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禁地:开局反杀石少坚》 第1章 秋色如画,峰峦叠翠间,薄雾轻旋,山风拂过林梢。 石径蜿蜒处,道观错落,屋舍零星。身着道袍的身影若隐若现,习武修法。 剑光闪烁,符纸翻飞,更有身形飘忽者履险如夷,似与尘世隔绝。 这般景象若落于常人眼中,定当惊叹称奇。然此地非凡俗可至。 此处正是华夏道门圣地——茅山。 崖畔石凳上,张峰怔然独坐,茫然四顾。 此地竟是...... 他视线所及,疑色渐浓,恍若隔世之人。 忽见一群青衣道人自山道而来。 众人环视,目光锁住张峰,簇拥着一神情阴鸷的青年上前。 此人乃茅山首徒石少坚,众 ** 争相攀附的对象。 这位师弟,可是林凤娇师叔自幼带在身边的 ** ? 石少坚笑意温润,在下石少坚,忝居同辈大师兄。师弟初来,不妨让我做个向导? 众人皆含笑相望,神色亲和,不知情者必以为其心赤诚。 谁也没料到,石少坚那帮人表面友善,背地里却打着歪主意,来之前就各怀鬼胎,此刻的友善全是装出来的。 张峰望着这群人,半晌才回过神来,原本茫然的双眼逐渐恢复神采,僵硬的嘴角也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方才失神,是因为刚刚穿越至此,对眼前的状况和自身身份感到困惑,正在脑中梳理已知的信息。 此刻,他终于理清了头绪! 这是个充满道法与邪祟的僵尸世界,他的真实身份是九叔从小抚养的孤儿,十几年来一直跟随其修习道法。 对张峰来说,九叔既是师父,又如父亲一般,感情极为深厚! 初次接触道法时,他便展现出惊人的天赋,远超九叔另外两个徒弟——秋生和文才。 更特别的是,他背上有一道麒麟纹身,体内流淌的血液对寻常妖邪有天然的压制之力。 正因这独特的修道天赋与祥瑞纹身,九叔对他格外器重,眼看他即将成年—— 九叔不愿埋没他的天资,前几日特意带他离开义庄,前往茅山认祖归宗,让他成为真正的茅山 ** ! 然而两人刚到茅山,还没见到长老,便遇上了茅山当代大师兄——石坚。 九叔因多年未归,需处理一些宗门杂务,便被石坚带走了。 尚未正式入门的张峰没资格进入内门,只能在外门等候九叔归来,于是便有了方才那一幕…… 望着眼前的石少坚和他身后那群跟班,张峰的笑容越发意味深长。 他心知肚明,这群人看似和气,实则个个心怀鬼胎。尤其是石少坚,更是满肚子坏水,阴险至极! 整个茅山上下只知他是石坚的亲传 ** ,但张峰却清楚,这两人不仅是师徒,更是父子! 有茅山当代最强的石坚当靠山,难怪石少坚目中无人,狂妄跋扈,稍有不顺便睚眦必报。 张峰的名声在未踏足茅山时就已经传遍山门,引起了众多茅山修士和长老的关注。众人对他这位天赋非凡、身具神秘纹身的少年充满好奇,都想一睹其真容。 石少坚对张峰却并非仅是好奇,而是感到威胁。他自诩是茅山年轻一代的翘楚,绝不容许任何人掩盖自己的锋芒。不论张峰是否真如传言那般天才,他都必须让其明白谁才是茅山的大师兄。 他趁着石坚带走九叔的时机,带领一帮追随者找到了张峰,意图给这位初来者一个下马威。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一切伪装早已被张峰洞悉。张峰对石少坚乃至其父石坚的了解远胜对方想象,根本不畏惧他的小伎俩。 张峰穿越到这个世界,除了成为九叔的 ** 外,还随身携带着穿越者的标配——金手指。他的特殊能力源自脑海中烙印的八奇技修 ** 法,包括炁体源流、拘灵遣将、通天箓、风后奇门、双全手、神级百炼、六库仙贼和大罗洞观。虽然目前尚未融会贯通,但凭借与生俱来的张家血脉——纯度前所未有的麒麟血脉,他相信掌握这八种奇技只是时间问题。 他的血脉不仅赋予他对邪祟的压制力,更让他拥有超凡的修炼资质。因此张峰信心十足,相信自己很快就能完全领悟并驾驭八奇技的力量。 张峰想到能掌控八种威能各异的奇技,心跳不由加快。石少坚几人眼神里的算计落在他眼里,可他却装作浑然不觉——既然九叔还在忙,陪他们玩玩倒也不错。 多谢石师兄的好意,那我就不客气了。张峰笑着拱手。 见他这般爽快应下,石少坚险些没绷住笑意。这愣头青果然好骗,等会儿定要他在全派面前出尽洋相!到那时,看谁还敢质疑自己首席 ** 的地位? 择日不如撞日,这就带师弟四处看看。石少坚转身时眼角掠过阴鸷。身后几个跟班默契地形成包围圈,将张峰的来路去路都堵了个严实。 山道蜿蜒,张峰看似赏景,实则经脉中真气奔涌如江。在血脉之力的催动下,八奇技的奥秘正被层层揭开。 忽有阴风卷过枯枝。 远处传来似哭似笑的呜咽。 张峰暗觉可笑,脸上却分毫不显,一路附和着石少坚的讲解,佯装对茅山景致惊叹不已。 此刻他在识海中正争分夺秒地修炼,试图尽快参透八奇技的精髓...... 二人各怀鬼胎,面上却一派师兄弟和睦的景象。这般做戏若叫旁人瞧见,必当是师兄们正热情为新入门的师弟介绍宗门风貌。 穿过外门山崖,众人终于抵达目的地。 石少坚咧嘴笑道:此处可是外门修炼宝地,寻常 ** 根本无缘得见。若非我带路,师弟怕是寻都寻不着哩! 走了这许久,不妨在此稍作歇息? 张峰面不改色,心下却冷笑连连。这般拙劣把戏,竟当他是无知稚童? 此地看似山明水秀,寻常人确难觉察异样。但他自幼随九叔耳濡目染,虽未正式修行,却因张家血脉对邪气异常敏锐。 此处寒意渗骨,阴秽之气凝如实质,分明是大凶之所!在茅山这等道家福地竟存此等阴穴,若非有人在此修炼邪功,便是镇封着魍魉鬼魅。 石少坚见他应允,眼底闪过阴鸷。猎物既入彀中...... 张峰所料不差,此地正是茅山封印外门 ** 收服的妖邪之所。这等禁地向来严禁 ** 擅入,纵是外门 ** 的鬼怪道行尚浅,也绝非善地。 # 毒计与围鬼 石少坚故意选了外门一处鬼魅聚集之地,对尚未踏入人师境界的张峰而言,简直是绝命险境! 此等居心,足见其狠毒,简直视张峰性命如草芥…… 片刻后,众人席地而坐。石少坚一边假意与张峰闲谈茅山琐事,一边暗中向手下递了个眼色。 那人心领神会,嘴角勾起一抹狞笑,缓缓起身,装作若无其事地踱步离开,实则朝封印鬼怪的阵眼潜去。 表面看来,张峰似乎毫无觉察,令石少坚一伙暗自得意。殊不知,他的小动作早已被尽收眼底,只是暂未点破罢了。 张峰心知,这毒计已然启动,脑海中八奇技的修炼速度骤然飙升……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声轰鸣—— 轰隆!!! 巨响瞬间引众人侧目,只见先前离去那人惊慌失措,连滚带爬地逃回。其后,浓稠如墨的阴气翻涌而至,四周温度骤降,就连毫无道行的凡人都能清晰感知。 阴气之盛,竟使局部天光晦暗,恍如薄暮笼罩。 蛰伏多年的魑魅魍魉倾巢而出,霎时阴风怒号,鬼泣凄厉,场面骇人至极! 莫说寻常百姓,纵是普通茅山 ** 见此情景,怕也得面色惨白,两股战战。 这些鬼物虽道行尚浅,仅修行十余载至数十载不等,但却胜在数量庞大,足有上百之众!若非人师巅峰修为,根本难以招架。 然而此等境界……几乎可跻身茅山内门 ** 之列,岂是轻易能达到的? 就连那群帮凶见这阵仗,也不禁骇然变色。若非早有预谋,只怕早吓得尖叫逃窜了。 石少坚嘴角抽搐着压抑狂喜——计划成功了!这处凶鬼封印,终被破除! 身为茅山 ** ,他们早有防备鬼物之法,此刻全无顾虑,只待长老或内门师兄赶来收场便是。 至于张峰……哼,他自己手贱碰了封印,结果被厉鬼吃得渣都不剩,这能怪谁? 就算九叔来了也挑不出毛病——所有人都看见是张峰自己搞砸的,难道还能栽到我头上? **之地彻底崩坏后,被封印的魑魅魍魉全窜了出来。多亏石少坚早有准备,提前布下结界将恶鬼活动范围锁在百米内。整片区域阴气滔天,那些低阶恶鬼被关押了不知多少年,早就失了智,只剩下撕碎活物的本能。 当张峰和石少坚一行人出现时,恶鬼们嗅到血肉味,立刻獠牙毕露地扑来。几个跟班吓得腿软——他们虽是人师境界的茅山**,可哪见过这阵仗? “都贴紧我!”石少坚掏出符箓往众人身上一拍,隔绝了生气。他盯着落单的张峰冷笑:“天才师弟,好好享受师兄的大礼吧……” 但下一秒他笑容凝固了——张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数百厉鬼却像瞎了眼似的绕开他,哪怕挤作一团也不敢靠近。 “见鬼了?!”石少坚头皮发麻,“难道他也藏了隐匿气息的法宝?”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石少坚掐灭了。作为茅山 ** ,他对道法了如指掌,稍一打量就断定张峰身上既无符箓护体,也没阵法加持。 那家伙的气血旺盛得惊人,浑身气息毫无遮掩,连身为凡人的自己都能轻易感知,那些对活人气息极其敏感的厉鬼怎么可能嗅不到? 更别说这群厉鬼已被囚禁多年,对血肉的渴望早已达到癫狂程度,怎会察觉不到张峰这个生面孔? 但它们为何......不攻击他?! 石少坚绞尽脑汁也想不通,身后那群跟班更是面面相觑,完全看不懂眼前局面。 可恶!这小子比想象的邪门......石少坚眼中寒意骤起,突然结出诡异手印。 他施展的正是茅山役鬼术。但这手段若被门中长辈看见—— 毕竟这虽是茅山秘术,却因过于阴毒早在百年前就被列为禁术。此刻连他那些跟班都瞪圆了眼睛,没想到他竟敢偷学禁术! 若不是被嫉妒冲昏头脑,石少坚绝不会当众暴露这等阴邪手段。但现在他满脑子只想着弄死张峰。 随着法诀催动,漫天厉鬼发出凄厉哀嚎,仿佛真被其所控。 去!撕碎他!石少坚眼底闪过狠毒之色,誓要除掉这个威胁他首席地位的家伙。 可无论厉鬼如何被驱策,只要逼近张峰三丈之内,立即发疯般挣扎,宁可魂体撕裂也要逃回,仿佛靠近他就会万劫不复。 石少坚额头沁出冷汗——这些饿鬼竟在畏惧一个活人?! 这一刻,所有人如遭雷击,仿佛见了最可怕的鬼! 第2章 石少坚对张峰的畏惧瞬间攀升至顶点。他在茅山修行十多年,从未遇见过这般离奇情形—— 这个毫无修为、连人师门槛都未被入的男子,竟能让上百厉鬼止步于三尺之外! 张峰背部的麒麟纹与血液能驱散寻常妖邪的传闻,今日亲眼见证后,才发现 ** 远比传言骇人! 何止是辟邪?分明是碾压性的震慑,效力更胜低阶符咒法术! 目睹张峰可怖之处后,石少坚双目充血,理智彻底被杀意吞没。 原打算废你手脚便罢……如今看来,非取你性命不可! 他干脆撕裂这片禁地的全部封印,连最后一道禁制也击得粉碎! 霎时,较先前浓烈千百倍的阴气喷涌而出,化作遮天黑雾—— 一尊修炼数百年的凶煞厉鬼,降临人世! 此等鬼物即便人师巅峰也难抗衡,唯有踏入地师境界的内门 ** 方可周旋。放出如此邪祟,对外门不啻灭顶之灾。为除掉张峰,石少坚已全然癫狂…… …… 百年厉鬼现世瞬间,石少坚布满血丝的眼中尽是疯魔,与身后众人惊恐神色形成尖锐反差。那些追随者纵然谄媚,见他竟毁禁地释放此等邪祟,亦骇得魂飞魄散。 说好的仅驱使普通厉鬼惩戒?与眼下失控局面判若云泥! 数百年道行的厉鬼远超外门应对范畴,稍有不慎便会波及整个茅山外门。若被长老知晓,他们这群人绝无善终——即便石少坚贵为大师兄亲传,也难逃严惩……这赌注未免太疯狂! 可他们不知,石少坚已决意斩草除根。若放任张峰这等天赋异禀者入茅山,假以时日,自己地位必遭倾覆! 【狠辣石少坚杀心骤起】 石少坚早已不满足废掉张峰——他要这天赋绝伦的对手彻底湮灭!纵使放出镇封数百年的凶煞厉鬼也在所不惜。若此地有千年鬼王,他怕是要掀翻整个禁制! 区区人师境,纵有麒麟纹、驱邪血又如何?石少坚周身阴气翻涌,狞笑着掐诀催动厉鬼,今日便叫你知道,茅山年轻一辈的巅峰永远只属于我! 青面獠牙的厉鬼撕开封印,腐臭煞气顷刻笼罩山林。就在石少坚志得意满时,忽见张峰转身露出一抹讥诮笑意——那弧度比厉鬼的利爪更令人胆寒。 聒噪。张峰衣袍无风自动,眼底流转着诡谲幽光。他方才在生死一线顿悟的,正是号称万灵臣服的八奇技至高处:拘灵遣将! 那百年厉鬼猛然僵在半空,凶煞之气如雪遇沸汤般消融。石少坚还未来得及惊骇,便见张峰五指虚握,厉鬼竟发出驯服的低鸣,周身怨气化作缕缕黑丝缠绕在其指间。 控魂驭鬼之术,顾名思义便是能够驾驭魂灵为己驱使,对鬼魅精怪拥有与生俱来的绝对压制,使其彻底臣服于脚下,这可比寻常驱鬼邪术强横千百倍。 倘若石少坚献上的贺礼是僵尸之流,或许控魂术尚不能尽显其威,偏生他豢养的竟是百年凶煞,同为鬼魅邪祟,正撞在此术枪口之上。 初得此法的张峰舔了舔唇角,眼中燃起炽热光芒,八绝技的锋芒已在他掌中跃跃欲试—— 撕碎他!石少坚面目狰狞地掐诀怒喝,在秘法催动下,那百年凶煞周身翻涌着粘稠如墨的阴煞之气,利爪划破腥风直扑张峰心口。 这具积累了数个甲子道行的凶物,早已挣脱了血脉压制的枷锁。比起先前那些战栗的游魂,它腐烂的眼窝里跳动着嗜血的幽火。 被囚禁近百年的怨毒在此刻彻底爆发,凶煞枯爪暴涨三尺,裹挟着腥臭阴风刺向青年咽喉! 张峰却如古松般巍然不动,双瞳骤然迸发出摄魂青光。随着指尖勾勒出玄奥轨迹,周遭空气突然凝结成无形的枷锁—— 魂来! 法咒出口瞬间,凶煞猛冲的身形突然凝滞。那张腐烂面容上的狰狞骤然僵住,仿佛看见某种令它战栗的存在。源自灵魂深处的畏惧,竟与先前那些孱弱游魂如出一辙。 但当张峰指节发白地加重灵力时,凶煞颅腔内突然爆发出刺耳尖啸。数百年积攒的凶性化作黑色波纹,硬生生震碎了缠绕魂体的无形锁链。 茅山秘传怎会...石少坚额角渗出冷汗,他竟完全辨认不出对方施展的诀窍。但箭已离弦,当即咬破舌尖喷出血雾:听吾敕令!杀! 沾染精血的役鬼邪术瞬间暴走,凶煞七窍中爬出无数怨灵组成的锁链,彻底撕碎了青光束缚。带着腥风再度扑来时,那枯爪距张峰咽喉已不足三寸—— 麻烦。青年眯起眼睛,掌心突然浮现出漩涡状的幽蓝咒印。 十二 张峰眼神一凛,果断咬破指尖,扬手甩出一道殷红血线,径直落在厉鬼身上。 张家血脉天生克制邪物,此血一出,周遭阴煞之气顿时溃散。虽以他当下修为尚不足以彻底 ** 这百年凶灵,但暂时压制已非难事。 张峰再度催动拘灵遣将,辅以血脉之力,威力陡增。那厉鬼倏然发出凄厉尖啸,在原地暴躁打转,竭力抵抗着无形束缚。 还不降服! 张峰猛然暴喝,衣袍无风自鼓。厉鬼周身怨气如沸水翻腾,猩红眼瞳中竟流露出一丝人性化的惊惧,原先暴虐的杀意尽数化为臣服之态。 拘灵之威横扫四野,方圆百丈内游荡的低阶怨灵连哀嚎都未及发出,便化作缕缕青烟消散。整片乱葬岗,唯余这头凶灵瑟瑟发抖。 见厉鬼已被慑服,张峰紧绷的肩线稍松。方才局面确实凶险,所幸张家秘术非同凡响。 杀!除我以外,一个不留。 他在心底冷然下令。石少坚等人既起杀心在先,便莫怪他以牙还牙。 百丈外,石少坚正抱臂观望,唇边噙着胜券在握的冷笑。他身后众人同样满脸戏谑,只待看那不自量力的小子被厉鬼撕碎。 区区人师境界,纵有通天道骨又如何?石少坚捻着腰间玉佩喃喃自语,这乱葬岗,便是你的埋骨...... 话音戛然而止。 他瞳孔骤然收缩——方才还凶焰滔天的厉鬼,此刻竟如石雕般僵立原地。 盘旋在空中的百来只修为浅薄的恶灵,接 ** 出刺耳的哀嚎后,纷纷炸裂开来,化作尘埃消散于世间…… 石少坚和身后那群跟班全都呆若木鸡,面面相觑道,什么情况? 突然,一个跟班扯住石少坚的衣袖,声音发颤地说:石师兄,我怎么觉得那百年恶灵不对劲,你确定控制住它了吗? 石少坚冷笑一声:我用的可是秘传法术,那恶灵当然...... 话音未落,当他抬头望去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只见那只本该听他指挥的恶灵非但没有扑向张峰,反而张牙舞爪地朝他们冲来。那森然鬼气,那狰狞的模样,分明是要取他们性命! 石少坚大惊失色,连忙施展驱鬼法诀,却怎么都操纵不了那恶灵。眼见法术失效,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沓沓符纸,胡乱扔向恶灵。这些符纸确实起了些作用,让恶灵的动作稍微迟缓下来。 远处的张峰看得直发笑。不愧是茅山大师兄的宝贝儿子,本事没见长进,家底倒是丰厚得很。这些符咒就算放在茅山也是难得的宝贝,其中还有不少连内门 ** 都未必见过的高阶符箓,看来石坚没少给他开小灶。 被符咒所伤的恶灵意识到眼前这个猎物不好对付,转而去追逐其他人。那些跟班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有的瘫坐在地上,有的掉头就跑。但无论他们怎么逃窜,又怎能跑得过修炼数百年的恶鬼?很快,凄厉的惨叫声便在林间回荡开来...... 这群爪牙已被百年恶鬼尽数屠戮,临死前的眼瞳中只余下无尽的惊惧与懊悔。 他们痛恨,为何要追随石少坚来到此地?若不来,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世间从无后悔良药,等待他们的唯有无情 ** ,最终尸骨无存…… 而石少坚目睹此景,早已瘫软如泥,面容扭曲成绝望与骇然。 他想不通,明明已用役鬼之术成功驾驭这百年恶鬼,为何陡然失控? 究竟为何?! 他永不会知晓,这厉鬼早被张峰所控,更无从领略拘灵遣将之玄妙…… 此刻的他早耗尽所有符纸,黔驴技穷。虽顶着茅山**之名厮混多年,却终日欺世盗名,倚仗石坚权势作威作福。 诸事皆由爪牙代劳,道法修行荒废不堪,除却符纸竟无半点制鬼之能。 待恶鬼屠尽爪牙,缓缓转身时,那张青面獠牙的狰狞面孔直刺石少坚眼眸。霎时绝望如潮,将他彻底吞没—— 数百米外,九叔与石坚正疾奔而来,二人面色迥异:一个意味深长,一个阴沉欲裂…… 他们自内门办完事折返张峰原先所在时,已然察觉不远处翻涌的滔天阴气。作为茅山宿老,一眼便知镇鬼之地封印已破,百年厉鬼破禁而出。 二人当即拔足狂奔—— 石坚心中并无忧虑。虎父无犬子,他早知石少坚对张峰心怀不满,而身为师父兼生父的他,亦对九叔师徒厌憎至极…… 所以他大概猜得到,镇鬼之地的封印被破,十有 ** 是儿子石少坚干的,就是想给刚来的张峰来个下马威。 可他一点儿不担心石少坚会出事,毕竟平日里没少给儿子塞宝贝。虽说对付不了那只厉鬼,但在人堆里保命绝对没问题,只要能撑到自己赶到就万事大吉。 等重新封上镇鬼之地,救出儿子,随便编个理由搪塞长老们就完事了。 至于张峰是死是活……关他屁事。 另一边的九叔却心急如焚。张峰虽有天赋异禀,背生麒麟纹,血能驱散寻常邪祟,但也仅限于普通货色。这外门的镇鬼之地虽关的都是外门抓来的小鬼,道行不算高深,可里头偏偏有只百年厉鬼! 这种成了气候的凶物,连地师都难对付,张峰哪儿扛得住?九叔只能在心里默念,千万别出岔子…… 可等两人赶到现场时,石坚和九叔直接呆住了,脸色瞬间两极反转,精彩至极。 只见阴雾弥漫中,一只青面獠牙的厉鬼矗立当场,利爪正提着开膛破肚的石少坚。鲜血淋漓的尸身吊在半空,惨不忍睹。 “坚儿!!!”石坚面如死灰,如遭雷劈,怎么都没想到儿子竟被厉鬼 ** 至此!他原以为会是九叔的徒弟张峰遭殃,结果竟是自家儿子送了命…… 此刻的石坚肠子都悔青了——要是刚才跑快点儿,说不定还能赶在厉鬼动手前救人。终究是迟了一步。 九叔也傻了眼,完全没料到这局面。石少坚居然……被厉鬼宰了?好家伙,合着刚才白担心一场! 第3章 再瞥不远处的张峰,早已撤了拘灵遣将,此刻与那百年厉鬼毫无关联,任谁都看不出破绽。外人只会当是厉鬼突然发狂杀了石少坚,而毫无修为的张峰运气不错——暂时成了下一个待宰羔羊。 ** 无人怀疑那只厉鬼是受他驱使,才对石少坚痛下 ** 。 震惊过后,怒火瞬间吞噬了石坚的理智。他再无保留,全身力量倾泻而出,直接施展成名绝技——闪电奔雷拳! 以石坚的修为,灭杀这百年厉鬼本可轻描淡写,但石少坚的惨状彻底撕裂了他的冷静。本能之下,他爆发出全部实力。 石坚能稳坐大师兄之位,绝非虚名。此人虽心胸狭隘,心狠手辣,但实力确实无可挑剔。闪电奔雷拳乃是茅山雷法中极难修成的秘术,此刻在他手中迸发出骇人威势。 电光炸裂的刹那,无数雷霆在他掌心翻涌。狂暴的雷蛇撕开四周林木,地面焦痕遍野。 “孽障!偿命来!”石坚怒吼暴起,雷拳轰然贯穿厉鬼身躯。那邪祟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瞬息间灰飞烟灭! “坚儿……” 石坚颤抖着抱起奄奄一息的石少坚。怀中之人双目暴突,口中鲜血汩汩,每一次喘息都仿佛用尽力气。他的眼中翻涌着悔恨与癫狂。 倏地,他转头盯住场中唯一的活人——张峰。那目光中的阴毒,比起石少坚有过之而无不及…… 石坚再无一言,抱着血泊中的 ** 纵身冲入山林,眨眼消失无踪。 此时,沉默许久的九叔终于走上前来,神情凝重。 “张峰,方才究竟发生何事?你为何与石少坚在此?封印被破、厉鬼现世,又与你等有何干系?” 张峰立刻满脸惶恐:“师父明鉴! ** 初来茅山,全赖石师兄引路赏景。方才途经此地,厉鬼忽现, ** 吓得魂不附体,哪敢有半点动作?” 九叔眉头深锁,终究长叹一声,未再追问。 江湖浮沉数十载,他岂会看不透这对师徒的秉性?眼前惨状, ** 已呼之欲出…… 张峰初至茅山,绝无可能知晓**禁地所在——除非,有人刻意引路。 这徒弟虽未正式修行,却因天资卓绝早有名声。石少坚素来自诩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想来是张峰初到此地,被他暗中针对,欲要施以惩戒。 于是便有了当下情景。虽不解石少坚为何胆大包天放出百年厉鬼,更不明白他为何反遭厉鬼剖腹…… 种种缘由已无关紧要。修道者心术不正,迟早自食恶果,眼下这般,也算是报应不爽。 只是石少坚身份特殊——他乃大师兄石坚最为宠爱的 ** ,正如自己与张峰的关系,自幼跟随左右,被收为亲传门人,否则两人姓名也不会如此相近…… 九叔面色凝重,长叹一声:唉…… 以大师兄锱铢必较的性子,即便此事与自家徒弟无关,但凡张峰在场,必会遭受迁怒刁难。 看来这趟茅山之行,怕是要 ** 不断了…… *** 同一时刻,石坚洞府内。 四周幽暗如墨,地面刻满诡谲符咒与阴邪阵法。若非知晓此处是茅山首徒居所,只怕要误认为邪修巢穴。 ** 血泊中,奄奄一息的石少坚仰躺着——腹腔洞开,四肢扭曲,恍若血尸。 身着玄色道袍的石坚端坐高位,凝视爱子惨状,眼中翻涌着滔天恨意。 正如九叔所料,他此刻最恨的正是张峰。实在想不通,那冲破封印的百年厉鬼为何不杀张峰,反而扑向石少坚? 若张峰先死,自家孩儿何至于此…… 无论其中有何隐情,张峰都罪该万死!石坚将所有怒火尽数倾注,指节捏得发白。 孽障!石坚面目狰狞地低吼,只要你在茅山一日,我便叫你生不如死!定要你血债血偿…… *** 此时的石少坚已不成人形。鲜血浸透全身,脏器外露,仿若被猛兽撕咬过的残破皮囊。 若非石坚以秘术维持,石少坚早已命丧黄泉。 石坚此刻面容扭曲,眼中燃着熊熊怒火。看着爱子奄奄一息的模样,他胸腔里的恨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世人只道石少坚是他收养的得意门生,却不知这实则是他唯一的亲骨肉!若非血脉相连,他又岂会如此倾心栽培? 可如今,他视若珍宝的儿子竟沦落至此。石坚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将满腔愤懑尽数归于张峰。 张峰!若不是你贸然上山,我儿怎会铤而走险去镇鬼之地?又怎会招惹那百年恶灵? 你这灾星就不该出现在茅山!还妄想拜师学艺?只要我石坚还有一口气,你就休想得逞! 你的项上人头,迟早要祭奠我儿...... 从石少坚断断续续的叙述中,石坚已然了解事情始末。可他非但不责儿子心术不正,反将罪责全推给张峰。 在他扭曲的逻辑里,若没有张峰出现,自己儿子岂会行差踏错?这般蛮不讲理的护短,难怪会养出石少坚这等歹毒心性。 如今石少坚被厉鬼所伤,经脉俱损。若非石坚及时赶到,只怕早就魂飞魄散。即便用尽正统道法也回天乏术,迫使他只得剑走偏锋。 最终,石坚竟将亲生儿子炼成了半人半尸的怪物。虽然勉强保住性命,却从此人不人鬼不鬼。他用障眼法遮掩住尸气,外表看似与常人无异。 但这具行尸走肉般的躯体,注定永远与大道无缘。石坚心里清楚,自己这番作为,终究是断送了亲子的修道之路。 以下是 石坚不仅彻底丧失了修炼道法的能力,连正常人的生活都无法维系。他必须长期隐居,定期施法掩盖身上不时散发的阴气,免得被外人识破。 这种处境让石坚极度痛苦,对张峰更是恨之入骨。作为茅山大 ** ,原本即使儿子修道天赋欠佳,他也能运用手段确保孩子将来稳坐长老之位。那些普通 ** 难以触及的秘传典籍,对石少坚本应是唾手可得——石坚早为儿子铺好了锦绣前程。 然而张峰的出现粉碎了一切。如今石少坚别说修炼高深道法,就连最基础的纯阳术法和入门符咒都无缘修习...彻底成了废人。 苏醒后的石少坚得知现状,同样将张峰视为仇敌。他不在乎无法修道,最痛心的是从此断绝男女欢爱——这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每当想起当日情形,石少坚都觉得张峰邪门得很,恨意便如野草般疯长。父亲,我落得这般田地全怪张峰!您要为孩儿讨回公道!私下相处时,他再不掩饰父子关系,哭诉的模样活像真是张峰害了他。 不明就里的,还以为镇鬼禁地的封印破损是张峰所为... 石坚轻抚儿子,远眺的目光里淬着毒:放心,你受的苦楚,定要张峰百倍承受!闻言,石少坚脸上浮现同样狰狞的冷笑,仿佛已看见张峰在他们手中生不如死的惨状...... 时光飞逝,转眼数日。 石坚父子的报复来得迅疾:自九叔带张峰回茅山后,高层始终未批准其正式入门,更不允他修习任何茅山术法。张峰就这么被悬在半空,连个明确说法都得不到...... 九叔为这事气得直跺脚,几次三番去找茅山长老,却总是碰壁,连长老的影子都见不着。 想拜入茅山门下哪有这么难?何况还是自家这位茅山嫡系亲自引荐。 不用猜都知道是石坚在背后使绊子。身为大师兄,论实力论资历都是茅山下一代当仁不让的领军人物。 为培养他的处事能力,长老们早早放权,让他虽未正式接掌茅山,却已能代行掌门之职处理日常事务。 许多事情根本不必请示掌门,全凭他一人做主——包括外人拜师学艺这等要务。 可以说张峰能不能进茅山,全看石坚脸色。真要存心刁难,莫说几天,耗上一年半载也是易如反掌。 九叔在屋里来回转圈,急得直搓手:早就料到!石少坚被厉鬼所伤,就算与你无关,大师兄也绝不会善罢甘休。这么多年了,他那睚眦必报的性子...... 听到这话,张峰表情微妙。说实话,石少坚那档子事......还真和他脱不了干系。 但说到底也是石少坚自作孽,要不是这厮先起歹心,想借镇鬼之地害人,何至于落得那般下场? 至于能否尽早拜入茅山修习道法,张峰其实并不着急。 学不成茅山术还有八奇技可钻研。这八门秘技纵是天纵奇才,怕也要穷尽毕生精力。 更何况八奇技乃集修炼之道八大极致而成,各具通天彻地之能。若能融会贯通,就算不修其他术法亦能独步天下。 古往今来,还从未有人能集八奇技于一身...... 见九叔如此焦心,张峰心头微暖。穿越异界能得这般真心相待,已是莫大福分。 师父别急,长老们自有考量。天色已晚,您该歇着了。 九叔望了望窗外浓夜,长叹一声,想着不便耽搁徒弟休息,便推门离去。 离去之际,他的口中依然念念有词...... 不成,明日定要寻长老们商议,若实在无计可施,只好与大师兄当面对质,问清他究竟意欲何为...... 九叔的身影很快没入夜色,张峰则继续钻研着脑海中的八奇技。这些日子在茅山潜心修习,他并非毫无收获。 除初步掌握拘灵遣将外,他更是领悟了另一项绝学——炁体源流! 这门被尊为术法极致的奇技,虽无直接攻伐之能,却能在下丹田蕴育特殊炁团。传闻其功效玄妙非常,但具体奥秘还需张峰自行探索。 连日来,张峰以炁体源流为根基,悉心温养丹田内的先天一炁。令人惊异的是,这股炁竟与张家血脉完美契合! 二者相辅相成,竟产生超乎想象的共鸣。张家血脉在炁体源流的滋养下威力倍增,不仅对邪祟震慑力大增,更令修炼效率突飞猛进。就连背后的麒麟纹饰也变得活灵活现,比往昔更具神韵。 而炁体源流也得益于张家血脉加持,进展神速。短短数日已臻小成,丹田内的炁团已有弹珠大小,玄妙非常。 体会着双重蜕变带来的惊喜,张峰心潮澎湃。八奇技果然名不虚传。如今尚未正式修炼,仅体质蜕变带来的增益,恐怕已不逊于人师四五重境的修士。 想来......是时候正式踏上修行之路了? 怀揣对修炼的向往,张峰从行囊中取出一册古朴典籍,封面上茅山基础法五个大字赫然在目。这是初来茅山时九叔所赠。 这部典籍虽为茅山 ** 入门必修 ** ,但严格规定非本门 ** 不得修习。九叔当初提前相赠,正是认定以爱徒天资,入茅山十拿九稳。 岂料变故突生,如今拜师之事竟成悬念...... 张峰无心理会这些琐事,是否真正加入茅山对他而言并不重要。此刻他唯一在意的就是抓紧时间修炼,想验证经过修炼后,自己的张家血脉能否更进一步蜕变,八奇技的威力是否也能随之提升。 第4章 他立刻全神贯注投入到茅山基础法的修炼中。 凭借惊人的天赋,张峰初次修炼就展现出非凡效果。在张家血脉与炁体源流双重加持下,他吸收灵气的速度犹如巨鲸吞海。 转眼已是破晓时分,张峰缓缓睁开眼睛,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仅一夜修炼,他的修为竟直接突破至人师七重! (在炁体源流辅助下,张峰吸纳灵气的速度快得惊人,修为节节攀升。首次修炼便进入浑然忘我的境界,心无旁骛地持续汲取天地灵气。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体内传来清脆的突破之音,张峰感到通体舒畅——这已是今晚修炼中多次体验到的美妙感觉。 天光微亮时,他再次睁眼。 人师七重了...... 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力量,张峰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他心知这一夜突飞猛进的成果,除了自身天赋,更离不开炁体源流与张家血脉的相辅相成。 若是外人知晓他仅用一夜就直抵人师七重,必定惊骇万分,难以置信。 修炼之路分为人师、地师、天师三大境界,每境又分十重。修为越高实力越强,但突破难度也呈几何级增长。茅山外门 ** 大多停留在人师境,唯有突破至地师方能晋入内门。 要达到地师境界,不仅需要刻苦修炼,更需超凡天赋。强如九叔和石坚,历经数十载苦修也不过地师巅峰。至于天师境界,更是难如登天,放眼各大门派都是顶尖存在,即便在茅山也只有寥寥数位长老及掌门臻至此境。 普通修士从入门到人师境界通常需要漫长岁月,即便是资质优越之辈,至少也得耗费一两年光阴。谁能想到张峰仅用一夜,便连破七重境界? 这般惊人的修炼速度若被旁人知晓,怕是要气得捶胸顿足——同样都是修行,怎么差距就这般悬殊! 整夜的修炼引发强烈灵气波动,茅山外围的天地元气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稀薄下来。这般异象很快引起外门执事们的警觉,连九叔都察觉到异常。 令人费解的是,经过彻查却未发现任何突破迹象,也寻不着异变的源头。众人面面相觑,最终只能归咎于...... 踏入人师七重后,张峰对内息运转的感知愈发敏锐。 臂膀上的麒麟刺青愈发活灵活现,隐约透出破体而出的气势。更令他惊喜的是,随着境界提升,体内沉睡的家族血脉似乎正在觉醒,修行效率竟呈倍数增长! 这个发现堪称惊喜。修炼之道向来是登高愈艰,哪怕天资卓绝者,后期也难免陷入瓶颈。而他却反其道而行——境界越高,修炼反而愈发顺畅。 通过内视观察,经过炁体源流淬炼的真炁不仅强化了经脉筋骨,更是全面提升各项能力:肌体力量、身法速度、道术悟性、修行资质......这种全方位的升华,远非寻常茅山 ** 可比。 体会着脱胎换骨般的变化,张峰不禁感叹:难怪炁体源流能位列八奇技,当真名不虚传! 他此刻豪情万丈:就算不能修习茅山正统道术又如何?只要将八奇技悉数参透,莫说超越当代天师,便是问鼎天下也未尝不可。 这金手指开得,属实是降维打击...... 怀着这般畅快心绪,接下来数日里,张峰展现出的精气神与愁眉不展的九叔形成鲜明对比。 一人整日焦灼万分,绞尽脑汁盘算着如何将倾慕的**引入茅山,另一人却浑不在意,整日闭门不出,专心参悟脑中八奇技的玄机。 三日转瞬即逝。这三日里,张峰已将八奇技悉数粗通,再无他事可做。 凭借卓绝天资,他虽初步掌握了八奇技,却也深知贪多必失之理。人力有限,难以同时精研多门术法。 粗略领悟后,他便停下脚步,专攻炁体源流一门。 他计划先将其彻底融会贯通,待大成后再研习其他奇技。选择炁体源流,皆因它与自身最为契合——既能夯实根基,又可与张家血脉共鸣,迸发惊人效力,加速修炼进程,实为当下最佳之选。 此后数日,张峰日夜钻研炁体源流,感悟其中奥妙潜心修炼...... 光阴流转间,他的实力悄然蜕变,节节攀升:人师八重、九重、十重,最终......突破地师! 轰隆! 寂静深夜,张峰人师十重的瓶颈经多次冲击终现裂痕,突破在即! 浩瀚灵气奔涌汇聚,这般惊人动静惊动了整个茅山外门。 因天赋异禀,加之炁体源流与张家血脉的特殊共鸣,他的突破迥异常人,引发万千异象——漆黑夜幕下,天穹陡现金光万道,恍若仙神临世,璀璨夺目的光辉将夜空映作白昼。 这惊天变故立时引来无数目光。外门**、长老,乃至内门众人目睹此景,皆目瞪口呆。 此等金光异象闻所未闻,莫非......真是仙神显圣? 无人将这苍穹异变与修士突破联系起来,毕竟自古以来从未听闻有人破境能引发如此奇观,更何况是这般惊天动地的景象。莫说人师晋升地师,即便是冲击天师之境也未曾有过这般动静。 茅山众长老从震惊中回过神后,即刻下令内外门 ** 倾巢而出,在整座山脉范围内展开地毯式搜索——这般夜现异象,唯有一种可能:必有天地至宝现世! 整个茅山顿时沸腾,所有 ** 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般四处翻找,连素来倨傲的石坚也亲自带领队伍。他近乎癫狂地搜寻着,心里早已盘算清楚:若能将这异宝收入囊中,定能让修为直上九霄! 这一夜的茅山注定无眠...... 而此时身处密室中的张峰对外界骚动浑然不觉。他虽已成功晋入地师一重,却仍闭目调息,刻意压制着周身翻涌的气息。木秀于林的道理他比谁都明白,纵使要惊艳四座,此刻也绝非最佳时机。 感受着经脉中奔流的磅礴力量,张峰嘴角微微扬起。臂上麒麟纹此刻已栩栩如生,仿佛随时可能破肤而出;炁体源流孕育的真炁越发浑厚凝实,与血脉之力的融合更显精妙。 寻常地师五重恐怕已非我敌手……随着掌心腾起一缕鎏金炁焰,少年眸中闪过期许,待八奇技尽数修成,再破地师桎梏时,又该是怎样光景? 就在张峰神游太虚之际,山野间举着火把的搜寻队伍突然僵在原地——那笼罩茅山整夜的金光竟毫无征兆地消散了。石坚铁青着脸将整座山头翻了第三遍,最终只得攥紧颤抖的拳头收队。 这个未解之谜,在往后数年间仍被茅山 ** 们当作月下酒谈反复咀嚼...... 此后日子里,张峰除日常修炼外,开始有意探索茅山各处秘地。 地师一重的修为足够自保,张峰索性放缓了修炼节奏,决定好好探索茅山风光。 入山多日竟只去过镇鬼凶地——那日被石少坚诓骗的遭遇着实令人恼火。思及此处,他理了理衣襟踏入山道。虽未正式入门,但凭着九叔亲传的便利,外门区域畅通无阻。 行至半山腰时,景致突变奇绝。正待细赏,忽闻碎语声渐近。青衫折扇的青年带着新跟班转过山岩,双方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骤然凝滞。 石少坚身后那群谄媚之徒与初见时面目全非——毕竟上一批早已命丧黄泉。 伤愈得挺利索?张峰抚掌轻笑,九叔的医术果然名不虚传。 折扇咯吱作响,石少坚指尖掐进掌心。那日厉鬼剖腹之痛犹在骨髓,此刻再无需虚伪客套:且让你狂妄几日,山不转水转。 石少坚目露凶光,从牙缝里挤出话语,声音里浸满愤恨。 张峰轻笑说:石师兄此言差矣,你说那日的屈辱?厉鬼破封与我何干?师兄明明亲眼所见,我站在原地分毫未动! 或许是那群跟班做的手脚呢?不过......他们好像都死了,师兄也没处问了。 石少坚听到这番话,怒火直冲头顶。虽然封印确实是他所破,但他确信——最后那百年厉鬼突然反噬,必与眼前这人有关。这小子太邪性,不仅让低级鬼物避退三舍,连百年厉鬼都绕开他专攻自己。 这等怪事简直前所未闻。石少坚越想越气,浑身发颤面色发青,却硬生生压住怒意。若在往日,他早令手下将这狂徒揍得面目全非。 但如今他已非凡躯。他清楚记得父亲石坚的告诫:在道法掩饰下,寻常行动尚可遮掩,可一旦施法或剧烈动作,尸气便会外泄。在茅山这等道门重地,若被长老们察觉,即便父亲贵为大师兄也护不住他。 想到此处,石少坚强忍冲动,反而露出冷笑。其实他与父亲早有计划对付张峰。眼下暂且忍耐无妨,待计划成功,定要教他生不如死。 张峰,你给我等着!很快你就会求饶不得!甩下这句狠话,他领着众人转身离去。 张峰盯着石少坚远去的方向,指尖轻抚下巴低声念叨:被恶鬼折腾成那样还能活蹦乱跳,难道真像原着写的那样,被他爹改造成了半人半尸的怪物? 依他们父子的脾性,这会儿准在琢磨怎么收拾我吧? 就不知道到时候我的本事练到哪一步了,有意思...... 次日拂晓,张峰正酣睡时,房门突然被九叔踹开,直接把他从被窝里拽了起来。 张峰满脸不情愿地嘟囔:师父,天都没亮呢,公鸡都没叫,这么早拉我起来干啥? 九叔完全不理徒弟的抱怨,兴冲冲地从门外引进个穿道袍的瘦高个。虽然身形单薄,但那股凛然正气扑面而来,俨然是位降妖除魔的大宗师。 好徒弟,给你引见个人。这就是为师常说的千鹤师弟,当年在茅山学艺时最投缘的同门! 赶紧叫师叔! 张峰心头一震,仔细端详眼前人——原来这就是传说中专挑硬仗打的千鹤道长,光看架势就知非等闲之辈。这位师叔本事是强,可惜总碰上猪队友,要是能有两个靠谱帮手,估计实力不输九叔。 师叔好!张峰赶忙行礼。 千鹤笑吟吟地回望:早听说师兄收了个百年难遇的好苗子,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张峰挠着头干笑:师叔您过奖了...... 千鹤朗声大笑:这可不是客套话!要不是被师兄抢先,我都想收你当关门 ** 了! 张峰听得耳根发热,只能咧着嘴傻笑。 九叔适时插话:你可得好好谢谢千鹤师叔,这次他特意为你从千里之外赶回茅山。 张峰顿时愣住:专门为我回来? 九叔与千鹤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计划的轮廓早已了然于胸。 如今的茅山,掌门之位空悬,多数长老隐退,事务皆由大师兄石坚把持。名义上他虽位居众 ** 之首,权势滔天,却还远做不到独断专行——某些决定仍需顾忌他人态度。 第5章 这些时日,九叔彻底看清了石坚的意图:独子石少坚遭厉鬼所害后,这位大师兄便刻意阻挠他的爱徒张峰入山受箓。无论他如何周旋,对方总能找借口拖延。按此情形,张峰的正统名分怕是要被 indefinitely 搁置。 为了 ** 的前程,更为了自己这一脉的传承,九叔明白必须破局。若一人势单力薄,便再寻盟友——千鹤道长素来德高望重,二人合力施压,纵是大师兄也无法置之不理。 三日前,一纸书信飞越千里。当年同窗修道的至交未曾犹豫,星夜兼程赶赴茅山。此刻千鹤甫一落座便叹道:大师兄仍是旧日脾性,锱铢必较。 张峰这才恍然,原来师叔专程为自己拜山之事而来。见师父如此劳心费力,他忍不住道:其实入山之事不必急于一时……纵是不列茅山门墙,亦无不可。 这番话确是真心。虽向往茅山道法,但若需与石坚反复角力,他宁愿弃此机缘。 脑海中的八奇技已令张峰无需修习其他术法,参透其中奥妙自可纵横天下。 话音未落,九叔陡然变色,断然对张峰正色道:此言大谬!你既是我门下 ** ,该当拜入茅山正统。若不入门墙,难道要荒废这身天赋?况且此事不仅关系你的前程,更涉及本脉颜面...... 【九叔眉间凝结着化不开的凝重。茅山 ** 虽众,却分诸多派系。他这一脉原本枝繁叶茂,近年间却被大师兄石坚的闪电堂压制得喘不过气,眼看就要门庭冷落。即便九叔素来淡泊,但身为茅山 ** ,又岂能坐视师门式微? 天赋所限,九叔始终未能参透本脉至高秘术。而石坚的闪电奔雷拳却日进千里,这份不甘始终萦绕心头。直到张峰身负麒麟纹现世——那祥瑞之兆,辟邪之能,分明是天赐的道门奇才。 倘若能引其入门,假以时日定能光耀门楣。 事不宜迟,这就去寻大师兄讨个准话! 千鹤道长颔首称是。九叔拽住张峰衣袖:你也同去。 三人径入内门,不多时便立于石坚修行的庭院之中。 见面后,九叔开门见山道出此行目的:大师兄,我带徒弟上茅山已十多日,正式拜师的日子究竟要等到何时?总该给个明确交代吧? 普通 ** 入门最多不过数日,可我们连基本流程都没走成,一直搁在外门晾着,这般对待我们师徒是否有些欺人太甚? 若是大师兄做不了主,说不得我们只好请诸位长老来评理了...... 千鹤虽未言语,但肃立九叔身侧的神情已表明立场。见九叔身边多了个帮手,石坚眉头一皱,心知这次不好糊弄。 若真让二人闹到长老处,自己暗中筹谋恐怕就要落空...... 石坚当即堆起笑脸:凤娇师弟言重了,为兄怎会刻意为难?实在是代管宗门事务繁杂,一时耽搁了。其实张峰入门的条件,我前几日已思虑周全,只是还未及细说...... 望着石坚虚伪的笑容,九叔与千鹤心照不宣地交换眼神。他们太清楚这位大师兄的秉性——所谓忙碌不过是推托之词,真正要务早交由外门长老处置,何至于耽误收徒这等小事? 但既然松口,总比先前一味搪塞要好。九叔直截了当问道:不知我徒儿入门需达成何等条件? 对此九叔与千鹤并不意外,茅山收徒历来设有考验。无非是下山驱邪捉妖之类的初级任务,但凡达到人师修为者皆可胜任。 只要不算太过火,一般都能接受。**完成任务时,若有他的师父或朋友相助,也属正常。 毕竟尚未正式拜入茅山的**连入门修行的阶段都未达到,即便对付低阶邪祟,也难以避免突发危险…… 然而石坚接下来说的话,瞬间点燃了九叔与千鹤的怒火—— “因近年茅山**人数渐增,任务难度已相应提高。此外……他全程不得接受任何外援,包括你们二人!” 此言一出,九叔当即变脸质问:“任务升级之事为何无人告知?” 千鹤紧随其后道:“还不许我们出手?张峰连茅山基础道法都未修习,师兄这是存心要害他?” 面对两人的怒意,石坚却毫不动摇。 “你们自然不知,这决议是我近日所定,尚未广而告之。不过现在你们知晓了。” “再者,外界不都传张峰天赋异禀,背有麒麟纹可**邪祟吗?莫非你们对自己的徒弟如此没信心?” 九叔胸中憋闷却无言以对。他确信石坚在刻意刁难,但眼下无力改变——谁让对方是代掌事务的茅山大师兄。 千鹤拧眉拍了拍九叔肩头:“师兄,先听大师兄布置任务内容吧。” 九叔强压怒火点头:“请大师兄明示,张峰需完成何种考验方能入门?” 平心而论,九叔对这徒弟颇有信心。毕竟自幼教导,虽未正式修道,却已掌握不少驱邪之术。 对付寻常邪物不成问题,更何况张峰天生麒麟纹,血液自带**之效。只要不遇棘手邪祟,应当无碍。 一旁的张峰始终沉默,目光却反复扫过石坚阴鸷的面容。 他面若平湖,心底早已寒笑森然…… 果然,石坚肚子里没安好心。接下来不出所料,他指派的任务绝对能让九叔和千鹤惊掉下巴——毕竟他巴不得张峰消失,怎么可能让张峰去对付普通邪祟? 果然,下一秒石坚刚公布任务,九叔和千鹤瞬间暴怒! 石坚一脸戏谑,明摆着刁难张峰:想入茅山?很简单。塞外有只红袍火鬼,你若能独自解决它,不仅准你入门,我还能破例让你随意翻看茅山藏经阁的典籍,要什么秘术都行! 话音未落,九叔当场拍案而起:红袍火鬼?!石坚,你是存心要他的命吧?不答应就直说,何必下这种毒手!大师兄都不叫了,直呼其名的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掀桌。 千鹤也沉着脸起身:大师兄,这太过分了。这等于让张峰去喂老虎! 二人行走江湖多年,对凶名远播的邪祟了如指掌。而红袍火鬼—— 正是其中最骇人的恶鬼之一! 它在塞外横行多年,凶名传至中原,实力比之前剖开石少坚肚子的百年厉鬼更恐怖。普通地师遇上它都凶多吉少,九叔和千鹤联手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让张峰独战红袍火鬼?分明是叫他去送死! 若真能单杀这等厉鬼,他还需要拜什么师、学什么道法? 寻常修道门派怕是要抢破头了,还未正式修炼就能 ** 这般凶悍的厉鬼,此等天赋异禀的奇才数百年难得一见! 九叔怒发冲冠,双目喷火般瞪着石坚,向来温和的他此刻也按捺不住要动手的冲动。 对九叔而言,张峰拜入茅山固然重要,重振本脉道统同样关键,但若要以爱徒性命为代价,他断然不能接受。大不了带着张峰另立门户,亲自传授道法便是! 横竖绝不会让石坚这厮残害张峰性命! 此事万万不可!红袍火鬼连内门 ** 都避之不及,你却让我徒儿去收服?分明是存心害他! 我这就去请长老主持公道! 石坚却气定神闲地抿了口茶,轻笑道:凤娇师弟此言差矣。若觉得任务太难,大可不让张峰拜师嘛。 这怎能算加害?话说得未免太难听。 况且诸位长老正在闭关清修,最忌旁人打扰,师弟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正是料定九叔找不着闭关的长老们,石坚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刁难。 九叔气得浑身战栗,连好脾气的千鹤都攥紧拳头——石坚实在欺人太甚! 三人的对峙一触即发,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 ** 味。 始终沉默的张峰突然开口:其实...我觉得能完成这个任务。 话音未落,九叔和千鹤愕然呆立。 就连阴笑着的石坚都面露诧异,显然没料到张峰会这般回应...... 你...你说什么? 九叔难以置信地望着爱徒,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张峰正色道:师父,我愿意接下这个差事,前往塞外消灭红袍火鬼! 九叔闻言面色骤变,腮帮子微微抽动。 他万万没料到,自己这个师父尚在与石坚据理力争,徒弟倒先爽快地应承下来了。 这小子莫非完全不明白红袍火鬼的可怕?简直是在玩命! 千鹤急忙捂住张峰的嘴,慌不迭地劝道:师侄你可知红袍火鬼的来历?那可是修炼百年的凶煞厉鬼,地师五重境界以下根本不敢招惹...... 张峰无奈地打断道:千鹤师叔,师父,我确实了解红袍火鬼的厉害。 知道还敢应允?九叔声调陡然拔高。 他此刻严重怀疑这徒弟是不是神志不清了。 石坚愣怔片刻,随即喜上眉梢,高声道:好!一言为定!若收服不了红袍火鬼,就别想进茅山山门! 若非顾及九叔等人在场,他几乎要手舞足蹈。这小子简直蠢得令人发指,竟真敢应下此事。单枪匹马对付红袍火鬼?除了送死还有第二条路? 石坚一时竟辨不清张峰是真痴还是假傻。 倘若他真命丧红袍火鬼之手,既报了仇,九叔也怪罪不到自己头上——毕竟是其自愿应承。 以红袍火鬼的凶名来看,他几乎能预见张峰惨死的模样。 至于张峰为何如此有底气...... 其实他对加入茅山并无执念。虽对茅山道术颇有兴趣,但远未到非学不可的地步。 只是不忍见九叔为自己劳心费力。不过是个红袍火鬼罢了—— 他有把握对付。毕竟众人都不知道,如今的自己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修炼门槛都没摸到的生手了。 他的修为已达地师一重,但凭借张家血脉与炁体源流的特殊天赋,实际战力远超寻常地师境界的修士。 表面是地师一重,一旦全力爆发,战力甚至能媲美地师四五重,乃至更高! 更何况,他还有另一张底牌——拘灵遣将! 红袍火鬼虽是凶煞厉鬼,但终究属于阴魂邪祟,天生受拘灵遣将压制。这才是他敢接下此任务的真正倚仗。 况且……红袍火鬼道行深厚,数百年修为使其在厉鬼中堪称顶尖。若能借拘灵遣将将其收服,无疑是增添一大助力。 掌握拘灵遣将已久,也是时候收纳几名得力属下了…… 望着石坚脸上那副胜券在握的得意神情,张峰虽面色平静,心中却不免冷笑。 此刻这老家伙越是嚣张,待归来时便越是难堪。他已能预见石坚届时惊愕的表情。 随意翻阅茅山道法? 说实在的,茅山道法对他而言也颇具 ** 。 虽身负八奇技,但多学一门绝学总无坏处。 茅山道法自有其独到之处,尤其请神之术堪称当世无双,若能习得,又将多一重倚仗。 第6章 尽管张峰已应允,九叔与千鹤却仍坚决反对。 二人不知他的真实实力与底牌,在他们看来,此行凶险万分,无异于赴死! “此事断不可行!红袍火鬼在塞外凶名赫赫,寻常道士避之不及,你岂能主动送上门?若有不测,为师该如何自处?” “听师傅一句劝,入茅山之事可徐徐图之。我与师兄可代为向长老求情,何须以身犯险?” “此事不必再议!你安心留在茅山便好。若是普通邪祟也就罢了,但红袍火鬼……我绝不允你涉此险境!” 九叔与千鹤竭力劝阻,尤其九叔更罕见地板起面孔,俨然一副不容违逆的严师姿态。 本文已按要求 --- 看到两人关切的模样,张峰反而露出微笑,心头涌起阵阵暖意。他明白劝阻背后是满满的在乎,他们不愿看他涉险。 但这次任务他势在必行。区区红袍火鬼不足为惧,何况... 他清楚石坚父子的报复绝不会这般简单。以二人狠毒心性,定会想方设法置他于死地,且手段必然残忍。 这次任务恐怕只是个幌子,暗处必有后招。若不接下,如何引蛇出洞?不如借此机会永绝后患。 他绝不容许两条毒蛇暗中窥伺。速战速决才最妥当…… —— 最终,面对张峰的坚持与保证,千鹤和九叔虽百般不愿,还是勉强同意他接下任务。 离开内门时,二人脸上忧色未消。这任务严禁外人相助,他们实在想不出张峰要如何对付凶名远播的红袍火鬼。 即便知晓张峰血脉能克邪祟的九叔也不抱希望——那力量仅对低阶邪物有效,对红袍火鬼这类凶物怕是... 反观石坚,差点笑出声来,险恶心思几乎写满脸庞。 临行时,九叔与千鹤站在山门前长吁短叹。事已至此,只能寄希望于张峰另有底牌。九叔暗自宽慰。 徒儿,任务虽已接下,但切记红袍火鬼凶险万分!若力有不逮,速速脱身。纵不入茅山,也须保全性命! 听完九叔的嘱咐,张峰咧嘴一笑:师父您就放宽心吧,我又不是缺心眼儿的人! 九叔对自己这个徒弟再清楚不过——这孩子从小鬼精鬼精的,但这种机灵劲儿跟冒冒失失的秋生完全两码事,反倒透着一股子超出年龄的老成,这些年从没让他操过心。 正因为如此,九叔才敢让张峰独自前往塞外。他深谙这孩子懂得审时度势,真要遇上红袍火鬼这等凶物,绝对撒丫子就跑不带犹豫的…… 该说的都说完了,喏,这些玩意儿你带着防身,多少能派上用场。 九叔说着就从布袋里哗啦啦倒出一堆高阶法器符箓,随便哪件搁外头都值当千金。饶是见惯世面的内门**瞧见,保准眼红得跟兔子似的。这对平日抠搜的九叔来说,可真真是割肉放血了。 更出人意料的是,里头还混着几本泛黄的道法秘籍——全是九叔压箱底的绝活儿,这会儿也跟不要钱似的塞了过来…… 边上站着的千鹤道长哪能没点儿表示?虽说跟张峰才处了不到一日,可架不住跟九叔过命的交情在那儿摆着,再加上瞅这孩子格外顺眼,登时也阔绰起来。 既然要闯龙潭虎穴,当师叔的总得表示表示。他边说边从袖笼里抖搂出雷击木桃木剑,又叮叮当当摸出个鎏金镇妖铃,这些零碎你凑合用…… 眨眼功夫,张峰怀里就堆满了符箓法器,连千鹤的独门秘术都混在里面。九叔正捻着胡子叮嘱:此去路途遥远,你路上正好研习这些……话音未落,就见张峰哗啦啦翻完秘籍,突然掐起指诀。 师父,您看是这样不? 少年信手拈来的架势,活像浸淫此道数十年的老手,惊得两位道长下巴都快砸到脚面。 九叔与千鹤愣在原地,面面相觑,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等天赋当真骇人听闻? 竟能瞬间领悟! 虽说这道术法不算艰深,以张峰如今的修为也参不透太高深的术法,但如此悟性未免太过惊世骇俗。 千鹤惊得舌头打结:师兄,你这爱徒...比传闻还要夸张! 九叔面皮微颤,自家徒弟天赋虽佳,却也不曾这般逆天。莫非这修行天赋还能随年岁增长不成? 他们殊不知,当张峰突破至地师一重时,八奇技与张家血脉交融,其修为与悟性早已脱胎换骨,用天纵奇才来形容亦不为过。 莫说是基础术法,便是茅山秘传道经,怕也能瞬息参透…… 九叔压下震惊,想到爱徒即将迎战红袍火鬼这等凶物,立即如慈父般絮絮叮咛。 法器符箓可都带齐了?为师在你行囊里备了银两,江湖行走切莫亏待自己…… 老人翻来覆去地嘱咐,千鹤听得直摇头。张峰却一字一句记在心里,胸中暖意盎然。 师父放心,且待 ** 凯旋! 在九叔殷切的目光中,少年负剑而去。直至那道身影隐入山道,老人仍久久凝望。 那可是红袍火鬼…… 九叔忧心忡忡地呢喃。 千鹤按住他肩头:这小子机敏过人,若见势不妙自会脱身。凭那些符箓法器,保命总不成问题。 雏鹰不经风雨,怎能翱翔九天…… 以下是 --- 听着千鹤的道别,九叔叹息着转身,步履沉重地踏上了回茅山的路。 山脚阴影处,无人察觉的石少坚悄然显出身形…… * 张峰前脚离开茅山地界,九叔与千鹤后脚便重返山门。 暗处骤然窜出数道黑影—— 为首者正是石少坚! 身后乌泱泱跟着全副武装的随从。 张峰,你终究入了瓮。石少坚眯起阴鸷的双眼,此番离山,定教你尸骨无存! 望着远去的身影,他面上凝结着淬毒般的冷笑。 正如张峰所料:石坚父子的杀局岂会仅押注于红袍火鬼?若那小子见势逃遁,血仇岂非永无报复之日? 此刻石少坚率领的精锐,正是他们埋下的致命暗棋。 这批爪牙非比往日—— 皆由石坚以掌院之权精心遴选: 最弱者亦达人师巅峰,多为地师境的内门精英。 此番截杀乃绝户之计。即便事发,大可嫁祸红袍火鬼或山匪,谁能疑到石家头上? 石少坚笃定非常: 任那张峰有驱鬼之奇能,面对这支精锐之师,不过是个未入道途的蝼蚁,安能不死? 石少坚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张峰,这次你逃不掉了。我要让你尝尝我遭受的痛苦,千倍万倍地还给你...... 走,跟上! 在他的命令下,十几个人悄悄下山,沿着张峰走过的路线追踪而去...... ...... 转眼间天色渐暗,白昼转为黑夜。 张峰全力赶路,已经抵达一片荒郊野外。他此行只为寻找红袍火鬼,自然不会在路上耽搁。 当他踏入这片树林时,突然感觉到异样的气息,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此时夜色深沉,明月高悬。按理说荒郊野外即使没有人迹,也该有虫鸣声,然而四周却异常寂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白雾...... 