋远桥双手将信纸呈上,声音哽咽: 师父......不是五弟,是无忌......是无忌侄儿他......性命垂危啊! 什么?! 刚才还一副懒散模样的张三丰,一听到两个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蒲团上弹了起来,那肥胖的身形竟灵活无比。 他一把抢过信纸,那双平时总是半眯着、显得慈祥甚至有些滑稽的眼睛,此刻瞪得如同铜铃。 他看得极快,脸上的肌肉随着信上的内容不断抽搐。 当他看到吸入玄冥二老五成内力成昆毕生修为三股异种真气冲撞反噬,命在旦夕这些字眼时,一股难以想象的恐怖气息猛地从他肥胖的身躯里爆发出来! 他身旁一个石墩子被他无意中散发的罡气震得粉碎! 玄—冥—二—老!我**你个仙人板板! 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整个石洞嗡嗡作响,灰尘簌簌而下。 张三丰须发皆张,脸涨得通红,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两个杀千刀的老王八! 龟儿子! 敢动我张三丰的徒孙! 老子扒了你们的皮!抽了你们的筋!把你们那两个老鸟头拧下来当夜壶! 他气得在洞里直转圈,一脚踢飞了另一个石墩,完全没了平日里一代宗师的仙风道骨,活脱脱一个被触了逆鳞的暴躁老爷爷。 还有那个叫什么成昆的狗娘养的! 要害我徒孙!老子一掌毙了他! 他越骂越气,猛地看向跪在地上的两个徒弟, 翠山呢?是怎么当爹的?就眼睁睁看着老子的小徒孙受这种罪?! 宋远桥连忙解释: 师父息怒!信上说五弟和弟妹正在全力为无忌侄儿运功续命,但情况极其凶险,他们......他们也无能为力了,这才飞鸽传书求救! 求救?救!当然要救! 张三丰咆哮着, 老子的徒孙,谁敢让他死?!阎王爷也不行!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射出骇人的精光,远桥!莲舟! 弟子在! 两人齐声应道。 敲响警钟!把所有在山的弟子都叫起来! 张三丰声音如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让你三弟、四弟、六弟、七弟,全都跟老子走!立刻!马上!下山!去天鹰教! 俞莲舟还算冷静,提醒道:师父,您还在闭关,而且如此兴师动众,是否需要...... 闭个屁关! 张三丰直接打断他,眼睛一瞪, 老子的心肝宝贝徒孙都快没了,还闭个鸟关! 再闭下去,就等着给无忌收尸吗?! 他一边骂,一边风风火火地就往洞外冲,那件邋遢的道袍被他带得呼呼生风。 还有! 他猛地又停下,对宋远桥吼道, 去!把老子珍藏的那几瓶九花玉露丸天王保命丹全带上! 再把药房里那几株五百年的老山参,还有上次从西域弄来的那个什么......什么雪莲玉蟾膏也统统打包!说不定能用上! 是!师父! 宋远桥赶紧应下。 磨蹭什么!快点! 张三丰自己已经冲到了院子里,对着闻讯赶来的殷梨亭、莫声谷等弟子吼道: 都傻站着干嘛?抄家伙!呃不是......带上兵器和伤药!跟老子去救人! 整个武当山,因为张三丰这一声吼,瞬间鸡飞狗跳,乱成一团。 警钟长鸣,弟子们虽然不明所以,但见祖师爷如此暴怒,个个心惊胆战,动作飞快地准备起来。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以暴怒的张三丰为首,武当七侠中除了行动不便的俞岱岩留守外。 第34章 赵敏立誓:长大了帮爹爹收拾他们! 其余六侠紧随其后,再加上数十名精锐弟子,一支杀气腾腾的队伍便浩浩荡荡地冲下了武当山,直奔天鹰教总坛方向而去。 沿途烟尘滚滚,路人均惊恐避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武当派要去跟谁拼命。 宋远桥看着师父那肥胖却迅捷如风的背影,心中又是焦急又是无奈,对身旁的俞莲舟低声道: 我还是第一次见师父发这么大的火...... 俞莲舟苦笑:师父平日最是随和,但你也知道,他老人家护起短来......尤其是对五弟和无忌......这次,怕是真要天翻地覆了。 队伍最前方,张三丰一边狂奔,一边还在不住口地咒骂: 玄冥二老,你们两个老杂毛给老子等着! 要是我的小无忌少了一根汗毛,老子把你们那个什么玄冥神掌的破功夫,连你们的老巢一起,连根拔起! 他奶奶的...... 洪钟般的骂声在山野间回荡,预示着这场救援,绝不会平静收场。 大都,汝阳王府,灯火通明的主厅内。 牛油巨烛熊熊燃烧,将宽敞的大厅照得亮如白昼,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凝重气氛。 汝阳王察罕帖木儿高踞主位,面色阴沉,锐利的目光在跪在厅堂中央的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跪着的正是玄冥二老,鹿杖客与鹤笔翁。 此刻的他们狼狈不堪,衣衫褴褛,沾满尘土与血污,脸色苍白如纸。 两人跪在那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寂静持续了许久,汝阳王终于缓缓开口:“弄成这副德行回来。成昆呢?” 鹿杖客身体一颤,艰难抬头:“王爷……属下罪该万死!我们失手了!成昆大师他落入敌手了!” “失手?”汝阳王声音陡然转冷,“三个人,去对付一个少年,一对夫妻有什么难的,跟本王说失手?” 鹤笔翁急忙抬头,脸上还带着惊惧: “王爷,那张无忌的武功实在太邪门了!他居然能吸人内力!我们各自五成的玄冥真气,都被他吸走了!” 汝阳王眼中精光一闪:“吸人内力?天下竟有这等武功?细细道来!” 鹿杖客强忍经脉中的剧痛,开始叙述: “王爷容禀,自得知张翠山夫妇可能知晓谢逊下落后,属下二人便奉命在武当山下设伏。 我们在那荒山野岭中苦苦守候了数月之久,却始终不见张翠山一家的踪影。” 他脸上露出懊恼之色: “直到月前,成昆的眼线才传来密报,确认他们早已秘密抵达天鹰教总坛。 属下二人自知浪费了数月光阴,这才连夜赶往江南与成昆大师前往江南。” “我们商议趁夜偷袭,以求速战速决。” 鹿杖客的声音开始发颤, “那夜我们潜入天鹰教,找到了张无忌。 本以为手到擒来,谁知双掌相接,属下苦修数十年的玄冥真气竟不受控制地向他体内涌去! 不过十数息时间,属下五成的功力就这么没了!” 鹤笔翁在一旁接口,声音颤抖: “我也是!一碰到他,内力就倾泻而出,根本无法挣脱!那感觉就像魂魄都要被抽走了!” 鹿杖客继续道,语气中充满后怕: “成昆大师见我们受制,全力从背后偷袭。 可那张无忌身形诡异一扭,反手就扣住了成昆大师的手腕! 属下亲眼看见成昆大师浑身剧震,脸上血色尽褪,一身功力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你们亲眼看到成昆被杀了?”汝阳王追问。 鹿杖客惭愧摇头: “当时属下与师弟皆已重伤,真气损耗过半。 眼见成昆大师被擒,那张无忌也因吸纳内力过多,状态极不稳定。 天鹰教人马即将合围……属下二人为了能将这消息带回,只得拼死杀出重围。 成昆大师最终下落,实不知情。”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汝阳王猛地一拍座椅扶手,霍然起身, “埋伏数月一无所获! 精心夜袭反被一个少年打得溃不成军!成昆这个秃驴,枉费本王多年信任!” 他这番怒骂,主要冲着已成阶下囚的成昆。 对于玄冥二老,他虽恼其失利,但心中盘算:此二人根基未损,玄冥神掌的威名犹在,仍是可用之力。 强压怒火,汝阳王声音稍缓: “你二人此番也损了功力,辛苦了。 下去好生调养,持本王手令去库房支取最好的药材。 务必尽快恢复。” 听闻此言,玄冥二老感激涕零,连连叩首: “多谢王爷恩典!属下等必定早日恢复功力,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两人挣扎着相互搀扶,踉跄退下。 他们刚离开,大厅侧门珠帘一响,一个纤细身影闪了出来。 正是容颜绝丽的绍敏郡主赵敏。 “爹爹,” 赵敏轻快地跑到汝阳王身边,拉住他的衣袖, “刚才那两个就是玄冥二老吗?他们怎么伤成这样?那个张无忌真的这么厉害?” 汝阳王见到爱女,脸色稍霁:“哼,这次是栽了大跟头。那张无忌……此子不除,必成大患!” 赵敏眨着灵动的大眼睛: “爹爹别生气。 您看玄冥二老虽然失了五成功力,但根基未损,用好药材调理几个月就能恢复。这说明咱们的底子还在呢!” 她歪着头,认真地说: “女儿觉得,这次失败不是因为咱们的人不行,而是那张无忌的功夫太古怪。 看来光靠武功高强和埋伏偷袭,有时候确实不够稳妥。” 汝阳王看向女儿:“哦?那我的乖女儿有何高见?” “女儿觉得,”赵敏眼中闪着智慧的光芒,“要对付这些江湖人,得多用智谋。要懂得分化瓦解,知己知彼,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 她挺直腰板,语气坚定: “女儿以后不仅要刻苦练武,更要博览群书,学习兵法韬略!等女儿长大了,一定要帮爹爹分忧,把这些江湖门派收拾得服服帖帖!” 听着女儿这番话,汝阳王开怀大笑:“好!好!真不愧是爹爹的好女儿!有志气!有见识!” 他疼爱地拍拍赵敏的肩:“那爹爹可就等着了!等着我的敏敏成为爹爹的得力臂助!” “嗯!”赵敏用力点头,“女儿一定不会让爹爹失望!” 待汝阳王离去后,赵敏托腮沉思,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张无忌……有意思。我们来日方长。” 与此同时,玄冥二老回到住处。看着送来的珍贵药材,鹿杖客沉声道:“师弟,好生疗伤。 王爷说得对,你我根基未损,数月必能恢复功力!” 鹤笔翁重重点头,眼中恨意与希望交织:“师兄说的是!此仇,必报!” 第35章 群雄汇集 这一天,天鹰教总坛外面的路上尘土飞扬,一队人马飞快地赶过来。 马蹄声嘚嘚嘚地响,把林子里的鸟都惊飞了。 领头的是个胖乎乎的老道士,袖子在风里呼啦啦地飘,正是武当派的祖师爷张三丰。 他身后紧跟着武当五侠和几十个弟子,个个都愁眉苦脸的,拼命往天鹰教赶。 总坛大门口,当张翠山和殷素素得知张三丰准备到了立马出去迎接。 看见师父带着人来了,张翠山赶紧跑上前,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带着哭腔: 师父!不孝徒弟张翠山回来了!这些年在外面,没能伺候您老人家,真是太不孝了! 张三丰赶紧弯腰扶他,声音又响又激动: 快起来!快起来!让师父好好瞅瞅! 他双手抓着张翠山的肩膀,仔仔细细地看徒弟的脸,眼睛里全是慈爱, 好!好!还是我那个老五!就是瘦了点,在外头吃苦了吧? 张翠山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徒弟不苦,就是天天想师父。倒让师父为我操心,实在是...... 傻小子,说啥呢! 张三丰拍拍他的肩膀,转头看见殷素素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就温和地说: 你就是翠山的妻子吧?别这么拘束。 殷素素赶紧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晚辈殷素素,拜见张真人。常听翠山说起您老人家,今天能见到您,真是太高兴了。 张三丰把她从头到脚仔细看了一遍,捋着胡子笑了: 眉清目秀,眼神透亮,举止大方,是个好姑娘。 翠山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他停了一下,语气更温和了, 既然嫁给了翠山,就是咱们武当自己人,往后别这么客气,跟着翠山叫我就行。 殷素素一听,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她本来还担心这位武林泰斗会因为她的出身看不起她,没想到这么和气。她又郑重地行了个礼,声音都哽咽了: 是!徒媳妇殷素素,拜见师父!谢谢师父成全! 好!好徒媳妇!张三丰开怀大笑,转头对张翠山说,你小子眼光不错啊! 聊了一会儿,张翠山脸色变得沉重起来:师父,无忌他...... 信上说的事我都知道了。张三丰摆摆手打断他,脸色也严肃起来,具体情况到底咋样?快带我去看看那孩子。 大家来到密室门外,只见石门关得紧紧的,四周静悄悄的。 殷素素忧心忡忡地说:自从那天内力出问题,无忌就把自己关在密室里。 这都半个多月了,每天送饭他都不开门,就在门里说他还好,让我们别担心。 可是......可是这都这么多天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里全是担心。张翠山赶紧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 素素,别太担心,无忌那孩子一向有分寸。 宋远桥在旁边劝道: 五弟、五弟妹别太着急。 既然无忌侄儿还能回话,说明情况还能控制。 闭关练功最怕人打扰,咱们还得耐心等着。 张三丰凝神感觉了一会儿,眉头皱了起来: 三股不同的真气在身子里打架,确实危险。 玄冥神掌的阴寒,加上那个什么成昆的内力,再加上无忌自己的北冥真气...... 他话头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 不过......这孩子能撑这么久,倒是出乎我意料。 看来他现在的北冥神功,确实不一般。 正说着,总坛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只见殷天正带着殷野王大步走过来,身后还跟着杨逍、韦一笑、周颠等明教高手。这些人个个风尘仆仆,显然也是连夜赶来的。 张真人!老夫来晚了! 殷天正嗓门洪亮,人还没到跟前,声音就先传过来了。 他快步上前,朝着张三丰抱拳行礼。 张三丰也抱拳回礼,神色郑重: 鹰王别来无恙。 这次有你们天鹰教帮助我徒孙,这份情,武当记下了。 张真人太客气了。 殷天正连连摆手,脸上写满着急, 无忌是我亲外孙,天鹰教上下当然要尽力。 他现在怎么样了?好点没有? 杨逍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礼: 明教杨逍,拜见张真人。 张真人风采依旧,真是武林之幸。 张三丰微微点头:杨左使客气了。 张翠山又把情况说了一遍。 周颠一听就急了,抓耳挠腮地说: 还在闭关? 这是第多少天了? 可别出什么事啊!那玄冥神掌的寒毒可不是闹着玩的! 说不得大师瞪了他一眼,沉声道: 周颠,别胡说八道! 张公子吉人天相,一定能逢凶化吉。 你在这儿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 韦一笑阴恻恻地接话,声音冷冰冰的: 玄冥寒毒加上成昆的功力,三股真气在身子里打架......这么凶险,怕是张真人也觉得棘手吧? 这话说到了大家心坎上,气氛一下子沉重起来。 张翠山和殷素素的脸色更白了,连殷天正也皱紧了眉头。 殷素素强打精神,上前招呼大家: 爹、杨左使,各位大老远赶来,肯定都累了。 不如先吃点东西,歇会儿。 我已经让人准备了客房,大家稍作休息。 相信无忌一定能渡过难关。 吃饭的时候,张三丰和殷天正、杨逍他们聊起武林中的事。 说到阳顶天遗命时,杨逍叹气说:现在谢狮王下落不明,教中事情千头万绪,还望张真人多多指点。 张三丰微微点头,语重心长地说: 明教的事情老夫不方便插手,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先解决无忌的问题。 宋远桥插话说: 师父说得对。无忌侄儿的情况确实让人担心,不过既然他能撑这么久,说明肯定有转机。 张松溪也点头附和: 大师兄说得对。无忌那孩子天赋异禀,又学了北冥神功,说不定真能化解这场危机。 话是这么说,但所有人的心思都系在那间密室上。 酒过三巡,张三丰突然放下酒杯,凝神细听,脸色微微一变:密室那边的气息好像有变化...... 大家一听,纷纷放下碗筷,不约而同地看向密室方向。 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期待。 第36章 九阳神功 夜深人静,月光像水一样洒在地上。 密室外的院子里,张三丰独自盘腿坐着,闭着眼睛感受密室里的气息变化。 武当诸侠和明教众人都去休息了,只有几个值班的弟子在远处巡逻。 突然,张三丰睁开眼睛,眼中精光一闪。 他慢慢站起来,朝密室方向走了几步,脸色变得特别凝重。 几乎同时,一个值班弟子连滚带爬地跑来报告,声音因为惊慌都结巴了:教、教主!张真人!密室......密室里在发光! 这一声喊把所有人都惊动了。 不一会儿,张三丰、殷天正、张翠山夫妇、武当诸侠和明教众人就都聚在密室院子里。 大家衣服都没穿整齐,显然都是匆忙起床的。 只见厚厚的石门缝里,红、青、白三种光交替闪烁,一会儿亮一会儿暗。 一股热、一股冷、一股猛的气息混在一起从门缝里透出来,在院子里形成奇怪的气流,让人不敢靠近。 这是内力外泄的迹象。 张三丰神色凝重,白眉毛紧紧皱着, 三股真气在做最后的较量,互相排斥又互相融合。 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殷素素死死抓住张翠山的手,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声音发抖: 翠山,无忌他......他不会有事吧? 张翠山脸色发白,却强装镇定,反手紧紧握住妻子的手: 相信咱们的儿子,他一定能撑过去。这孩子从小就与众不同,总能在绝境里创造奇迹。 宋远桥低声对俞莲舟说: 二弟,你看这气息变化,好像比咱们想的还要复杂。 俞莲舟凝神观察,慢慢点头: 大师兄说得对。 这三股真气互相冲撞,却又隐隐有融合的趋势。 这种情况,我这辈子头一回见。 周颠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这可咋办啊?要是张公子有个三长两短,咱们怎么对得起张五侠? 说不得大师沉声道:别着急。现在千万不能打扰,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密室里的光突然大亮,把整个院子照得跟白天一样。 那光太强了,逼得大家都得眯起眼睛。接着,光又猛地收回去,好像被什么东西一口吞掉了。 然后,一股庞大浩瀚却又平和安稳的气息慢慢散开来,连石门上的灰尘都自己动起来,地往下掉。 咔......哒...... 轻轻一声响,在安静的夜里特别清楚。那扇关了一个多月的石门,慢慢从里面打开了。 张无忌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衣服有点破了,脸上带着疲惫,但一双眼睛亮得吓人,清澈深邃好像装着整个星空。 更让人惊讶的是,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完全变了,不再是那个带着孩子气的少年,眉宇间多了份沉稳和内敛,一举一动间,隐隐有了宗师的气度。 爹,娘!张无忌一眼就看见爹娘,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他的声音虽然有点沙哑,但中气十足。 殷素素第一个冲上前,一把抱住儿子,眼泪哗哗地流:无忌!我的孩子!你总算出来了!这些天可把娘担心坏了! 张翠山也快步上前,眼里含着泪,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孩子!好孩子! 张无忌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温声安慰:娘,我没事,让您担心了。 接着他目光一转,落在张三丰身上。虽然从来没见过,但那血脉相连的亲切感和深不可测的气息,让他马上认出了这位太师父。 他轻轻推开母亲,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这位是太师父吧!徒孙张无忌,拜见太师父! 好孩子!快起来! 张三丰激动得声音都抖了,连忙把张无忌扶起来,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的脸,眼里全是欣慰, 像!真像翠山年轻时候!这眉眼,这神态,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伸手搭在张无忌手腕上,细细探查,越探越惊讶,忍不住连连称奇: 奇了!怪了! 三股不同的真气居然能水乳交融,变成最纯净的北冥真气! 而且这真气这么浑厚,简直前所未见!孩子,这到底是咋回事? 张无忌挠挠头,也是一脸困惑: 回太师父,具体是咋回事,徒孙也说不明白。 开始三股真气在身子里打来打去,难受得要命。 有好几次,徒孙都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但徒孙记住爹娘的话,稳住心神,不停地运转北冥神功。 不知过了多久,那打架的劲儿慢慢小了,最后就变成这样了。 周颠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插嘴:我的老天爷!这种奇事,我老周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听说! 说不得大师双手合十,连声称奇:阿弥陀佛!张公子这番遭遇,真是天意啊! 殷天正拍手大笑,声如洪钟:好!好!因祸得福,真是天意!看来我殷天正的外孙,果然不一般! 张三丰却神色慢慢严肃起来,沉吟道: 祸福相依,这事未必这么简单。 他又仔细探查张无忌的经脉,眉头越皱越紧, 果然是这样。玄冥寒毒和成昆内力里的邪气并没有完全化解,只是被北冥真气暂时压住了。 要是心神不稳或者受了重伤,这些隐患随时可能爆发。 这番话让大家的心又提了起来。张翠山急忙问: 师父,那该怎么办?难道就没有彻底解决的办法吗? 殷素素也急切地说:师父,求您一定要救救无忌! 张三丰目光深远,看着张无忌,一字一句地说: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至阳至刚的《九阳神功》,把九阳神功练到大圆满,才能化尽身子里面的阴毒,根除隐患。 九阳神功?张无忌喃喃重复,眼里露出思索的神色。 不错。 张三丰郑重地点头, 听说这套神功的秘籍藏在昆仑山某个地方。 这功夫至阳至刚,正是玄冥寒毒的克星。 等你休息几天,就得马上出发去昆仑。 张无忌眼中闪过坚定的神色,躬身答应: 徒孙记住了太师父的教诲。 为了不让爹娘和太师父担心,徒孙一定找到神功,彻底化解身子里面的隐患。 作为穿越者的张无忌自然知道九阳神功在哪里? 肯定不会在昆仑山。 夜色更深了,大家陆续散去。张翠山夫妇陪着张无忌回房休息,院子里只剩下张三丰和殷天正。 月光照在两位老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张真人,殷天正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昆仑山那么大,找秘籍谈何容易。不如让天鹰教派人跟着,也好有个照应...... 张三丰摆摆手打断,目光依然望着张无忌离去的方向: 这是无忌命里的劫数,该他自己面对。况且......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忧色, 有些路,终究要一个人走。这是他的造化,也是他的考验。 殷天正沉默了一会儿,长叹一声:张真人说得对。只是这孩子年纪还小,我实在是...... 放心吧。张三丰转身拍拍殷天正的肩膀,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这孩子,比咱们想的都要坚强。 第37章 聪明人西华子 就在张无忌准备启程前往昆仑寻找九阳神功之际,千里之外的少林寺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这一大早,少林寺山门外就挤满了人。崆峒派的唐文亮带着几个弟子站在最前面,身后是神拳门、海沙帮等一帮小门派的掌门人,个个横眉竖眼,气势汹汹。 空闻方丈!今日咱们把话挑明了说!唐文亮扯着嗓门喊道,那谢逊作恶多端,如今既然知道他死了,屠龙刀总该有个下落吧? 海沙帮帮主是个黑脸汉子,一拍大腿接话:就是!当年谢逊那恶贼杀了我师兄,这把屠龙刀合该归我们海沙帮! 放屁!神拳门掌门跳了起来,我师父也死在谢逊手上,要说报仇,也该是我们神拳门先去取刀! 空闻方丈双手合十,面露难色:阿弥陀佛。诸位施主,此事尚需查证。张真人德高望重,他的弟子想必不会妄言...... 方丈此言差矣!唐文亮打断道,张翠山既然知道屠龙刀的下落,就该公之于众。这等神兵利器,岂能由他武当一家独占? 这时,昆仑派掌门何太冲才慢悠悠地踱步过来,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崆峒二老中的宗维侠瞥了他一眼:何掌门今日来得倒晚,莫非昆仑派对着屠龙刀不感兴趣? 何太冲干笑两声: 这个......自然是要为武林除害的。 只是...... 他心里其实在惦记着另一件事: 西华子这个蠢材,这都出海三个月了,连个信都没有。 该不会真在海上迷路了吧? 原来数月前,西华子兴冲冲地回来禀报,说从张无忌那里套出了重要消息: 谢逊已死,屠龙刀就藏在一个海外荒岛上。 何太冲大喜过望,当即拨了银票给西华子,让他速去取刀。 谁知这一去就音讯全无。 此刻的西华子,正在茫茫大海上吃尽了苦头。 他按着张无忌随口胡诌的方位,在东海上来来回回找了三个多月。 道长,咱们这都在海上转了九十多天了。 船老大苦着脸说, 您说的那个岛,到底存不存在啊? 西华子站在船头,衣袍被海风吹得啪啪作响,一脸笃定: 你懂什么! 张无忌那小子老实巴交的,连谎都不会说。 他说谢逊临死前把刀藏在海外荒岛上,那就一定没错! 其实西华子心里也在打鼓,但他转念一想:我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被个毛头小子骗了?定是海流把岛屿的位置冲偏移了! 转向!往东再找二十天!西华子大手一挥。 船老大差点跪下来:道长,咱们的淡水只够用七天了...... 那就省着点喝!西华子不耐烦地摆手,等找到屠龙刀,还怕没有银子买水? 此时船上的水手们已经开始偷偷接雨水喝了,唯独西华子还坚信很快就能找到那个根本不存在的藏刀岛。 少林寺内,争吵愈演愈烈。 空闻方丈被吵得头昏脑涨,只得提议:既然如此,老衲便修书一封给张真人,请武当派将屠龙刀的下落公之于众。 写信?那得等到什么时候!海沙帮帮主立即反对,要我说,咱们直接上武当山,当着张真人的面把话说清楚! 说得对!神拳门掌门附和道,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信里耍花样?当面说清楚最好! 唐文亮转头看向何太冲:何掌门意下如何? 何太冲正在走神,闻言急忙表态:这个......自然是要去的。屠龙刀乃武林至宝,理应由各派共同商议处置。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盘算:反正西华子已经去找刀了,我跟着去武当山装装样子也无妨。等找到了屠龙刀,看你们还争什么! 此时的西华子,正对着一幅画得歪歪扭扭的海图发愁。 图上标注着张无忌告诉他的藏刀岛位置,还煞有介事地画了棵歪脖子树作为标记。 奇怪了......西华子挠着头,张无忌说那岛上有大石头,石头就是埋刀之处。这么明显的标记,怎么会找不到呢? 一个年轻水手小声嘀咕:道长,咱们是不是被骗了啊?这海上要真有这样的岛,早该被过往船只发现了。 胡说八道!西华子勃然大怒,张无忌那孩子单纯得很,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怎么可能骗人?定是你们这些蠢货不会认方向! 其实西华子心里已经开始动摇了,但他实在不愿意承认自己这个老江湖居然被一个少年给耍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西华子在江湖上还怎么混? 继续找!他咬着牙下令,就是把东海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藏刀岛找出来! 船上众人面面相觑,都在心里哀叹:完了,这道长中邪了! 少林寺内,各派掌门终于达成一致,决定即刻启程前往武当山。 空闻方丈长叹一声:既然诸位执意如此,老衲便随你们走一遭。只是还望诸位看在张真人的面上,莫要太过冲动。 唐文亮冷哼一声:只要武当派肯说出屠龙刀的下落,一切都好说。若是他们执意隐瞒......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何太冲在联名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时,手微微发抖。 他既希望西华子能成功找到屠龙刀,又担心那十万两银票打了水漂。 众人散去准备行装时,何太冲独自站在少林寺的山门外,望着东南方向出神。 西华子啊西华子......他喃喃自语,你可千万别让那十万两银子打了水漂啊...... 而此时的海上,西华子正举着望远镜,对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发愣。 没道理啊......他百思不得其解,张无忌说得那么详细,连埋刀的深度都告诉我了,怎么会找不到呢? 他突然一拍脑门:我知道了!一定是海图的比例不对!来人啊,改道往北! 船老大终于崩溃了:道长!北边是倭寇的地盘啊!咱们这小船过去不是送死吗? 西华子一愣,随即强词夺理:你懂什么!说不定那岛会漂移呢! 船上众人绝望地对视一眼,都在心里哀嚎:这道长彻底疯了! 而此时的天鹰教内,张无忌正在收拾行装,准备前往昆仑山寻找九阳神功。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随口编造的谎言,不仅让西华子在海上白白转了三个多月,更在武林中掀起了一场争夺屠龙刀的风波。 若是他知道西华子至今还在执着地寻找那个根本不存在的藏刀岛,怕是也要哭笑不得。 这场因屠龙刀而起的风波,看来注定要在武当山上掀起新的波澜。 而西华子的海上寻宝记,也还要继续上演令人啼笑皆非的剧情...... 第38章 成昆要覆灭明教的原因 张三丰在天鹰教又住了七八天,每日里都要亲自为张无忌运功调息,细细探查他体内真气运转的情况。 这一日清晨,老爷子把众人都叫到大厅,神色凝重地说要回武当山了。 无忌啊, 张三丰拍着徒孙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你这身子现在看着是没事了,可太师父看得出来,那玄冥寒毒就像藏在柴堆里的火星子,稍不留神就会烧起来。 九阳神功的事,耽误不得。 张无忌连连点头,恭敬地回道: 太师父放心,徒孙这几天把身子养得差不多了,正准备这两日就动身。 只是...只是这一去不知要多久,实在放心不下爹娘。 殷素素在一旁听着,眼圈又红了,扯着张三丰的衣袖说: 师父,昆仑山那么远,路上要是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好? 要不...要不让翠山陪着去吧? 这一路上山高水远的,他一个人... 张三丰摇摇头,面色严肃: 素素,这是无忌自己的造化,让他一个人去闯闯。 再说了,明教这边的事,咱们武当的人不便插手。 翠山若是跟着去,难免会卷入明教的事务中。 他转向张翠山,语气格外郑重: 翠山,你给我记住了,明教内部的事务,你一概不许参与。 这是他们自己的家务事,咱们外人掺和不得。 你就在天鹰教好好待着,等无忌回来。 张翠山连忙躬身: 弟子明白。只是...只是无忌这一去,实在叫人放心不下。 放心吧, 张三丰捋着胡须, 这孩子福缘深厚,定能逢凶化吉。你们做父母的,也该学会放手了。 杨逍在一旁听得真切,拱手道: 张真人放心,明教内部事务,绝不会劳烦张五侠。 张公子此去昆仑,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明教上下定当全力相助。 送别张三丰那日,天鹰教总坛外站满了人。 老爷子翻身上马,又回头叮嘱: 翠山,素素,你们记住为师的话。 无忌找到九阳神功就立刻回来,莫要在外久留。 这一路上,切记要低调行事,莫要惹是生非。 徒孙记住了!张无忌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太师父一路保重! 张三丰点点头,又对杨逍等人说道: 诸位,明教重建是大事,若有需要武当相助的地方,尽管派人来送个信。 杨逍等人连忙还礼:多谢张真人! 等张三丰的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众人的脸色都凝重起来。 杨逍转身对殷天正说:鹰王,是时候处理那个叛徒了。 地牢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腐臭的味道。 成昆被四根碗口粗的铁链锁在石壁上,琵琶骨上的铁钩已经和皮肉长在了一起,稍微一动就渗出黑血。 听到脚步声,他勉强抬起头,露出一张狰狞的脸。 哟,都来了?成昆咧开干裂的嘴唇,发出沙哑的笑声,怎么,是来送我上路的? 杨逍冷冷地看着他:成昆,今日当着明教众兄弟的面,把你做的那些好事一桩桩说清楚! 好事? 成昆嗤笑一声, 我成昆做事,从来只求痛快,不问好坏! 你们要杀要剐,尽管动手,何必在这里假惺惺地审问? 韦一笑上前一步,阴森森地说: 你为什么要害死阳教主?今日若不说个明白,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成昆突然激动起来,铁链哗啦啦直响: 为什么?你们还有脸问为什么?阳顶天害死了我最心爱的师妹! 殷野王愣住了: 什么?阳教主害死了你师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错! 成昆双目赤红,声音嘶哑, 我和师妹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我们曾经在桃花树下立下誓言,要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可阳顶天仗着自己是明教教主,硬是娶了她! 周颠怒道:你胡说!阳教主光明磊落,怎会做出这等事?定是你在这里信口雌黄! 你们懂什么! 成昆狂笑,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悲凉, 你们只知道阳顶天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可知道他也会做出这等横刀夺爱的事? 师妹嫁给他之后,终日郁郁寡欢。 那日我与师妹在密道相会,互诉衷肠,被阳顶天撞见,他怒火攻心,走火入魔而死! 师妹愧疚难当,当场自尽身亡! 说不得大师长叹一声,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施主,此事原是你们有错在先啊。 阳教主待夫人不薄,你们怎能做出这等事来? 有错? 成昆狞笑道, 若不是阳顶天横刀夺爱,我师妹怎么会嫁给他? 若不是他心胸狭窄,怎么会走火入魔? 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我亲眼看着师妹在我面前自尽,你们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 杨逍厉声喝道: 就因为你那点私怨,你害得明教四分五裂,害死无数兄弟? 你可知道这些年因为你的阴谋,明教死了多少无辜的弟兄? 私怨? 成昆疯狂地大笑,笑声在地牢中回荡, 你们懂什么! 阳顶天毁了我一生的幸福,我就要毁了他最珍视的明教! 这些年来,我处处与明教作对,看着你们自相残杀,比什么都痛快! 每当听到明教弟子惨死的消息,我就觉得师妹在天之灵也能得到安慰! 殷天正怒不可遏,一把抓住成昆的衣领: 那你为何连自己的徒弟谢逊也不放过?他待你如父,你却如此对他! 谢逊? 成昆冷笑,嘴角渗出鲜血, 他不过是我报复明教的一颗棋子罢了。 我杀他全家,让他找我报仇,他滥杀无辜,把罪名都推到明教头上! 看着他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把明教的名声搞得臭不可闻,真是痛快! 哈哈哈! 韦一笑阴恻恻地说: 好狠毒的心肠! 为了报复,连自己的徒弟都可以利用! 你这样的人,就该千刀万剐! 狠毒? 成昆啐了一口血沫, 比起我失去师妹的痛苦,这点狠毒算什么? 我告诉你们,我一点都不后悔! 若是重来一次,我还会这么做,而且要做得更绝! 我要让明教永世不得翻身! 这话彻底激怒了所有人。 殷天正转身对身后的弟子喝道: 来人!把这个叛徒给我拖到刑房! 从今日起,每日换着花样上刑,记住别让他死了,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几个天鹰教弟子应声上前,粗暴地解开铁链。 成昆被拖在地上,却还在嘶吼: 来啊!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我成昆要是叫一声疼,就是你们养的! 这些年来,我活着就是为了报复明教,如今大仇得报,死又何妨! 第39章 推荐明教教主 殷天正冷笑: 放心,有的是时间慢慢陪你玩。 我会让你尝遍天鹰教所有的酷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处理完成昆,众人回到大厅,气氛依然沉重。 杨逍环视众人,缓缓开口: 按照阳教主的遗命,本该由谢狮王暂代教主之位。可是...... 他说到这儿,目光落在张翠山一家身上。 张翠山会意,上前一步说道:诸位,实不相瞒,谢大哥他...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周颠第一个跳起来:什么?谢狮王死了?这怎么可能?他是怎么死的? 殷素素接口道,声音带着哽咽: 是在海外染了重病,不治身亡。 我们夫妇亲眼所见,将他安葬在了海外孤岛上。 临终前,他还惦记着明教的兄弟们。 张无忌也点头证实,眼中含着泪光: 是啊,义父临终前说,他这辈子杀人太多,能得个全尸已是万幸,让我们别再打扰他的安息。 他说...他说希望明教的兄弟们都能好好的。 杨逍皱眉问道,语气中带着怀疑: 那...屠龙刀呢?谢狮王临终前可曾交代屠龙刀的下落? 张翠山摇头,神色黯然: 随谢大哥一同葬了。 他说这把刀害人太多,不如永远埋在地下,免得再引起江湖纷争。 他还特意嘱咐,不要将他的死讯传出去,免得仇家去找他的坟墓。 大厅里顿时炸开了锅。 众人议论纷纷,有的惋惜,有的怀疑,有的失望。 韦一笑阴恻恻地说:张五侠,这话可当真?谢狮王当真死了?这消息未免太过突然。 殷素素立即道,语气坚定: 韦蝠王若是不信,大可自己去海外寻找。 不过茫茫大海,要找一座无名小岛,怕是不比大海捞针容易。 再说,谢大哥临终前的遗愿就是不想被人打扰,咱们又何苦违背他的意愿? 周颠急得直跺脚,抓耳挠腮地说: 这可如何是好? 教主之位总不能一直空着吧? 明教现在群龙无首,再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啊! 说不得大师点头道,面色凝重: 周颠说得有理。 明教不可一日无主啊。 如今各派虎视眈眈,若是没有教主主持大局,只怕明教真要分崩离析了。 殷天正环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杨逍身上: 杨左使,这些年来教中事务多半是你在打理。 要说这教主之位,你最合适不过。 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韦一笑也附和道,难得露出认真的表情: 我赞成。 杨左使文武双全,又熟悉教中事务,确实是最好的人选。 这些年在你的打理下,明教才能维持到现在。 杨逍却推辞道,连连摆手: 这怎么行? 我何德何能...阳教主遗命是要谢狮王接任,如今谢狮王不在,也该由鹰王或者蝠王来担任才是。 杨左使就别推辞了! 殷野王大声说, 咱们这些人里,就数你最合适。 你要是不当这个教主,还有谁能当? 现在明教正值用人之际,你可不能推卸责任啊! 众人纷纷附和。 张翠山站在一旁,想起师父的嘱咐,只是静静看着,没有插话。 殷素素轻轻拉了他的衣袖,低声道: 师父说得对,明教的事,咱们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杨逍环视众人,见大家都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终于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 既然诸位如此信任,杨某定当竭尽全力,重振明教雄风! 不过有言在先,若是他日寻得谢狮王,这教主之位还是要归还于他。 众人见他答应,都是喜形于色。 周颠更是高兴地拍手道: 太好了!有杨左使带领我们,明教复兴有望了! 明教的事情安排妥当后,张无忌开始准备前往昆仑山的行装。 临行前夜,殷素素在儿子房里忙前忙后,把包袱塞得满满当当,生怕漏了什么。 无忌啊, 殷素素一边收拾一边唠叨, 昆仑山那边天寒地冻的,娘给你准备了五件棉袄,三件皮裘,记得冷了就要添衣服。 这里还有些干粮,你在路上吃。 还有这些银两,省着点花... 张翠山在一旁看得直笑,摇头道: 素素,你这是要把整个衣柜都给无忌带上啊? 他现在内力深厚,哪还怕什么寒冷?再说这银两也带得太多了些。 你懂什么! 殷素素瞪了丈夫一眼,继续往包袱里塞东西, 再深厚的内力也是肉做的,着凉了怎么办? 这银两多一点总比少一点好,万一遇到什么急事,也能应应急。 张无忌心里暖暖的,拉着母亲的手说: 娘,您就放心吧。 我找到九阳神功就回来,不会耽误太久的。 您和爹在家也要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殷素素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 无忌,你实话告诉娘,你义父的事...你为什么要让爹娘撒谎? 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张无忌也压低声音,凑到母亲耳边说: 娘,义父在冰火岛上过得很好,咱们何必让外人去打扰他? 再说了,现在江湖上人人都以为他死了,这不是最好的保护吗? 要是让人知道他还活着,不知又要惹出多少麻烦。 殷素素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说: 你说得对。只是...娘总觉得对不起明教的兄弟们。 看他们那么关心大哥的下落,咱们却要瞒着他们... 张翠山走过来,轻声说: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大哥杀人太多,仇家遍布江湖。 若是让人知道他还活着,不知又要掀起多少腥风血雨。 师父说得对,咱们不该插手明教内部的事。 就让他们以为大哥已经过世,对大家都好。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张无忌就起床准备出发。 来到大厅时,发现杨逍等人早已经等在那里了。 张公子, 杨逍上前说道, 得知你要去昆仑山,我特意派了两个熟悉地形的弟子给你带路。 这一路上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他们。 两个明教弟子躬身行礼,其中一个说道: 张公子,昆仑山地势险峻,有些地方终年积雪,您一定要多加小心。 我们兄弟俩在那一带活动多年,对地形还算熟悉。 另一个弟子接口道: 特别是惊神峰那一带,听说常有雪崩,上去的人十有八九回不来。 而且那里地势复杂,很容易迷路。 张无忌感激地点头: 多谢二位提醒,我会小心的。 不过这次寻经之事,我想独自前往,就不劳烦二位了。 杨逍诧异道:张公子,这是为何?多两个人照应总是好的。 张无忌解释道: 这次去昆仑山寻找九阳神功,是我的私事。 人多反而容易引人注目,我一个人行动更方便些。 再说,我现在内力已经恢复,只要不遇到绝顶高手基本没什么问题。 见张无忌态度坚决,杨逍也不再坚持,只是再三嘱咐: 既然如此,那张公子一路小心。 若是在昆仑山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去找当地的明教分坛求助。 辞别众人后,张无忌独自踏上了前往昆仑山的路。 第40章 寻找九阳神功 晨雾还未散尽,张无忌的脚步已踏碎天鹰教山下的薄霜。 肩头殷素素连夜缝补的包袱沉甸甸坠着,五件棉袄的棉絮在行走间轻轻摩擦,掌心攥着的银匕首柄被体温焐得温热 。 这把说是切药材用的匕首,刃口早被母亲磨得发亮,此刻正随着他的步伐,在布鞘里轻轻晃动。 他没走杨逍指的昆仑山方向,反而往东南岔路拐去。 作为穿越来倚天世界的人,他比谁都清楚九阳神功在哪? 哪会真前往昆仑山浪费时间? 赶路时,他总忍不住想起这门神功的玄妙与艰难。 世人多只知九阳神功能祛毒疗伤、增涨内力,却极少有人知晓,这功法实则分为九层境界,每层都需耗费大量心力打磨根基。 他如今虽有一定内力底子,可比起九阳神功所需的底蕴还差得远,心里早有盘算: 就算顺利拿到经书,以自己现在的能力,要将这九层功法练至大成,起码得四年多光景,绝非短时间内能成的事。 晨雾渐散时,脚下的路从青石板变成黄土小径,路边的枯草挂着霜花,风一吹便簌簌落进衣领。 他紧了紧衣襟,加快脚步往人烟更稀的方向走,脑海里又浮现出关于《九阳真经》的来历。 那经书最初并非藏在猿腹,而是写在四卷梵文《楞伽经》的行缝之中,早年由少林寺的觉远大师看管。 觉远大师虽不通武功,却对藏经阁的典籍视若珍宝,只是没料到,潇湘子和尹克西两个武林败类,竟趁他不备,从藏经阁里盗走了这部经书。 想到这里,张无忌忍不住叹了口气。 那潇湘子和尹克西也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物,却为了一部经书不择手段。 原着里面两人盗走经书后,觉远大师察觉不对,立刻追了出来,两人为了躲避追赶,竟想出了一个荒唐又隐秘的法子:把经书裹在油布里,硬生生塞进了一只苍猿的腹中。 后来两人带着苍猿一路逃到昆仑山,本想找个地方取出经书平分,可到了惊神峰后,又因分赃不均起了内讧,最后互施暗算,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双双死在了峰上。 而那藏着经书的苍猿,不知怎的竟离开了惊神峰,辗转到了这断魂谷一带,经书也就此留在了猿腹之中,成了江湖上无人知晓的秘密。 走了不知道多久,终于看到前方飘起炊烟。 那是个只有一条街的小镇,酒肆幌子上 “落马镇” 三个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张无忌揉着酸胀的腿踏进镇口,羊肉汤的香气立刻勾得肚子咕咕叫。 他选了家最靠边的小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把热汤碗捧在手里,邻桌两个猎户的聊天声就撞进了耳朵。 “断魂谷那白猿,昨天又把李老三挠了!” 满脸胡茬的猎户把酒碗往桌上一墩,酒液溅出几滴,顺着桌沿往下淌。 另个猎户啧着舌摇头,手里的筷子还夹着一块羊肉: “那白猿邪门得很!去年我去谷里砍柴,见它肚子鼓得跟揣了个冬瓜似的,偏生是只公猿! 更奇的是,它还会蹲在溪边给受伤的小鹿舔伤口,通人性着呢!” 张无忌手里的汤勺 “当啷” 一声撞在碗沿,心里猛地一紧 ,难道是它? 这肚子鼓胀的白猿,定然就是当年藏着《九阳真经》的那只苍猿! 他放下汤碗,从怀里摸出二两银子,快步走到两个猎户桌前,拱手道: “二位大哥,晚辈是个行医的,听说谷里有只受伤的白猿,想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不知断魂谷怎么走?” 胡茬猎户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眉头拧成了疙瘩: “小哥你不要命了? 断魂谷里有狼群,去年有个采药的掉进去,连骨头都没找着! 那白猿看着温顺,可要是惹急了,能把人的胳膊挠穿!” “大哥放心,我只远远查看,若是有危险,立刻就退回来。” 张无忌把银子递了过去,语气诚恳。 猎户掂了掂手里的银锭子,终是松了口,抬手指向镇外: “顺着那条小路走五里,能看见一片歪脖子松林,从松林里拐进去就是断魂谷。 谷里有块长得像鹰嘴的石头,那白猿平时就爱趴在石头上晒太阳。” 谢过猎户后,张无忌揣着没喝完的热汤,边喝边往镇外走。 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大半疲惫。 按猎户指的路走了几个时辰,暮色渐渐浓了,天边的云霞从金红变成了暗紫,他果然望见了一片歪脖子松林 。 松树的枝干都朝着一个方向倾斜,枝头上挂着的霜花在昏暗中泛着冷光,踩在厚厚的松针上,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穿过松林,谷底的溪水叮咚声清晰起来,顺着声音往下走,就能看见一条窄窄的溪流,溪水在夜色里泛着微光。 张无忌扶着湿滑的岩石慢慢往下走,刚到谷中平地,就见溪边的一块大岩石上,坐着一个雪白的身影。 那白猿通体白毛,只有耳尖带着一点浅棕,肚子果然鼓得像个绷紧的皮球,正用爪子一下下揉着腹部,时不时发出 “嗬嗬” 的低哼,模样满是痛苦。 他刚往前挪了半步,白猿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爪子在岩石上抓出几道浅痕,像是在警告他不要靠近。 张无忌立刻停住脚步,从包袱里摸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肉干,轻轻放在地上,放缓声音说: “别怕,我不是来抓你的,我是医生,想帮你看看肚子。” 白猿盯着他看了半晌,又凑过去嗅了嗅地上的肉干,见他始终站在原地没动,才慢慢爬下来,小口小口地啃着肉干。 张无忌趁机蹲下身,保持着安全距离,轻声说: “你的肚子里有东西,对不对? 我帮你取出来,以后就不会疼了。” 白猿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啃完肉干后,竟慢慢躺了下来,把鼓胀的肚子露给了他。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从包袱里掏出银匕首和金疮药,又取出一把早就备好的工具。 这些都是殷素素担心他路上遇到意外,特意给他准备的。 他运起内力,将真气聚在指尖,先轻轻按在白猿的腹部,帮它舒缓紧绷的肌肉,然后用银匕首小心翼翼地划开了一个一寸长的小口。 让他惊讶的是,伤口竟没有流血, 原来那裹着经书的油布,在猿腹里待了多年,早已和周围的组织形成了一层薄膜,起到了保护作用。 他用夹子轻轻夹起油布包,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经书的厚度,心里又想起觉远大师、潇湘子和尹克西的过往,忍不住感慨: 这部经书辗转了这么多年,终于要重见天日了。 第41章 修炼九阳神功 取出油布包后,他立刻在白猿的伤口上敷上金疮药。 这药是殷素素特意为他准备的,掺了武当山特有的 “七星草”,止血生肌的功效比寻常金疮药强上三倍。 他指尖捏着药粉,均匀洒在一寸长的伤口上,又从包袱里翻出块洗得发白的粗布,撕成宽两指的布条,绕着白猿腹部轻轻缠了三圈,打结时特意留了些松量,怕勒得它难受。 白猿全程乖乖伏在地上,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他的动作,连尾巴都没晃动一下。 白猿站起身,晃了晃肚子,脸上的痛苦神情一下就没了,它用头蹭了蹭张无忌的手背,毛茸茸的耳朵扫过他的手腕,像是在道谢,然后转身往谷深处跑,跑几步又回头望一眼,尾巴高高翘起,明显是在邀请他同行。 张无忌望着它雪白的身影,想起方才摸到的坚硬油布包,心里的期待又浓了几分,快步跟了上去。 张无忌跟着白猿穿过一片矮树丛,枝叶上的霜花蹭得他衣襟发潮。 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仅容一人进出的山洞,洞口被藤蔓半掩着,若不是白猿拨开藤蔓钻进去,任谁路过都难发现这里。 山洞里铺着厚厚的干草,摸上去松软干燥,显然是白猿特意整理过的;角落里还摆着几颗野果,表皮泛着新鲜的红光,旁边还有个浅浅的水洼,是它储存的溪水。 张无忌弯腰进洞时,还闻到一股淡淡的松脂香,想来是白猿平时用松枝取暖留下的味道。 白猿指了指干草堆,又朝他叫了两声,声音比之前柔和许多,然后转身跳出山洞,爪子扒拉着岩石,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张无忌摸了摸干草,坐在上面,后背靠着冰凉的岩壁, 心里的激动早已压过了寒意。 张无忌迫不及待地打开油布包,四层油布层层相裹,解开时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显然藏在猿腹里已有多年。 四卷泛黄的梵文《楞伽经》赫然出现在眼前! 书页边缘有些磨损,却没有虫蛀的痕迹,想来是油布隔绝了潮气。 他指尖拂过书页,能摸到行缝里微微凸起的字迹,那是用极细的狼毫笔写上去的。 他轻轻翻开第一卷,借着洞口透进来的月光,能清楚地看到行缝里用极小的中文写着,除了熟悉的句子,还有心法注解。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九阳真气,纯阳无阴,以刚克柔,能化天下阴邪之气。 修炼时需以‘意’引‘气’,不重招式,专重丹田真气充盈。” 正是他苦苦寻找的《九阳真经》! 而且比他想象的更完整,不仅有口诀,还有详细的修炼注解,连经脉运行的路线都画了简易的图 。 只是字太小,得凑到月光下才能看清。 “终于找到了!” 他激动得手都在发抖,把经书紧紧按在胸口,布料贴着皮肤,能感受到书页的温度。 想起师公曾提过《九阳真经》的来历,说它是武林至宝,能抵御玄冥神掌,如今亲见,才知传言不虚。 当晚他便在山洞里住了下来,借着月光仔细研读经书上的内容。 越看越觉得这功法博大精深: 开篇便说 “九阳者,乃天地间纯阳之气所聚,修炼者需先打通手太阴肺经,引气入丹田,此为第一层‘筑基培元’; 第二层则需滋养阳明胃经,强化气血,使真气能循任脉上行; 至第三层,方可疏通督脉,初步形成‘小周天’循环”。 他逐字逐句琢磨,对照自己体内的经脉,才明白为何师父张三丰说他内力 “浮而不沉”。 原来他之前修炼的是粗浅内功,只打通了三条经脉,远不及《九阳真经》。 也更加确定: 以自己现在的能力,要练完这九层功法,大概需要四年多时间。 第一层 “筑基培元” 需打磨丹田真气,让纯阳之气在肺经中流转自如,至少要半年; 第二层滋养胃经时,需配合药膳补充气血,否则真气易虚耗,又得半年; 而到了第五层 “打通奇经八脉”,更是需要数年时间,稍有不慎便会真气逆行。 经书上特意标注了 “躁进者,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看得他心头一凛,暗下决心绝不能急功近利。 他按照经书上记载的第一层心法,试着运转真气: 盘膝坐好,双手结 “子午印” 放在膝上,意念集中在丹田,缓缓吸气时,引导空气中的 “纯阳之气” 从鼻端进入,沿喉咙下行,过膻中穴,沉入丹田。 起初只觉得丹田处空荡荡的,运转了三次后,才隐约有一丝温热的气流出现,像细线般在肺经里慢慢流动。 这股气流比之前修炼的武当内功更精纯,遇到肺经里残存的玄冥寒毒时,竟让那股阴寒之气微微缩了缩,虽不能彻底化解,却让他胸口的憋闷感减轻了不少。 接下来的几天,张无忌都在山洞里研习《九阳真经》。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身修炼,按经书所说 “日出时阳气最盛,此时引气效果最佳”,朝阳刚照进洞口,他便已盘膝坐好,双手结印,沉浸在真气运转中。 中午只吃一点带来的肉干和山洞里的野果,白猿每天都去找新鲜的野果,放在洞口,有时还会带些晒干的草药,像是知道他在修炼,怕他饿肚子。 晚上则借着月光研读经书注解,把第一层心法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 虽然只练了短短七天,连第一层 “筑基培元” 都还没完全掌握。 肺经里的真气仍细如丝线,只能在经脉里缓慢流动,还做不到 “运转自如”。 但他能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之前因玄冥寒毒导致的手脚冰凉,如今早晨醒来时已能恢复暖意; 丹田处总像揣着个小火炉,哪怕坐在冰凉的岩壁旁,也不觉得冷; 连之前爬山路时的疲惫感都减轻了,昨天试着跳上一块三尺高的岩石,竟比以前轻松了许多。 他知道,这都是九阳真气在滋养经脉的缘故,也更坚定了他按部就班修炼的决心,不敢有半分急躁。 第42章 渣男张无忌上线 山谷的晨雾还没散,张无忌已盘膝坐在干草堆上,双手结着子午印。 一缕朝阳透过洞口藤蔓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他鼻尖,他缓缓吸气,丹田处那团九阳真气便顺着手太阴肺经流转。 这是他在谷中待的第六十天,也是将九阳神功第一层“筑基培元”彻底巩固的日子。 十年北冥神功的底子,让他对真气的掌控远胜常人。 当初初练九阳时,他便知道这门功法最忌急躁,北冥神功“吸存控释”的法门刚好能与之配合: 吸气时用北冥心法牵引天地阳气,入体后再以九阳口诀炼化,真气在经脉里流转时,又用北冥的“控气术”避免冲窜。 此刻他只觉那缕纯阳真气比半月前粗壮了三成,在肺经里走得稳稳妥妥,连带着之前残存的玄冥寒毒,都缩在经脉末梢不敢露头。 “吱”洞口传来轻响,白猿捧着几颗红果跳进来,放在他脚边。 这两个月来,白猿每天都会准时送食物,有时是野果,有时是晒干的菌子,偶尔还会叼来几块兽皮,像是知道他夜里怕冷。 张无忌收了功,摸了摸白猿的头顶,笑道:“今天我要走啦,以后你自己多当心。” 白猿似懂非懂,用头蹭了蹭他的手背,又指了指洞口的方向,像是在挽留。 张无忌心里暖烘烘的,把油布包好的《九阳真经》贴身藏好,又从包袱里拿出剩下的半块肉干递给白猿。 这是母亲给的,他一直没舍得吃完。 “我得回去找爹娘,以后说不定还会来看你。” 他把包袱甩到肩上,最后看了眼住了两个月的山洞,跟着白猿走出洞口。 出谷的路比来时好走得多。 有九阳真气护体,寒风刮在脸上只觉清凉,翻山时脚步也轻快,之前要歇三回的山坡,如今一口气就能爬上去。 路过那条曾让他小心翼翼的小溪时,他甚至不用找石头,运起北冥真气轻提身形,便像片叶子似的飘到了对岸。 这便是内功精进的好处,连赶路都省了不少力气。 走了约莫三天,路上渐渐能看到零星的农田,偶尔还会遇到赶集的村民。 张无忌打听了下,知道再往东南走便是红梅山庄的地界,心里正盘算着要不要绕路,忽听前方林子里传来“呼呼”的声响。 原着里面红梅山庄的朱九真可是第一个骗的女人,这仇肯定要报。 穿越者张无忌刚躲到树后,就见一头黑鬃野猪撞了出来,獠牙上还挂着血迹,显然刚伤过人。 “正好。” 张无忌心里一动。 他本就想找个理由接近红梅山庄,若是“受伤”求助,倒比贸然上门更自然。 他故意等野猪冲近,才拔出腰间银匕首,假装慌乱地挥了两下,左手臂故意往野猪獠牙上凑了凑。 用北冥真气护住皮肉,只让獠牙划破一层油皮,血立刻渗了出来。 “哎哟!” 他故意惨叫一声,假装体力不支倒在地上,匕首也扔到一边。 野猪还要扑上来,他悄悄用脚尖踢起一块石子,打在野猪的眼睛上。 野猪吃痛,哼哼着跑回了林子。张无忌这才“艰难”地爬起来,左手按住伤口,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他早把之前剩下的金疮药藏在袖中,只让表面流点血,看着吓人,实则伤得不重。 “喂!你是什么人?怎么躺在这儿?” 一个清脆又带着傲气的声音传来。张无忌抬头,见一个穿粉裙的少女骑着马,身后跟着两个仆役,少女眉眼精致,却带着几分骄纵,正是他要找的朱九真。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害怕:“姑娘救命!我遇到野猪了,手臂伤得厉害,实在走不动了。” 朱九真勒住马,居高临下地打量他,目光落在他流血的手臂上,又扫过他肩上的包袱: “野猪?你胆子倒大,敢一个人走这荒山野岭。你是什么来头?” 张无忌心中念头飞转,忽然想起昆仑派西华子的名号。 此人脾气暴躁在江湖上人尽皆知,正好可以借他名头一用。 他故意咳嗽两声,显得十分虚弱: “在下张翠山,是昆仑派西华子前辈的徒孙。 三个月前随师祖出海采购药材,不料遭遇风浪,船沉了,师祖他老人家......” 说到这里,他适时地哽咽了一下,心里在想借用老爹的名字做坏事应该没事。 “我抱着一块船板在海上漂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上岸,却不知身在何处,一路走来又遇到这野猪......” 朱九真眼睛一亮,立刻翻身下马: “你是西华子道长的徒孙?” 她快步走到张无忌面前,仔细打量着他, “西华子道长去年还来我们红梅山庄做过客呢。 你说船沉了,可有凭证?” 张无忌心中暗笑,这朱九真果然上钩了。 他假装吃力地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这其实是他母亲殷素素留给他的,但此刻正好拿来充数。 “这、这是我师祖给我的信物......”他故意将玉佩在朱九真眼前一晃就收了回去,“姑娘认得我师祖?” 朱九真盯着那块玉佩,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又换上一副关切的表情: “既然是西华子道长的徒孙,那更不能见死不救了。 来人,把张少侠扶上马,小心他的伤口!” 两个仆役上前搀扶张无忌时,他注意到其中一人悄悄对朱九真使了个眼色。 张无忌心中冷笑,却装作全然不知,任由他们搀扶着上了马。 回到红梅山庄,朱九真亲自将他安置在西厢房,又命人去请大夫。 待大夫为张无忌包扎完毕,朱九真端着一碗参汤进来,笑吟吟地说: “张少侠受苦了。不知西华子道长平日都教你些什么功夫?” 张无忌早料到会有此一问,便按照记忆中昆仑派的武功特点,故意含糊其辞: “师祖他老人家脾气急,只教了些入门心法,说等我根基稳固了再传高深武功。 这次出海,本就是要为我寻找配制丹药的药材......”他适时地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下来。 朱九真在他床边坐下,假意安慰道: “张少侠节哀。 既然到了我们红梅山庄,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 不知少侠日后有何打算?” “我、我想先养好伤,”张无忌怯怯地说,“然后想办法联系昆仑派的师叔伯们。只是......”他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朱九真追问道。 “师祖这次出海,带了不少金银,说是要采购珍稀药材,现在全都沉入海底了,师祖也” 张无忌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我如今身无分文,实在无颜面对师门长辈......” 朱九真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随即笑道: “这有什么打紧!我们红梅山庄与昆仑派素有交情,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等 你伤好了,我让爹爹派人送你去昆仑山便是。” 张无忌连声道谢,心中却明白这父女二人绝不会轻易放他走。 果然,当晚朱长龄便亲自来看他,一番嘘寒问暖后,旁敲侧击地打听西华子的事。 张无忌早有准备,将平日里听说的关于西华子的传闻娓娓道来,偶尔还故意说错一两个细节,更显得真实可信。 待朱长龄满意离去后,张无忌独自在房中运功调息。 九阳真气在体内流转不息,与北冥真气水乳交融,竟在不知不觉中又精进了一层。 他摸着怀中的《九阳真经》,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好戏才刚刚开始。 朱长龄,我倒要看看,你们父女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第43章 朱家父女的怀疑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张无忌已在红梅山庄滞留了两月有余。 这两个月里,他体内的九阳真气愈发浑厚精纯,与北冥真气水乳交融。 他多次假意提出要离开,被朱家父女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这一夜,朱长龄书房内烛火通明,父女二人屏退左右,再次密谈。 爹,这张翠山今日又提起要回昆仑。 朱九真蹙眉道, 我按您说的,告诉他最近外面不太平,等过些时日再派人护送他回去。但看他神色,似乎已经起疑了。 朱长龄缓缓踱步,沉吟道:他越是急着要走,越说明他身上藏着秘密。这两个月来,为父反复思量,总觉得此事处处透着古怪。 女儿也是这般想。朱九真凑近些,特别是联想到近来江湖上的那些传闻。 你且说说看。朱长龄目光炯炯。 朱九真压低声音:第一,江湖盛传金毛狮王谢逊已死,而屠龙刀的下落,普天之下只有张翠山、殷素素夫妇和他们的儿子张无忌知晓。 朱长龄点头:不错,这确实是近来武林中最引人瞩目的消息。 第二,朱九真继续道,张翠山夫妇重返中原后不久,西华子就与张无忌在树林中密谈了半个时辰。 事后两人虽然看似不欢而散,但西华子紧接着就匆匆出海,这其中必有蹊跷。 朱长龄眼中精光一闪:你的意思是...... 女儿怀疑,朱九真一字一顿道,那日林中密谈,张无忌很可能向西华子透露了屠龙刀的下落。两人故意装作争吵,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 书房内一时寂静,烛火在夜风中摇曳。 朱长龄沉吟良久,缓缓道: 你这个猜测,倒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这与眼前这个张翠山又有什么关系? 朱九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爹,您想,西华子为何要匆匆出海?很可能是要去取屠龙刀。 而眼前这个张翠山,偏偏在西华子出海后不久就出现了,还自称是西华子的徒孙,这难道只是巧合? 朱长龄捋须沉思:继续说。 女儿猜测, 朱九真越说越兴奋, 西华子很可能已经在海外找到了屠龙刀,而这个张翠山,就是他派回来向何太冲掌门报信的信使!所以他才会这么急着要回昆仑山! 朱长龄在房中踱了几个来回,忽然停下脚步:你的推测很有道理。西华子素来对何太冲忠心耿耿,若是真得了屠龙刀,必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掌门。 正是! 朱九真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测合情合理, 而且爹您想,西华子为何要派一个徒孙来报信?正是因为这样不会引人注目。若是他亲自回来,必定会引起各方势力的关注。 朱长龄目光深邃:这么说来,这个张翠山身上,很可能带着西华子给何太冲的密信,其中详细说明了屠龙刀的下落? 不止如此,朱九真压低声音,说不定还有取刀的路线图或者其他信物。否则何太冲怎么会相信他一个徒孙的话? 父女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贪婪。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朱九真急切地问。 朱长龄阴冷一笑: 既然他送上门来,我们自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不过此事要徐徐图之,不可操之过急。 爹的意思是...... 明日你再去试探他。 朱长龄吩咐道, 就说过几日庄上要举办宴会,请他务必参加。 看他作何反应。若是他坚持要走,那就说明他确实身负要事,急着回昆仑复命。 ...... 房顶上,张无忌将这番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缓缓睁开双眼,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这朱家父女果然狡猾,竟能联想到这种程度。 不过他们完全猜错了,这反倒正中他的下怀。 第二日清晨,朱九真果然又来邀张无忌游园。 张少侠,过几日庄上要举办一场宴会,届时会有不少武林同道前来。 朱九真笑吟吟地说, 少侠若是不急着回昆仑,不妨多住几日,也好见识见识中原武林的热闹。 张无忌心中雪亮,知道这是要借宴会之机进一步试探他。 他故意露出为难之色:承蒙朱姑娘盛情,只是......在下身负师命,实在不便久留。 朱九真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不知是什么要紧事,让少侠这般着急? 张无忌按照昨夜听到的推测,故意含糊其辞: 这个......师祖临行前确有交代,命我务必尽快返回昆仑。具体事宜,请恕在下不便透露。 这番话在朱九真听来,更是印证了他们的猜测。 她强压心中的激动,温言道: 既然少侠身负要事,那我们自然不好强留。 不过宴会就在三日后,少侠何不多住三日? 届时我亲自为少侠准备快马盘缠,定让少侠顺利返回昆仑。 张无忌故作犹豫,半晌才道: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再多住三日。只是三日之后,务必请姑娘兑现承诺。 这是自然。朱九真笑容越发深邃。 待朱九真离去后,张无忌在院中缓缓踱步。 这两个月来,他不仅武功精进,对红梅山庄的布局也了如指掌。 现在,朱家父女已经完全落入他设下的圈套。 当晚,朱长龄听完女儿的汇报,眼中精光闪烁: 他果然身负要事!这么急着回昆仑,定是要向何太冲汇报屠龙刀的消息。 爹,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朱九真急切地问,总不能真放他走吧? 当然不能。 朱长龄冷笑, 这三日里,你要想方设法查清他身上是否带着密信或信物。 若是能找到西华子给何太冲的密信,我们就能抢先一步找到屠龙刀! 可若是搜不到呢? 那就跟着他! 朱长龄斩钉截铁地说, 他既然要回昆仑报信,我们就在半路上他来做客。到时候,不怕他不说实话。 朱九真会意地笑了: 女儿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人手,这三日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 张无忌在房中运功调息,他早就料到他们会来搜查,早已将《九阳真经》妥善藏好。 至于他们想找的,他自有办法应付。 次日深夜,果然有人悄悄潜入他的房间。 张无忌假装熟睡,任由来人在房中搜查。 那人翻遍了他的行李,却一无所获,只得悻悻离去。 待来人走后,张无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封假信,塞在床板的暗格里。 这封信内容含糊地提到了海外某个岛屿,却没有任何具体位置。 他要让朱家父女自以为得计,却始终找不到真正的屠龙刀。 想要屠龙刀?张无忌望着窗外的明月,轻声自语,那就陪你们做一场千秋大梦吧。 第44章 宴中试探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红梅山庄的宴会如期举行。 庄内张灯结彩,觥筹交错,来自附近的武林人士齐聚一堂,好不热闹。 朱长龄父女身为东道主,周旋于宾客之间,谈笑风生,但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未曾离开过坐在席间的张无忌。 张无忌一身青衫,坐在不甚起眼的角落,神色平静,偶尔与同桌之人客套几句,大多时间只是默默饮酒吃菜,仿佛真只是个来凑热闹的普通宾客。然而朱九真却不会让他如此清闲。 “张少侠,怎的独自饮酒,未免太过沉闷了。” 朱九真端着一杯酒,笑靥如花地走了过来,很自然地在张无忌身旁坐下。 她今日特意精心打扮过,一身绯色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动人的风情。 “朱姑娘。” 张无忌微微颔首,举杯示意, “庄上事务繁忙,姑娘还来关照在下,实在过意不去。” “少侠是贵客,岂能怠慢。” 朱九真轻笑,与张无忌对饮一杯后,状似随意地提起话头, “近日江湖上可真是风波不断,听说那屠龙宝刀重现世间,惹得无数英雄竞折腰,也不知最终会花落谁家。” 她说话时,一双美眸紧紧盯着张无忌的脸,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张无忌心中冷笑,知道戏肉来了。 他脸上适时地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茫然与好奇,顺着她的话问道: “屠龙刀?可是那‘武林至尊,宝刀屠龙’所说的屠龙刀? 在下久在昆仑,对中原之事知之甚少,只听师门长辈偶尔提及,说是牵连甚广,但具体如何,倒是不甚了了。 难道此刀已然现世了?” 他的语气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对传奇事物的好奇,却又分明是一种事不关己的探听口吻。 朱九真看着他清澈而带着询问意味的眼神,心中猛地一沉。 他这反应……不对!若他真是西华子派回来向何太冲报信的信使,身上肩负着屠龙刀的天大秘密,听到“屠龙刀”三字,即便再如何掩饰,眼神也总该有一丝异样,或是警惕,或是了然,绝不该是如今这般纯粹的好奇与无知。 她心念电转,面上笑容不变,又试探了几句,将江湖上关于谢逊已死、张无忌知晓下落的传闻当做趣闻般讲出,言语间暗暗观察。 然而张无忌始终表现得如同一个合格的倾听者,时而惊讶,时而感慨,却丝毫没有触及自身秘密时应有的那种微妙紧张感。 宴会结束后,朱九真心中的疑虑非但没有消除,反而像野草般疯长。她屏退侍女,径直来到父亲的书房。 朱长龄早已在此等候,见她进来,立刻问道: “如何?可试探出什么?” 朱九真眉头紧锁,摇了摇头: “爹,不对劲。 我方才在席间多次提及屠龙刀,甚至故意将那些传闻说得活灵活现,可他…… 他的反应太正常了,正常得反常!” “哦?”朱长龄目光一凝,“细细说来。” “他听到‘屠龙刀’时,眼神里只有好奇,没有一丝一毫的闪烁或警惕。 我观察了他全身的肌肉,在我说到关键处时,他也毫无紧绷之态。 要么……他就是个毫无心机、对此事真的一无所知的愣头青,” 朱九真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 “要么,他就是个极擅伪装、心机深沉得可怕的角色! 而一个能被西华子委以如此重任、千里迢迢回来送信的人,怎么可能是前者?” 书房内烛火跳跃,映照着父女二人阴晴不定的脸。 朱长龄负手在房中踱步,沉吟道: “你的分析有理。 若他真是信使,听到我们这些日子的挽留,又在此刻听到屠龙刀的消息,第一反应应是焦急,生怕耽误了师门大事。 即便强自镇定,也绝难做到他这般滴水不漏。” “所以,只有两种可能。”朱九真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第一,我们最初的判断就错了,他根本不是什么西华子的信使,身上也没有屠龙刀的秘密。他急着回昆仑,或许另有原因。” “那第二呢?”朱长龄停下脚步,看向女儿。 “第二,”朱九真一字一顿,声音压得极低,“他知道我们在试探他!而且,他在将计就计!” 这个推测让朱长龄都感到一丝寒意:“继续说。” “爹,您想,” 朱九真思路越来越清晰, “若他真是送信的,身负天大的秘密,却被我们一再滞留,他心中岂能不疑? 他白日里答应多留三日时,那份犹豫,现在想来,未必不是装给我们看的! 他很可能早已察觉我们的意图,故而今晚在我试探时,才故意表现得浑然不觉,让我们疑神疑鬼,不敢轻易动他,他好趁机脱身!” 朱长龄缓缓坐回椅中,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 “若真如此,此子心机之深,远超我等预料。 他看似年轻,行事却老辣周密……等等!” 他忽然想到什么, “若他明知我们在试探,还如此镇定,那说明什么? 说明他自信我们查不到什么,或者,他根本无惧我们的探查? 他倚仗的是什么?仅仅是他昆仑派徒孙的身份吗?” 朱九真接话道: “或许,他倚仗的是……他本身就知道真正的、足以让我们投鼠忌器的秘密! 爹,我越发觉得,不管他是不是西华子的信使,他都一定和屠龙刀有着莫大的关联! 甚至有可能……” 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在她脑中形成, “他知道的,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 张翠山……张无忌……都姓张……这难道仅仅是巧合?” 虽然这个联想有些荒谬,但在此刻疑窦丛生的氛围下,却显得格外刺心。 朱长龄沉默良久,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无论他是谁,无论他知道多少,这屠龙刀的线索,我们决不能放过! 既然暗中搜查和言语试探都难有成效,看来,只能用最后一招了。” 朱九真与父亲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爹,您是说……美人计?” “不错!” 朱长龄脸上露出一抹深沉的笑意, “真儿,你貌美如花,聪慧过人,江湖上多少青年才俊为你倾倒。 他张翠山再如何心思深沉,终究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只要他对你动了心,还怕他不吐露真情吗? 届时,无论他是张翠山还是另有身份,无论他知道的是屠龙刀的下落还是别的什么秘密,都将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朱九真对自己的魅力向来极具自信,闻言嫣然一笑,眼中却毫无暖意,只有算计的冷光: “女儿明白了。 软玉温香,英雄冢乡。 就算他是块石头,女儿也要让他开口!我这就去准备。” …… 夜色渐深,张无忌回到客房,推开窗户,望着庭院中摇曳的竹影。 他深知,朱九真今晚的试探无功而返,以朱家父女的多疑和贪婪,绝不会就此罢休。接下来,他们又会使出什么手段呢? 他轻轻摩挲着怀中那本《九阳真经》,感受着体内日益磅礴精纯的真气,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不管是什么?尽管放马过来吧。” 他低声自语,眼神清澈而坚定, “猎人与猎物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就看最后,究竟是谁,入了谁的彀中。” 第45章 深情的朱九真 三日宴席终散场,红梅山庄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第四日一早,张无忌便收拾好简单的行装,来到前厅向朱长龄辞行。 这一次,朱长龄并未如之前那般找借口挽留,他端坐于太师椅上,手捻长须,面色和蔼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 “张少侠既然去意已决,老夫也就不再强留了。 这些时日招待不周,还望少侠海涵。” “庄主言重了,” 张无忌躬身行礼,神态恭敬, “承蒙庄主与朱姑娘盛情款待,在下感激不尽。 只是师命难违,实在不敢再耽搁了。” “理解,理解。” 朱长龄点点头,转头对侍立一旁的朱九真道, “真儿,你代为父送送张少侠,务必送到庄外十里长亭。” “是,爹爹。” 朱九真轻声应下,她今日换了一身素雅的鹅黄色衣裙,略施粉黛,眉宇间似乎笼着一层淡淡的轻愁,更显得楚楚动人。 两人并肩走出山庄大门,侍从牵着马匹跟在后方。 初夏的清晨,微风和煦,路旁野花盛开,鸟鸣清脆,但气氛却显得有些微妙沉默。 走了约莫五六里路,到了一处僻静的山坳,溪水潺潺,绿树成荫。 朱九真忽然停下脚步,对身后的侍从挥了挥手:“你们在此等候。” 侍从依言停下。 朱九真转向张无忌,美眸凝望着他,眼波流转间,似有千言万语。 她引着张无忌又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一株开得正盛的桃花树下。 “张……张公子,”她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此去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相见。” 张无忌心中雪亮,知道戏肉来了,面上却故作不解: “朱姑娘情深义重,在下铭记于心。待我回昆仑复命之后,若有闲暇,定当再来拜庄探望。” 朱九真却缓缓摇了摇头,她抬起头,阳光透过桃花的缝隙洒在她脸上,映照出她眼中刻意酝酿出的、晶莹欲滴的泪光。 “探望?只是……探望么?” 她向前微微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股幽香传入张无忌鼻息。 “张公子,你我相识虽短,但这两个多月的朝夕相处,真儿……真儿早已……” 她似乎鼓足了勇气,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 “早已将公子的身影,刻在了心里。” 张无忌适当地露出惊愕之色: “朱姑娘,你……” “我知道,这话由我一个女儿家说出来,实在不知羞耻。” 朱九真打断他,泪水恰到好处地滑落一滴, “但我怕今日不说,此生便再没有机会了。 张公子,我……我心悦于你。” 她说完,迅速低下头,露出一段白皙优美的脖颈,肩膀微微颤动,仿佛不胜娇羞与紧张。 这番表白,情深意切,配上她绝美的容貌和此刻柔弱无助的姿态,若换作任何一个不知内情的年轻男子,恐怕立时就要心神失守,恨不得将心掏出来给她。 张无忌心中冷笑不止,若非那夜在房顶上亲耳听到他们父女如何算计屠龙刀,此刻只怕也要被她这精湛的演技所骗。 他面上却迅速泛起一层激动的红晕,眼神中交织着惊喜与挣扎,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强自忍住。 “朱……朱姑娘,”他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你……你此言当真?可我……我何德何能……” “自然是真的!” 朱九真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抓住他话语中的松动,急切地道, “在真儿眼中,公子人品俊雅,性情温和,远比那些沽名钓誉的所谓才俊强过百倍。 莫非……莫非公子嫌弃真儿?” “不!绝无此事!” 张无忌立刻否认,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深情”地回望朱九真, “朱姑娘天仙化人,肯垂青于我,是我张……张翠山几世修来的福分。 我……我心中对姑娘,亦早已……早已倾慕不已。”他这番话说的有些磕绊,更像是一个情窦初开又肩负重任的年轻人,在情感与责任间挣扎后吐露的真言。 朱九真心中大喜,脸上却飞起红霞,更是娇艳不可方物。 “真的?”她破涕为笑,眼中充满了“希冀”,“那……那公子可否为了真儿留下? 或者,带真儿一起回昆仑?” 张无忌脸上立刻显出极度“为难”和“痛苦”之色,他摇了摇头,语气沉重而坚定: “不行!真儿,你听我说,” 他第一次唤了她的名字,让朱九真心中又是一动, “我此番回昆仑,身负极其重要的师门任务,关乎……关乎一件极大的干系,甚至可能牵连整个武林的格局。 此事凶险异常,我绝不能将你卷入其中!” 他紧紧握住朱九真的手,目光“灼灼”: “你等我!等我回昆仑将事情禀明师尊,完成了这项任务,解决了所有后顾之忧,我定当立刻下山,风风光光地来红梅山庄向你爹提亲!此生绝不负你!” 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情真意切,将一个深陷情网却又肩负重任的年轻侠客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那“极大的干系”、“牵连武林格局”等语,更是巧妙地暗示了屠龙刀,让朱九真心中狂跳,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可是……这一去,山高路远,危机四伏,我……我怎能放心?” 朱九真顺势依偎进他怀里,声音哽咽,感受着年轻男子胸膛的温热和有力的心跳,她心中计算的却是如何将这最后一步落实,让他彻底无法抵赖,吐露秘密。 张无忌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情不自禁”地环住她,轻声安慰。 温香软玉在怀,他虽心知肚明这是陷阱,但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鼻息间尽是少女馨香,也不禁有些心旌摇曳,只得暗自运转九阳神功,保持灵台清明。 “真儿,”他低声在她耳边道,“相信我。待我功成身退,必不负你。” 朱九真却在他怀中抬起头,眼神迷离,面泛桃花,声音带着一种诱人的蛊惑: “翠山哥哥……我……我不要等那么久…… 今日一别,再见不知何年何月……我…… 我要把自己交给你……让你记得,在这红梅山庄,永远有一个真儿在等你……” 说着,她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主动印上了张无忌的唇。 张无忌脑中“轰”的一声,没料到朱九真为了套取秘密,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他此刻若是断然拒绝,之前所有的铺垫都将前功尽弃,必然引起他们父女的极度怀疑。 电光火石间,他心念急转,已然有了计划。 他假意被热情冲昏头脑,生涩而“激动”地回应着。意乱情迷之间,也不知是谁先移动了脚步,两人相拥着,跌入了不远处那一片更为茂密、僻静的树林之中…… 第46章 屠龙刀的下落 云收雨散,树林内气氛旖旎而微妙。 朱九真依偎在张无忌怀中,青丝散乱,脸颊潮红,眼角眉梢带着满足与慵懒,心中却如明镜般清醒。她知道,火候到了。 “翠山……” 她声音娇软,手指无意识地在张无忌胸膛上画着圈, “你告诉我,这次回去,到底是要完成什么危险的任务? 说出来,或许……或许我爹还能帮上忙呢?红梅山庄在江湖上,总还有些力量。” 张无忌心中冷笑,知道图穷匕见的时刻终于来临。 他沉默了片刻,脸上适时的露出挣扎、信任与终于找到倾诉对象般的复杂表情。 他紧紧搂了搂朱九真,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愤懑”与“不甘”。 “真儿,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 他仿佛下定了决心, “我此次回昆仑,确是为了禀报一件关乎屠龙刀的天大消息!”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从“张翠山”口中听到“屠龙刀”三字,朱九真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血液都似乎沸腾起来。她强压激动,柔声道: “屠龙刀?果然……与我猜测的差不多。 你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西华子师祖他……真的找到了?” 张无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沉重的神色: “师祖他……他确实找到了线索,并且历经千辛万苦,最终在海外一座荒岛上,找到了那柄传说中的屠龙宝刀!” “找到了?!” 朱九真几乎要惊呼出声,连忙用手捂住嘴,眼中闪烁着极度兴奋的光芒。 “但是!” 张无忌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沉痛和愤怒, “就在师祖即将携刀返回中土之际,却遭遇了强敌! 一股来自朝廷的势力,汝阳王府的高手,突然出现!” “汝阳王府?”朱九真一惊,“朝廷的人也插手了?” “不错!” 张无忌咬牙切齿,演技臻于化境, “为首之人,名叫阿大,剑法极高,乃是汝阳王府顶尖的客卿高手! 他们人多势众,突然发难,师祖他……他力战不敌,身受重伤…… 那柄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屠龙刀,也被那阿大强行夺走了!” “什么?!刀被抢走了?!” 朱九真失声道,心情如同从云端跌落谷底。 “师祖拼死杀出重围,自知伤势沉重,难以久持,更无力夺回宝刀。” 张无忌继续编织着他的谎言,神情“悲愤”交加, “他临终前,将此事告知于我,命我务必尽快赶回昆仑,将屠龙刀已现世却被汝阳王府夺走的消息,亲口禀告何太冲掌门! 请掌门定夺,设法从朝廷手中夺回宝刀,以免宝刀落入奸人之手,祸乱江湖!” 他紧紧握住朱九真的手,眼神“恳切”而“焦急”: “真儿,你现在明白我为何非要急着回去了吧? 此事关系重大,牵扯到朝廷与武林,一旦消息走漏,不但昆仑派有难,恐怕整个江湖都会掀起腥风血雨! 师祖遗命,我不敢有片刻耽搁啊!” 朱九真听着这惊心动魄的“内幕”,心中波澜起伏。 西华子找到了刀,却又被汝阳王府的阿大夺走!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 她迅速消化着这一切: 原来如此! 所以“张翠山”才如此焦急,所以他对屠龙刀的下落“不甚了了”,因为刀已经易主,但他身上肩负的,却是比单纯送信更重要的、关乎屠龙刀最终归属的天大使命! “原来……原来你肩负着如此重任……” 朱九真喃喃道,脸上写满了“心疼”与“理解”, “怪不得你之前不肯透露半分。这……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是啊,” 张无忌叹了口气,脸上露出“疲惫”与“无奈”, “那阿大武功极高,麾下还有众多王府高手,想要从他手中夺回屠龙刀,谈何容易…… 我这一路都在苦思,回到昆仑后,该如何向掌门陈述,又该如何制定夺刀之策,实在是……唉……” 他这番说辞,完美地解释了之前所有的“疑点”,并将一个沉重的、看似无比真实的难题抛了出来。 刀是找到了,但不在我们手里,在强大的汝阳王府手里,我们现在愁的是怎么抢回来。 朱九真看着他“苦恼”的样子,心中念头飞转。 这个消息必须立刻告诉父亲! 屠龙刀落在了汝阳王府阿大的手里! 虽然难度极大,但目标总算明确了! 比起漫无目的地寻找,这已经是天大的进展! 而且,这个“张翠山”显然深得西华子信任,并且对夺回屠龙刀有着强烈的责任感,或许……他还有利用的价值。 “翠山,你别太忧心了。” 朱九真反过来安慰他,语气温柔体贴, “此事需从长计议,非一人之力可为。 你回到昆仑,将消息告知何掌门,集合昆仑派之力,再联络江湖正道,未必不能从那汝阳王府手中夺回宝刀。” 她说着,再次依偎进他怀里,柔声道: “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小心。 我……我在红梅山庄等你回来。 你答应我的,莫要忘了。” 张无忌“感动”地搂紧她,郑重承诺: “真儿,你放心。 待我助师门夺回屠龙刀,解决了这桩大事,必定回来娶你!” 两人又温存了片刻,整理好衣衫,走出树林。 侍从们依旧在原地等候。 送至十里长亭,终究到了分别的时刻。 朱九真目送张无忌翻身上马,一声“保重”,道不尽“千般不舍”。 张无忌在马上回头,深深望了她一眼,拱了拱手,最终一扬马鞭,骏马嘶鸣,绝尘而去。 直到张无忌的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朱九真脸上那深情款款、依依不舍的表情才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静谧。 她毫不犹豫,立刻转身,对侍从下令: “速速回庄,禀报庄主,有要事相商!” 她必须立刻将“屠龙刀在汝阳王府阿大手中”这个石破天惊的消息,告诉父亲。 一个新的、更为复杂的计划,或许即将在红梅山庄的书房中,悄然酝酿。 第47章 驱虎吞狼之计 朱九真一路快马加鞭,心中如火燎原,恨不得立刻飞回山庄。 那“屠龙刀被汝阳王府阿大夺走”的消息,如同在她心中点燃了一把野火,既有目标明确的兴奋,又有难以企及的焦灼。 她一回到红梅山庄,甚至来不及换下那身沾染了尘土与草屑的鹅黄衣裙,便径直冲向父亲的书房。 推开门,只见朱长龄正在书架前翻阅古籍,神态看似悠闲,但眉宇间那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却泄露了他真实的心绪。 “爹!” 朱九真反手关上房门,气息微促,脸上因疾驰而泛着红晕,更因内心的激动而双眼放光。 朱长龄见她如此情状,心中已然猜到了七八分,但他依旧沉稳地问道: “真儿,何事如此慌张?他……说了?” “说了!全都说了!” 朱九真快步走到父亲身边,压抑着声音,却压抑不住话里的兴奋, “爹,我们猜的没错,他果然是西华子派回来报信的! 而且,是关于屠龙刀的天大消息!” 朱长龄眼中精光暴涨,放下手中的书卷: “哦?细细道来!” 朱九真深吸一口气,将如何在树林中与“张翠山”互诉衷肠,如何以身相许,最终又如何套出秘密的过程,删减掉其中不堪的细节,重点将“张翠山”所言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西华子海外寻得宝刀,汝阳王府阿大半路劫杀夺刀,西华子重伤临终遗命,命“张翠山”火速回昆仑禀报何太冲…… 她口齿清晰,将“张翠山”那悲愤、无奈又肩负重任的模样描绘得活灵活现,尤其强调了屠龙刀目前确切的下落。 就在汝阳王府客卿高手阿大的手中! 朱长龄听完,右手猛地一拍桌面,震得茶杯嗡嗡作响,他脸上先是难以置信,随即化为狂喜,但很快又被深深的算计所取代。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在书房内急促地踱起步来,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屠龙刀果然现世了!虽然过程曲折,但总算有了明确的方向!” 他停下脚步,看向女儿,目光锐利如鹰: “真儿,你做得很好!非常好! 若非你使出这美人计,套出这石破天惊的秘密,我们只怕还在胡乱猜测,徒耗光阴!” 朱九真得到父亲夸赞,心中得意,但面上却故作忧色: “爹,可是……那屠龙刀如今落在了汝阳王府手里。 那阿大武功高强,王府更是守卫森严,我们……我们如何能虎口夺食?” “哈哈哈!” 朱长龄闻言,却发出一阵低沉而得意的笑声, “真儿,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刀在汝阳王府手中,固然难度大增,但这未必不是我们的机会!” “机会?”朱九真不解。 “正是!” 朱长龄捋着长须,眼中闪烁着老谋深算的光芒, “若刀还在西华子或昆仑派手中,我们红梅山庄想要硬抢,未必是昆仑派的对手,而且名不正言不顺,容易成为武林公敌。 但现在,刀在朝廷手中,在汝阳王府手里!这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带着一丝煽动性: “朝廷与我江湖武林,向来势同水火。 屠龙刀乃武林至尊的象征,岂容朝廷鹰犬染指? 只要我们操作得当,便可借此机会,联合江湖同道,以‘抗击元廷,夺回武林至宝’的大义名分,对汝阳王府施压! 届时,我们混水摸鱼,未必没有机会!” 朱九真听得眼睛越来越亮: “爹的意思是……我们并非要独自去闯龙潭虎穴,而是要借整个武林之力?” “不错!” 朱长龄重重颔首, “单凭我们红梅山庄,自然难以成事。 但若加上你姚二叔的山西群雄,再联络一些对朝廷不满、对屠龙刀有意的门派…… 此事,大有可为!” 他立刻走到书案前,铺开信纸,一边研墨一边吩咐: “真儿,你立刻派人,以最快的速度,给你姚二叔送信,请他务必尽快秘密来庄一趟,就说有大事相商!” “是!女儿这就去办!” 朱九真精神大振,立刻转身出去安排。 望着女儿离去的背影,朱长龄脸上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 他提起笔,开始给结义兄弟、“山西一窟鬼”的首领姚清泉写信,心中已然开始勾勒一副借助武林大势,向汝阳王府逼宫夺刀的宏伟蓝图。 …… 与此同时,已然策马奔出数十里的张无忌,正停在一处小溪边饮马歇息。 他掬起一捧清冽的溪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感觉让他精神一振。 回想起方才树林中朱九真那“深情款款”又暗藏机心的表演,他嘴角不由泛起一丝混合着嘲讽与冷漠的笑意。 “朱姑娘啊朱姑娘,你的演技确实精湛,可惜,用错了对象。” 他低声自语,眼神清澈而冰冷, “你们父女费尽心机,想要屠龙刀? 好,我便给你们指一条‘明路’。” 他遥望红梅山庄的方向,仿佛能看到朱长龄在得知“消息”后那狂喜又贪婪的嘴脸。 “汝阳王府……阿大……” 他轻轻吐出这几个字,仿佛在品味着什么。 汝阳王府高手如云,麾下能人异士众多,阿大更是剑术高手,麾下兵强马壮,防卫森严。 朱长龄、姚清泉之流,虽然在地面上算是一方豪强,但若真想打汝阳王府的主意,无异于以卵击石。 去了,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让你们去给汝阳王添添乱,搅动风云,吸引一下朝廷的注意力,倒也不错。” 张无忌心中盘算着。 他立志要推翻暴元,拯救天下苍生。 这些江湖败类,平日里欺压良善,此刻若能让他们去和元廷的爪牙狗咬狗,消耗双方的实力,对他来说,有益无害。 就算他们运气好,真的探听到了什么,或者将来有一天,他们发现所谓的“张翠山”根本子虚乌有,今日种种皆是一场骗局,那又怎样? 张无忌翻身上马,一抖缰绳,骏马再次奔驰起来。风掠过他的耳畔,带来丝丝凉意。 他脸上露出一抹近乎顽劣的、与他平日温和形象截然不同的笑容。 “真相?你们就算查破了天,找到的也是那个‘西华子徒孙张翠山’干的。” 他心中毫无负担地想道, “他骗了你们,利用了你们,与我张无忌又有什么关系?” “驾!” 他轻喝一声,马蹄声在官道上回荡,身影渐行渐远,将红梅山庄的算计与即将掀起的风波,彻底抛在了身后。 一场由他亲手点燃,借朱家父女之手放出的、针对汝阳王府的“暗箭”,已然离弦。 而这江湖的水,注定要因为他这轻描淡写的一步棋,变得更加浑浊,更加波涛汹涌。 第48章 兄弟俩的野心 姚清泉收到信后,不敢耽误一路快马加鞭,赶到红梅山庄时已是暮色四合。 他连口水都顾不上喝,直接跟着朱长龄进了那间只有他们二人知道的密室。 朱九真在门外守着,神色警惕。 大哥,到底什么急事? 信上说得不清不楚的,害我这一路都在猜! 姚清泉嗓门洪亮,震得密室嗡嗡作响。 他风尘仆仆,脸上还带着赶路的疲惫,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朱长龄不紧不慢地给他倒了杯茶: 二弟别急,先坐下喘口气。 要不是天大的好事,我哪能让你这么着急忙慌地跑一趟? 姚清泉眼睛一亮,接过茶杯又放下: 天大的好事?难不成......跟屠龙刀有关? 哈哈哈! 朱长龄拍着大腿笑起来, 二弟果然聪明!没错,就是屠龙刀的事,而且咱们现在已经知道刀在哪儿了! 什么? 姚清泉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大哥,你快说清楚!刀在谁手里?该不会......已经被你弄到手了吧? 朱长龄摇摇头,神秘地压低声音: 刀还没到手,但咱们已经知道确切下落了,这不就等于成功了一半? 接着,他把怎么了西华子的徒孙张翠山,怎么从他嘴里套出秘密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姚清泉。 当然,他把女儿用美人计那段轻描淡写地带过了,只说那小子被真儿迷住了,自己把秘密吐露出来的。 姚清泉听得目瞪口呆,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最后激动得直搓手: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江湖上多少人为了这消息争得你死我活,没想到让咱们兄弟捡了个现成的! 这是老天爷都在帮咱们啊! 但他马上又皱起眉头: 不过......汝阳王府可不是好惹的。 那阿大是出了名的剑术高手,王府里更是守卫森严。 就凭咱们两家的实力,想去硬抢恐怕...... 朱长龄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胸有成竹地笑了笑: 二弟说得对,硬闯肯定不行。 但咱们何必自己去拼命? 姚清泉疑惑地看着他: 大哥的意思是? 朱长龄站起身来,在密室里踱着步,声音里带着煽动的味道: 二弟,你说这屠龙刀为什么叫武林至尊 不就是因为那句宝刀屠龙,号令天下 没错! 朱长龄猛地转身,眼睛发亮, 它不只是一把刀,更是个象征! 现在这个象征落在谁手里? 落在朝廷手里!落在那些蒙古鞑子手里! 他越说越激动: 咱们中原武林这么多英雄好汉,能眼睁睁看着武林至宝落在异族手里? 能让他们拿着这把刀来号令咱们? 姚清泉一下子明白过来,眼睛瞪得更大了: 大哥!我懂了! 你是要借刀杀人;不对,是借别人的力来夺刀! 就是这个意思! 朱长龄兴奋地一拍桌子, 咱们要做的,就是把屠龙刀在汝阳王府这个消息悄悄传出去! 让少林、武当、峨眉、崆峒、昆仑......让所有名门正派都知道! 让那些对屠龙刀有想法的人都知道! 他凑近姚清泉,压低声音说: 到时候,这么多人涌向大都,他汝阳王府再厉害,能防得住多少人? 咱们就混在人群里,见机行事! 等刀从王府里出来了,咱们再下手,那不就容易多了? 姚清泉听得心潮澎湃,仿佛已经看到武林群雄围攻汝阳王府的场面。 他激动地站起来来回走动: 妙啊!太妙了!大哥这招真是高明! 让那些名门正派去打头阵,咱们在后面捡便宜! 他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等屠龙刀到手,什么少林武当,什么六大门派,到时候都得听咱们的! 这江湖,也该换换主人了! 朱长龄看着结拜兄弟那副贪婪相,满意地笑了。 他拍拍姚清泉的肩膀: 二弟,这事关系到咱们兄弟的前程,得好好谋划。 消息要怎么传,要联系哪些门派,怎么煽风点火,这些都得从长计议。 大哥放心! 姚清泉拍着胸脯保证, 我山西一窟鬼别的不敢说,在三教九流中的人脉还是有的! 回去我就安排人手,分批把消息散出去,保证让整个江湖都知道! 这时,朱九真轻轻敲门进来续茶。朱长龄示意她留下,转头对姚清泉说: 真儿这次立了大功,往后这些事也该让她多参与参与。 姚清泉赞许地看向朱九真: 侄女确实能干! 不过大哥,咱们得想好,这消息要怎么传才不让人起疑? 朱九真盈盈一礼,柔声道: 姚二叔,侄女觉得,这消息不能一下子传开,得像是慢慢泄露出来的。 可以先在酒楼茶馆里,让几个看似不相干的人偶然提起,等过几天,再让说书先生编个段子...... 好主意! 姚清泉击节赞叹, 还是侄女想得周到!这样一层层传开,任谁也查不到源头。 朱长龄捋着胡须,眼中精光闪烁: 不仅要传,还要传得巧妙。 二弟,你手下有没有可靠的说书先生? 姚清泉立即应道, 我手下有个老周,最擅长说《水浒》《三国》,在茶楼里很有人缘。 让他编个王府藏宝的段子,保准三天之内传遍大街小巷。 不过...... 姚清泉忽然压低声音, 大哥,咱们得防着一手。 万一那些名门正派真的把刀抢出来了,咱们要怎么得手? 朱长龄冷笑一声: 这事我想过了。 到时候咱们兵分两路,一路明着参与,一路暗中布置。 等刀一出来,咱们就...... 三颗脑袋凑在一起,密谋了整整一个时辰。 烛光摇曳,在墙上投下三道扭曲的影子,仿佛三只伺机而动的饿狼。 直到月上中天,姚清泉才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紧紧握住朱长龄的手: 大哥,这事成了,往后江湖就是咱们兄弟的天下! 送走姚清泉,朱长龄站在院中,望着满天星斗,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朱九真轻轻走到他身边: 爹,姚二叔能办好这件事吗? 他办事,我放心。 朱长龄淡淡道, 不过真儿,你要记住,这世上最可靠的不是兄弟情义,而是利益。 等屠龙刀到手之日......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朱九真已经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她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与她年龄不相称的冷厉。 而此时,远在百里之外的张无忌,正在一处破庙中打坐调息。 九阳真气在体内流转,让他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 他忽然睁开双眼,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算算时间,姚清泉也该到了...... 他轻声自语, 这潭水,是越搅越浑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江湖各路高手齐聚大都,明争暗斗的场面。 而这一切,都源于他随手布下的一个局。 去吧,都去吧...... 张无忌闭上眼睛,继续运功, 等你们斗得两败俱伤,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第49章 让谣言飞起来 破庙里,张无忌缓缓收功,眼中精光内敛。 他起身走到庙门口,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眉头微皱。 九阳神功在他体内流转不息,让他的感知远超常人。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暗中观察江湖上的动静。 光是朱长龄那边散播消息,恐怕还不够。 他轻声自语, 得再添把火,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些。 朱长龄老奸巨猾,若是让他察觉到什么破绽,说不定会按兵不动。 必须让这件事看起来天衣无缝,让所有人都深信不疑。 他想起前几日在镇上遇到的几个江湖艺人。 那些人武功平平,但演技精湛,最擅长扮演各色人物。一个计划在他心中渐渐成形。 第二天一早,张无忌找到那几个艺人,将他们请到镇上一家僻静的酒楼雅间。 诸位,有桩买卖,不知你们敢不敢接? 张无忌开门见山,将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为首的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他看了眼银子,又打量了下张无忌: 公子请讲,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的勾当,咱们兄弟都能演。 张微微一笑: 不但不是坏事,还是件扬名立万的好事。 我要你们扮作昆仑派弟子,在各大酒楼茶馆诉说一件大事...... 他详细交代了剧本:西华子的徒孙如何历尽千辛万苦从海外带回密信,如何在归途中遭元朝高手截杀,最后如何拼死突围,却终究不敌,连人带信都被打落山崖。 记住,要说得声情并茂,要让人听得咬牙切齿。 张无忌又放下几锭银子, 这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重谢。不过有一点,绝不能让人看出破绽。 那几个艺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那精瘦汉子一咬牙: 成!这戏咱们接了! 不过公子,咱们得先对对口供,免得穿帮。 比如那弟子的姓名、年纪、长相,还有他穿什么衣服,带着什么信物,这些细节都要统一。 张无忌满意地点头: 很好。你们就说,那送信的弟子叫张翠山,是西华子最疼爱的徒孙,约莫十七八岁出头。 他逃到你们面前时,浑身是血,只来得及说出屠龙刀...汝阳王府...报信... 这几个字就断气了。 记住,要说他怀里还揣着一封被血染红的密信,但被元兵抢走了。 公子考虑得真周到。 另一个艺人佩服地说, 这样说来,就更像真的了。 三天后,襄阳城最大的酒楼里,突然来了几个风尘仆仆的江湖人。 他们个个带伤,神情悲愤,在角落里要了一桌酒菜。 这几人正是张无忌找来的艺人,此刻他们已经完全进入了角色。 酒过三巡,其中一人突然捶桌大哭: 翠山师兄死得冤啊!那元狗好狠的手段! 这一幕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邻桌有个商人模样的好奇问道:几位好汉,这是出了什么事? 那精瘦汉子抹了把泪,哽咽道: 我们是昆仑派弟子。 前些日子,西华子师叔祖派他徒孙张翠山从海外回来送信,结果......结果在半路上被元朝的高手截杀! 酒楼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翠山师弟拼死突围,身上中了十七八刀,好不容易逃到我们接应的地方,话都没说完就......就断气了! 另一个昆仑弟子红着眼睛接话, 那些元狗连尸体都不放过,直接扔下了悬崖! 最可恨的是,他们连翠山师弟怀里那封染血的密信都抢走了! 最可恨的是, 精瘦汉子压低声音,却让整个酒楼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翠山师弟临死前说,西华子师叔祖已经找到了屠龙刀。 正要派人送回中原,结果消息走漏,这才招来杀身之祸! 他说...他说屠龙刀已经被汝阳王府的人夺去了! 他们还说要杀光所有知道这个消息的人! 酒楼里顿时炸开了锅。 果然在汝阳王府! 这些蒙古鞑子,欺人太甚! 连昆仑派的弟子都敢杀,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 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这个消息像野火般迅速传开。 不过半天功夫,整个襄阳城都在议论昆仑派送信弟子被元朝高手杀害的事。 与此同时,朱长龄派出的说书先生也开始在各个茶楼说起新编的段子。 什么王府夜宴现宝刀,什么番僧仗势夺宝,说得有鼻子有眼。 两股消息一碰头,立刻在江湖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 红梅山庄里,朱长龄听着探子的回报,喜形于色。 好!好!真是天助我也! 没想到昆仑派那边也出了这样的事! 这下更坐实了屠龙刀在汝阳王府的消息! 连密信都被抢了,这下看他们怎么抵赖! 朱九真却微微蹙眉: 爹,您不觉得这事太巧了吗? 咱们刚要散播消息,昆仑派就死了个送信弟子? 而且死的偏偏是西华子的徒孙? 我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蹊跷。 朱长龄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管他巧不巧,反正对咱们有利。 现在江湖上群情激愤,连少林、武当都坐不住了。 听说灭绝师太已经放出话来,要亲自去大都讨个公道! 崆峒五老更是扬言要踏平汝阳王府! 姚清泉这时也从山西派人送来密信,说北地武林已经组织起一支讨元盟,正要南下大都。 二弟信上说,崆峒五老、华山二绝都已经答应出手。 朱长龄得意地捋着胡须, 这次,汝阳王府怕是要焦头烂额了!咱们正好趁乱取事。 朱九真还是觉得有些不安: 爹,我总觉得那个张翠山有问题。 他出现得太巧,知道的也太多。 现在昆仑派又出了这样的事,我怀疑...... 怀疑什么? 朱长龄不悦地打断她, 现在大事将成,你不要疑神疑鬼。 等拿到了屠龙刀,管他什么张翠山,都不重要了。 而此时,张无忌正在前往天鹰教的路上。 听着沿途江湖人士的议论,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在一处茶摊歇脚时,他听到几个江湖人在热烈讨论。 听说了吗?昆仑派那个送信的弟子,死得可惨了! 浑身都是伤,最后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是啊,据说那封染血的密信也被抢走了。汝阳王府这是要做绝啊! 他们这是完全不把我们中原武林放在眼里!必须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我已经传信给师兄,咱们青城派也要去大都讨个公道! 张无忌微微一笑,放下茶钱继续赶路。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江湖这潭水已经被他搅得越来越浑。 接下来,该让这场火烧得更旺些了。 他望着远方天鹰教总坛的方向,轻声说道。 九阳真气在体内流转,让他对未来充满信心。 这场大戏,才刚刚开始。 第50章 杨逍带领下的明教 过了半个月张无忌回到了天鹰教,天鹰教总坛坐落在江南一处隐秘的山谷中。 张无忌一路行来,但见教众戒备森严,气氛凝重。 看来江湖上的风波已经影响到了这里。 沿途的哨卡比往常多了数倍,每个教众脸上都带着肃杀之气。 少主回来了! 守门的教众见到张无忌,立刻惊喜地进去通报。 不多时,张翠山和殷素素快步迎了出来。 几个月不见,殷素素一把抱住儿子,眼眶都红了: 无忌,你总算回来了!这些日子都在哪里?让娘好生担心! 张翠山虽然稳重,也是难掩激动: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进去说话,你外公也在等你。 最近江湖上风波不断,我们正在商议对策。 殷天正端坐在大殿上首,虽然须发皆白,但一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 见到外孙回来,他难得露出笑容: 无忌,听说你这趟出去,经历了不少事?快来坐下说说。 张无忌先行了大礼,这才在父母下首坐下。 他环视殿内,见都是教中核心人物,这才缓缓开口: 外公,爹,娘,各位叔伯,我这次回来,是有要事相商。 他先将自己如何被困红梅山庄,如何将计就计,又如何设计搅乱江湖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当说到假扮昆仑弟子散播消息时,殿内众人都露出惊讶之色。 殷素素听得心惊肉跳: 你这孩子,也太冒险了! 那朱长龄父女何等奸诈,万一被他们识破...... 张翠山却是若有所思: 无忌,你这么做,可是有什么打算? 张无忌站起身,神色郑重: 爹,娘,外公,各位叔伯,这几个月来,我去了不少地方,亲眼见到元朝暴政下百姓的苦难。 官吏横行,民不聊生,中原大地,已经快要活不下去了。 我见过整村整村的百姓被元兵屠杀,在江南见过贪官污吏逼得百姓卖儿卖女。 这样的朝廷,不该继续存在下去。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坚定:所以,我想要推翻元朝! 什么?殷素素失声惊呼, 无忌,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张翠山也是脸色大变: 无忌,这等大事,岂是儿戏? 元朝虽然暴虐,但兵多将广,根基深厚。就凭我们天鹰教...... 不止天鹰教。 张无忌打断父亲的话, 我要联合所有反抗元朝的力量。 明教、武林各派,还有那些受苦的百姓! 现在各派高手都在赶往大都,这正是我们起事的大好时机! 一直沉默的殷天正突然开口:说下去。 张无忌受到鼓励,继续说道: 这次我设计让武林各派与汝阳王府对立,就是要让他们互相消耗。 等他们两败俱伤,就是我们起事的最好时机。 我们可以趁机联络各地义军,整合明教势力,一举推翻暴元! 殷素素急道:可是无忌,这太危险了!万一...... 没有万一! 殷天正突然拍案而起,眼中精光四射, 好!好外孙!这才是我殷天正的外孙!有志气!有胆识! 他大步走到张无忌面前,重重拍着他的肩膀: 这些年来,天鹰教偏安一隅,我都快忘了当年的雄心壮志。 没想到,反倒是你这个年轻人,有这等气魄! 没错,元朝暴政,天怒人怨,正是我们举起反旗的大好时机! 张翠山担忧地说: 岳父,此事关系重大,是不是从长计议? 万一失败,可是要满门抄斩的啊! 还计议什么? 殷天正豪迈大笑, 难得无忌有这等志向,我们这些做长辈的,难道还要拖后腿不成? 我殷天正活了这么大岁数,早就看透了,与其苟且偷生,不如轰轰烈烈干一场! 他转向教中众人,声音铿锵有力: 从今日起,天鹰教上下,全力辅佐少主完成大业! 有敢违令者,教规处置! 众护法长老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这些江湖豪杰早就对元朝的暴政不满,此刻听到要举事,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殷素素看着儿子坚毅的侧脸,忽然觉得儿子真的长大了。 她轻叹一声,握住张无忌的手:既然你心意已决,娘一定会支持你。只是...你一定要小心。 张翠山见岳父和妻子都表了态,也只好点头: 既然如此,咱们一家人,同进同退。 不过无忌,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 殷天正满意地点头,随即问道: 无忌,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张无忌成竹在胸: 首先要加强天鹰教的实力。 现在各派高手都在往大都赶,正是我们发展的好时机。 我们可以趁机收编一些小帮派,扩大势力。 其次,我要去一趟明教。 明教? 明教? 殷天正眉头紧锁,缓缓摇头, 无忌,你离教数月,有所不知。 如今的明教,早已不是当年的明教了。 杨逍自从女儿杨不悔来找他,得知纪晓芙被灭绝师太杀害后,心中只剩报仇二字,整天想着如何找峨眉派算账,早已将驱除鞑虏的教旨抛在脑后! 张翠山在一旁接口道: 岳父说得不错。 杨逍为报私仇,已三次围攻峨眉,与正道结下死仇,白白折损了许多教中兄弟。 如今明教内部怨声载道,五散人中的周颠和说不得大师就曾公开反对,却被杨逍重责。 张无忌听着,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沉思片刻,语气坚定地说: 既然如此,那我就更要去了。 明教是抗元的重要力量,绝不能就此沉沦。 他看向殷天正,声音沉稳有力: 外公,我意已决。 此去光明顶,我会先以教中大义劝说杨逍。 若他能幡然醒悟,重振明教抗元大业,自然最好。 若他执迷不悟呢?殷天正追问。 张无忌眼中精光一闪,语气陡然转厉: 若他一意孤行,只顾私仇而罔顾天下苍生,那就不配再做明教教主! 届时,说不得,只好废了他这个教主,由我来做!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寂静。 殷天正先是震惊,随即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好!好气魄! 这才是我殷天正的外孙! 不过,杨逍的乾坤大挪移已修炼到第二层,武功高强,你有把握吗? 张无忌自信地点头: 外公放心,我这七八个月奇遇不断,九阳神功已臻大成。 况且,明教之中,对杨逍不满者大有人在。 我们只需顺势而为,必能成功。 他继续分析道: 如今明教四分五裂,正是需要一位新教主重整旗鼓的时候。 若我能执掌明教,不仅可以整合教中力量,更能缓和与各派关系,共同抗元。 殷素素还是有些担忧: 可是无忌,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 娘,成大事者,岂能畏首畏尾。 张无忌语气坚定, 如今元朝气数已尽,正是我们举起反旗的大好时机。 明教这股力量,绝不能任由杨逍为了一己私仇而白白浪费。 第51章 汝阳王背黑锅 殷天正重重一拍座椅扶手: 好!既然你已有全盘计划,外公支持你! 需要天鹰教如何配合,你尽管开口! 张无忌躬身道: 多谢外公。此事宜速不宜迟,我明日就动身前往光明顶。 当晚,天鹰教大摆宴席,既是给张无忌接风,也是为即将开始的大业誓师。 张无忌站在高处,看着底下群情激昂的教众,心中豪情万丈。 他举起酒杯,朗声说道: 诸位!元朝暴政,民不聊生。 今日我天鹰教誓要为民请命,还天下一个太平! 誓死追随少主!教众们齐声高呼,声震山谷。 张无忌望着远方光明顶的方向,目光锐利如刀。他知道,此行必将改变整个武林的格局。 杨逍,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否则...... 他轻声自语,手中酒杯应声而碎。 大都,汝阳王府。 阿大快步走进书房,神色凝重: 王爷,江湖上的传言越来越盛了。 现在都在说,屠龙刀就在我们王府,还说我们杀了昆仑派的送信弟子。 各大门派的高手正在往大都赶来,情况很不妙。 汝阳王放下手中的兵书,眉头紧锁: 查清楚是谁在散播谣言了吗? 那个被杀弟子的下落可曾查到? 还没有。 阿大摇头, 消息来源很杂,先是有些说书先生在茶楼里传,后来又有昆仑派弟子被杀的消息。 我们查遍昆仑派的名册,根本没有张翠山这个人。 可是江湖上人人都信以为真,连少林、武当都在过问此事。 汝阳王冷哼一声:这些江湖草莽,真是越来越放肆了。看来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这时,一个侍卫匆匆进来: 王爷,刚收到消息,灭绝师太带着峨眉弟子已经快到大都了。 崆峒派、华山派的人也都在路上。 少林方丈带着十八罗汉明日就能到。 武当七侠也已经出发,预计三日内抵达。 阿大脸色一变: 王爷,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来闹事。 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汝阳王沉思片刻,忽然问道: 王府的守卫安排得如何? 已经加派了三倍的人手。 阿大道, 不过......若是几大门派联手硬闯,恐怕......属下建议立即调集大军,将这些江湖人一网打尽! 不可! 汝阳王摇头, 现在动手,正好坐实了他们的指控。 传令下去,调一队弓箭手在王府四周布防。 再让玄冥二老通知骑兵在城外待命。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阿大领命而去。 汝阳王独自在书房里踱步,心中隐隐觉得不安。 这件事来得太突然,太蹊跷。 屠龙刀明明不在王府,为什么江湖上会传出这样的谣言? 而且偏偏在这个时候? 他总觉得有一双无形的手在背后操纵着一切。 与此同时,红梅山庄里,朱长龄父女和姚清泉也在密切关注着大都的动静。 二弟的计策果然高明。 朱长龄看着最新的情报,喜笑颜开, 现在各大门派都在往大都赶,连久不出山的少林方丈都亲自出马了。 这次汝阳王府怕是要栽个大跟头。 姚清泉得意地捋着胡须: 我已经派了三十个好手混进大都。 等乱起来,咱们就见机行事。 不过大哥,我总觉得这事有点太顺利了。 朱九真接过话头: 姚二叔说得对。 爹,我总觉得那个张翠山有些古怪。 他出现得蹊跷,知道得太多,现在又突然消失。 我怀疑这一切都是他在背后搞鬼。 朱长龄不以为然:一个毛头小子,能有这等心计?你们想多了。 就在这时,一个心腹匆匆进来,递上一封密信。 朱长龄拆开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天鹰教最近动作很大,似乎在谋划什么大事。 而且......有人看到张翠山往天鹰教总坛的方向去了。 殷天正那个老狐狸? 姚清泉皱眉, 他难道也想插一脚? 朱九真猛地站起: 爹!我明白了! 那个张翠山,很可能就是天鹰教的人! 这一切,说不定都是天鹰教的阴谋! 他们想要借刀杀人,让我们和汝阳王府两败俱伤! 姚清泉脸色大变: 如果真是这样,那天鹰教所图不小啊!他们这是要...... 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不定。 如果这真是天鹰教的阴谋,那他们的目的绝不仅仅是屠龙刀那么简单。 而此时,张无忌已经离开了天鹰教总坛,前往明教的光明顶。 一路上,他听到的都是各路人马赶往大都的消息。 看来他点燃的这把火,已经烧得很旺了。 沿途的客栈酒楼里,到处都是议论此事的江湖人士。 在一处小镇歇脚时,他偶遇了一队峨眉派弟子。 那些女弟子个个神色凝重,正在商议如何与其他门派会合。 师姐,听说少林方丈已经带着十八罗汉先行赶往大都了。 武当七侠也在路上。 这次定要向汝阳王府讨个公道! 可是...万一屠龙刀不在王府呢? 不在?那他们为什么要杀昆仑派的弟子? 这分明是做贼心虚! 再说,现在各派高手都在往大都赶,就算屠龙刀不在王府,我们也要向他们讨个说法! 张无忌暗暗点头,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江湖人已经先入为主地认定汝阳王府有罪,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现在只需要再添一把火,让这场火烧得更旺些。 当晚,他在客栈房间里运功调息,忽然听到窗外有异动。 他悄无声息地来到窗边,只见几个黑衣人在对面的屋顶上悄声交谈。 教主有令,这次务必趁乱夺取屠龙刀。 可是屠龙刀真的在汝阳王府吗? 不管在不在,这都是我们明教重振声威的好机会。 听说天鹰教也在蠢蠢欲动,我们不能落在他们后面。 没错,这次一定要让天下人知道,明教才是反抗元朝的主力! 张无忌心中一动,没想到明教也已经行动起来。 这正合他意。 明教与天鹰教虽然不和,但在反抗元朝这件事上目标一致。 若是能促成两教合作,大事可成。 第二天一早,他继续赶路。 越往西行,遇到的武林人士越多。 看来,整个江湖都被卷入了这场风波。 各路人马都在往大都赶,有的要为同门报仇,有的要夺屠龙刀,有的则是要向元朝示威。 十天后,他终于来到了光明顶脚下。 望着高耸入云的山峰,他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将是更加复杂的局面。 明教内部派系林立,要想说服他们合作,绝非易事。 但愿一切顺利。 他深吸一口气,迈上了登山的石阶。 九阳真气在体内流转,给了他无限的信心。 而此时的大都,已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各路人马陆续到达,暗中较劲。 少林、武当、峨眉、崆峒、华山...几乎所有的名门正派都派出了高手。 汝阳王府内外戒备森严,大战一触即发。 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没有人知道,这一切都是一个年轻人精心设计的局。 而这场局,才刚刚开始。 第52章 八千精兵对战三百多江湖人士 大都,汝阳王府。 阿大快步走进书房,神色凝重: 王爷,少林空闻方丈、武当宋远桥、峨眉灭绝师太等各派掌门已齐聚大都,今日派弟子送来联名信函,要求王府交出屠龙刀。 汝阳王放下手中的兵书,眉头紧锁: 信上怎么说? 语气倒是客气,说只要交出屠龙刀,便即刻退去。但字里行间透着威胁,说若是不交,就要...就要踏平王府。 汝阳王冷哼一声,将信函重重拍在桌上: 好大的口气!屠龙刀根本不在王府,要本王如何交出? 王爷,此事蹊跷。属下查遍昆仑派名册,根本没有张翠山此人,这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 这时,王保保大步走进书房: 父王,儿臣已调集八千精兵在城外待命,王府四周也安排了八百弓箭手。只要父王一声令下,定叫这些江湖草莽有来无回! 汝阳王沉吟片刻,缓缓摇头: 不可轻举妄动。这些武林人士虽然可恶,但若是在王府门前大开杀戒,正好坐实了他们的指控。传令下去,让玄冥二老去应付他们。记住,尽量生擒各派掌门,日后或许有用。 王府大门外,各派掌门率领门下弟子肃立等待。空闻方丈手持禅杖,宋远桥腰佩长剑,灭绝师太紧握倚天剑,众人面色凝重。忽然,王府大门缓缓开启,两道阴冷的身影飘然而出。 玄冥二老一左一右立于门前,鹤笔翁阴恻恻地开口: 王爷有令,屠龙刀不在王府,诸位请回吧。 鹿杖客补充道,声音冰冷: 若有人胆敢在王府门前闹事,格杀勿论! 灭绝师太勃然大怒,上前一步: 好大的口气!让汝阳王亲自出来说话! 鹤笔翁眼中寒光一闪: 师太若是执意要见王爷,不妨先过我们这一关。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崆峒派弟子因为过度紧张,手指不由自主地扣动了弩机。的一声,一支弩箭离弦而出,直射向王府大门前的鹿杖客。 这一箭来得突然,鹿杖客虽武功高强,却也只来得及侧身避开。箭矢的一声钉在王府大门上,箭尾犹在微微颤动。 不好! 空闻方丈惊呼出声,但为时已晚。 鹤笔翁见状,怒极反笑: 好个名门正派!竟敢在王府门前行凶! 王府侍卫见对方率先动手,立即展开反击。顷刻间,箭如雨下,当场就有数名各派弟子中箭倒地。 结阵! 宋远桥高呼,武当弟子立即摆出真武七截阵。剑光闪烁间,竟将射来的箭矢尽数挡开。 少林十八罗汉同时发动,棍影如山,将冲上前来的王府侍卫打得人仰马翻。空闻方丈一记般若掌拍出,掌风过处,三名侍卫应声飞起。 灭绝师太更是勇不可挡,倚天剑化作一道银虹,所过之处兵刃尽断。她一剑刺出,必有一名侍卫倒地,转眼间就已杀出一条血路。 玄冥二老见状,同时出手。玄冥神掌的阴寒掌力瞬间弥漫开来,首当其冲的几名各派弟子顿时面色青紫,倒地不起。 空闻方丈见状大惊: 玄冥神掌!诸位小心! 灭绝师太倚天剑出鞘,直取鹤笔翁: 老身今日就要领教玄冥神掌的厉害! 鹤笔翁不闪不避,双掌翻飞,阴寒掌风与倚天剑锋硬碰硬地撞在一起。只听的一声巨响,灭绝师太连退三步,脸上闪过一丝青气。 师太! 宋远桥急忙上前相助,武当绵掌施展开来,化解了鹤笔翁的后续攻势。 鹿杖客见状也加入战团,玄冥二老配合默契,一时间与两位掌门战得难分难解。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时,突然四面八方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八千精锐元军从各个街口涌出,将各派高手团团围住。前排重甲兵手持巨盾,中排长枪如林,后排弓箭手蓄势待发,更有一队骑兵在外围游弋,截断所有退路。 王保保出现在门楼上,冷声下令: 布天罗地网! 元军立即变换阵型,不再是简单的冲杀,而是采取围困战术。弓箭手专门瞄准各派弟子的非要害部位射击,长枪兵则以压制为主。更有一队特殊士兵抛出渔网、绊马索等擒拿器具。 他们在试图活捉我们! 宋远桥立即看出端倪,剑法更加凌厉。 灭绝师太怒喝一声,倚天剑化作一道银龙,直冲元军阵型。剑光过处,盾牌破裂,长枪折断,竟让她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然而就在她准备突围时,数十张特制渔网从天而降。灭绝师太挥剑连斩,虽然斩断数张渔网,但最终还是被一张金丝渔网罩住,越是挣扎束缚越紧。 空闻方丈见状,般若掌连发想要救援,却被玄冥二老联手拦住。鹤笔翁阴笑道: 方丈还是束手就擒吧! 鹿杖客更是直接攻向正在苦战的少林弟子,迫使空闻方丈回防。这一分心,空闻也被数张渔网罩住,虽然他内力深厚震碎了几张,但最终还是被特制的玄铁链锁住。 宋远桥情况稍好,太极剑法运转如意,在敌军中穿梭自如。他接连救下数名武当弟子,但元军实在太多,渐渐力不从心。王保保在门楼上看得分明,下令道: 用绊马索! 数十条绊马索同时抛出,宋远桥虽然避开大半,但还是被一条缠住脚踝。就在他分神斩断绊马索的瞬间,玄冥二老同时出手,玄冥神掌的阴寒内力透体而入。宋远桥闷哼一声,动作顿时迟缓,立即被渔网罩住。 各派弟子见掌门被擒,更加疯狂地反击。少林十八罗汉结成罗汉阵,棍影如山;武当弟子真武七截阵变化无穷;峨眉剑法轻灵狠辣。一时间竟将元军逼得节节败退。 然而王保保早有准备,第二波元军带着特制的盾牌和长枪上前。这些盾牌厚重无比,长枪更是专门克制内家功夫。各派弟子久战之下内力消耗巨大,渐渐不支。 崆峒五老联手施展七伤拳,拳风凌厉,连破三面重盾。但随即被玄冥二老盯上,鹤笔翁阴笑道: 七伤拳先伤己后伤人,诸位还是省省力气吧! 第53章 全部被抓 说话间玄冥神掌已经拍到,五老急忙运功抵挡,却觉一股阴寒内力直透经脉。 就在他们运功化解之时,被突如其来的渔网罩个正着。 两个时辰的激战后,各派高手全部被擒。 玄冥二老虽然也受了些轻伤,但终究完成了活捉的任务。 王保保从门楼上走下,看着被铁链锁住的各派掌门,冷笑道: 诸位武功高强,可惜不懂时务。 灭绝师太怒目而视: 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师太放心, 王保保悠然道, 父王有令,要留诸位性命。毕竟...活着的高手比死的有用得多。 空闻方丈长叹一声: 阿弥陀佛,是老衲连累了大家。 宋远桥虽然被制,仍保持着风度: 小王爷,今日之事确实是个误会。还望王爷明察。 王保保不置可否,对玄冥二老道: 把他们分别关押,严加看守。 各派高手被分别押往王府地牢。地牢显然早有准备,每个牢房都是特制的,墙壁是厚厚的花岗岩,铁栏粗如儿臂,更有专门克制内功的装置。 灭绝师太被关进一间特制牢房,她一运功就觉内力滞涩,知道这里另有玄机。空闻方丈的牢房更是点着特制的迷香,让人难以凝聚内力。宋远桥的牢房墙壁上刻着扰人心神的图案,让人无法静心运功。 王保保来到书房复命: 父王,各派高手已全部生擒,无人漏网。 汝阳王满意地点头: 很好。这些人都是重要筹码,要好生看管。 父王,接下来该如何处置? 汝阳王沉吟道: 先关他们几日,消磨锐气。待他们心志动摇之时,再谈条件不迟。 鹤笔翁阴恻恻地笑道: 王爷英明。这些江湖人最重义气,用他们互相牵制,不怕他们不屈服。 而此时在地牢中,各派掌门虽然被分开关押,却都在思考着同一个问题:这分明是个圈套,究竟是谁在背后设计这一切? 地牢中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各派高手被分别关押在特制的牢房中,铁栏粗如儿臂,墙壁上点着的油灯投下摇曳的影子。 吃饭了!几个狱卒推着餐车走来,将一碗碗稀粥从铁栏缝隙中递进去。空闻方丈接过粥碗,忽然觉得手腕一软,险些将碗摔落。 奇怪...他暗自运功,却发现丹田空空如也,内力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隔壁牢房传来宋远桥的惊呼:我的内力...全没了! 很快,整个地牢都骚动起来。各派高手纷纷发现自己的内力尽失,连最简单的运气都做不到。 灭绝师太试图运转峨眉九阳功,却只觉得经脉空空,连一丝内力都提不起来。她猛地抬头,怒视着送饭的狱卒:你们在饭里下了什么毒? 一个狱卒头目慢悠悠地走来,冷笑道:师太好眼力,这是王爷特赐的十香软筋散。放心,死不了人,就是让你们安分些。 崆峒派常敬之怒不可遏,想要冲上前理论,却连站都站不稳,踉跄着摔倒在地。他这才发现,不仅内力全失,连力气都小了很多。 空闻方丈盘膝而坐,沉声道:阿弥陀佛。老衲细思此事,处处透着蹊跷。那屠龙刀的谣言来得突然,偏又在各派中传得沸沸扬扬。如今想来,分明是有人刻意散布。 宋远桥靠在墙边,神色凝重:方丈说得极是。而且诸位可还记得,那日最先放箭的崆峒弟子,事后一直说是受人推搡所致。现在想来,恐怕也是被人设计。 华山派掌门鲜于通咬牙切齿:好个汝阳王!故意激怒我们前来讨要屠龙刀,实则布下天罗地网!这一连串的算计,从谣言开始,到冲突升级,再到现在的十香软筋散,环环相扣,当真是歹毒至极! 昆仑派掌门何太冲突然插话:且慢,诸位可曾想过,若真是汝阳王设局,为何要大费周章?他手握重兵,大可直截了当将我们一网打尽,何必先散布谣言? 崆峒派常敬之冷笑道:这还不简单?他要的是名正言顺。若是无缘无故对我们下手,必遭天下人非议。如今制造了我们强闯王府的假象,他便可名正言顺地将我们囚禁。 空闻方丈摇头叹息:常掌门此言差矣。以汝阳王的权势,何须在意这些虚名?老衲总觉得,此事背后另有玄机。你们可记得,那日混战中,玄冥二老出手虽狠,却始终未下杀手。若真要置我们于死地,以他二人的武功,我们恐怕早已伤亡惨重。 宋远桥若有所悟:方丈提醒的是。而且诸位想想,那十香软筋散虽让我们内力尽失,却未伤及性命。若真是要斩草除根,大可用见血封喉的剧毒。 灭绝师太在隔壁牢房听到这里,忍不住扬声道:宋大侠此言有理。那汝阳王若真要灭我武林正道,何必多此一举?这其中必定另有图谋。 鲜于通恨声道:管他什么图谋!如今我们内力全失,形同废人,还不是任人宰割? 何太冲忽然压低声音:诸位,你们说...会不会是朝廷要借此机会,逼我们各派归顺? 此言一出,地牢中顿时一片寂静。各派掌门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不定。 空闻方丈长叹一声:若真如此,倒是说得通了。以我们为人质,逼迫各派弟子为朝廷效力,这确实比杀了我们更有价值。 宋远桥神色黯然:只是不知,武当山上现在如何了。若是门下弟子得知我等被擒,恐怕... 都给我闭嘴!狱卒头目重重敲打铁栏,再敢喧哗,今晚谁都别想吃饭! 地牢中暂时安静下来,但各派高手心中的疑云却越来越浓。究竟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目的又是什么?这些问题在地牢中回荡,却无人能给出答案。 与此同时,在关押峨眉派的女牢外,两个蒙古士兵正在值班。较胖的那个叫巴特尔,瘦高的叫阿尔斯楞。 巴特尔探头往女牢里张望,咂着嘴道: 阿尔斯楞,你说这些峨眉派的女弟子,哪个最标致? 第54章 灭绝师太差点晚节不保 阿尔斯楞懒洋洋地靠在墙上: 要我说,那个周芷若就不错,水灵灵的,跟朵小白花似的。 切,太嫩了。 巴特尔不以为然, 要我说,那个丁敏君才够味,你看那眼神,多泼辣! 这时第三个士兵托雷走过来插嘴: 你们懂什么?静玄师姐那才叫端庄大方,一看就是贤妻良母型。 巴特尔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要我说啊,还是那个灭绝师太最有味道。 阿尔斯楞和托雷同时瞪大了眼睛。阿尔斯楞不可置信地说: 巴特尔,你疯了吧?那老尼姑少说也有五十岁了! 你们不懂。 巴特尔一脸陶醉, 你看她那气势,那眼神,多有味道!就像...就像一坛陈年老酒,越品越有滋味。 托雷笑得前仰后合: 巴特尔,你这口味也太重了!那可是个出家人! 出家人怎么了? 巴特尔不服气, 你们看她那皮肤,保养得多好。还有那身段,虽然穿着宽大的僧袍,但还是能看出... 能看出什么? 阿尔斯楞促狭地问。 巴特尔挠挠头: 反正就是有味道!你们想啊,要是能征服这样的女人,多有成就感! 托雷拍着大腿大笑: 巴特尔啊巴特尔,我看你是想女人想疯了!连老尼姑都不放过! 他们的对话声音不小,牢房内的峨眉派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丁敏君气得脸色发白,低声骂道: 无耻之徒! 周芷若羞得满脸通红,低头不敢作声。静玄则是连连摇头,口诵佛号。 灭绝师太盘膝坐在角落,面色平静,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她内心的愤怒。她忽然睁开眼睛,冷冷道: 你们三个,说够了没有? 巴特尔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随即嬉皮笑脸地凑到铁栏前: 师太醒了?刚才我们说的话,您都听见了? 灭绝师太目光如刀: 再敢胡言乱语,待老身恢复功力,定要你们好看。 巴特尔不但不怕,反而更来劲了: 师太,您就别吓唬我们了。十香软筋散的滋味不好受吧?您现在怕是连只鸡都杀不了。 阿尔斯楞也凑过来帮腔: 就是就是,师太,其实我们巴特尔是真心的。您考虑考虑? 托雷在一旁起哄: 要不我们跟王爷说说,成全了这段姻缘? 灭绝师太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她现在内力全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丁敏君忍不住骂道: 你们这些狗奴才,等我师父恢复功力,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巴特尔转向丁敏君,嬉笑道: 丁姑娘别生气啊,你要是不乐意师父嫁人,不如你替师太嫁给我们巴特尔? 丁敏君气结,想要冲上前,却踉跄着摔倒在地。 周芷若连忙扶住她,低声道: 师姐,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巴特尔看到周芷若,眼睛一亮: 还是周姑娘懂事。要不周姑娘你... 够了! 灭绝师太突然喝道, 你们再敢侮辱我峨眉弟子,老身就是拼着一死,也要与你们同归于尽! 她虽然内力全失,但多年掌门的威严仍在。三个士兵被她气势所慑,一时竟不敢再说话。 这时,狱卒头目走了过来,呵斥道: 你们三个不好好值班,在这里闹什么? 巴特尔连忙赔笑: 头儿,我们就是跟师太开个玩笑。 狱卒头目往牢里看了一眼,冷笑道: 我警告你们,这些可是王爷的重要人犯。出了什么差错,小心你们的脑袋! 待头目走远,巴特尔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不过这次声音小了很多: 师太,刚才是我们不对。不过说真的,您考虑考虑?我巴特尔虽然是个小兵,但对您可是真心的。 灭绝师太闭上眼睛,不再理会。但巴特尔的话却在其他峨眉弟子中引起了骚动。 静玄低声道: 师父,这些人如此无礼,我们该怎么办? 丁敏君咬牙切齿: 等我出去,定要叫他们好看! 周芷若轻声道: 师姐,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们还是想办法恢复功力才是。 就在这时,地牢深处传来空闻方丈的声音: 灭绝师太,你们那边可好? 灭绝师太扬声道: 有劳方丈挂心,还好。 空闻方丈叹道: 老衲方才细想,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若真是汝阳王设局,为何要用十香软筋散?直接杀了我们不是更省事? 宋远桥的声音也从隔壁传来: 方丈说得有理。而且你们可记得,最初那一箭,分明是个意外。 各派高手在地牢中讨论起来,越说越觉得此事蹊跷。如果真是汝阳王设局,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巴特尔听着牢里的讨论,对阿尔斯楞低声道: 听见没?这些江湖人还在猜来猜去呢。 阿尔斯楞笑道: 让他们猜去吧。反正王爷自有安排。 此时在王府书房,汝阳王正在听取王保保的汇报。 父王,十香软筋散已经生效,各派高手内力尽失。 汝阳王点头: 很好。记住,要好生看管,但不能虐待。这些人日后还有大用。 王保保疑惑道: 父王,既然已经擒获,为何不... 汝阳王打断他: 你记住,杀人容易,收心难。这些江湖高手若是能为朝廷所用,胜过千军万马。 玄冥二老站在一旁,鹤笔翁阴笑道: 王爷英明。待他们尝够了失去内力的滋味,再给解药,必定感恩戴德。 鹿杖客补充道: 特别是那个灭绝师太,性子最烈。若是能收服她,其他门派就不在话下。 而此时的地牢中,峨眉派牢房外的值班士兵已经换班。新来的两个士兵显然听说了之前的笑话,看着灭绝师太的眼神都带着古怪的笑意。 灭绝师太闭目盘坐,心中却在快速思考。十香软筋散...这种毒药她听说过,药性奇特,但并非无解。只是现在身陷囹圄,该如何脱身? 她悄悄观察着牢房的结构,寻找可能的突破口。忽然,她注意到墙角有一处石砖似乎有些松动... 第55章 治愈韦蝠王 两个月的光阴,在张无忌有意无意的游山玩水间悄然流逝。 他并非耽于享乐,而是要让“六大派精锐尽陷大都”的消息,如同秋日的野火,烧遍江湖的每一个角落,自然也烧上这巍峨的光明顶。 现在是收服明教众人最佳时机,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这一日,光明顶上旌旗招展,守卫森严。身为白眉鹰王殷天正唯一的外孙,更是在光明顶危难之时仗义出手,对明教有存续大恩的张无忌到访,明教上下自是极为重视。早有巡山弟子飞报总坛,是以张无忌刚至山门,便见以五行旗掌旗使为首的一干头目已列队相迎。 厚土旗掌旗使颜垣,率旗下弟子,恭迎张公子大驾!颜垣当先抱拳,声若洪钟,语气中充满了感激与敬重。其余几位掌旗使也纷纷上前见礼,神色恭敬。他们深知,若无眼前这少年在关键时刻施以援手,明教大仇难以得报,这份恩情,重于泰山。 张无忌连忙还礼,态度谦和:诸位前辈太客气了,无忌愧不敢当。晚辈此次冒昧来访,是有些要事想与杨左使及诸位商议。 公子哪里话!颜垣热情道,您是我明教的大恩人,更是殷老鹰王的至亲,光明顶便是您的家,何来冒昧之说?杨左使已知公子到来,特命我等在此迎候,公子请随我来! 一行人簇拥着张无忌,沿着宽阔的石阶向总坛大殿走去。沿途明教教徒见到他,无不驻足行礼,目光中充满好奇与敬意。张无忌之名,在光明顶可谓无人不晓,不仅因其身份与恩情,更因其在光明顶上展现的绝世武功与仁心侠骨。 正当行至总坛广场边缘,即将转入通往大殿的回廊时,忽然旁边一处偏僻的厢房内传出一阵压抑的痛苦呻吟,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寒之气。张无忌脚步一顿,九阳神功自然感应,对这类阴寒气息尤为敏锐。他眉头微蹙,看向那厢房方向。 引路的颜垣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与担忧,低声道:公子,那是......那是韦蝠王的居所。想必是他的旧疾又发作了。唉,蝠王英雄一世,却被这寒毒折磨...... 张无忌立刻道:颜旗使,我们快去看看!说着,不待颜垣回应,已快步向那厢房走去。颜垣知他医术通神,心中也升起希望,连忙跟上。 房门并未锁死,张无忌推门而入,只见韦一笑蜷缩在床榻之上,脸色青白交加,周身散发着肉眼可见的森森寒气,牙关紧咬,身体剧烈颤抖,显然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呓语:冷......好冷......血...... 韦蝠王!张无忌一个箭步冲到床前。 韦一笑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神看到张无忌,闪过一丝惊愕与羞愧:张......张公子?你......你怎么......快走......我控制不住......他深知自己寒毒发作时的可怕,生怕伤及这位恩人。 张无忌伸手握住他冰冷刺骨的手腕,一股温煦的九阳真气渡了过去,暂时缓解了他的痛苦,沉声道:蝠王不必多说,你这寒毒,今日我便为你根除! 韦一笑感受到那股纯阳热气带来的舒适,精神稍振,但依旧摇头:没用的......这寒毒......纠缠我几十年......我......我也没办法...... 蝠王信我!张无忌目光坚定,语气不容置疑,我之九阳神功,乃至阳至刚,正是天下一切阴寒功法的克星!请蝠王凝神静气,助我运功! 感受到张无忌话语中强大的自信与那精纯无比的纯阳气息,又想起他昔日种种神奇之处,韦一笑心中求生之念大盛,终于重重点头,声音沙哑而激动:好!张公子!我......我这条命,就辛苦公子了!今日,若真能......若真能祛此顽疾......他激动得难以言语。 张无忌不再多言,扶他盘膝坐好,自己亦上床榻,坐于其身后,双掌平稳地贴上其背心灵台穴。刹那间,精纯浩瀚的九阳真气如长江大河,又似昊阳光辉,源源不断地注入韦一笑冰封多年的经脉之中。 韦一笑浑身剧震,只觉一股暖流自督脉升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那纠缠了他数十载、如同附骨之疽的阴寒之气,在这至阳真气的冲击下,竟如冰雪遇阳,纷纷消融瓦解。一种从骨髓深处透出的温暖、舒适、松快之感,让他几乎要呻吟出来。他不敢怠慢,立刻收敛心神,引导着这股强大的暖流,冲击那些早已闭塞淤塞的关窍。 颜垣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不敢发出丝毫声响。整个过程持续了近一个时辰。张无忌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但九阳神功自成天地,循环不息,并未显出颓势。终于,韦一笑猛地睁开双眼,张口的一声,喷出一大滩漆黑如墨、夹杂着细小冰晶的淤血。淤血落地,竟发出声响,散发出刺骨寒意。 然而韦一笑的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红润,周身寒气尽去,眼神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与清明,甚至更添几分精神。他猛地跃下床榻,舒展筋骨,只觉得周身暖洋洋充满了活力,那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的寒意已然荡然无存! 他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望向面带微笑、缓缓收功的张无忌,激动得虎目含泪,纳头便拜:张公子!再造之恩,形同父母!韦一笑......韦一笑......他性情乖戾,向来不轻易服人,此刻却激动得语无伦次,这身功力,仿佛更胜往昔!从今往后,但有所命,万死不辞! 张无忌连忙起身将他扶起,诚恳道:蝠王言重了!你我乃是朋友,互助本是应当。见蝠王脱离苦海,修为更有精进,我心甚慰。如今江湖风波再起,光明顶需要蝠王这等豪杰,驱逐元虏的大业,更需要蝠王鼎力相助! 韦一笑紧紧握住张无忌的手,用力点头,声音铿锵:公子放心!抗元大业,韦一笑义不容辞!但有驱策,绝无二话!我这就去告知五散人他们,公子来了,还治好了我的顽疾!他性子急,说完对颜垣一点头,身形一晃,便已出了房门,想必是急着去找人说这桩天大的喜事。 颜垣此刻也是满脸激动与敬佩,上前对张无忌深深一揖:公子真乃神人也!颜垣代明教上下,再谢公子大恩! 张无忌谦和一笑:颜旗使客气了。我们还是先去见杨左使吧,莫让他久等。 第56章 共谋大事 张无忌治好韦一笑寒毒这事儿,就像一阵风似的,眨眼间就传遍了整个光明顶。等他跟着颜垣来到总坛议事大殿时,好家伙,里面早就坐满了人。 不光是教主杨逍坐在主位上,连五散人都到齐了,显然都是听到消息赶来的。 杨逍第一个站起身,那张清瘦的脸上难得露出温和的笑容,迎上前说道: 无忌侄儿,几个月不见,你这气度越发不凡了! 刚才听说你一来就治好了韦蝠王的老毛病,真是太好了! 这份恩情,咱们明教上下都记在心里。 张无忌赶紧回礼:杨教主太客气了。晚辈不过是会九阳神功,能帮上韦蝠王的忙,那是我的福分。 哈哈哈!张公子,你就别谦虚了! 周颠那大嗓门立刻响了起来,他挤开众人冲到张无忌面前,用力拍着他的肩膀,满脸兴奋, 老蝙蝠那毛病咱们谁不知道?连胡青牛都没办法,竟然让你给治好了!太好了!你小子,真是咱们明教的福星! 说不得大师也笑呵呵地说: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张公子医术高明,武功高强,实在是天下苍生的福气。公子这次来,想必不只是为了给人治病吧?他目光炯炯,显然已经猜到了张无忌的来意。 铁冠道人张中捋着胡子微笑: 公子这个时候来,肯定是为了最近江湖上的大事。 彭莹玉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公子心系天下,这次来必定带来了解决困境的办法。 连一向话少的冷谦也破天荒地多说了几个字:大恩。欢迎。 感受到大家真诚的热情和毫无保留的信任,张无忌心里暖暖的,但同时也觉得有些沉重,因为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改变大家对他的看法。 他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环视众人,声音清晰而坚定: 多谢杨教主,多谢各位前辈厚爱!晚辈这次来,确实是为了关系到武林格局和抗元大业的大事。不过在商量具体行动之前,有件事我必须向各位坦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个人的脸,看着大家好奇的表情,缓缓说道: 想必各位都已经听说,少林、武当、峨眉等六大派的高手,在大都汝阳王府中了埋伏,全都被抓了。 大殿里的气氛顿时严肃起来。杨逍沉声道: 这件事我们已经听说了。元廷这一招,实在狠毒,分明是想削弱咱们中原武林的抗元力量。 周颠怒气冲冲地说:这些鞑子就会耍阴谋!六大派那些人也是活该,当初在光明顶多嚣张啊! 张无忌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像惊雷一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周前辈,杨教主,这件事……不全是元廷的计策。 那个屠龙刀在汝阳王府的谣言,还有昆仑弟子张翠山送信被杀的消息,其实……其实都是我一手策划和散布出去的。 什么?! 这话一出,全场震惊!整个大殿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张无忌,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年轻人似的。 杨逍脸上的温和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不解: 无……无忌侄儿? 你……你说什么?是你……?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颠张大了嘴巴,指着张无忌,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 你……你小子……你说那谣言是你放的?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说不得大师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捻佛珠的手停在半空,目光深邃地看着张无忌: 阿弥陀佛……张公子,这事……是真的?你可知道,这等于把六大派往火坑里推啊! 韦一笑更是着急地说: 张公子!这……这是为什么?你跟六大派虽然有过节,但也救过他们,为什么这次要设计害他们? 面对大家的震惊、质疑甚至是一丝愤怒,张无忌面不改色,目光坦然地看着杨逍,声音沉稳有力: 杨教主,各位前辈,请稍安勿躁,容我解释。 我设这个局,不是为了害六大派,更不是出于私人恩怨。 我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推翻元朝,拯救天下百姓于水火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目光炯炯地扫视全场: 元室残暴无道,把咱们汉人当猪狗看待,天下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易子而食、流离失所的人到处都是! 咱们明教从方腊教主开始,就以驱除胡虏,恢复中华为己任,可是百年来成效不大,为什么? 就是因为中原武林力量分散,内斗不停! 明教和六大派互相仇视,彼此消耗,反而让元廷占了便宜! 他向前一步,直视着脸色变幻不定的杨逍: 杨教主,您执掌明教这么多年,难道不觉得,光靠明教自己的力量,想要撼动根深蒂固的元廷,是多么困难吗? 我们需要力量,需要所有能团结的力量! 而六大派,就是一股不可或缺的力量! 杨逍眉头紧锁,沉声道: 就算这样,你也不该用这么……这么激烈的手段! 这太冒险了,也太……太不符合侠义之道了! 要是事情败露,咱们明教会成为武林公敌! 他内心深处还是固守着一些传统的江湖道义观念,对张无忌这种不择手段的方式难以接受。 侠义之道? 张无忌的声音突然提高,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愤慨, 杨教主!什么才是真正的侠义? 是拘泥于小节,眼睁睁看着鞑子的铁蹄践踏咱们的山河,屠杀咱们的同胞而无动于衷吗? 是死守着所谓的江湖规矩,坐视百姓在苛政下哀嚎而无所作为吗? 不!真正的侠义,是大义! 是拯救天下苍生!为了这个目的,一些必要的牺牲和手段,是在所难免的! 他环顾四周,看着众人疑惑的神情,声音愈发沉痛: 诸位可知,我为何要用这等激烈手段? 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做的恶事,简直罄竹难书! 他首先望向杨逍,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愤怒: 杨教主,您最清楚不过,那峨眉派灭绝师太是何等心狠手辣! 此言一出,杨逍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握着座椅扶手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张无忌继续道: 她不仅一掌击毙自己的弟子纪晓芙,更狠毒的是,连年幼的杨不悔都不肯放过! 当年不悔妹妹孤身一人,历尽千辛万苦才找到光明顶。 一个稚龄女童,独自在江湖上颠沛流离,受尽苦难,这都是拜谁所赐? 第57章 所谓的名门正派 住口! 杨逍猛地站起身,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杀意, 灭绝老贼尼!她杀我挚爱,还要害我女儿! 这血海深仇,我杨逍此生必报!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当年不悔衣衫褴褛地来到光明顶,浑身是伤,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那一刻我就发誓,定要峨眉派血债血偿! 即便当时我还不是教主,就已动用明教所有力量针对峨眉。 如今我执掌明教,更要让那老贼尼付出代价! 这些年来,我明教弟子在各地与峨眉派势同水火,但凡遇见峨眉弟子行恶,定要他们加倍偿还! 张无忌沉重地点头,转而说到少林派时,声音中带着深深的不平: 再说那少林派,圆真也就是成昆,为了一己私怨,竟设计害死我义父谢逊全家! 那一夜,义父满门尽数被害,连刚满月的幼子都未能幸免! 我义父本来是为人正直的人,最后沦落成杀人如麻的恶魔! 他眼中泛起泪光: 少林派对此长期失察,纵容此等恶徒在寺中潜伏多年。 更讽刺的是,空见神僧为化解我义父的仇恨,甘愿受其十三拳而死,可少林派却未因此反思自身对江湖秩序的责任,反而一味包庇圆真! 周颠忍不住插话: 他娘的!少林寺号称佛门圣地,却藏污纳垢至此! 说到昆仑派时,张无忌语气中满是鄙夷: 昆仑派表面尊崇昆仑三圣何足道的侠义精神,实则早已沦为权贵的工具。何太冲为讨好夫人班淑娴,纵容其迫害侍妾五姑。 那五姑被逼得走投无路,整日以泪洗面,最后被迫离开昆仑山,下落不明。 这等行径,哪里配称名门正派? 铁冠道人张中捻须叹道: 昆仑派自何足道前辈仙逝后,确实一代不如一代了。 华山派更是卑鄙无耻! 张无忌的声音陡然提高, 那鲜于通在苗疆玩弄女子感情,中了蛊毒后求胡青牛师叔救治。 痊愈后不仅抛弃胡师叔的妹妹胡青羊,致其羞愤自尽,还为了争夺掌门之位,用金蚕蛊毒暗害师兄白垣! 更可恨的是,他竟将白垣之死嫁祸明教,这才引发华山与明教的血海深仇! 韦一笑阴森森地接口:鲜于通这厮,老夫早就想会会他了! 说不得大师摇头叹息: 如此小人,竟能执掌华山一派,实乃武林之耻。 张无忌转而说到崆峒派,语气中带着不屑: 崆峒五老为争夺《七伤拳谱》,与我义父谢逊结怨。 他们不顾先伤己后伤人的武学禁忌,滥用七伤拳在江湖上逞凶斗狠。 曾经在凉州,只因一句口角,便用七伤拳重伤丐帮三位长老,致使其中一人武功尽废! 彭莹玉双掌合十:阿弥陀佛,崆峒派如此滥用伤人先伤己的武功,迟早要自食恶果。 最后,他的声音带着痛心: 至于武当派...除了我师公张三丰他老人家为人正直,其余众人... 他摇了摇头, 宋远桥师伯身为代掌门,对门下弟子管教不严。 去年武当弟子在襄阳欺压百姓,强占民田,宋师伯却只是轻轻发落。 张松溪、殷梨亭几位师叔,对六大派屡次挑衅明教之事不闻不问,实在令人心寒。 此时杨逍已经重新坐下,但眼中的怒火依然在燃烧: 无忌说得对! 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哪一个手上没有沾满无辜者的鲜血? 晓芙做错了什么? 她不过是真心爱一个人,就要被自己的师父残忍杀害! 不悔做错了什么?她不过是个孩子,就要被赶尽杀绝! 韦一笑阴冷地接口道: 教主说得是! 这些年我们明教处处忍让,可他们何曾给过我们活路? 去年在凤阳,三名明教弟子只因救助灾民,就被少林僧人指为妖孽,活活打死! 说不得大师长叹一声: 阿弥陀佛...老衲一直以为名门正派行事总有分寸,今日听张公子一席话,方知他们比我们这些魔教妖人更加不堪! 周颠猛地跳起来: 他娘的!原来这些名门正派背地里这么不是东西! 张公子,你这一手玩得漂亮!就该让他们也尝尝被算计的滋味! 朱元璋在角落听着,眼中精光闪动。他上前一步,恭敬却坚定地说: 张公子此言,令属下茅塞顿开。 这些所谓名门正派,确实不配与我明教讲什么侠义道。 他们视百姓如草芥,视道义如无物,实乃武林之耻! 属下在濠州时就曾亲眼目睹华山弟子强抢民女,鲜于通竟还包庇门下! 常遇春也激动地说: 属下在江湖上行走多年,早就见识过这些伪君子的真面目! 去年在汉口,崆峒派弟子为夺一家客栈,竟将店主一家老小全部打伤! 今日听张公子一一说来,更是愤慨! 张无忌环视全场,声音铿锵有力: 我设计此局,就是要让这些伪君子也尝尝被算计的滋味! 待我们救他们出来,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脸面在我们面前摆出那副道貌岸然的姿态! 冷谦突然开口,言简意赅: 杨逍终于彻底被说服,他站起身,朗声道: 好!既然这些门派如此不堪,我们也不必再讲什么江湖道义! 无忌侄儿,你的计划,明教上下全力支持! 从今日起,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得罪明教的下场! 殿内顿时响起震天的呼应声: 愿听张公子号令!愿随教主剿灭伪君子! 明教力量在这一刻真正凝聚在了一起,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守卫弟子响亮的通报: 白眉鹰王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白发鹰鼻、身形魁梧的老者龙行虎步而入,正是明教四王之一的白眉鹰王殷天正。 他声若洪钟,带着几分急切: 杨教主,老夫听说无忌来了光明顶,还治好了韦蝠王的顽疾? 他一眼看到站在大殿中央的张无忌,威严的脸上顿时露出欣慰的笑容,快步上前: 好外孙,果然是你! 外公!张无忌连忙上前行礼,却被殷天正一把扶住。 殷天正仔细打量着外孙,眼中满是慈爱: 听说你一来就治好了韦蝠王的寒毒? 好!好啊!不愧是我殷天正的外孙! 他转头对杨逍笑道: 杨教主,老夫这个外孙,可还入得了你的法眼? 第58章 整顿明教 杨逍含笑回应: 殷兄说笑了,无忌侄儿年纪虽轻,却已显露出过人胆识,实乃我明教之幸。 这时韦一笑阴恻恻地插话道: 张公子,老夫有一事担忧。 若是我们救出这些伪君子,他们非但不感恩,反而怀疑是我们设的局,恩将仇报怎么办? 这些名门正派最擅长倒打一耙,到时候我们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殷天正闻言浓眉一竖: 怎么回事?什么救人? 张无忌示意韦一笑稍安勿躁,转向殷天正解释道: 外公,事情是这样的... 他将自己设计让六大派被困大都,以及准备出手相救的计划详细道来。 殷天正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抚掌大笑: 妙!妙啊!这些伪君子平日里道貌岸然,背地里尽干些龌龊勾当,活该有此一劫! 张无忌这才转向韦一笑,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他缓缓起身,虽然九阳神功只练到第四层,但周身已然散发出一种令人信服的气度。 韦蝠王所虑,正是关键所在。不过... 他嘴角带着从容的笑意, 我张无忌既然敢设这个局,自然有周密的考量。 诸位可知,我修炼的九阳神功虽只到第四层,但已能治愈韦蝠王的顽疾。这说明什么? 他环视众人,声音沉稳有力: 说明九阳神功的玄妙,远非寻常武功可比。 现在我或许还不是少林三渡、武当师公张三丰的对手,但只要再给我三年时间... 张无忌的目光变得深邃: 三年后,我必能将九阳神功练至大成! 再吸取各大门派高手的武功,届时,莫说是六大派,就是整个武林联手,我也有信心与他们一较高下! 他向前迈出一步,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他们若识相,乖乖配合我们抗元,将来或许还能在武林中有一席之地。若是不识抬举... 张无忌突然运起四层九阳神功,右手在身旁石柱上轻轻一按。 只见石柱表面顿时出现数道裂痕,虽未碎裂,却已显露出惊人的内力。 那就别怪我张无忌不讲情面!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到时候,我会让他们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实力! 少林?我会破了他们的罗汉阵! 峨眉?我要让灭绝师太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 华山、崆峒、昆仑,有一个算一个,若是执迷不悟,我不介意让他们尝尝九阳神功的厉害! 这番话虽然不如先前那般杀气腾腾,却更显沉稳霸气。殷天正连连点头: 说得好!武功修为可以慢慢提升,但这份胆识气度,却是与生俱来的! 杨逍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不错,无忌侄儿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见识,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张无忌继续道,语气平和却掷地有声: 不过,以武力压人终究是下策。我要的是整个武林的归心,是要他们心甘情愿为我明教驱策。所以... 他环视众人,声音清晰坚定: 我建议明教从今日起,全力发展三件事: 第一,火器研发。我已经研究过一些火器图纸,虽然现在只能绘制出基础的改良方案,但只要给我们时间,定能研制出威力惊人的火器。 说不得大师若有所思: 张公子说得在理。武功修为需要时日积累,但火器研制却可速成。 正是。 张无忌点头道, 我火器也颇有研究。 已经改进了火铳的装填方式,可以提升射击速度。 假以时日,定能让明教火器营名震天下。 殷天正抚须沉吟: 此事可行。 老夫在东南沿海有些门路,可以协助搜集西洋火器的资料。 第二, 张无忌继续道, 全力打击元朝的贪官污吏,同时剿灭那些为祸百姓的武林败类。 我们要让天下人知道,明教才是真正为民请命的义军! 朱元璋此时忍不住插话: 张公子高见! 属下在濠州时就深感元廷官吏腐败。 上月我们才处置了一个强占民田的知县,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说得好! 张无忌赞许地看了朱元璋一眼, 我们要让百姓明白,明教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魔教,而是真正为他们做主的义军。 现在我的武功或许还不够高强,但我有一颗为民请命的心! 彭莹玉双掌合十: 阿弥陀佛,张公子慈悲为怀,实乃苍生之福。 第三, 张无忌目光深远, 拉拢所有中小门派。 那些被六大派欺压的小门派,我们要给予庇护;那些有志抗元的义士,我们要敞开怀抱。 记住,我们要以德服人,以理动人。 周颠兴奋地说: 这样一来,那些小门派自然会心向我们! 张无忌点点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见大家对他的提议都流露出浓厚的兴趣,便继续深入阐述他的计划: 至于当前的局势,我认为我们应该放出风声,说是有人暗中设计陷害六大派。 不过...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环视众人困惑的表情, 我们要让这个,人人都能猜到是汝阳王,却又不直接点明。 周颠抓了抓脑袋,一脸不解: 张公子,你这说的什么绕口令? 直接说是汝阳王那老贼干的不好吗? 何必这么拐弯抹角的? 杨逍却突然眼中精光一闪,抚掌笑道: 妙啊!无忌侄儿这一手实在是高明! 见众人仍是不解,他站起身来,踱步到大厅中央,详细解释道: 若是我们直接指认汝阳王,反倒显得刻意,容易让人怀疑是我们栽赃嫁祸。 但若是只说有人设计,再放出些蛛丝马迹,让众人自行推测... 张无忌含笑接话,走到杨逍身边,面向众人: 正是如此。 我们要让说书人讲述一个位高权重之人如何设计武林门派的段子,让江湖客在酒肆间猜测这个大人物的身份。 比如可以说那位执掌兵权的王爷住在豪华府邸的大人物,但绝不要直接提汝阳王三个字。 要让每个人都觉得是自己猜到了真相,而不是我们告诉他们的。 韦一笑恍然大悟,阴森笑道: 桀桀...老夫明白了! 这样一来,就算汝阳王想要辩解,也无从辩起。 因为他根本找不到明确的指控,只能眼睁睁看着谣言越传越广! 到时候人人都在议论,他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第59章 妙计坑汝阳王,这下玩大了! 不仅如此, 张无忌目光深邃,缓缓走到窗前,望着远方, 若是汝阳王出面否认,反倒会让人更加确信是他所为。 这就叫做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越是辩解,就显得越是心虚。而且... 他转过身来,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我们还可以安排几个目击者,说是在汝阳王府外看到过形迹可疑的六大派弟子,或者让一些知情人士透露汝阳王最近在调查各派武功特点。 这些线索要若即若离,似是而非,让听者自己去联想。 彭莹玉双掌合十,赞叹道: 阿弥陀佛,张公子此计暗合佛法精要。 不直接指认,反倒能让真相更加深入人心。 只是... 他略显担忧地说, 如此一来,会不会让真正的幕后之人逍遥法外? 张无忌微微一笑: 彭大师多虑了。 此事本就是汝阳王所为,我们不过是让真相以更巧妙的方式公之于众。 这样做既能达到目的,又能避免直接与元廷冲突,实乃一举两得。 这时,朱元璋上前一步,面露忧色: 张公子此计虽妙,但属下担心,若是汝阳王反应过来是我们明教在背后推动,一怒之下调集大军围剿光明顶,该如何应对? 毕竟元军势大,我们不可不防啊。 张无忌从容不迫,走到大殿中央的沙盘前,指着光明顶的地势道: 朱坛主所虑极是。 不过诸位请看,光明顶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若要强攻,至少要动用几万以上的兵力。 他随手拿起几面小旗,在沙盘上关键位置布防: 我们可以在这里设置滚石,在这里布置弓弩手,在这里挖掘陷阱。 元军若是强攻,至少要付出数千人的代价。而且... 张无忌又取出几张图纸展开: 我们要抓紧时间研制这些守城利器。 这是一种改良的投石机,可以投掷火药包。 还有这种连环弩,一次可发射十支弩箭。 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在光明顶各处要道埋设陷阱。 殷天正仔细查看图纸,抚须点头: 不错,当年阳教主在时,就曾凭借光明顶天险,击退过元军三次大规模围攻。 如今有了这些新式武器,更是如虎添翼。 不过无忌啊, 他转向外孙,关切地问, 这些火器研制需要时间,万一元军来得太快... 外公放心, 张无忌胸有成竹地说, 元廷现在内忧外患不断,汝阳王要调集大军也需要时间。 我估计至少需要两个月准备,这段时间足够我们做好初步防御。而且... 他走到沙盘另一侧,指着几条山路: 我们可以在这些险要处设置哨卡,一旦发现元军动向,立即示警。 同时要储备足够的粮草和水源,做好长期坚守的准备。 杨逍补充道: 而且我们要利用这段时间,加紧与各地义军的联络。 一旦光明顶被围,就让徐寿辉、刘福通他们在各地起事,迫使元军分兵。 我记得徐寿辉在蕲水已有数万兵马,若是能在元军后方制造麻烦,必能分散他们的兵力。 可以。 张无忌赞许地点头, 我们现在的策略是:第一,用模糊的谣言让汝阳王陷入自证清白的困境; 第二,抓紧研制火器,加固防御; 第三,联合各地义军,形成呼应之势。 韦一笑阴恻恻地笑道: 这样一来,汝阳王就是猜到是我们做的,也无可奈何。 他若出兵,我们就让他碰得头破血流;他若不出兵,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谣言越传越广。 这招真是绝了! 说不得大师却提出另一个担忧: 可是张公子,若是六大派中有人看穿我们的计谋,反过来与汝阳王联手,那该如何是好? 张无忌从容应答: 大师所虑极是。 所以我们在散布谣言时,要特别注意分寸。 既要让六大派怀疑汝阳王,又不能让他们看出是我们有意引导。 我们可以通过第三方来传播消息,比如让一些江湖浪人、茶楼说书先生来散布这些消息,明教弟子绝不直接参与。 周颠终于完全明白过来,兴奋地拍案叫绝: 妙啊!这样一来,六大派恨的是汝阳王,元廷内部会质疑汝阳王的能力,而我们明教却能趁机壮大实力! 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已经发展壮大了! 朱元璋也彻底信服,躬身道: 张公子深谋远虑,属下佩服。 如此一来,我们既不用直接与元廷正面冲突,又能达到目的,实乃上上之策。 只是...属下还有一个问题。 朱坛主请讲。 张无忌温和地说。 朱元璋指着沙盘上的几处要道: 这些地方的防御工事需要大量人手,而我们明教现在总坛的弟子不过千余人,恐怕难以兼顾。 张无忌微微一笑,早有准备: 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了。 我们可以招募附近的百姓协助,给予他们银钱报酬。 同时,我已经设计了几种简易的防御装置,普通百姓经过简单培训就能操作。 比如这种自动弩机,只需要两个人就能操作,却可以封锁整条山路。 他展开另一张图纸: 还有这种陷阱,利用山势和机括,不需要专人看守。 一旦有敌人闯入,就会自动触发。 殷天正看得连连点头: 好!好!这些设计巧妙实用,确实能大大节省人力。 不过无忌,你要记住,火器研制虽然重要,但也不能忽视弟子们的武功修炼。 毕竟在这江湖上,个人武艺仍然是立身之本。 外公教导的是。 张无忌恭敬地说, 我已经安排好了时间,白天督导火器研制和防御工事建设,晚上则专心修炼九阳神功。 相信用不了多久,我的武功就能更上一层楼。 杨逍满意地看着张无忌,对众人说: 既然计划已定,我们就按无忌侄儿的安排行事。 韦蝠王负责散布谣言,记住要把握好分寸。 殷兄协助研制火器,特别是这些守城利器要优先制作。 朱坛主加紧联络各地义军,确保一旦有事能够及时呼应。 张无忌最后总结道: 诸位,我们要让汝阳王明白,明教不是他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他要战,我们奉陪;他要玩阴谋,我们更擅长。 这一招,叫做。 我们明摆着要对付他,他却无可奈何。 因为真相就摆在那里,我们只是让更多的人看清这个真相而已。 他走到大殿门口,望着远方的群山,声音沉稳而坚定: 真正的智者,不是一味逞强斗狠,而是要善于借力打力。 我们要让敌人陷入自己设下的陷阱,而不是我们费力去推动。 这,才是明教今后应该走的道路。 大殿中,明教众高层个个摩拳擦掌,对张无忌的计策佩服不已。 韦一笑当即表示: 老夫这就去找那些说书人,保管让他们编出精彩的故事来! 一定要让汝阳王那老贼有口难辩! 殷天正拍着外孙的肩膀,眼中满是自豪:好!这才是我殷天正外孙该有的气度和智慧! 第59章 明教要搞大事情 殷天正仔细端详着图纸上精妙的机械构造,忍不住问道: 无忌啊,外公一直想问你,你年纪轻轻,怎么对这些攻防器械如此了解? 这些图纸设计之精妙,就算是明教的老工匠也未必能绘制出来。 张无忌心中一惊,暗叫不好。他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而来,前世就是个武器设计师。 略一沉吟,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慨神色: 外公有所不知,这几个月我在游历途中,偶然救下一位重伤的老者。 他自称是西域来的工匠大师,精通各种器械制造。 他故意顿了顿,环视众人好奇的目光,继续编织着谎言:那位大师临终前,将一叠图纸交给我,说这是他毕生心血。我当时也是一头雾水,直到后来请教了几位老工匠,才明白这些图纸的价值。 杨逍拿起一张连弩设计图,赞叹道:这设计确实巧妙,弩箭的装填方式与中原大不相同。看来那位西域工匠确实是个奇人。 正是如此。张无忌顺势说道,我按照图纸找工匠试制了几件,效果出奇的好。那位大师还留下了一些笔记,记载着许多奇思妙想。比如这个投石机的改良设计,就是根据他的笔记改进的。 韦一笑阴森笑道:桀桀...看来是老天爷都在帮我们明教啊! 张无忌心中暗笑,自己可是穿越者! 这些所谓西域工匠的设计,其实都是他根据之前的记忆改良的古代武器。 还没穿越前自己可是武器设计师,他对冷兵器时代各种攻防器械了如指掌。 不过...殷天正还是觉得有些蹊跷,无忌啊,就算有图纸,你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理解得如此透彻,也是难得。 张无忌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外公,其实那位大师在临终前,还给我讲解了许多原理。他说这些器械都要根据地形、材质来调整。比如在光明顶这样的山地,就要特别注意器械的稳定性和射程。 他指着沙盘上的几处要道:就像这里,山势陡峭,适合布置滚石;而这里地势平缓,就要依靠弩箭和陷阱。这些都是那位大师教导的。 这时,张无忌又取出一张特别绘制的图纸,缓缓展开。只见上面绘制着一种改良的重型床弩,结构精巧复杂。 其实,张无忌解释道,那位大师最得意的设计是这种改良床弩。它采用三重弓臂,射程可达三百步,而且精度极高,专门用来对付敌军将领。 周颠惊叹道:三百步?这可比朝廷的制式床弩远了近百步! 张无忌点头道:正是。那位大师研究出一种特殊的弓臂材料和绞盘设计,能够储存更多力量。不过制造起来相当费时,需要精选材料,精心打磨。 杨逍仔细审视图纸:即便如此,这等利器也足以让元军头疼了。若是布置在险要处,确实能起到奇效。 朱元璋若有所思: 张公子,这等利器制造起来想必需要不少精良材料吧? 确实。 张无忌答道,需要上等的柘木制作弓身,还要特制的牛筋。我建议联系几个可靠的商人,让他们暗中供应这些材料。 这些设计是张无忌根据前世记忆中的宋代三弓床弩改良而来。 他知道以现在的技术条件,制造射程远的火炮确实不现实,但改进传统武器还是可行的。 殷天正抚须沉吟:如此利器,制造过程必须谨慎。若是让元廷得知,必定会想方设法破坏。 外公说得对。张无忌说道,所以我建议在光明顶后山的秘密洞穴中设立制造工坊,只选用最可靠的工匠。而且... 他压低声音:这些床弩的制造要分多个步骤,每个工匠只负责其中一环,确保没有人掌握完整的技术。 韦一笑阴恻恻地笑道:桀桀...有了这等利器,到时候元军将领还在远处指挥,我们就能让他们尝尝弩箭的滋味! 张无忌补充道:除了床弩,我还设计了几种守城利器。比如这种可以投掷火油罐的改良投石机,还有这种连环陷阱,一旦触发就能封锁整条山路。 说不得大师双掌合十:阿弥陀佛,张公子思虑周全,实乃明教之幸。只是...如此厉害的武器,还望慎用。 张无忌正色道:大师放心,这些武器只会用于防守光明顶,绝不会滥杀无辜。我们要让元军知难而退,而不是制造无谓的杀戮。 彭莹玉仔细查看图纸后问道:张公子,这些器械制造起来需要多少时日? 最快也要几个月。张无忌估算道,这还不包括训练操作人员的时间。所以我们必须抓紧。 周颠拍着胸脯道:制造的事情老夫不懂,但要是需要人手,尽管开口! 张无忌心中早有规划。 作为穿越者,他清楚地知道元末时期的技术极限。 与其好高骛远地追求不切实际的武器,不如脚踏实地地改进现有装备。 杨逍拍板道:好!就按无忌说的办。殷兄,你亲自负责工坊的安保;韦蝠王,你去散布谣言;朱坛主,你加紧联络各地义军。 张无忌最后提醒道:记住,这些武器的制造必须严格保密。在形成战斗力之前,绝不能走漏风声。 他指着沙盘继续部署:我们可以在这些制高点设置观察哨,一旦发现元军动向,立即示警。同时要储备足够的箭矢、滚石等物资。 韦一笑阴森笑道:桀桀...老夫已经等不及要看元军吃瘪的模样了! 杨逍环视大殿中的众人,目光从每一位法王、每一位旗主、每一位分坛舵主脸上扫过。 大殿内烛火通明,映照着一张张或坚毅、或激动、或期待的面容。 他猛地一拍沉香木扶手,声音清越而坚定: 好!既然大家都赞同无忌侄儿的计划,那我们现在就行动起来,刻不容缓! 他转头对殿外侍立的弟子高声喝道: 立即传令下去,把总坛内外,所有擅长手艺的工匠,不管是正在当值的还是轮休的,全都召集到大殿来! 他略一停顿,声音更加洪亮: 记住,把铁匠、木匠、皮匠、机关匠,乃至会做火药、懂些奇巧之术的,全都叫来,一个都不能少!若有借故推脱者,教规处置!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三十多名工匠就匆匆赶来,个个风尘仆仆,脸上带着疑惑与些许惶恐。 他们整齐地站成三排,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脸上布满岁月沟壑的老工匠,他恭敬地躬身行礼,声音沉稳: 教主召见,不知有何要事吩咐?属下等必定竭尽全力。 杨逍指着张无忌手中的那卷图纸,对众工匠道: 这位是张公子,他有些关乎明教生死存亡的特殊器械需要你们合力赶制。 从今日起,直到此事完毕,你们所有人都要听从张公子的调遣,他的命令,便是我的命令! 第60章 制作武器 张无忌上前一步,神色温和却目光坚定。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中那叠厚厚的图纸在中央大桌上缓缓展开,羊皮图纸与木质桌面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诸位师傅辛苦了,请近前来看。 他朝工匠们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待众人围拢过来,才指着图纸上精细的线条解释道: 这些是我近日绘制的改良床弩和投石机图样。 你们看,这床弩的弓臂我设计为三层复合结构,最内层用弹性最佳的柘木,中层以坚韧的榆木支撑,外层再覆以经过特殊处理的竹片,三者以特制鱼胶粘合,再以浸油牛筋螺旋缠绕。 如此一来,不但能承受更大的拉力,还能在发射瞬间产生更强的弹力。 他修长的手指沿着图纸上的结构移动,语气平和却充满自信:更关键的是这个新设计的机括联动装置。 传统的床弩需要多人合力才能上弦,而我这个设计,只需两人摇动这个转轮,通过齿轮传动,就能在短时间内完成上弦。射程和力道,比现有的床弩至少增加一倍有余。 接着,他又指向另一张图纸: 至于这投石机,我彻底改动了它的抛射机构。 不再依赖人力拉扯,而是改用扭力发条,用多股精钢丝缠绕成束,借助这个绞盘进行蓄力。不仅更省人力,精度也会大大提高。 我测算过,若是制造得当,发射百斤巨石,可达三百步开外,且落点误差不会超过五步。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工匠: 我需要你们在几个月内,至少制造出二十架这样的重型器械。 其中床弩十二架,投石机八架。不知诸位师傅觉得,这个要求可否达成? 那姓鲁的老工匠乃是明教工匠中的翘楚,他凑近图纸,鼻尖几乎要贴上去,浑浊的老眼此刻却闪烁着精光。他手指颤抖地抚过图纸上复杂的结构线条,时而点头,时而摇头,最终倒吸一口凉气: 张公子…这,这些设计实在精妙! 老朽打了一辈子兵器,造了一辈子军械,还从未见过如此巧思!只是… 他面露难色,指着图纸上标注的材料要求: 这弓臂要三层不同木材叠加,每一层都要顺着纹理精心打磨,厚度误差不能超过一根头发丝。 特别是这最内层的柘木,必须选用百年以上的上等柘木,且需在阴凉通风处自然阴干三年以上,方能承受这般巨力。 若是木材处理不当,或者在粘合时稍有差池,发射时极易崩裂,后果不堪设想啊!仓促之间,恐怕… 材料的事情,鲁师傅不必担心。 殷天正声若洪钟,斩钉截铁地插话道。 这位天鹰教教主此刻目光炯炯,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夫已命天鹰旗下最得力的弟子,分作四路,持我令牌,前往川陕、湖广、闽浙和云贵等地。 不惜重金,搜寻采购合用的木材、精铁、牛筋、鱼胶等物。 第一批材料,两个月内,必定运抵总坛!后续材料也会陆续送达,绝不会耽误工期! 周颠也凑过来,歪着头看了看那密密麻麻标满尺寸和注解的图纸。他挠了挠本就乱蓬蓬的头发,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咧嘴笑道: 这些弯弯绕绕的线条,还有这些鬼画符似的数字,老夫是一个字也看不懂。不过既然张公子说有用,那肯定错不了!咱们明教,就缺这种能让人眼前一亮的新鲜玩意儿!等造好了,老夫第一个要去试试威力! 张无忌微微一笑,又从袖中取出另一叠稍小的图纸,在桌上逐一铺开。这些图纸上的器械明显小巧许多,结构却同样精妙。 除了这些大型守城器械,我还设计了几种便于携带、可用于突击和暗袭的小型武器。 他指着第一张图纸, 诸位请看,这种连环弩,体积只有寻常手弩的一半大小,可藏于袖中或怀中。 内置箭匣,可预装十支特制的短小弩箭。 通过这个精巧的机括,扣动一次扳机,就能连续发射三支弩箭,威力足以在三十步内穿透寻常铁甲。 他又指向另一张图纸: 这种飞钩,用百炼精钢打造,钩尖经过特殊处理,锋利无比。 尾部连接特制的蚕丝混合金属丝编织的绳索,既坚韧又轻便。抛掷而出后,可牢牢抓住城墙垛口或崖壁缝隙。 咱们的弟子借此可快速攀爬,省时省力,特别适合夜间突袭。 还有这种改良的霹雳雷火弹。他拿起第三张图纸,我在原有的火药配方中加入了少许特制的金属粉末,爆炸时不仅能产生更大的冲击,还会迸射出灼热的碎片。更关键的是,我重新设计了投掷装置,用这个小型弹射器,投掷距离可比徒手投掷远上一倍,且更加精准。 韦一笑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这些图纸,阴森森地笑了起来,声音如同夜枭:桀桀桀…好,好得很!有了这些小巧又厉害的玩意儿,咱们明教弟子以后出去办事,无论是探查消息,还是对付那些伪君子,可就方便多了,也厉害多了!特别是这个连环弩,正合我青翼蝠王的胃口! 这时,张无忌转向杨逍,神情变得格外严肃。他拱手一礼,声音沉稳有力:杨教主,诸位前辈,我还有一个建议。明教要想真正强大起来,长久立于不败之地,光有锋利的爪牙还不够,更需要强健的筋骨。这筋骨,便是严整的教务,明晰的规矩。 杨逍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身体微微前倾,显示出极大的兴趣: 哦?无忌侄儿有何高见?不妨细细道来。 首先, 张无忌环视在场每一位头领,声音清晰而有力, 我们要建立明确的分工,各司其职,方能效率倍增。 比如,我们可以设立专门的兵器司,不仅负责按照图纸制造武器,更要招募能工巧匠,建立专门的工坊,不断研制和改进新的装备; 设立情报司,负责系统性地收集、甄别、传递各方消息,无论是六大派的动向,还是元廷的兵力布置,甚至江湖上的风吹草动,都要了然于胸; 设立训练司,负责制定操典,统一教导总坛和各地分坛的弟子们熟练使用这些新式武器和战法,务必形成合力。 他稍作停顿,让众人消化这些内容,然后继续道: 这三司各设主事一人,副手二人,下属若干。 主事直接对教主负责,每逢月望,需向教主汇报司内事务。 各分坛也需设立相应的职司,与总坛对接,如此方能上下贯通,如臂使指。 一直凝神静听的朱元璋此刻眼睛一亮,忍不住击节赞叹: 张公子这个提议,实在是高! 属下在濠州带领兄弟们起事,就深感教中事务虽然繁多,却往往杂乱无章,人手调配也是捉襟见肘。 若是能像张公子所说,分门别类,各专其职,必定事半功倍!此乃强教之基业!朱某恳请教主采纳此议! 其次, 张无忌继续道,语气愈发郑重, 我们要建立一套奖罚分明、令行禁止的制度。具体而言,可设立功过簿,详细记录每位弟子的表现。 第61章 赤焰苏王 凡立下功劳者,无论大小,必当重重有赏,或提拔职位,或赐予金银,或传授高深武功,务使人奋勇争先;凡违反教规、触犯禁令者,无论亲疏,必须严加惩处,绝不姑息。 特别是对于那些仗着明教势力,欺压良善、滋扰百姓的弟子,更要从严从重处置,以儆效尤。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目光灼灼: 明教宗旨乃是驱除鞑虏,拯救黎民,若自身行为不端,与元兵何异? 又如何能得天下百姓之心? 我建议设立监察使,专职巡视各分坛,听取百姓呼声,若有教中弟子为恶,可直接禀报教主,从严处置! 说不得大师双掌合十,脸上露出欣慰之色: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张公子此言,实乃大善之心,菩萨心肠。 我明教若要得天下民心,成就大业,必先严明教规,整肃内部。自身正,方能正天下。老衲全力支持! 殷天正听得须发皆张,猛地一拍面前案几,震得茶碗乱响: 说得好!无忌我孙,此言深得我心! 老夫早就觉得教中有些弟子,仗着有些武功,行事太过散漫骄纵,目无规矩,是该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整顿一番了! 我天鹰旗下,定当第一个遵照执行!若有违逆,老夫亲自清理门户! 杨逍沉思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中光芒闪烁,显然在权衡利弊,推演未来。 大殿内一时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教主的决断。 忽然,他猛地站起身来,身形挺拔如松,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每一个人,朗声道: 诸位兄弟,你们都听到了! 今日张无忌不仅献上御敌强国之良策,更为我明教之长远发展,提出如此周详、如此深谋远虑的建议! 此等经天纬地之才,高瞻远瞩之见,若不能为我明教所用,实乃我等之过,更是明教天大的损失!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提高,如同金铁交鸣,响彻整个大殿: 我以明教第三十四代教主之名,在此郑重宣布,特封张无忌为明教新任法王,赐封号赤焰苏王! 地位与白眉鹰王、青翼蝠王、紫衫龙王并列! “赤焰苏王,赤焰苏王,赤焰苏王!” 赤焰苏王的呼声响彻云霄,待声浪渐息,明教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便在张无忌规划的蓝图中,高效地运转起来。 杨逍坐镇中央,运筹帷幄,指令一道道发出,调拨物资,分派人手,整个光明顶仿佛一座巨大的熔炉,被点燃了激情与希望。 殷天正雷厉风行,立即将兵器司的架子搭了起来,以鲁师傅为首的核心工匠团队被授予重任,更多的能工巧匠被从各地分坛紧急征调。 韦一笑的身影则更加诡秘难测,他手下的探马信使如同无形的蛛网,以光明顶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辐射开去,密切关注着元廷与六大派的一切风吹草动。 而张无忌,这位新任的赤焰苏王,在将自己所知的器械图纸、训练要点与杨逍、殷天正及诸位头领深入探讨,并确保各项事务均已步入正轨后,便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他对杨逍恳切道: “杨教主,教务革新与器械制造非一日之功,眼下诸事已定框架,具体执行有诸位前辈与兄弟操持,无忌深感放心。 然而,强敌环伺,未来必有一场恶战。 晚辈虽蒙大家抬爱,授此重任,但自知武功修为,尤其是对内力的精微掌控,尚有不足。 我想趁此间隙,寻一静处,闭关一些时日,专心修炼九阳神功,务求更上一层楼,方能不负这赤焰之名,在来日大战中,为我明教倾尽全力。” 杨逍闻言,深以为然,抚掌道: “无忌侄儿所言极是! 身居高位,更需有匹配的实力。 你内功根基之厚,天下罕有,若能再进一步,融会贯通,必能如虎添翼。 总坛后山有一处密洞,名为坐忘峰,环境清幽,罕有人至,正是闭关的绝佳所在。 你可放心前去,外界一切,有我们担待。” 殷天正也捻须点头: “不错,外孙,你去吧。 教中俗务,自有外公与你杨伯伯处置。 你父母如今也在总坛,有他们从旁协助,你更可安心修炼。” 张无忌心中温暖,向众人深深一揖。 他并非想要逃避责任,而是深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奇技淫巧都可能黯然失色。 他想起父母张翠山和殷素素如今正在天鹰教中安然生活,一家人历经磨难终于团聚,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更需强大的力量来守护。 尤其是想到冰火岛上义父谢逊的教诲,以及明教众人对他的信任与期望,他心中变强的渴望便愈发炽烈。 在闭关前,张无忌特意去见了父母。 张翠山拍着儿子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 “无忌,你如今贵为法王,责任重大。为父与你母亲都以你为荣。安心修炼,教中事务,我们自会协助你外公打理。” 殷素素则细心为儿子整理衣襟,柔声道: “孩儿,修炼虽要紧,却也需顾及身体。爹娘等你出关。” 感受到父母的关爱,张无忌心中暖流涌动,闭关的决心更加坚定。 当日,张无忌便只身进入了坐忘峰密洞。 洞内果然别有洞天,石床、石桌俱全,还有一汪清泉潺潺流过,空气清新,光线透过缝隙洒落,并不显得昏暗。 他盘膝坐在石床上,摒弃一切杂念,意守丹田,开始运转九阳神功。 醇厚无比的九阳真气立时在体内奔腾起来,如同浩荡长江,流转于奇经八脉。 随着功行周天,他周身渐渐弥漫出一层淡淡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氤氲之气,周围的温度都似乎升高了几分。 他的心神完全沉入了那至阳至刚的内力海洋之中,仔细体味着每一分力量的增长与变化,试图去触摸那更深层次的、传说中阴阳互济、刚柔并蓄的玄妙境界。 洞外世事纷扰,洞内却唯有真气运行时隐隐的风雷之声与他平稳的呼吸相和。 就在张无忌于光明顶闭关潜修,明教上下厉兵秣马之际。远在大都的汝阳王府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第62章 聪明的赵敏 郡主赵敏,此刻正悠闲地坐在她那座奢华别致的小院演武厅的主位之上,纤纤玉指拈起一颗西域葡萄,优雅地送入口中。她的面前,是一片宽敞的练武场,场中情景,却足以让任何江湖中人义愤填膺。 只见场中分立数人,一方是三位形态各异的男子,正是赵敏麾下的高手;阿大、阿二、阿三。 而他们的对手,赫然是几位在江湖上名号响亮,如今却面色灰败、气息萎靡的掌门人! 华山派掌门鲜于通、崆峒五老中的宗维侠与常敬之、乃至昆仑派的一位长老,竟皆在此列。 他们显然都中了十香软筋散之毒,一身精纯内力荡然无存,与寻常健壮些的老人无异。 赵敏轻轻拭去唇角汁液,笑吟吟地开口,声音清脆悦耳,内容却令人心底生寒: “鲜于掌门,听闻你华山派的鹰蛇生死搏乃武林一绝,招式诡奇,兼具鹰的凌厉与蛇的灵动。 今日机会难得,便请阁下将这路绝技,好好地向阿三师傅演示一番吧。 阿三,你可得看仔细了,鲜于掌门内力虽失,但这招式精髓,可是书本上学不来的。” 鲜于通闻言,身子猛地一颤,脸上血色尽褪。 他一生自负智计,如今却沦为阶下囚,更要被迫将本派绝学演示给敌人看,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他心中悲愤交加: “想我鲜于通执掌华山一派,何等风光,今日竟受此奇耻大辱! 这妖女心思歹毒,竟欲以此法窃取我各派武功精华! 我……我若不从,只怕立时便有杀身之祸,可若从了,岂非成了华山派的千古罪人?” 他偷眼瞥了一下身旁虎视眈眈的番僧与武士,以及赵敏那看似甜美实则冰冷的笑容,求生之念终究压过了气节,只得颤声道: “是……郡主。” 他勉强摆开架势,演练起鹰蛇生死搏。 没有了内力支撑,这套原本狠辣凌厉的绝技显得徒具其形,软绵绵毫无力道,但那招式的变化、角度的刁钻,依然能看出其不凡之处。 阿三瞪着一双铜铃大眼,紧紧盯着鲜于通的每一招每一式,时而模仿比划,时而若有所思。 他外家功夫登峰造极,对于精妙招式的渴求极强,此刻看得如痴如醉。 一趟拳脚打完,鲜于通气喘吁吁,羞愧难当,几乎不敢抬头。 赵敏却抚掌轻笑:“妙,妙得很!果然是名不虚传。阿三,可看明白了?” 阿三瓮声瓮气地答道: “回郡主,看明白了七八成。这路功夫虚实相间,确是克敌制胜的妙法。” “嗯, 赵敏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又转向崆峒二老, 宗老爷子,常老爷子,久闻崆峒派七伤拳拳理精深,一拳之中蕴含七种不同劲力,或刚猛,或阴柔,或刚中有柔,或柔中有刚,横出直送,变幻莫测。 只是修炼不易,若内力不足,先伤己,后伤敌。 二位如今内力全无,演练起来倒是无需顾忌反噬了。 她的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宗维侠气得浑身发抖,常敬之也是面色铁青。宗维侠心中怒吼: 妖女!安敢如此折辱于我! 七伤拳乃我崆峒镇山之宝,岂能示于尔等鞑子! 但他嘴唇翕动,终究没敢骂出声。 赵敏的手段,他们这些时日早已领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绝对的权势和残酷的现实面前,那点骨气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最终,在赵敏似笑非笑的注视下,宗维侠悲吼一声,还是勉强打出了一套七伤拳的架子,只是那动作迟缓僵硬,充满了屈辱。 阿二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 他内力深厚,对于这种蕴含复杂内劲道理的拳法尤为感兴趣,虽然此刻只能看到外形,但他结合自身武学修为,默默推演其中劲力运转之法,自觉获益匪浅。 接着,那位昆仑派的长老也被迫演练了一套昆仑两仪剑法的招式,由剑术名家阿大在一旁品评、学习。 赵敏高坐上位,看着这些往日里在江湖上呼风唤雨、受人敬仰的掌门宗师,如今如同提线木偶般在她面前演练毕生绝学,供她的手下汲取养分,她心中升起一股掌控一切的快意。 她轻轻把玩着手中的玉扇,思绪流转: 这些中原武学,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招式之精妙,变化之繁复,远胜我蒙古武士所习。 若能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融会贯通,必能让我麾下高手实力大增。 届时,剿灭明教,荡平中原武林反抗势力,更是易如反掌。 这时,一名属下快步走进,呈上一份密报。 赵敏接过细看,眉头微挑,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她将密报轻轻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场中众人,缓缓开口道: 有趣。刚得到消息,明教那边倒是热闹得很。他们居然新立了一位法王,封号。 阿大闻言,恭敬问道:郡主,可知这新任法王是何来历? 赵敏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情报有限,只知此人年纪轻轻,却极受杨逍、殷天正等人推崇。 据说内力至阳至刚,因此得之名。 明教在这个时候突然册立新法王,想必是有所图谋。 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这明教之中,倒是出了个有趣的人物。 可惜,任凭他是什么赤焰苏王,最终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阿大, 赵敏忽然开口,打断了场中的演练, 你觉得,若你与那光明左使杨逍比剑,胜负几何? 阿大沉吟片刻,恭敬答道: 郡主,杨逍剑法超卓,弹指神通更是武林一绝。 属下若与之对决,胜负当在五五之数。 不过若能再多领悟几分中原剑术的精髓,属下自信,胜算可再添两成。 赵敏闻言,笑容愈发灿烂: 好!要的就是这份志气。 她站起身,走到场边,目光扫过众掌门,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诸位掌门,这些时日辛苦了。 只要你们好好配合,将我手下这几人教会了,本王或许会考虑,给你们一个痛快,或者留你们一条残生,亲眼看着你们门派的武功,是如何在我大元勇士手中发扬光大的。 话语如刀,剐在众掌门心上,他们个个面如死灰,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悔恨。 