这股气息......是妖气? 张峰低声自语。如今他已是地师一重境界,加上张家血统的加持,感知异常敏锐,不需借助符箓就能察觉环境变化。 果然,话音刚落,前方空地上出现一位肩披轻纱、身着绸缎的妖娆女子。 女子妩媚动人,虽然背对张峰,但那勾人的气息已扑面而来。 小哥,奴家不小心扭伤了脚,能麻烦你扶一扶吗~ 娇媚的声音飘来,张峰嘴角泛起意味深长的笑。 他一眼认出眼前的女子并非人类,而是狐狸精,正是原着中四目道长在赶尸途中遇到的那一只。 这种妖精修为不高,普通人师境界就能对付,主要靠美色迷惑路人,吸取精气。 虽然不明白为何本该由四目道长遇见的妖怪会出现在这里,但在夜色中赶路无聊,找点乐子也不错。 不得不说,这狐狸精修为虽浅,化形成人的本事倒是极为高明...... 当、当然可以,我这就过来! 张峰佯装被 ** 的样子,双眼 ** 地向前踱步。 转眼便晃到狐妖跟前,屈膝俯身,作势要搀扶她起身—— 这世道像公子这般好心肠的可不多见呢~狐妖倚在他臂弯里,尾音拖得绵长,荒郊野岭的,您该不会...动什么歪念头吧? 张峰挠头傻笑:姑娘说笑了,我哪敢。 狐妖眼底闪过讥诮。这书呆子果然中了招,只消诱他多吸几口妖香...... 公子闻闻,她突然贴上来,吐气如兰,我身上香不香? 张峰抽动鼻翼:香是香,怎么混着股臊味儿? 您再仔细......狐妖表情骤僵。 书生憨厚的笑容早已凝固,瞳中寒芒乍现。 (唰!狐妖暴退数丈,利爪撕破绣裙。你不是凡人! 张峰慢条斯理掸了掸衣袖:装累了?正好活动筋骨。 究竟哪条道上的! 茅山,张峰。四字掷地,狐妖面如死灰。 那份畏惧转瞬即逝,狐妖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就算你是茅山 ** 又怎样?看你这年纪不过二十,撑死了人师三四重的道行! 修道之人阳气精纯,吞了你抵得过十几个凡人...... 话音未落,狐妖显了原形, ** 面化作尖嘴毛脸,直扑张峰而去。 张峰不避不闪,待那利爪将将触及衣襟时,掌心符箓骤然迸发雷光。 咔嚓!电蛇狂舞,焦臭味弥漫开来。那狐妖连惊愕都来不及,便僵直倒地,现出灰褐色的狐狸本相。 这算是张峰下山首战,赢得太过轻易——不过区区人师境界的野狐,莫说地师,便是寻常茅山 ** 也能收拾。 猜对一半。张峰甩了甩手腕,年岁说准了,可我的修为......是地师。 正欲迈步,忽又驻足。他想起下山时察觉的几道隐晦气息——以石坚父子睚眦必报的性子,派来追踪的必有其子石少坚。那混杂邪祟之气的追踪者,定是修炼邪术的石少坚无疑。 这厮向来狠毒,保不齐真敢在茅山境外下 ** 。 该留份回礼才是...... 张峰指尖凌空勾画,道道金纹凭空浮现,竟凝成悬浮的符箓。 这正是八奇技之一的——通天箓! “去!”符箓刚成,张峰翻手一拍,直接将它打入狐狸精尸身之中。没有爆裂的声势,符光悄然隐没,无声无息。 张峰轻点下巴,眼底划过一丝冷意,转身隐入夜色。 第7章 这道通天箓蕴含着他如今最巅峰的镇邪之力——若邪物触发,五重地师之下绝无生路! 若石少坚贼心不死,尾随而来,必然会被这具狐尸吸引,届时…… 普通人的触碰不会触发隐藏的杀阵,唯有阴邪之气才能唤醒箓中杀机。除了心怀鬼胎的石少坚,旁人皆可无恙。 …… 半小时后,密林中骤起急促的喘息声。 “张峰这混账属兔子的?跑得比地师还快!”石少坚拄着膝盖大骂,身后一群跟班更是汗如雨下。 “师兄,他当真没修炼?这速度……”有人狐疑地看向草丛。 石少坚盯着地上狐尸,突然狞笑:“管他耍什么花样——今晚必须宰了他!” 狐尸散发的淡淡妖气,在茅山 ** 眼中犹如黑夜明灯。石少坚的指尖,正缓缓探向那份“意外收获”…… 石少坚盯着地上的狐狸 ** ,眉头紧锁:莫非......是张峰下的手? 这妖物虽然修为不高,但张峰竟能将其斩杀,这家伙果然是个祸患,得尽早除掉才是! 他话音刚落,身旁的随从们纷纷围上前来,想要看个究竟。 就在石少坚伸手触碰 ** 的刹那,潜藏其下的邪气猛然爆发—— 埋藏在地底的通天箓,启动了! 耀眼的光芒自地面迸射而出,尚未完全释放就已令人毛骨悚然。 石少坚与一众随从脸色巨变,瞪大双眼愣在原地。 逃命! 众人惊慌失措地转身就跑,可惜为时已晚。 轰然巨响划破夜空,炽烈的火光瞬间映红半边天际...... 惊天动地的 ** 声响起,通天箓的威能彻底释放。 方圆百里瞬间化为焦土,地面被炸出深不见底的巨坑。 在如此恐怖的冲击下,草木岩石尽数湮灭,那具狐尸也灰飞烟灭。 处于 ** 中心的石少坚等人首当其冲——那些修为在人师境界的随从当场毙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唯独石少坚奄奄一息地倒在焦土中,四肢扭曲变形,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模样比他当年被厉鬼开膛破肚时还要凄惨十倍。此刻就算是他亲爹在场,恐怕也认不出这个焦黑人形。 石少坚能从这场致命的**中幸存,全靠他不再是普通凡人。被石坚改造成半人半尸后,他虽无其他长处,但躯体强度远超同阶修士,才能在通天箓的毁灭威力下捡回半条命。更因这特殊体质,他倒伏在地时,破碎的身躯竟开始自行愈合。 伤势恢复得极其缓慢,但确实在一点一点好转。不知过了多久,虽然石少坚仍然形同废人,可原本濒死的喘息已变成断续的咒骂,僵硬的五官也渐显狰狞。此刻他脸上刻满怨毒,眼中翻涌着羞愤与疯狂。 不必多想,这致命陷阱定是张峰的手笔。他竟又被这厮算计了!本该是天衣无缝的杀局——带着众多同门在山外设伏,誓要将其彻底铲除。怎料连仇家的影子都没见着,随行者皆成飞灰,自己更沦落至此,怎能不恨? 盯着张峰离去的西北方向,石少坚瘫在血泊中发出嘶吼:姓张的杂碎!最好被红袍火鬼撕碎在塞外!若敢回茅山......声音突然拔高成厉啸:我定教你尝尽世间极刑! 歇斯底里的吼声惊起林中飞鸟,待喧嚣散去,只剩下破碎身躯静静等待复原。 百里外的山道上,原本缓步而行的张峰突然驻足。感应到远方爆发的符咒波动,他嘴角扬起玩味的弧度:通天箓被激发了......果然没猜错,石少主跟来了。指尖轻抚腰间符囊,低语随风飘散:这份见面礼,不知可还满意? 这里离斩杀狐狸精的地方已有上百里之遥,**声响再大也传不了这么远,张峰能察觉到动静,全因通天箓与他心神相连。 毕竟这通天箓是他亲手刻画,是否被触发,他自然心中有数…… 至于石少坚触发通天箓后会落得什么凄惨下场,张峰并不关心。从头到尾他就没把这小子放在眼里——空有石坚的狠毒心肠,却没学到老子的本事。 真正能威胁到他的,自始至终都是石坚。不过等他去塞外收服了红袍火鬼,想必石坚也就不足为惧了…… 不再多想,张峰稍作停顿便继续启程,这一次毫无耽搁,直奔塞外而去。 …… 时光飞逝,转眼已过十余日…… 日夜兼程下,张峰终于抵达塞外。望着略显荒凉的景象,他不禁感慨塞外果真名不虚传,难怪少有人愿意踏足。 比起茅山一带,这里的环境确实艰苦许多。 若没记错,当年将茅山剑术练至巅峰的傲天龙,如今应该就在塞外吧? 想到这位与师父容貌极似的前辈,张峰心中不由升起几分兴趣。不知此行寻找红袍火鬼的途中,能否遇见这位传奇人物…… 此刻的张峰对收服红袍火鬼的信心,远比离开茅山时更足。这十余日的赶路途中,他并未一味埋头前行——那样实在太枯燥。 为避免乏味,他学会了边赶路边修炼,心无旁骛下竟一日未曾松懈。如此勤修不辍…… 随着修炼不断深入,他丹田内的炁日渐浑厚,张家血脉亦得到显着增强! 不仅修为从地师一重突破至地师三重,炁体源流的掌控也更加精妙。与张家血脉相辅相成下,二者竟再度蜕变。 不仅修炼速度与境界暴涨,连张家血脉也似经历了一场进化…… 如今他背后的麒麟纹身已远非普通刺青可比,乍看宛如真有一头麒麟盘踞肩背,神韵非凡,仿佛随时会破体而出,玄妙至极。 张峰惊诧地发现,自己的血液竟变成了奇异的金红色。起初他还以为是错觉,但经过仔细查验,这异变后的血液对邪物的克制效果竟翻了数倍。哪怕只是弹出一滴,便能瞬杀低级邪祟;若是泼洒大片,就连凶戾的厉鬼都得逃窜。 这般威能,简直堪比顶级符箓!想到当初在镇鬼之地若是有此手段,哪还需要施展拘灵遣将?随便甩几滴血就能逼得那百年厉鬼调头去撕了石少坚。 这意外蜕变让张峰信心倍增——对付红袍火鬼的把握更足了。更令他振奋的是,如今自己仅是地师三重就有如此实力,若突破到地师五重、十重,乃至天师境界,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怀揣着期待,他在广袤的塞外荒原展开搜寻。连日跋涉后,某个深夜的荒野中,他终于发现了目标。看清场面的瞬间,张峰差点热泪盈眶——红袍火鬼正与傲天龙、傲凌霜父女激战,场面与记忆中的画面分毫不差! 孽障!也敢在本道面前现形? 傲天龙手持法剑纵身而上,剑锋裹挟凛冽道韵,逼得红袍火鬼厉嚎连连。那邪祟刚欲遁逃,便听他怒喝震天:想逃? 话音未落,身影已追斩而去…… 傲凌霜正全神贯注地为父亲助威。 场间战况令张峰热血沸腾又眼眶湿润。虽记得电影里红袍火鬼出没的片段,可具体方位只知是月黑风高的荒野。这塞外处处荒山野岭,实在难以蹲守。 所幸苦心人天不负,最终竟撞见傲天龙父女激战红袍火鬼的关键时刻…… 对傲天龙,张峰可谓了如指掌。虽素未谋面,但烂熟僵尸电影的他早将细节刻入脑海——这位与自家师尊容貌酷似的高人,曾是茅山翘楚。不同寻常修士专注符咒术法,他独辟蹊径专精剑道,天赋卓绝堪称茅山第一剑,修为深不可测。 虽性情固执却刚正不阿,深得同门敬重。若非当年师门试炼引发与梦梦的误会,致使他远走塞外再不归山,如今茅山掌门或首席之位焉能轮到石坚把持?以石坚桀骜心性,纵使傲天龙留山,迟早也会被取代。但若无这场变故,石坚断难轻易登上首席之位…… 【此刻战局突变,傲天龙父女与红袍火鬼的厮杀渐趋白热化。原本优势急转直下——虽实力超群,但护女心切反倒束缚了傲天龙手脚。 眼见鬼王不敌败退,竟凶性勃发直取傲凌霜! 救命!少女惊叫响彻荒野,傲天龙救援已迟半拍…… 危急关头,形势千钧一发! “傲师叔别急,我来帮你!” 张峰一声暴喝,猛然从阴影中跃出。只见他掌心拍出一道耀目符箓,不仅及时救下傲凌霜,更将红袍火鬼震退数丈。 这突如其来的援手令傲天龙师徒猝不及防——深更荒山怎会冒出活人?傲天龙更是暗惊:此人怎知自己姓氏? “你是......” 张峰转身露齿而笑:“家师林凤娇 ** ,晚辈张峰。傲师叔应当认得家师吧?” 傲天龙先是一怔,随即恍然:“林凤娇的 ** ?自然记得!”当年他作为茅山翘楚时,九叔尚是初入山门的 ** 。但石坚、九叔那批新秀天赋卓绝,令他记忆犹新。即便远遁塞外多年,往事仍历历在目。 得见同门后辈,傲天龙罕见地舒展眉头。虽久离茅山,此刻能遇本门 ** ,终是欣慰。然而—— “师侄小心!这恶鬼非同小可......”傲天龙急呼未落,张峰展现的修为却令他瞳孔骤缩。 原来那红袍火鬼乃数百年道行的凶灵,此刻暴怒之下怨气冲霄。因张峰搅局,它厉啸着将滔天煞气尽数倾泻而来...... 刹那间,那道红影已闪至十米开外。虽阅历丰富的傲天龙堪堪察觉,却来不及相助张峰,只能急呼:当心! 在他眼中,这位老友之徒面容青涩,嗓音稚嫩,似乎比自家闺女傲凌还年幼几分。这般年纪,能在茅山习得几分真传?至多不过人师四五重的外门 ** ,如何抵挡连自己都棘手的红袍火鬼? 他只盼张峰能扛住这波攻势,带着傲凌速速撤离,余下的交由自己周旋...... 岂料担忧方起,话音未落,张峰周身骤然迸发惊人气势。 孽障安敢逞凶! 伴着雷霆般的喝斥,少年十指翻飞,虚空中金光流转。转眼间,无数符箓环绕其身,未启阵势便已灵压逼人。 这般场景令傲天龙父女瞠目结舌。前者曾是茅山翘楚,后者自幼随父游历,却从未见识如此玄妙手段——凌空画符?符道竟能这般施展? 爹爹,这神通好生厉害!傲凌眸闪异彩。 傲天龙怔忡摇头:为父亦未见过......心下暗惊:莫非塞外多年,茅山道术已精进如斯? 近在咫尺的傲凌感受尤为震撼。扑面而来的威压令她呆立当场,脑海唯余嗡鸣。 刹那间,父女俩直愣愣地望着前方,眼神空洞得像丢了魂,全然忘记红袍火鬼正虎视眈眈。 另一边,张峰多指尖翻飞,由通天箓幻化的万千符咒已织成天罗地网。鎏金光芒撕开夜幕一角,狂暴的能量震颤着周遭空气,连空间都泛起细微波纹。 作为八奇技之一,通天箓象征着符道巅峰——无需设坛祭拜,不必耗费元气。举手投足间,便能以最小代价催动毁 ** 地的符咒。 第8章 寻常符师绘制强力符箓,往往需要焚香沐浴、斋戒数日。即便符道宗师亲笔,完成一道高阶符咒也要耗费三五个时辰。但通天箓却能在弹指间凌空画符,非但省去黄纸朱砂的束缚,威力更胜寻常符箓十倍有余。 随着张峰冷峻的剑指轻划,数道金符破空而出。红袍火鬼被炸得惨叫连连,饶是修炼千年的鬼躯也承受不住这般轰击。它狼狈地抱头窜逃,却发现那些金符如同附骨之疽,任它化作阴风左冲右突,总被接二连三的 ** 掀翻在地。 最可怕的是张峰周身符光生生不息——方才祭出的符阵尚未消散,新的金辉又在他指间流淌凝聚,数量竟比之前还要多出三成。红袍火鬼灵智非凡,见状吓得肝胆俱裂,这才明白那个看似文弱的青年,竟比傲天龙还要危险百倍。 而呆立一旁的傲家父女,此刻心中的惊骇比起那厉鬼也不遑多让。他们瞪圆的眼睛里写满震撼:原来符箓之道,竟能修炼到这般匪夷所思的境界? 寻常道士绘制一张符箓至少耗时数时辰,即便预先备好的符箓,也绝不可能像撒豆子般肆意挥霍! 须知符箓尤为珍贵,尤其对邪祟具备极强克制的高阶符箓——观张峰所施符箓威能,不是高阶符箓又是什么? 然而……为何他无需符纸媒介,竟能凌空勾画,且迅疾如斯? 傲天龙与傲凌霜相视骇然,只见前方那不足二十岁的年轻道士张峰尽显神异。仅凭虚空画符的绝技,便令众人震撼万分,强如红袍火鬼亦被 ** 得毫无招架之力。 那红袍火鬼此前 ** 傲天龙父女时何等凶悍,逼得二人险象环生。此刻在张峰手中却狼狈逃窜,慌张闪避漫天符箓的模样,看得傲天龙面如苦瓜。 眼见张峰指尖翻飞间符箓层层涌现,傲天龙不禁连连叹息。自己虽以剑术闻名,好歹曾任茅山长老,符箓之道亦有钻研。奈何塞外隐居多年,制符材料匮乏,随身仅存寥寥数张,皆视若传家之宝欲予凝霜。 此刻目睹张峰将珍贵符箓挥洒如雨,傲天龙顿觉天地悬殊。张峰须臾间掷出十余符,瞬息百符纷飞;而自己昔日珍藏的几张符箓,此刻竟显得如此可笑。 傲天龙面容扭曲似要泣泪,傲凌霜却眸泛异彩。这塞外长大的灵动少女,初见如此炫绝手段,顷刻满心崇拜,几欲伏地叩首…… ** 画面转回张峰与红袍火鬼的对峙。面对强敌,张峰毫不犹豫祭出通天箓,十指翻飞间,数十道符箓如暴雨般倾泻而出,将整片空地炸得尘土飞扬。 那红袍火鬼被轰得魂体扭曲,裹挟着火焰在焦土上狼狈逃窜。不多时,这凶煞倏然顿住身形——它灵智极高,当即明白与其被动挨打,不如直取符箓操控者。 尽管千年道行被打得七零八落,它仍旧凶性大发。符箓轰鸣中,红袍火鬼顶着剧痛,竟逆着符阵向张峰猛扑而来,魂火中翻涌着不死不休的狠戾。 张峰却气定神闲地负手而立。通天箓虽用着顺手,但他真正的底牌可是完整的八奇技。眼见火鬼逼近,他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 师侄当心!傲天龙父女见状大惊。眼看张峰如同吓呆般纹丝不动,傲天龙急捏剑诀,一道开山裂石的剑气骤然劈出。霎时飞沙走石,昏暗的夜色更添混沌。 这一剑非但未能阻敌,反倒让张峰眯眼挥袖——飞扬的尘土正迷了他准备结印的双手。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傲天龙画蛇添足的举动让红袍火鬼寻到破绽,尖锐的鬼爪撕裂张峰的衣衫,在他脊背留下数道血痕。 原以为相助的傲天龙此刻才惊觉,自己鲁莽插手竟扰乱了张峰的布局。凌霜急得直跺脚:爹!您这是添乱!傲天龙讪讪地挠头,脸上写满懊悔。 谁都没注意到,这记多余的剑招实则扰乱了双方节奏——若非如此,红袍火鬼那致命一击本该直取咽喉! 衣衫破裂处,赫然显现出张峰背脊上怒目圆睁的麒麟刺青。墨色鳞甲泛着暗金流光,每一根鬃毛都仿佛在风中颤动,惊得傲家父女屏住呼吸。 这...竟是麒麟?!傲天龙声音发颤,当真霸气天成! 渗血的伤口溅落在红袍火鬼爪尖,刹那如同烙铁入雪。张家经过蜕变的金红血脉沸腾爆发,配合地师境界的威压,顿时将厉鬼轰得倒卷数丈。 只见那鬼物在半空剧烈痉挛,周身上下炸开连串幽蓝火球,足足十余息才化作袅袅青烟散去。待烟尘消散时,方才凶焰滔天的红袍火鬼已蜷缩成团,气若游丝地飘荡在虚空中。 张峰体内的鲜血竟有如此骇人威力,短短十几秒就让红袍火鬼遭受重创,这效果比施展通天箓狂轰滥炸十分钟还要惊人。 傲天龙与傲凌霜父女目瞪口呆,二人面面相觑,活像大白天撞了邪祟。 他方才使了什么招数? 竟能让红袍火鬼伤至如此地步? 傲天龙完全摸不着头脑。以他的眼力,居然没能捕捉到张峰出手的瞬间。他哪里知道,红袍火鬼突遭重创全因沾了张峰的血,还当是这年轻人暗中施展了什么秘法。 可这手段未免太过骇人,简直比符箓轰炸还要凶残数倍! 父女二人不由对张峰肃然起敬,心想这位年轻的茅山 ** 当真深藏不露,层出不穷的手段不断颠覆他们的认知。 再看那红袍火鬼,在饱受折磨后彻底崩溃,再不敢停留半刻,转身就要逃之夭夭...... 张峰却早有所料:想逃?风后奇门! 话音未落,地面骤然浮现巨型八卦阵,方圆百米尽数笼罩其中。正欲逃窜的红袍火鬼、不远处的傲天龙父女全被囊括在内。 阵法甫现便封死红袍火鬼退路。傲天龙父女见得此景,心中又是震撼难言——这闻所未闻的奇术竟能执掌方圆万物,究竟是何等通天手段? 身为茅山高人的傲天龙眼力何等老辣。虽不识风后奇门,却即刻看出这门术法的不凡,比他所知的顶尖道门秘术还要玄妙! 竟是奇门遁甲? 这小辈的底牌当真深不可测...... 傲天龙的直觉没错。风后奇门乃奇门遁甲之极致,一经施展,方圆万物千变万化尽在掌控。 被困阵中的红袍火鬼惊惶乱窜。生死威胁之下,这鬼物竟又凶性大发,妄图再袭张峰。 五十七 “坤字,土河车!” 张峰随手掐诀,地面骤然隆起巨大岩块,狠狠撞向红袍火鬼,这一击险些将其直接轰散。接二连三的岩石从地底迸发,将红袍火鬼死死 ** ,阵法加持下它丝毫动弹不得,彻底被**在地。 红袍火鬼全程毫无还手之力,被张峰按在地上反复摩擦,最终彻底降服。 一旁的傲天龙瞳孔震颤,傲凌霜更是惊得双腿发软。两人甚至来不及出手,这场战斗便已尘埃落定,宛如幻觉般不真实。 傲天龙面色阴晴不定——红袍火鬼乃修炼近千年的凶煞,自己苦战尚不能胜,这年轻人竟能独自 ** ?更令他骇然的是,张峰施展的虚空画符与奇门遁甲,绝非茅山正统! “他当真是茅山**?真是九叔**?”傲天龙紧攥的拳头微微发抖。 傲凌霜却顾不得深思,满眼都是沸腾的崇拜。无论是先前救命之恩,还是此刻碾压式的胜利,都让她心跳如鼓。少女捧着脸颊,眼底盈满星光,连父亲拽住她衣袖都未察觉。 “爹?”她不解回头,却见傲天龙凝重摇头:“暂且勿近。” 这人可不像我们茅山的 ** ! 战斗结束后,张峰听见了傲天龙的感慨,先是一怔,随后露出无奈的笑容。 他明白对方为何起疑——自己方才施展的功夫确实少有茅山印记。初次相见,又不见本门 ** ,起疑也正常。要是一个陌生人自称茅山 ** 就能获得信任,傲天龙父女也不可能在塞外平安生活这些年了。 张峰非但不恼,反而上前解释:师叔无需多虑,我确是茅山 ** ,师承林凤娇。若是不信,我可... 说话间他掐诀念咒,展示了一个独特法术。傲天龙见状顿时舒展眉头——这正是当年他们师兄弟闲来琢磨的小把戏,除了茅山 ** 无人知晓,其中又以林凤娇最为精通。 师侄莫怪,谨慎起见总得验证一二。 张峰摆手笑道:师叔言重,此乃应有之义。 见他这般气度,傲天龙暗自赞许:年纪轻轻就有这等修为和心性,当真难得。可转念一想又不禁感慨:当年自己执掌茅山时,九叔不过是个初入山门的小师弟,常缠着自己讨教功夫。如今... 时移世易,他的 ** 已然能轻松制服红袍火鬼,这份修为只怕早已超过自家女儿。在传承衣钵这事上,自己终究是略逊一筹... 更为惊人的是,年仅二十不到的徒弟竟有这等恐怖实力。那些闻所未闻的奇异术法,每种都蕴含着惊人威能。 如此看来,九叔身为师父,其修为该是何等境界?难道说......已然超越了自己? 傲天龙只觉浑身发麻。昔日的跟班小弟如今远胜自己,这滋味着实令人难以下咽。 但转念一想又释然了。离山多年修为停滞实属正常,被后来者超越也不稀奇。况且身为茅山 ** ,理应盼着门派愈发强盛。张峰年纪轻轻就有这般造诣,九叔等人的实力自然更加深不可测。 有他们坐镇,茅山定会再创辉煌,自己还有何不满...... 调整好心态后,傲天龙笑着问道:你专程来塞外收服红袍火鬼,如今事成,是准备回山还是...... 应当直接回茅山。张峰答道,本来也无其他要事。 太好了!傲天龙喜形于色,我这次带凌霜出关,正是要回中原祭拜先师,这才遇上红袍火鬼。不如我们结伴同行? 先师身为茅山长老,葬于山门禁地。此番祭扫,与张峰正好同路。 张峰欣然应允。站在父亲身后的傲凌霜险些欢呼雀跃...... 三人遂结伴启程。途中傲天龙寡言少语,倒是凌霜对中原风物充满好奇,接连追问张峰的身世修为、奇门术法,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惹得父亲连连摇头。 张峰始终含笑应答,趁闲暇时彻底降服了被封印的红袍火鬼。 自此,他麾下又多了一员猛将...... 张峰特意选在赶路途中收服红袍火鬼,就是为了避开傲天龙。这位茅山 ** 师虽然刚正不阿,但性格过于刻板。若让他瞧见用拘灵遣将收服红袍火鬼的场景,恐怕会误以为是邪门歪道,徒增麻烦。 被拘灵遣将彻底降服的红袍火鬼,如今对张峰唯命是从。这不仅是个强力帮手,更能隐藏在他体内随时召唤,给予敌人致命一击。这是张峰掌握拘灵遣将以来,真正收服的第一个灵魂。此前对付石少坚的百年厉鬼,不过是稍微影响而已,算不上真正收服。 第9章 张峰对红袍火鬼相当满意。此行收获颇丰:境界突破、张家血脉进化,还收服了如此强力的助手。要知道就连傲天龙也得全力应对红袍火鬼,没有地师五重的实力根本难以抗衡。而且这火鬼潜力巨大,按电影所示,后期实力能提升至地师七八重的层次。 若能继续提升,红袍火鬼将成为绝佳助力,日后遇敌只需放出它便能轻松解决。石坚父子本想借火鬼除掉张峰,却不知倒送了份大礼。张峰已迫不及待想回茅山,看看那对父子见到他安然归来时的表情。 同行赶路数日后,三人已从塞外进入中原,但距离茅山仍有段路程。 一路上寡言的傲天龙破例与张峰攀谈起来,话题自然绕不开那个重复过的疑问。 你专程来塞外,就为收服红袍火鬼? 盯着少年尚显青涩的面庞,傲天龙捻着胡须追问:未及弱冠之年,你师父竟敢放你独闯龙潭? 话刚出口,心底已对九叔升起三分敬意。若换作自家闺女傲凌霜去对付那凶煞,他断然狠不下这个心——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师叔误会了。张峰摆手解释,家师非但不同意,反倒极力阻拦。 不是林九的安排?傲天龙诧异挑眉,莫非你小子自告奋勇?倒有几分血性! 少年摇头苦笑:实不相瞒,是石坚师叔的提议。 闪电手石坚?!这个名字让傲天龙瞳孔骤缩。更令他困惑的是,林九的爱徒怎会听命于那个笑面虎? 察觉到对方探究的目光,张峰索性将茅山上的恩怨娓娓道来。反正长路漫漫,从遭石少坚带人构陷,到石坚借故刁难入门之事,连九叔请千鹤道长回山施压的细节都说得淋漓透彻。 太可恶了!傲凌霜听得拍案而起,那对师徒蛇鼠一窝,颠倒是非还要逼迫于你! 而傲天龙的脸色早已阴沉如铁,拧紧的眉间几乎要迸出火星来。 张峰的经历让傲天龙对石坚的印象更差,同时他也意识到如今的茅山已是石坚一人独掌大权。 真正是独断专行! 虽然离开茅山多年,傲天龙心里始终牵挂着师门。在他心中茅山有着沉甸甸的分量,只是这些年久居塞外,对山门近况一无所知。 当听说石坚已是茅山大师兄时,他心头便涌起不祥的预感。记得当年在山上时,就数九叔、千鹤、石坚和四目这几个师兄弟最令人印象深刻。尤其石坚此人,傲天龙多少了解他的秉性。 那时这人不过是性格孤僻了些,偶有阴险之举,倒也不算太出格。所以石坚能坐上大师兄之位,傲天龙并不意外,以对方的天资这本就是迟早的事。 可万万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石坚的性格竟扭曲至此!非但毫无收敛,反倒变本加厉!让这种人执掌茅山,师门岂能有好日子过? 就连他这个局外人都看得出,派张峰来塞外诛杀红袍火鬼这事,分明就是设计坑害。如此明目张胆,毫无遮掩的歹毒行径,实在令人心寒。 傲天龙脸色阴沉似水,越想越为茅山感到揪心。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对石坚极为不满,他却莫名对张峰颇有好感。自诛杀厉鬼结伴同行后,几人已相处数日。 这一路上,傲天龙表面赶路,实则暗中留意着张峰的言行举止。发现此子确实表里如一,心性端正,着实令他欣赏。 更关键的是,女儿凌霜整日黏着张峰……莫非暗生情愫?看着这般情景,傲天龙对张峰的观感愈发上佳,态度也比初识时热情许多,不知情的还道这是一家三口同行。 途中张峰不愿错过机缘,时常虚心向傲天龙请教剑法要诀。 傲天龙最引以为傲的便是那手出神入化的剑法。当年在茅山修道时,他博采众长,将各派剑招融会贯通,最终自成一派,堪称当世无双。 无论是斩妖除魔还是与人交锋,这手剑术都堪称无往不利。张峰深知技多不压身的道理,早就打起这套剑法的主意。若能将这绝学学到手,定能让自己实力更上一层楼。 见张峰虚心求教,本就对他青眼有加的傲天龙自然满口答应。不过这位前辈到底还是存了些小心思——难得能让这个妖孽般的天才 ** 开口请教,他可得好好端起架子。 想学我的剑法?虽说你我并非师徒...傲天龙负手而立,故作高深,罢了,我便演示一遍,能参透多少就看你的悟性了。 听闻此言,张峰连忙躬身道谢。傲天龙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本就惜才,对这小子颇为赏识。茅山绝学并非不传之秘,刚才那番说辞不过是存心逗弄罢了。毕竟就算是天赋异禀如他,当年参悟这套剑法也是费尽周折。 看仔细了! 话音未落,傲天龙已执剑起势。只见庭院中剑光流转,正是那独步茅山的绝世剑法。张峰屏息凝神,将一招一式尽收眼底,生怕错过分毫。 观摩之际,张峰不由得暗暗赞叹:难怪傲天龙能以剑术威震四方,此中精妙确实非同凡响。若能融会贯通,对自己必有莫大裨益。 张峰凭借惊人的悟性,将一切招式尽收眼底。不论傲天龙传授多少剑招,他瞬间就能掌握要领...... 不知过了多久,傲天龙收剑而立,面含得色地望向张峰。 记住了多少? 他本想挫一挫这年轻人的锐气。这段时间尽是这小子带给他震撼,也是时候让张峰尝尝震惊的滋味了。 这套压箱底的剑法施展出来,任他天资再高也难一眼记全。 可张峰的回答却让傲天龙瞠目结舌。 师叔,全部记住了。 什...什么? 傲天龙顿时呆若木鸡,连旁边的傲凌霜也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这可是她父亲毕生绝学,怎可能如此轻易就被外人学去? 只见张峰信手拈来一柄法剑,行云流水般演练起来。每一式都与原版分毫不差,仿佛浸淫此道多年的高手。 父女二人从惊讶到震撼,最后彻底失语。 整套剑法毫无谬误,浑然天成。收剑而立的张峰面色如常,却让傲天龙彻底陷入了自我怀疑...... 面对张峰完美复刻自己的独创剑法,傲天龙脑中一片空白。 这套融合茅山数十种剑术精髓的绝学,常人看一遍都要头疼。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竟能分毫不差地重现...... 行走江湖半生,何曾见过这般妖孽的资质? 傲天龙怔立原地,嘴角泛起苦涩。此刻他终于明白,张峰的天赋究竟恐怖到何种地步...... 凝霜满脸震撼,眼中崇拜之色愈发浓烈,几乎就要当场跪拜张峰! 我苦练十余载,竟不及你一日之功。张峰,你当真不可思议…… 面对凝霜的敬慕,张峰略显窘态地摆手:过奖了,过誉了。 …… 傲天龙所授剑法,仅是毕生所学部分。 为让这位奇才尽得真传,接下来数日行程中,他不断向张峰传授剩余剑招…… 光阴如梭,数日转瞬即逝。 月夜下,傲天龙 ** 庭院,远眺的目光中杂糅着万千心绪。 他渐渐察觉:每多教张峰一招,内心便多受一分冲击。 无人知晓此刻龙傲天心中何等郁结——耗尽数十载光阴创演的剑法,竟被张峰不足两日尽数掌握!且施展时形神俱备,唯欠火候。 往昔自诩茅山剑道第一天才,如今相较张峰之资,直如庸才。自己付出一甲子心血,对方仅用三日…… 念及此处,傲天龙喉间腥甜,郁气翻涌。 再看自幼亲授剑法的女儿凝霜,苦修十余年方得皮毛。未遇张峰前,尚觉女儿天资尚可;如今相比,俨然云泥之别…… 唉…… 万般不甘,终究化作一声长叹,消散在皎洁月色中。 为了挽回颜面,傲天龙仍固执地不肯服软。即便张峰已将他的剑招尽数掌握,他依旧强撑着说道: 真正的剑客,技法精湛不过是最基础的要求! 若要以剑除魔卫道、匡扶正义,就必须配上一柄上乘法剑。唯有如此,才能完全展现剑法的真髓! 提及二字时,傲天龙面带得意之色,随手抽出了自己的佩剑。 这柄剑不仅寒光凛冽,剑身上还镌刻着繁复的符文,透着一股玄奥莫测的气息...... 这柄法剑,乃先师——也就是茅山前任掌门亲传于我。即便在茅山派内,也是数一数二的上等法器! 正是凭借此剑,我才能不断精进剑术,最终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 张峰听闻此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前辈终究是前辈,当自己还在琢磨剑招时,对方已然点明法器才是关键所在...... 看来确实需要寻一柄优质法剑,否则空有精妙剑术却无趁手兵器,终究难以发挥全力。 说起来,八奇技中的神机百炼正好专精炼器之道,至今尚未修习,日后或许可以尝试研习...... 见张峰默然不语,傲天龙暗自得意,总算让这小子收敛了些许锐气。 天赋异禀又如何? 三日习得老夫剑法已属难得,难道还能在三天内锻造出胜过这柄法剑的兵器不成? 望着陷入沉思的张峰,傲天龙志得意满地转身离去,眉宇间尽是畅快之色,连一旁的凌霜都察觉到了异样。 她发现自从张峰出现后,原本不苟言笑的父亲,似乎变得有些不同了...... 随着行程推进,三人距茅山越来越近。相处日久,傲天龙对张峰的赏识也与日俱增。 张峰展现出的惊人天赋让傲天龙赞叹不已。这个年轻人无论是修习剑术还是其他 ** 都进步神速,堪称百年难遇的奇才。 我行走江湖多年,从未见过像你这样资质绝佳的修炼之材。只要给你足够时间,必定能名震修行界!傲天龙毫不吝啬地当面称赞道。 一旁的傲凌霜惊讶地睁大眼睛:跟随父亲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夸赞别人。 面对父女俩的夸奖,张峰只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看着这个年轻人谦逊的样子,傲天龙内心对九叔既羡慕又不甘。但转念一想,自己已经将毕生精研的剑法传授给了张峰,也算有了师徒之谊。他甚至开始考虑将来把自己珍藏的法剑也交给张峰。 数日跋涉后,三人终于来到茅山地界。望着熟悉的山景,傲天龙伫立良久,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当年因爱妻梦梦之事愤而离山,远赴塞外数十载,如今重返故地,百感交集。 我们先进山吧。良久,傲天龙收拾心情,准备带着凌霜和张峰前往山脚下的茅山镇。就在三人前行之际,远处的山林暗处,石少坚正带着人马鬼鬼祟祟地潜伏着。这个曾经在寻找狐狸精时遭遇惨败,仅以身免的家伙,此刻正暗中窥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第10章 石少坚咬牙返回茅山,紧急调来一批帮手。 此时追赶张峰已无可能,初次行动便彻底失败,后续更无希望。石少坚当即决定放弃追踪,转而构思出一条绝妙计策——既然张峰前往塞外诛杀红袍火鬼,若他命丧塞外自然省事;若他胆怯逃回,只需在茅山脚下设伏,必能截获! 只要赶在张峰面见九叔前将其击杀,再派人将其 ** 抛至塞外,便能伪造成红袍火鬼杀害的假象。届时无论九叔或千鹤如何调查,都只会归咎于邪祟,绝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想到这里,石少坚不由暗自得意,立刻带人驻守茅山脚下日夜蹲守。仇恨果真令人疯狂——这位平日养尊处优的公子哥,竟为报复张峰咬牙坚持了一个多月!即便双眼充血、几近癫狂,他也未曾退缩。 苍天不负有心人。一个多月后,那道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石少坚险些激动得跃起,心中呐喊:张峰!你让我等得好苦……如今定要你百倍偿还!他死死压抑着沸腾的杀意——早在张峰归来前,必经之路上已布下天罗地网。 此番围剿,他不仅调集十余名好手,更埋设多重机关陷阱,甚至备好能令人筋骨酥软的秘药。至于符箓阵法?对付张峰这等未入门的雏儿,简直多此一举! 即便是自己带着的这帮手下施展道术,也够他喝一壶的! 更重要的是石少坚担心布下道术阵 ** 反噬自身,毕竟他正处于半人半鬼的特殊状态。万一倒霉催的,张峰没事自己反倒中了招,那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这才是他最顾忌的。 不过石少坚胸有成竹,眼下设下的陷阱已经足够让张峰吃不了兜着走!他仿佛已经看见张峰跪在自己脚边哀求的场面了…… 从塞外回来居然不是独行,还带着个老头和...... 当目光扫到张峰身旁的傲凌霜时,石少坚眼睛顿时发直,满脸垂涎的表情活像个饿鬼。这姑娘生得标致水灵,对石少坚而言简直是致命的 ** 。 原本打算等张峰靠近就直接下死手,先废了他四肢再慢慢炮制。可现在...... 他临时改了主意——有这么个俏佳人跟着,何不出去显摆显摆?凭自己这副俊朗皮相,说不定还能引得 ** 倾心呢! 就算张峰再邪门,被这么多人手团团围住,难道还能插翅飞了不成?横竖都是个死,不过早晚罢了...... 当张峰三人刚踏入密林,石少坚就领着众人呼啦啦冲出来围了个水泄不通。除了凌霜露出讶色,傲天龙和张峰都神色如常,仿佛早料到此番情形。 事实也正是如此。傲天龙作为地师五重的高手,对气息感知尤为敏锐,加之这些年在塞外刀口舔血的生活,养成了近乎本能的警惕。就算没发现具体埋伏,单是林中死寂无声的异状,就让他暗自提防了。 至于张峰,虽只有地师三重境界,但其真实战力远超常理,对周遭环境的感知力甚至胜过寻常地师强者。 张峰刚踏入茅山地界,就感知到暗处隐匿着十多道气息。不用多想,定是石少坚带着人马埋伏于此——整个茅山派里,也就这对父子与自己有仇。 张峰,没想到吧?石少坚从阴影中踱步而出,嘴角挂着胜券在握的冷笑,回山遇见的第一个人竟是我... 他嘴上嘲讽着张峰,贪婪的目光却不停在傲凌霜身上游移。这般 ** 的视线令凌霜嫌恶地躲到傲天龙身后,连眉头都拧成了结。 傲天龙打量着这群身着茅山服饰的不速之客。虽不相识,但看架势明显是冲着张峰来的,这让他心生疑虑。 确实晦气。张峰语气平淡,回山先撞见你这丧门星。 嘴硬!石少坚狞笑,今日定要你血债血偿! 张峰挑眉:谁给你的底气? 石少坚胸有成竹——不仅带了精锐埋伏,更已突破至地师一重。当初被百年厉鬼开膛破肚,反被父亲炼成半人半鬼之躯。虽形态可怖,却因祸得福实力暴涨。 原本他怨恨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但转念一想:自己天资 ** ,又吃不得苦,按常规修炼怕是终生难入地师。如今不仅突破,体魄强度更是远超同阶修士,倒也算因祸得福。 唯一的麻烦,就是要定期掩盖身上那股子邪祟之气。 石少坚死死盯着张峰,目光渐冷,厉声喝道: 所有人立即动手!把张峰和那老东西就地解决,不用留手!至于那个女人......让我亲自来处置! 话音未落,早已埋伏在四周的十几个爪牙同时亮出兵刃,法器寒光闪烁,杀气腾腾地扑向场中三人...... 张峰嘴角浮现一抹讥讽,扫视间已将这群乌合之众的底细看穿——不过是人师七八重的废物罢了。 对付这些蝼蚁,连傲天龙都不用出手,他自己更是不必认真。 只见他双指并拢,凌空虚划,霎时间无数金色符咒凭空显现,如同暴雨般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轰!轰!轰! 耀眼的金光接连爆闪,十几个打手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炸得灰飞烟灭。地面留下数十个焦黑深坑,硝烟弥漫...... 即便傲天龙和凌霜早已见识过这般手段,此刻仍觉震撼。这秘术不仅玄妙非常, ** 力更是骇人听闻。 唯一幸存者石少僵立原地,脸色煞白。他突然想起当日被符咒支配的恐惧—— 直到此刻他才惊觉,这个所谓未入道门的张峰,原来一直深藏不露!凌空画符这等神通,究竟师承何处? 根本不是什么不通术法的废物,分明是头蛰伏的凶兽! 可惜醒悟已晚,张峰屈指轻弹,比先前多出数倍的金色符咒如群蜂出巢,铺天盖地向他袭来—— 刹那间,石少坚瞳孔骤缩,那夜符火焚身的恐怖回忆再度涌上心头...... 那一天的场景至今历历在目,石少坚领着手下追击张峰却徒劳无功,最终只寻获一具狐妖尸首。 当他翻动那具 ** 时,一股骇人的力量瞬间爆发,若非他早已异于常人,只怕当场就会像其他喽啰那样灰飞烟灭。 在失去意识前,唯一残存的记忆就是那道耀眼的金光。直到目睹张峰施展通天箓,他才恍然大悟——原来当初遭遇的是如此手段! 当初仅一道符箓就让他吃尽苦头,如今面对铺天盖地的符箓攻势,石少坚吓得魂飞魄散。求生的本能驱使他拼尽全力逃窜,连 ** 的力气都使了出来,哪还顾得上复仇的念头? 但通天箓岂是等闲能避开的?任凭他如何奔逃,符箓仍接二连三地轰然爆裂。震天巨响连数里外的茅山百姓都清晰可闻,众人纷纷驻足张望,却不明就里。 待硝烟散尽,只见方圆百丈尽成焦土。就在傲天龙父女以为无人能在如此毁灭性打击下生还时,一个焦黑的身影竟颤巍巍站了起来——这匪夷所思的景象让父女俩面面相觑。 更令人惊骇的是,这个半边身子都已碳化的家伙,居然还能跛着脚仓皇逃遁,很快消失在山林深处。原来半人半鬼的独特体质给了他远超常人的生存能力,换作寻常武夫,早就在这般狂轰滥炸下尸骨无存了。 石少坚仓促逃走时彻底暴露了自己邪异的体质,这让张峰确信他已被邪祟侵蚀! “果然不出所料,连通天箓都炸不死,这小子命倒是挺硬……” 张峰并未急于 ** ,除掉石坚父子不在这一时半刻。 战斗结束后,观战的傲天龙父女察觉异样,上前询问:“张峰,他们是谁?” 张峰直言不讳:“正是我之前向师叔提过的石坚之徒,石少坚!” “是他?”傲天龙眉头紧锁,凌霜也面露厌恶。 一路同行时,父女俩常听张峰讲述茅山之事,对石坚父子的劣行心知肚明。尚未谋面,便知石少坚乃十足阴险之徒! **石坚虽心狠手辣,但天赋卓绝,练成茅山罕见的闪电奔雷拳,勉强算有一技之长。可石少坚不仅品性卑劣,资质更是平庸,若非仗着父亲权势在茅山横行,早已被逐出门墙。 凌霜冷声道:“他方才看我的眼神令人作呕,果然是个败类。” 傲天龙脸色阴沉:“石坚之子竟如此歹毒,竟想在你回山前暗下 ** ?身为茅山大师兄,石坚不思匡扶正道,反而纵子行凶,真当茅山是他一家的势力吗?” “他们父子,是要将茅山毁到何等地步!” 傲天龙怒不可遏。他一生最重三事:爱女傲凌霜,旧梦梦,以及茅山基业。当年若非为情所困,他本可继承师傅衣钵,执掌茅山。即便远离山门,他仍盼茅山兴盛,岂容蛀虫肆虐! 假如时光能够倒流,当初的我若知道石坚会接手茅山大权,绝不会轻易离去! 纵使非要离开,也要先除掉这个祸根,绝不让其有壮大的机会…… 与此同时,茅山巅顶处,石坚的居所内。 在通天箓的狂暴轰击下,石少坚的躯体支离破碎,大半身躯已成焦炭。 但凭着半人半尸的特殊体质,烧焦的皮肉正缓慢重生。 此刻虽仍触目惊心,总算比先前那副非人模样略好三分…… 石坚正身着青灰道袍盘坐修炼,睁眼却见爱子踉跄闯入。待看清那狰狞可怖的形貌时,手中拂尘险些惊落。 怎会伤成这样? 不仅现出本相,还敢在茅山显形!你莫非忘了这是何处? 眼见尸气从儿子伤口不断渗出,石坚指尖发颤。这满山修士若察觉尸气,多年谋划恐将毁于一旦。 石少坚抽噎道:爹爹宽心...我走的后山密径..... 老道面色阴晴不定:究竟遭遇何事? 他早知儿子带人截杀张峰之事,却未料会是这般结果。以张峰的修为,怎可能将那支精锐逼至如此境地? 待听完儿子讲述,特别听到凌空画符四字时,石坚浑浊的眼珠骤然迸出精光。 不借符纸朱砂? 此等秘术若为我所得.... 杀意翻涌间,他突然抓住儿子肩膀:你说那老头持着法剑?可看清剑上纹路? 石少坚茫然点头:那老东西确实....倒是那小丫头..... 提起凌霜,石少坚脸上露出猥琐的邪笑,刚要继续往下说—— 石坚猛地一拍桌子,吓得石少坚浑身一激灵,立马站得笔直。 谁让你说那丫头的?我问的是那个老头子!石坚青筋暴起,你确定他拿着法剑,还跟林凤娇长得像? 石少坚被老爹突如其来的怒火整蒙了,结结巴巴道:是...是... 怎么会......石坚面色瞬间阴沉如水。这些信息拼凑起来,让他想起一个尘封多年的名字——当年茅山最强的剑道宗师,实力更胜自己一筹的傲天龙! 茅山修剑者本就稀少,能练出剑势的不足五指之数。再加上九叔那张极具辨识度的脸,以及手持法剑朝茅山而来...... 石坚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茶杯:他本该在塞外...... 第11章 爹,那人到底谁? 他...可知道你的身份? 石少坚缩着脖子:我没自报家门,但张峰那 ** 肯定...... 蠢材!石坚暴怒之下甩出耳光,打得儿子踉跄摔倒,带着那么多帮手,自己还停在地师一重!收拾不了张峰就算了,居然还被傲天龙撞见! 石少坚趴在地上彻底懵了。他刚被张峰揍完,回家又挨打,委屈得快哭出来。可石坚此刻恨不能亲手掐死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儿子。 此刻,石坚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紧迫感。若论他此生惧怕何人,除却已故的掌门与茅山内门众长老外,唯有一人——当年那位惊才绝艳的茅山首席,傲天龙! 这茅山大师兄之位能落在他头上,说到底还是因傲天龙当年弃山而去。纵然他自信凭实力终将登顶,但若无傲天龙主动让位,岂会这般轻易…… 即便如今他修为臻至天师境,稳压这位昔日师兄一头,可傲天龙积威犹在,更在长老心中留有香火情分。按茅山礼法,纵是实力相当,他作为师弟仍要矮上半分! 而今那人竟与张峰同行归来,局势怎会陡转至此? ...... 石坚百思不解:销声匿迹数十载的傲天龙,为何偏在此刻现身?更蹊跷的是,他若察觉石少坚半人半鬼的隐秘…… 原本以他今时地位,碾死张峰不过早晚之事。长老之外,谁敢多言?可傲天龙一旦回山,莫说独揽大权,便是二字当头压下来,便已令他束手束脚。 杀意如潮翻涌,周身雷光隐现。此刻的石坚,当真欲择人而噬! 跪伏在地的石少坚虽为亲子,见状亦肝胆俱颤。数十年来,他何曾见过父亲显露这般暴戾之态…… ...... 山道另一端。 傲天龙携女凌霜踏月而归。本欲先访师弟大贵与师妹梦梦,再祭先师。 当年嫌隙纵深,历经数十年岁月消磨,师兄妹三人终不该老死不相往来。 然而,在发觉如今茅山已被石坚牢牢掌控,其子石少坚更是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举止还透着几分古怪后…… 他立刻改了主意,决定随张峰一同前往茅山,亲眼看一看石坚是如何独揽大权的! 此外,他还有另一层顾虑——担心仅靠九叔与千鹤难以护住张峰。毕竟张峰已继承了他的衣钵,算得上他半个传人,无论如何都得保他平安。 从石少坚半路截杀一事便可看出,石坚父子确实存了杀心。既如此,他岂能袖手旁观? 对于傲天龙父女要一同上茅山的提议,张峰自然满口答应。三人再度结伴,绕开茅山镇,直奔山门而去。 …… 一路奔波后,当张峰、傲天龙与凌霜刚踏入山门,迎面却见石坚率领一众茅山 ** 列队相迎,这阵仗反倒让三人有些意外。 “师兄,欢迎重返茅山!” 石坚朗声大笑,此刻面容亲切得仿佛真心欢喜,全然不见初次相遇时的阴鸷傲慢。可若细看,仍能从他眼底捕捉到隐忍的忌惮与不悦—— 忌惮并非因傲天龙的实力,更多是因其身份地位;至于不悦,倒是毫不掺假。 知晓石坚底细的傲天龙面无表情,只冷淡颔首。直至瞥见另外两道身影,神色才略有缓和…… 此刻聚集于此的几乎全是茅山老一辈 ** ,九叔与千鹤亦在其中。 此前接到石坚通知时,听闻傲天龙要归山,二人皆是一愣——这位师兄销声匿迹多年,突然传回消息任谁都难以置信。 而今亲眼确认来人身份,两人不禁眼眶微热。 “师兄,终于盼到你回来了!” “几十年了师兄,音讯全无……” 九叔与千鹤甚至顾不上张峰,径直上前与傲天龙相拥。 傲天龙凝视二人,目光中交织着欣慰、复杂与难以掩饰的欣悦。 当年我在茅山修道时,千鹤和九叔这几个毛头小子还是跟在我身后打转的新手。时光荏苒,如今再见,昔日青涩的少年郎都已成了受人敬重的道长。 议事厅内灯火通明,石坚坐在首位,脸色阴晴不定。傲天龙正与众人热络寒暄,倒显得这位掌门师兄有些格格不入。 启禀师叔,张峰起身抱拳, ** 历时月余远赴塞外,幸不辱命,已将那红袍火鬼诛灭。 一石激起千层浪。九叔手中茶盏跌落,千鹤道长拂尘险些脱手。那可是凶名赫赫的红袍火鬼——多少修士命丧其手,连中原各派都闻之色变。 石坚指节发白,死死握住太师椅扶手。他原想着借此刁难,谁料这毛头小子竟真能完成这近乎不可能的任务。凌霜抿嘴偷笑,早就料到会是这般场景。 任务能不能完成暂且不论,至少让他历练一番,所以给他准备了那么多法术和法器防身,就为了保他周全,可万万没想到…… 这小子居然真的干掉了红袍火鬼!? 若不是深知徒弟的脾性,知道他绝不会撒谎,九叔都要以为这小子在跟大家开玩笑了。 千鹤道长也是一脸震惊地望着九叔,默默竖起大拇指——他是打心眼里服了,这小子简直比传闻还要妖孽十倍! 再看石坚,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晴不定,他甚至比九叔和千鹤更难以置信。他压根不信以张峰的修为能消灭红袍火鬼,那种近乎千年道行的邪祟,岂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能对付的? 当初提出这个任务时,他就没想过要让张峰完成,自然更不可能轻易松口让他拜入茅山…… 张峰,你说你杀了红袍火鬼,可有什么凭证?带回了它身上的物件吗? 张峰淡淡摇头:没有。 其实东西就在他身上,甚至随时能把红袍火鬼放出来当面对质。但那样会暴露八奇技的秘密——毕竟斩杀千年厉鬼虽然难得,可收服千年厉鬼才更骇人听闻…… 石坚闻言大喜:那恕我不能让你入茅山,空口无凭,这试炼不算完成! 张峰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以他对石坚的了解,能说出这么 ** 的话实属正常。 九叔和千鹤正要发作,一旁的傲天龙却抢先拍案而起——他早就看石坚不顺眼,此刻见他又刁难张峰,当即毫不留情地讥讽道: 好大的威风石坚!我才离山几十年,茅山就成你的一言堂了? 什么时候拜师门槛变成要斩杀千年厉鬼了? 你这是收徒弟呢,还是选掌门呢? ( 在塞外的日子里,我与张峰朝夕相伴。就连他独自诛杀红袍火鬼那日,我也全程见证,未曾出手相助分毫! 怎么?莫非连我的话你也要质疑! 傲天龙这番话让石坚的笑容顿时凝固,怒火中烧正要发作,却又生生按捺下去。 即便如今贵为茅山大师兄,修为更在傲天龙之上,面对这位曾经的师兄,他也不敢太过放肆。这无关修为高下,而是辈分之别。 想到长老们对傲天龙的看重,石坚不得不权衡利弊。为了一个张峰得罪傲天龙,实在得不偿失。 师兄此言差矣,茅山向来是宗门共治,我不过代为处理些琐事罢了。既然师兄作证,那我相信张峰确实独力诛杀了红袍火鬼...... 石坚嘴上赔笑,心里却认定必有傲天龙暗中相助。若是其他师弟偏袒,他尚可用大师兄身份施压,唯独对傲天龙无可奈何。 见石坚服软,傲天龙神色稍霁:那关于张峰入门之事...... 自然是准其正式拜入山门!石坚立即应答。 ...... 在傲天龙的威压下,石坚不得不认可这次试炼。 张峰终于如愿以偿,成为茅山真传 ** 。 这结果让九叔欣喜若狂。此番带张峰回山,为的就是这一刻。 有了师门根基,不仅能研习更高深道法,九叔更坚信以爱徒的天资,定能光耀门楣! 千鹤、傲天龙、凌霜等人纷纷为张峰感到欣喜。 然而张峰本人即便得知自己正式成为茅山 ** ,依旧波澜不惊。对他而言,是否加入茅山并无太大意义。 毕竟,他脑海中封存着八奇技的奥秘,即便不靠茅山,仅凭钻研这些秘术便足以傲视修炼界。 不过……能入门茅山自然锦上添花,他对茅山道法也颇有兴趣。 石坚师叔,既然你已承认我完成任务,当初的另一个承诺也该兑现了吧? 此言一出,众人皆怔,石坚更是面露茫然——什么承诺? 他猛然想起,当初为诱骗张峰远赴塞外诛杀红袍火鬼,自己不仅应允其拜入茅山,更许诺任务完成后可任选茅山道法! 自然不会食言。藏经阁随时为你敞开,但凡相中 ** 皆可修炼!石坚随口敷衍。这点权限对他这大师兄不过举手之劳,何况此刻他满心盘算着如何除掉张峰。 ** 什么的……随他挑罢,横竖练了也是白费! 张峰却勾起唇角:不必挑选,我早有目标。 何 ** ?石坚问道。 五雷……正法!张峰眼底浮起微妙笑意。 轰然! 满堂骇然,连石坚都难以置信地瞪着张峰。 谁料他竟如此狮子大开口! 茅山藏经阁收录上千 ** ,顶尖秘典亦不在少数。 可他偏选中了最强悍的一部—— 五雷正法乃茅山攻法魁首,修成后可召引至阳天雷,威能毁 ** 地。其恐怖程度犹胜闪电奔雷拳,纵览整个修炼界都是绝顶 ** ! 不光是石坚,九叔、千鹤和傲天龙三人听到这话也都变了脸色,唯独对茅山术毫无了解的凌霜还一脸茫然。 这三位都是茅山一脉的高人,自然清楚五雷正法意味着什么。它不仅是茅山最顶尖的秘传,寻常 ** 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甚至内门核心 ** 也不被允许接触。 只有那些天赋卓绝,且为门派立下大功的 ** ,才有机会修炼此术。 然而,即便得到此法,想要练成也是难如登天。千百年来,能领悟其中玄妙的人寥寥无几。 就连天资过人的石坚,如今已踏入天师境界,作为茅山大师兄,也不过堪堪摸到门槛。正因如此,它才被公认为茅山最强的秘术。 但正由于修炼难度与威力成正比,越是难以修成,其爆发出的力量就越是惊人。 总而言之,五雷正法在茅山 ** 心中地位极高,若非天赋异禀、心志坚定之辈,绝无可能修成。 九叔担忧徒弟前程,忍不住劝道:好徒儿,要不……换一本? 第12章 并非他对张峰的天赋没有信心,恰恰相反,他对这个徒弟的天资极为看好,普通茅山术法他相信张峰都能轻松掌握。 可这是五雷正法!难度实在……太大! 张峰却斩钉截铁:师父,请您相信我。既然选了这门秘术,我就有信心练成! 唉……好吧。见徒弟如此坚决,九叔也不便再多言,总不能在这种关头打击他的信心。 师叔,我已经选好了。张峰看向石坚,只是不知您能否兑现承诺?当初您答应过,只要我除掉红袍火鬼,便可任选秘术修习。 您身为茅山大师兄,代掌长老职权处理事务,总不会言而无信吧? 面对这番质问,石坚一时语塞:这…… 说实话,五雷正法在茅山门人心中分量极重。即便多年来无人能练成,它仍被严加看守,奉为镇派至宝。 而他作为代掌事务的大师兄,确实有权允许 ** 修习秘术。 但若在平时,有人想修炼五雷正法,自己绝不可能答应,连想都别想! 即便答应了张峰除掉红袍火鬼后任选 ** ,也只限于九叔和千鹤在场时作数。 眼下傲天龙冷眼盯视,石坚在他审视的目光中挣扎片刻,只得咬牙点头。 张峰立刻笑道:多谢师叔守信!我这一个多月专程赶赴塞外诛杀火鬼,总算没白费功夫。 石坚怎会听不出他话中讥讽?但他无暇计较——心头的血都快滴干了。 五雷正法乃茅山至高秘传,连亲儿子都无缘得见,如今却要拱手送给仇敌张峰!这种剜心之痛谁能体会? 他本欲反悔,奈何对方人多势众:九叔与千鹤撑腰不说,更有前任茅山大长老傲天龙坐镇。纵使自己贵为当代首徒,在这般阵容前也只能认栽。 不过石坚的懊恼很快化作冷笑。他比谁都清楚修炼五雷正法的艰难——即便自己这个大师兄研习数年,也不过略窥门径。 就凭张峰那点天资?石坚眼底掠过轻蔑。外界吹嘘的天才之名,终究会在这部 ** 前原形毕露。 退万步言,即便他真有本事练成,短期内也绝无可能见效。而在此之前... 想到儿子被残害的惨状,石坚黑袍下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迟早要让张峰血债血偿! ( 即便傲天龙此刻能护住他又如何?石坚不信他能护住一世! 想到此处,石坚心中再无丝毫犹豫,望向张峰的眼神如同看待将死之人,当即命其持自己手令去藏经阁领取《五雷正法》修炼。 张峰早迫不及待,虽身负八奇技,却对五雷正法兴趣浓厚,闻言立刻赶往藏经阁。凌霜觉此处无趣,随之一同离去,想在茅山四处走走。 厅内只剩石坚、傲天龙、九叔与千鹤几位同辈。没了晚辈在场,众人言语再无顾忌。 傲天龙面色骤寒:“石坚,你这茅山大师兄当得威风,可还认得我这师兄?” 石坚佯装恭敬:“师兄离山再久,师弟也不敢不敬。”他并非畏惧傲天龙实力——若在当年,自己地位功力皆不如他,但如今已破天师境,反超这位师兄。 他真正忌惮的,是傲天龙在长老心中的分量。即便离山多年,新一代 ** 或已不识,可那些闭关长老仍记着他。若傲天龙在长老面前进言,自己这代掌门之位恐将不保。毕竟如今他只是暂代事务,尚未真正掌权。 傲天龙冷然提及旧事:“你纵容徒弟石少坚在茅山所作所为,当我不知?” 千鹤与九叔闻言顿时露出疑惑的神色。二人只知晓石少坚遭厉鬼剖腹,后来被石坚施法救回,其余细节一概不知。 包括后来石少坚几次**张峰之事,他们也全然不知情,张峰本人更是从未提及…… 可石坚心知肚明,傲天龙刚开口他便猜到下文,此刻却只能佯装糊涂:劣徒所为……贫道确实不知,还请师兄明示。 傲天龙冷声喝道,当初我与张峰回山途中,你那好徒弟带人将我们尽数杀害…… 待傲天龙道出原委,九叔与千鹤顿时面色剧变,拍案而起。 他们万万没想到,在茅山地界内,石少坚竟敢如此嚣张,率众**张峰?! 此等丧尽天良之事闻所未闻,实在罪无可赦! 石坚亦装作惊怒交加:什么?这孽徒竟敢**张峰?简直欺师灭祖! 此事我全然不知情!都怪贫道平日只顾修炼和处理教务,疏于管教,才让这孽徒犯下如此 ** ! 师兄放心,我这就去将他揪出来严加惩处,定给师兄和张峰一个交代! 说罢作势欲走,仿佛真要清理门户。 傲天龙见状神色松动——看这情形,石坚似真不知其徒恶行? 遂拦住去路:罢了!此事既已了结,要管教你自己回去管教。身为人师,你需深刻反省…… 此后十多分钟里,傲天龙厉声训斥,字字句句皆是责其 ** 无方,往后务必严加约束。石坚唯唯诺诺不敢辩驳,见他认错诚恳,傲天龙终是拂袖作罢。 一旁的九叔与千鹤神情复杂,全程目睹的他们心知肚明。傲天龙阔别茅山数十载,或许已不熟悉石坚的秉性。 但他们二人从未离开茅山,即便外出驱邪降妖,也时常返回山中。对石坚的了解,他们再清楚不过...... 以石少坚的所作所为,若非背后有石坚授意,两人绝不相信。如今傲天龙已将石坚训斥得体无完肤,身为长辈的九叔与千鹤也不便多言。总不能揪出两个小辈教训一顿? 九叔暗自决定:今后定要盯紧石坚师徒,防止他们再生事端祸害爱徒。既然拜师已成,不如早些返回义庄为妙...... 此刻,张峰已在藏经阁取得《五雷正法》。刚得此无上秘笈,他便匆匆回房研习。虽此法被誉为茅山镇派绝学,数百年来无人练成,但在张峰手中—— 仅仅半日便参透要诀,一举入门! 这般惊世骇俗的悟性,再次展露无遗。领悟《五雷正法》后,张峰震撼于其精妙绝伦。不愧是茅山至高秘法,威能堪比八奇技!此番能获此神功,倒要感谢石坚...... 修炼间张峰发现,《五雷正法》与炁体源流竟完美契合。在张家血脉的加持下,进展神速。他对 ** 的掌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精进,如今已达小成之境。但追求极致的张峰仍在闭目潜修...... 夜深时分,张峰仍在屋内静修。为免惊扰,九叔与千鹤道长都未归来,连傲天龙父女也避至别院,整座小院只剩他一人。 正当凝神运功之际,张峰忽觉异样。他眉心微蹙,睁眼望向暗处——来者那半人半鬼的诡异气息,除却石少坚还能有谁?虽然石坚施法为其遮掩,可八奇技在身的张峰,对这种腌臜气息再敏锐不过。 深夜造访......张峰眯起眼睛。只见月光下,石少坚正鬼鬼祟祟摸向院落。那蹑手蹑脚的模样甚是可笑,殊不知自己早被看得一清二楚。 指节捏得噼啪作响,张峰唇边浮起冷笑。正好拿这厮试试新修成的雷法。先前被其屡次算计,今夜倒要看看,这半人半鬼的东西经得起几道天雷? 此刻石少坚已潜至檐下。望着窗纸透出的微光,他脸上筋肉扭曲,眼中翻涌着怨毒。想他堂堂石坚 ** ,自张峰上山便霉运缠身——先是厉鬼破腹,再遭符箓炸伤,如今更是沦为这般模样。 全怪这小畜生!他咬得牙根渗血。今夜定要趁其修炼紧要关头,叫这小子经脉逆行,道基尽毁! 很久之前,他就已经从父亲石坚那儿得知,张峰得到了五雷正法的修炼秘籍,现在正闭门苦修…… 想练五雷正法?连我都不会,岂能让你得逞? 张峰,既然你这么爱修炼,那我就让你修个痛快——直到变成废人,呵呵呵…… 石少坚的脸上尽是扭曲的快意。他早就打定主意,张峰带给他的屈辱,直接取命实在太便宜对方了。 对这种成名已久的天才来说,沦为废人才是最残酷的惩罚。往后的岁月里,他将在懊悔与耻笑中苟活,这才是最完美的报复! 他从怀中掏出一只瓷瓶,这是石坚赐予的秘药。 即便是地师级高手也难以察觉此毒。闭关之人若吸入这无色无味的毒雾,必将走火入魔,经脉尽断,永世与修道无缘! 正当他蹑手蹑脚靠近静室,准备洒落毒粉时—— 夜空中陡然掠过一道惨白厉闪。 要下雨了? 石少坚瞥了眼墨汁般的夜空,不以为意地继续迈步。却在下一秒—— 轰!!! 一道裂天之雷毫无征兆劈落,精准轰在院中的石少坚身上。刺目雷光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 雷殛及身的刹那,他浑身筛糠般战栗起来。半人半鬼的躯体本就属阴邪,凡胎 ** 尚不能抗天威,何况是他? 此刻他像被钉在雷光中的虫豸,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只能任凭狂雷撕扯躯体。心中的骇然已至极点—— 这晴天霹雳从何而来?! 在绝望的剧痛中,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衣袍化为飞灰,皮肉开始碳化剥落…… 石少坚的眼中闪过无法抑制的惊惧,那是面对死亡时的本能战栗! 屋内,张峰倚坐椅中,望着窗外景象,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既然第一道天雷已然落下,那便......让这场盛宴继续吧! 随着张峰掐诀念咒,苍穹之上雷光骤现,银蛇乱舞间竟汇聚成雷霆 ** ,道道天雷挟万钧之势精准轰击在石少坚周身。 这至刚至阳的天雷威能远胜符咒之术,眨眼间便将石少坚彻底吞噬,连带着周遭地界皆化为雷暴炼狱。 虽然凭着邪术强修至地师境界,躯体远比常人强横,但终究是阴邪之体,如何抵挡这等专克妖邪的煌煌天威? 第一道雷霆便已震碎其经脉,接踵而来的雷暴更将他劈得支离破碎——右臂化作焦炭,左腿炸成碎末,连半边头颅都消失不见。 狂雷激起的罡风撞开虚掩的房门,露出端坐其中的张峰身影。在电光闪烁间,石少坚残存的独眼忽然看清了那张噙着冷笑的面容。 濒死之际,他终于明悟:这场天谴般的雷罚,竟全在对方预料之中! 这个发现比雷霆更令他肝胆俱裂!五雷正法这般玄门至高秘术,居然真被张峰炼成了?! 此刻恨意尽消,唯余无尽悔惧。在意识即将溃散前,他蠕动着焦黑的嘴唇发出最后哀鸣:张...... “张峰,快住手!我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招惹你了,都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 石少坚浑身颤抖,痛哭流涕地向张峰求饶。 可张峰神色冷漠,对他的哀嚎充耳不闻。 “求你了张峰!饶我这一回吧!” 石少坚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恐惧与懊悔,但此刻才后悔已经太迟了! 轰隆隆—— 第13章 万千雷霆咆哮着劈落,石少坚在极度恐惧中化作飞灰,彻底魂飞魄散! 临死前一刻,他仍在拼命求饶。但对这个屡次想害自己性命的人,张峰岂会心软? 最后一道雷霆劈下时,石少坚已然灰飞烟灭,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没人知道他临终时承受了多大的痛苦,也无人知晓他有多么懊悔。但从今日起,世间再不会有石少坚这个人…… 深夜的茅山,如此惊天动地的雷鸣声响彻云霄,惊动了所有门人。 众人望向被雷光映亮的夜空时,全都呆若木鸡—— “天哪!这是哪位师兄在修炼雷法?竟能引发如此可怕的天雷!” “那个方向……是外门 ** 住处?外门竟有人能引动这般天地异象?” “莫不是哪位外门长老在修炼?这般威势连大师兄都做不到吧?” “太可怕了!这莫非是失传已久的五雷正法?” 整个茅山都为之震动,连诸位长老都被惊动。掌门九叔与千鹤道长、石坚真君、傲天龙等人,也都抬头望向那片绚烂雷海—— 九十一 几人瞬间意识到,闪电爆发的位置正是张峰闭关修炼之处。没有丝毫犹豫,他们同时朝着那里飞奔而去。 天空中的雷光几乎消散殆尽,夜幕重归宁静,但众人已能确定——那道惊天霹雳,就是出自张峰之手。 老天爷! 九叔第一个惊呼出声,眼眶泛红,整个人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此刻他无比确信:自己的 ** 成功练成了五雷正法!唯有这门至阳至刚的至高秘术,才能引发如此震撼天象。 昨日刚得秘籍,今日便施展成功。这般天赋让九叔想起当年捡到这名 ** 时的情景——那后背的麒麟纹,那能克制邪祟的血脉,无一不是昭示着这是天生的修道奇才。 在上茅山前,他以为至少需要数十年光景才能见证 ** 振兴门派。可现在...... 根本用不了那么久! 按照这种修炼速度,不出几年,张峰必将名震修行界。到那时何止是振兴本脉,整个茅山都会因他重现辉煌! 九叔脸颊涨得通红,骄傲之情溢于言表。而千鹤道长等人更是目瞪口呆,这般天资让他们又是惊叹又带着几分艳羡。 简直不可思议...... 千鹤望着雷光消逝的方向喃喃自语。就连一向冷峻的傲天龙也陷入沉默——这一路上他已被震撼太多次,但此刻仍感到难以置信。 五雷正诀乃是茅山一脉至高无上的道法真传,百年来从未有人能够完全参透。即便是号称茅山翘楚的石坚,潜心修炼数十载也只得其形,未能悟其精髓。 谁知这张姓少年竟在一夜之间顿悟玄机,此刻周身雷霆环绕,威势惊天。观其气象,假以时日必将成为百年来首位掌握五雷正诀圆满之境的修道奇才。 傲天龙道长望着这般景象,怔忡良久方叹道:此子天资,当真骇人听闻...... 众人惊叹声中,却见石坚面如死灰,双手颤抖不已:怎么可能......这五雷正诀乃我茅山镇派绝学,怎会...... 这位茅山首徒多年来进出藏经阁如入无人之境,对五雷正诀的钻研从未间断。数十载寒暑,他也仅悟得些许皮毛。而这张姓少年不过昨夜方才得见真诀,今晨竟已...... 石坚喉头腥甜,几欲呕血。忽见九叔与千鹤道长正在院中察看一处焦土。 此地怎会有雷击之痕? 观此痕迹,怕是接连劈落数十道天雷。 奇怪......怎还残留着些许邪祟气息? “不可能吧?这可是茅山圣地,怎会有邪祟?” “莫非是感应有误……” 千鹤与九叔皆已达地师五重之境,对邪气感知极为敏锐。纵然万千天雷肆虐,二人仍捕捉到那一缕异样。 但茅山乃正道祖庭,怎容邪祟作乱?二人只当是错觉,略提两句便不再深究。 一旁的石坚却死死盯着焦土,瞳孔剧震,面色惨白—— 他修为更胜九叔二人,分明感知到残存邪气!虽被天雷涤荡殆尽,但那气息…… “坚儿!” 石坚双腿一软。他猛然想起石少坚此前欲阻张峰修炼,如今人迹全无,此地却现邪息—— 莫非亲儿竟丧命于张峰引动的天雷之下?! 念头一起,石坚如坠深渊。 …… 尸骨无存。 这个事实将石坚彻底击溃。多年来,全茅山只知石少坚是他爱徒,却不知是亲生骨血!正因如此,他纵其任性,护其周全,可如今…… 前一刻鲜活的身影,此刻竟灰飞烟灭! 五雷正法大成!亲子殒命! 双重打击下,石坚理智尽碎。 “——!!!” 凄厉咆哮撕破长空。他双目赤红如血,滔天杀意喷涌而出。 全是张峰的错! 若非他来茅山,少坚怎会引他入镇鬼窟?怎会被百年厉鬼所害沦为半鬼?又怎会在此刻……形神俱灭! 张峰…… 必须死!!! ( ** 大厅内陡然安静下来,石坚突然的举动让九叔、千鹤和傲天龙都愣了一下。周围的人群也露出疑惑的神色,不明白他为何会有如此反应。 九叔悄悄擦了擦额头的汗,暗自琢磨:难道是因为徒弟练成了五雷正法?可即便如此,也不至于这般失态吧? 傲天龙眉头紧锁,盯着石坚:“你怎么回事?” 被他一问,石坚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强行镇定下来,声音低沉:“无事,只是见五雷正法重现,一时激动罢了。” “真的?”傲天龙仍有疑虑,但终究没再多问。 九叔和千鹤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前方—— 房门缓缓打开,张峰迈步而出。众人纷纷上前,脸上满是欣喜: “好小子!竟真让你练成了五雷正法,为师甚慰!” “短短一日便掌握此术,天赋当真惊人!” “若非你已拜入林师兄门下,我都想抢人了!” “日后茅山振兴,怕是要落在你肩上了……” —— ( 傲天龙、千鹤和其他师兄弟们都对张峰赞不绝口,各种夸奖接连不断,听得张峰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运气好,纯属运气……”张峰挠着头笑了笑。 傲天龙认真道:“要是能像你这样,一天就练成五雷正法,这‘运气’我也想要!” 千鹤笑着补充:“过谦就是骄傲了,你这分明就是天分,该自豪才对!” 两人越夸越起劲,弄得张峰只能一个劲儿地挠头,满脸尴尬。 九叔一手搭在张峰肩上,听着众人的称赞,脸上堆满了得意。 徒弟一夜之间领悟雷法,让他腰杆都硬了几分,整个人容光焕发! **这可是五雷正法,茅山的顶级绝学之一!近百年来,除了大师兄石坚,再无人练成。而张峰做到了,意味着他是百年来茅山最具天赋的 ** ! 一旦掌握五雷正法,前途不可限量,最低也是天师起步,远超在场所有人! 不仅能让本脉振兴,甚至可能在他带领下,让茅山再次名震修行界! 徒弟有此成就,师父自然也跟着沾光,九叔怎能不意气风发? 此刻,九叔不仅不怨石坚之前的刁难,反而有种冲动——想握着大师兄的手,感激涕零地说声谢谢。 要不是石坚持意让张峰去塞外除红袍火鬼,徒弟哪有这机缘得到雷法?又怎会发现他天赋如此惊人,一夜练成五雷正法? 所以,功劳最大的,非石坚莫属! 石坚……真是个好人!!! 就在九叔准备拉石坚进来发表感言时,忽然发觉,众人都围了过来,唯独石坚始终站在外面,而且…… 石坚的面容阴沉得吓人,目光死死锁住自己的孽徒,那副神情,活像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没人能体会到石坚心中滔天的恨意。亲生骨肉命丧张峰之手,若非在场人多眼杂,他早已按捺不住杀招...... 该死的张峰,该死的林九...... 尽管笑吧,待有朝一日,必教你们哭都哭不出来! 今日之辱,他日必当百倍奉还!纵使练成五雷正法又如何? 张峰,我看你有命学艺,没命消受! 石坚凶狠地瞪着二人,心底翻涌着恶毒的诅咒。报复计划早已成形,此刻他满脑子只剩血洗茅山的念头。 碍于众目睽睽,他只能强压怒火。可越是看着张峰耀武扬威,胸中戾气便越发难抑。最终他狠狠瞪了师徒二人一眼,拂袖而去。 与围在张峰身边道贺的傲天龙、千鹤等人相比,石坚的身影显得格外阴郁...... 望着石坚远去的背影,林九不由蹙眉。自家徒弟练就五雷正法本是喜事,大师兄何以怒形于色? 身为茅山首徒,若张峰真能振兴宗门,他不也该与有荣焉? 这般反常作态,实在令人费解...... 虽觉蹊跷,林九也未深究。毕竟徒弟天赋异禀,竟连失传已久的五雷正法都能参透。欣喜之下,很快便将石坚的异常抛诸脑后。 场景转换,此刻师徒二人正在屋中对坐。待贺喜众人散尽,林九仍掩不住满面红光。 这等天资卓绝的徒弟,怕是能让他乐上整月。 张峰忽想起什么,含笑提议:师父,不如我将雷法要诀传授于您?有我亲自指点,说不定您也能练成。 听到这番话,九叔仍然面带微笑轻轻摆手回绝:不必不必... 要说他完全不想学雷法自然不可能。五雷正法作为茅山至高秘术之一,哪个茅山 ** 不渴望修习?只不过九叔心知肚明,虽然自己资质尚可,但比起张峰这般妖孽般的天赋仍相差甚远。况且自己这把年纪还要从头学起,若真要劳烦张峰亲自指点,岂不是白白耽误他的时间? 为师年事已高,连天赋卓越的石坚苦心钻研多年都只略通皮毛,我这把老骨头再去修习岂不是徒劳? 再说了,让你小子来教为师雷法,怎么,难不成你想当我的师父? 此言一出,师徒二人相视而笑... 张峰转念一想确实在理,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他很快又有了新主意。既然师父难以修习雷法,不如为他制作些雷符防身,日后遇上棘手的妖魔时也能多份保障。 师父既然不学雷法,不如我给您准备些雷符可好? 九叔闻言眼前一亮。所谓雷符,即以雷电之力篆刻的符箓。此类符箓在茅山虽多,却分三六九等。普通雷符仅含寻常雷电,对付邪祟虽有效力却有限。若是修成五雷正法者,以天雷为引所制的符箓... 其威力不可思议,对各类邪祟具有碾压性的震慑力!但此等极品雷符必须精通五雷正法者方能制作。可茅山近百年来无人练就此术,天雷符的珍贵程度不言而喻。石坚虽有所成,但以其倨傲自私的脾性,即便制符也绝不会与人分享。 第14章 如今爱徒既已掌握五雷正法,自然能制作这等极品雷符。不过九叔并未太过期待,毕竟制符耗时以日计算。在他想来,张峰若能在这月余准备三五张便已难得。岂料下一秒... 张峰竟当场挥毫制符,其动作行云流水仿若符咒印刷! 九叔瞠目结舌地望着眼前景象,整个人愣在原地。张峰手掐雷诀,指尖跳跃着银蛇般的电光,瞬息间便将雷纹烙印在黄符纸上。 不到十息工夫,一张寻常道士需耗费半日心力的雷符已然成型。九叔瞳孔颤动,苍老的手掌不自觉攥紧了道袍——这少年分明不曾修习符道,此刻运笔却如臂使指,笔走龙蛇间竟带着宗师气度! 未等九叔平复心绪,案头已摞起寸许高的符箓。但见张峰袖袍翻飞,三十余道雷符在檀香缭绕中次第诞生,朱砂纹路里隐约可见雷云翻滚。九叔喉结滚动,斑白的鬓角沁出冷汗,道心险些被这惊世骇俗的场景震碎。 须知符道乃玄门根基,驱邪镇煞时宛若神兵利器。纵是名动九州的地师真人,亦要焚香沐浴三日,方敢落笔画一张寻常火符。茅山 ** 结业考核时,能于十二时辰内成符者便可授箓。 而此刻叠成小丘的雷符,每一张都蕴含着九叔苦修四十载方得的玄妙。老道士颤抖着掐诀验证——这些竟全是能引动天雷的正品! 这里给你 雷符绘制需要雷法基础,而茅山五雷正法已失传近百年。目前内门库存的雷符不足五十张,都是前人遗作。当张峰连续画出五十张标准雷符时,九叔的罗盘甚至因电磁干扰开始乱转。 停手!九叔按住徒弟发烫的手腕,精神力消耗过度会导致...张峰轻松甩了甩手:雷法消耗还没我晨练打拳累。 看着徒弟行云流水的操作,九叔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躲在道观廊柱后偷学指诀的小乞丐。现在这个年轻人随手画出的雷符,足够把当年的僵尸王轰成焦炭。他默默把符咒收进贴身的防水符袋,就像当年给发烧的孩子裹紧道袍。 雷符本身并非稀罕之物,关键在于这些都是爱徒亲手绘制而成! 九叔平复心绪后感叹道:此番带你上茅山本只想让你入门修习道法,谁知竟连失传百余年的五雷正法都被你参透。自大师兄之后,这门绝学可是百年无人能及! 孩儿,既得五雷正法真传,必受内门众长老青睐。若能多在山上修习,博得诸位前辈赏识,将来执掌茅山也未可知! 张峰闻言莞尔。换作旁人他尚需谦逊几句,但在恩师面前自不必遮掩:师傅明鉴, ** 对掌门之位毫无念想。 况且石坚师徒处处刁难,若久留茅山,冲突势必愈演愈烈。以大师伯的权势心性, ** 恐难应付... 九叔默然。掌门之事本就渺茫,他更尊重徒儿意愿。倒是大师兄对爱徒莫名的敌意令他费解——自打带张峰上山那日起,石坚便屡屡为难。莫非自己何时开罪于他? 若非傲天龙及时归来,恐怕连拜师茅山都成问题。昨夜目睹张峰修成五雷正法时,石坚眼中闪过的杀机更令九叔心生警惕。 思忖良久,为保爱徒周全,他终于颔首道:也罢,待你再习得几门真传,咱们便回义庄。 张峰欣然应允。虽已掌握八奇技与五雷正法这等绝学,但堂堂茅山千年底蕴,岂止区区雷法?道藏阁中可还藏着不少镇派秘典呢。 俗话说艺多不压身,若能将这些本事悉数学成,日后必有大用…… 深夜的屋内,张峰放下毛笔,转头对正在整理符纸的九叔说道:师父,天色不早了,您先回房歇息吧。 九叔望向窗外浓稠的夜色,起身时袍袖轻拂:也罢,你接连绘制这么多雷符定是耗费心神。明日为师炖只老母鸡给你补补身子。 多谢师父!张峰咧嘴一笑,烛光在他眼底跃动。 九叔抬手轻轻敲了下徒弟的脑门,笑骂声中带着掩不住的欣慰。直至那袭杏黄道袍消失在回廊转角,屋内仍萦绕着淡淡的朱砂香。 待房门合拢,张峰整个人陷入躺椅。绘制符箓时绷紧的神经此刻才真正松懈下来。虽然靠着通天箓的天赋异禀,但几十张雷符连续输出仍令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目光扫过案几上泛着紫芒的雷符,少年眼角微扬。这些符箓将来都是师父的保命底牌,想到此处,连指尖残留的酸痛都化作了暖意。 窗外竹影婆娑,他摩挲着茶杯陷入思忖。虽说五雷正法已然大成,可比起那个男人仍相差悬殊。石坚就像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斩落——毕竟石少坚那笔血债,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 茶汤映出自己紧锁的眉头。那老狐狸此刻按兵不动,不过是在等待致命一击的时机。纵使身在茅山福地,谁能保证那疯子不会铤而走险? 烛花地爆响,惊醒了沉思中的张峰。他指尖划过腰间收魂囊,突然计上心头。确认院外再无动静后,少年掐诀念咒,顷刻间屋内阴风盘旋。 红袍翻涌如血浪,凶煞女鬼赫然现身。但此刻那对赤瞳里不见暴戾,唯有温顺。火鬼垂首而立,红盖头下传来低哑的呜咽,这是绝对臣服的姿态。 张峰看着面前的红袍火鬼,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自语道: “以红袍火鬼的实力,再加上其他手段,就连石坚也难以察觉。如此一来,他所有的行动都会在我的掌握之中……” 话音落下,张峰慢慢抬起双手,掌心泛起一层若有若无的蓝色光晕。 这正是八奇技之一——双全手! …… 作为八奇技之一,双全手的能力非同寻常,正如其名。 “双全”,暗合道家“性命双修”之理。“性”指肉身与气脉,“命”则是灵魂与记忆的掌控。所以双全手的强大之处,在于能够完全操纵身体与灵魂! 红袍火鬼虽是凶煞之物,但本质仍是魂魄,因此双全手的改造之力同样适用于它…… “你的实力虽强,可终究是邪物。别说潜入茅山监视石坚,只怕稍一动弹就会被察觉。” “要想悄无声息地隐匿行踪,这一身鬼气,绝不能留!” 说着,张峰将泛着蓝光的双手缓缓贴近红袍火鬼。尽管它脸上流露出痛苦之色,但出于对主人的绝对忠诚,依旧纹丝不动。 片刻之后,张峰收手停下,满意地望着自己的杰作。 “现在,就算你在石坚十步之内,他也察觉不到分毫!” “双全手果然不简单,这种逆天的手段,恐怕也只有八奇技才能做到……” 此刻,红袍火鬼周身再无半点阴邪之气。如果不是那张青面獠牙的狰狞面孔,单凭气息,恐怕没人会相信这是一只厉鬼! 原因很简单——张峰用双全手彻底抹去了它的鬼气,虽然本质未变,但气息已与普通鬼物截然不同。 即便是石坚,若无法感知它的邪气,就算近在咫尺也难以发现。 这一切,正是双全手的可怕之处! 《红袍暗影》 褪去阴煞之气的红袍火鬼实力非凡,若要隐匿行踪几乎无人能察,派他盯梢石坚,张峰便能高枕无忧。 去蹲守石坚百步之内,盯紧他所有动向,稍有异动即刻禀报! 红袍火鬼颔首领命,身形渐隐于虚空。临行前故意掠过九叔卧榻之处——以九叔修为,纵在酣眠中,邪祟近身百步必醒。可这次直到鬼影消散,房门始终纹丝未动。 见此情景,张峰唇角微扬。有这幽冥眼线监察,何惧石坚暗中作祟? *** 翌日朝阳初升,正是张峰入牒茅山的大典。仪式简朴庄重:诸位长老主持祭祖大礼,繁琐流程走罢,张峰名正言顺成了茅山门人。 九叔全程眼眶发烫。多年夙愿得偿,爱徒归宗认祖;更盼着借这惊世根骨的徒儿,光耀本脉门楣。 藏经阁的大门自此为张峰敞开,想着浩瀚典籍等着研习,少年心头滚烫。 *** 光阴悄逝,转眼数日。 张峰晨昏不辍地修炼,九叔忙于己事。傲天龙携凌霜下山访友,千鹤道长功成身退——他本为助阵而来,既已遂愿自当离去。 表面波澜不惊的茅山,却被一桩突发之事搅得暗流涌动。 很快,一个惊人的消息在 ** 间传开了——石少坚竟离奇消失! 按照茅山门规,所有在山上修行的 ** 都必须按时参加祖师祭典,无人能违反这项铁律。 但这次典礼上,石少坚的座位却空空如也。这异常情况很快引起众多同门甚至长老们的警觉。 这时大家才猛然发觉,那个总爱在山门各处招摇的石少坚,似乎已经很久没人见过他了。 以他张扬的性子,怎么可能安分闭关修炼?这种反常立刻让众人意识到事有蹊跷,纷纷猜测他可能遭遇不测。 奇怪,连着好几次早课都没见到石师兄,连祭祖大典都敢缺席?莫非接了隐秘任务? 不可能!我这半月天天在任务堂当值,从未见他来接过差事。 这事不对劲...除非被人禁足,否则他怎么会突然转性闭关?该不会... 快去禀告执法长老!请刑堂彻查此事! 虽然石少坚修为尚浅,只是外门 ** ,但身为当代首席大 ** 的亲传徒弟,加上平日行事高调,在门中可谓无人不识。 如今他突然音讯全无,顿时在茅山派掀起了轩然 ** 。 正在洞府修炼的张峰听闻此事,嘴角不由浮起一丝冷笑。 别人不知内情,他岂会不清楚?哪里是什么失踪,那具尸骨早就化作飞灰了! 事情甚至惊动了诸位长老... 就在刑堂准备立案调查时,久未露面的石坚突然现身。 只见这位大师兄悲恸地向众人宣告:劣徒日前下山...不幸殒命了! 此言一出,满山哗然。 没人料到前几日还活蹦乱跳的石少坚,转眼间竟遭此不测! 作为石坚的 ** ,他的突然离世确实令人震惊…… 茅山上下无人质疑石坚的说法,也没人深究石少坚的 ** 。毕竟同道中人执行任务时遭遇意外,在茅山派早已屡见不鲜。 降妖除魔本就是凶险之事,无论面对恶鬼、僵尸还是江湖仇敌,稍有不慎便会丢了性命。 众长老和 ** 们除了劝石坚节哀,也别无他法。 连素来觉得大师兄针对自己的九叔也神色复杂。虽然知道石少坚仗着是石坚亲传,平日行事多有跋扈,但终究是同门。 昨日还生龙活虎的同门,今日竟阴阳两隔…… 第15章 九叔感叹命运无常后,很快将此事抛诸脑后。毕竟不是自己的徒弟,何必多想? 压下 ** 后,石坚悲痛宣布要闭关修炼,派中事务暂交外门长老打理。 说完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数日未现踪迹…… 众人皆以为他伤心过度,想借修炼转移悲痛,自然无人打扰。 但张峰心知肚明——石坚根本不在闭关! 就在宣布闭关的次日深夜,他竟鬼鬼祟祟下了山。若非派红袍火鬼暗中盯梢,这个秘密永远不会被发现。 虽然掌握了石坚的行踪,张峰却不清楚他下山的目的。红袍火鬼也不敢跟得太紧,既要避免打草惊蛇,又受制于距离太远就无法传讯的限制。 以下是根据要求 --- 罢了,尽管不知石坚有何企图,但只要他不在茅山,应当构不成威胁…… 张峰叹了口气,将红袍火鬼收回。 没了石坚的茅山愈发宁静,众人皆遵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修行律则,张峰也不例外。 时间如流水,几日转瞬即逝。 这段日子里,张峰不仅精进八奇技的修炼,还研习了几本茅山高阶 ** ,熟稔了门内职责与事务。 身为茅山 ** ,既享用山中资源修习 ** ,自然需为门派尽责。 这责任,便是领取任务堂差遣,下山诛邪除恶! 任务难度与完成度决定奖励厚薄,其中既有修炼资源,亦有法器秘宝…… 下山除妖几乎成为每位 ** 的必修课,亦是获取资源的主要途径。 明晰此关节后,张峰陷入沉思。 先前与傲天龙切磋时,虽习得他全部剑术,却也得知若无上乘法剑,剑招威力终受限。 欲将剑术臻至化境,须得一柄量身锻造的法剑! 况且晋升地师后,手头法器寥寥可数…… 虽凭八奇技炼制法器易如反掌,却苦于缺乏材料。而材料需以任务点兑换,未完成过任务的自己,如何兑换? 沉吟良久,张峰决定暂缓修炼,先行接取任务。 --- **为免九叔忧心,他特去商议。 不料九叔听闻他要接任务,非但未阻,反而欣然赞同:甚好!茅山 ** 本该历练。以你的修为,为师甚是放心! 得了首肯,张峰再无犹疑,径直前往任务堂挑选任务…… --- ( 来到任务堂后,张峰眼界大开。除了几位主事长老,现场几乎都是茅山 ** 在挑选任务。 任务种类繁多,从人师三四重到地师巅峰级别应有尽有,涵盖斩妖除魔、驱邪镇祟、风水勘测以及斗法比试等。 奖励也因难度而异,有的直接提供修炼资源,有的则是积分,可在茅山兑换所需物品。 张峰仔细筛选着任务。眼下他只能选择高难度任务,唯有如此才能获得充足的奖励来换取炼器材料。 虽然石坚已离开,但威胁仍在,危险未消。他必须尽快炼制适合自己的法器,以防不测。 最终,张峰将目光锁定在地师五重以上的任务上。这些任务报酬丰厚,但风险极高…… 浏览间,他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名字,顿时眼前一亮—— 护送皇族遗棺,要求:地师三重以上。发布者:千鹤。 看到任务委托人是千鹤师叔时,张峰不禁笑了。没想到竟在此遇到故人。 一见到任务名称,他立刻知晓后续发展。皇族遗棺看似平静,实则暗藏凶险,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剧变,危机骤升! 若按原定轨迹……千鹤师叔恐遭不测! 再观任务奖励,完成后足以兑换所需炼器材料。无论是为了千鹤师叔的安危,还是为了兑换点,这任务都最为合适。 张峰当即下定决心,撕下任务单,走向登记长老。 看到他所选任务时,长老明显一怔,目光在他身上反复打量。 虽是外门长老,但他认得张峰——毕竟这位可是百年来唯一练成五雷正法的 ** ,如今是门中焦点,前途无量。 然而,纵使掌握五雷正法……也不该接如此凶险的任务! “你可得掂量清楚,这个任务要求地师三重以上方可接取,凶险万分!纵然你天资卓绝,也需量力而行!” “此任务难度令诸多同门望而却步,千鹤虽与你相熟,可莫要因私交就贸然接下这等险阻!” 面对长老的劝诫,张峰淡然一笑。这任务凶险几何,他比谁都了然于心——毕竟他知晓所有僵尸故事的走向。 护送皇族 ** 的任务本不该重现在此。早在数日前千鹤离山时,此任便已被他承接...... 不料押运途中,千鹤发现棺椁内的皇族尸身已然尸变。 生前身经百战的皇族大将,若化作僵尸,凶威必将难以估量。虽早有防备,但为防不测,千鹤还是暗留后手。 他以秘法传讯茅山,欲寻同门助阵。纵使途中尸变现世,亦有把握应对。 故此重挂任务之时,才限定需地师三重以上修为...... 虽然酬劳丰厚,又有成名地师千鹤担纲,但茅山众 ** 皆非愚钝。 若接此任一路顺遂倒也罢了,倘若真生变故,必然棘手万分。倘若尸祸再起......这可是要命的勾当! 生前是将门虎子,又具皇族血脉,多重加持之下,只怕已逼近尸王境界。 此等尸祸,世间已多年未见。莫说地师三重,纵是五重高手遇上也要胆寒。 故而三两日内,围观者甚众,却无一人敢揭榜,皆恐遭遇不测...... 谁知众内门地师不敢触碰的任务,在众人眼中初入茅山的外门 ** 张峰竟敢接手。见此情形,在场同门无不惊诧。 神色变幻间,众人与长老同样觉得,这年轻人未免太过托大...... 张峰轻轻摆手:“不必多言,长老,我就选这个!” 长老听后眉头深锁,在他看来张峰对自身能力似乎存在误判? 以他估算,张峰这般年纪最多达到人师七八重修为,竟妄想接下这个地师三重难度的任务,实属不智。 身为登记长老虽只负责记录,任务堂也从未强制要求必须接取与实力相符的任务——毕竟没人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既然张峰执意而行,他警示过后便不再多言。 况且这任务未必会出现变故,若能平安护送至目的地,根本毫无风险可言。 这任务本质就是一场 ** ,要么危机四伏,要么全程顺遂。 尽管不满张峰的选择,长老仍盼望他能平安归来。茅山已多年未出掌握五雷正法之人,想必其师叔千鹤也会多加照拂,于是提笔记下了任务详情...... 天资卓绝固然可喜,但若不能认清自身实力,再好的天赋也是枉然。下一个! 听着训诫,张峰唯有苦笑。他哪是自不量力?这任务要求的正是地师三重,而自己刚好达到此境,接取此任务游刃有余。 但他并未辩解,明白长老的告诫出自善意。待任务完成归来时,事实自会说明一切...... 接下任务后,张峰简单收拾行装,先去向九叔辞行,随即动身赶往千鹤所在。 旁人不知护送皇族途中会生变故,但他心知肚明——千鹤一行必将遭遇雷雨,引发僵尸 ** 。 那具皇族僵尸必定现世。若去迟了,恐怕僵尸早已逃遁无踪,千鹤亦会遭逢不测,因此他必须星夜兼程...... 此刻远在万里之外的山村中,先一步下山的石坚正立于血泊之中。 全村百余口尽遭屠戮,连牲畜都未能幸免,遍地都是扭曲的 ** ...... 鲜血不断涌入 ** 那座简陋祭坛,凝结成浓重的邪气,仅是观之便令人不寒而栗。 沉寂已久的石坚此刻正盘坐于祭坛 ** ——这场 ** 的始作俑者正是他。初至此地,他便以雷霆手段屠尽全村。面对这位道门高手,淳朴村民怎能逃脱? 无一幸免。 皆为祭品。 这正是他叛离茅山的目的:以邪术重塑石少坚溃散的魂魄。亲子猝亡始终如骨鲠在喉,尤其想到爱子竟在天雷轰击下形神俱灭,更令他心如刀绞。 耗时数日,他凭借茅山首席 ** 身份遍阅典籍,连那些禁忌邪术也悉数研读。终于觅得一线生机——代价是百条人命。 为复生子魂魄,石坚早已丧失理智。莫说百人,纵是万千性命亦在所不惜。为避同门耳目,他不远万里寻至此僻静山村,屠戮殆尽后立即开坛施术。 但此刻的他...... 祭坛 ** 披发赤目的男人哪还有往日威严?面容青黑,周身翻涌着滔天邪气,俨然是沉溺邪道多年的魔头。 若九叔见此,定会骇然——这绝非单纯修炼邪术,分明已现...... 入魔征兆! 张!莫! 石坚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个名字,面目扭曲如恶鬼。此刻他对这个仇敌的恨意,早已超出丧子之痛,更掺杂着蚀骨的妒恨。 作为茅山大师兄的石坚,多年来在派中地位尊崇,除长老外众人见之无不恭敬有加。 这般顺遂日子却在张峰到来后戛然而止——自己爱子因他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最终魂飞魄散;苦修十几载才掌握的五雷正法,此人短短数日便领悟精髓,一跃成为茅山新秀,更被长老视为未来掌门候选人。 滔天恨意让石坚目眦欲裂,恨不能将张峰千刀万剐。纵有傲天龙护着,我也定要你血债血偿!这声裹挟着无尽怨毒的嘶吼惊飞林鸟,在荒村中经久不息...... 千里之外的密林深处,千鹤道长正率领队伍穿行。暮色渐沉,雷云翻涌的苍穹下,混杂着道士、官兵与皇室轿辇的车队格外醒目。尤其那具金光璀璨的黄金棺椁,在队伍中散发着诡谲气息。 道长~到底还要走多久嘛~乌侍郎捏着嗓子抱怨时,千鹤目光始终凝望变幻的天象。随着雷雨将至的压迫感,他不断催促队伍加快行进速度,对身旁的娇嗔充耳不闻。 千鹤根本不畏惧雨水,真正令他忧虑的是今夜可能出现的雷电…… 他所护送的皇族**已显现出尸变的征兆,为此他早已用墨斗线缠绕棺椁作为防护。 为保万无一失,他特意施法向茅山求援,希望能再派一位地师三重以上的**前来协助押送。 可悬赏令发出三日,茅山至今杳无音信。 寻常尸变倒不足为惧,但这棺中躺着的可是曾 ** 沙场的皇族大将!若其尸变,凭借皇族气运与战场杀伐之气,必将蜕变为铜皮铁骨的毛僵。 这般凶物,地师以下必死无疑,纵是千鹤自己,也难言必胜把握。 更棘手的是,同行的还有皇族七十一阿哥。倘若僵尸破棺噬其精血…… 届时这妖孽修为暴涨,直逼僵尸王境界,便不仅是任务失败的问题,而是要为祸苍生了! 正因如此,千鹤才紧急求援。可时至今日仍无回音,偏又遇上这雷云密布的天气…… 第16章 若天雷助其渡劫,力量直追僵尸王。单凭我一人,怕是护不住这许多人的性命。 千鹤暗自焦灼。全身而退他自有把握,但要保全众人实在力有未逮。一旦让那孽畜吸食人血,纵是自己也不敢正面相抗。 念及此,他立即催促车队全速前行,直奔不远处四目道长的居所——务必要在天变之前赶到师兄处! 队伍全速前进! 为确保稳妥,千鹤道长再次往黄金棺椁上弹墨斗线,贴符箓以策万全。 车队在千鹤道长带领下疾驰入山,朝四目道长隐居的茅屋方向赶去…… 轿中乌侍郎却不以为然地撇嘴:千鹤道长太谨慎了,天下哪来这么多僵尸?淋点雨有什么打紧~ 说着继续谄笑着给小王爷递葡萄…… 转眼间暮色四合,乌云密布狂风骤起,众人举步维艰。 师父!这大风实在...**踉跄着来报。千鹤眯眼望去——四目道长居所虽近在咫尺,但狂风阻路至少还需一个时辰。 看来赶不及了......只能就地扎营!所有人听令:今夜在此休整!你们四个先别搭帐篷,用油布裹紧棺椁,再推进帐篷防水! 遵命!四位**立即撑开油布。 众人慌忙扎营时,呼啸狂风已将未固定的帐篷悉数掀飞。所幸四位**动作利落,不仅为棺椁披好油布,还迅速搭起牢固的帐篷。 就在此刻——暴雨倾盆! 豆大的雨点砸得众人浑身湿透,闪电刺破夜幕,雷声震耳欲聋...... 眼见此景,千鹤不由暗自庆幸,亏得自己早做决断,命**提前为棺木加盖了防雨布。 滂沱雨中,那些符文墨线险些被冲刷殆尽...... 速将灵柩移入帐内!千鹤厉声喝道,唯恐天雷骤降。 可正当四名**推着棺材欲进帐篷之际—— 乌总管拽着七十一阿哥抢先钻了进去。千鹤猝不及防,赶忙上前阻拦。 这帐篷...... 话音未落,乌总管捏着尖细的嗓子道:哎呦喂道长,您这四个**手脚利索得很,再支个新帐篷不就成了?这儿先让给咱们公子歇歇脚! 千鹤眉头紧蹙,斩钉截铁:不可!雷雨交加,若待会儿霹雳落下...... 乌总管却不耐烦地甩着绢帕:得啦道长,哪来这么多灾祸?这一路上您都絮叨多少回了。就算将军真变作僵尸,不还有您坐镇嘛! 再说我们小阿哥身子金贵,要是淋雨受寒,回京后皇上怪罪下来,您吃罪得起吗? 这番话说得千鹤哑口无言。他实在不愿让出帐篷,这关乎众人安危。可乌总管已大摇大摆带着阿哥进了帐,侍卫们如铜墙铁壁般挡在帐外。 千鹤长叹一声,正欲重新搭帐。偏偏这两分钟的耽搁,酿成了大祸! 当**们手忙脚乱支起新帐篷,刚要推棺入内时—— 狂风骤起,防雨布瞬间被卷上九霄! 黄豆大的雨点砸在棺木上,墨线符咒尽数消融....... 随着镇邪之物失效,不知是尸变作怪还是机缘巧合,一道霹雳直劈棺椁! 四名**被炸得飞散,棺木冒出滚滚黑烟,剧烈震颤起来...... 千鹤脸色骤变,厉声道:不妙! 他心头警铃大作——这是僵尸在渡雷劫,如今雷劫已过,分明是要冲破封印! 千鹤不敢迟疑,纵身跃起砸向棺椁,硬生生将掀开一道缝隙的棺盖压了回去。 取绳索来! 生死关头已容不得他再施法 ** ,唯有用蛮力捆死棺椁。四名 ** 忍痛掏出碗口粗的麻绳抛来,师徒五人配合无间,转眼间十余道绳圈已死死缠住棺椁。 众人合力勒紧绳结,这般力道下寻常僵尸绝无可能挣脱。 但—— 此乃皇族僵尸! 身负龙气与血煞,又逢雷雨阴气大盛,更吞噬了天雷之力。此刻它只差吸食七十一阿哥的皇室血脉,便是邪威滔天! 麻绳尽数崩裂! 棺木轰然炸开,千鹤与 ** 们悉数震飞。烟尘中僵尸破棺而出,双目赤红! ...... 雷劫淬炼后的皇族僵尸凶性大发,察觉到皇室血脉就在附近,彻底陷入狂暴。四名 ** 摔在泥泞中,千鹤更被棺材板压住右腿动弹不得。 周遭兵卒初时骇然,却仗着人多势众,竟持刀矛围了上去—— 住手!千鹤嘶声喝止。 眼见这情景,千鹤道长惊得呆立当场。这僵尸实力强横,连他都难以招架,这群兵卒虽人多势众,冲上去岂不是白白送死? 这可是刀枪不入,连铁器都伤不了的僵尸! 然而风雨交加中,千鹤的呼喊根本无人听见。兵卒们前赴后继冲上前去…… 果不其然,短短片刻间,那僵尸身形闪转,利爪獠牙所到之处,几十名兵卒尽数倒下。 快得连千鹤都来不及反应,转眼间已是尸横遍地…… 在吞噬数十名兵卒,饮饱鲜血后,那皇族僵尸竟未扑向千鹤师徒,而是径直朝着最大的营帐跃去。 它分明嗅到了与自己同源的皇族血脉气息…… 见僵尸直逼七十一阿哥的营帐,千鹤面色骤变:糟了,它要吸食皇族精血! 此时的皇族僵尸已叠加多重增益,若再得皇族精血,实力怕是要突破天际! 千鹤顾不得许多,咬牙将腿从泥泞中拔出,忍着剧痛向僵尸追去...... 四名 ** 也知事态紧急,纷纷忍痛爬起,取出准备好的法器。 一根镇尸索瞬间缠住僵尸,师徒五人分站五方奋力拉扯。 虽暂时拖住了僵尸步伐,但那骇人的力道也让双方陷入僵持,一时难分高下。 吼—— 暴怒的皇族僵尸狂吼一声,蛮力爆发竟将千鹤甩出数丈。 紧接着拽动绳索,将四名 ** 一齐拖到身前...... 在 ** 们惊恐的惨叫声中,僵尸左右开弓抱住两人,森森獠牙当即使见血光。随着一个接一个倒下, ** 们相继昏死过去...... 吸血后的皇族僵尸周身阴气暴涨,雷电交加中那森然气息几乎凝为实质。 千鹤道长刚刚站稳身子,整张脸瞬间变得煞白。僵尸饮血后实力暴增本是常理,但血液来源不同效果天差地别。同族之血能让僵尸获得惊人力量,而修道者的精血更是胜过凡血百倍。此刻这孽障虽未吸到小王爷的血,但道士的血已让它比先前更凶残数倍! 千鹤又惊又怒,这邪物已成大患。若让它再吸了小王爷的皇族血脉,恐怕真要化作为祸苍生的僵尸王!今日即便拼上性命,也绝不能让它得逞。 贫道降妖除魔数十载,今日就算形神俱灭,也要将你彻底斩杀! 桃木剑金光暴涨,千鹤闪电般冲向僵尸。 帐内乌侍郎正捏着嗓子哄小王爷入睡。骤雨初歇,外头动静越发清晰。他边给小王爷掖被角边恼火地嘀咕:这些奴才越发没规矩了,吵得小主子没法安睡。 待小王爷合上眼,乌侍郎撩开帐帘正要呵斥,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如遭雷击—— 帐外再无兵卒身影,遍地横尸,死状凄惨。血水混着雨水在地面流淌,宛若猩红溪流。 不远处棺木粉碎,一只青面獠牙、身着官袍的可怖僵尸正擒住千鹤道长,尖牙深陷其颈项吸血。 千鹤道长虽道法高深,却难敌这经历了雷劫的皇族僵尸。法器尽毁,符咒无功,终被这具刀枪不入的凶尸所制。 这皇族僵尸受皇气滋养,又逢阴雨天气,接连吸食人血与道士精血后,凶性已达极致。其威势之盛,纵使九叔亲临亦难抗衡。 全赖千鹤以命相搏,才护得七十一阿哥与乌侍郎周全。如今空地之上,除却僵尸与濒死的千鹤,仅余这二人尚存生机。 觉察乌侍郎出帐,千鹤强忍剧痛嘶喊:快...走!颤抖的手臂指向四目道长居所方向。 乌侍郎猛然惊醒,发出刺耳尖叫。声浪惊动正吸血的僵尸,它嗅到皇族血脉气息,当即抛下千鹤,朝帐内皇子扑去。 见僵尸转向阿哥,千鹤面色剧变。 以下是 =3d=3d=3d 这具僵尸的力量已远超想象,倘若再吸食皇族之血,必将变得更加强大,届时定成世间大患! 千鹤虽已身受重创,但无论如何都必须阻止它,绝不能让七十一阿哥落入其手! 他强撑最后一丝气力,猛然抓住皇族僵尸的双足,任凭对方如何击打也不松手。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他的脊背早被撕扯得血肉模糊。 “快走!!!” 这一声嘶吼终于惊醒了乌侍郎。尽管他平日仗势欺人,但对主子的忠心却不容置疑。他哆嗦着冲进帐篷,抱起七十一阿哥便朝千鹤指引的方向狂奔。 眼见猎物逃脱,僵尸暴怒更甚。利爪疯狂撕扯着千鹤的躯体,可他仍死死攥住那双青黑的脚踝,直到乌侍郎的身影彻底消失才颓然松手,昏死过去…… 僵尸嗅着血腥气,一蹦一跳追向逃亡者。 暴雨停歇时,张峰踏着泥泞现身。望着遍地狼藉,他拧紧眉头:“封印还是被破了?” 未亲眼所见,他却能从散落的**与撕裂的帐篷推断出惨烈场景。掀开帐帘,只见千鹤跪坐其中,面色紫黑——尸毒已侵入心脉。他面前横陈着四具**,每具心口皆插着桃木剑,断绝了尸变的可能…… 师叔!张峰高呼一声。 千鹤闻声转头,先是怔住,随即恍然。茅山 ** 张峰出现在此,必是接了除妖任务的同门。 万千思绪涌上心头,绝望之情油然而生。眼前这位师兄九叔的爱徒,自己一向看重的晚辈,怎会被派来执行如此凶险的任务? 他深知张峰天资卓绝,假以时日成就必不逊于石坚大师兄。可眼下的少年尚未完全成长,如何能敌这具凶悍的皇族僵尸? 尸毒已然侵入心脉,千鹤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将遇害的 ** 们——包括自己四名爱徒——逐一处置妥当。 颤抖的双手捧起断裂的桃木剑,剑尖直指心口:贫道无能,竟让僵尸...... 师侄速退!回茅山禀告长老......快走! 正欲自绝之际,张峰突然扣住他的手腕。 师叔何故轻生?师尊若知晓您在我眼前殒命,定要责罚于我。 说话间,张峰掌心泛起湛蓝光晕,径直按在千鹤颈项伤口处。 千鹤瞳孔骤缩,清晰感受到体内尸毒正被逐步抽离。这般神异手段,令他骇然失色。 这......怎么可能?! 张峰运起「玄阴手诀」,掌心泛起幽幽蓝光,按在千鹤道长血肉模糊的伤口上。只见缕缕黑浊尸毒如活物般扭曲蠕动,竟被硬生生从经脉中扯出,在空气中凝结成腥臭的墨珠...... 千鹤原本青黑的面容渐渐透出血色,虽还虚弱得厉害,但笼罩周身的死气已然消退。他瞪大双眼盯着自己正在愈合的伤口,连呼吸都滞住了——这简直颠覆了他三十年的道门认知! 第17章 作为正统茅山 ** ,千鹤比谁都明白:尸毒入心,无药可医。寻常被咬者若不及早救治,顶多两个时辰就会浑身僵化。可自己中毒已深,尸毒早与精血交融,就算请出镇派法宝「三清镇尸铃」也回天乏术......然而此刻,这个年轻师侄竟如摘取腐叶般,轻描淡写就把绝症给除了? 师叔体内残毒已清。张峰收功时蓝光倏灭,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晚饭。对他来说,操纵血肉剥离 ** 不过举手之劳。毕竟「玄阴秘术」连断肢都能重塑,何况区区尸毒? 千鹤却不知其中玄机。他望着张峰额头都不曾渗汗的模样,内心掀起惊涛骇浪——当年在龙虎山见识过天师渡劫,都不及眼前百分之一的震撼。这位师侄的手段,怕是比掌门师兄描述的还要深不可测...... 僵尸往哪个方向逃了?张峰突然发问。千鹤闻言急咳起来:莫要犯险!那孽障吸了皇族血脉已成飞僵,连我的「八卦金鳞甲」都被它撕碎了!速回茅山请......话音未落又剧烈喘息,攥住张峰袖口的手指节发白。 他怎敢让宗门百年难遇的奇才去搏命?若是张峰有个闪失,别说向林师兄交待,怕是祖师爷都要从牌位里跳出来劈了自己! 千鹤当时拖住皇族僵尸许久,就算乌侍郎行进缓慢,这儿离四目道长的住所也不远了。 他们应该能安全逃脱,不会被僵尸追上。虽说四目道长实力不及自己,但他不蠢,若从乌侍郎那儿得知僵尸的可怖,定会做好防范,护住二人性命。 此刻千鹤只盼张峰快回茅山求援,自己稍作歇息便去追寻僵尸踪迹,绝不容它祸乱人间! 然而对千鹤的嘱咐,张峰只是轻轻摇头:「不必了师叔,那僵尸我能对付,您只需告诉我它的位置。」 皇族僵尸的凶险他自然清楚——无非是身负皇气与杀气,又经历天雷淬炼,还吸了些血罢了。 再强又如何?自己手握八奇技,更有专克邪祟的雷法,任它翻天也掀不起浪来。 「师侄,你根本不明白那僵尸的可怕,它可是——」 千鹤话音未落,张峰便打断道:「我知道,师叔。它生前是皇亲兼大将军,实力已近僵尸王,对吧?」 千鹤一怔:「你既知道还敢去?」 张峰懒得费口舌,眼下情势紧急,随口道:「放心,我已成地师,雷法亦有小成,下山前师父还给了保命手段,足够周旋。」 「就算不敌,我也有脱身之法。若放任它吸食皇族精血,那才是真的大祸临头。」 闻言千鹤心头一震——这位师侄竟已晋升地师? 他入门修炼才多久? 地师岂是轻易能突破的?这都有资格进内门了…… 此刻千鹤才惊觉,张峰实乃不世出的天才!不仅练成茅山百年来无人掌握的五雷正法,修行速度更是骇人。 果然如九叔所言,未来茅山兴盛与否,全系于张峰一身! 沉默良久,千鹤终是点头应允。地师境界已能与皇族僵尸抗衡,再辅以五雷正法,胜算更添几分。 诚如张峰所言,倘使当真让那皇族僵尸吸食了同族血脉,必然化作更凶戾的祸患,届时恐难降服,此事……刻不容缓。 你到来前,我舍命缠住那孽障,令乌侍郎护着七十一阿哥直奔四目师兄的草庐去了,想必那邪物此刻已追至彼处…… 四目道长么……张峰低声沉吟,眼前蓦然掠过那个戴着圆框眼镜的滑稽身影。 世事果真因己生变,好在偏差未剧,这僵尸终究还是循着原路扑向了四目道长的住所…… 师叔且安心调息,余下交由 ** 处置! 话音未落,张峰已然纵身跃起,朝着山林深处的茅屋疾驰而去。 千鹤撑着伤体急唤:倘若抗衡不得,切记保全自身,万勿逞强!夜风中只余远去的身影举起示意的手势,转眼没入幽暗。 待那身影消失良久,千鹤仍怔立原地。抚着原先中过尸毒却已痊愈的伤处,只觉恍然如梦。这师侄的手段......着实令人骇然。 本欲就地调息的他终究放不下心。 虽说有四目道长坐镇,千鹤仍觉不稳妥,遂咬牙撑起身子,蹒跚着循踪而去。 同一时刻,十里外的山野间。 两间茅屋孤悬于苍茫月色下,在这荒山野岭间显得尤为醒目。这正是四目道长与一休大师比邻而居之所,随侍的尚有徒弟嘉乐与女徒青青。 平素此时节,即便深夜这对冤家也必然互相作弄,非闹得鸡犬不宁不肯罢休。嘉乐与青青自是识趣躲开,另寻清净处闲谈。 今夜亦然。正当二人斗得案几倾翻之际,旁观多时的嘉乐忽觉林间异动,青青亦随之变色——远处树影间,分明有什么东西正破林而来。 夜幕深沉,嘉乐突然指向远处:师父,那边好像有人! 荒山僻野间,茅屋孤立。四目道长顺着徒弟所指方向望去,果然见到一个模糊人影踉跄奔来,怀里似乎紧紧搂着什么。 这地方平日连飞鸟都罕见,怎会有人深夜造访?屋里的众人——包括正在斗嘴的四目与一休——都不约而同屏息望向门外。 大半夜的,会是谁呢? 莫非是赶路的,想来借宿歇脚? 就在窃窃私语间,那人影渐近。只见乌侍郎面无人色,不时惊恐回望,待到看清门前四人时,顿时如见救星般嘶喊:救...救命...那叫喊气若游丝,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四目眼尖,一眼认出对方服饰——宫里人!再看他臂弯中孩童那金线绣纹的襁褓,分明是皇族装束。可这般尊贵人物,为何如此仓皇? 四人疾步上前。乌侍郎将七十一阿哥塞进嘉乐怀中,自己便瘫软在地。这一路逃亡,他抱着孩子跑了不下十里,若不是身后僵尸紧追,恐怕半里地都撑不住。 您...您就是千鹤道长提过的四目道长吧? 你识得我师弟?!四目瞪圆了眼睛。 乌侍郎断断续续道出始末。随着每句叙述,众人面色愈发凝重。当听闻僵尸袭营、千鹤被咬住咽喉时,四目五指攥得咔咔作响——他虽道法不及林九和千鹤精进,但作为茅山地师,此刻已嗅到滔天灾劫的腥气。 光是听闻这皇族所化的僵尸,还是镇守边关的大将军所变,所有人都知晓其力量绝非寻常! 况且先前的雷霆暴雨气候,阴气弥漫,这等环境对于僵尸而言堪称完美,更别提它还吸噬了上百人的精血,光是想象其凶威便足以令人胆寒! 千鹤道长落入此等凶尸掌中,被吸食鲜血,哪里还能有活路? 此刻的四目道长满腔不甘,他怎么也没想到,就在十里之外,自己的同门师弟竟遭遇如此杀劫,而他却毫无察觉! 若是早些知道,或许还能及时赶去救援,可现在…… 然而此刻的四目已无暇懊悔,因为——皇族僵尸,杀到了! “它来了!它来了!” 那远处跳跃的黑影刚一显现,乌侍郎便吓得魂飞魄散,浑身颤抖,声音都变了调。 四目道长和一休大师同样面色骤变,虽未近前,但那扑面而来的尸气,已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四目急声吩咐嘉乐:“快带他们进屋躲好!不到安全时刻绝不可出来!” 嘉乐和青青自知帮不上忙,赶紧抱起七十一阿哥,又搀起瘫软的乌侍郎,飞快躲入屋内。 四目和一休则争分夺秒冲回各自房中,取出降魔法器。 夜色中,僵尸蹦跳的身影越来越近,转眼已逼至茅屋前—— 四目和一休全副武装冲出,二话不说,直接迎战! 激战,顷刻爆发! …… 平日里总爱斗嘴的四目道长和一休大师,此刻却出奇地默契。皇气加身、煞气护体,又经天雷淬炼,还吸食了道士精血,这僵尸简直强得不像话! 四目道长面色阴沉,抽出一柄桃木剑厉声道:这孽障追来,定是想吸食同族血脉。若让他得逞,此僵必将彻底异变,后患无穷! 一休大师捻动佛珠颔首:贫僧省得。今日定要将其诛灭在此,绝不容邪祟猖獗! 四目冷哼:你莫要关键时刻拖后腿便好!话音未落已纵身扑向皇族僵尸。 一休摇头苦笑,当下亦足尖点地飞身加入战局。二人分持道门法剑与开光佛珠,招招直取僵尸命门。每次法器击中僵躯便迸溅火星,逼得那凶物连连倒退。 虽屡次受创,这类攻击却难伤其根本。四目与一休心知肚明,然眼下只得缠斗周旋。经久战之下,两人汗透重衫胳臂酸软,僵尸却在剧痛 ** 中凶性大发! 但见它暴起擒住桃木剑与佛珠,猛力撕扯间两件法器应声而断! 此獠竟厉害如斯!四目疾呼,抖出道法祭炼的缚妖网当头罩下。二人各执网角欲禁锢僵尸,却不料暴走后的皇族僵尸力大无穷,生生将法网撕开豁口! 电光火石间,僵尸已咆哮着朝四目扑杀而至。惊得道士冷汗涔涔急退,仓促间摸出两道镇尸符啪地拍在僵尸额头。 ** 皇族僵尸瞬间僵在原地,无法动弹。四目抹去额头的汗珠,望着那距离自己仅几寸的锋利爪尖,心中一阵后怕。 “幸亏我手快,果然对付僵尸还得靠符箓!”他一边爬起一边嘚瑟地冲一休大师炫耀,那得意劲儿让人忍不住想揍他。 然而下一秒,一休脸色骤变:“快闪!” 四目脊背一寒,毫不犹豫向前扑去。尽管避开了致命伤,背后的衣服却被撕成碎布条。 皇族僵尸已恢复行动,头顶的符箓早已化为灰烬——显然镇不住它。 “**,才定住几秒?这玩意儿这么邪门?!”四目瞪大眼睛。他手里的符箓虽非顶尖,但普通僵尸中招起码能僵几个时辰。即便皇族僵尸再强,他预估至少能困住几分钟,谁料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撑住。 屡次受挫的皇族僵尸暴怒,嘶吼着再度扑来。四目反应极快,又从包里抓出几张符箓胡乱贴上,勉强让它暂缓攻势。 可几息之后,符箓消散,僵尸再度袭至…… 一休急了:“符呢?再贴!” 四目吼道:“就十几张全用完了!你当我是开符铺的?!” 两人嘴上互呛,手上却不敢停,只得赤手空拳与僵尸周旋。然而血肉之躯哪敌得过僵尸蛮力,很快便沦为单方面挨揍的惨状。 不远处屋内,乌侍郎和七十一阿哥渐渐缓过神,仍心有余悸。见到嘉乐,乌侍郎暂时忘却恐惧,眼波流转凑上前:“小哥哥~何方人士呀?年方几何?可曾娶妻呀~” 嘉乐听着乌侍郎尖细的嗓音直犯恶心,要不是碍着他宫里的身份,拳头早就招呼上去了。 在一旁的青青捂嘴偷乐,看热闹看得眉开眼笑。 第18章 乌侍郎不死心地想往嘉乐身边凑,却被嘉乐连番闪躲,最后他索性蹭到青青身旁。 哎,你说师父他们搞定那只僵尸没?嘉乐压低声音问。 青青歪了歪脑袋:不清楚呀~ 嘉乐眼珠骨碌一转:咱们拆块木板瞅瞅! 说干就干。这库房堆满杂物,没有窗子,四面都是拼合的木板。嘉乐扒开一道缝,月光朦朦胧胧洒进来,勉强照出院里的情形—— 僵尸正一蹦一蹦地追击,四目道长和一休大师左右腾挪,打得尘土飞扬。 