而阿大、阿二、阿三则眼中闪烁着兴奋与贪婪的光芒,如同看到了绝世珍宝。 第63章 将计就计 汝阳王宽大的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他凝重如山的面容。 这位执掌朝廷兵马大权的王爷,此刻正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抬眼望向坐在对面的爱女,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烦躁: 敏敏,六大派这些人,在王府也扣押不少时日了。为父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应当寻个适当的时机,将他们放了为妥。 赵敏今日穿着一袭墨绿色劲装,外罩一件银线绣云的锦袍,更显得英姿飒爽。 她闻言并不急于反驳,而是优雅地提起桌上的白玉茶壶,为父亲续上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父王可是为了近日江湖上那些关于屠龙刀的流言而烦心? 正是! 汝阳王猛地一拍桌面,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不知是何方宵小散布的谣言,竟说是为父以屠龙刀为诱饵,设计将六大门派诓来王府,意欲一网打尽! 简直荒谬绝伦!屠龙刀失踪多年,为父连它的影子都未曾见过,何来以刀为饵之说? 赵敏轻轻放下茶壶,缓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平静如水: 父王息怒。这谣言看似荒诞不经,实则包藏祸心,其用意之歹毒,不容小觑。 她转过身来,烛光在她明澈的眸子里跳跃: 父王可曾想过,这谣言不仅仅是在污蔑您的清誉,更是在离间朝廷与整个中原武林的关系。其背后之人,所图非小啊。 汝阳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为父何尝不知?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应该尽快放人,以示清白! 示清白? 赵敏轻轻摇头,唇边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父王,请恕女儿直言,此刻放人,非但不能示清白,反而会坐实了谣言。 她踱步回到书桌前,玉手轻按桌面,目光炯炯: 父王请想,若是我们此刻放人,那些掌门回到各自门派后会如何想? 他们只会认为:汝阳王设局被揭穿,不得已才放人。 这非但不会让他们感恩戴德,反而会让他们更加确信那个谣言的真实性! 汝阳王眉头紧锁,沉吟道: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赵敏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声音清晰而冷静: 父王,这谣言已经把我们逼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放人,就是承认做贼心虚;杀人,更是坐实了谣言。 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将计就计,让这盆脏水泼得有些价值? 她稍作停顿,见父亲若有所思,便继续分析: 第一,我们可以借此良机,让阿大他们好好各派武功精华。六大派立足江湖数百年,其武学底蕴深厚,若能取其精华,必能极大增强我们麾下高手的实力。 第二,赵敏的语气变得凝重,我们可以尝试劝降。这些人中,总有几个识时务的。若能让他们归顺朝廷,不仅可以分化武林势力,更能让这个谣言不攻自破。 汝阳王沉吟良久,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 你的想法虽好,但风险太大。若是逼得太紧,恐怕会适得其反。 父王所虑极是。 赵敏微微颔首, 所以我们要刚柔并济。对于冥顽不灵者,自然要施压;但对于可能归顺者,我们不妨示以恩惠。况且...... 她突然压低了声音: 父王可曾想过,这个关于屠龙刀的谣言出现得如此蹊跷,其背后定然有人在暗中操纵。 若是我们贸然放人,正好中了那幕后之人的下怀!他就是要让六大派与我们不死不休啊! 汝阳王闻言,神色陡然一凛: 你的意思是...... 女儿怀疑,这很可能是明教的手笔。 赵敏目光锐利, 他们故意散布谣言,就是要逼我们与六大派结下死仇。 届时不论我们放人与否,六大派都会将这笔账算在我们头上。明教正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书房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汝阳王缓缓起身,在书房内踱步,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良久,他长叹一声: 敏敏,你说得对。 这潭水既然已经浑了,我们不如就在浑水中摸鱼。 此事,就全权交由你处置。不过...... 他转身凝视着女儿,目光中既有赞赏,也有一丝担忧, 切记要把握好分寸,莫要逼得他们狗急跳墙。 父王放心,女儿自有分寸。 赵敏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不仅要让他们乖乖交出武功秘籍,还要让他们明白,与朝廷作对,终究是死路一条。 有了汝阳王的全力支持,赵敏行事更加雷厉风行。 她深知,必须让这个屠龙刀陷阱的传言,真正为朝廷所用。 次日,演武场内气氛格外凝重。 赵敏端坐上位,手中把玩着的正是峨眉派至宝倚天剑。 剑鞘上的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她目光缓缓扫过在场被囚的各位掌门,最后落在灭绝师太身上。 诸位掌门, 赵敏声音清亮,在演武场内回荡, 近来江湖上有个有趣的传言,说是我父王以屠龙刀为饵,将各位骗至王府一网打尽。 她故意顿了顿,看到各位掌门脸上愤恨的表情,才缓缓接着说, 这当然是胡说八道。不过...... 她站起身,手持倚天剑缓步走到场中: 既然大家都认为这是个,本群主若不让这个陷阱有些实实在在的,岂不是辜负了散布谣言之人的? 华山派掌门鲜于通忍不住怒道:妖女!你终于承认了!这就是你们设下的圈套! 赵敏轻笑一声,剑尖轻点地面: 鲜于掌门,现在争论这个还有意义吗? 重要的是,各位已经在这里了。 而本郡主,确实打算从各位身上得到一些......宝贵的武功秘籍。 她的话像一记重锤,击在每个掌门心上。崆峒派的宗维侠怒吼道: 你休想!我们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赵敏挑眉,倚天剑倏然出鞘半寸,寒光乍现, 宗掌门,你若死了,这汝阳王以屠龙刀设局的谣言,可就永远都洗不清了。 你的弟子们会怎么想? 整个江湖会怎么想?他们会说: 看啊,崆峒掌门被汝阳王杀人灭口了! 第64章 收集各大门派的武功 她转向武当派的宋远桥,手中倚天剑虽未出鞘,但那冰冷的剑柄已足够让人心生寒意。 宋大侠,赵敏的声音依旧悦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素闻武当太极剑法以柔克刚,独步天下。本宫向来惜才,今日便给你们一个机会。 宋远桥面色沉静,目光如古井无波:郡主有何指教?还请明示。 很简单。赵敏唇角微扬,指了指身旁侍立的阿大、阿二、阿三,这三位是本宫麾下的武士。你们若是能胜过他们,本宫立即放人。 站在一旁的玄冥二老闻言,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鹿杖客阴恻恻地开口道:郡主这个提议很是公道。若是连这三个下人都打不过,诸位掌门还是乖乖在王府做客的好。 鹤笔翁接着说道:不过老夫提醒各位,拳脚无眼,若是比试中受了伤,可莫要怪罪。 范遥静立一旁,目光在众掌门身上扫过,虽不能言,但那专注的眼神似在评估着什么。他取出一张纸笺,飞快地写下几行字递给赵敏。 灭绝师太冷笑一声:郡主莫非在说笑?我等如今内力全无,如何能与你这三个高手相抗?这分明是要我们自取其辱! 师太此言差矣。 赵敏缓步走到场中,扫了一眼范遥递来的纸条,上面写着 以弱胜强,方显真功夫。 武功之道,岂止内力一途? 招式、经验、智慧,都是决胜的关键。 她突然转身,目光锐利, 更何况,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若是连这个机会都不敢把握,那就在这王府中终老吧。 空闻大师双掌合十:阿弥陀佛,郡主此计,未免强人所难。老衲等内力全失,如何能与高手过招? 强人所难?赵敏轻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函,大师可知道,就在昨日,本宫已经收到了三份降书。若是诸位执意不肯把握这个机会,那本宫只好... 郡主何必多言!宋远桥突然开口,声音沉稳有力,这一战,武当接了。不过在下有个请求,若是武当侥幸得胜,还请郡主释放所有掌门。 赵敏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宋大侠果然快人快语。好!本宫答应你。不过... 她环视众人, 每派只能派一人出战,而且必须使用本门最精妙的武功。 若是有人藏私...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那就永远别想离开王府了。 第一场,武当宋远桥对阵阿大。 宋大侠,请。 阿大持剑而立,目光如电,刀剑无眼,还望小心。 宋远桥深吸一口气,太极剑起手式缓缓展开。 虽然内力全无,但他的招式依然圆转如意,带着武当剑法特有的韵味。阿大先生请。 注意他的步法。 鹿杖客在一旁低声对赵敏说道, 太极剑重在以意驭剑,即便没有内力,也不可小觑。 鹤笔翁补充道:郡主请看,他每一剑都留有余地,这是太极剑的精髓所在。不过没有内力支撑,终究是花架子。 赵敏微微颔首,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宋远桥的每一个动作。 这时,范遥缓步上前,取出一张纸笺,飞快地写下几行字递给赵敏。 纸上墨迹未干:观其剑意而非剑招,太极之妙在于意境。若能领悟,胜过十年苦修。 赵敏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再看向场中时,果然发现了之前未曾注意的细节。 她轻声对身旁的玄冥二老说: 二位师父可曾注意到,宋大侠的剑法看似缓慢,实则每一个动作都暗合天地至理? 鹿杖客凝神细看,不禁点头:郡主慧眼。这太极剑法果然名不虚传,即便在没有内力的情况下,依然展现出惊人的威力。 场中,阿大凌厉的攻势,往往在接近宋远桥时就被巧妙地化解。三十招过后,宋远桥的额头已经见汗。没有内力支撑,他的体力消耗极大。 阿大看准机会,一剑直取中宫:宋大侠,小心了! 范遥见状,立即又写下一张纸条:此招当有七变,惜无力施展。若能窥得全貌,当可完善我派剑法。 赵敏接过纸条,心中更是了然。她对着场中扬声道:宋大侠,你这招如封似闭似乎未尽全功啊! 宋远桥闻言心中一凛,剑势不由自主地一变,剑尖颤动,虽然因为内力全无而无法完全施展,但仍然让阿大吃了一惊。 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宋远桥的剑尖已经指在了阿大的咽喉。 承让。宋远桥收剑而立,气息已经有些不稳。 赵敏抚掌轻笑:好一个太极剑法!这一场,是武当胜了。阿大,你可知方才为何会败? 阿大躬身道:属下愚钝,请郡主指点。 赵敏看向范遥,范遥立即写下:其剑意圆融,已得太极三昧。赵敏点头道:宋大侠的剑法已得太极真传,你输得不冤。 然而接下来的两场比试,却是截然不同的结果。 第二场,少林空闻大师对阵阿二。 空闻大师施展的是少林龙爪手。这门武功本就以刚猛着称,即便没有内力,依然虎虎生风。阿弥陀佛,施主请。 龙爪手重气势,鹿杖客点评道,可惜没有内力配合,终究是徒具其形。 鹤笔翁冷笑道:空有其表,不堪一击。 范遥静静观察片刻,又在纸上写道:刚猛有余,灵动不足,破绽在第三式后。若能逼其用出第十式,必败无疑。 赵敏会意,对着场中扬声道:空闻大师,久闻少林龙爪手有三十六式,何不全部使出来让本宫开开眼界? 空闻大师面色一沉:郡主说笑了,老衲内力全无,能施展出前十式已是勉强。 果然,二十招过后,空闻大师的攻势渐渐迟缓。在使出第三式金龙探爪后,身形果然出现了一丝凝滞。阿二看准机会,一记重拳直取空门:大师,得罪了! 的一声,空闻大师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大师承让了。阿二收拳而立。 赵敏微微皱眉:大师方才那一招金龙探爪,似乎未尽全功? 空闻大师面色惨白:老衲...内力全无,难以施展。 原来如此。赵敏若有所思,看来少林武功,确实更依赖内力。阿二,你觉得龙爪手威力如何? 第65章 三场比试 阿二躬身道:回郡主,招式精妙,但若无内力相辅,威力十不存一。 第三场,峨眉灭绝师太对阵阿三。 这一战最为激烈。灭绝师太剑法凌厉,即便没有内力,依然招招致命。妖女,看剑! 注意她的剑路。鹤笔翁对赵敏说道,峨眉剑法最重气势,她这是在以命相搏。 鹿杖客阴笑道:困兽之斗,徒劳无功。 范遥凝神观察,随即写道:剑意决绝,然力不从心,三十招后必露破绽。其落英缤纷一式尤甚。 赵敏凝神细看,果然发现灭绝师太的剑法中带着一股决绝之意。 然而没有内力支撑,再精妙的剑法也难发挥全部威力。她故意高声说道:师太这招落英缤纷使得不错,可惜少了三分气势。 灭绝师太闻言大怒,剑法更加凌厉,但正如范遥所料,在三十招后,她的剑势开始出现紊乱。 阿三找到破绽,一掌拍在灭绝师太手腕上,长剑应声而落:师太,承让了! 妖女!要杀便杀,何必羞辱!灭绝师太怒目而视。 赵敏缓步上前:三战一胜,按照约定,只有武当可以离开。 等等!宋远桥突然开口,若是武当愿意继续比试,可能换得其他门派自由? 赵敏眼中闪过异色:宋大侠这是要以一己之力,挑战三位高手?你可知道,方才一战你已经消耗过大... 正是。宋远桥持剑而立,虽然脸色苍白,但目光坚定,不知郡主可敢应战? 场中一时寂静。所有人都明白,在没有内力的情况下连续对战三位高手,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范遥立即写道:不可,体力难支,恐有性命之忧。其意可嘉,其行不智。 赵敏看着纸条,却露出玩味的笑容:宋大侠果然仁义!好!若是宋大侠真能做到,本宫立即释放所有掌门! 鹿杖客低声道:郡主,此举是否太过冒险? 鹤笔翁也劝道:若是让他侥幸得胜,我们岂不是前功尽弃? 赵敏微微一笑:二位师父多虑了。本宫自有分寸。 接下来的比试,堪称惊心动魄。 宋远桥先是与阿大再战。这一次,他改变了策略,不再追求速胜,而是以守为攻,尽量节省体力。 聪明。鹿杖客点头,他知道内力不足,这是在打持久战。 范遥专注地观察着,不时在纸上记录着什么。他将一张纸条递给赵敏:观其融合各派之长,此子天赋非凡。若能收为己用... 五十招后,宋远桥终于找到机会,以一招将阿大的长剑引开,剑尖直指其咽喉。承让。 第二战对阵阿二。这一次,宋远桥明显体力不支,好几次都险象环生。 范遥快速写道:注意看,他正在将太极剑法与刚才观察到的少林武功融合。此子悟性,当真可怕。 果然,宋远桥的剑法中,渐渐多了一丝刚猛之气。虽然因为没有内力而威力不足,但仍然让阿二措手不及。 七十招后,宋远桥终于以一招融合了太极剑与龙爪手的奇特招式,制住了阿二。得罪了。 此时,宋远桥已经汗透重衣,持剑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最后一战,对阵阿三。 宋大侠,还要继续吗?赵敏关切地问,若是现在认输,本宫依然可以只关你一个月。 宋远桥深吸一口气,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坚定:武当弟子,从不知认输二字怎么写。请! 范遥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写下观察所得:招式已乱,全凭意志,百招内必分胜负。此等毅力,令人敬佩。 这一战,堪称惨烈。宋远桥几乎是在用意志力支撑,每一招都显得无比艰难。赵敏凝神看去,果然发现宋远桥的剑法中,已经隐约包含了太极剑的圆转、少林武功的刚猛、峨眉剑法的凌厉。 鹿杖客不禁感叹:此子若能恢复内力,假以时日,必成一代宗师。 鹤笔翁也收起了先前的轻视:确实是个武学奇才。 九十八招时,宋远桥突然剑法一变,使出了一招众人从未见过的剑法。这一招既非武当,也非少林,更非峨眉,却似乎融汇了各派精华。 范遥猛地睁大眼睛,快速写道:此乃自创剑法,已臻化境!若能窥得其中奥秘... 就在众人惊叹之际,宋远桥的剑尖已经指在了阿三的咽喉。承...承让...话未说完,他已因为力竭而昏倒在地。 快传太医!赵敏急忙下令,眼中闪过一丝敬意。她接过范遥递来的最后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宗师之资。 她转向其他掌门,朗声道:本宫说话算话,即日起,释放所有掌门! 然而就在这时,范遥又写下一张纸条递给赵敏。 赵敏看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过...在各位离开之前,还请将今日比试中使用的武功,再演示一遍。 毕竟,这是约定好的。 鹿杖客会意,立即补充道: 特别是宋大侠最后那招,若能演示出来,对各位的释放也有好处。 鹤笔翁阴笑道:想必各位不会让郡主失望吧? 众掌门面面相觑,这才明白,从一开始,他们就落入了赵敏精心设计的圈套之中。 而始终静立一旁的范遥,虽然口不能言,却用他独特的方式,帮助赵敏在这场智斗中取得了完胜。 武当派一行人被士兵押送回监牢的路上,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看守的士兵们虽然依旧执行着命令,但眼神中已少了之前的轻蔑,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敬佩,目光尤其在武当派几人身上逡巡。 一名年轻的士兵忍不住对身旁的老兵低声道:“头儿,他们……他们真的在没有内力的情况下,连胜三场?这武当派的功夫,也太邪乎了吧?” 那老兵阅历较深,压低声音回道: “嘘,小声点!不过……确实厉害。特别是那个宋大侠,看着文质彬彬,那剑法真是……啧,神了。 你没看见,最后他那招,根本看不出是哪门哪派,偏偏就让那个阿三一点办法都没有。这才是真本事啊!” 他们的低声议论虽轻,但在寂静的走廊里,还是隐约传入了武当众人的耳中。 第66章 武当气节,剑折心未屈 殷梨亭搀扶着因脱力而依旧虚弱的宋远桥,听得此言,清俊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与有荣焉,他低声道:“大师兄,你听见了吗?连这些元兵都佩服你的武功和为人。” 宋远桥脸色苍白,额上还有虚汗,闻言只是微微摇头,声音虽弱却清晰:“匹夫之勇,何足挂齿。今日之胜,实属侥幸,若非范右使……唉,但愿此举真能救得各位同道。”他心思缜密,早已察觉范遥那几张纸条暗藏玄机,虽不明其真正意图,但确在关键时刻点拨了赵敏,也间接助了他一臂之力。 莫声谷年轻气盛,哼了一声,接口道:“大师兄何必过谦!那蒙古郡主自以为得计,还不是被大师兄你凭真本事打了个心服口服!看她最后那样子,还想学我们武当的功夫,想得美!”他想起赵敏最后要求演示武功的话,犹自愤愤不平。 张松溪心思最为缜密,他一边帮着殷梨亭扶住宋远桥另一边手臂,一边沉声道:“七弟,不可大意。赵敏此女心机深沉,她今日见识了大师兄融合各派精华的自创剑法,必然更加觊觎我中原武学。她答应放人,只怕后续还有刁难。我们需更加小心。” 俞莲舟走在最后,面色沉静如水,一直沉默不语,此刻方才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力量:“四弟所言极是。不过,经此一役,也让我等看清一事。内力虽是武学根基,但绝非全部。师父常言,‘用意不用力,太极圆转,无使断绝’。今日大师兄可谓将此理发挥到了极致。我等日后修炼,当更重意与招的融合,而非一味追求内力的刚猛。” 宋远桥闻言,欣慰地点点头:“二弟此言,深得我心。武学之道,浩瀚无垠,今日一战,于我亦是受益匪浅。”他顿了顿,感受着体内空荡荡的经脉,苦笑道:“只是这‘十香软筋散’着实厉害,还需尽快设法解毒。” 这时,他们已经回到了那间关押各大门派首要人物的宽敞监牢。牢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其他各派掌门看向武当众人的眼神极为复杂,既有感激,也有羞愧,更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尴尬。 空闻大师上前一步,双掌合十,诚恳道:“宋大侠,今日多亏你舍命相搏,武当恩情,少林铭记于心。”他身后几位少林高僧也纷纷行礼。 灭绝师太脸色依旧难看,但终究还是对着宋远桥拱了拱手:“宋大侠,谢了。”她性子刚烈,能说出一个“谢”字已属不易。 宋远桥连忙在师弟的搀扶下站直身体,回礼道:“大师、师太言重了。同气连枝,共度难关,本是我辈分内之事。” 众人各自寻地方坐下,监牢内一时陷入了沉默。与武当派同处一室的几名看守士兵,不像对待其他门派那样随意呼喝,反而显得有些拘谨。 一个胆子稍大的士兵,趁着给牢内送水的机会,凑到武当派这边,小声对正在照顾宋远桥的殷梨亭和莫声谷说道:“几位……几位大侠,宋大侠刚才使得,真是太极剑吗?看着慢悠悠的,怎么那么厉害?” 莫声谷见这士兵态度恭敬,心中受用,便解释道:“那当然!我大师兄的太极剑法已得师父真传,讲究后发先至、以柔克刚。你看那阿大剑法快吧?越快,破绽就露得越多,正好被我大师兄的剑意牵引,自己往剑尖上撞。” 那士兵听得似懂非懂,但满脸敬佩:“原来是这样!真是神技!那……那最后打败阿三的那招呢?好像没见过?” 殷梨亭温言接口道:“那招并非武当固有招式,想必是大师兄在激斗之中,心有所感,将平生所学融会贯通,临时创出的。武学到了高深境界,招式已不拘一格,信手拈来,皆成妙谛。”他言语温和,解释得清晰透彻,不仅那士兵,连旁边竖着耳朵听的其他几个守卫也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另一个老兵叹道:“了不得,真是了不得!没有内力都能这样,要是内力恢复了,那还了得?怪不得我们王爷和郡主都对中原武林如此忌惮……武当派,名不虚传!” 宋远桥靠坐在墙边,闭目养神,听着师弟们与士兵的对话,心中却是波澜起伏。他回想起今日赵敏的眼神,那是一种发现了有趣猎物的眼神,充满了好奇、欣赏,以及势在必得的占有欲。她最后要求演示武功的话,绝非一时兴起。 “二弟,四弟,”宋远桥忽然低声唤道。 俞莲舟和张松溪立刻凑近。 “我观那绍敏郡主,志不在小。”宋远桥缓缓道,“她今日看似给了我们一个机会,实则无论胜败,她都能达成目的。败了,我等自然任其拿捏;胜了,她也借此窥探了我各派武功的精髓,尤其是……”他顿了顿,“尤其是我那最后一招,虽不成熟,却融合了今日所见三家之长。她身边又有玄冥二老那等高手,还有那位深藏不露的苦头陀范遥,只怕假以时日,他们便能从中推衍出不少东西。” 张松溪点头,面色凝重:“大师兄所虑极是。赵敏此举,一石二鸟。既显了她的‘气度’,又套取了我等的武功路数。她言而无信,即便我们演示了武功,她是否真会放人,还在未定之天。” 俞莲舟眼中精光一闪:“无论如何,我等需做好最坏的打算。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内力。五弟他们在外,想必也在积极营救,我们内部更要稳住。” 正说话间,牢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只见赵敏在一众高手簇拥下,再次出现在牢门外。她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目光直接落在武当派几人身上,特别是宋远桥。 “宋大侠可安好?”赵敏的声音依旧悦耳,“太医看过了,说是脱力,好好休养便无大碍。本宫也就放心了。” 宋远桥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赵敏却摆了摆手:“宋大侠不必多礼。本宫此来,是想再与宋大侠做个交易。” 众人心中一凛,知道正题来了。 赵敏笑吟吟地道:“宋大侠今日之风采,令人心折。武当武学,确有过人之处。本宫向来爱才,不忍见明珠蒙尘。若宋大侠,或者武当派任何一位,愿意投效我大元,为本宫效力,不仅立刻可以恢复自由,荣华富贵,更是享之不尽。如何?” 第67章 舔狗巴特尔 此言一出,牢内一片哗然。众掌门皆怒目而视,却又不敢出声斥责。 莫声谷当即忍不住,喝道:“妖女!休想!我武当派顶天立地,岂会投靠你们这些蒙古鞑子!” 赵敏也不生气,目光扫过俞莲舟、张松溪、殷梨亭,最后又回到宋远桥身上: “哦?诸位都是这般想法吗? 宋大侠,你也如此决绝? 要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更何况,本宫是真心欣赏武当的武功和人材。” 宋远桥深吸一口气,在师弟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虽然虚弱,但腰杆挺得笔直,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郡主美意,宋某心领。然武当弟子,首重气节。叛家弃国之事,恕难从命。”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监牢中,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俞莲舟、张松溪、殷梨亭、莫声谷四人立刻站到宋远桥身后,虽未发一言,但态度已然鲜明。 赵敏看着他们,眼中的欣赏之意更浓,甚至还带着一丝惋惜。 她轻轻叹了口气: “果然如此……也罢,本宫从不强人所难。 那我们就按之前的约定,明日,还请各位将今日施展的武功,好好‘演示’一遍。 特别是宋大侠那惊才绝艳的一剑,本宫可是期待得很呢。” 她说完,嫣然一笑,转身离去,留下监牢内一片沉重的寂静和武当派五人挺拔如松的身影。周围的士兵看着他们,眼神中的敬佩之色,愈发深了。 牢房另一侧的气氛与武当派那边的肃穆敬佩截然不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尴尬和几分啼笑皆非的诡异。 事情的起因是那个名叫巴特尔的蒙古士兵。他生得膀大腰圆,面容憨厚,是看守这群武林高手的士兵之一。 自从第一次见到灭绝师太,这憨厚的汉子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像是被一道霹雳劈中了天灵盖,对这位年近六旬、脾气火爆的老师太产生了一种难以理解的爱慕之情。 这不,巴特尔又揣着两个还带着体温的羊肉馅饼,磨磨蹭蹭地挪到了峨眉派所在的牢笼栅栏前,黑红的脸上挤出他认为最和善的笑容,瓮声瓮气地道: “师…师太,今天厨房做的馅饼,羊肉馅的,香得很!您…您尝尝?” 灭绝师太正闭目盘坐,试图运转那滞涩无比的内息,闻言连眼皮都懒得抬,只是从鼻子里冷哼出一声,如同寒冰碎裂:“滚!” 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厌恶和威压。 巴特尔碰了一鼻子灰,却并不气馁,依旧执着地举着馅饼,眼巴巴地看着灭绝师太那严肃的侧脸,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美景。 一旁的周芷若、丁敏君、静玄等一众峨眉女弟子,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至极。她们个个年轻,即便在牢狱之中稍显憔悴,也难掩清丽姿容。 可这巴特尔,对她们从来都是公事公办,目不斜视,偏偏对她们那位年纪足以做他母亲、且脾气坏得像块茅坑里的石头的师傅如此……殷勤? 丁敏君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小声对身边的周芷若嘀咕: “芷若师妹,你说……是不是我们长得实在不堪入目?还是这蒙古鞑子的眼神有问题?”她语气里带着七分荒谬,三分不甘。 周芷若性子柔顺,此刻也有些哭笑不得,低声道: “师姐别胡说,师傅她老人家……自有威严气度。”这话说得她自己都有点底气不足。 静玄年纪稍长,看得更开些,无奈摇头: “或许……这巴特尔就……就敬重师傅这般刚强的性子吧。”她实在找不出更合理的解释了。 站在巴特尔身旁一同值守的阿尔斯楞和托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阿尔斯楞用手肘撞了一下巴特尔,压低声音用蒙古语道: “巴特尔,我的兄弟,你的眼睛是被草原上的风沙吹瞎了吗?那么多水灵灵的姑娘你不看,偏偏去招惹那个老尼姑?你没听见她骂人比咱们百夫长还凶吗?” 托雷也凑过来,一脸没救了的表情: “就是就是!巴特尔,强扭的瓜不甜!你看你那馅饼,人家看都不看一眼。听哥哥一句劝,换个目标吧! 你看那个穿淡紫色衣服的姑娘,多秀气! 或者那个年纪大点但风韵犹存的也行啊!哪个不比这老师太强?”他好歹把“老尼姑”三个字咽了回去。 巴特尔却梗着脖子,回头瞪了他俩一眼,也用蒙古语回道: “你们懂什么! 一群只看皮囊的俗人! 师太那样的,才是真英雄,真女人! 那气势,那风骨! 像……像咱们草原上最烈最难驯服的母狼王!那些娇滴滴的小姑娘,哼,没味道!” 阿尔斯楞和托雷被他这番高论震得目瞪口呆,半晌,阿尔斯楞才拍了拍额头哀叹道:“长生天啊,巴特尔的脑子一定是在上次摔下马的时候磕坏了!” 托雷则是一脸同情:“没救了,没救了。他居然喜欢被骂……” 这时,丁敏君见巴特尔还在那里杵着,忍不住尖声道:“喂!那个当兵的!我师傅让你滚,你没听见吗?拿着你的馅饼快走,别在这里碍眼!” 巴特尔听不懂丁敏君具体说什么,但看那表情和语气也知道不是好话。他有些委屈地转过头,对着丁敏君,努力用生硬的汉语解释道:“我……我对师太……是好意!吃的,好东西!”他又把馅饼往栅栏里塞了塞。 灭绝师太终于睁开了眼睛,那目光如两把冰锥,直刺巴特尔:“孽障!聒噪!再敢靠近,待老尼恢复功力,第一个取你狗命!”她虽无力,但杀气犹在。 巴特尔被她看得心头一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随即又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太怂,赶紧站定,挠了挠头,憋出一句:“师太……有性格!我……我喜欢!” 这下,连旁边牢房里一直竖着耳朵听动静的其他门派弟子,都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崆峒派的一个年轻弟子更是笑得直捶地:“我的妈呀,这蒙古兵是个情种啊!还是口味最独特的那种!” 华山派那边也有人低声笑道:“灭绝师太纵横江湖几十年,怕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桃花劫吧?” 就连一直面色沉重的宋远桥等人,听到这番对话,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怪异的神情,想笑又觉得不合时宜,只能强行忍住。 阿尔斯楞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把拉住巴特尔的胳膊:“走了走了!换岗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一边说一边用力把他往外拖。 托雷也赶紧帮忙,同时对峨眉派众人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巴特尔一边被拖着走,一边还不忘回头喊道:“师太!我明天再来看你!我带奶皮子来!好吃的!” 灭绝师太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的草垫上:“无耻之徒!无耻之尤!” 第68章 灭绝师太的桃花运 丁敏君连忙上前给她顺气:“师傅息怒,别跟这种浑人一般见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周芷若也轻声道:“是啊师傅,他……他或许并无恶意,只是……只是……”她“只是”了半天,也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巴特尔这诡异的行为。 静玄叹了口气:“看来这牢狱之灾,还生出这等莫名其妙的事端来。” 等巴特尔被彻底拖走,牢房这边才暂时恢复了清净。丁敏君看着依旧余怒未消的师傅,又看看周围师妹们古怪的神色,忍不住又低声道:“你们说,那巴特尔,是不是这里有点问题?”她用手指悄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贝锦仪小声道:“我看像。不然没法解释啊。” 另一个年轻弟子也附和:“就是,师傅虽然……威严,可毕竟……唉,他图什么呢?” 周芷若轻轻摇头,柔声道:“或许,在他眼中,师傅的刚强不屈,才是最耀眼的光芒吧。只是……他用错了方式。”她这话带着几分哲理,倒是让众姐妹微微一怔,随即若有所思。 灭绝师太听得弟子们的议论,更是烦躁,厉声道:“都闭嘴!休要再提那孽障!潜心打坐,设法恢复内力才是正途!” 众弟子连忙噤声,不敢再言。但经过这么一闹,原本沉闷压抑的牢房气氛,竟然诡异地轻松了几分。至少,峨眉派众女弟子心中那份因为容貌被忽视而产生的微妙挫败感,被这桩离谱的桃花事件冲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诞的、想笑又不敢笑的情绪。 而此刻,被拖到牢房外通道的巴特尔,还在跟他的同伴争辩。 阿尔斯楞苦口婆心:“巴特尔,算我求你了,换个目标吧!那老尼姑是会杀人的!你没听她说恢复功力第一个宰了你吗?” 托雷也道:“是啊,你喜欢刚强的,没问题!那边崆峒派的那个女长老,听说脾气也爆,但至少年纪没那么大,看起来也……也稍微顺眼点?” 巴特尔却一脸执着,眼神甚至带着点神圣的光芒:“你们不懂!阿尔斯楞,托雷,真正的珍宝,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师太越是这样,越说明她的珍贵!她骂我,说明她在意我!不然她怎么不骂你们?” 阿尔斯楞和托雷再次被他的神逻辑击败,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没救了,这兄弟彻底没救了!等着被那位师太恢复功力后清理门户吧! 阿尔斯楞最终放弃了劝说,拍了拍巴特尔的肩膀语重心长:“行吧,兄弟,你……保重。希望你能在师太的剑下留个全尸。” 托雷也叹了口气:“我会记得给你多烧点纸钱的,还有你爱吃的羊肉馅饼。” 巴特尔却浑不在意,反而开始认真思考明天到底带奶皮子还是带烤羊腿来看望他的珍宝了。 万安寺内风云诡谲,各色人等心思各异。 武当派以气节武功赢得敬重,峨眉派那边则因巴特尔匪夷所思的“痴恋”平添了几分荒诞色彩,而这一切,自然也逃不过赵敏及其麾下高手的耳目。 这日,赵敏正在书房听玄冥二老汇报寺内情况,鹿杖客提及巴特尔之事,脸上满是鄙夷又忍俊不禁的神色: “郡主,您是没瞧见,那莽汉巴特尔,对着峨眉那个又臭又硬的老尼姑大献殷勤,被骂得狗血淋头还乐呵呵的,真是把我蒙古男儿的脸都丢尽了!” 鹤笔翁也摇头嗤笑: “那灭绝师太年近花甲,脾气暴戾,容貌更是与‘娇美’二字毫不沾边。真不知巴特尔那小子瞧上她什么?莫非是眼睛被风沙迷了,还是脑子被马踢了?依我看,就该重重责罚,以儆效尤!” 赵敏闻言,原本正在翻阅文书的手停了下来,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哦?竟有这等事?这巴特尔……倒是个妙人。”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寺中巡逻的士兵, “眼光虽奇特了些,但这份痴心,或者说这份执拗,倒有几分我蒙古勇士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头。由他去吧,只要不误了正事,不违反军纪,也算给这沉闷的寺里添点乐子。” 鹿杖客仍有些不平:“可是郡主,这事已在寺内传为笑谈,影响士气啊!” 赵敏转身,明眸流转,带着一丝戏谑: “笑谈?我倒觉得,能让灭绝师太那样古板严肃的人如此气急败坏,这巴特尔也算功劳一件。更何况,” 她语气微顿,带上了一丝深意, “一个心有挂碍的士兵,有时候比一个无欲无求的士兵,更好掌控。只要他的挂碍,在我们掌控之中。此事不必再议,留意着别出乱子即可。” 玄冥二老见郡主心意已决,且所言亦有道理,便不再多言,只是心下仍觉那巴特尔不可理喻。 然而,就在万安寺内上演着或悲壮或荒诞的戏码时,远在西北的红梅山庄内,另一场围绕着屠龙刀的阴谋正在暗处滋生。 庄内一间隐蔽的密室,烛火摇曳,映照着几张神色凝重又带着贪婪的脸。 庄主朱长龄面色阴沉,他的爱女朱九真则是一脸不甘与焦躁,纤纤玉指几乎要将手中的绢帕绞碎。 旁边坐着的是朱长龄的结拜兄弟姚清泉,以及共同经营朱武连环庄的武烈,还有武烈那眼神不时瞟向朱九真的弟子卫壁。 密室内的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朱长龄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嗡嗡作响,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可恨!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枉费我们一番精心谋划!” 朱九真立刻接口,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尖锐: “是啊爹爹!想当初,女儿好不容易才从那个自称是昆仑西华子徒孙的‘张翠山’口中,套出西华子已寻到屠龙刀确切下落的讯息!我们才定下这驱虎吞狼、浑水摸鱼之计!” 卫壁连忙附和道,目光讨好地看着朱九真: “真妹为了套取消息,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受了诸多委屈。” 他转向朱长龄和武烈,“那‘张翠山’看似木讷,口风却紧,若非真妹机智,恐怕……” 武烈相对沉稳,摆手打断了他,抚须沉吟道:“卫壁,现在不是表功的时候。朱兄,贤侄女,稍安勿躁。此事虽出乎意料,但也未必全是坏事。” 第69章 计败垂成,另寻他路 朱长龄冷哼一声,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武兄弟,这还不是坏事?我们故意放消息给六大派,说屠龙刀被汝阳王府所得,引他们前去争夺。 本想趁他们与汝阳王府两败俱伤之际,我们暗中出手,坐收渔利,将那号令天下的宝刀夺来!谁知…… 他深吸一口气,痛心疾首地拍案而起:谁知那汝阳王如此厉害,竟设下陷阱,将六大派高手一网成擒,全都关进了大都的万安寺! 朱九真越说越气,那张娇艳的脸上满是愤懑与不甘: 如今倒好!六大派的人成了瓮中之鳖,自身难保!那屠龙刀想必依旧在汝阳王府手中,经此一役,看守必然更加严密,如同铁桶一般! 我们这计策,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白白为他人做了嫁衣,连宝刀的边都没摸到!她想起自己在那张翠山面前虚与委蛇的种种,更是觉得憋屈万分。 姚清泉在一旁叹了口气,捋着胡须分析道: 朱大哥,真儿,武庄主所言不无道理。 如今形势虽坏,但至少我们确定了屠龙刀确实在汝阳王府手中,这总比之前像无头苍蝇般四处打探要强。方向明确了,才好想办法。 武烈点头称是,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姚贤弟说得对。而且,你们想想,如今六大派精英尽陷囹圄,江湖上群龙无首,有能力、有胆量与我们争夺屠龙刀的势力已然大减。 这未尝不是我们的机会。 关键在于,如何从戒备森严的汝阳王府中,将宝刀取出来。 卫壁见朱九真依旧愠怒,忙上前献殷勤: 师妹不必过于忧心,师父和朱世伯智勇双全,姚前辈也是足智多谋,定能想出万全妙计。 那汝阳王府虽是龙潭虎穴,但我们谋划得当,未必不能虎口拔牙,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 他言语间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仿佛屠龙刀已是囊中之物。 朱长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沉声道: 诸位,事已至此,懊恼无益,互相指责更是徒劳。 当务之急,是商议下一步该如何行动。硬闯汝阳王府无疑是自寻死路,必须另寻他法。他看向女儿,九真,你素来机敏,可有什么想法? 朱九真眼珠一转,忽然道: 爹爹,那万安寺如今关押着众多高手,虽然看守必然森严,但或许……也正是我们的机会? 能否想办法买通一两个看守,或者制造混乱混进去?寺内那些掌门,谁不想重获自由?或许能找到合作之人,里应外合? 武烈立刻摇头否定: 此法太过行险。 那赵敏郡主心思缜密,用人极为谨慎,玄冥二老等一流高手坐镇,外人想要混入或者买通内应,难如登天。 而且寺内情况不明,我们与那些掌门素无交情,与谁联络?如何确保消息不走漏?一个不慎,便是灭顶之灾。 姚清泉沉吟片刻,提出了不同的思路: 或许……我们可以从长计议,另辟蹊径。六大派被擒,其门下弟子和盟友必然不会坐视不理,江湖上很快会风起云涌,试图营救。 我们或可暗中留意,伺机而动,或许能利用这股力量。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又或者,能否设法与朝廷中的其他势力,甚至汝阳王府的政敌搭上线?元廷内部也非铁板一块,未必只有从汝阳王手中抢夺这一条路。 卫壁忍不住插嘴道:师父,姚前辈,我们是否可以考虑从那个张翠山身上再下功夫?他既然是西华子的徒孙,或许知道更多关于屠龙刀的细节,或者有其他利用价值? 朱九真闻言,俏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随即冷哼一声: 那个没良心的东西!那夜之后就不见踪影,怕是得手后就跑路了。 这种薄情寡义之人,能知道什么重要消息? 她这话一出,密室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朱长龄重重一拍桌子,怒道:真儿!你……他气得胡子都在发抖,那小子竟敢如此欺辱于你!若是让老夫找到他,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武烈连忙打圆场:朱兄息怒,年轻人一时糊涂也是有的。只是这张翠山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倒是蹊跷。 姚清泉沉吟道:莫非是他察觉到了什么?或者……他眼中精光一闪,他根本就不是什么西华子的徒孙? 卫壁听到这话,顿时咬牙切齿: 若真是如此,那这厮必定是别有用心!真妹,你可还记得他那日都说了些什么? 朱九真回想起那夜的缠绵,脸上不禁泛起红晕,但随即被恼怒取代: 他……他只说师祖西华子确实找到了屠龙刀,但具体藏在何处却不清楚。 后来……后来就……她越说越气,这个负心汉!若是让我再见到他,定要叫他好看! 姚清泉捻着胡须,若有所思: 前几月我收到消息,说在大都附近有人目睹汝阳王府的侍卫追杀一个形似张翠山的人,最后那人中箭坠崖,生死不明。 想来以汝阳王府的手段,既然出手,断不会留活口。 武烈沉吟道:如此说来,这条线是彻底断了。可惜啊,若是能从他口中再套出些西华子的下落也好。 朱长龄冷哼一声: 死了也好。 这等小角色,知道得太多反而坏事。 只是…… 他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这消息来得未免太过巧合。我们刚在商议下一步行动,就传来他的死讯。 卫壁连忙道:朱世伯是怀疑其中有诈?可是传消息的是我们在北地的眼线,应该可靠。再说,那张翠山若真是西华子的徒孙,汝阳王府对他下手也在情理之中。 不管那张翠山是死是活,我们的计划不能停。朱长龄沉声道,既然确定屠龙刀在汝阳王府,我们就必须想办法弄到手。 武烈皱眉道:可是如今六大派都被囚禁在万安寺,我们少了一个重要的搅局者。单凭我们几个,想要从汝阳王府虎口夺食,恐怕…… 朱九真突然眼睛一亮:爹爹,我有个主意。既然我们现在缺少帮手,何不趁着六大派群龙无首,收编他们的残余势力?特别是峨眉派,听说她们还有不少弟子在外。 卫壁立即附和:真妹说得对!我们可以假借营救各派掌门的名义,将这些人集结起来。到时候…… 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借刀杀人!姚清泉接过话头,阴阴一笑,等我们救出各派掌门,他们必定对我们感恩戴德。到时候再让他们去对付汝阳王府,我们坐收渔利。 朱长龄抚掌大笑:妙计!妙计!就这么办。真儿,你立即派人去打探各派残余弟子的下落。记住,要小心行事,切勿走漏风声。 女儿明白。朱九真躬身领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她暗下决心,若是让她找到那个负心汉张翠山,定要让他为那夜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就在红梅山庄众人密谋之际,远在千里之外的光明顶秘洞中,张无忌正经历着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洞内幽深寂静,唯有偶尔滴落的水声打破宁静。 他盘膝坐在一处天然石台上,周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中。 九阳神功的真气在他体内奔腾流转,每一次运转都让他的内力更加精纯。 第70章 傀儡上位,各派臣服 殊不知,就在红梅山庄这群人还在密室里做着夺取屠龙刀的美梦时,他们所能想到的,甚至想不到的种种手段,早已被明教付诸实践,而且规模远超他们的想象。 这一年多来,明教教主杨逍牢记张无忌闭关前的建议,以雷霆手腕和深谋远虑,展开了一场席卷整个武林的整合。 此刻,在明教总坛光明顶的议事厅内,一场关乎整个江湖格局的会议正在进行。 启禀教主, 一位身着黑袍的探子单膝跪地,声音沉稳, 昆仑派已完全在我教掌控之下。 新任掌门清虚子不过是个傀儡,实际事务均由我教烈火旗弟子在幕后打理。这是本月昆仑派的收支账册和人员名册。 杨逍接过厚厚的册子,随手翻阅着,嘴角泛起一丝满意的笑意:做得不错。昆仑派地处西域要冲,掌控了他们,就等于扼住了西域通往中原的咽喉。 坐在下首的周颠哈哈大笑:杨教主,你这招偷梁换柱真是绝了!谁能想到,堂堂昆仑派如今已经姓了? 说不得和尚捻着佛珠,慢悠悠地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昆仑派这些年依附元廷,欺压百姓,早就失了民心。我教此举,也算是替天行道。 杨逍将账册放在一旁,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崆峒派那边情况如何? 五散人中的彭莹玉起身禀报:崆峒派现在唯我教马首是瞻。新任掌门云鹤真人表面上恭顺,暗地里还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自从我们帮他们清理了门户中投靠元廷的叛徒后,大部分人都老实了。 杨逍摆了摆手:不必着急。留着他也好,正好让其他门派看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传令下去,下个月拨给崆峒派的银两减三成。 彭莹玉会意地笑了。 这时,韦一笑如同鬼魅般飘进议事厅,带起一阵阴风:杨教主,峨眉派那边出了点小麻烦。 杨逍神色不变。 贝锦仪那个丫头,表面上对我们安排的代掌门唯命是从,暗地里却在联络其他弟子,想要反抗。韦一笑阴森森地笑着,要不要我去给她一个教训? 杨逍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贝锦仪在年轻一辈中威望甚高,杀了她反而会激起变故。传我的令,让她最要好的师妹受伤,需要她亲自照顾三个月。这期间,让代掌门彻底掌控峨眉事务。 韦一笑眼中闪过佩服之色:妙啊!既给了警告,又不至于撕破脸。我这就去办。 与此同时,在万安寺的牢房中,灭绝师太正与其他几位被囚的掌门低声交谈。 师太,听说你们峨眉派已经...华山派的一个长老欲言又止。 灭绝师太闭目叹息:阿弥陀佛,贫尼虽身陷囹圄,却也听闻派中变故。只恨不能手刃那些篡位的逆徒! 空闻大师双掌合十:善哉善哉,如今各派都遭此劫难,实在是武林浩劫。 而在峨眉派驻地,一场暗流汹涌的对话正在代掌门室中进行。 代掌门,这是明教刚送来的指令,要求我们下个月配合他们在四川的行动。一个中年尼姑将一封信函递给峨眉派代掌门妙性师太。 妙性,这个明教扶持的代理人,颤抖着手接过信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这...这可是要我们峨眉派去攻打当地的元军府库啊!万一失败... 没有万一。中年尼姑冷冷地道,这是杨教主亲自下的命令。别忘了,你这个代掌门的位置是怎么来的。明教要的是推翻元廷,这些行动都是为了这个目标。 妙性脸色惨白,想起那些反对明教的师姐师妹的下场,不禁打了个寒颤:是是是,属下明白。只是...派中还有不少弟子念着掌门师姐,我怕... 怕什么?那尼姑冷笑一声,不听话的,自然有办法让她们听话。前两天不是有几个弟子跌入山涧了吗?记住,一切为了推翻元廷的大业。 妙性不敢再多言,只能连连称是。 而在峨眉派后山,几个年轻弟子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二师姐,我们真的要跟着明教去造反吗?一个年轻弟子忧心忡忡地问。 被称作二师姐的贝锦仪叹了口气:不然呢?你没看见反对明教的人都是什么下场?慧明师叔、妙音师姐她们...明教说要推翻元廷,可他们的手段... 另一个弟子愤愤不平:可是我们峨眉派向来是名门正派,如今却要听命于明教这些魔教妖人,这算什么?掌门师太若是知道... 小声点!贝锦仪急忙捂住她的嘴,你不想活了吗?现在整个峨眉,到处都是明教的眼线。前天晚上,我亲眼看见两个明教高手从代掌门禅房里出来。 众人顿时沉默。良久,一个弟子低声道:难道我们就只能这样任人摆布吗? 贝锦仪苦笑着摇头:现在六大派名存实亡,不是被汝阳王府所擒,就是被明教控制。我们这些做弟子的,除了顺从,还能怎样?明教说要推翻元廷,谁知道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同样的困境也发生在华山派。在华山的练武场上,几个弟子正在比试,气氛却异常沉闷。 王师兄,你的剑法又精进了。一个年轻弟子勉强笑道。 被称作王师兄的青年收剑入鞘,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剑法再好又如何?不过是明教手中的一把刀罢了。他们口口声声说要推翻元廷,可我看他们比元廷好不到哪里去。 听说下个月又要去配合明教行动,另一个弟子低声道,这次是要我们去镇压一股反抗明教的义军。这...这简直是助纣为虐! 住口!王师兄厉声喝道,随即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别忘了赵师弟是怎么死的。明教现在以推翻元廷为名,行的是吞并各派之实。 众人闻言,都不禁打了个寒颤。一个月前,赵师弟只是因为说了句明教欺人太甚,第二天就被人发现死在房中,官方说法是练功走火入魔。 与此同时,在光明顶上,杨逍正在听取各方的汇报。 教主,根据最新情报,峨眉派内部仍有不少弟子暗中怀念灭绝师太。一个探子禀报道。 杨逍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意料之中。传令给妙性,让她找几个带头闹事的,当众处置。记住,要依法办事。我们要的是推翻元廷,一统武林,这些小打小闹不必在意。 华山派那边,玉玑子最近活动频繁,似乎在暗中联系其他势力。 杨逍冷笑一声:这个老狐狸,果然不安分。让韦一笑去一趟,给他带个。 什么礼物? 他小儿子的一根手指。杨逍淡淡道,告诉他,下次就是他大儿子的脑袋。明教要推翻元廷,需要的是绝对服从。 第71章 释虎归山,黄雀在后 探子领命而去。周颠在一旁哈哈大笑: 杨教主,你这招杀鸡儆猴真是屡试不爽啊!看谁还敢阻挠我们推翻元廷的大业! 说不得和尚却面露忧色: 杨教主,如此高压,恐怕会物极必反啊。我们明教本当以仁义取信天下,如今这般手段,与那元廷何异? 杨逍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云海: 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待我们推翻元朝,天下大定,自然可以慢慢收拾人心。现在最重要的是集中力量,完成大业。 他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记住,我们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推翻元廷,拯救天下苍生。在这个过程中,必要的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众人肃然。他们明白,杨逍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明教推翻元廷、完成大业铺路。只是这条路上,已经沾满了太多人的鲜血和眼泪。 而在江湖的各个角落,被明教控制的各派弟子们,虽然心中不满,却也只能在强权下低头。 他们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只能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够真正重获自由。 殊不知,这场以推翻元廷为名的武林变革,才刚刚开始。 汝阳王府,夜已深沉。 书房内烛火通明,汝阳王正与几位心腹将领商议军务,赵敏坐在一旁静静品茶,时不时在沙盘上比划着什么。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一名风尘仆仆的探子踉跄而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密报,王爷!紧急消息! 汝阳王眉头微皱,接过密报拆开火漆。 随着目光在纸面上移动,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持信的手竟微微颤抖起来。 父王,出了什么事?赵敏察觉有异,放下茶盏站起身来。 汝阳王将密报重重拍在桌上,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怒:好个明教!好个杨逍!竟敢在本王眼皮底下玩这等把戏! 赵敏快步上前拾起密报,才读了几行,那双灵动的眸子便骤然收缩。 她反复看了三遍,这才抬起头来,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凝重: 昆仑、华山、崆峒三派已被明教实际掌控,峨眉派也岌岌可危...这怎么可能?短短一年时间,他们是如何做到的? 一直在旁边闭目养神的玄冥二老闻言也坐直了身子。 鹿杖客沉声道:王爷,郡主,此事当真?明教何时有了这等能耐? 鹤笔翁更是直接起身:我们安排在各地的眼线都是废物吗?这么大的动静,居然到现在才传来消息! 始终静立一旁的苦头陀范遥面具下的双眼闪过一丝异色,但他很快低下头,取纸写道:消息可靠否? 汝阳王在书房内焦躁地踱步,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重的回响: 可靠?这是潜伏在崆峒派二十年的老探子用性命换来的消息!明教这一年来表面上偃旗息鼓,实则暗中行动,将所有消息封锁得滴水不漏! 赵敏将密报轻轻放在桌上,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是我们大意了。这一年来,我们一方面在万安寺中研习各派武功,另一方面受朝廷按兵不动之命所限,竟真的放松了对明教的警惕。 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中带着深深的自责:更可怕的是,明教显然早就料到我们会疏忽。杨逍此人,当真是深不可测。 鹿杖客沉吟道:王爷,郡主,此事非同小可。若任其发展,明教势力将如滚雪球般壮大,届时恐怕... 届时明教将一统武林,成为我大元心腹大患!汝阳王猛地转身,脸色铁青,朝廷那些迂腐之辈,整日说什么以静制动,现在好了,静出一个心腹大患来! 赵敏忽然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的光芒:父王,事到如今,我们不能再被动等待了。依女儿之见,我们应当立即释放万安寺中囚禁的六大派众人!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不可!鹿杖客首先反对,郡主,这些武林人士个个武功高强,若是放出,岂不是纵虎归山?我们好不容易才将他们一网打尽! 鹤笔翁也连连摇头:是啊郡主,此举太过冒险。万一他们联合起来反咬一口,后果不堪设想! 范遥执笔在纸上缓缓写道:纵虎容易擒虎难。 赵敏却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运筹帷幄的自信: 二位师父,苦大师,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她走到沙盘前,手指轻点各派位置, 你们想想,如今明教已经掌控了各派根基,若是此时将这些掌门放回,会发生什么? 她不等众人回答,继续说道:这些掌门回归各自门派,必然会与明教扶持的傀儡展开激烈争斗。届时,武林必将大乱,而明教也不得不分散精力应对内乱。 汝阳王若有所思:敏敏的意思是... 父王,赵敏的手指最终点在光明顶的位置,趁他们内斗之时,我们可亲率玄冥二老、苦大师,以及王府中的其他高手,直捣黄龙,一举歼灭明教总部!此乃一石二鸟之计! 鹿杖客仍然心存疑虑:郡主此计虽妙,但明教总坛易守难攻,杨逍、韦一笑等人更是武功高强,恐怕... 正因为明教高手如云,我们才要趁其不备,速战速决! 赵敏语气坚定, 如今明教势力扩张过快,内部必然不稳。 各派被吞并,心中怨气难平。 我们若在此时出手,正是最佳时机! 鹤笔翁阴森一笑:郡主说得有理。更何况,这一年来我们已将这些门派的武功路数摸得七七八八,对付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范遥再次提笔,笔锋略显凝重:然明教既已掌控各派,必有所备。须防其以各派弟子为质,迫使掌门就范。 赵敏赞许地点头:苦大师考虑得周到。所以我们要快,要在明教反应过来之前,就给予其致命一击!而且...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我们不仅要放,还要大张旗鼓地放。 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是汝阳王府仁义,释放了各派掌门。同时也要让各派明白,他们门中的变故,全都是明教在背后搞鬼! 第72章 螳螂与蝉,谁为黄雀 汝阳王沉吟良久,终于重重一拍桌案:好!就依敏敏之计!传我命令,立即准备释放万安寺中各派掌门! 赵敏补充道:且慢。释放之前,女儿还要亲自去见一见这些掌门。有些话,必须要说在前头。 次日清晨,万安寺内气氛诡异。 当赵敏在一众高手护卫下走进寺院时,六大派众人已经得知了即将被释放的消息。然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疑虑和不安。 灭绝师太首先发难,她铁青着脸,手中虽无倚天剑,气势却丝毫不减:妖女,你又想耍什么花招?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赵敏却不生气,反而微微一笑,示意侍卫搬来桌椅,悠然坐下:师太何必动怒?本宫此来,是要告诉各位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她缓缓道来:好消息是,父王已经决定释放各位。即日起,你们就可以离开万安寺,重获自由。 寺中顿时一片哗然。空闻大师双掌合十:阿弥陀佛,郡主此话当真? 宋远桥则显得更为谨慎:郡主,不知这释放...可有什么条件? 没有任何条件。赵敏端起茶盏轻抿一口,不过,在各位离开之前,本宫还要告诉各位一个坏消息。 她故意顿了顿,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才缓缓说道:就在各位被囚的这一年多时间里,你们的门派,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妖女,休要危言耸听! 危言耸听?赵敏取出一叠密报,昆仑派如今是清虚子担任掌门,华山派由玉玑子执掌,崆峒派则是云鹤真人说了算。就连峨眉派... 她故意看向灭绝师太:现在也是妙性师太在代行掌门之职。 胡说八道!灭绝师太勃然大怒,妙性怎会... 师太若是不信,回去一看便知。赵敏打断道,不过本宫要提醒各位,这些新任掌门,全都是明教扶植的傀儡。换句话说,你们的门派,如今已经被明教掌控了。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在场众人无不色变。 崆峒派的一位长老颤声道:这...这不可能!宗维侠掌门他... 宗维侠?赵敏冷笑一声,他现在不过是明教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若不是他还有利用价值,恐怕早就...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空闻大师长叹一声: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若郡主所言属实,那真是武林浩劫。 宋远桥沉声道:郡主为何要告诉我们这些? 赵敏站起身,环视众人,声音清朗:本宫只是想告诉各位,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今明教势大,不仅威胁朝廷,更是各位的死敌。若是各位愿意,我汝阳王府可以助各位一臂之力。 灭绝师太冷笑:妖女,你想让我们做朝廷的走狗? 非也。赵敏摇头,这只是暂时的合作。待消灭明教之后,各位何去何从,朝廷绝不干涉。 寺中陷入沉默。每个人都在权衡利弊,脸上表情复杂。 数日后,万安寺大门缓缓开启,六大派众人重获自由。然而他们脸上的表情却异常复杂,既有重见天日的喜悦,又有面对未知的忧虑。 与此同时,汝阳王府内,赵敏正在做最后的部署。 玄冥二老听令! 你二人随我率领王府精锐,直取光明顶! 遵命! 阿大、阿二、阿三! 属下在! 你三人各率一队人马,在外围策应,防止明教援兵! 得令! 苦大师。 范遥躬身待命。 你熟悉明教内情,此次行动还需你多多出力。 范遥在纸上写道:愿效犬马之劳。 赵敏看着整装待发的高手们,眼中闪烁着必胜的光芒:明教以为他们能够一手遮天,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一次,我们要让杨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智谋! 然而,就在赵敏自信满满之时,范遥面具下的嘴角却微微扬起一个无人察觉的弧度。他心中暗想:郡主啊郡主,你虽聪明,却不知教中早已料到这一招。光明顶上,早已布下天罗地网。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远在光明顶的杨逍,此时也收到了六大派被释放的消息。他站在悬崖边,望着远方云海,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他轻声自语,随即转身对身后的韦一笑说道,传令下去,按计划行事。让我们好好这位绍敏郡主。 一场席卷整个武林的暴风雨,即将来临。 万安寺沉重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六大派众人站在久违的阳光下,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 赵敏不仅给了他们十香软筋散的解药,还给了他们一些银子作为回去的盘缠避免要饭回去。 这时灭绝师太第一个打破沉默,她的声音如同她的剑一般锋利:“诸位,如今形势已然明朗。我峨眉派落入奸人之手,想必其他各派也是如此。” 崆峒五老中的宗维侠面色阴沉,接口道:“师太所言极是。我崆峒派如今被那云鹤老道把持,此人向来趋炎附势,定是投靠了明教。” 何太冲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昆仑派的情况恐怕更糟。清虚子此人深藏不露,能在不知不觉中掌控大局,背后定有明教高手支持。” “鲜于通呢?”灭绝师太突然问道,“他怎么不说话?” 众人的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华山派掌门鲜于通。 他面色苍白,勉强笑了笑:“在下...在下只是在想,明教既然敢同时对我们四派下手,必定做好了万全准备。我们如今内力未复,贸然行动恐怕...” “怕什么!”灭绝师太厉声打断,“难道就任由那些魔教妖人占据我们的基业?” 空闻大师双掌合十,缓缓开口:“阿弥陀佛。灭绝师太稍安勿躁。鲜于掌门所言不无道理,我等如今实力大损,确实需要从长计议。” 宋远桥一直静静听着众人的讨论,此时才温声开口:“诸位,依宋某之见,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功力。至于夺回各派基业之事,还需谨慎谋划。” 何太冲忽然道:“宋大侠,空闻大师,如今武林中唯有武当、少林尚未被明教染指。唇亡齿寒的道理,想必二位比我们更明白。” 宗维侠立即附和:“何掌门说得对!若是我们四派彻底被明教掌控,下一个就轮到武当和少林了!” 第73章 危局共商 现场陷入短暂的沉默。宋远桥与空闻大师交换了一个眼神,都能看出对方眼中的忧虑。 良久,空闻大师长叹一声:“阿弥陀佛,武林遭此大劫,少林确实不能独善其身。” 宋远桥也点头道:“武当愿与诸位同进同退。” 灭绝师太神色稍霁:“既然如此,我们应当立即商议下一步行动。” 鲜于通忽然压低声音:“诸位,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赵敏那妖女既然放我们出来,必定有所图谋。我们还是先找个安全所在再从长计议。” 众人闻言都是一凛。何太冲道:“鲜于掌门说得是。我在城南有一处隐秘宅院,不如先去那里商议。” 半个时辰后,众人来到何太冲所说的宅院。这是一处看似普通的民宅,内里却别有洞天,显然是昆仑派暗中经营的一处据点。 众人围坐在密室中,气氛依然凝重。 灭绝师太率先开口:“既然武当、少林愿意相助,我们应当立即行动。老尼建议,首先夺回峨眉派!” 宗维侠摇头道:“师太未免太过心急。明教既然能悄无声息地掌控各派,必定在各处都布下了重兵。我们贸然前往,无异于自投罗网。” 何太冲沉吟道:“宗掌门说得有理。依我之见,我们应当联合行动,先集中力量夺回一派,再图其他。” 鲜于通忽然阴恻恻地道:“何不请武当、少林的高手假意投诚,混入明教内部,与我们里应外合?” 宋远桥微微皱眉:“鲜于掌门的计策虽妙,但明教既然能暗中掌控各派,必定对各派人员了如指掌。外人想要混入,恐怕难如登天。” 空闻大师也道:“况且出家人不打诳语,此举有违佛门戒律。” 灭绝师太不耐烦地一拍桌子:“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们就在这里坐以待毙?” 就在众人争执不下时,宋远桥忽然道:“诸位,宋某有个想法。我们何不先派人暗中查探各派现状,了解明教在各派中安插了多少人手,再制定详细计划?” 何太冲点头称是:“宋大侠此言有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宗维侠却道:“问题是派谁去?我们这些掌门目标太大,一出现就会被发现。” 鲜于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各派不是还有些忠心弟子在外吗?可以让他们暗中联系派内可靠之人。” 众人商议良久,终于定下初步计划:由各派暗中联络可靠弟子,先摸清各派内部情况,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就在六大派密谋的同时,赵敏也收到了探子的回报。 “郡主,六大派众人去了何太冲在城南的一处宅院,已经停留了一个时辰。”探子跪地禀报。 赵敏把玩着手中的玉扇,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果然不出所料。他们现在就是笼中困兽,除了相互依靠,别无选择。” 玄冥二老侍立在一旁。鹿杖客阴笑道:“郡主神机妙算。这些人现在内力未复,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鹤笔翁也道:“不如我们现在就动手,将他们一网打尽?” 赵敏摇了摇头:“不急。让他们先和明教斗个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不迟。” 范遥静静地站在角落,面具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中却暗暗焦急。他执笔在纸上写道:“若六大派与明教两败俱伤,郡主如何确保能一举歼灭明教?” 赵敏看了纸条,轻笑一声:“苦大师考虑得周到。不过你放心,本宫自有安排。”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街景:“传令下去,严密监视六大派的一举一动,但不要打草惊蛇。特别是要注意武当和少林的动向。” “是!”探子领命而去。 鹿杖客忍不住问道:“郡主,我们为何不直接跟踪他们?等他们与明教交手时再出手?” 赵敏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你们以为杨逍会毫无防备吗?明教既然敢同时吞并四大门派,必定在各地都布下了眼线。我们若是贸然行动,反而会打草惊蛇。”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更何况,我们要让六大派以为他们已经摆脱了监视,这样才能让他们放心大胆地去与明教为敌。” 鹤笔翁恍然大悟:“郡主英明!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收拾残局!” 范遥心中暗惊,赵敏此计确实毒辣。他必须想办法将这个消息传给明教。 与此同时,在何太冲的宅院中,六大派终于达成了共识。 灭绝师太道:“既然如此,我们明日就分头行动。老尼先回峨眉查探情况。” 宋远桥提醒道:“师太千万小心。明教既然掌控了峨眉,必定在沿途设下埋伏。” 空闻大师也道:“不如我们分批行动,相互策应。” 何太冲忽然道:“我有个建议。我们可以放出假消息,说明教要对各派残余弟子下手,逼他们立即行动。” 宗维侠赞道:“何掌门此计甚妙!如此一来,明教必定会分散人手去追查消息来源。” 鲜于通阴明地笑道:“我们还可以散布消息,说屠龙刀其实在明教手中。” 众人闻言都是一震。灭绝师太厉声道:“鲜于通,你此言何意?” 鲜于通不慌不忙地道:“师太稍安勿躁。你们想,若是江湖中人都以为屠龙刀在明教手中,会发生什么?” 宋远桥沉声道:“明教会成为众矢之的。” “正是!”鲜于通得意地道,“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自然有人去找明教的麻烦。” 空闻大师长叹一声:“阿弥陀佛,此举恐怕会引发更大的江湖纷争。” 何太冲却道:“大师太过仁慈了。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 众人又商议良久,终于定下全套计划:一方面派人暗中联系各派忠心弟子,一方面散布假消息混淆视听,同时各派掌门分批返回本派,武当、少林在暗中策应。 就在六大派以为计划天衣无缝时,他们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赵敏的网已经悄悄撒下,而明教也并非毫无准备。 范遥趁着夜色,将一张纸条塞进特定的暗桩。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鱼已入网,小心暗流。” 这一夜,注定无人安眠。 第74章 商量怎么夺回四大门派 离开大都已有三日,六大派众人行至一处名为“悦来”的客栈歇脚。这客栈坐落于官道旁,看似普通,却是华山派暗中经营的一处据点。夕阳西下,将客栈的招牌染成金色,但投宿的众人脸上却无半分暖意。 “掌柜的,准备几间上房,再送些酒菜到房里。”鲜于通对迎上来的掌柜使了个眼色,那掌柜会意,连忙躬身引路。 众人随着掌柜穿过前堂,来到后院一处僻静的独院。院中已有数名华山弟子守候,见到鲜于通,纷纷行礼。 灭绝师太环顾四周,冷哼一声:“鲜于掌门倒是准备周全。” 鲜于通陪笑道:“师太说笑了,非常时期,不得不防。” 众人进入最大的客房,围坐在一张八仙桌旁。桌上的烛火跳动,映得每个人脸上阴晴不定。 何太冲率先打破沉默:“诸位,现在已经离开大都,该好好商议下一步了。我昆仑派落入清虚子那叛徒手中,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宗维侠重重一拍桌子,震得茶盏叮当作响:“何掌门说得对!我崆峒五老纵横江湖数十载,如今竟被云鹤那厮窃取基业,这口气如何能咽得下!” 灭绝师太冷冷道:“光说狠话有什么用?老尼的峨眉派现在被妙性那逆徒把持,寺中弟子生死未卜。当务之急是想出个夺回门派的对策。” 鲜于通轻咳一声,慢条斯理地道:“师太莫急。依在下之见,我们与其各自为战,不如合兵一处,逐个击破。” 他站起身,取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诸位请看,华山距离此处最近,且我派中尚有忠心弟子接应。若是我们先夺回华山,便可作为据点,再图昆仑、崆峒,最后是峨眉。” 何太冲皱眉道:“鲜于掌门的提议虽好,但我昆仑派危在旦夕,若是等到最后,恐怕...” 宗维侠也道:“我崆峒派情况同样危急,云鹤那厮正在清洗派中老人,晚一日就多一分危险。” 灭绝师太厉声道:“难道我峨眉派就能等得?妙性那逆徒正在篡改派规,若是去得晚了,峨眉数百年的基业就要毁于一旦!” 眼见众人又要争执,宋远桥缓缓开口:“诸位,请听在下一言。” 他声音平和,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鲜于掌门的提议确有道理。我们如今势单力薄,若是分头行动,正好给了明教逐个击破的机会。但各派的危急情况也不得不考虑。” 空闻大师双掌合十:“阿弥陀佛,宋师兄有何高见?” 宋远桥指着地图道:“在下以为,我们可以先取华山,但不必等到完全掌控华山后再行动。一旦夺回华山,我们便可兵分两路:一路留守华山接应,另一路立即赶往昆仑。待昆仑得手,再分兵支援崆峒,最后合兵一处,直取峨眉。” 殷梨亭补充道:“大师兄说得是。峨眉派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需要更多人手。放在最后,正好可以集结全部力量。” 张松溪沉吟道:“此计可行。不过我们需得速战速决,绝不能给明教反应的时间。” 何太冲思索片刻,终于点头:“既然武当诸位都这么说,何某没有意见。只是希望夺回华山后,能尽快支援昆仑。” 宗维侠也道:“也罢,就依此计。不过我们要约定好,每处都不能耽搁超过三日。”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既然你们都同意了,老尼也不好独持异议。只是希望诸位记住今日之约,莫要到了关键时刻又生变故。” 鲜于通见众人达成一致,顿时喜形于色:“既然如此,我们就详细商议一下夺取华山的计划。” 他指着地图上的华山地形:“华山山势险峻,易守难攻。如今掌控华山的,是明教五行旗中的锐金旗,旗主是庄铮。此人武功高强,手下有五百精锐。” 何太冲倒吸一口凉气:“五百精锐?我们如今不过数十人,如何应对?” 鲜于通笑道:“何掌门不必担心。华山派中,尚有我埋下的暗桩。只要我们能够潜入山门,里应外合,未必没有胜算。” 宗维侠皱眉道:“如何潜入?明教必定在各处要道设下关卡。” 这时,莫声谷忽然道:“我知道一条密道。” 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他。莫声谷继续道:“早年我随师父拜访华山时,鲜于掌门曾带我们走过一条采药人使用的小道。这条道路极为隐秘,可直通华山后山。” 鲜于通拍案叫好:“莫七侠好记性!确有这条密道。只是山路险峻,需要攀爬绝壁。” 灭绝师太傲然道:“区区绝壁,难不倒我们习武之人。” 空闻大师却道:“阿弥陀佛,老衲担心的是,明教既已掌控华山,会不会也发现了这条密道?” 宋远桥沉吟道:“大师所虑极是。我们需做两手准备:一路由密道潜入,另一路在正门佯攻,吸引明教注意。” 殷梨亭道:“大师兄此计甚妙。只是佯攻之人风险极大,需要武功高强之辈担当。” 灭绝师太立即道:“老尼愿率峨眉弟子在正门佯攻。” 何太冲也道:“何某愿与师太同往。” 宗维侠哈哈大笑:“这等热闹,怎能少了我崆峒派?” 鲜于通感动道:“诸位高义,鲜于通感激不尽!既然如此,就由我带领武当诸位和部分华山弟子从密道潜入。待我们在内部得手,便发信号,诸位再从正门杀入。” 宋远桥点头:“就依鲜于掌门。不过发信号的方式要约定好。” 张松溪道:“不如以烟花为号。见到三支红色烟花,便是得手的信号。” 众人又商议了许多细节,直到月上中天。 就在计划将定之时,鲜于通忽然想起一事:“诸位,还有一桩要紧事。我们这些人中,难保没有明教的眼线。”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色变。 灭绝师太厉声道:“鲜于掌门此话何意?” 鲜于通忙道:“师太勿怪,在下只是以防万一。想那明教既然能悄无声息地掌控各派,必定在各派中都安插了眼线。我们今日之议若是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何太冲沉吟道:“鲜于掌门所虑不无道理。只是我们如今同舟共济,若是互相猜疑,反倒不美。” 宋远桥温声道:“贫道倒有个主意。我们今日所议,仅限于在场之人知晓。在行动之前,大家同住同食,不得单独行动。待夺回华山后,再各自行动不迟。” 空闻大师双掌合十:“阿弥陀佛,宋师兄此议最为妥当。既防内奸,又不伤和气。” 众人纷纷称善。 计划既定,各派掌门便开始调派弟子,准备兵器。虽然前途未卜,但有了明确的目标,众人的士气反而高涨起来。 鲜于通望着忙碌的众人,低声对宋远通道:“宋师兄,此番若能成功,你武当派当居首功。” 宋远桥摇头道:“鲜于掌门言重了。武林安危,匹夫有责。武当只是尽了本分。” 在一旁,灭绝师太正在指点峨眉弟子剑法,宗维侠则在教授崆峒弟子如何应对明教的阵法。何太冲与昆仑弟子反复演练着配合的招式。 这一刻,六大派仿佛真正放下了往日的恩怨,为了共同的目标团结在了一起。 第75章 明教的算计 光明顶大殿内,烛火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仿佛一群伺机而动的猛兽。 杨逍背对众人,凝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良久才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明教核心人物。 诸位,杨逍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六大派已从大都脱身,此事想必大家都已知晓。今日召集诸位,就是要商议应对之策。 蓝旗旗主彭莹玉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深深的疑虑: 教主,此事确实令人费解。 汝阳王布下天罗地网擒住六大派,为何又轻易放虎归山?这其中必有蹊跷。 蹊跷? 周颠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的茶盏叮当作响, 这不明摆着吗?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家伙,定是与朝廷达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否则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说不得大师双手合十,沉声道:阿弥陀佛。周颠此话虽显偏激,却也不无道理。六大派与我明教积怨已深,此次脱困,必定会卷土重来。 韦一笑阴森森地笑道:来便来,难道我们还怕了他们不成?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明教的厉害! 杨逍微微抬手,止住了众人的议论: 本座所虑者,并非六大派本身。 昆仑、华山、崆峒、峨眉四派虽在我们掌控之中,但武当、少林始终态度不明。若是他们联手来攻,恐怕...... 杨教主何必长他人志气!殿外传来一声洪亮的长笑,白眉鹰王殷天正龙行虎步而入,有赤焰法王坐镇光明顶,六大派不过是土鸡瓦狗! 杨逍见到殷天正,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殷兄来得正好。天鹰教在江南消息最为灵通,可知道六大派此次脱困的内情? 殷天正捋须笑道:老夫已命素素和翠山详加查探。据天鹰教探子回报,六大派能安然离开大都,确实与汝阳王达成了某种协议。更关键的是......他故意顿了顿,环视众人,灭绝师太的倚天剑,如今正在汝阳王府中!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韦一笑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妙极!倚天剑在朝廷手中,这就是六大派投靠朝廷的铁证!我们大可将此事宣扬出去,让六大派在武林中身败名裂! 韦蝠王莫急。殷天正摆了摆手,此事固然可以大做文章,但老夫以为,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商议。 杨逍挑眉问道:殷兄指的是? 武当派的态度。殷天正目光炯炯,张真人乃是明白人,深知我明教才是真正反元的义军。更何况......他语气中带着自豪,老夫的外孙无忌如今贵为明教赤焰苏王,这份渊源,张真人不会不念及。 说不得大师点头附和:阿弥陀佛,殷法王所言极是。若能争取到武当派保持中立,我们的压力将大为减轻。 周颠却忍不住插话:可是苏王闭关都一年多了!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出关?万一六大派趁这个时候打上来,我们总不能全靠一个闭关的人来退敌吧? 殷天正傲然道:周颠,你太小看无忌了。他闭关前,九阳神功就已练至第四重,便是少林三渡联手,也未必能胜他。如今他闭关冲击第八重,一旦出关,普天之下难逢敌手! 冷谦始终保持冷静,此时才缓缓开口:苏王的武功确实深不可测,但眼下远水难救近火。当务之急是制定切实可行的应对之策。 冷先生说得对。殷天正收起傲色,正色道,老夫以为,我们可以双管齐下。一方面散布六大派投靠朝廷的谣言,另一方面则要争取武当派的中立。 彭莹玉击节赞叹:此计大妙!苏王与武当的渊源,正是我们最大的优势。我们可以让素素和翠山修书给宋远桥,陈明利害。 杨逍沉思片刻,问道:无忌闭关已有一年多,如今进展如何? 殷天正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据守关弟子回报,近日密室中九阳真气澎湃汹涌,想必已到了最后关头。只是这最后一重关卡最为凶险,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 韦一笑却笑道:教主放心,苏王天赋异禀,定能功成出关。到时候,莫说六大派,便是千军万马又何足道哉! 说不得大师双掌合十:阿弥陀佛,韦蝠王此言差矣。即便苏王神功大成,我们也不该一味依赖他一人。明教的存亡,需要所有人共同努力。 大师说得对。杨逍缓缓踱步至大殿中央,殷兄的提议很好,我们可以尝试与武当派沟通。但同时也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他环视众人,声音变得凝重:韦蝠王,请你加强光明顶的巡逻,所有要道都要加派双岗。 韦一笑躬身道:属下领命! 杨逍又看向彭莹玉:彭旗主,你执掌蓝旗,消息最为灵通。散布谣言之事就交由你负责,切记要把握好分寸。 彭莹玉郑重应诺:属下明白。定会让这谣言听起来合情合理,让人抓不到把柄。 冷先生。杨逍转向冷谦,请你协助殷法王,制定详细的防御计划。我们要考虑到各种可能的情况。 冷谦微微颔首:属下会与殷法王详细商议。 周颠急道:教主,那我呢?总不能让我闲着吧? 杨逍微微一笑:周兄性子急躁,正好可以带领一队人马在外围巡逻,若是发现六大派的踪迹,立即回报。 得令!周颠兴奋地摩拳擦掌,保管让那些伪君子有来无回! 殷天正忽然想到什么,补充道:教主,还有一事。我们在各派中的内应也该动起来了,让他们密切关注各派的动向。 杨逍点头称是:就依殷兄之言。不过要提醒他们,安全第一,切莫暴露身份。 众人又商议了许多细节,直到东方既白。烛火渐渐暗淡,但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待众人退下后,杨逍独自站在大殿中,望着后山的方向。那里是张无忌闭关的地方,此刻正被晨曦的微光笼罩。 无忌,杨逍轻声自语,明教的未来,武林的安危,或许真的就要靠你了。 他转身走向案前,提笔写下一封信。 这是要给殷素素和张翠山的,嘱咐他们如何与武当派沟通。每一字每一句都要斟酌,既要表明明教的诚意,又要维护明教的尊严。 写罢信,杨逍唤来亲信弟子:速将此信送往江南天鹰教总坛,务必亲手交到殷小姐和张五侠手中。 弟子领命而去后,杨逍再次走到窗前。 朝阳已经升起,将光明顶染上一层金色。 这座总坛历经多少风雨,这一次,能否再次化险为夷? 他想起多年前阳顶天教主在世时,明教是何等兴盛。 如今虽然面临危机,但教中上下同心,又有张无忌这样的后起之秀,或许这正是明教复兴的契机。 报告教主!一名探子匆匆进来,刚收到消息,六大派已在悦来客栈会合,似乎正在商议什么。 杨逍神色不变,只是淡淡点头:继续监视,但有异动,立即来报。 探子退下后,杨逍的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该来的总会来。明教立教数百年,什么风浪没有经历过?这一次,就让我们看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第76章 九阳破境 坐望峰密室,张无忌面色变幻不定。 他盘膝坐于寒玉蒲团,周身金色真气翻涌如浪,时而暴涨如奔雷,时而收缩如凝霜,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在蒲团上洇出深色痕迹。 “第九重壁垒,竟如此坚固!” 张无忌牙关紧咬,体内真气如万马奔腾,一次次冲击着经脉深处的桎梏。 九阳神功运转至极致,丹田内光团璀璨夺目,却始终无法冲破最后一层屏障。 反噬之力如钢针穿脉,他七窍渐渗血珠,气息愈发紊乱。 “以意驭气,守中致和!” 张三丰的教诲猛然浮现在脑海。 张无忌强行压下躁动,凝神静气,将四散的真气汇于一处,化作一柄无形气刃,循着经脉图谱,精准刺向壁垒裂痕。 “轰!” 密室震颤,张无忌浑身剧颤,一口鲜血喷溅而出,却见那壁垒应声而破! 金色真气如潮水般席卷全身,经脉瞬间贯通,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冲天而起,冲破密室屋顶,在坐望峰上空凝成丈许光柱,经久不散。 “我成功了!” 张无忌缓缓起身,气息沉稳如山,眸中金光一闪而逝。 守在门外的明教弟子见状,跪地高呼:“苏王神功大成!天佑明教!” 张无忌推开石门,望着光明顶方向,眉头微蹙: “六大派之事,不知杨教主他们如何应对?爹娘那边,可有消息?” 三日后,江南天鹰教议事厅,细雨敲窗。殷素素摩挲着玉佩,眉宇间满是忧色: “翠山,无忌闭关一年多,突破第九重凶险万分,我总放心不下。” 张翠山放下手中情报,握住她的手: “素素放心,无忌身具九阳神功,又有机缘造化,定会平安出关。” 话音未落,一名弟子匆匆而入:“启禀五侠、夫人,光明顶急信,杨教主亲笔!” 殷素素连忙接过书信,撕开封印递与张翠山。 信中言明:六大派从大都脱困后,与汝阳王暗结协议,倚天剑落入朝廷之手,如今已在悦来客栈会合,欲讨伐明教。 杨逍恳请张翠山回武当,劝说张三丰与宋远桥保持中立,陈明明教义在反元,只为救百姓于水火。 张翠山读罢,重重一拍桌案:“六大派糊涂!元朝暴虐,百姓流离,明教反元乃是大义,武当岂能助纣为虐?” “可大师哥向来对明教成见极深,如今他带着四师兄、七弟外出联络武林同道,不在山上,这可如何是好?” 殷素素蹙眉,“山中只剩二师兄、三师兄和六弟,怕是难以做主。” “师傅仍在武当,他老人家深明大义,定会知晓利害。” 张翠山神色坚定,“我必须回武当一趟!无忌是明教苏王,若武当被卷入纷争,他夹在中间太过为难。” 殷素素取出一枚玉佩:“这是天鹰教信物,路上遇事可唤弟子相助。你务必小心,六大派眼线众多,切勿暴露行踪。” 张翠山贴身收好,叮嘱道: “你留在总坛,密切关注六大派动向,有无忌消息即刻告知。我今日便启程,速去速回。” 数日後,武当山紫霄宫丹房。 张翠山风尘仆仆推门而入,只见张三丰盘膝坐于蒲团,俞莲舟侍立一旁,俞岱岩卧于床榻,殷梨亭正为其擦拭手臂,殿内气氛沉静。 “师傅!二师兄!三师兄!六弟!” 张翠山快步上前,跪倒在张三丰面前,“弟子不孝,久未归山,让师傅和师兄们牵挂!” 张三丰缓缓睁眼,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起来说话,一路辛苦了。你此来,怕是为六大派之事?” 张翠山起身,神色凝重地点头,取出杨逍书信: “师傅,这是明教杨教主的急信,您且细看!六大派从大都脱困,竟是与汝阳王暗通款曲,倚天剑已落入朝廷之手,他们如今要讨伐明教,实则是助元为虐!” 俞莲舟接过书信,快速浏览后递给俞岱岩,沉声道:“五弟,此事当真?六大派皆是名门正派,怎会与朝廷勾结?” “二师兄,千真万确!” 张翠山急道,“天鹰教探子早已核实,六大派脱困当日,汝阳王府亲卫护送其出城,沿途未有半点阻拦。他们如今在悦来客栈会合,就是要联手攻打光明顶!” 俞岱岩看完书信,长叹一声:“若真是如此,六大派此举,未免太过短视。元朝暴虐,天下百姓苦不堪言,明教反元乃是大义,我们武当若掺和其中,岂不是背弃了侠义本心?” “三师兄说得是!” 殷梨亭放下布巾,激动道,“五哥,无忌还在明教呢!他如今是明教苏王,若是武当与明教开战,他该如何自处?一边是生身父亲,一边是师门,这不是要逼死他吗?” “六弟所言极是。” 张翠山点头, “我此次回来,就是想恳请师傅做主,让武当保持中立,切勿参与六大派的不义之举。 明教虽有行事偏激之人,但多数是真心反元的好汉,他们只想推翻暴政,让百姓安居乐业,绝非江湖传言中的邪魔歪道。” 俞莲舟眉头紧锁: “五弟,我明白你的顾虑。 可大师哥不在山上,他身为掌门继承人,向来重视武当声誉。 若我们贸然拒绝,怕是会被武林同道非议,甚至引来报复。” “二师兄,声誉固然重要,但民心更重!” 张翠山反驳道, “师傅常教我们,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如今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我们若为了所谓的‘武林声誉’,便与助纣为虐的六大派同流合污,那才是真正玷污了武当的名声!” 殷梨亭附和道: “二师兄,五哥说得对! 无忌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的为人我们清楚,他绝不会做伤天害理之事。 明教有他在,定不会行邪魔歪道之事。 我们不能因为偏见,就断送了反元的大义,还让无忌为难。” 俞岱岩缓缓道: “二弟,五弟和六弟说得都有道理。 六大派此举不义,我们武当不能盲从。只是大师哥不在,我们擅自做主,是否妥当?” 第77章 张三丰的支持 张三丰这时开口,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 “此事,我来做主。” 众人皆看向张三丰,只见他目光深邃: “翠山说得没错,明教反元,乃大义之举。 武当立派百年,从未恃强凌弱,更不会助纣为虐。 六大派与朝廷勾结,违背侠义之道,我们绝不能参与。” 他看向俞莲舟: “莲舟,你即刻写下回信,告知六大派,武当与明教无冤无仇,不愿参与武林内斗,更不会助元反汉。 同时,修书一封给杨逍,言明武当保持中立,绝不插手此次纷争。” 俞莲舟躬身应道:“弟子遵命!” “师傅,您英明!” 张翠山心中大石落地,激动道, “多谢师傅体谅,也多谢二师兄、三师兄、六弟理解!” 张三丰摆了摆手:“你不必谢我,我只是做了合乎道义之事。 无忌这孩子,天赋异禀,如今九阳神功想必已大成,有他在,明教足以应对六大派。 我们武当守住本心,便是对他最大的支持。” 俞岱岩点头道: “师傅说得是。如今大师哥、四师哥、七弟外出,我们更要谨守武当山,密切关注江湖动向,切勿让宵小之辈有机可乘。” “三师兄放心,我已命弟子加强山门戒备。” 俞莲舟补充道, “若六大派敢来挑衅,我们也能从容应对。” 殷梨亭笑道: “五哥,等大师哥他们回来,我一定好好劝说他,让他明白其中利害。无忌出关后,你一定要带他回山看看,师傅和我们都很想他。” 张翠山眼中泛起暖意:“一定!等此事平息,我便带无忌回山,给师傅和师兄们请安。” 张三丰望着窗外云海,缓缓道:“多事之秋,人心浮动。但只要我们守住侠义本心,不被偏见蒙蔽,武当便能立于不败之地。翠山,你一路劳顿,先下去歇息,回信之事,交给莲舟便可。” “弟子遵命!” 张翠山躬身行礼,转身退出丹房。 当日午后,俞莲舟的两封书信便由武当弟子快马送出,一封送往悦来客栈六大派驻地,一封送往光明顶。 光明顶之上,杨逍刚收到坐望峰弟子回报,知晓张无忌神功大成,正与殷天正、韦一笑等人商议防务,忽闻武当回信送达,连忙拆开细看。 “好!太好了!” 杨逍看完书信,抚掌大笑,“武当果然保持中立!有张真人做主,我们便少了一大隐患!” 殷天正捋须笑道:“老夫就说,张真人深明大义,定会念及无忌的渊源。如今武当中立,我们便可专心应对六大派了!” 韦一笑眼中闪过狡黠:“教主,苏王已然出关,不如请他即刻前来议事,有他坐镇,我们更是如虎添翼!” 杨逍点头:“正有此意,即刻派人去坐望峰,请苏王前来!” 此时悦来客栈,大堂内人声鼎沸,酒肉香气与江湖人的汗味混杂在一起。 六大派弟子分坐各桌,刀剑横置,寒光闪烁,大堂内鸦雀无声,唯有主桌方向传来低声商议的声响,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主桌之上,灭绝师太、崆峒五老、华山鲜于通、衡山莫大先生、昆仑何太冲夫妇围坐一堂,正对着一张简陋的光明顶地形图低声谋划。 “光明顶西侧是断魂崖,地势险要,明教定设了重兵,我们可从东侧山道强攻,那里植被茂密,便于隐蔽突袭。” 唐文亮用手指点着地图,语气笃定,“只要突破第一道哨卡,剩下的明教妖人便不足为惧!” 班淑娴尖声附和:“唐掌门说得是!明教那群邪魔歪道,只会用些旁门左道的伎俩,正面交锋,哪里是我们名门正派的对手?” 灭绝师太面色冰冷,缓缓摇头:“不可大意。杨逍的乾坤大挪移、韦一笑的寒冰绵掌都颇有门道,还有五散人,虽单个实力不济,联手起来也需提防。此次我们虽失了倚天剑,但六大派联手,兵力是明教数倍,务必一举覆灭,不留后患。” 鲜于通捻着胡须,笑道:“灭绝掌门放心,我们已打探清楚,明教教主阳顶天失踪多年,群龙无首,如今全靠杨逍撑场面。只要拿下杨逍,明教便不攻自破。” 莫大先生指尖轻拨琴弦,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淡淡道:“需防他们龟缩不出,拖延时间。我们应速战速决,不给他们喘息之机。”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商议得正紧时,三道身影踏着门槛走进大堂 。 正是刚从汝阳王囚笼中脱身的宋远桥、张松溪、莫声谷。 三人衣衫略显凌乱,眉宇间带着疲惫,却依旧气度沉稳。 “宋掌门!你们可算来了!” 唐文亮率先起身,大笑着迎上前,“我们正商议进攻光明顶的计策,就等你们武当来,凑齐六大派的力量,一举踏平明教总坛!” 宋远桥拱了拱手,神色却难掩疑虑,顺势落座:“唐兄客气了。此次脱困太过蹊跷,汝阳王布下天罗地网擒住我们,却未加审讯便直接放行,甚至派人‘护送’至城外,此事绝非偶然,我总觉得心中不安。” 莫声谷跟着坐下,忍不住拍了下桌子: “何止蹊跷!我看这里面定有猫腻! 我们被囚期间,明明听到汝阳王府亲卫谈论‘倚天剑’‘盟约’,若不是你们五大派与他有交易,他为何要将倚天剑留在府中,反而放我们这些‘敌人’出来?” 此言一出,大堂内瞬间安静了几分。 灭绝师太面色一沉,冷声道: “莫七侠慎言!五大派乃名门正派,岂会与朝廷奸贼勾结? 汝阳王不过是怕我们鱼死网破,损了他的元气,才故作大方放我们脱身。 如今当务之急是对付明教,这些无关紧要的猜疑,休要再提!” “灭绝掌门说得轻巧!” 莫声谷反驳道, “沿途南下,我们见元兵肆虐,百姓流离失所,反倒是明教弟子在暗中接济流民,这与六大派口中‘魔教残害生灵’的说法,截然不同。 此事疑点重重,怎能贸然出兵?” 张松溪端起店小二递来的茶水,缓缓道: “灭绝掌门,七师弟所言并非无的放矢。 此事关乎武林大义,还需从长计议,切莫被一时意气冲昏头脑。” 鲜于通连忙打圆场: “张四侠太过谨慎了。 明教妖人向来擅长伪装,那些接济流民的举动,不过是他们笼络人心的伎俩。 如今六大派齐聚,兵强马壮,正是除害的好时机,何必纠结这些细枝末节?” 何太冲也道: “宋掌门,武当乃武林泰斗,可不能在这关键时刻掉链子。 有你们相助,我们胜算大增,覆灭明教后,武当的威名也能更上一层楼。” 宋远桥眉头微皱,正要开口再劝,一名武当弟子突然从门外匆匆闯入,神色急切,声音带着喘息: “启禀掌门、四师叔、七师叔,师傅有亲笔书信送到!十万火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主桌的商议,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封密封的书信上。 宋远桥心中一动,连忙接过书信,拆开火漆印,取出信纸展开细看。 张三丰的字迹苍劲有力,跃然纸上,信中详述了六大派与汝阳王暗结协议的惊天真相 。 原来五大派为了脱身,竟承诺不与朝廷为敌,转而联手讨伐明教,还将倚天剑作为 “信物” 留在汝阳王府,换取了汝阳王的放行。 信中还提及张翠山回武当劝说之事,叮嘱宋远桥切勿被六大派蛊惑,武当已决定保持中立,坚守侠义本心,绝不可助纣为虐。 第78章 武当退出 “竟是如此!” 宋远桥看完书信,双手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愧疚与愤怒,猛地将书信拍在桌上, “我竟险些被你们蒙在鼓里,沦为朝廷的爪牙!” 张松溪与莫声谷连忙凑上前看信,莫声谷看完后怒不可遏,再次拍案: “好个五大派!好个名门正派!为了自己脱身,竟与朝廷勾结,眼睁睁看着天下百姓遭元兵屠戮,还要去打真心反元的明教,简直无耻至极!” 大堂内的五大派首领见状,脸色各异,方才的商议声戛然而止。 唐文亮色厉内荏道:“宋掌门,这定是明教的离间计!张真人怕是被张翠山那小子蛊惑了,你可别信这鬼话!” “是不是离间计,你我心中清楚!” 宋远桥声音铿锵有力,目光扫过五大派首领, “汝阳王为何放我们? 倚天剑为何在他府中? 沿途百姓为何流离失所? 你们勾结朝廷,助元为虐,早已背弃了侠义之道,武当绝不与你们同流合污!” 灭绝师太猛地站起身,冷声道: “宋远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武当要临阵脱逃,与魔教同流合污?” “灭绝掌门言重了。” 宋远桥沉声道, “武当并非临阵脱逃,只是不愿参与这不义之战。 明教反元,乃是大义之举,即便他们行事有偏激之处,也绝非你们口中的邪魔歪道。 而你们,为了一己私欲,勾结朝廷,才是真正的武林公敌!” 张松溪补充道: “今日起,武当中立,绝不参与六大派讨伐明教之事。 若你们执意要助纣为虐,武当虽不与你们为敌,但也绝不会坐视你们残害忠良,欺压百姓!” 莫声谷握拳道: “谁要是敢帮着朝廷对付明教,便是与武当为敌! 我们虽刚脱囚笼,但也不惧一战!” 五大派弟子闻言,纷纷站起身,手按剑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唐文亮怒吼道: “宋远桥!你这是要背叛武林同道!我崆峒派第一个不答应!” 鲜于通也道:“宋掌门,凡事三思而后行!若是武当退出,六大派实力大减,日后江湖上,你们武当如何立足?” “立足?” 宋远桥冷笑一声, “武当立派百年,靠的是侠义二字,而非依附他人,助纣为虐! 今日之事,我意已决,无需多言!” 他转向武当弟子,沉声道, “收拾行装,即刻回武当!” “是!” 武当弟子齐声应道,纷纷起身收拾东西。 灭绝师太看着宋远桥决绝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好!好一个武当! 今日你退出,日后覆灭明教,我五大派第一个便要灭了你们!” 宋远桥脚步一顿,回头道: “灭绝掌门,多行不义必自毙。 你们与朝廷勾结,终将自食恶果。 武当在山上等着,看你们如何被天下人唾弃!” 说罢,宋远桥带着张松溪、莫声谷及武当弟子,转身走出悦来客栈,留下五大派首领面色铁青,大堂内一片死寂。 唐文亮气急败坏道:“这宋远桥,简直疯了!被张老道洗脑洗糊涂了!” 班淑娴尖声道:“管他武当!没了他们,我们五大派照样能覆灭明教!刚才商议的计策不变,按原计划行事!” 灭绝师太缓缓坐下,面色冰冷如霜: “武当中立也好,少了个掣肘。一个月后,准时强攻光明顶,覆灭明教,让天下人看看,背叛武林的下场!” 鲜于通、莫大先生等人对视一眼,心中各有盘算,却也只能点头应道:“好!一个月后,直捣光明顶!” 一个月后,坐望峰通往光明顶的山道上,张无忌一袭青衫,步履轻盈却踏地无声。 自一个月前突破九阳神功第九重后,他并未急于赶赴光明顶,而是留在坐望峰潜心巩固修为、熟稔新得的力量。 如今他周身气息圆融内敛,既无先前的真气外溢,也无刻意压制的滞涩,只如寻常旅人般信步前行,唯有眸中偶尔闪过的精光,泄露出深不可测的修为。 “武当中立的消息,想必杨教主早已知晓。” 他心中默念,脚下速度陡然加快,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掠过陡峭山壁与茂密丛林。沿途明教哨卡弟子见是苏王,纷纷跪地行礼 。 这一个月来,苏王神功大成的消息早已在明教内部传开,人人对他敬若神明。 光明顶明教大殿内,烛火依旧摇曳,杨逍正与殷天正、韦一笑、五散人商议明日的应对之策。 这一个月来,明教已加固了光明顶各处哨卡,五行旗也已整装待发,专候五大派前来。殿外忽然传来弟子通报: “启禀教主,苏王来了!” 杨逍等人眼前一亮,殷天正更是霍然起身,快步迎了出去:“无忌!我的好外孙!你总算来了!” 张无忌大步走入大殿,身形挺拔,气度沉稳,与闭关时相比,更添了几分威严。 他见到殷天正,眼中闪过暖意,随即转向杨逍,躬身行礼: “杨教主,各位前辈,无忌来迟了。” “无忌侄儿客气了!” 杨逍连忙扶起他,目光上下打量,见他气息平稳,面色红润,心中暗赞, “恭喜侄儿神功大成,这一个月来,我们可都盼着你呢!” 韦一笑身形一闪,便到了张无忌面前,鼻尖微动,啧啧称奇: “苏王体内真气凝练得竟如此纯粹,连我都探不到深浅,看来这第九重九阳神功果然名不虚传!这一个月潜心巩固,想必更是精进不少!” 周颠忍不住插话:“苏王,你可算来了!六大派剩下的那群伪君子,勾结朝廷后又拉拢了些江湖朋友,筹备了一个月,过几天可能就要打上门来,我们正等着你来坐镇呢!” 张无忌点头道:“路上已听哨卡弟子说了大概。 杨教主,如今五大派具体动向如何?武当那边,我爹娘可有消息传回?” 杨逍请他入座,缓缓道: “五大派已在光明顶下三十里的黑松林扎营,连带着他们拉拢的江湖朋友,总共近千人,明日清晨便要强攻。 武当那边一个月前就送来了中立的书信,宋远桥在悦来客栈收到张真人书信后,已率武当弟子退出,此事早已传遍江湖。这都是五侠夫妇的功劳。” “那就好。” 张无忌松了口气,“武当能置身事外,我便无后顾之忧了。” 说不得大师双手合十: “苏王,五大派虽少了武当助力,但联合了不少江湖势力,又筹备了一个月,实力仍不容小觑。 灭绝师太虽失了倚天剑,但其峨眉派的灭绝剑法依旧凌厉,还有崆峒五老的七伤拳、华山派的紫霞功,都不可大意。” 张无忌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自信: “大师放心。这一个月我已将九阳神功融会贯通,周身真气可凝聚护体罡气,寻常兵刃难伤分毫。 论内力,普天之下,除了我太师傅张三丰,恐怕再无人能与我匹敌。”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杨逍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心中暗道: “侄儿武功高强是真,但这话未免太过狂妄了?这一个月他虽巩固了修为,可我们这些人也未曾懈怠。” 韦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服,他自负轻功天下第一,内力也颇为深厚,虽知张无忌厉害,却不信他能强到这般地步: “苏王,话可不能说得太满。 五大派联合江湖势力,筹备了一个月,更是势在必得,便是我们明教众人联手,也需谨慎应对,你这般说辞,未免太小看天下英雄了。” 周颠更是直接拍案而起: “就是!苏王,你虽练会了九阳神功,但我们明教也不是吃素的! 这一个月我们也没闲着,杨教主的乾坤大挪移又精进了,我的拳脚也更利索了! 你说除了张真人没人是你对手,我们可不服气!” 彭莹玉连忙劝道: “周颠,休得无礼!苏王神功大成,自然有其底气。” 嘴上劝说,心中却也觉得张无忌有些狂妄 。 毕竟杨逍、韦一笑都是成名数十年的高手,这些年也未曾懈怠,岂能轻易被超越? 冷谦面色冷峻,缓缓开口:“不如,切磋一番?” 杨逍心中一动,他确实想见识一下张无忌这一个月的精进,也想杀杀他的傲气,免得日后行事太过轻敌,当即道: “苏王,周颠他们说得虽糙,但也有几分道理。 武学之道,天外有天,不如你与我们切磋一二,也好让大家放心。” 第79章 你们一起上吧 殷天正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深知张无忌的天赋,却也想看看这九阳第九重巩固后究竟有多厉害,便笑道: “无忌,你杨教主和各位前辈也是好意,不妨一试。点到即止,权当交流便是。” 张无忌见众人战意盎然,知道若是不应战,他们心中终究不服,便起身道: “既然各位前辈有此意,无忌恭敬不如从命。但切磋归切磋,还请各位手下留情,切勿伤了和气。” “苏王放心!” 韦一笑身形一晃,已掠到大殿中央,“我们联手对你,若是输了,便服你!” 杨逍、周颠、说不得、彭莹玉、冷谦、铁冠道人也纷纷起身,围了上来。 七人呈北斗之势站位,这一个月来他们磨合愈发默契,这般阵容,足以应对江湖上任何顶尖强者。 大殿内的明教弟子见状,纷纷退到两侧,屏住呼吸,眼中满是期待。 “无忌侄儿,小心了!” 杨逍大喝一声,率先出手,乾坤大挪移第一重运转,掌风凌厉,直取张无忌胸口。 韦一笑则化作一道黑影,寒冰绵掌带着刺骨寒气,攻向他的后心。周颠、说不得等人也各施绝技,拳掌齐出,一时间大殿内掌风呼啸,真气纵横,较一个月前的磨合演练更显迅猛。 张无忌不慌不忙,双脚微分,九阳真气瞬间遍布全身,形成一层金色罡气。他不闪不避,左手轻轻一抬,便接住了杨逍的掌力,右手顺势一带,竟将韦一笑的寒冰绵掌引向一旁。 “好俊的卸力技巧!” 杨逍心中一惊。 乾坤大挪移的卸力法门他已练至极致,却没想到张无忌的手法更胜一筹,且内力雄浑,竟丝毫不惧他的掌力。 韦一笑更是震惊,他的寒冰绵掌这一个月来愈发阴寒,寻常高手触之即伤,可张无忌身上的罡气竟将寒气尽数挡回,让他掌力如同石沉大海。 周颠的拳头刚到张无忌面前,便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弹开,他只觉手臂发麻,心中暗骂:“这小子的内力怎么这么变态!这些年到底练了什么?” 说不得挥动布袋,想将张无忌罩住,却被张无忌随手一拂,布袋瞬间被真气撑得鼓鼓囊囊,再也无法靠近。 彭莹玉的银针、铁冠道人的拂尘、冷谦的快剑,皆被他从容化解,无论众人如何进攻,他始终立于原地,气定神闲。 “各位前辈,得罪了!” 张无忌一声轻喝,身形陡然加快,九阳真气全力运转,金色光芒在大殿内炸开。 他左手格开杨逍的掌,右手拍向周颠肩头,脚尖轻点避开韦一笑的偷袭,腰间一拧躲过冷谦的剑锋,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较一个月前更为迅捷灵动。 杨逍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传来,手腕发麻,乾坤大挪移竟无法卸去这股力道,心中骇然:“这内力,比阳教主当年还要深厚!” 韦一笑的轻功在张无忌面前竟失了优势,无论他如何提速,都被张无忌牢牢锁定,寒冰绵掌始终无法击中要害,心中暗道:“这小子的反应速度,简直不是人!” 周颠被张无忌一掌拍中肩头,只觉一股暖流涌入体内,既不伤人,却让他浑身酸软、提不起力气,忍不住叫道: “好家伙!这是什么功夫?打在身上暖洋洋的,却让我动不了!这些年你到底练出了什么门道?” 说不得、彭莹玉等人也渐渐感到吃力,张无忌的内力如同江海般无穷无尽,且攻防一体,他们的攻击根本无法突破他的罡气,反而被他的反击逼得连连后退。 这几年的筹备让他们实力有所提升,却没想到张无忌的进步更为惊人。 殷天正站在一旁,捋须微笑,心中无比欣慰: “好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 九阳神功第九重巩固一个月,竟已厉害到这般地步,便是我年轻时,也远不及他!” 他看出张无忌手下留情,每一招都点到即止,并未伤害众人,心中更是赞赏。 “第三十招了!” 冷谦沉声提醒,手中长剑攻势更猛,却依旧无法突破张无忌的防御。 张无忌见众人额头见汗、气息渐乱,便不再拖延。 他一声清啸,周身金色真气暴涨,双手同时探出,分别抓住杨逍和韦一笑的手腕,顺势一拧,两人只觉内力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再也无法运转。 同时,他脚尖一踢挡回周颠的拳头,手肘一顶逼退说不得,左手一挥震飞彭莹玉的银针,右手食指点中冷谦长剑剑身,让他长剑脱手。最后,他身形一闪避开铁冠道人的拂尘,反手一掌拍在他肩头,铁冠道人顿时动弹不得。 “第四十九招!” 张无忌松开杨逍和韦一笑的手腕,身形退回原地,气息依旧平稳,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杨逍、韦一笑等人则纷纷后退,脸色发白,心中震撼到了极点 。 这些年的精进,在张无忌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大殿内一片寂静,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周颠愣了半晌,猛地竖起大拇指: “服了!苏王,我周颠服了! 你这武功,简直是神仙下凡! 一年多没见,你竟厉害到了这种地步!除了张真人,还真没人是你对手!” 韦一笑抹去额头冷汗,苦笑道: “苏王,先前是我狂妄了。 你的九阳神功已臻化境,这一个月的巩固更是让你如虎添翼,我韦一笑自愧不如。” 杨逍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张无忌实力的震惊,也有对明教未来的欣慰,他抱拳道: “无忌侄儿武功盖世,实乃明教之福! 有苏王坐镇,何惧五大派联合江湖势力、筹备一个月的攻势?” 说不得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苏王神通广大,老衲佩服。先前是我等见识浅薄,错怪苏王了。” 彭莹玉、冷谦、铁冠道人也纷纷行礼,心中再也没有一丝不服。 张无忌连忙扶起众人: “各位前辈客气了。 无忌能有今日,全靠各位前辈照拂和太师傅的教诲。 这一个月的巩固,让我对九阳神功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此次切磋,也是想让大家放心,应对五大派,我们有十足的把握。” 殷天正走上前来,笑道: “好小子!做得好! 如今你神功大成,又经一个月巩固,五大派不足为惧。 不过,你也不可太过轻敌 。 他们联合了江湖势力,筹备了一个月,或许还有隐藏的后手,且与朝廷勾结,说不定会有元兵相助。” 张无忌点头道: “外公说得是。无忌明白,不会掉以轻心。 五大派勾结朝廷、助纣为虐,联合江湖势力筹备一个月只为攻打明教,我们不仅要打败他们,还要揭露他们的阴谋,让天下人知晓真相。” 杨逍眼中闪过精光: “无忌侄儿所言极是! 如今我们明教如日中天,又有武当中立,正是揭穿五大派阴谋的好时机。 第80章 我要打一群 彭旗主,这一个月你已散布了不少谣言,开战前再加一把火,让五大派勾结朝廷之事传遍江湖。 韦蝠王,麻烦你再探探黑松林的虚实,看看他们是否有元兵接应。冷先生,继续完善防御计划,以防不测。” “属下领命!” 众人齐声应道,此刻他们对张无忌已是全然信服,行事也愈发坚定。 张无忌望着殿外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过几天,无论是黑松林还是光明顶,我都会让五大派明白,联合江湖势力、筹备一个月的不义之战,终将化为泡影,助纣为虐者,必无好下场!” 殷天正捋须大笑: “好!有我外孙这句话,老夫也放心了!到时候,便让我们一同见证,明教如何力挫五大派,重振声威!” 张无忌指尖轻轻捻过衣角,目光扫过杨逍、韦一笑等人略带疲惫却依旧锐利的脸庞,忽然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各位前辈,方才切磋已见分晓,过几日应对五大派及那些依附的小门派,无需劳烦明教众人出手,我一人前往便够了。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殿内瞬间炸开。 殷天正最先上前,花白胡须因急促呼吸微微颤动,枯瘦手掌一把抓住张无忌的胳膊: 无忌! 你可知五大派联合了近二十个小门派,掌门级高手就有十余位,还藏着后手,你一个人去岂不是冒险? 张无忌轻轻拍了拍外公手背,掌心温暖真气让殷天正稍缓: 外公莫急,我并非一时冲动。 父亲当年偶然得获北冥神功残篇,怕我日后在江湖遭遇不测,便从五岁起亲手教我修炼。 只是这门功夫过于霸道,父亲叮嘱我非生死关头不可显露,先前切磋只用了九阳神功,此次正好借五大派实战磨合,也让他们见识助纣为虐的代价。 翠山教你练的北冥神功? 殷天正瞳孔一缩,语气里带着惊讶, 他在武当潜心修剑,竟还藏着这样的机缘? 杨逍神色一动,语气中带着敬意: 张五侠侠名满江湖,没想到还精通北冥神功。 无忌,此功吸人内力霸道异常,你五岁便开始修炼,虽有张五侠指导,可如今面对数百人,若异种内力涌入过急,即便有九阳神功护心脉,也怕...... 何况此前听闻你曾吸玄冥二老半数功力,那是两人,如今数百人,风险翻倍啊。 教主放心。 张无忌当即垂首应道,指尖泛起极淡的蓝紫色真气,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父亲教我时,早已把循序渐进四个字刻在我心里。 他怕我控制不住内力,特意将武当内功与北冥心法融合,教我如何缓慢转化异种内力。 这一个月巩固九阳神功,更是让我把父亲教的转化之法练到了极致,吸来的内力能瞬间融入自身,绝不会反噬。 先前吸玄冥二老的功力,不过是用了父亲教的基础法门,如今我对北冥神功的掌控,早已不是那时可比。 韦一笑晃到张无忌身边,鹰眼盯着他指尖真气,语气仍有顾虑: 苏王,你才十八岁! 那些小门派里有活了大半辈子的老怪物,万一用毒、用暗器,你一人应付得过来? 就算你有张五侠教的功夫,可数百人车轮战,你撑得住吗? 韦蝠王忘了? 张无忌轻笑,抬手虚划一圈,金色九阳罡气瞬间凝成薄盾, 父亲指导我修炼北冥神功时,就怕我被旁门左道所伤,特意结合武当解毒法门,让我在修炼中顺带练就了百毒不侵的底子; 至于车轮战,父亲说过北冥内力取之不尽,在于会吸会化,他们人越多,反而越能让我补充气力,不过是送上门的养料罢了。 周颠当即跳起来,指着张无忌嚷嚷: 你这小子莫不是飘了? 就算张五侠教得好,可招式应对总得耗神吧? 数百人一拥而上,你眼睛都看不过来,还谈什么吸内力? 我周颠第一个不信! 说不得大师连忙拉住周颠,转向张无忌时语气恳切: 教主,周颠说得虽糙却在理。 数百人围攻,招式杂乱无章,你既要防偷袭,又要施展张五侠教的北冥心法,难免顾此失彼。 不如我们在战场外围埋伏,杨教主坐镇指挥,我们几人在外接应,也好有个照应。 张无忌缓缓摇头: 各位前辈的心意我都懂,但此次必须我一人去。 一来,要让江湖知道明教不靠人多势众,单凭一人也能破不义之盟; 二来,父亲当年教我北冥时,曾说功夫需经实战淬炼方能大成,五大派这些人,正是最好的磨刀石。 教主若担心,可让韦蝠王在远处探查,一旦有异动,再出手不迟。 冷谦突然开口,声音冰冷却藏着担忧: 第四十九招时,你内力有细微波动。 若对战百人,波动会放大,北冥若无法及时转化,恐有风险。 即便你有张五侠的教导,吸过玄冥二老功力,可那般凶险的内力都能转化,为何对战同辈反而会留破绽? 冷先生观察入微。 张无忌反而笑了, 那波动是我故意留的。 父亲教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实战中毫无破绽会让对手警惕,留些破绽引他们出手,才能更好施展北冥。 各位若是不信,我们不妨再试一次:我只用父亲教的北冥心法,各位全力进攻,看看能否碰到我衣角。 周颠撸起袖子就要冲,却被殷天正死死按住。 老人望着张无忌,眼中满是关切: 无忌,外公担心的不是你武功,是你安危。 你父亲当年教你这门功夫时,本就怕你年幼承受不住。 若你有半点闪失,我怎么向你父母交代? 外公。 张无忌握住他的手,指尖的温暖让殷天正稍定, 父亲让我修炼北冥神功,是为了让我能保护自己、保护想保护的人。 如今明教有难,我若退缩,才对不起父亲的教导。 您放心,我有北冥、九阳护身,还有父亲教的应变之法,不会有事的。 教主,您觉得呢? 杨逍沉吟片刻,指尖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你若执意独行,需答应我们两件事: 其一,韦蝠王全程在外探查,随时通报战况; 其二,我们在战场三里外埋伏,见你有半分不妥,便立即出手,你不可拒绝。 这既是对明教教主安危的考量,也是对张五侠的交代。 第81章 大战前夕 多谢教主体谅!张无忌躬身应道,眼底亮着光,不过我想,各位恐怕没机会出手。 韦一笑收起担忧,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老蝙蝠就陪你赌这一把!但你记住,遇危险别硬撑,喊一声我立马就到,教主也会第一时间下令支援。可别辜负了张五侠教你的好功夫! 还有!周颠插话,那些小门派里,断魂门门主的断魂掌阴毒,碧水帮帮主袖口藏毒针,你可得小心!别以为有张五侠教的功夫,就能小瞧这些旁门左道! 张无忌拱手道:多谢周前辈提醒。断魂掌的内力,正好用父亲教的化劲法转化;毒针嘛,九阳罡气能挡,若他们敢用,我便按父亲教的借力打力,原路送回让他们自食其果。教主,关于五大派勾结朝廷的证据,还需您多费心散播,让江湖人都知其不义。 杨逍点头:此事我已安排彭旗主跟进,开战前定会让证据传遍江湖,让你师出有名。铁冠道长,地形图之事,你与教主细说,务必把黑松林的险地都指清楚。 铁冠道人连忙递过地形图,指尖点在峡谷处:这里有三处峡谷易守难攻,若他们退入峡谷,你需防埋伏。我们已经标注出峡谷的薄弱点,你可留意。 张无忌接过图细看,指尖划过峡谷轮廓:多谢道长。这地形正好利用。他们若退入峡谷,我便以父亲教的狮子吼,用北冥真气催动音波,震落峡谷两侧松动的山石,断他们退路。 众人皆惊,殷天正追问:狮子吼?这可是少林绝技,你父亲如何会这门功夫? 父亲说天下武学,殊途同归张无忌笑道,他在研习北冥神功时,悟出了音波攻敌的法门。峡谷岩壁本就不稳,以父亲教的内力运转之法催动音波,找准岩层薄弱之处,便能引发山石崩落。 张无忌可不敢说是义父教的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杨逍仔细观察地形图,点头道:此计可行,但需注意峡谷两侧的百姓,我会让人提前疏散,免得伤及无辜。这也符合张五侠侠者仁心的教诲。 周颠摸了摸头,语气里少了几分质疑,多了几分叹服:没想到张五侠不仅剑法好,对音波功也有如此造诣!教出你这么个小子,连玄冥二老都栽了,这江湖怕是要变天了! 张无忌笑而不答,转而道:接下来几日,劳烦教主统筹安排,各位前辈各司其职,我在密室再温习父亲教的北冥心法,确保万无一失。 放心,明教上下皆听教主调遣,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让冷先生告知你。 杨逍语气肯定, 你安心温习张五侠的教导,切勿急于求成,若有内力滞涩,立刻停下。 想必张五侠此刻若在,也会这般叮嘱。 殷天正也再三叮嘱: 是啊无忌,修炼时多回想你父亲教的要领,若有半点不对劲,就喊外公,或者找教主帮忙,别硬撑!等你凯旋,咱们一起去见你父母,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外公、教主放心,我有分寸。 张无忌应下,目光投向殿外。夕阳西下,金色余晖洒在光明顶石阶上,似在映照着他眼底的决心,也似在呼应着父亲多年的悉心教导。 看着他的背影,周颠对杨逍嘀咕: 教主,您说这小子真能一个人赢? 他才十八岁啊!就算有张五侠教的功夫,可面对数百人...... 杨逍望着窗外的余晖,语气里带着敬重与期待: 张五侠的眼光不会错,他教出的孩子,也绝不会是鲁莽之辈。 五岁修北冥,如今又融九阳,这份功力与心智,江湖上少有。 我们按计划埋伏,做好后手,便是对教主最好的支持。 教主说得对。韦一笑点头,我们七人联手都打不过他,只是仍要做好接应,万一出岔子,老蝙蝠第一个冲进去救他,既对不起明教,也对不起张五侠的托付。 说不得合十道:阿弥陀佛,愿教主旗开得胜,也愿张五侠知道后能为他骄傲。 彭莹玉、冷谦、铁冠道人纷纷颔首。担忧渐淡,敬重愈浓,他们既信张无忌的实力,敬杨逍的统筹,更念张翠山的侠名,满心期待这个承父教诲、身怀绝技的少年教主,能带领明教走出困境,重振辉煌。 张无忌回到密室,盘膝坐下,指尖蓝紫色真气缓缓流转。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父亲教导他北冥心法的模样:张翠山坐在武当的青石上,握着他的小手,一字一句讲解狮子吼的运用要领,轻声说无忌,功夫是用来护人的,不是用来争强的。 掌心的真气愈发温润,张无忌心中愈发坚定:过几日在黑松林,不仅要破五大派的不义之盟,更要护住明教、护住外公、护住父亲想守护的江湖道义。 等此间事了,他定要回武当山,向父亲好好禀报这一战的经过。 第三日清晨,光明顶山脚下黑压压聚集了上千人。崆峒五老身着青袍立于最前,峨眉派在灭绝师太带领下肃然而立,华山掌门鲜于通轻摇折扇,昆仑派何太冲与班淑娴夫妇并肩而立,少林空闻大师率领着十八罗汉阵,其余二十余个小门派的人马将山道围得水泄不通。 张无忌独自一人站在山道入口处,青衫在晨风中轻轻飘动。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空闻大师身上。 阿弥陀佛。空闻大师率先开口,张少侠独自在此相候,莫非明教已经束手就擒? 崆峒五老中的老大关能冷笑道:明教妖人,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张无忌不疾不徐地拱手道:在下明教赤焰苏王张无忌,各位掌门远道而来,不如先听在下一言。 与你这小畜生有何可说!灭绝师太厉声喝道,你明教勾结元廷,残害武林同道,今日老尼就要替天行道! 第82章 各大门派的所作所为 师太此言差矣。张无忌神色不变,心中却是一阵刺痛。他想起这些年明教义军在前线浴血奋战的场景,那些为了抗元大业牺牲的弟兄们,明教自始至终都在抗击元廷,倒是各位,可还记得自己是汉人? 华山掌门鲜于通轻摇折扇,阴阴一笑:小子倒是能言善辩。不过你明教杀我华山弟子数十人,这笔账今日定要清算! 鲜于掌门说的可是三个月前终南山之事?张无忌目光一凝,从怀中取出一叠文书,心中暗叹这些人明明做着卖国求荣的勾当,却还要装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那日分明是贵派先出手偷袭我教义军,致使抗元粮草被劫。这里不仅有贵派与元廷往来的密信,还有贵派收取元廷赏银的收据。他缓缓展开一份血迹斑斑的账本,去年腊月,贵派以剿匪为名,血洗了终南山下的王家村,全村七十八口无一生还,为的就是掩盖贵派与元廷勾结的证据!更令人发指的是,你们还将村中孩童掳去,卖给元军做奴隶。 鲜于通脸色骤变,折扇地合上:黄口小儿,休要血口喷人! 张无忌不理会他,又转向崆峒五老,心中涌起一股悲凉。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背地里做的尽是些伤天害理之事。 关老前辈,去年十月,贵派在河西走廊截杀了一队西域商旅,夺其财物,还将商队中的女子掳去献给当地元军将领。那些女子不堪受辱,最后投井自尽。此事可有?他目光如炬,不仅如此,贵派还在河西一带协助元军镇压汉人起义,将抓获的义军战士活埋,可有此事? 关能脸色铁青: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关前辈心里明白。张无忌强压怒火,又看向昆仑派,何掌门,贵派去年以招收弟子为名,强掳民女三百余人,其中大半被送往大都,供元廷权贵享乐。那些女子的家人上门要人,反被贵派以勾结明教的罪名处死。这事,昆仑山下至今还有百姓在传! 班淑娴尖声道:小杂种休要胡言乱语! 张无忌从袖中取出一本厚厚的账册,心中暗叹这些人至今仍不知悔改。这本账册上清清楚楚记载着各派与元廷往来的每一笔交易。少林寺去年收受元廷布施黄金千两,答应不再过问元军在江北的暴行;峨眉派接受元廷封赏,将蜀中抗元义士的名单交给了当地官府;华山派更是在终南山设伏,杀害了前往大都刺杀元帝的江湖义士三十余人...... 他每说一桩,各派弟子中就响起一阵骚动。一些年轻弟子显然并不知道这些内情,纷纷交头接耳。 还有,张无忌继续道,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愤怒,崆峒派去年在凉州协助元军镇压汉人起义,将抓获的义军战士活埋,整整三百七十六人,就埋在凉州城外的乱葬岗。这事,凉州百姓人尽皆知! 关能勃然大怒:你......你怎敢...... 我怎么知道?张无忌冷笑,因为当时有位崆峒派弟子良心发现,暗中救出了两个孩童,现在他们就在光明顶上! 灭绝师太见状,怒喝道:休要听他妖言惑众!这些都是明教伪造的! 张无忌长叹一声,心中为这些执迷不悟的人感到悲哀。师太,您口口声声说明教是妖邪,可两年前,峨眉派在蜀中杀害了十二名明教医者。那些医者正在为瘟疫蔓延的村庄治病救人,他们救治了三百多百姓,却死在峨眉派的剑下。这就是名门正派的所作所为? 那些人是明教妖人,死有余辜!灭绝师太厉声道。 好一个死有余辜!张无忌声音转冷,那在下倒要问问,三年前江南水灾,明教开仓放粮,救济灾民数万人时,各位名门正派又在何处?今年春天,明教组织义军在江北抗击元军,死伤过千时,各位又在何处?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愈发激昂:各位口口声声说抗元,可做的尽是残害同胞之事!崆峒派在河西帮助元军镇压起义,峨眉派在蜀中追杀抗元义士,华山派在终南山设伏杀害江湖同道,昆仑派在西域掳掠百姓献给元廷......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投向少林空闻大师:就连少林,也在暗中协助元军镇压抗元义士。去年江北义军起义时,少林弟子假装支援,却在夜里打开城门,引元军入城,致使三千义军全军覆没。这事,大师可否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空闻大师双掌合十:阿弥陀佛,张施主,纵然你有千般理由...... 大师!张无忌打断他,声音中带着痛心,去年少林寺收受元廷黄金千两,答应不再过问元军在江北的暴行。那时江北正在闹饥荒,元军强征粮草,饿死百姓上万。少林寺明明有能力制止,却为千两黄金袖手旁观,这就是佛门慈悲? 空闻大师面露愧色,一时语塞。 这时,崆峒五老中的老二宗维侠喝道:与这明教小贼多说无益!各位掌门,我们千余人今日齐聚于此,难道还要听他在这里胡言乱语? 张无忌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叠信笺,运劲一送,信笺平稳地飞向空闻大师:这是元廷汝阳王府给各位掌门的密令,要各位剿灭明教后,即刻进京受封。少林寺方丈,封为护国大师,赐黄金五千两;峨眉掌门,封为淑慧夫人,赐蜀中良田千顷;华山掌门,封为忠勇伯,世袭罔替;崆峒派封为西北武林盟主;昆仑派可得西域通商特权......需要我继续念下去吗? 各派弟子闻言,顿时哗然。许多弟子显然并不知道这些内情,纷纷望向自己的掌门,目光中充满质疑。 鲜于通厉声道:这是伪造的!大家不要上当! 何太冲也喝道:明教小贼,惯会蛊惑人心! 张无忌不慌不忙,又取出一份名单:这上面记载着各派这些年来暗中杀害的抗元义士名单。武当派的张齐大侠去年在江北遇害,就是华山派向元军通风报信;丐帮的陈长老在蜀中失踪,是峨眉派下的手;江南七侠中的三位在昆仑山遇难,是昆仑派设的陷阱......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沉重:最令人发指的是,上月崆峒派为了讨好元廷,将一队前往西域联络抗元势力的商旅全部杀害,连三岁的孩童都不放过。这事,关老前辈可否解释? 关能脸色惨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张无忌环视众人,声音悲愤:这一笔笔血债,各位难道都忘了?那些被你们害死的人,他们也是汉人,也是我们的同胞啊! 灭绝师太脸色铁青,突然厉声道:休要再听这妖人胡言!各位掌门,我们...... 师太!张无忌猛地打断她,眼中闪着痛心的光芒,您可知道,就在上月,峨眉派为了夺取明教在蜀中的据点,不惜放火烧山,致使山下五个村庄的百姓无家可归?那些百姓,他们何罪之有? 灭绝师太浑身一震,脸色更加难看。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声音渐渐平静下来,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力量:今日我站在这里,不是要与各位为敌,而是要告诉各位一个真相:我们汉人正在自相残杀,而元廷却在坐收渔利。若各位还认自己是汉人,还请三思! 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只有山风呼啸而过,卷起满地落叶。 第83章 好一个名门正派 张无忌说到这里,胸中积压已久的怒火终于爆发。 他目光如电,扫过在场每一个掌门人的脸,声音陡然提高,如同惊雷炸响: 好一个名门正派!好一个替天行道! 你们这些道貌岸然之徒,可知道二字怎么写?! 他猛地指向鲜于通: 华山鲜于通! 你为了讨好元廷,连自己的师弟都能出卖! 三年前,你师弟林正风因反对你投靠元廷,被你暗中下毒杀害,还嫁祸给明教。 你可敢对着苍天发誓,说你问心无愧?! 鲜于通脸色煞白,手中折扇一声折断。 张无忌又转向崆峒五老,声音中满是讥讽: 崆峒五老?我看是五条老狗! 去年你们为了向元廷表忠心,亲手杀了自己的入门弟子,只因为那弟子不愿参与镇压汉人起义。虎毒尚不食子,你们连畜生都不如! 关能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还有你们昆仑派! 张无忌目光如刀,直刺何太冲夫妇, 何太冲,班淑娴! 你们把昆仑派变成了什么人肉市场? 去年你们将派中女弟子当作玩物送给元廷权贵,连自己的亲传弟子都不放过! 你们可还记得那个叫林婉如的姑娘? 她才十六岁,被你们逼得跳崖自尽! 班淑娴尖声叫道:你胡说! 我胡说? 张无忌冷笑一声, 林姑娘的绝命书就在我怀中,要不要当众念出来?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你们如何逼她伺候那个蒙古王爷! 她宁可一死也不愿受辱,而你们,却还在数着卖她换来的银两! 他转而看向灭绝师太,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失望: 最可恨的是你,灭绝师太! 你口口声声除魔卫道,可做的尽是丧尽天良之事! 当初你为了夺取明教在蜀中的据点,不惜放火烧山,害死无辜百姓二百余人。 那些百姓跪地求饶时,你可曾动过一丝怜悯? 灭绝师太浑身颤抖,倚天剑虽已不在,右手却不自觉地按在剑柄上。 张无忌最后望向空闻大师,声音中满是痛心: 最可悲的是少林! 千年古刹,佛门清净地,却成了藏污纳垢之所! 你们收受元廷黄金,对元军暴行视而不见,这就是你们整天挂在嘴边的慈悲为怀? 你们诵读的佛经,可有一句记在心上?! 他环视全场,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看看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 华山派卖友求荣,崆峒派残害同门,昆仑派逼死弟子,峨眉派滥杀无辜,少林寺见利忘义! 你们还有什么脸面自称正道? 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 各派弟子听得目瞪口呆,许多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与自己掌门拉开距离。一些年轻弟子更是面露羞愧之色,低头不语。 张无忌越说越激动,声音中带着哽咽: 你们可知,就在你们在这里道貌岸然地讨伐明教时,江北正在发生什么? 元军在那里烧杀抢掠,汉人百姓如猪狗般被屠杀! 而你们,你们这些自诩为正道领袖的人,却在帮着元人残害自己的同胞! 鲜于通恼羞成怒,大喝道:住口!你这魔教妖人...... 妖人? 张无忌仰天长笑,笑声中满是悲凉, 是啊,在你们这些正人君子眼中,抗击元军的明教是妖人,保护百姓的义士是妖人,反倒是你们这些投靠元廷、残害同胞的败类,倒成了名门正派! 他目光如炬,一字一句地说: 今日我张无忌就站在这里,你们尽管来杀! 但是我告诉你们,就算我今日死在这里,明教抗元的大业也不会停止! 千千万万的汉人百姓,终有一天会看清你们的真面目! 张无忌环视着在场各派弟子,语气突然转为温和,但其中蕴含的威严却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 我知道,你们当中许多人并非真心要与明教为敌。 他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有些人是因为师命难违,有些人是因为不明真相,还有些人...... 他刻意停顿,目光扫过几个面带犹豫的年轻弟子:是因为家人被掌门人控制在手中,不得不从。 这番话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骚动。不少弟子面面相觑,显然被说中了心事。 今日,我张无忌在此立誓!他猛然提高声音,若有谁想要离开,现在就可以走!我倒要看看,谁敢阻拦! 崆峒派掌门关能勃然大怒:小畜生,你竟敢...... 闭嘴!张无忌一声暴喝,声震四野,关能,你崆峒派扣押弟子家眷三十七人,就关在崆峒后山的密室里,你以为无人知晓吗? 关能脸色骤变,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张无忌转向众人,语气诚恳: 各位兄弟,我知道华山派扣押了二十四名弟子的老母幼子,就关在华阴县的别院里; 昆仑派控制了十九名弟子的家人,关在西域矿场做苦工; 就连峨眉派,也用药物控制着八名弟子的亲人! 这番话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各派弟子中顿时炸开了锅。 现在! 张无忌的声音如同惊雷, 想要离开的,尽管走! 我以明教赤焰苏王的名义保证,今日离开的人,明教绝不会追究!而且...... 他目光如电,扫过各派掌门:谁敢出手阻拦,我第一个取他性命! 一个年轻的华山弟子突然冲出人群,跪倒在地:苏王!我娘和妹妹被掌门关押三年了,求您救救她们! 鲜于通大怒:叛徒!手中断扇猛地掷向那名弟子,这一掷蕴含了他数十年的内力,扇风凌厉,直取那名弟子咽喉。 找死! 张无忌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那名弟子身前。 只见他右手一伸,竟不闪不避,直接抓住了鲜于通的手腕。 北冥神功瞬间发动,一股恐怖的吸力自他掌心涌出。 你...你这是什么妖法? 鲜于通惊恐地发现,自己苦修数十年的内力竟如决堤之水般倾泻而出,任凭他如何运功抵抗都无济于事。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骇人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鲜于通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原本乌黑的头发瞬间花白,挺拔的身躯也开始佝偻。 这一身功力,是你靠着卖友求荣、残害同胞换来的。 张无忌声音冰冷,今日我就替那些枉死在你手中的冤魂,收回这不义之功! 第84章 加起来上百年的功力 不过转瞬之间,鲜于通已被吸干了全部内力,瘫软在地,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张无忌并未就此罢手,他左手闪电般拍出,正中鲜于通气海穴。 只听的一声轻响,鲜于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彻底瘫倒在地。 我...我的武功...鲜于通嘶哑地哀嚎,眼中满是绝望,你废了我的武功! 张无忌冷冷地看着他:留你一条狗命,是要让你亲眼看着抗元大业成功的那一天。从今往后,你就做个普通人,好好反省自己这一生犯下的罪孽吧! 这一连串的变化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待众人回过神来,昔日的华山掌门已经成了一个武功尽失的废人。 张无忌环视其他掌门,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谁想试试武功被废的滋味? 各派掌门面面相觑,无不骇然。 就连一向强硬的灭绝师太,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苏王!又一个崆峒弟子站出来,我爹娘被关在崆峒后山,求您...... 放心。张无忌温声道,与方才出手时的冷酷判若两人, 昨夜明教弟兄已经救出所有被扣押的家属,此刻他们都在安全的地方。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各派掌门脸色大变。 不可能!何太冲失声叫道。 怎么?张无忌冷笑,你以为昆仑派在西域的那个矿场很隐蔽?告诉你,昨夜子时,我明教五行旗已经攻破那里,救出所有被囚禁的百姓! 越来越多的弟子开始骚动。 一个峨眉派女弟子突然扯下头上的道冠,泣声道: 苏王,我姐姐被师太用毒药控制,求您救救她! 解药在此。 张无忌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 昨夜我们不仅救出了人,还找到了灭绝师太藏在峨眉金顶密室里的所有毒药和解药。 灭绝师太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张无忌环视众人,声音愈发洪亮: 现在,我给你们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愿意继续助纣为虐的,尽管留下! 想要重新做人的,现在就可以离开!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我保证,今日离开的人,不仅可以与家人团聚,明教还会赠银百两,助你们安家立业! 这番话彻底击溃了各派弟子的心理防线。 刹那间,数十名弟子同时走出队列,跪倒在地: 苏王,我们愿意离开! 求苏王收留! 我们愿加入明教,共同抗元! 张无忌看着眼前跪倒一片的各派弟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转身面对各派掌门,声音冷峻: 现在,你们还有何话说? 就在这时,光明顶上突然传来震天的号角声。 杨逍率领明教众人出现在山门前,朗声道: 五大派的兄弟们,明教欢迎所有真心抗元的志士! 今日弃暗投明者,不仅既往不咎,更可加入明教,共图抗元大业! 这番景象,让剩余还在犹豫的弟子们也纷纷动容。 转眼间,五大派的阵营已经散去大半,只剩下各派掌门和他们的亲信弟子还站在原地,面色如土。 就在这时,崆峒五老互使眼色,突然同时暴起。 关能怒吼一声:七伤拳总诀!五人身形变幻,竟是以毕生功力催动了崆峒派镇派绝学。 拳风撕裂空气,五道凌厉无匹的劲气从不同方位袭向张无忌,每一拳都蕴含着摧心断脉的可怕威力。 张无忌不闪不避,待到拳风及体,突然身形如鬼魅般旋转。 北冥神功自然运转,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无形的漩涡。 关能只觉得拳头仿佛陷入泥沼,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他苦修六十年的内力竟如江河决堤般倾泻而出。 这...这是什么邪功! 关能惊恐万分,想要撤拳却已来不及。 不过眨眼之间,他满脸皱纹深陷,原本精光四射的双目变得浑浊无神,整个人瘫软在地。 其余四老见状大惊,想要收手已是迟了。 张无忌双手画圆,北冥真气形成的漩涡陡然扩大,将四老尽数笼罩其中。 四人只觉得内力不受控制地向外奔涌,想要运功抵抗,却发现越是运功,内力流失得越快。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张无忌声音平静,手下却毫不留情。 不过数息之间,崆峒五老尽数倒地,个个须发皆白,仿佛瞬间苍老了数十岁。 就在此时,灭绝师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张无忌身后。 她双手结印,竟是使出了峨眉派秘传的金顶佛光。 只见她周身泛起淡淡金光,一掌拍出,掌风中竟隐隐有梵音缭绕。 这一掌看似祥和,实则蕴含着她毕生修为,足以开碑裂石。 张无忌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反手一指点出。 这一指看似轻描淡写,却精准地点在灭绝师太掌心劳宫穴上。 北冥神功顺势而入,灭绝师太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自掌心传来,体内真气如潮水般涌向对方。 妖人!你... 灭绝师太又惊又怒,想要运功相抗,却发现自己苦修多年的峨眉九阳功正在飞速流失。 她原本红润的面容迅速苍白,挺拔的身姿也开始佝偻。 不过片刻之间,这位叱咤风云的峨眉掌门已成了一个普通老妪。 何太冲与班淑娴见势不妙,双剑齐出。 昆仑两仪剑法在这一刻被催动到极致,剑气纵横,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 夫妻二人心意相通,剑招配合得天衣无缝,一阴一阳,一柔一刚,竟是想要以精妙剑法避开与张无忌的直接接触。 张无忌轻笑一声,身形在剑网中飘忽不定。 他时而如柳絮随风,时而如鬼魅幻影,总是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剑锋。 突然,他双手齐出,食指与中指精准地夹住了双剑剑尖。 撒手! 何太冲大喝一声,运足内力想要震开张无忌的手指。 却不料这一震之下,内力如泥牛入海,反而加速了内力的流失。 夫妻二人同时变色,想要撤剑后退,却发现剑尖仿佛被铁钳夹住,纹丝不动。 北冥神功顺着剑身传导而至,何太冲夫妇只觉得内力不受控制地向外奔涌。 班淑娴尖叫一声,想要运功相抗,却发现自己苦修多年的昆仑玄功正在飞速流逝。 不过转瞬之间,这对昆仑掌门夫妇已内力尽失,瘫软在地。 第85章 五大派威胁张无忌父母,结果惨了 空闻大师见四大派高手接连受挫,长叹一声: 阿弥陀佛!老衲今日便要降妖除魔! 他双手合十,周身佛光暴涨,竟是使出了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金刚不坏体神功。只见他肌肤泛起金属光泽,每一步踏出都在青石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大师终于出手了。 张无忌面色凝重,他深知空闻大师的修为远在其他掌门之上。 空闻大师一掌拍出,掌风中隐隐有龙吟之声,正是少林绝学大力金刚掌。 这一掌看似缓慢,实则蕴含着开山裂石之威。张无忌不敢怠慢,运起九阳神功,同样一掌迎上。 双掌相交,竟无声息。 空闻大师只觉得自己的掌力如泥牛入海,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吸力自对方掌心传来。 他大惊之下,想要撤掌,却发现手掌已被牢牢吸住。 这是...北冥神功? 空闻大师终于认出了这门失传已久的绝学。 他急忙运起少林易筋经,想要稳住内力,却发现越是运功,内力流失得越快。 张无忌感受到空闻大师精纯的少林内力,不禁赞叹: 大师的内力果然精纯,可惜... 空闻大师面色惨白,他苦修一甲子的易筋经内力正在飞速流失。 原本金光闪闪的肌肤渐渐暗淡,挺拔的身姿也开始佝偻。 不过片刻之间,这位少林高僧已是内力尽失,跌坐在地。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杨逍终于开口: 诸位现在可明白了? 我们的苏王若是真要取各位性命,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缓步上前,目光扫过瘫倒在地的各派掌门: 苏王之所以手下留情,正是要给各位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张无忌收功而立,面色如常。 方才连战五大派高手,他不仅毫发无伤,反而因吸收了各派高手的内力,九阳神功与北冥神功的融合更进一层。 他环视在场众人,声音清朗: 今日之战,并非为了证明谁强谁弱。 我只是要让各位明白,汉人不该自相残杀。 我们的敌人是元廷,是那些欺压百姓的蒙古贵族! 他走到空闻大师面前,伸手将其扶起: 大师,晚辈得罪了。 不过请大师放心,今日吸取的内力,待抗元大业完成之日,晚辈自当奉还。 可张无忌心里想的是:我凭本事借的,凭什么还? 空闻大师长叹一声,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老衲今日方知,什么才是真正的侠义之道。 苏王以德报怨,老衲...心悦诚服。 其他各派掌门面面相觑,最终也都低下了头。 今日一战,不仅让他们见识了北冥神功的可怕,更让他们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大义。 杨逍见状,朗声道: 既然各位已经明白其中道理,不如上山一叙? 明教愿与各派化干戈为玉帛,共同商议抗元大计。 就在这时,崆峒五老中的宗维侠突然挣扎着站起来,面目狰狞: 张无忌!今日之辱,我崆峒派记下了! 待我们恢复功力,定要叫你血债血偿! 不只是你,连你那些明教的同党,一个都别想逃! 灭绝师太也咬牙切齿道: 不错!今日你废我武功,来日我必十倍奉还! 不仅要找你算账,还要叫你父母也尝尝武功尽废的滋味! 听说张翠山现在还在武当山上清修?我倒要看看他能清修到几时! 何太冲狞笑道:张翠山、殷素素教出你这样的妖孽,也该受到惩罚!我们四大派联手,就不信灭不了你明教! 华山派二长老也跟着叫嚣:今日你仗着妖法取胜,他日我们必请出各派隐世长老,将你明教连根拔起! 张无忌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杀意。 父母是他心中最不可触碰的底线,此刻这些人的话语,已经彻底激怒了他。 你们...刚才说什么?他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敢再说一遍? 关能不知死活地继续叫嚣:我说要找你爹娘算账!张翠山那个伪君子,教出你这样的妖孽,他也配称侠?还有你娘殷素素,天鹰教的妖女...... 找死! 张无忌一声暴喝,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关能面前。 这一次,他不再留情,北冥神功全力运转,右手直接按在关能天灵盖上。 只见关能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迅速失去光泽,头发瞬间花白,不过眨眼之间,已是气绝身亡,变成了一具干尸。 既然你们执意要牵连我的家人,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宗维侠惊怒交加:你...你竟敢杀人!魔头!你果然是个魔头! 张无忌眼中寒光闪烁:辱我父母者,死! 他身形再动,双掌齐出,北冥神功化作两道黑色气旋,将宗维侠和另外两名崆峒长老同时笼罩。 三人拼命挣扎,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这恐怖的吸力。 张无忌!你今日杀了我们,来日武林正道必会为我们报仇!武当派也保不住你!宗维侠在临死前发出最后的诅咒。 那就让他们来!张无忌声音冰冷,我张无忌在此立誓,谁敢动我父母一根汗毛,我必灭他满门! 转眼之间,崆峒五老尽数毙命,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个个面目狰狞,仿佛在诉说着临死前的恐惧。 灭绝师太见状,心知今日难以善了,厉声道:峨眉弟子听令,结金光剑阵!今日就是拼个鱼死网破,也要为武林除害! 残余的峨眉弟子刚要结阵,张无忌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灭绝师太面前。 师太,我给过你机会。张无忌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但很快被决绝取代。 灭绝师太还想说什么,张无忌已经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缓慢,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北冥神功全力运转之下,灭绝师太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当场毙命,尸体软软倒地。 师父!峨眉弟子悲愤交加,数十名弟子同时持剑冲向张无忌。 张无忌长啸一声,九阳神功与北冥神功同时运转,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恐怖的气场。 冲上来的峨眉弟子刚一接触这道气场,就被震得吐血倒飞。 我本不想多造杀孽,但你们执意要找我父母报仇,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他身形如风,在峨眉弟子中穿梭,所过之处,无人能挡他一招。 掌风过处,必有人应声倒地。 不过片刻,所有叫嚣着要报仇的峨眉弟子尽数倒地,鲜血染红了山脚下的青石板。 何太冲与班淑娴见势不妙,转身就想逃走。 现在想走?晚了! 张无忌身形一闪,已拦住二人去路。 苏王饶命!我们知错了! 何太冲终于害怕了,跪地求饶, 我们发誓再也不提报仇之事,求苏王饶我们一命! 班淑娴也颤声道:我们可以立下毒誓,终身不再踏足中原,求苏王网开一面! 第86章 张无忌大开杀戒!就因为你提了他父母 张无忌冷冷地看着他们:若你们刚才就此罢休,我或许还会饶你们一命。但现在...太迟了!你们既然敢用我父母来威胁我,就该想到这个下场! 双掌齐出,昆仑派掌门夫妇当场毙命。何太冲临死前还瞪大着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 幸存的华山派弟子见状,纷纷跪地求饶:苏王饶命!我们再也不提报仇了!我们愿意归顺明教,共同抗元! 张无忌环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空闻大师身上:大师,你也看到了,是他们逼我的。 空闻大师长叹一声,脸上满是悲悯:阿弥陀佛,冤冤相报何时了。苏王今日造下如此杀孽,只怕日后武林中将永无宁日。 日后如何,我张无忌一力承担!张无忌打断他,声音坚定,但我绝不容许任何人威胁我的家人!谁要是敢碰我父母,这就是下场! 他转向幸存的各派弟子,声音冰冷如刀: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若还有人想报仇,尽管来找我张无忌。但若有人敢动我父母,刚才那些人就是榜样! 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再无人敢说半个字。山风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幸存的各派弟子个个面色惨白,有些人甚至忍不住呕吐起来。 杨逍见状,知道今日之事已无法挽回,只得下令: 将各派伤亡弟子妥善安置。愿意归顺的,带回光明顶;不愿的,发放盘缠让他们离去。 这一战,四大派精锐损失殆尽,唯有少林派因始终保持着理智,得以全身而退。 而张无忌北冥魔君的威名,也从这一天开始传遍江湖。 从此武林中人都知道,明教赤焰苏王张无忌,平日里温文尔雅,可一旦触及他的家人,就会化身嗜血修罗,下手绝不留情。 张无忌望着满地的尸体,心中并无半分快意,反而升起一丝惆怅。 他知道,从今天起,自己与所谓名门正派之间,已经结下了血海深仇。 但他不后悔,为了保护父母,就算与整个武林为敌,他也在所不惜。 张无忌望着满地尸体,目光坚定如磐石之际,杨逍缓步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位明教教主目光扫过横陈的尸首,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冷峻: 无忌,这些人死有余辜。 江湖中人,祸不及家人,这是最基本的道义。他们既然敢拿你父母作威胁,就该想到会有这样的下场。 张无忌缓缓转身,眼中没有丝毫犹豫,声音沉稳有力: 教主,这些人触碰了我的底线。 父母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亲人,谁若敢动他们分毫,我必以命相搏。 说得好。 杨逍赞许地点头, 若是连自己的父母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拯救苍生? 身为明教护教法王,若是连至亲都护不住,又如何让教中兄弟信服你能带领他们成就大业? 就在这时,山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殷天正率领着天鹰教众高手匆匆赶来,韦一笑、五散人等明教核心人物也紧随其后。 当看到山脚下这尸横遍野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青石铺就的山道上,鲜血已经染红了整片地面。 崆峒五老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一处,个个面目狰狞,仿佛在诉说着临死前的恐惧。 灭绝师太倒在不远处,双目圆睁,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 何太冲与班淑娴夫妇相拥而死,脸上还带着惊恐的表情。 更远处,数十名各派弟子的尸体散布在各处,有些甚至保持着冲锋的姿势。 这...这都是无忌一人所为? 殷天正不可置信地望向满地的尸体,目光最终定格在外孙身上。 他看到张无忌青衫上溅满血迹,但身姿依旧挺拔,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一名先前在场的光明旗弟子连忙上前禀报: 启禀鹰王,方才苏王本来已经饶过这些人性命。 可他们不知死活,竟敢拿张五侠和殷姑娘的安危相威胁,说什么要去找武当派算账,还要让张五侠和殷姑娘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什么?!殷天正勃然大怒,白须无风自动,一双铁掌捏得咯咯作响,这些混账东西,竟敢打翠山和素素的主意!他们好大的胆子! 那弟子继续道: 苏王当时就怒了,说辱我父母者,死,然后......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苏王先是瞬间击毙了崆峒五老,接着又斩杀了灭绝师太,最后连求饶的何太冲夫妇也没放过。 殷天正大步走到张无忌面前,看着他沾满血迹的双手,重重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杀得好!这些武林败类,留着也是祸害!若是让他们活着离开,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无辜百姓! 张无忌目光坚定地看着外公: 外公,这些人自寻死路,怨不得我。 父母养育之恩,重于泰山。 若是连他们都保护不了,我张无忌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 说不得和尚双掌合十,长诵佛号: 阿弥陀佛。虽说杀生有违佛门戒律,但这些人自寻死路,也怨不得苏王。 佛曰:慈悲不度自绝人。他们既然选择了这条死路,也是因果报应。 周颠跳着脚叫道: 他奶奶的,敢威胁咱们苏王的爹娘,这不是找死吗? 要我说,杀得还不够痛快!这些伪君子,平日里道貌岸然,背地里尽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韦一笑阴森森地笑道: 老蝙蝠早就说过,这些人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什么龌龊事都干得出来。 今日总算露出真面目了。苏王这一手,倒是省了咱们不少麻烦。 彭莹玉皱眉打量着满地尸首,沉声道: 只是这一战,我明教与四大派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日后恐怕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崆峒、峨眉、昆仑、华山四派残余的势力,若是重新联合起来报复...... 怕什么! 殷天正豪气干云地一挥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明教什么时候怕过这些伪君子? 他们若是敢来,老夫第一个迎战! 张无忌此时开口,声音中没有丝毫动摇: 外公说得对。 今日之事,我问心无愧。 若是再来一次,我依然会这么做。 父母之恩,值得我用生命去守护。 第87章 山谷喋血明教义 殷天正凝视着外孙的眼睛,欣慰地说: 好!这才是我殷天正的好外孙!在江湖上,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今日这些人敢跳出来威胁你父母,不过是仗着曾是四大派掌门的名头! 他们忘了,华山、昆仑、崆峒、峨眉早就是咱们明教的地盘了,还想顽抗,真是自寻死路! 杨逍也接口道: 鹰王说得对。你可知道,即便咱们早已牢牢控制四大派,这些掌门仍不死心。 崆峒派终南山分坛半年前就归了天鹰教,可他们还偷偷联络旧部;峨眉蜀中总坛上月起只有咱们的令牌能进出,灭绝老尼却暗通汝阳王府;昆仑商路三月前就由咱们掌管,他们竟想借西域权贵反扑; 华山武馆的掌柜们早向明教交账,这掌门还想挑唆闹事。若今日放了他们,这些人只会在暗处搅扰武当,就算张真人在世,也难免被这些阴招烦扰。 铁冠道人补充道: 教主说得在理!咱们虽掌控了四大派的地盘、商路与人脉,但这些掌门藏得深,私下里仍在串联。 崆峒派那些旧部躲在终南山暗处,离武当不过三日路程;峨眉荆襄的暗桩咱们清了三批,还是有漏网之鱼受她指使;昆仑派即便借不到西域高手,却还握着些早年与元廷往来的密信。 今日若让他们全身而退,反倒会让四大派里那些观望的人以为有机会翻盘,后果不堪设想。 张无忌听着众人的话,眼神更加坚定: 外公跟杨教主的安排,我知道。 四大派归顺咱们明教都好几个月了,这些掌门倒还抱着元廷的幻想来害我爹娘。 为了护我爹娘周全,就算清除这些残余祸根,跟他们背后的势力对着干,我张无忌也不怕! 从今往后,谁要是敢在明教掌控的地盘里兴风作浪,动我爹娘一根汗毛,我必让他付出代价! 冷谦突然开口,语气依旧冰冷,却带着少有的赞许: 做得对。四大派已归明,这些掌门本就是无根之萍,今日不除,来日必在咱们掌控的地盘里搞破坏,伤害你在乎的人。 殷天正看着满地的尸体,忽然冷笑一声: 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掌门,占着咱们明教给的容身之地,背地里却尽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就拿崆峒派这掌门来说,上月还借着咱们掌控的分坛名义,向河西百姓收苛捐,说是 明教饷银 ,败坏咱们名声! 外公, 张无忌打断他, 这些人的罪状,我早从各分坛报上来的消息里看过了。 今日当众揭露,不过是让他们死得明白。 现在最重要的是善后,虽四大派已在咱们掌控中,但这些尸体若不及时处理,传出去倒显得咱们失了分寸,还可能引发瘟疫。 杨逍点头称是: 无忌说得对。韦蝠王,你带人清理战场,把这些前掌门的尸首好好收殓,派人送回他们各自门派的旧地。 毕竟四大派如今归了明,底下弟子大多已归顺,咱们得给那些安分的弟子一个交代,也显显明教的气度。 韦一笑躬身领命: 属下明白。只是...... 要不要附上一封信? 说明这些人是因勾结元廷、威胁教主父母才被诛杀,免得底下弟子误会。 杨逍琢磨了会儿,摇头说: 不必。四大派的地盘都在咱们手里,各分坛早把这些掌门的罪状抄给弟子们看了。 今日在场的各派弟子也不少,事情的来龙去脉自会传遍江湖。 咱们要是特意去信,反倒显得多此一举。 况且,是他们先威胁无忌父母,本就是他们理亏。 殷天正这时想起少林派,问道: 对了,少林派的人呢? 方才我看到空闻大师也在场。 他们该知道,四大派归明后,咱们明教在武林的分量,没敢掺和吧? 张无忌答道: 空闻大师带着少林弟子离开了。 自始至终,少林派参与的不多,他们该是清楚,咱们连四大派都能牢牢掌控,绝不是他们能轻易招惹的。 我看在空闻大师的面子上,没为难少林弟子。 说不得和尚赞许地点点头: 空闻大师毕竟是得道高僧,懂得审时度势。 四大派归明后,武林格局早变了,他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今日少林派能全身而退,也是他们的造化。 周颠却不以为然: 要我说,这些和尚最是狡猾! 见咱们掌控了四大派,势力大了,就不敢掺和,回头指不定还会在江湖上说咱们 恃强掌控门派 。 你们等着瞧,用不了多久,少林寺就会传出些闲言碎语! 杨逍摆了摆手: 无妨。少林派若是识相,就该明白今日之事是谁挑起来的。 传我命令,不光是光明顶,华山、昆仑那些咱们早已掌控的地盘,戒备还要再加强,别让这些前掌门的余党在暗处搞小动作,坏了咱们经营好几个月的根基。 殷天正看着外孙,忽然笑道: 无忌,你今日这一战,可不只是护了父母,更是彻底清除了四大派里的反骨! 咱们虽早掌控了地盘,可这些掌门在弟子里还有些威望,今日除了他们,四大派才算真正归心。 从今往后,看谁还敢小觑我明教!那些观望的门派,怕是要主动来示好了。 张无忌神情坚毅: 外公,我从不后悔今日所为。 掌控四大派本就是为了对抗元廷、安定武林,这些人却借着由头害我爹娘,清除他们是应该的。 若是有人因此惧怕明教,那正好让他们知道,明教既护得了百姓,也护得了自己人;若是有人想要报复,我随时奉陪。 放心吧。 杨逍心里有数, 经这一战,四大派里那些不服管的残余势力也算清干净了,其他门派短期内绝不敢轻举妄动。 况且,咱们手里还有这些前掌门与元廷勾结的证据,若是他们敢有异动,随时可以公之于众。到时候,他们在武林中就再无立足之地了。 就在这时,一名天鹰教弟子匆匆跑来: 禀报鹰王、教主,我们在清理战场时,在灭绝师太身上发现了这个,竟是她与汝阳王府的密信,还提了要借四大派残余势力反扑咱们! 第88章 明教战后理清残局 那名天鹰教弟子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封染着淡血的密信: “禀报鹰王、教主,清理灭绝师太遗体时,在她衣襟内发现了这封未寄出的信笺!” 杨逍上前接过,指尖捻开信纸,目光扫过字迹时,眉头渐渐拧紧,却无先前那般怒不可遏,只剩几分无奈: “这灭绝师太,到死都还想着反扑。 她素来认定咱们明教是歪门邪道,打心底里容不下咱们与正派门派共存,信里写着她不服咱们明教掌控四大派,想联合昆仑、崆峒、华山的前掌门,借着‘明教强占名门地盘’的由头,在江湖上散布谣言,再煽动各派弟子闹事,逼咱们退出四大派驻地。” 殷天正接过信纸,逐字看完,忍不住哼了一声: “好个冥顽不灵的老尼! 她眼里只认自己那套‘正派’规矩,把咱们明教视作歪门邪道,却忘了咱们接手四大派,是为了整合力量抗元,又不是要夺他们的基业!” 张无忌凑上前细看,信中字字句句都透着灭绝对明教的深切排斥,不仅提道 “明教行事乖张,属歪门邪道,绝不能让其染指正派基业”, 还直言 “明教若掌控四大派,武林正统将不复存在”, 更计划下月在华山召开 “武林正道大会”,邀各派共商 “驱明教、复门户” 之事。 他看完后轻轻叹气: “灭绝师太终究是执念太深,打从心底认定明教是歪门邪道,只认门派之别,却忘了眼下最大的敌人是元廷。” 冷谦站在一旁,声音依旧冰冷: “虽非通敌,却因一己之见视明教为邪祟,执意挑起内斗,也是祸乱之源。 幸好今日除了这些前掌门,不然下月大会一开,武林又要陷入内斗。” 杨逍点头附和,正要开口部署后续防备,黑松林西侧的山岗上,七道身影正隐在松枝后,将下方明教众人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远处的高山上赵敏身披银狐裘,手中把玩着一枚翡翠令牌,眉头微蹙,眼底满是凝重。她身侧站着玄冥二老,鹿杖客双手交叠在袖中,鹤笔翁则垂手而立,气息透着几分阴鸷; 旁边是假装哑巴的苦头陀,他面覆薄尘,眼神却锐利如刀,默默观察着下方局势;阿大、阿二、阿三紧随其后,阿大指尖扣着剑柄却未出鞘,阿二双拳紧握,指骨泛白,阿三则垂着眼帘,似在琢磨明教众人的武功路数; 最外侧还站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正是元朝七王爷的爱子扎牙笃,又名赵强,他时不时往赵敏身边凑,眼神里满是讨好。 扎牙笃见赵敏眉头不展,连忙往前凑了两步,声音带着几分谄媚: “敏敏,山风凉,你多留意些身子。这明教不过是群乱民,有咱们王府的兵马在,何愁灭不了他们?你别为这些小事烦忧。” 赵敏却没接话,只淡淡瞥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回下方的张无忌身上,心里暗忖:这张无忌倒真是块璞玉,十八岁一人大战五大派,连少林高僧还有灭绝师太都败在他手下,若不是立场相悖,倒真想见识见识他的武功到底有多深。 鹿杖客没理会扎牙笃的殷勤,声音压得极低: “郡主,明教如今掌控了四大派,张无忌那小子又这般厉害,连灭绝师太都折在他手里,再加上杨逍、殷天正这些老江湖坐镇,咱们若再不动手,恐怕他们真要成气候了!” 鹤笔翁也跟着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 “方才远远瞧着张无忌出手,那北冥神功的路数,比当年吸咱们功力时更显纯熟,还有九阳真气护身,寻常高手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如今明教上下一心,又得了四大派的地盘,若是让他们整合好力量,再联合武当,咱们想剿灭他们可就难了!” 赵敏忽然抬眼,看向玄冥二老,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鹿师傅、鹤师傅,你们与张无忌有过交手,依你们看,如今你们二人联手,与他对战,有几分胜算?” 鹿杖客闻言,眉头微蹙,沉吟片刻才道: “郡主,当年在天鹰教与他交手,是我们大意了,没料到他北冥神功已练到那般地步。这些年鹤师弟勤修不辍,功力早已今非昔比,玄冥神掌的阴寒之力又深了一层 ! 可要说与他对战,依旧没有十足把握。” 鹤笔翁也补充道: “那小子的九阳真气正好克制咱们的玄冥神掌,再加上他北冥神功能吸人内力,若真动手,咱们得处处提防他夺咱们功力。 若是单打,属下自问不是对手;即便联手,也只能说有五成胜算,未必能稳赢。” 赵敏指尖摩挲着翡翠令牌,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心里暗忖: 连玄冥二老联手都没十足把握,这张无忌的武功果然不容小觑,看来更不能让他继续成长下去。 扎牙笃听着几人的话,也跟着附和,却没抓住重点: “就是就是!不过敏敏你放心,我爹说了,只要你开口,王府的骑兵随时能调过来,保管把这些明教妖人砍个精光! 我这就去给我爹送信,让他多派些人来!” 赵敏抬手止住他! “不用了!” 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心里却在快速盘算:扎牙笃这人空有身份,脑子却不灵光,调兵之事哪能这般草率? 眼下最要紧的是打乱明教的部署,而非硬碰硬。 张无忌的软肋是他父母,只要拿捏住武当那边,不愁他不乖乖离开光明顶。 她指尖一顿,翡翠令牌在掌心转了个圈,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鹿师傅说得对,明教这股势头,绝不能再放任下去。 汝阳王府在西北的兵马已备好,本郡主原本想等他们内斗消耗实力,如今看来,得提前动手了。 扎牙笃,你别忙着调兵,先让人去四大派的驻地查探,把那些对明教不满的弟子名单列出来,咱们正好借他们的手搅局。” 扎牙笃见赵敏终于给了他差事,连忙应下: “好!我这就去办!保证把名单查得清清楚楚,绝不让敏敏你失望!” “郡主打算如何做?” 第89章 黑松林藏计:赵敏灭明教 鹿杖客问道,目光仍盯着下方的明教众人,生怕被发现。 赵敏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心里却又想起方才张无忌出手时的模样。 那般从容不迫,连七大高手围攻都能应对自如,倒真是个难得的对手: “第一步,让手下人把‘明教屠戮名门正派’的消息散出去,尤其是在中原武林的茶馆、酒楼多贴些告示,再让说书先生编些段子,把明教说得十恶不赦,搅乱他们的名声; 第二步,让小王爷把查来不满的弟子暗中闹事,最好能让四大派驻地出现混乱,逼杨逍分兵去镇压;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张无忌那小子最看重他的父母,咱们派些精通隐匿的人手混入武当山,先摸清张翠山夫妇的日常行踪,再找机会把他们悄悄困住,不用伤他们性命,只要能引张无忌离开光明顶就行。”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至于困住张翠山夫妇的地方,选在武当山附近的青阳谷,那里地势隐蔽,又离武当不远,张无忌得知消息后必定会心急如焚,不会多想其中有诈。 等他离开光明顶,咱们再让阿大、阿二、阿三带着死士突袭明教总坛,杨逍和殷天正就算厉害,少了张无忌这个主力,也未必能挡得住咱们的突袭。” 鹤笔翁一听 “武当山”,脸色瞬间更沉,连忙摆手: “郡主!万万不可! 武当有张三丰坐镇,那老道士可是‘甲子荡魔’啊! 当年他单枪匹马荡平三十多个大大小小的门派,下手特别狠,脾气更是火爆,谁要是惹了他,他能追着你骂三天三夜,脏话能把人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还最是护短 ! 前几年有个小门派的人欺负了武当弟子,他直接找上门,不仅废了那人武功,还把人家门派的匾额都给劈了!” 鹿杖客也跟着点头,语气里满是惧意: “鹤师弟说得没错!咱们可不敢惹这老怪物! 他的报复心极强,当年元廷派了几十个高手去武当挑衅,结果被他打得哭爹喊娘,最后还被他追到大都城外,指着丞相府的门骂了半个时辰,丞相都没敢出来管! 真把他惹急了,他能带着武当弟子直接打上王府,到时候造成的后果,比整个明教所有人加起来都严重! 咱们对付明教还能拼拼,对付张三丰,那是找死啊!” 扎牙笃听得一愣,忍不住插了句: “不就是个老道士吗?咱们派些兵马去,还怕拿不下他?” 鹿杖客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 张三丰的武功深不可测,当年三百铁骑围堵他,都被他硬生生冲了出去,连一根头发都没伤着! 真要动他弟子,他能把天翻过来!” 赵敏脸上的笃定也淡了几分,手指摩挲着翡翠令牌,心里快速盘算:倒是忘了张三丰这号硬茬,“甲子荡魔” 的名头确实不是吹的,护短又记仇,真惹了他,确实麻烦。 但张无忌的软肋只有他父母,若是放弃这个机会,再想引他离开光明顶就难了。 她沉吟片刻,语气缓和了些: “我知道张三丰不好惹,所以才说‘悄悄困住’,不伤人、不露面,只让张翠山夫妇暂时没法传信就行。 咱们找些江湖散人去办,事后把痕迹抹干净,让张三丰查不到王府头上;他就算护短,找不到是谁做的,总不能平白无故跟王府翻脸。” 鹿杖客还是有些犹豫: “可万一走漏了风声……” “没有万一。” 赵敏打断他,眼神重新坚定起来, “找最靠谱的死士,事后让他们远走西域,永不出面。 只要张无忌离开光明顶,咱们速战速决,拿下明教总坛后,就算张三丰有怀疑,也没精力再找咱们麻烦。” 苦头陀在一旁微微躬身,用眼神表示赞同,显然也觉得这办法能避开张三丰的锋芒。 阿大也开口道: “郡主此计稳妥,只要做得隐秘,张三丰未必能查到咱们头上。 属下与阿二、阿三可打头阵,趁明教防备未全时突袭,定能打乱他们的阵脚。” 阿二瓮声瓮气地接话: “张无忌,属下倒想试试,他那九阳真气能不能挡得住我的硬功!” 扎牙笃见众人不再提张三丰,又凑上来: “敏敏,那我呢?我也想立大功,帮你灭了明教!” 赵敏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暗叹: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不过留着他倒也有用,至少能借七王爷的名头调动些地方兵力。 她淡淡道: “你负责盯着四大派的闹事弟子,别让他们把事情闹得太大,也别让他们被明教抓住把柄,只要能牵制住杨逍的兵力就行。” 扎牙笃连忙点头: “放心吧敏敏!我保证办得妥妥当当!” 赵敏没再理会他,目光重新投向下方的张无忌,看着他与殷天正并肩而立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敌意,有忌惮,竟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欣赏。 她心里暗忖:张无忌,你若不是明教的人,或许咱们还能好好较量一番。 可惜,你站错了队,今日你护得了明教,来日,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护得住你最在意的人。 她轻轻挥了挥手: “好了,都按计划行事。 扎牙笃,你先去查弟子名单;苦师傅,你留下继续观察;其他人跟我回王府,再细化一下突袭的步骤,尤其是盯防张翠山夫妇的人手,必须再三筛选。” 七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掠下山岗,转瞬消失在密林之中,只留下松枝轻轻晃动,无人察觉方才的暗中窥探。 下方的明教大殿前,杨逍正朗声道: “传令下去,四大派驻地的弟子,要加强安抚,把这封密信的内容透露给各门派的核心弟子,让他们明白咱们掌控四大派的心意;另外,光明顶的防卫再加倍,防止剩下的门派趁机生事!” “谨遵教主号令!”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震得林间落叶簌簌落下。 殷天正拉着张无忌的手,语重心长: “无忌,你今日做得对,既护了爹娘,也断了因‘明教是邪道’这种偏见挑起的内斗祸根。 但你要记住,江湖风波不会就此平息,接下来咱们要面对的,恐怕是比这些门派更难缠的敌人。” 张无忌望着远方武当山的方向,目光坚定如铁: “外公放心,不管是因偏见而起的门派纷争,还是元廷势力,只要敢威胁我爹娘、威胁明教,我都会挡在前面。 教主,接下来若是有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 杨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许: “有你这句话,明教就多了一份底气。 接下来你先回密室休整,等咱们把后续事宜安排妥当,再商议如何整合四大派的力量,共同抗元。” 第90章 光明顶献图 光明顶大殿内,明教众人正围着长案议事,烛火跳动着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映在斑驳的石壁上,连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松烟味。 教主杨逍手指重重敲了敲案上的攻城图,图上用红笔圈出的元军县城标记格外刺眼,他眉头紧锁,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沉重: “最近攻元军的县城屡屡受挫,上个月打濠州城,咱们折了三百多弟兄,这个月攻宿州,又伤了两百多。 他们的火铳虽射程不远,也就两百步左右,却总能压得咱们的弓箭手抬不起头,再这么下去,弟兄们的伤亡实在太大,家底都要被耗空了。” 韦一笑抬眼看向众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教主说得是,上次我带二十个弟兄突袭元军的粮道,本想着速战速决,没成想刚靠近粮车,就被元军的火铳逼退。 那火铳的铅弹打在石头上能崩出火星,有两个弟兄的胳膊被打穿了,到现在还躺着养伤。 要是再没应对的法子,别说攻城,以后怕是连靠近元军的营地都难。” 周颠性子最急,听着这话猛地拍了下桌子,桌上的烛台都晃了晃,烛火差点灭了: “那能咋办? 总不能让弟兄们拿命去填护城河吧! 苏王,你学过不少本事,脑子比咱们活络,有没有啥破火铳的法子? 别藏着掖着,赶紧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众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聚到张无忌身上,连一直沉默的冷谦都抬了抬眼,等着他开口。 张无忌却没急着回答,只是笑着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东西,油布上还带着淡淡的草药味,显然是贴身放了许久。 他轻轻将包裹放在案上,手指捏着油布的边角,缓缓展开: “我倒真有个东西,琢磨了好久,之前觉得时机没到,现在看来,或许能帮上大家的忙。” 油布一层层掀开,最后露出一张泛黄的图纸,图纸边缘有些磨损,显然被翻阅过很多次。 上面用炭笔细致勾勒着一个长条状的铁制器物,器物旁侧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还有几处用红笔修改的痕迹。 彭莹玉连忙俯身细看,手指轻轻拂过图纸上的线条,眼神里满是疑惑: “苏王,这是…… 攻城用的器具? 瞧着既不像云梯那样能爬城墙,也不像撞车那样能撞城门,倒像是个粗粗的铁管子,这东西能派上啥用场?” “这叫火炮。” 张无忌指尖点向图纸顶端用正楷写的 “火炮” 二字,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 “咱们之前见过的元军火铳,最远能打两百步,可这火炮,能打六百米,折算成咱们常说的步数,差不多有三百丈远。 而且它的力道比火铳强得多,别说打穿元军的盾牌,就算是夯土做的城墙,也能轰出个大洞,要是对着城门轰,用不了三发就能轰开。” “三百丈?” 周颠一下子从凳子上跳起来,快步凑到图纸前,手指指着炮管的位置,声音里满是不信, “就这铁管子? 能打这么远? 苏王,你莫不是被江湖上的骗子骗了吧? 我之前在江南见过走江湖的卖艺班子,他们玩的火炮也就打个三十步远,还得用黑火药炸响吓唬人,你这三百丈的说法,也太玄乎了!” 殷天正连忙拉过周颠,怕他说话太冲惹得张无忌不快,自己则凑到图纸前,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上面的螺旋纹,手指在图纸上轻轻划了划: “外孙,你别跟周颠一般见识,他就是这性子。 我问你,这铁管子上的纹路是干啥用的? 要是管子太粗太重,战场上怕是不好搬运,几个弟兄抬着走,遇上山路不得累死?” “外公,这纹路叫膛线,是专门设计的。” 张无忌拿起案上的炭笔,在图纸旁侧画了一个简易的炮管剖面图,线条清晰地画出了膛线的螺旋形状, “有了这膛线,弹丸从炮管里飞出去时会旋转,就像箭羽能让箭飞得稳一样,这样就算打三百丈远,也不会偏太多。 而且炮管是空心锻打的,不是实心铁,外层还加了三道铁箍加固,重量比咱们明教常用的重型弩箭还轻些,几个弟兄换着抬,走山路也不算费劲。” 铁冠道人抚着下巴的长须,沉吟了片刻,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苏王,老夫还有个疑问。 这火炮要靠火药推动弹丸,寻常的火药力道太弱,怕是撑不起三百丈的射程。 你这图纸上,可有专门的火药配比? 要是配比不对,不仅打不远,还容易炸膛,伤了自己人就不好了。” “道长问到点子上了,这火药配比确实是关键。” 张无忌点头,伸手将图纸翻到背面,只见背面用小楷写着详细的配比和制作方法, “得用硝石、硫磺、木炭按十比二比三的比例来配,这里面的硝石要选纯度高的,得用清水反复淘洗,去掉里面的泥沙;硫磺要去四川自流井采买,那里的硫磺杂质少,燃烧时力道更足; 木炭得用青冈木烧的,不能用松木炭,松木炭燃烧太快,力道不持久。 按这个配比做出来的火药,比元军火铳用的粗制火药力道强四倍,炸膛的风险也小很多。” 负责明教军械的吴劲草一直盯着图纸,听到这里突然上前一步,声音都有些发颤,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苏王,您…… 您这图纸是从哪儿来的? 要是真能按图做出来,咱们抗元就有希望了! 之前咱们造的弩箭、投石机,都比不上这火炮的力道,有了它,弟兄们就不用再冒着箭雨爬云梯了。” 吴劲草突然上前一步,声音发颤: “苏王,您…… 您这图纸是从哪儿来的? 要是真能做出来,咱们抗元就有希望了!” “是我早年在西域古道的废弃兵寨里找到的前朝军械书,当时只觉得图纸奇特,这些年反复琢磨,才摸透其中门道,如今正好能派上用场。” 张无忌看向教主杨逍, “教主,要是咱们能造出这火炮,以后攻元军城池,就不用再让弟兄们拼命了。” 教主杨逍盯着图纸看了许久,突然攥紧拳头: “好!这火炮咱们必须做! 冷谦,你调五十名心腹教众,在后山黑风口的山洞设作坊,绝不能让外人知晓; 吴劲草,你负责采买材料,硝石、硫磺要多备些,精铁就用后山的矿; 彭先生,你让江南分坛的弟兄帮忙留意药商,最近元军在查民间铁器,采买时多些小心。” “属下明白!” 众人齐声应道。 第91章 秘坊动工:险象环生护炮材 周颠还在盯着图纸,挠着头道: “那我干啥? 总不能让我光看着吧? 苏王,我去看守作坊咋样? 谁要是敢乱闯,我先骂醒他!” 张无忌忍俊不禁: “好,就请周先生协助外公盯着铁匠的火候,外公经验足,能教他们提纯矿砂。” 殷天正拍了拍周颠的肩膀: “放心,有我在,保准让铁匠们把炮管打得结实!” 韦一笑站起身,披风扫过地面: “我去山下侦查一圈,看看元军的常规岗哨在哪儿,采买材料时好绕开,虽说他们还没留意咱们,可小心些总没错。” 教主杨逍点头: “韦蝠王辛苦,务必注意安全。 今晚大家先准备,明日一早作坊动工,争取三个月内造出第一门火炮!” 天刚蒙蒙亮,后山黑风口的山洞外就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张无忌提着食盒走到洞口,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叮叮当当声,夹杂着周颠略显急躁的嗓门: “你这筛子咋晃得这么毛躁? 矿砂里还混着小石子呢! 要是卡在炮管里,之前的功夫不就白费了?得慢些筛,把细砂都滤出来!” 被说的教众红着脸攥紧筛柄,声音带着几分局促: “周先生,我已经慢下来,仔细筛一遍,保证不让杂质混进去。” 殷天正这时走了过来,从筛网边缘捏起一撮泛着淡黄的砂粒,放在手心捻了捻: “无忌之前特意说过,好的矿砂得是青亮色的,这种发黄的就是杂质没除净。 来,我教你用文火慢慢烤砂,烤到砂粒微微发烫,杂质就会变脆,筛的时候更容易分开,还不会烧坏筛网。” 周颠凑过去看了两眼,挠了挠头,语气软了些: “行吧,看在你愿意学的份上,我也不催你了。 对了,韦一笑那家伙呢? 不是说去山下看看情况吗? 咋到现在还没回来?别是遇到啥麻烦了吧?”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就从洞口的藤蔓间轻手轻脚地钻了进来,韦一笑拍了拍披风上的露水,气息平稳: “急什么? 我绕着山下的镇子转了大半圈,没敢靠近人多的地方。 元军最近在镇上设了两个巡查点,主要查来往的铁器商贩,没往咱们后山这边留意。 对了,我还听药铺的伙计说,元军近期对硝石这类东西管得严,说是要用来做军中物资,咱们采买的时候得装成买药材的,别让人看出破绽。” 张无忌松了口气,抬手拂去韦一笑肩上的草屑: “没被留意就好,辛苦蝠王跑这一趟了。 咱们现在最要紧的是稳住,别出半点差错。” 这时,吴劲草匆匆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攥着一张叠得整齐的纸条,脸色有些凝重: “苏王,江南分坛的弟兄捎信回来了,说是买硝石的时候遇到点阻碍。 元军让药商登记买主的来历,弟兄们没敢多买,只带了一百斤回来。 可按咱们造炮的用量算,至少得五千斤才够,这差得也太多了。” 彭莹玉刚好提着一个布包进来,听到这话停下脚步,皱着眉思索片刻: “元军对硝石管控严,想必是怕落到抗敌的人手里。 咱们不如换个法子,让分坛的弟兄扮成走街串巷的药贩子,硝石本就能入药,一家药铺买个几十斤,多找几家分散着买,这样既不会引人注意,也能慢慢凑够数量。” 铁冠道人抚着胡须点头附和: “彭先生说得在理。 咱们还可以让弟兄们多带些寻常草药,比如甘草、柴胡之类的,装成是给山民治病采买的药材,就算元军查问,也挑不出毛病,还能显得更真实。” 张无忌接过纸条仔细看了一遍,指尖轻轻敲了敲案角: “就按你们说的办! 吴舵主,你给分坛回信,让弟兄们务必小心,每处采买都别露相,也别跟药商多搭话,买完就走。 对了,精铁的提纯进度咋样了? 炮管的锻打可是关键,可不能耽误。” 吴劲草连忙回话: “铁匠们已经开了第一炉精铁,刚才去看的时候,铁水已经泛着亮了。 就是有几个老铁匠说,炮管里的膛线不好凿; 那纹路得又深又匀,现有的铁钻太脆,一凿就崩口,得用更硬的材料打特制钢钻才行。” 殷天正闻言,眼睛一亮: “后山北侧的石洞里,我早年见过几块玄铁,那东西硬度够,用来打钢钻正好! 我下午就带两个懂凿石的教众过去,慢慢把玄铁凿下来,保证不耽误炮管锻打。” 周颠立刻拍手: “我也去!玄铁硬得跟石头似的,多个人多份力气。 再说了,待在山洞里光看筛砂也闷得慌,去后山还能透透气。” 张无忌笑着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叮嘱: “好,那外公和周先生一起去,路上小心些,后山的路滑,别摔着了。 对了铁冠道长,您懂风水布局,能不能帮着看看作坊的通风? 炮管锻打时烟味大,弟兄们待在里面久了容易呛着,得找个法子让烟散出去。” “贫道这就去瞧瞧!” 铁冠道人提起放在案边的罗盘,转身往山洞深处走, “山洞两侧应该有隐蔽的通风口,只需稍微拓宽些,再用藤蔓挡着,既能排烟,又不会暴露里面的动静。” 韦一笑走到张无忌身边,压低声音: “苏王,虽说元军没往这边留意,但咱们造这东西毕竟是大事,还是得防着万一。 我觉得该在山洞周围设几个暗哨,选些能看清小路的隐蔽地方,要是有山民误闯,也好及时劝住,别让他们看到里面的情形。” “你考虑得很周全。” 张无忌点头应下, “就选三个哨位吧,分别盯着通往山洞的三条小路,不用太多人,每个哨位留一个细心的弟兄就行,白天注意观察,晚上多留意动静,有情况就用咱们教内的暗号传信。” 众人各自领了活计,山洞里很快热闹起来:铁匠们围着熔炉,不时添些木炭,火光映得他们脸上通红; 负责筛砂的教众跟着殷天正教的法子,架起小炭炉慢慢烤砂,动作比之前细致了不少; 彭莹玉坐在角落,就着微弱的光写回信,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殷天正和周颠扛着凿子、锤子,脚步轻快地往后山石洞走去,路上还不忘叮嘱守在洞口的教众看好门户。 张无忌走到案前,拿起那张火炮图纸,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线条。 他知道,现在最关键的是稳住节奏,一步步把炮造出来,只要这东西能成,往后应对元军的巡查,守护身边的人,底气就能更足些。 临近傍晚,熔炉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欢喜的呼喊:“成了!第一炉精铁炼好啦!” 张无忌连忙走过去,只见几个铁匠捧着一块泛着青光的铁锭走过来,铁锭表面光滑,没有半点砂眼。 为首的老铁匠脸上满是笑意,把铁锭递到张无忌面前: “苏王您看,这铁锭的纯度,比咱们平时炼的好上三成,用来打炮管肯定结实!” 张无忌接过铁锭,放在手心掂了掂,入手沉实,触感冰凉。他笑着点头: “好!纯度正好! 今天大家先歇口气,明天一早就开始锻打炮管,咱们慢慢来,仔细些,定能把这东西做好!” 第92章 炮坊钻子坏了 第二天天刚亮,山洞里的熔炉就重新燃起了火光。 铁匠们光着膀子,把昨晚冷却的精铁锭架在铁砧上,大锤抡得呼呼作响,火星子溅在地面的矿砂上,瞬间熄灭。 周颠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眼睛瞪得溜圆,比自己动手还紧张: “哎哎哎!左边那处再敲重点!昨天苏王说了,炮管壁厚得匀,差一分都不行!” 为首的老铁匠擦了把汗,手下却没停: “周先生放心,这铁锭硬实,咱们按您说的,每敲三下就量一回厚度,错不了!” 说着就把一根刻着刻度的木尺递过去,“您看,现在壁厚正好三寸,跟图纸上标得一模一样。” 殷天正这时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提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几块磨好的玄铁碎片: “昨晚把玄铁凿下来些,磨成了小垫片,等会儿锻打炮管尾部的时候,垫在下面能稳些,免得打歪。” 他蹲下身,指着铁砧边缘,“这里得垫两块,尾部受力大,得让铁料受力均匀。” 张无忌跟着走进来,手里拿着图纸仔细比对: “外公想得周到,炮管尾部要装炮闩,要是歪了,后续装火药就麻烦了。 对了,吴舵主,江南分坛那边今早有消息吗?硝石的事怎么样了?” 吴劲草刚从洞口进来,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纸条,脸上带着几分轻松: “苏王,刚收到分坛的回信! 他们按彭先生说的,扮成药贩子,在周边三个镇子找了十二家药铺,每家买了三百斤硝石,昨晚已经派人往这边运了,走的是山间小路,估计后天就能到。 就是有个小插曲, 有个弟兄在买硝石的时候,被元军巡查问了两句,幸好他提前背了药谱,还拿出给山民治病的药方,才没被怀疑。” “没出岔子就好。” 张无忌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韦一笑,“韦蝠王,运硝石的路线,你要不要再去探一遍?看看有没有新增的巡查点,别让弟兄们路上遇到麻烦。” 韦一笑正靠在洞口的藤蔓上擦着弯刀,闻言立刻站起身: “我这就去!昨晚我就觉得镇东头的巡查有点松,怕是要换岗,正好去确认下。 对了,我跟运硝石的弟兄碰个面,给他们指条更隐蔽的近路,能少走两个时辰。” 说罢就裹紧披风,身影一晃就没了踪影。 这边刚安排好,铁砧那边突然传来 “咔嗒” 一声脆响。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铁匠手里的钢钻断了半截,掉在地上。 周颠一下子跳起来:“咋回事?这玄铁做的钻子还能断?是不是你们凿的时候太用力了?” 那铁匠脸都白了,手里捏着剩下的半截钢钻: “周先生,这钻子刚才凿膛线的时候,碰到铁锭里的一点硬渣,一下子就崩了……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殷天正走过去,捡起断钻仔细看了看,又摸了摸炮管上刚凿了两寸的膛线: “不怪你们,这精铁里难免有小杂质,玄铁虽硬,碰到硬渣也容易崩。 幸好我昨晚多凿了块玄铁,咱们现在就打个新的 ;把断钻熔了,掺点铜砂进去,能让钢钻更韧些,不容易崩。” 彭莹玉这时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小陶罐:“我这里有之前采的‘韧石粉’,磨成了细粉,熔钢钻的时候加进去一点,能增加韧性。 之前在江南的时候,老铁匠们打农具都用这个,效果不错。” 张无忌接过陶罐看了看,又递给殷天正: “外公,您看这石粉能用吗?要是行,咱们现在就熔钻子,别耽误膛线开凿。” 殷天正打开陶罐闻了闻,点头道: “能用!这石粉带着点土腥味,是好东西。 吴劲草,你去把熔炉的火候再提一提,熔玄铁得用猛火,把铜砂和石粉按三成对七成的比例掺好,等会儿一起加进去。” 吴劲草立刻应声,往熔炉里添了两把上好的木炭,又用风箱猛拉了几下,炉子里的火苗瞬间窜高,映得整个山洞都暖了起来。 周颠也凑过来帮忙,蹲在旁边给殷天正递工具:“我来帮你扶着断钻!你放心,我手稳,肯定不晃!” 趁着熔钢钻的功夫,张无忌走到炮管旁,用手摸了摸刚凿的膛线:“现在凿了两寸,按这个进度,今天能凿完一半。等新钻子做好,咱们分两组,一组继续锻打炮管中部,一组凿膛线,能快些。” 铁匠们连忙点头:“苏王说得是!刚才凿膛线的时候,我们发现顺着铁料的纹路凿更省力,还不容易崩钻,等会儿新钻子做好,咱们就按这个法子来,肯定快!” 约莫一个时辰后,新的钢钻终于打好了。殷天正把钻子放在水里冷却,“滋啦” 一声冒起白烟:“成了!你们试试,这钻子加了石粉和铜砂,比之前的韧多了。” 铁匠拿起新钻,往炮管上轻轻一凿,果然比之前顺畅不少,碎屑均匀地掉下来。周颠看得高兴,拍着殷天正的肩膀:“还是你有办法!早知道加石粉管用,昨天就该让彭先生把这东西拿出来!” 彭莹玉笑着摇头:“昨天也没想到钻子会崩,这也是临时想的法子。咱们造这东西,本就是摸着石头过河,遇到问题再解决,总比坐着发愁强。” 正说着,洞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响,是守哨的教众跑了进来,脸色有些急: “苏王!韦蝠王回来了,还带了个弟兄,说是运硝石的队伍遇到点情况,不过已经解决了!” 众人连忙往洞口走,就见韦一笑领着个满身尘土的教众走进来。 那教众手里提着个布包,喘着粗气道: “苏王,我们在山路口遇到两个元军巡查,幸好韦蝠王及时赶过来,引开了他们,硝石都好好的,没被发现。我们把硝石藏在运柴的车里,上面盖了层干草,看着就像运柴的,肯定没人怀疑。” 韦一笑补充道:“那两个巡查是临时加的,就守在山路口,我已经把他们引到另一边的山谷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运硝石的队伍傍晚就能到,到时候咱们直接从后山的小路运进山洞,神不知鬼不觉。” 张无忌拍了拍那教众的肩膀:“辛苦你们了,路上肯定没少受累。等会儿让伙房多做些热汤,你们先歇口气。” 傍晚时分,运硝石的队伍果然到了。 教众们推着几辆柴车,悄无声息地从后山小路走进山洞,掀开干草,里面全是装着硝石的布袋子,泛着淡淡的白色。 吴劲草立刻组织人清点: “一共三千六百斤!比预计的还多了一百斤,够咱们用一阵子了!” 这时,铁匠们也停下了手里的活,捧着刚凿好一半膛线的炮管走过来。 第93章 开始筹备 炮管立在地上,足有六尺长,膛线的纹路整齐地绕着炮管,在烛火下泛着金属光泽。老铁匠满脸自豪: “苏王,您看这膛线,每圈间隔正好一寸,深浅也一样,明天再凿完剩下的,就能开始打磨了!” 张无忌走过去,用手轻轻摸了摸膛线,又拿出图纸比对: “做得好!比我预想的还快。 明天分两组,一组继续凿膛线,一组开始准备火药配比,按之前说的十比二比三的比例,先配出小批量试试,看看力道怎么样。” 周颠凑过来,盯着炮管看了半天,突然笑出声: “没想到这铁管子这么难打,不过现在看着像模像样了,等造好了,咱们就能少让弟兄们冒险了!” 殷天正也点头: “是啊,这东西要是成了,往后对付元兵更容易。咱们今晚好好歇,明天继续加油,争取早日把完整的炮造出来。” 烛火映着众人的笑脸,山洞里的炮管立在角落,像个沉默的卫士。 傍晚的山洞里炉火正旺,锻铁的热气与初冬的寒意交织在一起。张无忌手持量尺,正与几位老师傅仔细校准着炮管内的膛线,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个刻度还要再精确半分,他专注地指着炮管内壁,往左微调试试。 铁匠正要调整工具,洞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众人抬头,只见杨逍身边的亲卫快步闯入,脸色凝重。 各位长老、苏王,教主有令,即刻去前殿议事!事关明教存亡,片刻耽误不得!亲卫声音急切,带着不同寻常的紧张。 正蹲在一旁研究膛线的周颠猛地站起:什么事这么着急?火炮正造到关键处呢! 亲卫抹了把额头的汗:具体情况属下也不清楚,只听教主说探子传回了十万火急的消息,要求所有人立即到前殿,一个都不能少! 张无忌心里一沉,放下量尺:既然是教主紧急召见,我们这就去。他转向铁匠们,你们继续,注意保持火候。 众人快步向前殿走去,周颠边走边嘀咕:该不会是元军已经打上门了吧? 莫要胡猜。殷天正拄着拐杖,步伐却稳健有力,若是元军来犯,警钟早就响彻山头了。 前殿内烛火通明,杨逍站在案前,手中紧握一封密信,眉头深锁。见众人到齐,他沉声道:都坐下。今日紧急召集,是有件关乎明教存亡,也关乎苏王父母安危的大事。 众人纷纷落座,周颠性子最急:教主,到底出了什么事? 杨逍将密信放在案上,声音凝重:刚刚探子加急来报,汝阳王府的赵敏,已经查到了苏王父母在武当山的行踪。 张无忌猛地抬头:什么?我爹娘他们在武当山的事,赵敏怎么会知道? 不仅如此,杨逍继续道,赵敏已经制定了一个阴毒的计划。她打算派人暗中监视武当山,一旦确认苏王父母的行踪,就立即动手擒拿。然后以他们为要挟,逼苏王离开光明顶前去相救。 周颠拍案而起:这妖女!专挑人的软肋下手! 杨逍示意周颠坐下,接着说:更危险的是,赵敏的神机营大军已经秘密集结在三十里外的山口。只要苏王一离开光明顶,他们就会立即发兵攻打总坛。 殷天正握紧拐杖:好一个调虎离山之计!苏王若去救父母,光明顶危矣;若不去,父母性命堪忧。这局当真狠毒! 韦一笑冷静地补充:据探子回报,赵敏打听出了苏王的身世,又通过细作得知张五侠和殷姑娘正在武当山做客。她算准了苏王至孝,必定会去相救。 