师父他们跟僵尸打得有来有往,没落下风嘛!嘉乐兴奋地低呼。 青青也跟着点头。往日觉得这两个长辈不靠谱,紧要关头倒挺顶用。 可事实......果真如此? 镜头转到院中混战—— 哎呦喂!老衲的腰要断了! 四目道长像破麻袋似的被僵尸拎起来掼在地上,摔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一休大师从背后箍住僵尸脖颈拼命后拽,给四目挣出喘息之机。 四目刚踉跄着爬起来,僵尸的利爪就揪住了他的衣领。三人跟推磨似的原地打转,虽然勉强躲过要害,但拳头肘子跟雨点似的往身上落。没多会儿,两人就成了滚地葫芦,衣衫褴褛,浑身青紫交加,活像两个被扯烂的布娃娃...... 【 暴怒的四目索性豁出去了!反正已被僵尸擒住,干脆撕碎衣衫来了个金蝉脱壳,冲着一休大喊:你顶住!我拿法器去!话音未落便窜进屋内,只剩一休呆立原地。 面对独自抗尸的绝境,一休心里暗骂四目不靠谱。果然僵尸猩红的双眼立刻锁定他,逼得一休上蹿下跳狼狈不堪。千钧一发之际,四目甩出法剑大喝:接着! 利刃在手的一休反身劈斩,僵尸当即嘶吼暴退。你给我剑,你使啥?一休刚问出口,就见四目唾手搓掌,抡起门板般的巨剑咧嘴一笑:将就用这个! 望着足有两人高的庞然重剑,再看看自己掌中,一休顿时噎住。四目却已抡圆巨剑劈向僵尸:刚才不是很狂吗?青铜碰撞声炸响,僵尸竟被震退数步! 正当战意高涨时,一声脆响——巨剑竟在连劈十余下后断成两截!两人瞪着剑柄傻了眼。暴怒僵尸飞扑而来,他们扭头就逃。 这铜皮铁骨的怪物根本伤不了分毫!身后跳跃声越来越近,死亡阴影彻底笼罩了夺路狂奔的师徒...... 雷光骤起,躲在屋檐下的嘉乐与青青惊得忘了呼吸。原本月朗星稀的夜空突然风云变色—— 紫色电蟒撕裂夜幕! 轰! 雷芒精准贯穿皇族僵尸的脊背,正要扑向四目与一休的尸王身形剧颤。紧接着密集雷瀑自九霄倾泻,道道天罚之雷将铜皮铁骨的尸王劈得踉跄后退。 这...四目道长拂尘坠地。方才还刀枪不入的僵尸竟在雷网中发出痛苦嘶嚎,青铜色的皮肤泛起诡异红纹。 屋檐瓦片震得簌簌作响。嘉乐看见师父道冠上悬着的铜钱因雷暴叮当作响,茅山传承的避雷符竟在自发燃烧。更骇人的是那雷光并非银白,每道闪电核心都泛着《上清雷法总纲》记载的绛紫劫雷之色。 五雷天心正法?!四目突然面如金纸,师兄当年炼不成的 ** ...话音未落,僵尸陡然发出金石相击般的厉啸。那些劈入体内的雷蛇竟化作青烟被七窍吸入,尸王胸口浮现出闪电状的金色纹路。 一休的罗汉珠串突然崩断,佛珠在青石板上跳动着排成凶卦。不好!老和尚的袈裟无风自鼓,这孽障在借雷劫炼化尸丹! 仿佛印证此言,僵尸骨节爆出炒豆般的炸响。方才被雷电灼焦的皮肉下,暗金色角质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四目喉结滚动着后退半步,想起湘西赶尸匠的警告——雷火炼尸,必出旱魃。 那具 ** 竟陡然挺立起来,脸上非但毫无痛苦之色,反而显出沉醉神情,仿佛劈落的闪电在为他蓄积能量! 四目道人再不敢迟疑。虽不知是何人在暗处施展雷法相助,但他确信施术者必在近处——若非如此,怎可能将雷霆精准击打在僵尸身上? 他突然朝四周嘶吼:道兄快住手!这具皇族僵尸不惧天雷!你的雷法非但伤不了它,反而会增强它的力量!!! 清冷月辉下,唯有四目道人的呐喊在荒野回荡。天际的雷光依旧肆虐,持续轰击着那具吸收雷霆的僵尸...... ... 数里之外,张峰正狂奔于山道。 千鹤与四目两处距离实在太远。即便他拼尽全力,血肉之躯要在顷刻间跨越十余里山路,终究是痴人说梦。 担忧四目道人难以招架皇族僵尸,张峰已先遣红袍火鬼前去助阵,同时充当他远观的耳目... 红衣厉鬼迅捷如风,径直穿透山林阻碍,转瞬已至战局。果见皇族僵尸正与四目、一休殊死搏斗,二人手段尽出仍难以制敌,只能且战且退,情势岌岌可危! 四目毕竟是九叔师兄,论辈分亦是张峰师叔。眼见二人命悬一线,他岂能袖手旁观... 借火鬼为眼,张峰在数里外掐诀念咒,五雷正法横空劈落。所幸在茅山修炼时未曾懈怠,已将雷法修至小成境界,要换作初学时的掌控力,这般遥发雷霆简直天方夜谭。 虽以雷法远攻僵尸,张峰脚下却未放缓,仍在山道疾驰... 通过火鬼之眼,皇族僵尸周遭动静尽收眼底,四目道人的呼喊自然也清晰可闻。 只是... 张峰唇角掠过一丝冷笑。这具皇族僵尸不惧天雷的底细,他岂会不知? 对张峰而言,僵尸乃邪祟之物,而天雷至阳至刚,世间邪祟无一不惧天雷! 劈不死僵尸? 只能说明天雷还不够猛烈! 所有恐惧,皆因火力不足;天雷够强,万物皆可轰灭! “五雷正法,启!!!” 张峰疾奔之际,手中法诀飞速变幻,全力催动雷法,毫无保留! 刹那间,数里外的天空—— 原本仅覆数十米的雷云骤然扩张,遮蔽半边天际,连明月亦被吞没。云中雷霆翻滚,电光与轰鸣令人战栗! 下一刻——轰隆!!! 天雷骤降!此番不再是一道一道劈落,而是数十道齐发,威力与速度远超先前! 无尽雷霆如狱如海,将皇族僵尸彻底吞没,甚至茅屋前整片空地,数百米范围尽数笼罩…… 恐怖雷光所触之处,岩石、草木、地面,尽数崩裂! 爆裂声与雷鸣响彻云霄,此刻此地唯有雷声震耳,连皇族僵尸的踪迹也彻底消失于雷光中。 无人知晓它能否扛住这般天雷轰击。屋檐下,四目与一休等人瑟瑟发抖,目睹此景,骇然失色! 众人神情呆滞,仿佛世界观崩塌。这般场景,他们此生未见,冲击之大,难以言表! 尤其四目道长,镜片映着雷光,嘴巴大张,几乎跪倒在地—— 道士竟能强横至此?! 不,这真是凡人能驾驭的雷法?! 身为茅山门人,他比谁都清楚雷法修习之难、威力之巨,堪称诛邪至强道法! ( 天下雷法何其繁多,但真正能修炼有成者却寥寥无几。即便在茅山一派,也已有近百载无人能将此法修至大成。 莫说修炼成功,光是想要精进雷法,便难如登天。多少天赋卓绝的修士,终其一生也仅能勉强入门,更遑论登堂入室? 但眼前这般雷法威能......岂止是小成之境?怕是连圆满境界都难以企及! 这哪是什么寻常雷法,分明就是天罚降世! 如此威势......莫非是茅山哪位祖师爷显圣了? 四目道长跪倒在地,连连叩首:祖师显灵!祖师显灵!定是祖师见 ** 危在旦夕,特来搭救...... 若在平日,一休大师见了四目这般模样必定要调侃几句。可此刻他根本无暇分心,仍陷在深深震撼之中。 即便身为佛门中人,他也清楚眼前这天雷灭世般的威能意味着什么...... 就在此时,远处现出一道疾驰而来的身影——正是全力赶至的张峰! 当四目与一休看清来人时,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原本因天雷威势而震撼,此刻更陷入更深一层的震惊。 从张峰那熟悉的起式手诀,他们分明看出——这场湮没方圆百里的雷海,竟出自这个青年之手! 四目与一休瞠目结舌地望着张峰,实在难以相信如此骇人的雷法是这年轻人所施。只因他实在太过年轻,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比徒弟嘉乐还要年少! 尤其四目还保持着跪姿,配上那副惊愕表情,场面着实滑稽...... 就连嘉乐和青青都呆若木鸡,乌侍郎早已吓破胆。至于七十一阿哥,早在僵尸来袭时就已昏厥过去。 师父......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返老还童?嘉乐扯着四目衣角,怔怔问道。 话音未落,四目反手就是一记暴栗:胡扯!让你少看那些神怪话本!为师修行数十载,从未听过这般荒唐事! 四目内心翻江倒海,张峰展现的实力令他难以置信。眼前这个年轻人明明真实年龄与外表相符,却在雷法造诣上达到惊人高度。 修行界何时出了这般奇才?为何从未听闻? 此时张峰正全神贯注催动雷法,距离战场尚有数千米之遥。雷法威力虽强,但持续施展终有极限。 雷云渐散,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方圆百米土地已被天雷夷为焦土。崎岖山地竟被轰成平地! 硝烟中,皇族僵尸颤抖着站起。他虽在天雷轰击下幸存,却已重伤濒死。绝境中凶性爆发,竟拖着残躯向四目等人扑去。 一休与四目见状骇然。那般毁 ** 地的雷劫都未能诛灭此獠,这邪物的顽强远超想象。 此刻的皇族僵尸面目全非,官服灰飞烟灭,枯发尽毁,焦黑躯体冒着青烟。诡异的是,其凶威不减反增。 天雷轰击之下,他被死亡恐惧彻底吞噬理智,眼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戮欲望...... 当四目与一休等人出现时,他耗尽最后的力量,发狂般扑向他们! 一休和四目毕竟经验丰富,虽惊不乱立即闪避。年轻力壮的嘉乐反应敏捷,拽着发呆的青青就要逃跑。怀抱七十一阿哥的乌侍郎却吓破了胆,双腿发软动弹不得。 嘉乐再敏捷也无法带走三人,这让一休四目心头大震。自身难保之下,只能眼睁睁看着僵尸扑向乌侍郎...... 赶至茅屋前的张峰眉头紧锁。虽已抵达战场,但距离僵尸与四目等人尚有百米之遥。 纵有通天箓与风后奇门在手,此刻也是鞭长莫及。所幸...... 拘灵遣将,去! 随着张峰一声令下,红袍火鬼自屋后蹿出,嘶吼着撞飞皇族僵尸。这关键一击为众人赢得喘息之机,四目等人连忙拽回七十一阿哥撤离战场。 竟是厉鬼?为何没有阴气? 第19章 四目心中骇然。今夜接二连三的变故已令他应接不暇——先是受多重强化的皇族僵尸,继而天雷洗地宛若祖师显灵,更发现引雷者竟是年轻的张峰,最后还被这只无阴气却货真价实的厉鬼所救。 四目只觉天旋地转,但眼下容不得多想。望着与僵尸缠斗的红袍火鬼,众人不敢迟疑,迅速向安全地带撤离...... 原来张峰早有准备,令红袍火鬼潜伏屋后。既作耳目助他施展雷法,更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挡住僵尸救下众人。若非如此,四目等人怕是凶多吉少...... 红袍火鬼虽接近鬼王境界,但加持全开的皇族僵尸亦不遑多让,实力直逼僵尸王。在天雷 ** 下彻底狂化的皇族僵尸疯狂进攻,连红袍火鬼都难以招架,瞬间落入劣势。 幸好红袍火鬼及时阻断了皇族僵尸追击四目等人的路线,为张峰争取了宝贵时间。 退下!张峰一声令下收回红袍火鬼,随即祭出通天箓。指尖翻飞间,漫天符箓瞬间凝结,如暴雨般轰向皇族僵尸。 雷霆炸裂!火光与雷芒交织成毁灭风暴,将僵尸完全吞没。融合五雷正法后,张峰的雷符已具天雷之威,这番轰击无异于第二重雷劫。 硝烟散尽,只见浑身焦黑的僵尸仍矗立不倒,干枯肌骨尽数外翻却仍具战力。锁定仇敌后,皇族僵尸怒不可遏地暴起突进。 这具强化僵尸不仅铜皮铁骨,行动更是迅捷如风,数十米距离转瞬即至。就在利爪即将触及张峰之际—— 困兽犹斗罢了...张峰疾步后撤,指诀变幻:艮字·土流壁! 大 ** 颤,厚重土墙轰然凸起,将僵尸狠狠震退。未等其反应,离字·爆炎!的咒令已引动炽烈火环,将皇族僵尸再度困入火海。 冲天的烈焰映红了夜空,将黑暗撕得粉碎,然而这只是张峰实力的惊鸿一瞥。 离字·流星火雨! 话音刚落,漫天火团如陨星坠落,尽数倾泻在皇族僵尸身上。爆裂声与灼烧声交织,瞬间吞噬了那道身影。 呃—— 凄厉的嘶吼声中,僵尸一条手臂被火雨生生炸断,浑身燃起熊熊烈焰。但这怪物竟拖着焦黑身躯,以更癫狂的姿态向着张峰扑来! 轰隆! 横亘在前的岩壁被僵尸硬生生撞碎,碎岩纷飞间,那刀枪不入的躯体已近在咫尺—— 巽字·风锁! 霎时间气流化索,两条无形风绳将僵尸狠狠拽回。任凭它如何挣扎,风锁却越缠越紧。比起实体屏障,这无形束缚更令它无处着力。 攻势未停,张峰双掌合十:坤字·地龙升! 大 ** 颤,粗壮岩柱破土而出,带着千钧之力将僵尸轰飞百丈。伴着茅屋坍塌的巨响,整个身躯被死死压入地底,再不能动弹分毫...... 远处观战的众人早已骇然失色。一休大师与四目道长面面相觑,嘉乐和青青更是瞪圆了眼睛。他们行走江湖数十载,何曾见过这等神仙手段? 凭空召出的岩墙、操纵天火、驾驭狂风、驱使地脉......这分明是—— 这哪还是道术?四目道长胡须颤抖,简直是仙法! 嘉乐的瞳孔猛然收缩,眼中的惊诧逐渐化为炽热的崇敬,老天爷,这也太神了!师父您认得这套功夫吗? 四目道长恍若未闻,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胡须。他与一休大师此刻就像两尊泥塑木雕,连呼吸都凝滞在喉间。 作为地师级别的修行者,他们见识过的奇门术法不计其数。可眼下这场面——凌空绘符,天地成阵——莫说亲眼所见,就是古籍秘典上也从未有过只字片语的记载! 更遑论先前那惊天动地的雷法。四目感觉自己的道心都在震颤,二十来岁的青年怎会身负如此通天彻地之能?这些手段任意施展其一,都足以让整个修行界地动山摇。 恍惚间,他竟开始认真思索徒弟的戏言:莫非这张姓青年当真是某个驻颜有术的千年老怪?否则这般惊世骇俗的修为,根本不合天道常理... 战场中心,皇族僵尸早已不成人形。它蜷缩在焦土坑洼里,腐烂的眼珠倒映着那道宛如天神的身影。求生的本能催动着残肢想要逃窜,可破碎的躯体只能徒劳地抽搐。 张峰指尖流转着淡金色光晕,虚空划过的轨迹凝结成漫天符箓。随着他剑指轻点,上百道金光如流星坠地—— 轰然爆鸣声中,蘑菇状的赤焰冲天而起。待烟尘散尽时,原地只剩个丈许深的陨坑。曾经肆虐人间的尸王,此刻连半点残渣都没能留下。 随着皇族僵尸被彻底消灭,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只剩下满地坑洼与战斗留下的痕迹,证明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恶战。 张峰轻轻吁了口气,掸了掸袖子,神色轻松至极,仿佛只是随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望向皇族僵尸消失的地方,自言自语地嘀咕道: “真是个可怕的邪物,幸亏我本事够硬,不然可就危险了!” 这番话让一旁呆滞的一休和四目瞪圆了眼睛,差点当场跪下。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们差点就信了! 从头到尾,他们只看到张峰单方面暴打皇族僵尸,甚至变着花样戏弄它。皇族僵尸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彻底消灭,这也算危险? 但更令众人震撼的是张峰深不可测的实力。一休和四目曾亲身领教过这邪物的凶悍,在他们面前,皇族僵尸简直无可匹敌。 然而现在,它竟被打得灰飞烟灭。再联想到张峰此前展现的种种神妙手段,四目和一休既震惊又暗自揣测:此人年纪轻轻,实力却强得离谱,究竟是何方神圣? 恰在此时,千鹤拖着伤残之躯,艰难赶到…… 此前与皇族僵尸的激战令千鹤重伤垂危,虽被张峰救下并清除了尸毒,但伤势依旧沉重。 他强撑最后一口气,踉跄赶来,却目睹了令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张峰站在原地,指尖微动,各类恐怖招式信手拈来,皇族僵尸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最终,一招“土河车”将它砸进茅屋,紧接着水弹和通天箓双管齐下,直接将它轰成碎片! 那宛如烈阳般的光焰落入千鹤眼中,震慑得他久久无法回神…… 作为最早与皇族僵尸交手的人,千鹤比任何人都清楚它的可怕,这份认知甚至超过一休和四目。 身负皇气与杀伐之气的僵尸已足够凶悍,再加上雷劫淬炼、吸食道士鲜血,又在阴气极重的夜晚现世,这怪物几乎达到了僵尸王的层次! 邪祟之强,世所罕见!这般凶物,便是放眼整个修真界恐怕百年难得一见,若是任其逃脱,必将掀起滔天骇浪! 依常理推断,唯有地师九境巅峰,甚或天师级强者方能将其诛灭。可眼前景象却令人瞠目——那个名叫张峰的少年竟单枪匹马,未借外力便将这邪物彻底化为飞灰! 最骇人听闻的是,经此恶战,他不仅毫发未损,反倒气定神闲,仿佛方才不过捏死了只蝼蚁。千鹤道长此刻只觉这位师侄深不可测,其天资绝艳堪称旷古绝今。 虽与九叔交情深厚,但目睹如此惊世之才,千鹤心底仍不免泛起酸涩。师兄是何等气运?随手捡来的徒弟便有这般造化...他盯着 ** 光未散的少年喃喃道,五雷正法大成,手刃准尸王级的皇族僵尸,这才修行几载... 话音未落,千鹤终是支撑不住重伤之躯,轰然栽倒。这动静总算惊动了尚在 ** 的张峰与四目道长等人,众人慌忙围上前来。 硝烟散尽的破败茅屋中,苏醒的千鹤正在调息。四目道长盯着这位本该毒发身亡的师弟,满脸不可置信。他转向蜷缩墙角的乌侍郎,眼神凌厉如刀——说好的尸毒攻心呢? 那宦官打扮的男子早已魂不附体,怀中小阿哥的襁褓被他无意识抓得褶皱不堪。今夜种种,彻底碾碎了他半生积累的所有认知。 这一切也属平常,今夜的种种遭遇,就连阅历丰富的四目、一休和千鹤都被惊得魂不守舍,只怕至少两年才能平复心情。乌侍郎没被当场吓疯,已经算是万幸。 幸好千鹤察觉了四目的困惑,立刻解释道:师兄,虽然我被那皇族僵尸咬伤,但幸亏有师侄及时相助,将侵入体内的尸毒尽数吸出,才让我转危为安。 师侄?吸出尸毒? 四目和一休听得目瞪口呆,千鹤这短短一句话里竟藏着两重震撼。 既好奇这位的身份,更难以置信尸毒入心后还能被吸取——这完全违背了他们的认知! 千鹤拍了拍 ** 一旁的张峰,目光中交织着欣慰与震惊。 单说吸取尸毒这事,不仅令四目等人骇然,连千鹤自己至今仍觉不可思议。要知尸毒攻心本是必死之局,这是他修道多年来坚信的铁律,直到今夜张峰的出现,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虽满腹疑问,但千鹤并未深究。修道之人各有隐秘,只要这位师侄心怀正气,秉持正道,其他都不重要。 师弟,你说的师侄是......四目打量着张峰,试探着问道。 千鹤笑着将张峰往前一推:除了他还能有谁?来,张峰,给你四目师叔见礼。 张峰起身含笑,执茅山礼数:见过四目师叔,一休大师。 这一刻,四目与一休如遭雷击。尤其四目更是恍惚——先前他早就想询问张峰来历,却因种种猜测而不敢贸然开口,怕对方是隐世高人或是宗门奇才。 如今千鹤亲口道破身份,更听得这少年称自己为师叔...... 四目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是茅山 ** ? 张峰莞尔:师叔说笑了,若非同门,怎会唤您师叔呢? ( 千鹤面带笑意地解释道:张峰是凤娇师兄的亲传 ** ,前几天才正式成为茅山 ** 开始修习道法,自然是我们茅山一脉的传人! 这个解释让四目道长彻底呆住了。 凤娇师弟的亲传 ** ......前几天才入门学道法? 我的天...... 四目对九叔自然非常熟悉,当年在茅山修行时他们几个关系最好,没想到张峰竟是九叔的 ** ! 但最让他震惊的还是入门才几天这个事实...... 才入门几天就练成雷法,还掌握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神通手段!就连他与一休、千鹤都束手无策的皇族僵尸,在张峰面前只能被动挨打,这是何等恐怖的修炼天赋? 用天才都不足以形容,简直是妖孽般的存在! 一旁的一休大师同样震惊不已。虽然他不是茅山 ** ,但也算修行界人士,光是听说张峰入门几天就有如此实力,便觉得难以置信。 凤娇这徒弟,简直......太了不起了! 四目憋了半天,实在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最后只能用了不起三字概括。 第20章 千鹤深有同感,因为他早已被张峰震惊过多次,几乎快麻木了...... 随后的交谈中,几人闲聊寒暄,彼此距离拉近不少,四目也变得健谈起来。越是交流,四目和一休就越发感受到张峰天赋的逆天,也明白了九叔收了个多么妖孽的徒弟! 四目嫉妒得眼睛都红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吗? 看着张峰如此优秀,再看看自己身边傻头傻脑、整天帮倒忙的徒弟嘉乐,四目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照着嘉乐的脑袋就是一下:看看人家张峰,再看看你!年纪差不多,不,人家比你还小,都已经修炼到地师境界了! “你修炼了多少岁月?跟在我身旁这么久,还是个三四重的人师,实在令人汗颜!” “多跟张峰学学,整日游手好闲,也不肯在修炼上下功夫。你若能有他半分勤奋与天资,为师做梦都会笑醒!” 嘉乐摸着脑袋嘟囔:“还说我呢...连您和一休大师都奈何不了的僵尸,人家随手就解决了,您不也不如张峰嘛......” “嘿!臭小子!”四目眼睛一瞪。 一休大师笑呵呵接话:“嘉乐说得在理,你确实不及张峰。” 接连被徒弟和老友调侃,四目憋得满脸通红却无话可说,只得闷头坐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 稍作休整后,众人决定返回皇族僵尸破封之地善后。荒山野岭的,总不能任由那些 ** 和物资散落荒野。 因僵尸是张峰所除,千鹤执意要将全部任务酬劳转赠于他:“此番若非师侄相救,贫道早已命丧黄泉。诛灭僵尸更是造福苍生,这些酬劳理当归你。” 张峰连连推辞:“师叔使不得,我取部分足矣。” 四目插话道:“千鹤师弟性子执拗,若不依他只怕会动摇道心。师侄就莫要推辞了。” 见二人态度坚决,张峰只得拱手:“那便谢过师叔了。” ** 千鹤莞尔一笑:“这是你该得的,该是师叔我谢你才对……” 一行人继续赶路,不多时便发现了破损的棺椁中散落着诸多陪葬品。 若按常理护送僵尸回京,这些物件众人自然无权染指。但如今僵尸已灭,棺椁残破,里面的东西便成了战利品。 作为诛杀僵尸的头功,千鹤与四目等人商议后,决定将所有陪葬品交由张峰自行处置。 他们甚至征询了乌侍郎的意见。可乌侍郎仍沉浸在惶恐中,只盼速速护送七十一阿哥返京,对这些陪葬品毫不在意。 张峰也不矫情,深知过谦则伪。皇族僵尸生前既是王侯又是大将,陪葬的金银珠宝极为丰厚。眼下自己正缺钱财,若将这些变卖,足以支撑日后修炼所需。 就在整理财宝时,张峰意外发现其中竟夹带着一本**,还是军中锤炼肉身的顶级秘术! 他不由喜出望外,没料到铲除皇族僵尸后还有这等惊喜。 …… “金刚护体法……” 张峰轻诵手中**名称,随手翻阅数页。仅这几眼,他便确信此 ** 绝不简单——能与皇族僵尸同葬的,果然非同凡响。 这金刚护体法实为军中顶尖炼体秘术,唯有皇族或立下汗马功劳者方可修习。难怪那僵尸肉身强横如斯,除却杀气与皇气护体,生前定是修习了此等 ** ,死后才能刀枪不入,连天雷轰击都生生扛下。 如此看来,这金刚护体法当真是霸道绝伦…… ( 张峰兴奋地说道:“有了这东西,简直是锦上添花,这运气简直逆天了!” 他难掩喜悦之情,要知道道家一脉向来注重术法、符咒和阵法,真正修习肉身的法门极为罕见,茅山派内更是几乎绝迹! 正因如此,道家 ** 虽然在驱邪除魔时威力惊人,但在江湖争斗上……就略显不足了! 不过这也在所难免,毕竟炼体之法实在太过稀少了。 早在茅山修炼时,张峰就察觉到了这个弊端。即便他掌握了五雷正法和八奇技,术法手段层出不穷,但自身防御始终是个短板。 无论是对付邪物还是江湖厮杀,若能速战速决还好,一旦被敌人贴身近战,情况就会变得棘手。 如今得到这部军中顶尖的金刚护体法,终于能弥补这个缺憾了! 这部炼体 ** 即便放眼整个江湖修行界,也绝对是最上乘的。一旦修炼有成,防御力必将突飞猛进! 更何况他还身负八奇技中的六库仙贼,既能强化体魄又能百毒不侵。如今再加上这部 ** ……无异于又多了一招 ** 锏! 再加上从傲天龙那里学来的剑术,无论对付凡人还是邪祟,都所向披靡! 张峰将秘籍收好,又取出布袋将墓室里的金银珠宝尽数装起,打算日后去城镇时兑换钱财。 毕竟修炼之路需要耗费大量资源,其中不少都要用钱财购买,所以金钱终究是少不了的…… 在千鹤、四目、一休和嘉乐等人的协助下,他们很快将那些遭僵尸毒手的道士与士兵就地安葬,并诵经超度。 乌侍郎和七十一阿哥虽是车队中除千鹤外仅存的幸存者,却被僵尸所伤,染上了尸毒。 虽然伤口不深,尸毒蔓延较慢,但因伤处隐蔽,加上乌侍郎过度恐惧始终没敢声张,拖延至今……尸毒已然侵入心脉! 还是目光敏锐的张峰发现异状,当机立断将二人控制起来。 七十一阿哥年幼体弱,此刻已因尸毒侵入心脉陷入昏迷,整张脸呈现出骇人的紫黑色。 乌侍郎则更显异常,双眼泛红、指甲暴长,分明是要变作行尸的征兆! 不好!他们何时染上尸毒了?四目道长拂尘一抖,这才惊觉变故。方才众人只顾围剿皇族僵尸,哪曾留意这两个活人。 千鹤道长突然拍案:莫慌!我当日中毒更深都能救回,全赖张峰小友奇术。说着便朝张峰郑重作揖。 但见张峰双手泛着幽蓝灵光,轻按在二人天灵盖上。丝丝黑气如抽丝剥茧般被拽出体外,不过几个呼吸间,两人面色已恢复如常。 毒已拔净,静养即可。张峰收功时,乌侍郎的獠牙竟已缩回牙龈。 这轻描淡写的施为却让四目看得道冠都要翘起——寻常修士解法需设坛焚香、配以百年灵芝,这小子居然像掸灰似的就解了尸毒? 隔着一休大师的光头,都能看清他太阳穴在突突跳动。两位高人交换眼色,都在彼此眼中读到同样的酸味:林九那老小子,走了什么运收得如此妖孽的徒弟! 因僵尸已除,任务就此终止... 此次千鹤接下的护送皇族车队任务,因中途遭遇僵尸破棺而出,导致任务失败。不过茅山派素来奖惩分明,若遇突发变故斩除邪祟,非但无过,反有厚赏。消灭的妖魔越凶险,奖励越丰厚。 此番皇族僵尸伏诛,张峰返山复命后,所得赏赐或将数倍于原定报酬。这趟除魔之行,着实收获满满... 僵尸既除,张峰便准备动身回山。千鹤因伤势过重,无法继续护送乌侍郎与七十一阿哥返京。况且车队尽毁,仅剩二人也无甚可护送的。 谁知那乌侍郎亲历僵尸之祸后,死缠着千鹤不放,非要他护送回京。那谄媚作态连好脾气的千鹤都忍不住想挥拳相向... 还是四目见师弟伤重,出面解围道:别为难我师弟了,贫道陪你走趟京城吧。 乌侍郎闻言大喜,当即扑来抱住四目大腿,活像生怕这救命稻草跑了似的。有四目同行,既能保路途平安,回宫复命时也好交代——总比空口白牙说僵尸作乱可信得多。 四目也有自己的盘算:带着徒弟嘉乐久居深山,早听这小子嚷嚷要见世面,不如借此机会带他出去开开眼界。 师父当真?嘉乐兴奋得直搓手。 四目笑骂:为师还能骗你不成? 嘉安猛然站起身,那架势吓得四目道长他们一激灵,生怕这小子兴奋过头当场背过气去…… …… 师叔,差事办妥了,我该动身了。张峰抱拳道。 千鹤捂着伤势叹气:我这伤不轻,得回茅山调养些日子。你要回去的话,咱们正好同路? 张峰嘴角一扬:师叔且先行,我还有些零碎事儿要处置,耽搁一两天再去茅山复命。 千鹤露出了然的神色:那便等你回山再叙。这回要不是有你,贫道怕是要把命丢在这儿了。 自家人不说见外话。师叔保重, ** 告退。 去吧,路上当心些...... 辞别了千鹤、四目和一休等人,张峰独自踏上山路。他并非真有什么要紧事——自打来到这方天地,不是在义庄就是在茅山打转,能有什么俗务缠身? 其实是想寻个清净地界,好好揣摩新得的《金刚护体法》。 不多时在林深处觅得一处洞窟,看样子曾是猛兽巢穴,如今早荒废多年…… 倒是块风水宝地。张峰四下打量,宽敞通风又隐蔽,正适合闭关修炼。 他随手铺开坐垫,盘膝展开 ** 图谱。转眼三日光阴如水逝,那卷金箔般的秘籍已被他参透七分。 凭着过人悟性,三日不眠不休的苦修竟让护体法连破三关——初窥门径小成,而今已至大成境界。此刻浑身筋肉如铁,虽不及皇族僵尸那般铜皮铁骨,却比寻常人强韧数十倍。寻常棍棒砸在身上,怕是连道白印都留不下。 更妙的是以六库仙贼催动此法,肉身强度又向上蹿了三层楼,竟比那僵尸更胜一筹。莫说刀剑难伤,便是寻常火铳打来,恐怕也难透半分。 感觉着自己的躯体变得更强韧,张三很是欣喜,脸上不禁露出笑意。将这门护体神功练到最高境界后,总算弥补了自身的一个弱项! 要是今后不管是面对妖邪还是敌人,想必都能派上大用场,成为自己保命的重要倚仗之一! 这次下山收获实在丰厚,让自身实力又有了极大提升…… 对于这套 ** 带来的体魄强化,张三非常满足。填补了自身短板后,这趟最大的收获莫过于此! 既然僵尸已经消灭, ** 也已练成,接下来就该回师门复命了…… 想到这里,张三迈出山洞,径往师门方向赶去。 此处距离师门尚有数百里之遥。来时为防僵尸害人,张三日夜兼程只用了数日工夫。 如今没什么要紧事,自然可以悠哉游哉地往回走,正好沿途赏玩风景…… 可就在返程途中,张三竟意 ** 上了一个让他大感意外的人物! 此地……竟然有人盗墓? 望着面前新掘的洞口,张三一眼认出这是在盗挖古墓。这墓穴年代久远,结构颇为奇特。 张三之所以会来此处,是因为在赶路时嗅到一丝特殊气息。 身为 ** ,又兼具特殊 ** 和血脉天赋,张三对气息的感知异常敏锐,便循着气味找到此地。 若是寻常的灵气、妖气或鬼气……他可能根本不会理会。这世间妖魔横行,山野间魑魅魍魉甚多,只要不为害人间,修道之人通常不会主动招惹。 第21章 真正让张三专程寻来的原因,是从这道气息中感应到了——与自己同源的血脉之力! 要知道张家族地远在千里之外,族人也极少在外走动,此地怎会出现同族之人? 这个疑问让张峰心生好奇,便循着线索找了过来,结果发现了这个隐蔽的盗洞…… “似乎……气息是从洞内传来的……” “要进去看看吗?” 站在洞口犹豫片刻,张峰终究按捺不住探究之意,迈步踏入。虽说身负张家血脉,但对同族之人,他并无多少亲近感,纯粹是出于好奇。 刚进盗洞,眼前的景象便令他暗自惊讶——看似简陋的洞口后竟别有洞天! 洞口虽粗糙如仓促挖掘,内部却是一座规模恢弘的古墓。地面铺陈的石砖上精雕细琢着珍禽异兽,仅此细节便能推断,墓主生前必是显赫权贵。 张峰无暇细赏,径直朝深处行进。他悄然运转金刚护体法,浑身紧绷至防御巅峰,指间暗掐法诀以防突发危机…… 穿行十多分钟,途经数间墓室后,血脉感应愈发强烈。最终,他抵达了主墓室。 与外围相比,主墓室更显宏伟精致,堪称鬼斧神工。而最令他震惊的是——墓室 ** 竟静立着一道身影! 相距数百米,张峰却瞬间辨认出那人身份,瞳孔猛然收缩——竟是张家赫赫有名的“张大佛爷”张启山! “怎么会是他?!” 确认对方身份的刹那,张峰如遭雷击。作为穿越者,他不仅通晓各类僵尸秘闻,对老九门的传奇更是如数家珍。 张启山掘墓探穴并不稀奇,但蹊跷的是……本该在东北活动的他,为何会现身此地?!按历史进程,张启山应在日寇 ** 时才赴长沙,如今尚在民国年间—— 此刻的张启山本该身在东北,怎会突然现身于此? 张峰甚至怀疑自己回茅山时是否走错了方向,误闯到了东北……但这念头刚起便被否决。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张启山确实提前离开了东北,真真切切地出现在南方。 沉默良久,张峰恍然大悟——自己穿越至此方世界,并非所有事情都遵循原有剧情。 早先遭遇皇族僵尸时,他便察觉到端倪。虽然主线脉络相近,但诸多细节已悄然改变。 或许是他的存在引发了蝴蝶效应,又或者这方世界的轨迹本就存在偏差,才导致张启山的人生轨迹发生剧变…… 果然,此时的张启山已与原着截然不同! 他之所以提前南下,根源在于其祖父张瑞桐——这位前任张起灵叛离家族,携全族试图在外界立足。 可惜变故突生,除十余岁的张启山外,满门皆殁。 为求生存,年幼的他颠沛流离最终逃至南方,在此地已隐姓埋名数年。 因年幼记忆模糊,张启山对张家所知甚少。为谋生计,他不得不投身盗墓行当,这才在此现身,恰被张峰撞见…… 张峰正诧异竟在此偶遇这位未来的风云人物,刚要上前搭话,变故骤生! 墓室 ** ,张启山正施展手段欲启棺椁——能被置于主墓室正位,必是墓主之棺无疑! 能营造如此恢宏墓穴者,生前定是显贵,棺中陪葬必然丰厚…… 棺盖掀开的刹那,璀璨珠光映入眼帘。可随之一股黑烟陡然扑面! 张启山虽疾退闪避,仍被黑烟扫中。霎时面泛青黑,头晕目眩—— 不好…是毒! 张启山心如火焚,懊悔自己太过冲动,毒性不足惧,真正棘手的却是这未知之谜! 墓室年代成谜,若此毒早已失传,解药更是无处可寻,莫非今日真要在此折戟? 还未等他理清抗毒之策,更大的危机骤然降临—— 棺盖掀开的刹那,四周静立的普通木棺竟似机关触发,轰然爆裂! 数具僵尸破棺而出,赤目如血,獠牙森然,径直朝张启山扑杀而来! 完了!他瞳孔骤缩。这些僵尸被禁锢数百载,对活人鲜血的饥狂早已深入骨髓。此刻墓中唯他一身血肉,无异于饿狼环伺下的羔羊! 更糟的是,无名剧毒令他头重脚轻,四肢绵软如絮,连武器都几乎握不稳—— 尽管他接连掷出符咒刀剑,但这些寻常手段仅能暂阻僵尸步伐。尸群狞笑逼近,张启山踉跄闪避间,利爪划过臂膀,腥臭尸毒顺伤口直沁心脉! 竟又着道!他咬破舌尖强提精神,却见视野已蒙上血色雾气。冷汗浸透的后背上,两道毒纹正如活蛇般向心脏蜿蜒爬去…… 张启山背靠冰冷的墓墙,四周密密麻麻的僵尸已将他团团围住。他试图挣扎,却发现四肢如灌了铅般沉重,连抬臂的力气都消散殆尽。 当真要命丧于此... 青年苦涩地扯动嘴角,手背青筋暴起却抓不住半分生机。闭目刹那,忽闻墓道深处炸开一声暴喝: 魍魉之辈,安敢猖狂! 声浪裹挟着凌厉劲风扑面而来,张启山猛然睁眼,正见一道青色身影踏壁而至。张峰道袍翻飞间双掌迸发耀眼雷光,霎时十数道紫电如银蛇狂舞,将腐臭尸群绞得粉碎。 残肢雨点般砸落地面时,张启山瞳孔震颤得几乎裂开——那些将他逼入绝境的僵尸,此刻竟化作满地焦黑肉块。雷火余烬在道人指间跳跃,映得那张年轻面孔宛若天神。 五雷...正法? 破碎的绿僵指甲尚在脚边冒烟,而伫立雷光中的身影,年纪分明比他还小上几岁。 难道真是神仙降临?! 张启山并非修行中人,平日里最多接触些人师境界的修士,连地师级高手都难得一见。 如今亲眼目睹千鹤、四目这些地师前辈都为之震撼的五雷正法,对他的冲击简直难以想象! 恍惚间,他几乎要跪地顶礼膜拜。 可视线却越来越模糊,张启山连挣扎起身道谢的力气都没有,瘫软在地几近昏厥。 张峰见他面色青黑,不由皱眉——此人不仅身中奇毒,还染了尸毒,更因剧烈运动导致毒气攻心。若用双全手疗法虽能治愈,却耗时太久...... 以凡人之躯,恐怕撑不到那时候。 倒不如...... 既为同族,便赐你一场造化。 话音未落,张峰指尖轻划,渗出的金红色血珠熠熠生辉。那滴血落在张启山眉心,竟如冰雪消融般渗入肌肤。 这正是张峰所说的机缘。他体内的麒麟血既能 ** 邪祟,又可解百毒。更因同宗同源,这滴精血不仅能解毒,更能提纯张启山的血脉。 虽不能让其获得同等神效,但日后体魄必远超常人,受益无穷...... 不消片刻,张启山面上黑气渐褪。恢复清明的瞬间,他清晰记得:正是眼前人凝出那滴璀璨 ** 救了自己。 此刻体内奔涌的力量,令他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张启山来不及细想,只觉得命是张峰给的。眼前这人神秘莫测,本领通天,他混迹江湖这些年,何曾见过这般厉害的人物! 最骇人的是,观其容貌……竟似不足二十,比自个儿还要小些! 他暗自思忖:这定然是驻颜有术。即便是修炼界的天纵奇才,哪能在弱冠之年就具备如此骇人实力? 莫非是……仙人临凡? 念及此,张启山心神俱震,猛然回神,扑通跪地,冲着张峰连连叩首。 多谢仙长救命大恩,此恩此德,启山永生铭记…… 见张启山这副模样,张峰先是一怔,随即啼笑皆非。 显而易见,对方把自己当成了神仙人物。话说回来……我真有这么厉害? 他无意多费唇舌,只伸手扶起张启山,温言道:非是什么神仙,不过是个修道之人。今日偶遇即是有缘,这才出手相救,不必行此大礼。 倒斗掘墓本就凶险,往后莫要独来独往,多结伴同行才好。 见张启山已无大碍,张峰便欲离去。墓中金银他毫无兴致——从皇族僵尸处得来的财宝尚且堆积如山。 此番入墓,纯粹是被张启山的血脉气息吸引。如今既已救人,也该继续赶回茅山了…… 张启山突然鼓足勇气:恩人可否告知尊姓大名?他日若得起势,必当报答救命之恩! 张峰步履不停,背身轻语:虚名不足挂齿。若有缘分,自会再见…… 那道身影渐行渐远,终至消逝在幽暗墓道中。张启山却仍怔立原地,目光久久凝视前方,直到完全不见踪迹才收回视线。 那专注模样,仿佛要把关于张峰的一切都烙进脑海,生怕有半分遗忘。 望着张峰离去的方向,张启山脸上的震惊久久未散,先前那惊鸿一击的画面深深刻进脑海,注定终生难忘。 恩公,张某永志不忘…… …… 光阴如箭,转瞬数日。 张峰跋涉千里终于重返茅山,却未先去任务堂复命,而是直奔与九叔同住的院落。可寻遍屋舍—— 梁间积尘寸许,显是空置多日。 师父竟不在山中?张峰蹙眉。明明约定等候,莫非...... 正疑惑间,恰遇当年引他入山的外门长老。听闻询问,那长老抚须笑道:令师三日前已下山,似是其驻守的村落出了变故,来人急报后他便匆匆离去。 张峰心下稍安。原是有急务在身,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想来石坚虽敢算计自己,却未必敢动九叔——这位深得众长老器重的 ** 。既知去向,他便卸下行装,转道任务堂领取报酬。 堂内依旧摩肩接踵,内外门 ** 穿梭其间。任务玉璧上星罗棋布,难计其数...... ** 交还任务。张峰向执事长老拱手道。 张峰走到登记处长老面前,认出这就是当初提醒他量力而行的那位长老。 虽然说话耿直,但本性不坏...... 长老一眼认出张峰:任务完成了?看来很顺利? 张峰摇头:出了意外。 难道是...皇族尸变?长老脸色骤变。 正是。 周围 ** 闻言纷纷侧目。前几天那个高危任务人尽皆知——护送皇族棺椁看似简单,但棺中乃是生前统兵的大将军,尸变成精后自带皇威煞气,地师五重以下根本不敢靠近。 谁曾想,这些竟是那僵尸最微不足道的能力...... 张峰不慌不忙开始讲述任务详情。按规矩,异常任务必须详细报备才能核定奖励。 随着叙述展开,聚集的 ** 和登记长老都露出骇然神色。 当听到皇族僵尸在雷雨夜破棺而出,扛过天雷又吸食百人精血时,全场哗然。 这哪是僵尸?根本是把所有强化属性都点满了! ** 皇族气息与杀戮之气护体,扛过天雷淬炼,饮尽道人精血,更身处极阴雷暴之夜…… 第22章 此等凶物,距离僵尸之王仅有半步之遥。若再放任其修炼,必将化为百年未现的尸王,祸乱天地! 即便尚未完成终极蜕变,但叠加如此多天地增益……其实力早已超乎想象,绝非寻常修士可敌! 茅山众 ** 哗然四起,惊叹之声不绝于耳—— 破封渡劫,噬道饮血?这孽障竟恐怖如斯! 何止!张峰师弟言明,整支车队上百活人皆被吸成干尸,怨煞助威更甚! 偏又逢阴雨助纣为虐,这般天时地利……怕是真的要养出一尊准尸王了! 寻常人师遇之即灭,纵是地师五重之下也难招架,至少需七八重境界方有一战之力! 此等凶煞任务,怕是近年地师级悬赏前三甲…… 长老沉声追问:千鹤既以地师七重修为前往,想必已诛灭此獠? 张峰却垂首:师叔……殁于尸爪之下。 那究竟何人降魔?长老胡须微颤。 青年缓缓抬头:是 ** ……亲手诛杀。 满堂死寂。 所有目光如看妖魔般钉在张峰身上—— 一个初入山门的新人,竟能斩杀堪比地师七重的准尸王? 荒唐! 即便他掌握了茅山绝学五雷正法——这门百年无人练成的秘术,但毕竟修为尚浅。况且众人心知肚明,以他初窥门道的领悟程度,根本不可能发挥出五雷正法的真正威能。 皇家僵尸这般强横的存在,怎可能命丧张峰之手?至少……他绝非诛杀僵尸的关键人物! 在场修士宁愿相信是千鹤道长拼死一战,最终与皇家僵尸同归于尽,让张峰捡了现成便宜,也绝不肯相信他真有斩杀僵尸的本事。 若事实真如他所言,那就太过匪夷所思了…… 无人愿意相信这个荒谬的说法。一个刚入茅山的新 ** ,怎么可能诛杀令人闻风丧胆的皇家僵尸? 就连负责登记任务的执事长老也满脸怀疑,审视张峰的目光中透着迟疑,似乎在揣测这个年轻人是否在欺瞒宗门。 你先回去等候吧。待任务核实无误,该有的奖赏自会发放。长老最终这样说道。 望着周围同门将信将疑的神色,张峰只能报以苦笑。 他明白,谁会相信一个新人能独自斩杀连内门 ** 都不敢招惹的皇家僵尸?众人心存疑虑实属正常。况且任务交接并非空口白话,必须出示完成凭证或见证之人。 譬如千鹤道长接下的护送任务,成功后本可凭宫中文书直接领取奖励。但计划有变导致僵尸现世,而今被斩杀得灰飞烟灭,宗门自然需要派人实地查证。 要么派 ** 前往事发地查验僵尸是否伏诛,要么等待千鹤、四目等前辈回山作证——以他们的资历作保,同样能确认任务完成。 此时千鹤尚未归来,张峰也只能先行告退,静候佳音。 待他身影消失,殿内顿时议论纷纷。所有 ** 都在质疑皇家僵尸之事的真实性,在他们眼中,张峰不是骗子就是冒领功劳的小人。 如果不是这样,以他的能耐,怎可能斩杀那身负多重强化的皇族僵尸? 短短半日间,此事便在茅山诸多**中传开。众人皆知,那个掌握了茅山数百年来无人能习得的五雷正法的张峰,竟有欺瞒任务堂长老的嫌疑。 他被打上了心术不正、爱逞能的名头,导致许多**对他的第一印象急转直下。 尽管张峰一直待在自己的小院里,但闲言碎语还是传进了他的耳朵。他除了无奈苦笑,并未多做辩解,更懒得在意。 毕竟,这种事换作别人,他同样难以相信——一个刚入茅山不久的**,怎可能斩杀实力接近僵尸王的邪祟? 可事情偏偏发生在自己身上,那就再合理不过了。谁让他是天选之人,自带外挂呢…… 爱怀疑便怀疑,爱议论就议论吧。等 ** 大白时,谣言自会烟消云散。与其浪费口舌争辩,不如抓紧修炼…… 日子一天天过去,关于张峰的非议愈演愈烈,怀疑他的人也越来越多。任务堂派去核实 ** 的**迟迟未归…… 好在,千鹤道长终于回来了! 原本他应该比张峰先回茅山。但伤势过重,赶路实在艰难,便在一位懂医术的老友家中休养了几日,等恢复得差不多了才启程归山,因此比张峰晚到。 尽管伤势好转了不少,但千鹤浑身仍缠满绷带,一眼便知经历过惨烈厮杀,模样颇为狼狈。 他打算回茅山交接任务,将全部奖励转给张峰后,便休养一段时日,待彻底痊愈再下山。 然而在闭关前,他竟将张峰夸得天上有地上无!这番话不仅一扫众**连日来的怀疑与恶感,更在茅山引起轩然 ** ,轰动全派! 千鹤刚踏入山门,众**见他满身绷带,立刻围上前嘘寒问暖。众人早已知晓他护送任务出了意外——皇族僵尸破封而出…… 众人一眼便瞧见千鹤满身伤痕,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惨烈尸战。本以为他拼死斩杀了皇族僵尸,不料他开口便让全场骇然: 贫道愧对师门重托,非但未能护送车队回京,反令那僵尸引动天雷渡过雷劫,害得近百人殒命!此獠经多重加持,已非寻常僵尸可比,实力近乎僵尸王。若任其遁走修炼,必成祸世巨患...... 说到此处,千鹤声音微颤:万幸最终邪祟伏诛,未酿成大祸。只言片语间,那夜僵尸破封的凶险已跃然眼前。如此凶物现世,着实百年罕见。 在场众人正要称赞千鹤降魔之功,却听他愕然道:僵尸并非贫道所除。满座哗然。有人揣测或是张峰所为,想必是千鹤重伤僵尸后让其补了最后一击。 千鹤却连连摆手,沉声道出 ** :虽贫道拼死相搏,但此獠吸我精血致尸毒攻心。危急之际,幸得张峰师侄力挽狂澜。这位素来刚直的老道将当晚情形和盘托出,将张峰的惊人壮举悉数道来,未添半分虚言。 面对尸毒侵体的绝境,张峰施展秘术将 ** 尽数抽离,硬生生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当那具令千鹤、四目等人都束手无策的皇族僵尸出现时,只见张峰引动九霄雷霆,又接连施展玄妙法诀,弹指间便让那凶物灰飞烟灭! 整场战斗行云流水,连衣角都未曾破损半分。 殿内众长老听着千鹤的叙述,瞳孔震颤,手中茶盏险些跌落。须知千鹤道长在茅山辈分颇高,其地位仅次石坚与九叔,向来言出如山。而他与张峰所述之事分毫不差——这场除魔之战,竟真是这位新入门 ** 独力完成的! 更令人心惊的是,张峰顺手救下的千鹤、四目等人,原本皆已命悬一线…… 整整半柱香时间,大殿鸦雀无声。 谁能想到那具百年凶僵,最后终结于初出茅庐的张峰之手?难道他的修为已凌驾千鹤等人之上? 果然,能参透茅山失传数百年的《五雷正法》者,注定是惊绝艳艳的妖孽之才! 此事如飓风席卷茅山,上至掌教下至杂役无不震动。短短七日,张峰便从备受质疑的新人,一跃成为年轻代 ** 仰望的巅峰。甚至有长老抚须感叹:此子,当为我茅山下一任掌教之选。 以下是根据要求 原先众人对张峰的认知仅限于他是九叔新收的 ** ,那个百年来唯一练成五雷正法的茅山新人。但真正让人震撼的,是他独自完成内门 ** 都不敢接的任务,单枪匹马斩杀连千鹤四目都奈何不了的皇族僵尸。 千鹤回山后亲述战况,整个茅山为之震动。这位死里逃生的道长成了张峰最狂热的推崇者,逢人便将救命恩人夸得天花乱坠。短短十日,这个初入茅山的年轻人就披上了神秘光环——能解尸毒,会秘术,让僵尸溃不成军。 如今内外门 ** 议论纷纷,长老们惊叹捡到了宝。五雷正法的天才光环上,又添了的新印记。 以下是 --- 即使在这样的情形下,张峰的名声仍在持续扩大,隐约间他已成为茅山年轻一辈中最耀眼的存在,引得无数新 ** 争相追捧——尽管他拜入茅山不过数日。 如今张峰的名号已响彻茅山,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不仅得到长老们的器重与赏识,更收获了许多同门的仰慕与崇敬。 但作为当事人的张峰却对这些毫不在意。这些日子他一直闭门修炼,潜心钻研八奇技与五雷正法,对外界议论充耳不闻。他本就不是石少坚那种贪图虚荣之人,与其出风头,不如专注修行。毕竟在修炼之路上,唯有实力才是最根本的保障。 经千鹤道长确认,皇族僵尸任务圆满完成。按千鹤的意思,此役全凭张峰之力,因此所有奖励与功绩皆归于他。早在返程时千鹤便已言明,张峰并未虚假推辞,而是坦然接受。 回山修炼已两日,该去领取任务奖励了…… 张峰舒展筋骨走出院落,径直前往任务堂。沿途 ** 见到他无不面露崇敬,近 ** 独斩皇族僵尸的事迹早已传遍茅山,成为众多 ** 心中的传奇。 那就是张峰师兄?相貌清俊却实力超群,竟能独自解决连千鹤师叔都奈何不了的皇族僵尸! 听说他入门当日就修成五雷正法,如今又立此奇功,实在令人惊叹! 这般天赋当真妖孽,让我们这些修炼数年的 ** 无地自容。 不知张峰师兄如今修为几何?能斩杀皇族僵尸,怕是已有资格晋升内门了吧? --- (说明: “当然,成为地师就能入内门,那皇族僵尸的实力就算是地师七八重的高手都难以招架。张峰师弟若能进内门,必定是顶尖人物!” “他才来茅山多久?实力突飞猛进,这份修行天赋和悟性,着实令人眼红……” 随着周围 ** 们的议论声,张峰虽听得清楚,却未作理会。遇到有人问候,他便简单回应。 有人仰慕艳羡,自然也有人妒忌不屑。虽为少数,但确实存在。 “张峰?才入门几天的家伙,不过是练成了五雷正法,能有多厉害?” “我也不信他能斩杀皇族僵尸。看千鹤师叔的状态,他才是主力吧!” “八成是千鹤跟他师父交情好,为了分他资源才这般吹捧。真实情况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反正我不信有人能在短时间内变这么强。这种离谱的天才,连茶馆说书的都不敢编!” “肯定是假的!他实力顶多刚入地师,想除掉皇族僵尸?简直是痴人说梦……” 面对这些非议,张峰除了暗自摇头,依旧置若罔闻。 世间人心百态,名声鹊起时难免招来闲言碎语。若跟这些人较真,反倒落了下乘。难道被疯狗咬了,还要咬回去不成? 张峰没有停留,直奔任务堂。抵达时,此处仍如往常般人头攒动,众 ** 正在挑选任务。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第23章 这次众人反应截然不同,目光中再无敌意质疑,而是混杂着钦慕、妒忌与敬重。 “长老,我来领取任务奖励。” 张峰走到登记处,仍是那位熟悉的长老。对方见到他时,脸上明显闪过诧异之色。 他猛然记起先前两度劝阻张峰的场景。那时自己再三强调行事须量力而为,对其坚持接手护送皇族僵尸的差事更是颇有微词。 谁知张峰并未出言争辩,反倒用事实结结实实给了自己一记耳光。这般难堪滋味,着实令人面红耳赤。 长老那张老脸涨得通红,尴尬之色溢于言表,匆忙宣读起张峰应得的奖赏—— 皇族僵尸护送任务由朝廷委托,原定酬劳为黄金百两、秘传典籍一部,另加茅山特赐三百点功绩。 因途中皇族僵尸破封导致任务失败,按规所有赏格尽数取消! 然考量到此獠实力已近僵尸王级,为祸人间甚巨。诛灭此等祸患,不仅扬我茅山伏魔正气,更保全一方百姓免遭荼毒。 经茅山诸位长老合议,此次任务不予实物嘉奖,直接授予功绩值......两千点! 此言既出,张峰尚在怔忡之际,周遭同门已哗然四起。众人交头接耳间流露的尽是惊羡之色。 个中缘由,盖因功绩值于茅山门人而言重逾万物! 此物在茅山可兑万般修行资粮:秘术、法宝、灵药乃至诸般修炼所需。 获取途径唯二:要么下山诛邪除祟,要么承接宗门差事。 寻常人师境接的差事,不过是替富户勘验风水、处置些游魂小妖,功绩通常不过百数。 地师五重天以下者,对付的多是祸乱乡里的成精邪物,功绩约在百五之间。 纵是地师五重天以上的精锐门人,承接任务所得也仅五百至千点。唯有那些令人却步的险恶差事,或可逾千。 此类任务往往在事务堂悬赏旬月无人问津——功绩多寡恰与凶险程度相系,实乃性命攸关之役! 而今张峰诛灭皇族僵尸竟获两千功绩,足见此獠实力之可怖。在诸位长老看来,这该是何等艰巨的考验! 收获整整两千贡献值,能换取多少珍稀资源!难怪引来无数同门艳羡的目光,许多人攒一辈子都攒不到两百点,哪曾见过这般丰厚赏赐...... 张峰捧着沉甸甸的贡献令牌,心头泛起暖意。经过这些时日的历练,他早已明白这些数字意味着什么。虽然除魔任务功败垂成,但皇族僵尸的凶险程度摆在那儿,宗门给出的补偿自然格外慷慨。 比起原本的任务酬劳,这两千贡献值足足翻了十倍有余! 现在终于能兑换炼制法器的材料了。待万事俱备,便能启程返回那座熟悉的义庄。算算日子,林师叔回去已有些时日,也该回去看看了... 在功德堂内,张峰用贡献值换取了千年雷击桃木、五帝古钱等炼器材料,又添置了几册《请神诀》秘籍。古钱与寻常修炼物资所费不多,统共才耗去几百点数。那本请神术虽是茅山秘传,却因流传较广,六百贡献值便收入囊中。 唯独那段千年桃木,几乎耗尽半数积蓄。要知道寻常桃木剑用三四十年树龄的枝干制成,已能震慑邪祟;若得百年老料,各派修士都要争破头。而这块沐浴过千年风雷的灵木,堪称茅山压箱底的珍藏,寻常 ** 连摸都没资格摸。 当泛着紫金流光的桃木现于眼前时,张峰立刻划破了指尖完成血契。他仿佛已经看见这件灵材在炼器鼎中化作神兵的模样——届时自己的修为定能更上层楼。 不过炼器大事急不得。将材料收进乾坤袋后,张峰先去与千鹤道长等人辞行。想到林师叔当初匆忙返程的情形,他心头总是惴惴。“义庄那边...怕是出了什么变故。”青年道士紧了紧背后的桃木剑,山门前的石阶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张峰简单收拾了行装,准备直接下山。这段时间他因击杀皇族僵尸而声名鹊起,一路上引来不少茅山 ** 的崇敬目光和窃窃私语。 他对此漠不关心,正要踏出山门时,几个不速之客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就是张峰?站住!” 四五个身着内门服饰的 ** 横在路口,神情不善地盯着他。 张峰眉头一皱,记起了这几人正是之前在任务堂附近对他冷嘲热讽的家伙。 本以为他们只是嘴上逞能,没想到竟敢真拦下自己。 周围的茅山 ** 也纷纷驻足围观,神色各异,既有好奇,也有幸灾乐祸。 “那是内门 ** 吧?领头的那位师兄,据说已是地师三重境界!” “对,听说他在内门颇受长老器重,一度被誉为新一代 ** 的翘楚。” “如今张峰风头正盛,他们突然找上门,莫非……” “最近不是传闻皇族僵尸是千鹤道长有意让给张峰的吗?这下正好可以验证!” “哈哈,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众人低声议论着,显然也对张峰的真实实力抱有疑虑。 短短数日便从默默无闻一跃成为斩尸英雄,是否掺了水分? 如今内门 ** 前来挑衅,正好能试探出他的深浅,甚至关乎他是否有资格被称为茅山新一代 ** 中的最强者。 张峰洞察了几人的意图,嘴角微扬:“我就是张峰,有何贵干?” 几名青年拦住去路,领头那人冷笑着开口:都说你斩杀了连师叔们都对付不了的皇族僵尸,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身后几人也阴阳怪气地帮腔: 入门才十几天的毛头小子,也敢吹这种牛? 就算练成五雷正法又如何?茅山年轻一辈第一人,始终是我们师兄! 最近太张扬了,今天就让学长们教教你规矩...... 张峰揉了揉太阳穴:不信就算了,什么第一人我才不稀罕。天色不早了,麻烦让让路。 领头的青年突然话锋一转:听说你有两千贡献点?这样吧,留一百点自己花,其他交出来就当买路钱了。 他阴测测地补充:怀璧其罪的道理懂吧?与其日后被人抢光,不如主动孝敬学长...... 张峰气极反笑:同门相残?真替你们害臊! 几人顿时恼羞成怒:找死! 话音未落,他们齐齐扑了上来。暗沉天光下,几道身影直取那袭青衫。 斩龙尸、诛邪祟,百年一见的天才张峰? 这群人压根不信这些鬼话,不过是个刚入门的小道士,能有多大能耐? 就算张峰真有过人天赋,可他才入门几天? 他们认定张峰绝对比不上千鹤、四目这些老前辈,撑死就是个刚入地师的新手。 自己这边全是地师境,一拥而上还怕对付不了他? 今天非得让他在全茅山面前出丑。新一代最强者的名号,给谁都行,就轮不到这个新来的小子! 说白了,就是眼红张峰的天资,故意来找茬。 围观的道士们瞪圆了眼睛,生怕错过这场好戏。他们都想看看,千鹤道长吹嘘的天才到底有几斤几两。 反观张峰,面对袭来的术法光芒,只是轻轻摇头。 看来你们完全不明白,我们之间隔着怎样的天堑。 给过你们机会逃命,偏要自讨苦吃。 那就成全你们吧。 话音未落,张峰 ** 光暴闪,刺目的电弧如银蛇乱舞,瞬间将几人吞没。 ...... 山道上,张峰衣袂飘飘,浑身上下纤尘不染,慢悠悠往山下踱步。 身后横七竖八躺着那几个挑衅者,个个面目焦黑像烤糊的茄子,早就分不清谁是谁。 这帮人冒着黑烟昏迷不醒,模样甚是可笑。 四周围观的近百名道士呆若木鸡,惊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 人群中,有人原本就对张峰的实力深信不疑,也有相当一部分对传闻持保留态度。 然而这场对决过后,所有人的看法出奇地一致——张峰的实力,竟然与千鹤描述的丝毫不差! 被击倒的四五位内门 ** ,个个都是地师修为,领头的更达到地师三重境界。可就是这样强大的阵容,张峰仅仅用了一招就让他们全部倒地。 胜负几乎在瞬间就已决定,快得令人根本来不及反应。这种压倒性的强大,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望着张峰远去的背影,众人心底不约而同浮现同一个念头:茅山新一代最强 ** ,非张峰莫属。 这个年轻人不仅是毋庸置疑的天才,更是一个令人胆寒的妖孽存在! 此事很快再度传遍茅山,张峰的声名愈发响亮,引得更多 ** 对他既敬仰又向往。不过这些纷扰张峰并不知晓,此时他已离开茅山返回了义庄...... 经过整日的奔波,张峰终于回到了熟悉的小镇。还未踏入镇子,他就从街坊邻里口中得知了九叔突然返回的缘由——镇上首富任家发生了异变。 任老爷的父亲变成了僵尸,已残害多人。这段时间镇上伤亡惨重,人心惶惶,许多百姓都不敢轻易出门。 听闻此事,风尘仆仆的张峰嘴角勾起神秘的笑容。被尘封的记忆逐渐苏醒,往昔的画面在脑海中清晰浮现。 原来师傅是为任家尸变回来的,有意思...看来我赶得正是时候。 ...... 对于任家这段变故,张峰可谓是了如指掌。 作为看遍所有僵尸电影的穿越者,他对每一个情节都了然于心,其中自然包括任家这段故事。 即便知晓后续发展,张峰也没有丝毫懈怠。他很清楚自己的到来已经引发蝴蝶效应,许多事情都发生了难以预料的变化。 比如石坚父子事件,又比如皇族僵尸——虽然大体走向与记忆相符,但这些邪祟的实力却强得匪夷所思! 若非当日及时赶到,不仅千鹤难逃一劫,就连四目、一休等人都会命丧皇族僵尸之手。 以下是 黎明的阳光洒在青石板上,整座小镇寂静得可怕。张峰踩着落叶穿过空荡荡的街道,每家每户都紧闭门窗,连一声狗吠都听不见。这与记忆中熙熙攘攘的街景判若两地。 义庄门前的老槐树依旧苍劲,张峰抚过斑驳的门环。指节叩击木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是...是谁?门缝里传来颤抖的女声。 张峰,刚回山。他简短应答,视线掠过门后那张带着惊惶却清丽的面容。任婷婷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发白,杏眼里映着来人的身影。 穿过前院时,张峰注意到墙角新设的驱邪符阵,朱砂笔迹还未干透。九叔惯用的桃木剑斜倚在香案旁,剑穗上沾着暗色污渍。厢房门帘突然晃动,任发灰白的面容一闪而过。 正屋内飘来线香的青烟,混着某种腐朽的气息。供桌上的铜铃无风自动,发出细碎的响声。张峰盯着铃铛下压着的黄纸,上面用猩红墨汁潦草地画着卦象——大凶。 张峰面容俊秀,本来就是个出众的美男子,近日修炼道法后血脉觉醒,整个人的气质更添几分超凡脱俗的意味。 第24章 任婷婷望着他竟一时失神,待回过神来,只见张峰的身影已隐入屋内。她急忙合上义庄大门,快步跟了进去。 师父!我回来了! 张峰刚踏入内室便高声呼唤。九叔闻声从里间走出,见到爱徒归来,脸上顿时绽开笑容。 好孩子!九叔欣喜地拍着张峰的肩膀。 虽然早已离开茅山,但九叔一直关注着山门消息。张峰助千鹤道长完成皇族僵尸护送任务的事迹震动整个茅山,隐隐有成为年轻一代翘楚的势头,这些九叔都了然于心。 爱徒如此争气,九叔自然脸上有光。更令他震惊的是,张峰竟能斩杀连千鹤和四目道长都难以对付的皇族僵尸。虽知徒弟天赋异禀,却不想竟达到如此境地! 修炼时日尚短就有这等修为,九叔甚至反思是否该更早带他回茅山拜师,好让其天赋得以充分发挥。如今张峰的实力恐怕已逼近自己,但九叔丝毫不以为忤——哪怕徒弟超越师父,那也是自己的荣耀。 更何况... 近来镇上祸事频发,凭九叔一人之力想要平息实在吃力。秋生文才修为尚浅帮不上忙,全凭他独力支撑。如今张峰适时归来,以其现有修为必能鼎力相助,说不定就能化解这场危机。 这让九叔怎能不喜出望外? 任婷婷随后步入屋内,九叔立刻向张峰引荐道:张峰,给你介绍下,这位是任家 ** 任婷婷,她刚从国外回来,你们应该没见过。 张峰含笑点头致意,任婷婷见状不由微微脸红。 师父,镇里最近似乎不太平,出了什么事吗?张峰询问道。 九叔闻言神色稍黯,轻叹道:坐下细说吧...... 原来在师徒二人前往茅山期间,任家突遭变故。沉眠数十载的任老太爷竟尸变为僵尸,破棺而出大开杀戒。不仅屠尽任家数十仆役,更肆虐全镇,仅一夜便有上百人遇害。所幸任发带着女儿及时逃脱。 正是这场变故促使镇民奔赴茅山求援。九叔闻讯即刻返程,赶在日落前将任发父女安置于义庄。若非如此,入夜后渴求同族鲜血的任老太爷必将取二人性命——首夜有仆役以命相阻才使得父女脱险,但次日恐怕难再幸免。 任婷婷虽安然无恙,但任发在逃亡时摔伤,加之年迈受惊,至今卧病在床。这便解释了为何张峰只见任婷婷独处。 九叔回镇当晚,吸食多人精血的任老太爷实力暴涨。若非及时藏匿任家父女,待其吸食血亲后,恐怕连九叔都难以降服。 经过一番激战,九叔拼尽全力才勉强击退任老太爷。这只铜皮铁骨的僵尸不仅能硬抗刀枪,就连寻常道术和符咒对它都毫无效果! 僵尸不知疲惫不觉疼痛,但九叔毕竟是血肉之躯。再深厚的内功底子也经不起持久消耗,僵持越久对他就越不利。 危急关头全靠张峰留下的雷符扭转战局——这些灌注了五雷正法之力的符箓威能惊人,总算暂时击伤任老太爷,撑过了这个惊魂夜。 虽然逼退了僵尸,九叔心头却沉甸甸的。雷符已经消耗大半,库存所剩无几。要是明晚僵尸卷土重来,他实在没把握继续抵挡。 短短两夜间,任老太爷已经残害了数十条人命。镇上居民逃的逃躲的躲,街道空荡得连白天都看不到人影。这正是张峰归来时小镇一片死寂的原因。 眼下九叔只能破釜沉舟,准备当夜拼上性命也要除掉这个祸害。没想到傍晚时分张峰及时赶回——精通茅山至高雷法的他,正是对付邪祟的绝佳克星! 了解到事情始末后,张峰神情愈发凝重。任家这场变故远比想象中严重:吸食百人精血的任老太爷,实力竟比当年那个皇族僵尸还要凶悍! 事情果然如我所料,由于我的出现引发蝴蝶效应,后续情节已发生剧变! 九叔不在镇中,任老太爷尸变破棺无人制止,一夜之间吸干上百人精血,实力飙升! 若没有我的介入,九叔本该镇守此地,如今这般变故,或许真是天意使然…… 此刻这僵尸的凶悍程度,怕是比皇族僵尸都不遑多让。若任其横行,必将酿成大祸! 幸亏九叔提前护住任家父女,使其未被吸血。僵尸既未得逞,必定潜伏暗处,伺机夜出。 这类邪物吸食同族精血后,实力增长远超吞噬凡人,此乃刻在骨子里的凶性。 未得任家血脉前,任老太爷绝不会罢休,定会卷土重来。 既然确定它会返回镇上,倒也省去漫山搜寻的麻烦…… 虽已成刀枪不入、不畏阳光的凶煞,但僵尸天性仍喜夜行,白昼必藏匿暗处。 此刻正值白日,尚有充足时间准备…… 见张峰眉头深锁,九叔误以为他忌惮僵尸凶威,大笑着 ** 道: 虽说这孽障厉害,但你不必过虑。你在义庄和茅山的战绩,为师早有耳闻。 连千鹤四目都降不住的皇族僵尸,被你独自斩灭,这般天资远超为师当年! 今有你我师徒联手,任老太爷再凶也翻不了天,哈哈哈…… 听闻此言,张峰先是一怔,继而失笑——师傅竟会错意了。 他何曾畏惧过任老太爷?即便那僵尸再强,难道敌得过身负五雷正法、八奇技、外加强化版张家血脉的自己? 方才走神,不过是思及蝴蝶效应。皇族僵尸与任家变故已偏离原轨,往后种种,恐将愈发诡谲难测…… “师父!”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打开,两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九叔的另外两名 ** ——秋生和文才。 张峰对这两人再熟悉不过了,而秋生和文才也同样如此。三人都是九叔的徒弟,彼此微微点头,便算打过招呼。 刚进门,他俩就发现九叔脸上挂着少见的笑容,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自从任家发生尸变、镇上死了上百人后,师父一直是眉头紧锁,忙着准备各种手段对付僵尸,怎么突然笑了起来? 难道……是因为张峰回来了? 秋生和文才对张峰知根知底。作为同门师兄弟,他们很清楚张峰和他们不一样,是个特例。 张峰学习道法远比他们认真,天赋也更高,据说连他的血都具备驱邪作用。 正因如此,九叔格外器重他,还特意带他去茅山认祖归宗,正式修习道法。而他们俩……按师父的话说,连基础都没掌握,还是别回茅山丢脸了。等哪天基本功扎实了,再回去也不迟。 不过,张峰虽然特别,可任老太爷化成的僵尸极为难缠。昨晚九叔与之交手时,他俩也在场,场面凶险至极! 连师父这么高深的道法都束手无措,张峰回来又能怎样?他不过才去茅山学了十来天,提升也很有限。这次回来,无非就是之前两人干看着师父斗僵尸,现在变成三人一起干瞪眼罢了…… 他们自然不知道张峰在茅山经历了什么,更不知道他现在已是茅山年轻一代的翘楚。在他们眼中,张峰依旧是那个比他们强不了多少的师弟。 虽然疑惑,但秋生和文才并未多问,而是径直凑到任婷婷身边,想多露个脸、留个好印象。 可任婷婷的目光始终落在张峰身上,压根没注意到他俩…… 秋生与文才的出现并未引起张峰和九叔的过多关注,眼下最紧要的是商讨对付任老太爷的对策。若拖延到夜晚,那老僵尸必会卷土重来,危及整个镇子千余人的性命! 张峰首先打破沉默:师父,依我看任老太爷既已尸变,虽昨日被您击退,定然潜藏在附近荒野阴暗处。他最渴望的是任家父女的血亲精血,唯有得手后才会离开此地。 如今白日当空,与其冒险搜寻,不如全力布置陷阱守株待兔。任婷婷父女在此,夜幕降临时那老僵尸定会自投罗网...... 九叔闻言颔首,眼尾绽开欣慰的纹路。这徒弟经茅山历练后不仅修为精进,除魔思路也愈发老练,着实令人欣慰。 说得在理!那老东西为吸食亲血必会返回,守株待兔确是上策。九叔捻须赞叹,不错不错,与为师所想分毫不差!看来这段时 ** 确实长进不少,行事颇有为师之风。 爽朗的笑声在义庄回荡:假以时日,你定能青出于蓝! 这番景象落在旁观的秋生、文才眼里,却格外刺眼。二人瘪着嘴交换眼色——同样是徒弟,怎就天差地远?那张峰不过说了几句场面话,竟惹得师父开怀大笑。 文才用胳膊肘捅了捅秋生,悄声道:这些话咱们不也能说嘛......秋生撇撇嘴,终究只是酸溜溜地踢了踢墙角。虽满腹牢骚,可师兄弟俩到底心性纯良,除了暗自羡慕张峰得宠,倒也生不出什么歹念。 张峰对九叔的赞许坦然接受,师父过奖了, ** 离您的境界差得远呢。即便将来有所突破,您永远都是我的师父! 九叔闻言喜形于色,连连拍着张峰的肩膀称好。 时候不早了, ** 先去准备。 去吧,九叔点头道,为师也要做些准备。今晚这场硬仗,我们师徒联手也得谨慎应对。 张峰起身离开,任婷婷紧追不舍:让我帮你吧!他置若罔闻,心说这毫无道法根底的姑娘不添乱就是万幸。 秋生和文才见状,讪笑着跟了出去。九叔扶额叹息,这两个徒弟的心思他再清楚不过——自从任婷婷到来,他们就像苍蝇似的围着转,活像没见过姑娘。 再看张峰,始终举止得体。同样收徒,差距怎就如此之大? 唉...... 九叔摇头取出法器开始准备。 院外,张峰立即着手布置结界。他要将整个义庄用阵法保护起来,防范任老太爷突袭。 眼下这僵尸实力堪比皇族僵尸,纵有八奇技和五雷正法傍身,他也丝毫不敢大意。若让僵尸绕过他们吸食任家父女鲜血,不仅会实力暴涨,更将祸害一方。 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在茅山修行的这些日子,我并非整日闭门研习道术。藏经阁的典籍几乎被我翻遍,掌握了诸多茅山秘术,其中不乏专门克制邪祟的阵法。 这些阵法威能非凡,今日恰好派上用场...... 正当张峰全神贯注布置阵法时,任婷婷悄然凑近,几乎要贴到他身上去。她眨着好奇的大眼睛,打量着张峰的侧脸和地面上那些神秘符文。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张峰正在布置的降魔阵,堪称茅山秘法中对付邪祟的顶尖阵法之一。此阵无需高深修为,地师境界即可施展,威力却不容小觑。 虽不敢保证能彻底消灭任老太爷所化的僵尸,或将其完全阻挡在外,但至少能在它试图闯入义庄时争取宝贵时间。对于保护义庄和任家父女,这点时间绰绰有余...... 专注布阵的张峰并未察觉,任婷婷像只小尾巴似的紧跟在身后。这位留洋归来的大 ** 对眼前的一切都充满新奇,若非昨夜亲眼见证祖父化为僵尸,她至今都不敢相信世间真有这等邪物。 第25章 就在她越凑越近,险些贴上张峰脸颊时,张峰突然反应过来,连忙侧身避开。再晚片刻,两人怕是要亲上了...... 回过神的任婷婷羞红满面,望着张峰俊朗的面庞轻声问道:张峰,你画的这些真有那么神奇?真能对付僵尸吗? 正专注于阵法的张峰头也不抬:当然有用,关键时刻能保你性命。 任婷婷仍将信将疑,在她眼里那些不过是地上的普通划痕:真的假的,这些东西真有这么厉害? 说来你和秋生文才都是九叔的 ** ,为啥他对你格外偏爱呢? 对了,寿司你尝过吗?要是没试过,改天来我家,我做给你尝尝...... 任婷婷兴致勃勃地说个不停,话语如连珠炮似的不停往外蹦。 聒噪的声音让张峰心生烦躁,虽说以他现在的修为,摆个简易阵法易如反掌,完全可以分心二用。 但总有人在耳边聒噪,终究难以专注。万一法阵出了差错未能奏效,岂不是前功尽弃? 张峰只得抬头无奈道:你的好意心领了,这事改日再议。眼下我得全神贯注布置些防备手段,以免夜间僵尸来袭时措手不及。 不如你先回屋等候?待我布置妥当再陪你闲聊可好? 见张峰神色不耐,任婷婷自觉没趣地撇撇嘴: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你啦...... 她一步三回头地往屋里走,那边秋生和文才早已翘首以待,目光始终追随着任婷婷的身影。 在任婷婷眼中,秋生二人不过是普通朋友,不曾有过半分儿女情长。 但常年在小镇生活的师兄弟俩,哪曾见过这般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这些日子变着法儿献殷勤。 谁知张峰一回来,任婷婷的注意力全被他吸引,对两人视若无睹,不禁让师兄弟心生妒意...... 此刻九叔已清点完夜间要用的法器,从内室踱步而出,恰好站在任婷婷与两名 ** 身侧。 抬眼望去,但见张峰正在义庄外全神贯注地布置阵法。 作为茅山上一代杰出 ** ,已达地师九重境界的九叔经验老到,远远一望便知端的。 这是......降魔阵? 茅山百余阵法中,降魔阵既简便易行,又专克邪祟。看来我这徒儿在山上没少钻研阵法,甚好甚好...... 九叔明白张峰布置降魔阵的用意。面对实力接近皇族僵尸的任老太爷,仅靠法阵难以将其消灭。 法阵主要起辅助作用。当九叔等人与任老太爷交战时,可防止其返回义庄袭击任家父女。预先布下的降魔阵能有效阻拦僵尸,保护义庄安全...... 本打算清点完法器后亲自布阵,不料徒弟张峰已抢先完成。他布置的法阵结构合理,堪称完美。 看着张峰专注布阵的身影,九叔越发喜爱这个徒弟,脸上掩不住笑意。 这徒弟天赋出众又勤奋刻苦,心性沉稳不骄不躁,将来必成大器! 目光扫到一旁的秋生和文才时,九叔的笑容立刻凝固了。 同样是徒弟,差距竟如此之大? 张峰从小天赋异禀,勤学好问,交代的任务都能出色完成。在茅山修习时更展现出惊人天赋,令整个茅山为之震动。 若无意外,他必将超越师傅,被长老们寄予厚望,有望成为未来茅山掌门,带领茅山重现辉煌! 秋生和文才......九叔不指望他们有张峰的天赋,毕竟资质是天生的。 但至少要踏实肯学吧? 这俩货整天好吃懒做,交代的事情十次有八次搞砸。跟了这么久,连基本道法都没掌握。 与张峰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看着两人对任婷婷垂涎三尺的模样,九叔越想越气,抬手给了每人一记响亮的暴栗。 二人捂着脑袋满脸委屈:师傅干嘛打我们? 以下是 疼死了,下手真重...... 这话不说还好,一开口反而让九叔更加恼火,毫不留情地训斥道:你们还有脸抱怨? 瞧瞧人家张峰,再瞅瞅你俩,都是我的**,差距简直天上地下! 张峰回茅山才几天,就掌握了近百年来无人参透的**,更凭真本事赢得众多**的敬重和长老们的青睐! 你们呢?连进茅山的资格都没有!知不知道张峰早就把你们远远抛在后面?这差距都快赶不上了! 能不能让为师少操点心?但凡你们有张峰十分之一的勤奋,早就能学会我教的那些道法了!看见你们就来气! 九叔甩下这句话,沉着脸转身回屋。 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心烦,仿佛这对活宝会让他血压更上一层楼。 秋生和文才苦着脸,满腹委屈。 张峰天赋就是比我们好,这能有什么办法...... 就是!师傅说得也太夸张了,我才不信张峰回去几天就能让那么多**和长老都喜欢,肯定是吹牛! 两人嘀咕着表示怀疑,却引起了任婷婷的注意。回想着九叔的话,望着远处专心布置阵法的张峰,她眼中泛起好奇的光芒...... 相貌英俊,长辈交口称赞,师门中又展现出惊人天赋,这样的男子简直无可挑剔! 任婷婷望着那道挺拔的身影,脸颊微红,心底涌起想要更了解他的念头...... 这时,在义庄外忙活半天的张峰终于直起身,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总算完成了。有这阵法在,任老太爷变成僵尸也闯不进来! 虽然布下了这道防护,但张峰觉得还不够稳妥。 趁着天色尚早,还得准备些后手...... 张峰缓步回到屋内,朝秋生、文才和任婷婷微微颔首后,一语未发,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紧闭房门后,他仔细锁好门窗,从行囊中取出一堆零散物件。 这些皆是在茅山用诛杀皇族僵尸的功勋换取的珍稀材料——一截灵气充盈的千年桃木、数十枚斑驳古钱,以及若干罕见秘宝…… 「筹备多时,该为自己铸器了。」 望着铺陈满地的材料,他唇边掠过一丝浅笑。接下来的重头戏,便是祭炼本命法器! 此物不仅能助他抗衡任老太爷,更将令其实力骤增,对日后修行大有裨益…… 案几 ** ,除各类炼器资材外,还静置着一尊造型古拙的铜炉——这是他在茅山兑换材料时,顺带换取的炼器鼎炉。 《神机百炼》作为八奇技之一,堪称炼器、御物与机关术的至高境界。寻常炼器师耗时数日方成的法器,于他而言不过弹指之事。 尽管尚未完全参透此技,但他的炼器造诣已远非常人能及。若再配合双全手秘法,甚至可铸就传说中的「修身炉」——那将是能批量产出法器的神物。 不过眼下他并无此打算:修身炉过于显眼,而亲手炼制首件法器,既有踏实之感,亦不失为一场修行体悟…… 「修身炉日后再研不迟。」他敛起思绪,掌心聚起一缕真火,「当务之急,是先铸成这柄独属我的法器。」 张峰轻声低语,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兴奋。早在茅山修行时,他就已经想好要炼制什么法器了。 作为修道之人,他所持法必须对阴邪之物有绝对压制之力,同时又不能浪费从傲天龙那里学来的精妙剑术。因此...... 桃木剑无疑是最佳选择! 这种道士常用的法器几乎人手一把,但大多是用十几年或几十年的普通桃木制成,其他辅料也很寻常。 这类桃木剑虽有一定驱邪之效,但面对强横邪祟时——比如那皇族僵尸,抑或任老太爷之流——就显得力有不逮了。 九叔当年对战任老太爷时那般吃力,除了对方修为高深,法器不够上乘也是个重要原因...... 所以这次他要选用千年桃木为主料,再配合那些专克邪祟的古钱币。一旦炼成,必是一件威能骇人的奇兵! 纵使寻常地师持之,也能与皇族僵尸这等凶物过上几招! 至少能一直用到成就天师之境,都无需更换...... 张峰并未急着动手,而是盘膝 ** ,潜心参悟神机百炼的玄奥,打算先加深领悟。 虽说道门八奇技他都有涉猎,但神机百炼始终不算纯熟。这次若能更上层楼,炼器成功率定会大增。毕竟是人生第一次炼制法器,张峰也难免紧张...... 时光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张峰终于睁开双眼。 感觉状态已臻至完美,他当即开始炼制。右手掐诀引燃炉鼎,将各色材料依次投入...... 随着炉火升腾,作为主料的千年桃木渐渐熔化,缓缓凝聚成一柄剑的雏形。 看准时机,张峰又接连投入增强韧性、汇聚灵气、专克邪祟的辅料,与桃木一同熔炼。 整个过程中,他手法行云流水,对火候的把控和投料时机都妙到毫巅,堪称完美! 这般娴熟的手法哪里像是初学乍练,分明是浸淫炼器之道数十载的大师风范! 若让修真界的炼器宗师目睹此景,定会惊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这世间竟有如此炼器奇才。 倘若知晓这是他初次炼器,不是跪地磕头求拜师,便是拼死抢着要收张峰为徒,直呼此乃炼器界千年难遇的天纵之资! 时光悄然流转,张峰全神贯注于法器锻造。在他精准操控下,器胚渐显轮廓,缕缕灵光自其中氤氲升腾…… ...... 此刻义庄院外...... 当张峰闭门炼器之时,任婷婷独坐廊下。眸光总不经意飘向那间紧闭的厢房,满心满眼都是那个身影。 若非张峰入屋前特意嘱咐不得打扰,她几乎要按捺不住前去叩门。这般翘首期盼的模样,活像等待情郎的怀春少女。 秋生文才照例如影随形地黏在任婷婷身旁。见她对张峰这般上心,两人酸得牙根发痒——这些天百般讨好都换不来半个笑靥,张峰才回来半日就把这姑娘的魂儿勾走了。 在师父面前输给师弟也就罢了,如今在佳人面前也落了下风。两人越想越窝火,暗中较劲非要证明自己不比张峰逊色。 为转移任婷婷注意,这对活宝开始盘算编排些张峰的糗事...... 秋生暗中踢了文才一脚,故作神秘道:婷婷觉得我家师弟如何? 任婷婷不假思索道:生得俊朗,谈吐不凡,九叔又常夸他天资卓绝,自然是顶好的。 这话听得两人直翻白眼——不就是比咱们俊三分?修真界凭的真本事,长得好看能当符箓使? 文才抢着接话:你莫被表象骗了!咱们做师兄的,最清楚他那些不为人知的...... “可不是嘛,像你这样单纯的女孩子最容易上当了,何况你今天才刚认识我们家师弟,哪知道他的本性!” 任婷婷露出困惑的神色,“张峰他人挺好的呀,难道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想听吗?反正这会儿也没什么事,我可以跟你好好讲讲!”文才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一副要爆料什么惊天大秘密的模样。 第26章 任婷婷被两人说得好奇心大起,连连点头。 秋生见鱼儿咬钩,立刻煽风 ** :“我这师弟从小就不正常,别的孩子都在外头疯玩,他就只会傻愣愣地蹲在角落里发呆!” “这有什么不好?我倒觉得安静的孩子更招人喜欢。”任婷婷不以为然。 文才紧接着说:“可不止这样!他后背上天生就带着个麒麟胎记,听说血液也邪门得很,反正跟普通人完全不一样!” 这番话果然让任婷婷蹙起眉头。胎记倒还寻常,可这血液有古怪的说法实在让她难以接受。 “确实...是有点奇怪。” 见任婷婷神色动摇,秋生文才暗自窃喜,决定再添把火。谁知越说越离谱,简直把张峰编成了妖魔转世。 “要说这个师弟,不光性情古怪,最要命的是人品......”秋生欲言又止地咂着嘴。 “这有什么说不出口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婷婷被歹人骗吧!”文才抢过话头,“他就是个天生的坏种!” “对对,许是打小没人搭理,心都长歪了。平时最爱 ** 小动物,什么剥皮抽筋都是家常便饭!” “等长大了,仗着有几分姿色到处祸害姑娘,把镇上糟蹋遍了还不算,连附近村子的姑娘都遭了他的毒手!” “婷婷,你刚从国外回来,可能不太了解情况。总之离张峰远点,那家伙一肚子坏水,小心被他坑了连哭都来不及!” “没错!别看他现在道貌岸然,全是装出来的。这招数骗了不少姑娘,我们都不屑提他,丢人!” “哪像我们师兄弟,向来行善助人,连姑娘的手都没碰过!婷婷,你宁可和我们来往,也别搭理张峰……” 秋生和文才越说越离谱,任婷婷听得 ** 。起初她将信将疑,可见两人说得言之凿凿,满脸愤慨,心里也不禁动摇起来…… 可她实在无法把俊朗的张峰,和他们描述的卑鄙形象联系在一起,怎么都想象不出! 就在两人准备再添油加醋说服任婷婷时,变故突生—— 轰隆!!! 张峰屋内传出一声巨响。未等三人回神,天际骤然涌现万千异象! 紫霞漫天,异香缭绕,苍穹之上似有神佛临世,圣洁无比! 可转眼间,异象尽散。取而代之的是遮天蔽日的雷云,瞬间笼罩了整个小镇…… 房内的张峰勾起唇角。 炸裂的炉鼎中,躺着一柄通体覆满铜钱、灵光熠熠的桃木剑,仅一眼便知绝非凡品! **“成了!我的第一件法器——金钱桃木剑!” “法器太过极品,竟引来了雷劫……” …… 滚滚雷云笼罩小镇,晴空骤暗。云中电闪雷鸣,发出摄人心魄的轰响…… 突如其来的异象吓得全镇人瑟瑟发抖,躲在家中以为任老太爷来袭。 义庄院内,秋生、文才和任婷婷瞠目结舌地望着天空,彻底惊呆…… 本该待在屋内的九叔听到动静,匆忙跑出来,望着天空怔住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何突然聚集这么多雷云? 纵使九叔阅历丰富,面对白日突现的雷云也摸不着头脑。 秋生扯了扯九叔的衣角,迟疑道:师……师父,我好像听见张峰屋里有巨响,接着天上就变成这样了。 张峰屋里?九叔皱眉思索。 莫非是自家徒弟在修习五雷正法时又突破了境界,才引得天雷显现? 五雷正法沉寂百年无人练成,九叔也不清楚修炼此术会引发什么异象,只记得张峰初次修炼成功时,也曾天雷轰鸣。 除此以外,他想不出别的缘由能触动天雷…… 骤然间,天际积蓄的雷电毫无征兆地劈下,直奔张峰所在房屋。骇人的威力瞬间将屋子摧毁,暴露其中景象! 只见张峰面前立着一尊破损的炉鼎,手中一柄崭新的金钱桃木剑灵光四溢,格外夺目! 阅历深厚的九叔当即断定:引发天雷的正是这柄桃木剑! 再看屋内散落的炉鼎碎片与各种材料残余,九叔彻底惊呆了…… 这是……在炼制法器?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虽然知晓张峰天赋过人,可他上茅山不过十余日,其间不仅练成五雷正法,还研习了各类法阵道术,更外出执行任务! 短短十日完成这许多事已令人惊叹,莫非他还抽空学了炼器之术? 这个念头闪过,九叔不禁倒吸凉气,实在难以想象徒弟竟会炼器! 须知修行界除降妖伏魔的道士外,尚有诸多旁支——炼药师、炼器师、法阵师、医师等…… 其中最炙手可热,也最难精通的,当属炼器! 这道工序极其耗费心力,学习过程也极为复杂,通常一名炼器师需苦修数十载,方能铸成首件法宝。即便耗尽毕生心血,大部分人也仅能锻造数件至十余件。只因上乘法宝异常珍稀,往往有价无市! 正因如此,即便修道界高手如云,多数人使用的法宝却 ** 无奇,无法与自身修为匹配。能获得普通法宝已是万幸。 望着漫天雷光,九叔想起古老传言:当炼器之术臻至化境,若法宝达上品之列,必现天地异象;倘若成就极品法宝,不仅天生异兆,更将招致天雷轰击——天道不容此等完美器物现世,欲存于世必先历劫! 此理与炼制极品丹药如出一辙,眼前景象与传闻何其相似...... 九叔难以相信,自家徒弟仅用十余日,在修炼之余竟掌握了炼器之术,首次出手便铸成极品法宝引动天雷!这比当年他练成茅山失传百年的五雷正法更令人震撼——炼器天劫已近百年未现于修真界...... 九叔呆立原地,震惊之态比起身旁众人更甚三分。 此时面对天劫降临,张峰已执剑跃空而上。通晓神机百炼的他早知炼制极品法宝必遭雷劫,更是早有准备——若不能成就极品,要这法宝何用?这天劫来得正好! 轰然雷鸣中,数道天雷接连劈落。张峰未使八奇技,亦未用五雷正法,仅凭雄浑体魄手持金钱桃木剑硬撼天威。每道雷霆虽将他震退,却未造成实质损伤,反令他气血翻涌畅快淋漓。 天雷淬炼之下,剑身愈显锋芒,灵气充盈。待数十道天雷劈毕,劫云渐散,不过呼吸之间,笼罩小镇的雷云已消散无踪,恍如南柯一梦。 (根据要求 紫电余晖中,那把缠着红绳的桃木剑在张峰掌心微微震颤,剑身铜钱纹路流转着淡金光晕。成了...他屈指轻弹剑锋,清越铮鸣惊醒了呆立的众人。 九叔道袍下摆还沾着泥渍,这位素来威严的师父此刻竟有些恍惚——十天前刚学会画符的徒弟,如今已能引动雷劫淬炼法器?他无意识地捻着胡须,直到扯断两根才回过神来。 任婷婷手中的绢帕早被拧成了麻花。方才那道劈落的天雷将柏树烧成焦炭时,这姑娘险些惊叫出声,却见张峰剑指苍穹的挺拔背影纹丝不动。此刻她眼中哪还看得见旁人,只觉得青年道士束发的木簪都比别人的格外 ** 。 秋生文才蹲在墙根嘀嘀咕咕,这回倒不是嚼舌根,而是在掰着指头算:师父当年炼成第一件法器用了多久?三年还是五载?两人望着天空未散的紫霞,忽然觉得平日里偷懒摸鱼躲掉的晨课,此刻化作巨石压在胸口。 剑鸣声渐歇时,三十里外乱葬岗的磷火齐刷刷暗了下去。几只黄皮子慌不择路撞作一团,最老的那只人立而起,盯着镇上方向作揖不已。而桃木剑刃上某枚铜钱忽然地翻转半圈,露出背面刻着的细小雷纹。 阴暗幽深的洞穴深处,任老太爷化成的僵尸隐匿在阴影中。它原想等到夜幕降临再行动,却突然感应到一股令它极度不适的气息——那是至阳至刚的天雷之力! 雷霆气息笼罩整个小镇,哪怕相隔甚远,仍让这具僵尸浑身发颤。片刻挣扎后,它本能地想要逃离这片区域。 就在它转身时,雷云骤散。一柄渡劫成功的桃木剑迸发出滔天气势,裹挟着千年木灵与古钱煞气,刹那间将任老太爷 ** 在地! 它疯狂嘶吼挣扎,却被牢牢钉死在原地。而这一切,小镇上的张峰与九叔全然不知…… “师父!”张峰提着新铸的法器走来。 九叔仍有些恍惚:“你刚才是在……炼制法器?” 张峰轻描淡写地点头:“在茅山修行时抽空学了点炼器皮毛,没想到真成了。” 这个刻意低调的回答让九叔眼前发黑——随手练出的竟是无数修士毕生难求的极品法器! 突然发觉,自己竟完全看不透这个小徒弟。那份资质已然超出常理,堪称惊世骇俗! 茅山大师兄暗自懊悔,早知张峰这般天赋异禀,当初就该直接送他去炼器宗派修习。 这孩子锻造法器的天赋简直旷古绝今,比起修道资质还要惊艳百倍!他不仅是茅山百年难遇的奇才,更是整个修真界前所未有的瑰宝。 大师兄隐约预感到,待这徒弟真正成长起来之日,必将威震整个修真界,成为当世至强者…… 次日清晨,大师兄仍沉浸在昨日 ** 。脑海中不断闪现雷霆万钧的景象——张峰先是以五雷正法轰杀连千鹤、四目都束手无策的皇族僵尸,归来后更是锻造出无数炼器师毕生难求的极品法器…… 早饭时分,卧床两日的任发终于现身。提及那晚遭遇,他仍对变成僵尸的父亲心有余悸。 师徒二人正谈论僵尸踪迹的蹊跷:昨夜守了整晚,老太爷竟未现身? 确实古怪。大师兄皱眉道,以僵尸对血亲的渴望,绝无可能按捺得住…… 张峰静默片刻,师父,会不会是你那天夜里与他交手,用雷符伤了他? 任老太爷吸食了百人性命,已然开智。或许他畏惧师傅的符箓,想等完全复原再出现,又或者......张峰思索道,他或许在等待我们松懈之时? 确有这个可能。九叔颔首赞同。 张峰的雷符乃引天雷所绘,威力非凡。那夜正是凭此符逼退任老太爷,确实给了对方重创。 尸者嗜血愈多,灵智愈高,甚至更胜凡人。无论是养伤待发,还是麻痹他们师徒,都极有可能。 然而二人不知,任老太爷虽负伤,却在吸饱鲜血后一夜痊愈。对至亲血脉的渴望让他迫不及待,本该昨夜现身... 皆因那柄铜钱桃木剑横空出世,凌厉的灵力直接震慑僵尸,迫使其躲避调息。师徒对此毫无察觉,但那嗜血欲望已然按捺不住。 今夜务必戒备。任老太爷极可能来袭,婷婷与任老爷尚在镇上,他绝不会放过。九叔特别叮嘱秋生文才,相较沉稳的张峰,他最忧心这两个徒弟误事。 众人肃然应诺。 张峰搁下碗箸问道:师父,听说那晚除了死者,还有多人虽中尸毒却幸存? 提及此事,九叔面色凝重:不错。那夜任老太爷凶性大发,即便我及时赶回,仍未能阻止他伤人。 第27章 镇上几十人命丧其口,另有数十人染毒。症状轻者,我连夜用糯米水混合蛇胆已为他们祛除。 “不过有些人早在之前就已染上尸毒……等我察觉时, ** 不仅侵入心脉,更是扩散至全身大半!” “我尽力救治,将他们浸泡在糯米水中延缓毒性蔓延,又翻阅古籍寻找解毒之法,只可惜……” 九叔没再往下说,只叹息一声。从那凝重的神情便能看出,他对治疗这些 ** 遍布全身的村民束手无策。 若再不施救,尸变不过是早晚的事。 九叔虽听闻张峰在茅山的显赫事迹——救下千鹤与四目,降服皇族僵尸——但对其中细节知之甚少。 他更不知晓,张峰救下千鹤前,自己曾被皇族僵尸所伤,尸毒侵入心脉。这本是必死之局,却被张峰轻易化解。若非如此,张峰归来的首夜,九叔便会拉着他为村民解毒。 “师父,尸毒并非难事,或许我能解决……” 张峰淡然一笑。对常人而言,尸毒攻心或许无解,但对他这个掌握双全手之人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连千鹤那般 ** 侵心、濒临尸变的情况,他都能随手治愈,何况这些被九叔控制住、毒性暂缓的村民?简直易如反掌。 九叔闻言一怔:“你真能解尸毒?须知这些人 ** 已遍布全身,稍进一步便会攻心!” 他难以置信。能解尸毒攻心者,整个修炼界屈指可数,唯有各大门派隐世长老或游历散修才通此道。 自己这徒弟不过上山十余日,竟连这都学会了? 但茅山底蕴他再熟悉不过,从未见过解决尸毒攻心的法门…… 看出师父的困惑,张峰为避免双全手暴露,顺势编了个理由:“师父,我任务归来途中偶遇一座古墓。出于好奇入内查探,偶然寻得古籍,其中恰有化解尸毒之法……” 听着张峰的话,九叔面无表情地点头道:原来如此,你竟有这般际遇…… 武林中奇功秘法层出不穷,自古流传的修真机缘更是多如牛毛。修行之士常在深山偶得造化,或获神兵利器,或得灵药仙草,不一而足。 这番说辞在九叔听来倒也合理。身为师长,他向来开明, ** 既得机缘便不必深究,谁人心中没有几件秘事? 只要能化解镇上居民所中的尸毒,便是天大的好事…… 既然如此,徒儿你即刻动身去试试能否化解尸毒。若能救回这数十条性命,便是保全了几十个家庭,实乃大功德! 张峰含笑应道:那我这就去办…… 说罢起身欲走,任婷婷忽然上前道:九叔,我陪张峰同去吧。他刚回来不熟悉镇上情况,有我引路能省去不少工夫。 九叔略一思忖,点头道:也好,有张峰在,你的安全无虞。 任婷婷闻言喜形于色,偷瞄着张峰俊朗的侧颜,心头甜滋滋的。 张峰倒无异议——他确实需要人指点中毒人家所在,有任婷婷带路正合心意。 二人当即出门往镇上行去。 见状,秋生与文才丢下碗筷就要跟上,却被九叔一个凌厉眼神制止。 他们是为正事外出,你俩凑什么热闹?交代的差事都办完了? 二人顿时蔫头耷脑坐回桌前,闷声扒饭不敢再言。 …… 在任婷婷指引下,张峰很快抵达镇街,开始为居民祛除尸毒。 首诊对象便是保安队长阿威——据任婷婷所言,那夜任老太爷尸变时,正是阿威率先察觉。若非他率众及时驰援,任家父女恐难逃毒手。 起初,阿威仗着自己人多势众且持有枪械,认定能够依靠密集火力消灭任老太爷。然而,僵尸化的任老爷子早已肉身不坏,连火器也难以伤其分毫。 众人很快在任老太爷疯狂的攻势下溃不成军,大半伤亡惨重。阿威勉强脱身,手臂却留下了两道漆黑的爪印。 幸亏九叔击退任老太爷后及时发现,立刻将阿威浸入糯米水中,辅以符咒,试图逼出他体内的尸毒。 虽然未能根除,但至少延缓了 ** 蔓延,使得他当晚未曾毒发尸变。 即便如此,此时阿威的气息已微弱不堪,面色青紫、眼充血丝,獠牙渐生——这正是尸毒攻心、即将化为僵尸的征兆。 “情况不妙……” 张峰踏入屋内,凝视着浸在糯米水中的阿威,暗自思忖:若自己再晚一步,此人必在日落前彻底沦为嗜血行尸。 “张峰,表哥他……还能救吗?”任婷婷声音发颤。终究是血脉相连,何况阿威曾助她脱险。 张峰目光扫过奄奄一息的阿威,忽而轻笑:“遇上我算你命大。婷婷,召集人手,把镇里所有染毒者都抬来,省得我逐个登门。” “今日,我要让所有人彻底祛毒!” …… 任婷婷当即带着十余家丁奔走全镇,将伤者陆续送往。 时间紧迫,张峰立刻施展手段。只见蓝光流转间,他掌心拂过伤口,乌黑毒血竟从阿威四肢百骸汇聚而出。 黏稠的黑血渐渐凝结成块,顺着皮肤不断渗出…… 约莫七八次呼吸的光景,阿威铁青的面容就泛起血色,呆滞的眼珠转了转,突然睁开了眼睛。 我这是...... 阿威茫然地眨着眼,似乎还没完全理解自己被僵尸咬过的事实。 简直不可思议...... 任婷婷轻掩朱唇,杏眼里盛满了惊诧。此刻张峰在她心中的形象愈发神秘,仿佛笼罩着层层迷雾。 尸毒已除。但凡人躯壳终究孱弱,若要痊愈至少需休养数日。张峰自怀中取出墨色药丸,服下此丹,不出两个时辰便可行动如常。 阿威盯着那颗乌漆嘛黑的药丸,喉结上下滚动。眼前的陌生人万一 ** 怎么办? 表兄快服下吧!任婷婷急得跺脚,若非张先生妙手回春,你早变成行尸走肉了! 听得表妹劝说,阿威这才仰脖吞下药丸。霎时间腹腔像燃起炭火,浑身的力气竟如潮水般涌来...... 往日横行乡里的保安队长,此刻竟对救命恩人生出十二分敬重。他攥着拳头,眼眶都有些发红。 正治疗间,任府仆役已搀着数十名伤患陆续赶来。这些人症状轻重不一,最严重的已如阿威先前般面色发黑,稍轻者也非寻常道士能治。 张峰卷起衣袖,双手泛起微光,挨个为伤患逼出尸毒。每救一人,便赠予药丸调养。 这些褐色丹药本是他在轮回空间用几十点积分兑换的疗伤药,原想着危急时刻保命用,不料刚回义庄就派上了用场...... 张峰并非心慈手软之人,本可为阿威等人简单清除尸毒后任其自行恢复,但他选择用丹药加速治疗过程。 他想趁着天黑前让这些人出力,在小镇四周布下防御僵尸的措施。毕竟单靠一人之力难以覆盖全镇,在义庄设阵已属勉强,若要赶在天黑前完成全镇布置,无异于痴人说梦。 眼下有这些帮手便轻松多了…… 此时九叔处理完手头事务,带着秋生文才匆匆赶来,打算亲眼验证张峰是否真能解尸毒。刚踏进门,眼前的景象就让他怔在原地——阿威作为首批康复者,服药不及一个时辰便恢复如常,正领着同样痊愈的手下维持秩序。其余患者要么已精神抖擞,要么正明显好转,全然不见先前奄奄一息的模样。 张峰与任婷婷医治完所有患者后,正坐在桌边饮茶用点心,其余杂务都交由阿威打理。 师父您来了……张峰起身让座。 九叔仍处于震惊中,目光四下巡视间难掩错愕:这些人……全是你治好的? 张峰含笑点头:虽费些周折,总算幸不辱命。没让师父失望吧? 失望?九叔听得 ** ——这孩子说得什么胡话?他此刻唯有惊喜与震撼:这等驱除尸毒的法门堪称举世罕见,自家徒弟不仅掌握,更在短短三小时内治愈数十人。这般能耐若传出去,只怕要轰动整个修道界。 九叔对阿威的情况记忆犹新,在所有感染尸毒的人里,数他最严重。然而如今他不光痊愈了,还精神抖擞! 九叔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完全看不透张峰这个徒弟…… 这家伙天赋异禀,无论多难的符咒一看就会,更时不时施展些连自己这个混迹修炼界数十年的 ** 湖都闻所未闻的本事! 虽然满心震撼,但眼看张峰治好了在场所有人,赢得众人的感激与敬重,九叔心里还是涌起说不出的欣慰。 他虽不清楚徒弟这些手段从何而来,却深信这个徒弟的品性。只要这些本事用在正途上,九叔就感到无比自豪! 他相信,这孩子日后定能带领茅山重塑辉煌,震动整个修炼界…… 待众人康复后,张峰便着手实施计划。 离天黑还有几个时辰,虽说紧迫,但也足够了…… 师傅,我打算在整个镇子布设阵法,既能对付僵尸,又可防止它逃窜。 今晚必须当场除掉这邪物,绝不能让它祸害百姓! 九叔赞许地点头:为师支持你的想法,尽管放手去做,需要帮忙随时开口。 张峰笑道:不用劳烦师傅,您好好歇着就行,我带阿威去办。 站在张峰身后的阿威立刻接话:张大哥尽管吩咐,我和弟兄们绝对照办! 话音未落,几十号人齐声响应,那架势就算让他们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这些都是曾被尸毒折磨的人,如今各个生龙活虎,对张峰既敬畏又崇拜。 当初中毒时虽然神志模糊,但那份刻骨铭心的痛苦记忆犹新——特别是想到自己可能变成僵尸时的绝望惶恐。 若非张峰及时援手,众人恐已成行尸走肉。他不单是众人的救命恩人,这份恩情堪比再造父母…… 阿威表现得尤为夸张。他最先遭任老太爷毒手,尸毒已侵入心脉,连九叔都束手无策。但在张峰玄妙手段下,区区尸毒顷刻化解。痊愈后的阿威,当即成为张峰最忠实的跟班。 连文才与秋生稍有不敬之言,阿威都会闪电般拔枪怒斥:说话放尊重点!站在你们面前的可是全镇的恩人张峰!再敢胡言乱语,老子立刻送你们见 ** ! 这般狗腿做派吓得文才二人直哆嗦——倒不是畏惧阿威的 ** ,实在是他身后数十名荷枪实弹的保安队员齐刷刷举枪的场面太过骇人。在枪口威慑下,二人战战兢兢赔罪,直到阿威收枪才连滚带爬逃之夭夭。 对这种夸张作派,张峰只是摇头失笑,任由他们闹腾。随后指挥阿威带人在镇上丈量方位,安放预先备好的法阵材料。 绘制法阵需修行者亲为,凡人只能协助定位。待他们标好位置,张峰便施展神通将各个阵眼联结贯通。 不远处的九叔始终密切注视。虽一时辨认不出这非茅山一脉的阵法,但其精妙玄奥已令人叹服——尚未激活的符文中流转的灵力波动,昭示着此阵若全力发动,必让任老太爷吃尽苦头。 第28章 九叔凭多年经验断定,这个由爱徒布下的奇阵,对邪祟而言绝对是无解的杀局! 望着地面闪烁的阵法纹路,九叔瞳孔微缩——这小子何时学会了这等玄妙阵法? 天色渐暗时,张峰拍着沾满朱砂的衣袖走来:总算完工,比捉十只厉鬼还耗神... 檀香缭绕间,九叔终是捻着胡须开口:这八卦方位暗合周天星辰,可细看又非茅山正统......莫非是湘西赶尸一脉的秘传? 张峰闻言轻笑。自己这位师父虽见识广博,却怎会识得来自异界的绝学?那流转着蓝光的阵纹分明是八奇技中最诡谲的——风后奇门! 其实是在后山古碑发现的残卷。张峰掏出手帕擦着额汗,师父若想研习, ** 倒可转述些许精髓... 九叔指尖一颤,茶盏泛起涟漪:此话当真? 您传我五雷咒时不也倾囊相授?张峰说着突然正色,不过此法凶险,稍后我念诀时万勿强行推演... 他暗自掐灭了传授全篇的念头。风后奇门作为术法巅峰,当年多少天才都因强悟而癫狂。此刻竹简上浮现的文字,不过是删减了八成威力的安全版。 但见九叔随着咒言渐入玄境,周身竟浮现淡金色光晕。当张峰念至巽风归位时,老道士突然浑身剧震—— 喀啦! 多年纹丝不动的瓶颈竟裂开缝隙! 九叔拂尘坠地而不觉。他十七岁臻至地师巅峰,此后三十载苦修未得寸进,谁料今日在这陌生阵法前...... 夜空忽有惊雷炸响。 院外老槐树上,停栖的乌鸦纷纷惊飞。 想要晋 ** 师之境,不仅需要绝佳的天资与悟性,更需机缘巧合。多少修士穷尽一生,终未能寻得这份机缘! 林九原本早已放弃,觉得此生能修至地师巅峰已是圆满。谁知今日聆听张峰传授法诀时,竟忽然福至心灵,豁然开朗! 那道困住他多年的瓶颈,此刻竟隐隐松动...... 我要突破了......真的能成就天师了? 当机缘真正降临,林九眼中满是震惊与狂喜,更夹杂着深深的难以置信——他何曾想过自己还能有此际遇! 师父要突破了?见林九神情,张峰也是一怔。 他本只想传授些许风后奇门要诀,却阴差阳错助师父触及天师门槛!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一旦突破天师,林九实力将突飞猛进。今夜对付任老太爷便多几分把握,今后在茅山乃至整个修行界的地位都将截然不同! 纵观修真界,但凡成就天师者,无不是一派掌门或太上长老,受万众景仰。 张峰自信以自身天赋,突破天师只是时间问题。但见师父能先一步登临此境,他由衷为林九感到欣喜。 师父快回义庄闭关吧! 来不及了,就此处突破。徒儿,替为师 ** ! 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灵力,林九当即盘膝而坐,开始参悟这份来之不易的机缘。 张峰肃然立于身侧,全神贯注为其 ** 。破境之事关系重大,容不得丝毫差池,更何况是冲击天师这等关键境界。 此等机缘稍纵即逝,若错失恐永难再遇...... 林九愿将 ** 重任托付,显是对他极为信任。张峰索性席地而坐,严防外人靠近。 不多时,随着林九不断凝神感悟,周身灵力渐渐汇聚成势,最终——天师之境,水到渠成! 苍穹之上,雷云渐聚。天师雷劫......将至! 九成天威,终究难挡。 九叔以毕生修为为引,迎着雷霆昂首而立,此刻不渡劫成天师,更待何时? 电光裂空,山河震颤。 淬体天雷接二连三轰落,九叔手中法印连变,每接一道雷光,脸色便苍白三分。镇上众人闻声而动,阿威等人原以为是张峰遭遇不测,却见九叔于雷劫 ** ** 。 天师劫!都退开! 秋生瞪圆双眼,掐着文才肩膀惊呼:老天爷……师父竟要登天师位了? 文才被掐得龇牙咧嘴,却咧着嘴笑道:往后咱们在道上横着走!两人兴奋得直搓手,仿佛已看见各路修士对自己拱手作揖的场面。 雷云翻滚如墨,第七道雷劫劈下时,九叔终于闷哼半跪。张峰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此刻若插手,前功尽弃不说,天劫反噬必让师徒二人神魂俱灭。 远处古树被余雷扫中,瞬间化作焦炭。这场雷劫之威,比法器劫恐怖何止十倍。 倘若换作寻常地师在此,怕是连一道天雷都难以承受,如此多的雷霆接连劈落,顷刻间便会形神俱灭…… 漫天雷光中,唯有张峰神色如常,其余众人皆被这恐怖威势震慑得说不出话来。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九叔一道接一道硬撼天雷,遮蔽苍穹的雷云终于逐渐散去…… 云开雷息,意味着九叔彻底突破地师桎梏,正式跻身天师之列! 晋升瞬间,九天垂落一道精纯灵气,灌入九叔经脉。先前雷劫造成的伤势尽数愈合,体内灵力如潮汐般节节攀升——此刻的他,较之突破前强横了何止数倍! 恭贺师父证道天师!张峰含笑拱手,眼中俱是欣慰。 秋生文才领着众人围上前来,贺喜之声不绝于耳。九叔笑得见牙不见眼,这般境界他原以为此生无缘,谁知竟在爱徒相助下意外达成。 好徒儿!九叔重重拍着张峰肩膀,若非你传授《风后奇门》奥义,为师怎可能一朝顿悟?此乃你的头功! 张峰坦然受下这番赞誉。 虽未完全稳固境界......九叔感受着体内澎湃灵力,眼底精光迸射,但如今实力已非往日可比。今夜必叫那孽障伏诛! ...... 暮色吞没最后一线天光时,任老太爷果然如张峰预料般现世。 浓郁尸气尚未逼近义庄,众人便已寒毛倒竖。 来了!九叔剑指一掐,率领众人迈出门槛。 义庄地处镇口要冲,站在院中便能望见数里外的黑魆魆树影。 夜色如墨,月光朦胧间,一道蹦跳的诡异身影正向小镇逼近。在场众人皆被这场景震慑,连九叔和张峰也怔在原地——任老太爷并非独行,其后竟簇拥着黑压压的僵尸群,数量逾百! 这些皆是前夜被任老太爷咬死的镇民所化,此刻如傀儡般追随其后。九叔攥紧桃木剑指节发白:“造孽!这邪物必须诛灭!”他眼中烈焰翻腾,除魔之志愈发坚定。 张峰盯着尸群眉心紧蹙:“任老太爷的智慧已不逊常人。”他暗自心惊,这僵尸竟懂得结党营伴来破雷符之危,远胜预料中吸食百人精血该有的道行,甚至超越了皇族僵尸的凶威。 任婷婷等人早已惊惶失措。秋生文才虽随师见多识广,面对这百尸夜行的可怖阵仗,亦骇得寸步难移。 忽闻道袍猎猎,九叔已擎剑杀入尸群。桃木剑锋划破夜雾,与他翻飞的黄符交织成除魔的天罗地网。 【207】 倘若九叔尚未突破,仅停留在地师巅峰之境,见到这般阵仗还需谨慎权衡。 然而如今的九叔已踏足天师领域,纵使尚未完全掌控天师应有的力量,实力亦远胜从前,这让他底气十足! 激战瞬间爆发,九叔孤身闯入尸群,符咒术法接连施展,与任老太爷及上百具镇民所化的僵尸缠斗不休…… …… 九叔如离弦之箭冲进尸群,道法光华接连闪动,每一击皆令数只僵尸灰飞烟灭! 尽管这些被同化的僵尸曾是镇民,但此刻它们早已沦为邪物。九叔出手毫不留情,短短片刻便剿灭大半尸群,即便在夜色中,众人仍看得一清二楚…… 见师父以一敌百所向披靡,秋生文才等人目瞪口呆,连连高呼师父威武! 张峰却神色凝重,目光紧锁尸群中的任老太爷——身负八奇技的他灵力感知极为敏锐,仅凭肉眼便能察觉任老太爷周身翻涌的阴气已至骇人地步! 这般威势绝非寻常僵尸所能拥有,即便吸食百人精血也绝无可能。其凶戾程度,显然已凌驾于昔日的皇族僵尸之上…… 果然如他所料:某种异变导致邪祟实力暴涨,威胁远超预期。眼下九叔虽横扫群尸,但除任老太爷外,其余皆是昨夜新化的低阶僵尸,不堪一击。 然而任老太爷……纵使九叔步入天师境,仓促间未及稳固修为,难以全力施为,面对这等强敌恐难轻易取胜…… 局势恰如张峰预见:当九叔剿灭数十僵尸后,藏身尸群的任老太爷陡然发难!其灵智之高竟懂得偷袭,直取那道袍猎猎的身影! 突然起身的任老太爷让九叔猝不及防,幸亏他眼疾手快用法器格挡,才避免被抓伤。 好个狡诈的邪物!短短两日不见,灵智与力量竟又精进,实在古怪! 今夜若不将你彻底铲除,放任出去必成大患! 九叔暗自心惊。先前与任老太爷交手时就知其厉害,可这次接触发现他实力更胜从前! 竟还懂得藏身尸群偷袭——这般诡诈战术,寻常邪祟根本想不到。 如此高智商的僵尸实属罕见。震惊之余,九叔更加坚定不能放虎归山的决心。 他二话不说掐诀念咒,桃木剑划过金光。剑光所至,群尸尽灭。就连刀枪不入的任老太爷也被劈得火星四溅,暴退数丈。 突破天师之境后,九叔今非昔比。先前使出浑身解数都难伤其分毫,唯靠雷符才勉强击退。如今仅一剑就令任老太爷痛吼连连,眼中泛起惧色。 这邪物本就力大防高极难对付,更可怕的是已具常人智慧,懂得驱策尸群制造战机... 察觉九叔实力大增,任老太爷当即选择避其锋芒。他厉声尖啸引动阴气,周遭僵尸受其滋养竟集体进阶为毛僵,威势陡增! 在所有僵尸种类里,毛僵可谓脱胎换骨的存在,它们不仅练就钢筋铁骨,更能飞檐走壁,寻常风水先生都不敢轻易招惹! 眼见此景,九叔面露惊色,连张峰都不禁怔住...... 这孽障竟如此奸猾,还能强行给其他僵尸灌注阴气,助其突破桎梏?! 如此威能,这般心智,足见任老太爷所化僵尸已臻至惊人境界,距离传说中的僵尸王仅一步之遥! 此邪物已成大患,若不趁今日铲除,放任离去必将祸乱苍生! 九叔眼中杀意凛然,无论为小镇百姓复仇,还是为天下安危,今日定要诛灭此獠! 妖孽受死! 九叔怒叱声中,桃木剑寒光乍现,再次杀入尸群。霎时符箓翻飞,金光迸溅,战况激烈非常。 虽说以九叔修为,对付一两具毛僵易如反掌,可眼前何止寥寥之数...... 经任老太爷阴气催发,数十具僵尸竟悉数蜕变为毛僵,这等凶物寻常地师根本不敢硬撼! 第29章 数十毛僵联手,纵使地师巅峰也得暂避锋芒,速速求援! 更何况尚有半步僵尸王的任老太爷坐镇,更是将凶险程度推向极致! 即便九叔突破天师境,因修为未稳,再难如先前般摧枯拉朽,战局愈发胶着...... 长此以往莫说剿灭尸群,只怕九叔自身都将陷入险境...... 张峰眼见形势危急,当即纵身而出:师父快退, ** 要启阵了! 九叔心知难敌尸潮,闻言立即抽身疾退。待其冲出阵法范围刹那—— 风后奇门,开! 离字诀,赤焰燃! 随着张峰法印连结,白日布设在小镇外围的奇门大阵骤然激活,炫目光华将整片尸群尽数笼罩。 凭空涌现无数烈焰,瞬间吞没了所有僵尸,场景壮观得令人窒息,犹如暗夜中升起一轮烈日! 即便相隔甚远,炽热的气浪依然扑面而来。无论是任婷婷、秋生文才,还是已臻天师之境的九叔,此刻都被眼前景象震得说不出话。 张峰施展的手段,既华丽得夺目,又恐怖得骇人! 其中尤以九叔感触最深。作为深谙道法的行家,他比旁人看出更多门道——白日里他就好奇徒弟布下的阵法究竟有何玄机,此刻终于揭开谜底。 他分明感应到阵法中蕴含着陌生的术法气息,既非茅山传承,也不似任何顶尖门派的秘术,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但其爆发出的威能,竟丝毫不逊于那些赫赫有名的传世阵法,简直匪夷所思! 张峰对众人的震惊恍若未觉,全神贯注地催动术法剿灭僵尸...... 邪祟之物最为畏惧的,除了至阳至刚的天雷,便是烈火—— 非寻常之火,而是蕴含至炎真谛,足以焚尽万物的真火。恰巧,风后奇门离字诀激发的正是这等烈焰! 此火对邪祟具有毁灭性打击,能将阴气与尸身尽数焚为齑粉。 作为八奇技之一的风后奇门,本就是术法极致,威力自不必说。尤其当张峰发现僵尸群集体异变后,更将阵法催动到极致,令其爆发出毁 ** 地之威! 熊熊烈焰持续燃烧数十息,方才渐渐熄灭...... 地面已被炙烤得焦黑如炭,草木俱成灰烬,就连坚硬岩石都呈现熔融之态! 在这般恐怖高温下,纵使铜皮铁骨的毛僵也难逃厄运,数十具僵尸已然灰飞烟灭。 目睹阵法瞬间歼灭几乎所有僵尸,众人皆瞠目结舌。 此等威力......骇人听闻! 九叔呆立良久,最终道出这句简短却振聋发聩的评语。 秋生、文才和阿威几人差点当场跪倒,望向张峰的目光如同看见真神降临,这场景对他们震撼至极! 任婷婷在震惊之余,心中对张峰的仰慕瞬间拔到顶峰,眼眸中满是热切的亮光。 “张峰,你认真的模样……真的太迷人了……” 张峰无暇理会任婷婷,因为战斗还未真正结束。 法阵虽剿灭了绝大多数僵尸,却仍有一具焦黑残骸立于原地——正是任老太爷。 看似被烧得面目全非,实则法阵仅令他重创,反倒在剧痛中彻底激发凶性。 如同曾经的皇族僵尸,任老太爷陷入暴走,阴气翻涌间,力量节节攀升! …… 面对未倒的任老太爷,张峰早有所料。 那些受其阴气强化的毛僵实力有限,风后奇门足以碾压;但无限接近僵尸王的任老太爷,若轻易伏诛反倒不合常理。 先前的法阵本意便是清剿杂兵,同时削弱其防御。 “吼——!!!” 重伤激怒的任老太爷狂性大发,阴气如浪 ** 薄,躯体肉眼可见地膨胀! “退后!”张峰厉喝一声,嘴角勾起冷笑,“现在该认真收尾了……” 即便面对强于皇族僵尸的对手,他仍无十足把握。为求稳妥,终于决定亮出底牌—— 刺啦! 