张无忌声音微颤:教主,我爹娘在武当山可还安全?要不要立即通知他们转移? 现在最棘手的问题就在这里。杨逍叹了口气,赵敏的人已经在武当山脚下布下眼线。如果我们贸然通知武当派,或者让你父母转移,反而会打草惊蛇。 彭莹玉轻轻摇头:而且武当派向来不轻易插手朝廷与明教之间的恩怨。若是知道此事,这反而正中赵敏下怀。 铁冠道人抚须沉吟:教主,依贫道看,赵敏此计的关键在于引蛇出洞。她知道苏王必定会去救父母,所以才设下这个局。破局的关键,在于既要保护苏王父母的安全,又不能让她得逞。 张无忌紧握双拳:可是......我怎能眼睁睁看着爹娘陷入险境? 杨逍温言道:无忌侄儿放心,我们绝不会坐视不理。现在最重要的是争取时间,想出万全之策。 殷天正点头道:外孙莫急,咱们可以来个将计就计。一方面暗中保护你父母,另一方面制造你不会离开光明顶的假象。 韦一笑站起身:教主,让我去武当山走一趟。我可以暗中保护苏王父母,同时监视赵敏派去的眼线。 杨逍赞许地点头:韦蝠王的轻功和潜行之术在教中数一数二,此事确实非你莫属。不过......他话锋一转,光是防守还不够。 周颠急忙问道:教主的意思是? 杨逍站起身,目光如炬:我方才想到一计。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赵敏既然敢打光明顶的主意,我们何不直捣黄龙? 殷天正眼睛一亮:教主是说...... 正是!杨逍走到殿中央,我们可以派一队精锐,趁夜潜入汝阳王府。一方面制造混乱,牵制赵敏的注意力;另一方面,可以趁机破坏他们的军械粮草。 韦一笑抚掌称赞:妙计!这样一来,赵敏自顾不暇,哪还有精力去算计武当山? 张无忌若有所思:但是潜入汝阳王府风险极大,需要周密计划。 苏王说得对。杨逍回到案前,铺开地图,你们看,汝阳王府的后院是粮草重地,西侧是军械库。我们可以分两路行动。 周颠兴奋地摩拳擦掌:这差事交给我!保证把汝阳王府闹个天翻地覆! 彭莹玉谨慎地提醒: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汝阳王府守卫森严,若是贸然行动...... 所以更要精心谋划。杨逍打断道,我们可以选择在黎明时分行动,那时守卫最为松懈。 铁冠道人颔首:贫道可以推算最佳时机。 第94章 明教火炮保密计 张无忌凝视着正在锻造的炮管,炉火映照着他忽明忽暗的脸庞。他忽然转身,语气凝重地对杨逍说道: 杨伯伯,我反复思量,火炮之事必须绝对保密。若是让赵敏得知明教正在铸造这等利器,后果不堪设想。 周颠正举着铁锤要敲打烧红的铁块,闻言顿时停住动作,粗声问道: 这是为何?让那妖女知道咱们有火炮,她岂不闻风丧胆? 韦一笑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苏王所虑极是。元廷若知明教能造火炮,必会倾举国之力来攻。届时恐怕不只是赵敏的神机营,就连驻扎在西北的蒙古铁骑都会调来围剿。 杨逍缓步走到大殿中央,烛光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 无忌侄儿说得对。火炮之事,必须严守秘密。他环视在场众人,声音肃穆,在场诸位都是我明教栋梁,今日在此立誓,绝不泄露半分。 殷天正拄着拐杖站起身,苍老却依然洪亮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此事关乎明教存亡。元廷如今虽视我等为心腹大患,但尚未到不惜一切代价剿灭的地步。若让他们知道明教有了火炮... 张无忌接口道,语气沉重: 那时就不仅是江湖恩怨了。元廷必定会调动大军,不惜代价也要夺取火炮。到时候生灵涂炭,明教将成为众矢之的。 彭莹玉立即上前一步:教主,属下建议立即加强火炮工坊的守卫。所有参与铸造的工匠都要重新甄别,进出人员必须严格盘查。特别是那些新入教的弟子,在查明底细前绝不能靠近工坊。 吴劲草擦着额头的汗水,为难地说:可是教主,铸造火炮动静太大。这锻打之声传出数里,炉火之光夜间更是醒目,想要完全掩盖,恐怕... 张无忌沉思片刻,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 吴舵主说得有理。但我们可以在外围制造其他声响来掩盖。比如,我们可以在工坊四周多设几个打铁铺,日夜不停地打造普通兵器。 杨逍赞许地点头:这个主意甚好。周颠,此事交给你去办。你立即在工坊外围搭建十个打铁铺子,就说是为各地分坛赶制一批新兵器。 周颠拍着胸脯,声若洪钟: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安排,保证让打铁声此起彼伏,谁也分不清哪里才是真正的火炮工坊。 韦一笑补充道,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还有炉火的问题。我建议在工坊四周搭建围挡,用厚实的毡布遮盖。既能够保密,又能防风,让炉火燃烧更旺。 铁冠道人掐指推算,缓缓说道:贫道可以在工坊周围布置五行迷阵,寻常探子绝对看不出端倪。就算有人靠近,也会在阵中迷失方向。 张无忌接着说道,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更重要的是,我们的人在外面说话要格外谨慎。从今日起, 打铁利器 四字绝不可再提。即便在自己人面前,也要使用暗号。 殷天正问道:那该用什么暗号才好? 张无忌略一思索:不如就叫 打铁家伙 如何?既不会引人注意,我们自己人一听便知所指何物。 杨逍当即拍板:好!从即日起,打铁利器一律以 打铁家伙 代称。诸位务必谨记,若有违者,按教规严惩不贷! 吴劲草又提出新的担忧:可是教主,铸造打铁家伙需要大量精铁和煤炭。这些物资的采购运输,很难不引起注意。 彭莹玉立即献计:这个好办。我们可以把采购清单分散开来,以打造农具、修缮房屋等名义,从不同地方分批采购。还可以故意采购一些不相干的物资,混淆视听。 张无忌点头称是:彭大师考虑周到。另外,运送物资的时间最好选在夜间,路线也要经常变换。可以绕道而行,多走些山路。 杨逍环视众人,语气愈发严肃:诸位,打铁家伙之事关系到我明教的生死存亡。今日在场之人,都是教中核心。若有谁走漏风声... 他的目光如电扫过每个人,休怪教规无情!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在殿内回荡:谨遵教主令谕! 张无忌又道:既然要保密,那我之前的计划也要调整。我不能等到打铁家伙完成再行动,那样太冒险了。赵敏的探子无孔不入,时间越长,泄密的风险就越大。 韦一笑赞同道:不错。依我看,应该尽快执行原计划。趁现在打铁家伙之事还没有走漏风声,打赵敏一个措手不及。 殷天正却担忧地捋着胡须:可是没有打铁家伙助阵,我们抵挡元军大军恐怕会很吃力。赵敏的神机营装备精良,若是强攻,弟兄们难免伤亡惨重。 张无忌微微一笑,走到沙盘前:外公不必担心。我们虽然不能使用打铁家伙,但可以制造其他声势。比如说,我们可以让弟子们故意谈论教中正在准备秘密武器,但不说具体是什么。让赵敏疑神疑鬼,不敢轻举妄动。 周颠兴奋地搓着手:这个我在行!我保证让流言传得似模似样,让那妖女猜破头也猜不到咱们真正的秘密武器是什么!要不要我再添油加醋,说我们在炼制什么仙家法宝? 杨逍沉吟道:不过,我们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万一打铁家伙之事泄露,该如何应对? 张无忌神色坚定,手指在沙盘上重重一点:那就只能提前起事了。好在各地分坛都已经做好准备,一旦情况有变,我们可以立即举事。我已经让常遇春在淮北集结兵力,徐达在江南也做好了准备。 彭莹玉补充道:属下建议立即启动应急方案。在各要道设置烽火台,一旦发现元军大举来攻,立即点燃烽火示警。我已经选好了十二处制高点,可以互相呼应。 铁冠道人说:贫道可以训练一批信鸽,建立三条通讯线路,确保消息传递万无一失。就算烽火被雨水所阻,也能通过信鸽传递消息。 吴劲草也表示:打铁工坊可以随时转移,我已经选好了几个备用的地点,都在隐秘的山洞中。其中一个就在后山的瀑布后面,极其隐蔽。 杨逍见众人考虑得如此周全,终于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有诸位如此尽心竭力,何愁大事不成! 现在,我们按新计划行事: 第一,全力保密打铁家伙之事; 第二,无忌按原计划佯装中计; 第三,各旗做好迎战准备;第四,启动所有应急方案。 第95章 光明顶守 打铁家伙 张无忌郑重地说:我过段时间再出发。在此期间,打铁工坊要加倍小心,绝不能出任何纰漏。吴舵主,你要特别注意新来的学徒,宁可进度慢些,也要确保安全。 周颠笑道:苏王放心,我就住在工坊旁边的帐篷里,日夜守着。别说大活人,就是只野猫想溜进去,也得先过我这一关! 韦一笑也说:我会安排我旗下的轻功好手,在工坊四周布下三道暗哨。每两个时辰轮换一次,确保时刻保持警惕。 彭莹玉接着说:我已经拟定了新的通行令符。从明日起,进出工坊必须持有特制的铜符,上面刻有暗记,极难仿造。 殷天正朗声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分头准备。天鹰旗的弟子擅长侦察,可以负责外围警戒。 众人又商议了许多细节,直到月上中天。张无忌特意留在最后,对杨逍说: 杨伯伯,打铁家伙之事就拜托您多费心了。 我这一去,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秘密。赵敏诡计多端,我担心... 杨逍拍拍他的肩膀,温声道: 无忌侄儿放心,有杨伯伯在,绝不会让这个秘密泄露出去。 你此行也要多加小心,赵敏既然设下这个局,必定还有后手。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命要紧。 张无忌点头称是,又特意去工坊查看。吴劲草正在指导工匠们处理一块精铁,见张无忌来了,连忙迎上来。 苏王,您看这块铁料, 吴劲草指着通红的铁块说,需要反复锻打三百次以上,每次都要掌握好火候。稍有不慎,整块铁就废了。 张无忌仔细观察着铁块的成色,轻声道:宁可慢些,也要保证质量。特别是炮管的铸造,关系到使用时的安全,绝不能马虎。 属下明白。 吴劲草郑重地说,我已经挑选了十二名最可靠的老师傅,都是跟随明教多年的老弟兄。他们都知道轻重,绝不会泄露半个字。 这一夜,光明顶上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周颠带着弟子们在工坊外围搭建打铁铺子,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此起彼伏;韦一笑亲自巡查暗哨的位置,确保万无一失;彭莹玉则在修改通行令符的样式,增加防伪标记。 张无忌从打铁工坊出来,晚风一吹,白天议事时的紧绷感才稍稍松了些。 他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月牙,忽想起白日里外公殷天正说话时,虽然声音依旧洪亮,但提起元军时,手指节却微微泛白, 那是年老体衰、内力渐弱时才会有的细微征兆。 “外公年纪大了,这些年为明教奔波,内力耗损不少,如今教中正是用人之际,我总得为他老人家做点什么。” 张无忌心里想着,脚步不自觉地转向了殷天正居住的偏殿。 偏殿里还亮着烛光,张无忌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咳嗽声。他轻轻敲门:“外公,是我,无忌。” “进来吧。” 殷天正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张无忌推门进去,见殷天正正坐在桌边翻看一本残破的兵书,桌上放着一碗早已凉透的药汤。他心里一酸,走过去拿起药碗:“外公,药凉了,我去给您热了吧?” 殷天正放下兵书,摆摆手笑道: “不用不用,老毛病了,喝不喝都那样。你这时候过来,是有什么事?” 他打量着张无忌,见他眉宇间带着倦意,又补充道, “是不是白天议事累着了?要是乏了就早点歇息,打铁工坊的事有周颠他们盯着,不用太操心。” 张无忌把药碗放在一旁,挨着殷天正坐下,握住他的手。 殷天正的手掌粗糙干燥,指腹上还有早年练拳留下的厚茧。 “外公,我刚才去工坊看了看,吴舵主他们都安排妥当了。” 他顿了顿,斟酌着开口,“我看您今日说话时,气息好像有些不稳,是不是近来内力耗损得厉害?” 殷天正愣了一下,随即哈哈一笑:“你这孩子,观察倒挺细。不碍事,年纪大了,内力难免不如从前,慢慢养着就好了。” “不行,” 张无忌摇头,眼神坚定,“如今赵敏那边虎视眈眈,说不定哪天就会来犯,您的内力可不能再拖。外公,我想帮您补一补内力。” 殷天正闻言,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胡闹!你的内力那是你的根基,怎能随便传给别人?再说,内力传递哪有那么容易,一个不慎,你自己都会受损。” “外公您别急,听我说。” 张无忌连忙解释, “九阳神功和别的武功不一样,它有自行恢复内力的本事。我之前试过,就算把内力耗光,只要好好休息几天,就能全部补回来。而且我传功给您,是用明教的乾坤大挪移心法引导,不会有危险的。” 殷天正还是不放心,皱着眉道:“那也不行。你的内力是用来统领明教、对抗元廷的,怎能为了我这个老头子冒险?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得住。” 张无忌见外公态度坚决,心里有些着急,他往殷天正身边凑了凑,语气带着恳求: “外公,您是明教的支柱,也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之一。 您的内力恢复了,明教就多一份力量,我们对抗元廷的把握也更大。 您就答应我吧,我真的没事,九阳神功的恢复能力您现在知道了。” 几年前在外公家,殷天正总是把他抱在膝头,教他认兵器、讲江湖故事。那时候外公的内力深厚,手掌温暖有力,抱着他时稳如泰山。 可如今,外公的动作渐渐慢了,咳嗽也多了起来。“我小时候您护着我,现在该我护着您了。” 张无忌的声音有些哽咽。 殷天正看着张无忌泛红的眼眶,心里一软。 他知道这个外孙一向重情重义,认定的事就不会轻易放弃。 而且他也确实清楚九阳神功的神奇之处,他沉吟片刻,叹了口气:“你这孩子,真是和你娘一样倔。那…… 那你可得答应我,要是有半点不舒服,立刻停下来。” 张无忌见外公答应了,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哎!我知道了外公!” 他连忙扶着殷天正走到床边,“外公,您盘膝坐好,放松心神,不要抵抗我的内力。” 殷天正依言坐下,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张无忌也在他对面盘膝坐下,双手轻轻按在殷天正的后背上。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九阳神功,一股温热的内力从丹田升起,顺着手臂缓缓注入殷天正体内。 刚开始,殷天正还能感觉到张无忌的内力温和舒缓,像一股暖流在经脉中游走。 可随着时间推移,那股内力越来越强劲,仿佛奔腾的江河,不断冲击着他的经脉。 他有些惊讶,张无忌的内力竟然比他想象中还要深厚得多。“无忌,你的内力……” “外公,您别说话,专心引导内力。” 张无忌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正全神贯注地控制着内力,生怕一不小心伤了外公。 九阳神功的内力霸道异常,要将它温和地传入别人体内,需要耗费极大的心神。 殷天正点点头,不再说话,全力配合着张无忌。 他能感觉到,那些多年来因为年老体衰而有些堵塞的经脉,在张无忌内力的冲击下,正一点点被打通。 原本渐趋枯竭的内力,也像久旱逢甘霖般,一点点充盈起来。 张无忌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汗珠,脸色也变得苍白。 传功本就是件极其耗费心神的事,更何况他要将大半内力渡给外公。 第96章 祖孙情深 他感觉丹田处越来越空,四肢百骸也开始发酸发软,但看到外公脸上渐渐露出的红润,他咬牙坚持着。 “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好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殷天正也察觉到了张无忌的异样,他能感觉到张无忌的内力在逐渐减弱,后背上传来的温度也慢慢降低。 “无忌,算了,剩下的我自己慢慢练就行,你别再传了!” “没事外公,” 张无忌喘着气说,“就快…… 就快结束了。您再忍忍。” 他咬紧牙关,将丹田中最后一股可渡的内力也逼了出来,注入殷天正体内。 当最后一股内力传入殷天正体内时,张无忌再也支撑不住,双手一软,从床上滑了下去。殷天正连忙睁开眼睛,转身扶住他:“无忌!你怎么样?” 张无忌靠在殷天正怀里,虚弱地笑了笑:“外公……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您…… 您感觉怎么样?内力好些了吗?” 殷天正探查了一下自己的内力,只觉得丹田充盈,经脉通畅,比近五年的状态还要好上几分。 他又惊又喜,看着怀里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的张无忌,心里既感动又心疼。 “好了,好多了!比之前顺畅多了!无忌,你这孩子……” 他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抱着张无忌。 张无忌靠在外公温暖的怀里,感觉一阵疲惫袭来,眼皮越来越重。“好些了就好…… 好些了就好……” 他喃喃地说着,渐渐睡了过去。 殷天正小心翼翼地把张无忌放到床上,为他盖上被子。 他坐在床边,看着张无忌熟睡的脸庞,心里百感交集。 这个外孙,从小就多灾多难,却始终心怀善念,对身边的人更是掏心掏肺。如果以后明教有这样一位教主,是天大的福气。 第二天一早,张无忌是被一阵香味吵醒的。他睁开眼睛,就看到殷天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进来。“外公?” 他有些惊讶,“您怎么起这么早?” “你这孩子,耗费了这么大的内力,可得好好补补。” 殷天正把粥放到床边,扶张无忌坐起来,“这是我让厨房熬的燕窝粥,你快趁热喝了。” 张无忌接过粥碗,喝了一口,温热的粥滑入喉咙,浑身都舒服了不少。“外公,您的内力真的好些了?” 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殷天正笑着点点头,活动了一下手脚,一股强劲的内力不经意间散发出来,让整个房间都微微震动了一下。“你看,是不是比之前利索多了?这可都是你的功劳。” 张无忌见外公确实精神了许多,心里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那就好,那就好。” 他低头继续喝粥,心里想着,虽然现在累了点,但只要外公没事,明教能多一份力量,一切都值得。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周颠的大嗓门: “无忌!无忌!我跟你说,外围的打铁铺都搭好了,保证没人能看出破绽! 哎?鹰王也在啊?” 周颠推门进来,看到张无忌脸色苍白,顿时愣了一下,“苏王,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张无忌刚想解释,殷天正就抢先开口了:“没事,他就是昨晚议事累着了,休息几天就好了。对了周颠,打铁工坊的事怎么样了?” 周颠挠挠头,说道:“都安排妥当了!我让弟兄们在工坊周围搭了十个打铁铺,日夜不停地打铁,那声音吵得很,保证没人能听到里面的动静。 而且韦一笑也安排了暗哨,铁冠道人也布了五行迷阵,绝对安全!” 张无忌放下粥碗,说道:“周颠,辛苦你了。不过你也要注意,别让弟兄们太累了,轮着班来。” “知道知道,我心里有数。” 周颠摆摆手,又说道,“对了无忌,彭莹玉让我来问你,通行令符的样式定了没有?他说要尽快赶制出来。” “我下午就去看。” 张无忌说道,“你先回去吧,让弟兄们都打起精神来,千万不能出任何纰漏。” “好嘞!” 周颠答应一声,转身走了。 周颠走后,张无忌又喝了几口粥,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 他对殷天正说:“外公,我今天得去看看彭莹玉的令符,还有韦一笑的暗哨,您好好休息,别太累了。” 殷天正点点头:“我知道,你也别太勉强自己,要是累了就赶紧休息。你现在可是明教的教主,不能倒下。” “我知道了外公。” 张无忌笑了笑,放下粥碗,起身往外走去。 虽然他现在内力大损,浑身乏力,但想到明教的兄弟们都在为了对抗元廷而努力,想到外公恢复了精神,他心里就充满了动力。 他知道,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守住打铁工坊的秘密,一定能打败元廷,实现驱逐元室的宏愿。 接下来的几天,张无忌一边处理武器的事情,一边安心恢复内力。 九阳神功果然神奇,仅仅过了三天,他的内力就恢复了大半。到了第五天,他再次运转内力时,只觉得丹田充盈,内力比以前还要深厚了几分。 这天早上,张无忌正在院子里练拳,殷天正走了过来。“无忌,你的内力恢复了?” 张无忌停下动作,笑着点点头:“差不多了外公,比以前还要强一点呢。” 殷天正欣慰地笑了:“那就好,那就好。走,我们去打铁工坊看看,吴舵主他们应该快铸造好了。” 张无忌答应一声,和殷天正一起向打铁工坊走去。远远地,就听到此起彼伏的打铁声,工坊周围的五行迷阵隐没在山林间,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们走进工坊,吴劲草正在指导工匠们铸造炮管。看到张无忌和殷天正进来,吴劲草连忙迎了上来:“教主,外公。您看,这炮管已经铸造得差不多了,再过几天就能完工了。” 张无忌走到炮管前,仔细看了看,只见炮管通体乌黑,质地坚硬,上面刻着精密的纹路。“吴舵主,辛苦你了。一定要保证质量,不能出任何问题。” “属下明白!” 吴劲草郑重地说,“我已经让工匠们反复锻打,保证炮管的强度。” 殷天正也凑过去看了看,点点头:“不错,这炮管铸造得很精良,到时候定能给元军一个措手不及。” 第97章 武当风云起 武当山早上的雾还没散干净,紫霄宫后院那棵银杏树下都沾了层薄露。 张翠山正攥着镔铁判官笔在青石板上写字,“侠义” 俩字的撇捺跟扎出去的刀子似的,是他最拿手的 “银钩铁划”。殷素素端着碗刚泡好的云雾茶走过来,袖子一飘还带了点花香: “翠山,你这字写得越来越有师父那味儿了,就是太硬,少了点软和劲儿。” 张翠山把笔放下,摸了摸笔杆上的纹路笑: “师父总说侠客得有仁心,我这字还差得远呢。” 话刚说完,头顶 “呼” 地掠过个灰影子,还 “咕咕” 叫着; 一只沾着雨的信鸽落在旁边石桌上,脚脖子上系着金铃铛,一看就是天鹰教专门传信的。 殷素素脸色立马变了,快步过去解开鸽腿上的小竹管。展开里面的桑皮纸,爹殷天正那笔硬邦邦的字一下子就入了眼。 她才看两句,手就开始抖,信纸差点掉地上。 “咋了?” 张翠山赶紧扶住她胳膊,目光扫到信上。 信里写着: “素素我女、翠山女婿收:爹的内力已经靠无忌的九阳神功治好了,但赵敏知道无忌现在是明教的赤焰苏王,竟想抓你们俩逼无忌听话。 那姑娘心思活络得很,手下玄冥二老、阿大阿二武功都高,你们一定得小心。 武当是武林圣地,她八成不敢明着来,但暗箭难防,千万别下山。爹字。” “爹没事就好!” 殷素素先松了口气,眼圈跟着就红了, “可赵敏也太下作了,拿咱们要挟无忌!” 她转身抓住张翠山的手,声音都急了: “翠山,无忌现在咋样啊? 爹说他成了明教的赤焰苏王,赵敏肯定把他当成眼中钉,这不更危险了吗?” 张翠山把她搂进怀里,手指轻轻拍着她手背: “素素别慌,岳父信里只说内力好了,无忌肯定没事。 但赵敏这招太阴,她知道无忌重情义,才打咱们的主意。” 他往紫霄宫方向看了眼,眉头皱起来:“这事咱俩扛不住,得赶紧告诉大师兄和师父。” 俩人赶紧理了理衣服,快步往前殿走。 这会儿宋远桥正跟俞莲舟、张松溪在三清殿商量武当弟子练功考核的事,见他俩脸色不对地进来,宋远桥立马站起来:“五弟、五弟妹,出啥事儿了?” 张翠山把信递过去,声音沉下来: “大师兄,岳父发了急信,赵敏要抓我和素素,用以威胁无忌,他如今已是明教的赤焰苏王了。” 宋远桥接过信仔细看,原本温和的脸慢慢沉了下来。 俞莲舟凑过去一起看,这位平时最稳的二侠看完 “啪” 地拍了下桌子: “真不是东西!江湖上打架还牵连家人,赵敏虽说只是个姑娘家,做事比坏人还龌龊! 无忌当赤焰苏王本来是为了抗元,她不找元廷麻烦,倒先拿无忌爹娘开刀!” “二师兄先别上火,” 张松溪推了推眼镜,眼神挺利, “这事有点怪,赵敏咋知道无忌跟咱们武当的关系? 说不定是明教里有人走漏了风声,要么就是元廷偷偷查无忌的身世了。” 他转头问张翠山夫妇:“五哥五嫂最近没察觉啥不对劲吧?山下有没有陌生人盯着?” 殷素素摇头:“前几天我跟翠山下山买药材,没见着可疑的人。 不过昨天听守门弟子说,有几个说大都口音的汉子问他们武当弟子的行踪,还特意问了五哥住哪儿。” “肯定是赵敏的探子!” 一声怒喝传来,两名弟子小心翼翼抬着一张竹椅走进殿内,椅上的俞岱岩裹着厚毯,脸色因常年卧床透着苍白,全身骨骼经脉早已断裂,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唯有双眼燃着怒火。 旁边贴身伺候的小弟子赶紧递上一杯温水,轻声道:“三师叔,您喝口水缓缓,别气坏了身子。” 俞岱岩微微点头,小弟子小心地托着杯沿喂他抿了两口,他才缓过劲来,枯瘦的手指紧紧抠着椅边扶手,指节绷得发白: “当年我就是被人暗算,用金刚指捏碎了全身骨骼,才落得这副连动都动不了的模样! 现在赵敏想玩这一套,拿亲人要挟,真当咱们武当没人了? 无忌是为护着天下老百姓,她倒好,为了逼无忌归顺,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这算哪门子英雄!” 每说一句,他都得喘口气,胸口微微起伏,眼底的怒火却越烧越旺。 宋远桥赶紧上前半步,声音放轻:“岱岩,你先别激动,仔细牵动了旧伤。当年你受伤后,师父耗了三成功力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可不能再为这事伤了根基。” “大师兄,我能不激动吗?” 俞岱岩声音发颤, “五弟五弟妹待我如亲手足,现在赵敏要抓他们逼无忌就范,我就算躺在这里动不了,也得把该想的、该说的都跟你们讲清楚!” 殷梨亭紧跟着冲进来,手里还攥着半出鞘的长剑,剑穗晃得厉害,脸涨得通红: “大师兄!我刚从后山过来,就听见殿里吵吵,赵敏这丫头也太嚣张了!要不咱们现在就带弟子下山,找无忌去! 他当赤焰苏王要管明教那么多事,还要抗元,哪有精力顾着家里?咱们在他身边,既能护着他,也能盯着赵敏的人,省得五哥五嫂出事!” “六弟,你先把剑收起来!” 俞莲舟上前按住他的手腕,眉头皱着, “你这毛毛躁躁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咱们要是都下山了,武当怎么办?赵敏要是声东击西,趁虚而入抓了五弟五弟妹,咱们岂不是中了她的计?” 殷梨亭急得跺脚:“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五哥五嫂有危险啊!无忌是赤焰苏王,赵敏肯定把他当成眼中钉,说不定早就布好局了!” “六弟别冲动,” 宋远桥抬手拦住他,目光扫过众人, “无忌在明教主持抗元的事,有殷天正帮衬,还有韦一笑、彭莹玉这些高手护着,他自身安全倒不用太担心。 现在最要紧的是守住武当,护住五弟五弟妹,让赵敏的阴谋落空,她抓不到人,再厉害的算计也没用。” 他琢磨了一下,走到俞岱岩的竹椅旁,语气多了几分考量: 第98章 武当防赵敏搞事 “这事必须跟师父说,他老人家见多识广,定有周全之策。 松溪,你去三清殿请师父过来,路上跟师父先提一嘴,别让他老人家太着急;岱岩,你虽行动不便,但对武当的布防最熟,当年师父让你管过三年山门! 哪些关卡险要、哪些地方容易被偷袭,你比我们都清楚,就在这儿口述,让弟子记录传信,把各个关卡的防卫再加强。 不是本门弟子或拿不出‘武当令’信物的,一律不让上山,就算是熟面孔,也得问清楚咱们武当的旧事,比如师父去年冬天教弟子练的哪套剑法,答不上来的就扣下,等咱们核实; 梨亭,你带人去后山,把所有密道都查一遍,特别是当年用来运粮食的那条老密道,入口在悬崖下的山洞里,最容易被忽略,你去的时候带上‘九转连环锁’,把密道入口锁上,钥匙你自己拿着,每天去巡查两次; 莲舟,你去前山,把‘真武剑阵’的弟子调一半到鹰嘴崖,那里是上山的必经之路,视野开阔,一旦有动静能第一时间传信。” 俞岱岩点点头,缓了缓气息,一字一句道: “大师兄考虑得周全,我再补充两句; 后山落霞谷的溪水边有片芦苇荡,去年我让弟子清理过,现在说不定又长密了,得让梨亭带人防着,那里能藏人,要是赵敏的人从水里摸上来,芦苇荡能挡着视线; 还有侧峰的望海亭,亭子里有个暗格,里面藏着信号烟火,让守亭的弟子每隔一个时辰检查一次,别被人动了手脚;前山的迎客松那边,树根下有个小洞,能通到半山腰的石屋,那石屋是以前看山的老道住的,现在空着,得派人把洞堵上,免得有人钻进去躲着。” 旁边记录的小弟子赶紧把纸笔拿近,笔尖飞快划过纸面,生怕漏了半句:“三师叔,您说的这些我都记下来了,等会儿就去传给各关卡的师兄。” “辛苦你了,孩子,” 俞岱岩温和地笑了笑,又转向宋远桥, “还有,守门的弟子得换班勤快点,别让他们待久了犯困,赵敏手下的人说不定会用迷香之类的东西,让弟子们都带上解毒的香囊,师父去年给咱们做的那种就管用。” 宋远桥点头:“好,我这就让人去办。松溪,你快去请师父,别耽误了。” 张松溪刚转身,殿外就传来脚步声,张三丰穿着青布道袍,手里拿着拂尘慢慢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端着丹药的小道童。 他虽过了百岁,却鹤发童颜,眼神亮得很,见殿里多了张竹椅,俞岱岩也在,气氛又紧绷,便笑了笑: “大清早的,你们凑在这儿吵吵啥?岱岩都被抬过来了,可是出啥大事了?” 小道童赶紧上前,把丹药递给伺候俞岱岩的弟子:“三师叔,这是师父刚炼好的‘凝神丹’,您吃一颗能安神。” 俞岱岩道谢后,弟子小心地喂他服下,张三丰才走到殿中,目光落在张翠山夫妇身上:“翠山、素素,你们俩脸色不对,是不是跟无忌有关?” 张翠山赶紧上前躬身行礼,双手把信递过去: “师父,岳父殷天正发来急信,说赵敏知道无忌现在是明教的赤焰苏王,想抓我和素素,胁迫无忌归顺元廷。” 张三丰接过信,干瘦的手指慢慢摸着纸面,指腹划过 “赵敏”“赤焰苏王” 几个字时,指尖微微顿了顿。 殿里静悄悄的,大伙儿都屏住呼吸看着他,连窗外的鸟鸣都显得格外清晰。 等看完最后一句,他原本温和的眼神骤然凌厉,手里的拂尘 “啪” 地甩在案上,尘丝都飞散了: “无耻丫头!老夫的徒弟、弟媳妇,她也敢动歪心思? 无忌那孩子抗元,为的是天下百姓,赵敏不领情就算了,还想拿他爹娘要挟? 这丫头,是仗着汝阳王的势力,胆子肥了!” 他胡子气得直抖,拂尘柄往地上一戳,青石板都被戳出个小坑: “现在敢欺到武当头上来了!真当武当的太极剑是摆设?” “师父您别气,” 宋远桥赶紧上前扶住他的胳膊, “您是得道高人,犯不着跟这丫头生气伤身体。 无忌身边有殷天正、韦一笑这些高手护着,赵敏想动他也没那么容易。” “伤身体?” 张三丰眼睛一瞪,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威严, “我张三丰活了一百多年,最护短! 远桥、翠山他们七个,哪个不是我一手带大的? 素素虽出身天鹰教,可嫁进武当就是武当的人,当年她为了翠山,在冰火岛待了十几年,这份情分,老夫记着! 无忌那孩子更不用说,现在要扛着抗元的大旗,要护着明教那么多弟兄,我还没来得及疼他,赵敏倒先想害他亲人? 谁敢动他们一根手指头,老夫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得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俞岱岩看着张三丰,眼圈慢慢红了,声音带着颤: “师父,当年要不是您耗了三成功力给我吊命,弟子早不在人世了。 现在赵敏又想害五弟五弟妹,逼无忌就范,弟子就算躺在这里动不了,也能帮着想布防的法子,绝不能让无忌不踏实!” 他想抬抬手,却只能动了动指尖,指尖划过厚毯,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看得旁边的小弟子都红了眼。 “三师哥说得对!” 莫声谷不知啥时候也来了,手里还拿着刚编好的草哨,性子直的他立马抱拳道: “师父,弟子愿意带门下二十个弟子守山前的鹰嘴崖! 那里是上山的必经之路,我让弟子们轮班盯着,用草哨传信号,只要赵敏的人敢来,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我还跟弟子们说了,要是真打起来,咱们就用‘真武七截阵’,就算赵敏带玄冥二老来,也让他们讨不到好!” “七弟这主意好,” 俞莲舟点头附和,“我去前山的时候,正好能跟七弟搭个手,玄冥二老的寒冰掌厉害,我练的‘虎爪绝户手’能克他们几分,要是真遇上了,我来应付。” “二师兄,你别去前山,” 殷梨亭赶紧抢话,“前山有七弟和真武剑阵就够了,你去后山帮我吧!后山的密道多,我怕我顾不过来,有你在,我心里踏实!” 俞莲舟笑了笑:“你这小子,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离不开人。行,那我就跟你去后山,咱们把密道都查仔细,别让赵敏的人钻了空子。” 第99章 精兵围攻光明顶 张松溪补充道: “师父,我还有个主意 ,咱们除了加强防卫,还得派人去山下的驿站传消息,告诉来往的武林同道,赵敏想抓五哥五弟妹胁迫无忌,让大家帮忙盯着。 赵敏要是敢在山下动手,江湖上的人肯定不会坐视不管,毕竟她这次用的手段太卑劣,传出去也坏了她的名声。” “松溪这主意周全,” 张三丰赞许地点头, “就这么办,你让人多带些武当的信物,去峨眉、昆仑、崆峒这些门派传信,告诉他们,赵敏此举不光是针对武当,也是针对整个抗元的侠义道,今日她能抓翠山夫妇,明日就能抓他们门派的人,让他们也多留个心眼。” 殷素素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这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担忧: “师父,我担心无忌会因为我们分心。他当赤焰苏王本就不容易,明教内部也有不少人不服他,要是他知道赵敏想抓我们,说不定会冲动行事,中了赵敏的计。” 张三丰看向殷素素,语气放缓了些: “素素,你别担心。 无忌那孩子看着温和,心里有主见,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再说,天正也在他身边,鹰王为人稳重,会劝着他的。 你要是不放心,就写封回信,让信鸽带回去,告诉无忌你们在武当安好,让他安心处理明教的事,不用挂着家里。” “哎,我这就去写!” 殷素素赶紧点头,转身就要走,张翠山连忙跟上:“我跟你一起去,帮你研墨。” 宋远桥看着他们俩的背影,对众人道: “好了,大家都各司其职吧。莲舟、梨亭去后山,松溪去传信,岱岩在这里歇着,有什么布防的细节再跟我说,我去前山看看迎客松那边的暗哨安排。 记住,咱们既要守住武当,也要沉住气,别中了赵敏的激将法。” “是,大师兄!” 众人齐声应和。 俞岱岩看着大伙儿忙碌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对身边的小弟子道: “把我抬到窗边吧,我想看看前山的方向,希望无忌那孩子能平安。” 小弟子赶紧应着,小心地抬着竹椅往窗边挪。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俞岱岩的脸上,他望着远处的鹰嘴崖,眼底满是期盼: “赵敏这丫头,可别真逼得咱们武当跟她动真格的,不然,就算我这条残腿,也得跟她拼了!” 张三丰站在殿中,看着俞岱岩的背影,又望向窗外的武当山,手里的拂尘轻轻摆动,眼神坚定: “赵敏要是真敢来,咱们就让她知道,武当不是好惹的,无忌的家人,更不是她能随便抓的!” 汝阳王府的议事厅里,茶杯摔在地上的脆响震得人耳朵发麻。 赵敏穿着一身火红劲装,手指紧紧攥着桌角,指甲都快嵌进木头里,脸上的怒意藏都藏不住: “废物!全都是废物!抓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都办不成,还把消息漏了出去,你们说,现在怎么办?” 玄冥二老站在底下,头埋得快到胸口,连大气都不敢喘。 鹿杖客小心翼翼开口:“郡主,咱们派去武当山的探子,刚到山口就被武当弟子扣了,连张翠山的面都没见着…… 想来是殷天正那老东西传信太快,武当那边早有防备。” “传信快?我看是咱们身边有内鬼!” 赵敏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烛台都晃了晃, “不然凭武当那几个人,怎么会知道我要抓张翠山夫妇?肯定是明教的人混进来了,把咱们的计划透了出去!” 阿大握着腰间的剑,低声道: “郡主,属下已经查了王府上下所有伺候的人,还有咱们安插在江湖上的眼线,没发现异常…… 会不会是殷天正自己猜出来的?毕竟张无忌是他外孙,他肯定护着。” “猜?” 赵敏冷笑一声,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我筹划了半个月,连玄冥二老的行踪都没敢提前透露,他怎么猜? 阿二,你去把负责盯梢明教的人叫来,我倒要问问,他们是不是连明教的人进了王府都没看见!” 阿二刚要转身,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个小兵,手里举着密报,跑得满头大汗:“郡主!紧急密报!明教那边…… 明教那边在造大炮!” “大炮?” 赵敏皱着眉,一把抢过密报,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变了,原本的怒意被震惊取代,“好家伙,炮管比水桶还粗,能轰塌三层城墙?这还了得!” 鹿杖客凑过来,看清密报上的字,也倒吸一口凉气:“郡主,这大炮要是造出来,咱们元军的城池可就挡不住了!明教本来就人多,再加上这玩意儿,怕是要翻天!” “翻天?我看他们是想找死!” 赵敏把密报往桌上一扔,眼神变得凌厉,“张无忌这小子,藏得够深啊,当什么赤焰苏王还不够,居然偷偷造这么厉害的兵器!阿大,你现在就去调兵,五千精兵,要最快的骑兵,明天一早准时出发,直扑光明顶!” 阿大愣了一下:“郡主,五千精兵是不是太少了?光明顶地势险要,明教还有韦一笑、彭莹玉那些高手,咱们要不要等援军?” “等?等他们把大炮造好,咱们再多兵也没用!” 赵敏打断他,语气急切, “我查过了,明教的打铁工坊刚搭好没多久,这炮肯定还没造完,咱们现在过去,正好能把他们的工坊砸了,把炮管都毁了!要是等他们造好第一门炮,咱们再想打就难了!” 鹤笔翁犹豫道:“可是郡主,武当那边还没搞定,要是咱们去打光明顶,张翠山夫妇会不会趁机跟明教汇合?到时候张无忌有了爹娘在身边,更难对付。” “对付张无忌是以后的事,现在最要紧的是毁了大炮!” 赵敏走到兵器架前,抽出一把弯刀,刀光闪得人眼晕, “再说,武当现在被咱们盯得紧,他们就算想下山,也得问问咱们守在山下的人答不答应! 阿二,你带两百人留在武当山附近,继续盯着张翠山夫妇,只要他们敢下山,就给我扣下来,要是扣不住,就放信号弹,我让人回来支援!” 阿二连忙应道:“属下明白!” 赵敏又转向鹿杖客:“鹿师傅,你跟我一起带队,明天一早出发,你负责先锋,务必在中午之前赶到光明顶脚下,别让明教的人有时间转移工坊里的东西。” 鹿杖客点头:“郡主放心,属下一定办妥!只是…… 明教的五行迷阵不好破,咱们的人要是进去迷了路,怎么办?” “好办!” 赵敏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往桌上一铺,“这是我让人画的光明顶地形图,所有的小路和迷阵入口都标好了,你让先锋官拿着,到了地方先把迷阵的机关破了,再往里冲。另外,我已经让人准备了火箭,要是看到工坊,直接用火箭烧,就算毁不了炮管,也得让他们没法继续造!” 这时,负责粮草的将领走进来,躬身道:“郡主,五千精兵的粮草已经备好,足够支撑三四个月,另外,您要的攻城锤和云梯也都装车了。” 第100章 杨逍设伏困元兵 “很好!” 赵敏满意地点点头,走到将领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攻打光明顶,就靠你们了!谁要是能第一个冲进明教的打铁工坊,毁了炮管,我赏他黄金百两,再给他升三级!” 将领眼睛一亮,立刻抱拳道:“属下定不负郡主所望!兄弟们早就想跟明教好好打一场了,这次一定把他们的工坊砸个稀巴烂!” 赵敏又看向玄冥二老:“你们俩多盯着点士兵,别让他们在路上懈怠,光明顶山路难走,要是耽误了时间,军法处置!” 鹤笔翁连忙道:“郡主放心,属下会亲自盯着队伍,保证明天中午准时到光明顶脚下。” 赵敏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黑下来的天,心里盘算着:张无忌,这次我看你怎么挡!你以为造个大炮就能赢?我这五千精兵一到,不光要毁了你的炮,还要端了你的光明顶,看你这赤焰苏王还怎么当! 这时,阿大拿着兵符走进来:“郡主,五千精兵已经集合好了,都在城外的校场等着,您要不要去看看?” “走,去看看!” 赵敏拎起裙摆,快步往外走,“我要亲自跟兄弟们说几句,让他们知道,这次咱们打的是明教的要害,只要赢了,以后抗元的事就好办多了!” 到了校场,五千精兵排得整整齐齐,火把把整个校场照得亮如白昼,士兵们手里的兵器闪着寒光。 赵敏走上高台,声音清亮:“兄弟们!明教在光明顶偷偷造大炮,想用来轰咱们的城池,杀咱们的弟兄!咱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去毁了他们的工坊,破了他们的阴谋!谁要是敢奋勇杀敌,我重重有赏!要是有人敢临阵脱逃,别怪我手下无情!” 士兵们齐声喊:“愿随郡主杀敌!绝不后退!” 声音震得空中的飞鸟都扑棱着翅膀飞走了。赵敏看着底下士气高昂的士兵,心里的底气更足了:“好!现在都去休息,养足精神,明天一早,咱们就去光明顶,让明教知道,咱们元军不是好惹的!” 士兵们散去后,鹿杖客走到赵敏身边:“郡主,您刚才说的赏钱和升官,兄弟们都记着呢,这次肯定能好好打一场。” “我要的不只是好好打一场,我要的是必胜!” 赵敏眼神坚定,“明教的大炮要是造出来,对咱们的威胁太大了,这次必须毁了它,绝不能给他们任何机会!” 回到王府,赵敏还在琢磨着明天的战事,阿大突然进来禀报:“郡主,刚才收到消息,明教的韦一笑带了些人去了武当山方向,好像是去帮武当守山的。” “哦?韦一笑去武当了?” 赵敏嘴角勾起一抹笑,“这倒是个好消息,他不在光明顶,咱们打起来更省事。阿大,你再去调一百人,去武当山附近跟着韦一笑,要是他敢回光明顶支援,就半路截住他!” “属下明白!” 阿大转身就走。 赵敏坐在椅子上,端起一杯茶,慢慢喝着,心里想着:张无忌,你身边的高手都被我调开了,光明顶就剩下你和殷天正,还有一群没怎么打过仗的明教弟子,我这五千精兵一到,你肯定挡不住!到时候,我不光要毁了你的大炮,还要抓了你,看你还怎么当这个赤焰苏王!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校场就热闹起来了。士兵们吃完早饭,都拿着兵器集合,赵敏骑在一匹白马上,穿着银色盔甲,看起来威风凛凛。鹿杖客和鹤笔翁跟在她身边,阿大阿二分别带队,五千精兵浩浩荡荡地往光明顶方向出发,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微微发抖。 走了半个时辰,阿二突然骑马过来禀报:“郡主,武当山方向传来消息,韦一笑没在武当山停留,直接往光明顶赶了,咱们的人拦不住他,只能跟着。” “拦不住就跟着,别让他跑了!” 赵敏皱着眉,“只要他赶不上咱们攻打工坊,就没事。鹿先生,你让先锋官再快一点,争取在韦一笑到光明顶之前,把工坊毁了!” 鹿杖客立刻催马往前跑,跟先锋官说了赵敏的命令。先锋官下令加快速度,士兵们骑马跑得更快了,尘土飞扬,远远望去,像一条黑色的长龙在山间穿梭。 赵敏看着前面的山路,心里默念:光明顶,张无忌,我来了!这次,我一定要毁了你的大炮,让你知道,跟我赵敏作对,没有好下场! 经过几天的全力行军,终于快到光明顶脚下了,鹿杖客回来禀报:“郡主,前面就是光明顶的五行迷阵,咱们的人已经准备好破阵了,只要破了迷阵,再走半个时辰就能到明教的打铁工坊。” “好!” 赵敏勒住马,对士兵们喊道,“兄弟们,前面就是光明顶,破了迷阵,就是明教的工坊,大家加把劲,毁了工坊,咱们就胜利了!” 士兵们齐声应和,跟着先锋官往五行迷阵走去。赵敏看着士兵们的背影,心里想着:这次,我一定能赢!明教的大炮,绝不能让它造出来! 元兵的先锋队刚摸到光明顶山脚下,就被一片灰蒙蒙的雾气拦在了山口,正是杨逍布下的五行迷阵。鹿杖客勒住马,皱眉盯着雾气里隐约晃动的树影,对身边的赵敏说:“郡主,这就是明教的五行迷阵,听说按金木水火土排布,走错一步就会触发机关,咱们得小心。” 赵敏从怀里掏出那张地形图,指尖划过标注 “迷阵生门” 的位置,冷声道:“早有准备!阿大,你带十个懂阵法的士兵,按图上标的‘坎位’走,用硫磺烟把雾气散了,注意脚下的石子,别踩错方位!” 阿大领命,让人扛着硫磺罐走到阵前,火折子一点,浓烟瞬间裹着刺鼻的气味往雾气里钻。没过多久,灰蒙蒙的雾气被冲开一道缺口,露出里面交错的小径。可刚走没几步,最前面的士兵突然 “啊” 的一声,脚下的石板突然翻转,整个人掉进了底下的尖刺陷阱里,没了声息。 “小心!” 阿大赶紧喊停,蹲下身仔细看地面,只见石板缝里刻着细微的 “火” 字,“郡主,这阵里的机关按五行标了字,踩错就会触发!” 赵敏催马过来,扫了眼陷阱里的尸体,冷哼一声:“明教就这点能耐?靠这些小机关挡路?阿二,让士兵们把盾牌铺在地上,顺着盾牌走,不管什么字,直接压过去!” 阿二立马指挥士兵们解下盾牌,一块接一块铺成小道。可刚铺到一半,雾气里突然射出几支弩箭,直冲着铺盾牌的士兵去。鹿杖客反应快,腰间钢刀出鞘,“铛铛” 两声劈飞弩箭,对着雾气里喊:“藏头露尾的鼠辈,敢出来较量吗?” 雾气里传来明教弟子的笑声:“元兵走狗,有本事自己闯进来啊!这迷阵里的机关,够你们死一百回的!” 赵敏气得攥紧缰绳,对着身后喊:“弩手列队!对着雾气里的动静射,把里面的人逼出来!” 第101章 两千明教兵挡五千元兵 弩箭 “嗖嗖” 地射进雾气,可里面的明教弟子早躲到了阵眼的石屋里,杨逍知道明教总共就两千多人,守迷阵的只有三百来号人,硬拼肯定不是对手,早就交代过 “只扰不打,耗他们体力”。 折腾了近一个时辰,元兵才踩着盾牌勉强闯过迷阵,可刚出阵口,就进了一处窄得只能两马并行的山谷,正是杨逍特意选的 “断魂谷”,两侧山壁陡峭,谷底满是碎石,正好能把元兵的队伍拉成一条线。 鹿杖客骑着马走在最前面,总觉得心里发毛,刚想喊停,就听 “哗啦” 一声脆响,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不好!有陷阱!” 他猛地一提马缰,马蹄堪堪踏在陷坑边缘,可后面的士兵没这运气,十几匹战马连人带马摔进坑里,坑底密密麻麻的尖木直接刺穿了马腹,士兵的惨叫声瞬间响彻山谷。 还没等元兵缓过神,山壁上突然炸响一声哨子,杨逍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带着几分嘲讽:“赵敏丫头,远道而来辛苦啦!本教主特意备了‘欢迎礼’,还合你胃口不?” 这话一出,赵敏心里一惊。她早派探子摸清明教底细,知道对方总共就两千多人,原以为这般兵力只会固守光明顶,没料到竟敢主动设伏拦击!可没等她细想,山壁两侧突然滚下无数裹着松油的圆木,火折子一扔,圆木瞬间变成火球,顺着山势往元兵队伍里冲。同时,山壁后的三百明教弟子举着弓箭,密密麻麻的箭雨对着元兵射去,他们知道人少,每一支箭都瞄准马腿和士兵的要害,绝不浪费。 “该死的!就这点人还敢设埋伏!” 鹤笔翁气得眼睛通红,扬手挥掌劈飞两支箭,对着士兵喊,“快拿盾牌挡!结阵!结阵!” 可混乱早就炸开了锅:有的士兵被火球烧着了衣服,在地上打滚;有的战马被箭射中,疯狂乱蹦,把背上的士兵甩下来;还有的想往后退,却被后面涌上来的队伍堵得动弹不得。鹿杖客骑着马在队伍里穿梭,一边挥掌拍飞滚下来的石头,一边喊:“郡主!这山谷太窄,咱们展不开兵力,他们人少却占着地形,得撤出去!” 赵敏勒住马,脸色铁青,她虽早查到明教只有两千多人,却没料到杨逍敢靠这点人布这么狠的陷阱!但她没慌,对着身后喊:“阿大!把拒马推上来!阿二!让弩手列队,对着山壁射!鹤先生,你带两百人去清理陷坑,开出一条路!” 阿大立马挥手,十几个士兵推着带尖刺的拒马冲上前,“哐当” 一声挡在队伍前面,正好挡住了滚下来的火球和石头。阿二则领着弩手跑到队伍两侧,“嗖嗖” 的弩箭对着山壁射去,元兵的弩手有五百多人,比守山壁的明教弟子还多,箭雨一下子就把明教的箭压了下去,几个躲得慢的弟子中了箭,闷哼着倒在地上。 山壁上的韦一笑刚从武当赶回来,喘着气对杨逍说:“杨教主,他们弩手太多,咱们的人顶不住了!要不我带两百弟兄从后山绕过去,断他们的后路?” 杨逍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面红旗晃了晃,眼神锐利:“不行!咱们总共就两千人,守工坊要八百,守其他山口要七百,这里就三百,你带走两百,山壁就没人了!先让他们尝尝‘连环计’,等他们放松警惕再说!” 说着,他对着身后的弟子喊:“按第二套方案来!撤到第二道掩体,把油桶推下去!” 山下的赵敏正指挥士兵清理陷坑,突然听到底下传来 “咔嚓” 的声响,原来杨逍早就在陷坑底下铺了活动的木板,表面看着能站人,一踩重就塌!清理陷坑的士兵没防备,十几个人大叫着往下陷,坑底的油桶被撞翻,煤油流了一地。 “杨逍你个老狐狸!就这点人还玩花样!” 赵敏气得拔出弯刀,对着山壁喊,“有本事出来跟本郡主正面打!躲在上面放冷箭,算什么英雄!” 杨逍探出头,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笑得悠闲:“郡主这话就不对了,打仗嘛,人少就要靠脑子!你带五千人来砸我明教的场子,还不许我用点计谋?再说了,你们元兵打老百姓的时候,怎么不说‘正面打’?” 这话戳中了赵敏的痛处,她脸色更沉,对着鹿杖客喊:“鹿先生!把投石机推上来!给我砸山壁!我就不信砸不塌这破地方,砸死他们这两千人!” 鹿杖客赶紧点头,十几个士兵推着三架投石机跑过来,石头装上去,“呼” 的一声砸向山壁。山壁上的明教弟子赶紧躲进第二道掩体,那是他们提前挖好的山洞,正好能挡住石头。可还是有几个弟子没来得及躲,被碎石砸中,旁边的弟兄赶紧把他们拖进山洞,简单包扎了一下就又拿起弓箭。 “好!接着砸!” 赵敏眼睛一亮,“阿大,你带三百先锋队,等投石机砸开缺口,就冲上去!他们就这点人,冲上去就能把他们打散!” 阿大领命,带着三百精锐士兵举着盾牌,死死盯着山壁的缺口。可杨逍早有准备,等投石机砸得差不多了,他突然挥下黑旗,山壁上的山洞里突然放下几十根粗麻绳,两百明教弟子顺着麻绳滑下来,这是他们特意挑选的轻功好的弟兄,手里拿着短刀,直接跳进元兵队伍里厮杀! “杀!” 一个明教弟子大喊着,一刀砍向元兵的脖子,元兵来不及反应,当场倒地。另一个弟子则对着投石机的轮子砍去,“咔嚓” 一声,轮子被砍断,投石机立马瘫了。他们知道人少,不跟元兵硬拼,砍完就走,专挑投石机、弩车这些重器械下手,打完一个就往山壁上爬,元兵根本抓不住。 “守住投石机!” 鹤笔翁冲过去,一掌拍飞一个明教弟子,可刚拍完,又有两个弟子跳下来,对着他的后背砍去。鹤笔翁只能转身挥掌格挡,可这么一耽搁,又有两架投石机被砍坏了。 赵敏看着混乱的场面,心里直冒火,明教就两千人,却把五千元兵耍得团团转!山壁陡得爬不上去,山谷窄得展不开兵力,那些明教弟子跟猴子似的,上蹿下跳,杀一个跑一个,根本抓不住。 “郡主!不行啊!” 鹿杖客跑过来,身上还沾着血,“他们人少却灵活,专挑咱们的器械下手,咱们的投石机坏了两架,弩箭也快用完了,再打下去,兄弟们要扛不住了!” 赵敏往周围一看,地上到处是元兵的尸体,陷坑里还在不断传来惨叫,剩下的一千多士兵个个面带恐慌,哪里还有刚来时的士气。山壁上的杨逍又喊:“赵敏丫头,别硬撑了!我明教弟兄虽少,却能让你五千人寸步难行!赶紧带着你的人滚,本教主还能留你一条活路,不然等会儿我的人绕到你们后面,你们想走都走不了!” 这话其实是杨逍的虚张声势,他根本没多余的人绕后,可赵敏不知道,心里顿时慌了。她咬着牙,手里的弯刀攥得发白:“今天算你赢了,本郡主暂时撤兵!但你记住,就凭你这两千人,守不住光明顶!下次我再来,定要毁了你的大炮,端了你明教的老巢!” 说完,她刚想下令回镇上,却瞥见天边已经擦黑,山风也变得凉飕飕的,突然改口:“阿大,别回镇上了!前面有片开阔的林子,咱们去那里扎营修整!回镇上要走半夜山路,黑灯瞎火的,要是被明教的人夜袭,咱们更吃亏!” 鹿杖客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郡主考虑得周全!夜里山路难走,确实容易遭埋伏!” 第102章 元兵陷断魂谷 赵敏立马分工:“阿二,你带三百人先去林子清理场地,把周围的杂草除了,挖一圈浅战壕,防止有人偷偷摸进来;鹤先生,你安排岗哨,每五十步放一个人,手里拿着火把,一有动静就喊;鹿先生,你让人把伤兵抬到林子中间的空地上,让医官赶紧处理伤口,再让后勤煮点热汤,给兄弟们暖暖身子!” 众人领命行动,阿二带着士兵去林子清理,镰刀 “唰唰” 地割着杂草,没多久就清出一片能扎营的空地。鹤笔翁则挑了几十个眼神好的士兵,每人发了两把火把,叮嘱道:“都机灵点!盯着林子外围的动静,别光顾着打盹!明教的人轻功好,说不定会摸过来偷咱们的器械!” 士兵们赶紧应着,举着火把分散到林子四周,火光把周围照得亮堂堂的。赵敏则站在林子中间,看着士兵们搭帐篷、煮热汤,眉头还是皱着。 今天输得太憋屈,五千人被两千人打退,还折损了这么多弟兄,要是夜里再遭夜袭,损失就更大了。 “郡主,战壕挖好了!” 阿二跑过来禀报,“还在林子外围放了几个‘踏响铃’,只要有人踩上去,铃铛就会响,能提前预警!” 赵敏点点头,走到战壕边看了看,又叮嘱:“再在战壕里撒点石灰,要是有人跳进来,能慢他一步,咱们的人也好有反应时间!” 等安排完所有防御,天已经全黑了。士兵们围着篝火喝着热汤,脸上的恐慌少了些,可没人说话,显然还没从白天的败仗里缓过来。 赵敏走到篝火边,拿起一碗热汤,对士兵们说:“今天是咱们大意了,才被杨逍的小计谋算计!但大家别灰心,等咱们休整好,带更多人来,定能踏平光明顶!夜里都警醒点,别让明教的人钻了空子,只要熬过今晚,明天咱们就有新的计划!” 士兵们听着这话,士气稍微提了点,纷纷点头:“愿听郡主吩咐!” 远处的光明顶上,杨逍看着元兵扎营的方向,对韦一笑说:“赵敏这丫头倒不傻,知道在附近修整,还布了防御!夜里别去偷袭了,咱们人少,硬拼不划算,先让他们缓一晚,明天再想办法!” 韦一笑点点头:“行!听你的!我让人多盯着点他们的营地,只要他们不耍花样,咱们就不主动惹事!” 林子这边,赵敏守到后半夜,见没什么动静,才回帐篷休息。可刚躺下,就听见外面的铃铛响了一声,她立马坐起来,握着弯刀喊:“怎么回事?” 外面的岗哨赶紧回话:“郡主,是只野兔子踩了铃铛,没事!” 赵敏松了口气,又叮嘱:“仔细盯着,别掉以轻心!” 晚上,元兵的营地每个士兵都竖着耳朵,生怕明教的人突然冲进来。 光明顶的风裹着夜露,刚沉下去的火光还在天边留着淡红残影,杨逍正和韦一笑盯着山下林子的火光出神,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 转头见张无忌快步走来,灰布长衫上还沾着些药草碎屑,显然是刚从伤兵营探望完受伤的弟兄。 “教主!韦蝠王!” 张无忌走到近前,顺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目光落在山下元兵营地的火把上,“我刚在伤兵营听弟兄说赵敏扎了营,特意绕到山崖边看了看,那营地分了三拨,中间是主营帐,东边堆着粮草,西边竟还留着白天没来得及修的投石机和弩箭营,这会子正是夜袭的最好时机!” 韦一笑先眼睛一亮,刚要开口,杨逍已皱起眉:“苏王,你可知这里的底细?咱们原本守山的弟兄有六百多,白天一仗折损了几百,现在只剩三百能战。赵敏那丫头虽败,却在林子外围布了踏响铃,还挖了战壕,岗哨每五十步一个,手里都握着弩箭。夜袭一不留神惊动他们,你我都可能陷在里面,太危险!” “我瞧得仔细!” 张无忌往前凑了两步,手指着山下的火光,声音压得低却透着果决,“你看那些岗哨,西边第三个火把下的士兵正揉着眼睛打哈欠;北边那队巡兵走三步就停一停,显然是白天累垮了。他们的踏响铃只在林子外围,往里二十步就是杂草丛,我用轻功能悄无声息趟过去。再说元兵刚吃了败仗,夜里定然松懈,只要咱们找对法子,定能得手!” 杨逍还想反驳,张无忌语气软了些却更坚定:“教主,我知道你担心弟兄们。可若是等明日赵敏休整好,她再调投石机砸山壁,咱们这三百人根本扛不住!我有九阳神功护体,寻常箭雨伤不了我,只要有一人配合,咱们分两路行动,成功率更高!”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粗声笑:“好!说得老子手痒了!” 说不得提着布袋从山洞里钻出来,肩上还扛着半壶酒,“教主你也别绷着了,咱五散人虽没都在,可我这‘布袋和尚’的本事,藏两个人潜进去还不是易如反掌?再说有苏王这等身手在,就算惊动元兵,咱们也能冲出来!” 杨逍盯着张无忌的眼睛,见他眼底满是决然,又瞥了眼说不得拍得作响的布袋,沉默片刻才松了口气:“罢了!但你们俩得定好章程,别各自为战。说不得,你用布袋裹着苏王,先从后山的密道下去,那道密道直通林子东侧的杂树丛,离元兵的粮草营最近。进去后务必小心,若情况不对,就往西边撤,殷白眉会在那接应!” 他转身对着山洞里喊:“殷兄!” 殷天正双手背在身后走出来,银须在夜风中飘着,眼神锐利如鹰,指节因凝力微微泛白:“教主,你尽管吩咐!” “你带五十个弟兄,扛着煤油桶在林子西侧待命。” 杨逍从怀里掏出一面黑旗,“一旦看见营地起火,不管是粮草还是武器营,你就带人往林子外围扔煤油桶,再放火箭。不用冲进阵,只把他们的退路拦一半,既能支援苏王和说不得,又能防着赵敏突围反扑。记住,若见元兵往东边跑,你就带着弟兄们用拳脚配合短棍拦,别硬拼!” 殷天正接了黑旗,重重点头:“放心!我殷天正的弟兄,个个都是能以一当十的汉子,定能护住他们的后路!” 张无忌见杨逍松口:“教主放心,我定不辜负你和弟兄们的信任!说不得前辈,咱们这就走,路上再定具体分工!” 说不得把布袋往肩上一甩,拍了拍袋口:“走!咱这布袋里,还没装过元兵的粮草呢,今日正好开荤!” 第103章 夜袭 两人行至后山密道出口时,夜风正卷着落叶掠过林梢,远处元兵营地的灯火如繁星般铺展开来,数十顶帐篷的轮廓在夜色中隐约可见,最中央的主营帐格外高大,顶端插着的元字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张无忌忽然驻足,目光扫过营地外围来回走动的巡兵,眼底闪过一丝锐光:“说不得前辈,不必再摸去杂树丛,咱们今日光明正大闯进去。” 说不得闻言一愣,右手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煤油包,指尖能触到油纸的粗糙质感,他抬头看向营地,眉头拧成一团: “苏王,这营地少说有上千兵卒,外围光看得见的岗哨就有二十多个,硬闯太冒险了!咱们白天在山下对阵,已折损了三百多弟兄,如今人手本就紧张,可不能再让你出事……” “放心!” 张无忌抬手打断他,掌心已缓缓凝起浑厚内力,指尖甚至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晕, “我先用狮子吼震住外围兵卒,让他们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 你趁机从东侧的帐篷间隙绕去粮草营,那里堆着元兵三日的口粮,烧起来火势定然迅猛。武器营在西侧,投石机的轮子和弩箭箱都得毁了,这事还得靠你利落些。 我来挡住玄冥二老和营地里的高手,咱们速战速决,绝不多拖。” 说不得见他神色笃定,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又想起前几日在光明顶,张无忌以九阳神功硬接六大派高手的场景,心中的担忧稍稍放下,当即点头: “好!苏王多加小心,我毁完粮草就去武器营,完事便在主营帐西北的老槐树下等你,若是半个时辰内见不到你,我就带弟兄们来接应!” 两人约定好接应地点,便分道而行。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胸腔内瞬间灌满真气,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密道,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便掠出数丈远,径直朝着元兵营地正门飞去。 守在营门的十几个巡兵正围着篝火取暖,见一道黑影突然冲来,当即扔掉手里的烤饼,举着长枪大喝:“反贼休走!快拿命来!” 张无忌不闪不避,丹田内九阳真气轰然运转,周身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内力搅动,他张口一声长啸:“喝!” 这声狮子吼蕴含着数十年修为的浑厚内力,如惊雷般在营地上空炸开,声波以张无忌为中心,朝着四周快速扩散。 营门附近的几百个元兵首当其冲,瞬间脸色惨白如纸,手中的刀枪 “哐当哐当” 接连落地,不少人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身体蜷缩在地上惨叫不止,更有甚者直接口吐鲜血,双目圆睁倒在地上,经脉尽断,胸口再也没有起伏。 营地内的百余支火把被声波震得剧烈摇晃,火星簌簌掉落,有的火把直接从旗杆上滑落,点燃了地面的干草,冒出缕缕青烟。 主营帐内,鹿杖客正坐在案前擦拭双杖,鹤笔翁则端着一碗热茶,两人同时被这声长啸惊得动作一停。 鹿杖客放下手中的布巾,双掌不自觉抬至胸前,掌心已萦绕起比往日更浓重的阴寒气息。这几年他们躲在大都的密室里闭关修炼,不仅尽数恢复了当年在天鹰教被张无忌吸走的功力,更将玄冥神掌练至新境,掌力比从前强了三成不止。 鹤笔翁也放下茶碗,站起身时,脚下的青砖竟凝结出一层薄霜,他与鹿杖客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色与杀意。 “是张无忌那小子!” 鹿杖客纵身冲出帐篷,青黑的掌纹间凝出细碎的冰粒,随着他的动作落在地上,瞬间便融成了小水珠, “天鹰教那笔账,今日该算个清楚了!这几年我兄弟二人苦修,功力早已胜过往日,今日定要将你挫骨扬灰,方能解心头之恨!” 鹤笔翁紧随其后,双掌在身前一拍,地面瞬间结起三寸厚的白霜,朝着四周蔓延开去:“今日你孤身闯营,便是插翅也难飞!” 张无忌站在营地中央,眉头微微蹙起,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二人掌力中的阴寒,比上次在天鹰教交手时更盛,那股寒气仿佛能穿透肌肤,直逼丹田。 未等他开口应对,营地西侧忽然传来三声雄浑的断喝,三道身影如鬼魅般从帐篷后方掠来,落地时带起一阵劲风,吹得周围的帐篷布帘哗哗作响:“二位先生莫急,我等前来助战!” 来者正是赵敏手下的三大高手, 阿大、阿二、阿三。阿大身着深色劲装,袖口绣着暗纹,手中握着一把细长的长剑,剑刃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阿二赤手空拳,双臂上的肌肉虬结,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震动,掌力隐有破空之声;阿三则穿着灰色短打,指尖泛着淡淡的金芒,那是将金刚指练至极致的迹象,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些许黑色的污渍,显然是之前与人交手时留下的。 三人落地后,迅速与玄冥二老呈合围之势,将张无忌困在中央,五人身上的气势交织在一起,压得周围的元兵不敢靠近。 “赵敏倒是舍得下本钱,竟让你们五个一起来送死。” 张无忌缓缓提气,丹田内的九阳真气顺着经脉流转至全身,在周身形成一层淡金色的护罩,护罩表面还泛着细微的光晕, “五位一起上吧,省得我一个个收拾,浪费时间。” “狂妄至极!” 阿大率先发难,长剑出鞘时发出 “噌” 的一声轻响,他手腕一转,剑招如 “流星赶月” 般直刺张无忌心口,剑风凌厉如电,带着破空之声。 张无忌侧身避开,衣袂被剑风扫过,瞬间便裂开了一道小口,他刚站稳身形,却见鹿杖客的双掌已至面门,掌心的寒气直逼眉心,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张无忌急忙运起北冥真气,掌心对着鹿杖客的掌力轻轻一吸,却不料对方的功力大涨,竟只被吸走了少许内力,掌势依旧迅猛,丝毫没有减弱。 “砰!” 双掌相撞,张无忌只觉一股刺骨的寒气顺着手臂蔓延至肩膀,丹田内的九阳真气急忙运转,顺着经脉涌向肩膀,将那股寒气一点点化解,他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脚下的青砖被踩得微微凹陷。 未等他喘口气,阿二的刚猛掌力已拍向他的后背,掌风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那是将纯阳掌练至大成的迹象;阿三则身形一晃,指尖的金芒更盛,直取张无忌的手腕脉门,想要废掉他的内力。 张无忌脚下的武当梯云纵展开到极致,身形如柳絮般飘忽不定,他先是侧身避开阿三的金刚指,指尖几乎擦着他的袖口掠过,随后左掌猛地向后一推,硬接阿二的掌力:“轰!” 两股刚猛的内力在空气中相撞,发出一声巨响,张无忌的手臂被震得发麻,气血翻涌,阿二也被震得后退三步,脚下的霜层瞬间碎裂,他看着张无忌,眼底闪过一丝惊色: “这小子的内力竟如此浑厚!” 鹤笔翁趁机从侧面攻来,双掌凝满了阴寒之气,直取张无忌的后腰,那里是经脉汇聚之地,若是被击中,轻则重伤,重则经脉尽断。 张无忌急忙转身,右掌凝起北冥真气,对着鹤笔翁的掌心猛吸,这次他用上了七成力道,才勉强吸走对方部分内力,可还没等他将那股内力转化为己用,却见鹿杖客已再度袭来,双掌合击,寒气如风暴般笼罩住他,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住了,连火把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苏王小心!” 远处传来说不得的喊声,张无忌眼角余光瞥见东边的粮草营已燃起熊熊大火,红色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粮草燃烧时发出 “噼啪” 的声响,还夹杂着元兵的惨叫声。他心中却无半分退意,反而战意更盛。 他要趁势缠住这五位高手,让说不得能更从容地毁去武器营,更要让赵敏见识到明教的实力,让她知道明教弟子并非任人宰割之辈。 第104章 以一敌五引开高手助毁粮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九阳真气与北冥真气同时运转,两股内力在经脉中交织,让他周身的淡金色护罩更盛,他张口又是一声狮子吼,这次的啸声比之前更响,直指五人。 阿大、阿二、阿三顿时脸色发白,手中的剑招与掌势皆缓了一缓,气血翻涌不止;玄冥二老虽未像三人那般狼狈,却也被声波震得气血微滞,掌力稍稍减弱。 张无忌抓住这个间隙,主动发起进攻,双掌齐出,九阳真气如洪流般涌向阿大与阿三。 阿大急忙举剑抵挡,却被真气震得手臂发麻,长剑 “哐当” 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帐篷上,帐篷瞬间塌了半边;阿三则被真气击中胸口,一口鲜血喷出,指尖的金芒瞬间黯淡,也倒在了地上。 张无忌解决掉两人后,又侧身避开阿二的掌力,右掌凝起北冥真气,对着鹿杖客的掌心猛吸,这次竟吸走了对方三成内力,鹿杖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可能!” 鹿杖客惊怒交加,他苦修数年,自认功力已远超从前,却没想到还是挡不住张无忌的北冥神功,他捂着胸口,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我不信你能一直这么强!” 鹤笔翁见状,急忙上前相助,双掌与鹿杖客的掌力合二为一,寒气再度暴涨,地面的霜层蔓延至张无忌的脚边,几乎要冻住他的脚踝。 张无忌却越战越勇,左掌运起九阳真气硬抗寒气,掌心的温度越来越高,将靠近的霜层一点点融化;右掌则不断用北冥真气吸扯二人的内力,每吸一次,他周身的护罩就更盛一分。 他甚至抽空对着刚起身的阿大一记劈空掌,掌风带着金色的光晕,将阿大再度震倒在地,让他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 营地内其他的元兵高手见五位顶尖好手竟拿不下张无忌,纷纷握着刀枪围拢过来,却被张无忌周身的真气震得连连后退,根本无法靠近。 有的兵卒想要从侧面偷袭,刚举起刀,就被张无忌的余威震得手臂发麻,刀也掉在了地上,只能狼狈地后退。 主营帐的帘子忽然被掀开,赵敏身着一身红色劲装,快步走了出来,手中握着那把削铁如泥的倚天剑,剑鞘上的宝石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红光。 她的头发用一根银色的发簪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目光紧紧锁在战局中央的张无忌身上,眉头紧蹙,眼中既有愤怒,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她很清楚这五位高手的实力,可张无忌竟能以一敌五不落下风,还吸引了营地内大半高手的注意力,若不尽快拿下他,今日的粮草与武器怕是要尽数被毁,明日攻打光明顶的计划也会泡汤。 “所有人听令!” 赵敏高声下令,声音清亮,传遍了整个营地,“全力围攻反贼,若能伤他一根头发,赏白银百两;若能擒住他,封千户之职!” 元兵们得令,眼中顿时闪过贪婪的光芒,举着刀枪再度上前,可即便有重赏诱惑,他们依旧被张无忌的掌风逼退,只能围着他打转,不敢贸然进攻。 张无忌察觉到赵敏的目光,非但没有收敛攻势,反而打得更猛,他对着鹿杖客的胸口又是一掌,掌力中带着九阳真气的灼热,鹿杖客躲闪不及,被结结实实地击中,一口鲜血喷出,倒在地上挣扎了许久才爬起来。 “苏王!我已毁完武器营的投石机和弩箭箱!” 说不得的声音从西边传来,他躲在一顶帐篷后面,探出头对着张无忌大喊,“营地里的元兵都被你引过来了,我这边很顺利,你快撤,我在老槐树下等你!” “不必!” 张无忌朗声回应,声音传遍了整个营地, “你先带弟兄们撤,我随后就到!” 他知道自己此刻吸引了所有高手与赵敏的注意,正好为说不得和其他弟兄的撤离创造机会,更要让元兵知道,明教弟子即便身陷重围,也绝不畏惧。 鹿杖客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满是狠厉,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瓶,倒出两颗黑色的药丸,自己吃了一颗,又递给鹤笔翁一颗: “这是烈阳丹,能暂时提升三成功力,今日定要与张无忌拼个你死我活!” 鹤笔翁接过药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两人身上的气势瞬间暴涨,掌力中的阴寒也更盛了。 阿大、阿二、阿三也从怀中掏出疗伤药,快速服下后,再度起身,五人重新调整阵型,攻势比之前更猛,玄冥寒气与刀剑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的网,将张无忌团团围住。 赵敏握着倚天剑,脚步微微前移,指尖在剑柄上轻轻摩挲,目光紧紧盯着张无忌的动作,似乎在寻找出手的时机。 她知道张无忌的武功高强,寻常招式伤不了他,只能等待他露出破绽的那一刻,用倚天剑的锋利一击制胜。 张无忌却全然不惧,周身的淡金色护罩流转得更盛,他一边应对五人的围攻,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寻找突围的机会。 他很清楚,自己虽然能暂时压制五人,却也消耗了不少内力,若是再拖下去,恐怕会陷入险境,如今说不得已经撤了,他也该找机会离开了。 就在这时,阿三突然使出一招险棋,不顾自身安危,对着张无忌的丹田攻去,想要废掉他的内力。 张无忌心中一凛,侧身避开的同时,右掌对着阿三的后背拍去,阿三躲闪不及,被一掌击中,口吐鲜血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可这也给了鹿杖客机会,他趁机对着张无忌的左肩拍去,掌力中带着刺骨的寒气,张无忌急忙用九阳真气抵挡,却还是被寒气侵入,左肩瞬间便没了知觉。 “哈哈哈!张无忌,你也有今日!” 鹿杖客大笑起来,“今日你注定要死在这里!” 张无忌咬着牙,运转内力化解左肩的寒气,同时寻找突围的机会,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离开。 第105章 百年功力却之不恭了 张无忌左肩的寒气还在蔓延,可他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丹田内的北冥真气突然疯狂运转,周身的淡金色护罩瞬间转为暗紫色,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他掌心爆发出来! 营地内的气流突然倒卷,地面的尘土、散落的刀枪、甚至燃烧的火星都朝着他的方向飞旋,形成一道巨大的气旋,呼啸着笼罩住五大高手。 “不好!是北冥神功!” 鹿杖客脸色剧变,刚想运掌抵抗,却感觉身体像被无形的大手抓住,双脚不由自主地朝着张无忌滑去。 他急忙与鹤笔翁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将残余的功力凝于双掌,对着气旋拍出,试图冲破吸力的束缚。 可这股吸力远比上次天鹰教时更强,他们的掌力刚触到气旋,就被瞬间吞噬,不仅没能抵挡,反而让吸力变得更猛。 阿大握着长剑,想挥剑斩断气流,可剑身刚抬起,就被吸力扯得脱手飞出,直朝着张无忌掌心飞去。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内力正不受控制地从经脉中涌出,顺着吸力流向张无忌。 阿二怒吼一声,双臂青筋暴起,想以刚猛掌力稳住身形,可双脚还是不断打滑,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被扯向气旋中心。 阿三指尖的金芒早已消散,他死死抓着旁边的帐篷柱子,柱子却被吸力连根拔起,带着他一起飞向张无忌。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五大高手就被吸到了张无忌身前,五人脸色惨白如纸,双目圆睁,身体剧烈颤抖,内力如决堤的洪水般从他们周身的穴位涌出,顺着暗紫色的气旋涌入张无忌体内。 鹿杖客想咬舌自尽,却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鹤笔翁的双掌垂在身侧,青黑的掌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和普通人无异;阿大、阿二、阿三更是瘫软在地,身体以诡异的速度干瘪下去,原本虬结的肌肉变得松弛,眼神也从惊恐转为呆滞。 “哈哈哈!” 张无忌放声大笑,声音震得营地内的帐篷布帘哗哗作响,燃烧的火把都剧烈摇晃, “你们真以为我打不过你们? 之前跟你们周旋,不过是陪你们玩玩,顺便看看赵敏这女人还有多少底牌!” 他掌心的吸力渐渐消散,暗紫色真气收回到丹田,周身的气息却变得更加恐怖,眼底闪过一丝狂傲, “多谢各位‘慷慨’,这上百年的功力,我就却之不恭了!” 话音落下,五大高手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齐齐瘫倒在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趴在地上大口喘气,眼神里满是绝望。 他们苦修数十年的功力,竟在短短几个呼吸时间被尽数吸干,如今跟废人没什么两样。 张无忌低头瞥了他们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 “本来想直接杀了你们,不过看在你们送了我这么多功力的份上,就留你们一条狗命,好好看着我怎么收拾你们的主子和这些元兵!” 说完,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冲向周围的元兵,此刻的他宛如化身杀神,周身的淡金色真气外溢,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动。 之前围着他的元兵见五大高手尽数被废,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有的扔掉刀枪转身就跑,有的双腿发软跪在地上,嘴里不停喊着 “饶命”。 “想跑?晚了!” 张无忌冷哼一声,右手一挥,一道浑厚的劈空掌对着逃跑的元兵拍去。 掌风带着灼热的真气,如利刃般划过空气,“轰” 的一声,十几个元兵被掌风击中,瞬间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帐篷上,帐篷轰然倒塌,将他们埋在里面,再也没有动静。 有几个元兵想射箭偷袭,箭矢刚离弦,就被张无忌周身的真气挡了下来,箭矢在空中停滞片刻,竟调转方向,对着元兵自己射去。 “啊!” 几声惨叫响起,射箭的元兵纷纷中箭倒地,鲜血顺着箭杆流淌,染红了地面。 张无忌脚下不停,身影在营地内快速穿梭,所到之处,元兵无不惨叫连连。 他时而双掌齐出,将成片的元兵震飞;时而侧身避开刀枪,随手一掌拍在元兵胸口,让他们口吐鲜血而亡;时而运转梯云纵,跃到帐篷顶端,对着下方的元兵踢出一脚,真气顺着脚尖涌出,将帐篷连同里面的元兵一起震碎。 营地内的火光越来越旺,粮草营的大火已经蔓延到了旁边的帐篷,浓烟滚滚,遮住了半边夜空。 元兵的惨叫声、帐篷的倒塌声、刀枪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惨烈的战歌。张无忌的身影在火光中穿梭,红色的火光映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更加威严可怖。 有一队元兵想护着主营帐内的粮草逃跑,刚推着粮车走出主营帐,就被张无忌拦住。 “想带着粮草走?问过我了吗?” 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双手在身前结印,丹田内的九阳真气与北冥真气交织,对着粮车拍出一掌。 掌风落在粮车上,粮车瞬间四分五裂,里面的粮草散落一地,被旁边的大火点燃,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护粮的元兵见状,吓得转身就跑,却被张无忌追上,一掌一个,尽数解决。 赵敏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她握着倚天剑,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知道,今日大势已去,五大高手被废,元兵死伤惨重,再留下来只会被张无忌抓住。 她悄悄后退,趁着张无忌对付其他元兵的间隙,转身跳上旁边的一匹战马,勒紧缰绳,对着马屁股狠狠一鞭: “驾!” 战马吃痛,嘶鸣一声,朝着营地外跑去。 “想逃?” 张无忌眼角余光瞥见赵敏转身翻上马背,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这可是未来老婆,夜里荒郊野外的,跑丢了可不行! 他脚下梯云纵猛地提速,身形如清风般追上去,嘴上还不忘放缓语气:“赵姑娘,别跑了!夜里风大,小心着凉!” 赵敏听见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心里更急,翻身上马后果断挥鞭,骏马吃痛,嘶鸣着往前狂奔。 可张无忌的速度比战马快了数倍,不过三个呼吸间就追到马侧,他怕惊到马匹摔了赵敏,没敢硬拦,只是伸出右手,指尖轻轻搭在马缰绳上,微微用力一拉,骏马瞬间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拉住,前蹄扬起,乖乖停了下来。 第106章 你别碰我! 赵敏见马匹停下,当即拔出倚天剑,转身对着张无忌挥去,剑刃带着冷冽寒光,却没真往要害刺,更像在发泄不满。 张无忌早看穿她的心思,不闪不避,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稳稳扣住剑刃,指尖还特意避开锋利的刃口,怕弄伤自己的手,更怕剑刃震动伤了她。 “哐当” 一声,倚天剑在他指间微微震颤,赵敏只觉一股柔和的力量顺着剑刃传来,手臂没了力气,却没像之前那样发麻。 张无忌见她握剑的手微微发白,赶紧松开手指,还下意识往回退了半步,给她留了些空间,语气放得更柔:“赵姑娘,别用剑了,仔细伤着自己。这剑虽利,可你力气小,握久了手会酸的。” 赵敏手腕一沉,倚天剑垂在身侧,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掉一滴泪,咬着唇抬头瞪他,语气依旧带着倔强:“张无忌,你抓我做什么?我父王是汝阳王,你若伤了我,元兵定会踏平光明顶!” “我怎会伤你?” 张无忌急忙摆手,伸手去扶她下马时还特意放慢动作,指尖轻轻扣住她的手腕,力道轻得像怕碰碎瓷器, “夜里骑马太危险,我先带你回营地,等天亮了再送你回去,好不好?” 他心里暗忖:这可是未来老婆,可不能吓到她,得温柔点,不然以后不好哄。 赵敏挣扎了两下,见他手腕的力道虽轻却挣脱不开,便不再乱动,只是下马时故意偏了偏身子,不想让他扶。 张无忌也不勉强,只是在她落地时往前凑了半步,怕她没站稳摔着,见她稳稳站定,才松了口气,又顺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赵敏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往后缩了缩,脸颊微微发烫,却依旧强装镇定:“你别碰我!” “抱歉,是我唐突了。” 张无忌赶紧收回手,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夜里风大,你头发乱了,我想着帮你理理,没别的意思。 赵姑娘,受惊了吧?我带你回营地歇会儿,那里有帐篷,还能喝口热水。” 说着,他也没再抓她的手腕,只是走在她身侧,刻意放慢脚步,让她能跟上。 路过几个想逃跑的元兵时,张无忌只是随手甩出几道真气,点了他们的穴位,没伤他们性命。 他怕血腥场面吓到赵敏,特意避开她的视线,还轻声提醒:“赵姑娘,别看那边,咱们走这边,快到营地了。” 回到营地时,元兵已死伤过半,剩下的要么缩在帐篷角落,要么跪在地上发抖。 张无忌怕这些人吓到赵敏,先把她带到一顶完好的帐篷里,还找了个干净的垫子让她坐,又从旁边的火塘里倒了杯温水递过去:“赵姑娘,喝口水暖暖身子,我去处理外面的事,很快就回来,不会让他们来打扰你。” 赵敏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莫名一软,却还是冷着脸没说话。 张无忌见她肯喝水,心里松了口气,转身走出帐篷时,才对着外面的元兵沉声道: “不想死的就待在原地,谁也不许靠近那顶帐篷,更不许喧哗!” 他语气虽重,却没像之前那样狠厉,甚至对想反抗的元兵,也只是点了他们的穴位,没下杀手。 毕竟赵敏在里面,他不想让她听见太多惨叫。 接下来的一个多时辰,张无忌清理营地时格外注意分寸。 遇到藏在帐篷里的元兵,他只用真气震开帐篷门,沉声警告: “出来!缴械不杀!” 若是对方乖乖出来,他就把人集中到空地上看管;若是执意反抗,他也只是一掌拍在对方肩头,让他们失去战力,没伤他们性命。 偶尔回头看一眼赵敏所在的帐篷,见帐篷没动静,才放心继续。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营地终于平静下来。 原本上千人的营地,只剩几十个元兵蹲在空地上,双手抱头不敢抬头;五大高手瘫在一旁,眼神呆滞,却也没受重伤,只是内力被吸干后没力气动弹。 张无忌先走到帐篷门口,轻轻敲了敲门:“赵姑娘,外面没事了,你可以出来透透气。” 帐篷帘被掀开,赵敏走了出来,头发已整理整齐,只是衣服还有些皱,她看了眼地上的元兵和五大高手,眼神里虽有失落,却依旧带着几分傲气,没掉一滴泪。 张无忌见她出来,赶紧迎上去,递过一块干净的手帕:“赵姑娘,擦擦脸吧,夜里可能沾了灰。” 赵敏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手帕,轻轻擦了擦脸颊。 张无忌看着她的动作,心里忍不住想:果然是我未来老婆,连擦脸都这么好看。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温柔:“赵姑娘,今日之事虽迫不得已,可我也没伤你,更没为难你的人。 只是白天元兵伤了我不少弟兄,我不得不这么做。你受惊了,等会儿我让人备辆车,送你回汝阳王府,好不好?” 五大高手听见这话,原本呆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他们没想到张无忌对赵敏这么客气。 赵敏擦完脸,把帕子还给张无忌,语气缓和了些:“张无忌,你真会放我走?” “自然。” 张无忌点头,眼神认真, “我虽与元兵为敌,却不会为难你一个姑娘家。 何况夜里你也受惊了,待在这里也不安稳,送你回去才放心。” 他心里还补了句:何况你是我未来老婆,我怎么会扣着你。 赵敏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那几十个元兵见张无忌对赵敏如此温和,也松了口气,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 张无忌又吩咐几个没受伤的明教弟兄过来,让他们看好元兵和五大高手,自己则陪着赵敏站在营地门口,等弟兄们备车。 他怕再待下去,自己忍不住露出穿越者的马脚,更怕吓到这位未来老婆。 夜空里的星子稀稀拉拉,营地里的火把烧得只剩半截,火星在夜风里簌簌往下掉,映得地面的血迹泛着暗红光晕。张无忌正陪着赵敏站在帐篷门口,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抬头就看见杨逍、韦一笑、殷天正带着几十名明教弟兄冲了过来,个个手里握着刀,脸上还带着急色。 第107章 我父王是汝阳王 “无忌!你没事吧?” 杨逍跑在最前面,老远就喊出声,目光扫过满地元兵尸体,又落在张无忌身边的赵敏身上,眼神瞬间沉了下来,“这不是汝阳王的郡主吗?怎么跟苏王在一起?” 韦一笑也凑过来,绕着赵敏转了一圈,啧啧道:“好家伙,苏王不仅大杀四方,还把敌方主将的女儿给‘请’来了?这本事,我韦一笑服了!” 殷天正没心思调侃,大手一挥对着身后弟兄下令:“快!把剩下的元兵都捆了,五大高手也抬上,别让一个人跑了!夜里山路黑,抓紧时间回光明顶,免得元兵援兵赶来!” 明教弟兄们齐声应和,纷纷扑向蹲在地上的元兵,绳子 “哗啦啦” 响个不停,那些元兵本就吓得发抖,此刻更是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乖乖被捆成了粽子。阿大、阿二几人瘫在地上,被两个弟兄架着胳膊往旁边拖,眼神里满是绝望。 赵敏见状,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拽了拽张无忌的衣袖,声音虽低却带着笃定:“张无忌,你说过要放我走的,现在可以让你的人停手了吧?” 张无忌回头看她,又看了眼正盯着赵敏的杨逍,忍不住笑出声:“我是说放你啊,可他们不听我的话,你看我们教主那眼神,像是会放你走的人吗?” 杨逍刚好听见这话,当即开口:“无忌,这可不行!赵敏是汝阳王的女儿,手里握着不少元兵的布防消息,放她回去就是放虎归山,必须带回光明顶审问!” 赵敏一听就急了,瞪着张无忌:“你耍赖!明明说好了天亮送我回去,怎么现在又要带我行光明顶?” “我可没耍赖。” 张无忌摊开手,一脸无辜,“我只说送你回去,没说什么时候送啊。再说了,夜里山路不安全,你一个姑娘家走夜路,我也不放心。回光明顶待两天,等风头过了,我再偷偷送你走,好不好?” 他心里暗忖:把未来老婆带回自己地盘,总比让她在外面乱跑强,还能多相处几天。 韦一笑凑过来插了句嘴:“哎哟,郡主殿下,苏王这是疼你呢!光明顶虽不比汝阳王府舒服,可好歹有热汤喝,总比在这荒郊野外喝风强吧?” 赵敏被韦一笑说得脸一红,又瞪了张无忌一眼:“谁要他疼?我看你们就是想把我当人质!张无忌,你要是个君子,就别拦着我!” “我不是拦着你。” 张无忌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动作自然得很,“你看现在都深夜了,外面全是山狼野兽,你一个人怎么走?就算不遇着野兽,遇上强盗,他们要是知道你是郡主,说不定会把你绑了要赎金,那多危险。” 殷天正捆完最后一个元兵,走过来道:“无忌说得对,郡主殿下,夜里确实不安全。咱们先回光明顶,有什么话到了山上再说,总不能让你在这营地待一夜吧?” 赵敏还想反驳,却见张无忌冲她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道:“放心,到了光明顶我罩着你,没人敢欺负你。要是他们真要审你,我就说你是我请来的客人,行不行?” 杨逍耳尖,刚好听见这句,他身为明教教主,周身自带威严,此刻却没摆架子,只是淡淡开口:“无忌,赵敏姑娘是汝阳王千金,咱们抓她并非要为难,只求她传句话给汝阳王,让元军莫再攻打光明顶。若能达成,咱们自然不会亏待她。” 赵敏一听 “汝阳王” 三字,腰杆顿时直了些,挑眉道:“我父王是汝阳王,你们抓我要挟他?我劝你们趁早打消念头,我父王不会因我停下攻势!” 张无忌赶紧打圆场,对着杨逍躬身道:“教主,赵敏姑娘今夜受惊了,咱们先带她回光明顶,有话明日再议也不迟。夜里山路难走,她一个姑娘家,再折腾怕是撑不住。” 杨逍点头应下,对身后弟兄吩咐:“把元兵和五大高手看紧了,别出岔子。再找件厚外袍给赵敏姑娘,深夜风凉。” 韦一笑抢着应了,转身从一个弟兄包里翻出件靛蓝外袍,递到赵敏面前,故意挤眉弄眼:“郡主殿下,这可是咱们弟兄最厚实的衣服,您将就穿。要是冻着了,苏王该跟咱们急了。” 赵敏接过外袍,瞪了韦一笑一眼,却还是默默裹在身上,嘴里嘟囔:“谁要他管。” 夜空星子密匝匝缀着,夜风卷着山草气息掠过,火把光在山路投下晃动的长影。 张无忌跟在杨逍身侧,低声道:“教主,赵敏姑娘性子烈,硬逼怕是没用,不如慢慢跟她谈。只要元军肯撤兵,放她回去也无妨。” 杨逍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扬:“你倒替她说话。也罢,先回光明顶再说,眼下最重要的是让元军停攻,咱们好趁机休整。” 一行人往光明顶方向走,赵敏跟在张无忌身边,时不时踩他脚后跟,见他回头,又赶紧别过脸装无辜。张无忌无奈,凑到她耳边小声说:“赵姑娘,再踩我鞋就破了,到时候光着脚走路,丢的可是你的脸。” 赵敏脸颊微热,轻哼一声:“谁管你丢不丢脸,谁让你抓我。” 韦一笑走在后面,见两人嘀嘀咕咕,故意扬声喊:“苏王,跟郡主聊什么呢?可别被她哄了,她可是汝阳王的女儿,狡猾得很!” 张无忌赶紧回头:“蝠王,别乱说,我跟赵敏姑娘说山路小心。” 赵敏却突然开口:“我才没哄他,是他自己要护着我!” 话一出口,自己先愣了,赶紧加快脚步往前走,外袍下摆扫过草叶,发出沙沙声。 杨逍听着身后动静,笑着摇了摇头,对身边的殷天正道:“无忌这孩子,心善。不过只要能让元军撤兵,他这点小性子,倒也无妨。” 殷天正点头:“教主说得是,眼下光明顶兵力不足,若能借赵敏姑娘让元军停攻,便是最好的结果。” 夜色渐深,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伴着脚步声,在山谷里轻轻回荡。张无忌看着前面赵敏裹着外袍的背影,心里暗忖:可不能让她在光明顶受委屈,毕竟…… 以后还得好好相处呢。赵敏似有察觉,回头瞪了他一眼,却又飞快转回去,耳尖悄悄红了。 第108章 一百万两赎金 光明顶大殿内檀香袅袅,晨光透过雕花木窗,在青石地上洒下斑驳光影。 赵敏站在殿角,靛蓝外袍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沉静。她不着痕迹地抚过衣角的针脚。 这是张无忌昨夜给她的衣裳,带着山间特有的草木清气,比王府的绫罗更多几分踏实。 杨逍端坐主位,手边茶盏早已凉透。他指尖轻叩桌面,声音沉稳:昨夜无忌生擒赵敏,元军仍虎视眈眈,教中伤亡惨重,粮草告急。无忌提议向汝阳王索要百万两白银,诸位意下如何? 荒唐!一个洪亮声音骤然响起。周颠猛地站起,黑须怒张,百万两?堆起来能成座小山!汝阳王再疼女儿,也断不会应承这等数目!依我看,三十万两顶天了! 周颠此言差矣。说不得双手合十,缓步出列,昨夜一战,我教折了八百弟兄,每位抚恤五十两,便是四万两;重伤五百余人,医药费少说五万;轻伤更是不计其数。再加上加固工事、添置兵器、囤积粮草,三十万两哪里够用? 彭和尚抚着念珠接口:说不得说得在理。汝阳王府库银堆积如山,赵敏金枝玉叶,百万两不过九牛一毛。再说昨夜她率众来袭,伤我这么多弟兄,这笔账总要算的。他转向赵敏,似笑非笑,听闻王府银库金砖铺地,百万两怕是连墙角都填不满? 赵敏柳眉倒竖:休得胡言!我父王为官清廉,府中虽不缺用度,却绝无这等奢靡!百万两便是变卖家产也难凑齐!张无忌,你分明是故意刁难! 张无忌走到她身侧,语气平和:教主,诸位前辈,我若想强留赵姑娘,何须这般周折?只是教中弟兄伤亡近千,阵亡的要抚恤,受伤的要医治。元军屡犯光明顶,我们要招兵买马、加固防线,百万两堪堪够用。他望向赵敏,目光温和,赵姑娘在此多留几日,汝阳王便多一日忧心。不如让他出银换你平安归去,两全其美。 韦一笑晃身掠至殿中,带起一阵微风:我倒觉得百万两还少了!昨夜赵敏设伏时那般狠辣,如今也该让汝阳王出出血! 杨逍抬手止住众人争论,目光扫过全场:无忌的提议确有道理。百万两虽多,却也是按需计算。赵敏,你可愿修书一封,向你父王说明情况? 赵敏紧攥衣角,指节发白,良久抬眼:我可以写信,但有三个条件。 请讲。杨逍神色平静。 其一,信由我亲笔,不得添改;其二,不得伤及交割人员;其三,银货两讫后立即放行,不得追踪暗害。 杨逍微微颔首:这三个条件,本座可以答应。 张无忌上前一步:我愿以明教苏王之名立誓,只要汝阳王如约付银,必护赵姑娘平安归府。 赵敏抿了抿唇,又补充道:在光明顶期间,不得限制我走动,饮食需合口味,要让小昭随身伺候。 杨逍淡淡道:理当如此。小昭姑娘即刻便来,日常由无忌相伴,既保安全,也免拘束。 韦一笑笑嘻嘻凑上前:赵姑娘现在可愿写信了?老夫给你研墨? 不必。赵敏转身欲走,小昭自会伺候。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周颠挠头嘟囔:这丫头答应得太爽快,会不会有诈? 彭和尚轻笑:她是个明白人。留在山上对谁都没好处,拿钱换自由最是划算。 说不得却道:还是要防着汝阳王耍花样。百万两不是小数目,他若故意拖延…… 无妨。张无忌成竹在胸,若银钱不足,可用粮草军械抵账。药材、兵刃、战马皆可折价。他拖得越久,赵姑娘在山上待得越久,该急的是他。 杨逍意味深长地看了张无忌一眼:既然诸位没有异议,那就按这个计划行事。蝠王,你带人去汉水渡口探查地形;说不得,你去清点教中所需物资;彭和尚,你负责筹备交割事宜。 谨遵教主令!众人齐声应道。 待众人散去,杨逍轻抿凉茶:无忌,你待赵敏,似乎格外不同。 张无忌正色道:教主明鉴。晚辈只是觉得冤家宜解不宜结。她虽为元室效力,却也是奉命行事。若能化干戈为玉帛,于明教、于百姓都是好事。 杨逍颔首:你心善是好事,但莫忘肩上重任。儿女情长最易误事,何况她是敌帅之女。 晚辈明白。 偏殿内,小昭正细心研墨。赵敏执笔凝神,墨迹在宣纸上缓缓晕开。她想起昨夜交手时,张无忌那深不可测的武功,自己全力施为竟毫无胜算。这般想着,笔尖不由一顿。 郡主?小昭轻声唤道。 赵敏回神,继续落笔。她深知父王必会设法相救,只是百万两确实数额巨大。而张无忌那份笃定,让她气恼之余又莫名心安。 窗外传来教众操练的呼喝声,夹杂着山鸟啼鸣。阳光透过窗棂,映得纸上游走的墨迹格外清晰。她忽然觉得,在这光明顶上,似乎也不全是剑拔弩张。 而此时大殿外,张无忌望着偏殿方向,心中暗想:银钱固然要紧,但更重要的,是让她在光明顶的每一日都舒心自在。毕竟来日方长,谁又知道往后会怎样呢? 彭和尚与说不得并肩立于廊下,望着院中忙碌的教众。 你怎么看?说不得低声问。 彭和尚捻着念珠:苏王仁厚,是明教之福。只是对赵敏……怕是迟早要动真情。 说不得叹息:缘分二字,最难参透。 周颠从后头蹦出来,咧嘴笑道:要我说,管他什么郡主不郡主!能换百万两就是好郡主! 三人相视而笑,唯有韦一笑蹲在屋顶,盯着偏殿方向若有所思。这位向来玩世不恭的蝠王,此刻眼中却闪着精光。 光明顶后山的囚室阴冷潮湿,石壁上渗着水珠,玄冥二老、阿大阿二阿三瘫坐在稻草堆上,脸色惨白如纸。 昨夜张无忌催动北冥神功,竟将他们毕生苦修的内力尽数吸干,此刻丹田空空如也,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提不起来,浑身软得像没了骨头。 门外传来脚步声,明教的两名教众端着食水进来,其中一人手里还捏着封折好的信纸。 奉教主之命,这是赵敏郡主写给汝阳王的信,教众将信纸扔在玄冥二老面前,语气冷淡,你们即刻动身,把信送到大都汝阳王府。若是敢耽搁,或是私拆信件,仔细你们的皮! 鹿杖客挣扎着撑着稻草堆坐起身,指尖颤抖着去捡信纸,刚碰到纸角就差点脱手。他丹田处空荡荡的灼痛感还未消退,连捏张薄纸都觉得费力。 鹤笔翁凑过来,眼神里满是惊惧与忌惮:我们现在连半分内力都没有了!张无忌那北冥神功太过霸道,把咱们的底子都抽干了! 从光明顶到大都千里迢迢,路上若是遇到仇家,或是明教故意设伏,咱们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岂不是死路一条? 第109章 汝阳王府商议对策 就是!阿大撑着石壁想站起来,腿一软又重重跌坐回去,声音里满是绝望的沮丧,咱们好歹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高手,如今被人吸干功力,成了废人,若是再被沿途百姓瞧见这般狼狈模样,颜面何存?何况明教只给了信,没给任何信物,汝阳王见了信,未必会信咱们这些废人的话! 阿二也跟着点头,语气里带着后怕,依我看,咱们绝不能立刻出发。得先想办法缓上几日,哪怕只恢复一丝力气也好,再找个稳妥的法子把信送回去。不然别说救郡主,咱们自己怕是走不出这光明顶范围,就得把命搭在路上! 教众见他们推三阻四,顿时沉了脸,你们敢抗命?教主说了,今日之内必须动身,若是拖延,便断了你们的食水! 鹿杖客眼珠一转,强撑着挤出笑脸,小兄弟莫急,我们并非抗命,只是实在力不从心啊!你想,我们现在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若是半路上丢了信,或是被元军其他势力截走,耽误了郡主的性命,谁担得起这个责任?不如容我们半日,我们派自己的亲信先把信送出去,我们随后再慢慢赶路,这样既稳妥,也不耽误事,你看如何? 教众犹豫了片刻。他方才也瞧见这几人连站都站不稳,真让他们上路,怕是走不出十里就会倒在山路上。思索半晌,他点头道,最多半日!若是半日之内你们的亲信还没出发,休怪我们不客气!说罢,便带着同伴转身离开。 教众一走,鹿杖客立刻从怀里摸出个小巧的银哨,用尽力气吹了一声轻响。片刻后,一个穿着元军小兵服饰的汉子从囚室墙角的暗格里钻出来。这是他早年安插在身边的死士,专门负责传递隐秘消息,连汝阳王都不知晓此人的存在。 鹿杖客将赵敏的信和自己写的求救信一起塞给死士,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急切,立刻动身去大都汝阳王府,把信亲手交给汝阳王!务必跟王爷说清楚,我们毕生功力被张无忌用北冥神功吸干,丹田都受了损,成了废人,如今被明教软禁在光明顶,让王爷速想办法。既要救郡主,也得派人来接应我们,不然我们迟早得死在这儿! 死士接过信,躬身应道,属下遵命!说罢,便迅速钻回暗格,动作轻得像一阵风,很快消失在囚室深处。鹤笔翁看着暗格入口,重重叹了口气,希望这死士能顺利把信送到,不然咱们这些没了功力的废人,在这明教地盘上,连活过明日都难。 三日后,大都汝阳王府的书房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汝阳王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赵敏的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信纸边缘都被捏得发皱。王保保站在一旁,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底满是怒火。 一百万两白银!明教这群反贼,竟敢狮子大开口!王保保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泼出大半,更可气的是,玄冥二老他们竟被张无忌用北冥神功吸干了功力!一群废物!连郡主都护不住,还把自己的底子赔光了!父王,咱们不能就这么答应他们,这分明是讹诈! 汝阳王缓缓抬起头,眼底满是忧虑,声音带着疲惫,可敏敏在他们手上,若是不答应,他们若是伤了敏敏,怎么办?他顿了顿,又低头看了看信,信里说,明教待她还算客气,没有为难她,只是要银子周转。三日后在汉水渡口交割,分三批交付,还能让敏敏与咱们隔岸相见。看来明教是真的想要银子,并非要置敏敏于死地。 可一百万两不是小数目!王保保急道,咱们府中虽有积蓄,可一下子拿出这么多,军中的粮草、军械供应都会受影响!再说,明教狡诈得很,万一他们拿了银子却不放人,怎么办?玄冥二老已经成了废人,咱们连个能在明教地盘上接应的人都没有! 不会。汝阳王摇头道,敏敏在信里写得清楚,明教苏王张无忌以身份起誓,只要银子到账,便会放她回来。张无忌这小子,虽为反贼,却也是个重诺之人,当年在蝴蝶谷,他便救过我的命。何况他既已用北冥神功废了玄冥二老,若是想对敏敏不利,早就动手了,不必费这般周折要银子。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推开,小王爷扎牙笃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他是蒙古贵族子弟,自幼便爱慕赵敏,此刻脸上满是焦急,连衣袍下摆都跑得歪了,王爷!王公子!我刚从府外听说,郡主殿下被明教擒了,连玄冥二老他们都被张无忌用北冥神功吸干了功力,成了废人!郡主还写了信回来要一百万两白银?可有此事? 王保保见小王爷进来,脸色稍缓了些,是有此事。只是这银子数目太大,我们正商议如何应对。 小王爷立刻道,王爷,此事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见七王叔,他掌管国库,我去求他暂借一百万两白银,先把郡主救回来再说!他眼神坚定,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的担忧,郡主待我有恩,我绝不能让她在明教受委屈,更不能让她落在那个会用北冥神功的张无忌手里! 汝阳王愣了愣,随即起身拱手道,若是小王爷有这份心,能借来银子,便是救了敏敏的性命,我汝阳王府定当感激不尽!日后若有差遣,但凡我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王爷客气了!小王爷摆手道,我救郡主,并非为了报答恩情,只是真心想护她周全。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拳头攥得紧紧的,而且,等郡主平安回来,我便向大汗请命,调三万大军,亲自率领,去光明顶剿灭明教这群反贼!张无忌敢用北冥神功废了玄冥二老,还敢擒郡主、要银子,此仇必报!我定要让他们知道,得罪咱们蒙古贵族,是什么下场! 王保保眼睛一亮,连忙附和,好!小王爷!若是您能调来三万大军,咱们定能踏平光明顶,把张无忌那小子抓来,让他也尝尝被吸干功力的滋味,为玄冥二老报仇,也为妹妹出这口气! 汝阳王却皱了皱眉,摆了摆手,不可。敏敏还在明教手上,若是此刻动兵,怕是会危及她的性命。等敏敏平安回来,咱们再从长计议不迟。张无忌的北冥神功太过霸道,军中将士虽多,却未必是他的对手,不能贸然行事。 王爷放心!小王爷道,我绝不会在郡主回来前动兵!等郡主平安到家,我再调兵遣将,仔细谋划,定要万无一失才动手!明教敢这般欺辱咱们,若是不讨回来,咱们蒙古贵族的颜面何在? 汝阳王看着小王爷坚定的眼神,沉吟片刻,终是点头道,也好。那借银子之事,便劳烦小王爷了。您尽快去见七王爷,务必在三日前把银子凑齐,免得耽误了交割的时间,让敏敏多受委屈。 王爷放心!我这就去!小王爷说罢,便转身急匆匆地离开书房,脚步轻快却带着急切,显然是急于为赵敏奔走。 第1章 穿越成5岁张无忌 冰火岛的海风裹挟着刺骨的寒意,从洞口呼啸而入,将篝火的焰苗吹得摇曳不定,在岩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五岁的张无忌蜷缩在山洞角落,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抠着岩壁上的青苔。 这副稚嫩的躯壳里,住着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三个月前,当他意识到自己穿越成了张无忌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现在?他只想仰天长叹。 穿越成谁不好,偏偏是这个命运多舛的张无忌。 将来要被玄冥二老重伤,要在光明顶被六大派围攻,还要在几个姑娘之间左右为难。 “必须改变剧情!”这个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他的目光悄悄追随着洞内忙碌的三人,老爹张翠山正专注地擦拭那柄随身多年的长剑,剑身在篝火映照下泛着清冷的光;老娘殷素素坐在一旁,灵巧的手指正在缝制一件狼皮袄子;洞外,谢逊练拳的劲风阵阵传来,震得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这一切都在提醒他:这不是梦,这是真实的倚天世界。 三天前,他趁着大人们不注意,在石缝深处发现了那个隐蔽的木盒。当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北冥神功心法》那几个苍劲的大字时,他的心跳几乎停止。 这可是金庸武侠世界里的顶级功法! 能吸人内力,还能化解异种真气。 若是练成这门功夫,什么玄冥神掌,什么寒毒缠身,统统不在话下。 此刻,趁着张翠山外出打水的间隙,他又一次蹑手蹑脚地摸到石缝前,小心翼翼地搬开遮掩的石头,取出了那个散发着淡淡木香的盒子。 “无忌?” 张翠山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吓得他手一抖,册子险些落地。 原来父亲早就回来了,正站在洞口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老、老爹...” 他慌忙将秘籍往身后藏,大脑飞速运转。 张翠山快步走来,眉头微蹙: “你又把这册子翻出来了?” “老爹,我...” 张无忌急中生智,指着秘籍上的运功图谱, “我就是觉得这些图画很特别,上面的小人好像在动似的。您看这个姿势,” 他翻到一页画着打坐运功的小人, “还有这些文字注解,我好像能看懂一些...” 他故意说得含糊其辞,心里却再清楚不过:这北冥神功的玄妙,他这个穿越者比谁都了解。 原着中的段誉就是靠着这门功夫在江湖上立足,若是自己练成了,什么玄冥二老,什么成昆,统统不足为惧。 张翠山神色复杂地接过册子,轻轻抚过封面,长叹一声: “这是你师公当年特意交给为父修炼的秘籍。只是我觉得吸人内力终究有违武道正途,所以一直未曾修炼。” “可是老爹,”张无忌仰起小脸,努力装出天真无邪的模样, “师公既然特意交给您,必定是觉得这门功夫有价值。您看这上面的注解,” 他指着秘籍上密密麻麻的小字, “这里写着‘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似乎是在说这门功夫的真意在于包容,而非掠夺。” 这时殷素素闻声走来,温柔地揽过儿子,对张翠山柔声道: “翠山,无忌说得不无道理。你看这些图谱画得如此精细,文字注解更是深入浅出,张真人显然是费了心思的。” “你们看这个小人的动作,” 张无忌继续翻动书页,指着一幅演示运气法门的插图, “他的手指这样弯曲,好像在引导气息流动。还有这里的注解写着:‘引天地之气,纳四海之精’,这分明是一门正大光明的功法啊!” 这话一出,张翠山和殷素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 恰在此时,洞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谢逊拄着屠龙刀走了进来,朗声笑道: “怎么了?又在为难我的宝贝小无忌?” 张翠山叹了口气,将事情原委娓娓道来。 谢逊听罢,粗糙的手指仔细抚过秘籍封皮上的纹路,又摸了摸书页上的图案,突然正色道: “翠山,既然这是张真人特意交给你的,想必自有深意。你为何一直不愿修炼?” 张翠山摇头道:“大哥有所不知。这北冥神功虽然精妙,但终究是吸取他人内力。我武当派讲究的是循序渐进,脚踏实地...” “此言差矣。”谢逊声若洪钟,“武功本无正邪,关键在于修炼之人的心性。便是我这七伤拳,若是心术不正之人修炼,也是邪功;但若心怀正义,便是惩奸除恶的利器。” 他顿了顿,转向张无忌的方向:“无忌,把你看到的图谱详细说给义父听听。” 张无忌连忙翻开秘籍,仔细描述起来:“这一页画着一个人盘膝而坐,双手结印放在丹田。旁边的小字写着:‘气沉丹田,如大海纳川’;另一页画着真气运行的路线,从丹田出发,经过任督二脉...” 谢逊边听边点头:“果然精妙。翠山,你听听这运气法门,分明是正宗玄门心法,何来邪功之说?” 张翠山依然眉头紧锁:“可是吸取他人内力这一点,终究...” “老爹,”张无忌扯住张翠山的衣袖,小脸上写满恳求,“秘籍第三页这里写着: ‘北冥神功,非为夺取,实为化解’。这分明是说,这门功夫的真正用途是化解敌人的内力,而不是单纯地掠夺啊!” 殷素素轻叹一声,柔声劝道: “翠山,我知道你的顾虑。但既然这是张真人的一片心意,你又何必如此固执? 况且...”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你看无忌对这门功夫如此感兴趣,或许真是天意?” 张翠山看着妻子,又看看儿子期待的眼神,内心挣扎不已。他何尝不明白师父的良苦用心?只是... “你们不明白,”张翠山语气沉重,“师父当年将秘籍交给我时,确实说过这门功夫的精妙之处。但我也亲眼见过一些修炼类似功法的人,最终都沉迷于走捷径,荒废了根本修行。” 洞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篝火噼啪作响。 谢逊忽然开口道:“翠山,你还记得当年在武当山上,张真人是如何教导你的吗?” 张翠山微微一怔:“师父常说,武道修行,重在修心。” “正是。”谢逊点头,“既然重在修心,那功法本身又何必拘泥于形式?况且,”他的语气变得深沉,“你我皆知,江湖险恶。无忌若能练成这门功夫,将来或许能化解不少武林纷争。” 殷素素也轻声劝道:“翠山,你想想,若是无忌真能领悟这门功夫的真谛,将来或许还能帮到师公呢?我听说武林中各门各派明争暗斗不断,若是有人能用北冥神功化解干戈,岂不是美事一桩?” 张翠山沉默了。他想起师父张三丰年事已高,却还要为武林中的是是非非劳心劳力。若是无忌真能... “可是...”张翠山仍在犹豫,“这毕竟不是武当正统武学。” “老爹,”张无忌突然指着秘籍上的一行小字,“您看这里写着:‘海之深广,不择细流’。这不正是师公常说的有容乃大吗?师公将这门功夫交给您,或许就是希望武当武学能够博采众长啊!” 这话让张翠山心头一震。他仔细端详着秘籍上的图文,那些精细的图谱,那些深刻的注解,确实处处透着玄门正宗的韵味。 “也罢。”张翠山终于长叹一声,“但你必须答应为父三件事。” 张无忌连忙点头:“老爹您说。” “第一,修炼时必须循序渐进,绝不可贪功冒进;第二,除非万不得已,绝不可轻易使用吸取内力的法门;第三,”张翠山神色严肃,“修炼过程中若有任何疑问,必须立刻请教为父或你义父。” “我答应!我全都答应!”张无忌用力点头,心里却在盘算着:等练成北冥神功,定要化解那些原本会导致悲剧的冲突。 他小心翼翼地从父亲手中接过那本泛黄的册子,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这不是普通的武功秘籍,这是改写命运的关键。 殷素素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既然决定了,就要用心修炼。不过可别耽误了日常的功课。” 谢逊也笑道:“小无忌,以后练功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来问义父。虽然我眼睛看不见,但对武功的理解可不比你老爹差。” 第2章 北冥神功 张翠山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这个决定可能会改变儿子的一生,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只能尽力引导他向善。 “来吧,”张翠山在儿子身边坐下,“为父先给你讲解这北冥神功的基础心法。你看这个图谱,”他指着书页上一个小人打坐的图案,“这是最基本的呼吸法门,要注意气沉丹田,意念要...” 洞外的风雪似乎更急了,但张无忌的心中却燃起一团火。 既然老天让他来到这个世界,还给了他先知先觉的优势,他定要活出个不一样的张无忌。 翻开书页的刹那,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的自己在光明顶上,以北冥神功大战六大派的场面。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这一次,他要保护所有他在意的人,用这门功夫化解干戈,而不是制造纷争。 “老爹,”他抬起头,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我一定会认真修炼,不辜负师公的期望,也不辜负您的教导。” 张翠山看着儿子稚嫩却坚毅的脸庞,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或许,这真的是师父的深意,也是天意的安排。 张无忌盘膝坐在一块铺着兽皮的平整大石上,那本泛黄的《北冥神功心法》摊开在膝前。 目光紧紧锁在开篇的炼神口诀上。 双手环抱子午诀,四门紧闭守正中……他小声念诵着,依言将小手笨拙地结成子午诀,放在丹田之前,然后努力闭上眼睛。 然而对于一个灵魂是成年人的五岁孩童而言,万念归一入虚空实在太过困难。他脑海里思绪纷飞,一会儿想着未来的艰难,一会儿想着武功的奥秘,根本无法静心。 尝试了半晌,他沮丧地放下手,小脸皱成一团。老爹,这万念归一好难啊。我闭上眼睛,反而想得更多了,像是有好多小虫子在脑子里爬。 张翠山一直安静地坐在他身旁守护,闻言温和地笑了笑,伸手抚了抚他的头顶。无忌,习武之初,心猿意马是常事。勿要强求,不妨先试着,将心神专注于呼吸之上,一呼一吸,如潮起潮落。 他顿了顿,指着口诀解释道:感而遂通,需先有,方能。四门紧闭非指真的关上什么,而是意指眼、耳、鼻、舌,收敛感官,不为外物所动,精神内守。你试着只听这篝火燃烧的声音,感受它,但不被它牵走。 张无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重新闭上眼睛。 这次他努力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细微的呼吸和那稳定的火焰噼啪声上。 虽然杂念仍会冒出,但他依照父亲所言,不去焦躁,只是轻柔地将注意力拉回。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感觉内心似乎真的平静了一丝。 他翻开下一页炼气口诀。吐气三寸纳至踵,绵绵密密闭如瓶……他试着调整呼吸,但纳至踵这种深长的呼吸方式,对一个孩子来说颇为吃力,气息往往只到胸口便难以为继。 咳咳…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小脸憋得有些发红。 这时,一直倚靠在岩壁旁,以手轻抚屠龙刀刀身的谢逊忽然开口,他的声音在洞内回荡,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小无忌,莫要执着于字面。纳至踵是一种意念引导,是让你想象气息如水流,自上而下,贯通周身。 谢逊虽然目不能视,但对气机的感应远超常人。 他继续道:你试着放松,想象吸入的不是气,而是这冰火岛上无处不在的寒气,将其引入体内,沉入脚底,而非强行运气。你越是用力,气息反而越是僵滞。 任凭气机荡脏腑,初期并非真的让气息胡乱冲撞,而是体会呼吸时脏腑自然的、细微的起伏运动。 你年纪尚小,经脉柔韧,重在体会其中绵绵密密的意境,感受那若有若无的气感,而非追求力量。 张无忌按照义父的指点,不再强行深呼吸,而是彻底放松身体,意念随着自然的呼吸游走,想象着气息如凉水般沉浮。 果然,那种憋闷感减轻了许多,虽然距离冲开毛孔人天通还遥不可及,但丹田处似乎隐约生出一丝极其微弱的温热感,这让他精神一振。 接下来的炼精口诀更为玄奥,真意为媒两相融,伴随真人潜北冥…他看得一头雾水,只能求助地看向父亲。 张翠山沉吟片刻,解释道:此口诀涉及精气神的转化,于你而言为时尚早。在此处,可理解为生命之本源力量。 你可先将其理解为,以你方才所得的宁静心念为引导,调动体内先天之精,使其如鱼儿潜入北冥之海一般,温养壮大。 浮游来回调水火,意指阴阳二气的调和,你目前只需记住,保持心境平和,意守丹田,涵养那一丝气感即可。 张无忌认真记下,他知道根基的重要性,不敢冒进。 随后的心法总枢更是博大精深, 沧海篇描述气海化生、经络运行的宏大意境,阴阳篇阐述阴阳转化、坎离交泰的玄妙道理,他虽然凭借穿越者的心智强记下来,但其中深意,十成中也未必理解了一成。 老爹,这手太阴经引潮汐,是说真气要从手太阴肺经开始运行吗?他指着沧海篇中的一句问道。 张翠山眼中露出一丝赞许:不错。你能注意到此点,甚好。 我武当基础内功亦是从手太阴肺经起始,这与北冥神功倒有异曲同工之妙。 看来此功虽路径奇异,根基仍在正统脉理之上。 他详细为张无忌讲解了手太阴肺经的走向和几个主要穴位,让他先熟悉经络,再图运气。 当看到实战要诀时,张无忌的眼睛亮了起来。 尤其是第一式「深渊引」:拇指少商扣天鼎,敌劲如潮我作渊…他忍不住比划起来,想象着将来对敌时,拇指扣住敌人穴道,将其内力如百川归海般引入自己体内的场景。 义父,义父!这深渊引好像很厉害!是不是这样?他兴奋地转向谢逊,模仿着图谱上的姿势。 谢逊哈哈一笑,虽然看不见,却能感受到孩子的兴奋: 功夫是厉害,但打根基更重要。招式是末,心法为本。 你如今连都未纯熟,那一丝气感尚如风中残烛,便想着与人动手了? 他虽然调侃,却还是耐心道: 不过,你既感兴趣,我便与你说说这扣天鼎。天鼎穴在颈侧,属手阳明大肠经,与手太阴肺经相表里。 北冥神功由此起始,确有独到之处,看来其字诀,重在建立通道,而非蛮力夺取。 你需先将自己这修炼得足够深邃宽广,方能容纳,否则溪流汇入,亦成泽国,反受其害。 张翠山也正色道: 无忌,你义父说得极是。这三式要诀,招招精妙,却也凶险,非内力有成、掌控精微不可施展。 尤其这阴阳缚归藏决,涉及阴阳二气转换、任督二脉调控,稍有不慎,未伤敌先伤己。你切不可私下演练,切记! 看着父亲严肃的表情,张无忌心中一凛,那点跃跃欲试的心思立刻压了下去,认真点头: 我知道了,老爹。我一定先打好基础,不想着那些花哨招式了。 第3章 谢逊的血海深仇 时间一点一点在冰火岛上周而复始地流逝,张无忌的北冥神功在日复一日的修炼中渐入佳境。 这一日,他正在洞外按照沧海篇的心法调息,忽然被一阵撕心裂肺的怒吼声打断了修炼。 成昆!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连婴孩都不放过! 是义父谢逊的声音! 张无忌心头一紧,立即收功朝声音来源处奔去。 只见谢逊居住的山洞前,这位金毛狮王正状若疯魔,手中屠龙刀狂乱挥舞,将洞口的石壁劈得碎石飞溅。 义父! 张无忌惊呼一声,却见张翠山已经手持一根粗木棍,正悄无声息地靠近谢逊。 无忌,退后! 张翠山低喝一声,看准谢逊转身的间隙,手中木棍精准地击在谢逊后颈。 谢逊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屠龙刀一声掉落在地。 殷素素闻声赶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急忙上前协助张翠山将谢逊抬到兽皮铺上,双手微微发颤。 张无忌站在一旁,看着义父狰狞的面容渐渐平和,心中明白这又是因仇恨引发的疯病发作。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谢逊迟迟未醒。张翠山坐在一旁守候,眉头紧锁。 殷素素轻轻为谢逊擦拭额头的冷汗,眼中满是愧疚与担忧。 爹,义父这次昏睡的时间比以往都要长。 张无忌轻声说道,伸手搭在谢逊腕间探查脉象。 张翠山叹了口气: 你义父这疯病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了。每次发作,他的内力都会紊乱不堪,这次怕是伤及心脉了。 就在这时,谢逊的手指微微颤动,发出一声低吟。 三人立即围拢过去。谢逊缓缓睁开空洞的双眼,脸上带着茫然之色。 翠山......素素......我这是......谢逊的声音虚弱不堪。 张翠山连忙扶住他:大哥,你又发病了。这次昏睡了整整两个时辰。 谢逊痛苦地闭上眼睛:我......我又梦见那个地狱般的夜晚了...... 张无忌趁机问道:爹,义父一直在喊,这成昆究竟是什么人? 张翠山困惑地摇头:这......为父也不清楚。 大哥从未向我提起过此人。他转向谢逊,关切地问道:大哥,这成昆是何人?为何会让你如此激动? 谢逊的脸上浮现出极度的痛苦,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发白。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成昆......这个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他......他是我的授业恩师! 什么?张翠山震惊地站起身,既是恩师,为何...... 恩师? 谢逊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 那是个丧尽天良的恶魔!那一日,他假意来我家做客,说是要指点我武功。我见他神情诚恳,还特意备下好酒好菜招待。 谢逊的声音开始剧烈颤抖: 谁知......谁知这个恶魔早就心怀不轨!他趁我酒醉,竟然......竟然摸进了我妻子的房间! 殷素素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脸色更加苍白。 张翠山的脸色也变得铁青。 我爹听到动静赶来,正撞见这个畜生欲行不轨! 谢逊的眼泪夺眶而出, 我爹上前阻拦,这个畜生......这个畜生竟然一掌就打碎了我爹的天灵盖! 我娘闻声赶来,看见我爹惨死,扑上去要和他拼命,结果......结果也被他一掌打死! 洞内一片寂静,只有谢逊粗重的喘息声。 他继续说道:我被惊醒后跌跌撞撞跑到后院,正看见这个恶魔站在我爹娘的尸体旁。 我的妻子素贞抱着我们刚满月的孩儿,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谢逊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嘶哑: 可是这个恶魔......他一把抢过我的孩儿,冷笑着说让你们谢家断子绝孙,然后......然后当着我们的面,将我的孩儿......活活摔死在石阶上! 殷素素忍不住失声痛哭,张翠山一拳砸在石壁上,眼中满是怒火。 素贞当场就疯了,扑上去要和他拼命。 谢逊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 这个恶魔......他一掌震碎了素贞的心脉,然后冷笑着向我走来。我拼死反抗,却被他打晕在地。 谢逊的全身开始剧烈颤抖: 等我醒来时......只见满屋子的尸体......我爹、我娘、我的妻子......还有我那刚满月的孩儿......全都躺在血泊中...... 张无忌虽然早知道这段往事,但听到谢逊亲口述说,仍觉心头剧震。 他紧紧握住谢逊冰凉的手:义父,您别说了...... 我那孩儿...... 谢逊的声音已经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他小小的身子都凉透了......手里还攥着我给他买的银铃......那个恶魔......他连一个襁褓中的婴孩都不放过...... 张翠山愤怒得浑身发抖:禽兽!简直是禽兽不如! 谢逊惨笑道:这还不算完。这个恶魔在墙上用鲜血写着杀人者成昆四个大字。他是故意要让我知道是谁下的毒手,要让我生不如死啊! 这时,张无忌突然站起身来,稚嫩的脸上露出与年龄不符的坚毅神色: 义父,您放心。等我练成北冥神功,定要让成昆这个恶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让他尝遍世间所有痛苦,为义父的家人报仇雪恨! 谢逊闻言,空洞的眼眶微微颤动,脸上竟露出一丝难得的欣慰笑容。 他伸手摸索着找到张无忌的小手,轻轻握住:好孩子...好孩子...义父听了你这话,心里不知有多欣慰。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 报仇之事不可强求,你要循序渐进地修炼,切莫因仇恨而迷失了自己。 殷素素突然跪倒在谢逊面前,泣不成声:大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当年若不是我...... 谢逊却伸手扶住她,语气异常温和:素素,快起来。那件事不必再提,若不是你及时出手,我早已错杀了翠山。那双眼睛,就当是为我犯下的过错付出的代价。这些年来,你们待我如至亲,我心中只有感激。 张翠山连忙扶起妻子,对张无忌解释道: 当年你义父发病时,要取为父性命。你娘情急之下,只能用金针射向你义父的双眼......这些年来,你娘一直为此事愧疚不已。 张无忌这才明白过来,看着母亲泪流满面的样子,心中更加坚定了要替义父报仇的决心。 义父,张无忌仔细观察谢逊的气色,您方才发病时,内力运行异常紊乱。让我为您诊治一番可好? 谢逊惊讶地向张无忌:你何时学会了诊脉之术? 是修炼北冥神功后领悟的。张无忌解释道,这功法练到一定境界,就能感知他人内力流动。 在征得谢逊同意后,张无忌将手按在谢逊背上,运转北冥神功。 他刻意控制着内力,只探查不吸取。很快,他就发现谢逊体内有几处经脉淤塞严重。 义父,您的是不是时常在子时感到胸口剧痛?张无忌问道。 谢逊更加惊讶:你连这个都能看出来? 您的手少阳经和足厥阴经交汇处有严重淤塞。张无忌收回手掌,这是常年郁结于心所致。让我用北冥神功为您疏导。 张翠山担忧地问:无忌,你有把握吗? 爹放心。张无忌信心满满,北冥神功最擅长疏导内力。待我神功大成之日,定要让成昆那恶贼尝尝北冥真气的厉害! 在众人注视下,张无忌再次运转北冥神功。他将内力化作涓涓细流,缓缓注入谢逊体内。 约莫一炷香后,张无忌收功调息,额头上满是汗珠。 第4章 勉强打成平手 谢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惊喜地说: 胸口那股郁结之气散了大半!无忌,你这北冥神功当真神奇! 张翠山和殷素素见状,也都放下心来。张无忌擦擦汗: 义父,这只是暂时的疏导。等我功力再深一些,定能为您彻底化解这顽疾。 谢逊沉默良久,轻轻抚摸着张无忌的头发,声音温和而感动: 好孩子,看到你这般懂事,又如此用心学武,义父心里比什么都高兴。 只是切记,练武之人最重心性,莫要让仇恨蒙蔽了你的本心。 张翠山坚定地说: 大哥,记住你不是一个人。我们是一家人,这仇我们一起报! 殷素素也柔声道:大哥,您还有我们。让我们帮您分担这份痛苦。 谢逊将张无忌搂在怀里,声音哽咽中带着欣慰: 有你们这番话,我这心里...这心里就像照进了阳光一般。好,为了你们,我也要好好活着,看着无忌长大成才。 张无忌依偎在谢逊怀中,感受着这位饱经沧桑的长辈难得的温情,心中暗暗立誓:他定要手刃成昆,不仅要为义父报仇雪恨,更要改变所有他在乎之人的命运。 时光荏苒,转眼间十年光阴就在冰火岛的潮起潮落中悄然流逝。 这一日,在海边的一块巨岩上,一个身着兽皮的少年正在闭目调息。 十五岁的张无忌面容清秀,眉宇间已褪去了稚气,取而代之的是超越年龄的沉稳。 他缓缓收功,睁开双眼时,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还是不够...他低声自语,这北冥神功若不能吸取他人内力,终究难以大成。 这十年来,他勤修不辍,北冥神功的内力确实充盈,但受限于岛上无人可吸,始终停留在小成境界。 好在有张翠山和谢逊的悉心教导,他的武当梯云纵和狮子吼都已练至大成。 无忌,又在为北冥神功发愁了?张翠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提着一条刚捕到的大鱼,笑着走近。 张无忌跃下巨岩,苦笑道: 爹,这北冥神功确实精妙,但我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就像...就像一潭死水,虽然深厚,却少了活水的源头。 张翠山放下鱼,拍了拍他的肩膀: 武功之道,贵在持之以恒。你能在无人可吸的情况下将北冥神功练到这个境界,已是难得。来,让为父看看你的梯云纵进展如何。 父子二人来到一片开阔地。张翠山一声令下,张无忌身形一晃,整个人如一片羽毛般轻盈跃起,在空中连续变换三个方位,最后稳稳落在三丈外的一棵松树顶端。 张翠山由衷赞叹, 这梯云纵的精要你已完全掌握。在空中三次借力换向,便是为父当年在武当山上,也要苦练数年才能做到。 张无忌从树梢飘然而下,笑道: 多亏爹这些年的悉心指点。只是... 他顿了顿, 我总觉得这轻功与北冥神功似乎可以相互印证。北冥真气运转时,体内气息流转与梯云纵的提纵之术颇有相通之处。 张翠山眼睛一亮:哦?细细说来。 北冥神功讲究气海生涡旋北斗,三焦翻涌接天光,而梯云纵则需气贯长虹,意随形动 张无忌一边说,一边演示, 若是将北冥真气的运转法门融入轻功之中... 说着,他再次腾空而起,这一次身形更加飘逸,竟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仿佛飞鸟般轻盈。 张翠山看得连连点头: 妙极!你竟能自创法门,将两种武功融会贯通。看来这些年的苦修没有白费。 这时,谢逊拄着屠龙刀从林中走出,朗声笑道: 又在切磋武功?让义父也来凑个热闹如何? 张无忌眼睛一亮:正好请义父指点我的狮子吼。 三人来到海边一处避风的山崖下。谢逊虽然目不能视,但对武功的感应却异常敏锐。他侧耳倾听片刻,说道: 无忌,你且运功试试。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北冥真气在体内急速运转。 他张口长啸,声音初时清越,渐渐转为浑厚,最后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波向前方扩散。 海边的沙石被音波激起,远处的海面也泛起涟漪。 谢逊突然抬手, 你的内力运转尚有滞涩。狮子吼的要诀在于一气呵成,你方才换气时有个微小的停顿。 张无忌虚心求教: 还请义父指点。 谢逊解释道: 狮子吼看似刚猛,实则暗含柔劲。你要想象自己是一头真正的雄狮,啸声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从丹田而起,经胸腔共鸣,最后脱口而出。 来,感受义父的内力运转。 谢逊将手按在张无忌背上,一股雄浑的内力缓缓渡入。 张无忌细心感受着这股内力在体内的运行轨迹,忽然福至心灵,将北冥神功的运转法门融入其中。 他再次长啸,这一次声音更加浑厚绵长,音波所过之处,连崖壁上的碎石都簌簌落下。 谢逊惊喜道: 好小子!这一声中已得狮子吼的七分精髓!更难能可贵的是,你竟能将北冥神功的绵长特性融入其中,让啸声的持续时间延长了一倍不止! 张翠山也赞叹道: 无忌在武学上的悟性,确实远超常人。 这时,殷素素提着吃的走来,笑道: 你们爷仨又在练功?先歇歇吧,我做了些吃的。 四人围坐在一起用餐。殷素素看着张无忌,眼中满是慈爱: 转眼间,无忌都长这么大了。 张翠山给妻子夹了块鱼,笑道: 是啊,这些年无忌的进步我们都看在眼里。不过... 他转向张无忌, 武功练得再好,终究需要实战磨练。今日我们就来切磋一番如何? 张无忌早就期待这个机会,立即点头: 还请爹、娘、义父指点! 饭后,四人来到平日练功的空地。张翠山率先出手,武当长拳如行云流水般展开。 张无忌不慌不忙,以武当梯云纵的身法周旋,偶尔以北冥神功的掌法还击。 三十招后,张翠山突然变招,使出了真武七截阵的简化招式。 张无忌一时不察,险些中招,危急关头他灵机一动,将狮子吼的音功技巧融入掌法,一掌拍出竟带着隐隐风雷之声。 张翠山收招后退,这一掌刚柔并济,已得武当武功的精髓。 接下来是殷素素。她身形灵动,天鹰教的武功路数诡谲难测。 张无忌起初有些手忙脚乱,但很快稳住阵脚,以不变应万变,将北冥神功的守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五十招后,殷素素笑道: 不错,能在我手下走过五十招而不露败象,江湖上能做到的也不多了。 最后是谢逊。他虽然目不能视,但听觉敏锐异常,屠龙刀法施展起来依然威力惊人。 张无忌不敢大意,将十年所学尽数施展。 最精彩的一刻出现在百招之后。 谢逊一式横扫千军袭来,张无忌避无可避,危急关头他福至心灵,将梯云纵、狮子吼和北冥神功融会贯通,身形如鬼魅般闪到谢逊侧面,同时发出一声短促有力的啸声。 谢逊动作微微一滞,张无忌趁机一招制胜。 好!好!好! 谢逊收刀大笑, 这一招三式并用,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无忌,你的武功已经不在我们任何一人之下了! 张翠山和殷素素也欣慰点头。 张无忌却谦逊地说: 是三位长辈手下留情。若不是你们这些年悉心教导,我也不可能有今日的成就。 殷素素柔声道: 不过无忌,你要记住,实战中情况千变万化,切不可因今日的成就而自满。 张翠山也正色道: 你娘说得对。你的武功虽然已经登堂入室,但内力终究受限于北冥神功的特性。若是遇到内力深厚的高手,还是要谨慎应对。 谢逊拍了拍张无忌的肩膀: 不过你也无需妄自菲薄。以你现在的实力,放眼江湖,能与你匹敌的已经不多。 更重要的是,你懂得融会贯通,自创法门,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 夕阳西下,四人的身影在海滩上拉得老长。 张无忌望着茫茫大海,心中既有些许遗憾,又充满期待。 遗憾是因为北冥神功始终未能大成,期待则是因为他知道,终有一日他们会离开冰火岛。 到那时,他定要让北冥神功在江湖上大放异彩。 爹、娘、义父,张无忌突然开口,等我们回到中原,我一定要找到成昆,为义父报仇雪恨! 谢逊闻言,空洞的眼眶微微发红,他紧紧握住张无忌的手:好孩子,义父等着那一天。 第5章 屠龙刀的秘密 日复一日的全力切磋,让张无忌的实战能力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起初,他还会在张翠山精妙的武当剑法或谢逊狂猛无匹的屠龙刀下显得左支右绌,但渐渐地,他不仅能稳住阵脚,更能于电光石火间找到反击的空隙。 这一日,四人刚结束一场混战。张无忌以一敌三,虽最终落败,却也凭借融会贯通的北冥真气与梯云纵,在三人联手之下支撑了超过一炷香的时间。 “好小子!” 谢逊拄着屠龙刀,虽然喘息有些粗重,脸上却满是欣慰的笑意, “刚才我那招‘破浪斩’藏了三个后手,你居然能看破最隐蔽的那一个,用狮子吼的音攻震荡我手腕,逼我变招。这份眼力和急智,了不得!” 张翠山也含笑点头,看着正在调息的儿子,眼中尽是骄傲: “无忌如今已非吴下阿蒙。素素,你方才那手‘飞鹰逐月’的暗器手法,悄无声息,角度刁钻,竟也被他听风辨位,用北冥真气布下的柔劲给带偏了。” 殷素素替张无忌擦了擦汗,柔声道: “是啊,如今我们再想靠偷袭暗算占他便宜,可是难喽。这孩子,是真的长大了。” 张无忌调息完毕,睁开眼,谦逊地笑了笑: “都是爹、娘和义父教导有方。 若非你们这几个月来毫不留情地喂招,逼得我不得不将所学融会贯通,时刻保持警惕,我也不会进步这么快。” 他这话发自内心,这几个月高强度的实战,让他对自身武学的理解更深了一层,尤其是北冥神功那种“海纳百川”的意境,在应对各种攻击时,愈发显得游刃有余。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谢逊手中那柄乌沉沉的屠龙刀上。 刀身暗哑,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 张翠山沉吟片刻,终于问出了埋藏心中多年的疑惑: “大哥,这屠龙刀号称‘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你我相伴十余载,你可曾真正参透,这刀中究竟藏着何等惊天动地的大秘密?这‘号令天下’的底气,又从何而来?” 谢逊闻言,伸出粗糙的手掌,缓缓抚过冰凉的刀身,空洞的眼眶望向远方,仿佛在追忆什么,最终却化为一声长叹。 “翠山,不瞒你说。” 谢逊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与沧桑, “这十余年来,我日夜与这刀为伴,几乎摸遍了它的每一寸纹理,感受过它每一次饮血后的震颤。 我能感觉到它的不凡,感觉到它内里似乎蕴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 但具体是什么,那句传言所指为何,我……我至今仍如雾里看花,不得要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 “为了这柄刀,我双手沾满血腥,结下无数仇家,更累得你们一家被困在这荒岛之上。 有时夜深人静,我扪心自问,付出如此代价,若最终仍是一场空,我谢逊……岂非成了天下最大的笑话?” 话语末尾,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显见其内心深处的痛苦与迷茫。 殷素素见状,连忙宽慰道: “大哥,快别这么说。我们是一家人,同甘共苦是应当的。 这刀的秘密,或许需要特定的机缘才能解开,强求不得。” 张翠山也点头附和: “大哥不必过于执着。宝物有灵,或许时机未到。” 就在这略显沉闷的气氛中,一直在旁边安静聆听的张无忌,心里却是明镜似的。 他清楚地知道,秘密不在刀身,而在刀腹之内的铁片;更知道那“号令天下”的倚天剑,此刻应在峨眉派灭绝师太手中。但他绝不能直接说出来,这无法解释。 他眨了眨眼,脸上露出几分属于少年人的、看似天真又带着试探的神情,仿佛一个异想天开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开口说道: “义父,爹,娘,我……我有个奇怪的想法,不知道对不对。” 他故意犹豫了一下,吸引三人的注意, “你们说,这‘武林至尊,宝刀屠龙’的秘密,会不会……根本就不在刀的表面,也不是靠参悟能得到的? 就像……就像有人把最宝贝的东西藏进一个铁盒子里,光看盒子外面,怎么也猜不到里面是什么。”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屠龙刀那厚重无比的刀脊,用一种半开玩笑半是认真的语气继续说: “既然叫‘屠龙’,那它一定非常非常坚硬,无坚不摧对吧?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惊天动地的大秘密,其实就被牢牢地锁死在这刀身的最里面? 想要知道答案,唯一的办法,就是……就是找个同样无坚不摧的东西,试试看能不能把它给劈开?” “劈开?!” 张翠山和殷素素几乎同时失声,脸上写满了惊愕。 这个想法实在太过于大胆,甚至可以说是亵渎这武林至宝。 谢逊也是身躯一震,握着屠龙刀的手下意识地紧了一紧。 但他没有立刻反驳,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眉头紧紧锁起,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张无忌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每个人心中都激起了涟漪。 过了好半晌,谢逊才缓缓抬起头,虽然他看不见,但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他沉声道: “无忌……你这话,听起来是孩童妄语,细想之下,却未必没有一丝道理……” 张翠山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捻须沉吟: “置之死地而后生’……有些机关秘藏,确实需要非常之法才能开启。只是……这屠龙刀乃玄铁所铸,世间还有什么神兵,能损伤它分毫?” 殷素素也加入了讨论: “就算有,万一毁了宝刀,秘密却也未得,那岂不是……” 张无忌见话题成功被引到了自己预设的方向,心中稍定,连忙接口,继续扮演着“突发奇想”的角色: “爹,娘,义父,我也只是瞎猜的。不过我记得义父以前说过,好像还有一句关于什么……‘倚天剑’的传言? 是不是跟这屠龙刀有关? 如果‘屠龙’的秘密需要‘倚天’来解开,那是不是就说得通了?” 他巧妙地抛出了倚天剑的存在,将其与自己“劈开”的猜想联系起来,让这个看似荒诞的想法,多了一层依据和可能性。 谢逊猛地站起身,在洞中来回踱步,显得心潮澎湃: “倚天剑……不错!‘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后面确实还有一句,‘倚天不出,谁与争锋!’…… 我一直以为这两句是并列,意指刀剑皆为神兵,难分高下……难道,难道其真正的含义,是相辅相成?倚天剑,就是那把能‘争锋’屠龙刀,能解开秘密的钥匙?!” 这个全新的解读角度,让他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线微光。 张翠山也若有所思: “若真如此,那这秘密的守护方式,可谓是煞费苦心了。 必须刀剑齐聚,而且持刀剑者还需有舍得与魄力,敢以至宝相搏,方能得见真章……” 殷素素感叹道: “这设局之人,当真深不可测。” 张无忌看着陷入热烈讨论的三位长辈,心中松了一口气。 种子已经埋下,至于何时发芽,就只能等待未来的机缘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磨砺自己,确保当离开冰火岛、面对中原武林的风雨,以及那个阴险的成昆时,自己有足够的实力应对。 他悄悄握紧了拳头,目光扫过沉思的义父、探讨的父母,最后落在那跳跃的篝火上。 北冥真气在体内缓缓流转,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第6章 狡猾的张无忌 又过了几日,冰火岛上持续了数月有余的南风,终于悄然转向。 带着凛冽寒意与咸腥气息的北风,开始昼夜不停地呼啸着掠过海面,卷起千堆雪浪,一遍遍拍打着岸边的黑色礁石,发出雷鸣般的轰响。 这一变化,立刻被正在海边练功兼查看海况的张翠山、殷素素和谢逊察觉。 “北风!是强劲的北风!” 殷素素迎着风,衣裙被吹得猎猎作响,她指着远处明显改变方向的海浪,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声音都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翠山,大哥,你们看这浪头!风向变了,而且这次又猛又稳!我们……我们真的可以造筏离开了!” 张翠山闻言,一个箭步冲到水边,任由冰冷的浪花溅湿衣襟,他仔细感受着那凛冽而持续的风向,又观察着海浪的走势,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用力一拍身旁的礁石: “没错!是归航的北风!天佑我等,困居此岛十余载,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他回头望向身后的妻儿和义兄,声音因激动而高亢。 谢逊虽目不能视,但对风向、海流的感知尤为敏锐。 他侧耳倾听着海浪拍岸与北风呼啸交织的声音,布满沧桑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握着屠龙刀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深吸一口那熟悉的、来自北方大陆的凛冽气息,沉声道: “好!好!苍天有眼!这风势,这海流……我谢逊……终于等到了重回中原的一天!成昆……你等着!” 然而,狂喜过后,三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站在稍远处一块礁石上,正默默迎着海风运转北冥神功的张无忌。 喜悦的气氛瞬间蒙上了一层阴影。 过去几年里,并非没有出现过合适的北风季,但每一次,当他们满怀希望地提出离开时,当时年岁尚小的张无忌会使出浑身解数,哭闹、撒泼、打滚,甚至以绝食相威胁,死活不肯离开冰火岛。 问他原因,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反复念叨着“外面危险”、“不想离开”。 爱子心切的张翠山夫妇,加上同样疼爱义子的谢逊,加上谢逊表示自己不会离开冰火岛,只得一次次错失良机。 张翠山和殷素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担忧与无奈。 殷素素走到张无忌所在的礁石下,仰头看着儿子,用尽可能柔和的语气试探着问道: “无忌,你看……这风向正好,我们……我们是不是可以准备一下,离开这里,回中原去?” 她心里已经做好了儿子再次哭闹反驳的准备。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张无忌缓缓收功,睁开清澈的双眼,从礁石上轻盈跃下,落在父母和义父中间,脸上没有任何抗拒的神色,反而异常平静地点了点头: “嗯,是时候该回去了。” 这一下,反倒让三位长辈愣住了。 谢逊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 “无忌,你……你这次不反对了?” 他可是清楚地记得,上次这孩子为了不走,在海滩上抱着他的腿哭了整整一个时辰,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身。 张无忌站在三人中间,十五岁的少年,身姿挺拔,海风吹拂着他的头发和衣袂。 他看着面露疑惑的父母和义父,微微一笑,只是那笑容里带着远超年龄的成熟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爹,娘,义父。” 他声音清朗,压过了些许海浪声, “以前是孩儿不懂事,只知道贪图岛上的安宁,害怕外面的世界。但我现在长大了,也明白了很多事。” 他的目光转向谢逊,语气变得坚定: “我知道义父的血海深仇还未得报,我知道爹娘心中也一直挂念着太师父和武当山。我们不可能永远躲在这里。 以前我拦着,是因为我小,我没有能力,我害怕我们回去之后,不但帮不了义父,反而会因为义父的仇家……给爹娘,给我们这个家,带来灭顶之灾。” 他顿了顿,体内北冥真气自然流转,周身似乎都萦绕着一股渊渟岳峙般的气息,与这澎湃的海浪、凛冽的北风隐隐相合。 “但现在不同了。孩儿苦修十年,不敢说武功天下无敌,但自信已有能力保护家人。 无论是明枪还是暗箭,孩儿都有信心接下。 既然如此,我们还怕什么?是时候该回去,把该了的恩怨了结,该尽的孝道尽到了。” 这番话条理清晰,情深意切,听得张翠山和殷素素心中又是欣慰,又是酸楚。 原来孩子这些年不肯走,竟是存了这样一份深沉的心思。 谢逊更是虎躯震颤,伸出大手紧紧抓住张无忌的胳膊,声音哽咽: “好孩子!好孩子!义父……义父……” 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这十多年的养育之恩,此刻得到了最好的回报。 欣慰与激动过后,一个现实而尖锐的问题,不可避免地浮现在众人心头,如同海中隐藏的暗礁。 张无忌适时地开口,问出了那个最关键,也最残酷的问题,他的声音在海风中断断续续,却又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爹,娘,如果我们回到中原,六大门派的人,还有那些觊觎屠龙刀的人,联合起来逼问你们义父的下落,你们……会怎么说?” 海滩上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北风的呼啸和海浪的拍击声格外清晰。 张翠山脸色一肃,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地说道: “大哥与我肝胆相照,义结金兰。 我张翠山顶天立地,岂是出卖兄弟以求自保的小人? 便是刀架在脖子上,我也绝不会吐露半个字!” 他话语铿锵,带着武当弟子特有的凛然正气,仿佛要与这海风对抗。 殷素素也毫不犹豫地站到丈夫身边,握住他的手,看着张无忌,柔美的脸上是同样的决绝: “无忌,你记住,我们是一家人。无论如何,我们绝不会做出对不起你义父的事。大不了一死而已!” 他们的回答,与张无忌所知的原着命运丝毫不差。 他看着眼前视死如归的父母,心中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心痛袭来。 他早知道会是这样,正是这份重情重义、宁折不弯的刚烈,最终将父母逼上了绝路。 张无忌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近乎“生无可恋”的疲惫表情。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任由海风拂面,用一种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果决的语气说道: “所以,你们的选择就是,打死也不说,然后被他们逼死,留下我一个人,还有失去依靠的义父,对吧?” 张翠山眉头紧皱: “无忌!休得胡言!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然后呢?” 张无忌打断父亲的话,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声音提高以压过海浪, “你们死了,一了百了,全了兄弟义气和自己的气节。 那我呢?义父呢? 杀害你们的凶手会逍遥法外,那些逼死你们的人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这难道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为什么非要选择最笨、最惨烈的一条路?为什么不能换个方法?” 殷素素试图安抚他: “无忌,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那也没那么复杂!” 张无忌再次打断,他深吸一口咸腥的海风,仿佛下定了决心,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破罐子破摔”的神情, “好!你们不肯说,那是你们的坚持,我没办法。但是,我没说过我不说啊!” 在父母和义父惊愕的目光中,张无忌双手一摊,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无赖? “他们不是想知道义父的下落吗?可以啊!我来告诉他们!” 他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我会告诉他们,义父在海外仙山修炼绝世神功,一刀能劈开十座山。 我会告诉他们,义父在漠北石窟参悟屠龙刀的秘密! 我还会告诉他们,义父其实已经放下屠刀,在南疆某个寨子里娶妻生子了! 总之,东南西北,天涯海角,我给他们编出十个八个下落来,保证个个有鼻子有眼,合情合理! 让他们满世界找去吧! 累死他们也找不到!看谁玩得过谁!” 第7章 靠剧透拯救全家 这一番“高论”,直接把三位长辈听懵了。 尤其是张翠山,他自幼受张三丰教诲,一生光明磊落,何曾想过这等……这等坑蒙拐骗、把人当猴耍的伎俩? 他脸色一沉,呵斥道: “无忌!不可如此!我辈武林中人,岂能……岂能如此行事?这非君子所为!” 张无忌却梗着脖子,据理力争: “爹!什么是君子? 被人逼死就是君子吗? 让亲者痛仇者快就是君子吗?对付那些不分青红皂白、只知道恃强凌弱、逼人太甚的家伙,还用得着讲什么君子风度?活下去,保护好家人,才是最重要的!只要问心无愧,用点手段让他们狗咬狗,互相猜疑,总好过我们一家人被他们逼得家破人亡!” 他看向谢逊: “义父,你说呢?你是想看到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地帮你寻找成昆报仇,还是想看我先替你收了老爹老娘的尸体?” 谢逊张了张嘴,他一生快意恩仇,行事亦正亦邪,对于张无忌这番离经叛道的言论,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从情感上,他自然不希望张翠山夫妇因他而死。 张翠山还想再说什么,殷素素却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对他微微摇了摇头。 她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明亮、思路清晰、甚至有些“狡猾”的儿子,又望了望面前波涛汹涌、暗流潜藏的大海,忽然觉得。 或许……或许孩子的方法,虽然不那么光明正大,但在这险恶的江湖中,反而是一条能活下去的路。 好的,这是接下来的续写,聚焦于张无忌如何用犀利的言辞和残酷的假设来动摇父母的想法: 张无忌却不等父亲开口,语速加快,语气也变得更加尖锐,他必须用最残酷的假设,砸开父母那固若金汤的“义气”堡垒。 “好,爹,娘,我们退一万步讲!” 张无忌目光扫过父母,最后定格在张翠山脸上, “就算你们觉得我说的那些是歪门邪道,是小人行径,你们非要坚持你们的君子之道,宁死不屈。那然后呢?” 他向前踏了一步,声音在海风中显得异常清晰:“你们想过太师父吗?想过他老人家吗?” 张翠山眉头紧锁:“师父他老人家修为精深,早已看破世情……” “看破世情?” 张无忌猛地打断,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讥诮的冷笑, “爹,你可是太师父最疼爱、最寄予厚望的弟子!娘,是他的徒媳! 你们若是被六大派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活活逼死,你觉得,太师父他老人家,真的能‘看破世情’,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在武当山上清修吗?” 他不等张翠山回答,便自问自答,语气愈发激烈: “我可是听您说过无数次!太师父他老人家,当年是何等的快意恩仇! ‘甲子荡魔’这个外号怎么来的?那是杀出来的! 几十年间,多少邪魔外道、江湖败类死在他老人家手下! 他嫉恶如仇,护短更是出了名的! 你们觉得,被他视若亲子的徒弟和徒媳,他会怎么做?” 张无忌模仿着说书人的腔调,带着一种刻意的渲染: “届时,年过百岁的张真人,必将再提真武剑,重下武当山! 他心中悲愤,下手还会有半分容情吗? 爹,您想想,到时候江湖会变成什么样子? 武当派与少林、峨眉、崆峒、昆仑、华山……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整个武林都会因为你们的‘宁死不屈’而陷入一场滔天浩劫! 这就是你们想看到的? 用整个武林的动荡,来成全你们两个人的气节?!”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张翠山和殷素素的耳边。 他们之前只想着自己无愧于心,何曾将事情推演到如此可怕的地步? 一想到年事已高的师父要因为他们而双手再染鲜血,要与整个正道为敌,张翠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殷素素也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惊恐。 张无忌看着父母被震慑住的神情,心中虽有不忍,但话已出口,必须说完。 他话锋一转,指向了自己,语气变得低沉而悲凉: “好,我们再假设,太师父他老人家……或许真的因为年纪大了,心肠软了,或者为了武林大局,忍下了这口气,不去报仇了。”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我呢?我是你们的儿子!杀父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我能不报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执拗与绝望: “我会查!我会拼了命地练功,然后去找那些逼死你们的人,一个个算账! 可我才多大? 我武功再高,能高过六大派那么多高手吗? 能敌得过他们层出不穷的阴谋诡计吗?” 他描绘着一幅可怕的画面,仿佛亲眼所见: “最后的结果,大概率就是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不知道死在哪个荒郊野岭,或许是被乱刀砍死,或许是被毒药毒死,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曝尸荒野,被野狗啃食……这就是你们希望看到的,你们儿子的下场?!” “无忌!别说了!” 殷素素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冲上前想要抱住他。 张无忌却后退一步,避开了母亲的拥抱,他的目光越过泪流满面的母亲,落在了脸色铁青、身体微微发抖的张翠山脸上,语气中的嘲讽意味达到了顶点: “爹,我的好爹爹! 到了那个时候,您在地下,和娘团聚了,全了您的兄弟义气,保全了您顶天立地的君子名声! 真是可喜可贺啊! 您用您和娘的命,还有您儿子我的命,给您的好名声当了陪葬! 这笔买卖,您觉得划算吗?!” 这近乎诛心的嘲讽,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刺进了张翠山的心脏。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想要怒吼,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一生恪守的道义,在此刻被儿子用最残酷的逻辑,撕扯得支离破碎。 张无忌并未停下,他的目光最后投向了一直沉默不语,但拳头已然握得咯咯作响的谢逊。 “还有义父!”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义父待我如亲子,他若是知道,他最敬重的义弟和弟妹,因为他而被逼自尽;他最疼爱的义子,为了报仇而惨死中原……他会怎么样? 他还能在这冰火岛上安心待下去吗?” 他盯着谢逊,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会发疯! 他会不顾一切地返回中原! 他会提着这把屠龙刀,去找成昆,去找所有参与逼死你们的人! 可他双目已盲,年纪也大了,一个人在茫茫人海,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他最终的结果,无非是步我们的后尘,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或许连仇人成昆的面都见不到! 我们这一家子,就因为你们那可笑的、不肯变通的‘义气’,彻底死绝!断子绝孙!” “够了!!!” 一声如同受伤雄狮般的咆哮,终于从谢逊口中爆发出来。 他浑身剧烈颤抖,屠龙刀“哐当”一声掉落在沙滩上。 他空洞的眼眶对着张翠山的方向,声音嘶哑,充满了巨大的痛苦和决绝: “翠山!素素! 你们若是还认我这个大哥,就听无忌的! 我不要你们为我死! 我要你们活着! 我们都要活着回去! 若是……若是你们因我而死,我谢逊立刻自绝于此,绝不苟活! 黄泉路上,我也没脸见你们!” 谢逊的爆发,成了压垮张翠山坚持的最后一根稻草。 张翠山踉跄一步,看着泪流满面的妻子,看着痛苦不堪的义兄,最后看着那个站在风中,脸色苍白却眼神倔强、仿佛一夜之间承担了所有沉重的儿子。 他一直以来坚信的“舍生取义”,在家人可能付出的惨烈代价面前,显得那么苍白,那么……自私。 他缓缓闭上双眼,两行热泪终于忍不住从眼角滑落。 他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无忌……你……你别说了……爹……爹明白了……” 第8章 撕碎侠义的假面 张无忌那番血淋淋的未来推演,像一把冰冷的凿子,将他们一直以来坚信的东西敲得粉碎。 长时间的沉默之后,是殷素素率先打破了死寂。 她猛地抓住张翠山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声音带着未散尽的颤抖,却异常清晰: “翠山!无忌……无忌他说得对!我们……我们之前想的太简单了!” 她转向儿子,泪水再次涌出,但眼神里不再是绝望,而是一种带着痛楚的清醒, “娘光想着不能对不起你义父,不能失了气节,却从没想过……我们若是死了,你怎么办? 师父他老人家怎么办? 难道要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还要为了我们,在百岁高龄再开杀戒,搅得整个武林天翻地覆吗?” 她用力摇着头: “不!不能这样!我们不能这么自私!活下去,我们都要活下去!” 张翠山身体剧烈地一震,妻子的话像重锤敲在他的心上。 他看向殷素素,又看向眼神倔强、仿佛瞬间成长为参天大树的儿子,最后目光落在紧握屠龙刀、因激动而微微发抖的义兄身上。 他脑海中天人交战,一生恪守的“义”字,与眼前活生生的家人性命,在进行着惨烈的搏杀。 他额角青筋跳动,嘴唇哆嗦着,半晌,才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近乎呻吟的叹息: “我……我……”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我一直以为……宁折不弯,舍生取义,便是大丈夫所为……却从未想过,这‘义’字,有时竟会成了捆死自己、连累至亲的绞索……” 他痛苦地闭上眼, “无忌描绘的那番景象……我……我承受不起! 师父的震怒,武当的浩劫,还有无忌他……他孤零零一人为我们报仇,最终惨死…… 我光是想想,就心如刀绞!”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布满了血丝,却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是爹错了!爹差点……差点就因为这迂腐的念头,害了所有人!” 他转向谢逊,语气沉重而真挚: “大哥!回到中原,无论面对何种逼问,我张翠山在此立誓,绝不会再做那等亲者痛、仇者快的蠢事! 我们就按无忌说的办!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谢逊闻言,庞大的身躯微微一晃,他伸出大手,紧紧抓住张翠山的肩膀,声音哽咽却带着无比的欣慰: “好!好!翠山! 你能想通,大哥这心里……这块压了十几年的大石,总算挪开了一点! 是我们糊涂了! 活着,才能报仇!活着,才能不愧对真心待我们的人!” 一家人在这凛冽的海风中,终于达成了共识,一种基于残酷现实和深沉亲情的共识。 张无忌看着父母眼中那挣扎后的痛苦与毅然转变的决心,心中百感交集,既有说服他们的欣慰,也有对他们不得不改变原则的心疼。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语气放缓,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爹,娘,义父,你们能做出这个决定,我知道很难。谢谢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继续道: “既然我们决定要一起活下去,那么有些事,必须先说清楚,免得日后因此产生分歧,反而坏事。”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出鞘的利剑: “中原武林,波谲云诡,远比这冰火岛复杂千倍。 我们不去主动惹事,但必须要有应对任何阴险算计的准备。 为了清除威胁,保护家人,我可能会去做一些事情。”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 “可能会杀人,也可能会用一些……不那么符合世俗‘正道’眼光的手段。 这些人,可能是当年害俞三伯残废的元凶,可能是参与构陷义父的帮凶,更可能是那些将来会对我们家露出獠牙的潜在敌人。” 他直视着父亲的眼睛,语气诚恳却异常坚定: “爹,娘,我希望你们能答应我。无论我选择对付谁,用什么方法,只要我的初衷是为了保护这个家,扫清我们前进道路上的障碍,你们都能理解,并且……不要阻止我。 因为对敌人的任何一丝犹豫和仁慈,都可能化作刺向我们自己人的利刃!” 张翠山的眉头再次本能地皱紧,嘴唇动了动,那句“冤有头债有主”几乎要脱口而出。 殷素素敏锐地察觉到了丈夫的挣扎,她用力握紧了他的手,抢先开口,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翠山!你还犹豫什么? 难道非要等到刀子架在无忌脖子上,或者你我中了别人的暗算,才后悔莫及吗? 江湖险恶,我们不能再抱着过去那套天真的想法了! 我相信无忌,我们的儿子,他心中有杆秤!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张翠山看着妻子坚定的眼神,又看向儿子那成熟得令人心痛的脸庞,最终,他长长地、仿佛卸下千斤重担般吐出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无忌,爹……答应你!” 他的声音依旧沉重,却带着放手后的释然, “爹可以不阻止你,但你要记住,力量越大,责任越大。 爹对你只有两个要求,” 他伸出两根手指,目光灼灼, “第一,不可滥杀,所行之事,必须上对得起天地良心,下对得起武当门规,目标只能是那些十恶不赦、确实对我们构成威胁之人!” “第二,” 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深沉的父爱,语气近乎恳求, “凡事三思而后行,谋定而后动!务必,务必要保证你自己的安全!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 他的话没能说完,但那未竟之语中的恐惧与痛苦,每个人都听得明白。 听到父亲这番不再是断然拒绝,而是带着约束、担忧和最终信任的嘱咐,张无忌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眼眶也有些发热。 他知道,这对于一生正直的父亲来说,是何等艰难而巨大的让步。 他挺直脊梁,迎着父母和义父的目光,郑重地、如同立誓般说道: “爹,娘,义父,你们放心! 我张无忌在此立誓,我所行之事,必先问过良知! 我所杀之人,必是其罪当诛!我所用之法,只为守护至亲! 绝不敢有违侠义之本心,更绝不会堕了武当和爹娘你们的清誉! 我所求,唯愿我们一家人,还有义父,都能摆脱仇敌,平安喜乐地度过余生!” “好!说得好!” 谢逊大声赞道,情绪激动, “这才是我谢逊的好义子!有担当,有谋略! 翠山,素素,你们就放心吧! 有无忌在,我们定能在这龙潭虎穴般的中原,也能杀出一条生路,揭开真相,报仇雪恨!” 殷素素流着泪,却是笑着,再次将儿子紧紧搂住: “好孩子,娘信你!无论如何,我们一家人,心在一处,力往一处使,共同面对!” 第9章 张翠山谈起俞岱岩残疾 就在这时,张无忌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他眉头微蹙,目光转向父亲张翠山,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不解与探究: “爹,既然说到要查清旧日恩怨,保护家人,那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太弄明白。” 他顿了顿,看着父亲的眼睛, “您以前跟我提过,俞三伯他……武功高强,是武当七侠中外家功夫最为了得的一位,怎么会……怎么会落得全身瘫痪,在床榻上缠绵数十载的下场? 他当年,究竟是遭遇了什么?” 这个问题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刚刚缓和的气氛。 张翠山闻言,脸上立刻蒙上了一层浓重的悲戚与愧疚之色。 他长长叹了口气,眼神望向北方,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唉……此事说来话长,也是我武当派心中永远的痛。” 张翠山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无尽的悔恨, “那一年,你俞三伯偶然得到了这柄屠龙刀。” 他伸手指了指谢逊手中的刀,继续道: “他深知此刀乃不祥之物,留在身边必招灾祸,便决定立刻将其送回武当山,交由师父处置。 然而,消息不知如何走漏了风声……”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发白: “就在他护送宝刀回山的途中,行至福建某处山林时,遭遇了暗算! 歹人先是用了极其歹毒、见血封喉的暗器,一枚淬了剧毒的金针,打中了你俞三伯,令他瞬间全身麻痹,动弹不得!” 张翠山的语气充满了愤怒与痛苦: “这还不算完!那伙恶徒,心思歹毒至极! 他们……他们趁你俞三伯中毒无法反抗之际,竟然……竟然用重手法,硬生生地将他四肢的骨骼,一寸寸地捏碎了!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什么?!捏碎四肢?!” 谢逊虽然早知俞岱岩残废,却不知细节如此惨烈,闻言也不禁勃然变色, “是何人如此狠毒?!这与虐杀何异!” 张翠山痛苦地闭上眼: “我们后来赶到时,只找到奄奄一息的三哥,和那枚……那枚罪魁祸首的金针。 三哥他……他武功全废,此生再也不能站立,连生活都无法自理……我们师兄弟几人,追查多年,却始终找不到那伙恶徒的踪影,这桩血案,也成了武当派上下心中一根拔不掉的刺! 是我……是我这做师弟的无能!” 他说到最后,声音哽咽,充满了自责。 然而,就在张翠山沉浸在悲痛中,谢逊为之愤怒时,站在一旁的殷素素,脸色却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她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愧疚和慌乱,仿佛一个隐藏了多年的噩梦骤然被揭开。 “金……金针……淬毒的金针……福建……” 她喃喃自语,声音细若蚊蚋,却如同惊雷般在张无忌耳边响起。 张无忌心中了然,知道关键时刻到了。他表面上却故作惊讶,看向母亲: “娘,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好难看?” 这一声呼唤,将张翠山和谢逊的注意力也吸引了过来。 只见殷素素猛地抬起头,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她看着张翠山,嘴唇哆嗦着,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话语: “翠……翠山……我……我……那枚金针……是……是我的……” “什么?!” 张翠山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瞪着妻子,大脑一片空白, “素素……你……你说什么?你……你的金针?这怎么可能?!” 谢逊也震惊地“看”向殷素素的方向,布满疤痕的脸上写满了错愕: “弟妹?你……” 殷素素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下去,被眼疾手快的张无忌一把扶住。 她靠在儿子身上,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坦白: “是……是我……当年我奉爹爹之命,前往江南查探屠龙刀的消息……在福建地界,遇到了护送屠龙刀的俞三侠…… 我……我见他武功高强,生怕硬抢不成,便……便用了我们天鹰教的独门暗器‘蚊须针’……那针细如牛毛,确……确实淬了让我天鹰教秘制的麻药‘刹那芳华’,中者会全身麻痹,但……但绝非要人性命的剧毒啊!” 她猛地抓住张翠山的手臂,急切地辩解道,眼神充满了哀求与恐惧: “翠山!你相信我!我只是想夺刀,从未想过要害命!我用针麻痹了俞三侠之后,夺了屠龙刀,见他倒地不起,心中也觉不安…… 我……我还特意雇了福建当地口碑最好的龙门镖局,托总镖头都大锦他们,务必将他安然送回武当山! 我亲眼看着他们抬着俞三侠上路的! 我发誓,我离开之时,俞三侠他只是被麻药所制,四肢完好,绝对没有被废啊!” 这番突如其来的坦白,如同在平静的海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让张翠山和谢逊都惊呆了。 张翠山脸色变幻不定,时而愤怒,时而痛苦,时而迷茫。 他看着哭成泪人的妻子,想起三哥残废多年的惨状,心中如同刀绞。 他本能地想要斥责,想要质问,但殷素素那急切辩解的神情和话语中的逻辑,又让他产生了疑虑。 谢逊虽然震惊,但他毕竟阅历丰富,且与殷素素相处十余年,深知其性情。他沉声开口,打破了僵局: “翠山,且慢动怒! 此事确有蹊跷!素素若真有心加害俞三侠,当时便可取他性命,或者将他带走,何必多此一举,雇佣镖局送他回武当? 这岂不是自找麻烦? 而且,以素素的武功和当时的情形,她若想废人四肢,何须先用麻药? 这不合常理!” 张无忌也适时开口,语气冷静地分析道: “爹,义父说得有理。 娘用了麻针夺刀,却好心雇人送俞三伯回山,这本身就很矛盾。 而后来俞三伯被发现时,是身中剧毒且四肢被废。 这中间,一定还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有人利用了娘出手夺刀的这个空隙,对毫无反抗之力的俞三伯下了真正的毒手! 娘是被利用了!她也是受害者之一!” 张翠山听着义兄和儿子的分析,看着妻子那悔恨交加、却不像说谎的神情,狂怒的心渐渐冷静下来。 他回想起当年找到三哥时的情景,那枚细小的金针,以及三哥四肢那被强大指力硬生生捏碎的恐怖伤势……这确实不像是殷素素一个女子惯用的手法。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翻腾,扶住几乎虚脱的殷素素,声音沙哑而复杂: “素素……你……你当初为何不早说?” 殷素素泪眼婆娑: “我……我不敢……我怕你恨我,怕你容不下我……后来我们到了这岛上,我更……更不知如何开口……翠山,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但我真的没有废了俞三侠的四肢,我真的没有啊!” 真相仿佛露出了一角,却显得更加迷雾重重。 所有人都意识到,俞岱岩残废的背后,隐藏着一个更深的阴谋。 而殷素素,很可能只是这个阴谋中,被利用的一枚棋子。 第10章 俞岱岩的残疾真相 谢逊劝说道: 翠山,且慢动怒! 如同醍醐灌顶,让几乎被愤怒和痛苦冲昏头脑的张翠山猛地一颤。 他深吸了几口带着咸腥味的冰冷海风,强迫自己剧烈起伏的胸膛慢慢平复下来。 他知道,此刻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大哥……我…… 张翠山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少了几分狂躁,多了几分痛苦的清明, 我只是……一想到三哥他这些年受的苦,我这心里就…… 我明白。 谢逊沉声道,虽然他目不能视,但仿佛能感受到张翠山内心的煎熬, 但越是如此,我们越要冷静。 把事情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想清楚,才能找到真正的仇人! 你刚才说,是你和宋大侠发现俞三侠的?具体是在何处?当时是何情形? 张翠山努力平复心绪,眼神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他开始详细叙述那段刻骨铭心的往事: 那天,我和大师兄宋远桥正在山上处理俗务,忽然有弟子来报,说龙门镖局的都大锦有急事求见。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们见了都大锦,他神色慌张,说在福建接到一趟暗镖,护送一位的客人到武当山。 到了山脚下,有几个自称是武当弟子的人来接应,为首之人自称宋远桥。都大锦不疑有他,便将人和马车都交给了对方。 张翠山的语气愈发沉重: 可是都大锦离开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伙人虽然穿着武当服饰,但言谈举止总透着古怪,脸上都做了易容改装,看不真切真实相貌。 而且交接之时,他们似乎有意阻拦他靠近马车,神色也很不自然。 都大锦在江湖上走镖多年,觉得事有蹊跷,这才急忙上山来说明情况。 他闭上眼,仿佛又看到了那令人心碎的一幕: 我和大师兄一听,立即察觉不妙,连忙跟着都大锦下山寻找。 就在武当山脚,靠近解剑石的那片松林旁,发现了那辆被遗弃的马车...和三哥... 我们冲过去叫他,他却毫无反应。大师兄精通医理,一探脉息,又检查了他的伤势,脸色立刻就变了…… 三哥他……他不仅身中奇毒,脉象微弱,更可怕的是……他四肢的关节,被人用极其阴狠霸道的手法,寸寸捏碎! 那是大力金刚指的功夫! 下手之人,内力深厚,手段残忍,是存心要让三哥受尽折磨,生不如死! 大力金刚指?! 谢逊空洞的眼眶猛地一凝, 这是少林派的绝技!难道…… 我们当时第一反应也是少林! 张翠山接口道,语气中带着愤懑与不解, 但少林寺与我们武当虽偶有摩擦,却从未有过如此深仇大恨,更遑论用如此歹毒的手段对付三哥! 我们当即追问都大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些易容改装的人? 张无忌适时插话,引导着话题, 爹,那都大锦可还记得那伙人的其他特征? 张翠山摇了摇头,眉头紧锁: 问题就出在这里!都大锦说那伙人脸上都做了修饰,虽然未蒙面,却也都看不真切真实容貌。 他们验看了三哥的情况当时三哥昏迷不醒,便声称感谢镖局,接过了马车。 若非都大锦心生疑虑,及时上山报信,只怕三哥就要曝尸荒野了! 谢逊立刻听出了其中的关窍,声音一沉: 也就是说,这伙人早有预谋,连真实相貌都要刻意隐藏! 正是如此! 张翠山重重一拳砸在旁边的礁石上,留下一个浅坑, 都大锦说,那伙人交接时的神情举止都很可疑,分明是做贼心虚! 他们算准了时间,故意在交接后立即撤离,若不是都大锦警觉,我们连三哥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殷素素听到这里,也止住了哭泣,抬起泪眼,急切地问道: 那……那你们当时没有立刻去追查那伙冒充宋大侠的人吗? 怎么没有?! 张翠山脸上浮现出懊恼与愤恨, 我们发现三哥惨状,心知事态严重,立即带着三哥赶回武当山,请师父他老人家出手相救。 师父见到三哥这般模样,也是又惊又怒,亲自运功为他续命。 待三哥情况稍稳,我便立刻请命下山,去追查那伙冒充者以及委托人的线索!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四处奔波追查真相的时候: 我快马加鞭,按照都大锦提供的有限信息,在福建及周边追查了数日,但那伙人如同人间蒸发,没有留下任何踪迹。于是,我转而前往临安府。 去找龙门镖局的都大锦,想从他那里了解更多关于委托人的细节,这是当时最直接的线索! 说到这里,张翠山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甚至带着一丝后怕和荒谬感。 可是……当我赶到龙门镖局时,看到的……却是空荡荡一片!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 龙门镖局,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连同总镖头都大锦在内,就在我到达的前一晚,被人灭门了!鸡犬不留! 灭门?! 殷素素失声惊呼,用手捂住了嘴。谢逊也倒吸了一口冷气。 张无忌虽然早知道这个结果,但此刻配合地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是谁干的?! 张翠山苦笑着,笑容中充满了无奈和愤怒: 现场留下了明显的痕迹,杀人者武功刚猛霸道,其中一些伤痕,经辨认,极似……极似我武当的武功路数! 而且,就在我到达后不久,少林寺的空闻、空智几位神僧,也带着人赶到了现场!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他们认定,是我张翠山,因为兄长被害,迁怒于护送不利的龙门镖局,故而狠下杀手,屠了都大锦满门! 无论我如何解释,他们只认准了现场的和我恰好出现在那里的! ... 张翠山说到这里,声音中充满了苦涩: 当时少林几位神僧根本不听我解释,执意要擒我回少林寺问罪。 我孤身一人,百口莫辩,只能仓皇逃窜。 可他们穷追不舍,终于在江南地界将我截住。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深深的无助: 我拼命解释真相,说我是被人栽赃陷害,可他们根本不信。 说我武当弟子残害无辜,必须要给武林一个交代。 双方言语冲突愈演愈烈,最后动起手来... 第11章 幕后黑手竟是少林高僧? 张无忌那最后一个问题,如同在平静的海面投下了一块巨石,在每个人心中都激起了惊涛骇浪。 谁能有如此能量和心机? 这个疑问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让海滩上的空气几乎凝固。 沉默了许久,张无忌目光闪动,仿佛在梳理着脑海中纷乱的线索,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却又异常清晰: “爹,娘,义父。 我一直在想,有一个人的名字,似乎总是与阴谋、算计和挑动武林纷争联系在一起……义父,您的那位仇人……成昆!” “成昆?” 谢逊闻言,先是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随即猛地摇头,空洞的眼眶转向张无忌的方向,语气斩钉截铁: “不可能!无忌,你此计虽妙,但此事绝非成昆所为!” “大哥为何如此肯定?” 张翠山疑惑地问道,他虽未见过成昆,但听谢逊所述,深知此人心机深沉,手段毒辣。 谢逊沉声解释道,语气中带着对仇人行事风格的深刻了解: “成昆此人,阴险狡诈,擅长背后暗算,挑拨离间,这不错。 但他行事有一个特点,往往隐藏在幕后,借助他人之力,或者利用人心弱点,很少如此大费周章地亲自布局,调动这么多人手,冒充这个,假扮那个。 更重要的是,他并非出家人! 那‘大力金刚指’乃是少林不传之秘,非少林嫡传,绝难练到如此精深地步,模仿武当武功杀人嫁祸! 他一个在家人,如何能精通少林绝技? 此其一。 其二,他与我之仇,乃私怨,他处心积虑害我,与武当、与俞三侠有何干系? 他何必绕这么大圈子,去设计陷害俞三侠,再嫁祸翠山?这说不通!” 殷素素也点头附和: “大哥说得有理。 那成昆纵然可恶,但此事牵扯少林、武当两大派,布局如此深远,更像是一个对武林格局有着深远图谋之人所为,而非单纯为了私怨。” 张无忌静静地听着,他知道义父和母亲的怀疑合情合理。 他不能直接说出“圆真”就是成昆,更不能剧透未来的情节。 他必须引导他们,让他们自己想到那种可能性。 待他们都说完,张无忌才不慌不忙地开口,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却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假设: “义父,爹,娘,你们分析得都很有道理。 但是,我们是否陷入了一个思维的定式? 我们认定了,施展‘大力金刚指’的,必须是一个真正的、资深的少林和尚,对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有些疑惑的脸,缓缓问道: “那么,如果……成昆他……出家了呢?” “出家?!” 谢逊浑身剧震,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某种骤然升起的可能性而变得嘶哑: “无忌……你……你说什么?他……他出家?!” 张翠山和殷素素也愣住了,这个可能性他们从未想过。 张无忌继续引导,他的话语如同一步步凿开冰层的利凿: “是的,出家。 义父,您想,成昆犯下那等滔天罪行,杀害您全家,他难道不怕您报仇? 不怕明教追查吗? 他最好的藏身之处是哪里? 还有什么地方,比少林寺这等武林泰斗、佛门清净之地更能掩人耳目? 他若遁入空门,改头换面,谁又能想得到,一个青灯古佛的和尚,竟是双手沾满鲜血的恶魔?” 他看向张翠山: “爹,您当年被少林僧人追杀,他们根本不听您解释,认定您是凶手,这其中,会不会就有已经混入少林,甚至身居高位的成昆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正好可以借少林之手,除掉您这个武当高徒,进一步激化少林与武当的矛盾!” 他又转向谢逊: “义父,您苦苦追寻成昆多年,却始终找不到他的踪迹,他是不是可能就躲在您的眼皮子底下,躲在最不可能的地方? 他出家为僧,不仅可以躲避仇家,更能以新的身份,更方便地接触少林绝技! 以他的心机和武学天赋,若得机会,偷学乃至精通‘大力金刚指’,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而且,” 张无忌的声音变得更加深沉, “如果他真的出家,并且成功在少林寺站稳了脚跟,甚至拥有了一定的地位。 那么,他调动一些人手,冒充武当弟子,事后又能精准地屠杀龙门镖局满门并嫁祸给我爹,这一切,是不是就解释得通了? 他拥有了一个新的、极具掩护性的身份,以及可能调动的人力资源!” 谢逊呆呆地站在原地,粗重的喘息声在海风中清晰可闻。 张无忌的假设,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一扇他从未想过要推开的大门。 是啊,他寻遍天涯海角,寻遍江湖草莽,寻遍豪门大宅,却唯独没有想过,那个卑鄙无耻的仇人,可能会剃去烦恼丝,披上袈裟,隐藏在佛门清净地! “他……他若真的出家……” 谢逊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混杂了狂怒、憎恨和豁然开朗的复杂情绪, “那他就能解释他为何能精通少林绝技! 也能解释他为何能调动人手! 更能解释他为何能隐藏得如此之深! 是了……是了!这完全符合他那阴险狡诈、不择手段的性子! 为了报仇,为了隐藏,他什么事做不出来? 剃度出家,对他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张翠山也恍然大悟,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若真如此……那这恶贼的心机,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不仅害了大哥全家,还可能设计害了三哥,嫁祸于我,挑动武林纷争! 他躲在少林寺这面大旗后面,简直……简直是为所欲为!” 殷素素更是感到毛骨悚然: “如果我们猜测是真的,那这个成昆,此刻很可能就在少林寺中,甚至可能是一位颇有地位的‘高僧’! 我们回到中原,岂不是等于主动跳进了他的地盘?” 张无忌看着三人已经被这个可能性深深震撼,知道火候已到。 他沉声道: “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一个基于现有线索最大胆的推测。 目前还没有任何证据。 但是,这无疑为我们指明了一个全新的、也是极其危险的方向。” 他看向谢逊,语气郑重: “义父,如果这个猜测成真,那么您的仇人,就不再仅仅是一个流窜在外的恶徒,而是一个隐藏在武林正道核心的毒蛇。 报仇的难度,将会倍增。” 谢逊猛地抬头,虽然看不见,但他脸上的肌肉因极致的恨意而扭曲,他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难度再大,也要报! 若他真敢玷污佛门清净地,我谢逊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将他揪出来,让他原形毕露,在天下英雄面前受尽千刀万剐!” 第12章 返回中原 这个惊人的猜测,让三人心头沉甸甸的。 一想到要回中原,面对的可能是个躲在少林寺里的仇人,每个人都觉得前路更加难测。 但终究是要走的。 北风已经呼呼地刮了好几天,正是离开的最好时机。 临走前一晚,四人围坐在篝火旁,火光跳跃,映着每个人不舍的脸。 明天……就要分别了。 谢逊抚摸着屠龙刀,声音低沉。 殷素素立刻红了眼眶:大哥,我……我真不想走。这岛上虽然清苦,可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傻弟妹,谢逊勉强笑了笑,你们终究要回中原的。武当山还在等着翠山,张真人还在等着他的徒孙。 张翠山紧紧握住谢逊的手:大哥,等我们回去安顿好,一定第一时间来接你。我张翠山对天发誓…… 别说这些,谢逊摆摆手,你们平安最重要。记住,回到中原先别急着声张,暗中查探清楚局势再说。 他转向张无忌,语气格外郑重:无忌,你过来。 张无忌连忙跪到他面前。 义父知道你这孩子心思重,武功也练得不错。但江湖险恶,很多时候不是光靠武功就能解决的。 谢逊摸索着抚上他的肩, 记住义父的话,遇事多思量,护好你爹娘。 义父……张无忌声音哽咽,我一定记住。您在这岛上要按时运功调息,等我回来接您。到时候,我一定要找到治好您眼睛的办法。 谢逊哈哈大笑,笑声中却带着涩意: 好孩子,义父等着。不过你要答应义父,若是……若是找不到成昆那恶贼,也不要太过执着。你们平安喜乐,比什么都重要。 张无忌斩钉截铁,这个仇一定要报!义父的苦不能白受,俞三伯的仇也不能不报! 殷素素擦着眼泪道:大哥,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你在岛上也要保重,记得按时吃饭,山洞里我给你备好了过冬的皮毛…… 知道了知道了,谢逊声音温和,你们女人家就是爱操心。我在这岛上住了十几年,还能照顾不好自己? 张翠山忽然起身,对着谢逊深深一揖:大哥,这十多年来,多谢照顾。若不是你,我们一家在岛上不知要多吃多少苦。 说这些做什么!谢逊佯怒,咱们是生死与共的兄弟! 这一夜,四人说了很多话,从初来岛上的趣事,到练功时的点点滴滴,仿佛要把十几年的话都在这一晚说完。 第二天天刚亮,木筏已经备好。海风凛冽,却吹不散离愁。 大哥……殷素素话未出口,泪先流下。 别哭,谢逊强笑着,回去是好事。记得回来给我带些中原的好酒,我可是馋了好些年。 张翠山重重抱了抱谢逊:大哥,一定保重。等我们再相见时,定要痛饮三天三夜! 好!我等着!谢逊拍着他的背。 张无忌跪地叩首:义父,孩儿去了。您千万保重,等孩儿回来孝敬您。 谢逊扶起他,从怀中取出一块温润的玉佩塞到他手中:这是义父随身多年的物件,你留着。见它如见义父。 最后时刻,谢逊忽然叫住他们:等等! 他摸索着解下屠龙刀,递向张翠山:这把刀,你们带上。我在岛上用不着,你们回去或许有用。 这怎么行!张翠山连忙推辞,这是大哥的兵刃…… 拿着!谢逊语气坚决,就当是替义兄保管。等重逢之日,再还我不迟。 推辞不过,张翠山只好郑重接过宝刀。 木筏缓缓离岸,谢逊拄着随手削的木杖,面朝大海。 忽然,他运起内力,发出一声震天的长啸。这啸声中,有祝福,有不舍,更有深深的牵挂。 木筏上的三人泪流满面,不住回头,直到那个挺拔的身影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视野中。 航程起初很顺利,但几日后风云突变,一场风暴让木筏受损,干粮淡水也损失大半。 就在三人精疲力尽时,幸得一艘商船相救,终于踏上了故土。 脚踏在坚实的土地上,望着远处熟悉的景致,张翠山夫妇激动不已。 走了几天,三人正要找个地方歇脚,就听见前方兵刃相交之声不绝于耳。张翠山脸色一变,凝神细听:“是武林人士在拼斗!” 殷素素侧耳一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声音…… 里面有我天鹰教的旗号!” 三人加快脚步,穿过一片树林,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空地上,两拨人马正打得难分难解。一拨人身着道袍,剑法严谨,正是武当弟子;另一拨人服饰各异,出手狠辣,为首一人身形矫健,双掌翻飞,正是殷野王! 不远处的山坡上,几个崆峒派的人抱臂旁观,神色漠然。 张翠山目光一扫,瞬间锁定了武当弟子中的三道身影 。 大师兄宋远桥的沉稳背影、六弟殷梨亭的俊秀身姿,还有七弟莫声谷的利落身手,积压十年的思念与激动涌上心头,他当即运起内力喊道: “都住手!是同门吗?” 这一声穿透厮杀声,清晰传入场中。 激斗的双方齐齐一顿,武当弟子们率先转头看来。 宋远桥看清那张既熟悉又久违的脸时,手中长剑 “哐当” 一声顿在地上,眼中瞬间泛起泪光,声音带着兄长的急切与不敢置信: “你是…… 五弟?! 真的是翠山五弟? 你终于回来了?!” 莫声谷性子最急,当即收剑冲上前,一把攥住张翠山的手臂,眼圈通红: “五哥!这些年你去哪了? 我们找了你好多次,都以为…… 都以为你不在人世了!” 殷梨亭也快步围拢,素来温和的脸上满是激动,声音哽咽: “五哥,师父这些年常对着你的空位发呆,我们都盼着你能回来。” 张翠山看着三位师兄弟真切的模样,心中暖流涌动。 他拍了拍莫声谷的手,又对宋远桥、殷梨亭拱手,随即侧身拉住身旁的张无忌,将他带到师兄弟面前,语气里满是为人父的骄傲: “大师兄、六弟、七弟,我给你们介绍下。 这是我的孩儿,名叫张无忌,今年十五岁了。” 张无忌乖巧地抬起头,对着三位身着道袍的长辈轻轻鞠躬,脆生生喊道: “无忌见过宋大伯、殷六叔、莫七叔。” 宋远桥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欣慰的笑,伸手轻轻摸了摸张无忌的头: “好,好小子! 眉眼间有你爹的英气,也有股灵气,真是个好孩子。” 莫声谷当即笑出声,忍不住揉了揉张无忌的头发: “哈哈!五哥,你可真有福气! 这外甥…… 不对,这侄子瞧着就机灵!” 殷梨亭也温和地颔首,从怀中取出一颗蜜饯递给张无忌: “无忌,路上辛苦的吧?这个给你垫垫肚子。” 张无忌接过蜜饯,小声道了谢,抬头看向父亲,眼中满是雀跃。 就在武当师兄弟围着张翠山父子叙旧的功夫,天鹰教那边的殷野王也终于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他本以为是武当援兵,目光扫过张翠山时正要冷笑,却猛地定格在张翠山身旁那个身着素衣、风姿依旧的女子身上 。 那是他寻了多年的妹妹,殷素素!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殷野王浑身一震,脸上的凶狠与戾气瞬间被巨大的震惊取代。 他甚至忘了格挡对面刺来的长剑,幸好那武当弟子也因张翠山的出现分神,剑势缓了下来。 “小…… 小妹?!” 殷野王的声音带着颤抖与嘶哑,死死盯着殷素素,眼眶瞬间泛红, “素素?!你没死?!你真的还活着?!” 第13章 遇到找茬的 他踉跄着抛开对手,几步冲到殷素素面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狂喜之情溢于言表: “好!好!太好了!老天爷开眼,我妹妹终于回来了!” 殷素素见到兄长,亦是眼圈通红,哽咽道: “哥,让你和爹担心了…… 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殷野王虎目含泪,这时才注意到殷素素身旁的张无忌。 这孩子眉眼清秀,竟有几分妹妹年少时的影子。 他一愣,疑惑地看向殷素素:“小妹,这孩子是……?” 殷素素破涕为笑,拉过张无忌的手: “哥,这是我和翠山的孩子,无忌。 无忌,快叫舅舅。” “老舅好!” 张无忌清脆地喊道。 “亲…… 亲外甥?!” 殷野王先是一呆,随即大笑出声,一把将张无忌抱起来: “好小子!我殷野王有外甥了! 快,给我飞鸽传书回总坛,告诉爹,小姐回来了,还带回了他的亲外孙!” 天鹰教属下狂喜应下,转身就跑。 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因这两番认亲彻底缓和。 张翠山趁机对双方拱手: “殷兄,大师兄、六弟、七弟,今日重逢是天大的喜事,不如暂且罢手,误会容后再议?” 殷野王心情大好,大手一挥: “罢了!看在我外甥的份上,今日不打了!” 宋远桥也对武当弟子点头,众人纷纷收剑。 张无忌摸了摸肚子,小声道: “舅舅,娘,我饿了。” 殷野王立刻道: “走!舅舅带你们吃好的!” 一场风波,终究在亲情与孩童的稚气中,消弭于无形。 刚要转身往镇上饭馆走,就听山坡那边传来个尖溜溜的嗓门,跟破锣似的扎耳朵: “慢着!张翠山!你想带着人就这么走了?” 众人脚步一顿,回头一看,崆峒派的人没动,倒是昆仑派那边窜出个穿灰布道袍的老道。 这人三角眼一眯,捋着半长不短的胡子,几步就挡在了路中间,正是昆仑派出了名的认死理加爱管闲事的西华子。 张翠山皱了皱眉,刚要开口,身旁的张无忌已经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凑到耳边小声说:“爹,别跟他费口舌,我来搞定。” 张翠山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殷素素也看出儿子眼神里的笃定,悄悄拽了拽丈夫的胳膊,低声道: “让无忌试试,这孩子这些年主意正得很。” 那边西华子已经把腰杆挺得笔直,指着张翠山的鼻子就喊: “十年前你跟谢逊那恶贼一起失踪,江湖上谁不知道? 如今你回来了,谢逊呢? 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别想走!” 这话一出口,莫声谷性子急,当即就要上前理论:“你这老道怎么说话呢?我五哥……” “七叔,别急。” 张无忌往前一步,正好挡在莫声谷前头,对着西华子咧嘴一笑,语气那叫一个轻松, “这位道长,您这嗓门够大的,山下的村民怕是都听见了。 不过您先别急着喊,我问您一句,您跟我义父谢逊很熟啊?” 西华子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问得愣了愣,随即又梗着脖子: “我跟他熟不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武林公敌,屠龙刀更是天下至宝,你爹跟他同行,必然知道下落!” “哎哟,您这话说的。” 张无忌摊了摊手,模样看起来人畜无害,眼神里却带着点促狭, “我爹当年跟义父在一起,那是被劫持的,又不是自愿的,怎么就成‘同行’了? 您这帽子扣得也太大了,我爹这刚回来,可经不起您这么说。” 