衣帛碎裂声中,张峰撕开上衣,精瘦躯体上的麒麟纹身赫然显现。 首次现世的图腾,惊得任婷婷与阿威等人瞪圆了双眼。 张峰体内的能量波动愈发强烈,他背上的麒麟刺青突然泛起耀眼金芒,那神圣威严的神兽形象就像要破体而出,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围观人群目瞪口呆地望着这骇人一幕,那栩栩如生的麒麟纹饰震慑得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九叔虽然早知 ** 身负麒麟印记,此刻也不禁怔住——这纹路竟比从前鲜活百倍,俨然化作活物盘踞在张峰脊背,简直匪夷所思! 孽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张峰眸中寒光乍现,身形瞬间掠过十余丈距。任老太爷见状更加狂暴,当即挥动利爪袭来。 雷霆万钧! 爆喝声中,湛蓝雷光自张峰掌心迸发。他将五雷正法修至化境,操纵天雷如同驱使手足。道道霹雳如银蛇狂舞,轰得僵尸连连暴退,周身炸起团团黑雾。 至阳雷霆天生克制邪祟,饶是任老太爷凶威滔天,仍被压制得寸步难进。但张峰心知单凭雷法难以灭杀此獠—— 只见他忽而双手各施其术。左手维持雷光牢笼将僵尸钉死在地,右手指尖凌空勾画。霎时间虚空中浮现数道朱砂符咒,正是八奇技通天箓的玄妙手段。 漫天符箓如暴雨倾泻,而张峰的指尖仍在不停勾勒新的符印。 与此同时,他也停下了搓动手势的动作。在通天箓的压制下,他的双手得以解放,可以腾出来做另一件事…… 没错,那就是施展五雷正法中比 ** 更恐怖数倍、威力最强的招式——召唤天雷! 张峰单手引雷,原本漆黑如墨、挂着一轮明月的夜空,顷刻间乌云翻涌,使得本就昏暗的夜色更加深沉…… 但云层中跃动的雷霆绽放出的光华,却比明月更为夺目! 目睹这一幕,不少人心中生出疑问:从踏入战场到现在,张峰全程只动用了通天箓与五雷正法,便将任老太爷压制得动弹不得。既然这两门秘术如此强横,他一开始为何还要爆衣展露麒麟纹身? 莫非单纯为了耍帅? 当然不是。张峰性格务实,尽管偶尔会不经意间流露锋芒,但在高端对决中,绝不会如此不分轻重。 爆衣的真正目的,是让真气运转更顺畅,彻底激活沸腾的麒麟纹身! 早在修为突破地师境界时,张峰便察觉到体内张家血脉发生了质的蜕变。过去,张家血脉虽能克制邪祟,但需以鲜血为引。即便背后的麒麟纹身,也仅对低阶邪祟有震慑之效。 然而进化后,血液转为金红,麒麟纹身栩栩如生,对邪祟的压制效果成倍提升,甚至胜过许多道术! 当麒麟纹身全力激发时,更能为所有招式附加增幅效果,使攻击威力远超原本水准! 深知任老太爷棘手,张峰一出手便激活血脉加持,誓要对其施加致命打击! 张峰对血脉的变化倍感震撼:地师之境便能借八奇技引发如此蜕变,若未来晋 ** 师领域,又将强大到何等地步? 轰隆——!!! 随着法诀掐动,张峰一边以通天箓狂轰任老太爷,一边引动穹顶雷云。终于,一道恐怖的天雷劈落而下! 天雷不愧是克制邪祟的终极力量,仅一击便让任老太爷发出凄厉哀嚎。其躯体肉眼可见地萎缩,仿佛急于逃离这片死局…… 电闪雷鸣间,张峰以天雷符咒将任老太爷彻底压制。漫天符文化作流光,与雷霆交织成网,照得夜空亮如白昼。 围观众人屏息凝神。九叔攥紧的指节微微发白,秋生手中的糯米洒落一地,任婷婷的绢帕被攥出褶皱。那柄跃动的桃木剑正泛着赤芒,似有灵性般发出嗡鸣。 该了结了。张峰腕间翻转,桃木剑凌空划出朱砂轨迹。任老太爷腐朽的身躯在雷光中炸开,碎骨混着腥血溅在青砖上。最后一记五雷咒劈落时,九叔分明看见徒弟眼底闪过鎏金暗纹。 金钱剑归鞘的脆响惊醒众人。文才揉着眼睛嘟囔:师兄莫不是真君转世?九叔摩挲着罗盘沉默不语——那剑鸣回荡的余韵里,分明混着龙虎山清微雷法的余音。 看着金钱桃木剑散发出的威势,智慧堪比人类的任老太爷直接僵在原地,内心深处的恐惧如火山般喷涌而出。 此刻他终于明白,那天潜伏在黑暗中时,那股令他重伤的恐怖威压究竟从何而来。 若早知道这件法器属于张峰,就算这里有他朝思暮想的至亲血脉,他也绝不会踏足小镇半步。 从这把桃木剑上散发的气息,比之前的通天箓和五雷正法更加致命! !!! 任老太爷踉跄着爬起身,仓皇想要逃命。 张峰嘴角泛起冷意:现在想逃?晚了! 轰然雷声中,张峰眼中杀意凛然。他要将这个祸害彻底铲除,不留任何生机! 咬破手指,金红色血液滴落剑身。桃木剑顿时绽放耀眼光芒,剑指苍穹引动九天神雷。 天地间雷霆翻涌,尽数汇聚于剑身之上...... 当任老太爷几乎要逃出视线时,张峰终于出手了! 这一剑融汇了八奇技、张家血脉、天雷之力,以及极品法器本身的斩邪威能。 剑光触及任老太爷的瞬间,他顿时僵立原地,随即在惊天动地的爆响中灰飞烟灭。 ** 余波甚至在地面轰出深不见底的巨坑,足见这一剑的恐怖威力。 总算解决这个祸患了,不枉今晚耗费这般心力。 张峰眼见任老太爷终于被除掉,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地。可与此同时,一股深深的疲惫感涌上心头——他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似乎变得有些微妙。 这感觉似曾相识,就像当初千鹤道长被迫卷入那些凶险万分的事件。眼下自己竟也莫名其妙踏入了同样的境地。 虽然刚才独自挥剑斩杀了能与天师较量的任老太爷,张峰却丝毫高兴不起来。他茫然望着天空,眼中尽是疑惑与迷惘。接二连三的变故让他看清了一个事实:这个自以为熟悉的世界,远比想象中危险得多。 先是皇族僵尸发生异变,现在连本该普通的任家尸变都超出常理,凶险程度甚至超过了前者。连达到天师境界的九叔都难以招架。照此发展,后续所有事情会不会都脱离原有轨迹,变得危机四伏? 为何会出现如此巨大的偏差?莫非是自己这个异数引发了蝴蝶效应?又或是修炼八奇技导致了剧情走向反常?虽然说不出确切原因,但张峰隐约察觉到,整片天地似乎都在发生某种巨变。 即便如此,他也不会放弃八奇技的修行。在这陌生而危险的世界里,这始终是他赖以生存的最大倚仗。 当任老太爷在张峰剑下灰飞烟灭时,全程目睹的秋生、文才、任家父女以及阿威等镇民彻底折服。在他们眼中,张峰已然与神明无异——那般恐怖的僵尸竟被他全程压制。尤其是那最后一剑,竟引动九天神雷相助,这岂是凡人能为? 神仙!!! 第30章 呆滞许久后,所有人不约而同爆发出震天欢呼。他们冲到张峰跟前,将他高高抛起,一遍遍呼喊着:张峰!张峰!张峰!此时此刻,张峰在镇民们心中的地位已然无可撼动。 面对这份热情,张峰坦然接受,任由众人将他抛起欢呼,融入这片欢腾之中。 夜幕下,九叔仍旧神情恍惚,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震惊、欣慰、赞赏,甚至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酸涩。 他从未想过,自己收养的**竟如此惊才绝艳。明明初入修行之道,修炼速度与战斗天赋却直逼资深地师!这般妖孽的资质,莫说亲眼所见,连江湖传闻中都未曾耳闻。徒弟的优秀,竟让他这个师父都生出了几分妒意…… 许久,九叔摇头轻笑,无奈中透着一丝自豪:“好在**是我的徒弟,而非别人门下,嘿嘿……” —— 喧嚣散尽,义庄重归寂静。 破晓前,众人各自散去休憩,只待天明再收拾战场残局。厢房内,张峰盘膝而坐,周身灵光流转。当晨曦微露时,他骤然睁眼,眸中精芒迸现,笑意再难遮掩。 “总算突破了。” 历经与任老太爷的生死搏杀,他对 ** 要诀的领悟更进一层。战后那抹突破契机虽被暂时压制,此刻却如水到渠成般自然。地师三重至四重,看似一步之遥,实则天地之别! 寻常修士若知他心中所想,怕要气得呕血——短短数日破境犹嫌缓慢?须知地师之境,每跨一重皆需数年苦修! 然张峰岂能以常理度之?身负八奇技与蜕变的张家血脉,真正战力早远超境界所限。指节轻叩床榻,他望向掌心跃动的灵焰低语:“耽搁许久,该去会会那位躲在幕后的‘老朋友’了。” 修炼之路如同攀登山峰,即便天赋异禀之人也需要数十日苦修方能觅得突破之机。寻常修士更是举步维艰,或困于地师境数年不得寸进,以致茅山内外门之间堵着众多不得其门而入者。 张峰这般修行速度莫说茅山一脉,纵览整个修道界也难寻匹敌之人。更难得他天赋卓绝仍勤修不辍,自来到这危机四伏的异界便深谙弱者挨打之理,每突破境界稍作调息便重拾修炼。如今修为精进后,每日仅需短暂休憩便能恢复精力,他将所有余暇尽数投入修行。 连续数日风平浪静,张峰除却饭后在小镇稍作散步,余下光阴皆闭门苦修。见此情景,九叔既感欣慰又生感慨,暗赞这 ** 实为天生道种,转念便以此训诫秋生文才,几乎见面便要耳提面命。吓得那二人近日避师尊如蛇蝎,唯恐无故遭责。 岁月悄然流逝,自任老太爷一役平定祸患后,小镇重现太平光景。作为此战头功,张峰声名非但未减反而愈传愈广,十里八乡皆知义庄住着茅山派来的得道真君。百姓视之若神明,外乡人更是不远百里前来攀附,整整数日义庄门前摩肩接踵,师徒二人既觉无奈又哭笑不得。 眼见爱徒声名鹊起受尽尊崇,九叔初时颇觉颜面生辉,未料传言渐失其真——从最初师徒合力除魔竟演变成张峰独战群邪的荒诞之说。 很多人眼中的九叔,已经从张峰的师父变成了张峰的陪衬……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身份对调,张峰才是师父,许多外地人只认得张峰,提起张峰师父才勉强想起九叔。 这让九叔脸色铁青,他虽不贪财却极重名声。上次对付任老太爷时,虽没拿下正主,好歹除掉了数十个僵尸,如今传言却越来越歪,倒像他全程袖手旁观似的。 九叔虽憋屈也没办法,总不可能挨家挨户解释,更怕被人说成想抢徒弟功劳。郁闷几天后也想通了,传言离谱就离谱吧,只要不损名声就好,反正捧的是自家徒弟。 此时镇上出了件大事——任家换了新家主。任发身子骨硬朗得很,但被任老太爷的事吓破了胆,决定去海外休养。他想带任婷婷同去,却被坚决拒绝,只得独自启程。临行前将家主之位传给了女儿。 任婷婷就这样成了全镇最年轻的女富豪,引得阿威、秋生、文才等青年才俊争相献殷勤。她肌肤胜雪又留过洋,如今继承万贯家财,堪称完美。可惜……她心里早有人了。 任家的变故本应让她随父亲远赴海外散心,但她执意留下——只因张峰。 初次相遇,张峰就令她怦然心动。随后的数次相救,目睹他施展玄妙道术对抗僵尸的英姿,更让她深陷情网。梦中萦绕的尽是那抹道袍身影。 她总爱往义庄跑,哪怕远远瞧见那人练功的背影,都能欢喜半天,脸颊发烫。 可惜襄王无梦。张峰终日醉心修炼,对她始终冷淡。即便她在场,他也只顾摆弄法器,偶尔敷衍几句。 这让她黯然神伤:莫非是自己不够美?但只要能守在张峰身边,她便知足。 即便任老太爷伏诛后,她仍日日造访义庄。张峰不胜其扰,决定把话挑明。 初见委婉:任老太爷已除,任 ** 不必日日奔波,打理家业要紧。 她却双眸晶亮:我来,是为见你呀。 张峰哑然。这姑娘竟毫不矜持? 修道之路艰难,贫道无暇他顾。他拂袖转身,桃木剑穗在风中微颤。 张峰无奈地摇头:你就专心忙你的,我做我的事,和我在一起不会耽误你。我觉得……我能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任婷婷的脸颊泛起红晕,张峰却沉默良久才开口:任**,以你的条件,追求者怕是能绕镇子三圈,何必非要认定我呢? 任婷婷突然正色:因为我心里只有你。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我已经深深爱上你了。这辈子,我非你不嫁! 张峰: 他实在想不通,平日温婉的任婷婷谈起感情竟如此执着。 见他态度冷淡,任婷婷不自信地轻声问道:你是不是……嫌我长得不够好看? 张峰坦然道:不,你非常漂亮,是我见过最美的姑娘。 这倒不是客套。如今正值民国,天生丽质的人本就稀少,更别说在这偏远小镇。任婷婷的容貌即便放在省城也是出挑的,镇上那些年轻小伙见了她,眼睛都直了。 任婷婷听完暗自欢喜,可转念又忐忑起来:那你为什么总躲着我?莫非……心里有人了? 问这话时她攥紧了衣角。虽然留洋时学到的观念告诉她应该勇敢追求真爱,但若张峰当真心有所属,她也只能黯然远赴重洋…… 张峰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无可奈何。 以下是 任**闻言摇头:你误会了,我自幼便随师父修行道法,连女子都没见过几位,又怎会有心上人? 他将茶杯轻放几案:我明白你要问什么。其实我对你印象甚佳,之所以不近女色,只为专心修炼。求道路远,实在无暇顾及儿女私情,还请任**三思...... 张峰确实无心谈情说爱。俗语说得好,情爱只会拖慢出刀的速度。 唯有心中放下情丝,剑法方能臻至化境。 自他出现后,这方天地便生异变。无论是皇族僵尸还是任老太爷,实力都远超预计。虽然张峰最终都将其封印,但过程确实险象环生。 若非身负八奇技、五雷正法及张家血脉,恐怕难免受伤。如今这两件事已如此凶险,未来若都这般变数横生,以他现今修为恐难保全自身。 并非他不喜女子,只是......未到时候。 至少要等八奇技圆满,修为臻至天师境界。即便不敢说天下无敌,至少要有自保之力,那时再论儿女情长也不迟。 想必这番言语,任婷婷应当明了其意,日后也不会多加纠缠了。 她确实是个好姑娘,却非他命中良配。这世间将来还有更多倾国佳人,届时再作打算也不晚...... 思及此处,张峰心头畅快,遂不再理会身旁的任婷婷,继续专注于手中事务。 他显然料错了。 本以为这番说辞会让任婷婷知难而退,谁知竟适得其反! 非但没打消她的念头,反令其更添决心。原先只当是自身不够美貌,或是他心有所属,如今才知他竟鲜少与女子往来——这在任婷婷眼中反倒成了难得优点。 或许只因他少有接触女子,才对情爱之事不甚明了。常言道:烈女怕缠郎,只要她持之以恒,终有金石为开之日! 以下是根据要求 修道之事任由他去修罢,自己决计不会阻拦。未来的自己必会成为温柔体贴的妻子,与张峰白头偕老…… 思及此处,任婷婷面颊烧得滚烫,羞得不敢再深想下去。 她暗自立誓定要赢得张峰的心,忽然想通他态度冷淡并非厌恶自己,不过是尚未开窍罢了。 为了终生幸福,常规方法已然无效。她盘算着要采取激烈手段——强吻也罢,肌肤之亲也罢,若还不行便去买两剂猛药! 横竖先造成事实再说! 打定主意的任婷婷匆匆离开义庄,风风火火筹备起来,誓要最短时日将张峰擒获。 就在她准备付诸行动之际,骤然而至的变故打破了平静…… 这日晌午,九叔带着张峰三人用膳时,义庄大门忽被叩响。 九叔可在此处? 秋生受师父眼色示意前去应门。但见门外十几个村民风尘仆仆,为首的耆老激动道:可算寻见两位道长了!我们跋涉几十里山路专程来求…… 九叔起身相迎:诸位坐下详谈。远道而来可是遭了邪祟? 众人对这类求助早已司空见惯。九叔名扬八方,年来处理精怪作乱之事少说也有数十桩。 张峰三人继续扒饭,任凭九叔应付来客。 我们确实来自数十里外的村落。老者拭汗道,虽非鬼怪作乱,却需道长们救命! 噢?这般远途……九叔笑意渐深,既非邪祟,究竟所为何事? 领头的男子眉头紧锁道:村庄附近莫名来了一伙盗匪,若只是寻常匪徒倒也罢了,我们大可报官求助。 可这伙贼人非同寻常,竟懂得妖邪之术。官府连派三队官兵均铩羽而归。当今天下动荡,朝廷自顾不暇,官府索性对我们村子置之不理。 万般无奈下,我们特来相求。诸位若能击退贼寇,几个村子凑足的百两纹银,权当酬谢! 闻言,九叔嘴角笑意渐深。虽在方圆百里小有名气,平日多为周边村落解决些诡谲之事。 按茅山规矩:人师护一村,地师守一镇,天师卫一城! 这群乡民跋涉数十里而来,显然已超出他此前地师守护的范畴。 虽已晋阶天师,但尚未禀报茅山,守护区域未作变更。如今竟有人远道而来...... 想必是声名远扬,无形中抬高了声望,实在颜面有光! 连日阴郁的心绪,因这群专程前来相邀的村民而豁然开朗。 这一遭,终于让他扬眉吐气! 区区会使邪术的 ** 罢了,不足挂齿。诸位不辞辛劳专程来访,这份信任,林某定当鼎力相助! 哈哈哈...... 第31章 谁知众人闻言面面相觑,迟疑道:这个......我们其实是来请张峰道长出手的。 九叔笑容凝固,面沉如水:...... 正埋头扒饭的张峰抬头怔住:请我? 九叔险些气昏。原以为乡民远道而来,是冲着他新晋天师的名头。 岂料竟是专程来请自家徒弟!九叔心里那个憋闷...... 张峰差点一口老血喷出,脸色瞬间黑如锅底,默默坐下开始闷头扒饭。 他手中的筷子夹菜力道大得吓人,一旁的秋生和文才缩着脖子不敢伸筷子,生怕一不小心惹恼师傅挨顿揍。 张峰却有些茫然:“找我?” “对!”为首的村长笑得满脸褶子堆叠,“早就听说张道长法力通天,连屠了上百人的僵尸都被您独力诛灭,解了全镇之危!只要您出手,那群马贼肯定手到擒来!” 他搓手补充道:“咱村虽比不上镇子阔绰,但几户乡绅加上大伙凑的份子,也攒了百两白银当酬劳。您看……成不?” 张峰暗自叹气。没想到消灭任老太爷的事竟传得这么远。名声太响虽是好事,可他更想专心修炼。这些小委托……等等! 马贼?还会邪术?莫非是电影里那伙人? 这年头兵荒马乱, ** 马贼遍地走,他原以为是普通委托。可如今看来,竟是关键剧情!若真如此,必须走一趟——正好验证这些反派是否如皇族僵尸和任老太爷般偏离原轨迹。若真应验,蝴蝶效应恐怕已成定局…… 另一边,九叔的筷子把碗底戳得咚咚响,怨气几乎凝成实质。秋生文才连饭都不敢嚼了,互相挤眉弄眼地僵坐着。 张峰瞥见师傅的模样,心里好笑:这老头子居然吃起徒弟的醋了? “诸位若要除马贼,该请我师父才对。我那点微末道行,连他老人家的脚跟都摸不着。”他正色道,“消灭任老太爷时,师父才是主力,我不过最后补了一剑,纯属捡漏!” 况且家师已是天师之尊,放眼整个修真界都属凤毛麟角的绝顶强者。请他老人家出山,比我这个做徒弟的可稳妥百倍! 张峰这番话宛如春风拂面,让原本醋意盎然的九叔瞬间眉开眼笑。那些远道而来的村民则面面相觑,目光在师徒二人之间来回游移——他们跋涉百里本是冲着声名鹊起的张峰而来,对这传闻中的师父究竟几斤几两,心里着实没底。 可当听见二字时,所有人眼中顿时燃起炽热的崇敬。九叔余光扫过那些仰望的目光,连呼吸都不自觉轻快了几分,道袍下的脚步愈发飘飘然起来。 ...... 最终师徒二人应允了村民请求。于九叔而言,除魔卫道本属分内之事;而张峰既是被央求的正主,也想看看这些马贼是否会像任老太爷般异变。至于秋生文才这等三脚猫功夫,自然被留在义庄看家。 暮色渐沉时,连绵的屋舍闯入眼帘。这哪里是什么村落?分明是初见规模的繁华集镇,难怪会招来马贼觊觎。九叔、张道长!带路的汉子搓着手赔笑:乡亲们备了接风宴...... 可刚踏入青石板路,九叔就悔青了肠子。巷道两侧挤满了翘首以盼的百姓,但所有灼热的视线与震耳欲聋的欢呼—— 清一色都在招呼着:张峰道长! 没有人留意九叔,他仿佛只是个背景板,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张峰身上。九叔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墨来。 他心知肚明,村长口中的大摆宴席,名义上是招待他们师徒俩,实际上只想宴请他的徒弟张峰! 自己竟真的沦为了陪衬,九叔心中憋闷至极…… 就在这时,张峰忽然开口:“师父,我一到这里就察觉到一股邪气,这趟恐怕不简单,咱们得提防着点。” 张峰第一眼便认出,这正是原着中那些擅长邪术的马贼! 这些马贼本就实力不俗,又有邪术加持,更加棘手,尤其是那女头目,修为已堪比地师巅峰。 光是这样就够危险了,万一再像之前的皇族僵尸或任老太爷那样异变,实力远超原着…… 后果不堪设想。即便自己能应付,也得提醒师父小心,免得他疏忽大意。 九叔虽然心里不舒服,但说到正事,神色立刻凝重起来:“为师虽然没察觉到邪气,但既然你这么说,自然会多加戒备。出门在外,谨慎些总没错。” 听到九叔的回应,张峰微微一笑,稍稍放下了心…… 很快,在村民的热情簇拥下,两人来到村中心的一座大宅前,那里早已聚集了不少人,都是来宴请他们的。 自从张峰斩杀任老太爷后,他的名声传遍周边村镇,所有人都知道小镇出了位了不得的道长。 再加上阿威那群跟班的添油加醋,张峰都快被他们吹成神仙了。对淳朴的村民来说,这样的高人自然值得顶礼膜拜,恨不得当场跪拜磕头! 然而,就在两人正准备进门时,宅院内却传来一阵骚动,显得异常喧闹? “出什么事了?”九叔眉头紧蹙。 “有邪祟的气息!”张峰凭借敏锐的感知立即察觉到异常,“师父,咱们进去看看!” 众人快步冲进去,只见村民们满脸惊恐地躲得老远,而正 ** ,一名身着茅山道袍、手持桃木剑的道士,正与两只小鬼激斗! 他们的出手招式凌厉狠辣,战况异常激烈,每一招都直指要害,丝毫不留余地! 小鬼下手毒辣,招招致命,那位茅山道士则稳扎稳打,施展出各种华丽道术,竭尽全力与之周旋…… 行家看的是门道,外行瞧的是热闹。这般打斗在村民眼中凶狠异常,但落在张峰和九叔这两位正牌茅山道士眼里,却令他们目瞪口呆! 九叔拧紧眉头:“这闹的是哪一出?” 眼前这两只小鬼道行粗浅,连恶鬼都算不上,寻常修士都能轻松应对,怎会打得这般天翻地覆? 细看那茅山道士,虽使着花哨道法,实则尽是些虚张声势的入门之术。这类术法在茅山派不过是给门外 ** 练手用,根本不会用在正经斗法中。 九叔越看越觉古怪——这鬼不像鬼,道士也像是在胡闹…… 张峰看清这场面后,嘴角直抽:“真是冤家路窄,居然在这儿碰上......茅山明?!” 没错,这个装神弄鬼的茅山道士,正是茅山明!而那两只小鬼,就是他养的大宝和小宝! 这一人二鬼摆明了是来骗吃骗喝的……? 约莫一个时辰前,九叔和张峰尚未进村时,茅山明就带着大宝小宝路过此地。见村里宴席丰盛,他摸着饿扁的肚子,当即决定重操旧业…… 这才有了当前这出好戏—— 茅山明让两只小鬼潜入宴席现形,用些小把戏吓唬村民,自己再跳出来装模作样地降妖伏魔。这套江湖把戏他早已驾轻就熟,事后不仅能饱餐一顿,往往还能捞些钱财。 谁知正演得起劲时,偏偏撞上了赶来的九叔和张峰…… 茅山明还未回过神,面前的大宝和小宝却已僵在原地,望着突然出现的张峰瑟瑟发抖。 多年来,这对鬼魂跟着茅山明四处招摇撞骗,专挑富贵人家下手。每演完一场戏,他们都能捞到不少油水,日子过得颇为滋润。 虽说是江湖骗子,茅山明确实是茅山派出身。可惜天赋太差,在山上学艺多年只学会些皮毛功夫,连最基本的人师境界都难以突破,更别说触及地师门槛了。 在茅山接不到像样的活计,他只好带着这对鬼魂离开师门。靠着装神弄鬼的把戏和粗浅法术,专门糊弄各地的土豪乡绅。 这天他们来到的村子,恰逢张峰师徒途经此地。大宝和小宝正卖力表演着,张牙舞爪吓唬村民,准备等茅山明他们后收工。谁知张峰师徒一出现,两个鬼魂顿时如遭雷击,吓得浑身战栗。 发什么呆?快接着演!茅山明急得直跺脚。 可两鬼根本不敢动弹。在他们眼中,这个看似平常的年轻人周身散发着骇人气息,身旁竟跟着只真正的厉鬼! 大宝和小宝这两个小鬼此刻正盯着藏在张峰身边的红袍火鬼。这厉鬼被收服后就一直听命于张峰,即使没有任务也会默默跟随主人。 经过双全手祛除阴气后,只要张峰有意隐藏,就连九叔这样的天师都察觉不到红袍火鬼的存在。但作为同类的大宝小宝却能清晰地看见它,仅从其散发的气息就能断定这是远超它们的强大厉鬼。 红袍火鬼前期的实力确实惊人,连傲天龙都觉得棘手。按修行境界估算,至少相当于地师五、六重的水准。虽然后期与皇族僵尸、任老太爷这些顶级邪祟相比略逊一筹,但在张峰用八奇技长期滋养下,它的修为已提升至地师七、八重,距离鬼王境界仅一步之遥。 此刻大宝小宝作为最低等的小鬼,虽然灵智颇高,但在如此恐怖的厉鬼面前仍吓得瑟瑟发抖。它们被红袍火鬼的目光震慑,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你们倒是动!再不演就露馅了,到时别说蹭饭,连村子都待不下去!茅山明不明就里,还以为两个小鬼在耍花样,急得连连催促。 明叔...快跑!赶紧走! 大宝小宝死死拽着茅山明的裤腿,声音直打颤。它们清楚感受到红袍火鬼的威压,知道对方若出手,在场所有人都将毫无招架之力——这可是一只即将晋升鬼王的恐怖存在! 更令它们毛骨悚然的是,如此强大的厉鬼竟然恭顺地跟在那个面容清秀的年轻人身后。这说明...那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年轻人,比厉鬼还要可怕百倍! 两个小鬼都快吓哭了,拼命拉扯茅山明想逃离此地。不明所以的茅山明虽然纳闷,但出于对它们的信任,还是匆匆离开了宴席。 显然,最主要的原因在于大宝小宝两只小鬼站在原地不肯继续配合演戏了。茅山明心知若不及时脱身便会露馅,到那时可就不是自己想不想走的问题,而是会被上百村民追着打了。 在众人迷惑又惊讶的注视下,茅山明迅速收起大宝小宝,以极快的速度逃离现场。 经过张峰和九叔身旁时,他还不忘喊道:“借过,麻烦让一让……” 很明显,他并不认识九叔。虽然同属茅山 ** ,按辈分算还是与九叔同辈,可他修为浅薄又不勤加修炼,早早便离开了茅山。整个茅山 ** 中,他认识的人屈指可数! 莫说九叔,即便石坚站在他面前,若 ** 茅山 ** 服饰,恐怕他也认不出来…… 见茅山明突然逃走,村民们全都呆住了——他刚才不是在对付邪祟吗?怎么突然跑了?这邪祟到底解决了没有? 九叔本想追赶,他早已看穿茅山明的把戏,也认出了他茅山 ** 的身份。 “身为茅山 ** ,不行正道斩妖除魔也就罢了,竟敢驱使小鬼招摇撞骗?” “我必须将他擒回茅山,交由长老们治罪!” 第32章 说完,九叔作势就要追出去,看那架势是非抓住茅山明不可。 其实在这乱世之中,茅山 ** 误入歧途的不少,更有甚者比茅山明更加恶劣, ** 放火的事也没少干。 不仅茅山如此,放眼整个修行界,各门各派都有 ** 走上邪路。 九叔之所以执意要抓茅山明,就是绝不能容忍他带着小鬼四处行骗,败坏茅山声誉! 以九叔刚正不阿的性子,岂能坐视他逃脱? 就在九叔要冲出去的刹那,张峰拦住了他:“师父,咱们眼下还有正事,先放他一马吧……” “万一您离开后马贼来袭,岂不是更麻烦?” 听到这话,九叔微微一怔,这才打消了追赶的念头:“也罢,算他走运。若下次再让我撞见他行骗,定要抓他回茅山问罪!” 张峰闻言无奈一笑,他自然明白九叔为何非要追拿茅山明不可。 因为九叔生性正直,最看不得这种装神弄鬼的勾当,认定对方是误入歧途的江湖骗子。 殊不知茅山明虽靠障眼法谋生,本性却不恶毒,与其他走上邪路的术士不同,从不做伤天害理之事。 只是悟性有限难通玄门,这才养了大宝小宝这对鬼仆,靠演双簧勉强维生。念在这人尚有善心,又在此相遇也算缘分,拦下九叔也算帮他一把…… 宴席上,九叔与张峰向众人解释清楚所谓闹鬼实为骗局。听闻 ** 后,村里乡绅百姓这才放下心来,酒宴顿时热闹非凡。 席间无论是里长、富户还是普通村民,都将张峰奉若上宾,字字句句皆是奉承。反倒是一向德高望重的九叔备受冷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另一边,茅山明被两鬼仆拽着狂奔出村。待停下时,只见大宝小宝浑身战栗个不停——若非鬼魂本就面色惨白,此刻定是面无人色。 演的正是紧要处!茅山明抹着汗埋怨,眼看就能白吃白拿,全被你们毁了! 两鬼惊魂未定地哆嗦道:还想着酒席?若非逃得快,咱仨怕要魂飞魄散!方才进来那帮人里,有个带着凶煞鬼王的! 大宝语带战栗地说道:那家伙穿着猩红长袍,法力几乎媲美冥界之主。虽然他纹丝未动,但周身逸散的些微气息已经让我和小宝肝胆俱裂! 小宝心有余悸地附和道:这种级别的凶灵居然甘心追随那人,实在不敢想象他究竟有多可怕。要是他真动了杀心,我们三个绝对插翅难逃! 茅山明听完顿时瘫坐在地,面如死灰,喃喃自语:老天爷,老话说得对,夜路走多了总会遇着鬼。这回幸亏溜得快,不然真要去见 ** 老爷了...... 虽说茅山明道法不精,平日在江湖上靠装神弄鬼混日子,但毕竟挂着茅山道士的名头,怎会不知鬼王可怖?这般凶煞之物,就算是茅山派那些地师巅峰的高手都不敢轻易招惹,唯有天师境界的大能才堪与抗衡! 更遑论如此凶物竟甘愿被人豢养,那主人该有何等通天修为?茅山明瘫在地上冷汗涔涔,虽不知张峰究竟何方神圣,但用脚趾头都想得到,能驯服此等厉鬼的存在,根本不是他这种小鱼小虾能惹得起的! 此刻他满心后怕,多亏大宝机灵拽着他逃出生天。回过神后,他满脑子就剩一个念头——跑! 必须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个邪门的村子,远离那只凶灵和来历不明的煞星。跟吃饭家伙比起来,当然还是这条烂命更要紧! 大宝小宝,速速随我撤! 就在他拔腿狂奔至村口,正要择路而逃时,异变陡生—— 轰隆隆!!! 大 ** 颤,黄沙蔽天。只见一队奇装异服、面目狰狞的悍匪正策马扬鞭,黑压压地朝村子杀来。 是马匪! 见多识广的茅山明瞬间认出来者。他此刻欲哭无泪——村里蹲着个养鬼的煞星,村外又杀来群马匪,今日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如此, ** 也不该踏进这个鬼地方半步! 他陷入两难境地,只得悄悄返回村中想找个隐蔽处躲藏,打算等马贼离去再另谋出路…… 「马贼来了!」 宴席间的张峰虽未至村口,却已察觉异常气息逼近。九叔同样感应到危险,猛地站起身。 这声呼喊让欢宴气氛骤然凝滞,村民脸上瞬间布满惊恐。多年来马贼烧杀掳掠的阴影深深烙在众人心头,连官兵都屡屡败退,绝望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尽管近来乡野盛传张峰有通天之能,此刻村民心里仍充满忐忑——这位道长真能护住村子吗? 感受到众人的不安,张峰与九叔霍然起身:「茅山一脉以匡扶正道为己任,诛邪除恶义不容辞!」 「有贫道在此,必护诸位周全,将这群悍匪尽数剿灭!」 这番话如同定心丸,村民们都暗暗松了口气,人群中爆发出热烈喝彩。在这生死攸关之际,师徒二人已是全村最后的希望。 当众人赶到村口时,百余马贼早已严阵以待。他们手中的兵刃泛着冷光,未干的血迹更令村民不寒而栗。 贼群中走出个虬髯壮汉,狞笑着晃了晃染血的大刀:「三日之期已到,千两黄金可备妥了?」 「若不然……今日便叫你们全村鸡犬不留!」 阴冷的话语吓得村民面如土色,唯有张峰师徒冷静地审视着这群亡命之徒。 “果然如村民所说,这帮人身上沾染了邪术的气息……” “区区马贼竟能修习邪术,背后必有修士暗中操控!” 九叔面若寒霜,他平生最恨恃强凌弱之辈。这些贼寇个个血债累累,与妖魔何异? “黄金休想带走,今 ** 们都得把命留下!” “若愿改过自新,发誓不再害人,或可留条生路。” 他负手而立,声如洪钟。 马贼们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爆发震天狂笑。 “留我们的命?简直痴人说梦!” “笑死老子了!不 ** 劫货,难道喝西北风?” “村民们吓疯了吧?找个老头带娃娃来送死?” “睁大狗眼看清楚!我们可是会神通的马贼,天下无人能挡!” “少废话!屠光村子自己搜金子!” “手痒好几天了,杀——” 马贼们嘶吼着挥刀策马,如黑潮般碾向村民。那冲天煞气吓得众人腿脚发软,有人当场瘫坐,更有抱头鼠窜者。 躲在草垛后的茅山明冷汗涔涔:“完了完了,这村子要变血池!快趴下!”说着整个人缩成团,连衣角都不敢露。 九叔望着席卷而来的烟尘,轻叹摇头。 “冥顽不灵,当诛!” 话音刚落,九叔猛然抬头,眼中寒光四射。本就因被村民冷落而暗自窝火,此刻遭马贼讥讽更是怒不可遏,他箭步冲出,甚至连法器都未动用,双掌翻飞间道术骤现——轰! 爆燃的火光与血肉撕裂声同时炸响,冲在最前的几名马贼霎时化作碎块。 余下匪徒这才惊醒:这看似瘦弱的老头,竟是位精通道法的修士! “快用神通!”马贼头目厉声嘶吼。这群亡命之徒虽嚣张却极惜命,纷纷捶打身躯,霎时皮肉上诡谲刺青泛起幽光。 “邪门歪道?”九叔拧眉。 “果然有蹊跷。”旁观的张峰眯起双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这些马贼虽与原剧情开局无异,但若他们如同皇族僵尸或任老太爷那般异变…… 战局骤变打断了思绪。九叔裹挟天师之威的重击,竟被马贼体表幽光反震得连退数步! “邪术强度超标了……”张峰瞳孔微缩。眼前景象印证了他的担忧——这群匪徒的防御力已非刀枪不入能形容,怕是现代火器都难伤分毫。 “哈哈哈!破得了神通护体么?”马贼们猖狂大笑,“今日全村鸡犬不留!” 游击队猖狂大笑,挥舞兵刃再次扑向林道长…… 林正英暗自心惊,徒手作战难以发挥天师实力,只见他手腕翻转,一柄法剑瞬间入手。 加持道门秘术后,剑锋所至,悍匪终见血光…… 虽仅划破皮肉,却已突破那铜墙铁壁般的防护,令敌胆寒。 道长神色愈发凝重,发觉这群匪徒的邪门 ** 远超预估。 先前徒手无功尚在情理之中,如今法器道术齐出竟仅能轻创? 此等凶徒究竟师出何门? 面对如此数量,若想全歼需耗多少修为? 林正英面色铁青却不得不迎战,闪转腾挪间以法剑秘术周旋。 邪法加持下的匪徒已至金刚不坏之境,寻常地师面对他们毫无胜算。 其凶险程度犹胜任家老太爷率领的尸群,道长再度陷入鏖战…… 此刻九叔心中烦闷至极:近日怎总遇这般强横敌手?且每每深陷重围! 任威勇如是,此群悍匪亦如是,实力简直匪夷所思! 已至天师境尚觉吃力,若未突破……岂非只能望风而逃? 林道长沉着脸与众匪缠斗,法器破空声与道咒轰鸣不绝于耳…… 所幸天师修为加持,纵使匪徒邪法诡异防守严密,虽难速胜却也游刃有余。 战况就此陷入胶着,难分高下…… 这般场景令远处村民目瞪口呆,这些寻常百姓何曾见识过此等玄门对决。 众人惊叹不已,纷纷赞叹九叔真厉害,原本以为只有张峰实力超群,没想到九叔的本事也不容小觑! 张峰暗自好笑,师父本来就很强,只不过是大家盲目地以为自己更胜一筹,把九叔给忽略了。 一路上九叔阴郁的神情张峰都注意到了,但这都是村民们自己的想法,他也没法改变。现在见识到九叔的身手,估计等战斗结束后,村民们的态度会完全不同! 师父应该会开心些吧...... 这帮马贼的邪门歪道,还真有点难对付! 张峰盯着面前猖狂的马贼们,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来 ** 他们的邪术。靠着邪术护体,这些家伙的防御力着实惊人。 恐怕就算自己使出雷法和八奇技强攻,效果也不会太理想。既然如此...... 那就用我的精血,破了你们的邪法! 张峰咬破指尖,将渗出的鲜血朝远处的马贼甩去!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九叔和马贼们都惊呆了——被血滴溅到的马贼,邪术瞬间失效! 九叔的道法轰过去,直接把那马贼打得倒飞出去,当场毙命,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张峰嘴角微扬,果然,自己的张家血脉能克制他们的邪术。既然如此...... 他立刻甩出更多鲜血,朝马贼们洒去! 自从修炼八奇技后,随着境界提升,张家的血脉不断进化,如今不仅能强力压制邪祟。 更拥有解毒破法的神奇功效。当初就是靠着一滴血,张启山才能死里逃生。 现在马贼们引以为傲的护体邪术,在张峰的血液面前毫无招架之力,瞬间消融,让九叔的攻击轻松穿透...... 没了邪术保护,这群马贼就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哪里挡得住九叔的杀招? 见此情景,无论是九叔还是马贼,全都震惊万分! 第33章 一边是暗自惊叹:我这徒弟竟然 ** 了让我头疼的邪术? 一边是**,他究竟是怎么**的? 震惊归震惊,眼下正是生死激战之时,双方谁都没工夫废话。张峰抓起一把鲜血甩向前排马贼,九叔立刻会意,刀锋直指那些被鲜血泼中的敌人,一斩一个准!短短几息间,十余马贼接连倒地毙命…… 其余被鲜血淋到的马贼同样没讨到好。张家的血不仅破了他们的邪术,更让他们痛苦不堪,皮肤如同灼烧般迅速溃烂,倒地抽搐几下便断了气…… 效果简直霸道得吓人! 这情形连张峰自己都怔住了——他可没料到自己的血竟有如此威力,活像致命 ** !转念一想又觉不对:若真是剧毒,当初凡人张启山早该毙命。多半是这些马贼修炼邪术,体内淤积阴邪之气,被他的麒麟血一激,邪术反噬才要了他们的命…… 摸清门道后,张峰索性不用九叔出手,扬手又是一把血珠飞洒。每中一滴者,立刻惨嚎着倒地翻滚。战局顷刻逆转! 马贼的邪术彻底失效,上百人在师徒俩的 ** 下哭爹喊娘。满地都是残肢断臂,血腥味冲天…… 远处窥战的村民们由惧转喜,扯着嗓子欢呼起来: “九叔!张道长!杀得好!” “弄死这群畜生!一个都别放过!” 积压多年的仇恨在此刻爆发。眼看平日作威作福的马贼像丧家犬般逃窜,众人只觉痛快至极。 躲在暗处的茅山明扒着墙缝偷看,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大宝小宝,你们说的养鬼人就是他?” 两只小鬼拼命点头,望向张峰的眼神里满是惊惧…… 茅山明满脸震惊,操控这等凶煞恶鬼的竟是个年轻小子,简直匪夷所思!那群马贼竟被他追得抱头鼠窜! 瞧这架势,胜负已分。这般人物我们可惹不起,待会儿村民涌上去时,咱们就趁机开溜! 大宝小宝闻言用力点头。 正当茅山明盘算着如何避开张峰他们视线逃跑时,变故陡生! 张峰与九叔杀得马贼溃败之际,始终未动身的女首领霍然起身。 她对张峰施展邪术毫不见怪,仿佛早已知晓。当张峰洒出鲜血刹那,她突然发难—— 一道诡谲邪术自其掌心激射而出,漆黑如墨的力量裹挟着张峰的血迹,精准附着在每个中术马贼身上。 九叔挥剑斩去,惊觉马贼护体邪功未破,顿时愣住! 原来这诡术专为克制张峰鲜血而生! 众马贼重获护体邪功,当即停止逃窜,张狂反扑。九叔暗自心惊:这般邪术层出不穷,实在诡异。 张峰却早有所料,目光锁定女首领,嘴角微扬: 总算舍得出手了?倒真沉得住气。 他早看出这个端坐后方的女人才是马贼力量之源。只要除掉她,余孽自溃。 但张峰心知:既然这群喽啰都强于原着,作为首领的她,必然更加棘手! ( 为试探她的真正实力,张峰故意引发马贼混战,用鲜血迫她现形...... 果然,那马贼女首领察觉张峰的血液能破邪术后,非但未收手,反而催动更阴毒的邪法! 她十指翻飞如结诡印,地上僵死的马贼尸首突然剧烈抽搐,随即地炸成血雾—— 漫天碎肉与污血竟如活物般扭曲蠕动,最终全数渗入她的七窍! (这惊悚场面令女首领露出陶醉神情,远处村民早吓得魂飞魄散,几个胆小的直接昏死过去。连走南闯北的茅山明都胃液翻涌,不得不紧闭双眼强忍呕吐。 随着吞尽同伙血肉,女首领邪力暴涨,残余马贼亦双目赤红、筋肉虬结,化作嗜血狂魔扑杀而来! 以人炼邪,形同妖魔,留之必祸苍生!九叔怒发冲冠,桃木剑绽出耀目金光。 张峰亦神色凝重:这群马贼的邪术已超出常理范畴。即便九叔全力施为,那些魔化的马贼却越战越勇——铜皮铁骨刀枪不入,爪牙胜似镰刀,更兼癫狂不死之态,竟逼得两位高手节节败退! 正当张峰以为这场危机已到极限时,异变突生—— 滂沱暴雨毫无预兆地倾泻而下,浓墨般的乌云吞噬了月光,天地间的阴煞之气瞬间暴涨到骇人浓度! 女匪首修炼的邪功最喜这等环境。对九叔而言刺骨的阴寒,于她却是大补之物。果然,乌云蔽月的瞬间,匪首周身邪气冲天,连带着所有马贼都开始异变,狰狞模样令人胆寒。 九叔指节捏得发白。照理说剿灭这等匪寇本该手到擒来,如今却陷入苦战。这些邪修展现的力量,早就超出了常理范畴! 更蹊跷的是这突变的天象—— ** 转瞬阴风怒号,无端汇聚的阴气浓得化不开。九叔心头凛然:从任老太爷到眼前匪寇,近来邪祟之力暴涨得离谱,这绝非偶然。 张峰盯着诡谲的天穹,终于确信:此方天地正在异变。 这并非人类期待的灵气复苏,而是魍魉横行的末世前兆!皇族僵尸、任老太爷、马贼匪帮......所有邪物的实力都突破了原定界限。张峰暗自攥紧拳头——要想守护重要之人,必须获得足以 ** 乱世的力量。 (天地异变的 ** ,或许与自己这个的到来有关......) 张峰虽察觉到天地异样,却并未放在心上。他深知只要自身修为足够强大,将八奇技全部掌握,再结合张家血脉的力量,任何变故都不足为惧。 无论妖魔邪祟多么凶残,他都有十足把握将其尽数剿灭,绝不会让它们危及自身。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受到女首领强化的马贼们实力暴增,陷入疯狂状态。但张峰与九叔师徒配合默契,一个身为正统天师,一个身负八奇技绝学,让敌人根本无法近身。 战局逐渐扭转之际,马贼女首领终于按捺不住,裹挟着诡异的黑气直扑张峰而来。令人生疑的是,她放着更具威胁的九叔不顾,偏偏锁定张峰作为首要目标。 这个反常举动立即引起张峰警觉,但他此刻无暇多想,专心迎战。五雷正法!伴随着清喝,耀眼雷霆自他掌中迸发,在阴云密布的天空下格外炫目。 深知对手实力,张峰一出手就使出专克邪祟的雷法。虽然女首领尚属人类,但修炼邪功已与妖邪无异,正遭雷法克制。 电光火石间,雷霆命中目标轰然炸裂。女首领连退数步,嘴角溢血,周身邪气也被震散大半。若非有邪力护体,这一击足以令她重伤不起。 见势不妙的女首领正要调整,张峰早已欺身而上,拳脚间雷光闪耀,不给对方丝毫喘息之机。 激斗之中,张峰以雷霆万钧之势彻底压制了马贼女首领! 夜色如墨,张峰施展雷法的身影格外醒目,道道电光令人目眩神迷。 正与群匪缠斗的九叔见状,心中大石落地——这徒弟果然无需他挂念。 女首领虽凶悍,终究难敌张峰锋芒。九叔遂专注清剿余匪,桃木剑再起寒光。 师徒二人道术频出,匪众渐呈败势。围观村民见此神威,无不骇然跪拜。 暗处的茅山明瞪圆双眼。他虽离山多年,却认得这雷法分明是茅山秘传五雷正法。 明叔!大宝小宝惊叫,这驭使凶煞的高人竟是同门? 茅山明喉结滚动:五雷正法百年无人能悟...加之豢养鬼王级凶灵...他猛地拽着两鬼缩进阴影,速退!这等人物弹指便能教我们魂飞魄散! 看来茅山明确实学艺不精。修真界各派虽有诸多雷法,但威力与法相迥异,换作其他茅山门人,一眼便能认出张峰施展的正是茅山秘传五雷正法! 与马贼激战的九叔亦同,他使的皆是茅山独门道术,行家一瞧便知根底。 茅山明虽顶着茅山 ** 名号,却只懂些粗浅术法,高深道术一窍不通,自然辨不出九叔二人同出一脉。论资质之超凡脱俗,他在茅山历代门人中倒也算独树一帜…… 此刻张峰与马贼女首领战得风云变色,雷光与邪术碰撞间爆出骇人声势。至刚至阳的雷法压得女首领节节败退,按理说这场较量本该速战速决—— 可战局渐渐诡谲起来。 女首领仿佛得了高人指点,不仅熟知张峰路数,连迅若霹雳的雷法都能七躲八闪。这绝非身法快慢所致,雷霆之速本就不是常理可避,除非…… 除非她早已知晓五雷正法的破绽! 张峰眉头紧锁:修邪术者断不可能研习雷法,更何况是茅山秘传?但女首领每次都能精准踏中雷击盲区,宛如未卜先知。若非这般蹊跷,她早已命丧雷下。 联系先前她不寻常的突袭举动,一个惊人猜想在张峰心头浮现…… 张峰眉头紧锁——莫非她背后另有高人?此人不仅对自己了如指掌,更精通茅山五雷正法,才让这女匪首如此反常? 通晓五雷正法的不过寥寥数人,再加上与自己有血仇的……霎时,张峰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虽未确定,却已暗自警觉。 哈哈哈!你的雷法徒有其表!女匪首的长鞭卷着黑雾,等老东西被我的人乱刀分尸,看你还怎么嚣张! 张峰忽然低笑出声。 你以为能与我缠斗至今……他指尖雷光骤亮,是靠真本事? 残存的马贼们突然僵在原地——他们脚下不知何时竟布满了游走的雷纹! 女匪首还未来得及后撤,天地骤然暴起刺目白光。张峰道袍翻飞,原本阴沉的夜空竟被雷云撕开裂口,紫色电蟒在云层中疯狂交织。 九叔桃木剑横扫,几个纵身退至祠堂屋檐,顺手将两名 ** 的村民拽到身后。 道长怎么收手了? 让张小弟独战马贼忒危险! 九叔捋须望着翻涌的雷云,袖中三枚铜钱叮当脆响:且看—— 话音未落,一道龙形天雷当空劈下!女匪首的骷髅项链炸成齑粉,整个人被雷光吞没前,惊骇地看见所有马贼身上都跳动着同样的雷纹标记。 整片荒丘亮如白昼,待雷声沉寂时,焦土上只剩袅袅青烟。 雷光肆虐,比寻常闪电强悍万倍的天罚并非一闪即逝,而是化作毁 ** 地的雷暴倾泻而下! 轰——! 在张峰的掌控中,千万道紫电如暴雨般砸入马匪阵中,大地瞬间被雷蛇吞噬。仅片刻功夫,整个战场只剩刺目电光与翻滚的烟尘,人马身影俱被雷芒吞没。 震耳欲聋的雷鸣持续良久,待雷云散尽时,村民们的耳膜仍嗡嗡作响。当烟尘褪去,触目惊心的景象赫然显现—— 焦土之上沟壑纵横,所有马匪尽数湮灭。别说完整尸首,就连血肉碎块都被雷电蒸发殆尽。唯有张峰孑立 ** ,衣袍猎猎,恍若谪仙临世。 他凌厉目光扫过战场。最强悍的女匪首亦在雷暴中灰飞烟灭,但张峰始终伫立不动,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阴翳。 九叔正要唤徒弟收工,见状皱眉道:匪患已除,你还在顾虑什么? 第34章 张峰目光陡然锐利:此事......恐另有蹊跷。 劫后余生的村民先是怔愣,继而爆发震天欢呼。 灭门了!马匪全灭门了! “多亏了张峰道长和九叔,他们可是咱们村的大救星!” “对对对,要不是他们出手,全村老少都得遭马贼毒手,这恩情比天还大!” “张道长当真神通广大,连雷霆都能驱使,这不是活神仙是什么!” “神仙...神仙...” 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在山谷回荡,村民们涨红了脸,朝着远处的张峰拼命呼喊。在他们眼里,这位能呼风唤雨的道长已然是真正的仙人,那一刻众人都恨不能将心掏出来供奉。 几个激动过头的庄稼汉更是扑通跪倒,对着张峰的方向砰砰磕头,黄土地上顿时激起一片尘土。 虽说满场都在喊张峰的名号,让要面子的九叔有点泛酸,可看着自家徒弟有惊无险地剿灭马贼,当师父的嘴角还是不自觉往上翘。他上前想拍徒弟肩膀,示意该回去歇着了,这堆烂摊子交给衙役们收拾便是。 可手刚抬起就僵在半空——眼前张峰的状态明显不对劲。 咋了这是? 张峰目光在焦黑的战场上梭巡,鼻尖萦绕着散不去的腐臭味,突然压低声线:恐怕还没完......我总觉得要出幺蛾子。 九叔闻言先是一怔,继而失笑:马贼连渣都不剩了,连那女匪首都被你劈成肉酱,能有啥变故?说着就要拽徒弟离开。 但九叔不明白,这份不安是有来由的。 虽然看似大局已定,可自从引动天雷后,张峰分明察觉到整个山谷的气运正在急速衰败,就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暗中抽干这里的生机...... ** 马贼实力虽强,却比不上皇族僵尸和任老太爷那般凶险。但张峰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结束,或许还会有变故发生…… 他始终绷紧神经,指尖暗掐雷诀,随时准备应对突发危机。见徒弟如此戒备,九叔也收起松懈,握紧桃木剑环顾四周。 另一边,村民浑然未觉,仍沉浸在剿灭马贼的欢呼中。躲在木桶里的茅山明与两只鬼仆大宝小宝,将方才激战尽收眼底,吓得魂不附体。 老天爷!那雷法……简直骇人!茅山明声音发颤,这群马贼被轰得渣都不剩,这年轻人手段也太狠辣了! 他缩在桶里直打哆嗦——豢养厉鬼、招引天雷、赶尽杀绝……即便马贼女首领已毙命于雷击,张峰仍追补十几道雷咒,令其灰飞烟灭。 在一人二鬼眼中,张峰宛若索命修罗。他们暗自发誓:必须躲远点!等这群煞星离村后再逃,否则被盯上就完了…… 冷汗浸透后背时,张峰与九叔仍凝神戒备着。 马匪尽灭,可头顶的乌云仍未散去,沉重的阴气笼罩四野。村外死一般寂静,连虫鸟的声响都消失了,气氛格外诡异。 两人警惕地环视四周,始终保持着戒备姿态...... 村民们欢呼过后终于察觉异样。战斗明明已经结束,张峰道长和他师父为何仍驻足原地? 道长快回来!现在赴宴还赶得上,饭菜兴许还热着呢!老村长高声呼唤。 张峰只是抬手示意众人噤声。这个举动让村民们满腹狐疑——难道马匪未除尽?可大家分明看见那些匪徒被轰得粉碎,怎么可能活着? 出于对张峰的敬重,村民们立即安静下来,静静等待师徒归来...... 约莫一刻钟过去,就在九叔准备劝慰徒弟多心时—— 身为天师的敏锐直觉让他猛然感知到:远处正有股极度恐怖的**气息在急速凝聚! 这气息来得毫无征兆,成形速度更是快得骇人,转瞬间便已显现! 九叔心头巨震:难道徒弟的预感应验了?马匪全灭后真引发了惊人异变? 他不敢迟疑,当即掐诀祭出天眼神通,要看清究竟。 天眼,开! 二指抹过双目,映入眼帘的竟是另一番惊变景象—— 但见天地间除了浓得化不开的阴气,更飘荡着众多马匪亡魂。每个亡魂都扭曲着痛苦面孔,彼此纠缠交织,最终在远方聚合成一头巨型恶鬼...... 亡魂与阴气如鲸吞般被疯狂吸纳。每过一息,这由无数匪魂与阴气凝成的恶鬼便更可怖一分,形貌愈发狰狞骇人!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那马贼女首领已然化作狰狞厉鬼破空而出!九叔瞳孔骤缩,手中桃木剑险些脱手。 阴风怒号中,他猛然惊觉——那些马贼体内藏着的碎魂残魄,此刻正如百川归海般汇向厉鬼身躯。这分明是南洋秘传的噬魂邪术! 原来如此...九叔掌心渗出冷汗。那群马贼生前沾染的煞气,此刻竟成了滋养厉鬼的养料。但见那鬼物青面獠牙,周身黑雾翻涌如浪,怕是已摸到鬼王门槛! 跑!全都往山下跑!九叔反手甩出五道黄符,符纸尚未落地便燃起幽蓝火光。村民们这才惊醒,哭嚎声登时炸开。有人腿软跪地,更有人吓得屎尿齐流。 老槐树下瘫倒的王老汉哆嗦着指向厉鬼:她、她眼睛在滴血...话音未落,那厉鬼十指暴涨三尺,地面瞬间结出霜花。几个落在最后的村民当即僵在原地,面上竟浮现出与马贼们如出一辙的诡异笑纹。 九叔咬破舌尖喷在八卦镜上,镜面顿时映出骇人 ** ——那些的村民天灵盖上,早缠着缕缕猩红丝线。 若不是九叔那一声暴喝,村民们仍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众人猛然惊醒,发出阵阵凄厉的嚎叫,发了疯一般向后逃窜…… 与此同时,张峰凝视着眼前凭空出现的狰狞恶鬼,眼神微眯,脸色阴沉至极。他十分清楚,区区一群略通邪术的马贼,绝不可能有这般手段! 即便天地异变让魍魉邪祟实力大增,可与先前的皇族僵尸及任老太爷相比,这群马贼的力量也未免太过骇人! 此刻这只厉鬼的凶煞之气,显然已远超他此前遭遇的任何邪祟…… 不知为何,张峰隐隐察觉此事暗藏蹊跷,不似寻常的剧情异动,反倒嗅到了几分被人算计的气息。 马贼事件的背后……似乎另有幕后 ** ! …… 所有马贼的亡魂汇聚纠缠,竟化作一头凶焰滔天的可怖厉鬼! 九叔与张峰神色凝重如铁,深知接下来的恶战将比先前凶险数倍。 村民们早已吓破胆,在九叔的喝令下惊醒,状若癫狂地四散奔逃…… 连缩在木桶里的茅山明也僵在原地,双目圆睁地盯着那厉鬼,冷汗如雨落下…… 大宝小宝吓得牙齿打颤:这厉鬼……比那人豢养的凶鬼还可怕,只差半步便是鬼王了! 逃!快逃!若被它抓住必死无疑! 茅山明身为茅山**,岂会不知鬼王意味着什么? 那是邪祟中的极致,与僵尸王同等的存在,唯有天师方能抗衡。放眼整个修行界,已有数十年未现世这般凶物。 茅山明恨不得嚎啕大哭——今日怎就霉运当头?偏要踏进这鬼村子! 先撞见张峰这群养厉鬼的煞星,又遭马贼袭村,好不容易剿灭马贼,眼看等张峰离去便能脱身,谁知竟又冒出这等恐怖鬼物! ** 村民们吓得魂飞魄散,争先恐后往村外逃窜。茅山明蜷在木桶里浑身发抖,终究被恐惧压垮,啐骂着窜出来加入逃命队伍。 什么张峰不张峰的!那师徒俩恐怕自身难保,眼下逃命才是正经。他这一露面,倒让慌乱的村民陡然清醒——这不正是先前装神弄鬼的假道士? 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不知谁先动了手,转眼间锄头棍棒如雨点般砸向茅山明。他抱头鼠窜哀嚎连连,竟 ** 出惊人速度,一溜烟冲到队伍最前头。 村民们哪里肯放过?纷纷调转方向紧追不舍。于是荒诞场面出现了:恐怖厉鬼尚在后头,这群人却追打着茅山明,黑压压一片往村后涌去。 村口处阴风惨惨。张峰与九叔盯着猩红双眼的厉鬼,眉头紧锁。 近日邪祟愈发凶狠,实在反常。九叔捻着胡须喃喃道。 张峰沉声补充:马贼纵有邪术,也召不出这等厉鬼。只怕......有人在暗中作梗。 ( 九叔听后没有立即回应,他意识到事情确实超出了常理。这个徒弟的预感一向很准,之前预言要出事就真的发生了意外,此刻他再也不敢轻视张峰的直觉了。 此事的可能性很大! 只是幕后的 ** 究竟是什么人...... 张峰不屑地哼了一声:管他是谁,现在最要紧的是先解决掉这恶鬼。至于背后的人......迟早会揪出来的! 说得对!九叔顿时斗志昂扬,咱们师徒联手,任它再厉害的邪祟也掀不起风浪,定要当场把它除掉!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师徒二人都心知肚明——这次的邪祟强得实在超乎想象! 这场战斗他们都没有十足把握,尽管有获胜的信心,但必定会是一场硬仗。这只厉鬼不仅超越了张峰见过的所有邪祟,就连见多识广的九叔都几乎没遇到过如此强大的存在...... 此时,在村庄外围一处极其隐蔽的角落...... 一道人影悄然立于树梢,冷眼旁观着村中发生的一切。倘若张峰和九叔在此,定会震惊地认出此人——正是茅山派大师兄石坚! 望着村中肆虐的恐怖厉鬼,石坚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意,这笑容逐渐扭曲放大,最终化为肆意的狂笑! 哈哈哈...... 张峰张峰,就算你是茅山百年难遇的天才又怎样? 在你还未完全成长之前,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今 ** 必会命丧于此,给我儿偿命! 此时的石坚笑声癫狂,嗓音变得尖细刺耳,透着几分疯魔之态,显然精神已经不太正常。 不止是声音,就连他的容貌也与在茅山时判若两人。往日的石坚虽然面相阴沉,但至少衣着整齐,尚存几分威严气度。 此时的石坚早已不复往日形象,发髻散乱,面容憔悴,眼中布满血丝,言行举止间透着一股癫狂之意。更骇人的是周身萦绕着的那股阴邪气息,显然是修炼了某种 ** 法术! 