西华子被噎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 “少跟我油嘴滑舌!我问你,谢逊现在在哪?屠龙刀呢?” 张无忌叹了口气,故意装出一副悲痛的样子,还揉了揉眼睛 。 当然,一滴眼泪都没挤出来: “道长,不瞒您说,我义父…… 已经不在了。” “什么?” 西华子眼睛瞪得溜圆,不光是他,连宋远桥、殷野王他们都愣了 。 谁也没料到张无忌会这么说。 张翠山和殷素素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儿子在忽悠,憋着想笑又不敢,只能板着脸装严肃。 西华子显然也不信,指着张无忌就骂: “你这小子胡说八道! 谢逊那恶贼武功高强,怎么可能死了? 你是不是想包庇你义父?” “哎,您怎么说话呢?” 张无忌立刻皱起眉,语气也沉了点, “我义父虽然当年做过不少错事,但后来也后悔了,这些年一直在海外赎罪。 去年冬天,他染了风寒,年纪大了扛不住,就…… 就走了。 我爹和我娘还给他守了三个月的孝呢,这能有假?” 他说的有鼻子有眼,连 “染风寒” “守孝” 都编出来了,西华子的眼神明显动摇了,可还是嘴硬: “就算他死了,屠龙刀呢?那刀总不能跟着他一起埋了吧?” “您问到点子上了。” 张无忌一拍大腿,表情那叫一个惋惜, “我义父走之前,把屠龙刀交给我爹了,说让我爹把刀带回中原,找个靠谱的人保管,别让它再惹出祸来。结果您猜怎么着?” 西华子下意识地问:“怎么着?” “我们坐船回来的时候,遇上大风暴了!” 张无忌手舞足蹈地比划,跟说评书似的, “那浪头比这树还高,船都快翻了,屠龙刀那么沉,绑在船底都没稳住,‘扑通’一声就掉海里了!” “掉…… 掉海里了?” 西华子眼睛都直了,显然没料到是这个结果。 “可不是嘛!” 张无忌叹了口气,还故意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我当时还下去捞了呢,那海水凉得刺骨,我水性再好也扛不住,差点被鲨鱼当成点心。 好不容易摸到个硬东西,以为是刀呢,结果拉上来一看,是块大礁石,差点把我鼻子撞歪了。您看,现在还有点红呢。” 他说着就凑到西华子跟前,把鼻子凑过去给人看。 西华子下意识地伸头瞧了瞧,哪有什么红印子? 刚要开口反驳,就见张无忌又退了回去,继续说: “后来船也破了,我们一家三口漂到个小岛上,折腾了大半年才修好船,这才回来。 您说这事儿闹的,要是早知道会掉海里,还不如当初就把刀扔在海外呢。” 这番话编得滴水不漏,还加了 “鲨鱼” “礁石” “小岛” 这些细节,西华子听得都有点懵了。 可他还是觉得不对劲,又想了想,盯着张无忌道: “你小子别想骗我! 屠龙刀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说掉就掉?你肯定是藏起来了!” “藏起来?我藏它干嘛?” 张无忌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不屑, “那刀又沉又笨,除了砍砍杀杀也没别的用,我留着它还占地方呢。 再说了,我要是真藏起来了,您觉得您现在还能站在这儿跟我说话吗?” 这话一出口,西华子心里 “咯噔” 一下 ,他刚才光顾着找茬,没注意这少年的气势。 现在被张无忌这么一提醒,才觉得这少年站在那儿,看似随意,可身上那股子劲儿,竟让他有点发怵。 其实张无忌心里早就乐开了花,看来西华子蛮好忽悠的嘛! 要是跟他也不怕,自己十年的北冥神功,他简直就是蝼蚁。 果然,西华子犹豫了,眼神飘来飘去,嘴里嘟囔着: “你…… 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屠龙刀是武林至宝,怎么能说丢就丢……” 第14章 一万两银票换 线索 “掉海里了?你少蒙我!” 西华子眼睛一瞪,根本不信,指着张无忌的鼻子就嚷嚷, “屠龙刀通体玄铁打造,少说也有百余斤,你们既然要带回来,肯定想好怎么带回来? 再说了,那么重的刀,浪头再大也不可能说掉就掉,你这小子分明是编瞎话,想把我糊弄过去!” 张无忌早料到他会质疑,脸上半点慌色没有,反而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摊着手道: “道长,您这话说的,好像您当时在船上似的。 我跟您说,当时情况多紧急啊。 那风暴来得又快又猛,船帆被吹断不说,船底还裂了道缝,我爹和我娘忙着用木板堵缝,我一个十五岁的小子,能把刀绑在船底不让它乱晃,已经不错了。”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撸起袖子,露出手腕上一道浅浅的红印。 那是昨天抓螃蟹时不小心被夹的,此刻倒成了 “证据”: “您看,这就是当时绑刀的时候,绳子勒太紧弄出来的印子,到现在还没消呢。 后来一个浪头拍在船侧,整艘船都快翻过来了,绑刀的麻绳‘嘣’的一声就断了,刀直接沉了底,我想去捞都来不及,差点被浪卷走!” 西华子盯着他手腕上的印子,眼神有点动摇,但还是嘴硬: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你怎么证明刀真掉海里了? 说不定是你们藏起来,故意编这么个理由糊弄江湖人!” “道长,我要是真藏了刀,犯得着跟您在这费口舌吗?” 张无忌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故意露出 “为难” 的神色, “实不相瞒,刚才跟您说的‘掉海里’,其实是我故意说的场面话。 有些事,当着我爹、我娘还有武当派的长辈,不方便明说。” 西华子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追问: “什么意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刀没掉?” “嘘 ” 张无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往宋远桥、张翠山那边瞥了一眼, “道长,这事儿关系到屠龙刀的真下落,也牵扯到我义父的一些安排,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没法细说。 您要是真想知道,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我跟您说实话。 要是您不信,那就算了,反正这线索我留着也没用,大不了以后跟别人说。” 这话正好戳中西华子的心思。 他本来就觉得 “掉海里” 是谎话,现在听张无忌说有 “实话”,哪还忍得住? 当下也顾不上刚才的争执,赶紧道: “好!那咱们找个地方单独说!你可别再骗我!” 张无忌心里暗笑,脸上却一本正经: “您放心,我张无忌虽然年纪小,但说话算话。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线索可不是白给的。 毕竟是屠龙刀的下落,我要是随便说出去,传出去对我义父也不好。” 西华子此刻满脑子都是屠龙刀,哪还管那么多,连忙点头: “你要什么尽管说!只要是真线索,该给的我都给!” 张无忌这才转头对张翠山喊了声: “爹,我跟这位道长说两句话,马上就回来!” 不等张翠山回应,就拉着西华子往旁边的树林角落走。 宋远桥看着两人的背影,忍不住跟张翠山打趣: “五弟,你这儿子可比你机灵多了,西华子那老道,怕是要被他拿捏了。” 张翠山无奈地笑了笑,心里却清楚,自家这儿子,鬼点子多着呢,西华子指定要吃亏。 树林里,两人刚站定,西华子就急不可耐地追问: “现在没人了,你快说!屠龙刀到底在哪?是不是没掉海里?” 张无忌没急着回答,反而摸了摸下巴,慢悠悠道: “道长,我先问您一句,您找屠龙刀,是为了昆仑派,还是为了您自己?” “这……” 西华子愣了一下,随即道, “自然是为了昆仑派!掌门让我出来打探线索,找到刀也是要交给门派的!” “行,那我就跟您说实话。” 张无忌压低声音,故意营造出神秘的氛围, “屠龙刀没掉海里,我义父走之前,特意把刀藏在了我们流落的那个荒岛上。 毕竟刀在身边太惹眼,带着回来容易出事,不如先藏起来,等以后风声过了再取。” “荒岛?!” 西华子眼睛瞬间亮了,上前一步抓住张无忌的胳膊, “哪个荒岛?具体在什么地方?你快说!” 张无忌轻轻挣开他的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道长,您别急啊。这荒岛的位置,我知道得清清楚楚,连藏刀的地方都记得明明白白。 可您也知道,我跟我爹娘刚回来,身上一分钱都快没了,连顿好饭都吃不起。 您要是想知道位置,总得给点‘辛苦费’吧? 不然我这趟‘传话’,岂不是白干了?” 西华子这才反应过来,张无忌是想要钱,顿时皱起眉: “你要多少?金银珠宝我这儿都有,只要你说的是真的!” “珠宝我不要,带着麻烦。” 西华子盯着那根手指头,心里咯噔一下,试探着问:“一…… 一万两?” 张无忌没点头也没摇头,依旧伸着手指,眼神里带着点 “你格局小了” 的意味。 西华子心里一紧,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发颤:“难…… 难道是十万两?” 张无忌还是没说话,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掌心。 这下西华子彻底慌了,往后退了半步,脸都白了: “你…… 你该不会是要一百万两吧? 这…… 这我可拿不出来!就算把我卖了,也凑不齐一百万两啊!” 看着西华子吓得魂不守舍的样子,张无忌终于憋不住,差点笑出声,赶紧绷住脸,故作 “体谅” 地叹了口气: “道长,您倒是敢想。 一百万两我可不敢要,也知道您拿不出来。 不过屠龙刀的线索,也不是小数目,十万两,少一分都不行。 您要是觉得值,咱们就交易;要是觉得不值,那我现在就走,就当没说过这话。” 听到 “十万两”,西华子反而松了口气, 比起一百万,十万两虽然还是多,但他这次出来,掌门何太冲为了屠龙刀的事,特意给了他二十万两银票,就是怕关键时刻缺钱。 十万两虽然肉痛,但只要能拿到线索,回去立了功,掌门肯定不会怪他。 他还是想再讨价还价两句,皱着眉道: “十万两还是太多了! 八千两! 不对,五万两! 五万两总行了吧? 我最多只能拿出五万两!” “五万两?” 张无忌摇摇头,转身就要往回走, “道长,您这是没诚意啊。 我跟您说,昨天我还遇到个丐帮长老,人家听说我可能知道屠龙刀线索,直接开价十五万两,我都没答应。 要不是看您是昆仑派的人,我还不跟您费这劲呢。” “别!别走!” 西华子赶紧冲上去拉住他,脸都憋成了紫红色, “十万两! 十万两就十万两! 但你必须保证,线索是真的!” “您放心,我张无忌说话算话。” 张无忌笑得眼睛都眯了, “银票呢?先给我看看,别是假的。” 第15章 含泪赚十万两 西华子狠狠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绣着昆仑派标志的油布包,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银票,他数了一百张一千两的,手都在抖,像是割自己的肉似的,递到张无忌面前: “你看!都是京城‘大通钱庄’的银票,随便哪个分号都能兑,假不了!” 张无忌接过银票,一张张仔细看了看,又对着光验了验水印,确认没问题,才满意地揣进怀里,拍了拍: “行,道长果然爽快。 那我跟您说,那荒岛在东边海域,离这儿大概三万里地。 您从这里往东南方向走八千里,会遇到一片暗礁区,那暗礁区形状像条蛇,您得绕着暗礁区的尾巴走,再走八万里,就能看到一座光秃秃的小岛。 岛上有块特别大的黑色礁石,像只趴着的老乌龟,屠龙刀就藏在那礁石底下,用铁链锁着呢。” 他说得有鼻子有眼,连暗礁的形状、礁石的样子都编得明明白白,西华子赶紧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用炭笔飞快记下来,生怕漏了一个字,连手心的汗都顾不上擦。 “对了,我还得提醒您。” 张无忌补充道, “那暗礁区水流特别急,您得找个熟悉海路的船老大。 岛上还有不少毒蛇,您最好多带点解毒药。 还有啊,藏刀的铁链有点锈,您得带把好斧头,不然砍不断。” “知道知道!都记下来了!” 西华子把小本子揣进怀里,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拍了拍张无忌的肩膀, “好小子,够意思! 等我找到了屠龙刀,回去一定在掌门面前给你美言几句,让他多赏你点东西!” “那好啊!最好再给个百八十万两最好了。” 张无忌笑着说道, “道长,您赶紧走吧,再晚了海路就不好走了,要是被别人抢了先,可别怪我没提醒您。” “对对对!我得赶紧走!” 西华子这才想起时间紧迫,转身就往树林外跑,一边跑一边对昆仑派弟子喊: “快!收拾东西!咱们立刻去海边找船,往东南方向走!” 他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张无忌的声音,带着点 “恨铁不成钢” 的调侃: “道长,您这是急糊涂了? 就这么大张旗鼓地走,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您得了屠龙刀的线索?” 西华子脚步猛地顿住,回头一脸懵: “什么意思?” “您想啊,” 张无忌慢悠悠走过来,压低声音, “刚才那么多人看着您跟我单独说话,现在您欢天喜地带着弟子去海边,明摆着是拿到好处了。 崆峒派的人还在旁边看着呢,还有其他路过的江湖人,一旦知道您有线索,保准有人跟着您,到时候别说找刀了,能不能活着到荒岛都难说 ,这不是引火烧身吗?” 西华子这才反应过来,额头瞬间冒了汗,拍了下大腿: “哎哟!我怎么没想到这个! 还是你小子聪明,多谢多谢!那…… 那现在咋办?” “简单,” 张无忌挑了挑眉, “咱们假装闹翻。 您一会儿气呼呼地骂我几句,说我是编瞎话骗您,然后带着弟子‘愤愤离去’,这样别人就不会怀疑了。” “好主意!” 西华子眼睛一亮,立刻配合起来,突然拔高声音,指着张无忌骂道, “你这毛头小子! 敢编瞎话糊弄我? 还想骗我银子? 我看你是活腻了! 咱们走!别跟这骗子浪费时间! 这事没完呢! 回去报告掌门,让他出马就不信找不到谢逊的下落。” 他骂得咬牙切齿,表情凶得很,昆仑派弟子们都懵了 。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吵起来了? 但也不敢多问,赶紧跟着西华子往山下走,只是这次脚步慢了些,没了刚才的急切,多了几分 “憋气” 的模样。 张无忌也配合着皱起眉,对着他的背影喊: “你这老道不识好人心!爱信不信!” 等西华子一行人走远,张无忌才捂着嘴偷笑,十万两到手,还帮人 “避了祸”,这戏演得值! 他揣着银票慢悠悠走回众人身边,莫声谷第一个凑上来,好奇地问: “无忌,你跟那老道咋又吵起来了? 刚才我还看见他拍你肩膀呢,怎么转眼就骂上了?” “还能咋地,” 张无忌摊摊手,装得一脸无奈, “我跟他说刀真掉海里了,他不信,非说我骗他,还想让我把‘好处’还给他,我能乐意吗? 吵了几句他就气走了,正好,省得他再缠着咱们。” 宋远桥笑着点头: “走了就好,省得麻烦。 咱们赶紧去吃饭,再晚饭馆的红烧肉都要卖完了。” “红烧肉!” 张无忌眼睛一亮,拉着张翠山和殷素素就往镇上走, “爹,娘,快走快走!我都快饿死了!” 殷素素捏了捏他鼓鼓的口袋,小声问:“又跟人耍小聪明了?赚了多少?” 张无忌眨眨眼,小声回: “十万两!够咱们吃好几个月的红烧肉,还能给爹买把好剑,给娘买些首饰呢!” “十万两?” 张翠山一听这数,眉头瞬间拧成疙瘩,嘴唇动了动 。 他哪能不知道,儿子嘴里的线索全是编的,这不明摆着拿假消息换钱嘛! 可话刚到嘴边,眼角就瞥见殷素素扫过来的眼神,那眼神温温柔柔的,却带着点 “你敢多嘴试试看” 的劲儿。 他心里一怵,把 “这线索是假的,哪能要这么多” 的话硬生生咽回去,只敢伸手轻轻点了点张无忌的额头,语气软下来: “你啊,这要是传出去……” “传出去能怎样?” 殷素素接过话头,指尖轻轻刮了下张无忌的脸颊,语气淡淡的,心里却门儿清 。 儿子这招是为了打发西华子,省得以后总缠着问谢逊的下落,假线索换个清净,值了! 她瞥了眼张翠山, “总好过被人天天追着问东问西,孩子没做错,倒是有些人,光想着规矩,不想想实际麻烦。” 张翠山被噎得没话讲,心里叹了口气 。 他当然知道素素说得对,可这毕竟是假线索,十万两拿得总有点不踏实。 可他太了解素素的脾气,再犟下去,指不定晚上又要被 “罚” 着给她磨墨,只能摇摇头: “罢了罢了,你们都有道理。” “这才对嘛!” 殷野王凑过来,拍了拍张翠山的肩膀,嗓门亮堂,心里却偷着乐 。 外甥这招够损,西华子那老东西一门心思抢屠龙刀,就算拿到假线索,到了荒岛也只会以为自己找错地方,绝想不到是被忽悠了!他笑着对张无忌说: “好外甥,有你舅舅当年的风范!西华子那蠢货,活该!” 张无忌拉着张翠山的袖子,晃了晃: “爹,我这也是为了不让他再来烦咱们呀! 他拿着线索,就不会盯着问义父的事了,一举两得嘛!” 张翠山看着儿子无辜的模样,心里又软了。 其实他也明白,这假线索能换个清净,比跟西华子硬碰硬强。 只是嘴上拉不下脸,再加上怕素素,索性不再多提。 第16章 区别对待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镇上走,崆峒派的唐文亮站在山坡上,看着西华子一行人 “气呼呼” 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张无忌这边的热闹,皱着眉琢磨了半天。 看这架势,西华子八成没问到真东西,反而可能吃了亏。 这少年有武当和天鹰教护着,自己可别凑上去找不痛快,干脆转身带着弟子走了。 宋远桥等人表示要先回武当就不一起了。 到了镇上的饭馆,殷野王一进门就喊: “店家!招牌菜全上一遍!给我外甥来双份红烧肉,今儿个让他吃够!” 店家连忙应着往后厨跑。 殷野王拉着张无忌坐窗边,笑着问: “在海外没少吃苦吧?今儿个舅舅给你补回来,想吃啥再点!” “谢谢舅舅!有红烧肉就够啦!” 张无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后厨方向。 不一会儿,菜就摆满了桌 。 红烧肉油光锃亮,糖醋鱼酸甜扑鼻,烤鸡、酱肘子冒着热气。 张无忌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好吃!比岛上的烤肉香多了!” 殷素素笑着递过茶水: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她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模样,心里想着 。 这十万两花得值,不仅打发了西华子,还能让孩子吃顿好的,以后在武当山也能过得舒坦些。 张翠山夹了块青菜,看着儿子吃得开心,心里的那点不踏实也散了 。 虽然是假线索,但没害人,只是让贪心的西华子白跑一趟,也算给江湖少添点麻烦。 他瞥了眼殷素素,见她眉眼带笑,索性也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递给张无忌: “慢点吃,不够再点。” 殷野王看在眼里,哈哈大笑: “这才对嘛!一家人开开心心的,比啥都强!” 张无忌嚼着肉,心里美得不行 。 饭馆里的菜吃得差不多了,盘子里只剩下几块红烧肉的残渣,张无忌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满足的饱嗝。 殷野王还在跟张翠山有一搭没一搭聊海外的事,眼神却总往张无忌怀里瞟 ,他早瞧见那厚厚的银票了。 “舅舅,别瞅了,这就分你!” 张无忌看透了他的心思,笑着伸手往怀里掏,把十万两银票全摊在桌上,像切蛋糕似的分成三叠,惹得殷素素和张翠山都凑过来看。 张翠山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儿子要搞 “区别对待”;殷素素则挑着眉,眼底藏着笑意,等着看他的小算盘。 殷野王更是直接凑到桌前,手指都快碰到最厚的那一叠了: “外甥,你这是要给舅舅留多少?可别让你舅舅失望啊!” “放心,少不了你的!” 张无忌先拿起最厚的一叠,直接塞进殷野王手里, “舅舅,这五万两你拿着。 外公操心教里事,肯定没少受累,你帮我给外公挑些好东西,人参、鹿茸、上好的绸缎,越贵越好,别委屈了我外公! 还有舅舅你的礼物,还有舅母,还有舅舅你孩子的礼物都一起买吧!” 殷野王掂量着银票,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拍着张无忌的肩膀差点把他拍得呛着: “还是我外甥孝顺! 放心,舅舅保证让你外公知道,他外孙比谁都有本事!” 接着,张无忌拿起稍薄的一叠,递到殷素素面前,语气瞬间软下来,跟刚才对殷野王的爽快截然不同: “娘,这三万两给你。 在岛上没机会买首饰衣裳,这次回中原,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金镯子、玉簪子,喜欢就多买几样,不够我再给你赚!” 殷素素笑着接过来,指尖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子: “你这小子,倒比你爹会疼人。 你爹当年追我时,什么都没送过给我! 哪像你,一出手就是三万两。” 张翠山在旁边听着,嘴角抽了抽,想替自己辩解两句,却被殷素素一个 “你敢多说” 的眼神瞪了回去,只能默默低下头,假装研究桌角的木纹。 最后,桌上就剩孤零零一张银票,张无忌拿起它,慢悠悠递到张翠山面前,还特意晃了晃: “爹,这一百两给你。” 张翠山盯着那一张银票,愣了足足三秒,才缓缓抬头,声音都有点发颤: “你…… 你没数错? 就一百两? 你给你舅舅五万,给你娘三万,给我就一张?” “没数错啊!” 张无忌一本正经地解释, “爹,你又不怎么花钱。 在岛上吃穿不用你管,以后回武当山,吃的住的都是门派的,你顶多买把扇子、买点墨。 一百两够你买十把好扇子,二十盒徽墨,够你花好几年了!” “我是你亲爹啊!” 张翠山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手都指着他了, “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你娘是你亲娘,我就不是你亲爹了?” 殷野王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差点把银票掉地上: “翠山,你也别委屈了! 无忌这是知道你怕老婆,给你多了也是给素素保管,不如少给点,省得你费心!” “就是!” 殷素素帮腔,忍着笑说, “你要是缺钱,跟我说就行,别跟孩子置气。 再说了,一百两也不少了,你以前一个月零花钱才几两呢。” 张翠山看着老婆护着儿子、连小舅子都帮腔的模样,突然觉得生无可恋,往椅背上一靠,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我这爹就是个摆设,你们开心就好。” 看着他那委屈样,张无忌终于憋不住笑了,凑过去拍了拍他的胳膊: “爹,逗你呢!以后我再赚了钱,给你分一万两,行不行?” “这还差不多。” 张翠山哼了一声,伸手把那一百两揣进怀里,心里却没那么委屈了。 其实他也不是贪钱,就是觉得儿子这偏心也太明显了,不过看着儿子这么机灵,他心里还是挺骄傲的。 分完银票,殷野王突然拍了下大腿: “不行!我得赶紧回天鹰教! 把素素和无忌回来的消息告诉爹,还有无忌赚十万两的事,爹肯定得乐坏了!” 张无忌眼睛一亮,拉着殷素素的手: “娘,咱们跟舅舅一起去呗!我还没见过外公呢,正好跟你一起看看他!” 殷素素点点头,看向张翠山: “咱们也该去看看爹,这么多年没见,他肯定想我了。” 张翠山虽然觉得要跟岳父见面有点紧张,但看着老婆和儿子期待的眼神,还是点了头:“行,那就一起去。” 一行人收拾好东西,就往天鹰教总坛走。 路上,殷野王还总拿张翠山的一百两开玩笑: “翠山,你那一百两可得藏好了,别掉了。 要是掉了,你以后想买块好墨都得跟素素要,多没面子!” 张翠山白了他一眼: “要你管! 第17章 白眉鹰王 第二天几十个人浩浩荡荡出发回天鹰教了,山路蜿蜒,走了足足好几天,天鹰教总坛的轮廓终于在云雾中清晰起来。 青灰色的石墙顺着山势蔓延,飞檐上雕刻的雄鹰展翅欲飞,远远望去就透着一股威严。 张无忌坐在马背上,忍不住探着身子往前看,这就是娘念叨了十年的家,也是外公殷天正的地盘,心里满是好奇。 殷素素的手紧紧攥着缰绳,指节微微发白。 离总坛越近,她的心跳就越快,眼眶早就悄悄红了。 十五年了,当年她离开时,自己还是个漂亮的姑娘,现在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 不知道这十五年,他是不是还像从前一样硬朗,是不是还在为她的下落日夜操心。 “快到了!” 殷野王勒住马,指着前方大殿的方向, “爹肯定在里面等着呢,我昨天让人飞鸽传书,说咱们今天到,他指定早就坐不住了。” 话音刚落,就见大殿门口涌出一群教众,为首的是个五六十岁的老人。 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腰束玉带,满头白发却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刻着岁月的痕迹,可眼神依旧锐利如鹰,往那一站,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气,正是天鹰教教主殷天正。 此刻,这位平日里说一不二的教主,正频频往山路方向张望,双手背在身后,却忍不住微微踱步,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急切。 他等了很久,从天亮就守在大殿门口。 十五年了,他派了无数人去海外寻找女儿,每次都是失望而归,甚至有好几次,他都以为素素已经不在人世,夜里想起女儿小时候的模样,都忍不住老泪纵横。 如今终于盼到消息,他哪里还坐得住。 “爹!” 殷素素刚跳下马,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再也忍不住,声音哽咽着喊了一声,快步冲了过去。 殷天正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目光落在殷素素身上。 他愣了足足几秒,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随即快步迎上来,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上女儿的脸颊,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素素…… 我的素素…… 真的是你? 你没死?你终于回来了?” “爹!是我!我回来了!” 殷素素扑进父亲怀里,再也忍不住眼泪,哭得肩膀不停颤抖, “让您担心了!这十五年,我好想你!” 殷天正紧紧抱着女儿,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怀里。 他平日里威严的脸上,此刻满是泪水,顺着皱纹滑落: “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派了多少人去海外,翻遍了多少岛屿,都没你的消息…… 我都快放弃了,老天爷保佑,你终于回来了!” 周围的教众都红了眼眶,谁也没见过向来铁血的教主这般失态。张翠山站在一旁,看着这父女重逢的场景,心里也酸酸的。他能理解殷天正的心情,换做是他,要是十五年找不到无忌,怕是也会崩溃。 张无忌悄悄拉了拉张翠山的袖子,小声问:“爹,外公是不是很想娘啊?” 张翠山摸了摸他的头,点头道:“是啊,你娘是外公最疼的女儿。” 就在这时,殷天正终于松开殷素素,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目光落在张无忌身上。那少年穿着一身素色长衫,眉眼清秀,眼神灵动,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极了素素小时候的模样。他愣了愣,疑惑地看向殷素素:“素素,这孩子是……” “爹,这是您的外孙,张无忌。” 殷素素拉过张无忌,把他推到殷天正面前,擦了擦眼泪,笑着说,“无忌,快叫外公。” 张无忌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清脆地喊:“外公好!我是张无忌,娘经常跟我说起您,说您武功很高,还很疼她。” “外孙…… 我的外孙!” 殷天正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拉过张无忌,仔细打量着他,越看越喜欢,忍不住用粗糙的手掌摸了摸他的头,声音都温柔了不少,“好!好!真是个好孩子!眉眼像你娘,这机灵劲儿,像我天鹰教的人!” 他拉着张无忌的手,不肯松开,问东问西:“无忌,今年多大了?在海外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苦?会武功吗?” “外公,我十五岁了。” 张无忌一一回答,“在海外还行,就是没有中原这么多好吃的。我会点武功,都是自己琢磨的,以后还想跟您学呢!” “好!好!” 殷天正笑得合不拢嘴,拍着胸脯说,“以后外公教你!天鹰教的功夫,保准让你学得又快又好!” 这时,殷野王拎着几个沉甸甸的锦盒走过来,笑着说:“爹,您先别光顾着跟外甥说话,看看这是什么!这些都是无忌特意让我给您买的礼品,人参、鹿茸,还有上好的云锦,都是一等一的好东西!” 他打开锦盒,里面的人参足有小臂粗,鹿茸色泽鲜亮,云锦更是绣着精致的祥云图案,一看就价值不菲。殷天正看着这些礼品,又看了看张无忌,心里更是欢喜,忍不住感叹:“好!好!我外孙不仅机灵,还这么孝顺!真是天助我也,天鹰教有后了!” 他拉着张无忌的手,又拍了拍殷野王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欣慰:“你们都是好孩子,咱们天鹰教,以后就靠你们了!” 殷野王笑着点头:“爹,您放心,有我和无忌在,肯定把天鹰教打理得好好的!” 这时,殷天正才终于看向站在一旁的张翠山。他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没了刚才对女儿和外孙的温柔,多了几分审视。当年素素跟着张翠山走,一去不回,他心里多少是有些埋怨的。若不是张翠山,素素也不会流落海外十五年,让他担惊受怕这么久。而且他早就听说,张翠山是武当弟子,性子迂腐,太过讲究所谓的 “正邪之分”,跟他天鹰教的行事风格格格不入。 张翠山也知道殷天正对自己有意见,赶紧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岳父大人在上,小婿张翠山,拜见岳父。当年小婿未能照顾好素素,让她流落海外,让岳父担心,是小婿的错,还请岳父责罚。” 殷天正哼了一声,没立刻让他起来,反而冷冷地问:“张翠山,我问你,这十五年,你待素素好吗?有没有让她受委屈?” “岳父放心,” 张翠山抬起头,语气诚恳,“小婿这十五年,从未让素素受半点委屈。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都先紧着素素;她要是不开心,我就陪她说话解闷。我知道,我欠素素的,欠岳父的,以后我会用一辈子来弥补。” 殷素素也赶紧帮腔:“爹,翠山对我很好,这十五年,要是没有他,我和无忌说不定早就活不下去了。您就别为难他了。” 张无忌也拉了拉殷天正的袖子,小声说:“外公,爹真的对娘很好,他还总跟我说,要好好孝敬您呢。” 殷天正看着女儿和外孙都为张翠山说话,心里的火气也消了不少。他知道,素素是真心喜欢张翠山,而且张翠山对素素确实不错,这些年也把无忌教得这么好,再追究下去,只会让素素为难。他叹了口气,终于开口:“罢了,看在素素和无忌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当年的事了。” 他顿了顿,又道:“我知道你是武当弟子,性子耿直,可我要提醒你,素素是我殷天正的女儿,谁要是敢欺负她,不管是武当还是其他门派,我都不会放过!你要是敢对素素不好,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张翠山赶紧躬身:“岳父放心,小婿此生,绝不负素素!若有半句虚言,任凭岳父处置!” “好!” 殷天正终于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起来吧。既然你娶了素素,那就是我殷天正的女婿。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以前的恩怨,就都过去了。” 张翠山心里松了口气,连忙道:“谢岳父大人!” 殷天正拉着张无忌的手,又看了看殷素素和张翠山,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好了,都别站在这儿了,咱们进殿里说!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饭菜,都是你们爱吃的,今天咱们好好庆祝一下,不醉不归!” 说着,他率先往里走,一边走一边拉着张无忌说话,问他在海外的趣事,时不时还哈哈大笑。殷素素和张翠山跟在后面,看着父亲和儿子其乐融融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殷野王跟在最后,看着这一家人团聚的场景,心里也满是欢喜。这么多年,天鹰教终于又有了这么热闹的日子。 大殿里,饭菜已经摆好,鸡鸭鱼肉、山珍海味摆满了桌子。殷天正拉着张无忌坐在自己身边,不停给他夹菜:“无忌,多吃点!这是咱们天鹰教后山养的鸡,味道跟你们在海外吃的不一样,快尝尝!” 张无忌咬了一口鸡肉,眼睛一亮:“好吃!比岛上的烤肉香多了!谢谢外公!” 殷素素看着儿子吃得开心,又看了看父亲脸上的笑容,心里满是温暖。这十五年的漂泊,终于有了归宿。张翠山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切,也觉得无比幸福。有妻有子,岳父也认可了自己,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殷野王端起酒杯,对殷天正道:“爹,咱们喝一杯,庆祝妹妹和外甥回来!” 殷天正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又看向张翠山:“翠山,你也喝一杯。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别总那么拘谨。” 张翠山赶紧端起酒杯:“谢岳父。” 第18章 这个外甥不简单 张翠山心里松了口气,连忙道:“谢岳父大人!” 殷天正拉着张无忌的手,又看了看殷素素和张翠山,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好了,都别站在这儿了,咱们进殿里说!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饭菜,都是你们爱吃的,今天咱们好好庆祝一下,不醉不归!” 说着,他率先往里走,一边走一边拉着张无忌说话,问他在海外的趣事,时不时还哈哈大笑。殷素素和张翠山跟在后面,看着父亲和儿子其乐融融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殷野王跟在最后,看着这一家人团聚的场景,心里也满是欢喜。这么多年,天鹰教终于又有了这么热闹的日子。 大殿里,饭菜已经摆好,鸡鸭鱼肉、山珍海味摆满了桌子。殷天正拉着张无忌坐在自己身边,不停给他夹菜:“无忌,多吃点!这是咱们天鹰教后山养的鸡,味道跟你们在海外吃的不一样,快尝尝!” 张无忌咬了一口鸡肉,眼睛一亮:“好吃!比岛上的烤肉香多了!谢谢外公!”殷素素看着儿子吃得开心,又看了看父亲脸上的笑容,心里满是温暖。这十年的漂泊,终于有了归宿。 张翠山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切,也觉得无比幸福。有妻有子,岳父也认可了自己,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殷野王端起酒杯,对殷天正道:“爹,咱们喝一杯,庆祝妹妹和外甥回来!” 殷天正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又看向张翠山:“翠山,你也喝一杯。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别总那么拘谨。”张翠山赶紧端起酒杯:“谢岳父。” 这时,旁边传来脚步声。殷野王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扭头朝屏风后头喊:还磨蹭什么?快来见见你妹妹和外甥。 屏风后头走出母女俩。走在前头的妇人三十五六岁,穿着藕荷色衣裳,头上戴的金簪子一晃一晃的。她一看见殷素素就赶紧行礼,手腕上的玉镯子叮当作响:小姑奶奶好,十年没见,您还是这么精神。 这是你舅妈朱玉凤。殷野王随口介绍,又指了指后头的姑娘,这是你表妹殷离。那小姑娘十三四岁,梳着两个小鬏鬏,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张无忌:你就是张无忌啊?我娘说你在海外住了十年,你见过会喷火的大鱼没? 张无忌刚要答话,殷野王就把酒杯重重一放:小孩子家瞎问什么!朱玉凤赶紧拉女儿的袖子,陪着笑脸。倒是殷天正笑呵呵地说:阿离这双眼睛真亮,像极了她娘年轻时。 朱玉凤小心翼翼地拉着殷离在末座坐下,连筷子都不敢主动去拿。殷天正语气温和了些:玉凤啊,给阿离夹点菜,孩子正长身体呢。说着亲自夹了个鸡腿放到殷离碗里,多吃点,看你这小身板。 这时,殷野王又把酒杯往桌上一放,语气生硬地对殷离说:吃饭就吃饭,别老是东张西望的。殷天正重重放下筷子,整个桌子都震了一下:野王!你这是跟谁说话呢?老爷子脸色沉了下来,玉凤嫁到咱们殷家十几年,为你生儿育女,你就是这个态度? 殷野王张了张嘴,还没出声就被父亲打断:咱们天鹰教在江湖上以侠义立身,你连对自己的妻女都和颜悦色都做不到,还谈什么江湖道义?朱玉凤赶紧打圆场:爹,野王他...... 玉凤你别替他说话。殷天正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这些年委屈你了。阿离,他转向小孙女,声音慈祥,来,坐到爷爷这边来。殷离怯生生地挪到殷天正身边,老爷子摸摸她的头:以后想吃什么就跟爷爷说,想说什么就说,在咱们自己家里,用不着拘束。 酒足饭饱后,殷天正拍拍张无忌的肩膀:外孙,跟外公去演武场转转?张无忌想了想道:好啊,外公。 此时殷野王心中憋着一股无名火,既觉得在妹妹一家面前失了颜面,又对父亲的指责难以完全服气。他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了温文尔雅的张翠山身上。 妹夫,殷野王端起酒杯,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素素常夸你武当剑法精妙,今日一家团聚,难得高兴,不如你我下场切磋几招,助助兴如何? 张翠山闻言一怔,他性情温和,不喜争斗,尤其在此团圆时刻,更觉不妥,忙拱手推辞:大哥说笑了,武当微末技艺,怎敢在天鹰教总坛卖弄?今日只叙亲情,不论武功。 殷野王却不肯罢休,只觉得一腔闷气需找个出口,坚持道:诶,点到即止而已,莫非妹夫瞧不起我天鹰教的功夫? 眼见气氛又要紧张起来,张无忌放下手中的鸡腿,站起身,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朗声道:舅舅,我爹一路舟车劳顿,不如让我陪您活动活动筋骨吧? 殷野王上下打量了一下尚且年幼的外甥,不由得失笑:无忌,舅舅是和你爹切磋,你小孩子家凑什么热闹?万一伤到你,你外公和你娘还不得跟我拼命? 张无忌却不慌不忙,语出惊人:舅舅放心,在冰火岛上,我爹、我娘,还有我义父谢逊,他们三人联手,都常常打不过我呢。您跟我比试,正合适。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殷野王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不信:什么?你爹娘和金毛狮王三人联手,打不过你一个娃娃?无忌,你这牛皮可吹大了! 殷素素见状,无奈地笑着证实:大哥,无忌所言非虚。这孩子……在武学上确实有些古怪天赋,我们三人联手,在他手下也确实讨不到便宜。张翠山也在一旁苦笑着点头。 这下,连殷天正都来了兴致,他原本就想考较外孙的功夫,此刻更是大手一挥:好!野王,你就去试试你这位外甥的斤两!不过说好了,赤手空拳,点到为止! 众人移步演武场。月光下,殷野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疑与一丝被小觑的恼怒,摆开了天鹰教鹰爪功的起手式。无忌,小心了! 舅舅请。张无忌从容而立。殷野王不再多言,心想无论如何先试试深浅,一招金鹰探爪直取张无忌肩胛。他这一招虽未用全力,却也迅疾凌厉,带着破风声。 然而,张无忌脚下看似随意地一滑,身形如鬼魅般侧移半尺,恰好让爪风擦身而过,同时右手食指如电点出,拂向殷野王的手腕脉门。殷野王只觉手腕一麻,心中大惊,急忙变招,双拳齐出,使出一式鹰击长空,拳风更盛。 好小子,果然有点门道!殷野王沉喝一声,攻势愈发连绵。 第19章 外公看傻眼了 张无忌却不硬接,身形如柳絮随风,在间不容发之际从双拳的缝隙中穿过,反手一掌,轻飘飘地拍在殷野王的后心。 虽未用力,却让殷野王前冲之势更急,踉跄了好几步。 “三招了舅舅,”张无忌笑道,“您这拳力量足,但腰胯发力太僵,转圜不够灵活。” 殷野王脸上挂不住,低吼一声,终于使出真功夫,天鹰教的上乘爪法“恶鹰扑食”全力施为,双爪如钩,笼罩张无忌上身数处大穴,劲风凌厉,显然动了真格。 张无忌眼神微凝,北冥神功自然运转,脚下步法愈发玄妙。 他不再一味闪躲,时而以掌缘横切,化解爪力,时而以指风遥指,迫得殷野王中途变招。 殷野王只觉自己每一招都如同打在棉花上,又或是被无形之力牵引,十成力道发挥不出七成,憋屈无比。 转眼间,两人已过了七八招。 殷野王攻势虽猛,却连张无忌的衣角都难以碰到,自己反而屡屡被那神出鬼没的指掌逼得手忙脚乱,额角见汗。 “第九招!” 张无忌清喝一声,看准殷野王一式用老,新力未生之际,揉身直进,左手虚引开对方格挡的手臂,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快如闪电般点向殷野王胸前的“膻中穴”。 殷野王只觉胸口一麻,浑身气力骤然一滞,整个人僵在原地,再也动弹不得。 他双眼圆睁,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茫然。 张无忌点到即止,立刻收指后撤,气息平稳如初,躬身道:“舅舅,承让了。” 全场一片寂静。 殷天正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暴射,脸上先是极度震惊,随即化为狂喜,哈哈大笑道: “好!好!好!野王,现在你总该信了吧?不到十招!哈哈哈,我殷天正的外孙,果然是百年不遇的奇才!” 殷野王穴道被殷天正隔空拂开,他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臂,看着气定神闲的外甥,脸上阵红阵白,最终化作一声复杂的叹息,苦笑着抱拳: “无忌……舅舅服了!心服口服!” 躲在廊柱后的殷离,此刻看着场中那个在月光下仿佛发光的表哥,眼中的崇拜之色几乎要满溢出来。 张翠山与殷素素相视一笑,这一幕,与他们记忆中在冰火岛上的情景何其相似。 殷天正大步上前,紧紧握住张无忌的手,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好外孙,快跟外公说说,你这身神鬼莫测的功夫,到底是怎么练的?” “外公,您真想听?”张无忌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父母一眼。 殷天正大手一挥: “废话!快说快说,你这身功夫到底怎么回事?你舅舅虽说功夫还没练到家,可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十招之内制住的!” 张无忌清了清嗓子,说道: “我练的叫北冥神功,还有一门狮子吼。这北冥神功的心法,是太师父给我爹的。” “张三丰?”殷天正猛地转头看向张翠山,眼神诧异,“那老道怎么会给你这种功夫?” 张翠山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缓缓道: “岳父有所不知。 当年师父他老人家云游时,偶然得到这本秘笈。 他研究后说这武功虽然威力巨大,但修炼方式与正道武学大相径庭,有吸取他人内力之能。 师父思索良久,最后还是把它交给了我。” 殷素素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爹,您不知道。 太师父当时对翠山说,这门武功虽然看似邪门,但武功本无正邪,关键在于使用之人。 他说翠山心性纯良,或许能化邪为正,这才破例让他修炼。” 张翠山叹了口气,接着说: “可我总觉得这门功夫有违武当正道,虽然师父允许,我还是不太愿意修炼。 在那荒岛上的时候,我偶尔会拿出来研读,却始终没有真正练过。” “后来呢?”殷天正听得入神。 “后来有一天,我们发现才五岁的无忌居然在照着秘笈比划,”殷素素摇头苦笑,“把我们吓坏了。我们原本严令禁止他碰,可这孩子......” 张翠山接口道: “我们发现时又惊又急。 我自己都不愿练的功夫,怎能让孩子修炼? 我和素素、谢三哥轮番劝阻,可无忌却说这武功让他感觉很舒服,非要继续练不可。” “我们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殷素素接着说,“可这孩子倔得很,白天不让他练,他就半夜偷偷练。 有一次我们把他关在屋里,他居然用那北冥神功的古怪法门,把门闩都给震断了。” 张无忌不好意思地插嘴: “其实......其实我觉得太师父既然肯把秘笈交给爹,就说明这武功不是邪功。我就是想证明给爹看,这门功夫也可以用在正途上。” 张翠山无奈地点头: “是啊,发现实在阻止不了,我们三个大人只好轮流看着他练,生怕他走火入魔。说来也怪,这功夫在他身上,不但没有邪气,反而正大光明。我们三人联手,都常常打不过他。” 殷天正听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爆发出震天的大笑:“妙啊!张三丰那个老道果然有眼光!我就说嘛,武功哪有什么正邪之分!” 他越说越兴奋,猛地站起身:“来来来,乖外孙,陪外公过过招!让外公也见识见识这门连你爹都不愿练的神功!” “爹!”殷素素急忙劝阻,“您年纪大了,万一......” “万一什么万一!”殷天正一瞪眼,“你爹我还没老到不能动的地步!再说了,我外孙还能真伤着我不成?” 张无忌也有些犹豫:“外公,这......” “这什么这!”殷天正已经摆开了架势,“怎么,打赢了你舅舅,就看不起外公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张无忌只好应战。演武场上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殷天正不愧是成名数十年的高手,一出手就显露出远超殷野王的功力。 他使的同样是鹰爪功,但每一爪都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招式老辣,劲力浑厚。 张无忌不敢怠慢,北冥神功自然运转,脚下踏着玄妙的步法,在殷天正的攻势中穿梭。 与刚才和殷野王交手时不同,这次他明显感觉到了压力。 第20章 不到百招落败 “好小子,步法不错!”殷天正越打越心惊,“不过光会躲可不行!” 说罢,殷天正招式一变,双爪如电,直取张无忌胸前大穴。 这一招又快又狠,眼看就要得手。 张无忌却不慌不忙,双手在胸前划了个圆弧,一股柔和的劲力涌出,竟是硬生生将殷天正的双爪引向了一旁。 “咦?”殷天正轻呼一声,感到自己的劲力如同泥牛入海,“这就是北冥神功?” “是的,外公。”张无忌一边应对,一边回答,“北冥神功讲究的是海纳百川。” 殷天正哈哈大笑:“有意思!再来!” 两人在场中你来我往,转眼已经过了五十多招。 殷天正的鹰爪功越来越快,招式也越发凌厉,可张无忌总是能够以精妙的身法和独特的劲力化解危机。 观战的众人都看呆了。 殷野王更是目瞪口呆,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在父亲手下走过这么多招。 “八十招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殷天正久攻不下,心中也有些急了。 他纵横江湖数十年,若是连自己的外孙都拿不下,这张老脸往哪搁? “无忌,小心了!” 殷天正深吸一口气,使出了压箱底的绝学天鹰九式。这是他自创的绝技,平日里极少使用。 只见殷天正身形暴涨,双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攻势如潮水般涌向张无忌。 张无忌面色凝重,知道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他不再一味闪避,北冥神功全力运转,双掌迎向殷天正的双爪。 的一声闷响,两人硬拼了一招。殷天正只觉得自己的内力如同江河入海,被对方源源不断地化解吸收,心中大惊,急忙撤招后退。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张无忌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身形如鬼魅般切入,一指轻轻点在了殷天正的胸口。 虽然张无忌立即收力,但殷天正还是感到胸口一麻,动作不由得慢了半拍。 而张无忌的下一招已经接踵而至,直取他的咽喉。 殷天正想要抵挡,却发现自己已经来不及变招。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张无忌的手指在离他咽喉只有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全场寂静。 殷天正愣在原地,看着外孙收招后退,对自己躬身行礼:外公,承让了。 好半晌,殷天正才回过神来。 他没有丝毫恼怒,反而爆发出更加洪亮的笑声: 好!好!好!我殷天正活了大半辈子,今天总算见识到什么叫做天才! 他大步上前,紧紧抓住张无忌的肩膀: 不到一百招!不到一百招啊!外公练武六十载,竟然在你手下走不过一百招! 张无忌连忙道:外公,您是让着我的...... 让什么让!殷天正一摆手,输了就是输了!能够看到自己的外孙有如此成就,我比什么都高兴! 他转头看向张翠山,意味深长地说: 翠山啊,现在你该明白了?张三丰那老道的眼光,果然比我们都要长远。这门功夫在你儿子手上,何曾有半分邪气? 张翠山看着儿子,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岳父说的是,是我想得太狭隘了。 这十年来在荒岛上,我亲眼看着无忌如何运用这门功夫,确实光明正大,是我太过固执了。 殷素素走到丈夫身边,轻声道:现在你可以放心了? 张翠山点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放心了,彻底放心了。连爹都认可了无忌的武功,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月光下,殷天正搂着张无忌的肩膀,笑得格外开怀: 明日我就修书一封给张三丰,好好谢谢他给我送来这么一个好外孙! 那老道要是知道他的徒孙把这门功夫练到这个境界,怕是要笑得合不拢嘴了! 殷野王站在一旁,心悦诚服地说: 爹说得是,无忌这孩子的武功,确实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躲在廊柱后的殷离探出头来,小声对朱玉凤说: 娘,表哥好厉害啊,连外公都打不过他。 朱玉凤轻轻点头,眼中也满是惊叹。 殷天正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摇了摇头: “还差得远呢。” 他转向张无忌,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无忌,你这北冥神功虽然厉害,可问题也不小啊。”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张翠山急忙问道: “岳父,您看出什么问题了?我们和无忌在荒岛上相处十年,怎么一点都没察觉?” 殷天正捋着胡子,缓缓道: “你们看不出来也正常。这问题平时不显,可一旦遇到真正的高手,那就麻烦了。” 他看向张无忌,语气凝重: “无忌,你想想,若是遇到内力深厚的高手,你想要一下子吸干对方的功力,容易吗?” 张无忌仔细回想了一下和殷天正交手的经过,老实回答: “确实不容易。 刚才和外公过招时,我就感觉到您的内力深厚绵长,想要吸取很是费力。” “这就对了!” 殷天正一拍大腿, “北冥神功虽然能吸取内力,但遇到真正的高手,想要快速吸取难上加难。 更要命的是,就算你勉强吸取了大量内力,短时间内也无法完全消化吸收。” 殷素素听得心都提起来了,连忙追问:“爹,那会怎么样?” “轻则经脉混乱,内力失控;重则走火入魔,性命不保!” 殷天正沉声道, “这就好比一个小池塘,非要装进大江大河的水,结果只能是堤毁塘崩!” “啊!” 殷素素吓得脸色发白,一把抓住张无忌的手, “无忌,以后这功夫可不能再用了!太危险了!” 张翠山也忧心忡忡: “岳父,那可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殷天正沉吟片刻,说道:“办法倒是有,只是......”他叹了口气,“难啊!” “爹,到底是什么办法?再难我们也要试试啊!”殷素素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殷天正看着女儿着急的模样,终于说道: “明教有一门镇教神功,叫做乾坤大挪移。这门功夫若是能和无忌的北冥神功配合修炼,正好能解决这个难题。” “乾坤大挪移?” 张翠山若有所思, “我倒是听说过这门神功,据说只有明教教主才有资格修炼。” “没错。”殷天正点头,“可惜现在明教四分五裂,阳顶天教主又不知所踪。这门神功的下落,现在谁也不知道。” 殷野王好奇地问:“爹,这乾坤大挪移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能解决无忌的问题?” 殷天正解释道: “你们想啊,北冥神功就像是个大水缸,能装很多水。 但装得太满就会溢出来,甚至把缸撑破。 而乾坤大挪移呢,就像是个精妙的水利系统,不但能把水引到该去的地方,还能让水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他越说越起劲,用手比划着: “具体来说,北冥神功吸收来的庞大内力,正好给乾坤大挪移提供了用不完的动力。 而乾坤大挪移呢,又能把这些内力玩出各种花样来。” “比如啊,” 殷天正举例说明, “要是遇到一群敌人围攻,无忌就可以先用北冥神功吸他们的内力,再用乾坤大挪移把这些内力转化成各种招式还给他们。 第21章 北冥神功的缺点 更妙的是,乾坤大挪移还能把吸来的不同属性的内力调和在一起,避免它们在体内打架。” 殷素素听得眼睛发亮: “这么说,要是无忌能学会乾坤大挪移,就再也不用担心内力冲突的问题了?” “何止!” 殷天正笑道, “这两门功夫配合起来,那才叫相得益彰。 一个负责积蓄力量,一个负责运用力量。 到时候别说走火入魔了,就是面对再厉害的高手,无忌也能游刃有余。” 张翠山却皱起了眉头: “可是岳父,现在明教乱成一团,我们要到哪里去找乾坤大挪移的心法呢?” 殷天正叹了口气:“这正是最难的地方。 阳教主失踪多年,明教内部为了争权夺利,早就分成好几派。 别说找乾坤大挪移了,就是想找个能主事的人都难。” 众人都沉默了。 殷素素更是急得直搓手:“这可如何是好?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无忌冒险啊!”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听着的张无忌突然开口: “外公,您说明教的乾坤大挪移,是不是一直都由教主保管?” 殷天正点头: “没错。按照明教规矩,乾坤大挪移的心法只有教主才能修炼。 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张无忌心里其实早就乐开了花。 作为穿越者,他再清楚不过了,乾坤大挪移的心法就在光明顶的密道里! 可他表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就是随便问问。 既然只有教主能修炼,那现在明教没有教主,这门功夫岂不是永远没人能练了?” 殷野王插嘴道: “那倒也不是。 按照教规,若是能找到阳教主的遗命,或者得到大家认可,也可以推举出新教主。只是现在......”他摇了摇头,“难啊!” 殷天正看着张无忌,语重心长地说: “无忌啊,在你找到解决之法前,这北冥神功还是要慎用。 特别是遇到内力深厚的高手,千万不要勉强吸取内力,记住了吗?” 张无忌乖巧地点头:“记住了,外公。” 话是这么说,可他心里早就打起了小算盘。 等有机会,一定要去光明顶走一趟。不过这个秘密,他现在还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殷素素还是不放心,拉着张无忌嘱咐道: “听见外公说的话了吗?以后和人动手,能不用北冥神功就尽量不用,知道吗?” “知道了,娘。”张无忌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在想:等我把乾坤大挪移也学会了,看你们还担不担心! 殷天正看着外孙,忽然笑道: “不过你们也别太担心。 以无忌现在的武功,天下能逼得他不得不使用北冥神功全力吸取内力的人,也不多。” 这话倒是让众人稍微安心了些。张翠山点头道:“岳父说得是。只要无忌注意分寸,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殷野王也附和道:“是啊妹妹,你就别太担心了。咱们无忌这么聪明,知道轻重的。” 话虽如此,殷素素心里还是记挂着这件事。 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帮儿子找到乾坤大挪移的心法。 这时,殷天正突然想起什么,对张无忌说: “对了无忌,明日开始,外公亲自教你天鹰教的武功。虽然比不上你那北冥神功神妙,但多学些招式总是好的。” 张无忌开心地应道:“谢谢外公!” 他心里明白,外公这是想用天鹰教的武功来弥补北冥神功的不足。 虽然他已经知道乾坤大挪移的下落,但多学一门功夫总是好的。 接下来的几天,天鹰教总坛的演武场上总是能看到一老一少两个身影。 “无忌,看好了!” 殷天正声若洪钟,双掌在空中划出奇异的弧线, “这招‘移花接木’最是适合你。用你的北冥神功吸住对方兵器的同时,借力打力,能省不少力气!” 张无忌全神贯注,跟着外公的示范比划。 他天资聪颖,加上北冥神功的底子,学起这些精妙招式来简直一日千里。 然而,站在一旁观看的殷素素却始终眉头紧锁。 每当看到儿子运转北冥神功时,她眼前就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可怕的画面。 无忌面对绝顶高手时强行吸取内力,结果经脉寸断、吐血而亡的场景。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让她夜不能寐。 “素素,你怎么了?”张翠山注意到妻子脸色苍白,关切地问道。 殷素素紧紧抓住丈夫的手,声音都在发抖: “翠山,我一想到无忌可能会...会走火入魔,我这心里就跟刀绞似的。” 张翠山轻轻拍着妻子的手背,温声安慰: “别自己吓自己。 你看无忌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再说岳父不是正在教他化解的法子吗?” 话虽如此,张翠山自己心里也打着鼓。作为父亲,他又何尝不担心? 这时,殷天正和张无忌的练习告一段落。 殷素素急忙上前,拉着儿子的手左看右看:“无忌,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胸口闷不闷?内力运转可还顺畅?” 张无忌被母亲问得一愣,随即笑道:“娘,我没事啊。您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可是...”殷素素欲言又止,转头对殷天正说: “爹,您再想想,除了乾坤大挪移,真的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我一想到无忌可能会...可能会...”说到这里,她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殷天正叹了口气,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素素,你的担心爹都明白。 但是练武之人,哪能因噎废食? 你放心,爹教无忌的这些招式,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既能发挥北冥神功的长处,又能最大限度地避免风险。” 他转向张无忌,严肃地说: “不过无忌,你娘担心的也不无道理。你要记住,今后与人交手,若是感觉到对方内力远胜于你,切不可强行吸取内力。 宁可认输,也不能拿性命冒险,记住了吗?” 张无忌看着母亲泛红的眼圈,心中感动,郑重地点头: “外公,娘,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小心的,打不过就跑咯。” 然而,殷素素的担忧并未因此减轻。 当天晚上,她独自找到殷天正,眼中含着泪水: “爹,您跟我说实话,无忌这功夫,到底有多危险?” 殷天正沉默片刻,终于实话实说: “若是遇到内力比他强上数倍的高手,而又不知进退的话...确实有性命之忧。” 殷素素顿时脸色惨白,颤声道:“那...那可如何是好?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无忌...” “所以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找到乾坤大挪移的心法。” 殷天正沉声道, “我已经派出手下,四处打探明教的消息。只要有一线希望,咱们就绝不能放弃。” 就在天鹰教内为张无忌的安危忧心忡忡的同时,远在大都的汝阳王府内,一场阴谋正在酝酿。 第22章 阴谋 黑袍和尚成昆恭敬地走进汝阳王府的书房,对着正在品茶的汝阳王深深一揖:贫僧拜见王爷。 汝阳王头也不抬,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茶盏:大师突然造访,所为何事? 成昆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往前凑近两步:王爷,天大的好消息。张翠山一家已经回到中原,此刻正在天鹰教总坛。咱们追查屠龙刀下落的机会来了! 汝阳王这才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仔细说说。 王爷您想,成昆压低声音,身子往前倾了倾,那屠龙刀跟着金毛狮王谢逊消失整整十年。如今这世上知道他们下落的,除了张翠山夫妇,就只有他们的儿子张无忌了。 他阴险地搓着手中的佛珠:那孩子在荒岛上跟谢逊朝夕相处了十年,感情深厚得很。咱们只要把张无忌抓来,严刑拷打一番,还怕问不出谢逊和屠龙刀的下落? 汝阳王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那张无忌今年多大了? 约莫十五六岁。成昆立即回答,听说是个文弱少年,在荒岛上长大,连字都认不全,更别提会什么武功了。抓他易如反掌。 可是张翠山夫妇...汝阳王略显犹豫。 成昆冷笑一声:王爷放心,张翠山夫妇虽然武功不错,但咱们只要设计得当,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就能得手。再说了,武当派再厉害,还能跟朝廷作对不成? 汝阳王沉思片刻,轻轻拍了拍手。两道身影应声而入,正是玄冥二老。他们步履无声,面色冷峻。 王爷召见,所为何事?鹿杖客率先开口,声音冰冷。 汝阳王将成昆的计划说了一遍,特别叮嘱:记住,一定要抓活的。死的张无忌,对我们毫无用处。 鹤笔翁阴森一笑:王爷放心,一个十五岁的娃娃,手到擒来。我们兄弟办事,向来稳妥。 成昆连忙补充:不过要小心张翠山夫妇。殷素素是天鹰教的大小姐,张翠山是武当高徒,都不是易与之辈。 鹿杖客不屑地嗤笑一声,大师未免太过谨慎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娃娃,再加上两个江湖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鹤笔翁也嘲弄道:就是,我们兄弟在江湖上什么阵仗没见过?还能在这小河沟里翻船不成? 成昆陪着笑脸:二位武功高强,贫僧自然信得过。只是那张翠山毕竟是张三丰的亲传弟子,咱们还是小心为上。 他取出一张地图在桌上铺开:贫僧仔细研究过地形。从江南到武当山,必定要经过襄阳城外的落鹰峡。那里地势险要,最适合埋伏。 鹤笔翁看了看地图,皱眉道:可是我们并不知道他们何时动身。 这正是关键所在。成昆阴险一笑,我们不需要知道具体时间。只要在落鹰峡设下长期埋伏,守株待兔即可。他们总要回武当山的,这条路是必经之地! 鹿杖客沉吟道:长期埋伏?要埋伏多久? 贫僧已经想好了。成昆指着地图说,在落鹰峡附近有个废弃的山神庙,我们可以那里为据点,轮流值守。我已经派人打听过了,那庙宇年久失修,平时根本不会有人去。 鹤笔翁还是有些疑虑:万一他们改变路线呢? 绝对不会!成昆自信地说,这是回武当山最近的路。张翠山离教十年,如今急着回去拜见师父,必定会选择最短的路线。再说了,他们带着个不会武功的儿子,难道还会特意绕远路不成? 汝阳王终于开口:既然如此,那就按成昆大师的计划行事。不过...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此事关系重大,必须做到万无一失。你们再仔细推敲每一个细节。 成昆躬身道:王爷英明。贫僧建议,我们可以在落鹰峡设下三重埋伏。第一重由贫僧假扮樵夫在路口望风;第二重由二位在峡谷中段出手;第三重则由王爷的亲兵在外围策应。 鹿杖客点头道:这样布置倒是稳妥。不过那张翠山毕竟是张三丰的亲传弟子,武功不弱。若是硬拼,难免会惊动旁人。 这个贫僧早有考虑。成昆阴险一笑,我们不必硬拼。只要制造一场,比如落石阻路。等他们下车查看时,二位趁机出手,专攻张无忌。只要制住那小子,他父母自然投鼠忌器。 鹤笔翁把玩着判官笔,突然问道:那张无忌当真不会武功? 千真万确!成昆拍着胸脯保证,那孩子在荒岛上长大,连字都认不全。张翠山夫妇又都是名门正派出身,怎么会教儿子那些打打杀杀的本事?据眼线回报,那小子文文弱弱的,一看就是个读书人的料。 鹿杖客冷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更简单了。一个不会武功的娃娃,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错!鹤笔翁也道,到时候我一只手就能把他拎起来。 三人又在书房中密谋了半个时辰,将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成昆特别强调:我们一定要装作普通的山贼,绝不能暴露身份。得手后立即撤离,绝不停留。 鹿杖客冷笑道:大师放心,我们兄弟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知道该怎么做。 鹤笔翁阴森森地补充:等抓到那小子,先饿他几天,看他还敢不敢嘴硬! 切记不可伤他性命!成昆急忙提醒,我们要的是他说出谢逊和屠龙刀的下落。若是把他逼急了,宁死不说,那才是得不偿失。 汝阳王最后拍板:好,就按这个计划行事。你们即刻动身前往落鹰峡,在那里设下埋伏。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不可轻举妄动。 三人齐声应道。 成昆退出书房时,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窗外的阳光照在他光亮的头顶上,映出一圈诡异的光晕。他仿佛已经看到张无忌在严刑拷打下吐露实情的模样,更看到了自己借助屠龙刀称霸武林的那一天。 而此时的天鹰教内,张无忌正在庭院中陪着母亲说话,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阳光洒在他清秀的脸上,显得格外温文尔雅,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在暗中酝酿...... 第23章 父母的担心 月色如水,殷素素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不断浮现张无忌因北冥神功反噬而痛苦挣扎的画面。 她终于忍不住坐起身,轻声啜泣起来。 素素,你又做噩梦了?张翠山点亮油灯,关切地揽住妻子的肩膀。 翠山,我一想到无忌将来可能...殷素素的声音哽咽,若是找不到乾坤大挪移,这孩子迟早会出事的。 张翠山沉默片刻,忽然说: 其实这几日,我一直在想岳父说过的话。既然乾坤大挪移可能在光明顶,不如... 不行!殷素素猛地抓住他的手,光明顶如今由杨逍把持,此人武功高强,性情古怪。你去太危险了! 为了无忌,再危险也得试试。张翠山坚定地说,明日我去找岳父,问问光明顶的具体情况。 第二天一早,张翠山找到殷天正,开门见山地说:岳父,我想去光明顶。 殷天正手中的茶盏一顿,神色复杂:你想找乾坤大挪移? 张翠山点头,为了无忌,我愿意一试。 殷天正长叹一声,取来纸笔,在桌上铺开一张地图:既然你心意已决,我就把光明顶的情况详细告诉你。 他指着地图说:光明顶总坛依山而建,分为外三堂和内三殿。如今由杨逍坐镇,此人武功深不可测,更精通弹指神通等绝技。 杨逍为人如何?殷素素不知何时也来到书房,轻声问道。 孤傲清高,但重信守诺。殷天正沉吟道,若是好言相求,或许还有转圜余地。切记不可硬来。 当夜,张翠山收拾好行装,正要悄悄离开,却发现殷素素已经等在院中。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殷素素眼中含泪,要去,我们一起去。 素素,此去凶险... 正因为凶险,我才更要陪着你。殷素素握住他的手,我们是夫妻,理应同甘共苦。 半月后,风尘仆仆的二人终于抵达光明顶。 只见一座宏伟的宫殿矗立在山巅,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来者何人?守门弟子拦住去路。 张翠山抱拳道:武当张翠山、天鹰教殷素素,求见杨左使。 不多时,一个青衫书生模样的中年人缓步而出,正是杨逍。 他目光如电,在二人身上扫过:张五侠、殷姑娘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殷素素上前一步,诚恳地说: 杨左使,我们是为儿子张无忌而来。 这孩子修炼的武功需要乾坤大挪移辅助,否则恐有性命之忧。恳请杨左使成全。 杨逍眉头微皱: 乾坤大挪移乃明教镇教神功,只有教主才能修炼。 这个规矩,殷姑娘应该很清楚。 杨左使,张翠山急切地说,我们并非要修炼,只是借来一观,救孩子性命... 不必多言。 杨逍打断他, 且不说教规森严,便是我想帮忙也无能为力。阳教主失踪后,乾坤大挪移心法就不知所踪了。 殷素素脸色一白,颤声道: 难道...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杨逍看着这对焦急的父母,语气稍缓:我理解你们爱子心切,但教规不可违。请回吧。 下山路上,殷素素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张翠山忽然停下脚步:素素,你可记得岳父说,光明顶有一条密道? 你是说...殷素素睁大眼睛。 夜幕降临,张翠山和殷素素借着月光,在光明顶的崇山峻岭间继续着他们已经持续几日的搜寻。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殷素素疲惫地靠在一棵古松上,声音带着哽咽,翠山,我们是不是找不到了? 张翠山举着火把,仔细查看着手中的地图:岳父说过,密道就在光明顶的某处密林中。这密道规模宏大,应该不难发现才是。 就在这时,殷素素突然脚下一滑,险些跌倒在地。 张翠山急忙扶住她,却发现她脚下的泥土有些异常。 等等,张翠山蹲下身,用手拨开厚厚的落叶,这里的土质似乎不太一样。 他们仔细清理着地面的落叶,发现了一块巨大的石板,上面刻着模糊的明教圣火纹样。 殷素素激动地说:难道这就是... 张翠山运起内力,缓缓推开沉重的石板,一个可容数十人并行的宽敞洞口赫然出现在眼前。 洞口处有石阶向下延伸,深不见底。 好大的密道!殷素素惊叹道,这规模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密道内宽阔得超乎想象,足够数十人并肩而行。 殷素素紧握着丈夫的手,轻声道:这密道修建得如此巨大,想必耗费了不少人力。 为了无忌,这一切都值得。张翠山举着火把走在前面,小心翼翼地探路。 他们在宽敞的密道中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通道时而向上,时而向下,岔路众多,仿佛一个巨大的地下迷宫。 张翠山和殷素素在幽深的密道中前行,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 突然,前方出现三道石门,每道门上都刻着不同的图案。 看,这第一道门上刻着日月同辉的图案。殷素素指着石门说道。 张翠山仔细观察后说:这图案暗合阴阳相生之理,让我试试用内力激发其中的平衡之道。 他运起内力,双掌分别按在日月图案上,缓缓输入内力。 石门发出轻微的机括声,缓缓开启,露出后面的通道。 两人继续前行,来到第二道石门前。这道门上刻着乾坤八卦图,正在缓缓转动。 这是易经八卦的阵法!张翠山惊喜地说,看来设下这机关之人对阴阳五行之道深有研究。 他按照八卦相生相克的原理,在石门前依次触动相应的卦象。 随着最后一道卦象被触动,石门应声而开。 第三道石门最为奇特,门上没有任何图案,只有一行小字:心有灵犀,方得入门。 殷素素若有所思:这恐怕需要两人心意相通才能打开。 他们会意地相视一笑,同时将手按在石门上。 就在两人手掌相触的瞬间,石门发出柔和的光芒,缓缓向内开启。 第24章 找到乾坤大挪移秘籍 石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山洞,洞顶有几道裂缝,阳光从缝隙中透入,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具骷髅端坐在石台上,保持着打坐的姿势,怀中紧紧抱着一卷用油布包裹的羊皮。 这位前辈在此坐化,看这姿态,定是位武林高人。殷素素轻声说道,语气中充满敬意。 张翠山整理衣冠,对着遗骸深深三拜: 前辈,晚辈张翠山携妻殷素素,为救犬子性命,特来寻访武功心法。 若有冒犯之处,还望海涵。 两人缓步上前,张翠山的目光落在骷髅怀中的羊皮上。 素素,你看这位前辈至死都守护着这卷羊皮,想必是什么重要物事。 且慢,殷素素突然拉住他的衣袖,翠山,你看他腋下似乎还夹着一封信。 张翠山定睛细看,果然发现骷髅左腋下露出一角泛黄的信笺。 他小心翼翼地将信取出,轻声念道:夫人妆次:夫人自归阳门,日夕郁郁... 殷素素凑近细看,接下去念道: 余粗鄙寡德,无足为欢,甚可歉疚,兹当永别,唯夫人谅之...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这是一封绝笔信,看来这位前辈临终前心中满是愧疚。 等等,张翠山突然神色一凛,你听这段:今于神功第四层初成,即悉成昆之事,血气翻涌,不能自制...成昆? 难道是那个混元霹雳手成昆? 殷素素倒吸一口凉气:莫非这位前辈的死与成昆有关? 两人继续往下读,当看到 颁余遗命曰:不论何人重获圣火令者,为本教第三十四代教主。 于此之前,令谢逊暂摄教主之位...时,殷素素失声叫道:谢逊!这是阳顶天教主的遗书!这位坐化的前辈就是明教教主阳顶天! 张翠山的手微微发抖:难怪这密道如此隐秘,机关如此精妙。 原来我们竟找到了阳教主的坐化之处! 快看看那羊皮,殷素素急切地说,既然这是阳教主的遗物,想必非同小可。 张翠山小心翼翼地取出阳顶天怀中的羊皮,展开一看,却皱起了眉头:奇怪,这羊皮上怎么空无一字? 殷素素接过来仔细端详:莫非要用特殊方法才能看见上面的字迹? 我在天鹰教时曾听父亲提起,有些重要秘籍会用特殊药水书写。 张翠山沉思片刻,突然眼睛一亮: 我曾在武当古籍中看到过,有些密写文字遇水方能显现。 他立即取下水囊,小心地在羊皮上洒了些水。 两人屏息等待,片刻之后,羊皮上果然渐渐显现出密密麻麻的字迹,然而出现的却是一种他们完全不认识的文字。 这...这是什么文字?殷素素困惑地皱起眉头,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字符。 张翠山仔细端详后,神色凝重: 看这文字的形态,似乎是波斯文。 我在武当时曾听师父提起,明教源自波斯,他们的镇教神功就是用波斯文记载的。 那我们岂不是白忙一场? 殷素素的声音带着失望, 看不懂这些文字,我们要如何救无忌? 张翠山沉思片刻,坚定地说: 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能放弃。 既然这羊皮上记载的很可能就是乾坤大挪移,我们先把所有内容都抄录下来。 说不定回到中原后,能找到懂得波斯文的人。 你说得对。 殷素素重新燃起希望, 就算我们看不懂,也不能让这救命的希望从手中溜走。 张翠山立即取出纸笔,借着从洞顶透下的阳光,开始仔细临摹羊皮上的每一个字符和图示。 殷素素在一旁帮忙研墨,不时提醒道:小心些,这些图示很是精妙,不要画错了。 就在张翠山专心抄录时,殷素素继续阅读阳顶天的遗书。 当读到余将以身上残存功力,掩石门而和成昆共处时,她不禁叹息: 原来阳教主是因为发现夫人与成昆的私情,才走火入魔... 张翠山抬起头来,感慨道: 更难得的是,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在为明教的未来着想。 你看这里写着,要明教誓与鞑子周旋到底,决不能奉蒙古元人为主。 这份气节,令人敬佩。 翠山,你看这段,殷素素指着遗书说,阳教主提到三十二代衣教主的遗命,说要迎回圣火令。这圣火令想必对明教极为重要。 张翠山点点头,手下不停,继续抄录着羊皮上的波斯文字。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他终于将整卷羊皮的内容都仔细地抄录完毕。 总算抄完了。张翠山轻轻吹干墨迹,将抄录的纸张小心收好,虽然现在还看不懂,但总比空手而归要好。 殷素素想了想,说:把这封遗书也带上吧。说不定其中还有什么线索,能帮我们找到懂得波斯文的人。 张翠山觉得有理,便将遗书也仔细收好。两人对着阳顶天的遗骸恭敬地行了三拜九叩大礼。 阳教主,晚辈今日借走心法抄本和遗书,必当竭尽全力寻得解读之法,救治犬子。张翠山郑重承诺,待事了之后,定当奉还。 殷素素也轻声道:多谢前辈留下这些珍贵典籍。我们定会善加保管,绝不辜负前辈遗泽。 走出山洞时,殷素素感慨道:没想到我们千辛万苦找到乾坤大挪移心法,却因不识波斯文而无法立即使用。 张翠山安慰道:至少我们找到了希望。回到中原后,我们可以寻访懂得波斯文的人。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找到办法的。 朝阳透过密林的缝隙洒下,照亮了他们回家的路。 虽然前路仍充满未知,但手中这份珍贵的抄本给了他们新的希望。 如果是原来剧情肯定出不来,没有成昆用乱石把密道封死张翠山夫妇才能找到乾坤大挪移心法。 我们得快些回去,殷素素轻声道,无忌还在等我们。 张翠山握紧妻子的手:有了这份抄本,就多了一分希望。待我们找到解读之法,定能救回无忌。 两人相视一笑,加快脚步向着来路走去。 虽然此刻还看不懂羊皮上的奥秘,但他们相信,只要不放弃,终会找到解救爱子的方法。 第25章 阳顶天死去的真相 半个月后,风尘仆仆的张翠山夫妇终于回到了天鹰教总坛。 得知消息的殷天正带着张无忌和殷野王快步迎出大门,张无忌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爹!娘!张无忌一个箭步上前,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你们可算回来了! 殷素素温柔地抚摸着儿子的头,仔细端详着他的气色:让娘看看...嗯,面色红润,看来这些天没有偷懒练功。 张无忌得意地挺起胸膛:那是自然,我每天都按外公教的法子运转北冥神功,现在感觉浑身都是劲! 殷天正朗声大笑,拍了拍张无忌的肩膀:这孩子天赋异禀,一点就通。不过...他转向张翠山夫妇,关切地问道:这趟去光明顶,可有什么收获? 殷野王也上前一步,目光中带着期待:听说你们去找乾坤大挪移了? 众人来到大殿,张翠山屏退左右,神色郑重地取出一个油布包裹:岳父,大哥,我们确实找到了乾坤大挪移的心法。 什么?殷天正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震惊,你们真的找到了明教失传多年的镇教神功? 殷素素轻轻展开包裹,露出里面的抄本:不过...这心法全是用波斯文写的,我们一个字都看不懂。 张无忌好奇地凑上前,盯着那些奇异的文字看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 爹,娘,义父曾经跟我说过,成昆那个恶贼就是害得他家破人亡的仇人。 这乾坤大挪移既然这么厉害,等我练成了,一定要帮义父报仇! 张翠山欣慰地点头: 好孩子,懂得为义父着想。不过...他又取出那封泛黄的信件,我们发现了一件事,成昆不仅害了你义父全家,还间接害死了阳顶天教主。 殷天正接过信件,双手微微发颤。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最后重重一掌拍在桌上: 好个成昆!原来阳教主是被这个奸贼害死的! 爹,信中到底说了什么?殷野王急切地追问。 殷天正沉痛地说:阳教主在修炼乾坤大挪移第四层时,发现成昆与他夫人的私情,以致走火入魔...这个成昆,真是罪该万死! 张无忌握紧拳头,眼中闪着愤怒的火花:这个恶人,害了义父全家还不够,居然连明教教主都敢害!外公,我们一定要为阳教主报仇! 殷素素轻抚儿子的肩膀,柔声道:无忌,报仇的事要从长计议。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解读这些波斯文,让你能早日练成乾坤大挪移,完善你的北冥神功。 张翠山点头附和:素素说得对。无忌的北冥神功虽然厉害,但若有乾坤大挪移相辅相成,必定能更上一层楼。 殷天正在殿内来回踱步,突然停下脚步,斩钉截铁地说: 我必须立即前往光明顶!阳教主的遗命必须公之于众! 这些年来明教内斗不断,都是因为群龙无首。若是各坛主知道真相,必定能重新团结起来。 可是爹,殷素素担忧地说,如今光明顶由杨逍把持,他性情孤傲,未必会相信我们的话。 有阳教主的亲笔信为证,由不得他不信!殷天正目光如电,况且我殷天正虽然离开明教自立门户,但始终心系明教,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明教就此衰败。 张无忌仰起脸,认真地说:外公,等您从光明顶回来,我一定要学会乾坤大挪移。到时候不仅能完善我的北冥神功,还能帮义父报仇,更能保护大家! 殷天正闻言,虎目中闪过一丝欣慰,将张无忌揽入怀中:好孩子,有志气!不过你要记住,武功再高,也要用在正道上。 殷野王突然插话:爹,我认识一个波斯商人,常在江南一带活动。或许他能帮我们翻译这些文字。 当真?殷素素喜出望外,大哥,你快去打听这位商人的下落! 且慢,殷天正抬手制止,在翻译乾坤大挪移之前,我必须先去光明顶。明教存亡事关重大,耽搁不得。 张翠山沉吟道:岳父说得有理。不如这样,您先去光明顶,我和素素带着抄本去江南寻找那位波斯商人。双管齐下,两不耽误。 殷天正当机立断,野王,你立即去准备,明日一早我们就动身前往光明顶。 当晚,天鹰教内灯火通明。殷素素细心地为父亲和兄长准备行装,张无忌则在旁协助。 外公,此去光明顶路途遥远,还请多加小心。张无忌一边整理行装,一边郑重说道。 殷天正欣慰地看着外孙:你如今已能独当一面,我很是放心。记住,武功修为固然重要,但更要明事理、知进退。 次日清晨,天鹰教总坛前,两路人马准备分头出发。殷天正一身劲装,气势非凡;殷野王紧随其后,神情坚毅。 外公,一路保重!张无忌抱拳行礼,待您归来,我定已参透这波斯文的奥秘! 殷天正朗声一笑,对张翠山夫妇说:照顾好无忌。等我从光明顶带回好消息。 看着殷天正和殷野王远去的背影,张无忌转身对父母说:父亲、母亲,我们这就动身前往江南吧。早日译出心法,我也好为义父分忧。 张翠山和殷素素相视一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 他们知道,昔日的孩童已经长大,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为一个真正的武林中人。 次日清晨,天鹰教总坛前,殷天正一身玄色劲装,白须在晨风中飘动,更添几分威仪。殷野王快步走来,手中捧着一叠写满汉字的纸张。 父亲,昨夜我连夜找到那位波斯商人,总算是把乾坤大挪移的心法都翻译出来了。 殷野王将纸张递给殷天正,那商人说这是极高深的武学,嘱咐我们务必小心修炼。 殷天正接过译文,仔细翻阅后递给张无忌:无忌,你且收好。外公和你舅舅这就要动身去光明顶了。 张无忌郑重地接过译文:外公放心,我定会谨慎修习。 第26章 修炼乾坤大挪移 送别殷天正和殷野王后,张无忌迫不及待地回到自己房间,展开译文细读。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纸上,那些玄奥的口诀令他心神激荡。 第一层·阴阳初分...张无忌轻声念诵,按照口诀所述,将意念沉入丹田,引导北冥真气在经脉中流转。 起初还算顺利,北冥真气本就擅长吸纳转化,与第一层阴阳初分的要义颇为契合。 不过两个时辰,张无忌便觉体内真气分明,阴阳二气在丹田中缓缓旋转,如同一个微小的太极。 看来这第一层与北冥神功颇有相通之处。 张无忌心中暗喜,继续向第二层进发。 然而从第二层虚实相生开始,难度骤然增加。 北冥真气虽然浑厚,却更偏向于吸纳与储存,与乾坤大挪移要求的虚实变幻、劲分两仪颇有不同。 似阴非阴,似阳非阳... 张无忌反复琢磨这句口诀,尝试将真气分为两股,一股凝实如铁,一股缥缈如雾。 但北冥真气特性特殊,总是难以完全掌控。 不知不觉已是深夜,张无忌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 他感到体内真气时而躁动,时而凝滞,始终无法达到口诀中描述的虚中孕实,实中含虚的境界。 难怪大家都说,乾坤大挪移是明教最难的武功。 张无忌擦了擦汗,不禁想起原着中张无忌凭借九阳神功几个时辰就练到第七层的记载, 我虽有北冥神功,但终究不如九阳神功那般中正平和,进展缓慢也是情理之中。 这时,殷素素端着宵夜推门而入,见儿子面色疲惫,关切地问:无忌,练得如何? 张无忌苦笑着摇头:这乾坤大挪移确实玄奥,我练了一整天,才勉强突破第二层。 殷素素在他身旁坐下,柔声道:武功修炼最忌急功近利。你年纪尚轻,能有此成就已属不易。 母亲有所不知, 张无忌指着译文说, 这乾坤大挪移共分七层,越往后越难。据说创出这门武功的前辈,自己也只练到第六层。 第七层大谬大诫更是明言十九妄言,强求圆满,可见其中艰险。 殷素素仔细阅读译文,神色渐渐凝重:这武功确实非同小可。特别是第四层乾坤倒错,竟要逆运经脉,实在凶险。 不过, 张无忌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 我隐约觉得,北冥神功与乾坤大挪移或许可以相辅相成。 北冥神功擅长积蓄内力,而乾坤大挪移精于运劲法门。 若是能找到二者相通之处... 说着,他再次闭目运功。 这一次,他不再强求完全按照口诀修炼,而是尝试以北冥神功为基础,融入乾坤大挪移的运劲法门。 渐渐地,他感到体内真气运转有了新的变化。 北冥真气如江河奔流,在乾坤大挪移心法的引导下,开始显现出虚实相生的特性。 原来如此! 张无忌恍然大悟, 北冥真气本就兼具阴阳,只是我以前未能完全领悟。 这虚实相生,就是要让真气在虚实之间自由转换。 随着领悟加深,他体内的北冥真气开始分化,一股至阴至柔,如云雾缥缈;一股至阳至刚,如金石坚固。 两股真气在经脉中交织运转,竟隐隐发出龙吟虎啸之声。 殷素素在一旁看得心惊,只见儿子周身气息变幻不定,时而如磐石般沉稳,时而如流水般灵动,知道他已经摸到了第二层的门槛。 又过了两个时辰,张无忌缓缓收功,长舒一口气:总算是勉强练成了第二层。 此时已是次日凌晨,晨曦微露。 张无忌虽然疲惫,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母亲,这乾坤大挪移果然玄妙。方才修炼时,我感觉到北冥真气的运转更加自如,似乎连带着北冥神功都有所精进。 殷素素欣慰地点头:你能有此领悟,为娘就放心了。不过切记不可操之过急,特别是后面几层,定要循序渐进。 张无忌郑重应下,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译文上第三层的口诀: 移星换斗:左掌阴力牵引,右掌阳劲推送;借三成力,还七分威... 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修为,想要练成第三层恐怕还需时日。 但有了前两层的根基,他对未来的修炼之路充满信心。 待外公从光明顶回来,定要让他看看我的进步。 张无忌心中暗想,到时候,或许我已经能帮上更多的忙了。 落鹰峡的山林里,玄冥二老和他们的手下已经在这里度过了难熬的四个月。夏去秋来,原本茂密的树叶开始泛黄,可蚊子却丝毫不见减少。 鹿杖客狠狠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摊开手一看,掌心里一团血污, 这该死的蚊子!师弟,咱们是不是被成昆那秃驴给耍了? 鹤笔翁正龇牙咧嘴地挠着胳膊上的蚊子包,闻言立刻跳起来: 师兄,我早就说那秃驴不靠谱!张翠山要是真回武当,就是爬也该爬到了! 底下一个小喽啰弱弱地插嘴:二位爷,咱们带的干粮都快见底了,再这样下去... 闭嘴!鹿杖客一杖敲在旁边的树干上,震得整棵树簌簌作响, 成昆那秃驴要是敢耍我们,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就在这时,树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成昆陪着笑脸从树丛里钻出来,还没来得及开口,鹤笔翁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前揪住他的衣领。 好你个秃驴!说好的张翠山很快就会回武当,我们在这荒山野岭喂了两个月蚊子,人呢? 成昆被勒得直翻白眼,慌忙摆手:鹤、鹤先生息怒...可能是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 耽搁?鹿杖客冷笑着举起鹿杖,从杭州到武当,就是瘸子爬也该爬到了!师弟,你说这秃驴是不是在耍我们? 鹤笔翁恶狠狠地点头:师兄说得对!这秃驴肯定在耍我们!你看他笑得那么贼! 成昆擦着满头的冷汗:二位息怒,贫僧这就去打听打听... 这一打听,又是两个月过去了。 第27章 倒霉的玄冥二老 这天,玄冥二老正带着手下在山上烤好不容易打来的野兔。 四个月的野外生活让这群人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 师兄,这兔子怎么这么瘦?鹤笔翁不满地翻动着烤架上的兔肉,连点油水都没有。 鹿杖客叹了口气:师兄啊。有的吃就不错了,这附近的野味都快被我们吃绝了。 就在这时,成昆气喘吁吁地跑上山来,一边跑一边喊: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鹤笔翁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最好真有什么好消息,否则让你尝尝玄冥神掌的厉害! 师弟且慢,让他说。鹿杖客还算冷静,秃驴,你要是再敢耍花样... 成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打、打听到了!张翠山他们根本就没离开过天鹰教!这四个月,他们一直在江南待着呢! 什么?!鹿杖客一口兔肉直接喷了出来,你说他们在江南待了四个月?那我们在这喝西北风是为了什么? 底下的小喽罗们顿时炸开了锅: 我就说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 白喂了四个月蚊子! 我的新衣服都被树枝刮成乞丐装了! 我媳妇上个月生孩子我都没赶上... 鹤笔翁气得直跳脚:师兄!我早就说过这秃驴不靠谱!现在信了吧? 成昆赶紧献计: 二位息怒!不过这也是个好机会! 我打听到殷天正和殷野王前几天去了光明顶,现在天鹰教里就剩下张翠山夫妇和张无忌那个小娃娃! 鹿杖客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 咱们直接去天鹰教要人! 成昆阴险地笑道, 就说是明教阳教主有令,要带张无忌去光明顶。他们若是不从,咱们就...嘿嘿嘿。 鹤笔翁一拍大腿:师兄,这主意不错!总比在这荒山野岭喂蚊子强! 鹿杖客沉思片刻,一巴掌拍在成昆光溜溜的脑袋上:秃驴,这次要是再出什么岔子,我就用你的脑袋当夜壶! 不敢不敢!成昆捂着生疼的脑袋连声保证。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下山往天鹰教去。 路上,鹤笔翁还在抱怨:师兄,早知道要在山上待四个月,我就把家里的躺椅带来了。 鹿杖客没好气地说:师弟,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赶紧赶路是正经! 一个小喽啰小声嘀咕:我娘给我说的亲事,这下全黄了... 闭嘴!师兄弟异口同声地喝道。 等他们赶到天鹰教总坛时,已经是大半个月后的黄昏。 这一路走得极为艰难,这群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活像一群逃荒的难民。 师兄,我...我快走不动了... 鹤笔翁扶着路边一棵树直喘气, 这大半个月风餐露宿,比在落鹰峡喂蚊子还难受。 鹿杖客也是一脸疲惫,原本威风凛凛的玄色劲装已经破了好几个口子: 再坚持一下,前面就是天鹰教了。 当他们终于来到天鹰教大门前时,守门的弟子看着这群,不禁皱起了眉头。 去去去,要饭到别处要去!一个年轻守卫挥着手驱赶他们,我们天鹰教不是善堂! 另一个年长些的守卫倒是心善,从怀里掏出几个铜钱:看你们可怜,这点钱拿去买些吃的吧。 鹿杖客气得浑身发抖,双掌运劲就要发作,被成昆急忙拦住。 二位爷息怒!成昆低声道,正事要紧! 他整理了一下破旧的僧袍,上前一步:阿弥陀佛,贫僧等人是来拜会张五侠的,还请通报一声。 守卫狐疑地打量着他们:就你们这样还想见张五侠?该不会是来骗吃骗喝的吧? 鹤笔翁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推开成昆:跟他废什么话!说着就要往里面闯。 站住!守卫立即摆开架势,再往前一步,休怪我们不客气!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张翠山和殷素素闻声赶来。 见到这群乞丐模样的人,两人都露出诧异的神色。 诸位是何人?来我天鹰教所为何事? 张翠山拱手问道,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成昆身上。 成昆上前一步,假惺惺地行礼:阿弥陀佛,贫僧圆真... 且慢! 鹿杖客突然打断他,上前对张翠山夫妇说道: 张五侠,我们今日前来,是想打听... 成昆脸色大变,急忙插到两人中间,对着张翠山夫妇赔笑道: 阿弥陀佛,诸位莫要误会。 实不相瞒,我们...我们就是来要饭的。 他转过身,对着玄冥二老使了个眼色,继续陪着笑脸说: 这一路上盘缠用尽,实在是饿得不行了。听说天鹰教乐善好施,特来求几个赏钱。 鹤笔翁瞪大了眼睛,刚要发作,被鹿杖客一把拉住。 鹿杖客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是啊,我们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张翠山和殷素素面面相觑,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搞糊涂了。 殷素素小声对丈夫说:这些人好生奇怪,刚才还气势汹汹,转眼又说要讨饭。 张无忌这时也走了出来,警惕地打量着这群人。 他的目光在成昆脸上停留片刻,眉头微皱,但终究没有认出这个改变了很多的仇人。 成昆见状,更加卖力地表演起来,对着张翠山深深一揖: 张五侠行行好,赏几个铜钱买些干粮吧。我们这就离开,绝不打扰。 一个年轻守卫忍不住笑道:我就说他们是来要饭的嘛!说着掏出几个铜钱扔了过去。 成昆连忙弯腰去捡,那模样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鹤笔翁气得脸色发青,鹿杖客也是强忍着怒气。 殷素素心地善良,见状便道:既然诸位落难,不如进来用些斋饭再走。 不必了不必了!成昆连连摆手,得了赏钱我们已经感激不尽,这就告辞,这就告辞! 说着,他一手拉着一个还在生闷气的玄冥二老,带着一群莫名其妙的小喽啰,飞快地离开了天鹰教。 走出数里后,鹤笔翁终于忍不住甩开成昆的手:秃驴!你刚才发什么疯?我们不是来抓张无忌的吗? 成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二位有所不知,方才我忽然想起王爷的交代,绝不能暴露身份。 况且若是硬来,只怕适得其反。 鹿杖客阴沉着脸: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我们在荒山野岭待了四个月,钱也花完了,任务还没完成,怎么有脸回去见王爷? 成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二位别急,我有一计。今晚我们悄悄返回天鹰教,趁夜色潜入。既然明着不行,咱们就来暗的! 鹤笔翁怒道:你又要我们等到晚上?这四个月我们等的还不够吗? 师弟稍安勿躁。鹿杖客按住鹤笔翁的肩膀,转向成昆,秃驴,这次你要是再出什么岔子... 绝对不会!成昆拍着胸脯保证,今晚月黑风高,正是行动的好时机。我已经记下了天鹰教的布局,保管万无一失! 而此时的天鹰教内,张翠山夫妇还在讨论刚才那伙人的怪异行为。 这些人好生奇怪,张翠山沉吟道,明明身怀武功,却要来讨饭。特别是那个和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殷素素点头道:而且他们提到谢逊,虽然话没说完,但显然别有用心。 张无忌若有所思:我总觉得那个和尚不简单。 不管怎样,今晚我们要加强戒备。张翠山吩咐手下弟子,多派些人手巡逻,以防万一。 第28章 这伙人太可疑了 回到大殿的张无忌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后开口道:爹、娘,方才那伙人实在可疑。 殷素素放下手中的茶盏,若有所思:确实蹊跷。那和尚说话时眼神飘忽,看似谦恭,实则一直在暗中观察我们的布局。 娘也注意到了?张无忌眼睛一亮,我还发现他左手始终在捻动佛珠,但手法生疏,不似常年礼佛之人。而且... 他走近几步,压低声音:那和尚虎口处老茧深厚,分明是常年练剑所致。一个出家人,怎会有这样的手? 张翠山闻言,也走了过来:素素,你觉得呢? 殷素素缓缓起身,在厅中踱步:最可疑的是他们态度的转变。 起初气势汹汹,分明是要动手的架势,可见到无忌后却突然改口讨饭。这转变太过突兀。 她突然停下脚步,转向张无忌:无忌,你可记得你义父是如何描述成昆相貌的? 张无忌立即答道:义父说过,成昆眉骨高耸,眼神阴鸷,说话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正是!殷素素击掌道,方才那和尚说话时,我注意到他有个细微动作。 每次说完话都会不自觉地抿一下嘴。而且他的眉骨确实比常人要高。 张翠山神色凝重起来:如此说来... 还有更可疑的,殷素素继续分析, 那两位老者出手时寒气逼人,有点像是玄冥神掌。 这等阴毒功夫,普天之下只有玄冥二老会使。 张无忌接话道: 娘说得对。玄冥二老向来为汝阳王府效力,如今却与一个形迹可疑的和尚同行。 这其中的关联,不得不令人深思。 殷素素点头,继续推测: 我猜测,他们今日是来探路的。 之所以临时改口讨饭,是因为发现天鹰教守卫森严,没有必胜的把握。 所以他们会选择夜袭?张翠山问道。 十有八九。 殷素素肯定地说, 而且以那和尚的狡诈,必定会使用些下作手段。 我注意到他们离开时,那和尚特意往水井方向多看了几眼。 张无忌恍然大悟:娘是说...他们可能会下毒? 极有可能。 殷素素神色严峻, 还记得他们衣衫褴褛的模样吗?这说明他们已经在附近潜伏多时,就等着合适的时机动手。 张翠山沉吟道:既然如此,我们该如何应对? 殷素素与张无忌对视一眼,母子二人心照不宣。 张无忌先开口道:爹,我的乾坤大挪移已到突破的关键时刻,只需一夜闭关即可练成第七层。 殷素素紧接着说:但我们不必与他们硬拼。既然他们想要偷袭,我们不妨将计就计。 娘的意思是...张无忌若有所悟。 殷素素微微一笑:让他们扑个空。我们可以让弟子们扮作寻常百姓分批撤离,同时在总坛内布下疑阵。 张无忌立即领会:我明白了!点上灯火,制造假象,让他们以为我们毫无防备。 正是。殷素素赞许地点头,不过还要做得更细致些。可以在各处撒上面粉,这样就能知道他们都去了哪些地方。 张翠山仍有顾虑:可是这么多弟子,要如何悄无声息地撤离? 殷素素成竹在胸: 这个简单。 让弟子们换上寻常百姓的衣物,以采购、探亲等为由分批离开。 每批不超过十人,间隔一炷香的时间。 张无忌补充道:后山那条密道也可以利用。 老弱妇孺可以从密道直接通往山下村庄。 殷素素忽然想到什么:翠山,你去检查一下水井。若真被下了毒,我们得提前防范。 张翠山立即唤来心腹弟子前去查看。不久弟子回报,井边果然发现了可疑的粉末。 果然如此!殷素素冷笑,这些人当真卑鄙。 张无忌思索片刻,说道:既然知道他们的手段,我们反而更安全了。不如将计就计,假装中毒,引他们上钩。 殷素素却摇头: 不妥。成昆此人狡猾多端,未必会轻易上当。况且你现在正值突破的关键时期,不能冒险。 她转向张翠山,坚定地说:就按原计划,我们暂避锋芒。待无忌神功大成,再与他们周旋不迟。 张翠山看着妻儿,终于下定决心:好!就依你们。我这就去安排撤离事宜。 殷素素又嘱咐道:记得让弟子们在厨房生火,做些饭菜的香味飘出来。再找几个擅长口技的弟子,在总坛内制造些人声。 张无忌钦佩地看着母亲:娘思虑周全,孩儿自愧不如。 殷素素轻叹一声: 在江湖上闯荡这么多年,总要学会多留个心眼。 况且...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儿子一眼,对付成昆这样的人,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就在他们周密部署之际,山下的成昆等人也在密谋。 已经在水井里下了十香软筋散,成昆阴险地笑道,子时一到,保管叫他们浑身无力,任我们摆布。 鹤笔翁摸着饿扁的肚子抱怨:还要等到子时? 鹿杖客皱眉道:你确定这计划万无一失? 成昆得意地说:二位放心。我观察过了,天鹰教今晚一切如常,显然并未起疑。 然而他们不知道,此刻的天鹰教总坛内,一场精心策划的撤离行动正在悄无声息地进行着。 殷素素和张无忌母子二人的周密分析,已经让他们在这场智斗中占据了先机。 夜幕低垂,天鹰教总坛内看似一切如常,实则暗流涌动。 在殷素素的精心安排下,弟子们正井然有序地通过密道和后门悄然撤离。 “娘,您这招‘空城计’真是绝了。”张无忌看着总坛内故意点亮的灯火,以及厨房方向飘出的阵阵饭菜香,由衷佩服道。 殷素素轻轻将一把面粉撒在窗沿,微笑道:“成昆此人疑心极重,越是看似平静,他越是不敢轻举妄动。这能为我们多争取些时间。” 张翠山快步走来,低声道:“大部分弟子已安全撤离到山下村庄,由赵坛主接应。我们也该动身了。” 一家三口最后检查了一遍布置,确保没有破绽后,才悄然从后山那条隐秘的小路离开,前往那个只有核心成员才知道的修炼山洞。 第29章 北冥神功大放异彩 子时将至,山下树林里的成昆和玄冥二老终于按捺不住。 “时辰到了!” 成昆阴恻恻地笑,指尖在袖中摩挲着药包,“十香软筋散药效早该发作,此刻天鹰教里的人,怕是连提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鹤笔翁早已攥紧拳头,脚边的枯枝被踩得咯吱响:“快走快走!今夜定要擒住张无忌那小崽子,逼出谢逊老鬼的下落!” 三人带着十几个黑衣手下,借着夜色像鬼魅般飘行,熟门熟路地摸到天鹰教总坛外。 总坛内灯火通明,却连半声人语都听不到,成昆嘴角的笑纹裂得更深:“看!安静得像座坟,定然是都中了我的药!” 他们翻墙头时连瓦片都没碰掉半片,鹿杖客却突然顿住,蹲下身摸了摸地面,白花花的面粉撒了一地,清晰印着他们的脚印。 “看来人都缩在内院了。” 成昆扫了眼面粉,语气笃定,“走!瓮中捉鳖!” 可推开大堂门的瞬间,成昆脸上的笑僵成了石膏,空荡荡的大堂里,只有烛火在风里晃。 “去厢房找!” 鹤笔翁暴躁地吼,手掌拍在案几上,实木案角当即裂了道缝。 他们把东厢房、西厢房、书房、练武场翻了个底朝天,连厨房灶上都还冒着热气,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他娘的!人呢?!” 鹤笔翁扯着嗓子喊,唾沫星子溅在门框上。 鹿杖客阴着脸,指尖捻起地上的面粉:“我们上当了。 这面粉是故意撒的,就是要让我们留脚印,他们早知道我们会来!” 成昆冲到水井边,掬起一捧水凑到鼻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迷药原封不动!这群杂碎根本没中计!” 与此同时,十里外的隐秘山洞里,张翠山手持长剑,剑尖斜指地面,目光扫过洞口的灌木丛。 殷素素站在他身侧,腰间软鞭缠了两圈,手指紧扣鞭柄:“已经三个时辰了。” 她声音里藏着担忧,目光飘向洞内:“无忌这次闭关练乾坤大挪移第七层,半点差池都不能有。” 张翠山点头,声音沉稳:“这功夫历代明教教主没几个能练成,可无忌天赋异禀,定能成。” 洞内,张无忌盘膝而坐,周身真气像游龙般绕着身体转,衣袍被气流掀得猎猎响。 乾坤大挪移第七层 “大谬大诫” 的心法在脑海里翻涌:“十九妄言,强求圆满;月盈则缺,过锋必折...” 他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痕迹,体内真气像要冲破经脉般躁动。 北冥神功的浑厚内力与乾坤大挪移的精妙法门正在较劲,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 突然,洞外的殷素素猛地攥紧软鞭:“有人!” 张翠山立即凝神,耳尖动了动,又放松下来:“是山里的野猪。 不过你警惕得对,成昆他们发现总坛空了,肯定会往这边搜。” “就算拼了命,也要给无忌争取时间。” 殷素素的声音没半分犹豫。 就在这时,洞内突然爆发出一阵金光,气流顺着洞口往外涌,吹得洞外的草叶倒向一边。 张翠山和殷素素同时转身,眼睛亮了起来。 “这是...” 殷素素刚要开口,就被张翠山按住肩膀。 “别出声,关键时刻不能扰他。” 洞内的张无忌突然睁开眼,额间的汗珠 “啪” 地砸在地上:“原来如此! 前六层都在死磕极致,这第七层反倒是要懂‘退’! 武道至境哪是求完美?留余守中才是真本事!” 话音落时,体内躁动的真气突然温顺下来,像溪流般贯通四肢百骸。 他站起身,身上的金光缓缓收进体内,眸子里亮得像淬了火。 “爹,娘。” 张无忌走出山洞,青衫上还沾着些尘土,语气却满是狂傲,“搞定了。” 殷素素急忙上前,摸了摸他的手腕:“方才有没有不对劲?” 张无忌摇头,视线望向天鹰教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成昆那伙人,该发现中计了。” 张翠山神色凝重:“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善罢甘休?” 张无忌嗤笑一声, “正好,老子还等着找玄冥二老和那秃驴算账! 明教内乱也得赶紧平了,免得让这群杂碎钻空子。” 成昆带着玄冥二老和手下搜了大半夜,连张翠山三人的衣角都没摸到。 “他们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成昆踹翻身边的石头,石子滚出去老远,撞在树上发出闷响。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却满是嘲讽的声音从庭院深处飘来:“三位找爷爷我?” 众人猛地回头,只见张无忌不知何时站在庭院中央,青衫在月光下飘着,手里还把玩着片落叶。 张翠山和殷素素分立他两侧,长剑和软鞭都亮了出来。 成昆的瞳孔骤然缩成针眼:“你... 你何时...” “何时在这等着?” 张无忌打断他,把落叶往地上一扔,“老秃驴,你那十香软筋散闻着就像猪食,谁耐烦喝?” 鹤笔翁气得额角青筋跳,暴喝一声:“小崽子找死!” 双掌齐出,玄冥神掌的阴寒掌风裹着碎雪扑来,所过之处连地面都结了层白霜。 谁料张无忌竟站着不动,任由那掌风结结实实地印在胸前。 “无忌!” 殷素素失声喊,软鞭都差点甩出去。 可张无忌只是挑了挑眉,身形纹丝不动,胸口青衫被掌风刮得猎猎响,丹田处却透出层金芒,那阴寒掌力刚触到皮肉,就像滚油遇冷水般滋滋冒气,转眼就没了踪影。 “玄冥神掌?” 张无忌掸了掸胸前不存在的灰,语气满是不屑,“就这点力道?给爷爷挠痒都嫌轻!” 鹿杖客的脸瞬间沉了,他和鹤笔翁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运起毕生功力,四掌齐出! 掌风撞在一起时,庭院里的烛火 “噗” 地灭了一半,地砖缝里的潮气瞬间凝成冰碴,连旁边的桂花树都被掌风扫得断了枝。 “轰!” 四掌结结实实地印在张无忌胸前,张翠山的剑都握得发白。 可张无忌还是笑着,连退都没退半步,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掌力撞在他身上,竟像打在棉花上,连他的衣摆都没晃多远。 “不错不错,比刚才那下疼了点。” 张无忌点点头,语气里的嘲讽更浓,“可惜啊,还是不够看!” 玄冥二老吓得连退三步,鹤笔翁的声音都发颤:“小... 小子,你这是什么妖法?” “妖法?” 张无忌负手而立,月光洒在他身上,却透着股戾气,“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北冥神功!” 他缓缓抬起双手,掌心泛起淡淡的吸力:“你们俩的玄冥真气,倒是块不错的养料!”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吸力突然爆发! 玄冥二老还没来得及躲,就感觉头颅被无形的手攥住,体内的真气像决堤的洪水般往外冲。 “这是... 北冥神功?” 成昆失声喊,脚步往后挪了挪。 “你这秃驴知道?” 张无忌嘴角勾着笑,掌心的吸力又加了几分,“可惜啊,你们今天撞在爷爷手里,就得留点心血!” 玄冥二老拼命挣扎,鹿杖客的指甲都抠进了地砖里,可真气还是一个劲地往外流,他们脸上的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深,原本红润的脸色也变得灰败。 张无忌双手猛地一甩。 “砰!砰!” 两道身影像破麻袋般砸在墙上,墙砖当即碎了一片,玄冥二老趴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第30章 内力反噬 鹤笔翁撑着胳膊想爬起来,手腕却软得像没了骨头,他看向鹿杖客,声音发虚: “师... 师兄,这小子... 吸了我们五成功力,却没赶尽杀绝...” 鹿杖客眼神闪烁,偷偷瞥了眼张无忌,见对方正垂着眼调息,突然压低声音: “蠢货!他是没力气赶尽杀绝了!你看他脸色!” 鹤笔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见张无忌的青衫下,胸口微微起伏,脸色也比刚才苍白了几分,连呼吸都比之前粗重。 “他... 他内力乱了?” 鹤笔翁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 鹿杖客咬着牙,用手肘撑着地面往后挪: “肯定是吸收的内力太杂,玄冥真气和他的底子相冲,他压不住了!快!趁现在跑!” 两人对视一眼,拼尽剩下的力气,手脚并用地往院墙爬。 张无忌猛地睁开眼,体内真气像乱麻般窜动,胸口一阵发闷,他咬着牙低喝:“休想走!” 可刚要抬手,丹田处就传来一阵刺痛,竟连抬手的力气都卸了大半。 殷素素急忙扶住他,声音急切:“无忌!别硬撑!你体内内力太乱,先稳住!” 张翠山提着剑就要追,却被张无忌拉住:“爹... 别追了... 他们跑不远... 我... 我得先调息...” 就在这时,庭院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几十名天鹰教弟子举着火把冲进来,为首的正是天鹰教分坛主,他见着地上的黑衣手下,朗声道: “奉殷堂主之命,拿下这群反贼!一个都别放跑!” 那些黑衣手下本就被张无忌的气势吓破了胆,见天鹰教弟子人多势众,有的想躲,有的直接瘫在地上。 “别打了别打了!我投降!” 一个瘦高个手下抱着头喊,“是成昆逼我们来的!” 另一个手下还想反抗,被天鹰教弟子一脚踹在膝盖上,“噗通” 跪倒在地: “还敢反抗?押下去!” 没一会儿,十几个黑衣手下就被捆得结结实实,押着站在一旁。 张翠山走回来,看着张无忌苍白的脸色,眉头紧锁: “方才你吸收了玄冥二老和即将动手的成昆内力,是不是太急了?” 张无忌靠在殷素素怀里,调息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成昆的内力阴邪得很,和玄冥真气完全是两种路子... 我本想靠乾坤大挪移梳理,可没想到... 两种内力在丹田撞在了一起...” 殷素素心疼地摸了摸他的额头,眼眶微红: “都怪娘,没早提醒你,异种内力最是凶险。” 张无忌摇了摇头,看向地上的成昆 。 方才混乱中,成昆想趁乱爬走,却被天鹰教弟子一脚踩住后背,此刻正趴在地上,气息微弱,像条丧家之犬。 成昆听到动静,艰难地抬起头,眼神怨毒地盯着张无忌: “张无忌... 你... 你不得好死... 我的仇... 我还没报... 谢逊... 也没...” “闭嘴!” 张无忌冷声打断他, “阳教主是被你用计害死的,我义父一家被你害得家破人亡,你还有脸提报仇?” 成昆咳出一口血,嘴角挂着冷笑: “我就是死... 也要拉着你们... 一起垫背... 明教... 天鹰教... 都别想好过...” 张翠山走上前,用剑鞘指着成昆:“你作恶多端,今日落到这般田地,都是咎由自取。” 天鹰教分坛主走过来,抱拳道: “启禀张公子、殷堂主、张五侠,所有小喽啰都已拿下,是否押入总坛地牢?” 殷素素点头:“先押着,待无忌稳住内力,再好好审问他们的同党。” 分坛主应了声 “是”,又道:“方才属下看到两个黑影从院墙翻出去,要不要派人去追?” 张无忌开口:“不用了... 那是玄冥二老... 他们只剩五成修为,短时间内不敢再来... 等我调息好了,再去找他们算账不迟。” 分坛主应声退下,庭院里只剩下张翠山一家三口和成昆。 月光洒在地上,成昆的气息越来越弱,眼神却依旧死死盯着张无忌。 张无忌缓了口气,体内的内力终于不再那么躁动,他看向父母: “爹,娘,我们先回大殿吧... 这里风大,我得找个安静的地方调息。” 殷素素扶着他站起来,张翠山提着剑跟在一旁,还不忘瞥了眼地上的成昆: “这成昆怎么办?就这么扔在这?” 张无忌回头,看了眼奄奄一息的成昆,语气冷淡: “他伤得很重,又没了内力,跑不了... 让天鹰教弟子看着就行... 等我好了,再让他交代清楚,这些年还有多少阴谋。” 殷素素扶着张无忌往总坛内走,张翠山跟在后面,三人的身影在月光下渐行渐远。 成昆趴在地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想喊,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最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解决一切事情后,白龟寿就领着几个教众迎了上来,手里捧着干净的布巾和热茶。 “少主,您没事吧?” 白龟寿看着张无忌苍白的脸色,眼神里满是担心,这可是教主的外孙有任何闪失自己这条命就没了。 “属下已经让人安排好了牢房,准备将成昆那老贼关在里面,还派了两个人看守。” 张无忌接过布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眉头微蹙,摇了摇头: “牢房不妥,换去地牢里面去。 另外,找两条铁链,锁住他的琵琶骨,别给这老贼留任何挣扎的余地。” 常金鹏愣了一下,随即躬身应道: “是,属下明白!这就让人去准备,保证让他插翅难飞!” 张无忌点了点头: “嗯,先带我去密室。” 殷素素走在一旁,脚步不停: “常坛主,你让人把我房里的那箱千年人参和雪莲都搬到密室门口,再准备些温水和干净的素斋,无忌闭关时用得上。” “是,属下这就去办!” 常金鹏躬身应下,转身吩咐身边的教众,一边让人去安排牢房与铁链,一边让人准备闭关所需之物。 天鹰教的密室建在总坛后山的石壁里,门口刻着狰狞的鹰纹图腾,厚重的石门需要两个教众合力才能推开。 走进密室,里面铺着三层柔软的羊毛蒲团,墙角摆着铜制的温酒壶,石壁上嵌着四颗夜明珠,柔和的光芒把密室照得亮如白昼,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这里很安静,适合调息。” 张翠山摸了摸石壁,转头对张无忌说, “你安心在这里闭关,我和你娘就在外面守着,有任何事就拍三下石壁,我们马上进来。” 张无忌点了点头,盘膝坐在蒲团上。 他刚闭上眼睛,就感觉丹田处的真气又开始躁动,玄冥神掌的阴寒之力像小蛇似的往经脉里钻,和成昆的少林内劲撞在一起,疼得他眉头紧锁。 第31章 求救 “娘,爹,你们别担心,我很快就能理顺内力。” 张无忌强忍着不适,对门口的两人笑了笑。 殷素素眼圈微微发红,走上前帮他理了理衣领:“别勉强自己,要是实在难受就停下来,身体要紧。” 张翠山也跟着点头:“对,内力梳理急不得,我们有的是时间。” 两人轻轻退出密室,石门 “咔嗒” 一声关上,把里面的静谧和外面的担忧隔成了两个世界。 刚走到密室门口的石阶上,殷素素就停下脚步,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翠山,不能等了,我得马上给我爹飞鸽传书。” 张翠山愣了一下:“传书?现在吗?” “当然!” 殷素素语气急切,伸手抓住张翠山的胳膊, “成昆被抓的事必须让我爹知道,他老人家在光明顶处理明教的事,要是知道这老贼落网,肯定能安心不少。 更重要的是,无忌现在内力反噬的情况,我爹见多识广,说不定有办法帮忙!” 张翠山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好,那你去写书信,我去给师父也写一封。 武当派的内功心法最是中正平和,或许师父能有更好的办法。” 两人分头行动。 殷素素快步走进自己的房间,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特质的桑皮纸,研墨时手微微发抖。 她提笔写道: “爹,成昆已擒,囚于天鹰教地牢,玄铁链锁其琵琶骨。 然无忌吸收玄冥二老五成内力及成昆毕生修为,三股异种内力相冲,恐有反噬之危,女儿心焦如焚,望爹速归总坛,共商对策。” 写完后,她用火漆封了口,上面盖上天鹰教的鹰形印章。 刚走出房门,就看到白龟寿领着一个负责鸽房的教众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一个木笼,里面装着一只羽毛乌黑发亮的信鸽。 “少夫人,这是总坛最快的信鸽,上次教主从光明顶回信,它只用了一天半就到了。” 负责鸽房的教众恭敬地说。 殷素素接过木笼,小心翼翼地把信绑在信鸽的腿上,轻轻抚摸着它的羽毛: “追风,这次就靠你了,快点把信送到教主手里。” 她走到院子里,抬手松开木笼,信鸽一声飞起,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与此同时,张翠山也在自己房中奋笔疾书。他写道: 师父膝下,弟子翠山叩禀。 无忌近日于天鹰教遇成昆及玄冥二老,激战中吸收玄冥二老五成内力与成昆毕生修为,然三股异种内力互斥,丹田躁动,恐生反噬之祸。 成昆已擒,囚于地牢,玄铁链锁其琵琶骨。 弟子与素素束手无策,夜不能寐,望师父垂怜,赐下化解之法,弟子感激不尽。 写完后,他反复读了三遍,才把信折好,快步走向鸽房。 白龟寿见状迎了上来:张五侠,可是要给武当传信? 张翠山点头:劳烦白坛主取一只往武当送信的信鸽。 白龟寿立即取来一只灰色的信鸽:踏云,专门往武当山送信的,认得路。 张翠山接过信鸽,把信仔细绑好,轻轻放在手心:踏云,辛苦你跑一趟,把信送到紫霄宫,交给我师父张三丰。 看着信鸽朝武当山方向飞去,张翠山才松了口气。他转向白龟寿:成昆那边... 张五侠放心, 白龟寿躬身道, 成昆已被锁进地牢,琵琶骨上的玄铁链也拴牢了,属下派了双倍人手看守,绝不会出任何差池。 殷素素这时也走了过来,闻言点头:做得好,务必看紧他,绝不能让他有机会逃脱或自尽。 属下明白!白龟寿郑重应道。 两人重新回到密室门口,刚坐下就听到里面传来三声轻响。 殷素素心里一紧,立刻推开石门冲了进去:无忌!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张无忌坐在蒲团上,额头上满是冷汗,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拳头。 看到父母进来,他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刚才梳理内力的时候,三股力道突然冲撞得厉害。 张翠山快步走过去,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眉头紧锁: 内力确实很乱,玄冥的阴寒之力还在往经脉里钻,成昆的少林内劲又在抵抗,你的北冥真气夹在中间,快撑不住了。 殷素素急忙从怀里掏出护心丹,倒出一粒递给张无忌:快把这个吃了。 张无忌接过丹药吞下,调息片刻后才感觉胸口的闷痛缓解了一些。 他睁开眼,看着父母担忧的眼神,心里有些愧疚:对不起,爹,娘,让你们担心了。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 殷素素摸了摸他的头, 我们已经给外公和太师父传信了,他们很快就会来帮你。对了,你吩咐把成昆关地牢的事,白坛主已经办好了。 张无忌点了点头:成昆诡计多端,必须严加看管。 你先好好休息,殷素素帮他擦了擦汗,我让人把素斋送进来,你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很快,教众就把温好的素粥和几碟小菜送了进来。 殷素素亲自喂张无忌吃了小半碗粥,看着他靠在蒲团上休息,才和张翠山退出密室。 两人坐在密室门口的石阶上,夜色渐深。 殷素素裹紧披风,轻声说:不知道爹和师父什么时候能收到信。 张翠山握住她的手:放心,信鸽飞得快,明天这个时候,说不定回信就到了。 就在这时,白龟寿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裹: 张五侠,少夫人,这是属下让人准备的棉被和暖炉。 另外,地牢那边传来消息,成昆醒后试图挣脱铁链,被看守按回去了。 张翠山接过包裹:多谢白坛主费心。 属下分内之事。 白龟寿躬身道, 那些被抓的小喽啰已经审了几个,都是成昆用银子收买的,不知具体计划,现已全部关押,等教主回来发落。 殷素素点头:做得好。另外在总坛周围加派巡逻,虽然玄冥二老功力大损,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属下明白,已经加派了岗哨。白龟寿行礼告退。 暖炉里的炭火发出声响,驱散着夜色的寒意。 两人默默守着密室,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第32章 阳教主的遗书和快死的外孙 光明顶的议事大厅里,此刻静得能听见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杨逍、韦一笑、五散人中的周颠和说不得大师,以及刚刚匆匆赶到的殷天正、殷野王父子,全都聚在这里,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殷天正环视众人,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杨左使,各位兄弟,今日殷某上山,是有件关乎我教存亡的大事要禀报。 杨逍眉头微皱:鹰王请讲。 事情要从我那不争气的女儿女婿说起。 殷天正叹了口气, 诸位都知道,我那外孙无忌,因缘际会学得了北冥神功,可近来他体内异种真气冲突,情况很是不妙。 素素和翠山爱子心切,竟然......竟然偷偷潜入了密道,想借乾坤大挪移心法来完善无忌的北冥神功。 什么?!周颠猛地跳起来,他们好大的胆子! 韦一笑冷笑一声:呵,为了儿子,连教规都不顾了? 住口!殷天正须发皆张, 他们是有错,可你们知道他们在密道里发现了什么吗? 他声音颤抖,他们发现了阳教主的遗骸! 什么?!这下连杨逍都坐不住了,教主他...... 教主早已仙逝多年。殷天正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 这是教主临终前留下的亲笔信。 而教主的死因......他顿了顿,痛心道, 是因为修炼乾坤大挪移时,撞见夫人与成昆私通,一时心神激荡,走火入魔而亡。 大厅里顿时炸开了锅。 成昆这个狗贼!周颠破口大骂。 说不得大师连声念佛:阿弥陀佛,原来教主是遭了这等暗算。 杨逍双手颤抖地接过遗书,仔细看过后,沉痛道:确是教主笔迹。遗命由谢逊暂代副教主之位,待寻回圣火令后再定教主继承人。 韦一笑急切地问:那张五侠和殷姑娘现在何处? 他们已经将教主遗骸妥善安置,此刻正在天鹰教总坛。 殷天正道,今日我来,就是请诸位一同前往密道,迎回教主遗骸,让他入土为安。 众人再无异议,当即起身前往密道。 密道深处,火把的光芒在石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当看到阳顶天盘膝而坐的遗骸时,所有人都红了眼眶。 杨逍上前一步,声音哽咽:教主,属下来迟了...... 说不得大师低声道:想不到教主英雄一世,竟是这般含恨而终。 这笔账,一定要跟成昆算个清楚!周颠咬牙切齿。 众人怀着沉重的心情,将阳顶天的遗骸小心抬出密道,在光明顶后山选了一处风水宝地,举行了简朴而庄严的安葬仪式。 仪式结束后,重新回到议事大厅,众人的心情依然难以平复。 杨逍率先开口:既然已经确认教主仙逝,又找到了遗书,我等自当遵奉教主遗命。只是......谢逊失踪多年,这该如何是好? 殷天正道:素素和翠山在冰火岛与谢逊共同生活多年,应当知道他的下落。待我回去问明...... 问什么问!周颠急道,现在就去天鹰教,当面问个清楚! 韦一笑却道: 不可!张五侠和殷姑娘私闯密道,本就触犯教规。若是此刻前去,倒显得我们是要兴师问罪。 蝠王说得有理。说不得大师点头,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时,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振翅声。 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如闪电般飞入大厅,精准地落在殷天正肩头。 追风?殷天正脸色骤变,这是素素的紧急信鸽! 殷野王也紧张地站起来: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大厅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那只白色的信鸽。 殷天正手忙脚乱地解下信筒,展开纸条快速浏览。 只见他脸色越来越白,持信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殷兄,到底怎么了?杨逍急切地问。 殷天正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怒:素素来信......无忌出事了! 怎么回事?韦一笑也凑了过来。 说是成昆那恶贼已经被无忌擒住,关在地牢里。 殷天正的声音都在发抖, 可是无忌把玄冥二老的五成功力和成昆的毕生修为都吸到了自己体内! 现在三股内力在他体内冲撞,命在旦夕! 周颠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老天爷! 玄冥二老的玄冥神掌是至阴至寒,加上成昆的内力,这三股真气在一个人体内冲撞,那还了得? 说不得大师连连念佛:这孩子怎么如此莽撞!这可如何是好? 韦一笑急得直跺脚:张无忌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谢逊的下落问谁去?教主遗命还怎么执行? 殷天正猛地站起来,眼睛血红:杨左使,对不住!光明顶的事我顾不上了! 你要回去? 必须回去!殷天正吼道,那是我亲外孙!素素还在那儿等着!谢逊的下落你们放心,等我救回无忌,一定问个明白! 殷野王赶紧跟上:爹,我跟你一块儿! 说不得大师连忙劝阻:鹰王且慢!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计议什么!殷天正怒道,再计议我外孙的命就没了! 杨逍沉吟片刻,开口道:鹰王且听我一言。 张少侠的伤势,恐怕不是寻常医术能治的。 我明教中颇多奇人异士,不如让我修书几封,请几位精通医理的朋友同往,或许能帮上忙。 殷天正这才稍稍冷静下来:杨左使说得是,是老夫急糊涂了。 周颠拍着胸脯道:我认识个西域神医,这就去请! 韦一笑也道:我在岭南有个故交,最擅长调理内息,我这就飞鸽传书! 殷天正看着众人,虎目含泪:多谢各位兄弟!这份情,殷某记下了! 杨逍郑重道:鹰王言重了。张少侠擒获成昆,本就是我教恩人。况且他还关系着谢逊的下落,于公于私,我们都不能坐视不管。 殷天正重重抱拳:既如此,殷某先行一步!野王,我们走! 父子二人再不多言,转身快步冲出大厅,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杨逍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长叹一声: 多事之秋啊......周颠,说不得,你们速去联络各方名医。蝠王,你亲自去一趟武当山,将此事告知张真人。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张无忌的性命! 众人领命而去,空旷的大厅里只剩下杨逍一人。 他望着手中阳顶天的遗书,又想起生死未卜的张无忌,只觉得肩上的担子从未如此沉重。 教主,您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那孩子平安无事啊...... 第33章 满嘴脏话的张三丰 且说光明顶这边,杨逍见殷天正父子心急火燎地下了山,知道张无忌的情况恐怕比信上说的还要凶险。 他沉吟片刻,立即对周颠吩咐道: 周颠,你立刻去鸽房,用最快的信鸽给蝴蝶谷的胡青牛传书! 就说我杨逍说的,请他立刻动身,赶往天鹰教总坛! 告诉他,受伤的是白眉鹰王殷天正的亲外孙,也是武当张五侠的独子,更是擒住成昆、为我明教立下大功的少年英雄! 无论如何,请他务必施展回春妙手! 周颠一拍脑袋: 对啊!怎么把这老小子忘了!他见死不救的名头是响,可咱们明教自家人的面子,他总得给吧?我这就去! 说完一溜烟跑了。 韦一笑在一旁阴恻恻地补充: 光是请恐怕不够。 得告诉他,要是救不活那小子,他胡青牛以后就别想在明教的地界上安稳采药了! 这话虽狠,却也道出了众人心中的焦灼。 杨逍点了点头。 一时间,光明顶上飞鸽穿梭,一道道命令传出,整个明教机器为了救治张无忌这个少年,高速运转起来。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武当山,却是另一番景象。 紫霄宫内,代理掌门事务的宋远桥刚刚收到弟子呈上的一只风尘仆仆的信鸽。 他解下信筒,口中还对旁边的俞莲舟笑道:定是五弟又来信了,不知无忌侄儿近来可好...... 他笑着展开信纸,可目光刚扫过几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变得惨白,拿着信纸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 大师哥,怎么了?是不是五弟出事了? 俞莲舟见宋远桥神色大变,心头一紧,急忙问道。 宋远桥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都有些变调:是五弟的笔迹......无忌......无忌侄儿他......出大事了! 什么? 俞莲舟一把夺过信纸,快速浏览起来,越看脸色越是难看, 吸入了玄冥二老的寒毒,还有成昆的毕生功力?三股异种真气反噬?这......这简直是九死一生啊! 快!快去后山闭关洞! 宋远桥再也顾不得平日里的沉稳,拉着俞莲舟就往外冲,必须立刻禀告师父!此事一刻也耽误不得! 两人施展轻功,如两道青烟般掠向后山。 来到张三丰闭关的石洞外,宋远桥也顾不得什么闭关禁忌,运起内力,声音带着焦急穿透石门: 师父!师父!弟子宋远桥、俞莲舟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事关五师弟和无忌侄儿的生死! 石门内寂静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悠长的吐纳之声,接着,厚重的石门作响,缓缓向内打开。 只见一位鹤发童颜,身材魁梧肥胖,身着邋遢道袍的老者盘坐在蒲团上,正是武当祖师张三丰。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语气带着被打扰的不悦,但更多的是对徒弟的信任: 远桥啊,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天塌下来了?是不是翠山那臭小子又惹了什么麻烦? 宋远桥和俞莲舟一声跪倒在地,宋远桥双手将信纸呈上,声音哽咽: 师父......不是五弟,是无忌......是无忌侄儿他......性命垂危啊! 什么?! 刚才还一副懒散模样的张三丰,一听到两个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蒲团上弹了起来,那肥胖的身形竟灵活无比。 他一把抢过信纸,那双平时总是半眯着、显得慈祥甚至有些滑稽的眼睛,此刻瞪得如同铜铃。 他看得极快,脸上的肌肉随着信上的内容不断抽搐。 当他看到吸入玄冥二老五成内力成昆毕生修为三股异种真气冲撞反噬,命在旦夕这些字眼时,一股难以想象的恐怖气息猛地从他肥胖的身躯里爆发出来! 他身旁一个石墩子被他无意中散发的罡气震得粉碎! 玄—冥—二—老!我**你个仙人板板! 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整个石洞嗡嗡作响,灰尘簌簌而下。 张三丰须发皆张,脸涨得通红,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两个杀千刀的老王八! 龟儿子! 敢动我张三丰的徒孙! 老子扒了你们的皮!抽了你们的筋!把你们那两个老鸟头拧下来当夜壶! 他气得在洞里直转圈,一脚踢飞了另一个石墩,完全没了平日里一代宗师的仙风道骨,活脱脱一个被触了逆鳞的暴躁老爷爷。 还有那个叫什么成昆的狗娘养的! 要害我徒孙!老子一掌毙了他! 他越骂越气,猛地看向跪在地上的两个徒弟, 翠山呢?是怎么当爹的?就眼睁睁看着老子的小徒孙受这种罪?! 宋远桥连忙解释: 师父息怒!信上说五弟和弟妹正在全力为无忌侄儿运功续命,但情况极其凶险,他们......他们也无能为力了,这才飞鸽传书求救! 求救?救!当然要救! 张三丰咆哮着, 老子的徒孙,谁敢让他死?!阎王爷也不行!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射出骇人的精光,远桥!莲舟! 弟子在! 两人齐声应道。 敲响警钟!把所有在山的弟子都叫起来! 张三丰声音如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让你三弟、四弟、六弟、七弟,全都跟老子走!立刻!马上!下山!去天鹰教! 俞莲舟还算冷静,提醒道:师父,您还在闭关,而且如此兴师动众,是否需要...... 闭个屁关! 张三丰直接打断他,眼睛一瞪, 老子的心肝宝贝徒孙都快没了,还闭个鸟关! 再闭下去,就等着给无忌收尸吗?! 他一边骂,一边风风火火地就往洞外冲,那件邋遢的道袍被他带得呼呼生风。 还有! 他猛地又停下,对宋远桥吼道, 去!把老子珍藏的那几瓶九花玉露丸天王保命丹全带上! 再把药房里那几株五百年的老山参,还有上次从西域弄来的那个什么......什么雪莲玉蟾膏也统统打包!说不定能用上! 是!师父! 宋远桥赶紧应下。 磨蹭什么!快点! 张三丰自己已经冲到了院子里,对着闻讯赶来的殷梨亭、莫声谷等弟子吼道: 都傻站着干嘛?抄家伙!呃不是......带上兵器和伤药!跟老子去救人! 整个武当山,因为张三丰这一声吼,瞬间鸡飞狗跳,乱成一团。 警钟长鸣,弟子们虽然不明所以,但见祖师爷如此暴怒,个个心惊胆战,动作飞快地准备起来。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以暴怒的张三丰为首,武当七侠中除了行动不便的俞岱岩留守外。 第34章 赵敏立誓:长大了帮爹爹收拾他们! 其余六侠紧随其后,再加上数十名精锐弟子,一支杀气腾腾的队伍便浩浩荡荡地冲下了武当山,直奔天鹰教总坛方向而去。 沿途烟尘滚滚,路人均惊恐避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武当派要去跟谁拼命。 宋远桥看着师父那肥胖却迅捷如风的背影,心中又是焦急又是无奈,对身旁的俞莲舟低声道: 我还是第一次见师父发这么大的火...... 俞莲舟苦笑:师父平日最是随和,但你也知道,他老人家护起短来......尤其是对五弟和无忌......这次,怕是真要天翻地覆了。 队伍最前方,张三丰一边狂奔,一边还在不住口地咒骂: 玄冥二老,你们两个老杂毛给老子等着! 要是我的小无忌少了一根汗毛,老子把你们那个什么玄冥神掌的破功夫,连你们的老巢一起,连根拔起! 他奶奶的...... 洪钟般的骂声在山野间回荡,预示着这场救援,绝不会平静收场。 大都,汝阳王府,灯火通明的主厅内。 牛油巨烛熊熊燃烧,将宽敞的大厅照得亮如白昼,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凝重气氛。 汝阳王察罕帖木儿高踞主位,面色阴沉,锐利的目光在跪在厅堂中央的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跪着的正是玄冥二老,鹿杖客与鹤笔翁。 此刻的他们狼狈不堪,衣衫褴褛,沾满尘土与血污,脸色苍白如纸。 两人跪在那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寂静持续了许久,汝阳王终于缓缓开口:“弄成这副德行回来。成昆呢?” 鹿杖客身体一颤,艰难抬头:“王爷……属下罪该万死!我们失手了!成昆大师他落入敌手了!” “失手?”汝阳王声音陡然转冷,“三个人,去对付一个少年,一对夫妻有什么难的,跟本王说失手?” 鹤笔翁急忙抬头,脸上还带着惊惧: “王爷,那张无忌的武功实在太邪门了!他居然能吸人内力!我们各自五成的玄冥真气,都被他吸走了!” 汝阳王眼中精光一闪:“吸人内力?天下竟有这等武功?细细道来!” 鹿杖客强忍经脉中的剧痛,开始叙述: “王爷容禀,自得知张翠山夫妇可能知晓谢逊下落后,属下二人便奉命在武当山下设伏。 我们在那荒山野岭中苦苦守候了数月之久,却始终不见张翠山一家的踪影。” 他脸上露出懊恼之色: “直到月前,成昆的眼线才传来密报,确认他们早已秘密抵达天鹰教总坛。 属下二人自知浪费了数月光阴,这才连夜赶往江南与成昆大师前往江南。” “我们商议趁夜偷袭,以求速战速决。” 鹿杖客的声音开始发颤, “那夜我们潜入天鹰教,找到了张无忌。 本以为手到擒来,谁知双掌相接,属下苦修数十年的玄冥真气竟不受控制地向他体内涌去! 不过十数息时间,属下五成的功力就这么没了!” 鹤笔翁在一旁接口,声音颤抖: “我也是!一碰到他,内力就倾泻而出,根本无法挣脱!那感觉就像魂魄都要被抽走了!” 鹿杖客继续道,语气中充满后怕: “成昆大师见我们受制,全力从背后偷袭。 可那张无忌身形诡异一扭,反手就扣住了成昆大师的手腕! 属下亲眼看见成昆大师浑身剧震,脸上血色尽褪,一身功力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你们亲眼看到成昆被杀了?”汝阳王追问。 鹿杖客惭愧摇头: “当时属下与师弟皆已重伤,真气损耗过半。 眼见成昆大师被擒,那张无忌也因吸纳内力过多,状态极不稳定。 天鹰教人马即将合围……属下二人为了能将这消息带回,只得拼死杀出重围。 成昆大师最终下落,实不知情。”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汝阳王猛地一拍座椅扶手,霍然起身, “埋伏数月一无所获! 精心夜袭反被一个少年打得溃不成军!成昆这个秃驴,枉费本王多年信任!” 他这番怒骂,主要冲着已成阶下囚的成昆。 对于玄冥二老,他虽恼其失利,但心中盘算:此二人根基未损,玄冥神掌的威名犹在,仍是可用之力。 强压怒火,汝阳王声音稍缓: “你二人此番也损了功力,辛苦了。 下去好生调养,持本王手令去库房支取最好的药材。 务必尽快恢复。” 听闻此言,玄冥二老感激涕零,连连叩首: “多谢王爷恩典!属下等必定早日恢复功力,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两人挣扎着相互搀扶,踉跄退下。 他们刚离开,大厅侧门珠帘一响,一个纤细身影闪了出来。 正是容颜绝丽的绍敏郡主赵敏。 “爹爹,” 赵敏轻快地跑到汝阳王身边,拉住他的衣袖, “刚才那两个就是玄冥二老吗?他们怎么伤成这样?那个张无忌真的这么厉害?” 汝阳王见到爱女,脸色稍霁:“哼,这次是栽了大跟头。那张无忌……此子不除,必成大患!” 赵敏眨着灵动的大眼睛: “爹爹别生气。 您看玄冥二老虽然失了五成功力,但根基未损,用好药材调理几个月就能恢复。这说明咱们的底子还在呢!” 她歪着头,认真地说: “女儿觉得,这次失败不是因为咱们的人不行,而是那张无忌的功夫太古怪。 看来光靠武功高强和埋伏偷袭,有时候确实不够稳妥。” 汝阳王看向女儿:“哦?那我的乖女儿有何高见?” “女儿觉得,”赵敏眼中闪着智慧的光芒,“要对付这些江湖人,得多用智谋。要懂得分化瓦解,知己知彼,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 她挺直腰板,语气坚定: “女儿以后不仅要刻苦练武,更要博览群书,学习兵法韬略!等女儿长大了,一定要帮爹爹分忧,把这些江湖门派收拾得服服帖帖!” 听着女儿这番话,汝阳王开怀大笑:“好!好!真不愧是爹爹的好女儿!有志气!有见识!” 他疼爱地拍拍赵敏的肩:“那爹爹可就等着了!等着我的敏敏成为爹爹的得力臂助!” “嗯!”赵敏用力点头,“女儿一定不会让爹爹失望!” 待汝阳王离去后,赵敏托腮沉思,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张无忌……有意思。我们来日方长。” 与此同时,玄冥二老回到住处。看着送来的珍贵药材,鹿杖客沉声道:“师弟,好生疗伤。 王爷说得对,你我根基未损,数月必能恢复功力!” 鹤笔翁重重点头,眼中恨意与希望交织:“师兄说的是!此仇,必报!” 第35章 群雄汇集 这一天,天鹰教总坛外面的路上尘土飞扬,一队人马飞快地赶过来。 马蹄声嘚嘚嘚地响,把林子里的鸟都惊飞了。 领头的是个胖乎乎的老道士,袖子在风里呼啦啦地飘,正是武当派的祖师爷张三丰。 他身后紧跟着武当五侠和几十个弟子,个个都愁眉苦脸的,拼命往天鹰教赶。 总坛大门口,当张翠山和殷素素得知张三丰准备到了立马出去迎接。 看见师父带着人来了,张翠山赶紧跑上前,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带着哭腔: 师父!不孝徒弟张翠山回来了!这些年在外面,没能伺候您老人家,真是太不孝了! 张三丰赶紧弯腰扶他,声音又响又激动: 快起来!快起来!让师父好好瞅瞅! 他双手抓着张翠山的肩膀,仔仔细细地看徒弟的脸,眼睛里全是慈爱, 好!好!还是我那个老五!就是瘦了点,在外头吃苦了吧? 张翠山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徒弟不苦,就是天天想师父。倒让师父为我操心,实在是...... 傻小子,说啥呢! 张三丰拍拍他的肩膀,转头看见殷素素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就温和地说: 你就是翠山的妻子吧?别这么拘束。 殷素素赶紧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晚辈殷素素,拜见张真人。常听翠山说起您老人家,今天能见到您,真是太高兴了。 张三丰把她从头到脚仔细看了一遍,捋着胡子笑了: 眉清目秀,眼神透亮,举止大方,是个好姑娘。 翠山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他停了一下,语气更温和了, 既然嫁给了翠山,就是咱们武当自己人,往后别这么客气,跟着翠山叫我就行。 殷素素一听,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她本来还担心这位武林泰斗会因为她的出身看不起她,没想到这么和气。她又郑重地行了个礼,声音都哽咽了: 是!徒媳妇殷素素,拜见师父!谢谢师父成全! 好!好徒媳妇!张三丰开怀大笑,转头对张翠山说,你小子眼光不错啊! 聊了一会儿,张翠山脸色变得沉重起来:师父,无忌他...... 信上说的事我都知道了。张三丰摆摆手打断他,脸色也严肃起来,具体情况到底咋样?快带我去看看那孩子。 大家来到密室门外,只见石门关得紧紧的,四周静悄悄的。 殷素素忧心忡忡地说:自从那天内力出问题,无忌就把自己关在密室里。 这都半个多月了,每天送饭他都不开门,就在门里说他还好,让我们别担心。 可是......可是这都这么多天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里全是担心。张翠山赶紧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 素素,别太担心,无忌那孩子一向有分寸。 宋远桥在旁边劝道: 五弟、五弟妹别太着急。 既然无忌侄儿还能回话,说明情况还能控制。 闭关练功最怕人打扰,咱们还得耐心等着。 张三丰凝神感觉了一会儿,眉头皱了起来: 三股不同的真气在身子里打架,确实危险。 玄冥神掌的阴寒,加上那个什么成昆的内力,再加上无忌自己的北冥真气...... 他话头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 不过......这孩子能撑这么久,倒是出乎我意料。 看来他现在的北冥神功,确实不一般。 正说着,总坛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只见殷天正带着殷野王大步走过来,身后还跟着杨逍、韦一笑、周颠等明教高手。这些人个个风尘仆仆,显然也是连夜赶来的。 张真人!老夫来晚了! 殷天正嗓门洪亮,人还没到跟前,声音就先传过来了。 他快步上前,朝着张三丰抱拳行礼。 张三丰也抱拳回礼,神色郑重: 鹰王别来无恙。 这次有你们天鹰教帮助我徒孙,这份情,武当记下了。 张真人太客气了。 殷天正连连摆手,脸上写满着急, 无忌是我亲外孙,天鹰教上下当然要尽力。 他现在怎么样了?好点没有? 杨逍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礼: 明教杨逍,拜见张真人。 张真人风采依旧,真是武林之幸。 张三丰微微点头:杨左使客气了。 张翠山又把情况说了一遍。 周颠一听就急了,抓耳挠腮地说: 还在闭关? 这是第多少天了? 可别出什么事啊!那玄冥神掌的寒毒可不是闹着玩的! 说不得大师瞪了他一眼,沉声道: 周颠,别胡说八道! 张公子吉人天相,一定能逢凶化吉。 你在这儿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 韦一笑阴恻恻地接话,声音冷冰冰的: 玄冥寒毒加上成昆的功力,三股真气在身子里打架......这么凶险,怕是张真人也觉得棘手吧? 这话说到了大家心坎上,气氛一下子沉重起来。 张翠山和殷素素的脸色更白了,连殷天正也皱紧了眉头。 殷素素强打精神,上前招呼大家: 爹、杨左使,各位大老远赶来,肯定都累了。 不如先吃点东西,歇会儿。 我已经让人准备了客房,大家稍作休息。 相信无忌一定能渡过难关。 吃饭的时候,张三丰和殷天正、杨逍他们聊起武林中的事。 说到阳顶天遗命时,杨逍叹气说:现在谢狮王下落不明,教中事情千头万绪,还望张真人多多指点。 张三丰微微点头,语重心长地说: 明教的事情老夫不方便插手,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先解决无忌的问题。 宋远桥插话说: 师父说得对。无忌侄儿的情况确实让人担心,不过既然他能撑这么久,说明肯定有转机。 张松溪也点头附和: 大师兄说得对。无忌那孩子天赋异禀,又学了北冥神功,说不定真能化解这场危机。 话是这么说,但所有人的心思都系在那间密室上。 酒过三巡,张三丰突然放下酒杯,凝神细听,脸色微微一变:密室那边的气息好像有变化...... 大家一听,纷纷放下碗筷,不约而同地看向密室方向。 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期待。 第36章 九阳神功 夜深人静,月光像水一样洒在地上。 密室外的院子里,张三丰独自盘腿坐着,闭着眼睛感受密室里的气息变化。 武当诸侠和明教众人都去休息了,只有几个值班的弟子在远处巡逻。 突然,张三丰睁开眼睛,眼中精光一闪。 他慢慢站起来,朝密室方向走了几步,脸色变得特别凝重。 几乎同时,一个值班弟子连滚带爬地跑来报告,声音因为惊慌都结巴了:教、教主!张真人!密室......密室里在发光! 这一声喊把所有人都惊动了。 不一会儿,张三丰、殷天正、张翠山夫妇、武当诸侠和明教众人就都聚在密室院子里。 大家衣服都没穿整齐,显然都是匆忙起床的。 只见厚厚的石门缝里,红、青、白三种光交替闪烁,一会儿亮一会儿暗。 一股热、一股冷、一股猛的气息混在一起从门缝里透出来,在院子里形成奇怪的气流,让人不敢靠近。 这是内力外泄的迹象。 张三丰神色凝重,白眉毛紧紧皱着, 三股真气在做最后的较量,互相排斥又互相融合。 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殷素素死死抓住张翠山的手,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声音发抖: 翠山,无忌他......他不会有事吧? 张翠山脸色发白,却强装镇定,反手紧紧握住妻子的手: 相信咱们的儿子,他一定能撑过去。这孩子从小就与众不同,总能在绝境里创造奇迹。 宋远桥低声对俞莲舟说: 二弟,你看这气息变化,好像比咱们想的还要复杂。 俞莲舟凝神观察,慢慢点头: 大师兄说得对。 这三股真气互相冲撞,却又隐隐有融合的趋势。 这种情况,我这辈子头一回见。 周颠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这可咋办啊?要是张公子有个三长两短,咱们怎么对得起张五侠? 说不得大师沉声道:别着急。现在千万不能打扰,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密室里的光突然大亮,把整个院子照得跟白天一样。 那光太强了,逼得大家都得眯起眼睛。接着,光又猛地收回去,好像被什么东西一口吞掉了。 然后,一股庞大浩瀚却又平和安稳的气息慢慢散开来,连石门上的灰尘都自己动起来,地往下掉。 咔......哒...... 轻轻一声响,在安静的夜里特别清楚。那扇关了一个多月的石门,慢慢从里面打开了。 张无忌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衣服有点破了,脸上带着疲惫,但一双眼睛亮得吓人,清澈深邃好像装着整个星空。 更让人惊讶的是,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完全变了,不再是那个带着孩子气的少年,眉宇间多了份沉稳和内敛,一举一动间,隐隐有了宗师的气度。 爹,娘!张无忌一眼就看见爹娘,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他的声音虽然有点沙哑,但中气十足。 殷素素第一个冲上前,一把抱住儿子,眼泪哗哗地流:无忌!我的孩子!你总算出来了!这些天可把娘担心坏了! 张翠山也快步上前,眼里含着泪,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孩子!好孩子! 张无忌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温声安慰:娘,我没事,让您担心了。 接着他目光一转,落在张三丰身上。虽然从来没见过,但那血脉相连的亲切感和深不可测的气息,让他马上认出了这位太师父。 他轻轻推开母亲,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这位是太师父吧!徒孙张无忌,拜见太师父! 好孩子!快起来! 张三丰激动得声音都抖了,连忙把张无忌扶起来,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的脸,眼里全是欣慰, 像!真像翠山年轻时候!这眉眼,这神态,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伸手搭在张无忌手腕上,细细探查,越探越惊讶,忍不住连连称奇: 奇了!怪了! 三股不同的真气居然能水乳交融,变成最纯净的北冥真气! 而且这真气这么浑厚,简直前所未见!孩子,这到底是咋回事? 张无忌挠挠头,也是一脸困惑: 回太师父,具体是咋回事,徒孙也说不明白。 开始三股真气在身子里打来打去,难受得要命。 有好几次,徒孙都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但徒孙记住爹娘的话,稳住心神,不停地运转北冥神功。 不知过了多久,那打架的劲儿慢慢小了,最后就变成这样了。 周颠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插嘴:我的老天爷!这种奇事,我老周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听说! 说不得大师双手合十,连声称奇:阿弥陀佛!张公子这番遭遇,真是天意啊! 殷天正拍手大笑,声如洪钟:好!好!因祸得福,真是天意!看来我殷天正的外孙,果然不一般! 张三丰却神色慢慢严肃起来,沉吟道: 祸福相依,这事未必这么简单。 他又仔细探查张无忌的经脉,眉头越皱越紧, 果然是这样。玄冥寒毒和成昆内力里的邪气并没有完全化解,只是被北冥真气暂时压住了。 要是心神不稳或者受了重伤,这些隐患随时可能爆发。 这番话让大家的心又提了起来。张翠山急忙问: 师父,那该怎么办?难道就没有彻底解决的办法吗? 殷素素也急切地说:师父,求您一定要救救无忌! 张三丰目光深远,看着张无忌,一字一句地说: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至阳至刚的《九阳神功》,把九阳神功练到大圆满,才能化尽身子里面的阴毒,根除隐患。 九阳神功?张无忌喃喃重复,眼里露出思索的神色。 不错。 张三丰郑重地点头, 听说这套神功的秘籍藏在昆仑山某个地方。 这功夫至阳至刚,正是玄冥寒毒的克星。 等你休息几天,就得马上出发去昆仑。 张无忌眼中闪过坚定的神色,躬身答应: 徒孙记住了太师父的教诲。 为了不让爹娘和太师父担心,徒孙一定找到神功,彻底化解身子里面的隐患。 作为穿越者的张无忌自然知道九阳神功在哪里? 肯定不会在昆仑山。 夜色更深了,大家陆续散去。张翠山夫妇陪着张无忌回房休息,院子里只剩下张三丰和殷天正。 月光照在两位老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张真人,殷天正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昆仑山那么大,找秘籍谈何容易。不如让天鹰教派人跟着,也好有个照应...... 张三丰摆摆手打断,目光依然望着张无忌离去的方向: 这是无忌命里的劫数,该他自己面对。况且......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忧色, 有些路,终究要一个人走。这是他的造化,也是他的考验。 殷天正沉默了一会儿,长叹一声:张真人说得对。只是这孩子年纪还小,我实在是...... 放心吧。张三丰转身拍拍殷天正的肩膀,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这孩子,比咱们想的都要坚强。 第37章 聪明人西华子 就在张无忌准备启程前往昆仑寻找九阳神功之际,千里之外的少林寺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这一大早,少林寺山门外就挤满了人。崆峒派的唐文亮带着几个弟子站在最前面,身后是神拳门、海沙帮等一帮小门派的掌门人,个个横眉竖眼,气势汹汹。 空闻方丈!今日咱们把话挑明了说!唐文亮扯着嗓门喊道,那谢逊作恶多端,如今既然知道他死了,屠龙刀总该有个下落吧? 海沙帮帮主是个黑脸汉子,一拍大腿接话:就是!当年谢逊那恶贼杀了我师兄,这把屠龙刀合该归我们海沙帮! 放屁!神拳门掌门跳了起来,我师父也死在谢逊手上,要说报仇,也该是我们神拳门先去取刀! 空闻方丈双手合十,面露难色:阿弥陀佛。诸位施主,此事尚需查证。张真人德高望重,他的弟子想必不会妄言...... 方丈此言差矣!唐文亮打断道,张翠山既然知道屠龙刀的下落,就该公之于众。这等神兵利器,岂能由他武当一家独占? 这时,昆仑派掌门何太冲才慢悠悠地踱步过来,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崆峒二老中的宗维侠瞥了他一眼:何掌门今日来得倒晚,莫非昆仑派对着屠龙刀不感兴趣? 何太冲干笑两声: 这个......自然是要为武林除害的。 只是...... 他心里其实在惦记着另一件事: 西华子这个蠢材,这都出海三个月了,连个信都没有。 该不会真在海上迷路了吧? 原来数月前,西华子兴冲冲地回来禀报,说从张无忌那里套出了重要消息: 谢逊已死,屠龙刀就藏在一个海外荒岛上。 何太冲大喜过望,当即拨了银票给西华子,让他速去取刀。 谁知这一去就音讯全无。 此刻的西华子,正在茫茫大海上吃尽了苦头。 他按着张无忌随口胡诌的方位,在东海上来来回回找了三个多月。 道长,咱们这都在海上转了九十多天了。 船老大苦着脸说, 您说的那个岛,到底存不存在啊? 西华子站在船头,衣袍被海风吹得啪啪作响,一脸笃定: 你懂什么! 张无忌那小子老实巴交的,连谎都不会说。 他说谢逊临死前把刀藏在海外荒岛上,那就一定没错! 其实西华子心里也在打鼓,但他转念一想:我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被个毛头小子骗了?定是海流把岛屿的位置冲偏移了! 转向!往东再找二十天!西华子大手一挥。 船老大差点跪下来:道长,咱们的淡水只够用七天了...... 那就省着点喝!西华子不耐烦地摆手,等找到屠龙刀,还怕没有银子买水? 此时船上的水手们已经开始偷偷接雨水喝了,唯独西华子还坚信很快就能找到那个根本不存在的藏刀岛。 少林寺内,争吵愈演愈烈。 空闻方丈被吵得头昏脑涨,只得提议:既然如此,老衲便修书一封给张真人,请武当派将屠龙刀的下落公之于众。 写信?那得等到什么时候!海沙帮帮主立即反对,要我说,咱们直接上武当山,当着张真人的面把话说清楚! 说得对!神拳门掌门附和道,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信里耍花样?当面说清楚最好! 唐文亮转头看向何太冲:何掌门意下如何? 何太冲正在走神,闻言急忙表态:这个......自然是要去的。屠龙刀乃武林至宝,理应由各派共同商议处置。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盘算:反正西华子已经去找刀了,我跟着去武当山装装样子也无妨。等找到了屠龙刀,看你们还争什么! 此时的西华子,正对着一幅画得歪歪扭扭的海图发愁。 图上标注着张无忌告诉他的藏刀岛位置,还煞有介事地画了棵歪脖子树作为标记。 奇怪了......西华子挠着头,张无忌说那岛上有大石头,石头就是埋刀之处。这么明显的标记,怎么会找不到呢? 一个年轻水手小声嘀咕:道长,咱们是不是被骗了啊?这海上要真有这样的岛,早该被过往船只发现了。 胡说八道!西华子勃然大怒,张无忌那孩子单纯得很,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怎么可能骗人?定是你们这些蠢货不会认方向! 其实西华子心里已经开始动摇了,但他实在不愿意承认自己这个老江湖居然被一个少年给耍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西华子在江湖上还怎么混? 继续找!他咬着牙下令,就是把东海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藏刀岛找出来! 船上众人面面相觑,都在心里哀叹:完了,这道长中邪了! 少林寺内,各派掌门终于达成一致,决定即刻启程前往武当山。 空闻方丈长叹一声:既然诸位执意如此,老衲便随你们走一遭。只是还望诸位看在张真人的面上,莫要太过冲动。 唐文亮冷哼一声:只要武当派肯说出屠龙刀的下落,一切都好说。若是他们执意隐瞒......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何太冲在联名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时,手微微发抖。 他既希望西华子能成功找到屠龙刀,又担心那十万两银票打了水漂。 众人散去准备行装时,何太冲独自站在少林寺的山门外,望着东南方向出神。 西华子啊西华子......他喃喃自语,你可千万别让那十万两银子打了水漂啊...... 而此时的海上,西华子正举着望远镜,对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发愣。 没道理啊......他百思不得其解,张无忌说得那么详细,连埋刀的深度都告诉我了,怎么会找不到呢? 他突然一拍脑门:我知道了!一定是海图的比例不对!来人啊,改道往北! 船老大终于崩溃了:道长!北边是倭寇的地盘啊!咱们这小船过去不是送死吗? 西华子一愣,随即强词夺理:你懂什么!说不定那岛会漂移呢! 船上众人绝望地对视一眼,都在心里哀嚎:这道长彻底疯了! 而此时的天鹰教内,张无忌正在收拾行装,准备前往昆仑山寻找九阳神功。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随口编造的谎言,不仅让西华子在海上白白转了三个多月,更在武林中掀起了一场争夺屠龙刀的风波。 若是他知道西华子至今还在执着地寻找那个根本不存在的藏刀岛,怕是也要哭笑不得。 这场因屠龙刀而起的风波,看来注定要在武当山上掀起新的波澜。 而西华子的海上寻宝记,也还要继续上演令人啼笑皆非的剧情...... 第38章 成昆要覆灭明教的原因 张三丰在天鹰教又住了七八天,每日里都要亲自为张无忌运功调息,细细探查他体内真气运转的情况。 这一日清晨,老爷子把众人都叫到大厅,神色凝重地说要回武当山了。 无忌啊, 张三丰拍着徒孙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你这身子现在看着是没事了,可太师父看得出来,那玄冥寒毒就像藏在柴堆里的火星子,稍不留神就会烧起来。 九阳神功的事,耽误不得。 张无忌连连点头,恭敬地回道: 太师父放心,徒孙这几天把身子养得差不多了,正准备这两日就动身。 只是...只是这一去不知要多久,实在放心不下爹娘。 殷素素在一旁听着,眼圈又红了,扯着张三丰的衣袖说: 师父,昆仑山那么远,路上要是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好? 要不...要不让翠山陪着去吧? 这一路上山高水远的,他一个人... 张三丰摇摇头,面色严肃: 素素,这是无忌自己的造化,让他一个人去闯闯。 再说了,明教这边的事,咱们武当的人不便插手。 翠山若是跟着去,难免会卷入明教的事务中。 他转向张翠山,语气格外郑重: 翠山,你给我记住了,明教内部的事务,你一概不许参与。 这是他们自己的家务事,咱们外人掺和不得。 你就在天鹰教好好待着,等无忌回来。 张翠山连忙躬身: 弟子明白。只是...只是无忌这一去,实在叫人放心不下。 放心吧, 张三丰捋着胡须, 这孩子福缘深厚,定能逢凶化吉。你们做父母的,也该学会放手了。 杨逍在一旁听得真切,拱手道: 张真人放心,明教内部事务,绝不会劳烦张五侠。 张公子此去昆仑,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明教上下定当全力相助。 送别张三丰那日,天鹰教总坛外站满了人。 老爷子翻身上马,又回头叮嘱: 翠山,素素,你们记住为师的话。 无忌找到九阳神功就立刻回来,莫要在外久留。 这一路上,切记要低调行事,莫要惹是生非。 徒孙记住了!张无忌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太师父一路保重! 张三丰点点头,又对杨逍等人说道: 诸位,明教重建是大事,若有需要武当相助的地方,尽管派人来送个信。 杨逍等人连忙还礼:多谢张真人! 等张三丰的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众人的脸色都凝重起来。 杨逍转身对殷天正说:鹰王,是时候处理那个叛徒了。 地牢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腐臭的味道。 成昆被四根碗口粗的铁链锁在石壁上,琵琶骨上的铁钩已经和皮肉长在了一起,稍微一动就渗出黑血。 听到脚步声,他勉强抬起头,露出一张狰狞的脸。 哟,都来了?成昆咧开干裂的嘴唇,发出沙哑的笑声,怎么,是来送我上路的? 杨逍冷冷地看着他:成昆,今日当着明教众兄弟的面,把你做的那些好事一桩桩说清楚! 好事? 成昆嗤笑一声, 我成昆做事,从来只求痛快,不问好坏! 你们要杀要剐,尽管动手,何必在这里假惺惺地审问? 韦一笑上前一步,阴森森地说: 你为什么要害死阳教主?今日若不说个明白,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成昆突然激动起来,铁链哗啦啦直响: 为什么?你们还有脸问为什么?阳顶天害死了我最心爱的师妹! 殷野王愣住了: 什么?阳教主害死了你师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错! 成昆双目赤红,声音嘶哑, 我和师妹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我们曾经在桃花树下立下誓言,要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可阳顶天仗着自己是明教教主,硬是娶了她! 周颠怒道:你胡说!阳教主光明磊落,怎会做出这等事?定是你在这里信口雌黄! 你们懂什么! 成昆狂笑,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悲凉, 你们只知道阳顶天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可知道他也会做出这等横刀夺爱的事? 师妹嫁给他之后,终日郁郁寡欢。 那日我与师妹在密道相会,互诉衷肠,被阳顶天撞见,他怒火攻心,走火入魔而死! 师妹愧疚难当,当场自尽身亡! 说不得大师长叹一声,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施主,此事原是你们有错在先啊。 阳教主待夫人不薄,你们怎能做出这等事来? 有错? 成昆狞笑道, 若不是阳顶天横刀夺爱,我师妹怎么会嫁给他? 若不是他心胸狭窄,怎么会走火入魔? 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我亲眼看着师妹在我面前自尽,你们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 杨逍厉声喝道: 就因为你那点私怨,你害得明教四分五裂,害死无数兄弟? 你可知道这些年因为你的阴谋,明教死了多少无辜的弟兄? 私怨? 成昆疯狂地大笑,笑声在地牢中回荡, 你们懂什么! 阳顶天毁了我一生的幸福,我就要毁了他最珍视的明教! 这些年来,我处处与明教作对,看着你们自相残杀,比什么都痛快! 每当听到明教弟子惨死的消息,我就觉得师妹在天之灵也能得到安慰! 殷天正怒不可遏,一把抓住成昆的衣领: 那你为何连自己的徒弟谢逊也不放过?他待你如父,你却如此对他! 谢逊? 成昆冷笑,嘴角渗出鲜血, 他不过是我报复明教的一颗棋子罢了。 我杀他全家,让他找我报仇,他滥杀无辜,把罪名都推到明教头上! 看着他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把明教的名声搞得臭不可闻,真是痛快! 哈哈哈! 韦一笑阴恻恻地说: 好狠毒的心肠! 为了报复,连自己的徒弟都可以利用! 你这样的人,就该千刀万剐! 狠毒? 成昆啐了一口血沫, 比起我失去师妹的痛苦,这点狠毒算什么? 我告诉你们,我一点都不后悔! 若是重来一次,我还会这么做,而且要做得更绝! 我要让明教永世不得翻身! 这话彻底激怒了所有人。 殷天正转身对身后的弟子喝道: 来人!把这个叛徒给我拖到刑房! 从今日起,每日换着花样上刑,记住别让他死了,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几个天鹰教弟子应声上前,粗暴地解开铁链。 成昆被拖在地上,却还在嘶吼: 来啊!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我成昆要是叫一声疼,就是你们养的! 这些年来,我活着就是为了报复明教,如今大仇得报,死又何妨! 第39章 推荐明教教主 殷天正冷笑: 放心,有的是时间慢慢陪你玩。 我会让你尝遍天鹰教所有的酷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处理完成昆,众人回到大厅,气氛依然沉重。 杨逍环视众人,缓缓开口: 按照阳教主的遗命,本该由谢狮王暂代教主之位。可是...... 他说到这儿,目光落在张翠山一家身上。 张翠山会意,上前一步说道:诸位,实不相瞒,谢大哥他...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周颠第一个跳起来:什么?谢狮王死了?这怎么可能?他是怎么死的? 殷素素接口道,声音带着哽咽: 是在海外染了重病,不治身亡。 我们夫妇亲眼所见,将他安葬在了海外孤岛上。 临终前,他还惦记着明教的兄弟们。 张无忌也点头证实,眼中含着泪光: 是啊,义父临终前说,他这辈子杀人太多,能得个全尸已是万幸,让我们别再打扰他的安息。 他说...他说希望明教的兄弟们都能好好的。 杨逍皱眉问道,语气中带着怀疑: 那...屠龙刀呢?谢狮王临终前可曾交代屠龙刀的下落? 张翠山摇头,神色黯然: 随谢大哥一同葬了。 他说这把刀害人太多,不如永远埋在地下,免得再引起江湖纷争。 他还特意嘱咐,不要将他的死讯传出去,免得仇家去找他的坟墓。 大厅里顿时炸开了锅。 众人议论纷纷,有的惋惜,有的怀疑,有的失望。 韦一笑阴恻恻地说:张五侠,这话可当真?谢狮王当真死了?这消息未免太过突然。 殷素素立即道,语气坚定: 韦蝠王若是不信,大可自己去海外寻找。 不过茫茫大海,要找一座无名小岛,怕是不比大海捞针容易。 再说,谢大哥临终前的遗愿就是不想被人打扰,咱们又何苦违背他的意愿? 周颠急得直跺脚,抓耳挠腮地说: 这可如何是好? 教主之位总不能一直空着吧? 明教现在群龙无首,再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啊! 说不得大师点头道,面色凝重: 周颠说得有理。 明教不可一日无主啊。 如今各派虎视眈眈,若是没有教主主持大局,只怕明教真要分崩离析了。 殷天正环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杨逍身上: 杨左使,这些年来教中事务多半是你在打理。 要说这教主之位,你最合适不过。 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韦一笑也附和道,难得露出认真的表情: 我赞成。 杨左使文武双全,又熟悉教中事务,确实是最好的人选。 这些年在你的打理下,明教才能维持到现在。 杨逍却推辞道,连连摆手: 这怎么行? 我何德何能...阳教主遗命是要谢狮王接任,如今谢狮王不在,也该由鹰王或者蝠王来担任才是。 杨左使就别推辞了! 殷野王大声说, 咱们这些人里,就数你最合适。 你要是不当这个教主,还有谁能当? 现在明教正值用人之际,你可不能推卸责任啊! 众人纷纷附和。 张翠山站在一旁,想起师父的嘱咐,只是静静看着,没有插话。 殷素素轻轻拉了他的衣袖,低声道: 师父说得对,明教的事,咱们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杨逍环视众人,见大家都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终于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 既然诸位如此信任,杨某定当竭尽全力,重振明教雄风! 不过有言在先,若是他日寻得谢狮王,这教主之位还是要归还于他。 众人见他答应,都是喜形于色。 周颠更是高兴地拍手道: 太好了!有杨左使带领我们,明教复兴有望了! 明教的事情安排妥当后,张无忌开始准备前往昆仑山的行装。 临行前夜,殷素素在儿子房里忙前忙后,把包袱塞得满满当当,生怕漏了什么。 无忌啊, 殷素素一边收拾一边唠叨, 昆仑山那边天寒地冻的,娘给你准备了五件棉袄,三件皮裘,记得冷了就要添衣服。 这里还有些干粮,你在路上吃。 还有这些银两,省着点花... 张翠山在一旁看得直笑,摇头道: 素素,你这是要把整个衣柜都给无忌带上啊? 他现在内力深厚,哪还怕什么寒冷?再说这银两也带得太多了些。 你懂什么! 殷素素瞪了丈夫一眼,继续往包袱里塞东西, 再深厚的内力也是肉做的,着凉了怎么办? 这银两多一点总比少一点好,万一遇到什么急事,也能应应急。 张无忌心里暖暖的,拉着母亲的手说: 娘,您就放心吧。 我找到九阳神功就回来,不会耽误太久的。 您和爹在家也要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殷素素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 无忌,你实话告诉娘,你义父的事...你为什么要让爹娘撒谎? 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张无忌也压低声音,凑到母亲耳边说: 娘,义父在冰火岛上过得很好,咱们何必让外人去打扰他? 再说了,现在江湖上人人都以为他死了,这不是最好的保护吗? 要是让人知道他还活着,不知又要惹出多少麻烦。 殷素素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说: 你说得对。只是...娘总觉得对不起明教的兄弟们。 看他们那么关心大哥的下落,咱们却要瞒着他们... 张翠山走过来,轻声说: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大哥杀人太多,仇家遍布江湖。 若是让人知道他还活着,不知又要掀起多少腥风血雨。 师父说得对,咱们不该插手明教内部的事。 就让他们以为大哥已经过世,对大家都好。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张无忌就起床准备出发。 来到大厅时,发现杨逍等人早已经等在那里了。 张公子, 杨逍上前说道, 得知你要去昆仑山,我特意派了两个熟悉地形的弟子给你带路。 这一路上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他们。 两个明教弟子躬身行礼,其中一个说道: 张公子,昆仑山地势险峻,有些地方终年积雪,您一定要多加小心。 我们兄弟俩在那一带活动多年,对地形还算熟悉。 另一个弟子接口道: 特别是惊神峰那一带,听说常有雪崩,上去的人十有八九回不来。 而且那里地势复杂,很容易迷路。 张无忌感激地点头: 多谢二位提醒,我会小心的。 不过这次寻经之事,我想独自前往,就不劳烦二位了。 杨逍诧异道:张公子,这是为何?多两个人照应总是好的。 张无忌解释道: 这次去昆仑山寻找九阳神功,是我的私事。 人多反而容易引人注目,我一个人行动更方便些。 再说,我现在内力已经恢复,只要不遇到绝顶高手基本没什么问题。 见张无忌态度坚决,杨逍也不再坚持,只是再三嘱咐: 既然如此,那张公子一路小心。 若是在昆仑山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去找当地的明教分坛求助。 辞别众人后,张无忌独自踏上了前往昆仑山的路。 第40章 寻找九阳神功 晨雾还未散尽,张无忌的脚步已踏碎天鹰教山下的薄霜。 肩头殷素素连夜缝补的包袱沉甸甸坠着,五件棉袄的棉絮在行走间轻轻摩擦,掌心攥着的银匕首柄被体温焐得温热 。 这把说是切药材用的匕首,刃口早被母亲磨得发亮,此刻正随着他的步伐,在布鞘里轻轻晃动。 他没走杨逍指的昆仑山方向,反而往东南岔路拐去。 作为穿越来倚天世界的人,他比谁都清楚九阳神功在哪? 哪会真前往昆仑山浪费时间? 赶路时,他总忍不住想起这门神功的玄妙与艰难。 世人多只知九阳神功能祛毒疗伤、增涨内力,却极少有人知晓,这功法实则分为九层境界,每层都需耗费大量心力打磨根基。 他如今虽有一定内力底子,可比起九阳神功所需的底蕴还差得远,心里早有盘算: 就算顺利拿到经书,以自己现在的能力,要将这九层功法练至大成,起码得四年多光景,绝非短时间内能成的事。 晨雾渐散时,脚下的路从青石板变成黄土小径,路边的枯草挂着霜花,风一吹便簌簌落进衣领。 他紧了紧衣襟,加快脚步往人烟更稀的方向走,脑海里又浮现出关于《九阳真经》的来历。 那经书最初并非藏在猿腹,而是写在四卷梵文《楞伽经》的行缝之中,早年由少林寺的觉远大师看管。 觉远大师虽不通武功,却对藏经阁的典籍视若珍宝,只是没料到,潇湘子和尹克西两个武林败类,竟趁他不备,从藏经阁里盗走了这部经书。 想到这里,张无忌忍不住叹了口气。 那潇湘子和尹克西也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物,却为了一部经书不择手段。 原着里面两人盗走经书后,觉远大师察觉不对,立刻追了出来,两人为了躲避追赶,竟想出了一个荒唐又隐秘的法子:把经书裹在油布里,硬生生塞进了一只苍猿的腹中。 后来两人带着苍猿一路逃到昆仑山,本想找个地方取出经书平分,可到了惊神峰后,又因分赃不均起了内讧,最后互施暗算,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双双死在了峰上。 而那藏着经书的苍猿,不知怎的竟离开了惊神峰,辗转到了这断魂谷一带,经书也就此留在了猿腹之中,成了江湖上无人知晓的秘密。 走了不知道多久,终于看到前方飘起炊烟。 那是个只有一条街的小镇,酒肆幌子上 “落马镇” 三个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张无忌揉着酸胀的腿踏进镇口,羊肉汤的香气立刻勾得肚子咕咕叫。 他选了家最靠边的小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把热汤碗捧在手里,邻桌两个猎户的聊天声就撞进了耳朵。 “断魂谷那白猿,昨天又把李老三挠了!” 满脸胡茬的猎户把酒碗往桌上一墩,酒液溅出几滴,顺着桌沿往下淌。 另个猎户啧着舌摇头,手里的筷子还夹着一块羊肉: “那白猿邪门得很!去年我去谷里砍柴,见它肚子鼓得跟揣了个冬瓜似的,偏生是只公猿! 更奇的是,它还会蹲在溪边给受伤的小鹿舔伤口,通人性着呢!” 张无忌手里的汤勺 “当啷” 一声撞在碗沿,心里猛地一紧 ,难道是它? 这肚子鼓胀的白猿,定然就是当年藏着《九阳真经》的那只苍猿! 他放下汤碗,从怀里摸出二两银子,快步走到两个猎户桌前,拱手道: “二位大哥,晚辈是个行医的,听说谷里有只受伤的白猿,想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不知断魂谷怎么走?” 胡茬猎户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眉头拧成了疙瘩: “小哥你不要命了? 断魂谷里有狼群,去年有个采药的掉进去,连骨头都没找着! 那白猿看着温顺,可要是惹急了,能把人的胳膊挠穿!” “大哥放心,我只远远查看,若是有危险,立刻就退回来。” 张无忌把银子递了过去,语气诚恳。 猎户掂了掂手里的银锭子,终是松了口,抬手指向镇外: “顺着那条小路走五里,能看见一片歪脖子松林,从松林里拐进去就是断魂谷。 谷里有块长得像鹰嘴的石头,那白猿平时就爱趴在石头上晒太阳。” 谢过猎户后,张无忌揣着没喝完的热汤,边喝边往镇外走。 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大半疲惫。 按猎户指的路走了几个时辰,暮色渐渐浓了,天边的云霞从金红变成了暗紫,他果然望见了一片歪脖子松林 。 松树的枝干都朝着一个方向倾斜,枝头上挂着的霜花在昏暗中泛着冷光,踩在厚厚的松针上,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穿过松林,谷底的溪水叮咚声清晰起来,顺着声音往下走,就能看见一条窄窄的溪流,溪水在夜色里泛着微光。 张无忌扶着湿滑的岩石慢慢往下走,刚到谷中平地,就见溪边的一块大岩石上,坐着一个雪白的身影。 那白猿通体白毛,只有耳尖带着一点浅棕,肚子果然鼓得像个绷紧的皮球,正用爪子一下下揉着腹部,时不时发出 “嗬嗬” 的低哼,模样满是痛苦。 他刚往前挪了半步,白猿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爪子在岩石上抓出几道浅痕,像是在警告他不要靠近。 张无忌立刻停住脚步,从包袱里摸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肉干,轻轻放在地上,放缓声音说: “别怕,我不是来抓你的,我是医生,想帮你看看肚子。” 白猿盯着他看了半晌,又凑过去嗅了嗅地上的肉干,见他始终站在原地没动,才慢慢爬下来,小口小口地啃着肉干。 张无忌趁机蹲下身,保持着安全距离,轻声说: “你的肚子里有东西,对不对? 我帮你取出来,以后就不会疼了。” 白猿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啃完肉干后,竟慢慢躺了下来,把鼓胀的肚子露给了他。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从包袱里掏出银匕首和金疮药,又取出一把早就备好的工具。 这些都是殷素素担心他路上遇到意外,特意给他准备的。 他运起内力,将真气聚在指尖,先轻轻按在白猿的腹部,帮它舒缓紧绷的肌肉,然后用银匕首小心翼翼地划开了一个一寸长的小口。 让他惊讶的是,伤口竟没有流血, 原来那裹着经书的油布,在猿腹里待了多年,早已和周围的组织形成了一层薄膜,起到了保护作用。 他用夹子轻轻夹起油布包,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经书的厚度,心里又想起觉远大师、潇湘子和尹克西的过往,忍不住感慨: 这部经书辗转了这么多年,终于要重见天日了。 第41章 修炼九阳神功 取出油布包后,他立刻在白猿的伤口上敷上金疮药。 这药是殷素素特意为他准备的,掺了武当山特有的 “七星草”,止血生肌的功效比寻常金疮药强上三倍。 他指尖捏着药粉,均匀洒在一寸长的伤口上,又从包袱里翻出块洗得发白的粗布,撕成宽两指的布条,绕着白猿腹部轻轻缠了三圈,打结时特意留了些松量,怕勒得它难受。 白猿全程乖乖伏在地上,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他的动作,连尾巴都没晃动一下。 白猿站起身,晃了晃肚子,脸上的痛苦神情一下就没了,它用头蹭了蹭张无忌的手背,毛茸茸的耳朵扫过他的手腕,像是在道谢,然后转身往谷深处跑,跑几步又回头望一眼,尾巴高高翘起,明显是在邀请他同行。 张无忌望着它雪白的身影,想起方才摸到的坚硬油布包,心里的期待又浓了几分,快步跟了上去。 张无忌跟着白猿穿过一片矮树丛,枝叶上的霜花蹭得他衣襟发潮。 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仅容一人进出的山洞,洞口被藤蔓半掩着,若不是白猿拨开藤蔓钻进去,任谁路过都难发现这里。 山洞里铺着厚厚的干草,摸上去松软干燥,显然是白猿特意整理过的;角落里还摆着几颗野果,表皮泛着新鲜的红光,旁边还有个浅浅的水洼,是它储存的溪水。 张无忌弯腰进洞时,还闻到一股淡淡的松脂香,想来是白猿平时用松枝取暖留下的味道。 白猿指了指干草堆,又朝他叫了两声,声音比之前柔和许多,然后转身跳出山洞,爪子扒拉着岩石,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张无忌摸了摸干草,坐在上面,后背靠着冰凉的岩壁, 心里的激动早已压过了寒意。 张无忌迫不及待地打开油布包,四层油布层层相裹,解开时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显然藏在猿腹里已有多年。 四卷泛黄的梵文《楞伽经》赫然出现在眼前! 书页边缘有些磨损,却没有虫蛀的痕迹,想来是油布隔绝了潮气。 他指尖拂过书页,能摸到行缝里微微凸起的字迹,那是用极细的狼毫笔写上去的。 他轻轻翻开第一卷,借着洞口透进来的月光,能清楚地看到行缝里用极小的中文写着,除了熟悉的句子,还有心法注解。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九阳真气,纯阳无阴,以刚克柔,能化天下阴邪之气。 修炼时需以‘意’引‘气’,不重招式,专重丹田真气充盈。” 正是他苦苦寻找的《九阳真经》! 而且比他想象的更完整,不仅有口诀,还有详细的修炼注解,连经脉运行的路线都画了简易的图 。 只是字太小,得凑到月光下才能看清。 “终于找到了!” 他激动得手都在发抖,把经书紧紧按在胸口,布料贴着皮肤,能感受到书页的温度。 想起师公曾提过《九阳真经》的来历,说它是武林至宝,能抵御玄冥神掌,如今亲见,才知传言不虚。 当晚他便在山洞里住了下来,借着月光仔细研读经书上的内容。 越看越觉得这功法博大精深: 开篇便说 “九阳者,乃天地间纯阳之气所聚,修炼者需先打通手太阴肺经,引气入丹田,此为第一层‘筑基培元’; 第二层则需滋养阳明胃经,强化气血,使真气能循任脉上行; 至第三层,方可疏通督脉,初步形成‘小周天’循环”。 他逐字逐句琢磨,对照自己体内的经脉,才明白为何师父张三丰说他内力 “浮而不沉”。 原来他之前修炼的是粗浅内功,只打通了三条经脉,远不及《九阳真经》。 也更加确定: 以自己现在的能力,要练完这九层功法,大概需要四年多时间。 第一层 “筑基培元” 需打磨丹田真气,让纯阳之气在肺经中流转自如,至少要半年; 第二层滋养胃经时,需配合药膳补充气血,否则真气易虚耗,又得半年; 而到了第五层 “打通奇经八脉”,更是需要数年时间,稍有不慎便会真气逆行。 经书上特意标注了 “躁进者,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看得他心头一凛,暗下决心绝不能急功近利。 他按照经书上记载的第一层心法,试着运转真气: 盘膝坐好,双手结 “子午印” 放在膝上,意念集中在丹田,缓缓吸气时,引导空气中的 “纯阳之气” 从鼻端进入,沿喉咙下行,过膻中穴,沉入丹田。 起初只觉得丹田处空荡荡的,运转了三次后,才隐约有一丝温热的气流出现,像细线般在肺经里慢慢流动。 这股气流比之前修炼的武当内功更精纯,遇到肺经里残存的玄冥寒毒时,竟让那股阴寒之气微微缩了缩,虽不能彻底化解,却让他胸口的憋闷感减轻了不少。 接下来的几天,张无忌都在山洞里研习《九阳真经》。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身修炼,按经书所说 “日出时阳气最盛,此时引气效果最佳”,朝阳刚照进洞口,他便已盘膝坐好,双手结印,沉浸在真气运转中。 中午只吃一点带来的肉干和山洞里的野果,白猿每天都去找新鲜的野果,放在洞口,有时还会带些晒干的草药,像是知道他在修炼,怕他饿肚子。 晚上则借着月光研读经书注解,把第一层心法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 虽然只练了短短七天,连第一层 “筑基培元” 都还没完全掌握。 肺经里的真气仍细如丝线,只能在经脉里缓慢流动,还做不到 “运转自如”。 但他能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之前因玄冥寒毒导致的手脚冰凉,如今早晨醒来时已能恢复暖意; 丹田处总像揣着个小火炉,哪怕坐在冰凉的岩壁旁,也不觉得冷; 连之前爬山路时的疲惫感都减轻了,昨天试着跳上一块三尺高的岩石,竟比以前轻松了许多。 他知道,这都是九阳真气在滋养经脉的缘故,也更坚定了他按部就班修炼的决心,不敢有半分急躁。 第42章 渣男张无忌上线 山谷的晨雾还没散,张无忌已盘膝坐在干草堆上,双手结着子午印。 一缕朝阳透过洞口藤蔓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他鼻尖,他缓缓吸气,丹田处那团九阳真气便顺着手太阴肺经流转。 这是他在谷中待的第六十天,也是将九阳神功第一层“筑基培元”彻底巩固的日子。 十年北冥神功的底子,让他对真气的掌控远胜常人。 当初初练九阳时,他便知道这门功法最忌急躁,北冥神功“吸存控释”的法门刚好能与之配合: 吸气时用北冥心法牵引天地阳气,入体后再以九阳口诀炼化,真气在经脉里流转时,又用北冥的“控气术”避免冲窜。 此刻他只觉那缕纯阳真气比半月前粗壮了三成,在肺经里走得稳稳妥妥,连带着之前残存的玄冥寒毒,都缩在经脉末梢不敢露头。 “吱”洞口传来轻响,白猿捧着几颗红果跳进来,放在他脚边。 这两个月来,白猿每天都会准时送食物,有时是野果,有时是晒干的菌子,偶尔还会叼来几块兽皮,像是知道他夜里怕冷。 张无忌收了功,摸了摸白猿的头顶,笑道:“今天我要走啦,以后你自己多当心。” 白猿似懂非懂,用头蹭了蹭他的手背,又指了指洞口的方向,像是在挽留。 张无忌心里暖烘烘的,把油布包好的《九阳真经》贴身藏好,又从包袱里拿出剩下的半块肉干递给白猿。 这是母亲给的,他一直没舍得吃完。 “我得回去找爹娘,以后说不定还会来看你。” 他把包袱甩到肩上,最后看了眼住了两个月的山洞,跟着白猿走出洞口。 出谷的路比来时好走得多。 有九阳真气护体,寒风刮在脸上只觉清凉,翻山时脚步也轻快,之前要歇三回的山坡,如今一口气就能爬上去。 路过那条曾让他小心翼翼的小溪时,他甚至不用找石头,运起北冥真气轻提身形,便像片叶子似的飘到了对岸。 这便是内功精进的好处,连赶路都省了不少力气。 走了约莫三天,路上渐渐能看到零星的农田,偶尔还会遇到赶集的村民。 张无忌打听了下,知道再往东南走便是红梅山庄的地界,心里正盘算着要不要绕路,忽听前方林子里传来“呼呼”的声响。 原着里面红梅山庄的朱九真可是第一个骗的女人,这仇肯定要报。 穿越者张无忌刚躲到树后,就见一头黑鬃野猪撞了出来,獠牙上还挂着血迹,显然刚伤过人。 “正好。” 张无忌心里一动。 他本就想找个理由接近红梅山庄,若是“受伤”求助,倒比贸然上门更自然。 他故意等野猪冲近,才拔出腰间银匕首,假装慌乱地挥了两下,左手臂故意往野猪獠牙上凑了凑。 用北冥真气护住皮肉,只让獠牙划破一层油皮,血立刻渗了出来。 “哎哟!” 他故意惨叫一声,假装体力不支倒在地上,匕首也扔到一边。 野猪还要扑上来,他悄悄用脚尖踢起一块石子,打在野猪的眼睛上。 野猪吃痛,哼哼着跑回了林子。张无忌这才“艰难”地爬起来,左手按住伤口,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他早把之前剩下的金疮药藏在袖中,只让表面流点血,看着吓人,实则伤得不重。 “喂!你是什么人?怎么躺在这儿?” 一个清脆又带着傲气的声音传来。张无忌抬头,见一个穿粉裙的少女骑着马,身后跟着两个仆役,少女眉眼精致,却带着几分骄纵,正是他要找的朱九真。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害怕:“姑娘救命!我遇到野猪了,手臂伤得厉害,实在走不动了。” 朱九真勒住马,居高临下地打量他,目光落在他流血的手臂上,又扫过他肩上的包袱: “野猪?你胆子倒大,敢一个人走这荒山野岭。你是什么来头?” 张无忌心中念头飞转,忽然想起昆仑派西华子的名号。 此人脾气暴躁在江湖上人尽皆知,正好可以借他名头一用。 他故意咳嗽两声,显得十分虚弱: “在下张翠山,是昆仑派西华子前辈的徒孙。 三个月前随师祖出海采购药材,不料遭遇风浪,船沉了,师祖他老人家......” 说到这里,他适时地哽咽了一下,心里在想借用老爹的名字做坏事应该没事。 “我抱着一块船板在海上漂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上岸,却不知身在何处,一路走来又遇到这野猪......” 朱九真眼睛一亮,立刻翻身下马: “你是西华子道长的徒孙?” 她快步走到张无忌面前,仔细打量着他, “西华子道长去年还来我们红梅山庄做过客呢。 你说船沉了,可有凭证?” 张无忌心中暗笑,这朱九真果然上钩了。 他假装吃力地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这其实是他母亲殷素素留给他的,但此刻正好拿来充数。 “这、这是我师祖给我的信物......”他故意将玉佩在朱九真眼前一晃就收了回去,“姑娘认得我师祖?” 朱九真盯着那块玉佩,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又换上一副关切的表情: “既然是西华子道长的徒孙,那更不能见死不救了。 来人,把张少侠扶上马,小心他的伤口!” 两个仆役上前搀扶张无忌时,他注意到其中一人悄悄对朱九真使了个眼色。 张无忌心中冷笑,却装作全然不知,任由他们搀扶着上了马。 回到红梅山庄,朱九真亲自将他安置在西厢房,又命人去请大夫。 待大夫为张无忌包扎完毕,朱九真端着一碗参汤进来,笑吟吟地说: “张少侠受苦了。不知西华子道长平日都教你些什么功夫?” 张无忌早料到会有此一问,便按照记忆中昆仑派的武功特点,故意含糊其辞: “师祖他老人家脾气急,只教了些入门心法,说等我根基稳固了再传高深武功。 这次出海,本就是要为我寻找配制丹药的药材......”他适时地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下来。 朱九真在他床边坐下,假意安慰道: “张少侠节哀。 既然到了我们红梅山庄,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 不知少侠日后有何打算?” “我、我想先养好伤,”张无忌怯怯地说,“然后想办法联系昆仑派的师叔伯们。只是......”他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朱九真追问道。 “师祖这次出海,带了不少金银,说是要采购珍稀药材,现在全都沉入海底了,师祖也” 张无忌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我如今身无分文,实在无颜面对师门长辈......” 朱九真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随即笑道: “这有什么打紧!我们红梅山庄与昆仑派素有交情,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等 你伤好了,我让爹爹派人送你去昆仑山便是。” 张无忌连声道谢,心中却明白这父女二人绝不会轻易放他走。 果然,当晚朱长龄便亲自来看他,一番嘘寒问暖后,旁敲侧击地打听西华子的事。 张无忌早有准备,将平日里听说的关于西华子的传闻娓娓道来,偶尔还故意说错一两个细节,更显得真实可信。 待朱长龄满意离去后,张无忌独自在房中运功调息。 九阳真气在体内流转不息,与北冥真气水乳交融,竟在不知不觉中又精进了一层。 他摸着怀中的《九阳真经》,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好戏才刚刚开始。 朱长龄,我倒要看看,你们父女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第43章 朱家父女的怀疑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张无忌已在红梅山庄滞留了两月有余。 这两个月里,他体内的九阳真气愈发浑厚精纯,与北冥真气水乳交融。 他多次假意提出要离开,被朱家父女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这一夜,朱长龄书房内烛火通明,父女二人屏退左右,再次密谈。 爹,这张翠山今日又提起要回昆仑。 朱九真蹙眉道, 我按您说的,告诉他最近外面不太平,等过些时日再派人护送他回去。但看他神色,似乎已经起疑了。 朱长龄缓缓踱步,沉吟道:他越是急着要走,越说明他身上藏着秘密。这两个月来,为父反复思量,总觉得此事处处透着古怪。 女儿也是这般想。朱九真凑近些,特别是联想到近来江湖上的那些传闻。 你且说说看。朱长龄目光炯炯。 朱九真压低声音:第一,江湖盛传金毛狮王谢逊已死,而屠龙刀的下落,普天之下只有张翠山、殷素素夫妇和他们的儿子张无忌知晓。 朱长龄点头:不错,这确实是近来武林中最引人瞩目的消息。 第二,朱九真继续道,张翠山夫妇重返中原后不久,西华子就与张无忌在树林中密谈了半个时辰。 事后两人虽然看似不欢而散,但西华子紧接着就匆匆出海,这其中必有蹊跷。 朱长龄眼中精光一闪:你的意思是...... 女儿怀疑,朱九真一字一顿道,那日林中密谈,张无忌很可能向西华子透露了屠龙刀的下落。两人故意装作争吵,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 书房内一时寂静,烛火在夜风中摇曳。 朱长龄沉吟良久,缓缓道: 你这个猜测,倒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这与眼前这个张翠山又有什么关系? 朱九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爹,您想,西华子为何要匆匆出海?很可能是要去取屠龙刀。 而眼前这个张翠山,偏偏在西华子出海后不久就出现了,还自称是西华子的徒孙,这难道只是巧合? 朱长龄捋须沉思:继续说。 女儿猜测, 朱九真越说越兴奋, 西华子很可能已经在海外找到了屠龙刀,而这个张翠山,就是他派回来向何太冲掌门报信的信使!所以他才会这么急着要回昆仑山! 朱长龄在房中踱了几个来回,忽然停下脚步:你的推测很有道理。西华子素来对何太冲忠心耿耿,若是真得了屠龙刀,必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掌门。 正是! 朱九真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测合情合理, 而且爹您想,西华子为何要派一个徒孙来报信?正是因为这样不会引人注目。若是他亲自回来,必定会引起各方势力的关注。 朱长龄目光深邃:这么说来,这个张翠山身上,很可能带着西华子给何太冲的密信,其中详细说明了屠龙刀的下落? 不止如此,朱九真压低声音,说不定还有取刀的路线图或者其他信物。否则何太冲怎么会相信他一个徒孙的话? 父女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贪婪。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朱九真急切地问。 朱长龄阴冷一笑: 既然他送上门来,我们自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不过此事要徐徐图之,不可操之过急。 爹的意思是...... 明日你再去试探他。 朱长龄吩咐道, 就说过几日庄上要举办宴会,请他务必参加。 看他作何反应。若是他坚持要走,那就说明他确实身负要事,急着回昆仑复命。 ...... 房顶上,张无忌将这番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缓缓睁开双眼,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这朱家父女果然狡猾,竟能联想到这种程度。 不过他们完全猜错了,这反倒正中他的下怀。 第二日清晨,朱九真果然又来邀张无忌游园。 张少侠,过几日庄上要举办一场宴会,届时会有不少武林同道前来。 朱九真笑吟吟地说, 少侠若是不急着回昆仑,不妨多住几日,也好见识见识中原武林的热闹。 张无忌心中雪亮,知道这是要借宴会之机进一步试探他。 他故意露出为难之色:承蒙朱姑娘盛情,只是......在下身负师命,实在不便久留。 朱九真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不知是什么要紧事,让少侠这般着急? 张无忌按照昨夜听到的推测,故意含糊其辞: 这个......师祖临行前确有交代,命我务必尽快返回昆仑。具体事宜,请恕在下不便透露。 这番话在朱九真听来,更是印证了他们的猜测。 她强压心中的激动,温言道: 既然少侠身负要事,那我们自然不好强留。 不过宴会就在三日后,少侠何不多住三日? 届时我亲自为少侠准备快马盘缠,定让少侠顺利返回昆仑。 张无忌故作犹豫,半晌才道: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再多住三日。只是三日之后,务必请姑娘兑现承诺。 这是自然。朱九真笑容越发深邃。 待朱九真离去后,张无忌在院中缓缓踱步。 这两个月来,他不仅武功精进,对红梅山庄的布局也了如指掌。 现在,朱家父女已经完全落入他设下的圈套。 当晚,朱长龄听完女儿的汇报,眼中精光闪烁: 他果然身负要事!这么急着回昆仑,定是要向何太冲汇报屠龙刀的消息。 爹,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朱九真急切地问,总不能真放他走吧? 当然不能。 朱长龄冷笑, 这三日里,你要想方设法查清他身上是否带着密信或信物。 若是能找到西华子给何太冲的密信,我们就能抢先一步找到屠龙刀! 可若是搜不到呢? 那就跟着他! 朱长龄斩钉截铁地说, 他既然要回昆仑报信,我们就在半路上他来做客。到时候,不怕他不说实话。 朱九真会意地笑了: 女儿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人手,这三日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 张无忌在房中运功调息,他早就料到他们会来搜查,早已将《九阳真经》妥善藏好。 至于他们想找的,他自有办法应付。 次日深夜,果然有人悄悄潜入他的房间。 张无忌假装熟睡,任由来人在房中搜查。 那人翻遍了他的行李,却一无所获,只得悻悻离去。 待来人走后,张无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封假信,塞在床板的暗格里。 这封信内容含糊地提到了海外某个岛屿,却没有任何具体位置。 他要让朱家父女自以为得计,却始终找不到真正的屠龙刀。 想要屠龙刀?张无忌望着窗外的明月,轻声自语,那就陪你们做一场千秋大梦吧。 第44章 宴中试探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红梅山庄的宴会如期举行。 庄内张灯结彩,觥筹交错,来自附近的武林人士齐聚一堂,好不热闹。 朱长龄父女身为东道主,周旋于宾客之间,谈笑风生,但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未曾离开过坐在席间的张无忌。 张无忌一身青衫,坐在不甚起眼的角落,神色平静,偶尔与同桌之人客套几句,大多时间只是默默饮酒吃菜,仿佛真只是个来凑热闹的普通宾客。然而朱九真却不会让他如此清闲。 “张少侠,怎的独自饮酒,未免太过沉闷了。” 朱九真端着一杯酒,笑靥如花地走了过来,很自然地在张无忌身旁坐下。 她今日特意精心打扮过,一身绯色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动人的风情。 “朱姑娘。” 张无忌微微颔首,举杯示意, “庄上事务繁忙,姑娘还来关照在下,实在过意不去。” “少侠是贵客,岂能怠慢。” 朱九真轻笑,与张无忌对饮一杯后,状似随意地提起话头, “近日江湖上可真是风波不断,听说那屠龙宝刀重现世间,惹得无数英雄竞折腰,也不知最终会花落谁家。” 她说话时,一双美眸紧紧盯着张无忌的脸,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张无忌心中冷笑,知道戏肉来了。 他脸上适时地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茫然与好奇,顺着她的话问道: “屠龙刀?可是那‘武林至尊,宝刀屠龙’所说的屠龙刀? 在下久在昆仑,对中原之事知之甚少,只听师门长辈偶尔提及,说是牵连甚广,但具体如何,倒是不甚了了。 难道此刀已然现世了?” 他的语气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对传奇事物的好奇,却又分明是一种事不关己的探听口吻。 朱九真看着他清澈而带着询问意味的眼神,心中猛地一沉。 他这反应……不对!若他真是西华子派回来向何太冲报信的信使,身上肩负着屠龙刀的天大秘密,听到“屠龙刀”三字,即便再如何掩饰,眼神也总该有一丝异样,或是警惕,或是了然,绝不该是如今这般纯粹的好奇与无知。 她心念电转,面上笑容不变,又试探了几句,将江湖上关于谢逊已死、张无忌知晓下落的传闻当做趣闻般讲出,言语间暗暗观察。 然而张无忌始终表现得如同一个合格的倾听者,时而惊讶,时而感慨,却丝毫没有触及自身秘密时应有的那种微妙紧张感。 宴会结束后,朱九真心中的疑虑非但没有消除,反而像野草般疯长。她屏退侍女,径直来到父亲的书房。 朱长龄早已在此等候,见她进来,立刻问道: “如何?可试探出什么?” 朱九真眉头紧锁,摇了摇头: “爹,不对劲。 我方才在席间多次提及屠龙刀,甚至故意将那些传闻说得活灵活现,可他…… 他的反应太正常了,正常得反常!” “哦?”朱长龄目光一凝,“细细说来。” “他听到‘屠龙刀’时,眼神里只有好奇,没有一丝一毫的闪烁或警惕。 我观察了他全身的肌肉,在我说到关键处时,他也毫无紧绷之态。 要么……他就是个毫无心机、对此事真的一无所知的愣头青,” 朱九真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 “要么,他就是个极擅伪装、心机深沉得可怕的角色! 而一个能被西华子委以如此重任、千里迢迢回来送信的人,怎么可能是前者?” 书房内烛火跳跃,映照着父女二人阴晴不定的脸。 朱长龄负手在房中踱步,沉吟道: “你的分析有理。 若他真是信使,听到我们这些日子的挽留,又在此刻听到屠龙刀的消息,第一反应应是焦急,生怕耽误了师门大事。 即便强自镇定,也绝难做到他这般滴水不漏。” “所以,只有两种可能。”朱九真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第一,我们最初的判断就错了,他根本不是什么西华子的信使,身上也没有屠龙刀的秘密。他急着回昆仑,或许另有原因。” “那第二呢?”朱长龄停下脚步,看向女儿。 “第二,”朱九真一字一顿,声音压得极低,“他知道我们在试探他!而且,他在将计就计!” 这个推测让朱长龄都感到一丝寒意:“继续说。” “爹,您想,” 朱九真思路越来越清晰, “若他真是送信的,身负天大的秘密,却被我们一再滞留,他心中岂能不疑? 他白日里答应多留三日时,那份犹豫,现在想来,未必不是装给我们看的! 他很可能早已察觉我们的意图,故而今晚在我试探时,才故意表现得浑然不觉,让我们疑神疑鬼,不敢轻易动他,他好趁机脱身!” 朱长龄缓缓坐回椅中,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 “若真如此,此子心机之深,远超我等预料。 他看似年轻,行事却老辣周密……等等!” 他忽然想到什么, “若他明知我们在试探,还如此镇定,那说明什么? 说明他自信我们查不到什么,或者,他根本无惧我们的探查? 他倚仗的是什么?仅仅是他昆仑派徒孙的身份吗?” 朱九真接话道: “或许,他倚仗的是……他本身就知道真正的、足以让我们投鼠忌器的秘密! 爹,我越发觉得,不管他是不是西华子的信使,他都一定和屠龙刀有着莫大的关联! 甚至有可能……” 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在她脑中形成, “他知道的,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 张翠山……张无忌……都姓张……这难道仅仅是巧合?” 虽然这个联想有些荒谬,但在此刻疑窦丛生的氛围下,却显得格外刺心。 朱长龄沉默良久,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无论他是谁,无论他知道多少,这屠龙刀的线索,我们决不能放过! 既然暗中搜查和言语试探都难有成效,看来,只能用最后一招了。” 朱九真与父亲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爹,您是说……美人计?” “不错!” 朱长龄脸上露出一抹深沉的笑意, “真儿,你貌美如花,聪慧过人,江湖上多少青年才俊为你倾倒。 他张翠山再如何心思深沉,终究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只要他对你动了心,还怕他不吐露真情吗? 届时,无论他是张翠山还是另有身份,无论他知道的是屠龙刀的下落还是别的什么秘密,都将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朱九真对自己的魅力向来极具自信,闻言嫣然一笑,眼中却毫无暖意,只有算计的冷光: “女儿明白了。 软玉温香,英雄冢乡。 就算他是块石头,女儿也要让他开口!我这就去准备。” …… 夜色渐深,张无忌回到客房,推开窗户,望着庭院中摇曳的竹影。 他深知,朱九真今晚的试探无功而返,以朱家父女的多疑和贪婪,绝不会就此罢休。接下来,他们又会使出什么手段呢? 他轻轻摩挲着怀中那本《九阳真经》,感受着体内日益磅礴精纯的真气,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不管是什么?尽管放马过来吧。” 他低声自语,眼神清澈而坚定, “猎人与猎物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就看最后,究竟是谁,入了谁的彀中。” 第45章 深情的朱九真 三日宴席终散场,红梅山庄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第四日一早,张无忌便收拾好简单的行装,来到前厅向朱长龄辞行。 这一次,朱长龄并未如之前那般找借口挽留,他端坐于太师椅上,手捻长须,面色和蔼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 “张少侠既然去意已决,老夫也就不再强留了。 这些时日招待不周,还望少侠海涵。” “庄主言重了,” 张无忌躬身行礼,神态恭敬, “承蒙庄主与朱姑娘盛情款待,在下感激不尽。 只是师命难违,实在不敢再耽搁了。” “理解,理解。” 朱长龄点点头,转头对侍立一旁的朱九真道, “真儿,你代为父送送张少侠,务必送到庄外十里长亭。” “是,爹爹。” 朱九真轻声应下,她今日换了一身素雅的鹅黄色衣裙,略施粉黛,眉宇间似乎笼着一层淡淡的轻愁,更显得楚楚动人。 两人并肩走出山庄大门,侍从牵着马匹跟在后方。 初夏的清晨,微风和煦,路旁野花盛开,鸟鸣清脆,但气氛却显得有些微妙沉默。 走了约莫五六里路,到了一处僻静的山坳,溪水潺潺,绿树成荫。 朱九真忽然停下脚步,对身后的侍从挥了挥手:“你们在此等候。” 侍从依言停下。 朱九真转向张无忌,美眸凝望着他,眼波流转间,似有千言万语。 她引着张无忌又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一株开得正盛的桃花树下。 “张……张公子,”她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此去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相见。” 张无忌心中雪亮,知道戏肉来了,面上却故作不解: “朱姑娘情深义重,在下铭记于心。待我回昆仑复命之后,若有闲暇,定当再来拜庄探望。” 朱九真却缓缓摇了摇头,她抬起头,阳光透过桃花的缝隙洒在她脸上,映照出她眼中刻意酝酿出的、晶莹欲滴的泪光。 “探望?只是……探望么?” 她向前微微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股幽香传入张无忌鼻息。 “张公子,你我相识虽短,但这两个多月的朝夕相处,真儿……真儿早已……” 她似乎鼓足了勇气,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 “早已将公子的身影,刻在了心里。” 张无忌适当地露出惊愕之色: “朱姑娘,你……” “我知道,这话由我一个女儿家说出来,实在不知羞耻。” 朱九真打断他,泪水恰到好处地滑落一滴, “但我怕今日不说,此生便再没有机会了。 张公子,我……我心悦于你。” 她说完,迅速低下头,露出一段白皙优美的脖颈,肩膀微微颤动,仿佛不胜娇羞与紧张。 这番表白,情深意切,配上她绝美的容貌和此刻柔弱无助的姿态,若换作任何一个不知内情的年轻男子,恐怕立时就要心神失守,恨不得将心掏出来给她。 张无忌心中冷笑不止,若非那夜在房顶上亲耳听到他们父女如何算计屠龙刀,此刻只怕也要被她这精湛的演技所骗。 他面上却迅速泛起一层激动的红晕,眼神中交织着惊喜与挣扎,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强自忍住。 “朱……朱姑娘,”他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你……你此言当真?可我……我何德何能……” “自然是真的!” 朱九真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抓住他话语中的松动,急切地道, “在真儿眼中,公子人品俊雅,性情温和,远比那些沽名钓誉的所谓才俊强过百倍。 莫非……莫非公子嫌弃真儿?” “不!绝无此事!” 张无忌立刻否认,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深情”地回望朱九真, “朱姑娘天仙化人,肯垂青于我,是我张……张翠山几世修来的福分。 我……我心中对姑娘,亦早已……早已倾慕不已。”他这番话说的有些磕绊,更像是一个情窦初开又肩负重任的年轻人,在情感与责任间挣扎后吐露的真言。 朱九真心中大喜,脸上却飞起红霞,更是娇艳不可方物。 “真的?”她破涕为笑,眼中充满了“希冀”,“那……那公子可否为了真儿留下? 或者,带真儿一起回昆仑?” 张无忌脸上立刻显出极度“为难”和“痛苦”之色,他摇了摇头,语气沉重而坚定: “不行!真儿,你听我说,” 他第一次唤了她的名字,让朱九真心中又是一动, “我此番回昆仑,身负极其重要的师门任务,关乎……关乎一件极大的干系,甚至可能牵连整个武林的格局。 此事凶险异常,我绝不能将你卷入其中!” 他紧紧握住朱九真的手,目光“灼灼”: “你等我!等我回昆仑将事情禀明师尊,完成了这项任务,解决了所有后顾之忧,我定当立刻下山,风风光光地来红梅山庄向你爹提亲!此生绝不负你!” 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情真意切,将一个深陷情网却又肩负重任的年轻侠客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那“极大的干系”、“牵连武林格局”等语,更是巧妙地暗示了屠龙刀,让朱九真心中狂跳,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可是……这一去,山高路远,危机四伏,我……我怎能放心?” 朱九真顺势依偎进他怀里,声音哽咽,感受着年轻男子胸膛的温热和有力的心跳,她心中计算的却是如何将这最后一步落实,让他彻底无法抵赖,吐露秘密。 张无忌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情不自禁”地环住她,轻声安慰。 温香软玉在怀,他虽心知肚明这是陷阱,但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鼻息间尽是少女馨香,也不禁有些心旌摇曳,只得暗自运转九阳神功,保持灵台清明。 “真儿,”他低声在她耳边道,“相信我。待我功成身退,必不负你。” 朱九真却在他怀中抬起头,眼神迷离,面泛桃花,声音带着一种诱人的蛊惑: “翠山哥哥……我……我不要等那么久…… 今日一别,再见不知何年何月……我…… 我要把自己交给你……让你记得,在这红梅山庄,永远有一个真儿在等你……” 说着,她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主动印上了张无忌的唇。 张无忌脑中“轰”的一声,没料到朱九真为了套取秘密,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他此刻若是断然拒绝,之前所有的铺垫都将前功尽弃,必然引起他们父女的极度怀疑。 电光火石间,他心念急转,已然有了计划。 他假意被热情冲昏头脑,生涩而“激动”地回应着。意乱情迷之间,也不知是谁先移动了脚步,两人相拥着,跌入了不远处那一片更为茂密、僻静的树林之中…… 第46章 屠龙刀的下落 云收雨散,树林内气氛旖旎而微妙。 朱九真依偎在张无忌怀中,青丝散乱,脸颊潮红,眼角眉梢带着满足与慵懒,心中却如明镜般清醒。她知道,火候到了。 “翠山……” 她声音娇软,手指无意识地在张无忌胸膛上画着圈, “你告诉我,这次回去,到底是要完成什么危险的任务? 说出来,或许……或许我爹还能帮上忙呢?红梅山庄在江湖上,总还有些力量。” 张无忌心中冷笑,知道图穷匕见的时刻终于来临。 他沉默了片刻,脸上适时的露出挣扎、信任与终于找到倾诉对象般的复杂表情。 他紧紧搂了搂朱九真,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愤懑”与“不甘”。 “真儿,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 他仿佛下定了决心, “我此次回昆仑,确是为了禀报一件关乎屠龙刀的天大消息!”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从“张翠山”口中听到“屠龙刀”三字,朱九真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血液都似乎沸腾起来。她强压激动,柔声道: “屠龙刀?果然……与我猜测的差不多。 你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西华子师祖他……真的找到了?” 张无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沉重的神色: “师祖他……他确实找到了线索,并且历经千辛万苦,最终在海外一座荒岛上,找到了那柄传说中的屠龙宝刀!” “找到了?!” 朱九真几乎要惊呼出声,连忙用手捂住嘴,眼中闪烁着极度兴奋的光芒。 “但是!” 张无忌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沉痛和愤怒, “就在师祖即将携刀返回中土之际,却遭遇了强敌! 一股来自朝廷的势力,汝阳王府的高手,突然出现!” “汝阳王府?”朱九真一惊,“朝廷的人也插手了?” “不错!” 张无忌咬牙切齿,演技臻于化境, “为首之人,名叫阿大,剑法极高,乃是汝阳王府顶尖的客卿高手! 他们人多势众,突然发难,师祖他……他力战不敌,身受重伤…… 那柄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屠龙刀,也被那阿大强行夺走了!” “什么?!刀被抢走了?!” 朱九真失声道,心情如同从云端跌落谷底。 “师祖拼死杀出重围,自知伤势沉重,难以久持,更无力夺回宝刀。” 张无忌继续编织着他的谎言,神情“悲愤”交加, “他临终前,将此事告知于我,命我务必尽快赶回昆仑,将屠龙刀已现世却被汝阳王府夺走的消息,亲口禀告何太冲掌门! 请掌门定夺,设法从朝廷手中夺回宝刀,以免宝刀落入奸人之手,祸乱江湖!” 他紧紧握住朱九真的手,眼神“恳切”而“焦急”: “真儿,你现在明白我为何非要急着回去了吧? 此事关系重大,牵扯到朝廷与武林,一旦消息走漏,不但昆仑派有难,恐怕整个江湖都会掀起腥风血雨! 师祖遗命,我不敢有片刻耽搁啊!” 朱九真听着这惊心动魄的“内幕”,心中波澜起伏。 西华子找到了刀,却又被汝阳王府的阿大夺走!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 她迅速消化着这一切: 原来如此! 所以“张翠山”才如此焦急,所以他对屠龙刀的下落“不甚了了”,因为刀已经易主,但他身上肩负的,却是比单纯送信更重要的、关乎屠龙刀最终归属的天大使命! “原来……原来你肩负着如此重任……” 朱九真喃喃道,脸上写满了“心疼”与“理解”, “怪不得你之前不肯透露半分。这……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是啊,” 张无忌叹了口气,脸上露出“疲惫”与“无奈”, “那阿大武功极高,麾下还有众多王府高手,想要从他手中夺回屠龙刀,谈何容易…… 我这一路都在苦思,回到昆仑后,该如何向掌门陈述,又该如何制定夺刀之策,实在是……唉……” 他这番说辞,完美地解释了之前所有的“疑点”,并将一个沉重的、看似无比真实的难题抛了出来。 刀是找到了,但不在我们手里,在强大的汝阳王府手里,我们现在愁的是怎么抢回来。 朱九真看着他“苦恼”的样子,心中念头飞转。 这个消息必须立刻告诉父亲! 屠龙刀落在了汝阳王府阿大的手里! 虽然难度极大,但目标总算明确了! 比起漫无目的地寻找,这已经是天大的进展! 而且,这个“张翠山”显然深得西华子信任,并且对夺回屠龙刀有着强烈的责任感,或许……他还有利用的价值。 “翠山,你别太忧心了。” 朱九真反过来安慰他,语气温柔体贴, “此事需从长计议,非一人之力可为。 你回到昆仑,将消息告知何掌门,集合昆仑派之力,再联络江湖正道,未必不能从那汝阳王府手中夺回宝刀。” 她说着,再次依偎进他怀里,柔声道: “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小心。 我……我在红梅山庄等你回来。 你答应我的,莫要忘了。” 张无忌“感动”地搂紧她,郑重承诺: “真儿,你放心。 待我助师门夺回屠龙刀,解决了这桩大事,必定回来娶你!” 两人又温存了片刻,整理好衣衫,走出树林。 侍从们依旧在原地等候。 送至十里长亭,终究到了分别的时刻。 朱九真目送张无忌翻身上马,一声“保重”,道不尽“千般不舍”。 张无忌在马上回头,深深望了她一眼,拱了拱手,最终一扬马鞭,骏马嘶鸣,绝尘而去。 直到张无忌的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朱九真脸上那深情款款、依依不舍的表情才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静谧。 她毫不犹豫,立刻转身,对侍从下令: “速速回庄,禀报庄主,有要事相商!” 她必须立刻将“屠龙刀在汝阳王府阿大手中”这个石破天惊的消息,告诉父亲。 一个新的、更为复杂的计划,或许即将在红梅山庄的书房中,悄然酝酿。 第47章 驱虎吞狼之计 朱九真一路快马加鞭,心中如火燎原,恨不得立刻飞回山庄。 那“屠龙刀被汝阳王府阿大夺走”的消息,如同在她心中点燃了一把野火,既有目标明确的兴奋,又有难以企及的焦灼。 她一回到红梅山庄,甚至来不及换下那身沾染了尘土与草屑的鹅黄衣裙,便径直冲向父亲的书房。 推开门,只见朱长龄正在书架前翻阅古籍,神态看似悠闲,但眉宇间那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却泄露了他真实的心绪。 “爹!” 朱九真反手关上房门,气息微促,脸上因疾驰而泛着红晕,更因内心的激动而双眼放光。 朱长龄见她如此情状,心中已然猜到了七八分,但他依旧沉稳地问道: “真儿,何事如此慌张?他……说了?” “说了!全都说了!” 朱九真快步走到父亲身边,压抑着声音,却压抑不住话里的兴奋, “爹,我们猜的没错,他果然是西华子派回来报信的! 而且,是关于屠龙刀的天大消息!” 朱长龄眼中精光暴涨,放下手中的书卷: “哦?细细道来!” 朱九真深吸一口气,将如何在树林中与“张翠山”互诉衷肠,如何以身相许,最终又如何套出秘密的过程,删减掉其中不堪的细节,重点将“张翠山”所言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西华子海外寻得宝刀,汝阳王府阿大半路劫杀夺刀,西华子重伤临终遗命,命“张翠山”火速回昆仑禀报何太冲…… 她口齿清晰,将“张翠山”那悲愤、无奈又肩负重任的模样描绘得活灵活现,尤其强调了屠龙刀目前确切的下落。 就在汝阳王府客卿高手阿大的手中! 朱长龄听完,右手猛地一拍桌面,震得茶杯嗡嗡作响,他脸上先是难以置信,随即化为狂喜,但很快又被深深的算计所取代。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在书房内急促地踱起步来,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屠龙刀果然现世了!虽然过程曲折,但总算有了明确的方向!” 他停下脚步,看向女儿,目光锐利如鹰: “真儿,你做得很好!非常好! 若非你使出这美人计,套出这石破天惊的秘密,我们只怕还在胡乱猜测,徒耗光阴!” 朱九真得到父亲夸赞,心中得意,但面上却故作忧色: “爹,可是……那屠龙刀如今落在了汝阳王府手里。 那阿大武功高强,王府更是守卫森严,我们……我们如何能虎口夺食?” “哈哈哈!” 朱长龄闻言,却发出一阵低沉而得意的笑声, “真儿,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刀在汝阳王府手中,固然难度大增,但这未必不是我们的机会!” “机会?”朱九真不解。 “正是!” 朱长龄捋着长须,眼中闪烁着老谋深算的光芒, “若刀还在西华子或昆仑派手中,我们红梅山庄想要硬抢,未必是昆仑派的对手,而且名不正言不顺,容易成为武林公敌。 但现在,刀在朝廷手中,在汝阳王府手里!这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带着一丝煽动性: “朝廷与我江湖武林,向来势同水火。 屠龙刀乃武林至尊的象征,岂容朝廷鹰犬染指? 只要我们操作得当,便可借此机会,联合江湖同道,以‘抗击元廷,夺回武林至宝’的大义名分,对汝阳王府施压! 届时,我们混水摸鱼,未必没有机会!” 朱九真听得眼睛越来越亮: “爹的意思是……我们并非要独自去闯龙潭虎穴,而是要借整个武林之力?” “不错!” 朱长龄重重颔首, “单凭我们红梅山庄,自然难以成事。 但若加上你姚二叔的山西群雄,再联络一些对朝廷不满、对屠龙刀有意的门派…… 此事,大有可为!” 他立刻走到书案前,铺开信纸,一边研墨一边吩咐: “真儿,你立刻派人,以最快的速度,给你姚二叔送信,请他务必尽快秘密来庄一趟,就说有大事相商!” “是!女儿这就去办!” 朱九真精神大振,立刻转身出去安排。 望着女儿离去的背影,朱长龄脸上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 他提起笔,开始给结义兄弟、“山西一窟鬼”的首领姚清泉写信,心中已然开始勾勒一副借助武林大势,向汝阳王府逼宫夺刀的宏伟蓝图。 …… 与此同时,已然策马奔出数十里的张无忌,正停在一处小溪边饮马歇息。 他掬起一捧清冽的溪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感觉让他精神一振。 回想起方才树林中朱九真那“深情款款”又暗藏机心的表演,他嘴角不由泛起一丝混合着嘲讽与冷漠的笑意。 “朱姑娘啊朱姑娘,你的演技确实精湛,可惜,用错了对象。” 他低声自语,眼神清澈而冰冷, “你们父女费尽心机,想要屠龙刀? 好,我便给你们指一条‘明路’。” 他遥望红梅山庄的方向,仿佛能看到朱长龄在得知“消息”后那狂喜又贪婪的嘴脸。 “汝阳王府……阿大……” 他轻轻吐出这几个字,仿佛在品味着什么。 汝阳王府高手如云,麾下能人异士众多,阿大更是剑术高手,麾下兵强马壮,防卫森严。 朱长龄、姚清泉之流,虽然在地面上算是一方豪强,但若真想打汝阳王府的主意,无异于以卵击石。 去了,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让你们去给汝阳王添添乱,搅动风云,吸引一下朝廷的注意力,倒也不错。” 张无忌心中盘算着。 他立志要推翻暴元,拯救天下苍生。 这些江湖败类,平日里欺压良善,此刻若能让他们去和元廷的爪牙狗咬狗,消耗双方的实力,对他来说,有益无害。 就算他们运气好,真的探听到了什么,或者将来有一天,他们发现所谓的“张翠山”根本子虚乌有,今日种种皆是一场骗局,那又怎样? 张无忌翻身上马,一抖缰绳,骏马再次奔驰起来。风掠过他的耳畔,带来丝丝凉意。 他脸上露出一抹近乎顽劣的、与他平日温和形象截然不同的笑容。 “真相?你们就算查破了天,找到的也是那个‘西华子徒孙张翠山’干的。” 他心中毫无负担地想道, “他骗了你们,利用了你们,与我张无忌又有什么关系?” “驾!” 他轻喝一声,马蹄声在官道上回荡,身影渐行渐远,将红梅山庄的算计与即将掀起的风波,彻底抛在了身后。 一场由他亲手点燃,借朱家父女之手放出的、针对汝阳王府的“暗箭”,已然离弦。 而这江湖的水,注定要因为他这轻描淡写的一步棋,变得更加浑浊,更加波涛汹涌。 第48章 兄弟俩的野心 姚清泉收到信后,不敢耽误一路快马加鞭,赶到红梅山庄时已是暮色四合。 他连口水都顾不上喝,直接跟着朱长龄进了那间只有他们二人知道的密室。 朱九真在门外守着,神色警惕。 大哥,到底什么急事? 信上说得不清不楚的,害我这一路都在猜! 姚清泉嗓门洪亮,震得密室嗡嗡作响。 他风尘仆仆,脸上还带着赶路的疲惫,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朱长龄不紧不慢地给他倒了杯茶: 二弟别急,先坐下喘口气。 要不是天大的好事,我哪能让你这么着急忙慌地跑一趟? 姚清泉眼睛一亮,接过茶杯又放下: 天大的好事?难不成......跟屠龙刀有关? 哈哈哈! 朱长龄拍着大腿笑起来, 二弟果然聪明!没错,就是屠龙刀的事,而且咱们现在已经知道刀在哪儿了! 什么? 姚清泉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大哥,你快说清楚!刀在谁手里?该不会......已经被你弄到手了吧? 朱长龄摇摇头,神秘地压低声音: 刀还没到手,但咱们已经知道确切下落了,这不就等于成功了一半? 接着,他把怎么了西华子的徒孙张翠山,怎么从他嘴里套出秘密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姚清泉。 当然,他把女儿用美人计那段轻描淡写地带过了,只说那小子被真儿迷住了,自己把秘密吐露出来的。 姚清泉听得目瞪口呆,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最后激动得直搓手: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江湖上多少人为了这消息争得你死我活,没想到让咱们兄弟捡了个现成的! 这是老天爷都在帮咱们啊! 但他马上又皱起眉头: 不过......汝阳王府可不是好惹的。 那阿大是出了名的剑术高手,王府里更是守卫森严。 就凭咱们两家的实力,想去硬抢恐怕...... 朱长龄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胸有成竹地笑了笑: 二弟说得对,硬闯肯定不行。 但咱们何必自己去拼命? 姚清泉疑惑地看着他: 大哥的意思是? 朱长龄站起身来,在密室里踱着步,声音里带着煽动的味道: 二弟,你说这屠龙刀为什么叫武林至尊 不就是因为那句宝刀屠龙,号令天下 没错! 朱长龄猛地转身,眼睛发亮, 它不只是一把刀,更是个象征! 现在这个象征落在谁手里? 落在朝廷手里!落在那些蒙古鞑子手里! 他越说越激动: 咱们中原武林这么多英雄好汉,能眼睁睁看着武林至宝落在异族手里? 能让他们拿着这把刀来号令咱们? 姚清泉一下子明白过来,眼睛瞪得更大了: 大哥!我懂了! 你是要借刀杀人;不对,是借别人的力来夺刀! 就是这个意思! 朱长龄兴奋地一拍桌子, 咱们要做的,就是把屠龙刀在汝阳王府这个消息悄悄传出去! 让少林、武当、峨眉、崆峒、昆仑......让所有名门正派都知道! 让那些对屠龙刀有想法的人都知道! 他凑近姚清泉,压低声音说: 到时候,这么多人涌向大都,他汝阳王府再厉害,能防得住多少人? 咱们就混在人群里,见机行事! 等刀从王府里出来了,咱们再下手,那不就容易多了? 姚清泉听得心潮澎湃,仿佛已经看到武林群雄围攻汝阳王府的场面。 他激动地站起来来回走动: 妙啊!太妙了!大哥这招真是高明! 让那些名门正派去打头阵,咱们在后面捡便宜! 他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等屠龙刀到手,什么少林武当,什么六大门派,到时候都得听咱们的! 这江湖,也该换换主人了! 朱长龄看着结拜兄弟那副贪婪相,满意地笑了。 他拍拍姚清泉的肩膀: 二弟,这事关系到咱们兄弟的前程,得好好谋划。 消息要怎么传,要联系哪些门派,怎么煽风点火,这些都得从长计议。 大哥放心! 姚清泉拍着胸脯保证, 我山西一窟鬼别的不敢说,在三教九流中的人脉还是有的! 回去我就安排人手,分批把消息散出去,保证让整个江湖都知道! 这时,朱九真轻轻敲门进来续茶。朱长龄示意她留下,转头对姚清泉说: 真儿这次立了大功,往后这些事也该让她多参与参与。 姚清泉赞许地看向朱九真: 侄女确实能干! 不过大哥,咱们得想好,这消息要怎么传才不让人起疑? 朱九真盈盈一礼,柔声道: 姚二叔,侄女觉得,这消息不能一下子传开,得像是慢慢泄露出来的。 可以先在酒楼茶馆里,让几个看似不相干的人偶然提起,等过几天,再让说书先生编个段子...... 好主意! 姚清泉击节赞叹, 还是侄女想得周到!这样一层层传开,任谁也查不到源头。 朱长龄捋着胡须,眼中精光闪烁: 不仅要传,还要传得巧妙。 二弟,你手下有没有可靠的说书先生? 姚清泉立即应道, 我手下有个老周,最擅长说《水浒》《三国》,在茶楼里很有人缘。 让他编个王府藏宝的段子,保准三天之内传遍大街小巷。 不过...... 姚清泉忽然压低声音, 大哥,咱们得防着一手。 万一那些名门正派真的把刀抢出来了,咱们要怎么得手? 朱长龄冷笑一声: 这事我想过了。 到时候咱们兵分两路,一路明着参与,一路暗中布置。 等刀一出来,咱们就...... 三颗脑袋凑在一起,密谋了整整一个时辰。 烛光摇曳,在墙上投下三道扭曲的影子,仿佛三只伺机而动的饿狼。 直到月上中天,姚清泉才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紧紧握住朱长龄的手: 大哥,这事成了,往后江湖就是咱们兄弟的天下! 送走姚清泉,朱长龄站在院中,望着满天星斗,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朱九真轻轻走到他身边: 爹,姚二叔能办好这件事吗? 他办事,我放心。 朱长龄淡淡道, 不过真儿,你要记住,这世上最可靠的不是兄弟情义,而是利益。 等屠龙刀到手之日......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朱九真已经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她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与她年龄不相称的冷厉。 而此时,远在百里之外的张无忌,正在一处破庙中打坐调息。 九阳真气在体内流转,让他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 他忽然睁开双眼,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算算时间,姚清泉也该到了...... 他轻声自语, 这潭水,是越搅越浑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江湖各路高手齐聚大都,明争暗斗的场面。 而这一切,都源于他随手布下的一个局。 去吧,都去吧...... 张无忌闭上眼睛,继续运功, 等你们斗得两败俱伤,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第49章 让谣言飞起来 破庙里,张无忌缓缓收功,眼中精光内敛。 他起身走到庙门口,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眉头微皱。 九阳神功在他体内流转不息,让他的感知远超常人。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暗中观察江湖上的动静。 光是朱长龄那边散播消息,恐怕还不够。 他轻声自语, 得再添把火,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些。 朱长龄老奸巨猾,若是让他察觉到什么破绽,说不定会按兵不动。 必须让这件事看起来天衣无缝,让所有人都深信不疑。 他想起前几日在镇上遇到的几个江湖艺人。 那些人武功平平,但演技精湛,最擅长扮演各色人物。一个计划在他心中渐渐成形。 第二天一早,张无忌找到那几个艺人,将他们请到镇上一家僻静的酒楼雅间。 诸位,有桩买卖,不知你们敢不敢接? 张无忌开门见山,将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为首的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他看了眼银子,又打量了下张无忌: 公子请讲,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的勾当,咱们兄弟都能演。 张微微一笑: 不但不是坏事,还是件扬名立万的好事。 我要你们扮作昆仑派弟子,在各大酒楼茶馆诉说一件大事...... 他详细交代了剧本:西华子的徒孙如何历尽千辛万苦从海外带回密信,如何在归途中遭元朝高手截杀,最后如何拼死突围,却终究不敌,连人带信都被打落山崖。 记住,要说得声情并茂,要让人听得咬牙切齿。 张无忌又放下几锭银子, 这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重谢。不过有一点,绝不能让人看出破绽。 那几个艺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那精瘦汉子一咬牙: 成!这戏咱们接了! 不过公子,咱们得先对对口供,免得穿帮。 比如那弟子的姓名、年纪、长相,还有他穿什么衣服,带着什么信物,这些细节都要统一。 张无忌满意地点头: 很好。你们就说,那送信的弟子叫张翠山,是西华子最疼爱的徒孙,约莫十七八岁出头。 他逃到你们面前时,浑身是血,只来得及说出屠龙刀...汝阳王府...报信... 这几个字就断气了。 记住,要说他怀里还揣着一封被血染红的密信,但被元兵抢走了。 公子考虑得真周到。 另一个艺人佩服地说, 这样说来,就更像真的了。 三天后,襄阳城最大的酒楼里,突然来了几个风尘仆仆的江湖人。 他们个个带伤,神情悲愤,在角落里要了一桌酒菜。 这几人正是张无忌找来的艺人,此刻他们已经完全进入了角色。 酒过三巡,其中一人突然捶桌大哭: 翠山师兄死得冤啊!那元狗好狠的手段! 这一幕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邻桌有个商人模样的好奇问道:几位好汉,这是出了什么事? 那精瘦汉子抹了把泪,哽咽道: 我们是昆仑派弟子。 前些日子,西华子师叔祖派他徒孙张翠山从海外回来送信,结果......结果在半路上被元朝的高手截杀! 酒楼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翠山师弟拼死突围,身上中了十七八刀,好不容易逃到我们接应的地方,话都没说完就......就断气了! 另一个昆仑弟子红着眼睛接话, 那些元狗连尸体都不放过,直接扔下了悬崖! 最可恨的是,他们连翠山师弟怀里那封染血的密信都抢走了! 最可恨的是, 精瘦汉子压低声音,却让整个酒楼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翠山师弟临死前说,西华子师叔祖已经找到了屠龙刀。 正要派人送回中原,结果消息走漏,这才招来杀身之祸! 他说...他说屠龙刀已经被汝阳王府的人夺去了! 他们还说要杀光所有知道这个消息的人! 酒楼里顿时炸开了锅。 果然在汝阳王府! 这些蒙古鞑子,欺人太甚! 连昆仑派的弟子都敢杀,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 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这个消息像野火般迅速传开。 不过半天功夫,整个襄阳城都在议论昆仑派送信弟子被元朝高手杀害的事。 与此同时,朱长龄派出的说书先生也开始在各个茶楼说起新编的段子。 什么王府夜宴现宝刀,什么番僧仗势夺宝,说得有鼻子有眼。 两股消息一碰头,立刻在江湖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 红梅山庄里,朱长龄听着探子的回报,喜形于色。 好!好!真是天助我也! 没想到昆仑派那边也出了这样的事! 这下更坐实了屠龙刀在汝阳王府的消息! 连密信都被抢了,这下看他们怎么抵赖! 朱九真却微微蹙眉: 爹,您不觉得这事太巧了吗? 咱们刚要散播消息,昆仑派就死了个送信弟子? 而且死的偏偏是西华子的徒孙? 我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蹊跷。 朱长龄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管他巧不巧,反正对咱们有利。 现在江湖上群情激愤,连少林、武当都坐不住了。 听说灭绝师太已经放出话来,要亲自去大都讨个公道! 崆峒五老更是扬言要踏平汝阳王府! 姚清泉这时也从山西派人送来密信,说北地武林已经组织起一支讨元盟,正要南下大都。 二弟信上说,崆峒五老、华山二绝都已经答应出手。 朱长龄得意地捋着胡须, 这次,汝阳王府怕是要焦头烂额了!咱们正好趁乱取事。 朱九真还是觉得有些不安: 爹,我总觉得那个张翠山有问题。 他出现得太巧,知道的也太多。 现在昆仑派又出了这样的事,我怀疑...... 怀疑什么? 朱长龄不悦地打断她, 现在大事将成,你不要疑神疑鬼。 等拿到了屠龙刀,管他什么张翠山,都不重要了。 而此时,张无忌正在前往天鹰教的路上。 听着沿途江湖人士的议论,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在一处茶摊歇脚时,他听到几个江湖人在热烈讨论。 听说了吗?昆仑派那个送信的弟子,死得可惨了! 浑身都是伤,最后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是啊,据说那封染血的密信也被抢走了。汝阳王府这是要做绝啊! 他们这是完全不把我们中原武林放在眼里!必须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我已经传信给师兄,咱们青城派也要去大都讨个公道! 张无忌微微一笑,放下茶钱继续赶路。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江湖这潭水已经被他搅得越来越浑。 接下来,该让这场火烧得更旺些了。 他望着远方天鹰教总坛的方向,轻声说道。 九阳真气在体内流转,让他对未来充满信心。 这场大戏,才刚刚开始。 第50章 杨逍带领下的明教 过了半个月张无忌回到了天鹰教,天鹰教总坛坐落在江南一处隐秘的山谷中。 张无忌一路行来,但见教众戒备森严,气氛凝重。 看来江湖上的风波已经影响到了这里。 沿途的哨卡比往常多了数倍,每个教众脸上都带着肃杀之气。 少主回来了! 守门的教众见到张无忌,立刻惊喜地进去通报。 不多时,张翠山和殷素素快步迎了出来。 几个月不见,殷素素一把抱住儿子,眼眶都红了: 无忌,你总算回来了!这些日子都在哪里?让娘好生担心! 张翠山虽然稳重,也是难掩激动: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进去说话,你外公也在等你。 最近江湖上风波不断,我们正在商议对策。 殷天正端坐在大殿上首,虽然须发皆白,但一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 见到外孙回来,他难得露出笑容: 无忌,听说你这趟出去,经历了不少事?快来坐下说说。 张无忌先行了大礼,这才在父母下首坐下。 他环视殿内,见都是教中核心人物,这才缓缓开口: 外公,爹,娘,各位叔伯,我这次回来,是有要事相商。 他先将自己如何被困红梅山庄,如何将计就计,又如何设计搅乱江湖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当说到假扮昆仑弟子散播消息时,殿内众人都露出惊讶之色。 殷素素听得心惊肉跳: 你这孩子,也太冒险了! 那朱长龄父女何等奸诈,万一被他们识破...... 张翠山却是若有所思: 无忌,你这么做,可是有什么打算? 张无忌站起身,神色郑重: 爹,娘,外公,各位叔伯,这几个月来,我去了不少地方,亲眼见到元朝暴政下百姓的苦难。 官吏横行,民不聊生,中原大地,已经快要活不下去了。 我见过整村整村的百姓被元兵屠杀,在江南见过贪官污吏逼得百姓卖儿卖女。 这样的朝廷,不该继续存在下去。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坚定:所以,我想要推翻元朝! 什么?殷素素失声惊呼, 无忌,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张翠山也是脸色大变: 无忌,这等大事,岂是儿戏? 元朝虽然暴虐,但兵多将广,根基深厚。就凭我们天鹰教...... 不止天鹰教。 张无忌打断父亲的话, 我要联合所有反抗元朝的力量。 明教、武林各派,还有那些受苦的百姓! 现在各派高手都在赶往大都,这正是我们起事的大好时机! 一直沉默的殷天正突然开口:说下去。 张无忌受到鼓励,继续说道: 这次我设计让武林各派与汝阳王府对立,就是要让他们互相消耗。 等他们两败俱伤,就是我们起事的最好时机。 我们可以趁机联络各地义军,整合明教势力,一举推翻暴元! 殷素素急道:可是无忌,这太危险了!万一...... 没有万一! 殷天正突然拍案而起,眼中精光四射, 好!好外孙!这才是我殷天正的外孙!有志气!有胆识! 他大步走到张无忌面前,重重拍着他的肩膀: 这些年来,天鹰教偏安一隅,我都快忘了当年的雄心壮志。 没想到,反倒是你这个年轻人,有这等气魄! 没错,元朝暴政,天怒人怨,正是我们举起反旗的大好时机! 张翠山担忧地说: 岳父,此事关系重大,是不是从长计议? 万一失败,可是要满门抄斩的啊! 还计议什么? 殷天正豪迈大笑, 难得无忌有这等志向,我们这些做长辈的,难道还要拖后腿不成? 我殷天正活了这么大岁数,早就看透了,与其苟且偷生,不如轰轰烈烈干一场! 他转向教中众人,声音铿锵有力: 从今日起,天鹰教上下,全力辅佐少主完成大业! 有敢违令者,教规处置! 众护法长老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这些江湖豪杰早就对元朝的暴政不满,此刻听到要举事,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殷素素看着儿子坚毅的侧脸,忽然觉得儿子真的长大了。 她轻叹一声,握住张无忌的手:既然你心意已决,娘一定会支持你。只是...你一定要小心。 张翠山见岳父和妻子都表了态,也只好点头: 既然如此,咱们一家人,同进同退。 不过无忌,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 殷天正满意地点头,随即问道: 无忌,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张无忌成竹在胸: 首先要加强天鹰教的实力。 现在各派高手都在往大都赶,正是我们发展的好时机。 我们可以趁机收编一些小帮派,扩大势力。 其次,我要去一趟明教。 明教? 明教? 殷天正眉头紧锁,缓缓摇头, 无忌,你离教数月,有所不知。 如今的明教,早已不是当年的明教了。 杨逍自从女儿杨不悔来找他,得知纪晓芙被灭绝师太杀害后,心中只剩报仇二字,整天想着如何找峨眉派算账,早已将驱除鞑虏的教旨抛在脑后! 张翠山在一旁接口道: 岳父说得不错。 杨逍为报私仇,已三次围攻峨眉,与正道结下死仇,白白折损了许多教中兄弟。 如今明教内部怨声载道,五散人中的周颠和说不得大师就曾公开反对,却被杨逍重责。 张无忌听着,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沉思片刻,语气坚定地说: 既然如此,那我就更要去了。 明教是抗元的重要力量,绝不能就此沉沦。 他看向殷天正,声音沉稳有力: 外公,我意已决。 此去光明顶,我会先以教中大义劝说杨逍。 若他能幡然醒悟,重振明教抗元大业,自然最好。 若他执迷不悟呢?殷天正追问。 张无忌眼中精光一闪,语气陡然转厉: 若他一意孤行,只顾私仇而罔顾天下苍生,那就不配再做明教教主! 届时,说不得,只好废了他这个教主,由我来做!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寂静。 殷天正先是震惊,随即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好!好气魄! 这才是我殷天正的外孙! 不过,杨逍的乾坤大挪移已修炼到第二层,武功高强,你有把握吗? 张无忌自信地点头: 外公放心,我这七八个月奇遇不断,九阳神功已臻大成。 况且,明教之中,对杨逍不满者大有人在。 我们只需顺势而为,必能成功。 他继续分析道: 如今明教四分五裂,正是需要一位新教主重整旗鼓的时候。 若我能执掌明教,不仅可以整合教中力量,更能缓和与各派关系,共同抗元。 殷素素还是有些担忧: 可是无忌,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 娘,成大事者,岂能畏首畏尾。 张无忌语气坚定, 如今元朝气数已尽,正是我们举起反旗的大好时机。 明教这股力量,绝不能任由杨逍为了一己私仇而白白浪费。 第51章 汝阳王背黑锅 殷天正重重一拍座椅扶手: 好!既然你已有全盘计划,外公支持你! 需要天鹰教如何配合,你尽管开口! 张无忌躬身道: 多谢外公。此事宜速不宜迟,我明日就动身前往光明顶。 当晚,天鹰教大摆宴席,既是给张无忌接风,也是为即将开始的大业誓师。 张无忌站在高处,看着底下群情激昂的教众,心中豪情万丈。 他举起酒杯,朗声说道: 诸位!元朝暴政,民不聊生。 今日我天鹰教誓要为民请命,还天下一个太平! 誓死追随少主!教众们齐声高呼,声震山谷。 张无忌望着远方光明顶的方向,目光锐利如刀。他知道,此行必将改变整个武林的格局。 杨逍,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否则...... 他轻声自语,手中酒杯应声而碎。 大都,汝阳王府。 阿大快步走进书房,神色凝重: 王爷,江湖上的传言越来越盛了。 现在都在说,屠龙刀就在我们王府,还说我们杀了昆仑派的送信弟子。 各大门派的高手正在往大都赶来,情况很不妙。 汝阳王放下手中的兵书,眉头紧锁: 查清楚是谁在散播谣言了吗? 那个被杀弟子的下落可曾查到? 还没有。 阿大摇头, 消息来源很杂,先是有些说书先生在茶楼里传,后来又有昆仑派弟子被杀的消息。 我们查遍昆仑派的名册,根本没有张翠山这个人。 可是江湖上人人都信以为真,连少林、武当都在过问此事。 汝阳王冷哼一声:这些江湖草莽,真是越来越放肆了。看来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这时,一个侍卫匆匆进来: 王爷,刚收到消息,灭绝师太带着峨眉弟子已经快到大都了。 崆峒派、华山派的人也都在路上。 少林方丈带着十八罗汉明日就能到。 武当七侠也已经出发,预计三日内抵达。 阿大脸色一变: 王爷,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来闹事。 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汝阳王沉思片刻,忽然问道: 王府的守卫安排得如何? 已经加派了三倍的人手。 阿大道, 不过......若是几大门派联手硬闯,恐怕......属下建议立即调集大军,将这些江湖人一网打尽! 不可! 汝阳王摇头, 现在动手,正好坐实了他们的指控。 传令下去,调一队弓箭手在王府四周布防。 再让玄冥二老通知骑兵在城外待命。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阿大领命而去。 汝阳王独自在书房里踱步,心中隐隐觉得不安。 这件事来得太突然,太蹊跷。 屠龙刀明明不在王府,为什么江湖上会传出这样的谣言? 而且偏偏在这个时候? 他总觉得有一双无形的手在背后操纵着一切。 与此同时,红梅山庄里,朱长龄父女和姚清泉也在密切关注着大都的动静。 二弟的计策果然高明。 朱长龄看着最新的情报,喜笑颜开, 现在各大门派都在往大都赶,连久不出山的少林方丈都亲自出马了。 这次汝阳王府怕是要栽个大跟头。 姚清泉得意地捋着胡须: 我已经派了三十个好手混进大都。 等乱起来,咱们就见机行事。 不过大哥,我总觉得这事有点太顺利了。 朱九真接过话头: 姚二叔说得对。 爹,我总觉得那个张翠山有些古怪。 他出现得蹊跷,知道得太多,现在又突然消失。 我怀疑这一切都是他在背后搞鬼。 朱长龄不以为然:一个毛头小子,能有这等心计?你们想多了。 就在这时,一个心腹匆匆进来,递上一封密信。 朱长龄拆开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天鹰教最近动作很大,似乎在谋划什么大事。 而且......有人看到张翠山往天鹰教总坛的方向去了。 殷天正那个老狐狸? 姚清泉皱眉, 他难道也想插一脚? 朱九真猛地站起: 爹!我明白了! 那个张翠山,很可能就是天鹰教的人! 这一切,说不定都是天鹰教的阴谋! 他们想要借刀杀人,让我们和汝阳王府两败俱伤! 姚清泉脸色大变: 如果真是这样,那天鹰教所图不小啊!他们这是要...... 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不定。 如果这真是天鹰教的阴谋,那他们的目的绝不仅仅是屠龙刀那么简单。 而此时,张无忌已经离开了天鹰教总坛,前往明教的光明顶。 一路上,他听到的都是各路人马赶往大都的消息。 看来他点燃的这把火,已经烧得很旺了。 沿途的客栈酒楼里,到处都是议论此事的江湖人士。 在一处小镇歇脚时,他偶遇了一队峨眉派弟子。 那些女弟子个个神色凝重,正在商议如何与其他门派会合。 师姐,听说少林方丈已经带着十八罗汉先行赶往大都了。 武当七侠也在路上。 这次定要向汝阳王府讨个公道! 可是...万一屠龙刀不在王府呢? 不在?那他们为什么要杀昆仑派的弟子? 这分明是做贼心虚! 再说,现在各派高手都在往大都赶,就算屠龙刀不在王府,我们也要向他们讨个说法! 张无忌暗暗点头,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江湖人已经先入为主地认定汝阳王府有罪,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现在只需要再添一把火,让这场火烧得更旺些。 当晚,他在客栈房间里运功调息,忽然听到窗外有异动。 他悄无声息地来到窗边,只见几个黑衣人在对面的屋顶上悄声交谈。 教主有令,这次务必趁乱夺取屠龙刀。 可是屠龙刀真的在汝阳王府吗? 不管在不在,这都是我们明教重振声威的好机会。 听说天鹰教也在蠢蠢欲动,我们不能落在他们后面。 没错,这次一定要让天下人知道,明教才是反抗元朝的主力! 张无忌心中一动,没想到明教也已经行动起来。 这正合他意。 明教与天鹰教虽然不和,但在反抗元朝这件事上目标一致。 若是能促成两教合作,大事可成。 第二天一早,他继续赶路。 越往西行,遇到的武林人士越多。 看来,整个江湖都被卷入了这场风波。 各路人马都在往大都赶,有的要为同门报仇,有的要夺屠龙刀,有的则是要向元朝示威。 十天后,他终于来到了光明顶脚下。 望着高耸入云的山峰,他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将是更加复杂的局面。 明教内部派系林立,要想说服他们合作,绝非易事。 但愿一切顺利。 他深吸一口气,迈上了登山的石阶。 九阳真气在体内流转,给了他无限的信心。 而此时的大都,已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各路人马陆续到达,暗中较劲。 少林、武当、峨眉、崆峒、华山...几乎所有的名门正派都派出了高手。 汝阳王府内外戒备森严,大战一触即发。 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没有人知道,这一切都是一个年轻人精心设计的局。 而这场局,才刚刚开始。 第52章 八千精兵对战三百多江湖人士 大都,汝阳王府。 阿大快步走进书房,神色凝重: 王爷,少林空闻方丈、武当宋远桥、峨眉灭绝师太等各派掌门已齐聚大都,今日派弟子送来联名信函,要求王府交出屠龙刀。 汝阳王放下手中的兵书,眉头紧锁: 信上怎么说? 语气倒是客气,说只要交出屠龙刀,便即刻退去。但字里行间透着威胁,说若是不交,就要...就要踏平王府。 汝阳王冷哼一声,将信函重重拍在桌上: 好大的口气!屠龙刀根本不在王府,要本王如何交出? 王爷,此事蹊跷。属下查遍昆仑派名册,根本没有张翠山此人,这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 这时,王保保大步走进书房: 父王,儿臣已调集八千精兵在城外待命,王府四周也安排了八百弓箭手。只要父王一声令下,定叫这些江湖草莽有来无回! 汝阳王沉吟片刻,缓缓摇头: 不可轻举妄动。这些武林人士虽然可恶,但若是在王府门前大开杀戒,正好坐实了他们的指控。传令下去,让玄冥二老去应付他们。记住,尽量生擒各派掌门,日后或许有用。 王府大门外,各派掌门率领门下弟子肃立等待。空闻方丈手持禅杖,宋远桥腰佩长剑,灭绝师太紧握倚天剑,众人面色凝重。忽然,王府大门缓缓开启,两道阴冷的身影飘然而出。 玄冥二老一左一右立于门前,鹤笔翁阴恻恻地开口: 王爷有令,屠龙刀不在王府,诸位请回吧。 鹿杖客补充道,声音冰冷: 若有人胆敢在王府门前闹事,格杀勿论! 灭绝师太勃然大怒,上前一步: 好大的口气!让汝阳王亲自出来说话! 鹤笔翁眼中寒光一闪: 师太若是执意要见王爷,不妨先过我们这一关。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崆峒派弟子因为过度紧张,手指不由自主地扣动了弩机。的一声,一支弩箭离弦而出,直射向王府大门前的鹿杖客。 这一箭来得突然,鹿杖客虽武功高强,却也只来得及侧身避开。箭矢的一声钉在王府大门上,箭尾犹在微微颤动。 不好! 空闻方丈惊呼出声,但为时已晚。 鹤笔翁见状,怒极反笑: 好个名门正派!竟敢在王府门前行凶! 王府侍卫见对方率先动手,立即展开反击。顷刻间,箭如雨下,当场就有数名各派弟子中箭倒地。 结阵! 宋远桥高呼,武当弟子立即摆出真武七截阵。剑光闪烁间,竟将射来的箭矢尽数挡开。 少林十八罗汉同时发动,棍影如山,将冲上前来的王府侍卫打得人仰马翻。空闻方丈一记般若掌拍出,掌风过处,三名侍卫应声飞起。 灭绝师太更是勇不可挡,倚天剑化作一道银虹,所过之处兵刃尽断。她一剑刺出,必有一名侍卫倒地,转眼间就已杀出一条血路。 玄冥二老见状,同时出手。玄冥神掌的阴寒掌力瞬间弥漫开来,首当其冲的几名各派弟子顿时面色青紫,倒地不起。 空闻方丈见状大惊: 玄冥神掌!诸位小心! 灭绝师太倚天剑出鞘,直取鹤笔翁: 老身今日就要领教玄冥神掌的厉害! 鹤笔翁不闪不避,双掌翻飞,阴寒掌风与倚天剑锋硬碰硬地撞在一起。只听的一声巨响,灭绝师太连退三步,脸上闪过一丝青气。 师太! 宋远桥急忙上前相助,武当绵掌施展开来,化解了鹤笔翁的后续攻势。 鹿杖客见状也加入战团,玄冥二老配合默契,一时间与两位掌门战得难分难解。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时,突然四面八方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八千精锐元军从各个街口涌出,将各派高手团团围住。前排重甲兵手持巨盾,中排长枪如林,后排弓箭手蓄势待发,更有一队骑兵在外围游弋,截断所有退路。 王保保出现在门楼上,冷声下令: 布天罗地网! 元军立即变换阵型,不再是简单的冲杀,而是采取围困战术。弓箭手专门瞄准各派弟子的非要害部位射击,长枪兵则以压制为主。更有一队特殊士兵抛出渔网、绊马索等擒拿器具。 他们在试图活捉我们! 宋远桥立即看出端倪,剑法更加凌厉。 灭绝师太怒喝一声,倚天剑化作一道银龙,直冲元军阵型。剑光过处,盾牌破裂,长枪折断,竟让她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然而就在她准备突围时,数十张特制渔网从天而降。灭绝师太挥剑连斩,虽然斩断数张渔网,但最终还是被一张金丝渔网罩住,越是挣扎束缚越紧。 空闻方丈见状,般若掌连发想要救援,却被玄冥二老联手拦住。鹤笔翁阴笑道: 方丈还是束手就擒吧! 鹿杖客更是直接攻向正在苦战的少林弟子,迫使空闻方丈回防。这一分心,空闻也被数张渔网罩住,虽然他内力深厚震碎了几张,但最终还是被特制的玄铁链锁住。 宋远桥情况稍好,太极剑法运转如意,在敌军中穿梭自如。他接连救下数名武当弟子,但元军实在太多,渐渐力不从心。王保保在门楼上看得分明,下令道: 用绊马索! 数十条绊马索同时抛出,宋远桥虽然避开大半,但还是被一条缠住脚踝。就在他分神斩断绊马索的瞬间,玄冥二老同时出手,玄冥神掌的阴寒内力透体而入。宋远桥闷哼一声,动作顿时迟缓,立即被渔网罩住。 各派弟子见掌门被擒,更加疯狂地反击。少林十八罗汉结成罗汉阵,棍影如山;武当弟子真武七截阵变化无穷;峨眉剑法轻灵狠辣。一时间竟将元军逼得节节败退。 然而王保保早有准备,第二波元军带着特制的盾牌和长枪上前。这些盾牌厚重无比,长枪更是专门克制内家功夫。各派弟子久战之下内力消耗巨大,渐渐不支。 崆峒五老联手施展七伤拳,拳风凌厉,连破三面重盾。但随即被玄冥二老盯上,鹤笔翁阴笑道: 七伤拳先伤己后伤人,诸位还是省省力气吧! 第53章 全部被抓 说话间玄冥神掌已经拍到,五老急忙运功抵挡,却觉一股阴寒内力直透经脉。 就在他们运功化解之时,被突如其来的渔网罩个正着。 两个时辰的激战后,各派高手全部被擒。 玄冥二老虽然也受了些轻伤,但终究完成了活捉的任务。 王保保从门楼上走下,看着被铁链锁住的各派掌门,冷笑道: 诸位武功高强,可惜不懂时务。 灭绝师太怒目而视: 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师太放心, 王保保悠然道, 父王有令,要留诸位性命。毕竟...活着的高手比死的有用得多。 空闻方丈长叹一声: 阿弥陀佛,是老衲连累了大家。 宋远桥虽然被制,仍保持着风度: 小王爷,今日之事确实是个误会。还望王爷明察。 王保保不置可否,对玄冥二老道: 把他们分别关押,严加看守。 各派高手被分别押往王府地牢。地牢显然早有准备,每个牢房都是特制的,墙壁是厚厚的花岗岩,铁栏粗如儿臂,更有专门克制内功的装置。 灭绝师太被关进一间特制牢房,她一运功就觉内力滞涩,知道这里另有玄机。空闻方丈的牢房更是点着特制的迷香,让人难以凝聚内力。宋远桥的牢房墙壁上刻着扰人心神的图案,让人无法静心运功。 王保保来到书房复命: 父王,各派高手已全部生擒,无人漏网。 汝阳王满意地点头: 很好。这些人都是重要筹码,要好生看管。 父王,接下来该如何处置? 汝阳王沉吟道: 先关他们几日,消磨锐气。待他们心志动摇之时,再谈条件不迟。 鹤笔翁阴恻恻地笑道: 王爷英明。这些江湖人最重义气,用他们互相牵制,不怕他们不屈服。 而此时在地牢中,各派掌门虽然被分开关押,却都在思考着同一个问题:这分明是个圈套,究竟是谁在背后设计这一切? 地牢中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各派高手被分别关押在特制的牢房中,铁栏粗如儿臂,墙壁上点着的油灯投下摇曳的影子。 吃饭了!几个狱卒推着餐车走来,将一碗碗稀粥从铁栏缝隙中递进去。空闻方丈接过粥碗,忽然觉得手腕一软,险些将碗摔落。 奇怪...他暗自运功,却发现丹田空空如也,内力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隔壁牢房传来宋远桥的惊呼:我的内力...全没了! 很快,整个地牢都骚动起来。各派高手纷纷发现自己的内力尽失,连最简单的运气都做不到。 灭绝师太试图运转峨眉九阳功,却只觉得经脉空空,连一丝内力都提不起来。她猛地抬头,怒视着送饭的狱卒:你们在饭里下了什么毒? 一个狱卒头目慢悠悠地走来,冷笑道:师太好眼力,这是王爷特赐的十香软筋散。放心,死不了人,就是让你们安分些。 崆峒派常敬之怒不可遏,想要冲上前理论,却连站都站不稳,踉跄着摔倒在地。他这才发现,不仅内力全失,连力气都小了很多。 空闻方丈盘膝而坐,沉声道:阿弥陀佛。老衲细思此事,处处透着蹊跷。那屠龙刀的谣言来得突然,偏又在各派中传得沸沸扬扬。如今想来,分明是有人刻意散布。 宋远桥靠在墙边,神色凝重:方丈说得极是。而且诸位可还记得,那日最先放箭的崆峒弟子,事后一直说是受人推搡所致。现在想来,恐怕也是被人设计。 华山派掌门鲜于通咬牙切齿:好个汝阳王!故意激怒我们前来讨要屠龙刀,实则布下天罗地网!这一连串的算计,从谣言开始,到冲突升级,再到现在的十香软筋散,环环相扣,当真是歹毒至极! 昆仑派掌门何太冲突然插话:且慢,诸位可曾想过,若真是汝阳王设局,为何要大费周章?他手握重兵,大可直截了当将我们一网打尽,何必先散布谣言? 崆峒派常敬之冷笑道:这还不简单?他要的是名正言顺。若是无缘无故对我们下手,必遭天下人非议。如今制造了我们强闯王府的假象,他便可名正言顺地将我们囚禁。 空闻方丈摇头叹息:常掌门此言差矣。以汝阳王的权势,何须在意这些虚名?老衲总觉得,此事背后另有玄机。你们可记得,那日混战中,玄冥二老出手虽狠,却始终未下杀手。若真要置我们于死地,以他二人的武功,我们恐怕早已伤亡惨重。 宋远桥若有所悟:方丈提醒的是。而且诸位想想,那十香软筋散虽让我们内力尽失,却未伤及性命。若真是要斩草除根,大可用见血封喉的剧毒。 灭绝师太在隔壁牢房听到这里,忍不住扬声道:宋大侠此言有理。那汝阳王若真要灭我武林正道,何必多此一举?这其中必定另有图谋。 鲜于通恨声道:管他什么图谋!如今我们内力全失,形同废人,还不是任人宰割? 何太冲忽然压低声音:诸位,你们说...会不会是朝廷要借此机会,逼我们各派归顺? 此言一出,地牢中顿时一片寂静。各派掌门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不定。 空闻方丈长叹一声:若真如此,倒是说得通了。以我们为人质,逼迫各派弟子为朝廷效力,这确实比杀了我们更有价值。 宋远桥神色黯然:只是不知,武当山上现在如何了。若是门下弟子得知我等被擒,恐怕... 都给我闭嘴!狱卒头目重重敲打铁栏,再敢喧哗,今晚谁都别想吃饭! 地牢中暂时安静下来,但各派高手心中的疑云却越来越浓。究竟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目的又是什么?这些问题在地牢中回荡,却无人能给出答案。 与此同时,在关押峨眉派的女牢外,两个蒙古士兵正在值班。较胖的那个叫巴特尔,瘦高的叫阿尔斯楞。 巴特尔探头往女牢里张望,咂着嘴道: 阿尔斯楞,你说这些峨眉派的女弟子,哪个最标致? 第54章 灭绝师太差点晚节不保 阿尔斯楞懒洋洋地靠在墙上: 要我说,那个周芷若就不错,水灵灵的,跟朵小白花似的。 切,太嫩了。 巴特尔不以为然, 要我说,那个丁敏君才够味,你看那眼神,多泼辣! 这时第三个士兵托雷走过来插嘴: 你们懂什么?静玄师姐那才叫端庄大方,一看就是贤妻良母型。 巴特尔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要我说啊,还是那个灭绝师太最有味道。 阿尔斯楞和托雷同时瞪大了眼睛。阿尔斯楞不可置信地说: 巴特尔,你疯了吧?那老尼姑少说也有五十岁了! 你们不懂。 巴特尔一脸陶醉, 你看她那气势,那眼神,多有味道!就像...就像一坛陈年老酒,越品越有滋味。 托雷笑得前仰后合: 巴特尔,你这口味也太重了!那可是个出家人! 出家人怎么了? 巴特尔不服气, 你们看她那皮肤,保养得多好。还有那身段,虽然穿着宽大的僧袍,但还是能看出... 能看出什么? 阿尔斯楞促狭地问。 巴特尔挠挠头: 反正就是有味道!你们想啊,要是能征服这样的女人,多有成就感! 托雷拍着大腿大笑: 巴特尔啊巴特尔,我看你是想女人想疯了!连老尼姑都不放过! 他们的对话声音不小,牢房内的峨眉派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丁敏君气得脸色发白,低声骂道: 无耻之徒! 周芷若羞得满脸通红,低头不敢作声。静玄则是连连摇头,口诵佛号。 灭绝师太盘膝坐在角落,面色平静,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她内心的愤怒。她忽然睁开眼睛,冷冷道: 你们三个,说够了没有? 巴特尔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随即嬉皮笑脸地凑到铁栏前: 师太醒了?刚才我们说的话,您都听见了? 灭绝师太目光如刀: 再敢胡言乱语,待老身恢复功力,定要你们好看。 巴特尔不但不怕,反而更来劲了: 师太,您就别吓唬我们了。十香软筋散的滋味不好受吧?您现在怕是连只鸡都杀不了。 阿尔斯楞也凑过来帮腔: 就是就是,师太,其实我们巴特尔是真心的。您考虑考虑? 托雷在一旁起哄: 要不我们跟王爷说说,成全了这段姻缘? 灭绝师太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她现在内力全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丁敏君忍不住骂道: 你们这些狗奴才,等我师父恢复功力,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巴特尔转向丁敏君,嬉笑道: 丁姑娘别生气啊,你要是不乐意师父嫁人,不如你替师太嫁给我们巴特尔? 丁敏君气结,想要冲上前,却踉跄着摔倒在地。 周芷若连忙扶住她,低声道: 师姐,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巴特尔看到周芷若,眼睛一亮: 还是周姑娘懂事。要不周姑娘你... 够了! 灭绝师太突然喝道, 你们再敢侮辱我峨眉弟子,老身就是拼着一死,也要与你们同归于尽! 她虽然内力全失,但多年掌门的威严仍在。三个士兵被她气势所慑,一时竟不敢再说话。 这时,狱卒头目走了过来,呵斥道: 你们三个不好好值班,在这里闹什么? 巴特尔连忙赔笑: 头儿,我们就是跟师太开个玩笑。 狱卒头目往牢里看了一眼,冷笑道: 我警告你们,这些可是王爷的重要人犯。出了什么差错,小心你们的脑袋! 待头目走远,巴特尔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不过这次声音小了很多: 师太,刚才是我们不对。不过说真的,您考虑考虑?我巴特尔虽然是个小兵,但对您可是真心的。 灭绝师太闭上眼睛,不再理会。但巴特尔的话却在其他峨眉弟子中引起了骚动。 静玄低声道: 师父,这些人如此无礼,我们该怎么办? 丁敏君咬牙切齿: 等我出去,定要叫他们好看! 周芷若轻声道: 师姐,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们还是想办法恢复功力才是。 就在这时,地牢深处传来空闻方丈的声音: 灭绝师太,你们那边可好? 灭绝师太扬声道: 有劳方丈挂心,还好。 空闻方丈叹道: 老衲方才细想,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若真是汝阳王设局,为何要用十香软筋散?直接杀了我们不是更省事? 宋远桥的声音也从隔壁传来: 方丈说得有理。而且你们可记得,最初那一箭,分明是个意外。 各派高手在地牢中讨论起来,越说越觉得此事蹊跷。如果真是汝阳王设局,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巴特尔听着牢里的讨论,对阿尔斯楞低声道: 听见没?这些江湖人还在猜来猜去呢。 阿尔斯楞笑道: 让他们猜去吧。反正王爷自有安排。 此时在王府书房,汝阳王正在听取王保保的汇报。 父王,十香软筋散已经生效,各派高手内力尽失。 汝阳王点头: 很好。记住,要好生看管,但不能虐待。这些人日后还有大用。 王保保疑惑道: 父王,既然已经擒获,为何不... 汝阳王打断他: 你记住,杀人容易,收心难。这些江湖高手若是能为朝廷所用,胜过千军万马。 玄冥二老站在一旁,鹤笔翁阴笑道: 王爷英明。待他们尝够了失去内力的滋味,再给解药,必定感恩戴德。 鹿杖客补充道: 特别是那个灭绝师太,性子最烈。若是能收服她,其他门派就不在话下。 而此时的地牢中,峨眉派牢房外的值班士兵已经换班。新来的两个士兵显然听说了之前的笑话,看着灭绝师太的眼神都带着古怪的笑意。 灭绝师太闭目盘坐,心中却在快速思考。十香软筋散...这种毒药她听说过,药性奇特,但并非无解。只是现在身陷囹圄,该如何脱身? 她悄悄观察着牢房的结构,寻找可能的突破口。忽然,她注意到墙角有一处石砖似乎有些松动... 第55章 治愈韦蝠王 两个月的光阴,在张无忌有意无意的游山玩水间悄然流逝。 他并非耽于享乐,而是要让“六大派精锐尽陷大都”的消息,如同秋日的野火,烧遍江湖的每一个角落,自然也烧上这巍峨的光明顶。 现在是收服明教众人最佳时机,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这一日,光明顶上旌旗招展,守卫森严。身为白眉鹰王殷天正唯一的外孙,更是在光明顶危难之时仗义出手,对明教有存续大恩的张无忌到访,明教上下自是极为重视。早有巡山弟子飞报总坛,是以张无忌刚至山门,便见以五行旗掌旗使为首的一干头目已列队相迎。 厚土旗掌旗使颜垣,率旗下弟子,恭迎张公子大驾!颜垣当先抱拳,声若洪钟,语气中充满了感激与敬重。其余几位掌旗使也纷纷上前见礼,神色恭敬。他们深知,若无眼前这少年在关键时刻施以援手,明教大仇难以得报,这份恩情,重于泰山。 张无忌连忙还礼,态度谦和:诸位前辈太客气了,无忌愧不敢当。晚辈此次冒昧来访,是有些要事想与杨左使及诸位商议。 公子哪里话!颜垣热情道,您是我明教的大恩人,更是殷老鹰王的至亲,光明顶便是您的家,何来冒昧之说?杨左使已知公子到来,特命我等在此迎候,公子请随我来! 一行人簇拥着张无忌,沿着宽阔的石阶向总坛大殿走去。沿途明教教徒见到他,无不驻足行礼,目光中充满好奇与敬意。张无忌之名,在光明顶可谓无人不晓,不仅因其身份与恩情,更因其在光明顶上展现的绝世武功与仁心侠骨。 正当行至总坛广场边缘,即将转入通往大殿的回廊时,忽然旁边一处偏僻的厢房内传出一阵压抑的痛苦呻吟,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寒之气。张无忌脚步一顿,九阳神功自然感应,对这类阴寒气息尤为敏锐。他眉头微蹙,看向那厢房方向。 引路的颜垣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与担忧,低声道:公子,那是......那是韦蝠王的居所。想必是他的旧疾又发作了。唉,蝠王英雄一世,却被这寒毒折磨...... 张无忌立刻道:颜旗使,我们快去看看!说着,不待颜垣回应,已快步向那厢房走去。颜垣知他医术通神,心中也升起希望,连忙跟上。 房门并未锁死,张无忌推门而入,只见韦一笑蜷缩在床榻之上,脸色青白交加,周身散发着肉眼可见的森森寒气,牙关紧咬,身体剧烈颤抖,显然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呓语:冷......好冷......血...... 韦蝠王!张无忌一个箭步冲到床前。 韦一笑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神看到张无忌,闪过一丝惊愕与羞愧:张......张公子?你......你怎么......快走......我控制不住......他深知自己寒毒发作时的可怕,生怕伤及这位恩人。 张无忌伸手握住他冰冷刺骨的手腕,一股温煦的九阳真气渡了过去,暂时缓解了他的痛苦,沉声道:蝠王不必多说,你这寒毒,今日我便为你根除! 韦一笑感受到那股纯阳热气带来的舒适,精神稍振,但依旧摇头:没用的......这寒毒......纠缠我几十年......我......我也没办法...... 蝠王信我!张无忌目光坚定,语气不容置疑,我之九阳神功,乃至阳至刚,正是天下一切阴寒功法的克星!请蝠王凝神静气,助我运功! 感受到张无忌话语中强大的自信与那精纯无比的纯阳气息,又想起他昔日种种神奇之处,韦一笑心中求生之念大盛,终于重重点头,声音沙哑而激动:好!张公子!我......我这条命,就辛苦公子了!今日,若真能......若真能祛此顽疾......他激动得难以言语。 张无忌不再多言,扶他盘膝坐好,自己亦上床榻,坐于其身后,双掌平稳地贴上其背心灵台穴。刹那间,精纯浩瀚的九阳真气如长江大河,又似昊阳光辉,源源不断地注入韦一笑冰封多年的经脉之中。 韦一笑浑身剧震,只觉一股暖流自督脉升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那纠缠了他数十载、如同附骨之疽的阴寒之气,在这至阳真气的冲击下,竟如冰雪遇阳,纷纷消融瓦解。一种从骨髓深处透出的温暖、舒适、松快之感,让他几乎要呻吟出来。他不敢怠慢,立刻收敛心神,引导着这股强大的暖流,冲击那些早已闭塞淤塞的关窍。 颜垣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不敢发出丝毫声响。整个过程持续了近一个时辰。张无忌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但九阳神功自成天地,循环不息,并未显出颓势。终于,韦一笑猛地睁开双眼,张口的一声,喷出一大滩漆黑如墨、夹杂着细小冰晶的淤血。淤血落地,竟发出声响,散发出刺骨寒意。 然而韦一笑的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红润,周身寒气尽去,眼神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与清明,甚至更添几分精神。他猛地跃下床榻,舒展筋骨,只觉得周身暖洋洋充满了活力,那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的寒意已然荡然无存! 他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望向面带微笑、缓缓收功的张无忌,激动得虎目含泪,纳头便拜:张公子!再造之恩,形同父母!韦一笑......韦一笑......他性情乖戾,向来不轻易服人,此刻却激动得语无伦次,这身功力,仿佛更胜往昔!从今往后,但有所命,万死不辞! 张无忌连忙起身将他扶起,诚恳道:蝠王言重了!你我乃是朋友,互助本是应当。见蝠王脱离苦海,修为更有精进,我心甚慰。如今江湖风波再起,光明顶需要蝠王这等豪杰,驱逐元虏的大业,更需要蝠王鼎力相助! 韦一笑紧紧握住张无忌的手,用力点头,声音铿锵:公子放心!抗元大业,韦一笑义不容辞!但有驱策,绝无二话!我这就去告知五散人他们,公子来了,还治好了我的顽疾!他性子急,说完对颜垣一点头,身形一晃,便已出了房门,想必是急着去找人说这桩天大的喜事。 颜垣此刻也是满脸激动与敬佩,上前对张无忌深深一揖:公子真乃神人也!颜垣代明教上下,再谢公子大恩! 张无忌谦和一笑:颜旗使客气了。我们还是先去见杨左使吧,莫让他久等。 第56章 共谋大事 张无忌治好韦一笑寒毒这事儿,就像一阵风似的,眨眼间就传遍了整个光明顶。等他跟着颜垣来到总坛议事大殿时,好家伙,里面早就坐满了人。 不光是教主杨逍坐在主位上,连五散人都到齐了,显然都是听到消息赶来的。 杨逍第一个站起身,那张清瘦的脸上难得露出温和的笑容,迎上前说道: 无忌侄儿,几个月不见,你这气度越发不凡了! 刚才听说你一来就治好了韦蝠王的老毛病,真是太好了! 这份恩情,咱们明教上下都记在心里。 张无忌赶紧回礼:杨教主太客气了。晚辈不过是会九阳神功,能帮上韦蝠王的忙,那是我的福分。 哈哈哈!张公子,你就别谦虚了! 周颠那大嗓门立刻响了起来,他挤开众人冲到张无忌面前,用力拍着他的肩膀,满脸兴奋, 老蝙蝠那毛病咱们谁不知道?连胡青牛都没办法,竟然让你给治好了!太好了!你小子,真是咱们明教的福星! 说不得大师也笑呵呵地说: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张公子医术高明,武功高强,实在是天下苍生的福气。公子这次来,想必不只是为了给人治病吧?他目光炯炯,显然已经猜到了张无忌的来意。 铁冠道人张中捋着胡子微笑: 公子这个时候来,肯定是为了最近江湖上的大事。 彭莹玉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公子心系天下,这次来必定带来了解决困境的办法。 连一向话少的冷谦也破天荒地多说了几个字:大恩。欢迎。 感受到大家真诚的热情和毫无保留的信任,张无忌心里暖暖的,但同时也觉得有些沉重,因为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改变大家对他的看法。 他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环视众人,声音清晰而坚定: 多谢杨教主,多谢各位前辈厚爱!晚辈这次来,确实是为了关系到武林格局和抗元大业的大事。不过在商量具体行动之前,有件事我必须向各位坦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个人的脸,看着大家好奇的表情,缓缓说道: 想必各位都已经听说,少林、武当、峨眉等六大派的高手,在大都汝阳王府中了埋伏,全都被抓了。 大殿里的气氛顿时严肃起来。杨逍沉声道: 这件事我们已经听说了。元廷这一招,实在狠毒,分明是想削弱咱们中原武林的抗元力量。 周颠怒气冲冲地说:这些鞑子就会耍阴谋!六大派那些人也是活该,当初在光明顶多嚣张啊! 张无忌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像惊雷一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周前辈,杨教主,这件事……不全是元廷的计策。 那个屠龙刀在汝阳王府的谣言,还有昆仑弟子张翠山送信被杀的消息,其实……其实都是我一手策划和散布出去的。 什么?! 这话一出,全场震惊!整个大殿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张无忌,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年轻人似的。 杨逍脸上的温和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不解: 无……无忌侄儿? 你……你说什么?是你……?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颠张大了嘴巴,指着张无忌,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 你……你小子……你说那谣言是你放的?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说不得大师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捻佛珠的手停在半空,目光深邃地看着张无忌: 阿弥陀佛……张公子,这事……是真的?你可知道,这等于把六大派往火坑里推啊! 韦一笑更是着急地说: 张公子!这……这是为什么?你跟六大派虽然有过节,但也救过他们,为什么这次要设计害他们? 面对大家的震惊、质疑甚至是一丝愤怒,张无忌面不改色,目光坦然地看着杨逍,声音沉稳有力: 杨教主,各位前辈,请稍安勿躁,容我解释。 我设这个局,不是为了害六大派,更不是出于私人恩怨。 我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推翻元朝,拯救天下百姓于水火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目光炯炯地扫视全场: 元室残暴无道,把咱们汉人当猪狗看待,天下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易子而食、流离失所的人到处都是! 咱们明教从方腊教主开始,就以驱除胡虏,恢复中华为己任,可是百年来成效不大,为什么? 就是因为中原武林力量分散,内斗不停! 明教和六大派互相仇视,彼此消耗,反而让元廷占了便宜! 他向前一步,直视着脸色变幻不定的杨逍: 杨教主,您执掌明教这么多年,难道不觉得,光靠明教自己的力量,想要撼动根深蒂固的元廷,是多么困难吗? 我们需要力量,需要所有能团结的力量! 而六大派,就是一股不可或缺的力量! 杨逍眉头紧锁,沉声道: 就算这样,你也不该用这么……这么激烈的手段! 这太冒险了,也太……太不符合侠义之道了! 要是事情败露,咱们明教会成为武林公敌! 他内心深处还是固守着一些传统的江湖道义观念,对张无忌这种不择手段的方式难以接受。 侠义之道? 张无忌的声音突然提高,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愤慨, 杨教主!什么才是真正的侠义? 是拘泥于小节,眼睁睁看着鞑子的铁蹄践踏咱们的山河,屠杀咱们的同胞而无动于衷吗? 是死守着所谓的江湖规矩,坐视百姓在苛政下哀嚎而无所作为吗? 不!真正的侠义,是大义! 是拯救天下苍生!为了这个目的,一些必要的牺牲和手段,是在所难免的! 他环顾四周,看着众人疑惑的神情,声音愈发沉痛: 诸位可知,我为何要用这等激烈手段? 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做的恶事,简直罄竹难书! 他首先望向杨逍,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愤怒: 杨教主,您最清楚不过,那峨眉派灭绝师太是何等心狠手辣! 此言一出,杨逍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握着座椅扶手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张无忌继续道: 她不仅一掌击毙自己的弟子纪晓芙,更狠毒的是,连年幼的杨不悔都不肯放过! 当年不悔妹妹孤身一人,历尽千辛万苦才找到光明顶。 一个稚龄女童,独自在江湖上颠沛流离,受尽苦难,这都是拜谁所赐? 第57章 所谓的名门正派 住口! 杨逍猛地站起身,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杀意, 灭绝老贼尼!她杀我挚爱,还要害我女儿! 这血海深仇,我杨逍此生必报!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当年不悔衣衫褴褛地来到光明顶,浑身是伤,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那一刻我就发誓,定要峨眉派血债血偿! 即便当时我还不是教主,就已动用明教所有力量针对峨眉。 如今我执掌明教,更要让那老贼尼付出代价! 这些年来,我明教弟子在各地与峨眉派势同水火,但凡遇见峨眉弟子行恶,定要他们加倍偿还! 张无忌沉重地点头,转而说到少林派时,声音中带着深深的不平: 再说那少林派,圆真也就是成昆,为了一己私怨,竟设计害死我义父谢逊全家! 那一夜,义父满门尽数被害,连刚满月的幼子都未能幸免! 我义父本来是为人正直的人,最后沦落成杀人如麻的恶魔! 他眼中泛起泪光: 少林派对此长期失察,纵容此等恶徒在寺中潜伏多年。 更讽刺的是,空见神僧为化解我义父的仇恨,甘愿受其十三拳而死,可少林派却未因此反思自身对江湖秩序的责任,反而一味包庇圆真! 周颠忍不住插话: 他娘的!少林寺号称佛门圣地,却藏污纳垢至此! 说到昆仑派时,张无忌语气中满是鄙夷: 昆仑派表面尊崇昆仑三圣何足道的侠义精神,实则早已沦为权贵的工具。何太冲为讨好夫人班淑娴,纵容其迫害侍妾五姑。 那五姑被逼得走投无路,整日以泪洗面,最后被迫离开昆仑山,下落不明。 这等行径,哪里配称名门正派? 铁冠道人张中捻须叹道: 昆仑派自何足道前辈仙逝后,确实一代不如一代了。 华山派更是卑鄙无耻! 张无忌的声音陡然提高, 那鲜于通在苗疆玩弄女子感情,中了蛊毒后求胡青牛师叔救治。 痊愈后不仅抛弃胡师叔的妹妹胡青羊,致其羞愤自尽,还为了争夺掌门之位,用金蚕蛊毒暗害师兄白垣! 更可恨的是,他竟将白垣之死嫁祸明教,这才引发华山与明教的血海深仇! 韦一笑阴森森地接口:鲜于通这厮,老夫早就想会会他了! 说不得大师摇头叹息: 如此小人,竟能执掌华山一派,实乃武林之耻。 张无忌转而说到崆峒派,语气中带着不屑: 崆峒五老为争夺《七伤拳谱》,与我义父谢逊结怨。 他们不顾先伤己后伤人的武学禁忌,滥用七伤拳在江湖上逞凶斗狠。 曾经在凉州,只因一句口角,便用七伤拳重伤丐帮三位长老,致使其中一人武功尽废! 彭莹玉双掌合十:阿弥陀佛,崆峒派如此滥用伤人先伤己的武功,迟早要自食恶果。 最后,他的声音带着痛心: 至于武当派...除了我师公张三丰他老人家为人正直,其余众人... 他摇了摇头, 宋远桥师伯身为代掌门,对门下弟子管教不严。 去年武当弟子在襄阳欺压百姓,强占民田,宋师伯却只是轻轻发落。 张松溪、殷梨亭几位师叔,对六大派屡次挑衅明教之事不闻不问,实在令人心寒。 此时杨逍已经重新坐下,但眼中的怒火依然在燃烧: 无忌说得对! 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哪一个手上没有沾满无辜者的鲜血? 晓芙做错了什么? 她不过是真心爱一个人,就要被自己的师父残忍杀害! 不悔做错了什么?她不过是个孩子,就要被赶尽杀绝! 韦一笑阴冷地接口道: 教主说得是! 这些年我们明教处处忍让,可他们何曾给过我们活路? 去年在凤阳,三名明教弟子只因救助灾民,就被少林僧人指为妖孽,活活打死! 说不得大师长叹一声: 阿弥陀佛...老衲一直以为名门正派行事总有分寸,今日听张公子一席话,方知他们比我们这些魔教妖人更加不堪! 周颠猛地跳起来: 他娘的!原来这些名门正派背地里这么不是东西! 张公子,你这一手玩得漂亮!就该让他们也尝尝被算计的滋味! 朱元璋在角落听着,眼中精光闪动。他上前一步,恭敬却坚定地说: 张公子此言,令属下茅塞顿开。 这些所谓名门正派,确实不配与我明教讲什么侠义道。 他们视百姓如草芥,视道义如无物,实乃武林之耻! 属下在濠州时就曾亲眼目睹华山弟子强抢民女,鲜于通竟还包庇门下! 常遇春也激动地说: 属下在江湖上行走多年,早就见识过这些伪君子的真面目! 去年在汉口,崆峒派弟子为夺一家客栈,竟将店主一家老小全部打伤! 今日听张公子一一说来,更是愤慨! 张无忌环视全场,声音铿锵有力: 我设计此局,就是要让这些伪君子也尝尝被算计的滋味! 待我们救他们出来,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脸面在我们面前摆出那副道貌岸然的姿态! 冷谦突然开口,言简意赅: 杨逍终于彻底被说服,他站起身,朗声道: 好!既然这些门派如此不堪,我们也不必再讲什么江湖道义! 无忌侄儿,你的计划,明教上下全力支持! 从今日起,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得罪明教的下场! 殿内顿时响起震天的呼应声: 愿听张公子号令!愿随教主剿灭伪君子! 明教力量在这一刻真正凝聚在了一起,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守卫弟子响亮的通报: 白眉鹰王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白发鹰鼻、身形魁梧的老者龙行虎步而入,正是明教四王之一的白眉鹰王殷天正。 他声若洪钟,带着几分急切: 杨教主,老夫听说无忌来了光明顶,还治好了韦蝠王的顽疾? 他一眼看到站在大殿中央的张无忌,威严的脸上顿时露出欣慰的笑容,快步上前: 好外孙,果然是你! 外公!张无忌连忙上前行礼,却被殷天正一把扶住。 殷天正仔细打量着外孙,眼中满是慈爱: 听说你一来就治好了韦蝠王的寒毒? 好!好啊!不愧是我殷天正的外孙! 他转头对杨逍笑道: 杨教主,老夫这个外孙,可还入得了你的法眼? 第58章 整顿明教 杨逍含笑回应: 殷兄说笑了,无忌侄儿年纪虽轻,却已显露出过人胆识,实乃我明教之幸。 这时韦一笑阴恻恻地插话道: 张公子,老夫有一事担忧。 若是我们救出这些伪君子,他们非但不感恩,反而怀疑是我们设的局,恩将仇报怎么办? 这些名门正派最擅长倒打一耙,到时候我们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殷天正闻言浓眉一竖: 怎么回事?什么救人? 张无忌示意韦一笑稍安勿躁,转向殷天正解释道: 外公,事情是这样的... 他将自己设计让六大派被困大都,以及准备出手相救的计划详细道来。 殷天正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抚掌大笑: 妙!妙啊!这些伪君子平日里道貌岸然,背地里尽干些龌龊勾当,活该有此一劫! 张无忌这才转向韦一笑,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他缓缓起身,虽然九阳神功只练到第四层,但周身已然散发出一种令人信服的气度。 韦蝠王所虑,正是关键所在。不过... 他嘴角带着从容的笑意, 我张无忌既然敢设这个局,自然有周密的考量。 诸位可知,我修炼的九阳神功虽只到第四层,但已能治愈韦蝠王的顽疾。这说明什么? 他环视众人,声音沉稳有力: 说明九阳神功的玄妙,远非寻常武功可比。 现在我或许还不是少林三渡、武当师公张三丰的对手,但只要再给我三年时间... 张无忌的目光变得深邃: 三年后,我必能将九阳神功练至大成! 再吸取各大门派高手的武功,届时,莫说是六大派,就是整个武林联手,我也有信心与他们一较高下! 他向前迈出一步,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他们若识相,乖乖配合我们抗元,将来或许还能在武林中有一席之地。若是不识抬举... 张无忌突然运起四层九阳神功,右手在身旁石柱上轻轻一按。 只见石柱表面顿时出现数道裂痕,虽未碎裂,却已显露出惊人的内力。 那就别怪我张无忌不讲情面!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到时候,我会让他们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实力! 少林?我会破了他们的罗汉阵! 峨眉?我要让灭绝师太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 华山、崆峒、昆仑,有一个算一个,若是执迷不悟,我不介意让他们尝尝九阳神功的厉害! 这番话虽然不如先前那般杀气腾腾,却更显沉稳霸气。殷天正连连点头: 说得好!武功修为可以慢慢提升,但这份胆识气度,却是与生俱来的! 杨逍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不错,无忌侄儿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见识,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张无忌继续道,语气平和却掷地有声: 不过,以武力压人终究是下策。我要的是整个武林的归心,是要他们心甘情愿为我明教驱策。所以... 他环视众人,声音清晰坚定: 我建议明教从今日起,全力发展三件事: 第一,火器研发。我已经研究过一些火器图纸,虽然现在只能绘制出基础的改良方案,但只要给我们时间,定能研制出威力惊人的火器。 说不得大师若有所思: 张公子说得在理。武功修为需要时日积累,但火器研制却可速成。 正是。 张无忌点头道, 我火器也颇有研究。 已经改进了火铳的装填方式,可以提升射击速度。 假以时日,定能让明教火器营名震天下。 殷天正抚须沉吟: 此事可行。 老夫在东南沿海有些门路,可以协助搜集西洋火器的资料。 第二, 张无忌继续道, 全力打击元朝的贪官污吏,同时剿灭那些为祸百姓的武林败类。 我们要让天下人知道,明教才是真正为民请命的义军! 朱元璋此时忍不住插话: 张公子高见! 属下在濠州时就深感元廷官吏腐败。 上月我们才处置了一个强占民田的知县,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说得好! 张无忌赞许地看了朱元璋一眼, 我们要让百姓明白,明教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魔教,而是真正为他们做主的义军。 现在我的武功或许还不够高强,但我有一颗为民请命的心! 彭莹玉双掌合十: 阿弥陀佛,张公子慈悲为怀,实乃苍生之福。 第三, 张无忌目光深远, 拉拢所有中小门派。 那些被六大派欺压的小门派,我们要给予庇护;那些有志抗元的义士,我们要敞开怀抱。 记住,我们要以德服人,以理动人。 周颠兴奋地说: 这样一来,那些小门派自然会心向我们! 张无忌点点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见大家对他的提议都流露出浓厚的兴趣,便继续深入阐述他的计划: 至于当前的局势,我认为我们应该放出风声,说是有人暗中设计陷害六大派。 不过...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环视众人困惑的表情, 我们要让这个,人人都能猜到是汝阳王,却又不直接点明。 周颠抓了抓脑袋,一脸不解: 张公子,你这说的什么绕口令? 直接说是汝阳王那老贼干的不好吗? 何必这么拐弯抹角的? 杨逍却突然眼中精光一闪,抚掌笑道: 妙啊!无忌侄儿这一手实在是高明! 见众人仍是不解,他站起身来,踱步到大厅中央,详细解释道: 若是我们直接指认汝阳王,反倒显得刻意,容易让人怀疑是我们栽赃嫁祸。 但若是只说有人设计,再放出些蛛丝马迹,让众人自行推测... 张无忌含笑接话,走到杨逍身边,面向众人: 正是如此。 我们要让说书人讲述一个位高权重之人如何设计武林门派的段子,让江湖客在酒肆间猜测这个大人物的身份。 比如可以说那位执掌兵权的王爷住在豪华府邸的大人物,但绝不要直接提汝阳王三个字。 要让每个人都觉得是自己猜到了真相,而不是我们告诉他们的。 韦一笑恍然大悟,阴森笑道: 桀桀...老夫明白了! 这样一来,就算汝阳王想要辩解,也无从辩起。 因为他根本找不到明确的指控,只能眼睁睁看着谣言越传越广! 到时候人人都在议论,他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第59章 妙计坑汝阳王,这下玩大了! 不仅如此, 张无忌目光深邃,缓缓走到窗前,望着远方, 若是汝阳王出面否认,反倒会让人更加确信是他所为。 这就叫做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越是辩解,就显得越是心虚。而且... 他转过身来,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我们还可以安排几个目击者,说是在汝阳王府外看到过形迹可疑的六大派弟子,或者让一些知情人士透露汝阳王最近在调查各派武功特点。 这些线索要若即若离,似是而非,让听者自己去联想。 彭莹玉双掌合十,赞叹道: 阿弥陀佛,张公子此计暗合佛法精要。 不直接指认,反倒能让真相更加深入人心。 只是... 他略显担忧地说, 如此一来,会不会让真正的幕后之人逍遥法外? 张无忌微微一笑: 彭大师多虑了。 此事本就是汝阳王所为,我们不过是让真相以更巧妙的方式公之于众。 这样做既能达到目的,又能避免直接与元廷冲突,实乃一举两得。 这时,朱元璋上前一步,面露忧色: 张公子此计虽妙,但属下担心,若是汝阳王反应过来是我们明教在背后推动,一怒之下调集大军围剿光明顶,该如何应对? 毕竟元军势大,我们不可不防啊。 张无忌从容不迫,走到大殿中央的沙盘前,指着光明顶的地势道: 朱坛主所虑极是。 不过诸位请看,光明顶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若要强攻,至少要动用几万以上的兵力。 他随手拿起几面小旗,在沙盘上关键位置布防: 我们可以在这里设置滚石,在这里布置弓弩手,在这里挖掘陷阱。 元军若是强攻,至少要付出数千人的代价。而且... 张无忌又取出几张图纸展开: 我们要抓紧时间研制这些守城利器。 这是一种改良的投石机,可以投掷火药包。 还有这种连环弩,一次可发射十支弩箭。 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在光明顶各处要道埋设陷阱。 殷天正仔细查看图纸,抚须点头: 不错,当年阳教主在时,就曾凭借光明顶天险,击退过元军三次大规模围攻。 如今有了这些新式武器,更是如虎添翼。 不过无忌啊, 他转向外孙,关切地问, 这些火器研制需要时间,万一元军来得太快... 外公放心, 张无忌胸有成竹地说, 元廷现在内忧外患不断,汝阳王要调集大军也需要时间。 我估计至少需要两个月准备,这段时间足够我们做好初步防御。而且... 他走到沙盘另一侧,指着几条山路: 我们可以在这些险要处设置哨卡,一旦发现元军动向,立即示警。 同时要储备足够的粮草和水源,做好长期坚守的准备。 杨逍补充道: 而且我们要利用这段时间,加紧与各地义军的联络。 一旦光明顶被围,就让徐寿辉、刘福通他们在各地起事,迫使元军分兵。 我记得徐寿辉在蕲水已有数万兵马,若是能在元军后方制造麻烦,必能分散他们的兵力。 可以。 张无忌赞许地点头, 我们现在的策略是:第一,用模糊的谣言让汝阳王陷入自证清白的困境; 第二,抓紧研制火器,加固防御; 第三,联合各地义军,形成呼应之势。 韦一笑阴恻恻地笑道: 这样一来,汝阳王就是猜到是我们做的,也无可奈何。 他若出兵,我们就让他碰得头破血流;他若不出兵,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谣言越传越广。 这招真是绝了! 说不得大师却提出另一个担忧: 可是张公子,若是六大派中有人看穿我们的计谋,反过来与汝阳王联手,那该如何是好? 张无忌从容应答: 大师所虑极是。 所以我们在散布谣言时,要特别注意分寸。 既要让六大派怀疑汝阳王,又不能让他们看出是我们有意引导。 我们可以通过第三方来传播消息,比如让一些江湖浪人、茶楼说书先生来散布这些消息,明教弟子绝不直接参与。 周颠终于完全明白过来,兴奋地拍案叫绝: 妙啊!这样一来,六大派恨的是汝阳王,元廷内部会质疑汝阳王的能力,而我们明教却能趁机壮大实力! 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已经发展壮大了! 朱元璋也彻底信服,躬身道: 张公子深谋远虑,属下佩服。 如此一来,我们既不用直接与元廷正面冲突,又能达到目的,实乃上上之策。 只是...属下还有一个问题。 朱坛主请讲。 张无忌温和地说。 朱元璋指着沙盘上的几处要道: 这些地方的防御工事需要大量人手,而我们明教现在总坛的弟子不过千余人,恐怕难以兼顾。 张无忌微微一笑,早有准备: 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了。 我们可以招募附近的百姓协助,给予他们银钱报酬。 同时,我已经设计了几种简易的防御装置,普通百姓经过简单培训就能操作。 比如这种自动弩机,只需要两个人就能操作,却可以封锁整条山路。 他展开另一张图纸: 还有这种陷阱,利用山势和机括,不需要专人看守。 一旦有敌人闯入,就会自动触发。 殷天正看得连连点头: 好!好!这些设计巧妙实用,确实能大大节省人力。 不过无忌,你要记住,火器研制虽然重要,但也不能忽视弟子们的武功修炼。 毕竟在这江湖上,个人武艺仍然是立身之本。 外公教导的是。 张无忌恭敬地说, 我已经安排好了时间,白天督导火器研制和防御工事建设,晚上则专心修炼九阳神功。 相信用不了多久,我的武功就能更上一层楼。 杨逍满意地看着张无忌,对众人说: 既然计划已定,我们就按无忌侄儿的安排行事。 韦蝠王负责散布谣言,记住要把握好分寸。 殷兄协助研制火器,特别是这些守城利器要优先制作。 朱坛主加紧联络各地义军,确保一旦有事能够及时呼应。 张无忌最后总结道: 诸位,我们要让汝阳王明白,明教不是他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他要战,我们奉陪;他要玩阴谋,我们更擅长。 这一招,叫做。 我们明摆着要对付他,他却无可奈何。 因为真相就摆在那里,我们只是让更多的人看清这个真相而已。 他走到大殿门口,望着远方的群山,声音沉稳而坚定: 真正的智者,不是一味逞强斗狠,而是要善于借力打力。 我们要让敌人陷入自己设下的陷阱,而不是我们费力去推动。 这,才是明教今后应该走的道路。 大殿中,明教众高层个个摩拳擦掌,对张无忌的计策佩服不已。 韦一笑当即表示: 老夫这就去找那些说书人,保管让他们编出精彩的故事来! 一定要让汝阳王那老贼有口难辩! 殷天正拍着外孙的肩膀,眼中满是自豪:好!这才是我殷天正外孙该有的气度和智慧! 第59章 明教要搞大事情 殷天正仔细端详着图纸上精妙的机械构造,忍不住问道: 无忌啊,外公一直想问你,你年纪轻轻,怎么对这些攻防器械如此了解? 这些图纸设计之精妙,就算是明教的老工匠也未必能绘制出来。 张无忌心中一惊,暗叫不好。他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而来,前世就是个武器设计师。 略一沉吟,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慨神色: 外公有所不知,这几个月我在游历途中,偶然救下一位重伤的老者。 他自称是西域来的工匠大师,精通各种器械制造。 他故意顿了顿,环视众人好奇的目光,继续编织着谎言:那位大师临终前,将一叠图纸交给我,说这是他毕生心血。我当时也是一头雾水,直到后来请教了几位老工匠,才明白这些图纸的价值。 杨逍拿起一张连弩设计图,赞叹道:这设计确实巧妙,弩箭的装填方式与中原大不相同。看来那位西域工匠确实是个奇人。 正是如此。张无忌顺势说道,我按照图纸找工匠试制了几件,效果出奇的好。那位大师还留下了一些笔记,记载着许多奇思妙想。比如这个投石机的改良设计,就是根据他的笔记改进的。 韦一笑阴森笑道:桀桀...看来是老天爷都在帮我们明教啊! 张无忌心中暗笑,自己可是穿越者! 这些所谓西域工匠的设计,其实都是他根据之前的记忆改良的古代武器。 还没穿越前自己可是武器设计师,他对冷兵器时代各种攻防器械了如指掌。 不过...殷天正还是觉得有些蹊跷,无忌啊,就算有图纸,你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理解得如此透彻,也是难得。 张无忌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外公,其实那位大师在临终前,还给我讲解了许多原理。他说这些器械都要根据地形、材质来调整。比如在光明顶这样的山地,就要特别注意器械的稳定性和射程。 他指着沙盘上的几处要道:就像这里,山势陡峭,适合布置滚石;而这里地势平缓,就要依靠弩箭和陷阱。这些都是那位大师教导的。 这时,张无忌又取出一张特别绘制的图纸,缓缓展开。只见上面绘制着一种改良的重型床弩,结构精巧复杂。 其实,张无忌解释道,那位大师最得意的设计是这种改良床弩。它采用三重弓臂,射程可达三百步,而且精度极高,专门用来对付敌军将领。 周颠惊叹道:三百步?这可比朝廷的制式床弩远了近百步! 张无忌点头道:正是。那位大师研究出一种特殊的弓臂材料和绞盘设计,能够储存更多力量。不过制造起来相当费时,需要精选材料,精心打磨。 杨逍仔细审视图纸:即便如此,这等利器也足以让元军头疼了。若是布置在险要处,确实能起到奇效。 朱元璋若有所思: 张公子,这等利器制造起来想必需要不少精良材料吧? 确实。 张无忌答道,需要上等的柘木制作弓身,还要特制的牛筋。我建议联系几个可靠的商人,让他们暗中供应这些材料。 这些设计是张无忌根据前世记忆中的宋代三弓床弩改良而来。 他知道以现在的技术条件,制造射程远的火炮确实不现实,但改进传统武器还是可行的。 殷天正抚须沉吟:如此利器,制造过程必须谨慎。若是让元廷得知,必定会想方设法破坏。 外公说得对。张无忌说道,所以我建议在光明顶后山的秘密洞穴中设立制造工坊,只选用最可靠的工匠。而且... 他压低声音:这些床弩的制造要分多个步骤,每个工匠只负责其中一环,确保没有人掌握完整的技术。 韦一笑阴恻恻地笑道:桀桀...有了这等利器,到时候元军将领还在远处指挥,我们就能让他们尝尝弩箭的滋味! 张无忌补充道:除了床弩,我还设计了几种守城利器。比如这种可以投掷火油罐的改良投石机,还有这种连环陷阱,一旦触发就能封锁整条山路。 说不得大师双掌合十:阿弥陀佛,张公子思虑周全,实乃明教之幸。只是...如此厉害的武器,还望慎用。 张无忌正色道:大师放心,这些武器只会用于防守光明顶,绝不会滥杀无辜。我们要让元军知难而退,而不是制造无谓的杀戮。 彭莹玉仔细查看图纸后问道:张公子,这些器械制造起来需要多少时日? 最快也要几个月。张无忌估算道,这还不包括训练操作人员的时间。所以我们必须抓紧。 周颠拍着胸脯道:制造的事情老夫不懂,但要是需要人手,尽管开口! 张无忌心中早有规划。 作为穿越者,他清楚地知道元末时期的技术极限。 与其好高骛远地追求不切实际的武器,不如脚踏实地地改进现有装备。 杨逍拍板道:好!就按无忌说的办。殷兄,你亲自负责工坊的安保;韦蝠王,你去散布谣言;朱坛主,你加紧联络各地义军。 张无忌最后提醒道:记住,这些武器的制造必须严格保密。在形成战斗力之前,绝不能走漏风声。 他指着沙盘继续部署:我们可以在这些制高点设置观察哨,一旦发现元军动向,立即示警。同时要储备足够的箭矢、滚石等物资。 韦一笑阴森笑道:桀桀...老夫已经等不及要看元军吃瘪的模样了! 杨逍环视大殿中的众人,目光从每一位法王、每一位旗主、每一位分坛舵主脸上扫过。 大殿内烛火通明,映照着一张张或坚毅、或激动、或期待的面容。 他猛地一拍沉香木扶手,声音清越而坚定: 好!既然大家都赞同无忌侄儿的计划,那我们现在就行动起来,刻不容缓! 他转头对殿外侍立的弟子高声喝道: 立即传令下去,把总坛内外,所有擅长手艺的工匠,不管是正在当值的还是轮休的,全都召集到大殿来! 他略一停顿,声音更加洪亮: 记住,把铁匠、木匠、皮匠、机关匠,乃至会做火药、懂些奇巧之术的,全都叫来,一个都不能少!若有借故推脱者,教规处置!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三十多名工匠就匆匆赶来,个个风尘仆仆,脸上带着疑惑与些许惶恐。 他们整齐地站成三排,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脸上布满岁月沟壑的老工匠,他恭敬地躬身行礼,声音沉稳: 教主召见,不知有何要事吩咐?属下等必定竭尽全力。 杨逍指着张无忌手中的那卷图纸,对众工匠道: 这位是张公子,他有些关乎明教生死存亡的特殊器械需要你们合力赶制。 从今日起,直到此事完毕,你们所有人都要听从张公子的调遣,他的命令,便是我的命令! 第60章 制作武器 张无忌上前一步,神色温和却目光坚定。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中那叠厚厚的图纸在中央大桌上缓缓展开,羊皮图纸与木质桌面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诸位师傅辛苦了,请近前来看。 他朝工匠们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待众人围拢过来,才指着图纸上精细的线条解释道: 这些是我近日绘制的改良床弩和投石机图样。 你们看,这床弩的弓臂我设计为三层复合结构,最内层用弹性最佳的柘木,中层以坚韧的榆木支撑,外层再覆以经过特殊处理的竹片,三者以特制鱼胶粘合,再以浸油牛筋螺旋缠绕。 如此一来,不但能承受更大的拉力,还能在发射瞬间产生更强的弹力。 他修长的手指沿着图纸上的结构移动,语气平和却充满自信:更关键的是这个新设计的机括联动装置。 传统的床弩需要多人合力才能上弦,而我这个设计,只需两人摇动这个转轮,通过齿轮传动,就能在短时间内完成上弦。射程和力道,比现有的床弩至少增加一倍有余。 接着,他又指向另一张图纸: 至于这投石机,我彻底改动了它的抛射机构。 不再依赖人力拉扯,而是改用扭力发条,用多股精钢丝缠绕成束,借助这个绞盘进行蓄力。不仅更省人力,精度也会大大提高。 我测算过,若是制造得当,发射百斤巨石,可达三百步开外,且落点误差不会超过五步。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工匠: 我需要你们在几个月内,至少制造出二十架这样的重型器械。 其中床弩十二架,投石机八架。不知诸位师傅觉得,这个要求可否达成? 那姓鲁的老工匠乃是明教工匠中的翘楚,他凑近图纸,鼻尖几乎要贴上去,浑浊的老眼此刻却闪烁着精光。他手指颤抖地抚过图纸上复杂的结构线条,时而点头,时而摇头,最终倒吸一口凉气: 张公子…这,这些设计实在精妙! 老朽打了一辈子兵器,造了一辈子军械,还从未见过如此巧思!只是… 他面露难色,指着图纸上标注的材料要求: 这弓臂要三层不同木材叠加,每一层都要顺着纹理精心打磨,厚度误差不能超过一根头发丝。 特别是这最内层的柘木,必须选用百年以上的上等柘木,且需在阴凉通风处自然阴干三年以上,方能承受这般巨力。 若是木材处理不当,或者在粘合时稍有差池,发射时极易崩裂,后果不堪设想啊!仓促之间,恐怕… 材料的事情,鲁师傅不必担心。 殷天正声若洪钟,斩钉截铁地插话道。 这位天鹰教教主此刻目光炯炯,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夫已命天鹰旗下最得力的弟子,分作四路,持我令牌,前往川陕、湖广、闽浙和云贵等地。 不惜重金,搜寻采购合用的木材、精铁、牛筋、鱼胶等物。 第一批材料,两个月内,必定运抵总坛!后续材料也会陆续送达,绝不会耽误工期! 周颠也凑过来,歪着头看了看那密密麻麻标满尺寸和注解的图纸。他挠了挠本就乱蓬蓬的头发,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咧嘴笑道: 这些弯弯绕绕的线条,还有这些鬼画符似的数字,老夫是一个字也看不懂。不过既然张公子说有用,那肯定错不了!咱们明教,就缺这种能让人眼前一亮的新鲜玩意儿!等造好了,老夫第一个要去试试威力! 张无忌微微一笑,又从袖中取出另一叠稍小的图纸,在桌上逐一铺开。这些图纸上的器械明显小巧许多,结构却同样精妙。 除了这些大型守城器械,我还设计了几种便于携带、可用于突击和暗袭的小型武器。 他指着第一张图纸, 诸位请看,这种连环弩,体积只有寻常手弩的一半大小,可藏于袖中或怀中。 内置箭匣,可预装十支特制的短小弩箭。 通过这个精巧的机括,扣动一次扳机,就能连续发射三支弩箭,威力足以在三十步内穿透寻常铁甲。 他又指向另一张图纸: 这种飞钩,用百炼精钢打造,钩尖经过特殊处理,锋利无比。 尾部连接特制的蚕丝混合金属丝编织的绳索,既坚韧又轻便。抛掷而出后,可牢牢抓住城墙垛口或崖壁缝隙。 咱们的弟子借此可快速攀爬,省时省力,特别适合夜间突袭。 还有这种改良的霹雳雷火弹。他拿起第三张图纸,我在原有的火药配方中加入了少许特制的金属粉末,爆炸时不仅能产生更大的冲击,还会迸射出灼热的碎片。更关键的是,我重新设计了投掷装置,用这个小型弹射器,投掷距离可比徒手投掷远上一倍,且更加精准。 韦一笑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这些图纸,阴森森地笑了起来,声音如同夜枭:桀桀桀…好,好得很!有了这些小巧又厉害的玩意儿,咱们明教弟子以后出去办事,无论是探查消息,还是对付那些伪君子,可就方便多了,也厉害多了!特别是这个连环弩,正合我青翼蝠王的胃口! 这时,张无忌转向杨逍,神情变得格外严肃。他拱手一礼,声音沉稳有力:杨教主,诸位前辈,我还有一个建议。明教要想真正强大起来,长久立于不败之地,光有锋利的爪牙还不够,更需要强健的筋骨。这筋骨,便是严整的教务,明晰的规矩。 杨逍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身体微微前倾,显示出极大的兴趣: 哦?无忌侄儿有何高见?不妨细细道来。 首先, 张无忌环视在场每一位头领,声音清晰而有力, 我们要建立明确的分工,各司其职,方能效率倍增。 比如,我们可以设立专门的兵器司,不仅负责按照图纸制造武器,更要招募能工巧匠,建立专门的工坊,不断研制和改进新的装备; 设立情报司,负责系统性地收集、甄别、传递各方消息,无论是六大派的动向,还是元廷的兵力布置,甚至江湖上的风吹草动,都要了然于胸; 设立训练司,负责制定操典,统一教导总坛和各地分坛的弟子们熟练使用这些新式武器和战法,务必形成合力。 他稍作停顿,让众人消化这些内容,然后继续道: 这三司各设主事一人,副手二人,下属若干。 主事直接对教主负责,每逢月望,需向教主汇报司内事务。 各分坛也需设立相应的职司,与总坛对接,如此方能上下贯通,如臂使指。 一直凝神静听的朱元璋此刻眼睛一亮,忍不住击节赞叹: 张公子这个提议,实在是高! 属下在濠州带领兄弟们起事,就深感教中事务虽然繁多,却往往杂乱无章,人手调配也是捉襟见肘。 若是能像张公子所说,分门别类,各专其职,必定事半功倍!此乃强教之基业!朱某恳请教主采纳此议! 其次, 张无忌继续道,语气愈发郑重, 我们要建立一套奖罚分明、令行禁止的制度。具体而言,可设立功过簿,详细记录每位弟子的表现。 第61章 赤焰苏王 凡立下功劳者,无论大小,必当重重有赏,或提拔职位,或赐予金银,或传授高深武功,务使人奋勇争先;凡违反教规、触犯禁令者,无论亲疏,必须严加惩处,绝不姑息。 特别是对于那些仗着明教势力,欺压良善、滋扰百姓的弟子,更要从严从重处置,以儆效尤。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目光灼灼: 明教宗旨乃是驱除鞑虏,拯救黎民,若自身行为不端,与元兵何异? 又如何能得天下百姓之心? 我建议设立监察使,专职巡视各分坛,听取百姓呼声,若有教中弟子为恶,可直接禀报教主,从严处置! 说不得大师双掌合十,脸上露出欣慰之色: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张公子此言,实乃大善之心,菩萨心肠。 我明教若要得天下民心,成就大业,必先严明教规,整肃内部。自身正,方能正天下。老衲全力支持! 殷天正听得须发皆张,猛地一拍面前案几,震得茶碗乱响: 说得好!无忌我孙,此言深得我心! 老夫早就觉得教中有些弟子,仗着有些武功,行事太过散漫骄纵,目无规矩,是该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整顿一番了! 我天鹰旗下,定当第一个遵照执行!若有违逆,老夫亲自清理门户! 杨逍沉思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中光芒闪烁,显然在权衡利弊,推演未来。 大殿内一时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教主的决断。 忽然,他猛地站起身来,身形挺拔如松,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每一个人,朗声道: 诸位兄弟,你们都听到了! 今日张无忌不仅献上御敌强国之良策,更为我明教之长远发展,提出如此周详、如此深谋远虑的建议! 此等经天纬地之才,高瞻远瞩之见,若不能为我明教所用,实乃我等之过,更是明教天大的损失!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提高,如同金铁交鸣,响彻整个大殿: 我以明教第三十四代教主之名,在此郑重宣布,特封张无忌为明教新任法王,赐封号赤焰苏王! 地位与白眉鹰王、青翼蝠王、紫衫龙王并列! “赤焰苏王,赤焰苏王,赤焰苏王!” 赤焰苏王的呼声响彻云霄,待声浪渐息,明教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便在张无忌规划的蓝图中,高效地运转起来。 杨逍坐镇中央,运筹帷幄,指令一道道发出,调拨物资,分派人手,整个光明顶仿佛一座巨大的熔炉,被点燃了激情与希望。 殷天正雷厉风行,立即将兵器司的架子搭了起来,以鲁师傅为首的核心工匠团队被授予重任,更多的能工巧匠被从各地分坛紧急征调。 韦一笑的身影则更加诡秘难测,他手下的探马信使如同无形的蛛网,以光明顶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辐射开去,密切关注着元廷与六大派的一切风吹草动。 而张无忌,这位新任的赤焰苏王,在将自己所知的器械图纸、训练要点与杨逍、殷天正及诸位头领深入探讨,并确保各项事务均已步入正轨后,便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他对杨逍恳切道: “杨教主,教务革新与器械制造非一日之功,眼下诸事已定框架,具体执行有诸位前辈与兄弟操持,无忌深感放心。 然而,强敌环伺,未来必有一场恶战。 晚辈虽蒙大家抬爱,授此重任,但自知武功修为,尤其是对内力的精微掌控,尚有不足。 我想趁此间隙,寻一静处,闭关一些时日,专心修炼九阳神功,务求更上一层楼,方能不负这赤焰之名,在来日大战中,为我明教倾尽全力。” 杨逍闻言,深以为然,抚掌道: “无忌侄儿所言极是! 身居高位,更需有匹配的实力。 你内功根基之厚,天下罕有,若能再进一步,融会贯通,必能如虎添翼。 总坛后山有一处密洞,名为坐忘峰,环境清幽,罕有人至,正是闭关的绝佳所在。 你可放心前去,外界一切,有我们担待。” 殷天正也捻须点头: “不错,外孙,你去吧。 教中俗务,自有外公与你杨伯伯处置。 你父母如今也在总坛,有他们从旁协助,你更可安心修炼。” 张无忌心中温暖,向众人深深一揖。 他并非想要逃避责任,而是深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奇技淫巧都可能黯然失色。 他想起父母张翠山和殷素素如今正在天鹰教中安然生活,一家人历经磨难终于团聚,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更需强大的力量来守护。 尤其是想到冰火岛上义父谢逊的教诲,以及明教众人对他的信任与期望,他心中变强的渴望便愈发炽烈。 在闭关前,张无忌特意去见了父母。 张翠山拍着儿子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 “无忌,你如今贵为法王,责任重大。为父与你母亲都以你为荣。安心修炼,教中事务,我们自会协助你外公打理。” 殷素素则细心为儿子整理衣襟,柔声道: “孩儿,修炼虽要紧,却也需顾及身体。爹娘等你出关。” 感受到父母的关爱,张无忌心中暖流涌动,闭关的决心更加坚定。 当日,张无忌便只身进入了坐忘峰密洞。 洞内果然别有洞天,石床、石桌俱全,还有一汪清泉潺潺流过,空气清新,光线透过缝隙洒落,并不显得昏暗。 他盘膝坐在石床上,摒弃一切杂念,意守丹田,开始运转九阳神功。 醇厚无比的九阳真气立时在体内奔腾起来,如同浩荡长江,流转于奇经八脉。 随着功行周天,他周身渐渐弥漫出一层淡淡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氤氲之气,周围的温度都似乎升高了几分。 他的心神完全沉入了那至阳至刚的内力海洋之中,仔细体味着每一分力量的增长与变化,试图去触摸那更深层次的、传说中阴阳互济、刚柔并蓄的玄妙境界。 洞外世事纷扰,洞内却唯有真气运行时隐隐的风雷之声与他平稳的呼吸相和。 就在张无忌于光明顶闭关潜修,明教上下厉兵秣马之际。远在大都的汝阳王府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第62章 聪明的赵敏 郡主赵敏,此刻正悠闲地坐在她那座奢华别致的小院演武厅的主位之上,纤纤玉指拈起一颗西域葡萄,优雅地送入口中。她的面前,是一片宽敞的练武场,场中情景,却足以让任何江湖中人义愤填膺。 只见场中分立数人,一方是三位形态各异的男子,正是赵敏麾下的高手;阿大、阿二、阿三。 而他们的对手,赫然是几位在江湖上名号响亮,如今却面色灰败、气息萎靡的掌门人! 华山派掌门鲜于通、崆峒五老中的宗维侠与常敬之、乃至昆仑派的一位长老,竟皆在此列。 他们显然都中了十香软筋散之毒,一身精纯内力荡然无存,与寻常健壮些的老人无异。 赵敏轻轻拭去唇角汁液,笑吟吟地开口,声音清脆悦耳,内容却令人心底生寒: “鲜于掌门,听闻你华山派的鹰蛇生死搏乃武林一绝,招式诡奇,兼具鹰的凌厉与蛇的灵动。 今日机会难得,便请阁下将这路绝技,好好地向阿三师傅演示一番吧。 阿三,你可得看仔细了,鲜于掌门内力虽失,但这招式精髓,可是书本上学不来的。” 鲜于通闻言,身子猛地一颤,脸上血色尽褪。 他一生自负智计,如今却沦为阶下囚,更要被迫将本派绝学演示给敌人看,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他心中悲愤交加: “想我鲜于通执掌华山一派,何等风光,今日竟受此奇耻大辱! 这妖女心思歹毒,竟欲以此法窃取我各派武功精华! 我……我若不从,只怕立时便有杀身之祸,可若从了,岂非成了华山派的千古罪人?” 他偷眼瞥了一下身旁虎视眈眈的番僧与武士,以及赵敏那看似甜美实则冰冷的笑容,求生之念终究压过了气节,只得颤声道: “是……郡主。” 他勉强摆开架势,演练起鹰蛇生死搏。 没有了内力支撑,这套原本狠辣凌厉的绝技显得徒具其形,软绵绵毫无力道,但那招式的变化、角度的刁钻,依然能看出其不凡之处。 阿三瞪着一双铜铃大眼,紧紧盯着鲜于通的每一招每一式,时而模仿比划,时而若有所思。 他外家功夫登峰造极,对于精妙招式的渴求极强,此刻看得如痴如醉。 一趟拳脚打完,鲜于通气喘吁吁,羞愧难当,几乎不敢抬头。 赵敏却抚掌轻笑:“妙,妙得很!果然是名不虚传。阿三,可看明白了?” 阿三瓮声瓮气地答道: “回郡主,看明白了七八成。这路功夫虚实相间,确是克敌制胜的妙法。” “嗯, 赵敏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又转向崆峒二老, 宗老爷子,常老爷子,久闻崆峒派七伤拳拳理精深,一拳之中蕴含七种不同劲力,或刚猛,或阴柔,或刚中有柔,或柔中有刚,横出直送,变幻莫测。 只是修炼不易,若内力不足,先伤己,后伤敌。 二位如今内力全无,演练起来倒是无需顾忌反噬了。 她的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宗维侠气得浑身发抖,常敬之也是面色铁青。宗维侠心中怒吼: 妖女!安敢如此折辱于我! 七伤拳乃我崆峒镇山之宝,岂能示于尔等鞑子! 但他嘴唇翕动,终究没敢骂出声。 赵敏的手段,他们这些时日早已领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绝对的权势和残酷的现实面前,那点骨气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最终,在赵敏似笑非笑的注视下,宗维侠悲吼一声,还是勉强打出了一套七伤拳的架子,只是那动作迟缓僵硬,充满了屈辱。 阿二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 他内力深厚,对于这种蕴含复杂内劲道理的拳法尤为感兴趣,虽然此刻只能看到外形,但他结合自身武学修为,默默推演其中劲力运转之法,自觉获益匪浅。 接着,那位昆仑派的长老也被迫演练了一套昆仑两仪剑法的招式,由剑术名家阿大在一旁品评、学习。 赵敏高坐上位,看着这些往日里在江湖上呼风唤雨、受人敬仰的掌门宗师,如今如同提线木偶般在她面前演练毕生绝学,供她的手下汲取养分,她心中升起一股掌控一切的快意。 她轻轻把玩着手中的玉扇,思绪流转: 这些中原武学,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招式之精妙,变化之繁复,远胜我蒙古武士所习。 若能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融会贯通,必能让我麾下高手实力大增。 届时,剿灭明教,荡平中原武林反抗势力,更是易如反掌。 这时,一名属下快步走进,呈上一份密报。 赵敏接过细看,眉头微挑,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她将密报轻轻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场中众人,缓缓开口道: 有趣。刚得到消息,明教那边倒是热闹得很。他们居然新立了一位法王,封号。 阿大闻言,恭敬问道:郡主,可知这新任法王是何来历? 赵敏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情报有限,只知此人年纪轻轻,却极受杨逍、殷天正等人推崇。 据说内力至阳至刚,因此得之名。 明教在这个时候突然册立新法王,想必是有所图谋。 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这明教之中,倒是出了个有趣的人物。 可惜,任凭他是什么赤焰苏王,最终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阿大, 赵敏忽然开口,打断了场中的演练, 你觉得,若你与那光明左使杨逍比剑,胜负几何? 阿大沉吟片刻,恭敬答道: 郡主,杨逍剑法超卓,弹指神通更是武林一绝。 属下若与之对决,胜负当在五五之数。 不过若能再多领悟几分中原剑术的精髓,属下自信,胜算可再添两成。 赵敏闻言,笑容愈发灿烂: 好!要的就是这份志气。 她站起身,走到场边,目光扫过众掌门,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诸位掌门,这些时日辛苦了。 只要你们好好配合,将我手下这几人教会了,本王或许会考虑,给你们一个痛快,或者留你们一条残生,亲眼看着你们门派的武功,是如何在我大元勇士手中发扬光大的。 话语如刀,剐在众掌门心上,他们个个面如死灰,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悔恨。 而阿大、阿二、阿三则眼中闪烁着兴奋与贪婪的光芒,如同看到了绝世珍宝。 第63章 将计就计 汝阳王宽大的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他凝重如山的面容。 这位执掌朝廷兵马大权的王爷,此刻正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抬眼望向坐在对面的爱女,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烦躁: 敏敏,六大派这些人,在王府也扣押不少时日了。为父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应当寻个适当的时机,将他们放了为妥。 赵敏今日穿着一袭墨绿色劲装,外罩一件银线绣云的锦袍,更显得英姿飒爽。 她闻言并不急于反驳,而是优雅地提起桌上的白玉茶壶,为父亲续上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父王可是为了近日江湖上那些关于屠龙刀的流言而烦心? 正是! 汝阳王猛地一拍桌面,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不知是何方宵小散布的谣言,竟说是为父以屠龙刀为诱饵,设计将六大门派诓来王府,意欲一网打尽! 简直荒谬绝伦!屠龙刀失踪多年,为父连它的影子都未曾见过,何来以刀为饵之说? 赵敏轻轻放下茶壶,缓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平静如水: 父王息怒。这谣言看似荒诞不经,实则包藏祸心,其用意之歹毒,不容小觑。 她转过身来,烛光在她明澈的眸子里跳跃: 父王可曾想过,这谣言不仅仅是在污蔑您的清誉,更是在离间朝廷与整个中原武林的关系。其背后之人,所图非小啊。 汝阳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为父何尝不知?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应该尽快放人,以示清白! 示清白? 赵敏轻轻摇头,唇边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父王,请恕女儿直言,此刻放人,非但不能示清白,反而会坐实了谣言。 她踱步回到书桌前,玉手轻按桌面,目光炯炯: 父王请想,若是我们此刻放人,那些掌门回到各自门派后会如何想? 他们只会认为:汝阳王设局被揭穿,不得已才放人。 这非但不会让他们感恩戴德,反而会让他们更加确信那个谣言的真实性! 汝阳王眉头紧锁,沉吟道: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赵敏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声音清晰而冷静: 父王,这谣言已经把我们逼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放人,就是承认做贼心虚;杀人,更是坐实了谣言。 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将计就计,让这盆脏水泼得有些价值? 她稍作停顿,见父亲若有所思,便继续分析: 第一,我们可以借此良机,让阿大他们好好各派武功精华。六大派立足江湖数百年,其武学底蕴深厚,若能取其精华,必能极大增强我们麾下高手的实力。 第二,赵敏的语气变得凝重,我们可以尝试劝降。这些人中,总有几个识时务的。若能让他们归顺朝廷,不仅可以分化武林势力,更能让这个谣言不攻自破。 汝阳王沉吟良久,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 你的想法虽好,但风险太大。若是逼得太紧,恐怕会适得其反。 父王所虑极是。 赵敏微微颔首, 所以我们要刚柔并济。对于冥顽不灵者,自然要施压;但对于可能归顺者,我们不妨示以恩惠。况且...... 她突然压低了声音: 父王可曾想过,这个关于屠龙刀的谣言出现得如此蹊跷,其背后定然有人在暗中操纵。 若是我们贸然放人,正好中了那幕后之人的下怀!他就是要让六大派与我们不死不休啊! 汝阳王闻言,神色陡然一凛: 你的意思是...... 女儿怀疑,这很可能是明教的手笔。 赵敏目光锐利, 他们故意散布谣言,就是要逼我们与六大派结下死仇。 届时不论我们放人与否,六大派都会将这笔账算在我们头上。明教正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书房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汝阳王缓缓起身,在书房内踱步,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良久,他长叹一声: 敏敏,你说得对。 这潭水既然已经浑了,我们不如就在浑水中摸鱼。 此事,就全权交由你处置。不过...... 他转身凝视着女儿,目光中既有赞赏,也有一丝担忧, 切记要把握好分寸,莫要逼得他们狗急跳墙。 父王放心,女儿自有分寸。 赵敏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不仅要让他们乖乖交出武功秘籍,还要让他们明白,与朝廷作对,终究是死路一条。 有了汝阳王的全力支持,赵敏行事更加雷厉风行。 她深知,必须让这个屠龙刀陷阱的传言,真正为朝廷所用。 次日,演武场内气氛格外凝重。 赵敏端坐上位,手中把玩着的正是峨眉派至宝倚天剑。 剑鞘上的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她目光缓缓扫过在场被囚的各位掌门,最后落在灭绝师太身上。 诸位掌门, 赵敏声音清亮,在演武场内回荡, 近来江湖上有个有趣的传言,说是我父王以屠龙刀为饵,将各位骗至王府一网打尽。 她故意顿了顿,看到各位掌门脸上愤恨的表情,才缓缓接着说, 这当然是胡说八道。不过...... 她站起身,手持倚天剑缓步走到场中: 既然大家都认为这是个,本群主若不让这个陷阱有些实实在在的,岂不是辜负了散布谣言之人的? 华山派掌门鲜于通忍不住怒道:妖女!你终于承认了!这就是你们设下的圈套! 赵敏轻笑一声,剑尖轻点地面: 鲜于掌门,现在争论这个还有意义吗? 重要的是,各位已经在这里了。 而本郡主,确实打算从各位身上得到一些......宝贵的武功秘籍。 她的话像一记重锤,击在每个掌门心上。崆峒派的宗维侠怒吼道: 你休想!我们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赵敏挑眉,倚天剑倏然出鞘半寸,寒光乍现, 宗掌门,你若死了,这汝阳王以屠龙刀设局的谣言,可就永远都洗不清了。 你的弟子们会怎么想? 整个江湖会怎么想?他们会说: 看啊,崆峒掌门被汝阳王杀人灭口了! 第64章 收集各大门派的武功 她转向武当派的宋远桥,手中倚天剑虽未出鞘,但那冰冷的剑柄已足够让人心生寒意。 宋大侠,赵敏的声音依旧悦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素闻武当太极剑法以柔克刚,独步天下。本宫向来惜才,今日便给你们一个机会。 宋远桥面色沉静,目光如古井无波:郡主有何指教?还请明示。 很简单。赵敏唇角微扬,指了指身旁侍立的阿大、阿二、阿三,这三位是本宫麾下的武士。你们若是能胜过他们,本宫立即放人。 站在一旁的玄冥二老闻言,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鹿杖客阴恻恻地开口道:郡主这个提议很是公道。若是连这三个下人都打不过,诸位掌门还是乖乖在王府做客的好。 鹤笔翁接着说道:不过老夫提醒各位,拳脚无眼,若是比试中受了伤,可莫要怪罪。 范遥静立一旁,目光在众掌门身上扫过,虽不能言,但那专注的眼神似在评估着什么。他取出一张纸笺,飞快地写下几行字递给赵敏。 灭绝师太冷笑一声:郡主莫非在说笑?我等如今内力全无,如何能与你这三个高手相抗?这分明是要我们自取其辱! 师太此言差矣。 赵敏缓步走到场中,扫了一眼范遥递来的纸条,上面写着 以弱胜强,方显真功夫。 武功之道,岂止内力一途? 招式、经验、智慧,都是决胜的关键。 她突然转身,目光锐利, 更何况,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若是连这个机会都不敢把握,那就在这王府中终老吧。 空闻大师双掌合十:阿弥陀佛,郡主此计,未免强人所难。老衲等内力全失,如何能与高手过招? 强人所难?赵敏轻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函,大师可知道,就在昨日,本宫已经收到了三份降书。若是诸位执意不肯把握这个机会,那本宫只好... 郡主何必多言!宋远桥突然开口,声音沉稳有力,这一战,武当接了。不过在下有个请求,若是武当侥幸得胜,还请郡主释放所有掌门。 赵敏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宋大侠果然快人快语。好!本宫答应你。不过... 她环视众人, 每派只能派一人出战,而且必须使用本门最精妙的武功。 若是有人藏私...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那就永远别想离开王府了。 第一场,武当宋远桥对阵阿大。 宋大侠,请。 阿大持剑而立,目光如电,刀剑无眼,还望小心。 宋远桥深吸一口气,太极剑起手式缓缓展开。 虽然内力全无,但他的招式依然圆转如意,带着武当剑法特有的韵味。阿大先生请。 注意他的步法。 鹿杖客在一旁低声对赵敏说道, 太极剑重在以意驭剑,即便没有内力,也不可小觑。 鹤笔翁补充道:郡主请看,他每一剑都留有余地,这是太极剑的精髓所在。不过没有内力支撑,终究是花架子。 赵敏微微颔首,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宋远桥的每一个动作。 这时,范遥缓步上前,取出一张纸笺,飞快地写下几行字递给赵敏。 纸上墨迹未干:观其剑意而非剑招,太极之妙在于意境。若能领悟,胜过十年苦修。 赵敏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再看向场中时,果然发现了之前未曾注意的细节。 她轻声对身旁的玄冥二老说: 二位师父可曾注意到,宋大侠的剑法看似缓慢,实则每一个动作都暗合天地至理? 鹿杖客凝神细看,不禁点头:郡主慧眼。这太极剑法果然名不虚传,即便在没有内力的情况下,依然展现出惊人的威力。 场中,阿大凌厉的攻势,往往在接近宋远桥时就被巧妙地化解。三十招过后,宋远桥的额头已经见汗。没有内力支撑,他的体力消耗极大。 阿大看准机会,一剑直取中宫:宋大侠,小心了! 范遥见状,立即又写下一张纸条:此招当有七变,惜无力施展。若能窥得全貌,当可完善我派剑法。 赵敏接过纸条,心中更是了然。她对着场中扬声道:宋大侠,你这招如封似闭似乎未尽全功啊! 宋远桥闻言心中一凛,剑势不由自主地一变,剑尖颤动,虽然因为内力全无而无法完全施展,但仍然让阿大吃了一惊。 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宋远桥的剑尖已经指在了阿大的咽喉。 承让。宋远桥收剑而立,气息已经有些不稳。 赵敏抚掌轻笑:好一个太极剑法!这一场,是武当胜了。阿大,你可知方才为何会败? 阿大躬身道:属下愚钝,请郡主指点。 赵敏看向范遥,范遥立即写下:其剑意圆融,已得太极三昧。赵敏点头道:宋大侠的剑法已得太极真传,你输得不冤。 然而接下来的两场比试,却是截然不同的结果。 第二场,少林空闻大师对阵阿二。 空闻大师施展的是少林龙爪手。这门武功本就以刚猛着称,即便没有内力,依然虎虎生风。阿弥陀佛,施主请。 龙爪手重气势,鹿杖客点评道,可惜没有内力配合,终究是徒具其形。 鹤笔翁冷笑道:空有其表,不堪一击。 范遥静静观察片刻,又在纸上写道:刚猛有余,灵动不足,破绽在第三式后。若能逼其用出第十式,必败无疑。 赵敏会意,对着场中扬声道:空闻大师,久闻少林龙爪手有三十六式,何不全部使出来让本宫开开眼界? 空闻大师面色一沉:郡主说笑了,老衲内力全无,能施展出前十式已是勉强。 果然,二十招过后,空闻大师的攻势渐渐迟缓。在使出第三式金龙探爪后,身形果然出现了一丝凝滞。阿二看准机会,一记重拳直取空门:大师,得罪了! 的一声,空闻大师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大师承让了。阿二收拳而立。 赵敏微微皱眉:大师方才那一招金龙探爪,似乎未尽全功? 空闻大师面色惨白:老衲...内力全无,难以施展。 原来如此。赵敏若有所思,看来少林武功,确实更依赖内力。阿二,你觉得龙爪手威力如何? 第65章 三场比试 阿二躬身道:回郡主,招式精妙,但若无内力相辅,威力十不存一。 第三场,峨眉灭绝师太对阵阿三。 这一战最为激烈。灭绝师太剑法凌厉,即便没有内力,依然招招致命。妖女,看剑! 注意她的剑路。鹤笔翁对赵敏说道,峨眉剑法最重气势,她这是在以命相搏。 鹿杖客阴笑道:困兽之斗,徒劳无功。 范遥凝神观察,随即写道:剑意决绝,然力不从心,三十招后必露破绽。其落英缤纷一式尤甚。 赵敏凝神细看,果然发现灭绝师太的剑法中带着一股决绝之意。 然而没有内力支撑,再精妙的剑法也难发挥全部威力。她故意高声说道:师太这招落英缤纷使得不错,可惜少了三分气势。 灭绝师太闻言大怒,剑法更加凌厉,但正如范遥所料,在三十招后,她的剑势开始出现紊乱。 阿三找到破绽,一掌拍在灭绝师太手腕上,长剑应声而落:师太,承让了! 妖女!要杀便杀,何必羞辱!灭绝师太怒目而视。 赵敏缓步上前:三战一胜,按照约定,只有武当可以离开。 等等!宋远桥突然开口,若是武当愿意继续比试,可能换得其他门派自由? 赵敏眼中闪过异色:宋大侠这是要以一己之力,挑战三位高手?你可知道,方才一战你已经消耗过大... 正是。宋远桥持剑而立,虽然脸色苍白,但目光坚定,不知郡主可敢应战? 场中一时寂静。所有人都明白,在没有内力的情况下连续对战三位高手,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范遥立即写道:不可,体力难支,恐有性命之忧。其意可嘉,其行不智。 赵敏看着纸条,却露出玩味的笑容:宋大侠果然仁义!好!若是宋大侠真能做到,本宫立即释放所有掌门! 鹿杖客低声道:郡主,此举是否太过冒险? 鹤笔翁也劝道:若是让他侥幸得胜,我们岂不是前功尽弃? 赵敏微微一笑:二位师父多虑了。本宫自有分寸。 接下来的比试,堪称惊心动魄。 宋远桥先是与阿大再战。这一次,他改变了策略,不再追求速胜,而是以守为攻,尽量节省体力。 聪明。鹿杖客点头,他知道内力不足,这是在打持久战。 范遥专注地观察着,不时在纸上记录着什么。他将一张纸条递给赵敏:观其融合各派之长,此子天赋非凡。若能收为己用... 五十招后,宋远桥终于找到机会,以一招将阿大的长剑引开,剑尖直指其咽喉。承让。 第二战对阵阿二。这一次,宋远桥明显体力不支,好几次都险象环生。 范遥快速写道:注意看,他正在将太极剑法与刚才观察到的少林武功融合。此子悟性,当真可怕。 果然,宋远桥的剑法中,渐渐多了一丝刚猛之气。虽然因为没有内力而威力不足,但仍然让阿二措手不及。 七十招后,宋远桥终于以一招融合了太极剑与龙爪手的奇特招式,制住了阿二。得罪了。 此时,宋远桥已经汗透重衣,持剑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最后一战,对阵阿三。 宋大侠,还要继续吗?赵敏关切地问,若是现在认输,本宫依然可以只关你一个月。 宋远桥深吸一口气,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坚定:武当弟子,从不知认输二字怎么写。请! 范遥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写下观察所得:招式已乱,全凭意志,百招内必分胜负。此等毅力,令人敬佩。 这一战,堪称惨烈。宋远桥几乎是在用意志力支撑,每一招都显得无比艰难。赵敏凝神看去,果然发现宋远桥的剑法中,已经隐约包含了太极剑的圆转、少林武功的刚猛、峨眉剑法的凌厉。 鹿杖客不禁感叹:此子若能恢复内力,假以时日,必成一代宗师。 鹤笔翁也收起了先前的轻视:确实是个武学奇才。 九十八招时,宋远桥突然剑法一变,使出了一招众人从未见过的剑法。这一招既非武当,也非少林,更非峨眉,却似乎融汇了各派精华。 范遥猛地睁大眼睛,快速写道:此乃自创剑法,已臻化境!若能窥得其中奥秘... 就在众人惊叹之际,宋远桥的剑尖已经指在了阿三的咽喉。承...承让...话未说完,他已因为力竭而昏倒在地。 快传太医!赵敏急忙下令,眼中闪过一丝敬意。她接过范遥递来的最后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宗师之资。 她转向其他掌门,朗声道:本宫说话算话,即日起,释放所有掌门! 然而就在这时,范遥又写下一张纸条递给赵敏。 赵敏看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过...在各位离开之前,还请将今日比试中使用的武功,再演示一遍。 毕竟,这是约定好的。 鹿杖客会意,立即补充道: 特别是宋大侠最后那招,若能演示出来,对各位的释放也有好处。 鹤笔翁阴笑道:想必各位不会让郡主失望吧? 众掌门面面相觑,这才明白,从一开始,他们就落入了赵敏精心设计的圈套之中。 而始终静立一旁的范遥,虽然口不能言,却用他独特的方式,帮助赵敏在这场智斗中取得了完胜。 武当派一行人被士兵押送回监牢的路上,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看守的士兵们虽然依旧执行着命令,但眼神中已少了之前的轻蔑,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敬佩,目光尤其在武当派几人身上逡巡。 一名年轻的士兵忍不住对身旁的老兵低声道:“头儿,他们……他们真的在没有内力的情况下,连胜三场?这武当派的功夫,也太邪乎了吧?” 那老兵阅历较深,压低声音回道: “嘘,小声点!不过……确实厉害。特别是那个宋大侠,看着文质彬彬,那剑法真是……啧,神了。 你没看见,最后他那招,根本看不出是哪门哪派,偏偏就让那个阿三一点办法都没有。这才是真本事啊!” 他们的低声议论虽轻,但在寂静的走廊里,还是隐约传入了武当众人的耳中。 第66章 武当气节,剑折心未屈 殷梨亭搀扶着因脱力而依旧虚弱的宋远桥,听得此言,清俊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与有荣焉,他低声道:“大师兄,你听见了吗?连这些元兵都佩服你的武功和为人。” 宋远桥脸色苍白,额上还有虚汗,闻言只是微微摇头,声音虽弱却清晰:“匹夫之勇,何足挂齿。今日之胜,实属侥幸,若非范右使……唉,但愿此举真能救得各位同道。”他心思缜密,早已察觉范遥那几张纸条暗藏玄机,虽不明其真正意图,但确在关键时刻点拨了赵敏,也间接助了他一臂之力。 莫声谷年轻气盛,哼了一声,接口道:“大师兄何必过谦!那蒙古郡主自以为得计,还不是被大师兄你凭真本事打了个心服口服!看她最后那样子,还想学我们武当的功夫,想得美!”他想起赵敏最后要求演示武功的话,犹自愤愤不平。 张松溪心思最为缜密,他一边帮着殷梨亭扶住宋远桥另一边手臂,一边沉声道:“七弟,不可大意。赵敏此女心机深沉,她今日见识了大师兄融合各派精华的自创剑法,必然更加觊觎我中原武学。她答应放人,只怕后续还有刁难。我们需更加小心。” 俞莲舟走在最后,面色沉静如水,一直沉默不语,此刻方才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力量:“四弟所言极是。不过,经此一役,也让我等看清一事。内力虽是武学根基,但绝非全部。师父常言,‘用意不用力,太极圆转,无使断绝’。今日大师兄可谓将此理发挥到了极致。我等日后修炼,当更重意与招的融合,而非一味追求内力的刚猛。” 宋远桥闻言,欣慰地点点头:“二弟此言,深得我心。武学之道,浩瀚无垠,今日一战,于我亦是受益匪浅。”他顿了顿,感受着体内空荡荡的经脉,苦笑道:“只是这‘十香软筋散’着实厉害,还需尽快设法解毒。” 这时,他们已经回到了那间关押各大门派首要人物的宽敞监牢。牢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其他各派掌门看向武当众人的眼神极为复杂,既有感激,也有羞愧,更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尴尬。 空闻大师上前一步,双掌合十,诚恳道:“宋大侠,今日多亏你舍命相搏,武当恩情,少林铭记于心。”他身后几位少林高僧也纷纷行礼。 灭绝师太脸色依旧难看,但终究还是对着宋远桥拱了拱手:“宋大侠,谢了。”她性子刚烈,能说出一个“谢”字已属不易。 宋远桥连忙在师弟的搀扶下站直身体,回礼道:“大师、师太言重了。同气连枝,共度难关,本是我辈分内之事。” 众人各自寻地方坐下,监牢内一时陷入了沉默。与武当派同处一室的几名看守士兵,不像对待其他门派那样随意呼喝,反而显得有些拘谨。 一个胆子稍大的士兵,趁着给牢内送水的机会,凑到武当派这边,小声对正在照顾宋远桥的殷梨亭和莫声谷说道:“几位……几位大侠,宋大侠刚才使得,真是太极剑吗?看着慢悠悠的,怎么那么厉害?” 莫声谷见这士兵态度恭敬,心中受用,便解释道:“那当然!我大师兄的太极剑法已得师父真传,讲究后发先至、以柔克刚。你看那阿大剑法快吧?越快,破绽就露得越多,正好被我大师兄的剑意牵引,自己往剑尖上撞。” 那士兵听得似懂非懂,但满脸敬佩:“原来是这样!真是神技!那……那最后打败阿三的那招呢?好像没见过?” 殷梨亭温言接口道:“那招并非武当固有招式,想必是大师兄在激斗之中,心有所感,将平生所学融会贯通,临时创出的。武学到了高深境界,招式已不拘一格,信手拈来,皆成妙谛。”他言语温和,解释得清晰透彻,不仅那士兵,连旁边竖着耳朵听的其他几个守卫也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另一个老兵叹道:“了不得,真是了不得!没有内力都能这样,要是内力恢复了,那还了得?怪不得我们王爷和郡主都对中原武林如此忌惮……武当派,名不虚传!” 宋远桥靠坐在墙边,闭目养神,听着师弟们与士兵的对话,心中却是波澜起伏。他回想起今日赵敏的眼神,那是一种发现了有趣猎物的眼神,充满了好奇、欣赏,以及势在必得的占有欲。她最后要求演示武功的话,绝非一时兴起。 “二弟,四弟,”宋远桥忽然低声唤道。 俞莲舟和张松溪立刻凑近。 “我观那绍敏郡主,志不在小。”宋远桥缓缓道,“她今日看似给了我们一个机会,实则无论胜败,她都能达成目的。败了,我等自然任其拿捏;胜了,她也借此窥探了我各派武功的精髓,尤其是……”他顿了顿,“尤其是我那最后一招,虽不成熟,却融合了今日所见三家之长。她身边又有玄冥二老那等高手,还有那位深藏不露的苦头陀范遥,只怕假以时日,他们便能从中推衍出不少东西。” 张松溪点头,面色凝重:“大师兄所虑极是。赵敏此举,一石二鸟。既显了她的‘气度’,又套取了我等的武功路数。她言而无信,即便我们演示了武功,她是否真会放人,还在未定之天。” 俞莲舟眼中精光一闪:“无论如何,我等需做好最坏的打算。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内力。五弟他们在外,想必也在积极营救,我们内部更要稳住。” 正说话间,牢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只见赵敏在一众高手簇拥下,再次出现在牢门外。她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目光直接落在武当派几人身上,特别是宋远桥。 “宋大侠可安好?”赵敏的声音依旧悦耳,“太医看过了,说是脱力,好好休养便无大碍。本宫也就放心了。” 宋远桥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赵敏却摆了摆手:“宋大侠不必多礼。本宫此来,是想再与宋大侠做个交易。” 众人心中一凛,知道正题来了。 赵敏笑吟吟地道:“宋大侠今日之风采,令人心折。武当武学,确有过人之处。本宫向来爱才,不忍见明珠蒙尘。若宋大侠,或者武当派任何一位,愿意投效我大元,为本宫效力,不仅立刻可以恢复自由,荣华富贵,更是享之不尽。如何?” 第67章 舔狗巴特尔 此言一出,牢内一片哗然。众掌门皆怒目而视,却又不敢出声斥责。 莫声谷当即忍不住,喝道:“妖女!休想!我武当派顶天立地,岂会投靠你们这些蒙古鞑子!” 赵敏也不生气,目光扫过俞莲舟、张松溪、殷梨亭,最后又回到宋远桥身上: “哦?诸位都是这般想法吗? 宋大侠,你也如此决绝? 要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更何况,本宫是真心欣赏武当的武功和人材。” 宋远桥深吸一口气,在师弟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虽然虚弱,但腰杆挺得笔直,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郡主美意,宋某心领。然武当弟子,首重气节。叛家弃国之事,恕难从命。”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监牢中,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俞莲舟、张松溪、殷梨亭、莫声谷四人立刻站到宋远桥身后,虽未发一言,但态度已然鲜明。 赵敏看着他们,眼中的欣赏之意更浓,甚至还带着一丝惋惜。 她轻轻叹了口气: “果然如此……也罢,本宫从不强人所难。 那我们就按之前的约定,明日,还请各位将今日施展的武功,好好‘演示’一遍。 特别是宋大侠那惊才绝艳的一剑,本宫可是期待得很呢。” 她说完,嫣然一笑,转身离去,留下监牢内一片沉重的寂静和武当派五人挺拔如松的身影。周围的士兵看着他们,眼神中的敬佩之色,愈发深了。 牢房另一侧的气氛与武当派那边的肃穆敬佩截然不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尴尬和几分啼笑皆非的诡异。 事情的起因是那个名叫巴特尔的蒙古士兵。他生得膀大腰圆,面容憨厚,是看守这群武林高手的士兵之一。 自从第一次见到灭绝师太,这憨厚的汉子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像是被一道霹雳劈中了天灵盖,对这位年近六旬、脾气火爆的老师太产生了一种难以理解的爱慕之情。 这不,巴特尔又揣着两个还带着体温的羊肉馅饼,磨磨蹭蹭地挪到了峨眉派所在的牢笼栅栏前,黑红的脸上挤出他认为最和善的笑容,瓮声瓮气地道: “师…师太,今天厨房做的馅饼,羊肉馅的,香得很!您…您尝尝?” 灭绝师太正闭目盘坐,试图运转那滞涩无比的内息,闻言连眼皮都懒得抬,只是从鼻子里冷哼出一声,如同寒冰碎裂:“滚!” 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厌恶和威压。 巴特尔碰了一鼻子灰,却并不气馁,依旧执着地举着馅饼,眼巴巴地看着灭绝师太那严肃的侧脸,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美景。 一旁的周芷若、丁敏君、静玄等一众峨眉女弟子,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至极。她们个个年轻,即便在牢狱之中稍显憔悴,也难掩清丽姿容。 可这巴特尔,对她们从来都是公事公办,目不斜视,偏偏对她们那位年纪足以做他母亲、且脾气坏得像块茅坑里的石头的师傅如此……殷勤? 丁敏君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小声对身边的周芷若嘀咕: “芷若师妹,你说……是不是我们长得实在不堪入目?还是这蒙古鞑子的眼神有问题?”她语气里带着七分荒谬,三分不甘。 周芷若性子柔顺,此刻也有些哭笑不得,低声道: “师姐别胡说,师傅她老人家……自有威严气度。”这话说得她自己都有点底气不足。 静玄年纪稍长,看得更开些,无奈摇头: “或许……这巴特尔就……就敬重师傅这般刚强的性子吧。”她实在找不出更合理的解释了。 站在巴特尔身旁一同值守的阿尔斯楞和托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阿尔斯楞用手肘撞了一下巴特尔,压低声音用蒙古语道: “巴特尔,我的兄弟,你的眼睛是被草原上的风沙吹瞎了吗?那么多水灵灵的姑娘你不看,偏偏去招惹那个老尼姑?你没听见她骂人比咱们百夫长还凶吗?” 托雷也凑过来,一脸没救了的表情: “就是就是!巴特尔,强扭的瓜不甜!你看你那馅饼,人家看都不看一眼。听哥哥一句劝,换个目标吧! 你看那个穿淡紫色衣服的姑娘,多秀气! 或者那个年纪大点但风韵犹存的也行啊!哪个不比这老师太强?”他好歹把“老尼姑”三个字咽了回去。 巴特尔却梗着脖子,回头瞪了他俩一眼,也用蒙古语回道: “你们懂什么! 一群只看皮囊的俗人! 师太那样的,才是真英雄,真女人! 那气势,那风骨! 像……像咱们草原上最烈最难驯服的母狼王!那些娇滴滴的小姑娘,哼,没味道!” 阿尔斯楞和托雷被他这番高论震得目瞪口呆,半晌,阿尔斯楞才拍了拍额头哀叹道:“长生天啊,巴特尔的脑子一定是在上次摔下马的时候磕坏了!” 托雷则是一脸同情:“没救了,没救了。他居然喜欢被骂……” 这时,丁敏君见巴特尔还在那里杵着,忍不住尖声道:“喂!那个当兵的!我师傅让你滚,你没听见吗?拿着你的馅饼快走,别在这里碍眼!” 巴特尔听不懂丁敏君具体说什么,但看那表情和语气也知道不是好话。他有些委屈地转过头,对着丁敏君,努力用生硬的汉语解释道:“我……我对师太……是好意!吃的,好东西!”他又把馅饼往栅栏里塞了塞。 灭绝师太终于睁开了眼睛,那目光如两把冰锥,直刺巴特尔:“孽障!聒噪!再敢靠近,待老尼恢复功力,第一个取你狗命!”她虽无力,但杀气犹在。 巴特尔被她看得心头一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随即又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太怂,赶紧站定,挠了挠头,憋出一句:“师太……有性格!我……我喜欢!” 这下,连旁边牢房里一直竖着耳朵听动静的其他门派弟子,都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崆峒派的一个年轻弟子更是笑得直捶地:“我的妈呀,这蒙古兵是个情种啊!还是口味最独特的那种!” 华山派那边也有人低声笑道:“灭绝师太纵横江湖几十年,怕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桃花劫吧?” 就连一直面色沉重的宋远桥等人,听到这番对话,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怪异的神情,想笑又觉得不合时宜,只能强行忍住。 阿尔斯楞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把拉住巴特尔的胳膊:“走了走了!换岗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一边说一边用力把他往外拖。 托雷也赶紧帮忙,同时对峨眉派众人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巴特尔一边被拖着走,一边还不忘回头喊道:“师太!我明天再来看你!我带奶皮子来!好吃的!” 灭绝师太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的草垫上:“无耻之徒!无耻之尤!” 第68章 灭绝师太的桃花运 丁敏君连忙上前给她顺气:“师傅息怒,别跟这种浑人一般见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周芷若也轻声道:“是啊师傅,他……他或许并无恶意,只是……只是……”她“只是”了半天,也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巴特尔这诡异的行为。 静玄叹了口气:“看来这牢狱之灾,还生出这等莫名其妙的事端来。” 等巴特尔被彻底拖走,牢房这边才暂时恢复了清净。丁敏君看着依旧余怒未消的师傅,又看看周围师妹们古怪的神色,忍不住又低声道:“你们说,那巴特尔,是不是这里有点问题?”她用手指悄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贝锦仪小声道:“我看像。不然没法解释啊。” 另一个年轻弟子也附和:“就是,师傅虽然……威严,可毕竟……唉,他图什么呢?” 周芷若轻轻摇头,柔声道:“或许,在他眼中,师傅的刚强不屈,才是最耀眼的光芒吧。只是……他用错了方式。”她这话带着几分哲理,倒是让众姐妹微微一怔,随即若有所思。 灭绝师太听得弟子们的议论,更是烦躁,厉声道:“都闭嘴!休要再提那孽障!潜心打坐,设法恢复内力才是正途!” 众弟子连忙噤声,不敢再言。但经过这么一闹,原本沉闷压抑的牢房气氛,竟然诡异地轻松了几分。至少,峨眉派众女弟子心中那份因为容貌被忽视而产生的微妙挫败感,被这桩离谱的桃花事件冲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诞的、想笑又不敢笑的情绪。 而此刻,被拖到牢房外通道的巴特尔,还在跟他的同伴争辩。 阿尔斯楞苦口婆心:“巴特尔,算我求你了,换个目标吧!那老尼姑是会杀人的!你没听她说恢复功力第一个宰了你吗?” 托雷也道:“是啊,你喜欢刚强的,没问题!那边崆峒派的那个女长老,听说脾气也爆,但至少年纪没那么大,看起来也……也稍微顺眼点?” 巴特尔却一脸执着,眼神甚至带着点神圣的光芒:“你们不懂!阿尔斯楞,托雷,真正的珍宝,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师太越是这样,越说明她的珍贵!她骂我,说明她在意我!不然她怎么不骂你们?” 阿尔斯楞和托雷再次被他的神逻辑击败,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没救了,这兄弟彻底没救了!等着被那位师太恢复功力后清理门户吧! 阿尔斯楞最终放弃了劝说,拍了拍巴特尔的肩膀语重心长:“行吧,兄弟,你……保重。希望你能在师太的剑下留个全尸。” 托雷也叹了口气:“我会记得给你多烧点纸钱的,还有你爱吃的羊肉馅饼。” 巴特尔却浑不在意,反而开始认真思考明天到底带奶皮子还是带烤羊腿来看望他的珍宝了。 万安寺内风云诡谲,各色人等心思各异。 武当派以气节武功赢得敬重,峨眉派那边则因巴特尔匪夷所思的“痴恋”平添了几分荒诞色彩,而这一切,自然也逃不过赵敏及其麾下高手的耳目。 这日,赵敏正在书房听玄冥二老汇报寺内情况,鹿杖客提及巴特尔之事,脸上满是鄙夷又忍俊不禁的神色: “郡主,您是没瞧见,那莽汉巴特尔,对着峨眉那个又臭又硬的老尼姑大献殷勤,被骂得狗血淋头还乐呵呵的,真是把我蒙古男儿的脸都丢尽了!” 鹤笔翁也摇头嗤笑: “那灭绝师太年近花甲,脾气暴戾,容貌更是与‘娇美’二字毫不沾边。真不知巴特尔那小子瞧上她什么?莫非是眼睛被风沙迷了,还是脑子被马踢了?依我看,就该重重责罚,以儆效尤!” 赵敏闻言,原本正在翻阅文书的手停了下来,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哦?竟有这等事?这巴特尔……倒是个妙人。”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寺中巡逻的士兵, “眼光虽奇特了些,但这份痴心,或者说这份执拗,倒有几分我蒙古勇士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头。由他去吧,只要不误了正事,不违反军纪,也算给这沉闷的寺里添点乐子。” 鹿杖客仍有些不平:“可是郡主,这事已在寺内传为笑谈,影响士气啊!” 赵敏转身,明眸流转,带着一丝戏谑: “笑谈?我倒觉得,能让灭绝师太那样古板严肃的人如此气急败坏,这巴特尔也算功劳一件。更何况,” 她语气微顿,带上了一丝深意, “一个心有挂碍的士兵,有时候比一个无欲无求的士兵,更好掌控。只要他的挂碍,在我们掌控之中。此事不必再议,留意着别出乱子即可。” 玄冥二老见郡主心意已决,且所言亦有道理,便不再多言,只是心下仍觉那巴特尔不可理喻。 然而,就在万安寺内上演着或悲壮或荒诞的戏码时,远在西北的红梅山庄内,另一场围绕着屠龙刀的阴谋正在暗处滋生。 庄内一间隐蔽的密室,烛火摇曳,映照着几张神色凝重又带着贪婪的脸。 庄主朱长龄面色阴沉,他的爱女朱九真则是一脸不甘与焦躁,纤纤玉指几乎要将手中的绢帕绞碎。 旁边坐着的是朱长龄的结拜兄弟姚清泉,以及共同经营朱武连环庄的武烈,还有武烈那眼神不时瞟向朱九真的弟子卫壁。 密室内的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朱长龄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嗡嗡作响,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可恨!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枉费我们一番精心谋划!” 朱九真立刻接口,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尖锐: “是啊爹爹!想当初,女儿好不容易才从那个自称是昆仑西华子徒孙的‘张翠山’口中,套出西华子已寻到屠龙刀确切下落的讯息!我们才定下这驱虎吞狼、浑水摸鱼之计!” 卫壁连忙附和道,目光讨好地看着朱九真: “真妹为了套取消息,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受了诸多委屈。” 他转向朱长龄和武烈,“那‘张翠山’看似木讷,口风却紧,若非真妹机智,恐怕……” 武烈相对沉稳,摆手打断了他,抚须沉吟道:“卫壁,现在不是表功的时候。朱兄,贤侄女,稍安勿躁。此事虽出乎意料,但也未必全是坏事。” 第69章 计败垂成,另寻他路 朱长龄冷哼一声,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武兄弟,这还不是坏事?我们故意放消息给六大派,说屠龙刀被汝阳王府所得,引他们前去争夺。 本想趁他们与汝阳王府两败俱伤之际,我们暗中出手,坐收渔利,将那号令天下的宝刀夺来!谁知…… 他深吸一口气,痛心疾首地拍案而起:谁知那汝阳王如此厉害,竟设下陷阱,将六大派高手一网成擒,全都关进了大都的万安寺! 朱九真越说越气,那张娇艳的脸上满是愤懑与不甘: 如今倒好!六大派的人成了瓮中之鳖,自身难保!那屠龙刀想必依旧在汝阳王府手中,经此一役,看守必然更加严密,如同铁桶一般! 我们这计策,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白白为他人做了嫁衣,连宝刀的边都没摸到!她想起自己在那张翠山面前虚与委蛇的种种,更是觉得憋屈万分。 姚清泉在一旁叹了口气,捋着胡须分析道: 朱大哥,真儿,武庄主所言不无道理。 如今形势虽坏,但至少我们确定了屠龙刀确实在汝阳王府手中,这总比之前像无头苍蝇般四处打探要强。方向明确了,才好想办法。 武烈点头称是,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姚贤弟说得对。而且,你们想想,如今六大派精英尽陷囹圄,江湖上群龙无首,有能力、有胆量与我们争夺屠龙刀的势力已然大减。 这未尝不是我们的机会。 关键在于,如何从戒备森严的汝阳王府中,将宝刀取出来。 卫壁见朱九真依旧愠怒,忙上前献殷勤: 师妹不必过于忧心,师父和朱世伯智勇双全,姚前辈也是足智多谋,定能想出万全妙计。 那汝阳王府虽是龙潭虎穴,但我们谋划得当,未必不能虎口拔牙,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 他言语间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仿佛屠龙刀已是囊中之物。 朱长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沉声道: 诸位,事已至此,懊恼无益,互相指责更是徒劳。 当务之急,是商议下一步该如何行动。硬闯汝阳王府无疑是自寻死路,必须另寻他法。他看向女儿,九真,你素来机敏,可有什么想法? 朱九真眼珠一转,忽然道: 爹爹,那万安寺如今关押着众多高手,虽然看守必然森严,但或许……也正是我们的机会? 能否想办法买通一两个看守,或者制造混乱混进去?寺内那些掌门,谁不想重获自由?或许能找到合作之人,里应外合? 武烈立刻摇头否定: 此法太过行险。 那赵敏郡主心思缜密,用人极为谨慎,玄冥二老等一流高手坐镇,外人想要混入或者买通内应,难如登天。 而且寺内情况不明,我们与那些掌门素无交情,与谁联络?如何确保消息不走漏?一个不慎,便是灭顶之灾。 姚清泉沉吟片刻,提出了不同的思路: 或许……我们可以从长计议,另辟蹊径。六大派被擒,其门下弟子和盟友必然不会坐视不理,江湖上很快会风起云涌,试图营救。 我们或可暗中留意,伺机而动,或许能利用这股力量。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又或者,能否设法与朝廷中的其他势力,甚至汝阳王府的政敌搭上线?元廷内部也非铁板一块,未必只有从汝阳王手中抢夺这一条路。 卫壁忍不住插嘴道:师父,姚前辈,我们是否可以考虑从那个张翠山身上再下功夫?他既然是西华子的徒孙,或许知道更多关于屠龙刀的细节,或者有其他利用价值? 朱九真闻言,俏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随即冷哼一声: 那个没良心的东西!那夜之后就不见踪影,怕是得手后就跑路了。 这种薄情寡义之人,能知道什么重要消息? 她这话一出,密室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朱长龄重重一拍桌子,怒道:真儿!你……他气得胡子都在发抖,那小子竟敢如此欺辱于你!若是让老夫找到他,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武烈连忙打圆场:朱兄息怒,年轻人一时糊涂也是有的。只是这张翠山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倒是蹊跷。 姚清泉沉吟道:莫非是他察觉到了什么?或者……他眼中精光一闪,他根本就不是什么西华子的徒孙? 卫壁听到这话,顿时咬牙切齿: 若真是如此,那这厮必定是别有用心!真妹,你可还记得他那日都说了些什么? 朱九真回想起那夜的缠绵,脸上不禁泛起红晕,但随即被恼怒取代: 他……他只说师祖西华子确实找到了屠龙刀,但具体藏在何处却不清楚。 后来……后来就……她越说越气,这个负心汉!若是让我再见到他,定要叫他好看! 姚清泉捻着胡须,若有所思: 前几月我收到消息,说在大都附近有人目睹汝阳王府的侍卫追杀一个形似张翠山的人,最后那人中箭坠崖,生死不明。 想来以汝阳王府的手段,既然出手,断不会留活口。 武烈沉吟道:如此说来,这条线是彻底断了。可惜啊,若是能从他口中再套出些西华子的下落也好。 朱长龄冷哼一声: 死了也好。 这等小角色,知道得太多反而坏事。 只是…… 他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这消息来得未免太过巧合。我们刚在商议下一步行动,就传来他的死讯。 卫壁连忙道:朱世伯是怀疑其中有诈?可是传消息的是我们在北地的眼线,应该可靠。再说,那张翠山若真是西华子的徒孙,汝阳王府对他下手也在情理之中。 不管那张翠山是死是活,我们的计划不能停。朱长龄沉声道,既然确定屠龙刀在汝阳王府,我们就必须想办法弄到手。 武烈皱眉道:可是如今六大派都被囚禁在万安寺,我们少了一个重要的搅局者。单凭我们几个,想要从汝阳王府虎口夺食,恐怕…… 朱九真突然眼睛一亮:爹爹,我有个主意。既然我们现在缺少帮手,何不趁着六大派群龙无首,收编他们的残余势力?特别是峨眉派,听说她们还有不少弟子在外。 卫壁立即附和:真妹说得对!我们可以假借营救各派掌门的名义,将这些人集结起来。到时候…… 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借刀杀人!姚清泉接过话头,阴阴一笑,等我们救出各派掌门,他们必定对我们感恩戴德。到时候再让他们去对付汝阳王府,我们坐收渔利。 朱长龄抚掌大笑:妙计!妙计!就这么办。真儿,你立即派人去打探各派残余弟子的下落。记住,要小心行事,切勿走漏风声。 女儿明白。朱九真躬身领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她暗下决心,若是让她找到那个负心汉张翠山,定要让他为那夜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就在红梅山庄众人密谋之际,远在千里之外的光明顶秘洞中,张无忌正经历着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洞内幽深寂静,唯有偶尔滴落的水声打破宁静。 他盘膝坐在一处天然石台上,周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中。 九阳神功的真气在他体内奔腾流转,每一次运转都让他的内力更加精纯。 第70章 傀儡上位,各派臣服 殊不知,就在红梅山庄这群人还在密室里做着夺取屠龙刀的美梦时,他们所能想到的,甚至想不到的种种手段,早已被明教付诸实践,而且规模远超他们的想象。 这一年多来,明教教主杨逍牢记张无忌闭关前的建议,以雷霆手腕和深谋远虑,展开了一场席卷整个武林的整合。 此刻,在明教总坛光明顶的议事厅内,一场关乎整个江湖格局的会议正在进行。 启禀教主, 一位身着黑袍的探子单膝跪地,声音沉稳, 昆仑派已完全在我教掌控之下。 新任掌门清虚子不过是个傀儡,实际事务均由我教烈火旗弟子在幕后打理。这是本月昆仑派的收支账册和人员名册。 杨逍接过厚厚的册子,随手翻阅着,嘴角泛起一丝满意的笑意:做得不错。昆仑派地处西域要冲,掌控了他们,就等于扼住了西域通往中原的咽喉。 坐在下首的周颠哈哈大笑:杨教主,你这招偷梁换柱真是绝了!谁能想到,堂堂昆仑派如今已经姓了? 说不得和尚捻着佛珠,慢悠悠地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昆仑派这些年依附元廷,欺压百姓,早就失了民心。我教此举,也算是替天行道。 杨逍将账册放在一旁,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崆峒派那边情况如何? 五散人中的彭莹玉起身禀报:崆峒派现在唯我教马首是瞻。新任掌门云鹤真人表面上恭顺,暗地里还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自从我们帮他们清理了门户中投靠元廷的叛徒后,大部分人都老实了。 杨逍摆了摆手:不必着急。留着他也好,正好让其他门派看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传令下去,下个月拨给崆峒派的银两减三成。 彭莹玉会意地笑了。 这时,韦一笑如同鬼魅般飘进议事厅,带起一阵阴风:杨教主,峨眉派那边出了点小麻烦。 杨逍神色不变。 贝锦仪那个丫头,表面上对我们安排的代掌门唯命是从,暗地里却在联络其他弟子,想要反抗。韦一笑阴森森地笑着,要不要我去给她一个教训? 杨逍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贝锦仪在年轻一辈中威望甚高,杀了她反而会激起变故。传我的令,让她最要好的师妹受伤,需要她亲自照顾三个月。这期间,让代掌门彻底掌控峨眉事务。 韦一笑眼中闪过佩服之色:妙啊!既给了警告,又不至于撕破脸。我这就去办。 与此同时,在万安寺的牢房中,灭绝师太正与其他几位被囚的掌门低声交谈。 师太,听说你们峨眉派已经...华山派的一个长老欲言又止。 灭绝师太闭目叹息:阿弥陀佛,贫尼虽身陷囹圄,却也听闻派中变故。只恨不能手刃那些篡位的逆徒! 空闻大师双掌合十:善哉善哉,如今各派都遭此劫难,实在是武林浩劫。 而在峨眉派驻地,一场暗流汹涌的对话正在代掌门室中进行。 代掌门,这是明教刚送来的指令,要求我们下个月配合他们在四川的行动。一个中年尼姑将一封信函递给峨眉派代掌门妙性师太。 妙性,这个明教扶持的代理人,颤抖着手接过信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这...这可是要我们峨眉派去攻打当地的元军府库啊!万一失败... 没有万一。中年尼姑冷冷地道,这是杨教主亲自下的命令。别忘了,你这个代掌门的位置是怎么来的。明教要的是推翻元廷,这些行动都是为了这个目标。 妙性脸色惨白,想起那些反对明教的师姐师妹的下场,不禁打了个寒颤:是是是,属下明白。只是...派中还有不少弟子念着掌门师姐,我怕... 怕什么?那尼姑冷笑一声,不听话的,自然有办法让她们听话。前两天不是有几个弟子跌入山涧了吗?记住,一切为了推翻元廷的大业。 妙性不敢再多言,只能连连称是。 而在峨眉派后山,几个年轻弟子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二师姐,我们真的要跟着明教去造反吗?一个年轻弟子忧心忡忡地问。 被称作二师姐的贝锦仪叹了口气:不然呢?你没看见反对明教的人都是什么下场?慧明师叔、妙音师姐她们...明教说要推翻元廷,可他们的手段... 另一个弟子愤愤不平:可是我们峨眉派向来是名门正派,如今却要听命于明教这些魔教妖人,这算什么?掌门师太若是知道... 小声点!贝锦仪急忙捂住她的嘴,你不想活了吗?现在整个峨眉,到处都是明教的眼线。前天晚上,我亲眼看见两个明教高手从代掌门禅房里出来。 众人顿时沉默。良久,一个弟子低声道:难道我们就只能这样任人摆布吗? 贝锦仪苦笑着摇头:现在六大派名存实亡,不是被汝阳王府所擒,就是被明教控制。我们这些做弟子的,除了顺从,还能怎样?明教说要推翻元廷,谁知道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同样的困境也发生在华山派。在华山的练武场上,几个弟子正在比试,气氛却异常沉闷。 王师兄,你的剑法又精进了。一个年轻弟子勉强笑道。 被称作王师兄的青年收剑入鞘,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剑法再好又如何?不过是明教手中的一把刀罢了。他们口口声声说要推翻元廷,可我看他们比元廷好不到哪里去。 听说下个月又要去配合明教行动,另一个弟子低声道,这次是要我们去镇压一股反抗明教的义军。这...这简直是助纣为虐! 住口!王师兄厉声喝道,随即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别忘了赵师弟是怎么死的。明教现在以推翻元廷为名,行的是吞并各派之实。 众人闻言,都不禁打了个寒颤。一个月前,赵师弟只是因为说了句明教欺人太甚,第二天就被人发现死在房中,官方说法是练功走火入魔。 与此同时,在光明顶上,杨逍正在听取各方的汇报。 教主,根据最新情报,峨眉派内部仍有不少弟子暗中怀念灭绝师太。一个探子禀报道。 杨逍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意料之中。传令给妙性,让她找几个带头闹事的,当众处置。记住,要依法办事。我们要的是推翻元廷,一统武林,这些小打小闹不必在意。 华山派那边,玉玑子最近活动频繁,似乎在暗中联系其他势力。 杨逍冷笑一声:这个老狐狸,果然不安分。让韦一笑去一趟,给他带个。 什么礼物? 他小儿子的一根手指。杨逍淡淡道,告诉他,下次就是他大儿子的脑袋。明教要推翻元廷,需要的是绝对服从。 第71章 释虎归山,黄雀在后 探子领命而去。周颠在一旁哈哈大笑: 杨教主,你这招杀鸡儆猴真是屡试不爽啊!看谁还敢阻挠我们推翻元廷的大业! 说不得和尚却面露忧色: 杨教主,如此高压,恐怕会物极必反啊。我们明教本当以仁义取信天下,如今这般手段,与那元廷何异? 杨逍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云海: 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待我们推翻元朝,天下大定,自然可以慢慢收拾人心。现在最重要的是集中力量,完成大业。 他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记住,我们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推翻元廷,拯救天下苍生。在这个过程中,必要的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众人肃然。他们明白,杨逍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明教推翻元廷、完成大业铺路。只是这条路上,已经沾满了太多人的鲜血和眼泪。 而在江湖的各个角落,被明教控制的各派弟子们,虽然心中不满,却也只能在强权下低头。 他们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只能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够真正重获自由。 殊不知,这场以推翻元廷为名的武林变革,才刚刚开始。 汝阳王府,夜已深沉。 书房内烛火通明,汝阳王正与几位心腹将领商议军务,赵敏坐在一旁静静品茶,时不时在沙盘上比划着什么。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一名风尘仆仆的探子踉跄而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密报,王爷!紧急消息! 汝阳王眉头微皱,接过密报拆开火漆。 随着目光在纸面上移动,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持信的手竟微微颤抖起来。 父王,出了什么事?赵敏察觉有异,放下茶盏站起身来。 汝阳王将密报重重拍在桌上,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怒:好个明教!好个杨逍!竟敢在本王眼皮底下玩这等把戏! 赵敏快步上前拾起密报,才读了几行,那双灵动的眸子便骤然收缩。 她反复看了三遍,这才抬起头来,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凝重: 昆仑、华山、崆峒三派已被明教实际掌控,峨眉派也岌岌可危...这怎么可能?短短一年时间,他们是如何做到的? 一直在旁边闭目养神的玄冥二老闻言也坐直了身子。 鹿杖客沉声道:王爷,郡主,此事当真?明教何时有了这等能耐? 鹤笔翁更是直接起身:我们安排在各地的眼线都是废物吗?这么大的动静,居然到现在才传来消息! 始终静立一旁的苦头陀范遥面具下的双眼闪过一丝异色,但他很快低下头,取纸写道:消息可靠否? 汝阳王在书房内焦躁地踱步,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重的回响: 可靠?这是潜伏在崆峒派二十年的老探子用性命换来的消息!明教这一年来表面上偃旗息鼓,实则暗中行动,将所有消息封锁得滴水不漏! 赵敏将密报轻轻放在桌上,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是我们大意了。这一年来,我们一方面在万安寺中研习各派武功,另一方面受朝廷按兵不动之命所限,竟真的放松了对明教的警惕。 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中带着深深的自责:更可怕的是,明教显然早就料到我们会疏忽。杨逍此人,当真是深不可测。 鹿杖客沉吟道:王爷,郡主,此事非同小可。若任其发展,明教势力将如滚雪球般壮大,届时恐怕... 届时明教将一统武林,成为我大元心腹大患!汝阳王猛地转身,脸色铁青,朝廷那些迂腐之辈,整日说什么以静制动,现在好了,静出一个心腹大患来! 赵敏忽然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的光芒:父王,事到如今,我们不能再被动等待了。依女儿之见,我们应当立即释放万安寺中囚禁的六大派众人!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不可!鹿杖客首先反对,郡主,这些武林人士个个武功高强,若是放出,岂不是纵虎归山?我们好不容易才将他们一网打尽! 鹤笔翁也连连摇头:是啊郡主,此举太过冒险。万一他们联合起来反咬一口,后果不堪设想! 范遥执笔在纸上缓缓写道:纵虎容易擒虎难。 赵敏却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运筹帷幄的自信: 二位师父,苦大师,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她走到沙盘前,手指轻点各派位置, 你们想想,如今明教已经掌控了各派根基,若是此时将这些掌门放回,会发生什么? 她不等众人回答,继续说道:这些掌门回归各自门派,必然会与明教扶持的傀儡展开激烈争斗。届时,武林必将大乱,而明教也不得不分散精力应对内乱。 汝阳王若有所思:敏敏的意思是... 父王,赵敏的手指最终点在光明顶的位置,趁他们内斗之时,我们可亲率玄冥二老、苦大师,以及王府中的其他高手,直捣黄龙,一举歼灭明教总部!此乃一石二鸟之计! 鹿杖客仍然心存疑虑:郡主此计虽妙,但明教总坛易守难攻,杨逍、韦一笑等人更是武功高强,恐怕... 正因为明教高手如云,我们才要趁其不备,速战速决! 赵敏语气坚定, 如今明教势力扩张过快,内部必然不稳。 各派被吞并,心中怨气难平。 我们若在此时出手,正是最佳时机! 鹤笔翁阴森一笑:郡主说得有理。更何况,这一年来我们已将这些门派的武功路数摸得七七八八,对付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范遥再次提笔,笔锋略显凝重:然明教既已掌控各派,必有所备。须防其以各派弟子为质,迫使掌门就范。 赵敏赞许地点头:苦大师考虑得周到。所以我们要快,要在明教反应过来之前,就给予其致命一击!而且...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我们不仅要放,还要大张旗鼓地放。 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是汝阳王府仁义,释放了各派掌门。同时也要让各派明白,他们门中的变故,全都是明教在背后搞鬼! 第72章 螳螂与蝉,谁为黄雀 汝阳王沉吟良久,终于重重一拍桌案:好!就依敏敏之计!传我命令,立即准备释放万安寺中各派掌门! 赵敏补充道:且慢。释放之前,女儿还要亲自去见一见这些掌门。有些话,必须要说在前头。 次日清晨,万安寺内气氛诡异。 当赵敏在一众高手护卫下走进寺院时,六大派众人已经得知了即将被释放的消息。然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疑虑和不安。 灭绝师太首先发难,她铁青着脸,手中虽无倚天剑,气势却丝毫不减:妖女,你又想耍什么花招?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赵敏却不生气,反而微微一笑,示意侍卫搬来桌椅,悠然坐下:师太何必动怒?本宫此来,是要告诉各位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她缓缓道来:好消息是,父王已经决定释放各位。即日起,你们就可以离开万安寺,重获自由。 寺中顿时一片哗然。空闻大师双掌合十:阿弥陀佛,郡主此话当真? 宋远桥则显得更为谨慎:郡主,不知这释放...可有什么条件? 没有任何条件。赵敏端起茶盏轻抿一口,不过,在各位离开之前,本宫还要告诉各位一个坏消息。 她故意顿了顿,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才缓缓说道:就在各位被囚的这一年多时间里,你们的门派,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妖女,休要危言耸听! 危言耸听?赵敏取出一叠密报,昆仑派如今是清虚子担任掌门,华山派由玉玑子执掌,崆峒派则是云鹤真人说了算。就连峨眉派... 她故意看向灭绝师太:现在也是妙性师太在代行掌门之职。 胡说八道!灭绝师太勃然大怒,妙性怎会... 师太若是不信,回去一看便知。赵敏打断道,不过本宫要提醒各位,这些新任掌门,全都是明教扶植的傀儡。换句话说,你们的门派,如今已经被明教掌控了。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在场众人无不色变。 崆峒派的一位长老颤声道:这...这不可能!宗维侠掌门他... 宗维侠?赵敏冷笑一声,他现在不过是明教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若不是他还有利用价值,恐怕早就...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空闻大师长叹一声: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若郡主所言属实,那真是武林浩劫。 宋远桥沉声道:郡主为何要告诉我们这些? 赵敏站起身,环视众人,声音清朗:本宫只是想告诉各位,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今明教势大,不仅威胁朝廷,更是各位的死敌。若是各位愿意,我汝阳王府可以助各位一臂之力。 灭绝师太冷笑:妖女,你想让我们做朝廷的走狗? 非也。赵敏摇头,这只是暂时的合作。待消灭明教之后,各位何去何从,朝廷绝不干涉。 寺中陷入沉默。每个人都在权衡利弊,脸上表情复杂。 数日后,万安寺大门缓缓开启,六大派众人重获自由。然而他们脸上的表情却异常复杂,既有重见天日的喜悦,又有面对未知的忧虑。 与此同时,汝阳王府内,赵敏正在做最后的部署。 玄冥二老听令! 你二人随我率领王府精锐,直取光明顶! 遵命! 阿大、阿二、阿三! 属下在! 你三人各率一队人马,在外围策应,防止明教援兵! 得令! 苦大师。 范遥躬身待命。 你熟悉明教内情,此次行动还需你多多出力。 范遥在纸上写道:愿效犬马之劳。 赵敏看着整装待发的高手们,眼中闪烁着必胜的光芒:明教以为他们能够一手遮天,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一次,我们要让杨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智谋! 然而,就在赵敏自信满满之时,范遥面具下的嘴角却微微扬起一个无人察觉的弧度。他心中暗想:郡主啊郡主,你虽聪明,却不知教中早已料到这一招。光明顶上,早已布下天罗地网。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远在光明顶的杨逍,此时也收到了六大派被释放的消息。他站在悬崖边,望着远方云海,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他轻声自语,随即转身对身后的韦一笑说道,传令下去,按计划行事。让我们好好这位绍敏郡主。 一场席卷整个武林的暴风雨,即将来临。 万安寺沉重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六大派众人站在久违的阳光下,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 赵敏不仅给了他们十香软筋散的解药,还给了他们一些银子作为回去的盘缠避免要饭回去。 这时灭绝师太第一个打破沉默,她的声音如同她的剑一般锋利:“诸位,如今形势已然明朗。我峨眉派落入奸人之手,想必其他各派也是如此。” 崆峒五老中的宗维侠面色阴沉,接口道:“师太所言极是。我崆峒派如今被那云鹤老道把持,此人向来趋炎附势,定是投靠了明教。” 何太冲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昆仑派的情况恐怕更糟。