自离茅山这半月间,他竟寻了个与世隔绝的村落,以全村生灵为祭品修习邪术。虽不知他如何获得这等禁忌之法,但那石少坚究竟是否复活尚未可知,唯一确定的是——这位曾经的茅山大师已然坠入魔道,恐怕马贼之乱背后也少不了他的推波助澜。 癫狂的笑声在山野间回荡许久才渐渐停歇。石坚死盯着远处张峰的身影,喉间挤出嘶哑的自语:若非你这孽障,我儿怎会落得如此下场?你们师徒都该千刀万剐!所有与你沾亲带故之人,都得给我儿陪葬! 第35章 随着衣衫掀开,骇人景象呈现:他胸膛上赫然嵌着石少坚狰狞的面孔。那扭曲五官竟同步浮现出怨毒笑意,与宿主如出一辙。原来这邪术虽令亡魂复生,却将其化作寄生恶灵,父子二人就此成为共生的怪物。 张峰...胸前的头颅发出嘶鸣:该让你尝尝我经受的痛楚了!山风掠过这对畸形的复仇者,他们扭曲的面容在月光下愈发可怖,眼底燃烧着近乎实质的仇恨烈焰...... 同一时刻,张峰所在之处,当那狰狞的邪物完全现形时,战火重新燃起。 九叔凝视着突然出现的怪物,眉头紧锁间不禁低语:先是任老太爷作乱,现在又是这群凶悍马贼...... 这两次遭遇的邪物,比我过去几十年遇到的加起来都棘手。最近怎会频繁出现这等妖邪? 站在侧旁的张峰闻言,面上显出几分窘迫。他心知肚明,这一切异常都源于自己的到来。正是他的出现扰乱了原本的轨迹,令这些邪祟偏离既定的剧情走向,实力也随之剧增。 照理说,无论是任老太爷还是这帮马贼,莫说如今已晋 ** 师的九叔,就是未突破前的九叔应对起来也该游刃有余。可眼下情形...... 已无暇细说缘由,当务之急是先除去这邪祟,日后再做计较! 妖孽,先来领教我的手段!九叔率先发难,出手便是压箱底的绝学。只见他手持桃木剑运转真法,剑身缠绕璀璨金芒凌空跃起,挟万钧之势当头劈下...... 这本该是诛灭万千邪祟的致命一击,可接下来出现的景象却令人骇然失色! 由众多马贼怨魂凝聚而成的厉鬼,周身骤然爆发出滔天阴煞之气,迎着攻势反扑而去。不仅瞬间破去九叔的道法,那森然鬼气更带着骇人的腐蚀之力,所经之处连坚硬岩层都在顷刻间化为齑粉。 九叔脸色骤变,急忙祭出防护阵法才堪堪抵住这波攻势。即便勉强招架,仍被震得连退数步,握剑的双手微微发颤,显然在这次交锋中落了下风。 ...... 九叔心中震动难平,无论如何也没料到,以自己如今的修为竟难敌这邪物?简直难以置信! 不仅九叔惊诧万分,连张峰也不由拧紧眉头。作为 **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师父的能耐——即便在人才济济的茅山派中,九叔实力都堪称翘楚。 而今更臻至天师之境,放眼整个修道界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天师境界何其难求?当代茅山一派,也仅有大师兄石坚勉强达到这般境界。 其余同门不是如九叔千鹤般达到地师顶峰,便是像四目等人有着地师五六重的修为。 由此可见如今九叔实力之强,纵使之前那群难缠的马贼也仅让他略感棘手,远未到被压制的地步。 可此刻,初次与厉鬼交锋,九叔竟首尝败绩,唇边渗出血迹…… 连天师级强者都难以制服的鬼物,放眼修行界数十年难见,比天师更为罕见! 偏巧让九叔与张峰撞上,九叔心中郁结,恼火更甚…… 师父,您受伤了,先去调息,这里交给我! 张峰扶住九叔,冷眼逼视厉鬼,断定此事绝非天地异变所致——哪会有天师都束手无策的厉鬼?必是有人在暗中作祟! 九叔忧心忡忡:徒儿,此獠凶险,纵使你有五雷正法护身,也未必能敌…… 张峰坚定道:师父放心, ** 心里有数。您伤势要紧,速去疗伤! 九叔黯然叹息,知他性子执拗。更因身后尚有千百村民,除死战别无选择。 徒弟说得在理,自己甫交手便负伤,若强撑只会加重伤势,莫说除魔,性命都难保。 唯有先行疗伤,再与徒儿联手方有胜算。眼下……只能托付于他! 切记小心!支撑不住时立刻唤我! 九叔说罢疾退至战场外围,盘膝运功疗伤。 荒墟之上,唯余张峰与厉鬼对峙。望着阴气滔天的狰狞鬼物,他掌中雷光炸裂—— 孽障,可知你惹了谁? 管你背后是谁指使,我定要你悔不当初! 张峰不再迟疑,悍然出手。他深知眼前这厉鬼连天师九叔都难以压制,所以刚出招便毫无保留,倾尽全力! 震耳欲聋的雷鸣在掌间炸响,漫天乌云翻滚,无数紫电在空中交织成网,将整片天地都笼罩在雷暴之中。 此刻张峰周身雷光闪耀,每一击都挟带煌煌天威,恍若雷神降世。他挥手打出一道粗壮的雷蛇,轰然击中那阴邪之物。至阳雷霆灼得厉鬼皮开肉绽,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嚎。 鬼魅之躯最惧天雷,即便只是擦到些许电芒,也会痛入骨髓。 但这恶鬼道行极深,雷击虽令其吃痛,却未能伤其根本。张峰心知肚明,这绝对是他生平遭遇的最强邪祟——即便天雷克制阴物,仅靠雷法也难以将其诛灭。 风后奇门! 随着数道雷霆逼退厉鬼,张峰闪电般结印。巨 ** 阵顷刻展开,将一人一鬼笼罩其中。 纵然不能依仗此阵灭敌,至少能增幅己身实力,多几分胜算。 爆炎! 话音未落,炙热业火自八方涌来,将厉鬼吞没在火海之中。雷火交加之下,邪物惨叫连连,声如厉枭泣血。 还没结束—— 通天箓,疾! 张峰左手掐诀立于眼前,右手在虚空中疾书。蓝色灵光流转间,数道功效各异的符箓已凌空成型,直取厉鬼要害。 霎时间爆鸣震天,雷火符咒接连炸裂,五色道法如浪涛席卷。连绵不绝的攻势打得厉鬼哀嚎不止,声震九霄。 张峰招招致命,施展毕生所学,誓要将其彻底诛灭! 他清楚这邪物的危险性,若不尽早铲除,放任其逃脱必将为祸人间... 为了彻底消灭恶灵,张峰几乎倾尽所学,没给厉鬼丝毫喘息之机,始终掌控着战局走向... 表面看来张峰占尽上风,似乎随时能终结这场战斗,但唯有他自己明白:那些看似凌厉的攻势,其实都未能触及厉鬼的根本。 这孽障吞噬完所有马贼的精血魂魄后,又获得诸多诡异加成,说是半步鬼王,实则与真正的鬼王相差无几! 即便张峰已施展浑身解数,最多不过与之势均力敌,勉强维持体面的战况而不像师父那般开场负伤... 然而在旁观者眼中,这番对战场景已然震撼全场! 正在调息的九叔不时分神观战,随时准备中断疗伤驰援——他绝不容许张峰这般天赋异禀的 ** 在此折戟。 可目睹战况后,九叔瞳孔剧震,面容浮现难以置信的神色。 张峰竟能与这邪物分庭抗礼? 身为亲历者的九叔最清楚这厉鬼的可怕:以天师之威尚且初战受创...这等凶物莫说十余年未见,放眼整个修行界都属罕见。 但自家徒弟居然将其压制得难以招架? 那层出不穷的手段,连阅历丰富的九叔都辨不出渊源,唯一能确信的是每招每式都蕴含着堪比...五雷正法的威能! 九叔彻底骇然。虽知这 ** 福缘深厚,却未料其掌握着如此多惊天秘法——多到令人生妒,强到险些动摇他磐石般坚定的道心。 注视着这场惊天对决,九叔连疗伤都忘了,久久沉浸在这份震撼之中... 远处山岗上,石坚父子正死死盯着战局。见到张峰展现的惊人实力,两人都愣住了。 这批马贼生前就是精通邪术的高手,石坚亲自为他们设下禁制,使其死后化作的厉鬼近乎鬼王级。本以为能轻易解决张峰和九叔,再收为己用。 谁知这苦心培育的厉鬼竟被完全压制!张峰的招式层出不穷,每一击都精准命中厉鬼要害。 他怎么会强到这种程度?石坚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最愤怒的莫过于寄生在父亲胸前的石少坚,那张扭曲的面容发出刺耳的尖叫: 杀!给我杀了他!! 石坚轻拍儿子安抚道:放心,他撑不了多久的...所有害你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此刻战场 ** ,张峰与厉鬼激战正酣。就在他施展绝技重创厉鬼时,对方突然爆发滔天阴气,森寒气息瞬间笼罩而来。这腐蚀性极强的阴气若沾上肉身,必然尸骨无存。 电光火石间,张峰运起风后奇门堪堪避过。他并未急着追击,而是凝神观察——这厉鬼的防御力实在惊人。若要彻底消灭它...或许得使出更高阶的术法。 然而,过度透支自身的风险极高。那只恶鬼身后还潜伏着身份不明的操控者,若对方趁机出手,局势将凶险万分! 要彻底铲除邪祟,或许只能启用那个从未实践的禁忌之法——神机百炼与修身炉的结合! 在张峰的构想中,这一直是个被封存的危险方案。神机百炼作为炼器巅峰技艺,能赋予施术者超凡的锻造天赋,其终极奥义便是配合双全手铸就批量产出法器的修身炉。 炉身由神机百炼构筑,内核由双全手塑成。一旦成功,不仅能持续制造法器,更能引发人体质的蜕变。更关键的是,此术存在逆向运用——将施术者自身炼化为 ** 修身炉! 此秘法需同时驾驭两大奇技,普天之下唯有张峰知晓。这是他参悟八绝技时意外窥得的禁忌门径,但因违背奇技本源且凶险异常,始终未敢尝试。如今为速斩厉鬼,他已别无选择。 参悟多年,对双全手与神机百炼的掌控已臻纯熟...张峰牙关紧咬,双手同时催动两大奇技。绚光流转间,狂暴能量自四肢百骸喷涌而出,肉身强度疯狂攀升,紊乱的能量在周身形成扭曲的罡风漩涡。 这般骇人景象令远处观望的九叔骇然失色:这...这是何种邪法?虽不明就里,但天师的本能令他浑身颤栗——此刻的徒弟,正游走在致命深渊的边缘! (以下是 周围狂暴的能量乱流,只要稍微接近,瞬间就会遭受重创! 就连操控这股力量的主人张峰稍有不慎,也会引发更剧烈的能量暴走,造成不堪设想的后果,比如……**! 远处山坡上的村民们目睹这一幕,全都僵在原地。先前在九叔提示下,众人拼命逃到村后山坡才停下。 虽然距离战场很远,但人们仍能隐约看见战况。视力好的更是将一切看得分明——那阴气冲天、几乎遮蔽苍穹的厉鬼,吓得所有人双腿发软,几乎瘫坐在地。 张峰与厉鬼激战中施展的种种玄妙手段,都被村民尽收眼底。此刻他周身爆发的恐怖能量风暴,更令人叹为观止。 村民们虽不懂其中玄机,但光看这惊天动地的阵势,不愧是神仙手段! 众人心中重新燃起希望:或许张道长真能除掉这头恶鬼? 唯有鼻青脸肿的茅山明明白其中凶险。他瘫坐在地望着远方,惊骇喃喃:这人到底要做什么? 作为茅山**,他再学艺不精也懂得力量暴走的危害——此刻张峰周身交织的混乱能量已形成风暴,常人根本无法想象其恐怖程度。 这等狂暴能量,我但凡沾上半点,不死也得重伤! 第36章 可他竟在与邪祟对决时催动这等手段?难道还能借此反制?这怎么可能? 茅山明从未见过如此场景,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张峰这一边,狂暴能量交织翻涌,他的血肉之躯在疯涨的力量中蜕变。背脊上蛰伏的麒麟刺青突然被这股力量唤醒! 鬼魅邪物被澎湃气劲震退,衣衫尽碎时,那道麒麟刺青竟泛起了鎏金暗芒。在神机百炼与双全手的催动下,修身炉正重塑他每寸筋骨,古老血脉随之沸腾升华! 刺青上的金光越来越盛,鳞甲纹路如同活物般流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皮肤腾空而起。当炉体完成瞬间,漫天能量乱流骤然平息——他的修为已冲破地师五重境界! 此刻张峰周身萦绕着可怕威压,肉身与修身炉浑然一体。血脉与炉火共鸣时,他四肢百骸都焕发出法器般的凛冽光泽。天幕突然映出麒麟幻象,神兽虚影踏云长啸! 先前猖狂的厉鬼竟开始战栗后退。孽障,伏诛!张峰踏碎地面暴起,纯粹以血肉之力轰出拳风。虚空炸响声中,鬼魅被击飞百米,魂体竟被打出蛛网般裂痕。 这具融合了炼器之法的身躯,连虚无邪祟都能真实重创。恶鬼挣扎着想逃,却见张峰眼中金芒暴涨——麒麟踏火的虚影已封死所有退路! 张峰二话不说便杀上前去,拳脚相加,招招直取邪祟要害! 他背后的麒麟刺青突然绽放光芒,每一击都携着神兽之威,恍若麒麟附体。 接连的猛攻将厉鬼死死压制,在这等神兽威压面前,那邪物连挣扎都做不到。 围观的村民纷纷跪倒,心中惊叹:这才是真神仙!这般凶煞的恶鬼竟被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茅山明双膝发软。身为修道之人,他比旁人更清楚其中玄妙——张峰施展的哪里是凡间手段?特别是那浮现的麒麟虚影,分明就是神兽显圣! 原先他只当村民口中的是说笑,此刻却不禁怀疑:莫非这小子真是谪仙临凡? 九叔望着徒弟身上的麒麟虚影怔怔出神。他早知这孩子身怀异禀,不仅是镇邪的麒麟血,背后更有神秘刺青。 可万万没想到,这纹身竟真能引动神兽显化!此刻厉鬼被完全压制,全仗着麒麟对邪物的天生克制。 好小子...九叔喃喃道,你今日可让为师大开眼界了。 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连为师都摸不透...... 林正英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困惑,这被他从小抚养的孩子,如今竟让他完全看 ** ! 雷声轰鸣间,张峰攻势越发凌厉,麒麟幻象越发清晰。每一击都蕴含着不断增强的力量与威压! 恶鬼早已重伤倒地,但张峰仍未停手。他要彻底诛灭这厉鬼,令其魂飞魄散! 随着连番轰击,麒麟气息的威严不断扩散...... 最后一击,张峰倾尽全力,周身麒麟威压攀升至顶峰! 轰然巨响中,近乎鬼王级的厉鬼终告溃散,彻底灰飞烟灭...... 麒麟威严席卷方圆数里之地...... 常人只觉神圣庄严,邪祟却被这威压克得几近消亡! 千米之外的毛小方身旁,大小宝二鬼被余波波及,险些当场溃散! 直到毛小方惊觉收鬼,两鬼才逃过灭顶之灾。若再迟一秒,恐怕就要形神俱灭! 此刻远处观战的石坚面沉如水! 他强抑怒火,万万没想到倾力栽培的马贼头目竟也奈何不得张峰! 原以为以众多马贼怨念凝聚的厉鬼,必能取这两人性命...... 岂料竟是这般结局? 石坚恨得咬牙切齿,歹念再起,正暗自咒骂之际,方才诛鬼的张峰似有所感,蓦然回首...... 两道目光穿越千米虚空,在此刻轰然相撞! ...... 张峰与石坚的视线在虚空中交汇...... 修为每精进一分,身体六感便随之强化。纵然相隔千丈之遥,二人仍能将对方看得真切。 石坚原本怒火攻心,胸膛处的石少坚更是厉声叫嚷要取张峰性命。 却在张峰目光扫过的刹那,父子二人同时心头剧震——行踪败露! 刹那间,璀璨金光破空而至,正是先前诛灭厉鬼的麒麟威压。此刻堕入魔道的石坚,最惧这等至阳之气,何况是瑞兽神威? 他仓促闪避,仍被金光灼伤臂膀。皮肉发出嗤嗤声响,竟开始寸寸溃烂。石少坚亦因共感之痛发出凄厉哀嚎。 石坚死死盯着张峰方向,面容扭曲几番,终是转身遁入幽林。他何尝惧这张峰?不过是忌惮事情败露——若未能当场灭口,待其回到茅山,自己这大师兄不仅地位不保,更要受万雷轰顶之刑! 更令他心惊的是,张峰修为精进之速远超预计,已无十成把握将其击杀。若再算上其师九叔......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这些马贼......果真与石坚有关? 望着人影消失处,张峰轻声自问。虽说早有猜测,但实证之时仍觉讶异。细数仇家之中,知晓自己修炼雷法的,除这位大师兄外更无旁人。 自石坚下山后,便摆脱了火鬼的监视。无人知晓他究竟去向何方...... 谁曾想再次相见,这位茅山首徒竟为取我性命,不惜与修炼邪术的马贼为伍,实乃骇人听闻! 最令张峰震惊的是,短暂对视间,他竟从石坚眼中窥见异样。 他周身缠绕的...莫非是邪气? 张峰心生疑虑。身为茅山大师兄,石坚虽偶涉禁术,但根基终究是正统茅山道法。 修道者若邪气外显,若非邪功反噬正统,便是已堕入魔道! 若感知无误,石坚确已邪气缠身,那道心沦丧已是板上钉钉。 难以置信!这段时 ** 究竟经历了什么? 张峰拧眉沉思,旋即又松开眉头——横竖都与己无关。昔日茅山上,他们父子便处处刁难。 既已用雷法诛杀石少坚,护犊心切的石坚定然不死不休。如今勾结马贼截杀,更印证此点。 恰逢天地异变,皇族僵尸、任老太爷等邪祟层出不穷,本已疲于应对,偏生这厮还要添乱? 石坚...必须除! 张峰眼中寒光迸现,已将此人列入必杀名单。但凡时机成熟,定当雷霆出手! 此时村民们欢呼着从后山涌来,围着诛灭厉鬼的张峰载歌载舞。 张道长真乃神人也! 什么神人,分明是天仙下凡! (世人称颂张峰道长为神明,方才施展的天雷之法震撼人心,令人叹为观止。 多人宣称目睹麒麟瑞兽显形,那股威严之势令远在千米之外者亦不由自主跪伏。 若非张峰道长出手相救,吾等村落恐已覆灭!老者言语间已带领全村百姓行大礼 ** 。 道者屡次搀扶不起众人,只得任其虔诚礼拜。经此恶战,他早已筋疲力竭。 不远处,疗伤中的九叔目睹门徒受万民敬仰,眼中非但没有丝毫妒意,反而倍感欣慰。 这位得意门生先后力克马贼首领与凶煞厉鬼,所展现的实力连身为天师的师父都自叹弗如。 忆及自幼视如己出的爱徒如今青出于蓝,九叔心中大感宽慰——江湖险恶,然以此子修为,已无需过忧。 师徒二人暂居村中调养数日,不急于返程。 一方面是因为九叔伤势不轻,不宜赶路;另一方面则是张峰主动提出的请求。他向九叔解释,自己在战斗中有所顿悟,需要立即闭关参悟。 九叔一心为徒弟的前程着想,二话不说便答应下来,直接在村里暂住。村中众人早将他们师徒奉若神明,自然乐意他们留下,毫无异议。村里最富庶的乡绅更是热情相邀,腾出最好的两间厢房安顿二人。 谁知张峰一进屋,便是整整三日闭门不出。 他执意留下,根本不是为了什么顿悟修炼,不过是搪塞九叔的托词。真正的原因,在于先前鏖战厉鬼时,他冒险以神机百炼双全手,竟将自身躯体炼成了 ** 修身炉。此法纵览八奇技传承者中也属首创,实乃生死关头逼出的险招。 为避免肉身异变引发不测,张峰决意暂留村中详查。接连数日,他反复内观经脉,确认身躯未现八奇技特有的异化反噬,悬着的心才渐渐放下。 走出房门时,恰逢九叔伤势痊愈。张峰当即提议返回义庄,九叔拍腿笑道:要不是怕耽误你悟道,我早想走了!这村里人天天堵在门口焚香礼拜,为师浑身不自在。 师徒相视莞尔,当即收拾行装踏上归途。 村民们得知张峰与九叔即将返程时,纷纷涌出家门热情挽留,恨不能让他们永远定居在此。经过师徒反复推辞,众人这才依依不舍地目送他们踏上归途,甚至相随数里地才被劝回。这份淳朴情谊令九叔二人既觉温暖又感无奈。 待师徒远去后,村角不起眼的破木箱突然发出窸窣响动。蜷缩多日的茅山明龇牙咧嘴地爬出箱子,身旁飘着大宝小宝两只鬼仆。自目睹张峰斩杀厉鬼那日起,这江湖术士便藏身箱中不敢动弹,连透气都小心翼翼,全靠鬼仆夜间偷食度日。 可算逃过一劫...他揉着发麻的双腿颤声嘀咕,再待下去老命都要交代了!想起张峰剿灭马贼的狠辣手段,他不禁又打了个寒颤。待确认师徒已离开半个时辰,这才瘸着腿慌忙逃向村外,发誓永不再踏足此地。 此刻夕阳西下,九叔与张峰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义庄门前。 “师父,张峰,你们回来了?” 秋生和文才见九叔进屋,连忙端茶捶背,殷勤备至。九叔摆摆手打发他们离开后,屋里只剩师徒二人。 九叔眉头紧锁,神情郁郁。张峰以为他旧伤未愈:师父可是身上不舒服? 唉...九叔又叹一声,是心里不痛快... 张峰先是一怔,随即会意。 自任老太爷那桩事后,为师晋阶天师...九叔摩挲着茶杯,原以为从此难逢对手,谁知... 对付任老太爷已然吃力。若说是初入天师境界不稳也罢... 后来剿灭马贼帮,那群喽啰就让为师费尽周折。那女头目,还是靠你才收服... 最可气是最后那只厉鬼!刚照面就伤了我,半点忙都帮不上!九叔越说越激动,茶盏重重一顿。 明明已是天师,倒像越来越不济事... 近来这些邪祟,强得实在没道理!九叔抓着自己发髻,满脸写着憋屈。 张峰忍俊不禁。 他自然明白——若非自己引发灵气复苏,按原本轨迹,晋 ** 师的九叔对付任老太爷和马贼本该游刃有余。如今妖魔随灵气暴涨,即便身负八奇技、五雷正法的自己都倍感压力... 至于马贼事件,背后还有大师兄石坚的影子。 眼下这帮马贼,在女头领伏诛时就该消停了,后面冒出的那恶鬼,八成是石坚捣的鬼! 第37章 张峰心里跟明镜似的,却没跟九叔点破。虽说师兄弟情分寡淡,到底同门一场。要是让师兄知道大师兄堕入邪道,不仅修习妖法还想取他俩性命,怕是要愁得睡不着觉。 再说了,石坚三番两次要自己的命,这人早就进了必杀名单。迟早亲手了结他,在老子眼里丫已经是个死人。拿个死人的破事给师父添堵?犯不着。 这事儿,咱自己能摆平...... 不过为了宽慰师父,张峰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想:师父,我也琢磨不透。最近这些邪祟强得邪门——任老太爷、马贼帮,还有先前那具皇族僵尸,个顶个不是僵尸王就是鬼王级别的。修炼界多少年没出过这种狠角色了? 结果咱们短时间里撞上三回!我越想越蹊跷,恐怕......是这方天地出了什么变故? 天地异变?九叔闻言一怔。作为茅山耆宿,他立刻领会了徒弟的暗示,猛然想起典籍记载:千百年间,确实有过灵气潮汐的异变。 一次是偶然,两次算倒霉,连着三回撞见逆天邪祟——必有妖! 你是说......这些邪祟突变,全因天地异象? 张峰颔首:但 ** 道行浅薄,无力追溯根源。这天地奥秘,终究不是一人能参透的...... 九叔盯着香炉久久不语,青烟袅袅中,眉头越锁越紧。 天地异变自古有之,但历来都是影响天下苍生,从来没听说过只针对邪祟的? 身为修行中人,本应当对天地变化格外敏感,可至今毫无感应... 为查明 ** ,九叔决意请祖师显圣! 既然自己与张峰都不敢断定天地是否真在变化,不如请仙人祖师亲自定夺。 设坛摆阵,为师要请祖师上身解惑... 见师父要做法请神,张峰暗自欣喜。茅山诸多道法中,除了五雷正法,就数请神术最令他神往。 虽在茅山时曾用功德兑换过请神秘法,可这十日只顾钻研八奇技和雷法,请神术的秘籍始终压在箱底。即便自己修习有成,也远不及九叔数十年的功力... 请神术的火候决定了能请下哪位祖师的威能,这对修行至关重要。若能修炼到九叔这般境地,不仅能借祖师神力,更能与之古今对话、解疑释惑! 待为师请来祖师,你便向他禀明猜测。届时为师口不能言却能听外界动静,一切就靠你了。 张峰肃然应道:师父放心! 只见九叔设坛作法,诵咒跪拜... 忽然间,九叔浑身一震,再睁眼时已判若两人! 张峰知道师父请神成功,虽不知是哪位祖师降临,必是茅山先贤无疑。 茅山 ** 张峰,叩见祖师! 当即以大礼拜见,恭敬至极。 我来帮你 山下小路上,张峰仰望着远处的茅山轮廓。夕阳下的山峰巍峨挺拔,云雾缭绕间尽显仙家气象。 如今的茅山果然名不虚传。九叔抚须含笑,目光中流露出欣慰。 张峰心知肚明,此刻开口的并非九叔本人,而是暂时附体的茅山祖师。他不敢怠慢,直奔主题道出了心中的困惑。 ** 斗胆请祖师显圣,实有疑惑未解。近日接连遭遇数起怪异事件,所遇妖邪之力远超寻常,就连师父这样的天师都难以应对。 ** 猜想,莫非天地间发生了什么变化,专助妖邪增长?只是修为尚浅,不敢妄下定论,特请祖师指点迷津...... 话音未落,就见九叔神色一凝,双手微抬,周身突然涌起一股玄妙气息,仿佛与整片天地产生了奇妙共鸣。 许久,九叔收回感应,正色道:你所想不错。如今这方天地确实发生异变,灵气与邪气同时复苏。于凡人无碍,却让妖魔邪祟获益匪浅。 顿了顿,又道:更关键的是,这只是个开端。往后随着时日渐长,这种变化会愈发明显。你们将要面对的,可能是一个妖邪横行、鬼魅肆虐的乱世... 闻言,张峰心头一震。虽然早有预感,但得到祖师亲口确认仍令他震惊不已。这天地,竟是真要变天了...... 果然不出所料,这片天地真的发生了惊人的异变! 与其说是灵气复苏,不如说是阴气肆虐。若真如祖师所言,这还只是个开端,往后邪祟只会越来越凶险。 看来必须加快修炼进度了!如今对付几个马贼化作的恶鬼,就已拼尽全力。若遇上更厉害的邪物,怕是凶多吉少。唯有变强,才能护己护人! 多谢祖师指点, ** 铭感五内! 张峰郑重行了个茅山礼,神色无比恭敬。 九叔捋须颔首,临走时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乱世出英杰。你年纪轻轻就达到地师四重,身上还藏着些颇为有趣的......东西。 张峰会心一笑。果然瞒不过祖师法眼。 更妙的是,你体内流淌的血脉......九叔眯起眼睛,倒叫老夫想起些旧事。 祖师识得这血脉? 岂止识得。九叔虚抚长须,三百年前云游至北疆时,遇见过一支张姓族人。他们背负着特殊使命,族人皆有异纹——或麒麟,或穷奇。 其血可驱邪,倒是稀罕。不过......九叔轻笑道,那些张家子弟比起你来,终究逊色不少。即便族长张起灵的血脉稍强,也不过尔尔。 “你体内所流淌的血血,连我都觉得匪夷所思,简直如麒麟临凡,怕是要追朔到张家始祖才堪比拟!” “像你这样拥有麒麟血脉之人,或许本就是这乱世争锋之时,天机所应运而生的奇才……” “年轻人,你既为我茅山子弟,我甚感欣慰。望将来你能引领茅山,平定邪祟,护佑苍生……” 话音渐弱,九叔的身形微微一颤,随即缓缓合上双眼,向后方仰倒而去…… 显然,祖师已归,请神结束! 所幸张峰反应迅速,一把扶住九叔,将他搀至椅旁坐下。然而他内心震动难消——未曾想茅山祖师竟曾远赴东北,还与张家人有过渊源! 此事实在令人惊异。自己历经八奇技融合的血脉多次蜕变,早已远超寻常张家血脉,故而才会化作独特的金赤之色。 祖师言道,或许是乱世造英雄,才催生了他这样的人杰…… 但转念一想,是否正因自己的出现,才引动了这场乱世,令天地生变? 此中因果,恐怕连祖师亦难断言。他唯一能确认的,是这片天地确实发生了莫测之变,且此变数利于邪祟。未来的修行界,必将凶险更甚! 张峰不再深究——无论乱世是否因他而起,当务之急仍是实力!唯有拥有足够的力量,方能保全自身,守护众人。所以—— 必须加快修行,尽快获取更强的力量! 请神结束后,瘫坐椅上的九叔终于缓缓睁眼。他气息虚弱,只因施展此类秘术极耗心神,稍作调息便可恢复。 虽先前被祖师附体,无法言语动作,但一切对话皆被他感知。祖师所言种种,他尽数知晓…… 九叔的面色凝重至极,眼底亦拂过一抹复杂之色。 在交谈过程中,他获取了大量信息。暂且不论最关键的内容,光是徒弟张峰的身世就让他心头一颤...... 当年在路边发现尚在襁褓的张峰时,便将他带回抚养,收为 ** 后更是视如己出。 这些年来,九叔早就注意到这个徒弟背上有个独特的麒麟纹身,血液也具备特殊功效! 起初还试图帮他寻找身世,但这乱世中流浪孩童太多,遍地烽火,最终只能作罢。 谁料祖师爷竟一语道破:北方有个张姓家族,族人不仅血液能驱邪,身上还有麒麟与穷奇纹身——这不正是张峰的特征吗? 令九叔困惑的是,东北距茅山千里之遥,当年那个婴儿究竟如何流落至此? 沉默许久,九叔眼神复杂地说:将来若有机会,或许该去看看那个张家,说不定能找到你亲生父母。 张峰闻言轻笑。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世,也知道张家渊源... 虽然体内流淌着张家血脉,但对那个家族实在提不起兴趣。 师父就是我的父母。不过有空的话,确实可以去看一眼... 听到这话,九叔心头涌起暖意。这些年的师徒之情,早已亲如骨肉。 言归正传,想起祖师爷所说的天地异变,九叔神色再度凝重。 鬼气复苏...难怪近来总遇到道行惊人的邪祟。若真如祖师爷所言,这只是开始... 张峰沉声道:大势所趋,我们唯有提升修为。先保全身边人,再尽力斩妖除魔,守护百姓。 九叔颔首认可:确实该这么想。眼下仅有我们察觉此事,即便其他修士感觉异常,也料不到这般变故... 这种异变越早传开越好,待邪祟壮大祸乱人间时,恐怕为时已晚。 张峰立刻会意:师父是打算将此事昭告天下,让修行界早作防备? 贫道虽至天师境,在修行界薄有名声。九叔负手而立,但仅凭我一人之言难以服众。我欲回茅山禀明长老... 以茅山威望昭告各派修士,无论门派 ** 还是散修,都会慎重对待。即便有人存疑,待他们自行验证后,自会发现这方天地的异变。 张峰点头赞同:师父思虑周全,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事不宜迟,为师今夜便启程。九叔提起桃木剑,你和秋生文才守好义庄。 望着渐暗的天色,张峰劝道:已是黄昏时分,赶到茅山怕是半夜... 事关重大耽误不得。九叔朗笑道,以你师父的修为,难道还怕走夜路?这世间还没凶险到遍地妖魔的地步。 张峰无奈苦笑。师父这耿直性子若像四目师叔那般洒脱,说不定真会拖到次日。可他与千鹤师叔一样,遇上正经事从不含糊,即便强留也定会辗转难眠。 深知师父脾性的张峰并没多劝,只是默默将九叔送出镇外,目送其远去…… 待九叔身影彻底消失后,张峰并未返回义庄,而是悄然尾随其后。 他始终与师父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能追踪又不被发现。这般暗中跟随,绝非担忧师父途中遭遇不测——以九叔天师境的修为,纵使遇见皇族僵尸或任老太爷那等凶物,即便不敌亦能全身而退。 张峰真正戒备的并非邪祟,而是……人! 自村庄返镇途中,他便察觉那道特殊气息始终如影随形。此刻更随九叔移动,明显冲着师父而来。这气息的主人,赫然是曾操控马贼作乱的石坚! 在张峰眼里,石坚早已是必杀之人。当年在茅山,这对父子便屡屡刁难。石少坚之死纯属咎由自取,他毫无愧意。自诛杀石少坚那刻起,张峰便知石坚定会不死不休。 但没想到此人竟堕入邪道,借马贼之手复仇。更不可饶恕的是,他竟敢对九叔下手! 第38章 “真当无人识破你的把戏?”暗处的张峰眸光冷冽。他早在剿灭马贼时就锁定石坚,故意按兵不动只为引蛇出洞。这疯子若不除,必成大患。 夜风呜咽,张峰指节攥得发白。石坚这老狗到底按捺不住了——自打那日在村口撞见这厮,红袍火鬼便如影随形盯死了他。 石坚每步棋都落在张峰眼底。当日佯装逃遁不过障眼法,这老贼始终坠在九叔队伍三丈之外,连义庄墙角的霉斑都数得清楚。 九叔前脚刚迈往茅山的路,石坚后脚便撕下伪装。张峰鼻腔里溢出声冷笑,这疯子分明是要半道劫杀——茅山大师兄的天师修为,可比九叔多浸淫了整整一甲子。 五雷正法的电光在记忆里炸响。虽只是残招,也够轰穿九叔的护体罡气。张峰反手扣住腰间的符囊,今夜定要叫那老贼尝尝魂飞魄散的滋味。 ...... 九叔的靴底碾碎山路薄霜。 他满脑子都是祖师爷那句天地将倾,却不知身后枯枝正渗出黏稠黑影。石坚此刻比腐尸更可怖——眼白爬满血丝,指甲缝里嵌着符灰。 杀不了那小畜生...石坚喉管里滚出痰笑,腐烂的舌尖舔过九叔背影,就先剜了他的心肝! 石坚胸前的石少坚发出阴森笑声,仿佛已预见猎物垂死挣扎的画面。 就在石坚估算距离合适,即将在荒野动手之际—— 他突然刹住脚步。 父亲?快追!石少坚急不可耐地扭动着。石坚却凝视虚空,伸手触碰—— 嗡! 指尖绽出幽蓝光纹,凭空浮现的透明壁垒震颤着显形。 怎么可能?!石少坚惊叫,莫非张峰那师父发现了我们? 石坚面色阴鸷尚未应答,身后陡然传来戏谑之声: 家师可没这闲工夫。 张峰斜倚枯树,掌心跳动着与屏障同源的蓝光,本想看石师伯撞得头破血流,可惜了。 转身的石坚瞳孔骤缩——十余步外,那青年道士指尖灵光未熄,分明早已蛰伏多时。 这对视令张峰暗自心惊。昔日仙风道骨的茅山首徒,此刻青面獠牙宛若罗刹,比那帮马贼更似邪魔。若非轮廓尚存,险些认不出这竟是曾执掌雷法的前辈。 张峰一眼就瞥见石坚胸前挂着的那颗脑袋,正是石少坚的头颅。这幅景象既诡异又恶心,让他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当场吐出来。 石少坚一见到张峰,原本还平静的他瞬间狂躁起来。那张扭曲变形的脸上青筋暴起,发出刺耳的尖叫:张峰!要不是你用雷法轰我,我怎会落到这步田地!连身体都没了!我要你死!千刀万剐! 张峰嫌弃地掏掏耳朵:都只剩个脑袋了还这么聒噪?再吵我就让你彻底没声音。这话竟真的让石少坚闭了嘴,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正要发作却被石坚拦住。 我正愁没机会收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石坚阴森森地盯着张峰,现在可不是在茅山,不用装什么师兄弟情谊了。 他越说越激动:凭什么!我苦修几十年的五雷正法,你几天就能学会?要不是你自己找死跑来,我还真拿你没办法。不过没关系,今天就在这里了结你。等回茅山照样没人知道是 ** 的,你还是那个短命的天才... 张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张峰听着石坚的威胁恐吓,心中只觉可笑。 这对父子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明明是他们从头到尾在找麻烦,现在反倒把自己说成恶人? 张峰懒得再费口舌,决定在此彻底解决这场闹剧。他二话不说亮出金钱桃木剑,瞬间展开风后奇门将四周封锁。 石坚,受死! 漫天烈焰在石坚面前炸开,却被他早有防备地躲过。不料张峰冲破火幕,桃木剑裹挟金光直劈而下。 石坚仓促催动邪术抵挡,阴气翻涌间竟接住这一剑。张峰眼神更冷——果然马贼化鬼就是他的手笔。 就在此时,雷鸣乍起。 石坚双拳缠绕电光,声势骇人的雷霆轰然而至。张峰见状反而笑了:要比雷法? 刹那间,两人手中雷光爆闪! 张峰双臂间跃动着耀眼的电芒,五指间迸发出璀璨雷蛇。 一黑一白两道雷霆在半空相撞—— 轰! 气浪翻卷间,石坚靴底在青石板上划出三丈沟壑。这位天师袖口焦黑,而对面张峰仅退七步。 好个五雷正法! 石坚眼角抽搐。他苦修三十载的闪电奔雷拳,竟敌不过对方初成的茅山至高雷法。记忆里那个明月夜,这小子不过翻了一遍《上清雷部真解》就...... 妒火焚心时,石坚面庞突然爬满青黑纹路。他左肩冒出三根骨刺,右手指甲暴涨半尺。 就在张峰掐诀的瞬间—— 哗啦啦! 夜雨骤降。带有腥味的雨丝中,无数灰雾从地缝升起,渐渐凝成熟悉的蟒状阴气。 突然爆发的阴气让女首领实力暴涨,张峰费尽周折才将其击杀。 石坚的修为本就碾压实马贼头目,虽有八奇技傍身也只能稍占上风。若这魔头获得阴气增幅...... 张峰不敢想象那会是何等恐怖的景象。 怎会...... 漫天风雨骤起时,石坚周身威压陡然攀升。天地间翻涌的阴气竟被他疯狂吞噬! 本就狂暴化的身躯越发狰狞,此刻的石坚已成为半人半鬼的怪物,正享受着鬼气觉醒带来的力量飙升。 虽然不解天地异变缘由,但实力暴涨总归是好事。石坚咧开猩红的嘴角: ** 你,张峰! 裹挟着滚滚黑雾,癫狂的身影直扑而来。 桃木剑绽出金光劈开阴霾,张峰同时掐动法诀:通天箓! 五雷正法! 深知对手已非人力可敌,他直接祭出压箱底的绝学。漫天符箓如蝶飞舞,雷霆化作银蛇撕裂长空。 轰——! ** 的气浪吞噬了方圆数十丈,焦黑身影在雷火中踉跄倒退,空气中弥漫着血肉焦糊的气息。 好的,已按要求 ------ 邪物最畏惧雷法与符咒之力,这种克制正是导致其遭受重创的关键因素。 石坚强忍剧痛,再度操纵森然阴气向张峰发起攻势。 此刻他不敢施展闪电奔雷拳——成为邪祟后使用道家秘法不仅效果锐减,更会遭受剧烈反噬。更何况先前与张峰的五雷正法交锋时已显颓势,倒不如专注运用阴气进攻。 他始终坚信,以自己天师境的修为全力出击,这个初入道门的后辈绝无招架之力。即便对方天资卓绝,也不可能逾越修为的鸿沟...... 还在用阴气? 张峰见状双手凌空绘符,霎时数十道符箆激射而出,再度给石坚送去。趁其受创之际,他立即催动八奇技之风后奇门。 湛蓝法阵骤然展开,烈焰、岩壁、水刃等诸般攻势自阵中迸发。疲于抵挡的石坚无暇他顾,这正给了张峰绝佳时机。 天雷,降! 原来张峰早已在暴雨遮掩下暗聚雷云。随着法诀催动,数道霹雳贯入阵中,对困守的风后奇门内的石坚实施无差别轰击。 震天雷鸣过后,烟尘弥漫的战场渐渐清晰。石坚已然遍体鳞伤,连其胸前石少坚的头颅都被炸出窟窿,残缺的嘴唇再也无法发声...... 夜色中,石少坚的躯体早已化为邪物,若他还是血肉之躯,方才那记重击早该让他魂飞魄散,省得石坚再费力气施法招魂。 张峰!!! 望见自己这般凄惨模样,石坚面容扭曲得几乎要撕裂开来,暴怒之气在周身翻涌。 张峰单手握紧桃木剑, ** 光流转,道道电蛇缠绕剑身,在不远处严阵以待,随时准备迎接石坚的舍命反扑……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他愣在当场! 石坚发出震 ** 吼后竟没有攻来,而是——转身就逃! 那逃窜速度快得骇人,瞬息间便掠过数十丈距离,毫不迟疑地没入漆黑夜色之中…… 这出人意料的变故让张峰一时怔住,没想到堂堂石坚也会有抱头鼠窜的时候? 居然临阵脱逃!? 惊愕归惊愕,张峰当即决意今晚定要永绝后患。若放任这祸害遁走,日后必成心腹大患,岂能让他就此脱身? 张峰当即催动全身灵力,身形如疾电般追袭而去,誓要今夜将其彻底诛灭…… 再看那逃命的石坚,虽浑身皮开肉绽形容狼狈,却丝毫不影响他逃命的速度。 为何不战而逃? 只因那张峰凶悍得超乎想象,几套连环杀招轰来,直接砸碎了石坚所有幻想,令他看清双方悬殊差距。 论根基修为,石坚本更胜一筹。可如今他这副邪祟身躯,偏偏被张峰一身驱邪克鬼的术法完克! 尤其是那至阳至刚的五雷正法,劈在身上时犹如万蚁噬魂,连灵魂都在雷霆中战栗…… 纵然再挨几十道雷劈也不致死,但那灼烧血肉、撕扯魂魄的剧痛,实在令他难以承受。 张峰的实力已然超出预计,甚至让他心生惧意…… 这小子的成长速度,简直恐怖如斯! 石坚打定主意暂避锋芒,待疗愈伤势后,再寻良机一雪前耻! **石坚拼命狂奔,根本没心思辨别方向,只挑容易逃的路钻,一心只想甩掉身后的张峰。 张峰紧咬不放,如同附骨之疽,眼里杀意翻涌,铁了心要取石坚性命! 两人一前一后,在雨中横冲直撞,从骤雨滂沱追到云散雨收,不知纠缠了多久…… 张峰拼尽全身力气追击,可石坚逃命的本事实在惊人,追了近半个时辰仍差一截,只能勉强锁定他的背影。 **“见鬼!这老东西逃得比鬼还快,难不成临死爆发出潜力了?”** 张峰暗骂,脚下却不敢松懈,继续发力狂追…… 不知狂奔多久,两人竟闯进一片荒山野岭。更意外的是,此地竟有茅山同门——以及一只凶煞邪祟! 张峰猛然停步,瞳孔骤缩。那领头的光头老道,身后跟着的四名 **,莫名透着一股熟悉感? 而半空盘旋的那只邪祟……煞气冲天! 电光石火间,张峰猛然醒悟——这不正是风雨雷电四师徒?那飞掠的恐怖尸影,莫非是……千年僵尸王?! …… 张峰心头一震。他对僵尸电影如数家珍,眼前场景分明与《千年僵尸王》的剧情重叠! 光头老道、四名年轻 **…… 虽不识其面目,但从施展的茅山术法来看,必是同门无疑。茅山 ** 遍布天下,自己入门不过十余日,遇陌生同门再正常不过。 再看那僵尸——仅是瞥一眼,张峰便断定其凶悍远超以往所遇,甚至马贼厉鬼也难比拟! 恐怕连皇族僵尸与任老太爷,都远非其敌…… 真是开了眼!这千年尸王腾云驾雾,隔空取血,简直是尸中魁首! 张峰看得 ** 。先前遇到的皇族僵尸和任老太爷不过勉强摸到尸王门槛,眼前这位才是货真价实的尸道至尊! 第39章 这怪物生前乃不知哪朝哪代的将帅,千年深埋汲取阴煞,修为早已通天彻地。偏巧被风雨雷电师徒撞破地宫,惊醒了这尊凶神。 如今恰逢阴阳逆行,怨气暴涨之际,这具千年古尸更得天地加持,凶威怕是比传说中还要骇人! 张峰万万没料到,自己竟会亲身卷入这段传奇。 眼见众人与尸王杀作一团,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 另一头,风雨雷电与茅山师尊正率众鏖战,全然未觉张峰的存在。 光是应付尸王已让他们左支右绌。原本途经此地发现古墓,众人本想查探是否将生尸变。若真化僵便及时铲除,若无异状则继续巡狩四方。 谁知墓主非但化作僵尸,更成了......尸王! 幸亏茅山师尊道行精深,硬是带着众人杀出地宫,将这魔头引至地面...... 伏魔! 一声暴喝炸响!守候在外的风雨雷电四使及众多道兵立即甩出特制锁链。这些经由秘法淬炼的拘邪索,寻常妖物触之即溃。 四五条铁索破空缠住尸王,任它如何腾跃都被牢牢缚住! 嗷—— 千年尸王发出刺耳嘶嚎,铁链灼烧处腾起阵阵青烟。 见攻势奏效,众人精神大振:使劲拉! 随着一声令下,众人猛然发力,试图将翱翔天际的千年僵尸王硬拽落地,好让师尊亲自收服。 谁料这孽障实力远超预期,初临人世尚未熟悉力量,方才不过稍作热身。接连受袭已彻底激怒它,猩红瞳孔中闪烁着嗜血寒光。 身为僵尸之王,此獠不仅飞天遁地刀枪不入,更能隔空噬血力大无穷。只见它猛然发力,十余名拉扯者顿时腾空而起,毫无招架之力。 凌空旋身间施展噬血神通,半数修士瞬间被扯至身前。利齿贯颈痛饮鲜血后,巨掌一握便将几人捏作漫天血肉残渣。 余下修士从高空急坠,或颈折肢断,或被尖石树杈贯穿躯体。唯有风雨雷电等寥寥数人侥幸无恙,原先近三十人的队伍顷刻折损过半。 茅山师尊见此暗惊:此獠饮了道血凶性更甚,绝不能任其继续!当即祭出法器飞身迎战。 虽从未见过如此凶物,但道人天职令他明白:今日必须将其诛灭。数道金光符咒破空而出,打得僵尸王厉声惨嚎。 正要乘胜追击时,那孽障忽然拽起两名修士遁入地底,众人只得望着翻涌的土浪束手无策。 几个喘息间,他突然从另一处窜出,地上凭空多出两具血尽枯败的尸首。先前所受伤势,此刻已完全愈合…… “这般骇人的复原之能!” 茅山道士瞪圆双眼,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确然,这千年尸王不仅身怀异术,作为僵尸之王,其愈合之能更是远胜寻常行尸。 无论遭受何等创伤,但凡汲取足够鲜血,皆能瞬息复原,棘手至极! 尸王口中喷出数道黑煞之气,数十步外两名官兵当即遭殃。煞气触及面门的刹那,他们脸上的皮肉顷刻腐坏融化。 不过须臾,便化作两滩腥臭血水,命丧黄泉…… 目睹尸王如此凶威,在场众人无不胆寒,隐约萌生退意。即便是号称风雨雷电的四名护卫,又何曾见过这般可怖的邪物? 偏生这茅山老道是个犟性子,满脑子唯除魔一念,全然不曾考虑暂避锋芒或搬请援兵,横竖只有一个字——战! “妖孽,休得猖狂!” 老道指掐法诀,祭起镇邪法器,再次欺身而上…… 另一厢,张峰终是从恍惚中醒过神来。看似已过许久,实则交锋未满一盏茶光景。 观此数番交手,他彻底确信:这分明就是记忆中的情节。不得不叹,千年尸王确实强得离谱,各项神通俱远超皇族僵尸与任老太爷! 这便是千年尸王真正的实力么? 这群道长倒也不差。虽说那些官兵实力 ** ,至少不像千鹤道长麾下那般尽拖后腿,还算中用。 尤数那秃顶老道,岂止一个字可概? 其修为根基亦是扎实非常。观其年岁,多半是与自家师尊、千鹤道长、石坚等同辈人物。 自己虽不识得此人,对方必知师傅名号。说不得在九叔那一代人里,还是颇有名望的角色——这般身手,断非籍籍无名之辈,定是排得上号的高手! 熟悉剧发展的张峰心里明白,眼前这帮人虽然修为不俗,但要击杀千年尸王仍然难如登天。原剧情中他们几乎全军覆没,最后是靠天雷之威才勉强消灭那个怪物。 不过这场恶战还要持续很久,眼下只是开场,茅山道长和他的四位门人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张峰虽有心援助,但现在当务之急是截住石坚!比起千年尸王,这个堕入邪道的叛徒才是心腹大患。若不趁机铲除,日后必成大患。 像今天这样能正面遭遇的机会千载难逢,必须把握时机将其斩杀!若解决石坚后战斗还未结束,再回头助阵对付尸王也不迟...... 身为正统修士,除魔卫道本就是分内之事。 分神片刻间,石坚已经逃出老远。张峰本可全力追击,可刚迈出几步—— 轰然巨响中,千年尸王与道长的激战竟波及至此!铺天盖地的尸气如浪涌来,连张峰都被卷入其中。 面对尸王凶威,张峰不得不停步结印抵御。这一耽搁就是几十息......待战圈转移时,石坚早已消失无踪。 那叛徒逃命功夫本就了得,如今拉开距离......显然是追不上了。 张峰脸色骤然铁青。 张绝没料到追捕石坚时竟会撞上千年尸王这个变故。 更巧的是,那僵尸就像和石坚串通好似的,偏偏在他快要追上时拦住了去路,迫使他不得不停下应对。 受此影响,石坚趁机脱身...... 若今日除不掉这个祸患,日后必会酿成大祸,危及他和九叔的性命! 但事已至此,石坚早逃得无影无踪。张峰面色铁青,胸中怒火翻涌。 许久,他猛然抬头,怒视远处正与茅山师徒激战的千年尸王―― 既然是你放跑了石坚,那就由你来承受我的怒火! 盛怒之下,他决定将所有愤恨都倾泻在这具千年僵尸身上。 定要让这孽障明白,激怒他张峰会有什么下场...... 千年尸王凶威滔天,将茅山师徒五人死死压制。任凭他们使出浑身解数,所有攻击都如蚍蜉撼树。 非但没伤到僵尸分毫,反令己方伤亡惨重。 短短片刻,原本二三十人的队伍就只剩下掌门师父和四大 ** 。 其他人不是被吸成干尸,就是遭阴气蚀骨而亡,更有被一掌拍得魂飞魄散者。 这尸王在地底吸食千年阴气,前世又是杀伐果决的将军,本就凶悍无匹。如今更吸尽几十名道士精血,力量已达巅峰。 即便茅山师尊道法精深,四大 ** 也拼死相搏,却仍伤不得它半分。 师父!现在怎么办? 风雨雷电四徒惶急地望向师尊。 老道长面色凝重:此獠之强实属罕见,早知该回茅山召集同门...... 可惜现在已经太迟了,如此厉害的僵尸要是一旦放跑,很可能再也找不到了。 要是让它逃到外面去,不知要害死多少无辜百姓。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今天必须把它解决在这里,就算要搭上我们所有人的性命! 风雨雷电四名 ** 听到师父这番话都怔住了。他们都是年轻有为的茅山修士,想到可能与千年僵尸王同归于尽,不禁吓得脸色发白。 但多年来师父的教诲早已深入骨髓,除魔卫道本就是他们入山门第一天就立下的誓言。四人虽然心中恐惧,却没有一个退缩,全都咬牙点头。 好!不愧是我的好徒弟,一起上! 茅山道长一声令下,带着四名 ** 冲向僵尸王。 刹那间道法齐出,师徒五人与那僵尸战作一团。道长作为主力正面迎敌,风雨雷电则在旁策应。以他们的修为若是贸然硬拼,恐怕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 四人身手矫健,时机把握恰到好处。在精妙配合下,师徒五人竟与千年僵尸王斗得旗鼓相当。 可惜好景不长,僵尸王猛然爆发更强大的力量。面对绝对的实力碾压,师徒五人渐渐招架不住。即便天师级强者在此,也不敢说能稳胜这千年妖物,何况是他们? 眼看着五人险象环生,远处的张峰正因石坚逃脱而满腔怒火。目睹这场激战后,他心中暗做盘算...... 这几名 ** 虽然本事不怎么样,但很有眼力价,懂得和师父打配合,发挥的作用比直接上阵杀敌更好。 如果千鹤道长身边也有这样的徒弟......他哪会落得那般凄惨? 千鹤道长作为与我师父同辈的师兄弟,本就是天赋最高的几人之一,修为也相当了得,对付寻常妖邪易如反掌。 即便是面对那些最厉害的妖魔,若有得力帮手从旁协助,也能稳稳压制住对方...... 可惜千鹤道长身边净是些坑人的队友,每当生死关头,他们总会给妖魔送上神助攻! 关键是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整整一局对战能坑上十几次...... 即便千鹤道长修为再高,也扛不住这么折腾!所以本该速战速决的战斗,总会打得惊险万分,甚至惨烈收场。 不说别的,要是千鹤道长能有风雨雷电四名得力干将辅佐,打那些恶战绝对十拿九稳! 唉,收徒弟也得看运气...... 张峰无奈地摇头,想着既然石坚已经逃走,只能日后再做打算,眼下还是先解决这千年尸王要紧! 正当他运起五雷正法,准备助茅山道长师徒脱困时...... 他们竟主动朝着这边退来! 只见尸王步步紧逼,茅山道长与风雨雷电四人且战且退,正寻找反击良机。突然间,尸王发现了不远处的张峰! 此刻尸王身受重创,急需鲜血疗伤。但茅山众人配合天衣无缝,一时难以得手。 远处的张峰自然成了它眼中最佳猎物...... 只要能痛饮鲜血恢复元气,就能杀光在场所有人,从此祸乱人间! 吼——! 千年尸王咆哮着朝张峰飞扑而来...... 茅山众人循声望去,不由大惊失色。他们这才发现张峰的存在,却已来不及救援——凡人速度岂能快过飞天遁地的千年尸王? “当心!!!” 张愚亦怔住了。他万万没料到,这千年尸王竟如此想不开——自己尚未去撩拨它,它倒先朝他扑咬过来! “太乙神雷,疾!” 张愚双掌一合,掌心骤然跃起数道雷光,猛然向前击出—— 轰隆!!! 刺目雷芒在僵尸王躯壳上炸开,爆裂的电光将其整个轰飞出去,重重砸落地面。伴着焦烟腾起,千年尸王再度负创,发出凄厉嘶嚎...... 它怎会想到,随便挑个活人吸血,竟碰上这般硬茬子。 第40章 远处观望的茅山真人与风雨雷电四 ** ,此刻俱是瞠目结舌。他们分明记得队伍里并无此人,可这陌生青年非但未被尸王夺命,反倒一击将其震退? 好家伙,竟强横如斯! “此乃...五雷正法?” 老道长慧眼如炬,当即辨出青年所用乃玄门雷诀。虽是最基础的 ** ,尚难判断师承何派。然当今修行界,能使雷法者不过屈指之数的名门大派。 但凡修得雷法者,哪个不是惊才绝艳的巅峰人物?但这少年年纪轻轻,竟有如此修为...... 老道暗喜。原本对付僵尸王仅有三分把握,如今得此雷法高手相助,诛邪胜算骤增!当即招呼四 ** 准备上前援手。 可接下来的一幕,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原来斗法,竟能如此狂暴! 狂暴的雷霆划破夜空,手持桃木剑的张道长衣衫猎猎。当看到千年尸魃被首道雷符击倒,这位信奉先下手为强的茅山传人立即掐诀 ** 十二道 ** 。 青紫色的电光在尸王青铜般的躯体上炸开连环火花,震耳欲聋的爆响惊飞方圆十里的夜鸦。那具千年不腐的尸身被雷霆钉死在地面,每道雷光劈落都在腐烂皮肉上灼出焦黑的卦印。 这 ** 虽是《五雷正法》中最基础的法术,却胜在迅捷——根本不必像召请天罚神雷那样需要开坛步罡。对于张道长这样讲究实战效率的修行者来说,瞬息即发的雷咒正是降妖除魔的首选。 当第十三道雷符在半空凝结时,尸王突然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这具修炼千年的邪物竟扛着雷击暴起,獠牙间喷出的尸毒将四周草木尽数染成惨绿。可就在它猩红眼珠锁定敌人的刹那,身形却骤然凝固。 虚空中悬浮着三十六道泛着幽光的雷篆。这些由先天一炁勾勒的符咒环环相扣,在张道长道袍周围构筑成一座雷电牢笼。不需要任何结印持咒,青年道士剑指一挥,漫天雷符便如闻令的雁阵呼啸而出。 接下来发生的场景超出了所有旁观者的认知。先是刺目的白光吞没整个山谷,继而迸发的冲击波将十丈内的古松连根拔起。土石飞溅间,蕴含着纯阳之力的电浆在尸王体表流淌炸裂,将那些刀枪不入的尸毛烧成缕缕青烟。 当翻滚的雷云渐渐散去,原处只剩下个冒着白烟的巨坑。张道长挽了个剑花负手而立,道袍下摆还在飘荡着未散的电屑。而在远处的山脊上,几位同门早已惊得捏碎了手中的罗盘——这位年纪轻轻的师侄,竟然把令整个道门束手无策的千年尸魃轰得灰飞烟灭。 雷电之术已然让几位茅山道长又惊又喜,更不用说那凌空画符的通天箓手段——这般神通他们闻所未闻,简直如同仙家法术! 毕竟身为茅山正统,画符需用黄纸朱砂乃是常识,谁曾想有人竟能以指为笔、以天为纸? 这符箓非但瞬息即成,威力更是骇人听闻…… 此人修为,当真深不可测! 众人呆立半晌,只挤出这一句感叹。那横行千年的僵尸王在他手下竟如婴孩般孱弱,打得全无招架之力,倒显着他们这番助拳成了多余。 原本僵尸王将茅山师徒五人逼得险象环生,可张峰甫一出手,战局立时颠倒——如今轮到这千年邪祟被揍得骨断筋折,转眼间便如石坚般认清了现实。 但僵尸王能称霸千年,靠的不仅是铜皮铁骨,更因其灵智已开。当年任老太爷未成气候时便通人性,何况这千年老怪?它在张峰手下连番吃亏后,竟懂得借着烟尘隐匿踪迹,待视野清明时猝然发难! 这一扑却非冲向张峰,而是直奔后方怔忡的茅山道长。若在平日,老道长定能及时应对,偏生方才目睹通天手段时晃了神,竟被那青黑利爪当胸攫住,刹那间便随尸王腾空而起! 僵尸王算盘打得精响:若能吸尽这位修道之士的精血,莫说伤势痊愈,道行更要暴增数倍。老道长岂能不知其歹毒心思?眼见诛邪曙光在前,他猛咬银牙,袖中烈火符已拍在尸王印堂之上! 孽障!想饮老道活血?符纸骤燃,滔天烈焰自九霄爆开,且去阴司做你的 ** 梦! 可就在此时……四周弥漫的沼气被瞬间引燃! 轰——!!! 惊天动地的 ** 中,风雨雷电四人被气浪掀飞,虽未伤及性命,却狼狈不堪。张峰因离得较远,侥幸避过冲击。 然而 ** 过后,千年僵尸王与茅山师傅竟双双消失无踪! 师父!! 风雨雷电从震愕中回神,慌忙冲向爆坑。他们眼中交织着难以置信与深深悲痛——既以为师父已殉难,又猜测僵尸王同归于尽,心头如压巨石,哀恸难抑。 唯独张峰神色如常。他早知剧情——沼气 ** 根本灭不了那千年僵尸,茅山师傅同样不会就此殒命。 (剧情线尚未偏离…但后续是否生变?) (若在此刻施展吞灵…何至于此…) 原来石坚脱逃时,张峰便存了心思。他出手对付僵尸王,既是履行茅山 ** 本分,更暗藏另一重谋划——八奇技·拘灵遣将的吞噬之法! …… 既追不回石坚,又不能放任僵尸为祸,张峰决定协助茅山众人。可就在动手前,他忽生一念—— 当此灵气复苏、危机四伏之际,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除却参悟八奇技与五雷正法,最快突破境界的捷径,正是……拘灵遣将! 《拘灵秘术》 拘灵秘术可强行镇伏妖邪驱使差遣,令其为己所用! 此法虽能役使邪物助战,却无法借其真力,唯有一途可破此限...... 噬灵之术更为霸道,不再驾驭邪祟,而是将其本源之力尽数吞噬,化为自身修为精进之道! 此术虽似捷径,却暗藏八奇技之隐患......然张峰无此忧虑。此前重塑修身炉之躯时已确认,八奇技反噬于他无效。 此事令张峰豁然——此乃张家血脉独有之利,任其如何修习八奇技,皆不惧反噬。正因如此,噬灵之念方敢萌生。 眼前这千年尸王道行深厚,若能 ** 炼化...... 必可令境界突破! 诸般修行法中,再无此般神效者。此刻在张峰眼中,这千年尸王已非祸患,实乃...... 上乘的修为资粮! 尸王借沼气遁形,张峰却从容不迫。他知晓剧情走向,此獠不久自会现形。只需在其必经之处设伏,必能一网成擒。 看来要在外盘桓数日了...... 张峰瞥了眼仍在火场前恸哭的风雨雷电四人,默然离去。