清虚子此人深藏不露,能在不知不觉中掌控大局,背后定有明教高手支持。” “鲜于通呢?”灭绝师太突然问道,“他怎么不说话?” 众人的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华山派掌门鲜于通。 他面色苍白,勉强笑了笑:“在下...在下只是在想,明教既然敢同时对我们四派下手,必定做好了万全准备。我们如今内力未复,贸然行动恐怕...” “怕什么!”灭绝师太厉声打断,“难道就任由那些魔教妖人占据我们的基业?” 空闻大师双掌合十,缓缓开口:“阿弥陀佛。灭绝师太稍安勿躁。鲜于掌门所言不无道理,我等如今实力大损,确实需要从长计议。” 宋远桥一直静静听着众人的讨论,此时才温声开口:“诸位,依宋某之见,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功力。至于夺回各派基业之事,还需谨慎谋划。” 何太冲忽然道:“宋大侠,空闻大师,如今武林中唯有武当、少林尚未被明教染指。唇亡齿寒的道理,想必二位比我们更明白。” 宗维侠立即附和:“何掌门说得对!若是我们四派彻底被明教掌控,下一个就轮到武当和少林了!” 第73章 危局共商 现场陷入短暂的沉默。宋远桥与空闻大师交换了一个眼神,都能看出对方眼中的忧虑。 良久,空闻大师长叹一声:“阿弥陀佛,武林遭此大劫,少林确实不能独善其身。” 宋远桥也点头道:“武当愿与诸位同进同退。” 灭绝师太神色稍霁:“既然如此,我们应当立即商议下一步行动。” 鲜于通忽然压低声音:“诸位,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赵敏那妖女既然放我们出来,必定有所图谋。我们还是先找个安全所在再从长计议。” 众人闻言都是一凛。何太冲道:“鲜于掌门说得是。我在城南有一处隐秘宅院,不如先去那里商议。” 半个时辰后,众人来到何太冲所说的宅院。这是一处看似普通的民宅,内里却别有洞天,显然是昆仑派暗中经营的一处据点。 众人围坐在密室中,气氛依然凝重。 灭绝师太率先开口:“既然武当、少林愿意相助,我们应当立即行动。老尼建议,首先夺回峨眉派!” 宗维侠摇头道:“师太未免太过心急。明教既然能悄无声息地掌控各派,必定在各处都布下了重兵。我们贸然前往,无异于自投罗网。” 何太冲沉吟道:“宗掌门说得有理。依我之见,我们应当联合行动,先集中力量夺回一派,再图其他。” 鲜于通忽然阴恻恻地道:“何不请武当、少林的高手假意投诚,混入明教内部,与我们里应外合?” 宋远桥微微皱眉:“鲜于掌门的计策虽妙,但明教既然能暗中掌控各派,必定对各派人员了如指掌。外人想要混入,恐怕难如登天。” 空闻大师也道:“况且出家人不打诳语,此举有违佛门戒律。” 灭绝师太不耐烦地一拍桌子:“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们就在这里坐以待毙?” 就在众人争执不下时,宋远桥忽然道:“诸位,宋某有个想法。我们何不先派人暗中查探各派现状,了解明教在各派中安插了多少人手,再制定详细计划?” 何太冲点头称是:“宋大侠此言有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宗维侠却道:“问题是派谁去?我们这些掌门目标太大,一出现就会被发现。” 鲜于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各派不是还有些忠心弟子在外吗?可以让他们暗中联系派内可靠之人。” 众人商议良久,终于定下初步计划:由各派暗中联络可靠弟子,先摸清各派内部情况,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就在六大派密谋的同时,赵敏也收到了探子的回报。 “郡主,六大派众人去了何太冲在城南的一处宅院,已经停留了一个时辰。”探子跪地禀报。 赵敏把玩着手中的玉扇,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果然不出所料。他们现在就是笼中困兽,除了相互依靠,别无选择。” 玄冥二老侍立在一旁。鹿杖客阴笑道:“郡主神机妙算。这些人现在内力未复,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鹤笔翁也道:“不如我们现在就动手,将他们一网打尽?” 赵敏摇了摇头:“不急。让他们先和明教斗个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不迟。” 范遥静静地站在角落,面具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中却暗暗焦急。他执笔在纸上写道:“若六大派与明教两败俱伤,郡主如何确保能一举歼灭明教?” 赵敏看了纸条,轻笑一声:“苦大师考虑得周到。不过你放心,本宫自有安排。”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街景:“传令下去,严密监视六大派的一举一动,但不要打草惊蛇。特别是要注意武当和少林的动向。” “是!”探子领命而去。 鹿杖客忍不住问道:“郡主,我们为何不直接跟踪他们?等他们与明教交手时再出手?” 赵敏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你们以为杨逍会毫无防备吗?明教既然敢同时吞并四大门派,必定在各地都布下了眼线。我们若是贸然行动,反而会打草惊蛇。”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更何况,我们要让六大派以为他们已经摆脱了监视,这样才能让他们放心大胆地去与明教为敌。” 鹤笔翁恍然大悟:“郡主英明!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收拾残局!” 范遥心中暗惊,赵敏此计确实毒辣。他必须想办法将这个消息传给明教。 与此同时,在何太冲的宅院中,六大派终于达成了共识。 灭绝师太道:“既然如此,我们明日就分头行动。老尼先回峨眉查探情况。” 宋远桥提醒道:“师太千万小心。明教既然掌控了峨眉,必定在沿途设下埋伏。” 空闻大师也道:“不如我们分批行动,相互策应。” 何太冲忽然道:“我有个建议。我们可以放出假消息,说明教要对各派残余弟子下手,逼他们立即行动。” 宗维侠赞道:“何掌门此计甚妙!如此一来,明教必定会分散人手去追查消息来源。” 鲜于通阴明地笑道:“我们还可以散布消息,说屠龙刀其实在明教手中。” 众人闻言都是一震。灭绝师太厉声道:“鲜于通,你此言何意?” 鲜于通不慌不忙地道:“师太稍安勿躁。你们想,若是江湖中人都以为屠龙刀在明教手中,会发生什么?” 宋远桥沉声道:“明教会成为众矢之的。” “正是!”鲜于通得意地道,“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自然有人去找明教的麻烦。” 空闻大师长叹一声:“阿弥陀佛,此举恐怕会引发更大的江湖纷争。” 何太冲却道:“大师太过仁慈了。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 众人又商议良久,终于定下全套计划:一方面派人暗中联系各派忠心弟子,一方面散布假消息混淆视听,同时各派掌门分批返回本派,武当、少林在暗中策应。 就在六大派以为计划天衣无缝时,他们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赵敏的网已经悄悄撒下,而明教也并非毫无准备。 范遥趁着夜色,将一张纸条塞进特定的暗桩。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鱼已入网,小心暗流。” 这一夜,注定无人安眠。 第74章 商量怎么夺回四大门派 离开大都已有三日,六大派众人行至一处名为“悦来”的客栈歇脚。这客栈坐落于官道旁,看似普通,却是华山派暗中经营的一处据点。夕阳西下,将客栈的招牌染成金色,但投宿的众人脸上却无半分暖意。 “掌柜的,准备几间上房,再送些酒菜到房里。”鲜于通对迎上来的掌柜使了个眼色,那掌柜会意,连忙躬身引路。 众人随着掌柜穿过前堂,来到后院一处僻静的独院。院中已有数名华山弟子守候,见到鲜于通,纷纷行礼。 灭绝师太环顾四周,冷哼一声:“鲜于掌门倒是准备周全。” 鲜于通陪笑道:“师太说笑了,非常时期,不得不防。” 众人进入最大的客房,围坐在一张八仙桌旁。桌上的烛火跳动,映得每个人脸上阴晴不定。 何太冲率先打破沉默:“诸位,现在已经离开大都,该好好商议下一步了。我昆仑派落入清虚子那叛徒手中,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宗维侠重重一拍桌子,震得茶盏叮当作响:“何掌门说得对!我崆峒五老纵横江湖数十载,如今竟被云鹤那厮窃取基业,这口气如何能咽得下!” 灭绝师太冷冷道:“光说狠话有什么用?老尼的峨眉派现在被妙性那逆徒把持,寺中弟子生死未卜。当务之急是想出个夺回门派的对策。” 鲜于通轻咳一声,慢条斯理地道:“师太莫急。依在下之见,我们与其各自为战,不如合兵一处,逐个击破。” 他站起身,取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诸位请看,华山距离此处最近,且我派中尚有忠心弟子接应。若是我们先夺回华山,便可作为据点,再图昆仑、崆峒,最后是峨眉。” 何太冲皱眉道:“鲜于掌门的提议虽好,但我昆仑派危在旦夕,若是等到最后,恐怕...” 宗维侠也道:“我崆峒派情况同样危急,云鹤那厮正在清洗派中老人,晚一日就多一分危险。” 灭绝师太厉声道:“难道我峨眉派就能等得?妙性那逆徒正在篡改派规,若是去得晚了,峨眉数百年的基业就要毁于一旦!” 眼见众人又要争执,宋远桥缓缓开口:“诸位,请听在下一言。” 他声音平和,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鲜于掌门的提议确有道理。我们如今势单力薄,若是分头行动,正好给了明教逐个击破的机会。但各派的危急情况也不得不考虑。” 空闻大师双掌合十:“阿弥陀佛,宋师兄有何高见?” 宋远桥指着地图道:“在下以为,我们可以先取华山,但不必等到完全掌控华山后再行动。一旦夺回华山,我们便可兵分两路:一路留守华山接应,另一路立即赶往昆仑。待昆仑得手,再分兵支援崆峒,最后合兵一处,直取峨眉。” 殷梨亭补充道:“大师兄说得是。峨眉派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需要更多人手。放在最后,正好可以集结全部力量。” 张松溪沉吟道:“此计可行。不过我们需得速战速决,绝不能给明教反应的时间。” 何太冲思索片刻,终于点头:“既然武当诸位都这么说,何某没有意见。只是希望夺回华山后,能尽快支援昆仑。” 宗维侠也道:“也罢,就依此计。不过我们要约定好,每处都不能耽搁超过三日。”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既然你们都同意了,老尼也不好独持异议。只是希望诸位记住今日之约,莫要到了关键时刻又生变故。” 鲜于通见众人达成一致,顿时喜形于色:“既然如此,我们就详细商议一下夺取华山的计划。” 他指着地图上的华山地形:“华山山势险峻,易守难攻。如今掌控华山的,是明教五行旗中的锐金旗,旗主是庄铮。此人武功高强,手下有五百精锐。” 何太冲倒吸一口凉气:“五百精锐?我们如今不过数十人,如何应对?” 鲜于通笑道:“何掌门不必担心。华山派中,尚有我埋下的暗桩。只要我们能够潜入山门,里应外合,未必没有胜算。” 宗维侠皱眉道:“如何潜入?明教必定在各处要道设下关卡。” 这时,莫声谷忽然道:“我知道一条密道。” 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他。莫声谷继续道:“早年我随师父拜访华山时,鲜于掌门曾带我们走过一条采药人使用的小道。这条道路极为隐秘,可直通华山后山。” 鲜于通拍案叫好:“莫七侠好记性!确有这条密道。只是山路险峻,需要攀爬绝壁。” 灭绝师太傲然道:“区区绝壁,难不倒我们习武之人。” 空闻大师却道:“阿弥陀佛,老衲担心的是,明教既已掌控华山,会不会也发现了这条密道?” 宋远桥沉吟道:“大师所虑极是。我们需做两手准备:一路由密道潜入,另一路在正门佯攻,吸引明教注意。” 殷梨亭道:“大师兄此计甚妙。只是佯攻之人风险极大,需要武功高强之辈担当。” 灭绝师太立即道:“老尼愿率峨眉弟子在正门佯攻。” 何太冲也道:“何某愿与师太同往。” 宗维侠哈哈大笑:“这等热闹,怎能少了我崆峒派?” 鲜于通感动道:“诸位高义,鲜于通感激不尽!既然如此,就由我带领武当诸位和部分华山弟子从密道潜入。待我们在内部得手,便发信号,诸位再从正门杀入。” 宋远桥点头:“就依鲜于掌门。不过发信号的方式要约定好。” 张松溪道:“不如以烟花为号。见到三支红色烟花,便是得手的信号。” 众人又商议了许多细节,直到月上中天。 就在计划将定之时,鲜于通忽然想起一事:“诸位,还有一桩要紧事。我们这些人中,难保没有明教的眼线。”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色变。 灭绝师太厉声道:“鲜于掌门此话何意?” 鲜于通忙道:“师太勿怪,在下只是以防万一。想那明教既然能悄无声息地掌控各派,必定在各派中都安插了眼线。我们今日之议若是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何太冲沉吟道:“鲜于掌门所虑不无道理。只是我们如今同舟共济,若是互相猜疑,反倒不美。” 宋远桥温声道:“贫道倒有个主意。我们今日所议,仅限于在场之人知晓。在行动之前,大家同住同食,不得单独行动。待夺回华山后,再各自行动不迟。” 空闻大师双掌合十:“阿弥陀佛,宋师兄此议最为妥当。既防内奸,又不伤和气。” 众人纷纷称善。 计划既定,各派掌门便开始调派弟子,准备兵器。虽然前途未卜,但有了明确的目标,众人的士气反而高涨起来。 鲜于通望着忙碌的众人,低声对宋远通道:“宋师兄,此番若能成功,你武当派当居首功。” 宋远桥摇头道:“鲜于掌门言重了。武林安危,匹夫有责。武当只是尽了本分。” 在一旁,灭绝师太正在指点峨眉弟子剑法,宗维侠则在教授崆峒弟子如何应对明教的阵法。何太冲与昆仑弟子反复演练着配合的招式。 这一刻,六大派仿佛真正放下了往日的恩怨,为了共同的目标团结在了一起。 第75章 明教的算计 光明顶大殿内,烛火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仿佛一群伺机而动的猛兽。 杨逍背对众人,凝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良久才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明教核心人物。 诸位,杨逍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六大派已从大都脱身,此事想必大家都已知晓。今日召集诸位,就是要商议应对之策。 蓝旗旗主彭莹玉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深深的疑虑: 教主,此事确实令人费解。 汝阳王布下天罗地网擒住六大派,为何又轻易放虎归山?这其中必有蹊跷。 蹊跷? 周颠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的茶盏叮当作响, 这不明摆着吗?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家伙,定是与朝廷达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否则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说不得大师双手合十,沉声道:阿弥陀佛。周颠此话虽显偏激,却也不无道理。六大派与我明教积怨已深,此次脱困,必定会卷土重来。 韦一笑阴森森地笑道:来便来,难道我们还怕了他们不成?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明教的厉害! 杨逍微微抬手,止住了众人的议论: 本座所虑者,并非六大派本身。 昆仑、华山、崆峒、峨眉四派虽在我们掌控之中,但武当、少林始终态度不明。若是他们联手来攻,恐怕...... 杨教主何必长他人志气!殿外传来一声洪亮的长笑,白眉鹰王殷天正龙行虎步而入,有赤焰法王坐镇光明顶,六大派不过是土鸡瓦狗! 杨逍见到殷天正,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殷兄来得正好。天鹰教在江南消息最为灵通,可知道六大派此次脱困的内情? 殷天正捋须笑道:老夫已命素素和翠山详加查探。据天鹰教探子回报,六大派能安然离开大都,确实与汝阳王达成了某种协议。更关键的是......他故意顿了顿,环视众人,灭绝师太的倚天剑,如今正在汝阳王府中!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韦一笑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妙极!倚天剑在朝廷手中,这就是六大派投靠朝廷的铁证!我们大可将此事宣扬出去,让六大派在武林中身败名裂! 韦蝠王莫急。殷天正摆了摆手,此事固然可以大做文章,但老夫以为,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商议。 杨逍挑眉问道:殷兄指的是? 武当派的态度。殷天正目光炯炯,张真人乃是明白人,深知我明教才是真正反元的义军。更何况......他语气中带着自豪,老夫的外孙无忌如今贵为明教赤焰苏王,这份渊源,张真人不会不念及。 说不得大师点头附和:阿弥陀佛,殷法王所言极是。若能争取到武当派保持中立,我们的压力将大为减轻。 周颠却忍不住插话:可是苏王闭关都一年多了!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出关?万一六大派趁这个时候打上来,我们总不能全靠一个闭关的人来退敌吧? 殷天正傲然道:周颠,你太小看无忌了。他闭关前,九阳神功就已练至第四重,便是少林三渡联手,也未必能胜他。如今他闭关冲击第八重,一旦出关,普天之下难逢敌手! 冷谦始终保持冷静,此时才缓缓开口:苏王的武功确实深不可测,但眼下远水难救近火。当务之急是制定切实可行的应对之策。 冷先生说得对。殷天正收起傲色,正色道,老夫以为,我们可以双管齐下。一方面散布六大派投靠朝廷的谣言,另一方面则要争取武当派的中立。 彭莹玉击节赞叹:此计大妙!苏王与武当的渊源,正是我们最大的优势。我们可以让素素和翠山修书给宋远桥,陈明利害。 杨逍沉思片刻,问道:无忌闭关已有一年多,如今进展如何? 殷天正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据守关弟子回报,近日密室中九阳真气澎湃汹涌,想必已到了最后关头。只是这最后一重关卡最为凶险,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 韦一笑却笑道:教主放心,苏王天赋异禀,定能功成出关。到时候,莫说六大派,便是千军万马又何足道哉! 说不得大师双掌合十:阿弥陀佛,韦蝠王此言差矣。即便苏王神功大成,我们也不该一味依赖他一人。明教的存亡,需要所有人共同努力。 大师说得对。杨逍缓缓踱步至大殿中央,殷兄的提议很好,我们可以尝试与武当派沟通。但同时也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他环视众人,声音变得凝重:韦蝠王,请你加强光明顶的巡逻,所有要道都要加派双岗。 韦一笑躬身道:属下领命! 杨逍又看向彭莹玉:彭旗主,你执掌蓝旗,消息最为灵通。散布谣言之事就交由你负责,切记要把握好分寸。 彭莹玉郑重应诺:属下明白。定会让这谣言听起来合情合理,让人抓不到把柄。 冷先生。杨逍转向冷谦,请你协助殷法王,制定详细的防御计划。我们要考虑到各种可能的情况。 冷谦微微颔首:属下会与殷法王详细商议。 周颠急道:教主,那我呢?总不能让我闲着吧? 杨逍微微一笑:周兄性子急躁,正好可以带领一队人马在外围巡逻,若是发现六大派的踪迹,立即回报。 得令!周颠兴奋地摩拳擦掌,保管让那些伪君子有来无回! 殷天正忽然想到什么,补充道:教主,还有一事。我们在各派中的内应也该动起来了,让他们密切关注各派的动向。 杨逍点头称是:就依殷兄之言。不过要提醒他们,安全第一,切莫暴露身份。 众人又商议了许多细节,直到东方既白。烛火渐渐暗淡,但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待众人退下后,杨逍独自站在大殿中,望着后山的方向。那里是张无忌闭关的地方,此刻正被晨曦的微光笼罩。 无忌,杨逍轻声自语,明教的未来,武林的安危,或许真的就要靠你了。 他转身走向案前,提笔写下一封信。 这是要给殷素素和张翠山的,嘱咐他们如何与武当派沟通。每一字每一句都要斟酌,既要表明明教的诚意,又要维护明教的尊严。 写罢信,杨逍唤来亲信弟子:速将此信送往江南天鹰教总坛,务必亲手交到殷小姐和张五侠手中。 弟子领命而去后,杨逍再次走到窗前。 朝阳已经升起,将光明顶染上一层金色。 这座总坛历经多少风雨,这一次,能否再次化险为夷? 他想起多年前阳顶天教主在世时,明教是何等兴盛。 如今虽然面临危机,但教中上下同心,又有张无忌这样的后起之秀,或许这正是明教复兴的契机。 报告教主!一名探子匆匆进来,刚收到消息,六大派已在悦来客栈会合,似乎正在商议什么。 杨逍神色不变,只是淡淡点头:继续监视,但有异动,立即来报。 探子退下后,杨逍的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该来的总会来。明教立教数百年,什么风浪没有经历过?这一次,就让我们看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第76章 九阳破境 坐望峰密室,张无忌面色变幻不定。 他盘膝坐于寒玉蒲团,周身金色真气翻涌如浪,时而暴涨如奔雷,时而收缩如凝霜,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在蒲团上洇出深色痕迹。 “第九重壁垒,竟如此坚固!” 张无忌牙关紧咬,体内真气如万马奔腾,一次次冲击着经脉深处的桎梏。 九阳神功运转至极致,丹田内光团璀璨夺目,却始终无法冲破最后一层屏障。 反噬之力如钢针穿脉,他七窍渐渗血珠,气息愈发紊乱。 “以意驭气,守中致和!” 张三丰的教诲猛然浮现在脑海。 张无忌强行压下躁动,凝神静气,将四散的真气汇于一处,化作一柄无形气刃,循着经脉图谱,精准刺向壁垒裂痕。 “轰!” 密室震颤,张无忌浑身剧颤,一口鲜血喷溅而出,却见那壁垒应声而破! 金色真气如潮水般席卷全身,经脉瞬间贯通,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冲天而起,冲破密室屋顶,在坐望峰上空凝成丈许光柱,经久不散。 “我成功了!” 张无忌缓缓起身,气息沉稳如山,眸中金光一闪而逝。 守在门外的明教弟子见状,跪地高呼:“苏王神功大成!天佑明教!” 张无忌推开石门,望着光明顶方向,眉头微蹙: “六大派之事,不知杨教主他们如何应对?爹娘那边,可有消息?” 三日后,江南天鹰教议事厅,细雨敲窗。殷素素摩挲着玉佩,眉宇间满是忧色: “翠山,无忌闭关一年多,突破第九重凶险万分,我总放心不下。” 张翠山放下手中情报,握住她的手: “素素放心,无忌身具九阳神功,又有机缘造化,定会平安出关。” 话音未落,一名弟子匆匆而入:“启禀五侠、夫人,光明顶急信,杨教主亲笔!” 殷素素连忙接过书信,撕开封印递与张翠山。 信中言明:六大派从大都脱困后,与汝阳王暗结协议,倚天剑落入朝廷之手,如今已在悦来客栈会合,欲讨伐明教。 杨逍恳请张翠山回武当,劝说张三丰与宋远桥保持中立,陈明明教义在反元,只为救百姓于水火。 张翠山读罢,重重一拍桌案:“六大派糊涂!元朝暴虐,百姓流离,明教反元乃是大义,武当岂能助纣为虐?” “可大师哥向来对明教成见极深,如今他带着四师兄、七弟外出联络武林同道,不在山上,这可如何是好?” 殷素素蹙眉,“山中只剩二师兄、三师兄和六弟,怕是难以做主。” “师傅仍在武当,他老人家深明大义,定会知晓利害。” 张翠山神色坚定,“我必须回武当一趟!无忌是明教苏王,若武当被卷入纷争,他夹在中间太过为难。” 殷素素取出一枚玉佩:“这是天鹰教信物,路上遇事可唤弟子相助。你务必小心,六大派眼线众多,切勿暴露行踪。” 张翠山贴身收好,叮嘱道: “你留在总坛,密切关注六大派动向,有无忌消息即刻告知。我今日便启程,速去速回。” 数日後,武当山紫霄宫丹房。 张翠山风尘仆仆推门而入,只见张三丰盘膝坐于蒲团,俞莲舟侍立一旁,俞岱岩卧于床榻,殷梨亭正为其擦拭手臂,殿内气氛沉静。 “师傅!二师兄!三师兄!六弟!” 张翠山快步上前,跪倒在张三丰面前,“弟子不孝,久未归山,让师傅和师兄们牵挂!” 张三丰缓缓睁眼,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起来说话,一路辛苦了。你此来,怕是为六大派之事?” 张翠山起身,神色凝重地点头,取出杨逍书信: “师傅,这是明教杨教主的急信,您且细看!六大派从大都脱困,竟是与汝阳王暗通款曲,倚天剑已落入朝廷之手,他们如今要讨伐明教,实则是助元为虐!” 俞莲舟接过书信,快速浏览后递给俞岱岩,沉声道:“五弟,此事当真?六大派皆是名门正派,怎会与朝廷勾结?” “二师兄,千真万确!” 张翠山急道,“天鹰教探子早已核实,六大派脱困当日,汝阳王府亲卫护送其出城,沿途未有半点阻拦。他们如今在悦来客栈会合,就是要联手攻打光明顶!” 俞岱岩看完书信,长叹一声:“若真是如此,六大派此举,未免太过短视。元朝暴虐,天下百姓苦不堪言,明教反元乃是大义,我们武当若掺和其中,岂不是背弃了侠义本心?” “三师兄说得是!” 殷梨亭放下布巾,激动道,“五哥,无忌还在明教呢!他如今是明教苏王,若是武当与明教开战,他该如何自处?一边是生身父亲,一边是师门,这不是要逼死他吗?” “六弟所言极是。” 张翠山点头, “我此次回来,就是想恳请师傅做主,让武当保持中立,切勿参与六大派的不义之举。 明教虽有行事偏激之人,但多数是真心反元的好汉,他们只想推翻暴政,让百姓安居乐业,绝非江湖传言中的邪魔歪道。” 俞莲舟眉头紧锁: “五弟,我明白你的顾虑。 可大师哥不在山上,他身为掌门继承人,向来重视武当声誉。 若我们贸然拒绝,怕是会被武林同道非议,甚至引来报复。” “二师兄,声誉固然重要,但民心更重!” 张翠山反驳道, “师傅常教我们,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如今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我们若为了所谓的‘武林声誉’,便与助纣为虐的六大派同流合污,那才是真正玷污了武当的名声!” 殷梨亭附和道: “二师兄,五哥说得对! 无忌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的为人我们清楚,他绝不会做伤天害理之事。 明教有他在,定不会行邪魔歪道之事。 我们不能因为偏见,就断送了反元的大义,还让无忌为难。” 俞岱岩缓缓道: “二弟,五弟和六弟说得都有道理。 六大派此举不义,我们武当不能盲从。只是大师哥不在,我们擅自做主,是否妥当?” 第77章 张三丰的支持 张三丰这时开口,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 “此事,我来做主。” 众人皆看向张三丰,只见他目光深邃: “翠山说得没错,明教反元,乃大义之举。 武当立派百年,从未恃强凌弱,更不会助纣为虐。 六大派与朝廷勾结,违背侠义之道,我们绝不能参与。” 他看向俞莲舟: “莲舟,你即刻写下回信,告知六大派,武当与明教无冤无仇,不愿参与武林内斗,更不会助元反汉。 同时,修书一封给杨逍,言明武当保持中立,绝不插手此次纷争。” 俞莲舟躬身应道:“弟子遵命!” “师傅,您英明!” 张翠山心中大石落地,激动道, “多谢师傅体谅,也多谢二师兄、三师兄、六弟理解!” 张三丰摆了摆手:“你不必谢我,我只是做了合乎道义之事。 无忌这孩子,天赋异禀,如今九阳神功想必已大成,有他在,明教足以应对六大派。 我们武当守住本心,便是对他最大的支持。” 俞岱岩点头道: “师傅说得是。如今大师哥、四师哥、七弟外出,我们更要谨守武当山,密切关注江湖动向,切勿让宵小之辈有机可乘。” “三师兄放心,我已命弟子加强山门戒备。” 俞莲舟补充道, “若六大派敢来挑衅,我们也能从容应对。” 殷梨亭笑道: “五哥,等大师哥他们回来,我一定好好劝说他,让他明白其中利害。无忌出关后,你一定要带他回山看看,师傅和我们都很想他。” 张翠山眼中泛起暖意:“一定!等此事平息,我便带无忌回山,给师傅和师兄们请安。” 张三丰望着窗外云海,缓缓道:“多事之秋,人心浮动。但只要我们守住侠义本心,不被偏见蒙蔽,武当便能立于不败之地。翠山,你一路劳顿,先下去歇息,回信之事,交给莲舟便可。” “弟子遵命!” 张翠山躬身行礼,转身退出丹房。 当日午后,俞莲舟的两封书信便由武当弟子快马送出,一封送往悦来客栈六大派驻地,一封送往光明顶。 光明顶之上,杨逍刚收到坐望峰弟子回报,知晓张无忌神功大成,正与殷天正、韦一笑等人商议防务,忽闻武当回信送达,连忙拆开细看。 “好!太好了!” 杨逍看完书信,抚掌大笑,“武当果然保持中立!有张真人做主,我们便少了一大隐患!” 殷天正捋须笑道:“老夫就说,张真人深明大义,定会念及无忌的渊源。如今武当中立,我们便可专心应对六大派了!” 韦一笑眼中闪过狡黠:“教主,苏王已然出关,不如请他即刻前来议事,有他坐镇,我们更是如虎添翼!” 杨逍点头:“正有此意,即刻派人去坐望峰,请苏王前来!” 此时悦来客栈,大堂内人声鼎沸,酒肉香气与江湖人的汗味混杂在一起。 六大派弟子分坐各桌,刀剑横置,寒光闪烁,大堂内鸦雀无声,唯有主桌方向传来低声商议的声响,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主桌之上,灭绝师太、崆峒五老、华山鲜于通、衡山莫大先生、昆仑何太冲夫妇围坐一堂,正对着一张简陋的光明顶地形图低声谋划。 “光明顶西侧是断魂崖,地势险要,明教定设了重兵,我们可从东侧山道强攻,那里植被茂密,便于隐蔽突袭。” 唐文亮用手指点着地图,语气笃定,“只要突破第一道哨卡,剩下的明教妖人便不足为惧!” 班淑娴尖声附和:“唐掌门说得是!明教那群邪魔歪道,只会用些旁门左道的伎俩,正面交锋,哪里是我们名门正派的对手?” 灭绝师太面色冰冷,缓缓摇头:“不可大意。杨逍的乾坤大挪移、韦一笑的寒冰绵掌都颇有门道,还有五散人,虽单个实力不济,联手起来也需提防。此次我们虽失了倚天剑,但六大派联手,兵力是明教数倍,务必一举覆灭,不留后患。” 鲜于通捻着胡须,笑道:“灭绝掌门放心,我们已打探清楚,明教教主阳顶天失踪多年,群龙无首,如今全靠杨逍撑场面。只要拿下杨逍,明教便不攻自破。” 莫大先生指尖轻拨琴弦,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淡淡道:“需防他们龟缩不出,拖延时间。我们应速战速决,不给他们喘息之机。”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商议得正紧时,三道身影踏着门槛走进大堂 。 正是刚从汝阳王囚笼中脱身的宋远桥、张松溪、莫声谷。 三人衣衫略显凌乱,眉宇间带着疲惫,却依旧气度沉稳。 “宋掌门!你们可算来了!” 唐文亮率先起身,大笑着迎上前,“我们正商议进攻光明顶的计策,就等你们武当来,凑齐六大派的力量,一举踏平明教总坛!” 宋远桥拱了拱手,神色却难掩疑虑,顺势落座:“唐兄客气了。此次脱困太过蹊跷,汝阳王布下天罗地网擒住我们,却未加审讯便直接放行,甚至派人‘护送’至城外,此事绝非偶然,我总觉得心中不安。” 莫声谷跟着坐下,忍不住拍了下桌子: “何止蹊跷!我看这里面定有猫腻! 我们被囚期间,明明听到汝阳王府亲卫谈论‘倚天剑’‘盟约’,若不是你们五大派与他有交易,他为何要将倚天剑留在府中,反而放我们这些‘敌人’出来?” 此言一出,大堂内瞬间安静了几分。 灭绝师太面色一沉,冷声道: “莫七侠慎言!五大派乃名门正派,岂会与朝廷奸贼勾结? 汝阳王不过是怕我们鱼死网破,损了他的元气,才故作大方放我们脱身。 如今当务之急是对付明教,这些无关紧要的猜疑,休要再提!” “灭绝掌门说得轻巧!” 莫声谷反驳道, “沿途南下,我们见元兵肆虐,百姓流离失所,反倒是明教弟子在暗中接济流民,这与六大派口中‘魔教残害生灵’的说法,截然不同。 此事疑点重重,怎能贸然出兵?” 张松溪端起店小二递来的茶水,缓缓道: “灭绝掌门,七师弟所言并非无的放矢。 此事关乎武林大义,还需从长计议,切莫被一时意气冲昏头脑。” 鲜于通连忙打圆场: “张四侠太过谨慎了。 明教妖人向来擅长伪装,那些接济流民的举动,不过是他们笼络人心的伎俩。 如今六大派齐聚,兵强马壮,正是除害的好时机,何必纠结这些细枝末节?” 何太冲也道: “宋掌门,武当乃武林泰斗,可不能在这关键时刻掉链子。 有你们相助,我们胜算大增,覆灭明教后,武当的威名也能更上一层楼。” 宋远桥眉头微皱,正要开口再劝,一名武当弟子突然从门外匆匆闯入,神色急切,声音带着喘息: “启禀掌门、四师叔、七师叔,师傅有亲笔书信送到!十万火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主桌的商议,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封密封的书信上。 宋远桥心中一动,连忙接过书信,拆开火漆印,取出信纸展开细看。 张三丰的字迹苍劲有力,跃然纸上,信中详述了六大派与汝阳王暗结协议的惊天真相 。 原来五大派为了脱身,竟承诺不与朝廷为敌,转而联手讨伐明教,还将倚天剑作为 “信物” 留在汝阳王府,换取了汝阳王的放行。 信中还提及张翠山回武当劝说之事,叮嘱宋远桥切勿被六大派蛊惑,武当已决定保持中立,坚守侠义本心,绝不可助纣为虐。 第78章 武当退出 “竟是如此!” 宋远桥看完书信,双手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愧疚与愤怒,猛地将书信拍在桌上, “我竟险些被你们蒙在鼓里,沦为朝廷的爪牙!” 张松溪与莫声谷连忙凑上前看信,莫声谷看完后怒不可遏,再次拍案: “好个五大派!好个名门正派!为了自己脱身,竟与朝廷勾结,眼睁睁看着天下百姓遭元兵屠戮,还要去打真心反元的明教,简直无耻至极!” 大堂内的五大派首领见状,脸色各异,方才的商议声戛然而止。 唐文亮色厉内荏道:“宋掌门,这定是明教的离间计!张真人怕是被张翠山那小子蛊惑了,你可别信这鬼话!” “是不是离间计,你我心中清楚!” 宋远桥声音铿锵有力,目光扫过五大派首领, “汝阳王为何放我们? 倚天剑为何在他府中? 沿途百姓为何流离失所? 你们勾结朝廷,助元为虐,早已背弃了侠义之道,武当绝不与你们同流合污!” 灭绝师太猛地站起身,冷声道: “宋远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武当要临阵脱逃,与魔教同流合污?” “灭绝掌门言重了。” 宋远桥沉声道, “武当并非临阵脱逃,只是不愿参与这不义之战。 明教反元,乃是大义之举,即便他们行事有偏激之处,也绝非你们口中的邪魔歪道。 而你们,为了一己私欲,勾结朝廷,才是真正的武林公敌!” 张松溪补充道: “今日起,武当中立,绝不参与六大派讨伐明教之事。 若你们执意要助纣为虐,武当虽不与你们为敌,但也绝不会坐视你们残害忠良,欺压百姓!” 莫声谷握拳道: “谁要是敢帮着朝廷对付明教,便是与武当为敌! 我们虽刚脱囚笼,但也不惧一战!” 五大派弟子闻言,纷纷站起身,手按剑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唐文亮怒吼道: “宋远桥!你这是要背叛武林同道!我崆峒派第一个不答应!” 鲜于通也道:“宋掌门,凡事三思而后行!若是武当退出,六大派实力大减,日后江湖上,你们武当如何立足?” “立足?” 宋远桥冷笑一声, “武当立派百年,靠的是侠义二字,而非依附他人,助纣为虐! 今日之事,我意已决,无需多言!” 他转向武当弟子,沉声道, “收拾行装,即刻回武当!” “是!” 武当弟子齐声应道,纷纷起身收拾东西。 灭绝师太看着宋远桥决绝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好!好一个武当! 今日你退出,日后覆灭明教,我五大派第一个便要灭了你们!” 宋远桥脚步一顿,回头道: “灭绝掌门,多行不义必自毙。 你们与朝廷勾结,终将自食恶果。 武当在山上等着,看你们如何被天下人唾弃!” 说罢,宋远桥带着张松溪、莫声谷及武当弟子,转身走出悦来客栈,留下五大派首领面色铁青,大堂内一片死寂。 唐文亮气急败坏道:“这宋远桥,简直疯了!被张老道洗脑洗糊涂了!” 班淑娴尖声道:“管他武当!没了他们,我们五大派照样能覆灭明教!刚才商议的计策不变,按原计划行事!” 灭绝师太缓缓坐下,面色冰冷如霜: “武当中立也好,少了个掣肘。一个月后,准时强攻光明顶,覆灭明教,让天下人看看,背叛武林的下场!” 鲜于通、莫大先生等人对视一眼,心中各有盘算,却也只能点头应道:“好!一个月后,直捣光明顶!” 一个月后,坐望峰通往光明顶的山道上,张无忌一袭青衫,步履轻盈却踏地无声。 自一个月前突破九阳神功第九重后,他并未急于赶赴光明顶,而是留在坐望峰潜心巩固修为、熟稔新得的力量。 如今他周身气息圆融内敛,既无先前的真气外溢,也无刻意压制的滞涩,只如寻常旅人般信步前行,唯有眸中偶尔闪过的精光,泄露出深不可测的修为。 “武当中立的消息,想必杨教主早已知晓。” 他心中默念,脚下速度陡然加快,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掠过陡峭山壁与茂密丛林。沿途明教哨卡弟子见是苏王,纷纷跪地行礼 。 这一个月来,苏王神功大成的消息早已在明教内部传开,人人对他敬若神明。 光明顶明教大殿内,烛火依旧摇曳,杨逍正与殷天正、韦一笑、五散人商议明日的应对之策。 这一个月来,明教已加固了光明顶各处哨卡,五行旗也已整装待发,专候五大派前来。殿外忽然传来弟子通报: “启禀教主,苏王来了!” 杨逍等人眼前一亮,殷天正更是霍然起身,快步迎了出去:“无忌!我的好外孙!你总算来了!” 张无忌大步走入大殿,身形挺拔,气度沉稳,与闭关时相比,更添了几分威严。 他见到殷天正,眼中闪过暖意,随即转向杨逍,躬身行礼: “杨教主,各位前辈,无忌来迟了。” “无忌侄儿客气了!” 杨逍连忙扶起他,目光上下打量,见他气息平稳,面色红润,心中暗赞, “恭喜侄儿神功大成,这一个月来,我们可都盼着你呢!” 韦一笑身形一闪,便到了张无忌面前,鼻尖微动,啧啧称奇: “苏王体内真气凝练得竟如此纯粹,连我都探不到深浅,看来这第九重九阳神功果然名不虚传!这一个月潜心巩固,想必更是精进不少!” 周颠忍不住插话:“苏王,你可算来了!六大派剩下的那群伪君子,勾结朝廷后又拉拢了些江湖朋友,筹备了一个月,过几天可能就要打上门来,我们正等着你来坐镇呢!” 张无忌点头道:“路上已听哨卡弟子说了大概。 杨教主,如今五大派具体动向如何?武当那边,我爹娘可有消息传回?” 杨逍请他入座,缓缓道: “五大派已在光明顶下三十里的黑松林扎营,连带着他们拉拢的江湖朋友,总共近千人,明日清晨便要强攻。 武当那边一个月前就送来了中立的书信,宋远桥在悦来客栈收到张真人书信后,已率武当弟子退出,此事早已传遍江湖。这都是五侠夫妇的功劳。” “那就好。” 张无忌松了口气,“武当能置身事外,我便无后顾之忧了。” 说不得大师双手合十: “苏王,五大派虽少了武当助力,但联合了不少江湖势力,又筹备了一个月,实力仍不容小觑。 灭绝师太虽失了倚天剑,但其峨眉派的灭绝剑法依旧凌厉,还有崆峒五老的七伤拳、华山派的紫霞功,都不可大意。” 张无忌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自信: “大师放心。这一个月我已将九阳神功融会贯通,周身真气可凝聚护体罡气,寻常兵刃难伤分毫。 论内力,普天之下,除了我太师傅张三丰,恐怕再无人能与我匹敌。”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杨逍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心中暗道: “侄儿武功高强是真,但这话未免太过狂妄了?这一个月他虽巩固了修为,可我们这些人也未曾懈怠。” 韦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服,他自负轻功天下第一,内力也颇为深厚,虽知张无忌厉害,却不信他能强到这般地步: “苏王,话可不能说得太满。 五大派联合江湖势力,筹备了一个月,更是势在必得,便是我们明教众人联手,也需谨慎应对,你这般说辞,未免太小看天下英雄了。” 周颠更是直接拍案而起: “就是!苏王,你虽练会了九阳神功,但我们明教也不是吃素的! 这一个月我们也没闲着,杨教主的乾坤大挪移又精进了,我的拳脚也更利索了! 你说除了张真人没人是你对手,我们可不服气!” 彭莹玉连忙劝道: “周颠,休得无礼!苏王神功大成,自然有其底气。” 嘴上劝说,心中却也觉得张无忌有些狂妄 。 毕竟杨逍、韦一笑都是成名数十年的高手,这些年也未曾懈怠,岂能轻易被超越? 冷谦面色冷峻,缓缓开口:“不如,切磋一番?” 杨逍心中一动,他确实想见识一下张无忌这一个月的精进,也想杀杀他的傲气,免得日后行事太过轻敌,当即道: “苏王,周颠他们说得虽糙,但也有几分道理。 武学之道,天外有天,不如你与我们切磋一二,也好让大家放心。” 第79章 你们一起上吧 殷天正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深知张无忌的天赋,却也想看看这九阳第九重巩固后究竟有多厉害,便笑道: “无忌,你杨教主和各位前辈也是好意,不妨一试。点到即止,权当交流便是。” 张无忌见众人战意盎然,知道若是不应战,他们心中终究不服,便起身道: “既然各位前辈有此意,无忌恭敬不如从命。但切磋归切磋,还请各位手下留情,切勿伤了和气。” “苏王放心!” 韦一笑身形一晃,已掠到大殿中央,“我们联手对你,若是输了,便服你!” 杨逍、周颠、说不得、彭莹玉、冷谦、铁冠道人也纷纷起身,围了上来。 七人呈北斗之势站位,这一个月来他们磨合愈发默契,这般阵容,足以应对江湖上任何顶尖强者。 大殿内的明教弟子见状,纷纷退到两侧,屏住呼吸,眼中满是期待。 “无忌侄儿,小心了!” 杨逍大喝一声,率先出手,乾坤大挪移第一重运转,掌风凌厉,直取张无忌胸口。 韦一笑则化作一道黑影,寒冰绵掌带着刺骨寒气,攻向他的后心。周颠、说不得等人也各施绝技,拳掌齐出,一时间大殿内掌风呼啸,真气纵横,较一个月前的磨合演练更显迅猛。 张无忌不慌不忙,双脚微分,九阳真气瞬间遍布全身,形成一层金色罡气。他不闪不避,左手轻轻一抬,便接住了杨逍的掌力,右手顺势一带,竟将韦一笑的寒冰绵掌引向一旁。 “好俊的卸力技巧!” 杨逍心中一惊。 乾坤大挪移的卸力法门他已练至极致,却没想到张无忌的手法更胜一筹,且内力雄浑,竟丝毫不惧他的掌力。 韦一笑更是震惊,他的寒冰绵掌这一个月来愈发阴寒,寻常高手触之即伤,可张无忌身上的罡气竟将寒气尽数挡回,让他掌力如同石沉大海。 周颠的拳头刚到张无忌面前,便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弹开,他只觉手臂发麻,心中暗骂:“这小子的内力怎么这么变态!这些年到底练了什么?” 说不得挥动布袋,想将张无忌罩住,却被张无忌随手一拂,布袋瞬间被真气撑得鼓鼓囊囊,再也无法靠近。 彭莹玉的银针、铁冠道人的拂尘、冷谦的快剑,皆被他从容化解,无论众人如何进攻,他始终立于原地,气定神闲。 “各位前辈,得罪了!” 张无忌一声轻喝,身形陡然加快,九阳真气全力运转,金色光芒在大殿内炸开。 他左手格开杨逍的掌,右手拍向周颠肩头,脚尖轻点避开韦一笑的偷袭,腰间一拧躲过冷谦的剑锋,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较一个月前更为迅捷灵动。 杨逍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传来,手腕发麻,乾坤大挪移竟无法卸去这股力道,心中骇然:“这内力,比阳教主当年还要深厚!” 韦一笑的轻功在张无忌面前竟失了优势,无论他如何提速,都被张无忌牢牢锁定,寒冰绵掌始终无法击中要害,心中暗道:“这小子的反应速度,简直不是人!” 周颠被张无忌一掌拍中肩头,只觉一股暖流涌入体内,既不伤人,却让他浑身酸软、提不起力气,忍不住叫道: “好家伙!这是什么功夫?打在身上暖洋洋的,却让我动不了!这些年你到底练出了什么门道?” 说不得、彭莹玉等人也渐渐感到吃力,张无忌的内力如同江海般无穷无尽,且攻防一体,他们的攻击根本无法突破他的罡气,反而被他的反击逼得连连后退。 这几年的筹备让他们实力有所提升,却没想到张无忌的进步更为惊人。 殷天正站在一旁,捋须微笑,心中无比欣慰: “好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 九阳神功第九重巩固一个月,竟已厉害到这般地步,便是我年轻时,也远不及他!” 他看出张无忌手下留情,每一招都点到即止,并未伤害众人,心中更是赞赏。 “第三十招了!” 冷谦沉声提醒,手中长剑攻势更猛,却依旧无法突破张无忌的防御。 张无忌见众人额头见汗、气息渐乱,便不再拖延。 他一声清啸,周身金色真气暴涨,双手同时探出,分别抓住杨逍和韦一笑的手腕,顺势一拧,两人只觉内力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再也无法运转。 同时,他脚尖一踢挡回周颠的拳头,手肘一顶逼退说不得,左手一挥震飞彭莹玉的银针,右手食指点中冷谦长剑剑身,让他长剑脱手。最后,他身形一闪避开铁冠道人的拂尘,反手一掌拍在他肩头,铁冠道人顿时动弹不得。 “第四十九招!” 张无忌松开杨逍和韦一笑的手腕,身形退回原地,气息依旧平稳,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杨逍、韦一笑等人则纷纷后退,脸色发白,心中震撼到了极点 。 这些年的精进,在张无忌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大殿内一片寂静,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周颠愣了半晌,猛地竖起大拇指: “服了!苏王,我周颠服了! 你这武功,简直是神仙下凡! 一年多没见,你竟厉害到了这种地步!除了张真人,还真没人是你对手!” 韦一笑抹去额头冷汗,苦笑道: “苏王,先前是我狂妄了。 你的九阳神功已臻化境,这一个月的巩固更是让你如虎添翼,我韦一笑自愧不如。” 杨逍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张无忌实力的震惊,也有对明教未来的欣慰,他抱拳道: “无忌侄儿武功盖世,实乃明教之福! 有苏王坐镇,何惧五大派联合江湖势力、筹备一个月的攻势?” 说不得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苏王神通广大,老衲佩服。先前是我等见识浅薄,错怪苏王了。” 彭莹玉、冷谦、铁冠道人也纷纷行礼,心中再也没有一丝不服。 张无忌连忙扶起众人: “各位前辈客气了。 无忌能有今日,全靠各位前辈照拂和太师傅的教诲。 这一个月的巩固,让我对九阳神功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此次切磋,也是想让大家放心,应对五大派,我们有十足的把握。” 殷天正走上前来,笑道: “好小子!做得好! 如今你神功大成,又经一个月巩固,五大派不足为惧。 不过,你也不可太过轻敌 。 他们联合了江湖势力,筹备了一个月,或许还有隐藏的后手,且与朝廷勾结,说不定会有元兵相助。” 张无忌点头道: “外公说得是。无忌明白,不会掉以轻心。 五大派勾结朝廷、助纣为虐,联合江湖势力筹备一个月只为攻打明教,我们不仅要打败他们,还要揭露他们的阴谋,让天下人知晓真相。” 杨逍眼中闪过精光: “无忌侄儿所言极是! 如今我们明教如日中天,又有武当中立,正是揭穿五大派阴谋的好时机。 第80章 我要打一群 彭旗主,这一个月你已散布了不少谣言,开战前再加一把火,让五大派勾结朝廷之事传遍江湖。 韦蝠王,麻烦你再探探黑松林的虚实,看看他们是否有元兵接应。冷先生,继续完善防御计划,以防不测。” “属下领命!” 众人齐声应道,此刻他们对张无忌已是全然信服,行事也愈发坚定。 张无忌望着殿外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过几天,无论是黑松林还是光明顶,我都会让五大派明白,联合江湖势力、筹备一个月的不义之战,终将化为泡影,助纣为虐者,必无好下场!” 殷天正捋须大笑: “好!有我外孙这句话,老夫也放心了!到时候,便让我们一同见证,明教如何力挫五大派,重振声威!” 张无忌指尖轻轻捻过衣角,目光扫过杨逍、韦一笑等人略带疲惫却依旧锐利的脸庞,忽然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各位前辈,方才切磋已见分晓,过几日应对五大派及那些依附的小门派,无需劳烦明教众人出手,我一人前往便够了。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殿内瞬间炸开。 殷天正最先上前,花白胡须因急促呼吸微微颤动,枯瘦手掌一把抓住张无忌的胳膊: 无忌! 你可知五大派联合了近二十个小门派,掌门级高手就有十余位,还藏着后手,你一个人去岂不是冒险? 张无忌轻轻拍了拍外公手背,掌心温暖真气让殷天正稍缓: 外公莫急,我并非一时冲动。 父亲当年偶然得获北冥神功残篇,怕我日后在江湖遭遇不测,便从五岁起亲手教我修炼。 只是这门功夫过于霸道,父亲叮嘱我非生死关头不可显露,先前切磋只用了九阳神功,此次正好借五大派实战磨合,也让他们见识助纣为虐的代价。 翠山教你练的北冥神功? 殷天正瞳孔一缩,语气里带着惊讶, 他在武当潜心修剑,竟还藏着这样的机缘? 杨逍神色一动,语气中带着敬意: 张五侠侠名满江湖,没想到还精通北冥神功。 无忌,此功吸人内力霸道异常,你五岁便开始修炼,虽有张五侠指导,可如今面对数百人,若异种内力涌入过急,即便有九阳神功护心脉,也怕...... 何况此前听闻你曾吸玄冥二老半数功力,那是两人,如今数百人,风险翻倍啊。 教主放心。 张无忌当即垂首应道,指尖泛起极淡的蓝紫色真气,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父亲教我时,早已把循序渐进四个字刻在我心里。 他怕我控制不住内力,特意将武当内功与北冥心法融合,教我如何缓慢转化异种内力。 这一个月巩固九阳神功,更是让我把父亲教的转化之法练到了极致,吸来的内力能瞬间融入自身,绝不会反噬。 先前吸玄冥二老的功力,不过是用了父亲教的基础法门,如今我对北冥神功的掌控,早已不是那时可比。 韦一笑晃到张无忌身边,鹰眼盯着他指尖真气,语气仍有顾虑: 苏王,你才十八岁! 那些小门派里有活了大半辈子的老怪物,万一用毒、用暗器,你一人应付得过来? 就算你有张五侠教的功夫,可数百人车轮战,你撑得住吗? 韦蝠王忘了? 张无忌轻笑,抬手虚划一圈,金色九阳罡气瞬间凝成薄盾, 父亲指导我修炼北冥神功时,就怕我被旁门左道所伤,特意结合武当解毒法门,让我在修炼中顺带练就了百毒不侵的底子; 至于车轮战,父亲说过北冥内力取之不尽,在于会吸会化,他们人越多,反而越能让我补充气力,不过是送上门的养料罢了。 周颠当即跳起来,指着张无忌嚷嚷: 你这小子莫不是飘了? 就算张五侠教得好,可招式应对总得耗神吧? 数百人一拥而上,你眼睛都看不过来,还谈什么吸内力? 我周颠第一个不信! 说不得大师连忙拉住周颠,转向张无忌时语气恳切: 教主,周颠说得虽糙却在理。 数百人围攻,招式杂乱无章,你既要防偷袭,又要施展张五侠教的北冥心法,难免顾此失彼。 不如我们在战场外围埋伏,杨教主坐镇指挥,我们几人在外接应,也好有个照应。 张无忌缓缓摇头: 各位前辈的心意我都懂,但此次必须我一人去。 一来,要让江湖知道明教不靠人多势众,单凭一人也能破不义之盟; 二来,父亲当年教我北冥时,曾说功夫需经实战淬炼方能大成,五大派这些人,正是最好的磨刀石。 教主若担心,可让韦蝠王在远处探查,一旦有异动,再出手不迟。 冷谦突然开口,声音冰冷却藏着担忧: 第四十九招时,你内力有细微波动。 若对战百人,波动会放大,北冥若无法及时转化,恐有风险。 即便你有张五侠的教导,吸过玄冥二老功力,可那般凶险的内力都能转化,为何对战同辈反而会留破绽? 冷先生观察入微。 张无忌反而笑了, 那波动是我故意留的。 父亲教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实战中毫无破绽会让对手警惕,留些破绽引他们出手,才能更好施展北冥。 各位若是不信,我们不妨再试一次:我只用父亲教的北冥心法,各位全力进攻,看看能否碰到我衣角。 周颠撸起袖子就要冲,却被殷天正死死按住。 老人望着张无忌,眼中满是关切: 无忌,外公担心的不是你武功,是你安危。 你父亲当年教你这门功夫时,本就怕你年幼承受不住。 若你有半点闪失,我怎么向你父母交代? 外公。 张无忌握住他的手,指尖的温暖让殷天正稍定, 父亲让我修炼北冥神功,是为了让我能保护自己、保护想保护的人。 如今明教有难,我若退缩,才对不起父亲的教导。 您放心,我有北冥、九阳护身,还有父亲教的应变之法,不会有事的。 教主,您觉得呢? 杨逍沉吟片刻,指尖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你若执意独行,需答应我们两件事: 其一,韦蝠王全程在外探查,随时通报战况; 其二,我们在战场三里外埋伏,见你有半分不妥,便立即出手,你不可拒绝。 这既是对明教教主安危的考量,也是对张五侠的交代。 第81章 大战前夕 多谢教主体谅!张无忌躬身应道,眼底亮着光,不过我想,各位恐怕没机会出手。 韦一笑收起担忧,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老蝙蝠就陪你赌这一把!但你记住,遇危险别硬撑,喊一声我立马就到,教主也会第一时间下令支援。可别辜负了张五侠教你的好功夫! 还有!周颠插话,那些小门派里,断魂门门主的断魂掌阴毒,碧水帮帮主袖口藏毒针,你可得小心!别以为有张五侠教的功夫,就能小瞧这些旁门左道! 张无忌拱手道:多谢周前辈提醒。断魂掌的内力,正好用父亲教的化劲法转化;毒针嘛,九阳罡气能挡,若他们敢用,我便按父亲教的借力打力,原路送回让他们自食其果。教主,关于五大派勾结朝廷的证据,还需您多费心散播,让江湖人都知其不义。 杨逍点头:此事我已安排彭旗主跟进,开战前定会让证据传遍江湖,让你师出有名。铁冠道长,地形图之事,你与教主细说,务必把黑松林的险地都指清楚。 铁冠道人连忙递过地形图,指尖点在峡谷处:这里有三处峡谷易守难攻,若他们退入峡谷,你需防埋伏。我们已经标注出峡谷的薄弱点,你可留意。 张无忌接过图细看,指尖划过峡谷轮廓:多谢道长。这地形正好利用。他们若退入峡谷,我便以父亲教的狮子吼,用北冥真气催动音波,震落峡谷两侧松动的山石,断他们退路。 众人皆惊,殷天正追问:狮子吼?这可是少林绝技,你父亲如何会这门功夫? 父亲说天下武学,殊途同归张无忌笑道,他在研习北冥神功时,悟出了音波攻敌的法门。峡谷岩壁本就不稳,以父亲教的内力运转之法催动音波,找准岩层薄弱之处,便能引发山石崩落。 张无忌可不敢说是义父教的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杨逍仔细观察地形图,点头道:此计可行,但需注意峡谷两侧的百姓,我会让人提前疏散,免得伤及无辜。这也符合张五侠侠者仁心的教诲。 周颠摸了摸头,语气里少了几分质疑,多了几分叹服:没想到张五侠不仅剑法好,对音波功也有如此造诣!教出你这么个小子,连玄冥二老都栽了,这江湖怕是要变天了! 张无忌笑而不答,转而道:接下来几日,劳烦教主统筹安排,各位前辈各司其职,我在密室再温习父亲教的北冥心法,确保万无一失。 放心,明教上下皆听教主调遣,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让冷先生告知你。 杨逍语气肯定, 你安心温习张五侠的教导,切勿急于求成,若有内力滞涩,立刻停下。 想必张五侠此刻若在,也会这般叮嘱。 殷天正也再三叮嘱: 是啊无忌,修炼时多回想你父亲教的要领,若有半点不对劲,就喊外公,或者找教主帮忙,别硬撑!等你凯旋,咱们一起去见你父母,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外公、教主放心,我有分寸。 张无忌应下,目光投向殿外。夕阳西下,金色余晖洒在光明顶石阶上,似在映照着他眼底的决心,也似在呼应着父亲多年的悉心教导。 看着他的背影,周颠对杨逍嘀咕: 教主,您说这小子真能一个人赢? 他才十八岁啊!就算有张五侠教的功夫,可面对数百人...... 杨逍望着窗外的余晖,语气里带着敬重与期待: 张五侠的眼光不会错,他教出的孩子,也绝不会是鲁莽之辈。 五岁修北冥,如今又融九阳,这份功力与心智,江湖上少有。 我们按计划埋伏,做好后手,便是对教主最好的支持。 教主说得对。韦一笑点头,我们七人联手都打不过他,只是仍要做好接应,万一出岔子,老蝙蝠第一个冲进去救他,既对不起明教,也对不起张五侠的托付。 说不得合十道:阿弥陀佛,愿教主旗开得胜,也愿张五侠知道后能为他骄傲。 彭莹玉、冷谦、铁冠道人纷纷颔首。担忧渐淡,敬重愈浓,他们既信张无忌的实力,敬杨逍的统筹,更念张翠山的侠名,满心期待这个承父教诲、身怀绝技的少年教主,能带领明教走出困境,重振辉煌。 张无忌回到密室,盘膝坐下,指尖蓝紫色真气缓缓流转。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父亲教导他北冥心法的模样:张翠山坐在武当的青石上,握着他的小手,一字一句讲解狮子吼的运用要领,轻声说无忌,功夫是用来护人的,不是用来争强的。 掌心的真气愈发温润,张无忌心中愈发坚定:过几日在黑松林,不仅要破五大派的不义之盟,更要护住明教、护住外公、护住父亲想守护的江湖道义。 等此间事了,他定要回武当山,向父亲好好禀报这一战的经过。 第三日清晨,光明顶山脚下黑压压聚集了上千人。崆峒五老身着青袍立于最前,峨眉派在灭绝师太带领下肃然而立,华山掌门鲜于通轻摇折扇,昆仑派何太冲与班淑娴夫妇并肩而立,少林空闻大师率领着十八罗汉阵,其余二十余个小门派的人马将山道围得水泄不通。 张无忌独自一人站在山道入口处,青衫在晨风中轻轻飘动。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空闻大师身上。 阿弥陀佛。空闻大师率先开口,张少侠独自在此相候,莫非明教已经束手就擒? 崆峒五老中的老大关能冷笑道:明教妖人,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张无忌不疾不徐地拱手道:在下明教赤焰苏王张无忌,各位掌门远道而来,不如先听在下一言。 与你这小畜生有何可说!灭绝师太厉声喝道,你明教勾结元廷,残害武林同道,今日老尼就要替天行道! 第82章 各大门派的所作所为 师太此言差矣。张无忌神色不变,心中却是一阵刺痛。他想起这些年明教义军在前线浴血奋战的场景,那些为了抗元大业牺牲的弟兄们,明教自始至终都在抗击元廷,倒是各位,可还记得自己是汉人? 华山掌门鲜于通轻摇折扇,阴阴一笑:小子倒是能言善辩。不过你明教杀我华山弟子数十人,这笔账今日定要清算! 鲜于掌门说的可是三个月前终南山之事?张无忌目光一凝,从怀中取出一叠文书,心中暗叹这些人明明做着卖国求荣的勾当,却还要装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那日分明是贵派先出手偷袭我教义军,致使抗元粮草被劫。这里不仅有贵派与元廷往来的密信,还有贵派收取元廷赏银的收据。他缓缓展开一份血迹斑斑的账本,去年腊月,贵派以剿匪为名,血洗了终南山下的王家村,全村七十八口无一生还,为的就是掩盖贵派与元廷勾结的证据!更令人发指的是,你们还将村中孩童掳去,卖给元军做奴隶。 鲜于通脸色骤变,折扇地合上:黄口小儿,休要血口喷人! 张无忌不理会他,又转向崆峒五老,心中涌起一股悲凉。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背地里做的尽是些伤天害理之事。 关老前辈,去年十月,贵派在河西走廊截杀了一队西域商旅,夺其财物,还将商队中的女子掳去献给当地元军将领。那些女子不堪受辱,最后投井自尽。此事可有?他目光如炬,不仅如此,贵派还在河西一带协助元军镇压汉人起义,将抓获的义军战士活埋,可有此事? 关能脸色铁青: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关前辈心里明白。张无忌强压怒火,又看向昆仑派,何掌门,贵派去年以招收弟子为名,强掳民女三百余人,其中大半被送往大都,供元廷权贵享乐。那些女子的家人上门要人,反被贵派以勾结明教的罪名处死。这事,昆仑山下至今还有百姓在传! 班淑娴尖声道:小杂种休要胡言乱语! 张无忌从袖中取出一本厚厚的账册,心中暗叹这些人至今仍不知悔改。这本账册上清清楚楚记载着各派与元廷往来的每一笔交易。少林寺去年收受元廷布施黄金千两,答应不再过问元军在江北的暴行;峨眉派接受元廷封赏,将蜀中抗元义士的名单交给了当地官府;华山派更是在终南山设伏,杀害了前往大都刺杀元帝的江湖义士三十余人...... 他每说一桩,各派弟子中就响起一阵骚动。一些年轻弟子显然并不知道这些内情,纷纷交头接耳。 还有,张无忌继续道,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愤怒,崆峒派去年在凉州协助元军镇压汉人起义,将抓获的义军战士活埋,整整三百七十六人,就埋在凉州城外的乱葬岗。这事,凉州百姓人尽皆知! 关能勃然大怒:你......你怎敢...... 我怎么知道?张无忌冷笑,因为当时有位崆峒派弟子良心发现,暗中救出了两个孩童,现在他们就在光明顶上! 灭绝师太见状,怒喝道:休要听他妖言惑众!这些都是明教伪造的! 张无忌长叹一声,心中为这些执迷不悟的人感到悲哀。师太,您口口声声说明教是妖邪,可两年前,峨眉派在蜀中杀害了十二名明教医者。那些医者正在为瘟疫蔓延的村庄治病救人,他们救治了三百多百姓,却死在峨眉派的剑下。这就是名门正派的所作所为? 那些人是明教妖人,死有余辜!灭绝师太厉声道。 好一个死有余辜!张无忌声音转冷,那在下倒要问问,三年前江南水灾,明教开仓放粮,救济灾民数万人时,各位名门正派又在何处?今年春天,明教组织义军在江北抗击元军,死伤过千时,各位又在何处?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愈发激昂:各位口口声声说抗元,可做的尽是残害同胞之事!崆峒派在河西帮助元军镇压起义,峨眉派在蜀中追杀抗元义士,华山派在终南山设伏杀害江湖同道,昆仑派在西域掳掠百姓献给元廷......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投向少林空闻大师:就连少林,也在暗中协助元军镇压抗元义士。去年江北义军起义时,少林弟子假装支援,却在夜里打开城门,引元军入城,致使三千义军全军覆没。这事,大师可否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空闻大师双掌合十:阿弥陀佛,张施主,纵然你有千般理由...... 大师!张无忌打断他,声音中带着痛心,去年少林寺收受元廷黄金千两,答应不再过问元军在江北的暴行。那时江北正在闹饥荒,元军强征粮草,饿死百姓上万。少林寺明明有能力制止,却为千两黄金袖手旁观,这就是佛门慈悲? 空闻大师面露愧色,一时语塞。 这时,崆峒五老中的老二宗维侠喝道:与这明教小贼多说无益!各位掌门,我们千余人今日齐聚于此,难道还要听他在这里胡言乱语? 张无忌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叠信笺,运劲一送,信笺平稳地飞向空闻大师:这是元廷汝阳王府给各位掌门的密令,要各位剿灭明教后,即刻进京受封。少林寺方丈,封为护国大师,赐黄金五千两;峨眉掌门,封为淑慧夫人,赐蜀中良田千顷;华山掌门,封为忠勇伯,世袭罔替;崆峒派封为西北武林盟主;昆仑派可得西域通商特权......需要我继续念下去吗? 各派弟子闻言,顿时哗然。许多弟子显然并不知道这些内情,纷纷望向自己的掌门,目光中充满质疑。 鲜于通厉声道:这是伪造的!大家不要上当! 何太冲也喝道:明教小贼,惯会蛊惑人心! 张无忌不慌不忙,又取出一份名单:这上面记载着各派这些年来暗中杀害的抗元义士名单。武当派的张齐大侠去年在江北遇害,就是华山派向元军通风报信;丐帮的陈长老在蜀中失踪,是峨眉派下的手;江南七侠中的三位在昆仑山遇难,是昆仑派设的陷阱......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沉重:最令人发指的是,上月崆峒派为了讨好元廷,将一队前往西域联络抗元势力的商旅全部杀害,连三岁的孩童都不放过。这事,关老前辈可否解释? 关能脸色惨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张无忌环视众人,声音悲愤:这一笔笔血债,各位难道都忘了?那些被你们害死的人,他们也是汉人,也是我们的同胞啊! 灭绝师太脸色铁青,突然厉声道:休要再听这妖人胡言!各位掌门,我们...... 师太!张无忌猛地打断她,眼中闪着痛心的光芒,您可知道,就在上月,峨眉派为了夺取明教在蜀中的据点,不惜放火烧山,致使山下五个村庄的百姓无家可归?那些百姓,他们何罪之有? 灭绝师太浑身一震,脸色更加难看。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声音渐渐平静下来,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力量:今日我站在这里,不是要与各位为敌,而是要告诉各位一个真相:我们汉人正在自相残杀,而元廷却在坐收渔利。若各位还认自己是汉人,还请三思! 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只有山风呼啸而过,卷起满地落叶。 第83章 好一个名门正派 张无忌说到这里,胸中积压已久的怒火终于爆发。 他目光如电,扫过在场每一个掌门人的脸,声音陡然提高,如同惊雷炸响: 好一个名门正派!好一个替天行道! 你们这些道貌岸然之徒,可知道二字怎么写?! 他猛地指向鲜于通: 华山鲜于通! 你为了讨好元廷,连自己的师弟都能出卖! 三年前,你师弟林正风因反对你投靠元廷,被你暗中下毒杀害,还嫁祸给明教。 你可敢对着苍天发誓,说你问心无愧?! 鲜于通脸色煞白,手中折扇一声折断。 张无忌又转向崆峒五老,声音中满是讥讽: 崆峒五老?我看是五条老狗! 去年你们为了向元廷表忠心,亲手杀了自己的入门弟子,只因为那弟子不愿参与镇压汉人起义。虎毒尚不食子,你们连畜生都不如! 关能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还有你们昆仑派! 张无忌目光如刀,直刺何太冲夫妇, 何太冲,班淑娴! 你们把昆仑派变成了什么人肉市场? 去年你们将派中女弟子当作玩物送给元廷权贵,连自己的亲传弟子都不放过! 你们可还记得那个叫林婉如的姑娘? 她才十六岁,被你们逼得跳崖自尽! 班淑娴尖声叫道:你胡说! 我胡说? 张无忌冷笑一声, 林姑娘的绝命书就在我怀中,要不要当众念出来?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你们如何逼她伺候那个蒙古王爷! 她宁可一死也不愿受辱,而你们,却还在数着卖她换来的银两! 他转而看向灭绝师太,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失望: 最可恨的是你,灭绝师太! 你口口声声除魔卫道,可做的尽是丧尽天良之事! 当初你为了夺取明教在蜀中的据点,不惜放火烧山,害死无辜百姓二百余人。 那些百姓跪地求饶时,你可曾动过一丝怜悯? 灭绝师太浑身颤抖,倚天剑虽已不在,右手却不自觉地按在剑柄上。 张无忌最后望向空闻大师,声音中满是痛心: 最可悲的是少林! 千年古刹,佛门清净地,却成了藏污纳垢之所! 你们收受元廷黄金,对元军暴行视而不见,这就是你们整天挂在嘴边的慈悲为怀? 你们诵读的佛经,可有一句记在心上?! 他环视全场,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看看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 华山派卖友求荣,崆峒派残害同门,昆仑派逼死弟子,峨眉派滥杀无辜,少林寺见利忘义! 你们还有什么脸面自称正道? 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 各派弟子听得目瞪口呆,许多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与自己掌门拉开距离。一些年轻弟子更是面露羞愧之色,低头不语。 张无忌越说越激动,声音中带着哽咽: 你们可知,就在你们在这里道貌岸然地讨伐明教时,江北正在发生什么? 元军在那里烧杀抢掠,汉人百姓如猪狗般被屠杀! 而你们,你们这些自诩为正道领袖的人,却在帮着元人残害自己的同胞! 鲜于通恼羞成怒,大喝道:住口!你这魔教妖人...... 妖人? 张无忌仰天长笑,笑声中满是悲凉, 是啊,在你们这些正人君子眼中,抗击元军的明教是妖人,保护百姓的义士是妖人,反倒是你们这些投靠元廷、残害同胞的败类,倒成了名门正派! 他目光如炬,一字一句地说: 今日我张无忌就站在这里,你们尽管来杀! 但是我告诉你们,就算我今日死在这里,明教抗元的大业也不会停止! 千千万万的汉人百姓,终有一天会看清你们的真面目! 张无忌环视着在场各派弟子,语气突然转为温和,但其中蕴含的威严却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 我知道,你们当中许多人并非真心要与明教为敌。 他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有些人是因为师命难违,有些人是因为不明真相,还有些人...... 他刻意停顿,目光扫过几个面带犹豫的年轻弟子:是因为家人被掌门人控制在手中,不得不从。 这番话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骚动。不少弟子面面相觑,显然被说中了心事。 今日,我张无忌在此立誓!他猛然提高声音,若有谁想要离开,现在就可以走!我倒要看看,谁敢阻拦! 崆峒派掌门关能勃然大怒:小畜生,你竟敢...... 闭嘴!张无忌一声暴喝,声震四野,关能,你崆峒派扣押弟子家眷三十七人,就关在崆峒后山的密室里,你以为无人知晓吗? 关能脸色骤变,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张无忌转向众人,语气诚恳: 各位兄弟,我知道华山派扣押了二十四名弟子的老母幼子,就关在华阴县的别院里; 昆仑派控制了十九名弟子的家人,关在西域矿场做苦工; 就连峨眉派,也用药物控制着八名弟子的亲人! 这番话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各派弟子中顿时炸开了锅。 现在! 张无忌的声音如同惊雷, 想要离开的,尽管走! 我以明教赤焰苏王的名义保证,今日离开的人,明教绝不会追究!而且...... 他目光如电,扫过各派掌门:谁敢出手阻拦,我第一个取他性命! 一个年轻的华山弟子突然冲出人群,跪倒在地:苏王!我娘和妹妹被掌门关押三年了,求您救救她们! 鲜于通大怒:叛徒!手中断扇猛地掷向那名弟子,这一掷蕴含了他数十年的内力,扇风凌厉,直取那名弟子咽喉。 找死! 张无忌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那名弟子身前。 只见他右手一伸,竟不闪不避,直接抓住了鲜于通的手腕。 北冥神功瞬间发动,一股恐怖的吸力自他掌心涌出。 你...你这是什么妖法? 鲜于通惊恐地发现,自己苦修数十年的内力竟如决堤之水般倾泻而出,任凭他如何运功抵抗都无济于事。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骇人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鲜于通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原本乌黑的头发瞬间花白,挺拔的身躯也开始佝偻。 这一身功力,是你靠着卖友求荣、残害同胞换来的。 张无忌声音冰冷,今日我就替那些枉死在你手中的冤魂,收回这不义之功! 第84章 加起来上百年的功力 不过转瞬之间,鲜于通已被吸干了全部内力,瘫软在地,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张无忌并未就此罢手,他左手闪电般拍出,正中鲜于通气海穴。 只听的一声轻响,鲜于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彻底瘫倒在地。 我...我的武功...鲜于通嘶哑地哀嚎,眼中满是绝望,你废了我的武功! 张无忌冷冷地看着他:留你一条狗命,是要让你亲眼看着抗元大业成功的那一天。从今往后,你就做个普通人,好好反省自己这一生犯下的罪孽吧! 这一连串的变化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待众人回过神来,昔日的华山掌门已经成了一个武功尽失的废人。 张无忌环视其他掌门,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谁想试试武功被废的滋味? 各派掌门面面相觑,无不骇然。 就连一向强硬的灭绝师太,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苏王!又一个崆峒弟子站出来,我爹娘被关在崆峒后山,求您...... 放心。张无忌温声道,与方才出手时的冷酷判若两人, 昨夜明教弟兄已经救出所有被扣押的家属,此刻他们都在安全的地方。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各派掌门脸色大变。 不可能!何太冲失声叫道。 怎么?张无忌冷笑,你以为昆仑派在西域的那个矿场很隐蔽?告诉你,昨夜子时,我明教五行旗已经攻破那里,救出所有被囚禁的百姓! 越来越多的弟子开始骚动。 一个峨眉派女弟子突然扯下头上的道冠,泣声道: 苏王,我姐姐被师太用毒药控制,求您救救她! 解药在此。 张无忌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 昨夜我们不仅救出了人,还找到了灭绝师太藏在峨眉金顶密室里的所有毒药和解药。 灭绝师太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张无忌环视众人,声音愈发洪亮: 现在,我给你们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愿意继续助纣为虐的,尽管留下! 想要重新做人的,现在就可以离开!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我保证,今日离开的人,不仅可以与家人团聚,明教还会赠银百两,助你们安家立业! 这番话彻底击溃了各派弟子的心理防线。 刹那间,数十名弟子同时走出队列,跪倒在地: 苏王,我们愿意离开! 求苏王收留! 我们愿加入明教,共同抗元! 张无忌看着眼前跪倒一片的各派弟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转身面对各派掌门,声音冷峻: 现在,你们还有何话说? 就在这时,光明顶上突然传来震天的号角声。 杨逍率领明教众人出现在山门前,朗声道: 五大派的兄弟们,明教欢迎所有真心抗元的志士! 今日弃暗投明者,不仅既往不咎,更可加入明教,共图抗元大业! 这番景象,让剩余还在犹豫的弟子们也纷纷动容。 转眼间,五大派的阵营已经散去大半,只剩下各派掌门和他们的亲信弟子还站在原地,面色如土。 就在这时,崆峒五老互使眼色,突然同时暴起。 关能怒吼一声:七伤拳总诀!五人身形变幻,竟是以毕生功力催动了崆峒派镇派绝学。 拳风撕裂空气,五道凌厉无匹的劲气从不同方位袭向张无忌,每一拳都蕴含着摧心断脉的可怕威力。 张无忌不闪不避,待到拳风及体,突然身形如鬼魅般旋转。 北冥神功自然运转,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无形的漩涡。 关能只觉得拳头仿佛陷入泥沼,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他苦修六十年的内力竟如江河决堤般倾泻而出。 这...这是什么邪功! 关能惊恐万分,想要撤拳却已来不及。 不过眨眼之间,他满脸皱纹深陷,原本精光四射的双目变得浑浊无神,整个人瘫软在地。 其余四老见状大惊,想要收手已是迟了。 张无忌双手画圆,北冥真气形成的漩涡陡然扩大,将四老尽数笼罩其中。 四人只觉得内力不受控制地向外奔涌,想要运功抵抗,却发现越是运功,内力流失得越快。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张无忌声音平静,手下却毫不留情。 不过数息之间,崆峒五老尽数倒地,个个须发皆白,仿佛瞬间苍老了数十岁。 就在此时,灭绝师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张无忌身后。 她双手结印,竟是使出了峨眉派秘传的金顶佛光。 只见她周身泛起淡淡金光,一掌拍出,掌风中竟隐隐有梵音缭绕。 这一掌看似祥和,实则蕴含着她毕生修为,足以开碑裂石。 张无忌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反手一指点出。 这一指看似轻描淡写,却精准地点在灭绝师太掌心劳宫穴上。 北冥神功顺势而入,灭绝师太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自掌心传来,体内真气如潮水般涌向对方。 妖人!你... 灭绝师太又惊又怒,想要运功相抗,却发现自己苦修多年的峨眉九阳功正在飞速流失。 她原本红润的面容迅速苍白,挺拔的身姿也开始佝偻。 不过片刻之间,这位叱咤风云的峨眉掌门已成了一个普通老妪。 何太冲与班淑娴见势不妙,双剑齐出。 昆仑两仪剑法在这一刻被催动到极致,剑气纵横,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 夫妻二人心意相通,剑招配合得天衣无缝,一阴一阳,一柔一刚,竟是想要以精妙剑法避开与张无忌的直接接触。 张无忌轻笑一声,身形在剑网中飘忽不定。 他时而如柳絮随风,时而如鬼魅幻影,总是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剑锋。 突然,他双手齐出,食指与中指精准地夹住了双剑剑尖。 撒手! 何太冲大喝一声,运足内力想要震开张无忌的手指。 却不料这一震之下,内力如泥牛入海,反而加速了内力的流失。 夫妻二人同时变色,想要撤剑后退,却发现剑尖仿佛被铁钳夹住,纹丝不动。 北冥神功顺着剑身传导而至,何太冲夫妇只觉得内力不受控制地向外奔涌。 班淑娴尖叫一声,想要运功相抗,却发现自己苦修多年的昆仑玄功正在飞速流逝。 不过转瞬之间,这对昆仑掌门夫妇已内力尽失,瘫软在地。 第85章 五大派威胁张无忌父母,结果惨了 空闻大师见四大派高手接连受挫,长叹一声: 阿弥陀佛!老衲今日便要降妖除魔! 他双手合十,周身佛光暴涨,竟是使出了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金刚不坏体神功。只见他肌肤泛起金属光泽,每一步踏出都在青石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大师终于出手了。 张无忌面色凝重,他深知空闻大师的修为远在其他掌门之上。 空闻大师一掌拍出,掌风中隐隐有龙吟之声,正是少林绝学大力金刚掌。 这一掌看似缓慢,实则蕴含着开山裂石之威。张无忌不敢怠慢,运起九阳神功,同样一掌迎上。 双掌相交,竟无声息。 空闻大师只觉得自己的掌力如泥牛入海,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吸力自对方掌心传来。 他大惊之下,想要撤掌,却发现手掌已被牢牢吸住。 这是...北冥神功? 空闻大师终于认出了这门失传已久的绝学。 他急忙运起少林易筋经,想要稳住内力,却发现越是运功,内力流失得越快。 张无忌感受到空闻大师精纯的少林内力,不禁赞叹: 大师的内力果然精纯,可惜... 空闻大师面色惨白,他苦修一甲子的易筋经内力正在飞速流失。 原本金光闪闪的肌肤渐渐暗淡,挺拔的身姿也开始佝偻。 不过片刻之间,这位少林高僧已是内力尽失,跌坐在地。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杨逍终于开口: 诸位现在可明白了? 我们的苏王若是真要取各位性命,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缓步上前,目光扫过瘫倒在地的各派掌门: 苏王之所以手下留情,正是要给各位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张无忌收功而立,面色如常。 方才连战五大派高手,他不仅毫发无伤,反而因吸收了各派高手的内力,九阳神功与北冥神功的融合更进一层。 他环视在场众人,声音清朗: 今日之战,并非为了证明谁强谁弱。 我只是要让各位明白,汉人不该自相残杀。 我们的敌人是元廷,是那些欺压百姓的蒙古贵族! 他走到空闻大师面前,伸手将其扶起: 大师,晚辈得罪了。 不过请大师放心,今日吸取的内力,待抗元大业完成之日,晚辈自当奉还。 可张无忌心里想的是:我凭本事借的,凭什么还? 空闻大师长叹一声,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老衲今日方知,什么才是真正的侠义之道。 苏王以德报怨,老衲...心悦诚服。 其他各派掌门面面相觑,最终也都低下了头。 今日一战,不仅让他们见识了北冥神功的可怕,更让他们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大义。 杨逍见状,朗声道: 既然各位已经明白其中道理,不如上山一叙? 明教愿与各派化干戈为玉帛,共同商议抗元大计。 就在这时,崆峒五老中的宗维侠突然挣扎着站起来,面目狰狞: 张无忌!今日之辱,我崆峒派记下了! 待我们恢复功力,定要叫你血债血偿! 不只是你,连你那些明教的同党,一个都别想逃! 灭绝师太也咬牙切齿道: 不错!今日你废我武功,来日我必十倍奉还! 不仅要找你算账,还要叫你父母也尝尝武功尽废的滋味! 听说张翠山现在还在武当山上清修?我倒要看看他能清修到几时! 何太冲狞笑道:张翠山、殷素素教出你这样的妖孽,也该受到惩罚!我们四大派联手,就不信灭不了你明教! 华山派二长老也跟着叫嚣:今日你仗着妖法取胜,他日我们必请出各派隐世长老,将你明教连根拔起! 张无忌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杀意。 父母是他心中最不可触碰的底线,此刻这些人的话语,已经彻底激怒了他。 你们...刚才说什么?他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敢再说一遍? 关能不知死活地继续叫嚣:我说要找你爹娘算账!张翠山那个伪君子,教出你这样的妖孽,他也配称侠?还有你娘殷素素,天鹰教的妖女...... 找死! 张无忌一声暴喝,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关能面前。 这一次,他不再留情,北冥神功全力运转,右手直接按在关能天灵盖上。 只见关能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迅速失去光泽,头发瞬间花白,不过眨眼之间,已是气绝身亡,变成了一具干尸。 既然你们执意要牵连我的家人,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宗维侠惊怒交加:你...你竟敢杀人!魔头!你果然是个魔头! 张无忌眼中寒光闪烁:辱我父母者,死! 他身形再动,双掌齐出,北冥神功化作两道黑色气旋,将宗维侠和另外两名崆峒长老同时笼罩。 三人拼命挣扎,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这恐怖的吸力。 张无忌!你今日杀了我们,来日武林正道必会为我们报仇!武当派也保不住你!宗维侠在临死前发出最后的诅咒。 那就让他们来!张无忌声音冰冷,我张无忌在此立誓,谁敢动我父母一根汗毛,我必灭他满门! 转眼之间,崆峒五老尽数毙命,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个个面目狰狞,仿佛在诉说着临死前的恐惧。 灭绝师太见状,心知今日难以善了,厉声道:峨眉弟子听令,结金光剑阵!今日就是拼个鱼死网破,也要为武林除害! 残余的峨眉弟子刚要结阵,张无忌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灭绝师太面前。 师太,我给过你机会。张无忌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但很快被决绝取代。 灭绝师太还想说什么,张无忌已经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缓慢,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北冥神功全力运转之下,灭绝师太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当场毙命,尸体软软倒地。 师父!峨眉弟子悲愤交加,数十名弟子同时持剑冲向张无忌。 张无忌长啸一声,九阳神功与北冥神功同时运转,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恐怖的气场。 冲上来的峨眉弟子刚一接触这道气场,就被震得吐血倒飞。 我本不想多造杀孽,但你们执意要找我父母报仇,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他身形如风,在峨眉弟子中穿梭,所过之处,无人能挡他一招。 掌风过处,必有人应声倒地。 不过片刻,所有叫嚣着要报仇的峨眉弟子尽数倒地,鲜血染红了山脚下的青石板。 何太冲与班淑娴见势不妙,转身就想逃走。 现在想走?晚了! 张无忌身形一闪,已拦住二人去路。 苏王饶命!我们知错了! 何太冲终于害怕了,跪地求饶, 我们发誓再也不提报仇之事,求苏王饶我们一命! 班淑娴也颤声道:我们可以立下毒誓,终身不再踏足中原,求苏王网开一面! 第86章 张无忌大开杀戒!就因为你提了他父母 张无忌冷冷地看着他们:若你们刚才就此罢休,我或许还会饶你们一命。但现在...太迟了!你们既然敢用我父母来威胁我,就该想到这个下场! 双掌齐出,昆仑派掌门夫妇当场毙命。何太冲临死前还瞪大着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 幸存的华山派弟子见状,纷纷跪地求饶:苏王饶命!我们再也不提报仇了!我们愿意归顺明教,共同抗元! 张无忌环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空闻大师身上:大师,你也看到了,是他们逼我的。 空闻大师长叹一声,脸上满是悲悯:阿弥陀佛,冤冤相报何时了。苏王今日造下如此杀孽,只怕日后武林中将永无宁日。 日后如何,我张无忌一力承担!张无忌打断他,声音坚定,但我绝不容许任何人威胁我的家人!谁要是敢碰我父母,这就是下场! 他转向幸存的各派弟子,声音冰冷如刀: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若还有人想报仇,尽管来找我张无忌。但若有人敢动我父母,刚才那些人就是榜样! 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再无人敢说半个字。山风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幸存的各派弟子个个面色惨白,有些人甚至忍不住呕吐起来。 杨逍见状,知道今日之事已无法挽回,只得下令: 将各派伤亡弟子妥善安置。愿意归顺的,带回光明顶;不愿的,发放盘缠让他们离去。 这一战,四大派精锐损失殆尽,唯有少林派因始终保持着理智,得以全身而退。 而张无忌北冥魔君的威名,也从这一天开始传遍江湖。 从此武林中人都知道,明教赤焰苏王张无忌,平日里温文尔雅,可一旦触及他的家人,就会化身嗜血修罗,下手绝不留情。 张无忌望着满地的尸体,心中并无半分快意,反而升起一丝惆怅。 他知道,从今天起,自己与所谓名门正派之间,已经结下了血海深仇。 但他不后悔,为了保护父母,就算与整个武林为敌,他也在所不惜。 张无忌望着满地尸体,目光坚定如磐石之际,杨逍缓步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位明教教主目光扫过横陈的尸首,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冷峻: 无忌,这些人死有余辜。 江湖中人,祸不及家人,这是最基本的道义。他们既然敢拿你父母作威胁,就该想到会有这样的下场。 张无忌缓缓转身,眼中没有丝毫犹豫,声音沉稳有力: 教主,这些人触碰了我的底线。 父母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亲人,谁若敢动他们分毫,我必以命相搏。 说得好。 杨逍赞许地点头, 若是连自己的父母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拯救苍生? 身为明教护教法王,若是连至亲都护不住,又如何让教中兄弟信服你能带领他们成就大业? 就在这时,山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殷天正率领着天鹰教众高手匆匆赶来,韦一笑、五散人等明教核心人物也紧随其后。 当看到山脚下这尸横遍野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青石铺就的山道上,鲜血已经染红了整片地面。 崆峒五老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一处,个个面目狰狞,仿佛在诉说着临死前的恐惧。 灭绝师太倒在不远处,双目圆睁,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 何太冲与班淑娴夫妇相拥而死,脸上还带着惊恐的表情。 更远处,数十名各派弟子的尸体散布在各处,有些甚至保持着冲锋的姿势。 这...这都是无忌一人所为? 殷天正不可置信地望向满地的尸体,目光最终定格在外孙身上。 他看到张无忌青衫上溅满血迹,但身姿依旧挺拔,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一名先前在场的光明旗弟子连忙上前禀报: 启禀鹰王,方才苏王本来已经饶过这些人性命。 可他们不知死活,竟敢拿张五侠和殷姑娘的安危相威胁,说什么要去找武当派算账,还要让张五侠和殷姑娘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什么?!殷天正勃然大怒,白须无风自动,一双铁掌捏得咯咯作响,这些混账东西,竟敢打翠山和素素的主意!他们好大的胆子! 那弟子继续道: 苏王当时就怒了,说辱我父母者,死,然后......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苏王先是瞬间击毙了崆峒五老,接着又斩杀了灭绝师太,最后连求饶的何太冲夫妇也没放过。 殷天正大步走到张无忌面前,看着他沾满血迹的双手,重重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杀得好!这些武林败类,留着也是祸害!若是让他们活着离开,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无辜百姓! 张无忌目光坚定地看着外公: 外公,这些人自寻死路,怨不得我。 父母养育之恩,重于泰山。 若是连他们都保护不了,我张无忌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 说不得和尚双掌合十,长诵佛号: 阿弥陀佛。虽说杀生有违佛门戒律,但这些人自寻死路,也怨不得苏王。 佛曰:慈悲不度自绝人。他们既然选择了这条死路,也是因果报应。 周颠跳着脚叫道: 他奶奶的,敢威胁咱们苏王的爹娘,这不是找死吗? 要我说,杀得还不够痛快!这些伪君子,平日里道貌岸然,背地里尽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韦一笑阴森森地笑道: 老蝙蝠早就说过,这些人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什么龌龊事都干得出来。 今日总算露出真面目了。苏王这一手,倒是省了咱们不少麻烦。 彭莹玉皱眉打量着满地尸首,沉声道: 只是这一战,我明教与四大派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日后恐怕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崆峒、峨眉、昆仑、华山四派残余的势力,若是重新联合起来报复...... 怕什么! 殷天正豪气干云地一挥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明教什么时候怕过这些伪君子? 他们若是敢来,老夫第一个迎战! 张无忌此时开口,声音中没有丝毫动摇: 外公说得对。 今日之事,我问心无愧。 若是再来一次,我依然会这么做。 父母之恩,值得我用生命去守护。 第87章 山谷喋血明教义 殷天正凝视着外孙的眼睛,欣慰地说: 好!这才是我殷天正的好外孙!在江湖上,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今日这些人敢跳出来威胁你父母,不过是仗着曾是四大派掌门的名头! 他们忘了,华山、昆仑、崆峒、峨眉早就是咱们明教的地盘了,还想顽抗,真是自寻死路! 杨逍也接口道: 鹰王说得对。你可知道,即便咱们早已牢牢控制四大派,这些掌门仍不死心。 崆峒派终南山分坛半年前就归了天鹰教,可他们还偷偷联络旧部;峨眉蜀中总坛上月起只有咱们的令牌能进出,灭绝老尼却暗通汝阳王府;昆仑商路三月前就由咱们掌管,他们竟想借西域权贵反扑; 华山武馆的掌柜们早向明教交账,这掌门还想挑唆闹事。若今日放了他们,这些人只会在暗处搅扰武当,就算张真人在世,也难免被这些阴招烦扰。 铁冠道人补充道: 教主说得在理!咱们虽掌控了四大派的地盘、商路与人脉,但这些掌门藏得深,私下里仍在串联。 崆峒派那些旧部躲在终南山暗处,离武当不过三日路程;峨眉荆襄的暗桩咱们清了三批,还是有漏网之鱼受她指使;昆仑派即便借不到西域高手,却还握着些早年与元廷往来的密信。 今日若让他们全身而退,反倒会让四大派里那些观望的人以为有机会翻盘,后果不堪设想。 张无忌听着众人的话,眼神更加坚定: 外公跟杨教主的安排,我知道。 四大派归顺咱们明教都好几个月了,这些掌门倒还抱着元廷的幻想来害我爹娘。 为了护我爹娘周全,就算清除这些残余祸根,跟他们背后的势力对着干,我张无忌也不怕! 从今往后,谁要是敢在明教掌控的地盘里兴风作浪,动我爹娘一根汗毛,我必让他付出代价! 冷谦突然开口,语气依旧冰冷,却带着少有的赞许: 做得对。四大派已归明,这些掌门本就是无根之萍,今日不除,来日必在咱们掌控的地盘里搞破坏,伤害你在乎的人。 殷天正看着满地的尸体,忽然冷笑一声: 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掌门,占着咱们明教给的容身之地,背地里却尽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就拿崆峒派这掌门来说,上月还借着咱们掌控的分坛名义,向河西百姓收苛捐,说是 明教饷银 ,败坏咱们名声! 外公, 张无忌打断他, 这些人的罪状,我早从各分坛报上来的消息里看过了。 今日当众揭露,不过是让他们死得明白。 现在最重要的是善后,虽四大派已在咱们掌控中,但这些尸体若不及时处理,传出去倒显得咱们失了分寸,还可能引发瘟疫。 杨逍点头称是: 无忌说得对。韦蝠王,你带人清理战场,把这些前掌门的尸首好好收殓,派人送回他们各自门派的旧地。 毕竟四大派如今归了明,底下弟子大多已归顺,咱们得给那些安分的弟子一个交代,也显显明教的气度。 韦一笑躬身领命: 属下明白。只是...... 要不要附上一封信? 说明这些人是因勾结元廷、威胁教主父母才被诛杀,免得底下弟子误会。 杨逍琢磨了会儿,摇头说: 不必。四大派的地盘都在咱们手里,各分坛早把这些掌门的罪状抄给弟子们看了。 今日在场的各派弟子也不少,事情的来龙去脉自会传遍江湖。 咱们要是特意去信,反倒显得多此一举。 况且,是他们先威胁无忌父母,本就是他们理亏。 殷天正这时想起少林派,问道: 对了,少林派的人呢? 方才我看到空闻大师也在场。 他们该知道,四大派归明后,咱们明教在武林的分量,没敢掺和吧? 张无忌答道: 空闻大师带着少林弟子离开了。 自始至终,少林派参与的不多,他们该是清楚,咱们连四大派都能牢牢掌控,绝不是他们能轻易招惹的。 我看在空闻大师的面子上,没为难少林弟子。 说不得和尚赞许地点点头: 空闻大师毕竟是得道高僧,懂得审时度势。 四大派归明后,武林格局早变了,他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今日少林派能全身而退,也是他们的造化。 周颠却不以为然: 要我说,这些和尚最是狡猾! 见咱们掌控了四大派,势力大了,就不敢掺和,回头指不定还会在江湖上说咱们 恃强掌控门派 。 你们等着瞧,用不了多久,少林寺就会传出些闲言碎语! 杨逍摆了摆手: 无妨。少林派若是识相,就该明白今日之事是谁挑起来的。 传我命令,不光是光明顶,华山、昆仑那些咱们早已掌控的地盘,戒备还要再加强,别让这些前掌门的余党在暗处搞小动作,坏了咱们经营好几个月的根基。 殷天正看着外孙,忽然笑道: 无忌,你今日这一战,可不只是护了父母,更是彻底清除了四大派里的反骨! 咱们虽早掌控了地盘,可这些掌门在弟子里还有些威望,今日除了他们,四大派才算真正归心。 从今往后,看谁还敢小觑我明教!那些观望的门派,怕是要主动来示好了。 张无忌神情坚毅: 外公,我从不后悔今日所为。 掌控四大派本就是为了对抗元廷、安定武林,这些人却借着由头害我爹娘,清除他们是应该的。 若是有人因此惧怕明教,那正好让他们知道,明教既护得了百姓,也护得了自己人;若是有人想要报复,我随时奉陪。 放心吧。 杨逍心里有数, 经这一战,四大派里那些不服管的残余势力也算清干净了,其他门派短期内绝不敢轻举妄动。 况且,咱们手里还有这些前掌门与元廷勾结的证据,若是他们敢有异动,随时可以公之于众。到时候,他们在武林中就再无立足之地了。 就在这时,一名天鹰教弟子匆匆跑来: 禀报鹰王、教主,我们在清理战场时,在灭绝师太身上发现了这个,竟是她与汝阳王府的密信,还提了要借四大派残余势力反扑咱们! 第88章 明教战后理清残局 那名天鹰教弟子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封染着淡血的密信: “禀报鹰王、教主,清理灭绝师太遗体时,在她衣襟内发现了这封未寄出的信笺!” 杨逍上前接过,指尖捻开信纸,目光扫过字迹时,眉头渐渐拧紧,却无先前那般怒不可遏,只剩几分无奈: “这灭绝师太,到死都还想着反扑。 她素来认定咱们明教是歪门邪道,打心底里容不下咱们与正派门派共存,信里写着她不服咱们明教掌控四大派,想联合昆仑、崆峒、华山的前掌门,借着‘明教强占名门地盘’的由头,在江湖上散布谣言,再煽动各派弟子闹事,逼咱们退出四大派驻地。” 殷天正接过信纸,逐字看完,忍不住哼了一声: “好个冥顽不灵的老尼! 她眼里只认自己那套‘正派’规矩,把咱们明教视作歪门邪道,却忘了咱们接手四大派,是为了整合力量抗元,又不是要夺他们的基业!” 张无忌凑上前细看,信中字字句句都透着灭绝对明教的深切排斥,不仅提道 “明教行事乖张,属歪门邪道,绝不能让其染指正派基业”, 还直言 “明教若掌控四大派,武林正统将不复存在”, 更计划下月在华山召开 “武林正道大会”,邀各派共商 “驱明教、复门户” 之事。 他看完后轻轻叹气: “灭绝师太终究是执念太深,打从心底认定明教是歪门邪道,只认门派之别,却忘了眼下最大的敌人是元廷。” 冷谦站在一旁,声音依旧冰冷: “虽非通敌,却因一己之见视明教为邪祟,执意挑起内斗,也是祸乱之源。 幸好今日除了这些前掌门,不然下月大会一开,武林又要陷入内斗。” 杨逍点头附和,正要开口部署后续防备,黑松林西侧的山岗上,七道身影正隐在松枝后,将下方明教众人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远处的高山上赵敏身披银狐裘,手中把玩着一枚翡翠令牌,眉头微蹙,眼底满是凝重。她身侧站着玄冥二老,鹿杖客双手交叠在袖中,鹤笔翁则垂手而立,气息透着几分阴鸷; 旁边是假装哑巴的苦头陀,他面覆薄尘,眼神却锐利如刀,默默观察着下方局势;阿大、阿二、阿三紧随其后,阿大指尖扣着剑柄却未出鞘,阿二双拳紧握,指骨泛白,阿三则垂着眼帘,似在琢磨明教众人的武功路数; 最外侧还站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正是元朝七王爷的爱子扎牙笃,又名赵强,他时不时往赵敏身边凑,眼神里满是讨好。 扎牙笃见赵敏眉头不展,连忙往前凑了两步,声音带着几分谄媚: “敏敏,山风凉,你多留意些身子。这明教不过是群乱民,有咱们王府的兵马在,何愁灭不了他们?你别为这些小事烦忧。” 赵敏却没接话,只淡淡瞥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回下方的张无忌身上,心里暗忖:这张无忌倒真是块璞玉,十八岁一人大战五大派,连少林高僧还有灭绝师太都败在他手下,若不是立场相悖,倒真想见识见识他的武功到底有多深。 鹿杖客没理会扎牙笃的殷勤,声音压得极低: “郡主,明教如今掌控了四大派,张无忌那小子又这般厉害,连灭绝师太都折在他手里,再加上杨逍、殷天正这些老江湖坐镇,咱们若再不动手,恐怕他们真要成气候了!” 鹤笔翁也跟着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 “方才远远瞧着张无忌出手,那北冥神功的路数,比当年吸咱们功力时更显纯熟,还有九阳真气护身,寻常高手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如今明教上下一心,又得了四大派的地盘,若是让他们整合好力量,再联合武当,咱们想剿灭他们可就难了!” 赵敏忽然抬眼,看向玄冥二老,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鹿师傅、鹤师傅,你们与张无忌有过交手,依你们看,如今你们二人联手,与他对战,有几分胜算?” 鹿杖客闻言,眉头微蹙,沉吟片刻才道: “郡主,当年在天鹰教与他交手,是我们大意了,没料到他北冥神功已练到那般地步。这些年鹤师弟勤修不辍,功力早已今非昔比,玄冥神掌的阴寒之力又深了一层 ! 可要说与他对战,依旧没有十足把握。” 鹤笔翁也补充道: “那小子的九阳真气正好克制咱们的玄冥神掌,再加上他北冥神功能吸人内力,若真动手,咱们得处处提防他夺咱们功力。 若是单打,属下自问不是对手;即便联手,也只能说有五成胜算,未必能稳赢。” 赵敏指尖摩挲着翡翠令牌,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心里暗忖: 连玄冥二老联手都没十足把握,这张无忌的武功果然不容小觑,看来更不能让他继续成长下去。 扎牙笃听着几人的话,也跟着附和,却没抓住重点: “就是就是!不过敏敏你放心,我爹说了,只要你开口,王府的骑兵随时能调过来,保管把这些明教妖人砍个精光! 我这就去给我爹送信,让他多派些人来!” 赵敏抬手止住他! “不用了!” 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心里却在快速盘算:扎牙笃这人空有身份,脑子却不灵光,调兵之事哪能这般草率? 眼下最要紧的是打乱明教的部署,而非硬碰硬。 张无忌的软肋是他父母,只要拿捏住武当那边,不愁他不乖乖离开光明顶。 她指尖一顿,翡翠令牌在掌心转了个圈,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鹿师傅说得对,明教这股势头,绝不能再放任下去。 汝阳王府在西北的兵马已备好,本郡主原本想等他们内斗消耗实力,如今看来,得提前动手了。 扎牙笃,你别忙着调兵,先让人去四大派的驻地查探,把那些对明教不满的弟子名单列出来,咱们正好借他们的手搅局。” 扎牙笃见赵敏终于给了他差事,连忙应下: “好!我这就去办!保证把名单查得清清楚楚,绝不让敏敏你失望!” “郡主打算如何做?” 第89章 黑松林藏计:赵敏灭明教 鹿杖客问道,目光仍盯着下方的明教众人,生怕被发现。 赵敏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心里却又想起方才张无忌出手时的模样。 那般从容不迫,连七大高手围攻都能应对自如,倒真是个难得的对手: “第一步,让手下人把‘明教屠戮名门正派’的消息散出去,尤其是在中原武林的茶馆、酒楼多贴些告示,再让说书先生编些段子,把明教说得十恶不赦,搅乱他们的名声; 第二步,让小王爷把查来不满的弟子暗中闹事,最好能让四大派驻地出现混乱,逼杨逍分兵去镇压;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张无忌那小子最看重他的父母,咱们派些精通隐匿的人手混入武当山,先摸清张翠山夫妇的日常行踪,再找机会把他们悄悄困住,不用伤他们性命,只要能引张无忌离开光明顶就行。”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至于困住张翠山夫妇的地方,选在武当山附近的青阳谷,那里地势隐蔽,又离武当不远,张无忌得知消息后必定会心急如焚,不会多想其中有诈。 等他离开光明顶,咱们再让阿大、阿二、阿三带着死士突袭明教总坛,杨逍和殷天正就算厉害,少了张无忌这个主力,也未必能挡得住咱们的突袭。” 鹤笔翁一听 “武当山”,脸色瞬间更沉,连忙摆手: “郡主!万万不可! 武当有张三丰坐镇,那老道士可是‘甲子荡魔’啊! 当年他单枪匹马荡平三十多个大大小小的门派,下手特别狠,脾气更是火爆,谁要是惹了他,他能追着你骂三天三夜,脏话能把人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还最是护短 ! 前几年有个小门派的人欺负了武当弟子,他直接找上门,不仅废了那人武功,还把人家门派的匾额都给劈了!” 鹿杖客也跟着点头,语气里满是惧意: “鹤师弟说得没错!咱们可不敢惹这老怪物! 他的报复心极强,当年元廷派了几十个高手去武当挑衅,结果被他打得哭爹喊娘,最后还被他追到大都城外,指着丞相府的门骂了半个时辰,丞相都没敢出来管! 真把他惹急了,他能带着武当弟子直接打上王府,到时候造成的后果,比整个明教所有人加起来都严重! 咱们对付明教还能拼拼,对付张三丰,那是找死啊!” 扎牙笃听得一愣,忍不住插了句: “不就是个老道士吗?咱们派些兵马去,还怕拿不下他?” 鹿杖客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 张三丰的武功深不可测,当年三百铁骑围堵他,都被他硬生生冲了出去,连一根头发都没伤着! 真要动他弟子,他能把天翻过来!” 赵敏脸上的笃定也淡了几分,手指摩挲着翡翠令牌,心里快速盘算:倒是忘了张三丰这号硬茬,“甲子荡魔” 的名头确实不是吹的,护短又记仇,真惹了他,确实麻烦。 但张无忌的软肋只有他父母,若是放弃这个机会,再想引他离开光明顶就难了。 她沉吟片刻,语气缓和了些: “我知道张三丰不好惹,所以才说‘悄悄困住’,不伤人、不露面,只让张翠山夫妇暂时没法传信就行。 咱们找些江湖散人去办,事后把痕迹抹干净,让张三丰查不到王府头上;他就算护短,找不到是谁做的,总不能平白无故跟王府翻脸。” 鹿杖客还是有些犹豫: “可万一走漏了风声……” “没有万一。” 赵敏打断他,眼神重新坚定起来, “找最靠谱的死士,事后让他们远走西域,永不出面。 只要张无忌离开光明顶,咱们速战速决,拿下明教总坛后,就算张三丰有怀疑,也没精力再找咱们麻烦。” 苦头陀在一旁微微躬身,用眼神表示赞同,显然也觉得这办法能避开张三丰的锋芒。 阿大也开口道: “郡主此计稳妥,只要做得隐秘,张三丰未必能查到咱们头上。 属下与阿二、阿三可打头阵,趁明教防备未全时突袭,定能打乱他们的阵脚。” 阿二瓮声瓮气地接话: “张无忌,属下倒想试试,他那九阳真气能不能挡得住我的硬功!” 扎牙笃见众人不再提张三丰,又凑上来: “敏敏,那我呢?我也想立大功,帮你灭了明教!” 赵敏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暗叹: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不过留着他倒也有用,至少能借七王爷的名头调动些地方兵力。 她淡淡道: “你负责盯着四大派的闹事弟子,别让他们把事情闹得太大,也别让他们被明教抓住把柄,只要能牵制住杨逍的兵力就行。” 扎牙笃连忙点头: “放心吧敏敏!我保证办得妥妥当当!” 赵敏没再理会他,目光重新投向下方的张无忌,看着他与殷天正并肩而立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敌意,有忌惮,竟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欣赏。 她心里暗忖:张无忌,你若不是明教的人,或许咱们还能好好较量一番。 可惜,你站错了队,今日你护得了明教,来日,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护得住你最在意的人。 她轻轻挥了挥手: “好了,都按计划行事。 扎牙笃,你先去查弟子名单;苦师傅,你留下继续观察;其他人跟我回王府,再细化一下突袭的步骤,尤其是盯防张翠山夫妇的人手,必须再三筛选。” 七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掠下山岗,转瞬消失在密林之中,只留下松枝轻轻晃动,无人察觉方才的暗中窥探。 下方的明教大殿前,杨逍正朗声道: “传令下去,四大派驻地的弟子,要加强安抚,把这封密信的内容透露给各门派的核心弟子,让他们明白咱们掌控四大派的心意;另外,光明顶的防卫再加倍,防止剩下的门派趁机生事!” “谨遵教主号令!”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震得林间落叶簌簌落下。 殷天正拉着张无忌的手,语重心长: “无忌,你今日做得对,既护了爹娘,也断了因‘明教是邪道’这种偏见挑起的内斗祸根。 但你要记住,江湖风波不会就此平息,接下来咱们要面对的,恐怕是比这些门派更难缠的敌人。” 张无忌望着远方武当山的方向,目光坚定如铁: “外公放心,不管是因偏见而起的门派纷争,还是元廷势力,只要敢威胁我爹娘、威胁明教,我都会挡在前面。 教主,接下来若是有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 杨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许: “有你这句话,明教就多了一份底气。 接下来你先回密室休整,等咱们把后续事宜安排妥当,再商议如何整合四大派的力量,共同抗元。” 第90章 光明顶献图 光明顶大殿内,明教众人正围着长案议事,烛火跳动着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映在斑驳的石壁上,连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松烟味。 教主杨逍手指重重敲了敲案上的攻城图,图上用红笔圈出的元军县城标记格外刺眼,他眉头紧锁,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沉重: “最近攻元军的县城屡屡受挫,上个月打濠州城,咱们折了三百多弟兄,这个月攻宿州,又伤了两百多。 他们的火铳虽射程不远,也就两百步左右,却总能压得咱们的弓箭手抬不起头,再这么下去,弟兄们的伤亡实在太大,家底都要被耗空了。” 韦一笑抬眼看向众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教主说得是,上次我带二十个弟兄突袭元军的粮道,本想着速战速决,没成想刚靠近粮车,就被元军的火铳逼退。 那火铳的铅弹打在石头上能崩出火星,有两个弟兄的胳膊被打穿了,到现在还躺着养伤。 要是再没应对的法子,别说攻城,以后怕是连靠近元军的营地都难。” 周颠性子最急,听着这话猛地拍了下桌子,桌上的烛台都晃了晃,烛火差点灭了: “那能咋办? 总不能让弟兄们拿命去填护城河吧! 苏王,你学过不少本事,脑子比咱们活络,有没有啥破火铳的法子? 别藏着掖着,赶紧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众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聚到张无忌身上,连一直沉默的冷谦都抬了抬眼,等着他开口。 张无忌却没急着回答,只是笑着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东西,油布上还带着淡淡的草药味,显然是贴身放了许久。 他轻轻将包裹放在案上,手指捏着油布的边角,缓缓展开: “我倒真有个东西,琢磨了好久,之前觉得时机没到,现在看来,或许能帮上大家的忙。” 油布一层层掀开,最后露出一张泛黄的图纸,图纸边缘有些磨损,显然被翻阅过很多次。 上面用炭笔细致勾勒着一个长条状的铁制器物,器物旁侧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还有几处用红笔修改的痕迹。 彭莹玉连忙俯身细看,手指轻轻拂过图纸上的线条,眼神里满是疑惑: “苏王,这是…… 攻城用的器具? 瞧着既不像云梯那样能爬城墙,也不像撞车那样能撞城门,倒像是个粗粗的铁管子,这东西能派上啥用场?” “这叫火炮。” 张无忌指尖点向图纸顶端用正楷写的 “火炮” 二字,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 “咱们之前见过的元军火铳,最远能打两百步,可这火炮,能打六百米,折算成咱们常说的步数,差不多有三百丈远。 而且它的力道比火铳强得多,别说打穿元军的盾牌,就算是夯土做的城墙,也能轰出个大洞,要是对着城门轰,用不了三发就能轰开。” “三百丈?” 周颠一下子从凳子上跳起来,快步凑到图纸前,手指指着炮管的位置,声音里满是不信, “就这铁管子? 能打这么远? 苏王,你莫不是被江湖上的骗子骗了吧? 我之前在江南见过走江湖的卖艺班子,他们玩的火炮也就打个三十步远,还得用黑火药炸响吓唬人,你这三百丈的说法,也太玄乎了!” 殷天正连忙拉过周颠,怕他说话太冲惹得张无忌不快,自己则凑到图纸前,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上面的螺旋纹,手指在图纸上轻轻划了划: “外孙,你别跟周颠一般见识,他就是这性子。 我问你,这铁管子上的纹路是干啥用的? 要是管子太粗太重,战场上怕是不好搬运,几个弟兄抬着走,遇上山路不得累死?” “外公,这纹路叫膛线,是专门设计的。” 张无忌拿起案上的炭笔,在图纸旁侧画了一个简易的炮管剖面图,线条清晰地画出了膛线的螺旋形状, “有了这膛线,弹丸从炮管里飞出去时会旋转,就像箭羽能让箭飞得稳一样,这样就算打三百丈远,也不会偏太多。 而且炮管是空心锻打的,不是实心铁,外层还加了三道铁箍加固,重量比咱们明教常用的重型弩箭还轻些,几个弟兄换着抬,走山路也不算费劲。” 铁冠道人抚着下巴的长须,沉吟了片刻,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苏王,老夫还有个疑问。 这火炮要靠火药推动弹丸,寻常的火药力道太弱,怕是撑不起三百丈的射程。 你这图纸上,可有专门的火药配比? 要是配比不对,不仅打不远,还容易炸膛,伤了自己人就不好了。” “道长问到点子上了,这火药配比确实是关键。” 张无忌点头,伸手将图纸翻到背面,只见背面用小楷写着详细的配比和制作方法, “得用硝石、硫磺、木炭按十比二比三的比例来配,这里面的硝石要选纯度高的,得用清水反复淘洗,去掉里面的泥沙;硫磺要去四川自流井采买,那里的硫磺杂质少,燃烧时力道更足; 木炭得用青冈木烧的,不能用松木炭,松木炭燃烧太快,力道不持久。 按这个配比做出来的火药,比元军火铳用的粗制火药力道强四倍,炸膛的风险也小很多。” 负责明教军械的吴劲草一直盯着图纸,听到这里突然上前一步,声音都有些发颤,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苏王,您…… 您这图纸是从哪儿来的? 要是真能按图做出来,咱们抗元就有希望了! 之前咱们造的弩箭、投石机,都比不上这火炮的力道,有了它,弟兄们就不用再冒着箭雨爬云梯了。” 吴劲草突然上前一步,声音发颤: “苏王,您…… 您这图纸是从哪儿来的? 要是真能做出来,咱们抗元就有希望了!” “是我早年在西域古道的废弃兵寨里找到的前朝军械书,当时只觉得图纸奇特,这些年反复琢磨,才摸透其中门道,如今正好能派上用场。” 张无忌看向教主杨逍, “教主,要是咱们能造出这火炮,以后攻元军城池,就不用再让弟兄们拼命了。” 教主杨逍盯着图纸看了许久,突然攥紧拳头: “好!这火炮咱们必须做! 冷谦,你调五十名心腹教众,在后山黑风口的山洞设作坊,绝不能让外人知晓; 吴劲草,你负责采买材料,硝石、硫磺要多备些,精铁就用后山的矿; 彭先生,你让江南分坛的弟兄帮忙留意药商,最近元军在查民间铁器,采买时多些小心。” “属下明白!” 众人齐声应道。 第91章 秘坊动工:险象环生护炮材 周颠还在盯着图纸,挠着头道: “那我干啥? 总不能让我光看着吧? 苏王,我去看守作坊咋样? 谁要是敢乱闯,我先骂醒他!” 张无忌忍俊不禁: “好,就请周先生协助外公盯着铁匠的火候,外公经验足,能教他们提纯矿砂。” 殷天正拍了拍周颠的肩膀: “放心,有我在,保准让铁匠们把炮管打得结实!” 韦一笑站起身,披风扫过地面: “我去山下侦查一圈,看看元军的常规岗哨在哪儿,采买材料时好绕开,虽说他们还没留意咱们,可小心些总没错。” 教主杨逍点头: “韦蝠王辛苦,务必注意安全。 今晚大家先准备,明日一早作坊动工,争取三个月内造出第一门火炮!” 天刚蒙蒙亮,后山黑风口的山洞外就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张无忌提着食盒走到洞口,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叮叮当当声,夹杂着周颠略显急躁的嗓门: “你这筛子咋晃得这么毛躁? 矿砂里还混着小石子呢! 要是卡在炮管里,之前的功夫不就白费了?得慢些筛,把细砂都滤出来!” 被说的教众红着脸攥紧筛柄,声音带着几分局促: “周先生,我已经慢下来,仔细筛一遍,保证不让杂质混进去。” 殷天正这时走了过来,从筛网边缘捏起一撮泛着淡黄的砂粒,放在手心捻了捻: “无忌之前特意说过,好的矿砂得是青亮色的,这种发黄的就是杂质没除净。 来,我教你用文火慢慢烤砂,烤到砂粒微微发烫,杂质就会变脆,筛的时候更容易分开,还不会烧坏筛网。” 周颠凑过去看了两眼,挠了挠头,语气软了些: “行吧,看在你愿意学的份上,我也不催你了。 对了,韦一笑那家伙呢? 不是说去山下看看情况吗? 咋到现在还没回来?别是遇到啥麻烦了吧?”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就从洞口的藤蔓间轻手轻脚地钻了进来,韦一笑拍了拍披风上的露水,气息平稳: “急什么? 我绕着山下的镇子转了大半圈,没敢靠近人多的地方。 元军最近在镇上设了两个巡查点,主要查来往的铁器商贩,没往咱们后山这边留意。 对了,我还听药铺的伙计说,元军近期对硝石这类东西管得严,说是要用来做军中物资,咱们采买的时候得装成买药材的,别让人看出破绽。” 张无忌松了口气,抬手拂去韦一笑肩上的草屑: “没被留意就好,辛苦蝠王跑这一趟了。 咱们现在最要紧的是稳住,别出半点差错。” 这时,吴劲草匆匆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攥着一张叠得整齐的纸条,脸色有些凝重: “苏王,江南分坛的弟兄捎信回来了,说是买硝石的时候遇到点阻碍。 元军让药商登记买主的来历,弟兄们没敢多买,只带了一百斤回来。 可按咱们造炮的用量算,至少得五千斤才够,这差得也太多了。” 彭莹玉刚好提着一个布包进来,听到这话停下脚步,皱着眉思索片刻: “元军对硝石管控严,想必是怕落到抗敌的人手里。 咱们不如换个法子,让分坛的弟兄扮成走街串巷的药贩子,硝石本就能入药,一家药铺买个几十斤,多找几家分散着买,这样既不会引人注意,也能慢慢凑够数量。” 铁冠道人抚着胡须点头附和: “彭先生说得在理。 咱们还可以让弟兄们多带些寻常草药,比如甘草、柴胡之类的,装成是给山民治病采买的药材,就算元军查问,也挑不出毛病,还能显得更真实。” 张无忌接过纸条仔细看了一遍,指尖轻轻敲了敲案角: “就按你们说的办! 吴舵主,你给分坛回信,让弟兄们务必小心,每处采买都别露相,也别跟药商多搭话,买完就走。 对了,精铁的提纯进度咋样了? 炮管的锻打可是关键,可不能耽误。” 吴劲草连忙回话: “铁匠们已经开了第一炉精铁,刚才去看的时候,铁水已经泛着亮了。 就是有几个老铁匠说,炮管里的膛线不好凿; 那纹路得又深又匀,现有的铁钻太脆,一凿就崩口,得用更硬的材料打特制钢钻才行。” 殷天正闻言,眼睛一亮: “后山北侧的石洞里,我早年见过几块玄铁,那东西硬度够,用来打钢钻正好! 我下午就带两个懂凿石的教众过去,慢慢把玄铁凿下来,保证不耽误炮管锻打。” 周颠立刻拍手: “我也去!玄铁硬得跟石头似的,多个人多份力气。 再说了,待在山洞里光看筛砂也闷得慌,去后山还能透透气。” 张无忌笑着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叮嘱: “好,那外公和周先生一起去,路上小心些,后山的路滑,别摔着了。 对了铁冠道长,您懂风水布局,能不能帮着看看作坊的通风? 炮管锻打时烟味大,弟兄们待在里面久了容易呛着,得找个法子让烟散出去。” “贫道这就去瞧瞧!” 铁冠道人提起放在案边的罗盘,转身往山洞深处走, “山洞两侧应该有隐蔽的通风口,只需稍微拓宽些,再用藤蔓挡着,既能排烟,又不会暴露里面的动静。” 韦一笑走到张无忌身边,压低声音: “苏王,虽说元军没往这边留意,但咱们造这东西毕竟是大事,还是得防着万一。 我觉得该在山洞周围设几个暗哨,选些能看清小路的隐蔽地方,要是有山民误闯,也好及时劝住,别让他们看到里面的情形。” “你考虑得很周全。” 张无忌点头应下, “就选三个哨位吧,分别盯着通往山洞的三条小路,不用太多人,每个哨位留一个细心的弟兄就行,白天注意观察,晚上多留意动静,有情况就用咱们教内的暗号传信。” 众人各自领了活计,山洞里很快热闹起来:铁匠们围着熔炉,不时添些木炭,火光映得他们脸上通红; 负责筛砂的教众跟着殷天正教的法子,架起小炭炉慢慢烤砂,动作比之前细致了不少; 彭莹玉坐在角落,就着微弱的光写回信,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殷天正和周颠扛着凿子、锤子,脚步轻快地往后山石洞走去,路上还不忘叮嘱守在洞口的教众看好门户。 张无忌走到案前,拿起那张火炮图纸,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线条。 他知道,现在最关键的是稳住节奏,一步步把炮造出来,只要这东西能成,往后应对元军的巡查,守护身边的人,底气就能更足些。 临近傍晚,熔炉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欢喜的呼喊:“成了!第一炉精铁炼好啦!” 张无忌连忙走过去,只见几个铁匠捧着一块泛着青光的铁锭走过来,铁锭表面光滑,没有半点砂眼。 为首的老铁匠脸上满是笑意,把铁锭递到张无忌面前: “苏王您看,这铁锭的纯度,比咱们平时炼的好上三成,用来打炮管肯定结实!” 张无忌接过铁锭,放在手心掂了掂,入手沉实,触感冰凉。他笑着点头: “好!纯度正好! 今天大家先歇口气,明天一早就开始锻打炮管,咱们慢慢来,仔细些,定能把这东西做好!” 第92章 炮坊钻子坏了 第二天天刚亮,山洞里的熔炉就重新燃起了火光。 铁匠们光着膀子,把昨晚冷却的精铁锭架在铁砧上,大锤抡得呼呼作响,火星子溅在地面的矿砂上,瞬间熄灭。 周颠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眼睛瞪得溜圆,比自己动手还紧张: “哎哎哎!左边那处再敲重点!昨天苏王说了,炮管壁厚得匀,差一分都不行!” 为首的老铁匠擦了把汗,手下却没停: “周先生放心,这铁锭硬实,咱们按您说的,每敲三下就量一回厚度,错不了!” 说着就把一根刻着刻度的木尺递过去,“您看,现在壁厚正好三寸,跟图纸上标得一模一样。” 殷天正这时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提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几块磨好的玄铁碎片: “昨晚把玄铁凿下来些,磨成了小垫片,等会儿锻打炮管尾部的时候,垫在下面能稳些,免得打歪。” 他蹲下身,指着铁砧边缘,“这里得垫两块,尾部受力大,得让铁料受力均匀。” 张无忌跟着走进来,手里拿着图纸仔细比对: “外公想得周到,炮管尾部要装炮闩,要是歪了,后续装火药就麻烦了。 对了,吴舵主,江南分坛那边今早有消息吗?硝石的事怎么样了?” 吴劲草刚从洞口进来,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纸条,脸上带着几分轻松: “苏王,刚收到分坛的回信! 他们按彭先生说的,扮成药贩子,在周边三个镇子找了十二家药铺,每家买了三百斤硝石,昨晚已经派人往这边运了,走的是山间小路,估计后天就能到。 就是有个小插曲, 有个弟兄在买硝石的时候,被元军巡查问了两句,幸好他提前背了药谱,还拿出给山民治病的药方,才没被怀疑。” “没出岔子就好。” 张无忌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韦一笑,“韦蝠王,运硝石的路线,你要不要再去探一遍?看看有没有新增的巡查点,别让弟兄们路上遇到麻烦。” 韦一笑正靠在洞口的藤蔓上擦着弯刀,闻言立刻站起身: “我这就去!昨晚我就觉得镇东头的巡查有点松,怕是要换岗,正好去确认下。 对了,我跟运硝石的弟兄碰个面,给他们指条更隐蔽的近路,能少走两个时辰。” 说罢就裹紧披风,身影一晃就没了踪影。 这边刚安排好,铁砧那边突然传来 “咔嗒” 一声脆响。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铁匠手里的钢钻断了半截,掉在地上。 周颠一下子跳起来:“咋回事?这玄铁做的钻子还能断?是不是你们凿的时候太用力了?” 那铁匠脸都白了,手里捏着剩下的半截钢钻: “周先生,这钻子刚才凿膛线的时候,碰到铁锭里的一点硬渣,一下子就崩了……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殷天正走过去,捡起断钻仔细看了看,又摸了摸炮管上刚凿了两寸的膛线: “不怪你们,这精铁里难免有小杂质,玄铁虽硬,碰到硬渣也容易崩。 幸好我昨晚多凿了块玄铁,咱们现在就打个新的 ;把断钻熔了,掺点铜砂进去,能让钢钻更韧些,不容易崩。” 彭莹玉这时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小陶罐:“我这里有之前采的‘韧石粉’,磨成了细粉,熔钢钻的时候加进去一点,能增加韧性。 之前在江南的时候,老铁匠们打农具都用这个,效果不错。” 张无忌接过陶罐看了看,又递给殷天正: “外公,您看这石粉能用吗?要是行,咱们现在就熔钻子,别耽误膛线开凿。” 殷天正打开陶罐闻了闻,点头道: “能用!这石粉带着点土腥味,是好东西。 吴劲草,你去把熔炉的火候再提一提,熔玄铁得用猛火,把铜砂和石粉按三成对七成的比例掺好,等会儿一起加进去。” 吴劲草立刻应声,往熔炉里添了两把上好的木炭,又用风箱猛拉了几下,炉子里的火苗瞬间窜高,映得整个山洞都暖了起来。 周颠也凑过来帮忙,蹲在旁边给殷天正递工具:“我来帮你扶着断钻!你放心,我手稳,肯定不晃!” 趁着熔钢钻的功夫,张无忌走到炮管旁,用手摸了摸刚凿的膛线:“现在凿了两寸,按这个进度,今天能凿完一半。等新钻子做好,咱们分两组,一组继续锻打炮管中部,一组凿膛线,能快些。” 铁匠们连忙点头:“苏王说得是!刚才凿膛线的时候,我们发现顺着铁料的纹路凿更省力,还不容易崩钻,等会儿新钻子做好,咱们就按这个法子来,肯定快!” 约莫一个时辰后,新的钢钻终于打好了。殷天正把钻子放在水里冷却,“滋啦” 一声冒起白烟:“成了!你们试试,这钻子加了石粉和铜砂,比之前的韧多了。” 铁匠拿起新钻,往炮管上轻轻一凿,果然比之前顺畅不少,碎屑均匀地掉下来。周颠看得高兴,拍着殷天正的肩膀:“还是你有办法!早知道加石粉管用,昨天就该让彭先生把这东西拿出来!” 彭莹玉笑着摇头:“昨天也没想到钻子会崩,这也是临时想的法子。咱们造这东西,本就是摸着石头过河,遇到问题再解决,总比坐着发愁强。” 正说着,洞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响,是守哨的教众跑了进来,脸色有些急: “苏王!韦蝠王回来了,还带了个弟兄,说是运硝石的队伍遇到点情况,不过已经解决了!” 众人连忙往洞口走,就见韦一笑领着个满身尘土的教众走进来。 那教众手里提着个布包,喘着粗气道: “苏王,我们在山路口遇到两个元军巡查,幸好韦蝠王及时赶过来,引开了他们,硝石都好好的,没被发现。我们把硝石藏在运柴的车里,上面盖了层干草,看着就像运柴的,肯定没人怀疑。” 韦一笑补充道:“那两个巡查是临时加的,就守在山路口,我已经把他们引到另一边的山谷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运硝石的队伍傍晚就能到,到时候咱们直接从后山的小路运进山洞,神不知鬼不觉。” 张无忌拍了拍那教众的肩膀:“辛苦你们了,路上肯定没少受累。等会儿让伙房多做些热汤,你们先歇口气。” 傍晚时分,运硝石的队伍果然到了。 教众们推着几辆柴车,悄无声息地从后山小路走进山洞,掀开干草,里面全是装着硝石的布袋子,泛着淡淡的白色。 吴劲草立刻组织人清点: “一共三千六百斤!比预计的还多了一百斤,够咱们用一阵子了!” 这时,铁匠们也停下了手里的活,捧着刚凿好一半膛线的炮管走过来。 第93章 开始筹备 炮管立在地上,足有六尺长,膛线的纹路整齐地绕着炮管,在烛火下泛着金属光泽。老铁匠满脸自豪: “苏王,您看这膛线,每圈间隔正好一寸,深浅也一样,明天再凿完剩下的,就能开始打磨了!” 张无忌走过去,用手轻轻摸了摸膛线,又拿出图纸比对: “做得好!比我预想的还快。 明天分两组,一组继续凿膛线,一组开始准备火药配比,按之前说的十比二比三的比例,先配出小批量试试,看看力道怎么样。” 周颠凑过来,盯着炮管看了半天,突然笑出声: “没想到这铁管子这么难打,不过现在看着像模像样了,等造好了,咱们就能少让弟兄们冒险了!” 殷天正也点头: “是啊,这东西要是成了,往后对付元兵更容易。咱们今晚好好歇,明天继续加油,争取早日把完整的炮造出来。” 烛火映着众人的笑脸,山洞里的炮管立在角落,像个沉默的卫士。 傍晚的山洞里炉火正旺,锻铁的热气与初冬的寒意交织在一起。张无忌手持量尺,正与几位老师傅仔细校准着炮管内的膛线,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个刻度还要再精确半分,他专注地指着炮管内壁,往左微调试试。 铁匠正要调整工具,洞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众人抬头,只见杨逍身边的亲卫快步闯入,脸色凝重。 各位长老、苏王,教主有令,即刻去前殿议事!事关明教存亡,片刻耽误不得!亲卫声音急切,带着不同寻常的紧张。 正蹲在一旁研究膛线的周颠猛地站起:什么事这么着急?火炮正造到关键处呢! 亲卫抹了把额头的汗:具体情况属下也不清楚,只听教主说探子传回了十万火急的消息,要求所有人立即到前殿,一个都不能少! 张无忌心里一沉,放下量尺:既然是教主紧急召见,我们这就去。他转向铁匠们,你们继续,注意保持火候。 众人快步向前殿走去,周颠边走边嘀咕:该不会是元军已经打上门了吧? 莫要胡猜。殷天正拄着拐杖,步伐却稳健有力,若是元军来犯,警钟早就响彻山头了。 前殿内烛火通明,杨逍站在案前,手中紧握一封密信,眉头深锁。见众人到齐,他沉声道:都坐下。今日紧急召集,是有件关乎明教存亡,也关乎苏王父母安危的大事。 众人纷纷落座,周颠性子最急:教主,到底出了什么事? 杨逍将密信放在案上,声音凝重:刚刚探子加急来报,汝阳王府的赵敏,已经查到了苏王父母在武当山的行踪。 张无忌猛地抬头:什么?我爹娘他们在武当山的事,赵敏怎么会知道? 不仅如此,杨逍继续道,赵敏已经制定了一个阴毒的计划。她打算派人暗中监视武当山,一旦确认苏王父母的行踪,就立即动手擒拿。然后以他们为要挟,逼苏王离开光明顶前去相救。 周颠拍案而起:这妖女!专挑人的软肋下手! 杨逍示意周颠坐下,接着说:更危险的是,赵敏的神机营大军已经秘密集结在三十里外的山口。只要苏王一离开光明顶,他们就会立即发兵攻打总坛。 殷天正握紧拐杖:好一个调虎离山之计!苏王若去救父母,光明顶危矣;若不去,父母性命堪忧。这局当真狠毒! 韦一笑冷静地补充:据探子回报,赵敏打听出了苏王的身世,又通过细作得知张五侠和殷姑娘正在武当山做客。她算准了苏王至孝,必定会去相救。 张无忌声音微颤:教主,我爹娘在武当山可还安全?要不要立即通知他们转移? 现在最棘手的问题就在这里。杨逍叹了口气,赵敏的人已经在武当山脚下布下眼线。如果我们贸然通知武当派,或者让你父母转移,反而会打草惊蛇。 彭莹玉轻轻摇头:而且武当派向来不轻易插手朝廷与明教之间的恩怨。若是知道此事,这反而正中赵敏下怀。 铁冠道人抚须沉吟:教主,依贫道看,赵敏此计的关键在于引蛇出洞。她知道苏王必定会去救父母,所以才设下这个局。破局的关键,在于既要保护苏王父母的安全,又不能让她得逞。 张无忌紧握双拳:可是......我怎能眼睁睁看着爹娘陷入险境? 杨逍温言道:无忌侄儿放心,我们绝不会坐视不理。现在最重要的是争取时间,想出万全之策。 殷天正点头道:外孙莫急,咱们可以来个将计就计。一方面暗中保护你父母,另一方面制造你不会离开光明顶的假象。 韦一笑站起身:教主,让我去武当山走一趟。我可以暗中保护苏王父母,同时监视赵敏派去的眼线。 杨逍赞许地点头:韦蝠王的轻功和潜行之术在教中数一数二,此事确实非你莫属。不过......他话锋一转,光是防守还不够。 周颠急忙问道:教主的意思是? 杨逍站起身,目光如炬:我方才想到一计。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赵敏既然敢打光明顶的主意,我们何不直捣黄龙? 殷天正眼睛一亮:教主是说...... 正是!杨逍走到殿中央,我们可以派一队精锐,趁夜潜入汝阳王府。一方面制造混乱,牵制赵敏的注意力;另一方面,可以趁机破坏他们的军械粮草。 韦一笑抚掌称赞:妙计!这样一来,赵敏自顾不暇,哪还有精力去算计武当山? 张无忌若有所思:但是潜入汝阳王府风险极大,需要周密计划。 苏王说得对。杨逍回到案前,铺开地图,你们看,汝阳王府的后院是粮草重地,西侧是军械库。我们可以分两路行动。 周颠兴奋地摩拳擦掌:这差事交给我!保证把汝阳王府闹个天翻地覆! 彭莹玉谨慎地提醒: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汝阳王府守卫森严,若是贸然行动...... 所以更要精心谋划。杨逍打断道,我们可以选择在黎明时分行动,那时守卫最为松懈。 铁冠道人颔首:贫道可以推算最佳时机。 第94章 明教火炮保密计 张无忌凝视着正在锻造的炮管,炉火映照着他忽明忽暗的脸庞。他忽然转身,语气凝重地对杨逍说道: 杨伯伯,我反复思量,火炮之事必须绝对保密。若是让赵敏得知明教正在铸造这等利器,后果不堪设想。 周颠正举着铁锤要敲打烧红的铁块,闻言顿时停住动作,粗声问道: 这是为何?让那妖女知道咱们有火炮,她岂不闻风丧胆? 韦一笑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苏王所虑极是。元廷若知明教能造火炮,必会倾举国之力来攻。届时恐怕不只是赵敏的神机营,就连驻扎在西北的蒙古铁骑都会调来围剿。 杨逍缓步走到大殿中央,烛光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 无忌侄儿说得对。火炮之事,必须严守秘密。他环视在场众人,声音肃穆,在场诸位都是我明教栋梁,今日在此立誓,绝不泄露半分。 殷天正拄着拐杖站起身,苍老却依然洪亮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此事关乎明教存亡。元廷如今虽视我等为心腹大患,但尚未到不惜一切代价剿灭的地步。若让他们知道明教有了火炮... 张无忌接口道,语气沉重: 那时就不仅是江湖恩怨了。元廷必定会调动大军,不惜代价也要夺取火炮。到时候生灵涂炭,明教将成为众矢之的。 彭莹玉立即上前一步:教主,属下建议立即加强火炮工坊的守卫。所有参与铸造的工匠都要重新甄别,进出人员必须严格盘查。特别是那些新入教的弟子,在查明底细前绝不能靠近工坊。 吴劲草擦着额头的汗水,为难地说:可是教主,铸造火炮动静太大。这锻打之声传出数里,炉火之光夜间更是醒目,想要完全掩盖,恐怕... 张无忌沉思片刻,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 吴舵主说得有理。但我们可以在外围制造其他声响来掩盖。比如,我们可以在工坊四周多设几个打铁铺,日夜不停地打造普通兵器。 杨逍赞许地点头:这个主意甚好。周颠,此事交给你去办。你立即在工坊外围搭建十个打铁铺子,就说是为各地分坛赶制一批新兵器。 周颠拍着胸脯,声若洪钟: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安排,保证让打铁声此起彼伏,谁也分不清哪里才是真正的火炮工坊。 韦一笑补充道,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还有炉火的问题。我建议在工坊四周搭建围挡,用厚实的毡布遮盖。既能够保密,又能防风,让炉火燃烧更旺。 铁冠道人掐指推算,缓缓说道:贫道可以在工坊周围布置五行迷阵,寻常探子绝对看不出端倪。就算有人靠近,也会在阵中迷失方向。 张无忌接着说道,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更重要的是,我们的人在外面说话要格外谨慎。从今日起, 打铁利器 四字绝不可再提。即便在自己人面前,也要使用暗号。 殷天正问道:那该用什么暗号才好? 张无忌略一思索:不如就叫 打铁家伙 如何?既不会引人注意,我们自己人一听便知所指何物。 杨逍当即拍板:好!从即日起,打铁利器一律以 打铁家伙 代称。诸位务必谨记,若有违者,按教规严惩不贷! 吴劲草又提出新的担忧:可是教主,铸造打铁家伙需要大量精铁和煤炭。这些物资的采购运输,很难不引起注意。 彭莹玉立即献计:这个好办。我们可以把采购清单分散开来,以打造农具、修缮房屋等名义,从不同地方分批采购。还可以故意采购一些不相干的物资,混淆视听。 张无忌点头称是:彭大师考虑周到。另外,运送物资的时间最好选在夜间,路线也要经常变换。可以绕道而行,多走些山路。 杨逍环视众人,语气愈发严肃:诸位,打铁家伙之事关系到我明教的生死存亡。今日在场之人,都是教中核心。若有谁走漏风声... 他的目光如电扫过每个人,休怪教规无情!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在殿内回荡:谨遵教主令谕! 张无忌又道:既然要保密,那我之前的计划也要调整。我不能等到打铁家伙完成再行动,那样太冒险了。赵敏的探子无孔不入,时间越长,泄密的风险就越大。 韦一笑赞同道:不错。依我看,应该尽快执行原计划。趁现在打铁家伙之事还没有走漏风声,打赵敏一个措手不及。 殷天正却担忧地捋着胡须:可是没有打铁家伙助阵,我们抵挡元军大军恐怕会很吃力。赵敏的神机营装备精良,若是强攻,弟兄们难免伤亡惨重。 张无忌微微一笑,走到沙盘前:外公不必担心。我们虽然不能使用打铁家伙,但可以制造其他声势。比如说,我们可以让弟子们故意谈论教中正在准备秘密武器,但不说具体是什么。让赵敏疑神疑鬼,不敢轻举妄动。 周颠兴奋地搓着手:这个我在行!我保证让流言传得似模似样,让那妖女猜破头也猜不到咱们真正的秘密武器是什么!要不要我再添油加醋,说我们在炼制什么仙家法宝? 杨逍沉吟道:不过,我们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万一打铁家伙之事泄露,该如何应对? 张无忌神色坚定,手指在沙盘上重重一点:那就只能提前起事了。好在各地分坛都已经做好准备,一旦情况有变,我们可以立即举事。我已经让常遇春在淮北集结兵力,徐达在江南也做好了准备。 彭莹玉补充道:属下建议立即启动应急方案。在各要道设置烽火台,一旦发现元军大举来攻,立即点燃烽火示警。我已经选好了十二处制高点,可以互相呼应。 铁冠道人说:贫道可以训练一批信鸽,建立三条通讯线路,确保消息传递万无一失。就算烽火被雨水所阻,也能通过信鸽传递消息。 吴劲草也表示:打铁工坊可以随时转移,我已经选好了几个备用的地点,都在隐秘的山洞中。其中一个就在后山的瀑布后面,极其隐蔽。 杨逍见众人考虑得如此周全,终于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有诸位如此尽心竭力,何愁大事不成! 现在,我们按新计划行事: 第一,全力保密打铁家伙之事; 第二,无忌按原计划佯装中计; 第三,各旗做好迎战准备;第四,启动所有应急方案。 第95章 光明顶守 打铁家伙 张无忌郑重地说:我过段时间再出发。在此期间,打铁工坊要加倍小心,绝不能出任何纰漏。吴舵主,你要特别注意新来的学徒,宁可进度慢些,也要确保安全。 周颠笑道:苏王放心,我就住在工坊旁边的帐篷里,日夜守着。别说大活人,就是只野猫想溜进去,也得先过我这一关! 韦一笑也说:我会安排我旗下的轻功好手,在工坊四周布下三道暗哨。每两个时辰轮换一次,确保时刻保持警惕。 彭莹玉接着说:我已经拟定了新的通行令符。从明日起,进出工坊必须持有特制的铜符,上面刻有暗记,极难仿造。 殷天正朗声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分头准备。天鹰旗的弟子擅长侦察,可以负责外围警戒。 众人又商议了许多细节,直到月上中天。张无忌特意留在最后,对杨逍说: 杨伯伯,打铁家伙之事就拜托您多费心了。 我这一去,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秘密。赵敏诡计多端,我担心... 杨逍拍拍他的肩膀,温声道: 无忌侄儿放心,有杨伯伯在,绝不会让这个秘密泄露出去。 你此行也要多加小心,赵敏既然设下这个局,必定还有后手。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命要紧。 张无忌点头称是,又特意去工坊查看。吴劲草正在指导工匠们处理一块精铁,见张无忌来了,连忙迎上来。 苏王,您看这块铁料, 吴劲草指着通红的铁块说,需要反复锻打三百次以上,每次都要掌握好火候。稍有不慎,整块铁就废了。 张无忌仔细观察着铁块的成色,轻声道:宁可慢些,也要保证质量。特别是炮管的铸造,关系到使用时的安全,绝不能马虎。 属下明白。 吴劲草郑重地说,我已经挑选了十二名最可靠的老师傅,都是跟随明教多年的老弟兄。他们都知道轻重,绝不会泄露半个字。 这一夜,光明顶上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周颠带着弟子们在工坊外围搭建打铁铺子,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此起彼伏;韦一笑亲自巡查暗哨的位置,确保万无一失;彭莹玉则在修改通行令符的样式,增加防伪标记。 张无忌从打铁工坊出来,晚风一吹,白天议事时的紧绷感才稍稍松了些。 他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月牙,忽想起白日里外公殷天正说话时,虽然声音依旧洪亮,但提起元军时,手指节却微微泛白, 那是年老体衰、内力渐弱时才会有的细微征兆。 “外公年纪大了,这些年为明教奔波,内力耗损不少,如今教中正是用人之际,我总得为他老人家做点什么。” 张无忌心里想着,脚步不自觉地转向了殷天正居住的偏殿。 偏殿里还亮着烛光,张无忌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咳嗽声。他轻轻敲门:“外公,是我,无忌。” “进来吧。” 殷天正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张无忌推门进去,见殷天正正坐在桌边翻看一本残破的兵书,桌上放着一碗早已凉透的药汤。他心里一酸,走过去拿起药碗:“外公,药凉了,我去给您热了吧?” 殷天正放下兵书,摆摆手笑道: “不用不用,老毛病了,喝不喝都那样。你这时候过来,是有什么事?” 他打量着张无忌,见他眉宇间带着倦意,又补充道, “是不是白天议事累着了?要是乏了就早点歇息,打铁工坊的事有周颠他们盯着,不用太操心。” 张无忌把药碗放在一旁,挨着殷天正坐下,握住他的手。 殷天正的手掌粗糙干燥,指腹上还有早年练拳留下的厚茧。 “外公,我刚才去工坊看了看,吴舵主他们都安排妥当了。” 他顿了顿,斟酌着开口,“我看您今日说话时,气息好像有些不稳,是不是近来内力耗损得厉害?” 殷天正愣了一下,随即哈哈一笑:“你这孩子,观察倒挺细。不碍事,年纪大了,内力难免不如从前,慢慢养着就好了。” “不行,” 张无忌摇头,眼神坚定,“如今赵敏那边虎视眈眈,说不定哪天就会来犯,您的内力可不能再拖。外公,我想帮您补一补内力。” 殷天正闻言,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胡闹!你的内力那是你的根基,怎能随便传给别人?再说,内力传递哪有那么容易,一个不慎,你自己都会受损。” “外公您别急,听我说。” 张无忌连忙解释, “九阳神功和别的武功不一样,它有自行恢复内力的本事。我之前试过,就算把内力耗光,只要好好休息几天,就能全部补回来。而且我传功给您,是用明教的乾坤大挪移心法引导,不会有危险的。” 殷天正还是不放心,皱着眉道:“那也不行。你的内力是用来统领明教、对抗元廷的,怎能为了我这个老头子冒险?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得住。” 张无忌见外公态度坚决,心里有些着急,他往殷天正身边凑了凑,语气带着恳求: “外公,您是明教的支柱,也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之一。 您的内力恢复了,明教就多一份力量,我们对抗元廷的把握也更大。 您就答应我吧,我真的没事,九阳神功的恢复能力您现在知道了。” 几年前在外公家,殷天正总是把他抱在膝头,教他认兵器、讲江湖故事。那时候外公的内力深厚,手掌温暖有力,抱着他时稳如泰山。 可如今,外公的动作渐渐慢了,咳嗽也多了起来。“我小时候您护着我,现在该我护着您了。” 张无忌的声音有些哽咽。 殷天正看着张无忌泛红的眼眶,心里一软。 他知道这个外孙一向重情重义,认定的事就不会轻易放弃。 而且他也确实清楚九阳神功的神奇之处,他沉吟片刻,叹了口气:“你这孩子,真是和你娘一样倔。那…… 那你可得答应我,要是有半点不舒服,立刻停下来。” 张无忌见外公答应了,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哎!我知道了外公!” 他连忙扶着殷天正走到床边,“外公,您盘膝坐好,放松心神,不要抵抗我的内力。” 殷天正依言坐下,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张无忌也在他对面盘膝坐下,双手轻轻按在殷天正的后背上。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九阳神功,一股温热的内力从丹田升起,顺着手臂缓缓注入殷天正体内。 刚开始,殷天正还能感觉到张无忌的内力温和舒缓,像一股暖流在经脉中游走。 可随着时间推移,那股内力越来越强劲,仿佛奔腾的江河,不断冲击着他的经脉。 他有些惊讶,张无忌的内力竟然比他想象中还要深厚得多。“无忌,你的内力……” “外公,您别说话,专心引导内力。” 张无忌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正全神贯注地控制着内力,生怕一不小心伤了外公。 九阳神功的内力霸道异常,要将它温和地传入别人体内,需要耗费极大的心神。 殷天正点点头,不再说话,全力配合着张无忌。 他能感觉到,那些多年来因为年老体衰而有些堵塞的经脉,在张无忌内力的冲击下,正一点点被打通。 原本渐趋枯竭的内力,也像久旱逢甘霖般,一点点充盈起来。 张无忌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汗珠,脸色也变得苍白。 传功本就是件极其耗费心神的事,更何况他要将大半内力渡给外公。 第96章 祖孙情深 他感觉丹田处越来越空,四肢百骸也开始发酸发软,但看到外公脸上渐渐露出的红润,他咬牙坚持着。 “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好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殷天正也察觉到了张无忌的异样,他能感觉到张无忌的内力在逐渐减弱,后背上传来的温度也慢慢降低。 “无忌,算了,剩下的我自己慢慢练就行,你别再传了!” “没事外公,” 张无忌喘着气说,“就快…… 就快结束了。您再忍忍。” 他咬紧牙关,将丹田中最后一股可渡的内力也逼了出来,注入殷天正体内。 当最后一股内力传入殷天正体内时,张无忌再也支撑不住,双手一软,从床上滑了下去。殷天正连忙睁开眼睛,转身扶住他:“无忌!你怎么样?” 张无忌靠在殷天正怀里,虚弱地笑了笑:“外公……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您…… 您感觉怎么样?内力好些了吗?” 殷天正探查了一下自己的内力,只觉得丹田充盈,经脉通畅,比近五年的状态还要好上几分。 他又惊又喜,看着怀里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的张无忌,心里既感动又心疼。 “好了,好多了!比之前顺畅多了!无忌,你这孩子……” 他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抱着张无忌。 张无忌靠在外公温暖的怀里,感觉一阵疲惫袭来,眼皮越来越重。“好些了就好…… 好些了就好……” 他喃喃地说着,渐渐睡了过去。 殷天正小心翼翼地把张无忌放到床上,为他盖上被子。 他坐在床边,看着张无忌熟睡的脸庞,心里百感交集。 这个外孙,从小就多灾多难,却始终心怀善念,对身边的人更是掏心掏肺。如果以后明教有这样一位教主,是天大的福气。 第二天一早,张无忌是被一阵香味吵醒的。他睁开眼睛,就看到殷天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进来。“外公?” 他有些惊讶,“您怎么起这么早?” “你这孩子,耗费了这么大的内力,可得好好补补。” 殷天正把粥放到床边,扶张无忌坐起来,“这是我让厨房熬的燕窝粥,你快趁热喝了。” 张无忌接过粥碗,喝了一口,温热的粥滑入喉咙,浑身都舒服了不少。“外公,您的内力真的好些了?” 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殷天正笑着点点头,活动了一下手脚,一股强劲的内力不经意间散发出来,让整个房间都微微震动了一下。“你看,是不是比之前利索多了?这可都是你的功劳。” 张无忌见外公确实精神了许多,心里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那就好,那就好。” 他低头继续喝粥,心里想着,虽然现在累了点,但只要外公没事,明教能多一份力量,一切都值得。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周颠的大嗓门: “无忌!无忌!我跟你说,外围的打铁铺都搭好了,保证没人能看出破绽! 哎?鹰王也在啊?” 周颠推门进来,看到张无忌脸色苍白,顿时愣了一下,“苏王,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张无忌刚想解释,殷天正就抢先开口了:“没事,他就是昨晚议事累着了,休息几天就好了。对了周颠,打铁工坊的事怎么样了?” 周颠挠挠头,说道:“都安排妥当了!我让弟兄们在工坊周围搭了十个打铁铺,日夜不停地打铁,那声音吵得很,保证没人能听到里面的动静。 而且韦一笑也安排了暗哨,铁冠道人也布了五行迷阵,绝对安全!” 张无忌放下粥碗,说道:“周颠,辛苦你了。不过你也要注意,别让弟兄们太累了,轮着班来。” “知道知道,我心里有数。” 周颠摆摆手,又说道,“对了无忌,彭莹玉让我来问你,通行令符的样式定了没有?他说要尽快赶制出来。” “我下午就去看。” 张无忌说道,“你先回去吧,让弟兄们都打起精神来,千万不能出任何纰漏。” “好嘞!” 周颠答应一声,转身走了。 周颠走后,张无忌又喝了几口粥,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 他对殷天正说:“外公,我今天得去看看彭莹玉的令符,还有韦一笑的暗哨,您好好休息,别太累了。” 殷天正点点头:“我知道,你也别太勉强自己,要是累了就赶紧休息。你现在可是明教的教主,不能倒下。” “我知道了外公。” 张无忌笑了笑,放下粥碗,起身往外走去。 虽然他现在内力大损,浑身乏力,但想到明教的兄弟们都在为了对抗元廷而努力,想到外公恢复了精神,他心里就充满了动力。 他知道,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守住打铁工坊的秘密,一定能打败元廷,实现驱逐元室的宏愿。 接下来的几天,张无忌一边处理武器的事情,一边安心恢复内力。 九阳神功果然神奇,仅仅过了三天,他的内力就恢复了大半。到了第五天,他再次运转内力时,只觉得丹田充盈,内力比以前还要深厚了几分。 这天早上,张无忌正在院子里练拳,殷天正走了过来。“无忌,你的内力恢复了?” 张无忌停下动作,笑着点点头:“差不多了外公,比以前还要强一点呢。” 殷天正欣慰地笑了:“那就好,那就好。走,我们去打铁工坊看看,吴舵主他们应该快铸造好了。” 张无忌答应一声,和殷天正一起向打铁工坊走去。远远地,就听到此起彼伏的打铁声,工坊周围的五行迷阵隐没在山林间,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们走进工坊,吴劲草正在指导工匠们铸造炮管。看到张无忌和殷天正进来,吴劲草连忙迎了上来:“教主,外公。您看,这炮管已经铸造得差不多了,再过几天就能完工了。” 张无忌走到炮管前,仔细看了看,只见炮管通体乌黑,质地坚硬,上面刻着精密的纹路。“吴舵主,辛苦你了。一定要保证质量,不能出任何问题。” “属下明白!” 吴劲草郑重地说,“我已经让工匠们反复锻打,保证炮管的强度。” 殷天正也凑过去看了看,点点头:“不错,这炮管铸造得很精良,到时候定能给元军一个措手不及。” 第97章 武当风云起 武当山早上的雾还没散干净,紫霄宫后院那棵银杏树下都沾了层薄露。 张翠山正攥着镔铁判官笔在青石板上写字,“侠义” 俩字的撇捺跟扎出去的刀子似的,是他最拿手的 “银钩铁划”。殷素素端着碗刚泡好的云雾茶走过来,袖子一飘还带了点花香: “翠山,你这字写得越来越有师父那味儿了,就是太硬,少了点软和劲儿。” 张翠山把笔放下,摸了摸笔杆上的纹路笑: “师父总说侠客得有仁心,我这字还差得远呢。” 话刚说完,头顶 “呼” 地掠过个灰影子,还 “咕咕” 叫着; 一只沾着雨的信鸽落在旁边石桌上,脚脖子上系着金铃铛,一看就是天鹰教专门传信的。 殷素素脸色立马变了,快步过去解开鸽腿上的小竹管。展开里面的桑皮纸,爹殷天正那笔硬邦邦的字一下子就入了眼。 她才看两句,手就开始抖,信纸差点掉地上。 “咋了?” 张翠山赶紧扶住她胳膊,目光扫到信上。 信里写着: “素素我女、翠山女婿收:爹的内力已经靠无忌的九阳神功治好了,但赵敏知道无忌现在是明教的赤焰苏王,竟想抓你们俩逼无忌听话。 那姑娘心思活络得很,手下玄冥二老、阿大阿二武功都高,你们一定得小心。 武当是武林圣地,她八成不敢明着来,但暗箭难防,千万别下山。爹字。” “爹没事就好!” 殷素素先松了口气,眼圈跟着就红了, “可赵敏也太下作了,拿咱们要挟无忌!” 她转身抓住张翠山的手,声音都急了: “翠山,无忌现在咋样啊? 爹说他成了明教的赤焰苏王,赵敏肯定把他当成眼中钉,这不更危险了吗?” 张翠山把她搂进怀里,手指轻轻拍着她手背: “素素别慌,岳父信里只说内力好了,无忌肯定没事。 但赵敏这招太阴,她知道无忌重情义,才打咱们的主意。” 他往紫霄宫方向看了眼,眉头皱起来:“这事咱俩扛不住,得赶紧告诉大师兄和师父。” 俩人赶紧理了理衣服,快步往前殿走。 这会儿宋远桥正跟俞莲舟、张松溪在三清殿商量武当弟子练功考核的事,见他俩脸色不对地进来,宋远桥立马站起来:“五弟、五弟妹,出啥事儿了?” 张翠山把信递过去,声音沉下来: “大师兄,岳父发了急信,赵敏要抓我和素素,用以威胁无忌,他如今已是明教的赤焰苏王了。” 宋远桥接过信仔细看,原本温和的脸慢慢沉了下来。 俞莲舟凑过去一起看,这位平时最稳的二侠看完 “啪” 地拍了下桌子: “真不是东西!江湖上打架还牵连家人,赵敏虽说只是个姑娘家,做事比坏人还龌龊! 无忌当赤焰苏王本来是为了抗元,她不找元廷麻烦,倒先拿无忌爹娘开刀!” “二师兄先别上火,” 张松溪推了推眼镜,眼神挺利, “这事有点怪,赵敏咋知道无忌跟咱们武当的关系? 说不定是明教里有人走漏了风声,要么就是元廷偷偷查无忌的身世了。” 他转头问张翠山夫妇:“五哥五嫂最近没察觉啥不对劲吧?山下有没有陌生人盯着?” 殷素素摇头:“前几天我跟翠山下山买药材,没见着可疑的人。 不过昨天听守门弟子说,有几个说大都口音的汉子问他们武当弟子的行踪,还特意问了五哥住哪儿。” “肯定是赵敏的探子!” 一声怒喝传来,两名弟子小心翼翼抬着一张竹椅走进殿内,椅上的俞岱岩裹着厚毯,脸色因常年卧床透着苍白,全身骨骼经脉早已断裂,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唯有双眼燃着怒火。 旁边贴身伺候的小弟子赶紧递上一杯温水,轻声道:“三师叔,您喝口水缓缓,别气坏了身子。” 俞岱岩微微点头,小弟子小心地托着杯沿喂他抿了两口,他才缓过劲来,枯瘦的手指紧紧抠着椅边扶手,指节绷得发白: “当年我就是被人暗算,用金刚指捏碎了全身骨骼,才落得这副连动都动不了的模样! 现在赵敏想玩这一套,拿亲人要挟,真当咱们武当没人了? 无忌是为护着天下老百姓,她倒好,为了逼无忌归顺,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这算哪门子英雄!” 每说一句,他都得喘口气,胸口微微起伏,眼底的怒火却越烧越旺。 宋远桥赶紧上前半步,声音放轻:“岱岩,你先别激动,仔细牵动了旧伤。当年你受伤后,师父耗了三成功力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可不能再为这事伤了根基。” “大师兄,我能不激动吗?” 俞岱岩声音发颤, “五弟五弟妹待我如亲手足,现在赵敏要抓他们逼无忌就范,我就算躺在这里动不了,也得把该想的、该说的都跟你们讲清楚!” 殷梨亭紧跟着冲进来,手里还攥着半出鞘的长剑,剑穗晃得厉害,脸涨得通红: “大师兄!我刚从后山过来,就听见殿里吵吵,赵敏这丫头也太嚣张了!要不咱们现在就带弟子下山,找无忌去! 他当赤焰苏王要管明教那么多事,还要抗元,哪有精力顾着家里?咱们在他身边,既能护着他,也能盯着赵敏的人,省得五哥五嫂出事!” “六弟,你先把剑收起来!” 俞莲舟上前按住他的手腕,眉头皱着, “你这毛毛躁躁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咱们要是都下山了,武当怎么办?赵敏要是声东击西,趁虚而入抓了五弟五弟妹,咱们岂不是中了她的计?” 殷梨亭急得跺脚:“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五哥五嫂有危险啊!无忌是赤焰苏王,赵敏肯定把他当成眼中钉,说不定早就布好局了!” “六弟别冲动,” 宋远桥抬手拦住他,目光扫过众人, “无忌在明教主持抗元的事,有殷天正帮衬,还有韦一笑、彭莹玉这些高手护着,他自身安全倒不用太担心。 现在最要紧的是守住武当,护住五弟五弟妹,让赵敏的阴谋落空,她抓不到人,再厉害的算计也没用。” 他琢磨了一下,走到俞岱岩的竹椅旁,语气多了几分考量: 第98章 武当防赵敏搞事 “这事必须跟师父说,他老人家见多识广,定有周全之策。 松溪,你去三清殿请师父过来,路上跟师父先提一嘴,别让他老人家太着急;岱岩,你虽行动不便,但对武当的布防最熟,当年师父让你管过三年山门! 哪些关卡险要、哪些地方容易被偷袭,你比我们都清楚,就在这儿口述,让弟子记录传信,把各个关卡的防卫再加强。 不是本门弟子或拿不出‘武当令’信物的,一律不让上山,就算是熟面孔,也得问清楚咱们武当的旧事,比如师父去年冬天教弟子练的哪套剑法,答不上来的就扣下,等咱们核实; 梨亭,你带人去后山,把所有密道都查一遍,特别是当年用来运粮食的那条老密道,入口在悬崖下的山洞里,最容易被忽略,你去的时候带上‘九转连环锁’,把密道入口锁上,钥匙你自己拿着,每天去巡查两次; 莲舟,你去前山,把‘真武剑阵’的弟子调一半到鹰嘴崖,那里是上山的必经之路,视野开阔,一旦有动静能第一时间传信。” 俞岱岩点点头,缓了缓气息,一字一句道: “大师兄考虑得周全,我再补充两句; 后山落霞谷的溪水边有片芦苇荡,去年我让弟子清理过,现在说不定又长密了,得让梨亭带人防着,那里能藏人,要是赵敏的人从水里摸上来,芦苇荡能挡着视线; 还有侧峰的望海亭,亭子里有个暗格,里面藏着信号烟火,让守亭的弟子每隔一个时辰检查一次,别被人动了手脚;前山的迎客松那边,树根下有个小洞,能通到半山腰的石屋,那石屋是以前看山的老道住的,现在空着,得派人把洞堵上,免得有人钻进去躲着。” 旁边记录的小弟子赶紧把纸笔拿近,笔尖飞快划过纸面,生怕漏了半句:“三师叔,您说的这些我都记下来了,等会儿就去传给各关卡的师兄。” “辛苦你了,孩子,” 俞岱岩温和地笑了笑,又转向宋远桥, “还有,守门的弟子得换班勤快点,别让他们待久了犯困,赵敏手下的人说不定会用迷香之类的东西,让弟子们都带上解毒的香囊,师父去年给咱们做的那种就管用。” 宋远桥点头:“好,我这就让人去办。松溪,你快去请师父,别耽误了。” 张松溪刚转身,殿外就传来脚步声,张三丰穿着青布道袍,手里拿着拂尘慢慢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端着丹药的小道童。 他虽过了百岁,却鹤发童颜,眼神亮得很,见殿里多了张竹椅,俞岱岩也在,气氛又紧绷,便笑了笑: “大清早的,你们凑在这儿吵吵啥?岱岩都被抬过来了,可是出啥大事了?” 小道童赶紧上前,把丹药递给伺候俞岱岩的弟子:“三师叔,这是师父刚炼好的‘凝神丹’,您吃一颗能安神。” 俞岱岩道谢后,弟子小心地喂他服下,张三丰才走到殿中,目光落在张翠山夫妇身上:“翠山、素素,你们俩脸色不对,是不是跟无忌有关?” 张翠山赶紧上前躬身行礼,双手把信递过去: “师父,岳父殷天正发来急信,说赵敏知道无忌现在是明教的赤焰苏王,想抓我和素素,胁迫无忌归顺元廷。” 张三丰接过信,干瘦的手指慢慢摸着纸面,指腹划过 “赵敏”“赤焰苏王” 几个字时,指尖微微顿了顿。 殿里静悄悄的,大伙儿都屏住呼吸看着他,连窗外的鸟鸣都显得格外清晰。 等看完最后一句,他原本温和的眼神骤然凌厉,手里的拂尘 “啪” 地甩在案上,尘丝都飞散了: “无耻丫头!老夫的徒弟、弟媳妇,她也敢动歪心思? 无忌那孩子抗元,为的是天下百姓,赵敏不领情就算了,还想拿他爹娘要挟? 这丫头,是仗着汝阳王的势力,胆子肥了!” 他胡子气得直抖,拂尘柄往地上一戳,青石板都被戳出个小坑: “现在敢欺到武当头上来了!真当武当的太极剑是摆设?” “师父您别气,” 宋远桥赶紧上前扶住他的胳膊, “您是得道高人,犯不着跟这丫头生气伤身体。 无忌身边有殷天正、韦一笑这些高手护着,赵敏想动他也没那么容易。” “伤身体?” 张三丰眼睛一瞪,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威严, “我张三丰活了一百多年,最护短! 远桥、翠山他们七个,哪个不是我一手带大的? 素素虽出身天鹰教,可嫁进武当就是武当的人,当年她为了翠山,在冰火岛待了十几年,这份情分,老夫记着! 无忌那孩子更不用说,现在要扛着抗元的大旗,要护着明教那么多弟兄,我还没来得及疼他,赵敏倒先想害他亲人? 谁敢动他们一根手指头,老夫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得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俞岱岩看着张三丰,眼圈慢慢红了,声音带着颤: “师父,当年要不是您耗了三成功力给我吊命,弟子早不在人世了。 现在赵敏又想害五弟五弟妹,逼无忌就范,弟子就算躺在这里动不了,也能帮着想布防的法子,绝不能让无忌不踏实!” 他想抬抬手,却只能动了动指尖,指尖划过厚毯,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看得旁边的小弟子都红了眼。 “三师哥说得对!” 莫声谷不知啥时候也来了,手里还拿着刚编好的草哨,性子直的他立马抱拳道: “师父,弟子愿意带门下二十个弟子守山前的鹰嘴崖! 那里是上山的必经之路,我让弟子们轮班盯着,用草哨传信号,只要赵敏的人敢来,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我还跟弟子们说了,要是真打起来,咱们就用‘真武七截阵’,就算赵敏带玄冥二老来,也让他们讨不到好!” “七弟这主意好,” 俞莲舟点头附和,“我去前山的时候,正好能跟七弟搭个手,玄冥二老的寒冰掌厉害,我练的‘虎爪绝户手’能克他们几分,要是真遇上了,我来应付。” “二师兄,你别去前山,” 殷梨亭赶紧抢话,“前山有七弟和真武剑阵就够了,你去后山帮我吧!后山的密道多,我怕我顾不过来,有你在,我心里踏实!” 俞莲舟笑了笑:“你这小子,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离不开人。行,那我就跟你去后山,咱们把密道都查仔细,别让赵敏的人钻了空子。” 第99章 精兵围攻光明顶 张松溪补充道: “师父,我还有个主意 ,咱们除了加强防卫,还得派人去山下的驿站传消息,告诉来往的武林同道,赵敏想抓五哥五弟妹胁迫无忌,让大家帮忙盯着。 赵敏要是敢在山下动手,江湖上的人肯定不会坐视不管,毕竟她这次用的手段太卑劣,传出去也坏了她的名声。” “松溪这主意周全,” 张三丰赞许地点头, “就这么办,你让人多带些武当的信物,去峨眉、昆仑、崆峒这些门派传信,告诉他们,赵敏此举不光是针对武当,也是针对整个抗元的侠义道,今日她能抓翠山夫妇,明日就能抓他们门派的人,让他们也多留个心眼。” 殷素素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这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担忧: “师父,我担心无忌会因为我们分心。他当赤焰苏王本就不容易,明教内部也有不少人不服他,要是他知道赵敏想抓我们,说不定会冲动行事,中了赵敏的计。” 张三丰看向殷素素,语气放缓了些: “素素,你别担心。 无忌那孩子看着温和,心里有主见,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再说,天正也在他身边,鹰王为人稳重,会劝着他的。 你要是不放心,就写封回信,让信鸽带回去,告诉无忌你们在武当安好,让他安心处理明教的事,不用挂着家里。” “哎,我这就去写!” 殷素素赶紧点头,转身就要走,张翠山连忙跟上:“我跟你一起去,帮你研墨。” 宋远桥看着他们俩的背影,对众人道: “好了,大家都各司其职吧。莲舟、梨亭去后山,松溪去传信,岱岩在这里歇着,有什么布防的细节再跟我说,我去前山看看迎客松那边的暗哨安排。 记住,咱们既要守住武当,也要沉住气,别中了赵敏的激将法。” “是,大师兄!” 众人齐声应和。 俞岱岩看着大伙儿忙碌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对身边的小弟子道: “把我抬到窗边吧,我想看看前山的方向,希望无忌那孩子能平安。” 小弟子赶紧应着,小心地抬着竹椅往窗边挪。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俞岱岩的脸上,他望着远处的鹰嘴崖,眼底满是期盼: “赵敏这丫头,可别真逼得咱们武当跟她动真格的,不然,就算我这条残腿,也得跟她拼了!” 张三丰站在殿中,看着俞岱岩的背影,又望向窗外的武当山,手里的拂尘轻轻摆动,眼神坚定: “赵敏要是真敢来,咱们就让她知道,武当不是好惹的,无忌的家人,更不是她能随便抓的!” 汝阳王府的议事厅里,茶杯摔在地上的脆响震得人耳朵发麻。 赵敏穿着一身火红劲装,手指紧紧攥着桌角,指甲都快嵌进木头里,脸上的怒意藏都藏不住: “废物!全都是废物!抓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都办不成,还把消息漏了出去,你们说,现在怎么办?” 玄冥二老站在底下,头埋得快到胸口,连大气都不敢喘。 鹿杖客小心翼翼开口:“郡主,咱们派去武当山的探子,刚到山口就被武当弟子扣了,连张翠山的面都没见着…… 想来是殷天正那老东西传信太快,武当那边早有防备。” “传信快?我看是咱们身边有内鬼!” 赵敏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烛台都晃了晃, “不然凭武当那几个人,怎么会知道我要抓张翠山夫妇?肯定是明教的人混进来了,把咱们的计划透了出去!” 阿大握着腰间的剑,低声道: “郡主,属下已经查了王府上下所有伺候的人,还有咱们安插在江湖上的眼线,没发现异常…… 会不会是殷天正自己猜出来的?毕竟张无忌是他外孙,他肯定护着。” “猜?” 赵敏冷笑一声,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我筹划了半个月,连玄冥二老的行踪都没敢提前透露,他怎么猜? 阿二,你去把负责盯梢明教的人叫来,我倒要问问,他们是不是连明教的人进了王府都没看见!” 阿二刚要转身,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个小兵,手里举着密报,跑得满头大汗:“郡主!紧急密报!明教那边…… 明教那边在造大炮!” “大炮?” 赵敏皱着眉,一把抢过密报,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变了,原本的怒意被震惊取代,“好家伙,炮管比水桶还粗,能轰塌三层城墙?这还了得!” 鹿杖客凑过来,看清密报上的字,也倒吸一口凉气:“郡主,这大炮要是造出来,咱们元军的城池可就挡不住了!明教本来就人多,再加上这玩意儿,怕是要翻天!” “翻天?我看他们是想找死!” 赵敏把密报往桌上一扔,眼神变得凌厉,“张无忌这小子,藏得够深啊,当什么赤焰苏王还不够,居然偷偷造这么厉害的兵器!阿大,你现在就去调兵,五千精兵,要最快的骑兵,明天一早准时出发,直扑光明顶!” 阿大愣了一下:“郡主,五千精兵是不是太少了?光明顶地势险要,明教还有韦一笑、彭莹玉那些高手,咱们要不要等援军?” “等?等他们把大炮造好,咱们再多兵也没用!” 赵敏打断他,语气急切, “我查过了,明教的打铁工坊刚搭好没多久,这炮肯定还没造完,咱们现在过去,正好能把他们的工坊砸了,把炮管都毁了!要是等他们造好第一门炮,咱们再想打就难了!” 鹤笔翁犹豫道:“可是郡主,武当那边还没搞定,要是咱们去打光明顶,张翠山夫妇会不会趁机跟明教汇合?到时候张无忌有了爹娘在身边,更难对付。” “对付张无忌是以后的事,现在最要紧的是毁了大炮!” 赵敏走到兵器架前,抽出一把弯刀,刀光闪得人眼晕, “再说,武当现在被咱们盯得紧,他们就算想下山,也得问问咱们守在山下的人答不答应! 阿二,你带两百人留在武当山附近,继续盯着张翠山夫妇,只要他们敢下山,就给我扣下来,要是扣不住,就放信号弹,我让人回来支援!” 阿二连忙应道:“属下明白!” 赵敏又转向鹿杖客:“鹿师傅,你跟我一起带队,明天一早出发,你负责先锋,务必在中午之前赶到光明顶脚下,别让明教的人有时间转移工坊里的东西。” 鹿杖客点头:“郡主放心,属下一定办妥!只是…… 明教的五行迷阵不好破,咱们的人要是进去迷了路,怎么办?” “好办!” 赵敏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往桌上一铺,“这是我让人画的光明顶地形图,所有的小路和迷阵入口都标好了,你让先锋官拿着,到了地方先把迷阵的机关破了,再往里冲。另外,我已经让人准备了火箭,要是看到工坊,直接用火箭烧,就算毁不了炮管,也得让他们没法继续造!” 这时,负责粮草的将领走进来,躬身道:“郡主,五千精兵的粮草已经备好,足够支撑三四个月,另外,您要的攻城锤和云梯也都装车了。” 第100章 杨逍设伏困元兵 “很好!” 赵敏满意地点点头,走到将领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攻打光明顶,就靠你们了!谁要是能第一个冲进明教的打铁工坊,毁了炮管,我赏他黄金百两,再给他升三级!” 将领眼睛一亮,立刻抱拳道:“属下定不负郡主所望!兄弟们早就想跟明教好好打一场了,这次一定把他们的工坊砸个稀巴烂!” 赵敏又看向玄冥二老:“你们俩多盯着点士兵,别让他们在路上懈怠,光明顶山路难走,要是耽误了时间,军法处置!” 鹤笔翁连忙道:“郡主放心,属下会亲自盯着队伍,保证明天中午准时到光明顶脚下。” 赵敏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黑下来的天,心里盘算着:张无忌,这次我看你怎么挡!你以为造个大炮就能赢?我这五千精兵一到,不光要毁了你的炮,还要端了你的光明顶,看你这赤焰苏王还怎么当! 这时,阿大拿着兵符走进来:“郡主,五千精兵已经集合好了,都在城外的校场等着,您要不要去看看?” “走,去看看!” 赵敏拎起裙摆,快步往外走,“我要亲自跟兄弟们说几句,让他们知道,这次咱们打的是明教的要害,只要赢了,以后抗元的事就好办多了!” 到了校场,五千精兵排得整整齐齐,火把把整个校场照得亮如白昼,士兵们手里的兵器闪着寒光。 赵敏走上高台,声音清亮:“兄弟们!明教在光明顶偷偷造大炮,想用来轰咱们的城池,杀咱们的弟兄!咱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去毁了他们的工坊,破了他们的阴谋!谁要是敢奋勇杀敌,我重重有赏!要是有人敢临阵脱逃,别怪我手下无情!” 士兵们齐声喊:“愿随郡主杀敌!绝不后退!” 声音震得空中的飞鸟都扑棱着翅膀飞走了。赵敏看着底下士气高昂的士兵,心里的底气更足了:“好!现在都去休息,养足精神,明天一早,咱们就去光明顶,让明教知道,咱们元军不是好惹的!” 士兵们散去后,鹿杖客走到赵敏身边:“郡主,您刚才说的赏钱和升官,兄弟们都记着呢,这次肯定能好好打一场。” “我要的不只是好好打一场,我要的是必胜!” 赵敏眼神坚定,“明教的大炮要是造出来,对咱们的威胁太大了,这次必须毁了它,绝不能给他们任何机会!” 回到王府,赵敏还在琢磨着明天的战事,阿大突然进来禀报:“郡主,刚才收到消息,明教的韦一笑带了些人去了武当山方向,好像是去帮武当守山的。” “哦?韦一笑去武当了?” 赵敏嘴角勾起一抹笑,“这倒是个好消息,他不在光明顶,咱们打起来更省事。阿大,你再去调一百人,去武当山附近跟着韦一笑,要是他敢回光明顶支援,就半路截住他!” “属下明白!” 阿大转身就走。 赵敏坐在椅子上,端起一杯茶,慢慢喝着,心里想着:张无忌,你身边的高手都被我调开了,光明顶就剩下你和殷天正,还有一群没怎么打过仗的明教弟子,我这五千精兵一到,你肯定挡不住!到时候,我不光要毁了你的大炮,还要抓了你,看你还怎么当这个赤焰苏王!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校场就热闹起来了。士兵们吃完早饭,都拿着兵器集合,赵敏骑在一匹白马上,穿着银色盔甲,看起来威风凛凛。鹿杖客和鹤笔翁跟在她身边,阿大阿二分别带队,五千精兵浩浩荡荡地往光明顶方向出发,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微微发抖。 走了半个时辰,阿二突然骑马过来禀报:“郡主,武当山方向传来消息,韦一笑没在武当山停留,直接往光明顶赶了,咱们的人拦不住他,只能跟着。” “拦不住就跟着,别让他跑了!” 赵敏皱着眉,“只要他赶不上咱们攻打工坊,就没事。鹿先生,你让先锋官再快一点,争取在韦一笑到光明顶之前,把工坊毁了!” 鹿杖客立刻催马往前跑,跟先锋官说了赵敏的命令。先锋官下令加快速度,士兵们骑马跑得更快了,尘土飞扬,远远望去,像一条黑色的长龙在山间穿梭。 赵敏看着前面的山路,心里默念:光明顶,张无忌,我来了!这次,我一定要毁了你的大炮,让你知道,跟我赵敏作对,没有好下场! 经过几天的全力行军,终于快到光明顶脚下了,鹿杖客回来禀报:“郡主,前面就是光明顶的五行迷阵,咱们的人已经准备好破阵了,只要破了迷阵,再走半个时辰就能到明教的打铁工坊。” “好!” 赵敏勒住马,对士兵们喊道,“兄弟们,前面就是光明顶,破了迷阵,就是明教的工坊,大家加把劲,毁了工坊,咱们就胜利了!” 士兵们齐声应和,跟着先锋官往五行迷阵走去。赵敏看着士兵们的背影,心里想着:这次,我一定能赢!明教的大炮,绝不能让它造出来! 元兵的先锋队刚摸到光明顶山脚下,就被一片灰蒙蒙的雾气拦在了山口,正是杨逍布下的五行迷阵。鹿杖客勒住马,皱眉盯着雾气里隐约晃动的树影,对身边的赵敏说:“郡主,这就是明教的五行迷阵,听说按金木水火土排布,走错一步就会触发机关,咱们得小心。” 赵敏从怀里掏出那张地形图,指尖划过标注 “迷阵生门” 的位置,冷声道:“早有准备!阿大,你带十个懂阵法的士兵,按图上标的‘坎位’走,用硫磺烟把雾气散了,注意脚下的石子,别踩错方位!” 阿大领命,让人扛着硫磺罐走到阵前,火折子一点,浓烟瞬间裹着刺鼻的气味往雾气里钻。没过多久,灰蒙蒙的雾气被冲开一道缺口,露出里面交错的小径。可刚走没几步,最前面的士兵突然 “啊” 的一声,脚下的石板突然翻转,整个人掉进了底下的尖刺陷阱里,没了声息。 “小心!” 阿大赶紧喊停,蹲下身仔细看地面,只见石板缝里刻着细微的 “火” 字,“郡主,这阵里的机关按五行标了字,踩错就会触发!” 赵敏催马过来,扫了眼陷阱里的尸体,冷哼一声:“明教就这点能耐?靠这些小机关挡路?阿二,让士兵们把盾牌铺在地上,顺着盾牌走,不管什么字,直接压过去!” 阿二立马指挥士兵们解下盾牌,一块接一块铺成小道。可刚铺到一半,雾气里突然射出几支弩箭,直冲着铺盾牌的士兵去。鹿杖客反应快,腰间钢刀出鞘,“铛铛” 两声劈飞弩箭,对着雾气里喊:“藏头露尾的鼠辈,敢出来较量吗?” 雾气里传来明教弟子的笑声:“元兵走狗,有本事自己闯进来啊!这迷阵里的机关,够你们死一百回的!” 赵敏气得攥紧缰绳,对着身后喊:“弩手列队!对着雾气里的动静射,把里面的人逼出来!” 第101章 两千明教兵挡五千元兵 弩箭 “嗖嗖” 地射进雾气,可里面的明教弟子早躲到了阵眼的石屋里,杨逍知道明教总共就两千多人,守迷阵的只有三百来号人,硬拼肯定不是对手,早就交代过 “只扰不打,耗他们体力”。 折腾了近一个时辰,元兵才踩着盾牌勉强闯过迷阵,可刚出阵口,就进了一处窄得只能两马并行的山谷,正是杨逍特意选的 “断魂谷”,两侧山壁陡峭,谷底满是碎石,正好能把元兵的队伍拉成一条线。 鹿杖客骑着马走在最前面,总觉得心里发毛,刚想喊停,就听 “哗啦” 一声脆响,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不好!有陷阱!” 他猛地一提马缰,马蹄堪堪踏在陷坑边缘,可后面的士兵没这运气,十几匹战马连人带马摔进坑里,坑底密密麻麻的尖木直接刺穿了马腹,士兵的惨叫声瞬间响彻山谷。 还没等元兵缓过神,山壁上突然炸响一声哨子,杨逍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带着几分嘲讽:“赵敏丫头,远道而来辛苦啦!本教主特意备了‘欢迎礼’,还合你胃口不?” 这话一出,赵敏心里一惊。她早派探子摸清明教底细,知道对方总共就两千多人,原以为这般兵力只会固守光明顶,没料到竟敢主动设伏拦击!可没等她细想,山壁两侧突然滚下无数裹着松油的圆木,火折子一扔,圆木瞬间变成火球,顺着山势往元兵队伍里冲。同时,山壁后的三百明教弟子举着弓箭,密密麻麻的箭雨对着元兵射去,他们知道人少,每一支箭都瞄准马腿和士兵的要害,绝不浪费。 “该死的!就这点人还敢设埋伏!” 鹤笔翁气得眼睛通红,扬手挥掌劈飞两支箭,对着士兵喊,“快拿盾牌挡!结阵!结阵!” 可混乱早就炸开了锅:有的士兵被火球烧着了衣服,在地上打滚;有的战马被箭射中,疯狂乱蹦,把背上的士兵甩下来;还有的想往后退,却被后面涌上来的队伍堵得动弹不得。鹿杖客骑着马在队伍里穿梭,一边挥掌拍飞滚下来的石头,一边喊:“郡主!这山谷太窄,咱们展不开兵力,他们人少却占着地形,得撤出去!” 赵敏勒住马,脸色铁青,她虽早查到明教只有两千多人,却没料到杨逍敢靠这点人布这么狠的陷阱!但她没慌,对着身后喊:“阿大!把拒马推上来!阿二!让弩手列队,对着山壁射!鹤先生,你带两百人去清理陷坑,开出一条路!” 阿大立马挥手,十几个士兵推着带尖刺的拒马冲上前,“哐当” 一声挡在队伍前面,正好挡住了滚下来的火球和石头。阿二则领着弩手跑到队伍两侧,“嗖嗖” 的弩箭对着山壁射去,元兵的弩手有五百多人,比守山壁的明教弟子还多,箭雨一下子就把明教的箭压了下去,几个躲得慢的弟子中了箭,闷哼着倒在地上。 山壁上的韦一笑刚从武当赶回来,喘着气对杨逍说:“杨教主,他们弩手太多,咱们的人顶不住了!要不我带两百弟兄从后山绕过去,断他们的后路?” 杨逍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面红旗晃了晃,眼神锐利:“不行!咱们总共就两千人,守工坊要八百,守其他山口要七百,这里就三百,你带走两百,山壁就没人了!先让他们尝尝‘连环计’,等他们放松警惕再说!” 说着,他对着身后的弟子喊:“按第二套方案来!撤到第二道掩体,把油桶推下去!” 山下的赵敏正指挥士兵清理陷坑,突然听到底下传来 “咔嚓” 的声响,原来杨逍早就在陷坑底下铺了活动的木板,表面看着能站人,一踩重就塌!清理陷坑的士兵没防备,十几个人大叫着往下陷,坑底的油桶被撞翻,煤油流了一地。 “杨逍你个老狐狸!就这点人还玩花样!” 赵敏气得拔出弯刀,对着山壁喊,“有本事出来跟本郡主正面打!躲在上面放冷箭,算什么英雄!” 杨逍探出头,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笑得悠闲:“郡主这话就不对了,打仗嘛,人少就要靠脑子!你带五千人来砸我明教的场子,还不许我用点计谋?再说了,你们元兵打老百姓的时候,怎么不说‘正面打’?” 这话戳中了赵敏的痛处,她脸色更沉,对着鹿杖客喊:“鹿先生!把投石机推上来!给我砸山壁!我就不信砸不塌这破地方,砸死他们这两千人!” 鹿杖客赶紧点头,十几个士兵推着三架投石机跑过来,石头装上去,“呼” 的一声砸向山壁。山壁上的明教弟子赶紧躲进第二道掩体,那是他们提前挖好的山洞,正好能挡住石头。可还是有几个弟子没来得及躲,被碎石砸中,旁边的弟兄赶紧把他们拖进山洞,简单包扎了一下就又拿起弓箭。 “好!接着砸!” 赵敏眼睛一亮,“阿大,你带三百先锋队,等投石机砸开缺口,就冲上去!他们就这点人,冲上去就能把他们打散!” 阿大领命,带着三百精锐士兵举着盾牌,死死盯着山壁的缺口。可杨逍早有准备,等投石机砸得差不多了,他突然挥下黑旗,山壁上的山洞里突然放下几十根粗麻绳,两百明教弟子顺着麻绳滑下来,这是他们特意挑选的轻功好的弟兄,手里拿着短刀,直接跳进元兵队伍里厮杀! “杀!” 一个明教弟子大喊着,一刀砍向元兵的脖子,元兵来不及反应,当场倒地。另一个弟子则对着投石机的轮子砍去,“咔嚓” 一声,轮子被砍断,投石机立马瘫了。他们知道人少,不跟元兵硬拼,砍完就走,专挑投石机、弩车这些重器械下手,打完一个就往山壁上爬,元兵根本抓不住。 “守住投石机!” 鹤笔翁冲过去,一掌拍飞一个明教弟子,可刚拍完,又有两个弟子跳下来,对着他的后背砍去。鹤笔翁只能转身挥掌格挡,可这么一耽搁,又有两架投石机被砍坏了。 赵敏看着混乱的场面,心里直冒火,明教就两千人,却把五千元兵耍得团团转!山壁陡得爬不上去,山谷窄得展不开兵力,那些明教弟子跟猴子似的,上蹿下跳,杀一个跑一个,根本抓不住。 “郡主!不行啊!” 鹿杖客跑过来,身上还沾着血,“他们人少却灵活,专挑咱们的器械下手,咱们的投石机坏了两架,弩箭也快用完了,再打下去,兄弟们要扛不住了!” 赵敏往周围一看,地上到处是元兵的尸体,陷坑里还在不断传来惨叫,剩下的一千多士兵个个面带恐慌,哪里还有刚来时的士气。山壁上的杨逍又喊:“赵敏丫头,别硬撑了!我明教弟兄虽少,却能让你五千人寸步难行!赶紧带着你的人滚,本教主还能留你一条活路,不然等会儿我的人绕到你们后面,你们想走都走不了!” 这话其实是杨逍的虚张声势,他根本没多余的人绕后,可赵敏不知道,心里顿时慌了。她咬着牙,手里的弯刀攥得发白:“今天算你赢了,本郡主暂时撤兵!但你记住,就凭你这两千人,守不住光明顶!下次我再来,定要毁了你的大炮,端了你明教的老巢!” 说完,她刚想下令回镇上,却瞥见天边已经擦黑,山风也变得凉飕飕的,突然改口:“阿大,别回镇上了!前面有片开阔的林子,咱们去那里扎营修整!回镇上要走半夜山路,黑灯瞎火的,要是被明教的人夜袭,咱们更吃亏!” 鹿杖客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郡主考虑得周全!夜里山路难走,确实容易遭埋伏!” 第102章 元兵陷断魂谷 赵敏立马分工:“阿二,你带三百人先去林子清理场地,把周围的杂草除了,挖一圈浅战壕,防止有人偷偷摸进来;鹤先生,你安排岗哨,每五十步放一个人,手里拿着火把,一有动静就喊;鹿先生,你让人把伤兵抬到林子中间的空地上,让医官赶紧处理伤口,再让后勤煮点热汤,给兄弟们暖暖身子!” 众人领命行动,阿二带着士兵去林子清理,镰刀 “唰唰” 地割着杂草,没多久就清出一片能扎营的空地。鹤笔翁则挑了几十个眼神好的士兵,每人发了两把火把,叮嘱道:“都机灵点!盯着林子外围的动静,别光顾着打盹!明教的人轻功好,说不定会摸过来偷咱们的器械!” 士兵们赶紧应着,举着火把分散到林子四周,火光把周围照得亮堂堂的。赵敏则站在林子中间,看着士兵们搭帐篷、煮热汤,眉头还是皱着。 今天输得太憋屈,五千人被两千人打退,还折损了这么多弟兄,要是夜里再遭夜袭,损失就更大了。 “郡主,战壕挖好了!” 阿二跑过来禀报,“还在林子外围放了几个‘踏响铃’,只要有人踩上去,铃铛就会响,能提前预警!” 赵敏点点头,走到战壕边看了看,又叮嘱:“再在战壕里撒点石灰,要是有人跳进来,能慢他一步,咱们的人也好有反应时间!” 等安排完所有防御,天已经全黑了。士兵们围着篝火喝着热汤,脸上的恐慌少了些,可没人说话,显然还没从白天的败仗里缓过来。 赵敏走到篝火边,拿起一碗热汤,对士兵们说:“今天是咱们大意了,才被杨逍的小计谋算计!但大家别灰心,等咱们休整好,带更多人来,定能踏平光明顶!夜里都警醒点,别让明教的人钻了空子,只要熬过今晚,明天咱们就有新的计划!” 士兵们听着这话,士气稍微提了点,纷纷点头:“愿听郡主吩咐!” 远处的光明顶上,杨逍看着元兵扎营的方向,对韦一笑说:“赵敏这丫头倒不傻,知道在附近修整,还布了防御!夜里别去偷袭了,咱们人少,硬拼不划算,先让他们缓一晚,明天再想办法!” 韦一笑点点头:“行!听你的!我让人多盯着点他们的营地,只要他们不耍花样,咱们就不主动惹事!” 林子这边,赵敏守到后半夜,见没什么动静,才回帐篷休息。可刚躺下,就听见外面的铃铛响了一声,她立马坐起来,握着弯刀喊:“怎么回事?” 外面的岗哨赶紧回话:“郡主,是只野兔子踩了铃铛,没事!” 赵敏松了口气,又叮嘱:“仔细盯着,别掉以轻心!” 晚上,元兵的营地每个士兵都竖着耳朵,生怕明教的人突然冲进来。 光明顶的风裹着夜露,刚沉下去的火光还在天边留着淡红残影,杨逍正和韦一笑盯着山下林子的火光出神,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 转头见张无忌快步走来,灰布长衫上还沾着些药草碎屑,显然是刚从伤兵营探望完受伤的弟兄。 “教主!韦蝠王!” 张无忌走到近前,顺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目光落在山下元兵营地的火把上,“我刚在伤兵营听弟兄说赵敏扎了营,特意绕到山崖边看了看,那营地分了三拨,中间是主营帐,东边堆着粮草,西边竟还留着白天没来得及修的投石机和弩箭营,这会子正是夜袭的最好时机!” 韦一笑先眼睛一亮,刚要开口,杨逍已皱起眉:“苏王,你可知这里的底细?咱们原本守山的弟兄有六百多,白天一仗折损了几百,现在只剩三百能战。赵敏那丫头虽败,却在林子外围布了踏响铃,还挖了战壕,岗哨每五十步一个,手里都握着弩箭。夜袭一不留神惊动他们,你我都可能陷在里面,太危险!” “我瞧得仔细!” 张无忌往前凑了两步,手指着山下的火光,声音压得低却透着果决,“你看那些岗哨,西边第三个火把下的士兵正揉着眼睛打哈欠;北边那队巡兵走三步就停一停,显然是白天累垮了。他们的踏响铃只在林子外围,往里二十步就是杂草丛,我用轻功能悄无声息趟过去。再说元兵刚吃了败仗,夜里定然松懈,只要咱们找对法子,定能得手!” 杨逍还想反驳,张无忌语气软了些却更坚定:“教主,我知道你担心弟兄们。可若是等明日赵敏休整好,她再调投石机砸山壁,咱们这三百人根本扛不住!我有九阳神功护体,寻常箭雨伤不了我,只要有一人配合,咱们分两路行动,成功率更高!”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粗声笑:“好!说得老子手痒了!” 说不得提着布袋从山洞里钻出来,肩上还扛着半壶酒,“教主你也别绷着了,咱五散人虽没都在,可我这‘布袋和尚’的本事,藏两个人潜进去还不是易如反掌?再说有苏王这等身手在,就算惊动元兵,咱们也能冲出来!” 杨逍盯着张无忌的眼睛,见他眼底满是决然,又瞥了眼说不得拍得作响的布袋,沉默片刻才松了口气:“罢了!但你们俩得定好章程,别各自为战。说不得,你用布袋裹着苏王,先从后山的密道下去,那道密道直通林子东侧的杂树丛,离元兵的粮草营最近。进去后务必小心,若情况不对,就往西边撤,殷白眉会在那接应!” 他转身对着山洞里喊:“殷兄!” 殷天正双手背在身后走出来,银须在夜风中飘着,眼神锐利如鹰,指节因凝力微微泛白:“教主,你尽管吩咐!” “你带五十个弟兄,扛着煤油桶在林子西侧待命。” 杨逍从怀里掏出一面黑旗,“一旦看见营地起火,不管是粮草还是武器营,你就带人往林子外围扔煤油桶,再放火箭。不用冲进阵,只把他们的退路拦一半,既能支援苏王和说不得,又能防着赵敏突围反扑。记住,若见元兵往东边跑,你就带着弟兄们用拳脚配合短棍拦,别硬拼!” 殷天正接了黑旗,重重点头:“放心!我殷天正的弟兄,个个都是能以一当十的汉子,定能护住他们的后路!” 张无忌见杨逍松口:“教主放心,我定不辜负你和弟兄们的信任!说不得前辈,咱们这就走,路上再定具体分工!” 说不得把布袋往肩上一甩,拍了拍袋口:“走!咱这布袋里,还没装过元兵的粮草呢,今日正好开荤!” 第103章 夜袭 两人行至后山密道出口时,夜风正卷着落叶掠过林梢,远处元兵营地的灯火如繁星般铺展开来,数十顶帐篷的轮廓在夜色中隐约可见,最中央的主营帐格外高大,顶端插着的元字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张无忌忽然驻足,目光扫过营地外围来回走动的巡兵,眼底闪过一丝锐光:“说不得前辈,不必再摸去杂树丛,咱们今日光明正大闯进去。” 说不得闻言一愣,右手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煤油包,指尖能触到油纸的粗糙质感,他抬头看向营地,眉头拧成一团: “苏王,这营地少说有上千兵卒,外围光看得见的岗哨就有二十多个,硬闯太冒险了!咱们白天在山下对阵,已折损了三百多弟兄,如今人手本就紧张,可不能再让你出事……” “放心!” 张无忌抬手打断他,掌心已缓缓凝起浑厚内力,指尖甚至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晕, “我先用狮子吼震住外围兵卒,让他们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 你趁机从东侧的帐篷间隙绕去粮草营,那里堆着元兵三日的口粮,烧起来火势定然迅猛。武器营在西侧,投石机的轮子和弩箭箱都得毁了,这事还得靠你利落些。 我来挡住玄冥二老和营地里的高手,咱们速战速决,绝不多拖。” 说不得见他神色笃定,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又想起前几日在光明顶,张无忌以九阳神功硬接六大派高手的场景,心中的担忧稍稍放下,当即点头: “好!苏王多加小心,我毁完粮草就去武器营,完事便在主营帐西北的老槐树下等你,若是半个时辰内见不到你,我就带弟兄们来接应!” 两人约定好接应地点,便分道而行。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胸腔内瞬间灌满真气,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密道,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便掠出数丈远,径直朝着元兵营地正门飞去。 守在营门的十几个巡兵正围着篝火取暖,见一道黑影突然冲来,当即扔掉手里的烤饼,举着长枪大喝:“反贼休走!快拿命来!” 张无忌不闪不避,丹田内九阳真气轰然运转,周身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内力搅动,他张口一声长啸:“喝!” 这声狮子吼蕴含着数十年修为的浑厚内力,如惊雷般在营地上空炸开,声波以张无忌为中心,朝着四周快速扩散。 营门附近的几百个元兵首当其冲,瞬间脸色惨白如纸,手中的刀枪 “哐当哐当” 接连落地,不少人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身体蜷缩在地上惨叫不止,更有甚者直接口吐鲜血,双目圆睁倒在地上,经脉尽断,胸口再也没有起伏。 营地内的百余支火把被声波震得剧烈摇晃,火星簌簌掉落,有的火把直接从旗杆上滑落,点燃了地面的干草,冒出缕缕青烟。 主营帐内,鹿杖客正坐在案前擦拭双杖,鹤笔翁则端着一碗热茶,两人同时被这声长啸惊得动作一停。 鹿杖客放下手中的布巾,双掌不自觉抬至胸前,掌心已萦绕起比往日更浓重的阴寒气息。这几年他们躲在大都的密室里闭关修炼,不仅尽数恢复了当年在天鹰教被张无忌吸走的功力,更将玄冥神掌练至新境,掌力比从前强了三成不止。 鹤笔翁也放下茶碗,站起身时,脚下的青砖竟凝结出一层薄霜,他与鹿杖客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色与杀意。 “是张无忌那小子!” 鹿杖客纵身冲出帐篷,青黑的掌纹间凝出细碎的冰粒,随着他的动作落在地上,瞬间便融成了小水珠, “天鹰教那笔账,今日该算个清楚了!这几年我兄弟二人苦修,功力早已胜过往日,今日定要将你挫骨扬灰,方能解心头之恨!” 鹤笔翁紧随其后,双掌在身前一拍,地面瞬间结起三寸厚的白霜,朝着四周蔓延开去:“今日你孤身闯营,便是插翅也难飞!” 张无忌站在营地中央,眉头微微蹙起,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二人掌力中的阴寒,比上次在天鹰教交手时更盛,那股寒气仿佛能穿透肌肤,直逼丹田。 未等他开口应对,营地西侧忽然传来三声雄浑的断喝,三道身影如鬼魅般从帐篷后方掠来,落地时带起一阵劲风,吹得周围的帐篷布帘哗哗作响:“二位先生莫急,我等前来助战!” 来者正是赵敏手下的三大高手, 阿大、阿二、阿三。阿大身着深色劲装,袖口绣着暗纹,手中握着一把细长的长剑,剑刃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阿二赤手空拳,双臂上的肌肉虬结,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震动,掌力隐有破空之声;阿三则穿着灰色短打,指尖泛着淡淡的金芒,那是将金刚指练至极致的迹象,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些许黑色的污渍,显然是之前与人交手时留下的。 三人落地后,迅速与玄冥二老呈合围之势,将张无忌困在中央,五人身上的气势交织在一起,压得周围的元兵不敢靠近。 “赵敏倒是舍得下本钱,竟让你们五个一起来送死。” 张无忌缓缓提气,丹田内的九阳真气顺着经脉流转至全身,在周身形成一层淡金色的护罩,护罩表面还泛着细微的光晕, “五位一起上吧,省得我一个个收拾,浪费时间。” “狂妄至极!” 阿大率先发难,长剑出鞘时发出 “噌” 的一声轻响,他手腕一转,剑招如 “流星赶月” 般直刺张无忌心口,剑风凌厉如电,带着破空之声。 张无忌侧身避开,衣袂被剑风扫过,瞬间便裂开了一道小口,他刚站稳身形,却见鹿杖客的双掌已至面门,掌心的寒气直逼眉心,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张无忌急忙运起北冥真气,掌心对着鹿杖客的掌力轻轻一吸,却不料对方的功力大涨,竟只被吸走了少许内力,掌势依旧迅猛,丝毫没有减弱。 “砰!” 双掌相撞,张无忌只觉一股刺骨的寒气顺着手臂蔓延至肩膀,丹田内的九阳真气急忙运转,顺着经脉涌向肩膀,将那股寒气一点点化解,他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脚下的青砖被踩得微微凹陷。 未等他喘口气,阿二的刚猛掌力已拍向他的后背,掌风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那是将纯阳掌练至大成的迹象;阿三则身形一晃,指尖的金芒更盛,直取张无忌的手腕脉门,想要废掉他的内力。 张无忌脚下的武当梯云纵展开到极致,身形如柳絮般飘忽不定,他先是侧身避开阿三的金刚指,指尖几乎擦着他的袖口掠过,随后左掌猛地向后一推,硬接阿二的掌力:“轰!” 两股刚猛的内力在空气中相撞,发出一声巨响,张无忌的手臂被震得发麻,气血翻涌,阿二也被震得后退三步,脚下的霜层瞬间碎裂,他看着张无忌,眼底闪过一丝惊色: “这小子的内力竟如此浑厚!” 鹤笔翁趁机从侧面攻来,双掌凝满了阴寒之气,直取张无忌的后腰,那里是经脉汇聚之地,若是被击中,轻则重伤,重则经脉尽断。 张无忌急忙转身,右掌凝起北冥真气,对着鹤笔翁的掌心猛吸,这次他用上了七成力道,才勉强吸走对方部分内力,可还没等他将那股内力转化为己用,却见鹿杖客已再度袭来,双掌合击,寒气如风暴般笼罩住他,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住了,连火把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苏王小心!” 远处传来说不得的喊声,张无忌眼角余光瞥见东边的粮草营已燃起熊熊大火,红色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粮草燃烧时发出 “噼啪” 的声响,还夹杂着元兵的惨叫声。他心中却无半分退意,反而战意更盛。 他要趁势缠住这五位高手,让说不得能更从容地毁去武器营,更要让赵敏见识到明教的实力,让她知道明教弟子并非任人宰割之辈。 第104章 以一敌五引开高手助毁粮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九阳真气与北冥真气同时运转,两股内力在经脉中交织,让他周身的淡金色护罩更盛,他张口又是一声狮子吼,这次的啸声比之前更响,直指五人。 阿大、阿二、阿三顿时脸色发白,手中的剑招与掌势皆缓了一缓,气血翻涌不止;玄冥二老虽未像三人那般狼狈,却也被声波震得气血微滞,掌力稍稍减弱。 张无忌抓住这个间隙,主动发起进攻,双掌齐出,九阳真气如洪流般涌向阿大与阿三。 阿大急忙举剑抵挡,却被真气震得手臂发麻,长剑 “哐当” 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帐篷上,帐篷瞬间塌了半边;阿三则被真气击中胸口,一口鲜血喷出,指尖的金芒瞬间黯淡,也倒在了地上。 张无忌解决掉两人后,又侧身避开阿二的掌力,右掌凝起北冥真气,对着鹿杖客的掌心猛吸,这次竟吸走了对方三成内力,鹿杖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可能!” 鹿杖客惊怒交加,他苦修数年,自认功力已远超从前,却没想到还是挡不住张无忌的北冥神功,他捂着胸口,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我不信你能一直这么强!” 鹤笔翁见状,急忙上前相助,双掌与鹿杖客的掌力合二为一,寒气再度暴涨,地面的霜层蔓延至张无忌的脚边,几乎要冻住他的脚踝。 张无忌却越战越勇,左掌运起九阳真气硬抗寒气,掌心的温度越来越高,将靠近的霜层一点点融化;右掌则不断用北冥真气吸扯二人的内力,每吸一次,他周身的护罩就更盛一分。 他甚至抽空对着刚起身的阿大一记劈空掌,掌风带着金色的光晕,将阿大再度震倒在地,让他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 营地内其他的元兵高手见五位顶尖好手竟拿不下张无忌,纷纷握着刀枪围拢过来,却被张无忌周身的真气震得连连后退,根本无法靠近。 有的兵卒想要从侧面偷袭,刚举起刀,就被张无忌的余威震得手臂发麻,刀也掉在了地上,只能狼狈地后退。 主营帐的帘子忽然被掀开,赵敏身着一身红色劲装,快步走了出来,手中握着那把削铁如泥的倚天剑,剑鞘上的宝石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红光。 她的头发用一根银色的发簪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目光紧紧锁在战局中央的张无忌身上,眉头紧蹙,眼中既有愤怒,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她很清楚这五位高手的实力,可张无忌竟能以一敌五不落下风,还吸引了营地内大半高手的注意力,若不尽快拿下他,今日的粮草与武器怕是要尽数被毁,明日攻打光明顶的计划也会泡汤。 “所有人听令!” 赵敏高声下令,声音清亮,传遍了整个营地,“全力围攻反贼,若能伤他一根头发,赏白银百两;若能擒住他,封千户之职!” 元兵们得令,眼中顿时闪过贪婪的光芒,举着刀枪再度上前,可即便有重赏诱惑,他们依旧被张无忌的掌风逼退,只能围着他打转,不敢贸然进攻。 张无忌察觉到赵敏的目光,非但没有收敛攻势,反而打得更猛,他对着鹿杖客的胸口又是一掌,掌力中带着九阳真气的灼热,鹿杖客躲闪不及,被结结实实地击中,一口鲜血喷出,倒在地上挣扎了许久才爬起来。 “苏王!我已毁完武器营的投石机和弩箭箱!” 说不得的声音从西边传来,他躲在一顶帐篷后面,探出头对着张无忌大喊,“营地里的元兵都被你引过来了,我这边很顺利,你快撤,我在老槐树下等你!” “不必!” 张无忌朗声回应,声音传遍了整个营地, “你先带弟兄们撤,我随后就到!” 他知道自己此刻吸引了所有高手与赵敏的注意,正好为说不得和其他弟兄的撤离创造机会,更要让元兵知道,明教弟子即便身陷重围,也绝不畏惧。 鹿杖客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满是狠厉,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瓶,倒出两颗黑色的药丸,自己吃了一颗,又递给鹤笔翁一颗: “这是烈阳丹,能暂时提升三成功力,今日定要与张无忌拼个你死我活!” 鹤笔翁接过药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两人身上的气势瞬间暴涨,掌力中的阴寒也更盛了。 阿大、阿二、阿三也从怀中掏出疗伤药,快速服下后,再度起身,五人重新调整阵型,攻势比之前更猛,玄冥寒气与刀剑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的网,将张无忌团团围住。 赵敏握着倚天剑,脚步微微前移,指尖在剑柄上轻轻摩挲,目光紧紧盯着张无忌的动作,似乎在寻找出手的时机。 她知道张无忌的武功高强,寻常招式伤不了他,只能等待他露出破绽的那一刻,用倚天剑的锋利一击制胜。 张无忌却全然不惧,周身的淡金色护罩流转得更盛,他一边应对五人的围攻,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寻找突围的机会。 他很清楚,自己虽然能暂时压制五人,却也消耗了不少内力,若是再拖下去,恐怕会陷入险境,如今说不得已经撤了,他也该找机会离开了。 就在这时,阿三突然使出一招险棋,不顾自身安危,对着张无忌的丹田攻去,想要废掉他的内力。 张无忌心中一凛,侧身避开的同时,右掌对着阿三的后背拍去,阿三躲闪不及,被一掌击中,口吐鲜血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可这也给了鹿杖客机会,他趁机对着张无忌的左肩拍去,掌力中带着刺骨的寒气,张无忌急忙用九阳真气抵挡,却还是被寒气侵入,左肩瞬间便没了知觉。 “哈哈哈!张无忌,你也有今日!” 鹿杖客大笑起来,“今日你注定要死在这里!” 张无忌咬着牙,运转内力化解左肩的寒气,同时寻找突围的机会,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离开。 第105章 百年功力却之不恭了 张无忌左肩的寒气还在蔓延,可他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丹田内的北冥真气突然疯狂运转,周身的淡金色护罩瞬间转为暗紫色,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他掌心爆发出来! 营地内的气流突然倒卷,地面的尘土、散落的刀枪、甚至燃烧的火星都朝着他的方向飞旋,形成一道巨大的气旋,呼啸着笼罩住五大高手。 “不好!是北冥神功!” 鹿杖客脸色剧变,刚想运掌抵抗,却感觉身体像被无形的大手抓住,双脚不由自主地朝着张无忌滑去。 他急忙与鹤笔翁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将残余的功力凝于双掌,对着气旋拍出,试图冲破吸力的束缚。 可这股吸力远比上次天鹰教时更强,他们的掌力刚触到气旋,就被瞬间吞噬,不仅没能抵挡,反而让吸力变得更猛。 阿大握着长剑,想挥剑斩断气流,可剑身刚抬起,就被吸力扯得脱手飞出,直朝着张无忌掌心飞去。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内力正不受控制地从经脉中涌出,顺着吸力流向张无忌。 阿二怒吼一声,双臂青筋暴起,想以刚猛掌力稳住身形,可双脚还是不断打滑,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被扯向气旋中心。 阿三指尖的金芒早已消散,他死死抓着旁边的帐篷柱子,柱子却被吸力连根拔起,带着他一起飞向张无忌。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五大高手就被吸到了张无忌身前,五人脸色惨白如纸,双目圆睁,身体剧烈颤抖,内力如决堤的洪水般从他们周身的穴位涌出,顺着暗紫色的气旋涌入张无忌体内。 鹿杖客想咬舌自尽,却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鹤笔翁的双掌垂在身侧,青黑的掌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和普通人无异;阿大、阿二、阿三更是瘫软在地,身体以诡异的速度干瘪下去,原本虬结的肌肉变得松弛,眼神也从惊恐转为呆滞。 “哈哈哈!” 张无忌放声大笑,声音震得营地内的帐篷布帘哗哗作响,燃烧的火把都剧烈摇晃, “你们真以为我打不过你们? 之前跟你们周旋,不过是陪你们玩玩,顺便看看赵敏这女人还有多少底牌!” 他掌心的吸力渐渐消散,暗紫色真气收回到丹田,周身的气息却变得更加恐怖,眼底闪过一丝狂傲, “多谢各位‘慷慨’,这上百年的功力,我就却之不恭了!” 话音落下,五大高手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齐齐瘫倒在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趴在地上大口喘气,眼神里满是绝望。 他们苦修数十年的功力,竟在短短几个呼吸时间被尽数吸干,如今跟废人没什么两样。 张无忌低头瞥了他们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 “本来想直接杀了你们,不过看在你们送了我这么多功力的份上,就留你们一条狗命,好好看着我怎么收拾你们的主子和这些元兵!” 说完,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冲向周围的元兵,此刻的他宛如化身杀神,周身的淡金色真气外溢,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动。 之前围着他的元兵见五大高手尽数被废,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有的扔掉刀枪转身就跑,有的双腿发软跪在地上,嘴里不停喊着 “饶命”。 “想跑?晚了!” 张无忌冷哼一声,右手一挥,一道浑厚的劈空掌对着逃跑的元兵拍去。 掌风带着灼热的真气,如利刃般划过空气,“轰” 的一声,十几个元兵被掌风击中,瞬间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帐篷上,帐篷轰然倒塌,将他们埋在里面,再也没有动静。 有几个元兵想射箭偷袭,箭矢刚离弦,就被张无忌周身的真气挡了下来,箭矢在空中停滞片刻,竟调转方向,对着元兵自己射去。 “啊!” 几声惨叫响起,射箭的元兵纷纷中箭倒地,鲜血顺着箭杆流淌,染红了地面。 张无忌脚下不停,身影在营地内快速穿梭,所到之处,元兵无不惨叫连连。 他时而双掌齐出,将成片的元兵震飞;时而侧身避开刀枪,随手一掌拍在元兵胸口,让他们口吐鲜血而亡;时而运转梯云纵,跃到帐篷顶端,对着下方的元兵踢出一脚,真气顺着脚尖涌出,将帐篷连同里面的元兵一起震碎。 营地内的火光越来越旺,粮草营的大火已经蔓延到了旁边的帐篷,浓烟滚滚,遮住了半边夜空。 元兵的惨叫声、帐篷的倒塌声、刀枪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惨烈的战歌。张无忌的身影在火光中穿梭,红色的火光映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更加威严可怖。 有一队元兵想护着主营帐内的粮草逃跑,刚推着粮车走出主营帐,就被张无忌拦住。 “想带着粮草走?问过我了吗?” 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双手在身前结印,丹田内的九阳真气与北冥真气交织,对着粮车拍出一掌。 掌风落在粮车上,粮车瞬间四分五裂,里面的粮草散落一地,被旁边的大火点燃,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护粮的元兵见状,吓得转身就跑,却被张无忌追上,一掌一个,尽数解决。 赵敏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她握着倚天剑,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知道,今日大势已去,五大高手被废,元兵死伤惨重,再留下来只会被张无忌抓住。 她悄悄后退,趁着张无忌对付其他元兵的间隙,转身跳上旁边的一匹战马,勒紧缰绳,对着马屁股狠狠一鞭: “驾!” 战马吃痛,嘶鸣一声,朝着营地外跑去。 “想逃?” 张无忌眼角余光瞥见赵敏转身翻上马背,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这可是未来老婆,夜里荒郊野外的,跑丢了可不行! 他脚下梯云纵猛地提速,身形如清风般追上去,嘴上还不忘放缓语气:“赵姑娘,别跑了!夜里风大,小心着凉!” 赵敏听见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心里更急,翻身上马后果断挥鞭,骏马吃痛,嘶鸣着往前狂奔。 可张无忌的速度比战马快了数倍,不过三个呼吸间就追到马侧,他怕惊到马匹摔了赵敏,没敢硬拦,只是伸出右手,指尖轻轻搭在马缰绳上,微微用力一拉,骏马瞬间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拉住,前蹄扬起,乖乖停了下来。 第106章 你别碰我! 赵敏见马匹停下,当即拔出倚天剑,转身对着张无忌挥去,剑刃带着冷冽寒光,却没真往要害刺,更像在发泄不满。 张无忌早看穿她的心思,不闪不避,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稳稳扣住剑刃,指尖还特意避开锋利的刃口,怕弄伤自己的手,更怕剑刃震动伤了她。 “哐当” 一声,倚天剑在他指间微微震颤,赵敏只觉一股柔和的力量顺着剑刃传来,手臂没了力气,却没像之前那样发麻。 张无忌见她握剑的手微微发白,赶紧松开手指,还下意识往回退了半步,给她留了些空间,语气放得更柔:“赵姑娘,别用剑了,仔细伤着自己。这剑虽利,可你力气小,握久了手会酸的。” 赵敏手腕一沉,倚天剑垂在身侧,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掉一滴泪,咬着唇抬头瞪他,语气依旧带着倔强:“张无忌,你抓我做什么?我父王是汝阳王,你若伤了我,元兵定会踏平光明顶!” “我怎会伤你?” 张无忌急忙摆手,伸手去扶她下马时还特意放慢动作,指尖轻轻扣住她的手腕,力道轻得像怕碰碎瓷器, “夜里骑马太危险,我先带你回营地,等天亮了再送你回去,好不好?” 他心里暗忖:这可是未来老婆,可不能吓到她,得温柔点,不然以后不好哄。 赵敏挣扎了两下,见他手腕的力道虽轻却挣脱不开,便不再乱动,只是下马时故意偏了偏身子,不想让他扶。 张无忌也不勉强,只是在她落地时往前凑了半步,怕她没站稳摔着,见她稳稳站定,才松了口气,又顺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赵敏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往后缩了缩,脸颊微微发烫,却依旧强装镇定:“你别碰我!” “抱歉,是我唐突了。” 张无忌赶紧收回手,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夜里风大,你头发乱了,我想着帮你理理,没别的意思。 赵姑娘,受惊了吧?我带你回营地歇会儿,那里有帐篷,还能喝口热水。” 说着,他也没再抓她的手腕,只是走在她身侧,刻意放慢脚步,让她能跟上。 路过几个想逃跑的元兵时,张无忌只是随手甩出几道真气,点了他们的穴位,没伤他们性命。 他怕血腥场面吓到赵敏,特意避开她的视线,还轻声提醒:“赵姑娘,别看那边,咱们走这边,快到营地了。” 回到营地时,元兵已死伤过半,剩下的要么缩在帐篷角落,要么跪在地上发抖。 张无忌怕这些人吓到赵敏,先把她带到一顶完好的帐篷里,还找了个干净的垫子让她坐,又从旁边的火塘里倒了杯温水递过去:“赵姑娘,喝口水暖暖身子,我去处理外面的事,很快就回来,不会让他们来打扰你。” 赵敏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莫名一软,却还是冷着脸没说话。 张无忌见她肯喝水,心里松了口气,转身走出帐篷时,才对着外面的元兵沉声道: “不想死的就待在原地,谁也不许靠近那顶帐篷,更不许喧哗!” 他语气虽重,却没像之前那样狠厉,甚至对想反抗的元兵,也只是点了他们的穴位,没下杀手。 毕竟赵敏在里面,他不想让她听见太多惨叫。 接下来的一个多时辰,张无忌清理营地时格外注意分寸。 遇到藏在帐篷里的元兵,他只用真气震开帐篷门,沉声警告: “出来!缴械不杀!” 若是对方乖乖出来,他就把人集中到空地上看管;若是执意反抗,他也只是一掌拍在对方肩头,让他们失去战力,没伤他们性命。 偶尔回头看一眼赵敏所在的帐篷,见帐篷没动静,才放心继续。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营地终于平静下来。 原本上千人的营地,只剩几十个元兵蹲在空地上,双手抱头不敢抬头;五大高手瘫在一旁,眼神呆滞,却也没受重伤,只是内力被吸干后没力气动弹。 张无忌先走到帐篷门口,轻轻敲了敲门:“赵姑娘,外面没事了,你可以出来透透气。” 帐篷帘被掀开,赵敏走了出来,头发已整理整齐,只是衣服还有些皱,她看了眼地上的元兵和五大高手,眼神里虽有失落,却依旧带着几分傲气,没掉一滴泪。 张无忌见她出来,赶紧迎上去,递过一块干净的手帕:“赵姑娘,擦擦脸吧,夜里可能沾了灰。” 赵敏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手帕,轻轻擦了擦脸颊。 张无忌看着她的动作,心里忍不住想:果然是我未来老婆,连擦脸都这么好看。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温柔:“赵姑娘,今日之事虽迫不得已,可我也没伤你,更没为难你的人。 只是白天元兵伤了我不少弟兄,我不得不这么做。你受惊了,等会儿我让人备辆车,送你回汝阳王府,好不好?” 五大高手听见这话,原本呆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他们没想到张无忌对赵敏这么客气。 赵敏擦完脸,把帕子还给张无忌,语气缓和了些:“张无忌,你真会放我走?” “自然。” 张无忌点头,眼神认真, “我虽与元兵为敌,却不会为难你一个姑娘家。 何况夜里你也受惊了,待在这里也不安稳,送你回去才放心。” 他心里还补了句:何况你是我未来老婆,我怎么会扣着你。 赵敏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那几十个元兵见张无忌对赵敏如此温和,也松了口气,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 张无忌又吩咐几个没受伤的明教弟兄过来,让他们看好元兵和五大高手,自己则陪着赵敏站在营地门口,等弟兄们备车。 他怕再待下去,自己忍不住露出穿越者的马脚,更怕吓到这位未来老婆。 夜空里的星子稀稀拉拉,营地里的火把烧得只剩半截,火星在夜风里簌簌往下掉,映得地面的血迹泛着暗红光晕。张无忌正陪着赵敏站在帐篷门口,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抬头就看见杨逍、韦一笑、殷天正带着几十名明教弟兄冲了过来,个个手里握着刀,脸上还带着急色。 第107章 我父王是汝阳王 “无忌!你没事吧?” 杨逍跑在最前面,老远就喊出声,目光扫过满地元兵尸体,又落在张无忌身边的赵敏身上,眼神瞬间沉了下来,“这不是汝阳王的郡主吗?怎么跟苏王在一起?” 韦一笑也凑过来,绕着赵敏转了一圈,啧啧道:“好家伙,苏王不仅大杀四方,还把敌方主将的女儿给‘请’来了?这本事,我韦一笑服了!” 殷天正没心思调侃,大手一挥对着身后弟兄下令:“快!把剩下的元兵都捆了,五大高手也抬上,别让一个人跑了!夜里山路黑,抓紧时间回光明顶,免得元兵援兵赶来!” 明教弟兄们齐声应和,纷纷扑向蹲在地上的元兵,绳子 “哗啦啦” 响个不停,那些元兵本就吓得发抖,此刻更是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乖乖被捆成了粽子。阿大、阿二几人瘫在地上,被两个弟兄架着胳膊往旁边拖,眼神里满是绝望。 赵敏见状,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拽了拽张无忌的衣袖,声音虽低却带着笃定:“张无忌,你说过要放我走的,现在可以让你的人停手了吧?” 张无忌回头看她,又看了眼正盯着赵敏的杨逍,忍不住笑出声:“我是说放你啊,可他们不听我的话,你看我们教主那眼神,像是会放你走的人吗?” 杨逍刚好听见这话,当即开口:“无忌,这可不行!赵敏是汝阳王的女儿,手里握着不少元兵的布防消息,放她回去就是放虎归山,必须带回光明顶审问!” 赵敏一听就急了,瞪着张无忌:“你耍赖!明明说好了天亮送我回去,怎么现在又要带我行光明顶?” “我可没耍赖。” 张无忌摊开手,一脸无辜,“我只说送你回去,没说什么时候送啊。再说了,夜里山路不安全,你一个姑娘家走夜路,我也不放心。回光明顶待两天,等风头过了,我再偷偷送你走,好不好?” 他心里暗忖:把未来老婆带回自己地盘,总比让她在外面乱跑强,还能多相处几天。 韦一笑凑过来插了句嘴:“哎哟,郡主殿下,苏王这是疼你呢!光明顶虽不比汝阳王府舒服,可好歹有热汤喝,总比在这荒郊野外喝风强吧?” 赵敏被韦一笑说得脸一红,又瞪了张无忌一眼:“谁要他疼?我看你们就是想把我当人质!张无忌,你要是个君子,就别拦着我!” “我不是拦着你。” 张无忌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动作自然得很,“你看现在都深夜了,外面全是山狼野兽,你一个人怎么走?就算不遇着野兽,遇上强盗,他们要是知道你是郡主,说不定会把你绑了要赎金,那多危险。” 殷天正捆完最后一个元兵,走过来道:“无忌说得对,郡主殿下,夜里确实不安全。咱们先回光明顶,有什么话到了山上再说,总不能让你在这营地待一夜吧?” 赵敏还想反驳,却见张无忌冲她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道:“放心,到了光明顶我罩着你,没人敢欺负你。要是他们真要审你,我就说你是我请来的客人,行不行?” 杨逍耳尖,刚好听见这句,他身为明教教主,周身自带威严,此刻却没摆架子,只是淡淡开口:“无忌,赵敏姑娘是汝阳王千金,咱们抓她并非要为难,只求她传句话给汝阳王,让元军莫再攻打光明顶。若能达成,咱们自然不会亏待她。” 赵敏一听 “汝阳王” 三字,腰杆顿时直了些,挑眉道:“我父王是汝阳王,你们抓我要挟他?我劝你们趁早打消念头,我父王不会因我停下攻势!” 张无忌赶紧打圆场,对着杨逍躬身道:“教主,赵敏姑娘今夜受惊了,咱们先带她回光明顶,有话明日再议也不迟。夜里山路难走,她一个姑娘家,再折腾怕是撑不住。” 杨逍点头应下,对身后弟兄吩咐:“把元兵和五大高手看紧了,别出岔子。再找件厚外袍给赵敏姑娘,深夜风凉。” 韦一笑抢着应了,转身从一个弟兄包里翻出件靛蓝外袍,递到赵敏面前,故意挤眉弄眼:“郡主殿下,这可是咱们弟兄最厚实的衣服,您将就穿。要是冻着了,苏王该跟咱们急了。” 赵敏接过外袍,瞪了韦一笑一眼,却还是默默裹在身上,嘴里嘟囔:“谁要他管。” 夜空星子密匝匝缀着,夜风卷着山草气息掠过,火把光在山路投下晃动的长影。 张无忌跟在杨逍身侧,低声道:“教主,赵敏姑娘性子烈,硬逼怕是没用,不如慢慢跟她谈。只要元军肯撤兵,放她回去也无妨。” 杨逍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扬:“你倒替她说话。也罢,先回光明顶再说,眼下最重要的是让元军停攻,咱们好趁机休整。” 一行人往光明顶方向走,赵敏跟在张无忌身边,时不时踩他脚后跟,见他回头,又赶紧别过脸装无辜。张无忌无奈,凑到她耳边小声说:“赵姑娘,再踩我鞋就破了,到时候光着脚走路,丢的可是你的脸。” 赵敏脸颊微热,轻哼一声:“谁管你丢不丢脸,谁让你抓我。” 韦一笑走在后面,见两人嘀嘀咕咕,故意扬声喊:“苏王,跟郡主聊什么呢?可别被她哄了,她可是汝阳王的女儿,狡猾得很!” 张无忌赶紧回头:“蝠王,别乱说,我跟赵敏姑娘说山路小心。” 赵敏却突然开口:“我才没哄他,是他自己要护着我!” 话一出口,自己先愣了,赶紧加快脚步往前走,外袍下摆扫过草叶,发出沙沙声。 杨逍听着身后动静,笑着摇了摇头,对身边的殷天正道:“无忌这孩子,心善。不过只要能让元军撤兵,他这点小性子,倒也无妨。” 殷天正点头:“教主说得是,眼下光明顶兵力不足,若能借赵敏姑娘让元军停攻,便是最好的结果。” 夜色渐深,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伴着脚步声,在山谷里轻轻回荡。张无忌看着前面赵敏裹着外袍的背影,心里暗忖:可不能让她在光明顶受委屈,毕竟…… 以后还得好好相处呢。赵敏似有察觉,回头瞪了他一眼,却又飞快转回去,耳尖悄悄红了。 第108章 一百万两赎金 光明顶大殿内檀香袅袅,晨光透过雕花木窗,在青石地上洒下斑驳光影。 赵敏站在殿角,靛蓝外袍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沉静。她不着痕迹地抚过衣角的针脚。 这是张无忌昨夜给她的衣裳,带着山间特有的草木清气,比王府的绫罗更多几分踏实。 杨逍端坐主位,手边茶盏早已凉透。他指尖轻叩桌面,声音沉稳:昨夜无忌生擒赵敏,元军仍虎视眈眈,教中伤亡惨重,粮草告急。无忌提议向汝阳王索要百万两白银,诸位意下如何? 荒唐!一个洪亮声音骤然响起。周颠猛地站起,黑须怒张,百万两?堆起来能成座小山!汝阳王再疼女儿,也断不会应承这等数目!依我看,三十万两顶天了! 周颠此言差矣。说不得双手合十,缓步出列,昨夜一战,我教折了八百弟兄,每位抚恤五十两,便是四万两;重伤五百余人,医药费少说五万;轻伤更是不计其数。再加上加固工事、添置兵器、囤积粮草,三十万两哪里够用? 彭和尚抚着念珠接口:说不得说得在理。汝阳王府库银堆积如山,赵敏金枝玉叶,百万两不过九牛一毛。再说昨夜她率众来袭,伤我这么多弟兄,这笔账总要算的。他转向赵敏,似笑非笑,听闻王府银库金砖铺地,百万两怕是连墙角都填不满? 赵敏柳眉倒竖:休得胡言!我父王为官清廉,府中虽不缺用度,却绝无这等奢靡!百万两便是变卖家产也难凑齐!张无忌,你分明是故意刁难! 张无忌走到她身侧,语气平和:教主,诸位前辈,我若想强留赵姑娘,何须这般周折?只是教中弟兄伤亡近千,阵亡的要抚恤,受伤的要医治。元军屡犯光明顶,我们要招兵买马、加固防线,百万两堪堪够用。他望向赵敏,目光温和,赵姑娘在此多留几日,汝阳王便多一日忧心。不如让他出银换你平安归去,两全其美。 韦一笑晃身掠至殿中,带起一阵微风:我倒觉得百万两还少了!昨夜赵敏设伏时那般狠辣,如今也该让汝阳王出出血! 杨逍抬手止住众人争论,目光扫过全场:无忌的提议确有道理。百万两虽多,却也是按需计算。赵敏,你可愿修书一封,向你父王说明情况? 赵敏紧攥衣角,指节发白,良久抬眼:我可以写信,但有三个条件。 请讲。杨逍神色平静。 其一,信由我亲笔,不得添改;其二,不得伤及交割人员;其三,银货两讫后立即放行,不得追踪暗害。 杨逍微微颔首:这三个条件,本座可以答应。 张无忌上前一步:我愿以明教苏王之名立誓,只要汝阳王如约付银,必护赵姑娘平安归府。 赵敏抿了抿唇,又补充道:在光明顶期间,不得限制我走动,饮食需合口味,要让小昭随身伺候。 杨逍淡淡道:理当如此。小昭姑娘即刻便来,日常由无忌相伴,既保安全,也免拘束。 韦一笑笑嘻嘻凑上前:赵姑娘现在可愿写信了?老夫给你研墨? 不必。赵敏转身欲走,小昭自会伺候。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周颠挠头嘟囔:这丫头答应得太爽快,会不会有诈? 彭和尚轻笑:她是个明白人。留在山上对谁都没好处,拿钱换自由最是划算。 说不得却道:还是要防着汝阳王耍花样。百万两不是小数目,他若故意拖延…… 无妨。张无忌成竹在胸,若银钱不足,可用粮草军械抵账。药材、兵刃、战马皆可折价。他拖得越久,赵姑娘在山上待得越久,该急的是他。 杨逍意味深长地看了张无忌一眼:既然诸位没有异议,那就按这个计划行事。蝠王,你带人去汉水渡口探查地形;说不得,你去清点教中所需物资;彭和尚,你负责筹备交割事宜。 谨遵教主令!众人齐声应道。 待众人散去,杨逍轻抿凉茶:无忌,你待赵敏,似乎格外不同。 张无忌正色道:教主明鉴。晚辈只是觉得冤家宜解不宜结。她虽为元室效力,却也是奉命行事。若能化干戈为玉帛,于明教、于百姓都是好事。 杨逍颔首:你心善是好事,但莫忘肩上重任。儿女情长最易误事,何况她是敌帅之女。 晚辈明白。 偏殿内,小昭正细心研墨。赵敏执笔凝神,墨迹在宣纸上缓缓晕开。她想起昨夜交手时,张无忌那深不可测的武功,自己全力施为竟毫无胜算。这般想着,笔尖不由一顿。 郡主?小昭轻声唤道。 赵敏回神,继续落笔。她深知父王必会设法相救,只是百万两确实数额巨大。而张无忌那份笃定,让她气恼之余又莫名心安。 窗外传来教众操练的呼喝声,夹杂着山鸟啼鸣。阳光透过窗棂,映得纸上游走的墨迹格外清晰。她忽然觉得,在这光明顶上,似乎也不全是剑拔弩张。 而此时大殿外,张无忌望着偏殿方向,心中暗想:银钱固然要紧,但更重要的,是让她在光明顶的每一日都舒心自在。毕竟来日方长,谁又知道往后会怎样呢? 彭和尚与说不得并肩立于廊下,望着院中忙碌的教众。 你怎么看?说不得低声问。 彭和尚捻着念珠:苏王仁厚,是明教之福。只是对赵敏……怕是迟早要动真情。 说不得叹息:缘分二字,最难参透。 周颠从后头蹦出来,咧嘴笑道:要我说,管他什么郡主不郡主!能换百万两就是好郡主! 三人相视而笑,唯有韦一笑蹲在屋顶,盯着偏殿方向若有所思。这位向来玩世不恭的蝠王,此刻眼中却闪着精光。 光明顶后山的囚室阴冷潮湿,石壁上渗着水珠,玄冥二老、阿大阿二阿三瘫坐在稻草堆上,脸色惨白如纸。 昨夜张无忌催动北冥神功,竟将他们毕生苦修的内力尽数吸干,此刻丹田空空如也,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提不起来,浑身软得像没了骨头。 门外传来脚步声,明教的两名教众端着食水进来,其中一人手里还捏着封折好的信纸。 奉教主之命,这是赵敏郡主写给汝阳王的信,教众将信纸扔在玄冥二老面前,语气冷淡,你们即刻动身,把信送到大都汝阳王府。若是敢耽搁,或是私拆信件,仔细你们的皮! 鹿杖客挣扎着撑着稻草堆坐起身,指尖颤抖着去捡信纸,刚碰到纸角就差点脱手。他丹田处空荡荡的灼痛感还未消退,连捏张薄纸都觉得费力。 鹤笔翁凑过来,眼神里满是惊惧与忌惮:我们现在连半分内力都没有了!张无忌那北冥神功太过霸道,把咱们的底子都抽干了! 从光明顶到大都千里迢迢,路上若是遇到仇家,或是明教故意设伏,咱们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岂不是死路一条? 第109章 汝阳王府商议对策 就是!阿大撑着石壁想站起来,腿一软又重重跌坐回去,声音里满是绝望的沮丧,咱们好歹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高手,如今被人吸干功力,成了废人,若是再被沿途百姓瞧见这般狼狈模样,颜面何存?何况明教只给了信,没给任何信物,汝阳王见了信,未必会信咱们这些废人的话! 阿二也跟着点头,语气里带着后怕,依我看,咱们绝不能立刻出发。得先想办法缓上几日,哪怕只恢复一丝力气也好,再找个稳妥的法子把信送回去。不然别说救郡主,咱们自己怕是走不出这光明顶范围,就得把命搭在路上! 教众见他们推三阻四,顿时沉了脸,你们敢抗命?教主说了,今日之内必须动身,若是拖延,便断了你们的食水! 鹿杖客眼珠一转,强撑着挤出笑脸,小兄弟莫急,我们并非抗命,只是实在力不从心啊!你想,我们现在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若是半路上丢了信,或是被元军其他势力截走,耽误了郡主的性命,谁担得起这个责任?不如容我们半日,我们派自己的亲信先把信送出去,我们随后再慢慢赶路,这样既稳妥,也不耽误事,你看如何? 教众犹豫了片刻。他方才也瞧见这几人连站都站不稳,真让他们上路,怕是走不出十里就会倒在山路上。思索半晌,他点头道,最多半日!若是半日之内你们的亲信还没出发,休怪我们不客气!说罢,便带着同伴转身离开。 教众一走,鹿杖客立刻从怀里摸出个小巧的银哨,用尽力气吹了一声轻响。片刻后,一个穿着元军小兵服饰的汉子从囚室墙角的暗格里钻出来。这是他早年安插在身边的死士,专门负责传递隐秘消息,连汝阳王都不知晓此人的存在。 鹿杖客将赵敏的信和自己写的求救信一起塞给死士,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急切,立刻动身去大都汝阳王府,把信亲手交给汝阳王!务必跟王爷说清楚,我们毕生功力被张无忌用北冥神功吸干,丹田都受了损,成了废人,如今被明教软禁在光明顶,让王爷速想办法。既要救郡主,也得派人来接应我们,不然我们迟早得死在这儿! 死士接过信,躬身应道,属下遵命!说罢,便迅速钻回暗格,动作轻得像一阵风,很快消失在囚室深处。鹤笔翁看着暗格入口,重重叹了口气,希望这死士能顺利把信送到,不然咱们这些没了功力的废人,在这明教地盘上,连活过明日都难。 三日后,大都汝阳王府的书房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汝阳王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赵敏的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信纸边缘都被捏得发皱。王保保站在一旁,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底满是怒火。 一百万两白银!明教这群反贼,竟敢狮子大开口!王保保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泼出大半,更可气的是,玄冥二老他们竟被张无忌用北冥神功吸干了功力!一群废物!连郡主都护不住,还把自己的底子赔光了!父王,咱们不能就这么答应他们,这分明是讹诈! 汝阳王缓缓抬起头,眼底满是忧虑,声音带着疲惫,可敏敏在他们手上,若是不答应,他们若是伤了敏敏,怎么办?他顿了顿,又低头看了看信,信里说,明教待她还算客气,没有为难她,只是要银子周转。三日后在汉水渡口交割,分三批交付,还能让敏敏与咱们隔岸相见。看来明教是真的想要银子,并非要置敏敏于死地。 可一百万两不是小数目!王保保急道,咱们府中虽有积蓄,可一下子拿出这么多,军中的粮草、军械供应都会受影响!再说,明教狡诈得很,万一他们拿了银子却不放人,怎么办?玄冥二老已经成了废人,咱们连个能在明教地盘上接应的人都没有! 不会。汝阳王摇头道,敏敏在信里写得清楚,明教苏王张无忌以身份起誓,只要银子到账,便会放她回来。张无忌这小子,虽为反贼,却也是个重诺之人,当年在蝴蝶谷,他便救过我的命。何况他既已用北冥神功废了玄冥二老,若是想对敏敏不利,早就动手了,不必费这般周折要银子。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推开,小王爷扎牙笃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他是蒙古贵族子弟,自幼便爱慕赵敏,此刻脸上满是焦急,连衣袍下摆都跑得歪了,王爷!王公子!我刚从府外听说,郡主殿下被明教擒了,连玄冥二老他们都被张无忌用北冥神功吸干了功力,成了废人!郡主还写了信回来要一百万两白银?可有此事? 王保保见小王爷进来,脸色稍缓了些,是有此事。只是这银子数目太大,我们正商议如何应对。 小王爷立刻道,王爷,此事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见七王叔,他掌管国库,我去求他暂借一百万两白银,先把郡主救回来再说!他眼神坚定,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的担忧,郡主待我有恩,我绝不能让她在明教受委屈,更不能让她落在那个会用北冥神功的张无忌手里! 汝阳王愣了愣,随即起身拱手道,若是小王爷有这份心,能借来银子,便是救了敏敏的性命,我汝阳王府定当感激不尽!日后若有差遣,但凡我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王爷客气了!小王爷摆手道,我救郡主,并非为了报答恩情,只是真心想护她周全。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拳头攥得紧紧的,而且,等郡主平安回来,我便向大汗请命,调三万大军,亲自率领,去光明顶剿灭明教这群反贼!张无忌敢用北冥神功废了玄冥二老,还敢擒郡主、要银子,此仇必报!我定要让他们知道,得罪咱们蒙古贵族,是什么下场! 王保保眼睛一亮,连忙附和,好!小王爷!若是您能调来三万大军,咱们定能踏平光明顶,把张无忌那小子抓来,让他也尝尝被吸干功力的滋味,为玄冥二老报仇,也为妹妹出这口气! 汝阳王却皱了皱眉,摆了摆手,不可。敏敏还在明教手上,若是此刻动兵,怕是会危及她的性命。等敏敏平安回来,咱们再从长计议不迟。张无忌的北冥神功太过霸道,军中将士虽多,却未必是他的对手,不能贸然行事。 王爷放心!小王爷道,我绝不会在郡主回来前动兵!等郡主平安到家,我再调兵遣将,仔细谋划,定要万无一失才动手!明教敢这般欺辱咱们,若是不讨回来,咱们蒙古贵族的颜面何在? 汝阳王看着小王爷坚定的眼神,沉吟片刻,终是点头道,也好。那借银子之事,便劳烦小王爷了。您尽快去见七王爷,务必在三日前把银子凑齐,免得耽误了交割的时间,让敏敏多受委屈。 王爷放心!我这就去!小王爷说罢,便转身急匆匆地离开书房,脚步轻快却带着急切,显然是急于为赵敏奔走。 第110章 小王爷筹银又请兵 王保保看着小王爷的背影,笑道,没想到小王爷对妹妹这般上心,有您帮忙,不仅银子的事能解决,日后剿灭明教也多了个助力。 汝阳王却叹了口气,重新坐回太师椅上,拿起赵敏的信反复看着, 小王爷虽有心意,却太过急躁。明教并非易与之辈,张无忌的北冥神功更是棘手,杨逍、韦一笑等人也都是江湖好手,想要剿灭他们,怕是没那么容易。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敏敏救回来,其他的事,等她平安回家再说。 他指尖轻轻拂过信上赵敏的字迹,眼神里满是父爱与担忧,敏敏在信里说,光明顶的人待她还好,只是想念家里。等她回来,我定要好好补偿她,再也不让她涉险了。 王保保走上前,拍了拍汝阳王的肩膀,父王放心,妹妹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三日后,我亲自去汉水渡口交割,定要把妹妹接回来,顺便看看那个张无忌,到底长了副什么模样,竟敢用北冥神功废了咱们的人! 书房里的灯光摇曳,映着父子二人凝重却又带着希望的脸庞。 光明顶偏殿的窗棂敞着,晨光裹着山风涌进来,落在赵敏垂落的发梢上。她正望着窗外翻滚的云海发怔,指尖还缠着外袍的系带,那系带是昨日小昭帮她系的,此刻松了半截,她却没心思整理,目光无意识地跟着云海的起伏晃动,心里还在琢磨昨夜玄冥二老被吸走功力时的场景。 忽闻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带着几分刚劲的气息,回头便见张无忌捧着一卷书册走进来,玄色衣袍上沾着的山间草屑,竟丝毫没减他身上的锐气,眉宇间还带着几分刚与杨逍议事的凝重,连步伐都比往日沉了些。 “赵姑娘,倒有兴致看云海。” 张无忌将书册重重按在桌案上,木桌发出 “咚” 的一声轻响,震得杯盏微微晃动。 他顺手给她添了杯温热的花茶,水汽氤氲着淡淡的清香,语气却没了往日的温和, “刚跟教主议完事,说汝阳王在大都那边已有动静,恐怕正琢磨着怎么应对咱们要银子的事。你且喝着这茶,我有话跟你说,别等会儿吵起来,连茶都没心思喝。” 赵敏挑眉,指尖捏着杯沿转了两圈,冰凉的瓷器触感让她稍稍定神,却没动茶水,反问道: “苏王刚跟杨教主议事,就来我这偏殿,是怕我给父王传消息,还是真有‘要紧话’说?难不成怕我跑了,要给我立些‘禁足规矩’?” 她刻意把 “禁足规矩” 四个字咬得重了些,眼底带着几分挑衅。 “规矩倒不必立,你若想跑,也逃不掉,但话必须说清楚。” 张无忌在她对面坐下,身子微微前倾,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像出鞘的剑般带着压迫感, “回去后,劝汝阳王收兵!别再派元兵来光明顶送死!前日一战,你们折了五大高手,兵卒死了足有几千多,尸体堆在山脚下,血腥味到今早还没散,你又不是没看见。 再打,只会让更多人埋在这山里,对你父王、对元军,都没半分好处,何必呢?” 赵敏当即挺直脊背,下巴微抬,眼神倔强地迎上去,语气带着几分傲气: “我是汝阳王府郡主,护朝廷、平反贼是我的本分!光明顶聚集反贼,扰乱朝纲,凭你一句话就想让我罢手? 等我回去,定要劝父王调十万精兵,再请几个江湖上的顶尖好手,到时候踏平这光明顶,让你们这些反贼知道,对抗朝廷的下场!” “踏平光明顶?” 张无忌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不屑,指尖轻轻叩了叩桌案,节奏沉稳却透着压迫感, “赵姑娘,你怕是还没看清如今的局势。 前日我用北冥神功吸干玄冥二老、阿大阿二阿三的内力时,你就在旁边,他们五人,玄冥二老苦修五十多年,寒毒内力连武当七侠都忌惮; 阿大是前丐帮长老,一手龙爪手登峰造极;阿二阿三练的是金刚不坏功,刀枪难入,加起来近百年的苦修,全成了我的功力。 别说十万精兵,便是二十万大军压境,我站在光明顶山门前,单凭北冥神功,乱军之中取敌将首级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赵敏瞳孔微缩,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衣摆,布料被捏得发皱,指节都泛了白,她却强撑着反驳: “你倒会说大话!北冥神功再霸道,刚吸了这么多驳杂的功力,你定然掌控不住,说不定哪天运功时就会内力相冲,走火入魔都有可能,怎敢这般狂妄?” “我若掌控不住,昨夜就不会让你安安稳稳待在这偏殿,更不会让小昭还跟着你伺候。” 张无忌抬手,指尖瞬间凝起一缕带着淡淡阴寒的内力光晕,那光晕在他掌心盘旋不散,时而化作细针般的锐芒,时而铺成薄纱般的气罩,运转间丝毫不显滞涩, “你看,玄冥二老的阴寒内力,我已炼化,如今能收能放,绝不会反噬自身;阿大他们的刚猛劲力,也融成了我自身的根基,连掌风都比从前强了。 这点把握都没有,我张无忌也不敢在这光明顶当这个苏王,更不敢跟教主拍胸脯保证,能护得住光明顶的弟兄。” 他顿了顿,语气更添几分霸道,眼神也沉了些: “如今江湖上,除了我师公张三丰真人,能接我三招的,怕是找不出第二个。 你派再多兵来,不过是白白填命,没必要,你若真为你父王的兵卒着想,就该劝他收手,毕竟那些兵卒,也都是有家有口的人。” “你倒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赵敏冷哼一声,眼底却藏着几分不甘,手指无意识地蹭了蹭桌沿,指甲在木头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若我也能练北冥神功,凭我的悟性,未必会输给你! 我五岁学武,十岁就能跟王府教头过招,十二岁便打赢了前来挑衅的江湖好手,你不过是占了先得功法的便宜,有什么好得意的?” 张无忌看着她不服输的模样,眼尾微微上扬,忽然收敛了笑意,伸手拿起桌案上的书册,“啪” 地一声推到她面前,书页散开一角,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字迹,还有几处用红笔标注的重点: “这简化版北冥神功你拿去!我删了原版里‘吸人功力’的凶险法门,只留了基础的内力运转、调息炼体之法,既能提升功力,又不会因吸他人内力导致根基驳杂。 你若想练,便练;若想练好了来打光明顶,我也接着,只是到时候,别让我觉得,你的好悟性,配不上这功法。” 第111章 北冥功法赠红颜 赵敏盯着那本蓝布封皮的册子,指尖微微颤抖,眼神又惊又疑,连声音都比刚才低了些,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 “你…… 你竟真敢把北冥神功给我?就不怕我练会了,转头就带兵来端了光明顶,报前日被擒之仇?毕竟你擒了我,又废了我父王手下的五大高手,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怕?我张无忌在光明顶待了三年,从一个只会些粗浅功夫的小教众,做到能统领一方的苏王,什么样的危险没见过? 被元兵追杀过,被江湖败类暗算过,还没怕过谁。” 张无忌语气强硬,却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软意,他手指敲了敲册子上的红笔标注, “你本性不坏,给你功法,不是让你用来打仗,是让你知道,真有实力,不必靠人多;若遇危险,也能自己保自己,不用总靠玄冥二老他们护着,你一个姑娘家,总指望别人保护,也不是长久之计。” 他话锋一转,气势又提了几分,眼神也冷了些:“但你要是真敢用它来对付光明顶,我也不介意让你再尝尝,什么叫北冥神功的厉害,到时候,我不会伤你,却会让你带的兵,一个都回不去大都,我说到做到。” 赵敏抿了抿唇,伸手碰了碰书册的封皮,指尖传来粗糙的布纹触感,心里又乱又惊,忍不住追问,语气也比刚才软了些: “这简化版跟原版差多少?会不会练了之后,功力进展很慢?还有,有没有什么后遗症,比如走火入魔之类的?我从前练过武当派的粗浅内功,会不会跟这北冥神功冲突?” “这简化版跟原版差在‘吸功’上,其他的根基法门没差。” 张无忌耐心解释,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掌控感, “原版靠吸人功力速成,却容易根基不稳,稍有不慎就会内力紊乱;这简化版靠自身修炼,虽慢些,却扎实,练个三年五载,至少能赶上你现在的功力,再练十年,说不定真能跟我比划比划。 至于后遗症,我已经把容易出错的穴位、调息时辰都用红笔标出来了,只要你按册子上的来,别自己瞎改,就不会走火入魔。”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练过武当内功更好,武当内功讲究‘以柔克刚’,跟北冥神功的‘海纳百川’虽路子不同,却能互补,只要你初期先放缓武当内功的修炼,专注打磨北冥内力,等两者能自然衔接了,再一起练,就不会冲突。” 赵敏把书册拢到面前,指尖摸着封面的布料,忽然抬头道:“我父王总说女子学武再好也只是点缀,成不了大器,若我练好了这功法,定要让他看看,我不比男子差!” 张无忌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你练功法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为了跟谁赌气,这样才不会走偏。若是为了争一口气硬练,反而容易急功近利,落得不好的下场。” 赵敏愣了愣,没反驳,只是小声嘟囔:“我自有分寸。不过你别以为给我本功法,我就会放弃攻光明顶。我父王对明教恨之入骨,说你们搅得北方百姓不安,到处烧杀抢掠,我身为女儿,不能违逆他。只是真打起来,我不会让手下伤你,但你若是输了,也别怨我,更别怨我父王。” “好!我等着你!” 张无忌眼底泛起一丝笑意,却依旧带着霸气,“但我要告诉你,想赢我,你还得再练几年,至少等你能把这简化版功法练到八成,能做到内力收发自如,再跟我提‘输赢’二字,现在的你,还不够格。” 他看了眼窗外的日头,阳光已经爬到了殿中的石柱上,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起身时气势更足: “午时到了,去前殿用膳,刚让厨娘炖了野鸡汤,是今早弟兄从山涧里抓的,肉质鲜嫩,还放了些晒干的菌子提鲜,鲜得很。 你若是不敢跟我们明教弟兄一起吃,觉得‘反贼’的饭不干净,我便让厨娘把饭送过来,免得你觉得受了委屈。” “谁不敢?” 赵敏也站起身,把书册小心翼翼揣进外袍内袋,还按了按,生怕掉了,指尖触到册子的棱角,心里竟有了几分莫名的踏实,“我在王府吃的面都是御厨做的,加的是上好的鸡汤和瑶柱,倒要看看你们明教厨娘的葱油面是不是真的地道。” 张无忌嘴角上扬,率先迈步往外走:“保准你吃了还想再要一碗。而且教里的弟兄都耿直,不会因为你是郡主就怠慢,你若吃不惯粗粮,跟厨娘说一声,她还能给你蒸些小米糕,甜而不腻,很合姑娘家的口味。” 两人并肩走出偏殿,晨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山风卷着野花香掠过,带着山间特有的清新气息。脚下的青石板路被晨光晒得温热,路边丛丛野菊开得正好,黄色的花瓣上还沾着晨露,风一吹便簌簌落下,落在赵敏的外袍下摆上,添了几分生机。 赵敏看着身旁的张无忌,忽然想起昨夜他帮自己理衣领的动作,那指尖的温度似乎还留在脖颈间,忍不住问:“你们明教平时除了练兵、防备元军,还有什么事做?总不能天天待在山上吧?” “闲时会下山帮百姓做事。” 张无忌侧头看她,眼神比刚才温和了些,阳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几分锐利,“山下有几个村子受元兵欺压,田地都被抢了,我们就帮他们耕地、种粮;还有些百姓没钱看病,教里的医士就免费给他们诊治,送些草药。不像元军,只会抢百姓的粮食,拆他们的房子。” 赵敏抿了抿唇,没接话,心里却悄悄想起,去年去边境巡查时,确实见过元兵抢百姓财物的场景,只是父王总说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她忽然又问:“杨教主待你似乎很信任,你在明教待了五年,就从普通教众做到苏王,定是立了不少功吧?” “不过是多打了几场仗,护着弟兄们少受些伤。” 张无忌语气平淡,“教主看重的不是功绩,是能不能真心待教众,能不能护着百姓。不像你们朝廷,升官只看家世和贿赂,没几分真本事也能当大官。” 赵敏被说得哑口无言,却也没生气,只是悄悄摸了摸内袋里的功法册子,指尖触到粗糙的布面,心里忽然觉得,这样霸气却又肯跟她聊这些琐事的张无忌,竟比往日那个在战场上冷着脸、一招就废了五大高手的他,多了几分烟火气。她心里隐隐多了几分期待,既期待尝尝那锅据说鲜得很的野鸡汤,也期待练会功法后,真能跟他好好比一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 更期待,或许能有一天,不用再以 “敌对方” 的身份,跟他这样平静地走在阳光下。 第112章 钱货两清 三日后的汉水渡口,晨光把江面染成金箔色。明教的船泊在东岸,元军的船停在西岸,中间隔着丈宽的水面,风里带着水汽的凉。 张无忌立在船头,玄色衣袍被风吹得猎猎响。他望着对面船头的王保保,扬声开口:“王公子,按约定,先交第一批三十万两。” 王保保挥手示意,元兵抬着四个沉甸甸的木箱上船,往东岸划来。明教弟兄开箱清点,白银的反光晃得人眼晕。 “数目对了。” 清点的教众喊出声。张无忌冲身后点头,小昭提着包袱快步上船,往元军的船划去。 赵敏站在元军船头,看着小昭靠近,指尖悄悄攥紧了衣摆。王保保侧头问她:“妹妹,明教的人没为难你吧?” “没有。” 赵敏摇头,目光却飘向张无忌,“只是他们的伙食,确实不如王府。” 等小昭到了西岸,王保保又让人抬来第二批三十万两。箱子落地时发出闷响,教众再次清点无误。 “按约定,让郡主与汝阳王见一面。” 张无忌的声音传来。东岸不远处的芦苇丛里,汝阳王的马车掀开帘子,他探出头,看见赵敏安好,眼眶微微发红。 “敏敏!” 汝阳王喊了一声。赵敏应了声 “父王”,声音有些发颤,却强撑着没失态。 最后一批四十万两银子划过来时,太阳已经升到半空。教众清点完,张无忌对赵敏扬声道:“赵姑娘,可以走了。” 赵敏踏上元军的船,回头看向张无忌:“张苏王,我练会北冥神功,定会来找你比划。” 张无忌笑了笑,语气带着霸气:“我等着。只是下次再见面,别再带兵来光明顶了。” 船往西岸划去,赵敏站在船头,看着明教的船越来越远,手不自觉摸了摸内袋里的功法册子。 两日后,大都码头。马车刚停下,汝阳王就快步迎上来,拉住赵敏的手:“敏敏,可算回来了!有没有受伤?” “父王,我没事。” 赵敏笑着摇头,刚要上车,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郡主!” 扎牙笃提着个食盒跑过来,额头上全是汗,“你可算回来了!我天天在码头等,就怕你出事!” 他把食盒递过来,打开里面全是点心:“这是你爱吃的玫瑰糕,我让府里的厨娘做的,还热着,你先垫垫肚子。” 赵敏接过食盒,心里一暖:“小王爷费心了,我不饿。” “怎么会不饿?” 扎牙笃皱起眉,伸手想碰她的胳膊,又怕唐突,“路上是不是没吃好?明教的人是不是没给你像样的饭吃?我去找他们算账!” “别去。” 赵敏拦住他,“是我自己没胃口,他们没亏待我。再说,张无忌给了我北冥神功的简化版,我现在心思都在练功上,哪有空想别的。” 扎牙笃眼睛一亮:“真的?那我陪你练!我也学过几年武功,能给你搭把手!” “不用了。” 赵敏笑着摇头,“这功法得自己琢磨,你帮不上忙。” 她转身往马车走,又回头补充,“不过谢谢你的玫瑰糕,我会吃的。” 扎牙笃站在原地,看着她上车,嘴角忍不住上扬,又赶紧跟上:“我送你回府!路上我跟你说,我借银子的时候,父王一开始还不肯,我好说歹说才……” 马车轱辘转动,扎牙笃的声音跟着飘远,阳光洒在马车上,连风都变得暖起来。 明教大殿内,檀香袅袅。杨逍坐在主位上,手指轻叩桌案,目光扫过殿中众人。 “汉水交割虽顺利用完,但大家别掉以轻心。” 他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赵敏回了大都,扎牙笃又放话要调兵,元军再来时,绝不会像上次那样好对付。” 韦一笑晃着身子站出来,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教主说得是!那扎牙笃对赵敏上心得很,这次丢了脸,肯定会憋着劲报复。咱们得早做准备,别等人家打上门才慌神。” 张无忌点头附和:“大家放心,火炮我已经让工匠加快速度了。只是铸炮工艺复杂,现在还没制造出来。” 殷天正凑近看了看图纸,眉头微蹙:“还需多久才能成?若是元军半个月内就来,咱们岂不是没防备?” “不会太久。” 张无忌语气笃定,指尖点在图纸上的炮筒标注处,“工匠们已经摸索出了铸炮的关键步骤,就是炮筒的钢材还需反复淬炼。最多再等三个月,第一批火炮就能试射。” 陈长老摸着胡须追问:“这火炮的射程能有多少?若是只比弓箭远些,怕是挡不住元军的骑兵冲锋。” “最少五百米。” 张无忌眼中闪过一丝自信,“我在图纸上改了炮口的角度,还加了配重,试射时只要火药配比得当,五百米内定能击穿元军的盾牌和甲胄。” 杨逍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欣慰:“有这射程就够了!光明顶山势险要,只要在山门两侧架上火炮,元军的大军根本靠近不了。” 李坛主却有些担忧:“打造火炮需用不少精铁和火药,咱们刚拿到的银子,够支撑到火炮造好吗?” “银子的事我已经算过了。” 张无忌笑着回应,“除了留足教众的口粮和药材钱,剩下的都够买铸炮的材料。我还让弟兄去山下联络了铁矿,以后材料供应也不用愁。” 韦一笑拍了下手,兴奋道:“有银子、有图纸、有工匠,三个月后咱们就能有火炮!到时候看扎牙笃那小子还敢不敢嚣张,定要让他尝尝火炮的厉害!” 杨逍抬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大家各司其职,后山的工匠要多盯着,有问题及时禀报。守山门的弟兄也要加强巡逻,千万别给元军可乘之机。” 众人齐声应道:“遵命!” 张无忌点点头,目光扫过殿中众人,忽然想起一事,转向角落里的殷天正。 “外公,有件事我一直想问。成昆现在怎么样了?自从上次在天鹰教被我吸干内力,这些年了,他还活着吗?” 殷天正放下手里的茶碗,脸色沉了沉,指节微微泛白。 “那老贼倒是硬气。上次被你吸干内力,本以为他撑不了多久。可他当年害死阳顶天教主,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咬牙的狠劲。 “这几年我没少派人盯着他,也没少用手段折磨。断他吃食,冻他地牢,就是想让他为教主偿命。” 殷野王站在父亲身边,忍不住补充,语气里满是不屑。 “何止是折磨!咱们断了他半条腿,让他连站都站不稳。可他倒好,每天还能扯着嗓子骂,说咱们明教是反贼,硬撑到现在还没死!” 张无忌皱起眉,语气多了几分警惕。 “他还有力气骂人?没再耍什么花样吧?比如联系外面的旧部,或者想办法逃出去?” 殷天正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第113章 殷天正说难杀的成昆 “放心,地牢守卫得紧。他断了腿又没内力,连地牢的门都摸不到。我派了心腹日夜盯着,他跟任何人都没接触过。” 杨逍走过来,接过话头,眼神里带着算计。 “成昆活着也好。他知道不少元军和江湖败类的勾结内情,等咱们火炮造好,说不定还能从他嘴里问出些有用的东西,提前防备元军的动向。” 韦一笑摸了摸下巴,笑着说。 “依我看,等问出消息,直接把他扔去喂山狼!省得留着他浪费粮食,还天天听他骂骂咧咧的心烦!” 殷天正哼了一声,眼神里满是恨意。 “喂山狼都便宜他了。阳顶天教主待他如兄弟,他却背后捅刀子,害死教主还想搅乱明教。这仇必须报。” 他看向张无忌,语气缓和了些。 “不过无忌你说得对,眼下还不能让他死。等咱们稳住了光明顶,有了火炮傍身,再当着所有教众的面,让他给教主磕头上百个响头,再处置他不迟。” 张无忌点点头,语气郑重。 “外公考虑得周全。成昆毕竟是个隐患,咱们得多加小心。另外火炮那边,也得催着工匠抓紧,别等元军来了,咱们的炮还没造好。” “教主,把成昆交我。” 他声音冷得像冰,目光扫过殿中众人,“别再留着他浪费粮食了。他是少林圆字辈的僧人,当年顶着‘圆真’的法号,在明教搅得鸡犬不宁,这笔账,该跟少林一起算。” 杨逍皱了皱眉,手指叩了叩桌沿:“成昆现在没半分内力,就是个废人,你带他去少林,是想……” “废人也有废人的用处。” 张无忌打断他,语气里满是狠戾,“他活着没别的价值,杀了都嫌脏了我的手。但他是少林的人,我把他绑到少林山门前,正好问问少林方丈,当年成昆害我义父全家、杀阳教主、挑唆六大派围攻光明顶,他们是不是都看在眼里,装聋作哑?” 殷天正坐在一旁,捻着胡须叹气:“少林派势大,门徒遍布江湖,这么做怕是会引火烧身。毕竟成昆如今只是个阶下囚,少林未必会认这笔账。” “认不认,由不得他们。” 张无忌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手掌重重拍在桌案上,“我要让全江湖都知道,成昆是少林的‘好弟子’!他做的那些恶事,少林脱不了干系!这次去,成昆绝对活不了,少林还得给明教一个说法,不然,下次明教的火炮铸好,第一个轰的就是少林山门!” 杨逍沉吟片刻,抬眼看向张无忌:“你可有把握?少林派的罗汉阵非同小可,若是他们动武……” “动武更好。” 张无忌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我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被他们包庇的‘好弟子’,是怎么死在我手里的!也让他们知道,如今的明教,不是他们想欺就能欺的。教主只需把成昆交我,剩下的事,我一人担着,定让少林付出代价!” 殷天正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劝阻,只是叮嘱:“那你多带些弟兄,少林毕竟根基深,小心为上。” “不用。” 张无忌摆了摆手,语气斩钉截铁,“对付一个废人,加上一群装聋作哑的和尚,我一人足够。成昆欠我的、欠明教的,这次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让他死得明明白白,让少林颜面扫地!” 杨逍听完张无忌的话,手指在桌案上顿了两顿,终于点头开口。 “成昆可以交给你,但你必须带韦蝠王一起去。” 他语气不容置喙,目光扫过张无忌紧绷的侧脸,“少林不是光明顶,门徒众多且藏龙卧虎,你虽武功高强,却少了几分江湖周旋的圆滑,有韦一笑在,至少多个照应。” 张无忌眉头一皱,刚要反驳,就被杨逍抬手打断。 “我知道你觉得自己能应付,但这不是逞能的时候。” 杨逍的声音沉了几分,“韦蝠王轻功冠绝江湖,真要是少林那边动了歪心思,他既能帮你探路,也能在危急时带你脱身。你要的是让少林认账、让成昆去死,不是把自己陷在少林山门里。” 一旁的韦一笑突然从柱后跳出来,手里还把玩着一枚飞镖,笑着接话:“苏王放心,我跟你去!别的不敢说,要是少林敢围你,我保准能带着你从他们罗汉阵的缝隙里钻出来,顺便还能给他们佛堂掀个顶子,让他们知道明教的厉害!” 张无忌脸色稍缓,却仍有些不情愿:“对付成昆和一群装聋作哑的和尚,我一人足够,没必要麻烦蝠王。” 殷天正这时捻着胡须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劝诫:“无忌,教主说得在理。韦蝠王江湖经验比你足,当年六大派围攻光明顶,他还跟少林和尚交过手,知道他们的套路。带他去,不是不信任你,是多份保障。” 杨逍见张无忌仍在犹豫,又补了一句:“你若执意独自前往,成昆我不能交你。毕竟你是明教苏王,若是在少林出了差池,明教损失不起。” 张无忌沉默片刻,终于攥紧拳头点头:“好,我带韦蝠王去。但我话说在前头,把成昆带到了少林,他的命必须由我来取,少林的账也必须算清楚。韦蝠王只需帮我盯着少林的动静,别的不用插手。” 韦一笑立刻拍着胸脯应下:“没问题!只要能看着成昆那老东西死,再顺便给少林添点堵,我怎么都乐意!到时候我帮你把风,你尽管动手,保准让他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杨逍见事情定了,便朝殿外喊了一声:“来人,去地牢把成昆带上来,先关到前殿偏房,明日一早让苏王和韦蝠王带走。” 殿外侍卫应声而去,张无忌望着殿门方向,眼底的狠戾又深了几分:“成昆,少林,这次我定要让你们都偿清欠明教的债!” 第二天晨光刚漫进光明顶前殿,张无忌就叫住了押着成昆的侍卫。 “先把他带下去洗干净。” 他目光扫过成昆身上脏污的囚衣,语气冷硬,“找套合身的圆领僧袍换上,恢复他当年‘圆真’的和尚模样。” 侍卫愣了愣,小声问:“苏王,这成昆是阶下囚,何必费这功夫?” “要的就是让少林看清他的样子。” 张无忌攥紧腰间佩剑,指节泛白,“他当年顶着少林圆字辈僧人的身份作恶,如今我就要让全寺僧人看看,他们包庇的‘好师叔’,是这副狼狈又恶毒的嘴脸。” 韦一笑从一旁跳过来,手里把玩着飞镖,笑着附和:“还是苏王想得周全!让他穿回僧袍,再把他那点破事在少林山门前喊一遍,保管让少林和尚脸上挂不住!” 成昆被绑在一旁,听到这话,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却只能发出含糊的咒骂。张无忌瞥了他一眼,抬腿踹在他膝弯:“老实点!到了少林,有你受的!” 侍卫立刻押着成昆下去收拾,韦一笑凑到张无忌身边:“咱们什么时候出发?我已经让手下备好了快马,天黑前就能到少林山下。” “等他们把成昆带来就走。” 张无忌望着殿外晨光,语气斩钉截铁,“这次不只要让少林认账,还要让成昆死在他自己的师门面前,才算解恨!” 第114章 七王爷奏请灭明教 与此同时,大都汝阳王府的书房里,赵敏正捧着那本简化版北冥神功,眉头微蹙。 “小姐,您都对着这册子看半个时辰了,要不要歇会儿?” 侍女端着刚温好的参茶进来,小声劝道,“昨儿您练到后半夜,今儿再这么熬,身子该受不住了。” 赵敏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停在册子上 “气海穴导气” 的字样上:“我总觉得这里不对劲。之前练武当内功时,师父说要从‘膻中穴’聚气,可这北冥功法偏要从‘气海穴’起运,每次转换都觉得内力滞涩。” 侍女不懂武功,只能跟着点头:“那要不要找府里的武师来看看?王师傅之前在江湖上也有些名气,说不定能帮小姐解惑。” “他们不行。” 赵敏轻轻合上册子,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这功法路子太偏,寻常武师根本没见过。我试过按册子上的法子练,可到了‘带脉’那处,总觉得内力散得快。” 她指尖摩挲着册页边缘,忽然想起光明顶那段日子,有人曾说 “内功路子不同,未必不能互补”,只是具体怎么互补,当时没细问。 “罢了,先练半个时辰再说。” 赵敏重新翻开册子,语气坚定,“父王总说女子学武成不了气候,我偏要练出点名堂,让他知道我不是只会躲在王府里的娇小姐!” 侍女见她坚持,只能把参茶放在桌边:“那小姐记得趁热喝茶,我就在门外候着,有事您叫我。” 赵敏 “嗯” 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功法上,心里满是琢磨练功的念头,压根没想起许久未见的张无忌,更不知道他此刻正带着成昆,往少林的方向去。 大都另一处的七王爷府里,檀香混着焦躁的气息,在书房里弥漫。 七王爷捏着密报的手指微微发抖,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明教这股势力,竟已经发展到这地步了?” 他猛地将密报拍在桌案上,声音里满是怒意。 站在一旁的幕僚连忙躬身:“王爷,据探子细查,明教如今是以杨逍为教主统筹全局。” “张无忌虽不是教主,却凭武功和威望被江湖称为‘苏王’,是明教的核心战力,底下人对他信服度甚至不输杨逍。” “更棘手的是,他们不仅在光明顶加固了三层防御工事,还从西域请了铸炮匠人,正在赶制新式火炮。” “探子实测过半成品,射程已接近五百米。” 幕僚顿了顿,语气加重。 “这火炮若全铸造成型,朝廷驻军的夯土城墙和步兵方阵根本挡不住,到时候明教就不只是江湖势力,而是能与朝廷硬撼的武装力量了。” 七王爷踱着步,眉头拧成一团:“之前是赵敏郡主带重兵去围攻光明顶,不是扎牙笃。” “那次郡主折损了近千精锐,还让明教借机收拢了不少江湖散人,如今他们更是肆无忌惮!” “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禀报陛下,请求发重兵消灭他们!” 幕僚犹豫了一下,小声提醒:“王爷,还有件事得厘清。” “探子反复确认,张无忌从未踏足过大都,您说的‘从大都逃走’并不属实。” “他与朝廷唯一的正面交手,就是光明顶对抗郡主那次。” “而且明教现在的威胁,不只是武功高强。” 幕僚补充道。 “杨逍擅长谋划,把光明顶治理得井井有条,还开仓放粮招揽流民,给流民分田地、教耕种。” “这是在效仿反贼笼络人心啊!他们一边用武力震慑江湖,一边用恩惠拉拢百姓。” “再放任下去,怕是要在中原腹地扎下根,到时候动摇的就不只是朝廷威严,更是根基了。” “边境有大将军镇守,暂时无虞!” 七王爷打断他,语气却比刚才缓了些,显然听进了幕僚的分析。 “明教才是心腹大患!他们勾结昆仑、崆峒等门派残余势力,又暗中联络江南盐帮,这分明是在织网!” 他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奏折,提笔疾书。 “我今日进宫面圣,得把杨逍的统筹之能、张无忌的战力,还有他们笼络民心的手段都说清楚。” “陛下若只当他们是江湖草寇,怕是要误了大事!” 幕僚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躬身道:“属下这就去准备车马,陪王爷一同进宫。” “另外,属下已让探子整理了明教核心人物的分工:杨逍管教务和防御,张无忌管对外战力,韦一笑负责情报,殷天正统筹后勤。” “这些细节呈给陛下,能让陛下更清楚明教的体系有多完善。” 七王爷点点头,目光落在密报上 “张无忌” 三个字上,眼神阴鸷:“不管他是不是教主,只要灭了明教,这小子也活不成!” “上次光明顶让他逃过一劫,这次定要让他和杨逍一起,为明教陪葬!” 午后的皇宫里,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金砖上,却驱不散御书房里的凝重。 七王爷捧着奏折和探子整理的情报,跪在地上:“陛下,明教势力日渐壮大,已不是普通江湖草寇。” “他们以杨逍为教主,张无忌为战力核心,麾下高手如云,还在铸造射程五百米的火炮,更在收拢流民、分田安民。” “臣恳请陛下调遣三万精兵,由臣亲自率领,前往光明顶剿灭此患!” 元顺帝放下手中的玉如意,眉头微挑:“哦?江湖门派竟还会分田安民?这倒比一般反贼更懂笼络人心。” 他拿起情报翻了两页:“你说杨逍是教主,张无忌是‘苏王’,那两人谁的话语权更大?” “陛下,两人分工不同,却相辅相成。” 七王爷连忙道。 “杨逍老谋深算,稳住明教内部;张无忌武功盖世,能硬撼明教众人,对外时江湖人更认他的面子。” “他们还在铸造新式火炮,若是让他们掌握了这等利器,日后再想剿灭,难如登天!” 元顺帝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情报里说,他们给流民分的是官府荒废的田地?这是在借朝廷的地,买自己的好啊。” “正是!” 七王爷连忙应声。 “他们不只靠武功,还在收买民心,如今已有近万流民投靠光明顶。” “若是等他们攒够了人气,再加上火炮,怕是会有更多人响应,到时候就不是剿灭明教,而是平定大规模叛乱了!” “可边境刚刚安定,若是调走三万精兵,万一有外敌来犯,该如何应对?” 元顺帝还是有些顾虑。 第115章 起义军崛起 “陛下放心!” 七王爷连忙保证。 “边境有王将军镇守,麾下有五万精兵,且粮草充足,足以应对突发情况。” “反观明教,就在中原腹地,离大都不过千里,若是不及时清除,一旦他们与江南反贼勾结,直接威胁大都粮道,后果更不堪设想!” 元顺帝思索良久,终于点头:“也罢,就依你所言。朕给你调三万精兵,再配两百名火铳手。” “记住,不只生擒张无忌、杨逍,还要把那铸炮的匠人也抓回来,绝不能让火炮技术流传出去!” 七王爷闻言,连忙叩首:“谢陛下!臣定不辱使命,早日将明教余孽一网打尽,把火炮匠人带回大都!” 走出御书房时,七王爷抬头望向天空,嘴角勾起一抹狠笑:“杨逍、张无忌,明教,这次你们插翅难飞!” 而此时的张无忌,正带着韦一笑和成昆,骑着快马往少林方向赶去。 成昆被绑在马背上,穿着洗干净的僧袍,却依旧掩不住满脸的狼狈。 韦一笑策马走在旁边,看着成昆的样子,笑着对张无忌说:“苏王,你看这老东西,穿了僧袍也像个丧家之犬。” “到了少林,保管让那些和尚都羞得抬不起头!” 张无忌目视前方,语气冰冷:“不止要让他们羞愧,还要让他们为包庇成昆付出代价。” “而且杨教主在光明顶肯定也收到消息了,七王爷迟早会请兵来犯。” 张无忌顿了顿,眼底多了几分算计。 “这次去少林,也是探探他们的口风。” “若是少林识相,承认包庇之错,日后朝廷来攻,他们至少不会帮着朝廷;若是他们护短,咱们就借这事让江湖人看看少林的真面目,断了他们拉拢其他门派的可能。” “等解决了少林的事,我们再回光明顶,和杨教主一起应对朝廷的大军。” “七王爷想灭明教,也得看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风吹过草原,卷起阵阵尘土,三匹快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 光明顶的议事厅里,杨逍正和众长老围着沙盘,讨论火炮铸造的进度,桌案上还摊着各地教众联络的书信。 “匠人说,再有半个月,第一批火炮就能试射。” 杨逍手指点在沙盘上的光明顶位置,“到时候把炮架在两侧山口,就算有小股官兵来犯,也能守住。” 话音刚落,门外就冲进一名斥候,手里攥着染了尘土的密报,额头上满是汗珠:“教主!大事!各地明教分舵传来消息,咱们的人…… 在十几处地方同时举旗起义了!” 杨逍连忙放下沙盘上的木片,接过密报展开,目光快速扫过,脸上露出几分意外,又掺着振奋:“濠州、滁州、徐州…… 这么多地方一起动?怎么事先没收到消息?” 站在一旁的常遇春往前一步,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教主,这都是各地教众自发的!这几年天灾多,官府赋税又重,百姓早就活不下去了,教众们看不过去,索性就揭竿而起,想给百姓找条活路!” 殷天正捻着胡须,眉头微微蹙起:“自发起义虽是好事,可这么多支队伍分散在各处,没人统筹调度,万一被官府各个击破,损失就大了。” “说起统筹,倒有个人得提一提。” 常遇春笑着补充,语气里满是赞许,“濠州分舵的朱元璋,您还有印象吗?之前负责给光明顶送过粮草,脑子活,还懂些带兵的门道,这次濠州的起义,就是他领头的。” 杨逍抬眼看向他,回忆了片刻:“朱元璋?我记得他,做事踏实,不冒进。他这次起义,手下有多少人?” “刚起来的时候只有几百人,现在已经招了三千多青壮了!” 常遇春声音更亮了,“他还把分舵存的粮食拿出来接济流民,打下了濠州城外两个官府驿站,截了不少粮车,现在周边百姓都愿意跟着他,连江湖上的好汉都来投奔!” 旁边的彭莹玉也接口道:“我派去濠州的探子说,朱元璋待人宽厚,打下驿站后没动百姓一针一线,截来的粮食除了留够队伍用的,全部分给了附近村子。现在濠州一带提起他的名字,百姓都竖大拇指。” 杨逍手指轻轻叩着桌沿,若有所思:“这么看,他倒是个能担事的。明教虽没提前谋划起义,但既然教众已经动了,咱们不能不管。” “传令下去,给各地起义军送些兵器和粮草,尤其是朱元璋那边,多派几个懂兵法的教众去帮他,教他怎么练兵、怎么布防。” 杨逍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谨慎,“另外,让探子盯着他的动向,不是信不过他,是怕他年轻,经验不足,走了弯路。” 常遇春连忙躬身应下:“属下明白!我这就去安排,保证物资和人手都尽快到位,探子也会把各地起义军的动静,一日一报给教主!” 殷天正看着杨逍,又想起远在少林的张无忌,问道:“无忌去少林还没消息,要不要把起义军的事告诉他?让他心里有个数,也好早点处理完少林的事回来。” “先不用急着说。” 杨逍摇了摇头,“他去少林是为了成昆和少林的事,心思得专。起义军刚起来,还不稳定,等他回来,咱们再一起商量怎么帮衬,怎么让这些队伍拧成一股劲。” 他目光扫过厅中众人,声音带着坚定:“官府现在怕是还没反应过来,咱们得抓住这个机会,让起义军站稳脚跟。只要各地义军能撑住,就算官府后续派兵镇压,也得掂量掂量 。 毕竟他们要对付的,不只是光明顶,还有遍布中原的明教力量!” 此时的濠州城外,朱元璋正站在新搭建的营寨前,看着手下将士操练,身后跟着两名明教分舵的教众。 “朱头领,光明顶传来消息了!” 一名教众递上书信,脸上带着喜色,“教主说会给咱们送五百把刀和两千石粮食,还派了三个懂兵法的兄弟来帮咱们!” 朱元璋接过书信,快速看完,嘴角勾起一抹沉稳的笑意,把书信递给身边的副将,对教众道:“替我谢过教主!告诉教主,我朱元璋绝不让明教失望,定能在濠州站稳脚跟,不让官府轻易欺负百姓!” 副将看完书信,问道:“头领,现在粮食和兵器要来了,咱们下一步是不是该接着打官府的据点?” “先不着急打据点。” 朱元璋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营寨外的田野,“现在官府还没注意到咱们的规模,正好趁机巩固营寨,再招些青壮。等咱们手下有五千人,把队伍练熟了,再去打濠州城。 到时候有了城池做根基,才能和其他地方的起义军呼应,官府也更难对付咱们。” 明教教众看着他条理清晰的样子,心里更踏实了:“头领想得长远!有您带着,咱们肯定能成事!” 朱元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不是我一个人的本事,是明教给的支持,是百姓愿意信我。咱们起义不是为了争地盘、当大官,是为了让天下百姓都能吃饱饭,不用再受官府的欺负。这点,咱们得一直记着。” 第116章 朱元璋施政固根基 朱元璋刚看完明教送来的兵器清单,帐帘就被掀开,一名教众引着个穿青布长衫的中年人走进来。 “头领,这位是李善长先生,说是从定远来的,想跟您聊聊天下事。” 教众躬身禀报。 朱元璋连忙起身,见李善长眉目清朗,透着股沉稳气,便笑着拱手:“先生远道而来,快请坐!不知先生今日到访,有何见教?” 李善长坐下后,没急着说话,反倒问:“听闻朱头领截了官府粮车,却全部分给百姓,还严令士兵不得扰民,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 朱元璋点头,“百姓苦元久矣,咱们起义本就是为了让百姓过活,哪能再害他们?” 李善长眼中一亮,语气郑重起来:“头领有这份心,何愁大事不成!如今乱世,各路义军多是抢粮抢钱,头领却能约束部众、善待百姓,这就是根基。” 他往前凑了凑,接着说:“依我看,头领眼下要做三件事:一是高筑墙,把营寨修得更坚固,防官府反扑;二是广积粮,光靠截粮车不够,得自己种;三是缓称王,别早早树敌,先把濠州的根基扎稳。” 朱元璋听完,猛地一拍大腿:“先生说得太对了!我正愁粮草后续不够,先生说的‘广积粮’,可有具体法子?” “有。” 李善长指着帐外,“营寨周边有不少荒田,咱们可以把士兵分成两拨,一拨操练,一拨屯田,再给百姓发种子、农具,让他们跟着种,收粮时咱们只取三成,剩下的全归百姓。” 朱元璋立刻叫过副将:“你现在就去查,营外有多少荒田,再统计士兵人数,按先生说的,分一半人准备屯田!” 副将刚领命出去,帐外突然传来争吵声,一名士兵慌慌张张跑进来:“头领!不好了,有两个弟兄抢了村头王老汉的鸡,还把人推搡了!” 朱元璋脸色瞬间沉下来,起身就往外走:“带我去看看!” 到了营门口,只见两个士兵正跟王老汉拉扯,地上还躺着个破竹篮。朱元璋几步上前,厉声喝问:“我三令五申,不得扰民,你们敢违抗军令?” 那两个士兵见头领来了,顿时慌了,扑通跪倒在地:“头领饶命!我们就是一时糊涂……” 王老汉也连忙上前,颤巍巍道:“头领,算了吧,就是一只鸡,别为这伤了和气。” “不行!” 朱元璋摇头,语气斩钉截铁,“军令就是军令,若是今日饶了他们,明日就有人敢抢百姓的粮、杀百姓的人,咱们跟官府还有什么区别?” 他回头对亲兵说:“把这两人拉下去,各打三十军棍,罚去屯田,再让他们给王老汉赔礼道歉,赔十倍的鸡钱!” 亲兵应声上前,拖走了两个士兵。朱元璋又转向王老汉,递过一串铜钱:“老人家,让您受委屈了,这点钱您拿着,就当补偿。” 王老汉接过铜钱,眼圈泛红:“头领真是青天大老爷!俺这就去跟村里说,让大伙都来帮着屯田!” 等王老汉走后,李善长看着朱元璋,赞许道:“头领执法严明,又体恤百姓,这下百姓肯定更愿意跟着您了。” 朱元璋叹了口气:“乱世里,军纪和民心就是命根子。咱们要是丢了这个,就算有再多兵器粮草,也站不住脚。” 过了几日,营外的荒田里热闹起来,士兵们扛着锄头翻地,百姓们也推着小车送来种子,明教派来的教众还帮着丈量土地、分配农具。 一名教众走到朱元璋身边,笑着说:“头领,您这法子真管用!周边三个村子的百姓都来了,说跟着您种粮,比给官府交税强多了。” 朱元璋望着田里的景象,心里踏实不少:“这还得谢谢李先生的主意。对了,明教送来的五百把刀,先别全发给士兵,留一百把给屯田的百姓,让他们能防着野兽,也能安心种地。” 教众连忙应下:“属下这就去安排!” 这时,副将跑过来禀报:“头领,定远的张家堡有股义军,大概一千多人,听说咱们这里军纪好、有粮草,想来投奔咱们!” 朱元璋眼睛一亮,看向李善长:“先生,您看这事?” “得收!” 李善长毫不犹豫,“但不能直接收,得让他们先遵守咱们的军纪,把抢来的东西还给百姓,愿意的再编入队伍,不愿意的就给些粮草让他们走。” 朱元璋点头:“就按先生说的办!告诉那股义军的头领,想来投奔可以,但得守咱们的规矩,要是还想像以前那样胡来,咱们可不欢迎!” 副将领命而去,朱元璋站在田埂上,望着远处的营寨和近处的农田,对李善长说:“先生,您说的‘根基’,我好像有点懂了。不是有多少人、多少兵器,是百姓愿意信你,士兵愿意跟你,这样才能一步步走下去。” 李善长笑着点头:“头领能明白这点,比什么都强。只要咱们守住濠州,把屯田、治军的法子坚持下去,日后定能有更大的作为!” 嵩山的暮色刚漫过半山腰,三匹快马踏着尘土停在少林山脚下的青石路上。 张无忌翻身下马,抬手扯住绑着成昆的绳索,将他从马背上拽了下来。 成昆踉跄着站稳,身上洗干净的僧袍沾了一路尘土,花白的头发散乱在额前,却仍梗着脖子,眼底满是怨毒。 韦一笑也下了马,拍了拍身上的灰,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少林山门,笑着对张无忌说:“苏王,这少林的山门看着倒气派,就是不知道里面的和尚,有没有胆子出来认这个‘师叔’。” 成昆听到 “师叔” 二字,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咒骂:“张无忌,你敢带我来少林,就是与整个少林为敌!方丈不会放过你的!” 张无忌蹲下身,一把揪住成昆的衣领,语气冰冷:“不放过我?当年你顶着少林圆真的法号,害我义父、杀阳教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少林会不会放过你?” “今日我带你来,就是要让少林方丈、让全寺僧人看看,他们包庇的‘好师叔’,是个满手鲜血的恶贼!” 话音刚落,山道上就传来脚步声,两名穿着灰色僧袍的巡山弟子握着禅杖走来,看到被绑的成昆,又打量着张无忌和韦一笑,立刻警惕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绑着我少林僧人?” 为首的弟子厉声喝问,禅杖横在身前。 韦一笑上前一步,把玩着手里的飞镖,语气带着戏谑:“你们眼睛没问题吧?没看出来这老东西是被我们押来的?去告诉你们方丈,明教张无忌、韦一笑,带‘圆真大师’来少林算账,让他出来接人!” 第117章 兴师问罪 那弟子听到 “明教” 二字,脸色微变,却仍硬着头皮道:“我少林与明教素来无冤无仇,你们无故绑我寺中长辈,还敢口出狂言!再不退去,休怪我们不客气!” 张无忌站起身,目光扫过两名弟子,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无冤无仇?当年六大派围攻光明顶,少林可是冲在最前面。今日我不与你们计较,只问一句,去不去通报?” 另一名弟子见张无忌气场逼人,悄悄拉了拉同伴的衣袖,小声道:“师兄,他们来者不善,咱们先去通报方丈,再做打算。” 为首的弟子犹豫了一下,狠狠瞪了张无忌一眼:“你们在此等候,若是敢擅闯,定让你们尝尝少林罗汉阵的厉害!” 说完,便拉着同伴快步往山上跑去。 韦一笑看着他们的背影,嗤笑一声:“还罗汉阵,我看是怕了吧?等会儿方丈出来,要是敢护着成昆,咱们就把成昆的丑事在山门前喊遍,让来往香客都听听少林的‘家风’!” 张无忌没接话,只是低头看向脚边的成昆。成昆此刻脸色发白,却仍嘴硬:“张无忌,你别得意!方丈念在同门之谊,定会救我,到时候你和明教,都要为今日之事付出代价!” “付出代价的只会是你。” 张无忌语气斩钉截铁,“我会让你当着少林全寺僧人的面,把你做的恶事一件一件说出来,再亲手了结你,给我义父、给阳教主、给所有被你害死的人报仇!” 巡山弟子连滚带爬冲进方丈禅房,禅杖都歪在了一边,声音发颤:“方丈!不好了!山下来了明教的张无忌和韦一笑,还绑着圆真师叔,说要找您算账!” 空闻大师正捻着佛珠诵经,听到 “圆真” 二字,手指猛地一顿,佛珠险些从指间滑落。他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沉了下来:“他们还说了什么?” “还说要让全寺僧人看看,圆真师叔是满手鲜血的恶贼!” 弟子喘着粗气,不敢抬头。 空闻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山下,眉头拧成一团。这时,一名年长的罗汉走进来,低声道:“方丈,三年前明教就把圆真师叔的恶行通告了武林,寺里不少弟子都知道这事,只是大家都假装不知道罢了。今日他们带着人来,怕是要戳破这层窗户纸。” 空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无奈:“我岂能不知?只是圆真是本寺圆字辈僧人,若是认下他的罪,少林百年声誉便毁了。” 他转身对侍者道:“立刻召集十八罗汉,带上禅杖去山门前。再派人去后山通知三渡大师,让全寺弟子备好兵器,今日若明教硬闯,便殊死一战!” 侍者领命而去,年长罗汉又道:“方丈,弟子们心里都清楚圆真师叔的所作所为,若是真要为他与明教动手,怕是有些弟子会动摇。” “动摇也得撑着!” 空闻语气坚定,“少林的颜面不能丢,今日就算拼了性命,也不能让张无忌在山门前撒野!” 不多时,十八罗汉手持禅杖整齐列队,空闻走在最前,往山脚下而去。路上,一名年轻罗汉忍不住问:“方丈,三年前明教说圆真师叔间接害死阳教主,还挑唆六大派,这事是真的吗?弟子们私下里都在说……” “休得胡言!” 空闻打断他,“圆真是本寺长辈,岂能容外人随意诋毁?今日咱们只守山门,不管其他!” 年轻罗汉不敢再问,却忍不住看向身边的同伴,眼神里满是疑惑。 山脚下,张无忌见空闻带着十八罗汉走来,上前一步,声音洪亮:“空闻大师,别来无恙?三年前明教就把圆真的恶行昭告天下,少林弟子谁不知道?只是你们一直假装糊涂,今日我带他来,就是要让你们给个说法!” 空闻停下脚步,双手合十:“张施主,圆真是本寺僧人,他的事自有少林戒律处置,不劳明教费心。还请施主放开圆真,速速离开,免得伤了两家和气。” “和气?” 韦一笑跳上前,把玩着飞镖,“三年前你们假装不知道圆真的恶事,纵容他继续作恶,现在倒跟我们说和气?我看你们是怕真相败露,丢了少林的脸吧!” 被绑在地上的圆真听到这话,急得挣扎起来:“方丈!别听他们胡说!三年前明教是故意污蔑我,您快救我,让罗汉们把他们拿下!” 一名罗汉听到圆真的话,忍不住皱了皱眉,凑到身边的同伴耳边小声说:“我去年下山化缘,听到百姓都在说圆真师叔的事,不像是污蔑……” 同伴赶紧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别再多说。 空闻看在眼里,心里更沉,却依旧强撑着:“张施主,若是执意要闹,休怪少林罗汉阵不客气!三渡大师也已在赶来的路上,你们今日走不了了!” 张无忌冷笑一声:“我今日来,本就没打算轻易离开。要么你们认下包庇圆真的错,让他偿命;要么,咱们就手底下见真章,看看少林的罗汉阵,能不能拦得住我!” 山道上的风突然变沉,十八罗汉齐齐往前半步,禅杖扎在青石路上,发出 “笃笃” 的闷响,形成一道半圆的防线,将空闻护在身后。 圆真看到空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喊道:“方丈!快救我!张无忌这贼子污蔑我,还敢闯少林山门,您快下令拿了他!” 空闻却没看圆真,目光直直落在张无忌身上,手指悄悄攥紧了袖中的佛珠 ; 他想起之前光明顶,自己被张无忌吸干内力时的无力感,后来靠少林易筋经日夜苦修,才算恢复了七成,此刻硬拼,自己和十八罗汉怕是都拦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开口道:“张施主,圆真虽是我少林弟子,但若他真有恶行,少林绝不会包庇。你先把他交给我,带回寺中审问清楚,无论结果如何,少林都会给武林、给明教一个交代,如何?” 张无忌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绳索拽得圆真一个趔趄:“交给你?三年前明教就把圆真的恶行写成告示,贴遍江湖各大门派,少林当时怎么不给交代?如今我把人绑到山门前,你倒说要‘审问清楚’,空闻大师,你觉得我会信吗?” 第118章 圆真狡辩喊冤枉 韦一笑也凑过来,把玩着飞镖:“就是!你们寺里多少人知道圆真干的龌龊事,却都装聋作哑,现在想把人领回去,怕不是想偷偷放了他,再找机会报复我们?” 一名年轻罗汉忍不住喝道:“休得污蔑我少林!方丈既说了给交代,就绝不会食言!你们若再胡搅蛮缠,休怪我们不客气!” 空闻连忙抬手拦住那罗汉,语气依旧平和:“张施主,三年前之事,少林确有疏漏,可圆真是少林圆字辈僧人,按门规该由少林处置。你若担心少林不公,可派明教弟子在寺外等候,一旦审问出结果,立刻昭告天下,如何?” 他心里却在急算:三渡住在后山,离山门还有半个时辰路程,只要再拖一会儿,等三渡来了,就算张无忌武功再高,也敌不过三渡的金刚伏魔圈。 张无忌哪会看不出他的心思,目光扫过十八罗汉紧绷的神情,笑道:“空闻大师,你不用拖时间等三渡。我今日来,不是要硬闯少林,只是要圆真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他间接害死阳教主、挑唆六大派围攻光明顶、害我义父谢逊家破人亡的事!” 他猛地将圆真推到空闻面前:“你若真要给交代,就现在让他开口!若是等三渡来了,那今日之事,就不是‘交代’能了的了!” 圆真吓得往后缩,对着空闻喊:“方丈!我没有!都是张无忌编造的!您快下令啊!” 空闻看着圆真慌乱的样子,心里更沉 ;他哪会不知道圆真的底细,只是碍于圆字辈的颜面,才一直没处置。可此刻被张无忌戳破,又没法立刻等三渡来,只能硬着头皮道:“张施主,审问需按规矩来,岂能当场逼问?你再给少林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我定给你初步答复,如何?” “一个时辰?” 韦一笑挑眉,“怕是等三渡来了,你就不认账了吧?” 空闻脸色微变,却仍强撑着:“少林乃武林泰斗,岂会出尔反尔?张施主,你若信不过,可留一人在山门前等候,另一人可先回明教报信,免得明教担心。” 张无忌摇了摇头,目光锐利如刀:“我不用等一个时辰,也不用留一人。要么现在让圆真认罪,要么我就把他的恶行,在这山门前喊给来往香客听,让所有人都知道,少林是如何包庇恶贼的!” 话音刚落,十八罗汉的禅杖又往前挪了半寸,剑拔弩张的氛围,几乎要被风点燃。空闻看着张无忌坚定的眼神,知道拖延不住,心里只能盼着三渡能快些赶来。 圆真见空闻没立刻戳穿自己,反而还在与张无忌周旋,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突然瘫坐在地上,拍着青石路嚎啕起来,声音里却满是装出来的委屈:“冤枉啊!方丈!全天下的人都能作证,我圆真一生恪守少林清规,怎会做那些龌龊事!” 他抬起头,满脸泪痕却眼神阴毒地瞪着张无忌:“阳教主当年是自己练乾坤大挪移走火入魔死的!跟我有半分关系吗?你张无忌为了在明教立威,故意编出‘密道私会’的瞎话,栽赃我也就罢了,还敢带着人闯少林,你眼里还有武林规矩吗?” 张无忌气得手指发抖,上前一步就要揪他衣领:“走火入魔?若不是你和阳夫人在密道私会被阳教主撞见,他怎会急火攻心?你敢说你这辈子没踏过光明顶的密道?” “密道?我连光明顶的门都没进过几次!” 圆真立刻抹掉眼泪,梗着脖子狡辩,“张无忌你少血口喷人!当年六大派围攻光明顶,是因为明教弟子到处烧杀抢掠,各大门派忍无可忍才联手,我不过是去劝过两次和,怎么就成了挑唆?你这是把江湖人的眼睛都当瞎了!” 韦一笑听得火冒三丈,手里的飞镖转得飞快,厉声喝道:“劝和?好个厚颜无耻的老东西!当年我亲耳听到,是你偷偷给昆仑、崆峒派送信,说明教要勾结反贼推翻朝廷,还把光明顶的哨位布防图画给他们!你敢说那图不是你画的?” “胡扯!” 圆真猛地跳起来,指着韦一笑的鼻子骂,“你韦一笑当年偷鸡摸狗,被少林抓过一次,现在故意跟张无忌串通,想报复我!至于谢逊……” 他话锋一转,看向张无忌,语气里满是嘲讽,“谢逊家破人亡是他自己心魔重!他当年为了抢屠龙刀,杀了多少武林同道,最后怕被人报仇跑了,跟我有什么相干?你不叫你义父回头是岸,反倒来赖我,这就是你张无忌的道理?” “你还敢提我义父!” 张无忌气得浑身发颤,九阳神功不自觉地运转起来,周身的气流都变得急促,“若不是你杀了他全家,他怎会被逼得性情大变?他眼睛瞎了、妻儿死了,你一句‘不相干’就想抹掉?” 圆真却笑得更嚣张了:“杀他全家?有证据吗?张无忌你拿得出我杀人的证据吗?不过是谢逊自己疯疯癫癫,编出的瞎话让你当圣旨!方丈您看,他就是这样,拿不出证据就想动手,这哪里是讨公道,分明是仗着武功高欺负我少林!” 空闻看着圆真颠倒黑白的模样,心里虽清楚真相,却还是上前一步,对着张无忌劝道:“张施主,凡事需讲证据。圆真既说自己冤枉,不如……” “证据?” 张无忌没等空闻说完,就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扔在圆真面前,“这是当年你落在密道里的,你敢说这不是你的东西?你还敢抵赖?” 圆真看到玉佩,脸色瞬间白了一瞬,却立刻又硬撑着:“这玉佩是我早年丢失的!定是张无忌从哪里捡来,故意栽赃!阳夫人早就死了,死无对证,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这也能算证据?” 韦一笑上前一步,飞镖直指圆真的咽喉:“老东西,你再敢说一句死无对证!当年给你送信的小沙弥还活着,现在就在濠州明教分舵,要不要我把他叫来,跟你对质?” 圆真被飞镖指着,却还是不肯服软,反而对着十八罗汉喊:“各位师侄!你们看看!明教之人在少林山门前动刀动枪,还敢威胁我这长辈!你们快动手,把他们拿下,给少林正名!” 十八罗汉相互看了一眼,又看向空闻,见空闻没点头,只是眉头紧锁,便只能握紧禅杖,往前又挪了半步,将圆真护在身后。张无忌看着圆真这副无耻嘴脸,再也按捺不住,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剑拔弩张的氛围,只差一点火星就要爆炸。 第119章 证据确凿 空闻刚说完 “一个时辰” 的请求,张无忌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没到眼底,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怵:“一个时辰也好,三个时辰也罢,我都能等。” 他抬眼望向山道深处,目光似能穿透树林:“就算三渡来了,结果也一样。今日这事,总得有个了断。” 韦一笑听得心头火起,攥着飞镖的手青筋都冒了出来,往前迈了一步就要冲上去:“苏王!跟他们废什么话!这老东西分明在狡辩,少林也在故意拖时间,不如直接动手,把这破庙掀了!” 张无忌伸手拦住他,指尖按在他胳膊上,声音压得低却清晰:“蝙王稍安勿躁。” “让他说,让少林的人看,也让来往的香客听。咱们今日来,不只是为了报仇,更是要让天下人看看,圆真的无耻,还有少林明知真相却装聋作哑的模样。” 韦一笑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狠狠瞪了圆真一眼,退到一旁却仍没松气,飞镖在指尖转得飞快。 圆真见张无忌没立刻动手,反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脖子一梗,对着周围路过的香客大喊起来:“各位乡亲评评理啊!我是少林圆真,好心劝说明教归顺朝廷,却被张无忌这贼子诬陷!” “他说我害死阳顶天?简直是胡说!阳顶天那是自己练乾坤大挪移走火入魔死的,跟我半点关系没有!” 他又指着张无忌,声音拔高了几分,故意装出委屈的样子:“还有谢逊,他自己心性歹毒,杀了自己全家还不够,还到处滥杀无辜,现在倒让他义子来赖我!张无忌就是想借我的名头,毁我少林声誉,好趁机吞并武林!” 一名路过的香客听得发懵,小声跟同伴嘀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会儿说圆真大师是恶贼,一会儿又说被诬陷……” 空闻连忙上前一步,对着香客们拱手:“各位施主莫听片面之词,此事关乎我少林清誉,定会查明真相,给大家一个交代。” 韦一笑忍不住冷笑:“交代?三年前明教就把圆真的罪证贴遍江湖,你们怎么不交代?现在有人证有物证,你们还想护着他,这就是少林的清誉?” 圆真还在继续喊,甚至往空闻身后躲了躲:“方丈!您快下令啊!张无忌带着明教妖人闯我少林山门,还污蔑我,再不下令,少林的脸都要被他们丢尽了!” 张无忌看着他颠倒黑白的模样,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没了,缓缓开口:“圆真,你说阳顶天是自己走火入魔?” “那光明顶密道里,他死前留下的字迹,你怎么解释?你说谢逊是自己发疯?那他为何偏偏要找你报仇,找少林要说法?” 他每问一句,往前迈一步,圆真就往后缩一下,到最后后背贴住了十八罗汉的禅杖,退无可退。 空闻看着张无忌步步紧逼,心里更慌,悄悄对身边的罗汉使了个眼色,让他再去催三渡,嘴里却仍强撑着:“张施主,凡事需讲证据,你说的字迹、谢逊的话,都不能单凭一面之词……” “证据?” 张无忌转头看向他,语气带着嘲讽,“圆真当年挑唆昆仑派和崆峒派,杀害两派弟子嫁祸明教,这些事,你们寺里的长老难道不知道?还有他偷偷修炼少林禁功,你们就真的一无所知?” 空闻被问得语塞,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只能攥紧佛珠,盼着三渡能快点来。 张无忌见空闻语塞,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纸册,抬手展开,对着周围的香客和路人朗声道:“各位请看,这是光明顶密道里,阳顶天教主死前留下的字迹拓本。” 纸册上的字迹虽有些模糊,却仍能看清 “成昆” 二字,旁边还留着几句控诉的话。张无忌指着字迹:“阳教主修炼走火入魔,正是因为撞破了成昆的丑事,这拓本上的笔锋,有阳教主独有的顿挫,江湖上见过他字迹的人不少,大家可以细看。” 一名戴方巾的书生模样的香客上前两步,仔细端详片刻,转头对身边人说:“我去年在武当山见过阳教主早年的书信,这拓本的笔法确实像!尤其是‘真’字的最后一笔,他总爱带个小弯钩。” 旁边立刻有个穿短打的汉子接话:“我之前在昆仑山下听过,昆仑派有几个弟子说,当初他们掌门之所以去围攻光明顶,是因为有人说明教杀了他们的师弟,现在想来,怕就是这圆真搞的鬼!” 圆真脸色瞬间惨白,急着辩解:“假的!都是假的!这拓本是张无忌伪造的,他就是想栽赃我!” “伪造?” 张无忌还没开口,人群里忽然站出个穿明教服饰的青年,手里拿着一张旧告示,“三年前明教就把圆真的恶行印成告示,贴在开封、洛阳的城墙上,上面写的跟苏王说的一模一样,当时还有不少人看到!” 那青年举着告示,对周围人说:“我就是明教弟子,当年跟着分舵主贴告示,圆真还派人来撕过,后来怕我们再贴,竟偷偷杀了我们两个兄弟!” 周围的议论声顿时炸了锅,指指点点的目光全落在圆真身上。 “原来三年前就有告示了?那这大师怕真是有问题!” “你看他脸都白了,要是没做亏心事,怎么这么慌?” “少林也是,明知有这事还护着,这‘武林泰斗’的名头怕是要保不住了!” 空闻听得额头冒冷汗,连忙对着众人摆手:“各位施主莫要轻信谣言,这其中定有误会,少林会……” “误会?” 一个白发老婆婆拄着拐杖走出来,指着圆真颤声道,“我儿子就是崆峒派的弟子,当年说去打明教,结果再也没回来!后来崆峒派掌门说,是被人挑唆了,现在看来,就是你这老和尚害的!” 圆真被老婆婆指着,往后缩了缩,却还嘴硬:“你儿子死在明教手里,跟我有什么关系?少来血口喷人!” “你还敢嘴硬!” 老婆婆气得发抖,“我儿子死前托人带信,说有人跟他说‘明教要灭崆峒’,还给了他明教的令牌,现在想来,那令牌就是你伪造的!”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大,连几个原本站在少林这边的香客,也悄悄往后退了退。韦一笑见状,笑着对圆真说:“老东西,听见了吗?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再狡辩也没用!” 张无忌收起拓本,目光重新落在空闻身上:“空闻大师,现在大家都看明白了,你还要说‘查清楚’吗?还是说,你非要等三渡来,想凭着武力压下这桩冤案?” 空闻攥着佛珠的手都在抖,他没想到张无忌竟带了这么多证据,还提前让明教弟子在周围引导,此刻就算三渡来了,在这么多路人的注视下,少林也没法硬来。 圆真见空闻不说话,更慌了,对着十八罗汉喊:“你们快动手啊!把这些妖人赶出去!我是少林师叔,你们难道要看着我被欺负吗?” 可十八罗汉面面相觑,没有空闻的命令,谁也不敢动。 周围的指指点点像针一样扎着他们,要是真动手,少林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第120章 少林寺的恶行 人群的议论声里,一名年轻罗汉终于按捺不住,猛地往前踏出一步,禅杖往地上一拄,厉声喝道:“住口!明教本就是江湖公认的邪门歪道!你们勾结反贼、修炼异术,嘴里哪有一句真话?不过是编些谎话栽赃圆真师叔,想毁我少林声誉罢了!” 这话一出,圆真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跟着喊:“对!他说得对!明教就是歪门邪道!他们的拓本是假的,告示是编的,连这些所谓的‘证人’,都是他们找来演戏的!” “放屁!” 之前站出来的明教青年气得脸通红,指着那年轻罗汉反驳,“谁是邪门歪道?去年河南旱灾,颗粒无收,是我们明教分舵开仓放粮,救济了三万多流民!你们少林当时在做什么?闭着山门,连寺外的饥民都不让进,还好意思说我们是邪道?” 周围立刻有个扛着锄头的庄稼汉接话:“这话不假!我就是河南的,去年旱灾我差点饿死,是明教的人给了我半袋米,还帮我修了被冲垮的房子!少林离我们村不远,当时我去求过粮,他们只给了我两个馒头就把我赶出来了!” 那年轻罗汉脸涨得通红,还想争辩:“那、那是你们明教装好人!你们救济流民,还不是为了招揽人手,好跟朝廷作对?这就是谋逆!就是邪道!” “谋逆?” 韦一笑冷笑一声,晃着手里的飞镖走到他面前,“朝廷赋税重得能逼死人,贪官污吏到处抢粮,我们明教帮百姓活命,倒成了谋逆?你们少林住着青砖瓦房,吃着香火供奉,却看着百姓饿死不管,反倒成了‘名门正派’?” 周围的香客也跟着议论起来:“话不能这么说,名门正派也不能只看名头啊……” “就是,明教要是真像他说的那么坏,怎么会有人愿意跟着他们?” “少林这次确实不占理,拿‘邪门歪道’当借口,倒像是没话说了……” 空闻听着周围的议论,心里更急,却又没法反驳 。 明教救济流民的事,江湖上早有传闻,他根本没法否认。可让他承认明教说得对,又等于打了少林的脸。 张无忌看着那年轻罗汉,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这位师父,你说明教是邪门歪道,可有证据?是我们杀过无辜百姓,还是抢过寻常人家?” 他转头看向周围人:“各位乡亲,你们谁见过明教无缘无故害人?要是有,今日我张无忌就在这里,给大家赔罪!可要是没有,少林凭什么张口就扣‘邪门歪道’的帽子?” 人群里静了片刻,没人应声 ,在场的香客里,虽有没接触过明教的,但也没人见过明教害人,反倒有几个像那庄稼汉一样,受过明教的恩惠。 那年轻罗汉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求助地看向空闻:“方丈……” 空闻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圆场,圆真却又急着喊:“方丈!别跟他们废话!他们就是来闹事的!赶紧让十八罗汉动手,把这些妖人都抓起来,免得他们再妖言惑众!” 韦一笑立刻接话:“哟,这是没理可讲,就想动手了?少林的‘名门正派’,就是这么对待‘歪门邪道’的?” 周围的议论声再次炸响,不少人都往后退了退,显然怕少林真的动手伤了人。空闻看着眼前的局面,知道动手只会让少林更被动,只能死死攥着佛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站在空闻身边的一名中年罗汉忍不住站出来,禅杖往地上一顿,对着百姓喊道:“大家莫被明教蒙骗!明教本是邪门歪道,惯会用妖言惑众,他们的话岂能信?” “邪门歪道?” 张无忌冷笑一声,从怀中又掏出两本东西,一本是线装的账本,另一本是折叠的密信,“那各位再看看这些,是不是也能被说成‘妖言惑众’?” 他先举起账本,翻到标注着 “元至正二十一年三月” 的一页,对着众人念道:“这一页记着,元朝户部侍郎托人送了五百两黄金到少林,理由是‘供奉香火’,备注里却写着‘谢少林协助清剿南方反贼’。” 说着,他把账本递到前排百姓手中:“大家可以传阅,这账本的纸是元朝官用的桑皮纸,上面的印章还有户部的印记,做不了假。” 那戴方巾的书生接过账本,仔细看了看印章,脸色骤变,对着周围人喊道:“是真的!这印章我在县衙见过,确实是元朝户部的!五百两黄金,哪是‘供奉香火’,分明是勾结官府!” 张无忌又展开密信,声音更响:“这是去年冬天,少林写给元朝大将军的信,里面说‘明教在濠州有异动,已派弟子暗中监视,若有消息便即刻通报’。各位听听,少林嘴上说‘匡扶正义’,暗地里却帮着元朝监视反抗他们的人!” 人群瞬间炸了,之前那个白发老婆婆拄着拐杖往前冲了两步,指着空闻骂道:“好你个少林寺!我们汉人被元人欺负得家破人亡,你们倒好,收元人的黄金,帮元人做事!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卖菜的大婶也把菜篮子往地上一放,红着眼眶喊:“我男人就是被元兵抓去修河堤,再也没回来!明教还在跟元兵打,想救我们这些百姓,你们倒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元人害自己人!” 穿短打的汉子更是气得攥紧拳头:“难怪之前元兵清剿反贼,总能提前知道消息,原来是你们在通风报信!还‘武林泰斗’,我看就是元人的狗!” 圆真彻底慌了,躲在空闻身后,连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发抖。空闻脸色铁青,对着百姓急声辩解:“各位施主,这是误会!那些黄金是元人强行送来的,我们没……” “强行送来?” 韦一笑上前一步,指着账本,“账本上写着‘欣然受之’,还备注‘日后需多协助’,这叫强行送来?空闻大师,你编瞎话也得编个像样的!” 张无忌看着群情激愤的百姓,语气沉稳却带着力量:“各位,明教从来没想过要毁少林,只是要讨个公道。可少林不仅包庇圆真这恶贼,还勾结元朝欺压百姓,今日这事,不是‘误会’就能搪塞过去的!” 周围的指责声越来越大,甚至有百姓捡起地上的石子,对着空闻和十八罗汉扔了过去。空闻看着眼前的乱象,知道大势已去,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只能僵在原地,任由百姓的怒火将少林的 “清誉” 烧得面目全非。 第121章 山前辨是非 空闻盯着张无忌手里的纸册,冷汗顺着僧袍领口往下渗,却梗着脖子喊:“明教最会造假栽赃!这文书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哪像行省平章的手笔?火漆印也是假的,想骗我少林,没那么容易!” “假的?” 张无忌抬手从布包里取出一块沉甸甸的黄金锭,锭子侧面刻着细小的 “河南行省” 四字,“这是明教密探从少林西院地窖搜出的,去年元廷赏的八百两黄金,剩下的六百多两都在窖里,锭子上的编号还能跟官府账册对得上,大师要验验成色吗?” 黄金锭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骚动。挑着菜筐的老菜农往前凑了凑,指着黄金骂:“我上个月给少林送白菜,就见后院有官府的马车!当时管事说拉的是香客捐的木料,原来全是黄金!你们拿着元兵的钱,就不管百姓死活?” 空闻急得往前迈了半步,又被十八罗汉拦住,只能扯着嗓子辩解:“那是官府强送的!我们没敢动,想着等风头过了还给百姓,哪能算勾结?” “还给百姓?” 张无忌又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这是濠州陈家村的证词,去年村民抗税,元兵找不到路,是少林两名弟子带着他们抄近道,连村里的老人都被抓了三个!证词上有二十多个村民的手印,大师要不要看看?” 穿蓝布衫的货郎突然跳出来,指着少林山门喊:“我当时就在陈家村外送货!亲眼见两个穿僧袍的人领着元兵往村里去,还跟元兵说‘别放过抗税的’!我还以为是假和尚,原来真是你们少林的!” 空闻的脸瞬间涨成紫红色,声音都在发颤:“那是弟子一时糊涂!戒律院已经罚了他们面壁,少林绝没纵容这种事!” “面壁?” 张无忌冷笑一声,“那两名弟子上个月还跟着戒律院首座去元营赴宴,密探还拍到了他们跟行省官员喝酒的画像,要不要我拿出来给大家看?” 这话一出,人群彻底炸了。扛着锄头的青年举起农具喊:“明教兄弟在前线跟元兵拼命,你们倒好,跟官府喝酒吃肉!还说自己是清净之地,我看就是元兵的狗!” 白发老妇抹着眼泪哭:“我儿子就是抗税被抓的,到现在还没回来!原来有你们在背后帮凶,我这就去砸了你们的香案!” 人群里的怒火像滚油浇了火,有人扔石子,有人喊着要冲上山门,连几个原本站在少林这边的香客,也悄悄退到了人群外围。空闻看着眼前的乱局,双腿发软得几乎站不住 。 他怎么也没想到,明教连这些细节都查得清清楚楚,此刻再狡辩,只会被怒火吞得连渣都不剩。 张无忌抬手压了压人群的骚动,目光扫过围拢的百姓,声音清晰地问道:“各位乡亲,近半年来,有没有人在山下的酒馆、客栈,见过穿少林僧袍的人喝酒吃肉?或是听说过,有少林弟子欺负寻常百姓、骚扰良家妇女的事?” 话刚落,街角开客栈的王掌柜就挤了出来,手里还攥着块沾了酒渍的布巾,急声道:“有!上个月初三,我家客栈来了三个穿灰僧袍的人,一进门就喊着要酒要肉,点了两斤酱牛肉、一壶烧刀子,喝到半夜还耍酒疯,砸了我两个碗,最后没给钱就走了!我当时看着他们僧袍上绣的少林标记,哪敢拦啊!” 人群里立刻有人附和:“我也见过!在山脚下的李家酒馆,有个胖和尚跟人赌钱,输了就抢人家的铜板,还说‘我是少林弟子,你们敢怎么样’!” 张无忌看向空闻,语气带着嘲讽:“大师,这些人总不会都认错吧?少林僧人戒荤戒酒,怎会在山下酒馆赌钱抢铜板?” 空闻脸色铁青,急忙辩解:“那定是假冒的!江湖上常有歹人穿我少林僧袍作恶,想败坏我少林名声,岂能当真?” “假冒的?” 一个穿粗布衣裳的农妇突然哭着跪了下来,手里举着个绣了莲花的香囊,“大人您要为我做主啊!上个月我女儿去山上采野菜,被两个穿少林僧袍的人拦住,要抢我女儿的香囊,还动手动脚!我女儿拼命跑回来,香囊被他们扯破了,你们看,这香囊上的莲花绣样,跟少林僧袍上的一模一样啊!” 旁边的妇人连忙扶她起来,七嘴八舌地说:“是啊是啊,刘婶的女儿那天哭了好久,我们都看到她手里的破香囊了!” “我还听说,山下张屠户的媳妇去赶集,被个和尚故意撞了一下,还摸她的胳膊,当时好多人都看见了,那和尚穿的就是少林僧袍!” 张无忌接过农妇手里的破香囊,走到空闻面前:“大师看看,这莲花绣样,是不是少林独有的针法?还有百姓说的僧袍标记,总不能个个假冒的人,都能绣出一模一样的标记吧?” 空闻盯着香囊上的莲花,手指微微发抖,嘴上却仍硬撑:“针法相似罢了!这世上会绣莲花的人多了去了,不能单凭一个香囊就定罪!” “定罪不敢,但百姓的眼睛不会错。” 张无忌转身对着人群,“大家若是还有见过类似的事,尽管说出来,今日当着少林方丈的面,咱们把话说清楚,看看是少林真有弟子不守清规,还是全天下的人都在冤枉少林!” 话音刚落,又有几个百姓站了出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自己见过的事:有说僧人买东西不给钱的,有说僧人在溪边调戏洗衣女子的,还有说僧人跟元兵一起吃酒的,桩桩件件都指向少林弟子。 空闻站在原地,听着周围的控诉声,只觉得头晕目眩。他原本还盼着三渡来解围,可此刻百姓的怒火越来越盛,就算三渡来了,也没法堵住这么多人的嘴,只能任由冷汗浸湿了僧袍。 空闻攥着佛珠的手越收越紧,手心的冷汗把佛珠浸得发滑。他偷眼瞟着张无忌,又看向周围怒目而视的百姓,心里像被乱麻缠紧。 打,自己靠易筋经苦修才恢复七成内力,别说张无忌,就连韦一笑的轻功都未必拦得住;说,张无忌拿出的黄金、证词、书信桩桩扎心,百姓早不信他的辩解,再开口只会更招人骂。 三渡怎么还没来?再拖下去,少林百年声誉就要砸在这儿了! “方丈!不能再让他们污蔑了!” 十八罗汉里的智光罗汉突然低吼,他看着百姓指着少林山门骂 “伪君子”,胸口憋得快要炸开,“这明教妖人拿些假证就想毁我少林,再忍下去,江湖上谁还会敬咱们!” 第122章 韦一笑战十八罗汉 旁边的智通罗汉也按捺不住,提了禅杖往前迈了两步,对着韦一笑怒喝:“明教妖人,休得在这儿妖言惑众!你敢辱我少林,今日便让你尝尝禅杖的滋味!” 韦一笑正盯着圆真,冷不防见罗汉提杖过来,身形一晃就躲到了树后,飞镖在指尖转了个圈,嘲讽道:“怎么?说不过就动手?少林的‘清规戒律’就是靠禅杖说话?” “少废话!” 智光罗汉哪听得进这话,禅杖一扬就朝韦一笑的方向扫去,“今日定要擒了你,让你给少林赔罪!” 其他十六名罗汉见同伴动手,也纷纷提杖上前,十八根禅杖在身前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线,一步步朝着韦一笑逼近。 “杀了他!杀了这妖人!” 圆真在空闻身后看得眼睛发亮,扯着嗓子喊,“只要杀了他,官府还会赏少林黄金!到时候咱们再收拾张无忌!” “呸!什么少林高僧,竟是官府的狗!” 人群里的老菜农气得把菜筐往地上一摔,捡起块石子就朝圆真扔去,“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明教兄弟,咱们帮你!” “对!帮明教兄弟!” 穿短打的汉子也举起锄头,“少林帮元兵害百姓,咱们早就忍够了!” 周围的百姓顿时涌上来,有的扔石子,有的喊着要冲散罗汉阵,场面瞬间乱成一团。 张无忌眉头一皱,刚想上前拦着,空闻突然冲过来挡住他,声音发颤:“张施主!住手!都是误会!快让韦施主停手,咱们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 张无忌看着圈里躲闪的韦一笑,又看向空闻,语气冰冷,“是你们罗汉先动手的。空闻大师,现在你还要说少林是‘清净之地’,是我明教在‘污蔑’?” 空闻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转头对着罗汉们喊:“住手!都给我住手!别打了!” 可十八罗汉正打得兴起,又被百姓的怒骂激着,哪听得进他的话。智通罗汉的禅杖擦着韦一笑的衣角扫在树上,树干瞬间裂了道缝,韦一笑也发了火,飞镖一扬就朝着智光罗汉的手腕射去。 “哎哟!” 智光罗汉慌忙缩手,禅杖 “哐当” 掉在地上,他捂着手腕怒喊:“明教妖人还敢伤人!兄弟们,别留手!” 十八罗汉的攻势顿时更猛,禅杖挥舞的风声听得周围百姓都屏住了呼吸。 空闻看着眼前的乱局,只觉得眼前发黑。三渡再不来,别说给少林辩解,怕是连山门都要被百姓拆了。 张无忌见百姓涌得越来越近,有的甚至快冲到禅杖挥舞的范围里,急忙提高声音,对着人群喊道:“各位乡亲!快往后退!这里打斗凶险,别伤了无辜!” 他一边说,一边快步上前,伸手拦住一个举着扁担要冲上去的青年:“兄弟,听我一句劝,你们手无寸铁,要是被禅杖扫到,可不是闹着玩的!先退到远处的山坡上,这里的事,我和蝙王能应付!” 那青年急得脸通红,指着十八罗汉吼:“可他们以多欺少!还帮着元兵害百姓,咱们不能看着明教兄弟吃亏啊!” “是啊张施主!” 老菜农也拄着拐杖凑过来,眼里满是怒火,“咱们虽没武功,但多个人多份声势,也好让少林知道,百姓不是好欺负的!” 张无忌心里一暖,却还是摇了摇头,语气诚恳:“乡亲们的心意,我和明教都记在心里。可今日之事,终究是武林争斗,你们若是卷进来,万一伤了残了,我心里难安。你们放心,我张无忌向大家保证,定会查清少林的事,还百姓一个公道,绝不会让圆真和帮凶逍遥法外!” “别听他的!” 圆真在空闻身后突然尖叫起来,对着百姓喊,“他就是想把你们支开,好趁机对少林下毒手!你们走了,他杀了我们,回头还要污蔑是你们纵容的!” “你闭嘴!” 韦一笑躲过智通罗汉的禅杖,抽空回头瞪了圆真一眼,飞镖在指尖转得飞快,“你这老东西,自己干尽坏事,还想挑拨乡亲们!方才是谁喊着‘杀了妖人领黄金’?现在倒装起好人了!” 百姓们本就对圆真没好感,被他这么一喊,反倒更信张无忌的话。那穿短打的汉子先松了手里的锄头,对着周围人说:“张施主说得对,咱们别添乱。我刚看见智通那罗汉的禅杖扫在树上,树干都裂了,要是打在人身上,骨头都得断!” 老菜农也点了点头,拄着拐杖往后挪了两步,对着人群喊:“大伙儿听张施主的,先退到那片松树林边!离得远些,既能看着,也安全!” 有了两人带头,百姓们渐渐往后退,有的还不忘回头喊:“张施主!韦施主!你们小心啊!别让那伙假和尚得逞!” 张无忌对着百姓们拱手道谢,转头看向韦一笑时,却见智光罗汉趁韦一笑分神,禅杖猛地朝他后心戳去! “蝙王小心!” 张无忌急忙提醒,手里已扣住三枚银针,随时准备出手。 韦一笑耳力惊人,听到提醒的瞬间,身子猛地一矮,禅杖擦着他的肩头划过,带起的风都刮得他衣袍作响。他转身对着智光罗汉冷笑:“想偷袭?就这点本事,也敢称少林罗汉?” 智光罗汉吃了个空,气得脸色铁青,提杖又要上前,却被空闻突然喝住:“智光!住手!没看见百姓都退远了吗?还打什么!” 智光罗汉愣了愣,看着远处松树林边的百姓都在盯着这边,手里的禅杖顿了顿,却还是不服气:“方丈!是他们先辱我少林,又伤我兄弟,哪能就这么算……” “不算又能怎样?” 空闻的声音里满是疲惫,他看着张无忌手里的银针,又看着远处百姓的目光,只觉得胸口发闷,“现在打下去,要么伤了张施主,落个以多欺少的名声;要么被张施主反制,连最后一点颜面都没了。三渡还没来,咱们…… 再等等。” 韦一笑见罗汉们停了手,也往后退了两步,走到张无忌身边,低声道:“这伙人就是欺软怕硬,方才百姓在,他们还敢动手,现在百姓退远了,倒缩起来了。不过你说得对,没让百姓卷进来,是对的 ;真要是伤了人,倒给了少林栽赃的借口。” 张无忌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在空闻和圆真身上:“空闻大师,现在百姓都退到安全地方了。要么,你让圆真认罪,要么,咱们就等三渡来。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不管是谁来,今日圆真的罪,少林的账,都必须算清楚!” 空闻攥着佛珠的手又开始发抖,他看着远处渐渐安静下来的百姓,再看看眼前眼神坚定的张无忌,心里只剩一个念头:难道少林真的要完了? 第123章 成昆残废 韦一笑见智光罗汉蠢蠢欲动,眼底寒光乍现。 他脚下一点,身形如鬼魅般直扑十八罗汉阵中央,要正面对撼少林绝学。 “狂妄妖人!敢闯我罗汉阵!”智通罗汉大喝,与身旁两名罗汉交换位置。 三根禅杖呈三角之势,齐齐朝韦一笑腰间扫来,风声凌厉。 韦一笑腰身急拧,险险避开攻势,左手寒冰绵掌顺势拍出。 掌风裹挟着刺骨寒气,直逼最近那名罗汉的面门。 “少林阵法,也配拦我?”他口中嘲讽,右手飞镖已脱手而出。 飞镖直指一名罗汉膝盖,角度刁钻,避无可避。 那罗汉慌忙提杖格挡,“铛”的一声脆响,飞镖被弹开。 可寒气顺着禅杖蔓延,他手臂瞬间一阵发麻,动作慢了半拍。 旁边罗汉立刻补位,禅杖自上而下劈落,逼得韦一笑急退。 “结阵!困死这妖人!”智光罗汉捂着伤腕,咬牙下令。 十八名罗汉迅速调整站位,禅杖交织的密网再次收紧。 风声呼啸,将韦一笑牢牢困在阵中,插翅难飞。 韦一笑左冲右突,身法快如闪电,却始终难以突破。 每当他找到缺口,总有两三根禅杖同时袭来,封死所有退路。 他一拳砸在一根禅杖上,只觉手臂震得发麻。 对方内劲浑厚,远超他的预想,心头不由微沉。 再耗下去,必遭重创,这阵法的厉害超出预期。 一名罗汉瞅准破绽,禅杖直刺韦一笑后心。 韦一笑猛地侧身,禅杖擦着肋骨划过,衣袍被划开一道大口子。 他反手一掌拍在那罗汉肩头,对方闷哼一声后退半步。 可其余罗汉立刻围拢,禅杖如雨点般落下,密不透风。 “蝠王!”张无忌见韦一笑渐落下风,左手仍扣着圆真手腕。 他右手银针破空而出,精准打在两根禅杖的杖头。 银针力道十足,两名罗汉手腕一麻,禅杖险些脱手。 阵法出现片刻松动,韦一笑趁机身形一晃,脱出包围圈。 他退到张无忌身边,气息已有些不稳,嘴角挂着血迹。 “多谢苏王。”他抹了把血,眼神依旧桀骜,“这十八根铁棍子,倒真有几分门道。” 圆真被攥得手腕生疼,挣扎着嘶吼:“方丈!快救我!杀了他们!” “张无忌你放开我!少林不会饶你的!” 空闻见状,脸色愈发复杂,对着罗汉们喝止:“都住手!退下!” 智通罗汉不服气地喊道:“方丈!这妖人辱我少林,还助纣为虐!” “今日不拿下他,如何给圆真师弟一个交代?”语气里满是不甘。 张无忌加重了手上力道,圆真痛得惨叫一声。 “交代?”他目光锐利扫过十八罗汉,“该给交代的是你们少林!” “纵容圆真作恶,残害武林同道,勾结元兵害百姓,这笔账还没算!” 韦一笑冷笑一声,擦去血迹:“老狗休要吠叫。”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也是少林还债之时。” 他转头看向张无忌:“苏王,别跟他们废话,联手破了这罗汉阵!” 张无忌点了点头,对空闻沉声道:“空闻大师,最后一次机会。” “要么让少林认下所有罪责,要么,我二人今日便拆了这罗汉阵!” 圆真吓得脸色惨白,仍嘴硬道:“方丈!不能认!他们是明教妖人,在污蔑少林!” “只要杀了他们,谁还敢说少林的不是!” 空闻攥着佛珠的手越收越紧,汗珠顺着额头滑落。 他看着气势逼人的二人,又看看被死死扣住的圆真。 再瞧瞧身后蠢蠢欲动的罗汉,只觉得进退两难,胸口闷得发慌。 远处松树林边的百姓,也都屏住呼吸,盯着这场对峙的结局。 圆真仍在嘶吼,嘴脸扭曲得狰狞。 张无忌眼神一冷,再也按捺不住怒火。 他松开扣着圆真手腕的手,反手一掌印在其胸口。 九阳神功的浑厚内力汹涌而出,却不伤及要害。 “噗——”圆真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断线风筝般飞出。 他重重摔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全身动弹不得。 “啊……”圆真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能清晰感觉到筋脉寸寸断裂,骨骼碎裂的剧痛蔓延全身。 智通罗汉看得目瞪口呆,禅杖险些从手中滑落。 “圆真师弟!”空闻脸色煞白,踉跄着上前两步。 他俯身查看,见圆真气息尚存却已形同废人,瞳孔骤缩。 “张无忌……你……你好狠的手段!”空闻声音发颤,满是惊骇。 韦一笑挑了挑眉,脸上露出畅快的笑意。 “苏王此举,大快人心!这老狗就该有此下场!” 他上前两步,踢了踢圆真的身子,对方疼得龇牙咧嘴却无力反抗。 远处松树林边的百姓见状,顿时爆发出喝彩声。 “打得好!这恶和尚活该!”老菜农拄着拐杖,激动得直跺脚。 穿短打的汉子挥舞着锄头:“张无忌为民除害,真是大英雄!” 十八罗汉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忌惮与犹豫。 一名年轻罗汉颤声问道:“方丈……现在怎么办?” 他们本就忌惮张无忌的武功,此刻见圆真落得这般下场,更是心惊。 张无忌收回手掌,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他作恶多端,这是应得的惩罚。” “我没取他性命,已是留了余地,让他活着受报应。” 韦一笑走到圆真面前,蹲下身冷笑:“老狗,还记得那些被你害死的人吗?” “今日这滋味,比死更难受吧?” 圆真躺在地上,只能发出嗬嗬的呻吟,眼神里满是怨毒与绝望。 空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已满是颓然。 “张施主……不,苏王。”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疲惫。 “圆真之罪,少林认了。”空闻攥紧佛珠,眼神复杂,“此事就此作罢,苏王可自行离去,少林既往不咎。” 张无忌眉头一皱,语气陡然变冷:“既往不咎?” “圆真作恶,少林纵容,百姓受苦,岂是一句‘不咎’就能了结?” 韦一笑嗤笑一声,上前半步:“空闻大师倒是会打如意算盘。” “害了人就想轻飘飘揭过,天下哪有这般道理?” 空闻脸色一白,语气带着一丝哀求:“苏王,少林百年清誉,不能毁于此地。” “圆真已受重创,后续责罚少林自会处置,还请苏王网开一面。” “网开一面?”张无忌目光扫过十八罗汉,又看向远处百姓,“那些被圆真害死的人,谁给他们网开一面?” “我要的不是少林的‘处置’,是昭告天下的公道!” 智通罗汉按捺不住怒火,提杖上前:“方丈!这妖人不识好歹,休要与他废话!” “十八罗汉阵,今日便让他知道少林的厉害!” 其余十七名罗汉齐齐应声,再次提杖站位,禅杖交织的劲风再起。 空闻脸色涨红,却终究没有再阻拦:“罢了……动手吧。” 他知道,退让已换不来安宁,只能硬着头皮一战。 韦一笑眼神一凛,对张无忌道:“苏王,这十八根铁棍子,咱们今日便拆了!” 张无忌点头,周身九阳神功运转,气息磅礴:“正有此意。” “少林若不愿给公道,我便自己来取!” 智通罗汉大喝一声:“结阵!杀!” 十八根禅杖同时出动,或扫或刺或劈,密不透风的攻势朝二人笼罩而来。 韦一笑身形一晃,如鬼魅般缠上左侧三名罗汉,寒冰绵掌交替拍出。 张无忌则正面迎上,双手翻飞,九阳掌力刚猛无俦,硬生生震开两根禅杖。 “铛!铛!”两声巨响,两名罗汉被震得后退数步,虎口发麻。 第124章 大战十八罗汉 激战正酣,张无忌掌风陡然一收,身形旋即后退半步。 他转头对韦一笑沉声道:“蝠王,你退下。” “这群人,我一个人来应付便够了。” 韦一笑攻势一顿,身影掠到一旁,眉头紧蹙:“苏王,十八罗汉阵攻守兼备。” “他们联手之下威力倍增,你一人独战太过凶险。” “我与你并肩作战,破阵也能快些。” 张无忌缓缓摇头,周身九阳神功的气息愈发磅礴厚重:“无妨。” “今日我要让少林彻底明白,公道从不是靠人多势众就能阻拦的。” “你且退到百姓那边,护住他们周全即可。” 韦一笑盯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决,不再坚持。 他身形一晃,退到松树林边,目光死死锁定战局:“苏王保重,若有变故我立刻上前。” 智通罗汉见韦一笑退去,脸上露出轻蔑之色:“狂妄至极!” “以为凭一己之力就能撼动我少林罗汉阵?简直痴心妄想!” 另一名罗汉附和道:“方丈仁慈给你退路,你偏要自寻死路。” “今日便让你尝尝,十八罗汉阵的真正威力!” 空闻站在原地,攥着佛珠的手指关节发白,眼神复杂难辨。 他既盼着罗汉们能拿下张无忌,保住少林颜面,又隐隐畏惧张无忌的武功。 “动手吧。”空闻最终闭上眼,声音带着一丝无力。 十八罗汉齐齐大喝一声,阵法瞬间变换,禅杖交织成密不透风的攻防网。 有的罗汉正面施压,禅杖直刺劈砍,力道刚猛;有的则侧面迂回,寻找破绽;还有的固守后方,防备张无忌突围。 禅杖挥舞的风声呼啸作响,整个战场都被这凌厉的攻势笼罩。 张无忌不闪不避,正面迎上,双手翻飞间,九阳掌力纵横激荡。 “铛!铛!铛!”掌杖相交的清脆声响不绝于耳,震得周围树叶簌簌掉落。 他每一拳每一掌都带着九阳神功的刚猛炽热,落在禅杖上,总能震得罗汉们手臂发麻,脚步踉跄。 可十八罗汉阵首尾相连,环环相扣,一处破绽刚露,立刻就有其他罗汉补位。 即便张无忌武功高强,一时之间也难以找到破阵的关键。 智通罗汉见久攻不下,怒喝道:“大伙儿再加把劲!” “他一人之力终有耗尽之时,耗也要耗死他!” 罗汉们齐声应和,攻势愈发凌厉,禅杖如雨点般落下,几乎不给张无忌喘息的机会。 张无忌左挡右闪,掌风凌厉,时而硬接禅杖,时而巧妙闪避。 他的身影在密集的禅杖间穿梭,看似惊险万分,却总能化险为夷。 打了约莫半个时辰,张无忌气息依旧平稳,脸上不见丝毫疲惫。 反观十八罗汉,额头已渗出汗水,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他们没想到张无忌的内力竟如此深厚,久战之下依旧不见颓势。 一名年轻罗汉气喘吁吁地喊道:“这妖人内力怎会如此雄厚?” “咱们都快撑不住了,他却跟没事人一样!” 智通罗汉咬牙道:“休要乱了阵脚!” “他再强也是孤身一人,咱们稳住阵法,迟早能拿下他!” 张无忌听得真切,眼神微微一凝。 他知道久战下去虽无大碍,却也浪费时间,今日必须速战速决。 “既然你们冥顽不灵,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张无忌低声说道。 话音刚落,他周身陡然生出一股强大的吸力,气流盘旋呼啸,卷起地上的落叶尘土。 北冥神功全力运转,一股无形的吸力笼罩住整个罗汉阵。 “这是什么武功?”一名罗汉脸色骤变,只觉体内的内力不受控制地向外外泄。 他慌忙运功抵挡,却发现那吸力如同无底深渊,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智通罗汉心头惊骇欲绝,嘶吼道:“不好!是吸内力的邪功!” “快稳住心神,守住丹田!” 可北冥神功的吸力无穷无尽,哪里容得他们抗拒。 十八名罗汉只觉体内的内力如决堤洪水般,疯狂涌向张无忌的体内。 “我的内力……被吸走了!” “丹田空了!我多年的修为……” “救命!方丈救我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罗汉们一个个面色惨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 他们想要后退,却被无形的吸力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有的罗汉急得双眼赤红,想要挥杖攻击张无忌,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渐渐失去。 短短片刻之间,十八名罗汉毕生苦修的内力,便被张无忌的北冥神功吸得一干二净。 这十八人皆是少林精锐,每人至少有二十年以上的修为,加起来足足三百多年的深厚内力。 如此庞大的内力汇聚于张无忌体内,让他的气息瞬间暴涨,周身气流激荡,衣衫猎猎作响。 他双目精光爆射,整个人的气势变得愈发威严磅礴,宛如天神下凡。 空闻睁开眼,看到这一幕,吓得浑身颤抖,佛珠“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吸……吸尽内力……三百多年的修为……” 他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绝望。 韦一笑站在远处,也是看得目瞪口呆,随即抚掌大笑:“好功夫!苏王这北冥神功,当真是天下无双!” “这些和尚自寻死路,也怪不得别人!” 远处的松树林边,百姓们也都看呆了,一个个屏住呼吸,盯着场中央的张无忌。 张无忌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庞大内力,深吸一口气,缓缓抬手。 他将这三百多年的内力尽数凝聚于双掌,大喝一声:“给我退!” 浑厚无匹的内力裹挟着刚猛至极的掌风,轰然朝着十八名罗汉拍出。 “噗!噗!噗!”一连串的闷响响起。 十八名罗汉早已没了内力护体,哪里承受得住如此重击。 他们一个个口喷鲜血,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地上,有的撞在树干上,有的直接砸在青石上。 落地之后,十八名罗汉再无半点声息,双眼圆睁,已然当场气绝身亡。 满地的尸体,淋漓的鲜血,让整个少林山门附近都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空闻瘫坐在地,浑身瘫软,眼神空洞地看着眼前的惨状。 他苦心经营的十八罗汉,少林最精锐的战力,就这样被张无忌一人尽数歼灭。 韦一笑走上前来,踢了踢地上一名罗汉的尸体,确认已经断气,笑道:“苏王厉害!” “这十八根铁棍子,总算没能再作恶。” 张无忌收功伫立,周身的气息渐渐平复,只是眉宇间依旧带着一丝威严。 他看向瘫坐在地的空闻,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便是阻拦公道的下场。” “圆真作恶,少林纵容,今日罗汉阵被破,也是你们咎由自取。” 空闻浑身颤抖,抬起头,声音嘶哑:“张无忌……你……你杀了我少林十八罗汉……” “少林与你不共戴天!” 张无忌淡淡道:“我本不想赶尽杀绝。” “是你们一再阻拦,不肯给天下人一个公道,如今的结果,怪不得别人。” “少林欠的债,今日才刚刚开始算。” 韦一笑附和道:“苏王说得对!” “除了昭告天下圆真的罪状,归还百姓田地,赔偿受害者损失。” “你们还得解散与元兵的勾结,从此不得再插手江湖纷争,残害无辜。” 第125章 血洗少林寺 空闻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眼中却燃起一丝疯狂。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张无忌,声音嘶哑却带着决绝:“想让少林屈服?绝无可能!” “张无忌,你杀我十八罗汉,此仇不共戴天!” 韦一笑挑眉:“怎么?都到这份上了,还想顽抗?” 空闻踉跄着爬起身,对着周围闻讯赶来的少林弟子嘶吼:“所有人听着!” “这妖人残害同门,杀我十八罗汉,毁我少林根基,今日咱们拼了!” “我就不信他能把咱们都杀掉!一起上,为罗汉们报仇!” 周围的少林弟子看着满地尸体,又听方丈这般呼喊,一个个红了眼。 有人提剑,有人持棍,纷纷围了上来,瞬间将张无忌和韦一笑团团围住。 “杀了他!为师兄们报仇!” “跟这妖人拼了!血债血偿!” 喊杀声此起彼伏,数百名少林弟子形成密密麻麻的人墙,杀气腾腾。 韦一笑身形一凝,便要上前,却被张无忌抬手拦住。 张无忌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气息陡然暴涨,眼神冷冽如冰。 “既然你们不知死活,那我便成全你们。” 他声音洪亮,带着磅礴的威压,震得周围弟子耳膜发颤:“今日,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谁敢上前,下场便与这十八罗汉一样!” 一名年轻弟子怒火攻心,提剑便朝着张无忌刺来:“妖人休要猖狂!” 张无忌眼神一寒,不闪不避,反手一抓,便扣住了对方手腕。 北冥神功瞬间运转,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掌心传出。 那弟子脸色骤变,只觉体内内力如潮水般流失:“我的内力……你放开我!” 张无忌面无表情,手腕微微用力,吸力愈发强劲。 不过片刻,那弟子便浑身瘫软,双目圆睁,气息断绝,被张无忌随手扔在地上。 “第一个。”张无忌语气平淡,却带着令人胆寒的霸气。 周围的少林弟子见状,吓得纷纷后退半步,脸上露出惊惧之色。 空闻心头一沉,却依旧咬牙喊道:“怕什么!他只有一人!” “咱们人多势众,一起上,耗也耗死他!” 一名中年僧人咬了咬牙,挥棍喊道:“兄弟们,方丈说得对!上!” 数十名弟子应声上前,刀剑棍棒齐出,朝着张无忌攻来。 张无忌冷笑一声,身影一晃,如鬼魅般冲入人群。 他双手翻飞,每一次触碰,都有一名弟子被吸尽内力,当场毙命。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每一声报数,都伴随着一名弟子的倒下,鲜血染红了地面。 北冥神功全力运转,源源不断的内力涌入张无忌体内,让他的气势愈发恐怖。 韦一笑站在原地,看着张无忌如入无人之境,脸上露出赞叹之色。 “苏王这实力,当真是天下无敌了。” 空闻看着弟子们一个个倒下,眼睛都红了,提着禅杖便朝着张无忌冲来:“张无忌!我跟你拼了!” 张无忌侧身避开禅杖,反手一掌拍在空闻胸口。 “方丈又如何?敢拦我,一样要死!” 北冥神功的吸力瞬间笼罩住空闻,他毕生苦修的内力疯狂外泄。 空闻脸色惨白,挣扎着嘶吼:“不!我的内力!” “少林百年基业……不能毁在我手里……” 张无忌不为所动,掌心吸力丝毫不减:“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纵容圆真作恶,勾结元兵害民,这便是你们的报应!” 片刻之后,空闻体内内力被吸得一干二净,软软倒在地上,气息断绝。 张无忌瞥了一眼他的尸体,继续朝着剩余的弟子走去。 “还有谁?”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冰冷,“谁敢再上?” 剩余的少林弟子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掉武器,跪地求饶。 “苏王饶命!” “我们再也不敢了!求苏王放过我们!” 有人甚至吓得浑身发抖,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张无忌看着跪地的弟子,眼神没有丝毫松动:“方才喊杀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求饶?” “今日之事,是你们少林自寻死路,谁也救不了你们!” 韦一笑上前道:“苏王,这些都是普通弟子,或许有些并未参与作恶。” 张无忌沉吟片刻,冷声道:“也罢。” “今日暂且饶你们一命,但需记住今日的教训。” “若日后再敢与元兵勾结,或残害无辜,我必回来,拆了这少林山门,杀尽所有恶人!” 跪地的弟子们连连磕头:“不敢!我们再也不敢了!” “多谢苏王饶命!” 远处的百姓们再次爆发出喝彩声,比之前更加震天动地。 “苏王威武!” “苏王英明!” “这才是真正为民做主的大英雄!” 老菜农激动得泪流满面:“有苏王在,咱们百姓再也不用受欺负了!” 穿短打的汉子喊道:“苏王,杀得好!这些作恶的和尚就该有这下场!” 张无忌对着百姓们拱手示意,眼神依旧威严:“各位乡亲,今日之事已了。” “少林作恶者已伏法,后续我会让人处理少林事务,归还大家的田地与损失。” “大家可以放心回家,日后若再有欺压百姓之事,只管来找我张无忌!” 百姓们正欲欢呼,山门外突然传来三声沉雷般的佛号。 三道身影踏风而来,黑衣黑索,白发如霜,正是少林三渡渡厄、渡劫、渡难。 三人刚一落地,便被眼前的惨状惊得瞳孔骤缩。 满地尸体鲜血横流,空闻与十八罗汉早已气绝,残存的弟子瑟瑟发抖。 “阿弥陀佛!”渡厄黑索一甩,声音冰寒,“妖人!竟敢屠我少林!” 渡劫目光如刀,死死盯住张无忌:“此仇不共戴天,拿命来偿!” 渡难性子最烈,二话不说,手中黑索如毒蛇出洞,带着破空锐响直取张无忌心口。 韦一笑正欲上前,张无忌却抬手拦住,嘴角勾起一抹戏虐:“三个老东西,来的正好。” “刚好活动活动筋骨,陪你们玩玩。” 黑索转瞬即至,张无忌身形一晃,如清风掠影般避开,指尖甚至轻轻拂过索身。 “就这点力道?还敢称金刚伏魔圈?”他嗤笑一声,脚步变幻,在黑索间隙中闲庭信步。 渡难怒喝,手腕急抖,黑索瞬间分出数道残影,封死所有退路。 张无忌却不慌不忙,左脚一点,身形陡然拔高,避开黑索缠绕,右手屈指一弹。 一道九阳真气破空而出,正中渡难手腕,渡难吃痛,黑索险些脱手。 “二弟,联手!”渡厄沉喝一声,三道黑索同时而动,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巨网。 黑索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劲风卷起地上碎石,朝着张无忌碾压而来。 张无忌眼神微亮,非但不退,反而迎着巨网冲去:“这阵法倒是有点意思。” 他双手翻飞,时而拍向索头,时而点向索身,九阳真气裹挟着劲风,竟将黑索震得连连晃动。 渡厄三人脸色凝重,默契催动内力,黑索突然收紧,如铁箍般朝着张无忌缠去。 “缠住他!”渡劫嘶吼,三人同时发力,黑索上青筋暴起,内力澎湃。 张无忌却突然身形一矮,如泥鳅般从黑索缝隙中滑出,转瞬便绕到渡难身后。 第126章 战三渡 “老和尚,背后空门大开啊。” 他手掌如柳絮般轻轻搭在渡难肩头,指尖似有若无地透着一丝寒气,语气里的戏谑像针一样扎进渡难耳中。 渡难惊觉不对,刚要旋身转身,便觉体内内力如决堤洪水般顺着肩头接触点疯狂外泄,经脉里传来阵阵刺痛。 “不好!是吸功邪术!” 渡难嘶吼着挣扎,双臂发力想挣脱束缚,却被张无忌手掌死死按住,那掌心仿佛生了吸力极强的磁石,任他如何运力都无法挣脱。 张无忌笑眯眯地摇头:“什么邪术,这叫物归原主。” “你们少林欠的债,先从内力开始还。” 渡厄与渡劫见状,急忙催动手中黑索,两道黑索如毒蛇出洞,带着呜呜的破空声直攻张无忌后心要穴。 张无忌头也不回,左手反手一挥,两道浑厚掌风破空而出,掌风裹挟着九阳真气,精准撞在黑索中段。 “铛!” 两声巨响,渡厄二人只觉一股巨力顺着黑索传来,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别急,一个个来,少不了你们的。” 张无忌语气轻松,掌心吸力却愈发强劲,渡难体内的内力流失速度更快了。 渡难浑身抽搐,脸色从涨红变为惨白,气息越来越微弱,四肢渐渐无力,不过片刻,便如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张无忌手下。 “第一个。” 张无忌松开手,渡难直挺挺倒在地上,双目圆睁,体内数十年修为已被吸得一干二净,只剩微弱的喘息。 渡厄双目赤红如血,嘶吼道:“妖人!我杀了你!” 他与渡劫同时催动黑索,两道黑索在空中交织成网,一左一右缠向张无忌四肢,索上内力激荡,竟将周围空气压得微微扭曲。 张无忌身形陡然旋转,周身气流如漩涡般激荡起来,淡金色的九阳真气在他体外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 黑索刚触到护罩,便被一股柔中带刚的力道弹开,索头撞在廊柱上,木屑飞溅。 “太慢了,老东西们。” 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瞬间欺近渡劫身前,右手闪电般探出,直取渡劫胸口膻中穴。 渡劫慌忙挥索格挡,黑索如灵蛇般缠向张无忌手腕,却被张无忌指尖轻轻一弹,一股暗劲顺着索身传去。 渡劫只觉手腕一麻,黑索脱手而飞,钉在院墙上,震得墙面簌簌掉灰。 “轮到你了。” 张无忌手掌顺势按住渡劫胸口,北冥神功全力运转,掌心吸力如黑洞般吞噬着渡劫的内力。 渡劫只觉体内数十年修为如潮水般流失,经脉中空空荡荡,急得双目圆睁,嘶吼道:“妖法!邪术!” “少林列祖列宗,快显灵!” 张无忌嗤笑:“显灵也救不了你这助纣为虐的秃驴。” 他一边吸着内力,一边还能分心闪避渡厄的攻击。渡厄的黑索如毒蛇般缠向他手腕,张无忌左手随意一挥,一道掌风精准击在索中段。 黑索应声弯折,渡厄只觉一股巨力顺着索身传来,手臂又是一阵发麻,连退两步才稳住身形。张无忌身形飘忽不定,如戏耍孩童般戏耍着渡厄。 渡厄的黑索一次次攻空,看着师弟内力不断流失,急得怒吼连连,却始终碰不到张无忌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渡劫气息越来越弱。 “老和尚,你这黑索耍得不错,就是准头差了点。” 张无忌笑道,掌心猛地一吸,一股更强的吸力爆发。 渡劫惨叫一声,浑身瘫软在地,与渡难一样沦为废人,气息奄奄,只剩胸口微弱起伏。 “现在,就剩你了。” 张无忌转头看向渡厄,眼神带着玩味,体内刚吸来的内力在经脉中奔腾,让他战意更盛。 渡厄黑索狂舞,攻势愈发凌厉,索影密集如雨点,笼罩张无忌周身要害,却依旧连张无忌的衣角都碰不到。 反而被张无忌时不时发出的掌风震得手臂发麻。 “妖人!有本事与我正面一战!” 渡厄怒吼,内力催动到极致,黑索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索身绷得笔直,如长枪般刺向张无忌心口。 “正面一战?无趣。” 张无忌身形一晃,利用乾坤大挪移之法瞬间出现在渡厄身后,手掌如重锤般轻轻搭上他的后心。 渡厄浑身一僵,只觉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后心传来,毕生苦修的内力疯狂外泄,经脉里传来火烧火燎的痛感。 “不!我的内力!” 渡厄挣扎着想要转身,双手紧握黑索想向后挥击,却被张无忌死死按住后心,动弹不得。 “别挣扎了,乖乖把内力交出来,还能少受点罪。” 张无忌语气轻松,仿佛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掌心吸力丝毫未减。 韦一笑站在一旁,衣袍被两人打斗的劲风掀得猎猎作响,看得连连点头:“苏王这戏耍的本事,可比武功还厉害,三渡在他手下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片刻之后,渡厄内力耗尽,软软倒在地上,三渡皆成废人,气息奄奄,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张无忌收回手掌,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内力在经脉中奔腾,嘴角勾起一抹冷冽:“作恶多端,该上路了。” 他抬手凝聚内力,掌心泛起淡金色的光芒,九阳真气在掌心汇聚,正要拍下。 一道苍老却磅礴的佛号突然响彻天地,震得庭院内的落叶都簌簌作响。 “阿弥陀佛!住手!” 一道金色掌影破空而来,掌影如磨盘大小,带着浩瀚无边的佛力,直取张无忌后心。 掌风未至,一股厚重的压迫感已笼罩在张无忌身上。 张无忌脸色微变,侧身急避,同时反手拍出一掌,掌心与金色掌影擦身而过,一股巨力传来,竟将他震退三步,脚下青砖被踩得裂开细纹。 “哦?还有高手?” 张无忌稳住身形,体内内力快速运转,化解着掌力带来的震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能将他震退的人,江湖上可不多见。 只见一道灰袍身影踏空而来,身影如一片落叶般轻盈,落地时悄无声息,周身佛力萦绕,形成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竟让张无忌都感受到了一丝压迫。这和尚面容古朴,眉眼间透着慈悲,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双手合十,静静站在庭院中央。 “阁下是谁?敢管我张无忌的事?” 张无忌眼神一凝,体内内力暗暗运转,语气带着挑衅,他可不怕什么少林高手。 灰袍和尚双手合十,声音平静却有力,如洪钟般传入众人耳中:“老衲无名,忝为少林护寺僧人。” “施主屠戮少林弟子,已然造下无边杀孽,还请住手,随老衲回少林忏悔,尚可化解部分业障。” 渡厄三人见来人,眼中露出狂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无名大师!救我们!这妖人毁我修为,要杀我们!” 无名和尚瞥了一眼三渡,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三位师兄执念太深,勾结元兵,残害百姓,种下恶因,才有今日恶果,此事本是你们咎由自取。” 他转头看向张无忌,目光深邃,带着一丝劝诫:“但施主杀戮过重,恐遭天谴,老衲劝你回头是岸,莫要再造杀孽。” 第127章 少林顶级高手 张无忌嗤笑一声,语气带着不屑:“回头是岸?他们勾结元兵,残害百姓的时候,怎么不回头?怎么不想着造下的杀孽?今日我替天行道,斩杀恶人,何谈杀孽?” 无名和尚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惋惜:“世间恩怨,并非杀戮就能了结,施主若执意如此,只会陷入仇恨循环,永无宁日。 施主若再执迷不悟,老衲只能出手领教了,届时刀剑无眼,恐伤了施主。” 张无忌体内内力翻腾,战意盎然,掌心再次泛起光芒: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这无名和尚,有何本事能拦我!” 韦一笑上前一步,低声道: “苏王,这和尚气息诡异,周身佛力深厚,恐是少林隐藏的顶尖高手,小心为妙,莫要轻敌。” 张无忌摆了摆手,眼神轻蔑,语气带着自信:“无妨,再多来几个,也不够我玩的,今日我倒要看看,少林还有多少隐藏的高手。” 无名和尚眼神微沉,周身佛力愈发浓郁,金色光晕越来越亮,庭院内的空气都仿佛变得厚重起来:“施主冥顽不灵,休怪老衲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如一道灰影般冲向张无忌,掌影翻飞,数道金色掌力同时朝着张无忌攻来。掌影如莲花绽放,每道掌风都裹挟着梵音震荡,地面青砖应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声势骇人。 张无忌见状,不敢大意,身形陡然向后飘出丈许,同时双手快速结印,北冥真气与九阳真气在掌心交融,形成一道浑厚的气墙。 第一道金色掌力撞在气墙上,发出一声闷响,气墙微微晃动,却未被攻破。 不等张无忌喘息,无名和尚已欺近身前,左掌护胸,右掌再次拍出。 这一掌比之前更加强劲,金色掌影上竟浮现出细小的梵文,佛力更盛,掌风扫过,庭院内的石凳都被掀飞。 张无忌眼神一凛,不再闪避,右掌猛地推出,九阳真气全力爆发,淡金色的掌力与金色掌影轰然相撞。 两股力量在空中交锋,金色佛力与淡金真气炸开,一股环形气浪向四周扩散,庭院内的石桌石凳瞬间被震得粉碎,院中古槐的枝干都被气浪扫得弯折,落叶漫天飞舞。 张无忌只觉一股厚重的佛力顺着手臂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体内内力一阵翻腾。 他咬牙催动北冥神功,试图吸收部分佛力,却发现这佛力刚正浑厚,根本无法吸收,反而被震得后退两步。 “好一个刚正佛力!” 张无忌心中暗赞,手上却不停,身形一闪,绕到无名和尚左侧,右手成爪,直取无名和尚肩头,想攻其不备。 无名和尚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左脚轻轻一点地面,身形顺时针旋转半圈,避开张无忌的爪击,同时左掌反手拍出,掌风直取张无忌肋下,角度刁钻。 张无忌见状,急忙收腹闪避,同时右脚踢出,脚尖带着一股劲风,攻向无名和尚膝盖。无名和尚膝盖微屈,避开踢击,右掌再次拍出,掌影如潮,将张无忌周身要害尽数笼罩。 两人在庭院中快速交手,身影快得只剩残影,掌风碰撞的闷响不绝于耳。 金色佛力与淡金真气在空中交织,照亮了整个庭院,韦一笑站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这无名和尚的武功,竟真的能与张无忌抗衡。 没等韦一笑心绪平复,无名和尚掌法陡变,原本舒展的掌影骤然收紧,如密集的金针刺向张无忌周身要害。每道掌风都裹着更浓的佛意,梵音在庭院中盘旋,竟让张无忌的内力运转都慢了半拍。 张无忌急忙旋身闪避,右掌拍出一道九阳真气抵挡,可掌力刚触到佛力,便如泥牛入海般消散。他心头一沉,只觉手臂发麻,被迫后退两步,脚下青砖被踩出浅坑。 这是他交手以来,第一次如此明显地落入下风。慌乱间,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人影,正是太师父张三丰曾提及的少林扫地僧。当年听闻那高僧能以佛法化武功,举手间平息顶尖争斗,此刻无名和尚的气度与实力,竟与传说中的扫地僧如出一辙! “苏王!他掌法藏着禅劲,别硬接!” 韦一笑在旁急喊,见张无忌身形凝滞,忍不住想上前相助,却被两人交手的气浪逼得又退了三步。 张无忌回过神,刚要调整招式,无名和尚已欺至近前。左掌虚晃引开他的注意力,右掌直取他心口,掌尖泛着的金光里,竟能看到细微的佛文流转。 张无忌慌忙侧身,堪堪避开心口要害,却被掌风扫中肩头。一股温和却霸道的佛力渗入体内,瞬间打乱了他的真气,他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肩头衣衫瞬间被震得粉碎,皮肤泛起一片红肿。 他咬牙稳住身形,双手快速结印,北冥真气在掌心凝聚,试图吸扯对方的佛力。可指尖刚触到无名和尚的衣袖,便被一层无形的气罩弹开,连半分力道都借不到。 “施主,你的武功本可造福武林,何苦困在仇恨里?” 无名和尚停下攻势,语气依旧平静,周身的金色光晕却丝毫未减,“若你愿停手,老衲可代少林化解过往恩怨。” 张无忌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迹,眼神却依旧锐利:“化解?那些被少林勾结元兵害死的百姓,谁来替他们化解?”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紊乱的真气强行稳住,“即便你真有扫地僧的本事,今日我也不会退!” 话音落,张无忌身形一闪,不再被动防御。双掌交替拍出,九阳真气的刚猛与北冥真气的阴柔交织,形成一黑一金两道劲气,如双龙出海般攻向无名和尚。 可无名和尚只是微微抬手,掌心佛力流转,竟将两道劲气轻轻拨开。他脚步未动,只凭掌法的精妙,便将张无忌的全力一击化解,甚至没让劲气波及周围的草木。 张无忌瞳孔微缩,又一次被震退。这次他退得更远,后背撞在院中的古槐树干上,震得枝叶簌簌掉落。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的真气越来越滞涩,无名和尚的佛力仿佛如影随形,不断压制着他的内力。 韦一笑看得额头冒汗,却不敢贸然上前。他很清楚,以自己的武功,此刻加入战局,不仅帮不了张无忌,反而会成为对方的破绽。 “施主,再执迷下去,只会伤及自身。” 无名和尚缓缓上前,每一步落下,地面的青砖上都泛起一圈淡淡的金光,“老衲不想伤你,还请回头。” 张无忌扶着树干站起身,体内的九阳真气缓缓修复着受损的经脉。他看着无名和尚,心中愈发确定:这等举重若轻的实力,这等以佛法驾驭武功的境界,除了扫地僧那般的隐世高人,江湖中再无第二人能做到! “要我回头,除非少林为那些死去的百姓偿命!” 张无忌怒吼一声,再次冲向无名和尚。这次他不再保留,将乾坤大挪移的法门融入掌法,试图以招式的变幻寻找对方的破绽。 可无名和尚的掌法看似缓慢,却总能提前封死他的进攻路径。掌风过处,佛力如网,将张无忌的所有招式都困在其中。不过片刻,张无忌的身上又添了几道新的伤痕,气息也渐渐急促起来。 第128章 佛隐梵音荡魔心 张无忌踉跄后退,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深深脚印。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涌出,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刺目。 好厉害的佛门功法!他咬着牙说道,强咽下残余的血沫。扶着古槐树干的手微微颤抖,肩头的红肿已转为青紫。 体内真气如脱缰野马般四处冲撞。九阳神功的自行疗愈速度,竟远远跟不上那精纯佛力造成的持续损伤。 他死死盯着无名和尚周身那层凝实如鎏金的佛光,那光芒仿佛有生命般流转不息。 一个荒诞却唯一的解释浮上心头,让他的心直往下沉。张无忌猛地抬头,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大师这般修为......莫非是少林寺传说中的扫地僧?可据我所知,那位高僧早已圆寂多年!你究竟是谁? 无名和尚闻言,掌势微收,周身翻涌的金色佛力如潮水般稍稍平复。 他双手合十,眼中掠过一丝看尽红尘的沧桑。阿弥陀佛。施主好眼力。 声音平和却带着洞穿岁月的力量:名号不过虚妄,扫地僧也罢,无名僧也好,皆是一副皮囊。施主既已猜到,老衲亦无需隐瞒。 不错,老衲正是当年藏经阁中一扫帚度余生的僧人。 这不可能!张无忌脱口而出,气息因内伤而急促不稳。人力岂能胜天年?大师如何能活到今日? 扫地僧缓缓抬起眼帘,目光深邃如千年古井。施主着相了。生死之间,亦有法门。 老衲机缘巧合,亦曾习得北冥神功,并以佛法为基,将其臻至大成之境。 他顿了顿,继续道:北冥之水,其深无极,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真气循环往复,生生不息,滋养肉身神魂,超脱寻常武学樊笼。 再活百余载,于老衲而言,并非难事。 北冥神功?!张无忌心神剧震,几乎站立不稳。他赖以成名的绝学之一,竟在此刻于一位少林神僧身上听闻。 这......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脸上写满震惊。 自己方才无法吸收其半分佛力,此刻终于有了答案。同源而不同宗,对方的北冥根基,远胜自己! 正是。扫地僧语气依旧平淡如水。然北冥于施主,是海纳百川,化他人内力为己用,终是外求。 于老衲,是内修己身,以佛法炼化真气,返照空明,成就无上佛力。 他微微摇头:施主只知其,未知其与之奥义。执着于仇恨,更蒙蔽了你对北冥真谛的洞察。 张无忌脸色煞白,先前那不可一世的战意与自信在此刻摇摇欲坠。 他引以为傲的九阳神功、乾坤大挪移,乃至北冥神功,在对方那浑然一体、深不可测的佛力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每一招每一式都如同泥牛入海,被那浩瀚佛力化解于无形。 韦一笑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他虽未完全明白北冥神功之奥妙,但扫地僧三字和再活百余载已足够让他魂飞魄散。 我的老天爷......他倒吸一口凉气,这老和尚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急切的看向张无忌,只见其嘴角不断溢血,气息萎靡,显然已是强弩之末。那青紫的肩头伤势正在不断恶化,佛力如同附骨之疽,持续侵蚀着他的经脉。 苏王!韦一笑忍不住再次呼喊,声音带着绝望。留得青山在啊!咱们从长计议!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内翻江倒海般的痛楚。他看了一眼韦一笑,眼神中之前的狂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清明。 他嘴唇微动,以内力将声音逼成一线,清晰地送入韦一笑耳中。蝠王,听我说。这老僧修为深不可测,今日我们讨不了好。 你速速赶往武当山,求见太师父张三丰。普天之下,或许只有他老人家能与这位神僧周旋。 韦一笑闻言一怔,随即面露难色。苏王,这怎么行?你我同为法王,我韦一笑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要战便一起战,要退便一起退!让我独自逃生,万万不能! 张无忌强提一口真气,语气诚恳而急切。蝠王,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你看不出来吗?这扫地僧的修为已臻化境,你我联手也绝非其敌。 若是一味逞强,不过平添两条性命。我还能撑上一时半刻,你快去快回,或有一线生机。 他加重语气:看在明教上下数万兄弟的份上,还请蝠王务必走这一趟! 扫地僧静静立于原地,并未出手阻拦二人的传音交谈。他周身佛光流转,仿佛与这月色、这古刹融为一体。 待到二人交谈稍歇,他才缓缓开口。施主让同伴离去,是明智之举。又何苦自己留下,行这螳臂当车之事? 张无忌擦去嘴角的血迹,勉强站直身体。体内残存的九阳真气与北冥真气再次艰难地汇聚。 大师说笑了。我张无忌虽然不才,却也懂得什么是义之所在。 他们勾结元兵,残害百姓的时候,可曾想过螳臂当车?今日我就是要替天行道! 扫地僧叹息一声,那叹息声仿佛带着千斤重担。冤冤相报何时了。少林之过,自有其因果承负。 施主今日若殒身于此,明教赤焰苏王遇难,江湖再起波澜,又该添多少杀孽?这岂是那些逝者所愿见? 韦一笑在一旁听得真切,心知张无忌所言在理。他狠狠一跺脚,眼中满是挣扎。 苏王......他声音哽咽,你一定要撑住! 张无忌强笑道:蝠王放心,我这条命硬得很。快去! 韦一笑重重顿首:属下定当不负所托!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张真人请来! 说罢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烟,朝着武当山的方向急掠而去。那身影在月色下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重重殿宇之间。 扫地僧并未阻拦,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韦一笑消失的方向。随即又将目光落回张无忌身上。 施主既已安排好后路,又何必执着于这一时之争? 张无忌强忍体内剧痛,朗声道:大师不懂。有些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才是大丈夫! 今日即便战死在此,也要叫天下人知道,明教赤焰苏王张无忌,绝非贪生怕死之辈! 执迷不悟。扫地僧轻轻摇头,周身佛光再盛。既然如此,老衲只好请施主在少林小住些时日了。 张无忌怒极反笑:那就看看大师留不留得住我! 话音未落,他已然催动全身功力,双掌齐出。这一次,他不再追求招式的精妙,而是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愤怒与不屈,尽数融入这最后一击之中。 来吧!让我领教领教少林绝学!他大喝一声,淡金色的光芒混合着北冥真气的幽暗,形成一道扭曲不稳的光柱,悍然冲向扫地僧。 那光柱所过之处,地面青砖纷纷碎裂,带起漫天尘埃。整个庭院都在这一击之下微微震颤。 第129章 找张三丰求救 扫地僧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真正的惋惜。可惜了这身修为。 他不再多言,右掌缓缓平推而出。动作看似缓慢,却后发先至。 掌心中,一个由纯粹金色佛力凝聚的字佛印旋转浮现。初时只有巴掌大小,离掌之后却迎风便长。 阿弥陀佛。他低诵佛号,那佛印瞬间化作磨盘大小,带着镇压一切邪妄、涤荡所有尘埃的煌煌佛威。迎向了张无忌的拼死一击。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声音的嗡鸣。那声音并不刺耳,却让整个少室山都为之一震。 字佛印与张无忌的掌力光柱接触的瞬间,那凝聚了张无忌毕生修为的光柱,如同冰雪遇烈阳,寸寸瓦解、消融。 佛印去势不减,轻飘飘地印在了张无忌的胸膛之上。 噗......张无忌身体剧震,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太师父......弟子...... 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庭院尽头的墙壁上。坚硬的墙壁被砸出一个人形凹坑,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他沿着墙壁滑落在地,瘫软如泥。周身真气彻底涣散,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已失去。视线迅速模糊,只能看到那金色的身影缓缓走近。 耳畔最后回荡的,是那平静而悠远的佛号。阿弥陀佛...... 意识沉入黑暗之前,他唯一的念头是:蝠王,一定要请来太师父...... 庭院内,尘埃渐定。只剩下扫地僧独立其中,看着倒地不起的张无忌,默然不语。 古槐的枝叶仍在微微颤动,仿佛在诉说着方才那场短暂却注定震撼武林的对决。 风起,卷起地上的落叶与碎石。掠过那片片青砖上的裂纹。也掠过了昏迷者染血的衣襟。 月光如水,静静洒在扫地僧苍老的脸上。他俯身探了探张无忌的脉息,轻轻叹了口气。 痴儿,何苦如此。随即袍袖一拂,一股柔和的佛力托起张无忌的身子。缓缓向着少林寺深处走去。 远处,韦一笑的身影在月色下疾驰,时不时回头望向少林方向,脸上写满担忧。 苏王,一定要撑住啊......他喃喃自语,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张无忌艰难地睁开双眼,只觉得浑身剧痛难当。他想要运功调息,却发现体内真气凝滞,七经八脉都被一股柔和的佛力封锁。 该死......他低声咒骂,这才发现自己被粗重的铁链五花大绑,关在一间禅房之中。 门外传来少林弟子的交谈声: 这魔头总算被制服了,方丈大师英明! 可不是吗,要不是扫地僧出手,还不知道要死多少师兄弟。 听说他已经醒了,要不要去禀报方丈? 张无忌挣扎着想要挣脱铁链,却发现浑身使不上半分力气。他苦笑着自语:没想到我张无忌也有今日...... 就在这时,禅房门被推开,几个少林弟子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人冷笑道:苏王殿下,既然醒了就别装睡了。 张无忌抬起头,眼神凌厉:你们这般对待客人,就是少林的待客之道? 另一个弟子嗤笑道:客人?你杀我少林弟子数十人,也配称客人? 那是他们该死!张无忌怒道,勾结元兵,残害百姓,这就是你们少林的慈悲为怀? 放肆!为首的弟子抬手就要打,却被一个苍老的声音制止。 阿弥陀佛。扫地僧缓缓走进禅房,退下吧。 众弟子连忙行礼退下。扫地僧看着张无忌,轻叹道:施主何必执迷不悟。 张无忌冷笑道:大师封我经脉,绑我在此,就是要我悟道? 非也。扫地僧摇头,老衲只是不愿见施主再造杀孽。待你心平气和,自会放你离去。 心平气和?张无忌怒极反笑,看着那些无辜百姓惨死,你叫我如何心平气和? 扫地僧平静地看着他:冤冤相报何时了。施主可知,你今日所杀之人,也有父母妻儿? 那被元兵残害的百姓就没有父母妻儿吗?张无忌反问。 二人对视片刻,扫地僧缓缓道:待武当来人,再作计较。 与此同时,韦一笑正在武当山上疾驰。 张真人!张真人!他顾不上礼仪,直接冲进真武大殿。 张三丰正在打坐,闻声睁开双眼:韦蝠王何事如此惊慌? 不好了!苏王被少林扣下了!韦一笑气喘吁吁地说。 这时张翠山和殷素素也闻声赶来。殷素素急道:韦蝠王,你说清楚,无忌怎么了? 韦一笑将事情经过快速说了一遍。当听到张无忌被扫地僧所伤时,殷素素险些晕倒。 我的无忌......她泪流满面,张翠山,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救儿子啊! 张翠山也是心急如焚,但还是强自镇定:师父,您看这...... 张三丰缓缓起身,白眉紧锁:扫地僧......没想到这位前辈还在世。此事棘手啊。 师父!张翠山跪倒在地,求您救救无忌! 张三丰扶起爱徒,沉声道:翠山,素素,你们随老道即刻前往少林。韦蝠王,劳烦你再去光明顶求援。 韦一笑连忙道:张真人放心,我这就去!不过那扫地僧实在厉害,您千万小心。 殷素素擦干眼泪,咬牙切齿:若是无忌有个三长两短,我天鹰教定与少林势不两立! 张三丰摇头叹道:莫要说气话。当务之急是救出无忌。你们速去准备,我们即刻出发。 张翠山担忧地说:师父,那扫地僧的修为...... 张三丰目光深邃:当年在华山之巅,老道曾与这位前辈有一面之缘。他的修为,确实深不可测。 另一边,少林寺中。 张无忌试图运功冲击被封的经脉,却每次都痛得冷汗直流。 不必白费力气了。扫地僧不知何时又出现在禅房中,老衲的封印,不是你能冲开的。 第130章 风云际会少林寺 张无忌冷笑道:大师是要关我一辈子? 待你想通之时,自会放你离去。扫地僧淡淡道。 想通什么?想通你们少林可以肆意妄为?想通那些枉死的百姓活该? 扫地僧沉默片刻:少林确有不是之处,但施主以杀止杀,又何尝不是造孽? 那大师以为该如何?张无忌怒极反笑,难道要那些百姓白死不成? 因果循环,自有报应。施主何必执着? 我执着?张无忌猛地抬头,若是大师的亲人被残害,你也能这般超脱吗? 扫地僧眼中闪过一丝波动,随即恢复平静:阿弥陀佛...... 就在这时,一个少林弟子匆忙来报:师叔祖,武当张真人求见。 扫地僧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来得真快。 张无忌闻言精神一振:太师父来了! 扫地僧看了张无忌一眼,对弟子道:请张真人到罗汉堂相见。 此时,少林寺山门前,张三丰一行正要入寺,却被知客僧拦住。 张真人见谅,方丈有令,今日闭寺谢客。 殷素素怒道:少装模作样!快把我儿子交出来! 张翠山拉住妻子,沉声道:还请通报方丈,武当张翠山求见。 知客僧为难道:这...... 阿弥陀佛。扫地僧的声音从寺内传来,张真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只见扫地僧缓步走出,身后跟着几位少林高僧。 张三丰一见扫地僧,顿时勃然大怒:好你个老秃驴!竟敢伤我徒孙! 这番突如其来的怒骂,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谁都没想到,一向仙风道骨的张真人竟会如此失态。 扫地僧也是一怔,随即苦笑道:张真人何必动怒...... 动怒?张三丰须发皆张,我徒孙若有半点闪失,老道今天就拆了你这少林寺! 殷素素也哭喊道:老和尚,我儿子在哪里?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张翠山虽然也是心急如焚,但还是劝道:师父,先问清楚情况...... 问什么问!张三丰怒道,这老秃驴仗着年纪大就欺负小辈,还要怎么问? 扫地僧叹了口气:张真人,多年不见,你的脾气还是这般火爆。 少跟我套近乎!张三丰指着扫地僧的鼻子骂道,当年在华山之巅,看你还是个明白人,如今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一位少林高僧看不过去,出言道:张真人,请注意言辞! 注意言辞?张三丰冷笑,你们囚禁我徒孙的时候,怎么不注意注意德行? 扫地僧缓缓道:张施主杀我少林弟子数十人,老衲不得不出手制止。 放屁!张三丰直接爆了粗口,若不是你们少林弟子勾结元兵,残害百姓,我徒孙会找上门来? 他越说越气,指着扫地僧的鼻子继续骂道:你们少林不管教好自己的弟子,反倒怪我徒孙为民除害?这是什么道理? 张翠山也忍不住道:大师,此事确实是少林有错在先。 殷素素哭着说:我儿子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你们要是伤了他,我跟你们拼命! 就在这时,寺外传来一声长啸。 明教杨逍,率众前来拜山! 只见杨逍率领明教高手疾驰而来,韦一笑也在其中。 杨逍朗声道:少林扣我明教苏王,是何道理? 杨逍见到张三丰,连忙行礼:张真人,苏王现在情况如何? 张三丰怒气未消:被这老秃驴关着呢! 扫地僧面对众人的指责,依然神色平静:各位稍安勿躁。张施主安然无恙。 安然无恙?张三丰瞪大眼睛,那你把他叫出来让老道看看! 扫地僧对身边弟子道:带张施主来罗汉堂。 当张无忌被带到罗汉堂时,张三丰一个箭步上前,仔细检查他的伤势。 无忌,你怎么样?这老秃驴没把你怎么样吧? 张无忌感动地说:太师父,我没事,只是经脉被封住了。 张三丰转头怒视扫地僧:老秃驴,你凭什么封我徒孙经脉? 扫地僧缓缓道:张施主杀气太重,老衲不得已而为之。 好个不得已!张三丰冷笑,你们少林弟子残害百姓就是不得已?我徒孙为民除害就是杀气太重? 杨逍也怒道:大师这般偏袒自家人,未免有失公允! 张翠山沉声道:还请大师立即解开无忌的封印。 扫地僧环视众人,缓缓道:既然各位都要讨个说法,老衲有个提议。 张三丰不耐烦地说:有屁快放! 三日之后,老衲与张真人在少室山巅论道。若张真人胜,老衲立即放人,并亲自整顿少林。若老衲侥幸获胜...... 他看向张无忌:就请张施主在少林清修三年,化解心中戾气。 张三丰冷哼一声:说来说去,还是要打!好,老道就陪你过过招! 他指着扫地僧的鼻子说:老秃驴,三日后,老道定要让你知道,欺负我徒孙的代价! 张无忌急忙道:太师父,这老和尚很厉害,您要小心! 张三丰傲然道:放心,太师父今天就给你出这口恶气! 就在张三丰与扫地僧对峙之际,一直沉默的殷天正突然怒喝一声:老秃驴!你竟敢如此欺辱我外孙! 只见他白发飞扬,双掌间已凝聚起浑厚的内力,整个人如苍鹰般腾空而起,直扑扫地僧而去。 天正不可!张三丰急忙出声阻止,却已来不及。 张无忌更是惊呼:外公小心! 扫地僧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他甚至连姿势都未曾改变,只是随手一挥衣袖。 一股柔和的佛力如春风般拂过,殷天正那凌厉的攻势竟在瞬间消散于无形。更令人震惊的是,他整个人像是撞在一堵无形的墙上,被震得倒飞出去。 噗——殷天正一口鲜血喷出,身形踉跄后退。 殷教主!杨逍眼疾手快,一个闪身上前扶住殷天正,同时运功帮他化解体内残存的佛力。 好......好厉害的功夫......殷天正脸色苍白,在杨逍的搀扶下勉强站稳。 张无忌见状急得目眦欲裂:外公!你没事吧? 他转向扫地僧怒斥:大师为何下此重手? 第131章 明教勾结元朝 扫地僧依旧神色平静:老衲并未用力,是殷教主自己的内力反噬所致。 杨逍一边为殷天正运功疗伤,一边沉声道:大师修为高深,何苦与后辈一般见识? 殷天正喘着粗气,不甘地说:老秃驴,你伤我外孙,今日老夫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讨个公道! 说着又要上前,却被杨逍死死拉住。 殷教主且慢!杨逍低声道,这老和尚武功深不可测,硬拼不得。 张三丰此时也来到殷天正身边,伸手搭在他的脉门上,眉头紧锁:好精纯的佛门内力。 他转向扫地僧,语气中带着责备:前辈出手未免太重了。 扫地僧微微摇头:张真人应当明白,老衲若真有伤人之心,殷教主此刻已经是个死人了。 张翠山急忙上前查看岳父的伤势,担忧地说:岳父,您感觉如何? 殷素素更是泪流满面:爹,您这是何苦啊! 她转身对扫地僧哭诉:大师,我爹也是一时情急,您何必与他计较? 扫地僧看着这一家老小,终于轻轻叹了口气:罢了。 他缓步走向殷天正,杨逍立即警惕地挡在前面:大师还想做什么? 让老衲为殷教主疗伤。扫地僧平静地说。 张三丰沉吟片刻,对杨逍点了点头:让他来吧。 在杨逍警惕的目光中,扫地僧伸手在殷天正背上轻轻一拍。只见一股柔和的金光闪过,殷天正苍白的脸色顿时恢复红润。 这......殷天正感受着体内顺畅的内息,不禁愣住了。 张无忌见状,急忙道:大师既然肯为我外公疗伤,为何不能放过那些被少林弟子残害的百姓? 扫地僧收回手掌,目光深邃:一码归一码。殷教主是因老衲受伤,老衲自然要负责。但少林与元兵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杨逍冷笑道:好个从长计议!莫非大师要等到更多百姓遭殃才肯出手? 这时,一直在旁观察的韦一笑突然开口:苏王,各位,我方才在寺外发现了一些东西。 他从怀中取出一叠书信:这是在少林弟子房中搜到的,都是与元兵往来的密信!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一位少林高僧怒道:你竟敢擅闯我少林禁地! 韦一笑冷笑道:若不是你们先扣押我教苏王,韦某也不会出此下策。 张三丰接过书信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沉:前辈,现在你还有何话说? 扫地僧看着那些书信,终于长叹一声:是老衲管教不严。 他环视在场众人,缓缓道:三日后,不论论道结果如何,老衲都会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张无忌急切地说:为何要等三日?现在就不能处置那些恶徒吗? 扫地僧目光如电:因为老衲要查清的,不只是少林弟子的罪行,还有明教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杨逍勃然变色:大师此言何意? 扫地僧缓缓从袖中取出另一封信:这是老衲在遇害弟子身上找到的,上面详细记录了明教与元兵的某些......交易。 这一下,连张无忌都愣住了:这不可能! 整个罗汉堂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杨逍脸色骤变,上前一步沉声道:大师,这封信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我明教上下齐心抗元,怎会与元人勾结? 扫地僧平静地展开信件:这上面有明教教主的印信,作何解释? 张无忌不可置信地看向杨逍:杨教主,这......这是真的吗? 殷素素急忙拉住儿子的手:无忌,先听杨教主解释。 杨逍深吸一口气,环视众人:这印信三个月前就已失窃,当时便传令各分坛严加戒备。没想到竟被用来伪造信件! 韦一笑也急忙作证:确实如此,此事光明顶上人尽皆知! 张三丰白眉紧皱:前辈,此事蹊跷,恐怕另有隐情。 扫地僧却是不为所动,又从袖中取出几封书信:若是栽赃,为何这些往来信件时间跨度长达半年?而且笔迹与杨教主的亲笔奏报如出一辙。 张翠山接过信件仔细端详,脸色越来越凝重:这......这确实是杨教主的笔迹。 杨逍急忙抢过信件,只看了一眼就脸色大变:不可能!我从未写过这些信! 殷天正冷笑道:好个明教教主!莫非连我天鹰教也要欺瞒? 张无忌痛苦地抱住头:到底谁说的是真的?杨教主,请你如实相告! 杨逍直视张无忌的双眼:苏王,我杨逍对明教、对天下苍生,从无二心!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扫地僧突然开口:杨教主,你可还记得三个月前,你曾在襄阳与元将察罕特穆尔密会?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张无忌踉跄后退:杨教主,这......这是真的吗? 杨逍面色惨白,嘴唇颤抖:大师......你......你如何得知? 韦一笑不可置信地看着杨教主:教主,你当真与元将私下会面? 杨逍长叹一声,终于坦白:确有此事。但我是为了救出被俘的五行旗弟兄! 他转向众人,急切地解释:当时元军扣押了三百多名五行旗教众,要以叛逆罪处决。我不得已才私下与察罕特穆尔谈判,用缴获的军械换回了弟兄们的性命。 殷素素质疑道:即便如此,为何不与众兄弟商议? 杨逍苦笑道:此事若传出去,难免动摇军心。我本想暗中解决,没想到...... 扫地僧缓缓道:即便如此,与元将私下交易,终究有损抗元大业。 张无忌却突然抬头:不!杨教主是为了救人,何错之有? 他转向扫地僧,语气坚定:若换作是大师,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三百多条性命白白牺牲吗? 张三丰也开口道:前辈,此事虽有不妥,但情有可原。 殷天正却是不依不饶:即便如此,也该与各派首领商议,岂能独断专行? 杨逍突然正色道:殷教主说得对。此事确实该与众位商议,杨逍愿承担一切责任。 张无忌连忙道:杨教主请起,你的苦心,我明白了。 他转向扫地僧:大师,现在可以证明明教的清白了吗? 扫地僧却微微摇头:还有一事未明。 他又取出一封密信:这封信上提到,杨教主曾向元军提供义军的行军路线。 杨逍看到这封信,终于忍无可忍:这纯属污蔑!大师若是不信,可立即传唤五行旗众弟兄对质! 第132章 明教被冤枉了? 韦一笑怒目圆睁,须发皆张,声音在罗汉堂内回荡:我韦一笑愿以性命担保杨教主的清白!若有一字虚言,教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烛火在众人激动的气息中摇曳不定,将墙上的罗汉像映照得如同活过来一般。堂内一片哗然,明教众人个个义愤填膺,几位旗主已经按住了腰间兵刃,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杨逍负手而立,神色平静,但眼中却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他身为明教教主,此刻虽被诬陷,却仍保持着应有的气度,只是那微微握紧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声音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大师,我以性命担保,杨教主绝不会背叛抗元大业。杨教主统领明教以来,一直以驱逐元兵为己任,这些年来明教牺牲的弟兄数以千计,又怎会与元军勾结? 殷素素脸色骤变,急忙上前拉住儿子的衣袖:无忌!不可妄言!大师面前,不得无礼! 张翠山也急忙拱手:大师,此事蹊跷,其中必有隐情,还望详查,切莫妄下结论。他声音温和,但紧握的拳头显露出内心的紧张。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寺外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如玉石相击,打破了堂内的紧张气氛: 且慢!我可以证明杨教主的清白!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周芷若扶着一位重伤的峨眉弟子缓步走了进来。她白衣胜雪,步履轻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那重伤的峨眉弟子满身血污,每走一步都显得极为艰难,在地上留下斑斑血迹。 张无忌又惊又喜:周姑娘!你怎么来了? 周芷若向众人行了一礼,目光扫过堂内众人,最后定格在扫地僧身上:启禀大师,我峨眉派弟子前日在元军大营附近巡查时,偶然救下了这位重伤的五行旗弟兄。 她转向扫地僧,声音清越:这位兄弟亲耳听闻、亲眼目睹了元军伪造信件的全过程! 那位重伤的弟子艰难地抬起头,声音微弱却清晰:大师...那些信...都是元军师爷模仿杨教主笔迹所写...他们...他们还特意找了人模仿杨教主的声音...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继续道:杨教主...是清白的...是元军的诡计...他们要挑拨...少林与明教的关系... 话音刚落,他便晕了过去。周芷若连忙扶住他,从怀中取出金创药为他止血。堂内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杨逍缓步上前,俯身探查那弟子的伤势,随即取出一枚药丸递与周芷若:这是我明教秘制的疗伤圣药回春丹,快给他服下。 扫地僧沉默良久,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几分。终于,他长叹一声:看来,是老衲被蒙蔽了。 他转向杨逍,深深一揖:老衲向杨教主和明教众位赔罪。 杨逍神色不变,还礼道:大师明察秋毫,还杨某一个清白便是。 杨逍目光如电,突然迈前一步:且慢!大师能否告知,这些伪造的信件是从何处得来? 扫地僧神色一凛:是一位自称明教弟子的年轻人送来的。 韦一笑急问:那人什么模样?可还记得特征? 扫地僧略作回想,描述道:约莫二十出头,左眉有一道寸许长的刀疤,说话带着川蜀口音,右手虎口处有一道明显的疤痕。 杨逍与韦一笑对视一眼,齐声惊呼:是陈友谅! 张无忌愕然:是那个叛出丐帮、投靠元军的陈友谅? 杨逍冷笑一声,眼中寒光乍现:正是此贼!没想到他投靠元兵后,竟使出这等毒计,欲要挑拨少林与明教的关系!此贼不除,后患无穷! 扫地僧闭目沉思片刻,缓缓道:看来,老衲是被有心人利用了。 他转向张无忌,伸手在他身上轻轻一拍,一股温和的内力涌入,解开了他的经脉封印:张公子,老衲错怪你了。 张无忌运转内力,发现经脉已通,脸上却毫无喜色。他缓缓抬头,目光中闪烁着复杂的神色:大师,经脉可通,但心中的结,却不是这么容易解开的。 他转向张三丰,语气坚定:太师父,无忌今日也不想就此作罢。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殷素素急忙拉住儿子:无忌,你疯了吗? 张无忌轻轻挣脱母亲的手,向前一步:大师,今日您不问青红皂白便对晚辈出手,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张三丰闻言,白须无风自动,哈哈大笑:好!好徒孙!这才像我武当派的传人!老秃驴,听见没有?连我徒孙都不肯吃这个亏! 扫地僧双眉微皱:那张公子的意思是? 张无忌目光如炬:晚辈不敢与大师动手,但请大师给我明教一个交代!今日之事,不仅关系杨教主清白,更关系我明教声誉! 韦一笑立即附和:教主说得对!少林必须给个说法! 五散人也纷纷上前:今日若不给个交代,我明教绝不会善罢甘休! 张三丰更是怒不可遏:老秃驴,听见没有?今日之事,你必须给老道和明教一个交代!否则休怪老道不讲情面! 扫地僧环视众人,见明教群情激愤,武当派更是怒目而视,终于长叹一声:既然如此,老衲愿与张真人三日后在少室山顶一战。若老衲败了,少林从此听从明教调遣,共同抗元。若张真人败了... 若老道败了,今日之事一笔勾销!张三丰毫不犹豫地接道,而且武当派从此不再追究! 不可!张无忌急忙阻止,太师父,您年事已高,何必... 闭嘴!张三丰怒喝一声,老道还没老到不能动的地步!今日这口恶气,非出不可! 杨逍上前一步:张真人,此事因明教而起,不该由您一人承担。 张三丰摆手道:杨教主不必多言。这老秃驴伤我徒孙,就是打老道的脸!今日之约,老道非应不可! 他转向扫地僧,冷笑道:老秃驴,三日后,少室山顶,不见不散!到时候可别找借口推脱! 扫地僧双掌合十:阿弥陀佛,老衲既然应约,自然不会反悔。 张无忌见事已至此,知道再劝无益,只得道:既然两位前辈已有约定,晚辈无话可说。只是希望三日后的比试,点到为止。 周芷若也轻声道:两位都是武林泰斗,若有损伤,实是武林之大不幸。 张三丰哈哈大笑:小丫头放心,老道自有分寸。倒是这老秃驴,三日后可别怪老道手下不留情! 扫地僧面色平静:张真人尽管放手施为,老衲接着便是。 空闻方丈忧心忡忡地上前:师叔,您... 扫地僧摆手制止:不必多言,此事老衲自有主张。 第133章 张三丰大战扫地僧 他转向张三丰:三日后辰时,少室山顶,老衲恭候大驾。 张三丰冷哼一声:好!三日后,老道定要让你这老秃驴知道,武当派不是好欺负的! 说罢,他转向张无忌:无忌,我们走!这三日老道要好好准备准备,定要打得这老秃驴心服口服! 张无忌叹了口气,知道太师父正在气头上,劝也无用,只得道:大师,三日后的比试,还望手下留情。 扫地僧微微颔首:张公子放心,老衲自有分寸。 明教众人相继离去,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复杂的神色。杨逍临行前对扫地僧道:大师,三日后的比试,还望以武林大局为重。 扫地僧默然不语,只是深深一揖。 待众人离去后,空闻方丈急忙上前:师叔,您何必应战?张真人武功盖世,您... 扫地僧长叹一声:今日之过,总要有个了结。若是老衲败了,少林听从明教调遣,共同抗元,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空闻方丈还要再劝。 不必多言。扫地僧望着殿外,传令下去,即日起少林闭门三日,老衲要静修准备。 空闻方丈只得合十道:谨遵师叔法旨。 另一边,张三丰一行人走出少林寺,张无忌忍不住问道:太师父,您何必与扫地僧一般见识? 张三丰怒道:他伤我徒孙,就是打老道的脸!若是就这么算了,武当派颜面何存? 殷素素轻声道:师父,那扫地僧武功深不可测,您... 放心!张三丰摆手道,老道这些年来也没闲着!三日后,定要叫这老秃驴好看! 张翠山忧心忡忡:师父,此事可否有转圜余地? 没有!张三丰斩钉截铁,三日后,少室山顶,老道非去不可! 他转向张无忌:无忌,这三日你随老道修炼太极心法,到时候让你看看太师父如何教训那老秃驴! 张无忌心中五味杂陈,既担心太师父的安危,又对扫地僧的做法心怀不满。最终,他只能轻叹一声:是,太师父。 周芷若柔声道:张真人,此事既然已经定下,不如先回武当从长计议。 张三丰哈哈大笑:好!回武当!老道要让那老秃驴知道,武当太极,天下无敌! 三日后,少室山顶。 晨光未现,星月犹在。整座少室山笼罩在一片肃杀之气中,连鸟兽都噤若寒蝉。山顶平台之上,两道身影遥遥相对,正是当今武林两大绝世高手——武当张三丰与少林扫地神僧。 张三丰一袭青袍无风自动,白须在微曦中泛着银光。他双目微闭,似在养神,实则周身真气早已运转到极致,衣袍之下隐隐有气流旋转。百步之外,扫地僧依旧手持那把破旧扫帚,佝偻的身形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会随风散去。 老秃驴,张三丰缓缓睁眼,目光如电,今日之战,老道等了七十年。 扫地僧微微欠身:张真人请。 话音方落,张三丰身形未动,脚下青石却已寸寸龟裂。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顿时天地间的气流仿佛都被他这一掌牵引。空气中浮现出若有若无的太极图案,阴阳二气流转不息,发出低沉的嗡鸣。 扫地僧不慌不忙,扫帚轻点地面。一点金光自帚尖绽放,随即化作万千金丝,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字佛印。佛印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壮大一分,梵音阵阵,与太极图的嗡鸣相互抗衡。 两股无形的力量在空中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平台四周的古松剧烈摇晃,松针如雨落下,却在接近两人十丈范围内时,被无形的气墙碾为齑粉。 好个佛光初现!张三丰长笑一声,终于动了。 他一步踏出,脚下青石应声而碎。这一步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身形在空中留下九道残影。每一道残影各施一招太极拳,或如野马分鬃,或似白鹤亮翅,或作搂膝拗步,九式齐发,将扫地僧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扫地僧扫帚轻扬,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圆。金光暴涨,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凝实的光罩。九道残影同时击中光罩,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光罩上波纹激荡,却始终不破。 张三丰真身显现,双掌齐出。太极图案骤然放大,阴阳鱼眼射出黑白两道光芒,直击光罩最薄弱之处。光罩应声而碎,化作漫天金光。 扫地僧首次后退半步,手中扫帚顺势横扫。这一扫看似朴实无华,却引动天地元气,一道金色气浪排山倒海般涌向张三丰。气浪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沟。 张三丰不闪不避,双手在身前划圆。一个凝实的太极图凭空出现,将金色气浪尽数接下。两股力量相互消磨,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唵、嘛、呢、叭、咪、吽! 扫地僧突然口诵六字真言,声如洪钟。每念一字,就有一道金色符文自他口中飞出,在空中化作六尊金身罗汉。罗汉各持法器,结成降魔大阵,将张三丰团团围住。 张三丰面色凝重,身形飘忽不定。他每一掌拍出,就有一尊罗汉虚影晃动,却始终无法突破大阵。六尊罗汉攻势连绵不绝,佛光越来越盛。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张三丰每念一句,气势就暴涨一分。他身形突然加快,在空中留下无数残影。每一个残影都在施展不同的太极招式,渐渐地,这些招式融为一体,化作一道巨大的混沌漩涡。 漩涡中心,张三丰须发皆张,道袍鼓荡。他双掌推出,携带着毁天灭地之威,直击降魔大阵。 六尊罗汉应声而碎,金色佛光四处飞溅。扫地僧被震得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青石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好一个太极混沌!扫地僧赞叹一声,手中扫帚突然碎裂,露出其中一柄古朴的禅杖。 第134章 神仙打架 他禅杖顿地,整座少室山为之震动。天空中的乌云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金色光柱从天而降,照在他身上。 扫地僧的身形在金光中渐渐变大,最终化作一尊三丈高的金色佛像。 佛像三头六臂,各持不同法器。正中一面慈悲,左面忿怒,右面平静。 六只手臂或结印,或持宝,或执法器,散发出浩瀚佛威。 佛动山河! 金色佛像六臂齐出,携带着无穷佛力压向张三丰。 这一击之威,仿佛真要移山填海,整座少室山都在颤抖。 张三丰仰天长啸,周身真气澎湃如海。乌云中雷电交加,一道道闪电被他引下,在周身游走。 他双手虚抱,一个巨大的太极图在身前形成,图中阴阳二鱼活灵活现,仿佛有了生命。 道法自然! 太极图迎向金色佛像,两股力量再次相撞。 这一次的碰撞远超以往,耀眼的光芒让日月无光,巨响震得远在山腰的观战者耳鼻流血。 待光芒散去,山顶平台已被削去丈许。张三丰道袍破碎,嘴角溢血,却战意更盛。扫地僧的金身佛像也已消散,禅杖上出现道道裂痕。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跃起。这一次,他们不再借助天地之力,而是以最纯粹武学相搏。 张三丰施展出自创的太极拳剑,每一招都暗合天道,时而如行云流水,时而似雷霆万钧。 扫地僧则使出少林七十二绝技,拈花指、无相劫指、般若掌等绝学信手拈来,每一式都蕴含着无上佛法。 两人从天上战到地下,从山顶打到半空。所过之处,山崩石裂,古木成灰。 他们的速度快得肉眼难辨,只能看到一青一金两道光芒在空中不断碰撞。 突然,张三丰招式一变,使出了从未在人前展示过的太极归一。 他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仿佛与天地合一,每一个动作都暗合天道至理。这一招已超越武学范畴,触及天地本源。 扫地僧面色凝重,禅杖顿地,周身佛光汇聚成一道金色光柱。 光柱中,万千佛影浮现,诵经声震天动地。这是少林失传已久的万佛朝宗。 两股力量第三次碰撞。 这一次没有巨响,没有光芒,时间仿佛静止。 观战者只觉得心头一沉,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在这一击中毁灭。 待一切平息,两人相对而立,衣衫尽碎,却都面带微笑。 阿弥陀佛,扫地僧首先开口,张真人武道通神,老衲佩服。 张三丰哈哈大笑:老和尚佛法无边,老道今日领教了。 两人相视一笑,方才的生死相搏仿佛从未发生。 只有满目疮痍的山顶,见证着这场旷世之战。 话音未落,张三丰脚掌猛地蹬地,碎石飞溅。 他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向扫地僧,双臂舒展,太极圆转之势陡然收紧。 掌风裹挟着刺骨寒意,每一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柔劲化作无坚不摧的刚猛。 扫地僧禅杖横挡,金色佛力顺着杖身蔓延。 掌风与佛力相撞,整座山头再次震颤。 他左手并指如剑,拈花指劲直刺张三丰眉心。 右手翻掌拍出般若掌,一刚一柔两道内劲,同时锁向对手要害。 “来得好!”张三丰长啸一声,身形陡然旋转。 道袍碎片纷飞,周身真气化作万千道青芒,如暴雨般回击。 左手画圆卸去拈花指劲,右手顺势抓向扫地僧手腕。 太极黏劲发动,想将对方内劲导入自身循环。 扫地僧不退反进,禅杖脱手飞出。 金色流光绕着两人盘旋,他双手结印不停。 无相劫指、龙爪手、伏虎拳接连使出,七十二绝技首尾相连。 每一招衔接都藏着佛法妙理,招招紧逼,不给喘息之机。 张三丰眼神锐利如电,太极拳剑瞬间合一。 剑影掌风交织成巨大的太极光幕,时而收缩防御,卸去佛力。 时而扩张反击,青芒所过之处,山石崩裂、烟尘弥漫。 他踩着八卦方位,身形忽左忽右。 时而如清风拂柳避攻,时而如泰山压顶反扑。 两人近身缠斗,拳脚相撞的闷响不绝于耳。 张三丰手肘撞向扫地僧胸口,被对方铁布衫硬接。 扫地僧膝盖顶向他小腹,张三丰腰身一拧险避。 反手一掌拍在对方后背,金色佛力与道家真气炸开。 两人各退数步,嘴角溢血,眼神却愈发炽热。 扫地僧禅杖凌空飞回手中,双手紧握杖身。 周身佛光暴涨,万千佛影再次浮现。 这一次佛影不诵经,化作金色拳影掌风,铺天盖地袭来。 “今日便让张真人看看,佛法与武学相融之威!” 张三丰哈哈一笑,周身青芒化作太极阴阳鱼。 鱼眼处两道精光爆射:“老道便以天道之力,接你这佛门绝学!” 他身形一跃,阴阳鱼瞬间扩大数倍,笼罩漫天佛影。 鱼身旋转,刚柔并济的劲气冲击佛影,空间泛起涟漪。 两人从平台中央打到山边悬崖,脚下岩石已成齑粉。 扫地僧一杖横扫,佛力将悬崖劈出深沟。 张三丰借力道凌空翻身,双掌合十猛地推出。 太极归一的劲气凝聚成青色光柱,直刺扫地僧心口。 扫地僧禅杖竖挡,光柱撞在杖身。 金色佛力与青色道气疯狂交织,禅杖被压得弯曲变形。 他诵念佛号,眉心射出一道金色佛光,与禅杖之力相融。 硬生生将光柱顶回几分。 张三丰不退反进,身形贴紧光柱。 双手不断变换印诀,太极劲气层层叠加。 光柱越来越粗,越来越亮。 扫地僧面色涨红,周身佛光大盛。 衣衫无风自动,万千佛影齐声诵经。 声波化作实质冲击,与光柱相互呼应。 突然,张三丰猛地发力。 光柱瞬间穿透佛力屏障,擦着禅杖击中扫地僧肩头。 扫地僧闷哼一声,肩头佛光大减。 却反手一掌拍在张三丰胸口。 张三丰身形一震,倒飞出去,撞在巨石上。 巨石瞬间崩裂。 他毫不停歇,脚尖一点碎石,再次扑向扫地僧。 两人又一次扭打在一起,拳掌相交速度超越极限。 青色与金色光芒彻底交织,分不清彼此。 他们时而翻滚在地,拳脚相加。 时而腾空而起,掌风杖影交错。 每一次接触都伴着骨骼相撞的脆响。 每一次发力都让周遭环境遭受毁灭性破坏。 悬崖边缘的岩石不断崩塌,坠入下方云雾。 观战者早已退到山脚,远远望着山顶翻滚的光雾。 只觉得心神剧震,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而光雾中心的两人,似不知疲惫。 攻势一次比一次猛烈,要将毕生修为倾注这场激战。 非要分出个高下不可。 第135章 佛道巅峰对决 张三丰指尖刚触到扫地僧衣襟,便被一股浑厚佛力弹开。 他借势后翻,脚尖在碎石堆上一点。 身形如陀螺般旋转,周身青芒暴涨,道家真气凝成万千道细小剑影。 剑影呼啸着射向扫地僧,密不透风,每一道都带着破甲之势。 扫地僧禅杖在身前画圆,金色佛力化作屏障。 剑影撞在屏障上,叮叮当当的脆响不绝于耳。 屏障泛起层层涟漪,却始终未破。 “张真人招式越发凌厉了!”扫地僧朗声道,禅杖猛地向前一送。 佛力屏障瞬间炸开,化作无数道金色气劲,与剑影相互抵消。 气浪扩散,卷起漫天烟尘,两人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 张三丰一声低喝,双手结印。 太极阴阳鱼再次浮现,这一次鱼身之上竟缠绕着雷电。 乌云再次汇聚,雷声轰鸣,一道道闪电劈落在阴阳鱼上。 阴阳鱼威力暴涨,体型瞬间扩大十倍,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压向扫地僧。 扫地僧面色凝重,双手紧握禅杖,将禅杖竖在身前。 “万佛朝宗!”他沉喝一声,眉心佛光暴涨。 万千佛影齐声诵经,佛音化作实质的金色光波。 佛影们齐齐出手,无数道金色掌印、拳影、指劲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金色洪流。 洪流与阴阳鱼相撞,没有惊天巨响,只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扩散开来。 周遭的山石瞬间化为齑粉,悬崖边缘再次崩塌,露出深不见底的沟壑。 张三丰牙关紧咬,双手不断催动真气,雷电之力在阴阳鱼上越发狂暴。 扫地僧额头上青筋暴起,禅杖微微颤抖,显然也在全力支撑。 两人僵持片刻,阴阳鱼与金色洪流同时炸开。 张三丰被气浪掀飞,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 扫地僧也连连后退数步,禅杖上的裂痕又扩大了几分。 “老道还没输!”张三丰抹了把嘴角的血,眼神依旧炽热。 他身形一闪,再次扑向扫地僧,双手使出太极拳中最刚猛的招式。 “揽雀尾!”“搬拦捶!”“如封似闭!” 一招招接连使出,掌风越来越猛,每一击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力。 扫地僧禅杖翻飞,左挡右防,同时不断反击。 无相劫指专打要害,般若掌力沉如山岳,七十二绝技被他发挥到极致。 两人再次近身缠斗,拳掌相撞,佛力与道气相击。 每一次接触都让空气震荡,脚下的地面不断下沉。 张三丰的道袍早已碎成布条,身上添了数道伤口,鲜血顺着伤口流淌。 扫地僧的僧袍也破烂不堪,肩头的伤势让他左臂发力稍缓。 但两人都没有丝毫退缩之意,攻势反而越来越猛。 张三丰突然改变招式,身形变得飘忽不定。 太极拳的柔劲再次显现,他不再硬拼,而是借着扫地僧的力道顺势而为。 时而牵引,时而卸力,将扫地僧的佛力巧妙化解。 扫地僧一时之间竟有些不适应,攻势屡屡被打断。 “好个太极推手!”扫地僧赞了一声,禅杖招式一变。 禅杖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时而刺、时而扫、时而砸,招招不离张三丰周身要害。 张三丰从容应对,双手如行云流水般运转。 将扫地僧的攻势一一化解,同时不断寻找反击的机会。 两人你来我往,又激战了百余回合。 张三丰渐渐感到体内真气不支,毕竟之前的激战已经消耗了他大量修为。 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退缩,这是佛道武学的巅峰对决,也是他毕生追求的武道极致。 “看来只能动用那招了!”张三丰心中暗道。 他猛地向后一跃,拉开与扫地僧的距离。 双手高高举起,周身真气疯狂汇聚,天空中的乌云再次裂开。 这一次,不再是雷电,而是一道巨大的青色光柱从天而降,笼罩住张三丰。 光柱中,无数道道家符文浮现,符文不断旋转、融合。 “天道合一,太极无极!”张三丰沉喝一声,声音传遍整个少室山。 他身形融入光柱之中,化作一道巨大的青色虚影。 虚影手持太极图,带着天道之力,缓缓向扫地僧压去。 这一招,是张三丰毕生武学的结晶,已经触及到了仙道的门槛。 扫地僧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知道,这是张三丰的最后杀招。 他不再保留,将体内所有佛力尽数催动。 禅杖化作万千道金色虚影,周身佛影数量倍增,佛音震耳欲聋。 “佛法无边,普度众生!”扫地僧诵念佛号,身形也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佛影。 佛影三头六臂,各持法器,与青色虚影对峙。 “杀!”两人同时大喝一声。 青色虚影与金色佛影猛地撞在一起。 这一次,惊天动地的巨响终于爆发出来。 耀眼的光芒让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观战者们纷纷闭上双眼,不敢直视。 巨大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少室山的山腰都被削去了一层。 山上的古木尽数被摧毁,碎石、尘土漫天飞舞。 光芒持续了许久才渐渐散去,山顶平台已经不复存在,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深坑中央,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张三丰身形微微摇晃,脸色苍白如纸,体内真气几乎耗尽。 扫地僧的禅杖已经断裂,掉落在一旁,他胸口剧烈起伏,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 “老和尚,你还能打吗?”张三丰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笑意。 扫地僧苦笑一声:“张真人的天道之力,老衲自愧不如。” 他刚说完,便向前踉跄了一步。 张三丰深吸一口气,体内仅存的真气再次运转。 他身形一闪,来到扫地僧面前,一掌拍向扫地僧的胸口。 这一掌看似缓慢,却蕴含着最后的天道之力。 扫地僧想要躲闪,却发现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佛力耗尽,他再也无法催动任何防御。 “噗!”张三丰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拍在扫地僧胸口。 扫地僧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深坑边缘。 他挣扎了几下,却再也无法站起来。 张三丰也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半跪在地上。 他看着倒地不起的扫地僧,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这场佛道巅峰对决,最终以他的胜利告终。 观战者们纷纷涌上山顶,看着眼前的景象,无不震惊。 少室山山顶被彻底摧毁,深坑中弥漫着浓郁的佛力与道气。 张三丰半跪在地上,虽然疲惫不堪,却散发着一股超然的气息。 扫地僧躺在地上,气息微弱,但眼神中没有丝毫怨恨,只有敬佩。 “阿弥陀佛,”扫地僧艰难地开口,“张真人武道通神,老衲输得心服口服。” 张三丰缓缓站起身,虽然身形依旧摇晃,但气势不减。 “老和尚,你也不差,”他说道,“这场对决,让老道受益匪浅。”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生死相搏仿佛只是一场切磋。 周围的观战者们纷纷上前拜见,对两人的武学修为敬佩不已。 张三丰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起身。 他看向扫地僧,说道:“老和尚,你的伤势不轻,还是尽快疗伤吧。” 扫地僧点了点头,被身边的少林弟子搀扶起来。 “张真人,日后若有机会,老衲还想与你再切磋一番。” “好!”张三丰爽快地答应,“老道随时奉陪。” 少林弟子搀扶着扫地僧下山疗伤,张三丰也在弟子的陪伴下,缓缓走下少室山。 这场旷世之战,从此成为武林中流传千古的传说。 张三丰以天道之力战胜扫地僧,成为名副其实的武林第一人。 第136章 光明顶让人给围了! 少室山巅那场佛道巅峰对决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山脚下的人群却已因另一则紧急消息而躁动起来。此刻,张无忌脸色苍白,在父母张翠山和殷素素的搀扶下才能勉强站稳,他胸前衣襟上还染着点点未干的血迹,显然内伤不轻。 明教教主杨逍正与青翼蝠王韦一笑等教中骨干商议回程事宜,看到那报讯的教徒疾驰而来,心中便是一沉。 那教徒浑身浴血,滚鞍落马,气息奄奄地喊道:“教主!大事不好!元将王保保亲率五万大军,突袭光明顶!说是...说是要抢夺我们研制的霹雳烈火炮!五散人...五散人正率领五行旗弟兄们依托天险死守,但...但伤亡惨重...急需援军!” 此言一出,明教众人皆尽变色。 杨逍一个箭步上前,扶住那报讯的教徒,沉声问道:“说清楚!五散人情况如何?总坛还能支撑多久?” 那教徒强提一口气,断断续续地道:“周颠...周掌旗使身先士卒,左臂中了一箭...说不得大师与冷谦先生正指挥洪水、厚土两旗加固防线...彭莹玉和铁冠道人带着锐金旗的弟兄们用霹雳雷火弹阻击敌军,但...但元军人马太多了,箭矢如雨,攻势一波猛过一波...兄弟们...快顶不住了...” 杨逍眼中寒光一闪,瞬间恢复了杀伐决断的明教教主风范。他猛地转身,声音清晰而迅速地传遍全场:“五行旗听令!即刻集结山下所有弟兄,轻装简从,以最快速度驰援总坛!韦蝠王!” 青翼蝠王韦一笑应声而出:“在!” “你轻功无双,立刻出发,昼夜兼程,设法潜入总坛,告知五散人和诸位兄弟,援军即至,务必坚守!” “得令!”韦一笑身形一晃,已如一道青烟般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杨逍继续部署:“天地风雷四门门主!” “属下在!”四人踏步而出。 “你等四人,持我教主令箭,分头行动,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传令天下各分舵、义军,放弃一切次要目标,火速向光明顶集结!告诉他们,此乃明教存亡之战,不得有误!” “遵命!”四人接过令箭,毫不耽搁,各自选了一个方向,纵马而去。 杨逍布置完毕,这才看向脸色苍白的张无忌,沉声道:“无忌,你伤势未愈,不如与你父母在此暂歇,待我...” 张无忌摆了摆手,强行站直身体,虽然气息不稳,眼神却异常坚定:“杨教主不必多言,光明顶是明教根基,更是万千教友的家园,我身为教中一员,岂能临阵退缩?咳咳...”话未说完,便是一阵咳嗽,嘴角又渗出一丝鲜血。 殷素素心疼地扶住儿子,眼中含泪:“无忌,你这样子怎能再战?” 张翠山也眉头紧锁:“无忌,你的伤...” 张无忌擦去嘴角血迹,勉力笑了笑:“爹,娘,放心,我还撑得住。当务之急是回援光明顶,五散人和教中兄弟正在浴血奋战,我绝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杨逍见张无忌态度坚决,知道劝不动,便道:“既然如此,请教主允准,由我先行率领精锐骑兵开路,无忌与张五侠、殷女侠及大队人马随后跟进,如此可好?” 张无忌点头:“就依杨教主。” 这时,周围其他门派的一些豪杰也纷纷围拢过来。昆仑派掌门何太冲朗声道:“杨教主,张公子身受重伤尚且心系教众,此等义气,我辈佩服!元廷无道,残害百姓,攻打光明顶便是与我中原武林为敌!我昆仑派愿同往助阵!” 华山派、崆峒派等也均有高手出声附和。张三丰与扫地僧一战,无形中提升了明教与中原武林的关系,此刻见明教有难,张无忌又带伤赴援,不少人都被这份义气感动,愿意施以援手。 张无忌心中感动,抱拳环视一周,声音虽虚弱却清晰:“诸位高义,无忌及明教上下感激不尽!时间紧迫,我们这便出发!” 大队人马立刻行动起来,明教本部精锐加上各派援手,组成了一支数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却以最快的速度向西而行,直扑昆仑山光明顶。 路上,杨逍与张无忌并骑而行,不断分析着局势。 “王保保是汝阳王之子,用兵如神,麾下兵精将猛。他此次目标明确,直指我教研制的霹雳烈火炮,此物威力巨大,若落入元廷之手,后果不堪设想。”杨逍面色凝重,同时不忘关注张无忌的状况,“无忌,你感觉如何?不如换乘马车?” 张无忌摇头:“不必,骑马更快。杨教主,总坛存粮、军械可还充足?五散人他们...” “总坛常年备有三月之粮,军械亦是不缺,加之光明顶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五散人各有绝技,五行旗更是擅长阵地战,只要指挥得当,坚守到我等援军到来应当无虞。”杨逍语气肯定,试图宽慰张无忌,但他眉宇间的忧色却未完全散去,“怕只怕...久守必失。王保保既然谋划已久,未必没有后手。” 殷素素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言:“无忌,杨教主所虑极是。你如今伤势沉重,届时万不可逞强,一切需以自身安危为重。” 张翠山也道:“元军势大,不可力敌。当以智取为上,或许可借助地利,出奇制胜。” 众人一路疾行,不敢有丝毫停歇。沿途不断有明教分散的弟子和闻讯而来的江湖义士加入队伍,使得这支救援大军的人数逐渐增加。张无忌虽强撑精神,但苍白的脸色和偶尔压抑的咳嗽声,都显示他的伤势并未好转。 数日后,队伍已接近昆仑山地域。先锋探马回报:“禀教主!前方已见元军旌旗,密密麻麻将光明顶围得水泄不通!山上仍有喊杀声和爆炸声传来,隐约可见我教旗帜仍在飘扬,战斗仍在继续!” 众人精神一振,既然还在战斗,说明总坛尚未陷落,五散人他们还在坚持! 第137章 密道奇兵破重围 众人日夜兼程,不敢有丝毫停歇,终于在这一日黄昏时分,赶到了昆仑山脚下。放眼望去,只见光明顶山下旌旗蔽日,营帐连绵不绝,五万元军将整座山峰围得水泄不通。巡逻的骑兵队伍往来穿梭,戒备森严,冲天的肃杀之气令人心惊。 张无忌经过连日调息,加上武当九阳神功的玄妙,内伤已恢复了五六成,脸色虽仍有些苍白,但行动已无大碍。他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敌军,眉头紧锁:“杨教主,元军势大,强攻恐怕难以奏效。” 杨逍神色凝重地观察着元军部署,沉声道:“无忌所言极是。王保保深谙兵法,营寨布置得颇有章法,强攻无异于以卵击石。为今之计,唯有通过那条隐秘的‘通天径’密道,先回到总坛与五散人汇合,再图破敌之策。” 殷素素担忧道:“密道入口隐蔽,但出口就在大殿之后,不知是否已被元军发现?” 张翠山沉吟道:“此密道乃明教历代教主口耳相传之秘,元军初来乍到,应当难以察觉。事不宜迟,我们速速行动。” 当下,杨逍命韦一笑率领天地风雷四门及五行旗大部人马,在外围山林中隐蔽待命,多布疑兵,虚张声势,牵制元军注意力。自己则与张无忌、张翠山、殷素素,以及十余名明教精锐好手,借着夜色掩护,绕到后山一处被藤蔓遮蔽的隐秘洞口。 一行人点燃火折,鱼贯进入幽深潮湿的密道。密道内岔路繁多,但杨逍身为教主,对路径了如指掌,在前引路毫不迟疑。约莫行了一个时辰,前方隐约传来喊杀声和兵刃撞击之声,空气中也开始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气味。 “快到出口了!”杨逍低声道,示意众人放轻脚步。 出口处是一尊可移动的巨石佛像,位于光明顶大殿后侧的祖师祠堂内。杨逍在佛像底座某处轻轻一按,佛像缓缓移开一道缝隙。众人透过缝隙望去,只见大殿之外火光冲天,杀声震耳,无数元军正如同潮水般向大殿发起一波波猛攻。 “放箭!滚木礌石准备!”周颠粗犷的吼声从殿门处传来,他左臂缠着绷带,血迹斑斑,右手却挥舞着一柄厚背砍刀,状若疯虎。 说不得大师盘膝坐在殿门内侧,周身真气鼓荡,袈裟无风自动,将射来的箭矢纷纷震落。冷谦先生则面无表情,指挥着洪水旗弟子将烧沸的桐油不断泼下,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 彭莹玉和铁冠道人各守一侧偏殿,剑光掌影翻飞,将试图攀爬上来的元军精锐一一击退。 大殿之内,伤兵遍地,但人人眼神坚毅,无人退缩。显然,在五散人的指挥下,明教上下虽伤亡惨重,但士气未堕。 杨逍见状,不再犹豫,猛地推开佛像,低喝一声:“五散人!杨逍来也!” 这一声如同晴天霹雳,瞬间让苦苦支撑的明教教众精神大振! 周颠回头一看,喜出望外:“教主!你们可算来了!”他声音嘶哑,却充满了绝处逢生的激动。 说不得大师也睁开双眼,长宣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教主归来,天不亡我明教!” 冷谦、彭莹玉、铁冠道人也纷纷投来惊喜的目光。 张无忌一个闪身,来到殿门处,目光扫过外面如蚁附般的元军,沉声道:“诸位辛苦了!外面的情况如何?” 彭莹玉一边挥剑格开一支冷箭,一边快速禀报:“元军攻势极猛,尤其注重压制我教的霹雳烈火炮,使我们难以发挥其威力。王保保用兵狡猾,轮番进攻,消耗我等体力精力。若非总坛地势险要,储备充足,恐怕早已失守。” 杨逍快步走到大殿中央,环视四周,迅速做出判断:“此地不宜久守。无忌,你伤势如何?可否再运神功?”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感应体内奔腾的九阳真气,点头道:“已无大碍,杨教主有何计策,但请吩咐!” “好!”杨逍眼中精光一闪,“元军连日猛攻,士气已显疲态,其注意力皆被正面吸引。我们正好内外夹击!五散人!” “在!”周颠五人齐声应道。 “你等继续坚守大殿,务必造出我等全部主力仍被困于此的假象,吸引敌军主力!” “遵命!” “无忌,张五侠,殷女侠,”杨逍看向三人,“请随我以及教中精锐,即刻从密道原路返回,与韦蝠王及外围兄弟汇合。我们趁夜从元军防守相对薄弱的侧翼发起突袭,直捣其中军大帐!只要搅乱其指挥中枢,正面之敌必乱!” 张翠山赞道:“擒贼先擒王,杨教主此计大妙!” 殷素素也道:“攻其不备,正是上策。” 张无忌毫不犹豫:“就依杨教主之言!” 计议已定,杨逍立刻对五散人做了详细交代,嘱托他们务必坚持到信号发出。随后,他与张无忌等人毫不耽搁,再次潜入密道,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大殿之内,周颠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咧嘴笑道:“兄弟们!教主亲自带援兵来了!都给老子打起精神,让外面的元狗瞧瞧,咱们明教好汉的骨头有多硬!” 杨逍的部署不可谓不周密,行动不可谓不迅速。他与张无忌、张翠山、殷素素及十余名精锐,凭借对地形的熟悉,悄无声息地再次穿过幽深的“通天径”密道,顺利与在外围山林中潜伏待命的韦一笑及天地风雷四门、五行旗大部人马汇合。 “蝠王,情况如何?”杨逍甫一见面,立刻低声询问。 韦一笑脸色凝重,指着远处元军连绵的灯火:“杨教主,情况有些不对。元军外围巡逻的兵力比我们预想的要多,而且看似松散的营寨布局,细看之下却暗合五行变化,互为犄角。王保保此人,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难对付。” 张无忌运起九阳神功,目力远超常人,凝神观察片刻,也察觉到一丝异样:“不错,看似防守薄弱的侧翼,实则暗藏杀机,旌旗之后,似乎有重甲骑兵埋伏的迹象。” 杨逍眉头紧锁,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此刻大殿内的五散人及弟兄们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每拖延一刻,都可能造成更多伤亡。 “计划不变!”杨逍当机立断,“但需更加小心。韦蝠王,你率领风字门兄弟,凭借轻功优势,先行潜入,制造混乱,焚烧粮草。我与无忌、张五侠、殷女侠率主力,待你那边火起,便直插其中军大帐!天地雷三门及五行旗负责侧应,阻挡援军!” “遵命!”众人领命,立刻分头行动。 韦一笑身形如鬼魅,带着数十名轻功好手,借着夜色和树林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元军侧后方潜去。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接近元军堆放辎重的区域时,异变陡生! “轰!轰!轰!” 第138章 机关算尽反遭困 四周突然亮起无数火把,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地面猛地塌陷,露出数个巨大的陷坑,坑底布满削尖的木桩!瞬间便有七八名风字门弟子收势不及,惨叫着跌落坑中。 “有埋伏!快退!”韦一笑声嘶力竭地大吼,身形急转,险之又险地避过脚下突然出现的绊马索和地钉。 但为时已晚!四周箭如雨下,不再是普通的箭矢,而是带着倒钩、浸过火油的火箭!更有无数打磨光滑的圆石从两侧山坡滚落,封死了退路。 “结阵!防御!”韦一笑目眦欲裂,双掌拍出,寒气四溢,将射向自己的火箭冻成冰坨,但麾下弟子却在密集的箭雨和滚石中不断倒下,伤亡惨重。 几乎在韦一笑遇伏的同时,杨逍、张无忌等人率领的主力也陷入了重围。 他们刚刚冲出山林,杀向那看似空虚的中军大帐,四周突然响起低沉的号角声。原本寂静的营寨仿佛瞬间活了过来,无数元军从伪装好的掩体后、地下坑道中蜂拥而出,刀枪并举,弓弩齐发! 更可怕的是,数十架隐藏的床弩被推出,儿臂粗的巨型弩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瞬间撕裂了明教弟子仓促结成的阵型!刹那间,血肉横飞,惨叫声不绝于耳。 “不好!中计了!”杨逍心头一沉,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他挥动长剑,格开射来的弩箭,剑光闪烁间,已有数名元军倒地,但更多的敌人如同潮水般涌来。 张无忌九阳神功运转到极致,乾坤大挪移心法施展开来,将射向自己和张翠山、殷素素的箭矢、兵刃尽数牵引挪移,反伤敌军,暂时护住了身边一小片区域。 但他内伤未愈,如此全力施为,胸口已是气血翻涌,嘴角再次溢出血丝。 “不好!元军早有准备!”殷素素剑法轻灵,与张翠山的太极剑相互配合,堪堪挡住侧面攻来的敌人,但形势已是岌岌可危。 张翠山沉声道:“杨教主,敌军势大,埋伏重重,不可恋战,必须尽快突围!” 杨逍何尝不知,但此刻四面八方都是敌军,退路已被截断,想要突围,谈何容易! 他放眼望去,只见韦一笑那边火光冲天,喊杀声却逐渐微弱,显然也是损失惨重。而正面攻打大殿的元军,非但没有回援,攻势反而更加猛烈,显然王保保算准了他们内外联系的意图,就是要将他们分而歼之! “王保保……好一个王保保!”杨逍咬牙,心中涌起一股挫败感和深深的自责。他自以为高明的计策,竟完全在对方的算计之中,导致众多忠心教众陷入死地。 “杨教主,现在不是懊悔的时候!”张无忌强压下喉头的腥甜,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集中力量,向我靠拢!我们杀回密道入口!” 说罢,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双手虚抱成球,一股磅礴浩大的气劲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正是乾坤大挪移第七层的无上心法;挪移乾坤! 周遭刺来的兵刃、射来的箭矢,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形的旋涡,轨迹纷纷偏离,甚至互相碰撞,替众人暂时挡住了一波最猛烈的攻击。 “走!”张无忌低喝一声,当先开路。杨逍、张翠山、殷素素护住两翼,残余的明教精锐紧随其后,如同一支利箭,拼命向来时的密道入口方向杀去。 每前进一步,都伴随着鲜血与牺牲。不断有明教弟子为了挡住追兵,为了保护教主和张无忌等人,怒吼着与敌人同归于尽。 当他们终于狼狈不堪地杀回密道入口附近时,跟随出来的十余名精锐已折损大半,韦一笑也带着仅存的数名风字门弟子浑身是血地汇合过来。 “教主……我们……我们损失了七成兄弟……”韦一笑声音颤抖,带着无尽悲愤。 杨逍看着身后追兵再次合围,又望了一眼远处仍在苦战的光明顶大殿,心如刀绞。他原本想里应外合破敌,却不料损兵折将,反而让总坛的处境更加艰难。 “先退回密道!再从长计议!”杨逍嘶哑着下令,众人迅速潜入密道,将那尊巨石佛像再次合拢,将外面震天的喊杀声和同伴的惨叫声暂时隔绝。 幽暗的密道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不住的悲泣。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失败的低气压。 杨逍靠着冰冷的石壁,缓缓闭上双眼,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这一仗,他败了,而且败得如此彻底。 王保保的智谋,远超他的想象。 密道之内,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失败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心头,伤者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声交织,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绝望。杨逍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脸色铁青,指节因紧握而发白,他一生算无遗策,今日却遭此大败,心中痛楚与自责难以言表。 张无忌强忍内息翻涌,擦去嘴角血迹,沉声道:“杨教主,胜败乃兵家常事,此刻绝非气馁之时。当务之急,是稳住阵脚,再思良策。”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密道深处传来,一名身上沾满烟灰、工匠模样的人连滚爬爬地冲了过来,脸上却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压低声音喊道:“教主!张公子!成了!快要成了!” 众人精神一振,杨逍猛地站直身体:“郭匠头,什么成了?说清楚!” 那姓郭的匠头喘着粗气,激动道:“是霹雳烈火炮!属下带着工匠兄弟们,这几日日夜不停,躲在地下的密库里赶工,如今已组装成型五门!只是最后校准炮膛、安装撞针还差最后几个时辰!只要再给我们一点时间!” 这个消息,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曙光,瞬间驱散了众人心头的阴霾! 杨逍眼中重新燃起光芒,他深吸一口气,瞬间恢复了决断力:“好!郭匠头,你立刻回去,告诉所有工匠兄弟,不惜一切代价,尽快完成!我们需要这五门炮!” “是!属下拼了命也要完成!”郭匠头重重点头,转身飞快跑回密道深处。 杨逍目光扫过身边残存的众人,声音低沉而坚定:“诸位都听到了?我们还有希望!现在,我们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为工匠兄弟们争取到这最后的几个时辰!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拖住元军!” 张无忌挺直身躯,眼中闪烁着决然:“杨教主,下令吧!无忌虽伤,尚可一战!” 张翠山与殷素素对视一眼,同时点头:“愿听号令!” 韦一笑抹去脸上血污,嘶声道:“教主,老子跟元狗拼了!” 第139章 血战末路守孤城 “好!”杨逍迅速部署,“我们现在兵分三路!第一路,由我亲自率领,从密道另一处出口,突袭元军攻殿部队的后方,制造混乱,吸引王保保的注意力!” “第二路,由无忌、张五侠、殷女侠率领,汇合大殿内的五散人,依托大殿险要,寸土必争,死死顶住元军的正面攻势!记住,不是击退,是拖延!每一刻都至关重要!” “第三路,韦蝠王,你熟悉路径,带领几个机灵的兄弟,在外围游走,袭扰元军传令兵和后勤,延缓他们的进攻节奏!” “遵命!”众人齐声低喝,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计划已定,立刻行动。 杨逍带着一队死士,悄然潜入密道另一条岔路。而张无忌等人则再次通过祖师祠堂的出口,杀回已然摇摇欲坠的大殿。 此刻的大殿,情势已万分危急。元军在王保保的严令下,攻势如潮,殿门多处破损,不断有元军悍卒突入,与明教弟子展开惨烈的白刃战。周颠浑身是血,刀都砍卷了刃;说不得大师袈裟破碎,嘴角溢血,显然内力消耗过度;冷谦、彭莹玉、铁冠道人也个个带伤,却依旧死战不退。 “五散人!坚持住!援军到了!”张无忌一声清啸,强压下胸口翻涌的气血,身形如电冲入战团。他本想运起乾坤大挪移,将那几名突入殿内的元军精锐甩飞,可内力刚提至胸口,那日少室山上扫地僧留下的浑厚佛力创伤猛然发作,一阵钻心剧痛传来,内力瞬间涣散,身形不由得一个踉跄,只勉强将两名元军震退,自己却喉头一甜,又一口鲜血喷出。 “张公子!” “无忌!” 众人见状惊呼,刚刚提振的士气不免一挫。 张翠山太极剑圈转,如封似闭,护住儿子身侧,殷素素长剑疾刺,逼退趁机攻来的敌人,脸上写满忧急。 张无忌抹去嘴角血迹,眼中闪过一丝愤恨与不甘。若非扫地僧那老和尚将他重伤至此,以他九阳神功与乾坤大挪移的修为,何惧这千军万马?便是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也未必不能一试!可如今,每每催动真气便如万针穿心,一身通天修为竟难以施展,只能眼睁睁看着教中兄弟一个个倒下。 “我没事!守住防线!”他咬牙低吼,强忍剧痛,以精妙招式对敌,却再不敢轻易动用深厚内力。 有了张无忌几人的加入,大殿防线暂时稳住,但元军的攻势一波猛过一波,如同惊涛拍岸,永无止境。 与此同时,元军攻殿部队的后方也确实出现了一阵混乱。杨逍率领死士如尖刀般插入,剑光闪烁,确实斩杀了不少元军军官和弓弩手。然而,王保保似乎早有预料,混乱并未持续太久,更多的元军从两翼包抄过来,将杨逍等人团团围住。 “报!”一名元军传令兵冲到王保保马前,“将军!后方小股明教逆匪已被我军围住,杨逍就在其中!” 王保保冷笑一声:“果然来了!传令,不必留活口,全力绞杀!正面加大压力,我看他们还能撑多久!” 外围,韦一笑的袭扰也收效甚微,元军显然加强了戒备,传令兵皆有重兵护卫,粮草重地更是守卫森严,韦一笑几次尝试皆无功而返,还险些陷入重围。 时间在绝望中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伴随着生命的消逝。明教弟子伤亡急剧增加,大殿之内,尸体堆积如山,鲜血顺着石缝流淌,几乎无处下脚。 张无忌脸色已由苍白转为灰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扫地僧留下的佛力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他的经脉。他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教众,看着苦苦支撑、伤痕累累的父母和五散人,心中的无力感和对扫地僧的怨恨几乎要将他吞噬。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晨曦微露,但这黎明带来的却不是希望,而是更深的绝望。大殿防线已是千疮百孔,无数元军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 “跟他们拼了!”周颠怒吼着,挥舞着卷刃的砍刀,冲向敌群。 说不得大师盘坐在地,低诵佛号,已是做好了圆寂的准备。 冷谦、彭莹玉、铁冠道人背靠背站立,准备进行最后的搏杀。 杨逍那边,死士已全部战死,他本人身中数刀,浑身浴血,被数十名元军精锐围攻,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就在这全军覆没的最后一刻,郭匠头连滚爬爬地从后殿冲了出来,他满脸烟尘,身上带着灼伤,声音嘶哑绝望地哭喊:“不行!还差最后一点!撞针淬火出了问题!炮还是打不响啊!” 这声哭喊,如同最后一道丧钟,敲在了所有残存的明教子弟心头。 张无忌闻言,急怒攻心,再也压制不住伤势,猛地又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他看着汹涌而来的元军,看着身边即将死战的亲人兄弟,一股滔天的恨意直冲霄汉。扫地僧!若非你,我张无忌何至于此!光明顶何至于此! “无忌!走!”张翠山一把拉住儿子,与殷素素合力,逼退身前之敌。 杨逍也奋力杀开一条血路,汇合过来,嘶声道:“大势已去!留得青山在!从密道走!” 韦一笑也从殿外突入,身上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急道:“教主!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众人护着几乎失去行动能力的张无忌,且战且退,向祖师祠堂的密道入口退去。每退一步,都有忠勇的教众毅然留下断后,用生命为他们争取着宝贵的时间。 当最后几人狼狈不堪地逃入密道,将那尊巨石佛像艰难合拢时,外面震天的喊杀声和同伴临死前的悲吼,如同噩梦般萦绕在耳边。 第140章 屠龙刀现世! 王保保端坐马上,远远望见明教防线已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胜券在握的狞笑。他挥动令旗,声音穿透整个战场:全军听令!逆寇力竭,给本王碾碎他们!第一个冲进大殿者,赏千金,官升三级! 杀啊! 重赏之下,原本就凶悍的元军更是如同打了鸡血,攻势瞬间提升到极致,潮水般涌向那残破的大殿。明教弟子一个个倒下,防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 顶住!都给老子顶住!周颠挥舞着卷刃的砍刀,声嘶力竭地呐喊,左臂的伤口不断渗血。 说不得大师盘坐在地,面色惨白:阿弥陀佛,看来今日真要在此圆寂了。 冷谦一边指挥防守,一边冷静地分析:左翼缺口太大,需要增援。彭和尚,带你的人补上去! 彭莹玉抹了把脸上的血水:他娘的,元狗这是要拼命啊!铁冠老道,随我来! 张无忌咳着血,一剑劈翻一名冲上来的元军百夫长,嘶声问道:郭匠头!到底还要多久!他的脸色已如金纸,身形摇摇欲坠。 郭匠头趴在通往地下密库的入口处,脸上满是油污和绝望:苏王!最快...最快也要一个时辰啊!那撞针的淬火急不得,否则前功尽弃! 一个时辰?韦一笑刚闪身躲过一支冷箭,闻言差点跳起来,开什么玩笑!现在连一刻钟都撑不住了! 杨逍一剑逼退两名元军偏将,喘着粗气道:无论如何都要撑下去!无忌,你可还有良策? 张无忌环视四周,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的教众,看着浑身是血仍在苦战的五散人,看着苦苦支撑的杨左使,一股决绝之意涌上心头。取出了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长条状物件。 诸位,对不住了。张无忌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决然。 油布层层揭开,一柄形式奇古、黝黑沉重的宝刀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刀身隐隐有乌光流动,一股森然霸道的杀气弥漫开来! 正是那号令天下的屠龙宝刀! 屠龙刀!周颠眼尖,失声惊呼。 说不得大师猛然睁眼:苏王,你这是... 张无忌转向身旁仍在拼死保护他的父母,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悲痛与愧疚:爹,娘!孩儿不孝!今日恐难两全,只能行此下策!待他日驱除鞑虏,孩儿再向二老赔罪! 无忌,你要做什么?!张翠山察觉到不对,急声喝道。 殷素素更是花容失色:不要做傻事!快把刀放下! 然而话音未落,张无忌出手如电,运起残存内力,以巧劲在父母颈后轻轻一按。张翠山和殷素素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软软倒地,眼中还残留着惊愕与担忧。 无忌!您这是...杨逍大惊失色。 厚土旗掌旗使!张无忌厉声喝道,保护好我爹娘!若有闪失,我唯你是问! 属下誓死保护张五侠和殷女侠!那名掌旗使红着眼睛应道。 张无忌猛地转身,不再压抑体内翻腾的气血,反而将那股因愤恨、不甘而生的戾气与扫地僧留下的佛门真力强行融合,一股诡异而磅礴的气息骤然爆发! 呃啊!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双眼瞬间布满血丝,原本清俊的面容因痛苦和决绝而扭曲。他双手紧握屠龙刀柄,那沉重的宝刀在他手中仿佛轻若无物。 元狗!拿命来! 声如惊雷炸响!张无忌化作一道血色残影,竟主动冲入了密密麻麻的元军阵中! 无忌!不可!杨逍急得大叫,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 屠龙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乌黑的刀光暴涨,形成一道毁灭性的风暴!没有精妙的招式,只有最简单、最狂暴的劈、砍、扫、斩! 刀光所过之处,无论是厚重的盾牌、坚固的铠甲,还是锋利的兵刃,皆如纸糊一般,应声而断!残肢断臂混合着鲜血四处飞溅,所向披靡! 一名元军千户挥舞长枪迎上,厉喝:拦住这个疯子! 话音未落,乌光一闪,连人带枪被劈成两半! 放箭!快放箭!后排军官惊恐地大叫。 箭雨袭来,张无忌不闪不避,屠龙刀舞成一团乌光,箭矢靠近便被绞得粉碎! 我的妈呀,这还是人吗?一个元军士兵吓得腿软。 周颠在远处看得热血沸腾:他奶奶的!苏王发威了!兄弟们,跟老子杀啊! 说不得大师长宣佛号:阿弥陀佛,苏王这是要以身为饵,为我等争取时间啊。 韦一笑身形闪动,趁机收割着被张无忌冲散的元军:苏王威武!弟兄们,别辜负苏王一片苦心! 原本节节败退的明教教众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逆转惊呆了,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是屠龙刀! 苏王神威! 兄弟们!跟苏王杀回去! 绝境中看到希望,残存的明教子弟爆发出最后的勇气,跟随着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发起了悲壮的反冲锋! 疯了!这家伙疯了!一个元军偏将连连后退,脸上写满恐惧。 王保保在远处看得目瞪口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明明已经油尽灯枯的张无忌,竟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还有那柄传说中的宝刀... 弓箭手!床弩!给本王瞄准他!不惜代价,杀了他!王保保声嘶力竭地吼道,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惧之色。 保护苏王!杨逍见状,立即组织起一支敢死队,死死护住张无忌的侧翼。 冷谦冷静地指挥着:洪水旗,用毒水掩护苏王!烈火旗,火油准备! 彭莹玉和铁冠道人对视一眼,齐声道:咱们也去助苏王一臂之力! 张无忌此时已经杀红了眼,屠龙刀所向,无人能挡。但他每挥出一刀,脸色就更苍白一分,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显示着他的身体正在超负荷运转。 一个时辰...他喃喃自语,刀势却丝毫未减,我一定要撑住... 乌黑的刀光在千军万马中纵横驰骋,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张无忌以燃烧生命为代价,为那渺茫的希望,硬生生地在万军之中,杀出了一片喘息之地! 苏王!左边交给我!周颠大吼着带人冲杀过来。 右边有老夫在!说不得大师也强提内力加入战团。 明教上下,在张无忌这不要命的打法激励下,竟然真的顶住了元军最凶猛的一波进攻。残破的大殿前,暂时形成了一个僵持的局面。 王保保在远处气得脸色发青:废物!都是废物!五万大军拿不下一个重伤的疯子! 第141章 血战百里破重围 张无忌手持屠龙刀,从密道杀出后竟一路势如破竹,直往山下冲杀而去。那原本困扰他多时的佛门真力,此刻在生死关头,竟与他体内磅礴的九阳神功、乾坤大挪移内力产生了奇妙的融合。百年修为,千年造化,在这一刻水乳交融! 他每一刀挥出,都带着风雷之声,乌黑的刀芒暴涨至三丈有余,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元军精锐的重甲在他面前如同纸糊,厚重的盾阵被他一刀劈碎! 拦住他!快拦住这个疯子!一名元军万夫长声嘶力竭地大喊,组织起数百名长枪兵结成枪阵。 张无忌眼中血光更盛,屠龙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挡我者死! 刀气纵横,整个枪阵瞬间瓦解,数十名元军被凌厉的刀气撕成碎片! 放箭!放箭啊!后面的将领惊恐万状。 然而密集的箭雨还未近身,就被张无忌周身澎湃的内力震得粉碎! 杨逍在远处看得热血沸腾:无忌神威!这才是真正的武道极致! 周颠一边砍杀,一边兴奋地大叫:他娘的!张公子这是要一个人杀光五万元军吗? 说不得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无忌这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啊。 韦一笑身形如电,在乱军中穿梭:废话少说!咱们也不能给张公子丢脸! 张无忌的目标很明确——中军大旗下的王保保! 他如同一个永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从山顶密道口一路杀向山腰,每一步踏出,都有数十名元军倒下。屠龙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刀身上的乌光越来越盛,隐隐有龙吟之声传出。 保护大将军!亲兵们结成人墙,试图阻挡张无忌前进的脚步。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张无忌如同虎入羊群,所向披靡! 第一队,上! 第二队,补位! 第三队...... 元军的将领们还在试图组织有效的防御,但张无忌的速度太快,力量太强!他根本不给元军任何结阵的机会,往往一个照面,整个小队就被屠龙刀可怕的威力撕碎! 王保保在远处看得心惊胆战,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对手。张无忌所过之处,竟然留下了一道由尸体和鲜血铺就的道路! 这...这根本不是人!王保保身边的副将声音发抖。 快调神箭营!快!王保保声嘶力竭地喊道。 张无忌已经杀到半山腰,距离王保保只有数百步之遥!他浑身浴血,却越战越勇,屠龙刀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了一条黑色蛟龙,所向披靡。 结阵!结阵!元军将领们声嘶力竭地呼喊,试图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但张无忌根本不给他们机会。他身形如电,在千军万马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必定带走数十条性命。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却更激发了他的凶性。 让开!张无忌怒吼一声,屠龙刀横扫而出,一道半月形的刀气呼啸着向前推进,所过之处,元军如同割麦子般倒下。 就在这时,张无忌突然停下脚步,将屠龙刀猛地插入地面。他深吸一口气,那融合了千年功力的内力在体内疯狂运转。他的胸膛高高鼓起,周身衣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不好!他要施展音波功!快捂住耳朵!有见识的元军将领惊恐地大叫。 但已经来不及了! 张无忌猛地张口,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破空而出: 吼!!! 这不是普通的声音,这是凝聚了他毕生功力、融合了佛道两家至高心法的狮子吼!声浪如同实质的海啸,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首当其冲的上千名元军精锐,在这一吼之下,七窍流血,筋脉尽断,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稍远一些的士兵也被震得耳膜破裂,头晕目眩,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战场竟然出现了一瞬间的死寂! 就连远在光明顶大殿的明教众人,都能感受到那声怒吼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我的天......周颠张大嘴巴,手中的刀差点掉落。 说不得大师长宣佛号:阿弥陀佛,这一吼之威,堪比天雷。 杨逍激动得浑身发抖:无忌...无忌这是要逆天啊! 王保保虽然处在声波边缘,也被震得气血翻涌,差点从马上跌落。他惊恐地看着眼前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看着那个傲立在尸山血海中的身影,终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张无忌缓缓拔出插在地上的屠龙刀,刀尖直指王保保: 下一个,就是你!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每一个字都像是死神的召唤! 残存的元军彻底崩溃了!面对这样一个如同魔神般的对手,他们失去了所有战斗的勇气,开始四散奔逃。 不准退!不准退!王保保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但兵败如山倒,就连他的亲兵也开始动摇。 张无忌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向着王保保走去。他的速度并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元军将士的心头,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千年功力在体内奔腾,屠龙刀在手中嗡鸣,这一刻的张无忌,真正展现出了无人能敌的绝世风采! 王保保身边的亲兵队长大声喊道:保护大将军!结玄武阵! 剩余的数百名亲兵立即变换阵型,举起盾牌组成一个龟壳般的防御阵势。这些亲兵都是王保保精心培养的死士,个个武艺高强,此刻结阵防御,顿时散发出森严的气势。 张无忌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屠龙刀缓缓举起:区区龟壳,也敢挡我? 他身形突然加速,化作一道残影直冲敌阵。屠龙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劈在盾阵之上! 轰隆! 坚固的盾阵应声而破,数十名亲兵连人带盾被劈成两半!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染红了张无忌的衣袍。 第二队顶上!亲兵队长目眦欲裂,亲自带队冲了上来。 张无忌不闪不避,屠龙刀横扫而出:找死! 刀光过处,又是十余人拦腰斩断!那亲兵队长举刀格挡,却连人带刀被劈成两段! 魔鬼!他是魔鬼!幸存的亲兵终于崩溃了,扔下武器四散逃窜。 王保保见大势已去,调转马头就要逃跑。数十名忠心耿耿的亲兵拼死护住他,向后撤退。 想走?张无忌冷哼一声,正要追击,却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方才那惊天动地的狮子吼,已经耗尽了他大半内力,此刻旧伤复发,竟是连提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无忌!小心!杨逍见状,立即带人冲杀过来接应。 说不得大师也急忙赶来:无忌,你伤势太重,不可再战! 张无忌拄着屠龙刀,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他眼睁睁看着王保保在亲兵护卫下越逃越远,却无力追赶,心中愤恨难平。 可惜...让那狗贼跑了!张无忌咬牙切齿,一拳砸在地上。 第142章 神炮天威定乾坤 周颠杀到近前,扶住张无忌:张公子,你已经尽力了。这一战你独挡万军,从山顶一直杀到山脚,已经创造了奇迹! 韦一笑也赶了过来,看着远去的王保保,恨声道:便宜这狗贼了!不过经此一败,谅他也不敢再来犯我光明顶! 此时,元军已经全线溃败,五万大军死的死、逃的逃,再也组织不起有效的进攻。从山顶到山脚,到处都是尸横遍野,残破的旗帜在风中无力地飘动。 说不得大师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长叹一声:阿弥陀佛,这场杀戮,未免太过惨烈。 杨逍扶起张无忌,沉声道:无忌,你做得已经够多了。若不是你拼死一战,从密道一直杀到山下,搅乱了元军整个阵型,光明顶今日必破无疑。 张无忌望着从山顶一直延伸到山脚的遍地尸骸,心中百感交集。这一战虽然胜了,但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他强撑着站起身,对杨逍说道: 杨教主,清点伤亡,救治伤员。 杨逍立即领命而去。 此时张无忌突然一个踉跄,屠龙刀险些脱手。杨逍急忙扶住:无忌!你伤势如何? 张无忌勉强站稳,苦笑道:无妨,只是内力消耗过度。那扫地僧留下的内伤,怕是又要养上数月了。 说不得大师上前为张无忌把脉,脸色凝重:无忌经脉受损严重,必须立即闭关疗伤。方才那般强行运功,从山顶一路杀到山脚,实在是太过凶险。 周颠急道:那还等什么?快送张公子回去疗伤啊! 就在张无忌力竭倒下,被韦一笑护送回光明顶疗养的同时,地下密库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这声音比之前张无忌的狮子吼更加震撼,仿佛天崩地裂! 只见郭匠头满脸烟尘,却洋溢着狂喜之色,从密库中冲了出来,对着正在指挥作战的杨逍大声喊道:教主!教主!大炮成了!五门霹雳烈火炮全部调试完毕! 杨逍闻言精神大振,立即下令:快!将大炮推出来,对准山下的元军! 数十名明教弟子立即行动起来,将五门黝黑发亮的巨型火炮从密库中缓缓推出,安置在事先准备好的炮位上。这些火炮炮管粗长,炮身上刻满了明教的火焰纹章,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周颠兴奋地拍着郭匠头的肩膀:老郭,你可算赶上了!再晚一会儿,咱们可都要去见明尊了! 说不得大师也难得露出笑容:阿弥陀佛,天不亡我明教。 此时山下元军虽然被张无忌杀得胆寒,但在王保保的严令下,仍在试图重新组织攻势。数万元军在山脚下重新列阵,显然还不死心。 杨逍冷笑一声,亲自走到一门火炮旁,对郭匠头道:瞄准敌军最密集处,让他们尝尝我明教神炮的厉害! 郭匠头熟练地调整着炮口角度,一边回答道:教主放心,属下已经计算好了射程和角度,保管让这些元狗有来无回! 杨逍一声令下。 第一门火炮发出震天怒吼,一颗硕大的炮弹呼啸着划破长空,带着死亡的尖啸落入元军阵中。 轰隆! 地动山摇!炮弹落点处顿时炸开一个巨大的火球,数十名元军连人带马被炸得粉碎,周围的士兵也被冲击波掀飞出去。 太好了!打中了!周颠兴奋地大叫。 紧接着,另外四门火炮也相继开火。 轰!轰!轰!轰! 四颗炮弹几乎同时落下,在元军阵中炸开四朵死亡之花。一时间,残肢断臂四处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元军刚刚重新组织起来的阵型,在这轮炮击下彻底崩溃。士兵们惊恐地望着天空中不断落下的炮弹,再也顾不得军令,开始四散奔逃。 不准退!不准退!王保保在亲兵护卫下,声嘶力竭地呼喊,但已经无济于事。 杨逍在山上看得分明,立即下令:继续炮击!重点轰击敌军中军! 郭匠头应了一声,立即指挥炮手调整角度。五门火炮再次发出怒吼,这次炮弹精准地落在了王保保所在的中军附近。 保护大将军!亲兵们惊慌失措地用身体组成人墙,但在火炮的恐怖威力面前,这一切都是徒劳。 一颗炮弹在王保保不远处爆炸,强大的冲击波将他掀落马下,数名亲兵当场被炸成碎片。 大将军!快走!副将拼死扶起王保保,在亲兵护卫下仓皇后撤。 此时明教弟子也乘势杀出,在五散人的带领下向溃败的元军发起反攻。 周颠一马当先,挥舞着重新换过的大刀,如同猛虎下山:兄弟们!杀啊!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说不得大师虽然伤势未愈,但也强提内力,双掌连发,将逃窜的元军一一击毙。 冷谦冷静地指挥着五行旗弟子分割包围残存的元军,彭莹玉和铁冠道人则各率一队人马,专门追杀试图组织抵抗的元军军官。 韦一笑将张无忌送回总坛后也立即返回战场,他的轻功在追杀溃兵时发挥了巨大作用,往往元军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割断了喉咙。 火炮仍在持续轰击,每一轮齐射都会在元军中造成大片伤亡。原本浩浩荡荡的五万大军,此刻已经死伤惨重,幸存者只顾着逃命,再也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杨逍站在山顶,看着山下如同炼狱般的场景,心中既感欣慰,又有些不忍。这一战,元军伤亡接近两万人,其中大半都是在那五门霹雳烈火炮的轰击下丧生的。 停火吧。杨逍终于下令,穷寇莫追,让他们去吧。 郭匠头虽然意犹未尽,但还是遵命停止了炮击。五门火炮的炮管已经因为连续射击而变得通红,散发着灼人的热气。 周颠带着一身血迹回来复命:教主,元军已经全线溃退,王保保那狗贼也被亲兵护着逃走了。 说不得大师也回来了,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长叹一声:这一战,太过惨烈了。 杨逍沉声道:但这一战,也打出了我明教的威风。从今往后,看谁还敢小觑我明教! 此时,幸存的明教弟子开始清理战场。这一战虽然大获全胜,但明教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五行旗伤亡过半,天地风雷四门也都损失惨重。 杨逍立即下令救治伤员,安葬阵亡的弟兄。同时派人严密监视元军的动向,防止他们去而复返。 当夜幕降临时,光明顶上燃起了万千火把,既是为了照明,也是为了祭奠这一战中死难的明教弟子。 在总坛内,张无忌经过紧急救治,伤势已经稳定下来。他虽然仍很虚弱,但已经能够坐起说话。 无忌,你感觉如何?杨逍关切地问道。 张无忌苦笑道:伤势暂时无碍,只是那扫地僧的内力实在霸道,恐怕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完全恢复。 周颠愤愤道:那个老秃驴,若不是他重伤了张公子,今日王保保那狗贼绝对逃不掉! 说不得大师却道:阿弥陀佛,扫地僧也是各为其主,怨不得他。倒是今日这一战,多亏了无忌舍命相搏,还有郭匠头及时完成火炮,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杨逍点头道:不错,这一战虽然惨烈,但也让我明教威震天下。从今往后,抗元大业必将迎来新的局面。 张无忌却忧心忡忡:只是这一战我们也损失惨重,需要时间休养生息。而且元廷经此大败,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杨逍自信地道:无妨,经此一役,天下义士必会纷纷来投。而且我们有霹雳烈火炮在手,任他元廷再来多少大军,也教他们有来无回! 第143章 八方义军会光明顶 王保保率领着残存的三万多元军,狼狈不堪地向东撤退。 这些不久前还气势汹汹的元军精锐,此刻个个丢盔弃甲,面带惊恐,不少人身上还带着伤。 队伍中弥漫着失败的低气压,与来时的意气风发形成了鲜明对比。 大将军,前方就是落雁谷了,过了这个山谷,就安全了。副将小心翼翼地禀报道。 王保保脸色阴沉,咬牙切齿道:张无忌...明教...还有那些该死的大炮!这个仇,本王一定要报! 然而,就在元军即将进入落雁谷时,前方突然烟尘滚滚,一支庞大的军队出现在地平线上。只见无数旌旗招展,上面绣着、、等大字,更有明教的火焰旗迎风飘扬。 一名斥候飞马来报,大将军,前方发现大量叛军,看旗号是朱元璋、常遇春等人的部队,人数...人数恐怕不下八万! 什么?!王保保脸色骤变,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此时,在对面的义军阵营中,朱元璋正与常遇春、徐达等将领观察着元军的动向。 常遇春大笑道:大哥果然神机妙算,知道王保保必会从这里撤退! 徐达也赞叹道:朱帅这一招守株待兔,实在是高明。 朱元璋神色沉稳,目光如炬:王保保五万大军围攻光明顶,总教危在旦夕。我等既是明教分支,岂能坐视不理?今日定要叫这元狗有来无回! 说话间,元军已经来到阵前。王保保毕竟是名将之后,虽然刚刚经历大败,但很快便镇定下来。他仔细观察义军的阵型,发现虽然人数众多,但各部之间配合尚显生疏,显然是一支临时拼凑的联军。 传令下去!王保保立即做出部署,重甲兵居中,弓弩手两翼策应,骑兵在后方待命。这些叛军看似人多,实则是一群乌合之众! 副将担忧道:大将军,我军新败,士气低落,是否应该避其锋芒? 王保保冷笑道:正是因为新败,才更需要一场胜利来重振军心!执行命令! 与此同时,义军阵营中,各位将领也在紧张地商议对策。 朱元璋沉声道:诸位,王保保虽然新败,但毕竟是元朝名将,不可小觑。 常遇春拍马而出:大哥,让我先去会会他! 徐达急忙劝阻:常将军且慢,王保保用兵如神,贸然出击恐怕会中了他的圈套。 另一名义军首领刘福通说道:朱帅,我军人数占优,不如分兵合击,让元军首尾不能相顾。 朱元璋略一思索,摇头道:不妥。我军虽然人数众多,但来自不同义军,配合还不够默契。若是分兵,反而容易被各个击破。 就在众人商议之时,元军已经布好阵势。王保保亲自坐镇中军,虽然兵力处于劣势,但阵型严谨,杀气腾腾。 报!元军已经列阵完毕,正在向我军逼近!探马来报。 朱元璋当机立断:传令!常遇春率左军,徐达率右军,我自领中军。记住,稳扎稳打,不要冒进! 得令!众将领命而去。 大战一触即发。王保保首先发难,元军弓弩手万箭齐发,箭雨遮天蔽日般向义军阵营倾泻而来。 举盾!朱元璋大喝。 义军前排立即举起盾牌,但还是有不少士兵中箭倒地。 常遇春在左军看得心急如焚:他娘的,这样被动挨打可不是办法!儿郎们,随我冲! 常将军不可!副将急忙劝阻,朱帅有令,不得冒进! 但常遇春已经杀红了眼,率领本部人马就冲了出去。这一冲,顿时打乱了义军的整体部署。 王保保在对面看得分明,冷笑道:果然是一群乌合之众!传令,骑兵出击,截断他们的退路! 元军铁骑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就将常遇春的部队包围起来。 不好!常将军被围了!徐达在右军看得真切,急忙向朱元璋请命,朱帅,让我去救援常将军! 朱元璋脸色凝重:现在出击,正中王保保下怀。但是...不能不救!徐达,你率五千精兵,务必将常遇春救出来! 末将领命!徐达立即点兵出发。 此时常遇春正在重围中左冲右突,虽然勇猛无比,但元军越来越多,形势十分危急。 常将军!坚持住!徐达率军杀到,与常遇春里应外合,总算杀出一条血路。 王保保见状,立即调整战术:传令,重甲兵向前推进,弓弩手继续放箭,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元军的攻势一波猛过一波,虽然义军人数占优,但在王保保精妙的指挥下,竟然渐渐落入下风。 朱元璋在阵中看得分明,沉声道:王保保果然名不虚传,看来不用非常手段,难以取胜。 刘福通急道:朱帅,我军伤亡惨重,再这样下去恐怕... 就在这时,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原来是一支元军的奇兵绕到了义军后方,正在发动突袭。 报!后方出现元军骑兵,正在冲击我军粮草! 众将闻言脸色大变。朱元璋却依然镇定:果然不出所料。传令,让埋伏在两侧的弓箭手出击! 原来朱元璋早就料到王保保会用这一招,事先在后方设下了埋伏。顿时,箭如雨下,那支元军奇兵很快就被消灭。 王保保见奇袭失败,也不慌张,继续指挥部队稳扎稳打。元军虽然人数处于劣势,但在他的指挥下,竟然将八万义军压制得节节败退。 常遇春杀回本阵,浑身是血,愤愤道:这王保保用兵如神,我军空有人数优势,却处处受制! 徐达也叹道:不愧是元朝名将,用兵果然老辣。 朱元璋目光炯炯地观察着战场形势,突然说道:诸位不必担心,我已有破敌之策。 众将闻言精神一振:请朱帅明示! 朱元璋指着元军的阵型说道:你们看,王保保为了压制我军,将兵力过分前压,两翼已经显得薄弱。常遇春、徐达,你们各率一万精兵,从两侧突袭元军薄弱处。记住,不要恋战,一击即退! 得令! 就在义军准备发动反击时,西面突然又传来震天的喊杀声。众人望去,只见明教的火焰大旗迎风招展,竟是杨逍率领明教弟子追杀而来! 原来杨逍在光明顶见元军溃败,担心王保保会卷土重来,索性率领还能作战的弟子一路追杀而来。 太好了!总教的兄弟们来了!常遇春兴奋地大叫。 朱元璋也露出笑容:天助我也!传令,全军出击! 顿时,八万义军与明教弟子前后夹击,将王保保的三万元军团团围住。战场形势瞬间逆转! 王保保见大势已去,长叹一声:天不助我!传令,全军向东南方向突围! 这一场大战,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虽然王保保最终率领部分残兵成功突围,但元军又损失了万余人马。 第144章 乘胜追击定乾坤 徐达听令!朱元璋声音洪亮,传遍三军。 徐达立即策马上前,抱拳道:末将在! 命你率领三万精兵,乘胜追击王保保残部。朱元璋目光如炬,记住,穷寇莫追,只需将他们赶出三百里外即可。沿途收缴敌军辎重,收容降卒,但不可滥杀无辜。 徐达郑重领命:末将明白!定不负朱帅重托! 常遇春在一旁摩拳擦掌:大哥,让我也去吧!定要生擒王保保那厮! 朱元璋摇头笑道:遇春啊,你方才苦战多时,还是先歇息片刻。况且...他望向光明顶方向,我们还要上光明顶拜见杨教主。 此时,刘福通策马而来,朗声道:朱帅,此战大获全胜,缴获军械粮草无数,降卒已有五千余人。 朱元璋满意地点头:很好。福通,你负责清点战利品,妥善安置降卒。记住,愿意加入义军的欢迎,想要回家的发给路费,绝不可为难他们。 属下明白!刘福通领命而去。 安排完军务,朱元璋对常遇春道:遇春,随我上光明顶。徐达,这里就交给你了。 徐达抱拳道:朱帅放心,末将定当完成任务! 说罢,朱元璋与常遇春率领一队亲兵,沿着山道向光明顶进发。沿途可见大战留下的痕迹,断箭残戈随处可见,但明教弟子已经在忙着修复工事,整理战场。 常遇春感叹道:这一战真是惨烈,总教的兄弟们不容易啊。 朱元璋神色凝重:是啊,若不是总教弟兄死守光明顶,牵制了元军主力,我们也不可能有今日大胜。 来到光明顶总坛,早有明教弟子通报。杨逍率领五散人及众掌旗使在大殿前相迎。 朱元帅及时来援,解我光明顶之围,杨逍代明教上下感激不尽!杨逍拱手施礼,虽然面带疲惫,但气度依旧从容。 朱元璋急忙还礼:杨教主言重了!总教有难,我等分教弟兄岂能坐视?这都是分内之事。 周颠大笑着上前:朱元璋,你这仗打得漂亮!八万大军说调动就调动,厉害! 说不得大师也含笑点头:阿弥陀佛,朱元帅用兵如神,实乃明教之福。 众人寒暄过后,杨逍将朱元璋、常遇春引入大殿。殿内虽然经过整理,但仍能看到战斗留下的痕迹,几根柱子上还有刀剑劈砍的印记。 分宾主落座后,杨逍关切地问道:不知前线战况如何? 朱元璋回禀道:教主放心,徐达已经率领三万精兵追击王保保残部。此战元军伤亡惨重,短时间内绝无再犯之力。 常遇春补充道:这一战我们缴获了大量军械粮草,还收容了五千多降卒。大哥已经下令,愿意加入义军的欢迎,想回家的发给路费。 杨逍闻言欣慰点头:朱元帅处置得当,仁义之师方能得民心啊。 朱元璋谦逊道:教主过奖了。倒是总教在此战中损失如何? 杨逍神色一黯:五行旗伤亡近半,天地风雷四门也损失惨重。不过...他话锋一转,经此一役,元军在江南的势力大损,各地分教都可趁机发展壮大。 说不得大师接话道:阿弥陀佛,此战虽然惨烈,但也打出了明教的威风。方才探子来报,周边几个州县都已经升起我明教旗帜。 周颠兴奋地拍案道:太好了!这下看那些元狗还敢嚣张! 朱元璋沉吟片刻,说道:教主,属下有个建议。如今元军新败,正是我们扩大战果的好时机。不如让各地分教同时起事,一举拿下江南各州县。 杨逍眼中精光一闪:朱元帅所言极是。不过...他顿了顿,经此一战,总教需要时间休养生息。今后江南的战事,恐怕要多倚重朱元帅了。 朱元璋立即起身,郑重行礼:属下必当竭尽全力,不负教主重托! 常遇春也站起来大声道:教主放心,有我和大哥在,定叫元狗滚出江南! 杨逍满意地点头,示意二人坐下:有朱元帅和常将军这样的栋梁之才,实乃明教之幸。不知张公子伤势如何? 朱元璋回道:我们来时已经探望过张公子,他虽然伤势不轻,但说不得大师已经为他疗伤,应该没有大碍。 说不得大师合十道:阿弥陀佛,无忌伤势虽重,但他内力深厚,休养数月应当可以恢复。 杨逍叹了口气:这一战多亏了无忌舍命相搏,否则等不到援军到来,光明顶就已经失守了。 众人正说话间,韦一笑快步走进大殿:教主,徐达将军派人来报,已经追击王保保至二百里外,缴获大批粮草军械。 朱元璋笑道:徐达办事,向来稳妥。 杨逍站起身,朗声道:传令下去,今晚在光明顶设宴,为朱元帅、常将军及各位义军兄弟接风洗尘! 周颠第一个响应:太好了!老子早就想好好喝一顿了! 说不得大师也难得地露出笑容:是该庆祝庆祝,这一战确实值得庆贺。 当晚,光明顶上灯火通明,虽然经历大战,但明教上下士气高昂。宴席间,杨逍与朱元璋并肩而坐,相谈甚欢。 朱元帅,杨逍举杯道,今日一战,可见你统兵有方。今后江南抗元大局,还要多多倚重你了。 朱元璋举杯回敬:教主放心,属下必定竭尽全力。不过...他话锋一转,属下认为,我们应当趁热打铁,立即出兵攻打集庆路。 常遇春在一旁附和道:大哥说得对!集庆路是江南重镇,若能拿下,则江南大局可定! 杨逍沉吟道:集庆路确实重要,但守军也不少。不知朱元帅需要总教提供什么支援? 朱元璋放下酒杯,正色道:教主,属下只需要总教一道手谕,让各地分教配合行动。至于兵马粮草,此次缴获颇丰,应该足够支撑此战。 杨逍当即表态:好!明日我就发出教主令,命江南各分教全力配合朱元帅行动! 周颠举着酒坛摇摇晃晃地走过来:老朱啊,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咱们这些老兄弟! 朱元璋大笑着接过酒坛:周大哥说笑了,朱元璋能有今日,全靠明教栽培,全靠各位兄弟扶持! 第145章 援兵及时出现 徐达率领三万精兵,一路追击王保保残部。元军丢盔弃甲,狼狈逃窜,沿途尽是丢弃的辎重和伤兵。 将军,前方就是黑风岭了!副将指着前方的山岭禀报。 徐达眯起眼睛观察地形:传令下去,小心埋伏。王保保用兵狡诈,不可不防。 常遇春留下的部将李武大声道:徐将军放心,元军已经丧胆,哪还敢设伏! 就在明军即将进入黑风岭时,前方突然传来震天的马蹄声。只见一支精锐骑兵从山岭两侧杀出,为首一员女将,正是赵敏! 徐达!休要猖狂!赵敏银枪一指,五千精锐骑兵瞬间列阵。 徐达立即下令停止追击,沉声道:列阵!弓箭手准备! 明军训练有素,很快摆开防御阵型。徐达策马出阵,朗声道:赵敏郡主,何必负隅顽抗?元朝气数已尽,不如早早归降! 赵敏冷笑一声:徐将军好大的口气!就凭你们这些乌合之众,也配让我投降? 话音刚落,她身后冲出一员年轻将领,正是对她痴心一片的扎牙笃。 敏敏,何必与这些反贼多言!待我取了徐达首级,为你出气!扎牙笃挥舞长刀,跃跃欲试。 赵敏皱眉道:扎牙笃,不要冲动! 但扎牙笃已经拍马冲出:徐达!可敢与我一战? 徐达尚未答话,李武已经挺枪而出:杀鸡焉用牛刀!让我来会会你这个蒙古鞑子! 两马相交,战作一团。扎牙笃武功不弱,但李武也是常遇春麾下猛将,一时间难分高下。 赵敏在阵前观战,心中焦急。她深知兄长部队已经疲惫,必须速战速决。于是银枪一挥:全军听令,突击敌军左翼! 元军骑兵如潮水般涌向明军左翼。徐达临危不乱,立即调整部署:盾牌手上前,长枪兵结阵! 就在两军即将接战之际,后方突然传来王保保的喊声:敏敏!不可恋战!快撤! 原来王保保见妹妹来援,非但没有高兴,反而大惊失色。他深知明军势大,赵敏这五千骑兵根本无力回天。 赵敏急道:兄长先走,我断后! 扎牙笃也在阵中大喊:敏敏放心,我誓死保护你! 徐达在对面看得分明,立即抓住机会:传令!分兵两路,一路缠住赵敏,一路继续追击王保保! 赵敏见明军要分兵,心中大急:扎牙笃,带你的人拦住他们! 扎牙笃得令,立即率领本部兵马冲向明军分出的部队。但他武功虽高,却不懂兵法,很快就被明军分割包围。 敏敏救我!扎牙笃在重围中大喊。 赵敏气得直跺脚:这个蠢货! 但她不能见死不救,只好分兵去救扎牙笃。这一分兵,阵型顿时大乱。 徐达见状,立即下令:全军突击! 明军趁机发动总攻,赵敏的骑兵虽然精锐,但寡不敌众,很快陷入苦战。 王保保在远处看得心急如焚,对副将道:传令!全军回援!不能让郡主有事! 副将大惊:大将军,此时回援,岂不是自投罗网? 王保保怒道: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妹妹送死吗?执行命令! 于是,原本在逃窜的元军突然调头,杀了回来。这一下大出徐达意料。 将军,元军杀回来了!探马急报。 徐达当机立断:传令!停止追击,结圆阵防御! 赵敏见兄长回援,又急又气:兄长糊涂!为何要回来! 王保保冲到近前,沉声道:我王保保岂是贪生怕死,弃妹而逃之人! 扎牙笃也杀出重围,跑到赵敏身边:敏敏,你没事吧? 赵敏懒得理他,对王保保道:兄长,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你快带主力先走,我有办法脱身! 王保保还要再说,赵敏急道:难道要让全军覆没在这里吗? 徐达在阵中观察形势,对部下道:元军虽然后援,但已是强弩之末。传令,集中兵力,直取王保保! 明军改变战术,不再分散攻击,而是集中兵力直扑王保保所在的中军。 赵敏看出徐达的意图,银枪一挥:扎牙笃,带你的人保护大将军先走! 扎牙笃这次倒是听话:敏敏放心,除非我死,否则绝不会让大将军有事! 王保保还要坚持,赵敏厉声道:兄长若是不走,我现在就死在你的面前! 王保保知道妹妹性子刚烈,只得长叹一声,在扎牙笃的保护下率主力突围。 赵敏见兄长已走,心中稍安。她环视战场,见明军已经合围,自己的五千骑兵只剩不到三千。 郡主,我们被包围了!副将焦急地道。 赵敏却露出神秘的笑容:传令,向东南方向突围! 副将不解:东南是绝路啊! 赵敏自信地道:执行命令! 徐达见赵敏向东南突围,也是疑惑:东南是悬崖,她这是要自寻死路吗? 李武大笑道:这丫头吓傻了吧! 徐达沉吟片刻,突然脸色一变:不好!快拦住她!东南有条隐秘小路! 但为时已晚,赵敏率领残部快速冲向东南,果然在悬崖边找到一条隐秘的小路。 徐将军,后会有期!赵敏在马上回身一笑,率领部队迅速消失在密林中。 徐达追到崖边,只见云雾缭绕,哪里还有赵敏的踪影。 李武愤愤道:让这丫头跑了! 徐达却笑道:无妨。王保保主力已被击溃,赵敏这五千骑兵也损失过半。经此一役,元军在江南再无力与我军抗衡。 这时,探马来报:将军,王保保残部已经逃往集庆路方向。 徐达点头:传令收兵。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该回去向朱帅复命了。 此战虽然让王保保和赵敏逃脱,但元军主力已被彻底击溃。徐达率领得胜之师返回光明顶,而朱元璋在得到这个消息后,知道夺取江南的时机已经成熟。 赵敏的突然出现虽然造成了些麻烦,但终究改变不了大局。而她对兄长舍身相救的举动,以及机智的脱身之法,也让徐达对这个蒙古郡主刮目相看。 这个赵敏,倒是个有意思的对手。徐达在回师的路上,不禁如此想道。 第146章 大难临头!十五万元军压境 光明顶密室之外,张翠山与殷素素焦急地守候在石门外。室内隐约传来张无忌运功疗伤时内力激荡的声响,时而急促,时而平缓,显然正处在疗伤的关键时刻。 这都第五日了,无忌的伤势似乎还未见好转。殷素素忧心忡忡地望向紧闭的石门,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张翠山轻抚妻子肩膀,温声安慰:素素莫急,无忌身负九阳神功,自有疗伤妙法。只是那扫地僧的佛门内力实在霸道,需要时间化解。 就在这时,杨逍快步走来,脸色凝重:张五侠,殷女侠,有紧急军情需要商议。 殷素素立即问道:可是元军又来了? 杨逍沉声道:比这个更糟。我们刚接到各地分舵传来的急报,汝阳王向朝廷请得十五万援军,由七王爷亲自督军,正在向光明顶进发,预计半月后就能抵达。 十五万!张翠山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如何是好? 此时,白眉鹰王殷天正龙行虎步而来,声若洪钟:杨教主,听说元军又有动静? 杨逍将情况又说了一遍,殷天正白眉倒竖:十五万大军?好大的阵仗! 众人来到议事厅,五散人、韦一笑及各旗掌旗使早已等候在此。朱元璋与常遇春也坐在下首,个个面色严肃。 周颠第一个跳起来:他娘的!十五万元军!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说不得大师长叹:阿弥陀佛,敌我悬殊,如之奈何? 朱元璋起身拱手,恭敬地说道:杨教主、鹰王,属下以为,当务之急是立即着手准备。光明顶虽是要地,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常遇春紧接着说:鹰王,朱坛主说得对!我们可以趁元军未到,提前转移至集庆路一带。 放屁!周颠立即反对,光明顶是明教圣地,岂能说弃就弃! 殷天正冷哼一声,目光如炬:朱坛主说得有理。不过...他话锋一转,环视众人,我殷天正纵横江湖数十载,从不知退缩二字怎么写! 韦一笑拍案而起:鹰王说得对!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杨逍抬手制止争论:诸位,且听鹰王高见。 殷天正缓缓站起,气势威严:朱坛主的顾虑不无道理。但请诸位想想,十五万大军尚在途中,我们还有半月时间准备。与其仓促转移,不如趁此机会好生筹划。 彭莹玉忧心道:鹰王,只是...教中这么多弟兄,该如何安置? 铁冠道人接着说:而且总坛这么多年的基业... 就在这时,探子急报:教主!鹰王!山下王保保残部正在加固工事,似是要配合即将到来的援军! 杨逍猛地站起:看来他们是要等援军到来,将我们一网打尽。 冷谦冷静分析:属下以为,可以分头行动。一部分人留守牵制,主力趁机转移。 朱元璋立即赞同:此计甚妙!属下愿率部留守,掩护总教转移。 殷天正却道:不可!朱坛主是抗元栋梁,岂能在此涉险?要留守,也该是我这把老骨头! 殷素素急道:爹!您年事已高... 殷天正大手一挥:正因年事已高,才更该为教中晚辈争取生机!无忌现在重伤在身,我这个做外公的,更要替他守护明教! 正在争论间,又一个探子狂奔而入:报!赵敏派人送来战书! 杨逍接过战书,展开念道:明教诸君:朝廷十五万大军不日将至,届时玉石俱焚。若肯归降,可保性命。若负隅顽抗,鸡犬不留。赵敏敬上。 周颠气得大骂:这个妖女!仗着她爹的势力耀武扬威! 说不得大师却道:且慢。她特意署名赵敏,而非绍敏郡主,这其中或许另有深意。 朱元璋目光一闪:鹰王,或许...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殷天正会意,捋须道:你是说...假意谈判,拖延时间? 朱元璋恭敬回道:正是。鹰王明鉴。我们可以借谈判之机,摸清元军虚实,同时争取时间准备。 杨逍沉吟片刻:此计可行。只是该派谁去谈判?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殷天正。 殷天正朗声大笑:好!就让老夫去会会这个蒙古郡主! 韦一笑站出来:我陪鹰王去! 周颠也道:算我一个! 殷素素担忧地说:爹,赵敏诡计多端,您一定要小心。 殷天正傲然道:放心,老夫行走江湖时,她还没出生呢!无忌正在闭关疗伤,我们更要为他争取时间。 杨逍最终拍板:既然如此,就由鹰王带领韦蝠王和周颠前往谈判。记住,以拖延为主,切莫中了对方圈套。 朱元璋补充道:鹰王,三位此行还有一个重要任务——设法探听元军虚实,特别是粮草补给和行军路线的情况。 殷天正抱拳:教主放心,老夫自有分寸。 张翠山突然开口:鹰王,让我也去吧。无忌在疗伤,我这个做父亲的,也该为明教出一份力。 殷素素紧紧握住丈夫的手,眼中满是担忧,却也带着坚定。 杨逍点头:好!那就由张五侠随行。记住,安全第一。 望着四人远去的背影,朱元璋对杨逍说:杨教主,我们还要做两手准备。转移的计划必须立即开始。 杨逍点头:朱坛主说得对。冷谦,你负责清点教中物资;彭莹玉、铁冠道人,你们组织教众做好转移准备;说不得大师,请你负责联络各地分舵,做好接应准备。 说不得大师合十道:阿弥陀佛,老衲这就去办。 众人散去后,杨逍独自站在崖边,望着远处的山峦,喃喃自语:十五万大军...明教百年基业,难道真要面临如此劫难? 朱元璋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杨教主,胜负乃兵家常事。只要保留火种,终有燎原之日。现在我们还有半月时间,未必没有转机。 殷素素守在密室外,听着里面偶尔传来的痛苦呻吟,泪水无声滑落。她知道,此刻的儿子正在与体内的佛门真力苦苦抗争,而外面的危机,却已经如同乌云压顶。 此时在山下元军大营中,王保保召集众将在中军大帐议事,赵敏与扎牙笃也在其中。帐内烛火通明,映照着每个人凝重的面容。 第147章 兄妹斗智!王保保看穿赵敏心思 光明顶大殿内,杨逍与众人正在商议应对十五万元军的策略,而山下元军大营中,一场暗流涌动的较量正在上演。 王保保召集众将在中军大帐议事,赵敏与扎牙笃也在其中。帐内烛火通明,映照着每个人凝重的面容。 诸位,王保保环视众将,十五万大军半月后即到,届时我们将一举拿下光明顶。在此之前,需加强戒备,严防明教突围。 一员副将起身道:大将军英明。末将已命人加固营寨,增设岗哨,保证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赵敏轻摇羽扇,忽然开口:兄长,小妹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王保保皱眉看向她:敏敏有何高见? 明教如今已是瓮中之鳖,何不给他们一个机会?赵敏从容道,若能劝降,既可免去将士伤亡,又能彰显朝廷仁德。 帐内顿时一片哗然。扎牙笃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敏敏,你这是妇人之仁!明教反贼,岂能轻饶? 王保保目光锐利地盯着赵敏:敏敏,你为何突然有此提议? 赵敏不慌不忙:兄长,我这是在为朝廷着想。明教高手如云,若是强攻,即便获胜,我军也要付出惨重代价。 胡说!王保保重重一拍桌案,明教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张无忌重伤不起,杨逍等人也是疲惫之师。十五万大军一到,踏平光明顶易如反掌! 兄长!赵敏急道,你可知狗急跳墙的道理?明教若见生机已绝,必会拼死一战。届时就算我们获胜,也要损兵折将。 王保保眯起眼睛,缓缓道:敏敏,你从小就不会说谎。每次你打什么主意,右手总会不自觉地转动扇子。现在,你的扇子已经转了三圈了。 赵敏下意识地停住手上的动作,强自镇定:兄长多心了。我确实另有打算,但绝非私心。 王保保挑眉,那你说说,是什么打算? 赵敏深吸一口气:明教在江南根基深厚,各地都有分舵。若是我们一味强攻,即便拿下光明顶,各地义军必定四起。不如以招安为主,剿灭为辅。 扎牙笃插嘴道:敏敏说得有理!大将军,我觉得... 你闭嘴!王保保怒斥扎牙笃,转而盯着赵敏,那你告诉我,为何对招安之事如此执着?这可不像是你平日的作风。 赵敏一时语塞,王保保见状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你分明是存了别的心思!王保保声音渐冷,敏敏,你太让为兄失望了!大敌当前,你竟还念着私情! 赵敏见瞒不过兄长,索性直言:是!我确实想给明教一条生路,但这不是为了张无忌一人!明教中不乏热血义士,为何一定要赶尽杀绝? 王保保怒极反笑:好!好!我的好妹妹!你可知道,这次七王爷亲自督军,就是要一举剿灭明教,以儆效尤!你这样做,是要把我们全家往火坑里推啊! 扎牙笃连忙打圆场:大将军息怒!敏敏也是一片好心。再说,我父亲那边... 你父亲?王保保冷笑一声,正是因为你父亲是七王爷,这事才更加棘手!他向来对我们汝阳王府心存芥蒂,若是这次剿匪不力,他必定在皇上面前大做文章! 赵敏倔强地抬起头:兄长若是担心这个,我自有办法让七王爷无话可说。 王保保冷笑:什么办法? 若是明教愿意归顺,那就是我们汝阳王府招安有功。若是他们不降,我们再行剿灭,七王爷也无话可说。赵敏从容道,这样一来,进退都有理可据。 王保保沉默片刻,忽然道:那你可知道,明教根本不可能归顺? 赵敏一怔:兄长为何如此肯定? 我在光明顶下与他们交手多日,深知这群人的脾性。王保保语气沉重,明教中人宁可战死,也绝不会投降。杨逍、殷天正这些人,都是血性汉子,宁可玉碎不为瓦全。你的这番心意,他们不会领情的。 赵敏坚定地说:不试试怎么知道?况且...即便他们不降,我们也能借接触之机摸清明教虚实,何乐而不为? 王保保长叹一声:敏敏,你太天真了。你可知为兄为何能屡战屡胜?就是因为深知对手脾性。明教这些人,与朝中那些见风使舵的官员不同,他们认准的道,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也要试过才知道!赵敏执拗地说,若是他们真的不降,我自会死心。但在这之前,请兄长给我这个机会。 扎牙笃也帮腔道:大将军,就让敏敏试试吧。万一成功,我在父亲面前也好为你们说话。 王保保看着倔强的妹妹,又瞥了一眼扎牙笃,终于松口:好!看在七王爷的面子上,我就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若是明教不降,你必须死心,全力配合剿灭明教! 赵敏喜道:多谢兄长! 别高兴得太早。王保保冷冷道,我会派人严密监视整个过程。若是让我发现你暗中相助明教,别怪为兄不讲情面! 赵敏郑重承诺:兄长放心,敏敏自有分寸。 待众将散去后,扎牙笃凑到赵敏身边:敏敏,你何必为了那些反贼如此费心?我父亲最恨这些反贼,若是知道你有意招安,恐怕... 赵敏望着光明顶方向,轻声道:你不懂。这天下,不该是用鲜血铸就的。 扎牙笃急道:我怎么不懂?我懂你对张无忌的心思!可是敏敏,他是反贼,我们是朝廷命官,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再说,我父亲若是知道你还惦记着张无忌... 赵敏转身直视扎牙笃:若有一天,朝廷无道,百姓受苦,你是选择忠于朝廷,还是忠于自己的良心? 扎牙笃被问得哑口无言,赵敏却已掀帐而出,望向远处巍峨的光明顶,心中暗道:张无忌,但望你能明白我的苦心。 而此时的光明顶上,明教众人对山下发生的这一切浑然不知。他们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最后准备,全然不知一场暗中的较量正在悄然展开。 杨逍站在崖边,远眺山下的元军营寨,眉头紧锁:元军按兵不动,这其中必有蹊跷。 殷天正捋须道:王保保用兵向来稳妥,想必是在等待援军。 说不得大师合十道:阿弥陀佛,暴风雨前的宁静最是可怕。 第148章 二十万大军压境 半月之后,昆仑山脚下旌旗蔽日,战鼓震天。汝阳王亲率十五万精锐与王保保残部会师,在距离光明顶五十里处的平原上扎下连绵营寨。中军大帐内,群雄汇聚,杀气腾腾。 汝阳王端坐主位,满意地环视帐内各路高手,对身旁的王保保赞许地点点头:保保,这次你做得很好。能在短短半月内招揽如此多的高手,实属难得。 王保保躬身道:父王过奖。为了剿灭明教,孩儿特意派人四处寻访各路高手。所幸各位英雄都愿为朝廷效力。 帐帘掀起,玄冥二老引着一位白发老妪走进大帐。那老妪虽年迈,双目却如寒星,每一步踏出,帐内温度就降一分。 王爷,鹿杖客躬身道,这位是我二人的师叔,寒冰老祖。大将军亲自前往天山相请,她老人家的玄冥神掌已臻化境,远非我二人可比。 寒冰老祖冷哼一声,声音如冰刃刮骨:保保亲自来请,老身岂能不给这个面子?张无忌那小子,伤我师侄,老身定要叫他尝尝万载玄冰的滋味! 话音刚落,阿大、阿二、阿三齐步上前。阿大抱拳道:王爷,得蒙大将军赐药,我三人内力尽复,更胜往昔! 汝阳王正要说话,帐外突然传来一阵血腥气息。只见一个身披血袍的老者飘然而入,身后跟着三十六名红衣弟子和七十二名黑衣弟子。 天池血魔携座下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特来助大将军一臂之力!血魔声音沙哑,周身血气缭绕,大将军亲赴天池,以重金相邀,老夫自然要给这个面子。 王保保低声对汝阳王道:父王,这位血魔前辈武功诡异,据说能以血炼功。孩儿亲自前往天池,费尽口舌才请得他出山。其弟子个个都是嗜血好杀之辈,三十六天罡可布天罡血阵,七十二地煞能结地煞魔网,威力无穷。 就在这时,一群衣衫褴褛的武林人士涌入大帐。为首的赫然是昆仑派掌门何太冲,他咬牙切齿道:王爷,大将军承诺助我昆仑重建山门,我等愿效死力!明教毁我昆仑基业,此仇不共戴天! 华山派长老跟着道:大将军亲上华山,以朝廷名义许诺助我派重振声威,我华山派愿为先锋,誓报此仇! 少林寺空智大师双手合十,眼中却满是恨意:阿弥陀佛,大将军承诺重建少林,我寺僧众愿助朝廷剿灭明教妖人! 峨眉派静玄师太冷声道:灭绝师太的仇,今日一定要报!大将军亲上峨眉,此情不能不还! 崆峒五老中的马子雄怒道:大将军许诺助我崆峒重立门户,我崆峒派与明教势不两立! 更令人震惊的是,丐帮长老陈友谅带着一群丐帮弟子走进大帐:王爷,大将军许以重利,我丐帮愿助朝廷剿灭明教逆贼! 最后,一位身着灰色僧袍的老僧缓步而入,他每走一步,地面上就留下一个淡淡的金色脚印。 这位是...汝阳王起身相迎。 王保保连忙介绍:父王,这位是扫地神僧的师弟,法号破戒。孩儿亲自前往少室山后山,苦求三日,才请得大师出山。 破戒僧合十道:老衲本不愿过问世事,但保保诚心相邀,又听闻师兄败在张三丰手中,特来领教高明。 破戒僧目光扫过帐内众人,突然伸出一指,指尖绽放金色佛光。只听的一声,十丈外的铁甲应声而穿,留下一个焦黑的窟窿。 帐内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一手惊得说不出话来。 汝阳王大喜过望,拍着王保保的肩膀:保保,你做得很好!有如此多的高手相助,何愁明教不灭! 王保保清点各方势力后,向汝阳王禀报:父王,经过孩儿这半月的奔走,共招揽: 寒冰老祖,玄冥神掌已练至第九重,举手投足间可冰封三丈; 天池血魔,血影神功出神入化,其三十六天罡可布天罡血阵,七十二地煞能结地煞魔网; 破戒僧,佛门武功登峰造极,实力不在其师兄扫地僧之下; 各派残余高手共计二百余人,个个都是复仇心切; 丐帮弟子三千,擅长群战; 再加上阿大、阿二、阿三功力尽复,玄冥二老得师叔真传... 总计各方势力加上我军,总兵力已达二十万之众。 赵敏在帐角听得心惊胆战,忍不住插话:兄长,你...你竟然招揽了这么多... 敏敏!王保保打断她,为兄这么做,都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明教不除,终是朝廷心腹大患。 扎牙笃也劝道:敏敏,大将军这也是为了朝廷着想。 就在这时,探子来报:王爷,明教似有异动,杨逍等人正在加紧布防。 汝阳王冷笑一声:传令下去,明日拂晓,兵分三路进攻光明顶!中路大军由本王亲自率领,左路由保保指挥,右路由... 他环视帐内高手:右路由破戒大师统领各派武林人士!这些都是保保辛苦招揽来的英雄,定要让明教血债血偿! 破戒僧缓缓起身:老衲受大将军所托,定要让明教付出代价! 天池血魔阴森笑道:老夫受大将军厚待,这血神子正需要高手的鲜血来喂养! 寒冰老祖冷声道:老身受保保三顾之请,定要亲手冰封整个光明顶! 与此同时,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身着元兵服饰的身影悄然离开大营,施展轻功,急速向光明顶奔去。这正是化妆潜入元营打探消息的张翠山。 光明顶上,杨逍等人正在商议军情。突然,一个满身尘土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正是张翠山。 翠山!殷素素惊呼着迎上前,你这是... 张翠山气喘吁吁,也顾不上整理衣冠,急声道:杨逍教主,诸位,大事不好!我刚从元军大营回来,汝阳王亲率二十万大军,其中高手如云,都是王保保这半月来招揽的! 杨逍手中茶盏地落地,脸色骤变:二十万?都是王保保招揽的? 殷天正白眉紧锁:翠山,你快详细说说! 张翠山接过殷素素递来的水,一饮而尽,继续道:王保保招揽了玄冥二老的师叔寒冰老祖,玄冥神掌已臻化境;还有天池血魔带着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更可怕的是,他请来了扫地僧的师弟破戒僧,武功不在其师兄之下! 说不得大师长叹:阿弥陀佛,寒冰老祖、天池血魔这些都是数十年前就成名的高手,王保保竟然能请动他们出山... 张翠山又补充道:还有昆仑、华山、少林、峨眉、崆峒各派残余势力,甚至连丐帮都被他招揽了!总计二十万大军,明日拂晓就要兵分三路进攻光明顶! 第149章 粮草告急!十万明军背水一战! 朱元璋沉声道:教主、鹰王,王保保此举分明是要将明教赶尽杀绝。属下建议立即组织教众转移。二十万大军,加上那么多高手,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周颠怒道:转移?往哪转移?二十万大军已经把下山的路都堵死了!王保保这是要把我们一网打尽! 韦一笑冷笑:好个王保保,招揽这么多高手,真是看得起我们明教! 殷素素担忧地握住张翠山的手:你冒险潜入元营,可曾被人发现? 张翠山摇头:我借着运送粮草的机会混进去的,幸好及时脱身。但是现在情况危急,我们必须立即做出决断。 杨逍沉吟良久,终于拍案而起:为今之计,只能冒险一搏了。立即组织老弱妇孺从密道转移。其余人...随我死守光明顶! 殷天正豪迈大笑:好!让王保保看看,明教没有贪生怕死之辈!我殷天正这把老骨头,今天就陪诸位血战到底! 说不得大师合十道:阿弥陀佛,老衲这把老骨头,也该为明教尽最后一份力了。 张翠山握紧长剑,沉声道:我与素素誓与明教共存亡! 就在这时,山下突然传来震天的号角声。众人奔到崖边望去,只见远处烟尘滚滚,二十万大军已经开始向光明顶推进。 杨逍望着山下密密麻麻的敌军,沉声道:王保保,你为了剿灭明教,还真是费尽心机。 赵敏在元军大营中,望着光明顶方向,手中羽扇不自觉地转动着。她知道,这场大战已经无法避免。而她的兄长王保保,为了这一战,竟然招揽了如此多的高手,这是要将明教彻底毁灭! 山风呼啸,卷起漫天沙尘。光明顶上,明教众人严阵以待;山脚下,二十万大军蓄势待发。一场关乎武林命运的大战,一触即发。而这一切,都是王保保半月来苦心经营的结果。 光明顶上,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杨逍环视在场众人,声音沉重:诸位,刚接到军情,我军现在仅剩朱坛主带来的十万兵马,而且粮草仅能维持三个月。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周颠猛地站起,脸色涨红:什么?只剩十万?粮草还只够三个月?这...这如何是好! 说不得大师长叹一声,手中佛珠转动:阿弥陀佛,当真是雪上加霜。二十万元军围困,十万守军,三月粮草... 殷天正白眉紧锁,沉声道:杨教主,此事当真? 杨逍缓缓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份军报:今早刚到的消息。先前几场恶战,我军损失惨重。朱坛主带来的十万大军,已是我们在江南最后的家底。 大殿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忧虑和不安。这时,朱元璋站起身,目光坚定地扫过众人:诸位,正因为局势危急,我们更不能坐以待毙! 他大步走到沙盘前,声音铿锵有力:十万对二十万,三月粮草,这确实是个死局。但正因为是死局,我们才更要主动出击! 周颠忍不住反驳:朱坛主,你莫不是疯了?十万去打二十万,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朱元璋不怒反笑:周颠兄,正是因为敌众我寡,我们才要出其不意!元军定然料不到我们敢主动出击,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他手指沙盘,继续分析:诸位请看,元军虽然势大,但刚刚完成合围,部署尚未稳固。更重要的是,他们绝不会想到,粮草不足的我们敢主动进攻! 这时,年轻的将领蓝玉挺身而出,单膝跪地:末将以为朱将军所言极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末将愿为先锋! 殷天正沉吟道:朱坛主,你的勇气可嘉。但十万大军主动出击,若是失利,明教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朱元璋目光炯炯:鹰王,正因为明教已到存亡之际,我们才要搏这一把!三个月粮草,守是等死,退无去路,唯有进攻才有一线生机! 他环视众人,声音愈发激昂:诸位试想,若是我们趁元军不备,直取中军,擒杀汝阳王父子。二十万元军群龙无首,必将不战自溃! 杨逍突然拍案而起:说得好!朱坛主此计虽然凶险,但确实是眼下唯一的生机! 朱元璋见杨逍支持,立即开始部署:我的计划是兵分三路。第一路由我亲自率领三万精锐,直取元军中军大帐;第二路由徐达、常遇春各率两万兵马,分击元军两翼;第三路由韦蝠王带领五千轻骑,专司焚烧元军粮草。 徐达立即应道:末将领命!定让元军首尾不能相顾! 常遇春拍着胸脯:大哥放心,我这两万人定把元军侧翼搅个天翻地覆! 韦一笑阴森一笑:烧粮草这事,老子最在行! 朱元璋又看向蓝玉:蓝玉,你为我副将,随我直取中军。这一战,我们要打出明教的威风! 蓝玉激动抱拳:末将定不负重托! 说不得大师仍有些担忧:朱坛主,三万对二十万,这兵力是否太过悬殊? 朱元璋慨然道:大师,兵贵精不贵多。三万精锐,若是运用得当,足以改变战局!况且...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我们不是要去全歼二十万元军,而是要擒贼擒王!只要拿下汝阳王父子,余众不战自溃! 殷素素忍不住出声:可是朱坛主,若是三个月内不能取胜... 朱元璋打断道:所以我们要速战速决!一个月内,必见分晓! 张翠山赞叹道:朱坛主有此胆识,实乃明教之幸! 杨逍当即下令:既然如此,就依朱坛主之计!立即整军,三日后出击! 在众人分头准备时,朱元璋特意召集诸将详细部署。他对徐达和常遇春说:你二人袭扰两翼,切记不可恋战。元军若追,就引他们进入山谷,那里我已设下伏兵。 又对韦一笑道:蝠王,你烧粮草时要特别注意,元军粮草必定重兵把守,要智取不可强攻。 最后,他对蓝玉嘱咐道:蓝玉,你带三千精锐为前锋,遇敌即战,战必求胜。我们要一路势如破竹,直取中军! 蓝玉郑重点头:末将明白!定要打出明军的威风! 三日后的清晨,朱元璋站在点将台上,面对十万大军,声音响彻云霄:兄弟们!元军二十万围困,我们的粮草只够三个月!你们说,该怎么办? 战!战!战!十万将士齐声呐喊,声震天地。 朱元璋继续激励士气:这一战,不是为了苟延残喘,而是为了明教的未来!我们要让元军知道,明教儿郎宁可战死,绝不跪生! 誓死追随朱将军! 杨逍亲自为朱元璋斟酒送行:朱坛主,明教的未来,就托付给你了! 朱元璋一饮而尽:教主放心,朱元璋必不负重托! 殷天正拍着朱元璋的肩膀:好小子!若此战得胜,你当居首功! 十万大军在朱元璋的率领下,浩浩荡荡开出光明顶。一场决定明教存亡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望着大军远去的背影,说不得大师轻诵佛号:阿弥陀佛,但愿我佛保佑。 周颠难得正经地说道:老子这次是真的服了朱元璋这小子!有胆识! 第150章 血战昆仑!朱元璋死里逃生! 就在朱元璋率领三万精锐直扑元军中军之时,前方探马突然疾驰而来,声音中带着惊慌:将军!不好了!王保保亲率五万大军在前方山谷列阵,似乎早有准备! 朱元璋脸色微变,立即抬手止住大军前进。他凝目远眺,只见前方山谷中旌旗招展,元军阵列严整,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好个王保保!朱元璋沉声道,果然名不虚传,竟然料到我们会主动出击! 蓝玉策马上前,急声道:将军,敌军以逸待劳,又占据地利,此战凶险! 朱元璋目光扫过地形,当机立断:蓝玉,你率三千精锐为先锋,务必撕开敌军阵型!徐达、常遇春,你二人各率五千兵马从两翼包抄! 末将领命!三将齐声应道。 此时,元军阵中,王保保稳坐马上,对身旁的副将冷笑道:朱元璋果然来了!传令下去,按原计划行事! 战斗在一声号角中打响。蓝玉一马当先,率领三千精锐直冲敌阵。他手持长枪,大喝一声:弟兄们,随我杀! 元军箭如雨下,明军士兵纷纷中箭倒地。蓝玉挥舞长枪,格开迎面而来的箭矢,嘶声吼道:不要停!冲过去! 两军轰然相撞,顿时血肉横飞。蓝玉如入无人之境,长枪所向,元军纷纷倒地。他身后的三千勇士也个个奋勇,竟然硬生生在元军阵线上撕开了一个缺口。 好个蓝玉!王保保在远处看得分明,立即下令,重甲兵上前,堵住缺口! 此时,徐达和常遇春也从两翼杀到。常遇春一柄大刀舞得虎虎生风,所过之处,元军人仰马翻。他大声咆哮:元狗纳命来! 徐达则较为沉稳,指挥士兵结阵而战:保持阵型!不要散开! 战场瞬间陷入混战。朱元璋在后方看得真切,见元军阵型开始松动,立即下令:全军压上! 三万明军如潮水般涌向元军阵地。王保保见状,冷笑一声:来得正好!弓弩手,放箭! 密集的箭雨从山坡上倾泻而下,明军士兵成片倒下。朱元璋挥剑格开箭矢,嘶声喊道:不要退!冲过去! 蓝玉此时已经杀到元军第二道防线。他浑身是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一名元军千户持刀迎来,大喝:贼将受死! 蓝玉不闪不避,长枪直刺,竟将那千户连人带甲刺穿。他拔出长枪,鲜血喷涌而出,嘶声吼道:还有谁!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正午,山谷中已是尸横遍野。朱元璋身边的三万大军,此时已不足两万。而王保保的五万元军,也损失了近万人。 将军!蓝玉满身是伤,踉跄着来到朱元璋马前,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 朱元璋看着惨烈的战场,双目赤红: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唯有死战! 就在这时,王保保突然改变战术,下令道:骑兵出击!直取朱元璋! 元军铁骑如潮水般涌来,明军阵线顿时岌岌可危。朱元璋挥剑大喝:结阵!长枪兵上前! 蓝玉一跃上马,对身边残存的士兵喊道:弟兄们,随我保护将军! 他率领仅存的数百勇士,迎向元军铁骑。两军相撞的瞬间,人仰马翻。蓝玉长枪连刺,接连挑落数名骑兵,但元军实在太多,他身边的士兵不断倒下。 蓝玉!小心!朱元璋突然大喝。 只见一员元将手持狼牙棒,直取蓝玉后心。蓝玉回身不及,只能勉强侧身避开要害,狼牙棒重重砸在他的肩甲上,顿时骨裂声响起。 蓝玉痛呼一声,险些坠马。但他咬牙挺住,反手一枪刺穿了那元将的咽喉。 此时,徐达和常遇春也陷入苦战。常遇春左臂中箭,仍然奋力厮杀;徐达战马被砍倒,只得步战。 大哥!这样下去我们都要交代在这里!常遇春一边挥刀一边大喊。 朱元璋环视战场,见明军已经死伤过半,而元军仍然源源不断。他咬牙道:传令!向东南方向突围! 蓝玉闻言,强忍伤痛,大喝道:我来断后!将军快走! 他率领残存的千余士兵,死死挡住元军的追击。王保保在远处看得分明,冷笑道:想走?没那么容易!全军压上! 元军如潮水般涌来,蓝玉且战且退,身边的士兵不断倒下。到了日落时分,他身边只剩下不足百人。 而此时,朱元璋率领的突围部队也损失惨重。从三万大军,到现在只剩下不足八千。 蓝玉还在后面!常遇春突然喊道。 朱元璋猛地回头,只见远处蓝玉等人已经被元军团团围住。他毫不犹豫地调转马头:回去救他们! 徐达急忙拦住:将军!现在回去就是送死啊! 朱元璋怒道:我朱元璋岂是贪生怕死、抛弃兄弟之人!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蓝玉的呐喊声:将军快走!不要管我们! 只见蓝玉浑身是血,仍然在奋力厮杀。他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最后只剩下十几人。 王保保在元军阵中大笑:朱元璋,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韦一笑突然率领一队轻骑从侧翼杀出,直取王保保中军。 将军!我们来救你了!韦一笑大喊。 原来韦一笑在烧毁元军部分粮草后,听闻主力战场危急,立即赶来支援。 王保保没料到这突然的袭击,阵型顿时大乱。朱元璋抓住机会,大喝道:反击! 残存的明军顿时士气大振,奋力反扑。蓝玉见援军到来,也精神一振,大喝道:弟兄们,杀啊! 战局瞬间逆转。王保保见势不妙,急忙下令撤退。 当夜幕降临时,战场上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残破的旌旗。朱元璋清点兵马,三万大军只剩下不足九千,而且个个带伤。 蓝玉被士兵搀扶着来到朱元璋面前,他全身是伤,却仍然挺直腰板:将军...末将幸不辱命... 朱元璋上前扶住蓝玉,虎目含泪:好兄弟!今日若非你拼死断后,我们都要交代在这里! 徐达清点战果后前来禀报:将军,此战我军损失两万一千余人,但歼敌约三万八千。王保保的五万大军,只剩下不到一万二千人。 常遇春捂着伤口,咧嘴笑道:他娘的,这一仗虽然惨,但也没让元狗好过! 朱元璋望着满目疮痍的战场,沉声道:立即打扫战场,救治伤员。王保保虽然败退,但元军主力仍在,大战还在后头。 这一战,明军以惨重的代价重创王保保部,但自己也损失惨重。 第151章 区区火炮,能耐我何? 光明顶上,杨逍接到前线军报,立即召集众人紧急商议。大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每个人脸上凝重的神色。 诸位,杨逍展开军报,声音低沉而有力,刚接到朱坛主战报,我三万义军与王保保五万元军激战整日,虽然重创敌军,但我军也损失惨重。 殷天正猛地站起,白眉紧锁:战况如何?快详细说说! 杨逍继续念道:此战,我军三万义军对阵元军五万精锐。从清晨战至黄昏,血流成河。最终元军只剩一万二千余人,我军...我军仅存九千将士。 说不得大师手中佛珠一顿,长叹道:阿弥陀佛,三万儿郎,如今只剩九千...这... 周颠一拳砸在桌上,怒道:他娘的!元狗这是要跟我们拼命啊! 杨逍沉声道:更令人痛心的是,这九千将士个个带伤,粮草箭矢所剩无几。朱坛主在军报中说,若再无援军,恐怕支撑不过三日。 殷天正急道:那还等什么?立即派兵增援啊! 本座正有此意。杨逍当机立断,立即派遣三万援军,携十五门新造火炮及五千枚炮弹,火速支援朱坛主! 周颠倒吸一口凉气:十五门火炮?五千炮弹?教主,这可是我们最后的家当了! 正因为是最后的希望,才要全部押上!杨逍目光坚毅,朱坛主以三万义军力战五万元军,歼敌三万八千,这等战绩,足以证明他的能力!现在支援他,就是保住义军最后的火种! 此时,工匠首领郭岩快步进殿,脸上带着疲惫与兴奋交织的神情:教主,十五门霹雳震天炮全部调试完毕,每门炮配弹三百发,另有五百发备用炮弹,随时可以出发! 杨逍亲自检视火炮,只见十五门黝黑的火炮整齐排列,炮身上的火焰纹章在火光映照下仿佛在燃烧。他转身对徐达说:徐达,由你率领援军,务必在明日午时前赶到!记住,这些火炮关系着九千义军的生死存亡! 徐达单膝跪地,郑重接令:末将明白!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把火炮安全送到! 与此同时,元军大营中,气氛同样凝重。汝阳王看着战报,脸色铁青。 五万大军,被三万义军打得只剩一万二?汝阳王的声音冷得像冰,保保,你招揽的那些高手呢?是时候让他们出手了! 王保保躬身道:父王,寒冰老祖、天池血魔、破戒僧等人都在帐外候命。 传他们进来!汝阳王冷声道。 片刻后,几位武林高手鱼贯而入。寒冰老祖周身散发着寒气,天池血魔眼中泛着血光,破戒僧则是一脸慈悲相,眼中却暗藏杀机。 汝阳王环视众人,沉声道:诸位都是保保费尽心力请来的高人。现在,是你们展现价值的时候了。 寒冰老祖阴森一笑:王爷想要我们做什么? 三日之内,取朱元璋、徐达、常遇春、蓝玉四人首级!汝阳王眼中寒光闪烁,事成之后,赏金万两,封千户侯! 天池血魔舔了舔嘴唇:听说那蓝玉是个悍将,他的血一定很美味。 破戒僧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老衲正好要会会这些明教高手。 王保保担忧道:父王,让这些前辈去行刺杀之事,是否...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汝阳王打断道,义军之所以难缠,就在于这几个将领善于用兵。若是群龙无首,剩下的九千残兵不足为虑! 赵敏在一旁轻摇羽扇,欲言又止。 此时,朱元璋大营中,一片悲壮景象。九千义军个个带伤,却仍在坚持整备战具,修补工事。 蓝玉浑身缠满绷带,仍在巡视营防。副将劝道:将军,您伤势严重,还是歇息片刻吧。 蓝玉摇头:王保保虽然败退,但元军主力仍在。我担心他们很快就会卷土重来。 正说话间,营外传来震天的马蹄声。徐达率领三万援军浩浩荡荡开进大营,十五门火炮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芒。 朱坛主!徐达奉教主之命,特来增援!徐达翻身下马,带来了十五门新式火炮,五千发炮弹! 朱元璋拖着伤腿快步迎上,声音哽咽:徐将军!你们来得太及时了! 常遇春抚摸着冰凉的炮身,虎目含泪:有了这些火炮,我们就能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了! 蓝玉仔细观察着火炮,突然道:这些火炮比我们之前用的大得多,射程应该更远。 徐达点头:郭匠头说,这些是新改进的霹雳震天炮,射程可达三里,一炮下去,方圆十丈寸草不生! 就在这时,一阵刺骨的寒气突然笼罩整个军营,寒冰老祖的身影在营外显现,声音冰冷刺骨:区区几门铁管,也敢在此耀武扬威? 紧接着,天池血魔、破戒僧等人也陆续现身,将大营团团围住。 天池血魔狞笑道:今日就要饮尽尔等鲜血! 破戒僧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让老衲来超度诸位。 朱元璋临危不乱,沉声下令:火炮准备!目标正前方,装填实心弹! 寒冰老祖见状,不但不避,反而向前迈出一步,狂傲大笑:哈哈哈!老夫修炼玄冥神掌六十载,寒冰真气已臻化境,区区火炮,能耐我何?今日老夫便要硬接这火炮,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武功! 天池血魔急忙劝阻:寒冰老兄,不可轻敌!这火炮威力非同小可! 破戒僧也皱眉道:施主莫要逞强,这火炮之威非人力可挡。 寒冰老祖却更加狂妄:你们这些胆小鬼!看老夫如何破这火炮!朱元璋,尽管开炮!老夫要是退后半步,就不配称寒冰老祖! 朱元璋见状,知道机不可失,立即下令:所有火炮,目标寒冰老祖,齐射! 炮手们迅速装填,十五门火炮齐齐对准寒冰老祖。寒冰老祖运起毕生功力,周身寒气大盛,竟在身前凝结出一道厚达数尺的冰墙。 轰隆!!! 十五门火炮齐声怒吼,震天动地。十五颗实心炮弹以雷霆万钧之势射向寒冰老祖。只见寒冰老祖双掌齐出,寒冰真气汹涌而出,想要硬接炮弹。 第一颗炮弹击中冰墙,冰墙顿时出现裂痕。寒冰老祖脸色微变,但还是强撑着喊道:不过如此! 然而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连续十五颗炮弹接踵而至。冰墙在第五颗炮弹时就已经彻底碎裂。剩下的炮弹直接轰在寒冰老祖身上。 第152章 粮草危机!明教危局待破! 不...不可能...寒冰老祖惊恐地瞪大双眼,话未说完,整个身体就在接连的炮击中被炸得粉碎。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散落一地,这位修炼六十年的高手,竟在瞬间被火炮轰得尸骨无存! 天池血魔和破戒僧都被这一幕惊呆了。他们万万没想到,武功高强如寒冰老祖,竟然连一轮炮击都接不下。 天池血魔颤声道:这...这是什么兵器?竟有如此威力! 破戒僧面色凝重:阿弥陀佛,看来这火炮之威,确实非人力可敌。 朱元璋见震慑效果达到,立即乘胜追击:继续装填!目标其余高手! 天池血魔和破戒僧对视一眼,再不敢托大,身形急退,转眼间就消失在黑暗中。 徐达长舒一口气:好险!若不是寒冰老祖托大,我们恐怕难以应付这些高手。 蓝玉却依然警惕:经此一战,他们必定会更加小心。我们要加强戒备。 朱元璋环视众将,语气坚定:诸位看到了吗?这就是火炮的威力!从今日起,我们要加紧训练,让这些火炮成为我们最有力的武器! 夜幕降临,朱元璋独自巡视军营。看着那些带伤仍坚持训练的义军将士,他心中百感交集。三万弟兄,如今只剩九千,每一个都是经过血与火考验的真正勇士。 将军,蓝玉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这一战,我们一定要赢。为了那些死去的弟兄。 朱元璋重重拍了拍蓝玉的肩膀:没错,我们一定要赢。不仅为了死去的弟兄,更为了活着的这九千勇士! 而此时,元军大营中,天池血魔和破戒僧正在向汝阳王禀报寒冰老祖的死讯。 汝阳王听后,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声:看来,我们还是太小看明教的火器了。 王保保担忧道:父王,现在该如何是好? 传令!汝阳王突然拍案而起,让所有招揽来的高手都进来! 片刻后,天池血魔、破戒僧以及其他十几位武林高手鱼贯而入。帐内顿时弥漫着各种强大的气息,有阴冷的杀气,有炽热的战意,还有深不可测的内力波动。 汝阳王环视众人,声音沉重:诸位都看到了,寒冰老祖轻敌冒进,已经殒命在明教火炮之下。本王需要更多的高手,更强的高手! 天池血魔沉声道:王爷,明教火炮确实厉害,但并非无敌。若是能找到身法更快、功力更深的高手... 任何代价!汝阳王斩钉截铁地说,本王不惜任何代价!黄金万两,封侯拜将,只要有人能助本王剿灭明教,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这时,破戒僧缓步上前,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王爷,老衲或许能请来一位绝世高手。 汝阳王眼睛一亮:大师请讲! 破戒僧缓缓道:老衲的师兄,也就是少林寺的扫地神僧,若是能请动他出山... 扫地神僧?天池血魔倒吸一口凉气,就是那个与武当张三丰打成平手的扫地僧? 破戒僧点头:正是。师兄的武功已臻化境,若是他肯出手,明教那些火炮不过是儿戏罢了。 王保保惊喜道:父王,若是能请动扫地神僧,何愁明教不灭! 汝阳王却皱眉道:可是据本王所知,扫地僧向来不问世事,连少室山都很少下。大师有把握能请动他? 破戒僧微微一笑:王爷有所不知。师兄虽然不问世事,但他最重少林传承。如今少林寺毁于明教之手,若是老衲以此相劝,再加上王爷许诺重建少林,或许能说动师兄。 天池血魔阴森笑道:若是扫地僧真能出山,那明教的死期就到了!听说就连张无忌在他手下都讨不了好! 汝阳王沉吟片刻,突然拍案道:好!破戒大师,本王就拜托你了!只要扫地神僧肯出山,本王不仅重建少林,更奉上黄金十万两,封为国师! 破戒僧合十道:老衲这就动身。不过王爷要知道,师兄性格古怪,若是他不愿出山,就算皇帝亲临也无用。 无妨!汝阳王大手一挥,大师尽管去试。保保,为大师准备最快的马和最充足的金银! 王保保立即应道:孩儿明白! 破戒僧又道:除了师兄之外,老衲还知道几位隐世高手。西域金刚门的龙象法王,南海的万蛇尊者,还有长白山的冰封刀圣,都是不世出的高手。 天池血魔接话道:龙象法王?可是那个修炼龙象般若功,据说已练至第十一层,一掌能开山裂石的那个? 破戒僧点头:正是。龙象法王已闭关三十年,据说已将龙象般若功练至第十一层,掌力之强,足以开山裂石,有万夫不当之勇。 王保保惊道:万蛇尊者又是何人? 天池血魔解释道:万蛇尊者盘踞南海灵蛇岛数十年,驯养万条毒蛇,更创出万蛇朝宗大法,据说能召唤蛇潮,顷刻间便能淹没千军万马! 那冰封刀圣呢?汝阳王也来了兴趣。 破戒僧道:冰封刀圣隐居长白山巅,刀法已入化境。据说他出刀之时,刀气能冰封十里,连空气都会凝结成冰。 汝阳王眼中精光闪烁:请!统统都请!告诉他们,只要肯来助阵,本王绝不亏待! 赵敏在一旁轻声道:父王,如此大规模招揽高手,恐怕会引起朝廷猜忌。 顾不了那么多了!汝阳王沉声道,剿灭明教要紧。若是让明教坐大,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王保保担忧道:可是父王,这些高手个个桀骜不驯,若是都招揽来,恐怕难以管束。 天池血魔冷笑道:大将军放心,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再桀骜的人也知道该怎么做。 破戒僧也道:阿弥陀佛,有老衲的师兄在,想必无人敢造次。 汝阳王满意地点头:既然如此,就劳烦诸位分头行动。破戒大师去请扫地神僧,天池前辈去请魔道高手,其他人也都动用各自的关系。十日之内,本王要看到更多的高手来到军营! 遵命!众高手齐声应道。 待众人退下后,汝阳王独自站在帐中,望着光明顶方向,喃喃自语:明教啊明教,待本王招揽到足够的高手,看你们的火炮还能逞威到几时! 王保保轻声道:父王,若是真能请动扫地僧这等绝世高手,或许我们就不必再担心明教的火炮了。 汝阳王冷笑道:不错。武功练到极致,移山填海都不在话下,何况区区火炮?传令下去,在高手到齐之前,继续围而不攻。本王倒要看看,明教那点粮草能支撑到几时! 第153章 粮草危机! 光明顶上,杨逍接到前线最新军报,立即召集众人商议。大殿内气氛凝重,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虑。 诸位,杨逍放下军报,声音沉重,朱坛主那边传来消息,元军突然停止进攻,转为围困。看来汝阳王是要跟我们打持久战了。 殷天正白眉紧锁:这老狐狸,定是看出我们粮草不足的软肋! 说不得大师转动佛珠:阿弥陀佛,我军粮草仅能维持三月,若是被长期围困,恐怕... 周颠猛地站起:他娘的!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跟他们拼了! 杨逍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徐达,你详细说说前线情况。 徐达上前一步,面色凝重:元军在山下构筑了坚固工事,深沟高垒,显然是打定主意要困死我们。王保保每日派小股部队骚扰,但主力始终按兵不动。 此时,在元军大营中,汝阳王正在与王保保商议军情。 父王英明,王保保恭敬地说,明教粮草不足,我们只要围而不攻,他们自会不战自溃。 汝阳王冷笑一声:传令下去,继续重金招揽武林高手。明教不是有火炮吗?本王倒要看看,在绝顶高手面前,这些火炮能有多大用处! 赵敏轻摇羽扇,插话道:父王,女儿听说西域来了几位高手,或许可以招揽。 很好!汝阳王点头,保保,这件事交给你去办。记住,不惜代价! 孩儿明白!王保保躬身退下。 与此同时,光明顶大殿内,杨逍正在做出部署。 当前最紧迫的是两个问题,杨逍环视众人,一是保护前线将领安全,二是解决粮草危机。 殷天正立即道:保护将领的事交给老夫!我亲自带天鹰教精锐前往前线! 说不得大师合十道:老衲愿与鹰王同往。 韦一笑阴森一笑:刺杀这种事,老子最在行。不如让我去元军大营走一遭,给他们制造点麻烦。 杨逍沉吟片刻:好!就由鹰王和说不得大师带领一百名教中高手,前往前线保护朱坛主等人。韦蝠王,你带轻功好手骚扰元军后方。 周颠急道:教主,那我呢? 杨逍看向周颠:你和冷谦负责想办法解决粮草问题。彭莹玉,你精通算术,协助他们。 彭莹玉立即应道:属下已经清点过库存,若实行配给制,或许能支撑四个月。 冷谦冷静分析:我们可以派人从密道下山,向江南各分舵求援。另外,山中有不少野物,可以组织狩猎。 杨逍点头:这些方法都可以尝试。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重要的是要提防元军的高手刺杀。朱坛主等人现在是我们最后的希望,绝不容有失! 殷素素突然开口:教主,说到高手...不知无忌现在情况如何? 杨逍闻言,立即转向张翠山:张五侠,无忌的伤势怎么样了? 张翠山面色忧虑:回教主,无忌仍在密室疗伤,至今没有任何动静。我和素素每日在门外守候,只能感受到时强时弱的内力波动。 殷素素补充道:有时能听到无忌的闷哼声,似乎正在与体内的佛门真气激烈对抗。 杨逍长叹一声:若是苏王在此,以他的武功智谋,定能化解眼前危局。记得当年在武当山上,他仅凭一人之力就化解了六大派的围攻... 说不得大师接话道:是啊,苏王的乾坤大挪移已臻化境,更兼有九阳神功护体。若是他在,那些元军高手何足道哉! 周颠也道:他娘的!要是苏王在,咱们早就杀下山去,把那些元狗打得屁滚尿流了! 殷天正沉声道:现在说这些无益。当务之急是守住阵地,等待无忌出关。 杨逍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山:传令下去,从即日起实行粮食配给。所有教众,包括本座在内,每日口粮减半。 教主!众人齐声惊呼。 杨逍抬手制止: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法。我们要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 就在这时,一个探子匆匆进来:报!元军正在增派兵力,似乎有新援军到达! 众人脸色都是一变。徐达急道:教主,看来元军是要加强围困了! 杨逍沉思片刻,突然道:传令给朱坛主,让他择机发动一次突袭,打乱元军部署。记住,以袭扰为主,不可恋战。 殷天正点头:此计甚妙。不能让元军太安逸了。 说不得大师却担忧道:可是我军粮草不足,主动出击会不会消耗过大? 杨逍目光坚定:正因为粮草不足,才更要主动出击。我们要让元军知道,明教不是待宰的羔羊! 当晚,杨逍独自来到张无忌闭关的密室外。只见石门紧闭,门缝中隐约透出时明时暗的光芒。 张翠山和殷素素正在门外守候,见到杨逍,连忙起身。 教主。张翠山行礼道。 杨逍摆手:无忌今天情况如何? 殷素素轻声道:今天里面的动静比往日都要大,似乎到了关键时刻。 杨逍凝视着石门,喃喃道:苏王啊苏王,明教需要你,天下苍生需要你啊... 就在这时,密室内突然传来一声长啸,震得整个山洞都在颤抖。石门上的灰尘簌簌落下,门缝中的光芒大盛。 这是...张翠山又惊又喜。 殷素素激动地抓住丈夫的手:难道是无忌要出关了? 杨逍眼中也闪过一丝希望,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不要打扰他。看来苏王确实到了关键时刻。 此时的前线大营中,朱元璋正在与诸将商议军情。 元军围而不攻,这是要困死我们啊。朱元璋面色凝重。 蓝玉指着地图:我们可以利用火炮优势,每晚不定时轰击元军营寨,让他们不得安生。 常遇春拍手叫好:好主意!让那些元狗晚上睡不好觉,看他们还怎么围困我们! 徐达却担忧道:可是我们的炮弹也不多了,要省着点用。 就在这时,殷天正和说不得大师带着一百名高手赶到。 朱坛主!殷天正声若洪钟,教主派我们来助你一臂之力! 朱元璋大喜:有鹰王和大师相助,真是雪中送炭啊!若是苏王在此,那就更好了。 说不得大师合十道:阿弥陀佛,苏王正在闭关疗伤,相信很快就能出关助阵。 第154章 明教危局待破! 光明顶上,杨逍接到前线军报,立即召集众人商议。殿内烛火摇曳,气氛凝重。 诸位,杨逍将军报放在案上,元军停止进攻,转为围困。汝阳王是要跟我们打持久战。 殷天正白眉紧锁:这老狐狸,看出我们粮草不足了! 说不得大师转动佛珠:粮草仅能维持三月,若被长期围困... 周颠猛地站起:不如跟他们拼了! 杨逍抬手示意安静: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徐达,你说说前线情况。 徐达上前一步:元军在山下构筑三道工事,深沟高垒,每日只派小股部队骚扰。 此时元军大营中,汝阳王对王保保道:明教粮草不足,围而不攻,他们自会不战自溃。 父王英明。王保保躬身。 汝阳王冷笑:重金招揽高手,我要让他们的火炮变成废铁! 赵敏轻摇羽扇:西域来了几位高手,可堪一用。 很好!汝阳王点头,不惜代价! 光明顶议事殿内,杨逍正在部署。 当前最紧迫的是两个问题,杨逍环视众人,保护前线将领安全,解决粮草危机。 殷天正立即道:保护将领的事交给老夫! 说不得大师合十:老衲愿与鹰王同往。 韦一笑阴森一笑:刺杀骚扰,老子最在行。 杨逍沉吟片刻:好!鹰王和说不得大师带一百名高手前往前线。韦蝠王带轻功好手骚扰元军后方。 周颠急道:教主,那我呢? 杨逍看向周颠:你和冷谦负责粮草问题。彭莹玉协助你们。 彭莹玉连忙道:若实行配给制,或许能支撑四个月。 冷谦冷静分析:可从密道下山求援,同时组织狩猎。 杨逍点头:这些方法都可以尝试。但是... 他顿了顿:最重要的是提防元军高手刺杀。朱坛主等人绝不能有失! 殷素素突然开口:教主,不知无忌现在情况如何? 杨逍转向张翠山:张五侠,无忌的伤势怎么样了? 张翠山面色忧虑:无忌仍在密室疗伤,只能感受到时强时弱的内力波动。 殷素素补充道:有时能听到他的闷哼声,似乎在对抗体内真气。 杨逍长叹:若是无忌在此,定能化解危局。记得当年在武当山上... 说不得大师接话:苏王的乾坤大挪移已臻化境,更兼九阳神功护体。若他在,元军高手何足道哉! 当夜,明军发动突袭。十五门火炮齐鸣,元军阵脚大乱。 就在明军得胜回营时,数道黑影突然袭来,直取朱元璋! 保护朱坛主!殷天正大喝一声,双掌齐出。 说不得大师立即出手,佛门武功施展开来。 韦一笑在元军后方烧毁粮草囤积点。 一场高手之间的恶战在夜幕下展开。 此时光明顶密室内,光芒越来越盛。张翠山和殷素素守在门外,满脸焦急。 听,里面的动静更大了。殷素素突然道。 张翠山侧耳倾听:是无忌的声音,他似乎要出关了! 杨逍匆匆走来:可有动静? 教主,殷素素激动地说,刚才听到无忌长啸,内力充沛,怕是伤势大好了! 杨逍眼中闪过希望:若是无忌此时出关,真是天佑明教! 这时,一个探子急匆匆跑来:报!元军增派五千骑兵,正在加固工事! 徐达急道:教主,东侧防线恐怕守不住了! 杨逍沉思片刻:传令朱坛主,趁元军新援未稳,立即突袭东侧! 此计甚妙!殷天正赞道。 说不得大师却担忧:我军粮草不足,主动出击风险太大。 正因为粮草不足,才要主动出击!杨逍坚定地说,要让元军知道,明教不是待宰的羔羊! 周颠插话道:教主说得对!咱们明教儿郎宁可战死,也不能被活活困死! 彭莹玉翻开账册:若是此战能缴获元军粮草,或许能多支撑半月。 冷谦补充:我已派人从密道下山,三日内必有回音。 韦一笑突然闪身进殿:教主,元军后方已乱,正是出击良机! 杨逍环视众人:诸位可还有异议? 殷天正抱拳:老夫愿带天鹰教打头阵! 说不得大师合十:老衲同往。 杨逍拍案而起,就按此计行事! 众人领命而去。杨逍独自来到密室外,轻轻抚摸石门。 无忌,他低声说,明教需要你,天下苍生更需要你... 突然,密室内传来一声清亮的长啸,石门开始震动,耀眼的金光从门缝中溢出。 要出关了!殷素素喜极而泣。 张翠山紧紧握住她的手: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杨逍屏息凝神,感受到那股熟悉的九阳神功正在苏醒。 此时前线战事正酣。朱元璋接到军令,立即整军备战。 弟兄们!朱元璋振臂高呼,随我杀敌! 明军将士士气大振,向元军东侧发起猛攻。 殷天正一马当先,双掌翻飞,所向披靡。 说不得大师口诵佛号,掌风所至,元军纷纷倒地。 韦一笑在敌后制造混乱,烧毁无数粮草。 元军阵脚大乱,被迫后撤十里。 捷报传回光明顶,众人欢欣鼓舞。 而此时,密室石门缓缓开启... 张无忌的身影在金光中渐渐清晰。 爹,娘,杨左使,他声音沉稳,我出关了。 殷素素扑上前去,泪流满面:无忌,你的伤... 已经全好了。张无忌微笑,让诸位担心了。 杨逍激动地说:无忌,你出关得太及时了! 张无忌目光坚定:元军之事我已感知。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他望向远方,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明教的命运,即将迎来新的转机。 第155章 扫地僧出山 杨逍眼中也闪过一丝希望,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不要打扰他。看来无忌确实到了关键时刻。 此时的前线大营中,朱元璋正在与诸将商议军情。 元军围而不攻,这是要困死我们啊。朱元璋面色凝重。 蓝玉指着地图:我们可以利用火炮优势,每晚不定时轰击元军营寨,让他们不得安生。 常遇春拍手叫好:好主意!让那些元狗晚上睡不好觉,看他们还怎么围困我们! 徐达却担忧道:可是我们的炮弹也不多了,要省着点用。 就在这时,殷天正和说不得大师带着一百名高手赶到。 朱坛主!殷天正声若洪钟,教主派我们来助你一臂之力! 朱元璋大喜:有鹰王和大师相助,真是雪中送炭啊!若是苏王在此,那就更好了。 说不得大师合十道:阿弥陀佛,苏王正在闭关疗伤,相信很快就能出关助阵。 当夜,明军按照计划发动突袭。十五门火炮齐鸣,震得地动山摇。元军显然没有料到明军会主动出击,一时阵脚大乱。 然而就在明军得胜回营时,数道黑影突然从暗处袭来,直取朱元璋! 保护朱坛主!殷天正大喝一声,双掌齐出,迎向来袭的高手。 说不得大师也立即出手,佛门武功施展开来,金光大作。 韦一笑在元军后方制造混乱,烧毁了几处粮草囤积点。 一场高手之间的恶战在夜幕下展开... 而此时的光明顶上,张无忌闭关的密室内,光芒越来越盛,似乎预示着一位绝顶高手即将破关而出。 一个月后,元军大营中旌旗招展,各路高手云集。汝阳王端坐主位,看着帐内济济一堂的武林高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诸位英雄,汝阳王环视众人,能在短短一月内齐聚于此,实乃朝廷之幸。 帐内左侧坐着龙象法王,他身形魁梧,每呼吸一次都带着龙吟象鸣之声;右侧是万蛇尊者,周身缠绕着数条色彩斑斓的毒蛇;冰封刀圣则独自站在角落,周身寒气逼人。 天池血魔起身禀报:王爷,除了破戒大师外,其他高手都已到齐。龙象法王的龙象般若功已至十一层,掌力可开碑裂石;万蛇尊者的万蛇朝宗大法,足以让千军万马寸步难行;冰封刀圣的寒冰刀气,更能冰封十里。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破戒僧缓步而入,身后跟着一位灰衣老僧。那老僧面容枯槁,双目微闭,但每一步踏出,都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师兄,请。破戒僧侧身让路,态度恭敬中带着几分得意。 汝阳王立即起身:这位就是扫地神僧? 扫地僧缓缓睁眼,目光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痛楚:老衲本不愿来,奈何... 破戒僧立即打断:师兄是自愿前来助王爷一臂之力的。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扫地僧一眼,毕竟,师兄也不希望那段往事公之于众吧? 龙象法王突然开口,声若洪钟:什么往事能让神僧如此顾忌? 破戒僧阴险一笑:不过是些陈年旧事。说起来,谁能想到德高望重的扫地神僧,年轻时也曾... 够了!扫地僧突然喝道,周身佛光一闪而逝,老衲既然来了,就会信守承诺。 万蛇尊者阴森笑道:看来老和尚确实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啊。 冰封刀圣冷冷道:武林中人,谁没有几件亏心事。 汝阳王见状,连忙打圆场:往事已矣,本王不在乎神僧的过去,只在乎眼前的合作。 待众人落座后,汝阳王特意将破戒僧叫到一旁,低声问道:大师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破戒僧得意地压低声音:王爷有所不知。贫僧这位师兄年轻时曾犯下大错,为情所困,差点毁了少林百年清誉。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不仅师兄身败名裂,就连少林寺也将声誉扫地。 原来如此。汝阳王恍然大悟,大师果然高明! 破戒僧阴笑道:贫僧手中还有当年他与那女子的往来书信,若是公之于众...嘿嘿。 就在这时,扫地僧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愤怒:师弟,你非要逼老衲到如此地步吗? 破戒僧面色不变,走到扫地僧面前:师兄言重了。贫僧这也是为了少林着想。若是那件事传出去,少林千年清誉毁于一旦,你我就都是少林的罪人了。 天池血魔在一旁冷笑道:没想到德高望重的神僧,也有这般风流往事。 龙象法王也道:既然如此,神僧就更该助王爷一臂之力。事成之后,这段往事自然会永远埋藏。 万蛇尊者把玩着手中的毒蛇:老和尚,你现在可是有把柄在我们手上,最好乖乖配合。 扫地僧闭上眼睛,长叹一声: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老衲当年一时糊涂,今日果然要付出代价。 这时,王保保走进大帐,兴奋地说:父王,各路高手都已安排妥当。有了扫地神僧助阵,明教必败无疑! 汝阳王满意地点头:传令三军,明日拂晓,发动总攻! 且慢。扫地僧突然开口,老衲有个条件。 汝阳王皱眉:神僧请讲。 明日之战,老衲只与张无忌对决。扫地僧目光坚定,若是胜了,还请王爷信守承诺,永远保守那个秘密。 破戒僧急忙道:师兄! 这是老衲的底线。扫地僧语气决绝,若是不允,老衲宁可身败名裂,也绝不会出手。 汝阳王沉吟片刻,笑道:就依神僧。本王答应你,此事过后,那段往事将永远成为秘密。 待众人散去后,扫地僧独自站在营中,望着光明顶方向,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他喃喃自语:慧心,老衲终究还是辜负了你的期望... 破戒僧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师兄,既然已经来了,就不要再想其他。明日一战,还请师兄务必取胜。 扫地僧头也不回,声音冰冷: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此事过后,你我师兄弟情分已尽。 师兄放心,破戒僧阴笑道,只要明日你杀了张无忌,那段往事自然会随我入土。 第156章 张无忌突破在即 就在元军大营中群雄汇聚之时,光明顶密室之内,张无忌正经历着人生中最关键的突破。 密室中,张无忌盘膝而坐,周身被三种不同颜色的真气环绕。金色的九阳真气如烈日当空,赤色的乾坤大挪移内力如熔岩流转,而最新涌现的北冥真气则如深海漩涡,不断吞噬融合着前两种内力。 呃啊!张无忌突然发出一声低吼,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三种绝世内力在他体内激烈碰撞,每一次冲击都让他经脉欲裂。扫地僧留下的佛门真力原本如附骨之疽,此刻却在北冥神功的吞噬下逐渐瓦解。 北冥大水,非由自生...张无忌强忍剧痛,默念北冥神功口诀,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我明白了!九阳神功至阳至刚,乾坤大挪移变幻无穷,北冥神功海纳百川。三者本可相辅相成! 就在这关键时刻,密室外传来杨逍焦急的声音:无忌,元军高手尽出,扫地僧也被迫前来,你还要多久? 张翠山立即回应:杨教主,无忌正在关键时刻,不可打扰! 殷素素也道:方才密室内的气息突然变得异常狂暴,想必是无忌到了突破的紧要关头。 此时密室内的张无忌已然听不到外界的声响。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体内真气的融合中。只见他双手缓缓抬起,左手九阳神功运转,至阳真气如烈日灼灼;右手北冥神功施展,至阴真气如寒潭深幽。 阴阳相济,水火交融...张无忌喃喃自语,额间突然显现出一个太极图案。 突然,整个密室剧烈震动起来,墙壁上的石块簌簌落下。守在门外的众人大惊失色。 这是怎么回事?周颠惊呼。 殷天正白眉紧锁:好强的内力波动!比当年阳教主的乾坤大挪移还要强上数倍! 说不得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这般动静,莫非是无忌要将三种神功合而为一? 此时密室内的张无忌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三种真气在他体内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原本相互排斥的内力开始缓缓融合。 还不够...张无忌咬牙道,北冥神功,给我吞! 他猛然运转北冥神功,开始疯狂吸收天地灵气。密室内顿时狂风大作,就连门外的众人都能感受到灵气如潮水般向密室涌去。 不好!杨逍突然变色,这般动静,必会被元军察觉! 果然,元军大营中,扫地僧猛然睁眼:好强的气息!这是..” 张无忌正在突破的关键时刻,若是让他成功,局势将彻底逆转! 破戒僧也感应到那股越来越强的气息,急声道:师兄,我们必须立即出手阻止! 汝阳王闻言大惊:二位大师的意思是? 扫地僧沉声道:王爷,张无忌正在融合三种绝世神功,此刻是他最脆弱的时刻。若是等他突破完成,恐怕... 龙象法王拍案而起:那还等什么?现在就杀上光明顶! 来不及调动大军了!破戒僧当机立断,师兄,就你我二人,以最快速度赶去,或许还能阻止! 扫地僧略一迟疑,破戒僧立即低声道:师兄,别忘了那件事... 扫地僧长叹一声,身形一晃已到帐外。 二人施展绝世轻功,化作两道流光直扑光明顶。所过之处,草木皆伏,气势惊人。 此时光明顶上,杨逍等人也察觉到了异常。 好强的气息!殷天正白眉紧锁,无忌似乎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说不得大师突然脸色一变:不好!有两股极强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是扫地僧和破戒僧! 周颠怒道:他娘的!这两个秃驴想要趁人之危! 杨逍身为明教教主,当机立断:布阵!无论如何要护住密室! 众人刚刚摆开阵势,两道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广场上。扫地僧面色复杂,破戒僧则是一脸阴狠。 杨教主,扫地僧合十道,请让开,老衲不想伤及无辜。 杨逍凛然不惧:神僧也要行这等卑劣之事? 破戒僧阴森道:兵不厌诈!张无忌正在突破的关键时刻,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殷天正怒喝道:想要伤害无忌,先过老夫这一关! 说不得大师也上前一步:阿弥陀佛,二位若要硬闯,就休怪老衲无礼了。 扫地僧长叹一声:既然如此,得罪了! 话音刚落,扫地僧身形一晃,已到密室门前。杨逍和殷天正同时出手,一左一右攻向扫地僧。 让开!扫地僧双掌齐出,浑厚的佛门真气将二人震退数步。 破戒僧则与杨逍战在一处,两人掌风凌厉,竟是旗鼓相当。杨逍的乾坤大挪移精妙绝伦,破戒僧的佛门绝学也是炉火纯青,一时间难分高下。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密室内突然传来张无忌的闷哼声,显然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周颠、韦一笑等人纷纷出手阻拦扫地僧,各展绝学围攻而上。但这位少林神僧武功实在太高,虽然不愿伤人性命,明教众人竟无一人能近他三尺之内。 无忌!一定要稳住!殷素素急得眼泪直流,想要冲上前去,被张翠山死死拉住。 杨逍与破戒僧激战正酣,见扫地僧已逼近密室,厉声喝道:众人合力,誓死护教! 明教众高手各展绝学,殷天正的鹰爪功、韦一笑的寒冰绵掌、说不得的布袋功齐齐攻向扫地僧。然而扫地僧袖袍翻飞,佛门真气浑厚无比,将众人攻势一一化解。 破戒僧在战团中急道:师兄,别跟他们纠缠,直接破门! 密室内,张无忌额头上沁出细密汗珠。他清晰地感知到外界的激战,心中焦急万分,却深知此时若是分心,必将前功尽弃。他强压下冲动,继续凝神运功,但突破的进程明显受到了干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破戒僧突然虚晃一招,摆脱杨逍的纠缠,不顾一切地冲向密室。 说不得大师挺身阻拦:休想! 两人顿时战作一团。扫地僧见时机紧迫,终于不再留手,少林绝技尽数施展,明教众人顿时压力倍增。 坚持住!杨逍嘶声喊道,再给无忌一点时间! 殷天正已经嘴角溢血,但仍然死死挡在密室门前:老夫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护住外孙! 就在扫地僧即将破门而入的刹那,一声怒喝如惊雷般炸响: 第157章 按兵不动 好你个扫地僧!枉你自称少林高僧,竟做出这等趁人之危的卑鄙行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张三丰须发皆张,怒目圆睁,大步流星地赶来。这位平日里仙风道骨的老真人,此刻却是满面怒容。 扫地僧面色一变,收招后退:张真人?你... 你什么你!张三丰不待他说完,便破口大骂,老秃驴!上次在少林寺与你交手,还以为你是个有道高僧,没想到竟是这般无耻小人!趁着小辈闭关突破之际前来偷袭,你还要不要脸? 这番痛骂让在场众人都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张三丰如此失态,可见这位老真人是真的动了雷霆之怒。 扫地僧被骂得面色铁青:张真人,你... 我什么我!张三丰越说越气,你们少林自称名门正派,却行此龌龊之事!老道今日就把话放在这里,想要伤我徒孙,先从我张三丰的尸体上踏过去! 破戒僧在一旁怒道:张三丰,你竟敢如此辱骂我师兄! 骂你们怎么了?张三丰转头又骂向破戒僧,还有你这个破戒僧,整日里不守清规戒律,现在更是助纣为虐!你们师兄弟二人,简直就是佛门败类! 扫地僧被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强压怒气道:张真人,老衲也是为天下苍生... 放屁!张三丰直接打断,少在这里冠冕堂皇!你们不过是想要趁人之危,还找什么借口?老道活了百多岁,还没见过你们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这番话骂得扫地僧哑口无言,旁边的明教众人却是听得痛快无比。周颠更是忍不住叫好:张真人骂得好!这两个秃驴就是欠骂! 张三丰骂完,袖袍一展,摆开架势:少废话!要打便打,今日老道定要替佛门清理门户! 扫地僧与破戒僧对视一眼,知道今日有张三丰在此,已是难以得手。扫地僧长叹一声:张真人既然执意阻拦,老衲... 少在这里假惺惺!张三丰毫不客气,要打就打,不打就滚!别在这里碍眼! 破戒僧还想说什么,却被扫地僧拉住。两人知道今日已无胜算,只得化作两道流光,悻悻离去。 待二僧远去,张三丰这才收敛怒容,关切地望向密室。明教众人纷纷上前道谢,对这位老真人的及时相救感激不尽。 杨逍激动道:多谢张真人及时相救,否则今日后果不堪设想! 张三丰叹了口气:这两个秃驴,实在是欺人太甚! 夜色深沉,元军大营主帐内灯火通明。扫地僧与破戒僧二人身影如鬼魅般悄然落入帐前,随即掀帘而入。 帐内,汝阳王正与几位将领研讨沙盘,见二人归来且面色不佳,心中便已了然几分。 二位大师,看来事情并不顺利?汝阳王放下手中令旗,沉声问道。 扫地僧双手合十,面露愧色:阿弥陀佛,王爷,老衲无能。眼见即将得手,那张三丰却突然现身,横加阻拦。我二人功败垂成。 张三丰?!汝阳王眉头紧锁,这老道竟也到了光明顶? 一旁的破戒僧恨声道:正是!若非他出现,张无忌此刻早已走火入魔! 够了! 一声威严的冷喝打断了他。只见侧方屏风后,转出一位身着华贵王爷常服、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正是当朝七王爷。他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双僧。 本王听得一清二楚!二位出发之前是何等自信满满?说什么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说什么打断张无忌突破易如反掌!结果呢?连人家闭关的密室门都没摸到,就被一个百岁老道给逼了回来? 他猛地一拍案几,震得茶杯作响:你们可知,此次偷袭失败,打草惊蛇,明日我军强攻,要多付出多少儿郎的性命?你们这绝世武功,莫非是专门用来丢人现眼、贻误军机的吗! 这一番连珠炮似的质问,说得破戒僧面红耳赤,扫地僧亦是低眉垂目,无言以对。 王爷息怒。汝阳王见状,连忙出面打圆场,二位大师也已尽力。张三丰乃武林泰山北斗,修为深不可测,此次未能得手,虽属遗憾,却也非全然意外。 他话锋一转,将焦点引向未来战略:当务之急,是议定下一步该如何行动。偷袭之策已然行不通,难道我军就此罢兵不成? 七王爷冷哼一声,拂袖坐下,等着汝阳王的下文。 汝阳王走到沙盘前,手指重重地点在象征光明顶的模型上。 罢兵?当然不!他沉声道,声音恢复了统帅的沉稳与自信,王爷,二位大师,不必因一时受挫而气馁。诸位需知,战争的胜负,从来不仅仅取决于一两个高手的对决,更在于综合实力与战略大势! 他环视帐内众人,开始进行深入分析。 首先,论军力。我军兵精粮足,士气旺盛,携大胜之威,乃是虎狼之师。反观明教,连番激战,高手多有损伤,五行旗折损严重,已是疲敝之师。此消彼长,我军在正面战场上占据绝对优势。 其次,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汝阳王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据我们安插的细作多次密报,以及前方探马对光明顶物资往来的观察综合分析,明教的粮草即将耗尽! 此言一出,连七王爷的目光都亮了起来。 汝阳王继续剖析:光明顶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强攻确实会付出代价。但他们困守孤峰,补给线早已被我们彻底切断。他们之前储备的粮草,支撑到现在已是极限。若无外援,不出两个月,山上必断粮! 他直起身,成竹在胸:届时,军心必乱!他们要么冒险下山突围,进入我们设好的伏击圈;要么活活饿死在山上!我们何须此刻与他们拼命?只需稳扎营盘,围而不攻,步步为营,不断压缩他们的空间,同时派小股部队不停骚扰,让他们不得安宁。时间,站在我们这边! 七王爷听到这里,脸上的怒容终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冷的笑意:妙!好一个围而不攻,以静制动!让他们在饥饿和绝望中自行崩溃!王爷高见! 汝阳王看向扫地僧与破戒僧,语气变得郑重:二位大师,届时,还需倚重你们对付张三丰与可能出关的张无忌。而在那之前,还请暂且忍耐。 扫地僧长诵一声佛号,神色复杂:王爷算无遗策,老衲佩服。 七王爷满意地点点头,再次看向沙盘上的光明顶:就依王爷之计!传令下去,各营严防死守,没有本王和王爷的将令,不许擅自出战!我们要好好看看,这群明教逆贼,还能撑多久! 遵命! 第158章 疲敌之策 明教军营内,气氛凝重。朱元璋站在军事地图前,眉头紧锁,徐达、常遇春、蓝玉等将领肃立两侧。 诸位,朱元璋手指地图上元军的布防标记,汝阳王围而不攻,其心可诛。他们是在等我们粮草耗尽,不战自溃。 徐达沉声道:元帅明鉴。我军粮草确实支撑不了多久,最多还能维持半月。 常遇春怒道:既然如此,不如趁现在还有力气,跟元军拼个你死我活! 不可。朱元璋摇头,元军兵精粮足,又以逸待劳,正面交锋正中其下怀。 蓝玉若有所思:元帅的意思是...... 朱元璋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他们想以静制动,我们偏要以动制静!徐达、常遇春、蓝玉听令! 三人立即抱拳:末将在! 从今日起,你三人各率一支精锐,不分昼夜轮番袭扰元军。朱元璋详细部署,徐达负责子时到辰时,常遇春负责辰时到申时,蓝玉负责申时到子时。记住,一击即走,绝不恋战! 徐达立即领悟:元帅妙计!我们要让元军寝食难安,疲于奔命! 正是!朱元璋冷笑道,他们不是想以逸待劳吗?我们就让他们不成!传令下去,每支队伍配备锣鼓号角,袭扰时务必制造最大动静。 当夜子时,徐达亲自率领五百精锐悄悄出营。元军大营一片寂静,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偶尔响起。 放箭!徐达一声令下,数百支火箭划破夜空,直射元军粮草营帐。 顿时警锣大作,元军匆忙应战。然而待他们整队出击时,明教士兵早已按预定路线撤退,只留下满地狼藉。 破戒僧怒气冲冲地赶到中军大帐:王爷!明教贼子偷袭! 汝阳王披衣起身,面色不悦:区区小股部队偷袭,何须惊慌?加强戒备便是。 谁知话音刚落,又一阵喊杀声从东面传来。常遇春率领的另一支队伍已经接替徐达,开始了新一轮的袭扰。 如此连续三日,元军上下疲惫不堪。士兵们刚躺下就被锣鼓声惊醒,整装待发时敌人却已远遁。 第四日清晨,元军将领们齐聚中军大帐,个个眼圈发黑,神色憔悴。 龙象法王率先抱怨:王爷,再这样下去,不等明教粮尽,我军就要先垮了! 万蛇尊者怒气冲冲:昨夜老夫刚要入睡,就被号角声吵醒。这些明教贼子简直如同苍蝇般令人厌烦! 冰封刀圣冷冷道:在下建议主动出击,一举歼灭这些扰人的苍蝇。 汝阳王沉吟片刻,看向扫地僧:神僧以为如何? 扫地僧缓缓睁眼:此乃疲兵之计。明教意在消耗我军精力,扰乱军心。老衲以为,当以静制动,不可中计。 破戒僧却道:师兄此言差矣!难道要坐视明教贼子如此嚣张? 正说话间,外面突然传来震天喊杀声。蓝玉率领的部队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发起佯攻,箭雨铺天盖地射向大营。 龙象法王终于忍无可忍,大喝一声冲出帐外:欺人太甚! 只见他双掌拍出,龙象般若功的劲气如排山倒海般涌向明教部队。蓝玉早有准备,立即下令后撤。 万蛇尊者也冲出大帐,袖中毒蛇激射而出。 回来!汝阳王急忙喝止,却为时已晚。 龙象法王和万蛇尊者追出三里,突然两侧山坡上伏兵四起,徐达、常遇春各率一军杀出,将二人团团围住。 中计了!龙象法王惊呼。 幸亏扫地僧及时赶到,袖袍翻飞间震开明教士兵,救回二人。 回到大帐,汝阳王面色铁青:诸位现在可明白了?这就是朱元璋想要的结果! 王保保急匆匆进帐:父王,统计出来了。这三日来,我军因疲于应付袭扰,已有两百多名士兵因疲惫失足受伤,粮草也被烧毁三成。 冰封刀圣突然道:既然如此,不如将计就计。 众人立即看向他。 明教既然想要疲兵,我们就示敌以弱。冰封刀圣继续道,待他们大意之时,突然发动总攻。 天池血魔阴笑道:好主意!我们可以假装军心涣散,引诱他们来攻。 破戒僧却担心地看向扫地僧:师兄,你以为如何? 扫地僧长叹一声:此计虽妙,但朱元璋何等人物,恐怕难以瞒过。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一试了。 汝阳王终于下定决心:好!就依此计。传令下去,各营佯装疲惫,守备故意放松。待明教大军来袭时,一举歼灭! 然而,此时的朱元璋正在明教军营内远眺元军大营,对身边的徐达笑道:元军想要诱我们出击,可惜演技太过拙劣。 徐达佩服道:元帅英明。看来我们的疲敌之策还要继续? 自然要继续。朱元璋目光深邃,不过从今夜起,我们要改变策略了...... 夜幕降临,元军大营严阵以待,却意外地没有等到任何袭扰。这种反常的寂静,反而让汝阳王更加不安起来。 朱元璋的疲敌之策,正在悄然升级。而元军高手们不知道的是,更让他们头疼的计策,还在后面。 接下来的三天,元军大营果然摆出了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白日里士兵们无精打采地巡逻,入夜后更是故意放松警戒,连哨塔上的守卫也装作打盹的样子。 元帅,元军果然中计了!蓝玉兴奋地禀报,这几日他们防备松懈,正是我们大举进攻的好时机! 朱元璋却轻轻摇头,指着地图上一处隐蔽的山谷:元军这是在请君入瓮。你们看,他们故意示弱,却在两侧山谷中暗藏伏兵。 徐达仔细观察后恍然大悟:果然!这些山谷中鸟雀不落,必有伏兵! 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将计就计?常遇春提议。 朱元璋眼中精光一闪:正合我意。今夜,我们要演一出好戏给他们看。 当夜子时,明教军营突然战鼓震天,火把通明。徐达率领一万人马,大张旗鼓地杀向元军大营。 元军大帐内,探子飞奔来报:王爷,明教大军来袭! 汝阳王大喜:终于上钩了!传令伏兵准备! 然而就在元军摩拳擦掌之际,明教军营内却另有一支轻骑悄然出动。常遇春亲率三千精锐,趁着夜色绕到元军后方粮草大营。 第159章 王保保奇策破敌 放火!常遇春一声令下,火箭如雨点般射向粮仓。顿时火光冲天,元军后方陷入一片混乱。 报!粮草大营遇袭!传令兵慌慌张张冲进中军大帐。 汝阳王脸色大变:什么?快分兵救援! 龙象法王急道:不可!此时分兵,正中敌军下怀! 就在元军将领争论不休时,前方的徐达突然下令撤军。明教大军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间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元军伏兵在山谷中面面相觑。 这一夜,元军不仅没能诱敌深入,反而损失了三成粮草。 次日清晨,元军将领再次齐聚大帐,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 万蛇尊者怒道:这朱元璋太过狡猾!我们设下圈套,他却不往里钻! 冰封刀圣冷冷道:看来只能改变策略了。 天池血魔阴森一笑:不如让老夫带一队高手,夜袭明教大营,取朱元璋首级! 不可。扫地僧突然开口,明教大营戒备森严,杨逍、殷天正等高手都在朱元璋身边护卫。贸然前去,只怕有去无回。 破戒僧不满地说:师兄何必长他人志气? 扫地僧缓缓道:老衲只是陈述事实。朱元璋既然能识破我们的诱敌之计,又岂会不防偷袭? 就在众人争论时,王保保急匆匆进帐:父王,探子来报,明教正在秘密挖掘地道! 汝阳王猛地站起:什么?快带我去看! 众人来到大营后方,果然发现几处新挖的土堆。汝阳王脸色阴沉:好个朱元璋,正面打不过,就想从地底下钻过来! 龙象法王建议:不如我们也在营内挖掘陷阱,等他们从地道出来时一网打尽。 汝阳王眼中闪过狠厉之色,既然他们想挖地道,我们就让他们有来无回!传令下去,在营外挖掘深沟,引入河水!我要让明教的地道变成他们的葬身之地! 然而汝阳王不知道的是,此时明教军营内,朱元璋正在对众将解释他的真正计划。 元军发现我们挖掘地道的痕迹后,必定会以为我们要从地下进攻。朱元璋微笑道,他们一定会调集人手在营内设防,甚至可能挖掘壕沟引水。 徐达疑惑道:那我们真正的地道... 真正的地道,早在三天前就已经挖通了。朱元璋指向地图上元军大营的一角,这里才是我们真正的目标——他们的马厩。 常遇春恍然大悟:元帅是要... 不错。朱元璋目光锐利,今夜子时,我们要让元军的战马全部受惊。待元军大乱之时,就是我们总攻之时! 当夜,元军果然调集大量人手在营内挖掘壕沟,准备引水灌入明教的。而就在他们忙碌之时,明教真正的精锐已经通过另一条隐秘的地道,悄然潜入元军大营。 就在元军大营因马厩遇袭而陷入混乱之际,王保保却突然在乱军中保持异常的冷静。他仔细观察着明教士兵的进攻路线,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父王!王保保快步奔至中军大帐,儿臣看破朱元璋的计谋了! 汝阳王正焦急地指挥救火,闻言急忙转身:快说! 明教表面上是想惊扰战马制造混乱,实则是在为真正的总攻做准备!王保保指着地图,他们故意制造混乱,是想引我军主力前往马厩救援,然后... 话未说完,营寨西面突然响起震天喊杀声。果然如王保保所料,徐达、常遇春率领明教主力从西面发起了总攻。 果然如此!王保保眼中精光一闪,不过,他们中计了! 原来,就在明教挖掘地道的这几日,王保保早已暗中调整了布防。他故意在西面留下破绽,实则在那里布下了天罗地网。 龙象法王!王保保高声下令,请你率本部人马堵住西面出口! 万蛇尊者!你在左翼布下万蛇大阵,切断明教退路! 冰封刀圣!你带人在右翼用寒冰刀气封住去路! 王保保一连串命令下达得又快又准,元军各部立即依令行事。 这时,明教主力已经攻入西营。徐达一马当先,常遇春紧随其后,明教士兵士气如虹。 哈哈哈!元军果然中计了!常遇春大笑道。 徐达却隐隐觉得不对:且慢,元军的抵抗未免太弱了... 话音未落,突然一声炮响,四周火把齐明。龙象法王率领精锐从正面杀出,万蛇尊者在左翼放出无数毒蛇,冰封刀圣在右翼布下寒冰阵。明教大军顿时陷入重围。 不好!中计了!徐达惊呼。 此时王保保登高指挥,令旗挥动间,元军阵型变幻莫测。 传令!弓箭手放箭! 重甲兵向前推进! 轻骑兵两翼包抄! 元军在他的指挥下,如同一个精密的杀人机器,将明教大军团团围住。 朱元璋在后方见势不妙,急令鸣金收兵。然而为时已晚,明教大军已经被分割包围。 混战中,徐达和常遇春虽奋力拼杀,却难以突破重围。 徐将军,我来开路!常遇春大喝一声,长枪如龙,直取龙象法王。 龙象法王冷笑一声,龙象般若功全力施展,两人战作一团。 与此同时,万蛇尊者的毒蛇大阵让明教士兵寸步难行,冰封刀圣的寒冰刀气更是让明教士兵行动迟缓。 撤退!全军撤退!朱元璋见大势已去,只得下令撤军。 这一战,明教损失惨重,伤亡超过五千人,被迫退守最后一道防线。 元军大帐内,众将欢欣鼓舞。汝阳王拍着王保保的肩膀,满脸欣慰:好!好!今日若非保保看破敌计,我军危矣! 龙象法王也赞叹道:小王爷用兵如神,老夫佩服! 万蛇尊者阴森笑道:明教经此一败,已经元气大伤。接下来就该我们反攻了! 只有扫地僧默默站在一旁,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当晚,王保保向汝阳王献上乘胜追击之计:父王,明教新败,军心不稳。儿臣建议分兵三路:一路正面佯攻,两路绕道偷袭其后方。如此三面夹击,必能一举歼灭明教主力! 汝阳王大喜:就依此计!诸位明日随本王出征,誓要生擒朱元璋! 而此时明教军营内,朱元璋正在清点损失,众将个个垂头丧气。 元帅,今日之败,皆因末将轻敌...徐达跪地请罪。 朱元璋扶起他:非你之过,是元军中出了能人。没想到王保保竟有如此谋略。 常遇春怒道:待末将明日再战,定要一雪前耻! 朱元璋却摇头:今日之败,我军已伤元气。为今之计,只能暂避锋芒。 他望向远处元军大营的点点火光,沉声道:传令下去,今夜悄悄撤军。这场仗,我们还需要从长计议。 明教的撤退,标志着这场持续月余的攻防战暂时告一段落。王保保的奇策,不仅逆转了战局,更为元军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然而谁也不知道,此时的扫地僧正独自站在营中,望着明教撤退的方向,手中捏着一串佛珠,轻声叹息:冤冤相报何时了... 第160章 押上全部家底,朱元璋临危受命 残阳如血,朱元璋站在临时搭建的帅帐前,望着营中疲惫的将士,眉头紧锁。徐达快步走来,声音低沉:元帅,清点完毕,我军...只剩两万八千余人。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飞驰入营,马背上的明教使者滚鞍下跪:朱元帅!杨教主有请,说有要事相商! 朱元璋立即带着徐达、常遇春快马加鞭赶往光明顶。总坛内,杨逍与殷天正、五散人等明教高层早已等候多时。 朱元帅,杨逍面色凝重地迎上前,听说你们打了败仗,损失不小? 朱元璋苦笑一声:不瞒杨教主,现在我能打仗的兄弟不到三万,粮草箭矢也快见底了。 殷天正猛地一拍桌子:元军太欺负人了!要是我外孙无忌在这儿... 岳父息怒。杨逍抬手制止,转而看向朱元璋,朱元帅,事到如今,你打算怎么办? 朱元璋沉声道: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撤退,保住这些兄弟的性命,等日后有机会再打回来。 这怎么行!周颠突然跳起来,光明顶是咱们明教的圣地,哪能说丢就丢? 说不得大师也道:阿弥陀佛,要是我们撤了,教中这几万相信我们的老百姓可怎么办? 杨逍沉默片刻,缓缓站起:朱元帅,请跟我来。 众人跟着杨逍来到总坛后的密室。只见室内整齐排列着四门黝黑的重炮,旁边堆满木箱,箱中炮弹闪烁着冷光。 这是...朱元璋眼中闪过惊异。 这是我们明教最后的本钱了。杨逍抚摸着炮身,四门红衣大炮,一千二百发炮弹。原本是要死守总坛用的。 他转身面对朱元璋,神色决然:但现在,我决定把它们全都交给你。 什么?殷天正大吃一惊,教主,这可是咱们最后的保命家伙! 杨教主,这实在太贵重了!朱元璋也连连摆手。 杨逍坚定地说:朱元帅,你听我说。除了这些火炮,我还要把总坛最后的三万八千个兄弟全都交给你指挥。 他环视在场众人,一字一句道:这就是说,我们明教现在把全部家当都押在你身上了。 殷天正急道:教主,要是把这些人都调走,总坛可就真的成了空壳子了!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要拼死一搏!杨逍目光如炬,朱元帅,你知道我为什么做这个决定吗? 朱元璋肃然道:请讲。 第一,你带兵打仗确实有一套,是难得的人才。第二,你治军严格,老百姓都拥护你。第三...杨逍深吸一口气,也是最重要的,你比我们都更懂天下大势。 说不得大师双掌合十:教主说得对。朱元帅这些年来广纳贤才,整顿政务,确实有帝王之相。 杨逍走到朱元璋面前,突然深深一揖:朱元帅,不,朱将军!从今天起,你就是明教全军的统帅。我们明教的生死存亡,就全指望你了! 朱元璋连忙扶住杨逍,眼中闪烁着感动的光芒:杨教主这么信任我,我朱元璋...绝不辜负这份信任! 他转身对徐达、常遇春道:马上传令:第一,把这四门大炮悄悄运到前线;第二,接收明教的兄弟们,和我们的人混编在一起;第三... 突然,蓝玉急匆匆进来:元帅!探子来报,王保保正在调集兵马,看样子是要跟咱们拼命了! 朱元璋眼中精光一闪,快步走到地图前:来得正好!杨教主,你这四门大炮,我要用在最要命的地方! 他指着地图上一处山谷:这里,就是王保保的葬身之地! 杨逍振奋道:需要我们明教怎么配合,全听将军安排! 请杨教主带着总坛剩下的弟兄在这里设埋伏。朱元璋手指点向谷口,等元军进了山谷,看我旗号行事,咱们一起动手! 殷天正豪迈大笑:好!我这把老骨头,总算能派上大用场了! 当晚,明教总坛举行了简单而庄严的交接仪式。杨逍把兵符郑重地交给朱元璋,三万八千明教将士齐声呐喊: 誓死追随朱将军,消灭元军! 朱元璋接过兵符,面向全体将士,声如洪钟:兄弟们!今天咱们同生共死,来日必定共创太平盛世! 在震天的呐喊声中,朱元璋明白,这批援军不仅带来了兵力,更带来了反败为胜的希望。而他,绝不会辜负这份以性命相托的信任。 又是一个月过去,元军的围困策略显露出了残酷的成效。明教军营内,曾经斗志昂扬的将士们如今面黄肌瘦,连站岗的士兵都需要拄着长矛才能站稳。 元帅,最后一批战马...已经宰杀了。徐达的声音嘶哑,眼中布满血丝,将士们已经开始挖草根、剥树皮了。 朱元璋站在营帐前,望着远处元军连绵的营寨,双拳紧握。这位向来沉稳的统帅,此刻脸上也露出了罕见的疲惫。 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只见蓝玉踉跄着跑来,元帅,东营...东营有十几个士兵饿晕了! 常遇春猛地一拳砸在木桩上:他娘的!跟元军拼了!总比饿死强! 朱元璋缓缓摇头,声音低沉:王保保就是要逼我们出击。现在将士们连兵器都拿不稳,出去就是送死。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光明顶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震彻天地的长啸!这啸声如龙吟九天,蕴含着磅礴无尽的内力,震得群山回响,连元军营寨的战马都惊得嘶鸣不止。 这是...朱元璋猛地抬头,疲惫的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一道震彻云霄的长啸从光明顶后山传来,声浪滚滚,震得总坛屋檐上的积雪簌簌落下。正在大殿议事的杨逍猛然起身,眼中闪过惊喜之色:是无忌! 殷天正拄着拐杖快步走到殿门前,激动得白须微颤:这内力......比闭关前强了何止十倍! 不多时,一道青色身影飘然而至,张无忌迈入大殿,整个人气质已然脱胎换骨。他步履从容,周身气息与天地相合,目光扫过众人时,眼中精光流转,令人不敢直视。 杨教主,外公,诸位前辈。张无忌向众人见礼,声音沉稳有力,闭关期间,我已感知到军中困境。 杨逍快步迎上,神色凝重:无忌,你出关得正是时候。元军围困近两月,军中粮草将尽,将士们已在挖草根充饥。朱元帅那边的处境更是艰难。 张无忌走到大殿中央,目光坚定如炬:既然元军想要困死我们,那我们就该主动出击,拼出一条生路! 说得好!周颠拍案而起,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战!老子早就受够了这窝囊气! 张无忌环视众人,语气斩钉截铁:我建议,立即与元军决一死战!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哗然。 第161章 光明顶群豪誓师决死战! 说不得大师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不可!万万不可!如今我军粮草将尽,将士疲惫,此时出战无异于以卵击石! 冷谦冷静分析:元军以逸待劳,兵力是我军数倍。贸然出击,正中王保保下怀。 彭莹玉也道:不如再坚守数日,或许还有其他转机。 张无忌环视众人,声音铿锵有力:敢问诸位,我们还能坚守几日?待粮草尽绝,将士们连刀都提不动时,又当如何? 这话让大殿内顿时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都知道张无忌说的是实情。 杨逍沉吟良久,缓缓开口:无忌所言不无道理。只是...此举风险太大,若是失败,明教数万教众都将葬身于此。 殷天正豪迈大笑:横竖都是死,不如死得轰轰烈烈!老夫赞成无忌的建议! 外公且慢。张无忌却道,此战关键不在人多。我有一计,可破元军。 他走到军事地图前,手指直指元军中军大帐:由我与师公张三丰二人,直取元军中军大营,擒拿汝阳王父子!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说不得大师连连摇头:无忌,你虽神功大成,但元军大营有十数万之众,更有扫地僧等众多高手。你与张真人纵然武功盖世,又如何能在千军万马中取敌将首级? 周颠也难得严肃起来:小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当元军大营是你家后院吗? 彭莹玉皱眉道:即便你们真能杀入中军大营,又如何确保能擒住汝阳王父子?万一失手,岂不是白白送死? 张无忌微微一笑,周身忽然泛起淡淡金光:诸位请看。 只见他右手虚按,一股柔和的气劲顿时笼罩整个大殿。众人只觉周身一轻,仿佛置身于温泉之中,连日来的疲惫竟一扫而空。 这是...杨逍震惊地感受着这股精纯的内力。 如今我的九阳神功、乾坤大挪移、太极心法已完全融合。张无忌收功而立,十万大军在我与师公眼中,不过土鸡瓦狗! 殷天正激动得热泪盈眶:好!好!我殷天正的外孙,果然青出于蓝! 说不得大师仍不放心:即便如此,这也太过冒险。万一... 大师放心。张无忌信心满满,我自有分寸。只要我二人杀入敌营,擒住汝阳王父子,元军必乱。届时杨教主率大军从外猛攻,内外夹击,必可大破元军! 杨逍沉吟道:张真人那边......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清朗笑声:好徒孙,好气魄! 众人望去,只见张三丰飘然而入,仙风道骨,面带微笑。 张无忌惊喜道:师公! 张三丰向杨逍等人点头致意,对张无忌笑道:方才你在山顶那声长啸,老道便知你已功行圆满。你说得不错,十万大军在你我眼中,确实不足为惧。 杨逍见状,神色稍缓,但仍有些犹豫:张真人也认为此计可行? 张三丰抚须笑道:杨教主是担心老道这徒孙的安危?放心,有老道在,定不会让无忌有丝毫闪失。 说不得大师仍不放心:张真人武功盖世,自然是信得过的。只是元军大营中高手如云,那扫地僧的修为,恐怕不在张真人之下。 张无忌正色道:正因为如此,才更要速战速决。若是继续拖延,待我军粮草耗尽,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周颠突然一拍大腿:他娘的!老子看这计划可行!总比活活饿死强! 彭莹玉也渐渐被说服:若是张真人与无忌联手,或许真能创造奇迹。 冷谦冷静分析:此计虽险,但确实是我军目前唯一的生机。 众人议论纷纷,目光都聚焦在杨逍身上,等待他做最后决定。 杨逍在大殿中踱步良久,时而望向殿外饿得面黄肌瘦的教众,时而看向地图上元军的布防,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终于,他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既然天意让无忌在此刻神功大成,又得张真人鼎力相助,这或许就是上天给我们的一线生机。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传我教主令:光明顶上下一心,与元军决一死战!五行旗、天地风雷四门全体教众,即刻准备出战! 殷天正豪情万丈,老夫这把老骨头,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张无忌却道:杨教主,此战还需周密部署。我建议,就在今夜行动! 今夜?杨逍一怔,是否太过仓促? 正是要出其不意!张无忌目光如电,元军绝不会料到我们会在粮草将尽之时主动出击,更不会想到我们敢在夜间进攻! 殷天正拍案叫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妙计! 张三丰抚须笑道:老道许久未曾活动筋骨了。今夜,就让这些元兵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 杨逍见状,当即传令:五行旗即刻准备!锐金旗负责开路,巨木旗准备攻城器械,洪水旗引水助战,烈火旗准备火攻,厚土旗挖掘地道!天地风雷四门整装待发!周颠,你去准备火把;说不得,你去调配最后一批箭矢。 张无忌与张三丰相视一笑,两人同时运转内力,顿时整个大殿内气劲流转,一股磅礴战意直冲云霄。 师公,今夜就让我们祖孙二人,为天下苍生杀出一条血路! 好!老道也想看看,融合三大神功的你,究竟达到了何等境界! 而此时元军大营内,王保保正在向汝阳王汇报:父王,细作来报,明教粮草最多支撑三日。三日后,他们要么投降,要么饿死。 汝阳王满意点头:传令各营,加强戒备,防止明教狗急跳墙。特别是今夜,更要严加防范。 王保保笑道:父王多虑了。明教如今连站都站不稳,哪还有力气夜袭?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此刻的光明顶上,一对当世最强的祖孙正在酝酿着一场石破天惊的突袭。 杨逍亲自为二人斟酒践行:此去凶险,二位务必小心。待你们得手,我立即率军接应! 张无忌举杯一饮而尽:杨教主放心,今夜必取汝阳王首级!待火光为号,便是总攻之时! 第162章 双雄定计破敌营,三军同心誓除元! 月色如水,两道身影如鬼魅般掠过山林,悄无声息地来到朱元璋军营外。守卫的士兵只觉眼前一花,张无忌与张三丰已站在营门前。 来者何人?守卫队长厉声喝问,手中长矛直指二人。 张无忌拱手道:劳烦通报朱元帅,张无忌与师公张三丰求见。 那队长闻言大惊,借着火光仔细辨认,急忙躬身行礼:原来是张公子与张真人!末将这就去通报! 不多时,军营中灯火通明,朱元璋带着徐达、常遇春等将领快步迎出。见到二人,朱元璋率先躬身行礼:末将拜见苏王,拜见张真人! 张无忌连忙扶住:朱元帅不必多礼,军情紧急,我们里面说话。 众人来到中军大帐,朱元璋命亲兵在外把守,不得让任何人靠近。 苏王深夜到访,想必有要事?朱元璋问道,眼中带着期待。 张无忌环视帐内众将,沉声道:我与师公商议,决定今夜突袭元军大营,直取汝阳王父子! 此言一出,帐内一片哗然。 徐达首先站起:苏王三思!元军大营守备森严,更有众多高手护卫。此举太过冒险! 常遇春也道:是啊苏王,您身份尊贵,万一有什么闪失... 张三丰抚须笑道:诸位将军放心,老道这把老骨头,还护得住自己的徒孙。 张无忌走到地图前,详细解释计划:今夜子时,我与师公从东南角突入。那里是万蛇尊者驻地,此人武功虽毒,却最易对付。 朱元璋皱眉道:即便如此,元军大营中仍有十数万大军... 正是要借这十数万大军一用!张无忌眼中精光一闪,待我们制造混乱,汝阳王必会调动各营兵马护驾。届时朱元帅可率主力从西北角突入,那里防守最为薄弱。 徐达若有所思:围魏救赵之计?可是... 不仅如此。张无忌手指地图,常将军可率五千精兵埋伏在此处山坳,待元军溃败时截击。徐将军则率火炮营在此高地待命,以三发红色信号弹为号,炮击元军中军大帐。 朱元璋沉吟道:计划虽妙,但若是二位陷入重围... 张无忌与张三丰相视一笑,突然同时释放内力。顿时帐内气劲流转,桌椅微微颤动,众将只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多日征战的疲惫竟一扫而空。 这...这是...徐达震惊地望着二人。 张三丰收功笑道:现在诸位可还担心? 常遇春激动道:有二位这般神通,何愁元军不破! 朱元璋终于下定决心,猛地一拍桌案:好!就依苏王之计!徐达,立即调集火炮营;常遇春,精选五千骑兵;蓝玉,你率弓箭手在侧翼策应。 张无忌补充道:记住,待看见元军大营火起,便是总攻之时。若是我与师公得手,会发射三枚绿色信号弹,届时全军压上,不必留手! 朱元璋郑重道:苏王放心,末将定当全力配合。只是...万一事有不谐,还请以自身安危为重。 张三丰朗声笑道:朱元帅放心,老道虽然年迈,但带个人杀出重围的本事还是有的。 张无忌走到帐门前,望着远处元军营寨的点点火光,沉声道:此战若胜,元军在江南的势力必将土崩瓦解。天下苍生的希望,就在今夜! 朱元璋肃然道:末将这就去安排。愿天佑明教,天佑中华! 众将齐声应和:天佑明教,天佑中华! 当下众人分头准备。朱元璋亲自为张无忌和张三丰换上夜行衣,又命人备好信号弹等物。 临行前,张无忌突然想起什么,对朱元璋道:朱元帅,若是我与师公未能及时发出信号,你可见机行事,不必拘泥于原计划。 朱元璋坚定道:苏王放心,末将征战多年,自会审时度势。但相信以二位之能,定能马到成功! 张三丰看了看天色: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了。 张无忌点头,对朱元璋最后嘱咐:记住,火起为号。 说罢,二人身形一晃,已如两道青烟般消失在夜色中。 朱元璋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良久,转身对众将道:传令全军,准备作战!今夜,我们要改写历史! 徐达忍不住叹道:苏王与张真人当真乃神人也! 常遇春摩拳擦掌:今夜定要让元军血债血偿! 而此时,张无忌与张三丰已经接近元军大营。望着远处连绵的营帐,张无忌轻声道:师公,我们按计划行事? 张三丰微微一笑:就让这些元兵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武功。 忽然,张无忌眼中精光暴涨,周身气流疯狂涌动。 师公,且看无忌这一式! 话音未落,张无忌运转北冥神功至极致。令人震惊的是,他竟是朝着光明顶旁侧的擎天峰施展神功!这座山峰高达八百丈,方圆二十余里,是光明顶周边最为雄伟的山峰,向来被明教视为圣山。此刻,整座擎天峰开始剧烈震动,山石滚落,随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这座巍峨耸立千年的巨峰竟被连根拔起,缓缓升空! 这一刻,天地变色,日月无光。巨大的山峰遮天蔽月,投下的阴影将整个元军大营完全笼罩。山体上还能看见参天古木在狂风中摇曳,飞瀑倒悬,无数飞禽惊惶四散,仿佛整片天地都将被颠覆。 远处,朱元璋正率领大军悄悄接近元军大营。当他看到这骇人一幕时,猛地拉住战马,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这不可能!朱元璋声音发颤,几乎从马背上跌落,那可是擎天峰啊!传说中仙人修炼的圣地,竟被... 徐达急忙扶住他,同样面色惨白:元帅...这...这真的是人力所能为吗?那可是方圆二十余里的巨峰啊! 常遇春张大了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的老天爷...苏王他...他这是把擎天峰都搬起来了吗?这得多大的神力? 第163章 擎天一击,佛门神通护元营! 明教将士们纷纷跪地叩拜,许多人痛哭流涕:神仙!苏王是神仙下凡啊!连擎天峰都能搬动! 朱元璋勉强稳住心神,声音依然带着颤抖:我一直知道苏王武功盖世,可这...这已经超出了武学的范畴!搬动擎天峰,这分明是移山填海的神通! 就在众人惊骇之际,张无忌双手向前一推,整座擎天峰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向着元军大营缓缓压下!巨大的阴影笼罩下,元军士兵惊恐逃窜,战马嘶鸣,整个大营乱作一团。山峰还未落下,那恐怖的威压已经让许多元兵瘫软在地。 千钧一发之际,扫地僧腾空而起,周身佛光暴涨。令人震惊的是,那佛光竟然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金色巨佛,双掌向上,硬生生托住了下坠的整座擎天峰! 阿弥陀佛!扫地僧的声音响彻天地,显然也动用了毕生修为,张公子,何至于此!这般神通,已非凡人所能及! 张无忌凌空而立,衣袂飘飘:神僧,今日我就要让元军知道,与明教为敌的下场!这擎天峰,就当是给他们的警告! 张三丰在远处观战,抚须长叹:不想无忌已将北冥神功练至如此境界,搬山移岳,便是老道也望尘莫及。 朱元璋在远处看得心潮澎湃,突然拔出佩剑,高声喝道:将士们!苏王已显神威,连擎天峰都能搬动,我们岂能落后?传令三军,准备进攻! 张无忌凌空而立,双目中精光暴涨,周身真气如狂涛般汹涌。他双掌猛然下压,那悬浮在半空中的擎天峰顿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元军大营狠狠砸下! 既然尔等执迷不悟,今日就让你们见识何为天威! 巨峰轰然坠落,速度之快超乎想象。扫地僧所化的金色巨佛虽然奋力托举,但那万丈高峰的下坠之势实在太过猛烈。只听一声巨响,佛光凝结的巨掌竟出现道道裂痕! 不——!扫地僧嘶声大喝,嘴角渗出鲜血,显然已经竭尽全力。 然而为时已晚。擎天峰的一角还是重重地砸在了元军大营的右翼营区! 轰——!!! 地动山摇的巨响震得所有人耳膜欲裂。只见那片营区瞬间被夷为平地,数千顶营帐在刹那间化为齑粉。山峰落地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更远处的士兵掀飞出去,惨叫声此起彼伏。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那些来不及逃走的元兵,有的被直接压在山峰之下,化为肉泥;有的被飞溅的巨石砸得血肉模糊;还有的被冲击波震得五脏俱裂,七窍流血而亡。鲜血瞬间染红了大地,残肢断臂四处飞散,整个右翼营区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 朱元璋在远处看得目瞪口呆,饶是他久经沙场,也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景象。徐达脸色发白,喃喃道:这...这一击之下,怕是至少有上万将士... 常遇春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苏王这一手,简直是天神震怒啊! 元军大营中,侥幸逃过一劫的士兵们惊恐万状,哭喊声、哀嚎声响成一片。许多人跪在地上,向着天空叩拜,祈求饶恕。 扫地僧看着这惨状,痛心疾首:张公子!你这一击,造下如此杀孽,就不怕天谴吗?! 张无忌面色冷峻,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天谴?元军屠戮我汉人百姓时,可曾想过天谴?围困光明顶,致使万千将士饿殍遍野时,可曾想过天谴?今日之果,皆是昨日之因! 他目光如电,扫过幸存的元军:现在投降者,可免一死!负隅顽抗者,方才的右翼营区就是下场!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击在每个元军将士的心头。顿时,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大批士兵跪地请降。 王保保在远处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不许投降!都给本王站起来! 然而军心已散,任凭他如何呼喊,也无力回天。 扫地僧长叹一声,知道大势已去。他收起佛光,缓缓落地,对着张无忌深深一揖:张公子神通盖世,老衲...认输了。 张无忌这才收功,那擎天峰稳稳地落在地上,发出最后一声沉闷的巨响。他环视四周,看着那些跪地求饶的元兵,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随即又变得坚定。 朱元帅!他扬声喝道,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朱元璋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立即举起令旗:全军听令!受降不杀!直取中军大帐! 明教大军如潮水般涌向元军大营,而此时的元军,已经再也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张无忌目光如电,周身杀气冲天。他对着张三丰朗声道:师公,扫地僧这个秃驴交给我,剩下的杂鱼就麻烦您了! 张三丰会意点头,真武剑铿然出鞘:好!今日老道便让这些元狗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武七截!话音未落,张三丰身形化作一道青光,直冲元军阵营。真武剑所过之处,剑光如龙,元兵纷纷倒地,竟无人能挡他一剑之威! 张无忌转身死死盯住扫地僧,屠龙刀在月光下泛着森森寒光:老秃驴,我不要你认输,我要你死! 扫地僧面色凝重,双掌合十:阿弥陀佛!张公子,你已造下滔天杀孽,还要执迷不悟吗? 执迷不悟?张无忌仰天长笑,笑声中满是悲愤,我明教万千弟子饿死在光明顶上时,你怎么不去劝元军放下屠刀?我汉家百姓被铁蹄践踏时,你的佛法又在何处? 他一步步向前,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今日,我就要用这把屠龙刀,斩断你这虚伪的佛心! 扫地僧叹息道:冤冤相报何时了... 张无忌猛然暴喝,等我砍下你的头颅,自然就了了!看刀! 屠龙刀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直劈扫地僧面门。这一刀蕴含了张无忌满腔怒火,刀风过处,连空气都被撕裂! 扫地僧不敢怠慢,双掌翻飞,佛门绝学金刚不坏体全力运转。然而张无忌这一刀势如破竹,刀气直接撕裂了佛光防御,在扫地僧胸前划出一道血痕! 怎么可能!扫地僧骇然后退,你的功力为何增长如此之快? 张无忌刀势不停,冷笑道:这一刀,是为饿死的明教弟子! 又是一刀横斩,扫地僧急忙运起般若掌抵挡,却被震得虎口迸裂,鲜血淋漓。 这一刀,是为惨死的汉家百姓! 张无忌越战越勇,屠龙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刀刀直取要害。扫地僧虽然功力深厚,但在张无忌狂暴的攻势下,竟只能勉力招架。 第164章 群雄混战决生死,真武剑出荡群魔! 老秃驴,你刚才托举山峰时不是还很威风吗?现在怎么像个丧家之犬?张无忌言语如刀,每一句都直刺扫地僧的心神。 扫地僧面色惨白,他发现自己完全被压制住了。张无忌的每一招都蕴含着三大神功的精髓,更可怕的是那股必杀的决心,让他心生寒意。 张公子,你已入魔道!扫地僧勉力挡开一记重劈,喘息道。 魔道?张无忌狂笑一声,若是杀尽你们这些助纣为虐的伪善之徒就是入魔,那我张无忌宁愿成魔! 屠龙刀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张无忌将九阳神功催至顶峰,整个人仿佛化作一轮烈日:这一刀,送你往生极乐!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张三丰也已杀得元军人仰马翻。真武剑在他手中化作千百道剑影,所过之处血肉横飞。龙象法王、万蛇尊者等人想要围攻,却被他的剑势逼得节节败退。 还有谁要来送死?张三丰白须飞扬,剑指众敌,宛如天神下凡。 元军高手们面面相觑,竟无一人敢上前应战。 而此时,张无忌与扫地僧的决战也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扫地僧在生死关头,终于使出了毕生绝学,一时间佛光大盛,竟与张无忌战成了平手! 老秃驴,终于肯拿出真本事了吗?张无忌眼中战意更盛,正好让我杀个痛快! 王保保在乱军中看得分明,张三丰剑光所指,正是他与汝阳王所在的中军大帐!他当即厉声喝道:所有高手听令!不惜一切代价,拦住张三丰!若能取其性命者,赏黄金万两,封万户侯! 霎时间,玄冥二老率先出手。鹿杖客与鹤笔翁心意相通,玄冥神掌一左一右袭来,掌风中带着刺骨寒气,所过之处地面都凝结成冰!阿大、阿二、阿三三兄弟刀剑齐出,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剑光闪烁间尽是杀招!天池血魔化作一道血影,周身血雾弥漫,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扑面而来;龙象法王龙吟象鸣,每踏出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脚印;万蛇尊者袖中毒蛇齐出,五彩斑斓的毒雾瞬间弥漫开来;冰封刀圣刀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要冻结;破戒僧更是使出毕生绝学,掌风中隐隐有风雷之声! 九大高手联手围攻,这等阵仗可谓武林百年未见!观战的元军士兵无不骇然失色,纷纷后退让出战场。 张三丰白须飞扬,真武剑在手中轻吟,划出一道完美的太极圆弧。他朗声长笑:来得好!老道闭关多年,正愁无人试剑!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太极剑法! 剑光闪烁间,真武剑仿佛有了生命,在张三丰手中化作游龙。第一剑点向玄冥二老,剑尖轻颤,竟将两人的玄冥神掌引向对方!鹿杖客与鹤笔翁大惊失色,急忙撤掌,险些自相残杀! 第二剑直取阿大、阿二、阿三,剑势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三兄弟的剑网在真武剑面前竟如纸糊一般,被一剑破去!阿三手中长剑的一声断为两截,骇得连连后退。 第三剑迎向天池血魔,剑光过处,血雾纷纷退散。天池血魔怪叫一声,衣袖已被剑气划破,露出干枯的手臂。 好剑法!龙象法王大喝一声,龙象般若功全力运转,双掌带着开山裂石之威拍向张三丰后背。 张三丰头也不回,真武剑反手一撩,剑尖颤动间竟将龙象般若功的刚猛劲力尽数化解!与此同时,左掌轻拍,将万蛇尊者射来的毒蛇尽数震飞。 冰封刀圣见机不可失,寒冰刀气直取张三丰下盘。却见张三丰身形如柳絮般飘起,真武剑在冰封刀圣的刀背上轻轻一点,那柄百炼精钢打造的宝刀竟应声而断! 破戒僧看得心惊胆战,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得硬着头皮攻上。张三丰微微一笑,剑势突然变得凌厉无比,一剑刺出,竟同时指向破戒僧周身九处大穴! 九大高手围攻之下,张三丰竟仍游刃有余!但见他身形飘忽,在九人之间穿梭自如,真武剑每出一剑,必有一人负伤后退。不过九大高手毕竟非同小可,尤其是龙象法王的龙象般若功刚猛无俦,与玄冥二老的阴寒掌力相互配合,再加上其他高手从旁策应,竟渐渐压制住了张三丰的剑势! 张三丰虽然剑法通神,但毕竟年事已高,在九大高手轮番猛攻之下,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真武剑的剑圈越来越小,显然是在勉力支撑。 就在这危急时刻,光明顶上突然传来一声长啸! 明教众弟子听令!随我杀敌护教! 只见杨逍一马当先,从光明顶上一跃而下,乾坤大挪移施展到极致,人未到,掌风已至!殷天正如苍鹰搏兔,鹰爪功撕裂长空,直取龙象法王!张翠山银钩铁划,招式精妙绝伦;殷素素金花暗器如雨点般洒落,每一朵金花都精准地射向元军高手要害! 说不得大师的布袋迎风便长,周颠的疯魔杖法狂猛无匹,冷谦的快剑如电,彭莹玉的禅杖虎虎生风,韦一笑的寒冰绵掌更是让战场温度骤降!明教高手倾巢而出,瞬间改变了战局! 师父!弟子来迟!张翠山银钩直取阿大,眼中满是担忧,您老人家没事吧? 张三丰哈哈大笑,剑势顿时大涨:不迟不迟!正好让这些元狗见识见识我中原武林的威风! 杨逍一掌逼退万蛇尊者,朗声道:张真人,这些跳梁小丑就交给我们了!您老人家歇息片刻! 殷天正与龙象法王硬拼一记,两人各退三步,竟是平分秋色!好个龙象般若功!再来!老夫今日定要与你分个高下! 韦一笑身形如鬼魅,寒冰绵掌专门找上玄冥二老:让韦某来领教领教,究竟是你们的玄冥神掌冷,还是我的寒冰绵掌更寒!说话间,掌风中寒气大盛,竟将玄冥二老逼得连连后退。 说不得大师布袋一展,竟将阿二、阿三齐齐罩住:阿弥陀佛,二位施主杀气太重,还是在此歇息吧! 周颠疯魔杖法施展开来,状若疯虎,直取天池血魔:你个老怪物,吃你周爷爷一杖! 冷谦剑法快如闪电,每一剑都直指冰封刀圣要害,逼得他手忙脚乱。彭莹玉禅杖势大力沉,与破戒僧战在一处,杖风呼啸,威势惊人。 一时间,战场上刀光剑影,掌风呼啸!明教众人虽然人数不及元军高手,但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豪杰,更兼同仇敌忾,竟与元军众高手战得难分难解! 杨逍独战万蛇尊者,乾坤大挪移神妙无方,将万蛇尊者的毒功尽数挪移开去。殷素素金花暗器神出鬼没,专门策应各方。张翠山银钩铁划,与张三丰并肩作战,师徒二人配合默契,剑钩合璧,威力倍增! 王保保在远处看得咬牙切齿,怒喝道:废物!都是废物!这么多人拿不下一个张三丰! 第165章 明教英烈陨落,太极宗师独守乾坤! 汝阳王更是面色铁青:今日若不能取胜,你我父子性命难保!传令弓箭手准备! 就在这时,张无忌与扫地僧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听到身后的喊杀声,张无忌刀势更猛,屠龙刀化作一道金色长龙,刀刀直取扫地僧要害! 老秃驴,听见了吗?你的同伙就要完蛋了!明教群雄已到,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扫地僧勉力抵挡,但见元军高手被明教众人死死缠住,心中不由一沉。他知道,今日之战,恐怕凶多吉少了! 张无忌越战越勇,屠龙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突然,他刀法一变,将九阳神功、乾坤大挪移、太极心法融会贯通,使出了一招前所未见的绝学! 老秃驴,接我这一刀天地同悲 刀光如匹练般斩下,扫地僧面色大变,急忙运起毕生功力抵挡。然而这一刀蕴含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佛光护体瞬间破碎,整个人被震飞数丈,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师兄!破戒僧见状大惊,想要上前救援,却被彭莹玉死死缠住。 王保保一声令下,元军阵中万箭齐发!密集的箭矢如同蝗虫过境,遮天蔽日地射向混战中的众人! 众弟子听令,结阵御敌!杨逍临危不乱,教主威仪尽显。他运起乾坤大挪移至高心法,在身前形成一道浑厚的真气屏障。然而箭矢实在太过密集,转眼间就有数名明教弟子中箭倒地。 保护教主!厚土旗掌旗使颜垣大喝一声,率领弟子举起巨盾挡在杨逍身前。然而元军的箭雨太过猛烈,一支利箭穿透盾牌,正中颜垣心口! 颜旗使!杨逍目眦欲裂,想要上前救援,却被又一波箭雨逼退。 颜垣口吐鲜血,依然死死举着巨盾:教主...快走...话音未落,又是一阵箭雨袭来,这位忠勇的厚土旗掌旗使顿时被射成了刺猬! 与此同时,烈火旗掌旗使辛然为了掩护同伴,全身燃起烈焰冲向元军箭阵。他连中数十箭,却依然向前冲了十余丈,最终力竭倒地,化作一团焦炭。 辛兄弟!洪水旗掌旗使唐洋悲呼一声,正要上前,却被杨逍死死拉住。 不可!杨逍声音嘶哑,不能让兄弟们白白送死! 然而为时已晚,唐洋为救被困的锐金旗弟子,毅然引水龙冲向敌阵。水龙虽然冲散了一波箭雨,但他自己却被乱箭射穿,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锐金旗掌旗使庄铮见三位兄弟接连战死,怒发冲冠,金瓜锤舞得虎虎生风,竟在箭雨中杀出一条血路。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到元军阵前时,一支冷箭正中后心! 庄大哥!巨木旗掌旗使闻苍松见状,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他挥舞着巨木,硬生生在箭雨中杀到庄铮身边,却见庄铮已经气绝身亡。 兄弟慢走,老哥来陪你了!闻苍松悲啸一声,抱着庄铮的尸体冲向敌阵。乱箭如雨而下,这位忠勇的巨木旗掌旗使与他的兄弟相拥而死! 短短片刻之间,明教五行旗掌旗使全部战死!杨逍看得双目赤红,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更惨烈的还在后面。五散人中的彭莹玉为保护受伤的冷谦,用身体挡住了十余支箭矢,顿时成了个血人!冷谦悲愤交加,快剑连出,却被乱箭射中咽喉,当场毙命! 说不得大师布袋展开,想要护住周颠,却见周颠已经身中数箭,依然状若疯虎般冲向敌阵。老子跟你们拼了!他狂吼着,杖法更加凌厉,却在冲到半路时被一支箭矢射穿头颅! 张中见状,长啸一声:兄弟们慢走,张某来也!他施展轻功想要救回周颠尸体,却被数十支箭矢同时射中,从半空中坠落! 说不得大师看着五散人接连战死,老泪纵横:阿弥陀佛,老衲今日也要往生极乐了!他运起毕生功力,布袋暴涨数倍,硬生生挡住了射向韦一笑的箭雨,自己却被射成了筛子! 韦一笑身法虽快,却也中了三箭。他强忍伤痛,想要救回说不得,却见这位老友已经气绝身亡,依然保持着张开双臂的姿势! 殷天正年纪最大,久战之下体力不支,被乱箭射中右腿。他怒吼一声,鹰爪功连出,抓落数支箭矢,却又被射中左肩。张翠山夫妇想要救援,却被箭雨隔开。 外公!张无忌在远处看得分明,心急如焚,却被扫地僧死死缠住。 殷天正浑身是血,依然屹立不倒:无忌外孙,看着外公如何杀敌!他奋起余勇,连杀十余名元兵,最终力竭,被乱箭射穿胸膛! 张无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屠龙刀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光芒,竟将扫地僧逼退数步! 张翠山银钩狂舞,护着殷素素且战且退。然而殷素素为了救一个明教弟子,肩头中了一箭。张翠山急忙回护,后背顿时空门大开! 五哥小心!殷素素惊呼一声,想要推开丈夫,却已经来不及。三支利箭同时射入张翠山后心! 五哥!殷素素抱住倒下的丈夫,泪如雨下。 张翠山强忍剧痛,微笑道:素素...照顾好...无忌...话未说完,便气绝身亡。 殷素素眼见丈夫中箭倒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她不顾一切地扑到张翠山身边,金花暗器如暴雨般射向四周的元兵。然而就在她扶起张翠山的一刹那,三支利箭破空而来! 殷女侠小心!韦一笑惊呼着想要救援,却被箭雨阻挡。 第一支箭射穿了殷素素的右肩,她闷哼一声,却依然死死护着怀中的丈夫。第二支箭正中她的后背,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第三支箭更是无情地射穿了她的心口! 五哥...殷素素强忍剧痛,轻轻抚摸着张翠山已经冰冷的脸庞,我们来世...再做夫妻... 她用尽最后力气,将张翠山紧紧搂在怀中,双双倒在了血泊之中。 杨逍目睹这一幕,双目赤红,几欲滴血。张三丰急声道:杨教主,速速带剩余弟子撤退!再战下去,明教就要全军覆没了! 撤退?杨逍仰天狂笑,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悲怆与决绝,张真人,你看这满地的明教英魂,你让我杨逍如何撤退? 他猛地转身,对着残存的明教弟子厉声喝道:明教弟子听令!今日我杨逍在此立誓,宁可与诸位兄弟战死于此,也绝不后退半步!要让元狗知道,明教没有贪生怕死之辈! 韦一笑虽然身负重伤,却哈哈大笑:说得好!教主,韦一笑愿随你战至最后一刻! 残存的两百余明教弟子齐声呐喊:愿随教主死战! 杨逍乾坤大挪移全力运转,竟在身前形成一道巨大的气墙。他率先冲向元军阵营,所过之处,元兵纷纷倒地。 厚土旗弟子,随我结阵!杨逍大喝一声,残存的厚土旗弟子立即举起巨盾,组成一道血肉长城。 烈火旗弟子,以血为引,燃我圣火! 洪水旗弟子,以泪化雨,涤荡妖氛! 在杨逍的指挥下,明教弟子虽然伤亡惨重,却依然保持着严整的阵型。每一面旗帜倒下,立即就有弟子接替;每一处防线被破,立即就有弟子补上。 第166章 真武降世,甲子荡魔再现! 看到张翠山与殷素素双双倒在血泊之中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张三丰原本慈祥的双目此刻已是一片血红。他望着爱徒和徒媳的尸身,百年来古井无波的心境第一次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冰冷如霜,连周围的空气都似乎要被冻结。他花白的须发无风自动,道袍猎猎作响,周身开始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杀气。 翠山...素素... 低沉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之下,整个战场的气温骤然降低。 那杀气如有实质,在空气中凝结成霜,连远处观战的元军士兵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一些战马受惊嘶鸣,不安地踏着蹄子,仿佛感知到了即将到来的恐怖。 在中军大帐前,汝阳王与七王爷并肩而立,身旁站着七王爷的爱子扎牙笃。看着张三丰那骇人的气势,扎牙笃不禁打了个寒颤,低声道:父王,这老道看起来不太对劲...... 七王爷冷哼一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怕什么?有九大高手在,任他张三丰有三头六臂,今日也难逃一死! 汝阳王却是面色凝重,沉声道:王爷不可大意。这张三丰百岁高龄,修为深不可测...... 王保保见状,眼中闪过狠厉之色,厉声喝道:所有高手听令!张三丰心神已乱,正是取他性命的大好时机!今日谁能取下张三丰首级,赏黄金十万两,封世袭罔替的国公!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龙象法王率先发难,龙象般若功运转到第十一层,周身筋骨爆响如雷鸣。 他每踏出一步,地面就留下一个深达尺许的脚印,双掌带着开山裂石之威拍向张三丰后心。掌风过处,地面裂开数尺深的沟壑,飞沙走石,声势骇人至极。 几乎同时,万蛇尊者袖中飞出数百条毒蛇,这些毒蛇经过特殊驯养,速度快如闪电,蛇信吞吐间毒液四溅。 冰封刀圣长刀出鞘,刀气化作一条狰狞冰龙,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要冻结,地面上凝结出厚厚的冰层。 玄冥二老默契配合,玄冥神掌的寒气凝成实质,一左一右封住张三丰的退路。天池血魔化作一道血影,身形飘忽不定,血魔大法运转到极致。阿大、阿二、阿三三兄弟刀剑齐出,组成天罗地网,剑光刀影密不透风。 九大高手同时使出毕生绝学,誓要将这位武林泰斗置于死地!攻势之猛烈,让远处的杨逍都不由得为之色变,忍不住惊呼:张真人小心!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围攻,张三丰只是缓缓抬起真武剑,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六十年前,老道以此剑荡尽天下魔头。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何为甲子荡魔 真武剑突然发出一声震天龙吟,剑身泛起古朴的青铜光泽。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张三丰的身影仿佛一分为九,同时迎向九大高手!这已经不是凡间的武功,而是近乎仙术的神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骑快马突然从元军后方疾驰而来。马背上,赵敏身着戎装,神色焦急地大喊:父王!王兄!快随我离开! 汝阳王见状大惊:敏敏,你怎么来了? 赵敏跃下马背,急切地说道:女儿在后方观战,发现张三丰的气势已经超出了常理。九大高手恐怕也拦不住他,我们必须立即撤离! 王保保怒道:胡说!九大高手联手,天下无人能敌! 就在他们争执之时,战场上的形势已经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第一剑,直取龙象法王。剑尖轻点,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龙象法王惊恐地发现,自己苦修数十年的龙象般若功,在这看似随意的一剑面前,竟如纸糊般脆弱!他想闪避,却发现周身气机已被完全锁定。剑光过处,这位密宗高手的头颅冲天而起,双目圆睁,至死都不明白自己为何连一招都接不住!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无头的尸身仍然保持着出掌的姿势,半晌才轰然倒地。 赵敏看得花容失色,急声道:看到了吗?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第二剑,迎向万蛇尊者。剑势如虹,所有毒蛇在距离张三丰三尺之外就纷纷爆裂!毒血四溅,却无一滴能沾到张三丰的衣角。万蛇尊者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已被剑气锁定。真武剑轻轻一划,他整个人从中一分为二,五脏六腑洒落一地!临死前,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内脏滚落在地,发出凄厉的惨叫。 七王爷看得脸色发白,颤声道:这...这老道还是人吗? 扎牙笃更是吓得躲到父亲身后,语无伦次:父王,我们快走吧... 第三剑,对上冰封刀圣。寒冰刀气在真武剑面前瞬间消融,冰封刀圣连人带刀被一剑劈成两半,鲜血还未流出就被残余的剑气蒸发!空气中只留下一股焦糊的血腥味。两半尸身倒在地上,切口处光滑如镜,可见这一剑之快、之利! 赵敏当机立断,对身边的亲兵喝道:快护送王爷和我父兄离开!随即又对汝阳王说:父王,女儿已经备好了快马,从后山小路离开还来得及! 汝阳王此时也意识到情况不妙,但仍有些犹豫。这时,张三丰的第四剑、第五剑已经同时刺出,真武剑仿佛穿越了空间,直接点在鹿杖客与鹤笔翁的眉心。两位纵横武林数十年的魔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轰然倒地! 汝阳王终于下定决心。 赵敏立即指挥亲兵护送汝阳王和七王爷父子向后撤退。王保保虽然心有不甘,但在看到天池血魔被第六剑穿心而死后,也只得咬牙跟随。 就在他们匆忙撤退之时,张三丰的第七剑、第八剑、第九剑如影随形,三道剑光几乎同时穿透了阿大、阿二、阿三三兄弟的后心! 九剑,九杀! 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之间,九大高手尽数毙命! 赵敏回头望见这一幕,心中骇然,更加快了撤退的速度。她精心安排的后山小路此时发挥了作用,一行人很快就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全场死寂。 元军士兵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有些人甚至不敢相信地揉着眼睛。这已经不是武功,这是神迹!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九大高手,转眼间就变成了九具尸体,这样的反差让人难以接受。一些心理素质较差的士兵已经开始呕吐,更有甚者直接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张三丰环视战场,发现汝阳王等人已经不见踪影,眼中寒光更盛。他缓缓举起真武剑,声音传遍整个战场:甲子荡魔,涤荡妖氛! 真武剑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巨大的太极图案在空中显现。这太极图缓缓旋转,阴阳鱼眼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残存的元军将领见主子都已逃走,顿时军心大乱。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逃啊!,整个元军阵营立刻土崩瓦解。 张三丰踏步向前,每走一步,就有一片元军士兵倒地。他并没有出剑,但凌厉的剑气却自主散发,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四处飞溅,鲜血染红了整片土地。他就像一尊来自远古的杀神,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这场单方面的屠杀持续了整整一晚上的时间,当张三丰终于停手时,整片战场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