虽为茅山门徒,终究缘浅力微,于诛灭尸王大计无益,何必虚与委蛇? 独行片刻,便至大方伯村——此即尸王现世之地! 客栈安顿后,张峰静候僵尸王出没…… 暂住期间,张峰察觉异常。大方伯村看似繁荣,实则闭塞落后。虽处民国,村中仍见拖辫乡民,与世隔绝之态令人愕然。 他未多理会,诛灭僵尸王才是要务。既不知妖魔何时显现,唯有静候。 岂料灾厄不请自来…… 是夜月明风清,张峰正打坐修习,忽觉异样! 尸瘴之气! 张家的血脉与秘术赋予他超凡感知,此刻空气中弥漫的腐毒无所遁形。 剧情竟生变故?想必是灵气复苏强化了那老魔。张峰暗自警醒——先前虽碾压对手,仍需谨慎待之。 这凭空而生的尸毒,或许便是那魔头蜕变的首个征兆。诛妖虽为首任,亦不能坐视村民遭殃。 ** 尸毒一旦扩散至全村,村民中毒攻心,不仅会当场毙命,更会化作僵尸…… 这关乎数百条性命,张峰毫不迟疑,立刻行动! 他纵身跃出窗外,落在村外。此时尸毒浓重如墨,正向村内弥漫。 所幸来得及时,尸毒尚未全面侵入。若再晚一步,便只能逐户施救,耗时耗力。 趁尸毒未至,张峰迅速布下阵法。 此阵并非风后奇门。区区尸毒,无需动用八奇技,茅山阻隔气息的阵法足矣。 虽无特殊威力,但隔绝效果极佳,且布置简易。 以此阵阻拦尸毒,恰如其分…… 片刻间,阵法成型,将汹涌尸毒牢牢阻隔于村外。 见尸毒不得寸进,张峰这才收手离去。 正因这道屏障,全村免遭尸毒侵袭。否则未等千年僵尸王现身,村民便已尽数异变。 然而千防万漏,仍有一缕尸毒悄然渗入—— 最终飘向村中首富,姜家。 姜家虽是豪门,却沿袭诡异习俗:亲故离世不葬,反以蜡像存之。 将蜡像置于宅中,营造亲人犹在的假象…… 尸毒侵入姜家,首当其冲的,正是这些蜡像! 因工艺精湛,蜡像栩栩如生。而尸毒对死物同样有效—— 刹那间,恐怖骤现! 所有浸染尸毒的蜡像纷纷蜕蜡化僵,关节生硬,目露凶光,向外扑去…… 《蜡尸夜行》 姜家大宅里爬出上百具中过尸毒的蜡像,这些行尸虽然动作迟缓,但只要闻到活人气息就会发狂。风雨雷电四兄弟在郊外平复心情后,本想向张峰道谢,却发现这位高人已不见踪影。 当四兄弟循着踪迹来到姜家院落时,推开门扉就看到了毛骨悚然的场景——月光下,密密麻麻的蜡尸正列队前行。最前排的蜡尸突然齐刷刷转过头,腐烂的脸上竟露出贪婪的神色。 师兄...雷师弟的桃木剑在发抖。这些蜡尸与寻常僵尸不同,它们是被特殊手法炮制过的,每具蜡壳里都封存着百年怨气。风雨雷电背靠背结成阵法,却见墙头也爬上来十几具蜡尸,淌着尸油的指甲在月光下泛着青光。 电师弟的铜钱剑率先迸出火花,风师兄立即掐诀念咒。可那些被斩断的蜡尸竟像融化的蜡烛般又重新凝聚。越来越多的蜡尸从地窖涌出,其中几具还穿着前朝的官服...... 风、雨、雷、电四人修为虽未至化境,却将茅山 ** 练得纯熟,寻常邪祟自是不在话下。这些蜡制僵傀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动作迟缓,方能使众人突围而出。 突围之际,四人皆被僵傀所伤,此刻毒血漫延,面庞已现青黑之色。身后尸群紧追不舍,偏生未备解毒糯米,只能强撑残力奔逃,生死悬于一线。 往日 ** 作乐之念尽消,唯剩求生之欲。而姜府上下尽殁,少爷尚未成亲便暴毙身亡,整个宅院唯闻僵尸嘶吼与垂死哀嚎。 正当此时,身着玄色道袍的张峰破夜而至—— (此处省略 尸变!一声惊叫炸响。众村民夺路而逃,却发现僵傀如潮,已堵死各户门庭。寒月映照下,无数枯爪正攀上墙垣。 姜老爷走出房门,看到外面的情形顿时呆立当场。 作为一家之主,他怎能不认得眼前这些面孔?这些蜡像分明就是姜家先祖和他这辈的至亲好友! 但本该静止的蜡像,此刻却诡异地活动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会变成僵尸?! 姜老爷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地望着前方。 第41章 察觉到活人气息,群尸渐渐朝他聚拢。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妖孽休得猖狂! 张峰凌空出现,挥手间雷光乍现,将数十具行尸轰得粉碎。 街道上伺机闯入民宅的僵尸尽数毙命,村民和姜老爷得以脱险。 众人先是一怔,继而热泪盈眶。此刻张峰在他们眼中宛若神明,眼中满是崇敬。 张峰无暇顾及村民反应,紧盯着密密麻麻的尸群。这些低阶僵尸防御薄弱,根本抵挡不住天雷之威。 望着数不清的蜡像僵尸,张峰暗自心惊。姜家历代竟有如此多亡者?数量几乎与全村人口相当。 虽然及时阻截尸毒扩散,终究有漏网之鱼侵袭姜家。当务之急必须彻底清除这些僵尸,否则全村都将陷入危机。 张峰思索着当下的局面,自己虽然实力不俗,但也没法同时对付这么多敌人。用雷法大范围攻击又怕伤及无辜村民。 就在他打算直接用通天箓和雷法硬拼时,突然灵机一动。既然要吞噬千年僵尸王,那么眼前这些僵尸应该也能吞。虽然单个实力微弱,但数量庞大,积少成多也不可小觑。 说干就干!拘灵遣将...吞灵!随着法诀掐动,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他身上扩散。所有僵尸像被黑洞牵引般向他汇聚,随即化为灰烬。村民们只看到僵尸飞向张峰后就消失了。 随着吞噬的僵尸越来越多,张峰体内积聚的力量也越发庞大。但这过程并不轻松,反而痛苦不堪。吞灵本就是危险的法术,普通人根本无法承受这么多邪祟力量,更别说里面还混合着尸毒。幸好张峰有张家血脉支撑,再加上另一门绝技六库仙贼的百毒不侵之效,才能安然无恙。 普通人得到八奇技也不敢如此冒险,但张峰凭借多重手段,竟真的承受住了这无数僵尸力量的冲击。体内的境界壁垒正在一点点松动,他的实力正在飞速提升...... 尸毒虽令张峰痛苦不堪,却在瞬息间被六库仙贼化解,未留下半分隐患...... 吞噬所有僵尸后,磅礴灵力如江河奔涌,疯狂灌注进张峰四肢百骸! 不知持续了多久,数百具姜家蜡尸彻底被榨干。撤去拘灵遣将时,他背脊已浸透冷汗。 呼——张峰撑着膝盖剧烈喘息,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珠。若非身负八奇技,这亡命之举早让他魂飞魄散! 察觉到体内翻涌的力量,少年嘴角扬起癫狂的弧度。那些蚀骨灼心的痛楚,终究换来了令人战栗的回报—— 尽管单只僵尸提供的灵力如同杯水车薪,但蚁多咬死象。此刻他气海沸腾,距离冲破地师五重境只差临门一脚! 姜家真是小家子气。张峰盯着满地残屑咂舌,若能再多几十具蜡像,此刻怕是能直接踏破境界桎梏。 不过转念间他又嗤笑起来。寻常修士苦修经年都难有寸进,自己却靠着吞灵邪术,在弹指间攫取他人毕生难及的造化。拘灵遣将这等逆天法门,当真比任何天材地宝都来得痛快! **还得猎杀更多...张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在这天地剧变将至的乱世,唯有不断吞噬强大邪物,才能... 悉索声响打断思绪。劫后余生的村民们抖如筛糠,当先老者突然跪地,浑浊老泪砸在黢黑地面上: 神仙老爷显圣! 活命大恩得拿命报,求神仙受小老儿三拜! 此起彼伏的嚎哭声里,黑压压人群如同风吹麦浪接连伏倒。有人额头磕得鲜血淋漓,却仍疯魔般重复着叩拜动作。 张峰冷眼看着这群蝼蚁。他们嘶哑的称谓在夜风中飘荡,倒比方才吞噬僵尸时更令他血脉偾张——弱者的仰视,从来都是强者最好的滋养。 村民们情绪高涨,纷纷高喊着向张峰跪伏叩首。 在他们眼中,张峰施展的手段堪称神迹——随手降服无数僵尸,那些凶物转眼间化作飞灰消散! 如此通天彻地之能,不是神仙又是什么? 众人感激涕零不断跪拜,不多时整条街巷都挤满了虔诚的身影。 就连姜老爷也跪在其中,神情无比庄重,场面震撼至极。 然而张峰瞧着这般场景,唯有苦笑以对…… …… 面对村民口称的顶礼膜拜,张峰颇感无奈。他心知这般愚昧虔诚源于根深蒂固的旧时观念,绝非三言两语可解。 待众人跪拜稍歇,他好一番劝说,总算让村民们陆续散去。 街道重归寂静后,姜宅内只剩张峰与姜老爷相对而立。 仙长救命大恩,姜家险些酿成灭村大祸! 姜老爷说着又要下跪。他虽不解蜡像何以尸变,但确信若非张峰出手,今夜必是尸横遍野之局。 张峰抬手虚扶:姜老爷且起身,唤我道长便是。 谨遵仙长吩咐! 张峰: 既已除尽僵尸,张峰正欲辞行,姜老爷突然急唤: 仙长请留步! 还有何事? 姜老爷郑重拱手:为报再生之德,老夫愿献上姜家半数家财,万望笑纳! 听完姜老爷的话,张峰眼中闪过惊喜。他万万没料到一向抠门的姜老爷竟如此大方,开口就要分给他半数家产! 按照原本的发展,姜老爷本该是个视财如命的铁公鸡,最终为守护黄金而变成僵尸。谁曾想此刻竟这般慷慨解囊。 虽然姜家隐居在这偏远山村里,但家底却出人意料地丰厚。那些码放整齐的金条,其价值甚至超过某些镇上的富贵人家。 修炼之路除了需要天赋悟性,钱财也是不可或缺的支撑。先前从皇族僵尸那里搜刮来的银钱,如今已所剩无几。 各种修炼资源的开销之大,着实令人咋舌。正为钱财发愁之际,姜老爷就主动送来了枕头,这可真是及时雨! 这送上门的财富,张峰自然笑纳。毕竟若非他出手相助,整个村子都难逃劫难,这些报酬他拿得问心无愧。 姜老爷这般厚赐,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仙师肯收下是姜家的福分!姜老爷满脸堆笑。他虽然爱财,却也懂得权衡利弊。 在他眼中,张峰就是谪凡的真仙,能用半数家财换来仙缘,简直是千载难逢的好买卖。 若能攀上这层关系,姜家就等于有了神仙庇佑,这份机缘对家族未来大有裨益。 想到这里,姜老爷狠下心来,又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旧册子。 此乃先祖传下的武功秘本,虽不敢说是什么稀世珍宝,但也算姜家至宝。若仙师不弃... 武功秘籍?张峰眼前一亮,当即接了过来。在这乱世之中,多一门功夫就多一分保命的本事。 随手翻阅几页后,他嘴角不由上扬。这秘籍虽是凡俗武学,其中奥妙却非同寻常。 手中的**与先前从皇族僵尸身上获取的品级相当,那部**他已完全参透,对肉身锤炼效果显着。 原还盘算着在外除妖时能否再寻得几本上乘**,如今这**来得恰到好处! 待解决千年僵尸王后,定要潜心研习此**,想必能大幅提升实力…… 姜老爷厚赐,这**我便笑纳了。 理当如此…… 面对张峰,姜老爷姿态恭敬至极。 收好**,张峰当即动身。深更现世的尸毒与僵尸皆非寻常,必是千年僵尸王在暗中作祟。 横竖后半夜也无心睡眠,不如趁势探查,揪出这邪物踪迹…… 立于村中最高处,张峰鹰隼般的目光扫视四方,却见尸毒如无源之水,绝非自然形成——必是那老魔的手段! 他唇角浮起冷笑:既已按捺不住,今夜若不将你揪出来,倒显得我不懂礼数了。 决心既下,便要趁势寻出潜藏的千年僵尸王,将其吞噬以增修为。这穷乡僻壤早待腻了,速战速决方是上策……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张峰将村落翻查数遍,连周边数里地都搜遍,仍不见那老魔踪影。 倒是小瞧了这孽障的狡诈……他拧眉低语。虽未寻获,却笃定其必藏身附近——否则如何将如此浓烈的尸毒渡入村中? 显然这千年僵尸王灵智不低,知晓村中有硬茬坐镇,故只敢暗中施毒,不留半分痕迹。 张峰自有对策,既然对方不肯露面,那就不必强求。他有的是办法锁定邪祟踪迹——答案正是风后奇门! 这门八奇技不仅能攻能守,更能追查邪祟动向。只需布下覆盖全村的法阵,局势便将尽在掌控。管他千年僵尸王藏身何处,届时都无所遁形。 一旦阵法成型,不仅能精准定位目标,更可在战斗中压制对方。届时定要将其降服,化为自己吞灵的养料…… 念头及此,张峰当即行动起来。趁着月色,他以指尖勾勒阵法纹路,奇异的气息随着符文蔓延,连远处的僵尸王都察觉到了异样。 暗处窥视的僵尸王顿觉不妙。那气息令他毛骨悚然,邪祟的本能疯狂警告:必须阻止! 藏青色的指甲叩进树皮,他终于按捺不住——雷法尚可周旋,但这阵法绝对会要了他的命! 透过夜雾,僵尸王猩红的瞳孔紧锁那道布阵的身影。虽然看不懂那些鬼画符,但生存本能正在尖啸:不能让最后一笔画成! 他阴恻恻露出獠牙。上次交手已领教过这小道士的本事,硬碰硬绝非上策。既然毒雾无效……那就让尸群去搅个天翻地覆! 在阴影中蛰伏的岁月里,那位千年尸尊并未虚度光阴。灵智超凡的他洞若观火,知晓张峰驻守村中,难以对村民出手,便将矛头转向了外界。 偏巧此时,觊觎姜家黄金的唐龙一伙正密谋夜袭村庄,企图染指姜家财富。为确保万无一失,唐凯竟纠集了近百名亡命之徒。 可这伙人尚未踏足村界,就先被游荡在村外的千年尸尊发现了端倪。方圆数十里仅有大方伯一座村落,此前恶战令尸尊元气大损,亟待吸 ** 血恢复修为。 当唐龙等人的身影映入眼帘,尸尊眼中竟浮现出类人的狂喜。对这位嗜血魔物而言,再没有比鲜活猎物更令其兴奋的存在了,更何况是如此丰盛的血食...... 尸尊当即暴起发难,其可怖伟力面前,唐龙众人连像样的反抗都未能组织,仅发出几声凄厉哀嚎便尽数殒命。这群人不仅沦为尸尊疗伤的血食,更在浓郁尸毒侵蚀下悉数化作行尸。 因受千年尸毒侵蚀,这些新生行尸远胜寻常:铜皮铁骨,尸毒凶厉。两日来,他们如影随形地追随尸尊,甘为爪牙。 此刻感知到村内张峰正在构筑惊世大阵,尸尊自知不可轻入,遂驱使已成行尸的唐龙部众出击。只见上百具青面獠牙、阴气缭绕的活尸结成尸潮,自村外黑压压向大方伯村推进...... 同一时刻,村内的张峰犹在潜心布置风后奇门大阵。虽阵法繁复,经两个时辰呕心推演,现已完成了十之七八。只需将村口阵眼与主阵衔接,这屠魔大阵便可功行圆满。 第42章 龟缩不出又如何?待我阵成之时,十里方圆尽成牢笼,纵使插翅也难逃! 千年尸尊的修为...若能将之炼化,不知能让我的境界飙升几何呢?风拂过张峰的袍角,他凝视阵盘的眼瞳里跳动着灼热的野望。 张峰低声自语,想到吸收千年僵尸王能大幅提升功力,不由得心跳加速,手上绘制符纹的动作也越发利落。 蓦然间,他鼻翼微动,捕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 这是...腐尸的味道?张峰骤然仰首,目光刺向村外浓墨般的夜色。 虽在暗夜中目不能视远,但身为修道之人的敏锐灵觉,让他清晰感知到正有浓郁的阴邪之气急速逼近。 这股阴气虽骇人,却绝非来自千年僵尸王——那等开启灵智的邪物,断不会如此莽撞自投罗网。莫非是其转化的尸傀? 可这般规模... 大方伯村方圆几十里早成荒域,那僵尸王从何处觅得这许多活人? 当唐龙率领的尸群现身在月光下时,张峰瞳孔骤缩。望着密密麻麻的尸影,他瞬时明白过来——剧情走向已然偏离! 本该在姜府遭遇变故的唐龙一行人,竟提前葬身尸口。更棘手的是,尚在布阵关键时刻的自己,此刻根本分身乏术。 张峰侧首回望,只见村里灯火如昼。早被异动惊起的村民们非但未眠,反而乌泱泱挤在后方,争相目睹施法。短短时辰,大半个村子的人都已聚在此处,将好不容易清理出的阵眼空地围得水泄不通。 村民们全都满脸新奇地注视着张峰在地上忙活。虽然完全不明白他在做什么,但对神仙的无条件信任让他们坚信,这位仙人绝不会危害村庄! 黑压压的僵尸群越逼越近,姜老爷和村民们终于看清了那骇人的景象...... 是僵尸! 不知是谁惊叫出声,所有人顿时脸色煞白,惊恐之情溢于言表。 或许是因为经历过姜家的变故,更可能是因为前方站着被奉为的张峰,尽管僵尸令人胆寒,村民们很快稳住了心神。 不少人眼中甚至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迫切想见识神仙如何对付这群行尸走肉。 有仙人在此,我们定能平安无事! 上次姜家闹僵尸时数量更多,仙人一招就全解决了! 仙人定是预知邪祟作乱,特地下凡相救! 请仙人快快出手,铲除这些妖邪! 仙人!仙人......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连成一片,连幼童都跟着高声呼唤。数百村民完全成了张峰的信徒,先前的恐惧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面对狂热的人群,张峰暗自摇头。先前施展吞灵之法就让村民们跪地叩拜,若此时再展示其他绝技,恐怕他们真要磕破额头了。 可眼下阵法绘制正在关键处,分身对付僵尸势必前功尽弃。但若只用单手应敌,又实在难以施展...... 算了! 眼看唐龙率领的尸群已逼近村口,张峰不再犹豫。左手维持着阵法勾勒,右手快速掐起雷诀,道道电光开始在掌心跃动。 雷电肆虐,轰鸣震天! 嗤啦——! 张峰掌心猛然迸发出刺目雷光,如银蛇狂舞般瞬间穿透十余具腐尸,爆裂的雷火直接将它们炸成腥臭肉糜。 五雷正法的浩然天威对这些阴物堪称致命克星,但凡被雷弧沾身的尸傀,顷刻间便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围观村民个个如遭雷击般僵立当场,浑浊的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几个老汉哆嗦着松开旱烟杆,任由铜烟锅砸在脚背上。 娘嘞!这...这是 ** !穿着破棉袄的赵老汉扑通跪倒,癫狂般将额头往冻土上猛磕,活神仙!真是活神仙降世! 张峰却连眼皮都未掀。他左手五指如穿花蝴蝶般在青石板上游走,繁复的阵纹泛着莹蓝微光;右手随意划出弧线,又是一道霹雳将三具飞扑而来的紫僵劈成焦炭。 尸群如潮水般从村口涌来,却在雷霆交织的电网前片片崩解。最前排的唐龙尸身刚刚扬起利爪,刺目银光已将其天灵盖掀飞两丈高。 暗处传来棺材板爆裂的巨响。千年尸王终于按捺不住,裹挟着冲天黑雾腾空而起。腐肉间暴露的森森白骨上,竟诡异地浮现出类似符咒的血色纹路...... 夜空原本还泛着微弱的月光,却在千年僵尸王现身的瞬间被无尽的黑暗吞噬,翻涌的尸气和阴霾如潮水般淹没了大半天空。 若非村中零星的油灯与火把仍在摇曳,只怕四下早已漆黑如墨,连自己的手指都难以分辨。 这千年僵尸王的威压远非此前唐龙率领的尸群可比,连周围的空气都凝成了刺骨的寒意,冻得人牙齿打颤…… 这一回,村民们彻底溃散了。即便眼前站着所谓的“神仙”,可当那具飞天僵尸搅动风云的刹那,所有人的脸上只剩惨白。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会飞的僵尸!这哪是什么普通邪祟!” “僵尸王?!老一辈讲的吃人传说……竟是真的?!” “娘嘞!这等怪物怎会找上咱们村!神仙老爷顶得住吗……” 人群炸开了锅。这些闭塞山村的百姓既将神仙奉若神明,也对妖邪畏如蛇蝎。虽无人亲眼见过僵尸王,可那“尸王过境,寸草不生”的童谣却刻在骨子里。 纵有张峰坐镇,仍有村民抖如筛糠。几个胆小的更是面如土色,怪叫着扭头便逃,鞋都甩飞了半只。 张峰对身后的骚动充耳不闻。他死死盯着破空而来的黑影,眉间渐渐拧成疙瘩。 “到底按捺不住了?” “短短两日竟凶悍至此……唐龙那帮人的精血,倒是喂肥了你。” 道士的慧眼岂会看错?那扑面而来的阴煞之气比初见时更浓烈三分。寻常僵尸即便吸干百人鲜血,也绝无这般暴涨的修为—— ( 然而它是尸中之尊,禀赋非凡,加之今世天地异变,阴煞之气复苏,即便发生实力骤升这等异状,张峰也并无讶异,心中早有计较...... 眼见那千年尸尊愈发逼近,张峰原本紧蹙的眉宇渐展,唇边反而浮现一丝讥诮。 修为暴涨又当如何? 你若早半刻现身,或能令我棘手,未敢断言必能诛你! 可惜迟矣——吾阵已成! 轰然剧震! 张峰指间最后一道阵纹铭刻完成,蛰伏于村落地面的庞然阵势骤然勾连。恐怖威能自地脉迸发,炽烈光柱贯穿九霄,竟将阴霾笼罩的夜空照彻如昼! 千年尸尊已扑至阵前,本欲暴起撕碎这碍眼道人。岂料阵光乍现时,那直贯天灵的毁灭气息惊得它尸骸战栗。未及遁逃,便被阵威轰得凌空倒摔十余丈,砸得地面塌陷三尺。周身尸气溃散,竟是半晌动弹不得。 虽遭重创,这老尸竟强撑残躯暴起欲遁。阵中传来的诛邪气息令它毛骨悚然,较之先前的雷法更胜十倍——此乃真正能将它炼作飞灰的大杀器! 尸尊再不敢逞凶,化作黑虹破空远遁。 后方观望的村民早已骇得魂飞魄散。这电光石火间的惊天逆转,直教众人心神几度崩裂! 异体中文 正当众人被散发滔天阴气的千年僵尸王吓得魂飞魄散之际,张峰突然完成玄奥阵法。只见阵法腾起万丈光华,未等在场众人从惊骇中回神,那凶焰滔天的僵尸王竟被一掌轰飞...... 这孽障逃窜的身法可谓行云流水,众人连它青面獠牙的模样都未及细看,它便已遁出百丈之遥。围观村民尽皆呆若木鸡,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般僵立当场。 想走? 张峰见僵尸王遁逃,眸中精光暴涨。为布置这风后奇门大阵耗费整夜心血,岂容这妖孽轻易脱身? 但见他指掐莲花印诀,阵法骤然绽放耀目金芒。瞬息间千丈方圆升起无形壁障,寻常村民往来无碍,却对阴邪之物形成天罗地网——入则易,出则难。 此阵对道行愈深的邪物压制愈烈。那千年尸 ** 触结界,便被灼得青烟直冒,惨嚎着倒摔而回。 吼—— 尸王忍痛暴起,周身阴煞之气凝若实质,拼着魂飞魄散也要破界而出。岂料阵法遇强则强,反将这股阴煞之力加倍奉还。 惊天爆响中,尸王如断线纸鸢般砸落数十丈外。周身尸煞之气溃散大半,显是受了致命重创...... 这孽障踉跄爬起时,狰狞面目竟浮现人性化的绝望。它终于明白,今日已堕入天罗地网,插翅难飞。 绝境之下,尸王凶性大发。一如昔日任老太爷与皇族僵尸的困兽之斗,此刻它燃烧本命尸元,要做那殊死一搏! !!!尸王震怒,浑身死气翻涌,背后凝结出森然鬼影,直扑张峰而去! 既然破不了阵,那就斩杀设阵之人! 等你多时了!张峰指诀变幻,巽字诀·火流星! 霎时间夜幕被撕裂,无数燃烧的陨石从天而降!接连不断的轰击将尸王生生砸入地底,土石飞溅...... 这火流星不仅蕴含烈焰之威,更暗藏千钧之力。饶是千年尸王也难抵挡,何况张峰耗费整宿布下的大阵? 此刻施展的奇门术法,威力远胜寻常。便是一招寻常术法,也堪比九霄雷劫! 看着尸王浑身龟裂陷入地底,张峰指诀再变:离字·焚天!坤字·地龙啸! 冲天烈焰瞬间吞没尸王,火光映夜如昼。大 ** 颤间,一条岩土巨龙破地而出,将尸王掀上百丈高空,又狠狠掼向地面—— 轰!!! 方圆百丈地陷三尺,余波震得后方村民跌坐一片。这些深山乡民何曾见过此等通天手段?个个呆若木鸡...... 张峰随手施展的雷霆法术,在村民们眼中无异于仙家手段,更遑论那风后奇门中驾驭天地之力的神通,整片区域都被他牢牢掌控。 惊天动地的阵法轰击过后,千年僵尸王瘫倒在瓦砾堆里,身躯支离破碎。饶是这具修炼千年的尸王拥有堪比天师的道行,在张峰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也难逃败亡结局。 此刻僵尸王气若游丝,濒临消亡。由于周围没有可供吸食的活人精血,这位昔日的嗜血魔物只能静静等待最终的 ** 。 张峰察觉时机已至。经过整晚的布局,这个棘手的妖魔终于走向末路。正当他运转吞灵秘法准备汲取对方千年修为时—— 异变陡生! 比先前浓郁十倍的阴煞之气骤然爆发。阴影中缓缓浮现出一道青面獠牙的身影,赫然是道行不逊于僵尸王的鬼王级存在。 这尊鬼王现世的瞬间,漫天怨气凝结成万千骷髅幻象,凄厉鬼啸响彻四野。原本因僵尸王落败而欣喜的村民,此刻全都如坠冰窟。谁都不明白,为何平静的村庄会接连遭遇如此恐怖的灾劫。 以下是根据您的要求 夜色如墨,往日难得一见的邪祟今夜竟成群结队地现身。先是千年僵尸王,如今又来了只厉鬼之王,这般景象实在骇人听闻...... 第43章 围观人群中,不少胆小的早已瘫软在地,口吐白沫昏死过去。余下众人也都呆若木鸡,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张峰凝神望向突然现身的厉鬼,心头骤然一紧——竟是只货真价实的鬼王!其凶煞之气远胜红袍火鬼,更非那些马贼化成的厉鬼可比,完全是与千年僵尸王比肩的存在。 但真正令他震惊的并非鬼王本身,而是这厉鬼的真实身份。 茅山道长? 张峰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魂体状态的厉鬼。虽说模样大变,但从眉宇间的特征仍可辨认,这正是先前与僵尸王激战后神秘消失的那位道长——风雨雷电四人的师尊! 虽说早知在这鬼气复苏的乱世,各种异变层出不穷,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超出了张峰的预料。按原本发展,这位道长应当尚在人间,只待僵尸王肆虐村庄时才会现身,以同归于尽之法引天雷诛灭妖孽。 谁知事实竟是道长早已命丧黄泉,不仅化作厉鬼,更直接晋升鬼王之列!须知其生前就已臻至地师巅峰境界,比千鹤道长还要强上一筹。如今死后化鬼,修为更是突飞猛进。 虽然不清楚其中详情,但显然道长先前失踪时就被僵尸王发现并杀害。其亡魂受尸气侵蚀,最终蜕变成与僵尸王实力相当的鬼王。此等变故,无疑让本就凶险的局势雪上加霜...... 恶魔复苏的恶果显现了,幸亏大阵未破,千年尸王也元气大伤,现在单独收拾你这恶鬼应该不难...... 张峰掐动法诀正要催动预先埋设的奇门阵,想像对付尸王那般 ** 鬼王时,异变陡生! 未及出手,两股阴煞之气竟从鬼王与垂死的尸王体内窜出,在半空中交织缠绕。 凄厉的嘶吼声中,两只邪物以惊人速度开始融合!尸气与鬼气纠缠之下,恐怖的邪力如风暴般席卷而来,连奇门大阵都开始震颤。 糟了!张峰心头剧震。原以为鬼王现世已是最大变数,没想到真正的危机竟是二者的融合! 这情形与马家村除祟时如出一辙——那些马贼的怨魂融合后,竟化成了堪比鬼王的凶灵!当年可是耗费无数心力才用炼妖炉将其净化。 此番能轻易重创尸王,全赖其自作聪明。若不是它错失良机,待我大阵成型才现身,也不会被阵法所伤。 但此刻两股邪气交融之势若压制住阵法......那些马贼尚能融合成鬼王级恶灵,若是尸王与鬼王合体...... 不敢细想,张峰立即催动法诀:离宫·萤火焚天! 万千流火如萤虫飞舞,瞬间包围了两只邪物。炽白的火光层层暴涨,最终化作滔天火海。 烈焰吞没了所有阴秽之气,方圆百丈草木尽成焦土,连岩石都被熔作岩浆。这一击之威,远胜先前的流星火雨。 站在张峰后方数百米处的村民们目睹此景,双眼迸发出振奋的光芒! 仙长把那两只妖魔消灭了? 众人伸长脖颈直勾勾盯着烈焰翻腾处,恨不能看穿那熊熊火光中的景象...... 而张峰却始终紧锁眉宇——他比谁都清楚,方才的攻势......根本未能奏效! 此刻仍能清晰感知到弥漫天地的凶煞阴气,而且这股邪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果然,待火光消散后,显露出的竟是一只通体缭绕着墨汁般粘稠阴气的全新魔物。原先的千年尸王与鬼王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生着嶙峋身躯、面目狰狞的恐怖存在。 周遭阴气已非可形容,几乎要凝结成漆黑的液态,像腐臭的毒浆在虚空中流淌...... 但凡被这气息沾染的土壤,瞬息便化作焦黑秽土。若常人接触分毫,定会立即邪化成魔! 那具躯壳虽保留着尸王的轮廓,却更显魁梧。原本空洞的瞳孔,此刻竟闪动着摄人心魄的幽光。 当尸王可怖的肉身与鬼王的魂魄完美相融,这个新生的怪物早已突破原有境界,成为了前所未有的灾厄! 连张峰都感到头皮发麻,原本松弛的指节不自觉地攥紧了桃木剑。 自古邪祟分作两途:僵尸徒具躯壳而无魂,恶鬼空有魂魄而无形。这也正是它们致命的破绽,修道者降妖之法多从此处着手。 因而诛鬼之策难伤僵尸,伏尸之术亦难制厉鬼。 但眼前这个融合体竟兼具铜皮铁骨与凶煞阴魂,彻底弥补了所有缺陷! 唯有九霄天雷这等至阳至刚之法能伤其分毫,其余手段怕是要徒劳无功。 望着阴气凝成黑烟的魔物,张峰掌心渗出细密汗珠。那怪物每寸肌肤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这场恶战恐怕...... 以下是根据您的要求 夜幕深沉,浓雾翻涌 张峰望着前方扭曲的黑影,指尖微微发颤 当真罕见......他低语道 掌心的符咒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黑暗中传来骨骼错位的脆响 混合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声 张峰突然笑了 笑意未达眼底 他翻转手腕 雷光在指缝间跳动 霎时天地变色 狂风卷起他的衣袍 阵法纹路在脚下亮起刺目蓝光 该结束了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 千万道雷蛇同时炸裂 将整片天地映得雪亮 撑不死也要半残!雷法——启!!! 阵法骤然爆发耀眼强光之际,由僵尸王与鬼王合体的可怖怪物正迎面扑来。那双猩红眼瞳中翻涌着刻骨恨意,却在看到漫天雷光时泛起本能的战栗。此刻阴晦的苍穹已布满游走的电蛇,整个奇门大阵都化作雷霆领域。 落!!! 张峰的喝令撕开夜空,霎时万钧雷暴倾天而下! 这并非循序渐进的雷击,而是整片雷海自九霄轰然崩塌。炽白光浪填满天地间隙,经由奇门大阵增幅的雷威早已超越五雷正法极限。随着震彻寰宇的爆鸣,刺目雷浆吞噬了方圆数十里——夜幕亮如白昼,大 ** 颤不休。 村庄边缘的茅舍在余波中坍塌,所幸围观乡民退避及时。但当雷光映亮他们惊恐的面容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跪伏于地。先前那些仙家手段已令他们叹为观止,此刻翻腾的雷海却彻底击碎了认知边界。 这些田间地头的庄稼汉,纵使耗尽想象力也难以勾勒如此灭世雷威。他们呆望着雷海 ** 的身影,膝盖深陷泥土——持续轰鸣的雷暴令天地间只剩下刺目白光,若不是地表仍在震颤,几乎要让人以为时间已然凝固。 雷霆肆虐不知持续了多久,直至抽空张峰体内大半灵力,狂暴的电光才逐渐暗淡,最终归于虚无。 数百米范围内的大地尽数焦灼,原本的地貌早已无法辨认。极致雷霆之下,万物皆成齑粉,地面塌陷数米,形成触目惊心的巨坑。 坑底漆黑死寂,仿佛生机断绝。然而张峰敏锐察觉, ** 处竟有细微蠕动。 ——正是那鬼王与僵尸王融合的怪物残躯! 如此雷劫都未能诛灭,倒是顽强……张峰心中讶异,却又暗松口气。此前见这怪物凶威滔天,他几乎要放弃吞噬之念。若真让这祸患逃遁,或是反噬自身,后果不堪设想。 此刻怪物虽奄奄一息,到底未形神俱灭。张峰踏着焦土向前,眼底浮现笑意。 坑底怪物早已面目全非,焦黑躯体与泥土难分彼此。遍体鳞伤的身躯上,雷击造成的裂痕触目惊心,连头颅都残缺大半。仅存的独眼中,凝固着浓稠的绝望与惊骇。 这由两大邪王融合而成的凶物,本欲屠戮张峰肆虐人间,未料尚未逞威,便在强化版天雷下濒临湮灭。 终究是至阴邪祟,纵使凶焰滔天,也难抗风后奇门加持的煌煌天威。 此时的僵尸王奄奄一息倒在地上,比先前受创更甚,仅剩最后一缕元气维系着形神不灭,完全丧失了抵抗能力...... 望着缓步逼近的张峰,它猩红的眼瞳中先是闪过怨毒,继而浮现出人性化的乞怜。修至这等境界,其灵智已与常人无异,既畏惧形神俱灭,更不甘千年道行就此消散。若早知此人掌握如此诡谲神通,它定会毫不犹豫遁走千里。 黑雾缭绕的右掌缓缓推出,吞噬之力形成的幽暗旋涡将残破的尸躯寸寸瓦解。濒死的鬼王僵尸连悲鸣都发不出,只能绝望地看着自己的本源被一点点剥离...... 当最后缕煞气没入张峰眉心,他当即盘膝运功。体内真元如惊涛奔涌,原本地师四重的桎梏接连被冲破——五重境的水障一触即溃,六重天的门槛也应声而破。待奔涌的灵力渐归平静,修为已稳稳停驻在地师六重巅峰。 连破两境......张峰轻抚心口感应着澎湃的灵力,虽未能尽数吸收鬼王僵尸的全盛修为,不过在对方濒死状态下能达到这般成效,已属意外之喜。 此刻张峰仍处于地师六重巅峰,随时可能踏入地师七重。短短几日便连破三重境界,这般修炼速度已抵常人多年苦修。 即便天赋如他,往常也需数月方能突破。随着修为精进,激战后的疲惫感完全消散。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张峰嘴角不由扬起笑意。 先前因石坚逃脱产生的怒气此刻也烟消云散。 真神显灵! 震天呼喊突然响起。待村民们从 ** 回神,望向张峰的眼神已充满纯粹敬畏。无论老幼皆纷纷跪倒,拼命叩首声响彻夜空。 见此情景,张峰只觉太阳穴阵阵抽痛。 翌日晨光初现时,张峰终是回到义庄。回想昨夜种种,反倒觉得那些村民比邪祟更令人头疼。 解决鬼物后,大方伯村重归安宁。村民们都盼着这位常驻村中。任凭张峰如何解释自己只是茅山道士,目睹过雷海降世的村民岂会相信? 跪拜仪式持续许久,最终张峰答应留宿才得以脱身。临行时全村相送,若非他及时劝阻,怕是要集体跟到义庄。 村民们仍不住叩首,恳求常来庇佑。车马远去时,身后犹传来连绵不绝的祈愿之声。 张峰对此无言以对,但临走前想到大方伯村闭塞落后,观念陈旧,如今已是民国,可村民们依旧过着百年前封建王朝的日子。 为了让村民不再故步自封,他建议姜老爷等有权有势之人抽空出去见识一番…… 回到义庄后,张峰刚进门便撞见九叔。 “臭小子,我从茅山回来就没见你人影,这两天跑哪儿去了?” 张峰笑着答道:“师父,我去附近村子除邪祟了,所以这几天不在义庄。” 九叔欣慰地点头:“不错,既能提升修为,又能为民除害,比秋生和文才那两个懒货强多了!一提他俩我就来气!” 果不其然,在张峰的衬托下,秋生和文才又挨了一顿骂,两人垂头丧气,不敢吭声。 他俩早习惯了九叔的训斥,倒也习以为常…… 见这情形,张峰笑了笑,并未提及千年僵尸王之事。毕竟邪祟已除,说了只会让九叔担心,还可能暴露自己是为追石坚才跑到大方伯村的 ** …… 第44章 “对了师父,您这次去茅山不是要禀告天地异变、鬼气复苏的事吗?长老们怎么说?是否通知了整个修炼界?” 九叔闻言收回思绪,脸色逐渐凝重:“这次回山禀报后,情况不太乐观……” 张峰眉头一皱:“此话怎讲?” 九叔叹息一声,缓缓道来…… “……我本想先告知大师兄,毕竟长老们常年闭关,茅山事务由他代管。可找遍全山都不见其踪影,听闻他已离山半月有余,至今不知所踪……” 张峰表情微微一滞,九叔显然不知石坚去向,但他心里却明镜似的。 此刻的石坚……处境不妙,竟成了这场天地异变的受益者! 若叫师父知晓大师兄走火入魔、沦入邪道,怕是要痛心疾首。 更别提先前石坚还试图操控邪物加害众人,若非自己半途截住,九叔恐已遭不测…… 思虑再三,张峰决定隐瞒实情。在九叔心中,大师兄虽性情阴郁难测,终究是受茅山上下尊崇的楷模。 若直言石坚堕落之事,只怕师父会倍受打击…… 九叔转而谈起茅山之行:既寻不到大师兄,只得禀明长老。起初诸位长老皆将信将疑…… 为求稳妥,长老们再度恭请祖师显圣,终证实天地异变将至,鬼魅将肆虐人间。此等剧变千年未见,自然惊动全山。 茅山已着手调整部署,严阵以待。同时也会通传各派早做防范…… 张峰了然。以九叔在派中的地位,除却石坚与长老们,已是举足轻重。 即便如此,长老们起初仍难采信——毕竟天地异变古来罕见,更何况是利于邪祟的诡谲变化…… 为求万全,长老们请出更资深的祖师确认,方才敲定此事。 至于各派联防鬼患的后续安排,自有长老们统筹。 张峰并不意外。天地大势非人力可改,幸而察觉尚早,修行界尚能未雨绸缪。 若待阴气彻底爆发,妖魔横行于世,只怕道门将遭灭顶之灾! 当所有人后知后觉时,各门各派恐怕都已遭受不小损失,提前知晓变故才能最大限度减少损伤! 如今灵气异变已成定局,唯有整个修行界同舟共济,方能抵御这场浩劫,守护世间安宁...... 九叔轻抚长须叹道:此番将天机禀明诸位长老,总算不负使命。即便我已晋阶天师之境,面对这场灵气异变也独木难支。如今整个修行界都将严阵以待,这便是不小的功德了。 说着突然话锋一转:鸿儿,这几日收拾下行装,咱们该迁居新址了。 张鸿闻言诧异:迁居? 九叔含笑点头:此次回山不仅禀报了天地异变之事,更将突破天师的消息告知长老。诸位长老听闻后欣喜非常!言罢开怀大笑,眉宇间尽是掩不住的喜色。 须知天师境界即便在茅山这般顶尖门派也是凤毛麟角。多一位天师不仅让门派底蕴大增,更能震慑整个修行界。此等强者无论走到何处,都是万众景仰的存在。 九叔晋阶天师后,不仅自身地位水涨船高,更让茅山在各大门派间威望更盛,难怪长老们如此欣喜。 依照我茅山规制:人师护一村,地师守一镇,天师则当庇佑整座城池。过去为师以地师巅峰修为守护这座小镇十余载,使得此地邪祟绝迹,百姓安居。 如今既已突破天师,自当尽责守护更广阔的城池。至于此地,待我们迁出后自有新任地师境长老前来接替守护之责。 搬迁之事长老们已安排妥当,只待接任者这两日前来交接,我们便可启程前往指定城池...... 张峰早听说过人师护一村,地师守一镇,天师佑全城的说法,只是没想到九叔刚晋 ** 师就得搬走,这确实让他感到意外。 如今九叔已达天师境界,能力越强责任自然越重。作为茅山传人,镇守城池的重任就落在他的肩上。而身为九叔的徒弟,张峰当然要随行,秋生和文才也不例外…… 在这个小镇生活多年,突然说要离开,张峰心里难免有些不舍。但他并非优柔寡断之人,对此毫无异议。自从掌握吞灵之术,在大方伯村吞噬了数百僵尸,外加僵尸王与鬼王融合的怪物后,他的修为连破三境! 尝到吞灵的甜头后,张峰巴不得多来几次。天地异变,鬼气复苏,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应对危机。小镇虽好,但邪祟已被清剿得差不多了,继续待下去只能遇到些普通货色。 相比之下,城池地广邪祟多,正是快速提升实力的好去处。想到这里,张峰立刻表态:我赞成搬家,师父,咱们抓紧收拾吧! 九叔笑着点头:好,你去叫秋生文才一起收拾。 接下来师徒四人忙碌起来。令人意外的是,平日偷懒耍滑的秋生文才听说要搬去大城市,竟像打了鸡血般卖力,干劲十足得堪比专业搬家队。 张峰和九叔心知肚明——这两个家伙早就厌倦了小镇生活,做梦都想去城里开开眼界。 整整半天,义庄里都是师徒四人收拾行装的身影,为即将启程做准备。 搬家其实很简单,师徒四人的行李并不多,每个人的随身衣物加上些法器、驱邪用具,总共都装不满一辆马车。 义庄这边也不用操心,茅山新派派来的接班**会继续驻守在此。 就在师徒们置办马车准备搬迁时,意外撞见了一桩新鲜事——吴神父带着天主教信徒们来到小镇,正准备重新开放教堂! 街上人头攒动,这热闹场景立即引起了采购物资的张峰和九叔的注意。 怎么这么热闹?走,过去瞧瞧!九叔疑惑地张望着,拉着张峰挤进了围观的人群。 只见一位白发苍苍、酷似一休和尚的老神父,身后跟着一群穿着特别服饰的信徒,正热情地向乡民们宣讲天主教义。这场面让九叔有些摸不着头脑,张峰却心头一震——这不正是记忆中的吴神父吗? 张峰清楚地记得,这位神父的到来将引发一系列事件,甚至牵扯出实力惊人的邪祟,会催生出结合东西方特性的双重僵尸。看这架势,他们多半要重开那座废弃教堂了。 真是赶巧......张峰暗自苦笑,临行前竟遇上这档子事,不知该不该插手。 果然,在吴神父一番深入浅出的讲解后,不少村民显露出兴趣。见时机成熟,神父宣布了此行的真正目的:重启尘封多年的教堂!现场反应各异,有人支持,有人纯粹看热闹。 正在神父侃侃而谈时,九叔忽然挺身而出...... 反对重启教堂!! 这声呐喊划破嘈杂,全场目光齐刷刷聚焦到林道长身上。 吴司铎扶了扶金丝眼镜:这位教友,请问您反对的理由是? 教友?林道长负手上前,山风吹动藏青道袍,贫道乃茅山第七十二代传人。司铎可知此处为何荒废廿载? 吴司铎银十字项链晃了晃:现在是您在质询本堂呢。 林道长凝视着苔痕斑驳的哥特式尖顶,琉璃花窗早已碎裂成蛛网状。他记得拜师那日,前任守镇人咳着血告诫:地脉阴煞汇聚之所,切忌惊动沉睡之物... 我们听道长的!卖豆腐的陈伯挥舞着汗巾,民国十二年那桩事,我爹亲眼见过! 肉铺王掌柜的 ** 剁进案板:洋和尚懂什么风水煞气! 反对声浪中,携带玫瑰念珠的教友们涨红了脸。李裁缝的小女儿脆生生喊道:主会庇佑我们的!几个青年跟着起哄,却没人敢正眼瞧那爬满常春藤的铸铁大门。 夕阳将教堂阴影拉得老长,恰如二十年前那口被 ** 血浇透的柏木棺材。 就这样,九叔与吴神父身后分别围着一群村民,支持重开与反对重开的两派争论不休,争执了半天也没个结论,把站在一旁的镇长急得直搓手。 最后倒是镇长想出个折中的主意:既然双方各执一词,不如按老规矩来,咱们搞个**投票,听听大伙的意思如何? 这**投票说白了就是让镇上有头有脸的几十位乡绅投票,哪边票数多就按哪边的意思办。 九叔和吴神父都没辙,只得跟着镇长去参加投票。张峰对结果早已知晓,懒得凑这个热闹,提着采买的物件直接回了义庄。 殊不知这几十位投票的乡绅,早就被镇长儿子暗中打点过了。投票还没开始,结局就已经板上钉钉! 结果不出所料,重开教堂与维持现状两边的票数相差悬殊。九叔这边稀稀拉拉几张票,吴神父的票箱却塞得满满当当。 大伙都看见了,**投票结果是吴神父胜出。既然如此......即日起重开教堂!镇长儿子高声宣布。 吴神父顿时眉飞色舞,得意地冲着九叔扬了扬下巴:道长,这可怪不得我,实在是民心所向! 这话把九叔气得够呛。他当然坚决反对重开教堂,谁知道那里面会藏着什么邪祟?万一放出来可就糟了! 但投票结果摆在眼前,九叔也只能冷哼一声拂袖而去。看着吴神父那副嘴脸就来气,还不如眼不见为净。 等九叔走远,吴神父和镇长开始商量重开教堂的具体事宜。躲在角落的镇长儿子望着九叔离去的背影,嘴角泛起一丝阴冷的笑意...... “师父,你不是跟镇长他们去参加**投票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 秋生和文才见九叔回到义庄,赶忙迎上去,可瞧见九叔脸色阴沉得吓人,立刻噤声,不敢再多嘴。 张峰走上前,递了杯茶,“师父,投票结果不顺利?” 九叔一饮而尽,怒道:“岂止不顺利!简直是压倒性劣势,我甚至怀疑投票的人是不是早就被收买了!” 张峰神色微妙,这结果他丝毫不意外。按照原剧情,那些人的确被收买了——只是幕后主使并非吴神父,而是镇长的儿子。 说来讽刺,连吴神父都被蒙在鼓里,成了镇长一家利用的棋子。他们执着重开教堂,明面上是信仰问题,实则想借机私运**牟利! **危害深重,若真让他们得逞,不知多少家庭要遭殃!更麻烦的是,教堂底下还 ** 着一只邪祟——它能自由切换西方吸血鬼与东方僵尸形态! 这些年,这邪祟被十字架钉死在地下室,因无人进入才无法逃脱。若教堂一直封闭,它便永无出头之日。可一旦重开…… 搁在从前,以张峰的雷法和八奇技,灭这吸血鬼易如反掌。但如今鬼气复苏,天地异变,谁知它现世后会增强多少?万一进化成更恐怖的怪物,收拾起来就棘手了…… 眼看即将搬去大城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虽说张峰巴不得多吞些邪祟提升修为,可吸血鬼与寻常邪祟本质不同,吞灵之法未必有效。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他实在懒得插手…… 第45章 但终究不能坐视不管。无论是教堂邪祟,还是镇长家的**勾当,都触及底线。身为茅山**,匡扶正义,义不容辞! 这里有个更简洁流畅的 目前最有效的方案就是阻止教堂重开,这样既能困住被封印的邪物,也能切断镇长家转运邪物的途径。 九叔正为教堂重开的事心烦意乱,却始终想不到阻止的办法。秋生和文才更是帮不上忙,他们不添乱就不错了,哪能指望他们出主意? 张峰提议道:师父,让我去劝劝村民吧,说不定能改变大家重开教堂的想法。 九叔有些担忧:那些人铁了心要重开,你真能劝住? 张峰淡然一笑:试试总没错,万一见效呢? 没有更好的办法,九叔只得同意。虽然他并不抱太大希望... 片刻后,张峰独自前往酒楼。虽然多次化解危机让他赢得尊重,但这次有镇长家暗中操纵,他也没把握说服众人。若劝说失败,他决定提前潜入教堂地下室,在众人发现前消灭那个吸血鬼,永绝后患。 西洋吸血鬼应该不受天地异变影响吧?张峰边走边想,浑然未觉九叔正悄悄跟在身后。 刚踏入酒楼,所有人的目光立即聚集过来。 张道长来了!村民和镇长收买的豪绅们纷纷起身,脸上写满崇敬。 张道长快请上座! 能得张道长光临,真是小店之幸! 多日不见张道长的身影,镇上众人都十分惦念。 乡民们的热情超乎寻常,连镇长也快步迎上前去,对张峰恭敬有加,这番盛情让张峰颇感意外。 唯独吴神父及其教众,还有那位同是海归的安妮姑娘,对这位陌生青年受到如此礼遇感到困惑。 这个面容俊朗的年轻人,为何能让全镇百姓这般敬重? 道士...难道他也是修道之人? 这个... 诸位乡亲,今日前来是想与大家商议教堂重开之事。 镇长笑容可掬:张道长也听闻此事了?都怪我不知您已回镇,否则定当第一时间告知。 张峰摇头道:并非此事。今日前来是想告诉大家,教堂重开之事...最好作罢! 此言一出,镇长与众人皆露讶色:张道长,这是为何? 张峰正色道:诸位想必知晓,教堂之所以封闭二十余载,皆因当年发生过诡异之事。若贸然重开,恐再生变故... 为保乡邻平安,这教堂还是继续封闭为好。 话音未落,人群中便响起阵阵私语,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不多时,便有乡民高声响应: 我赞成张道长所言,为保全镇平安,这教堂不能重开! 一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正是!当年关闭本就事出有因,能不开自然最好。 连张道长都这么说了,我们定当听从! 对!支持张道长的提议... 声浪渐起,很快全镇百姓都站在了张峰一边,高声反对重开教堂。 以下是以不同表达方式 那些曾被镇长笼络的地方势力此刻竟齐刷刷倒向张峰,吆喝声最响亮的恰恰是这群人...... 人群末端的九叔注视着这一切,攥紧的拳头微微发颤。相同的劝说从他口中说出无人理睬,为何徒弟的话语却如同神谕?甚至让方才通过的决议当场逆转。 难道师徒间的差距......竟悬殊至此? 望着众人向张峰躬身行礼的模样,九叔胸腔泛起阵阵钝痛。十余年镇守乡里,诛灭邪祟无数才换来的尊敬,竟被徒弟短短数日的作为彻底超越。 虽然欣慰徒弟的成就,但这份被比下去的酸涩仍挥之不去。修炼界何曾见过师尊反要向 ** 行礼的荒唐事?所幸即将迁居省城,待晋 ** 师后定要重塑威望...... 此时张峰端坐太师椅上,全镇居民列阵其后怒吼着反对重开教堂。他每句话都被奉为金科玉律,说不许便是铁律。 镇长父子面色铁青地僵在原地,最震惊的莫过于那些收买之人竟毫不犹豫临阵倒戈。大卫拽住个乡绅低吼:收钱时如何承诺的?怎敢...... 那人立刻板起脸道:钱算什么?我往后还你就是!张真人可是神仙下凡,你给座金山我也不可能跟道长作对! 这番话让大卫瞬间脸色铁青,整个人都懵了...... 他刚回镇子没多久,完全不明白张真人在乡民心中的分量。他不知道,可他父亲——老镇长心里明镜似的! 望着满场百姓都站在张真人那边,镇长嘴角发苦。没人比他更清楚这位道长在镇上的威望——说实话,连他这个镇长都不敢违逆半分。 就算顶着父母官的名头,他也不能和全镇百姓对着干,更不敢开罪张真人哪! 万般无奈之下,镇长只得咬着牙点头,答应了暂缓重开教堂的决定...... 听见镇长松口,场子里顿时爆发出震天欢呼。张峰自己反倒愣住了——原本还担心说不动这些人,没想到效果比预想的好太多! 镇上这些乡亲......怎么如此听自己话的? 既然教堂不开,地底下那些吸血怪物自然出不来,这事不就圆满解决了? 再没有比这更顺心的结果。总算能安心收拾行李,准备搬迁进城的事了...... 站在后方的吴神父一行人和留洋回来的安妮,此刻全都目瞪口呆。 他们和大卫一样都是刚返乡,压根不知道张峰是何方神圣。此刻见他一露面就令众人俯首帖耳,三言两语便让全镇人唯命是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知道就连德高望重的九叔,平日也只能请动部分乡民相助。这个面容俊朗的年轻人竟能让全镇人死心塌地追随,这影响力简直骇人听闻! 几人暗暗心惊:若张峰此刻说要当镇长,只怕现任这位立刻就得卷铺盖让位...... 吴神父虽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他毕竟是个外人,如今连镇长都同意了延期重开教堂,还能有什么办法? 安妮那双杏眼不住打量着张峰,心底泛起层层涟漪...... 事了拂衣去的张峰刚要走,人群顿时如潮水般涌上前。方才还熙熙攘攘的酒楼转眼空了大半,百姓们争先恐后地簇拥着道长往外走。 这一幕再次让吴神父惊叹不已,感叹这座小镇的居民已有了虔诚的信仰,而这份信仰属于张峰…… “唉,既然教堂开不了,我们也回去吧!” 就在吴神父彻底放弃开堂的念头,准备带着随行人员离开时,镇长的儿子大卫却一把将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阴恻恻地说道: “吴神父何必急着走?教堂又不是彻底没戏,再等等嘛!” 吴神父叹气摇头:“你也看到了,那么多百姓都站在他那边,连你父亲都点头了,我留在这儿还有什么意义?” 大卫扯出一丝奸笑:“谁说教堂开不了的?张峰在镇上确实有威望,可我听说他们一家很快就要搬走了!” “再说了,明的不行,咱们可以来暗的。这几天先把教堂收拾好,等他们一走,立刻开门,计划照样能推进……” 吴神父怔了怔:“还能这样?” 大卫盯着张峰远去的背影,笑容愈发阴险。重开教堂不过是个幌子,他压根不在乎教堂如何! 他真正盘算的,是靠教堂掩护往镇上运 ** 的生意——这买卖利润惊人,真要黄了,自家得损失多少银子! 只要拖到九叔他们离开镇上,到时候木已成舟,谁还能奈何得了他? 无论如何,教堂一定要开,哪怕是万人敬仰的张峰,也休想阻挠…… 吴神父虽对镇长父子的算计一无所知,也不晓得自己被人当枪使,但他同样渴望在镇上开教堂。犹豫片刻后,他点头答应了下来。 …… 张峰回到义庄时,天已擦黑,九叔早就在厅里坐着。 只见他独自闷头喝茶,眉头紧锁,整个人说不出的愁苦。 “师父,告诉您个好消息,镇长他们同意暂缓开教堂了!”张峰一坐下,便兴冲冲地说道。 “嗯……” 九叔只淡淡应了一声,依旧默不作声地灌着茶水。 张峰心中一阵不解,之前师父为了阻止教堂重开焦头烂额,四处奔波寻求解决之法,眼下教堂停办,他却为何闷闷不乐? 真是令人费解... 他哪里知道,自己去酒楼的途中,九叔一直悄然尾随,将整个过程尽收眼底。当发现徒弟在镇上的声望竟远超自己时,九叔便陷入了这般状态,无人知晓他心中的苦涩。 半晌,张峰实在揣摩不出师父烦忧的缘由,思来想去,多半是为那天地异变、阴气重现之事吧... 深知师父性情如风,来得急去得快,只需找些事转移注意即可。恰巧他心中存疑已久,不如趁此机会求教。 师父, ** 有个疑问,不知能否指点? 九叔略抬眼皮:但说无妨。 是关于茅山请神术... 听到这三个字,九叔眼中精光一闪:想学请神之法? 张峰恭敬称是:虽已兑换 ** ,还未及修习。那日得见师父请来祖师爷,方知您对此道造诣精深,特来求教。 这番奉承让九叔开怀大笑,胸中郁结顿时消散,当下娓娓道来: 请神术修行其实不难,无非恭请祖师或仙家。然此术非人选神,乃神择人。能请动何位尊神,道行几何,全看斋醮准备与诚心几何。 但要切记,请神有门槛约束,不是漫天神佛皆可相邀。 见师父谈兴正浓,张峰竖起耳朵生怕漏掉半字。 九叔捻须续道:有些仙家需纯阳或纯阴之体方能感应,亦有特定生辰者方可相召,更重要的是方才所言——请神前的仪轨准备! “施法时的心态、虔诚的深度、法台的高度 —— 这些都会影响召神术的威力!” “再者,有人专门修炼茅山召神术。身为茅山弟子,即便其他神明不应,自家祖师爷大概率会回应 —— 毕竟是本门的老祖宗……” “原来如此!” 张墨只觉眼前一层迷雾被拨开,经九叔点拨,顿时豁然开朗。 果然是师父出马,一语中的,比他自己啃多少本书都管用。 九叔接着说:“既然行李都收拾妥了,今晚也无事可做,不如我现在就教你召神术?有我亲自指点,再加上你的悟性,定然能快速上手。” 张墨兴冲冲点头,咧嘴笑道:“好嘞师父!您现在就教我吧!” “痛快!” 九叔放声大笑,随即开始吟诵召神术的咒语,连同修炼要诀、自己数十年的实战心得,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 张墨听得全神贯注,一字不落记在心里,同时在脑中反复揣摩其中深意。 …… 可没过多久,九叔就后悔了。 第46章 传授召神术还不到十分钟,九叔的神情就从最初的得意热切,变成了彻底的崩溃。 短短十分钟里,张墨已经将召神术完全掌握 —— 只差实际演练,理论层面的理解已然无懈可击。 即便是茅山天赋最顶尖的弟子,也得耗费数日苦功才能吃透这门法术。 九叔想起自己当年在茅山学艺,光是将召神术练到纯熟就用了近半个月,还曾被长老们夸赞悟性出众。 可跟自己这徒弟比起来…… 简直丢人现眼。 十分钟速成?单是背熟咒语就够常人头疼了,更别说达到 “精通” 水准。九叔脸色铁青,生平第一次生出强烈的挫败感。 “回你房间休息吧。我…… 想静静。” 看着九叔失神的模样,张墨尴尬地笑了笑。他心思通透,哪里看不出师父的郁闷。 为了不火上浇油,他只得点头应下,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夜深人静,张峰全然不知,此刻的九叔正独自枯坐整宿,任凭时光流逝,依旧陷在那难解的郁结中无法自拔。 人生际遇何其讽刺,这位修炼大半生的道人,最沉重的阴影竟是来自视如己出的徒弟...... 屋内烛火摇曳,刚掌握请神术的张峰指尖轻叩桌案。这门秘术的威能他再清楚不过——法坛愈高,诚心愈笃,所能借取的神力便愈发莫测。 毕竟是直通九霄的玄妙法门...... 横竖辗转难眠,不如......张峰喃喃低语间,忽觉天地间漫开一缕诡异气机,顿时瞳仁骤缩。 窗棂外,废弃教堂的方向正渗出丝丝寒息。常人难以觉察的微弱波动,在他历经八奇技淬炼的灵觉中,却如擂鼓般清晰可辨。 白日才勒令暂封教堂,入夜便邪气冲天?张峰眸光渐冷,看来镇上某些人,是把我的告诫当耳旁风了...... 飘渺气息中裹挟的浓郁邪祟,远比往昔所诛妖邪更为可怖。纵是那僵尸鬼王合体的魔物,相较之下亦如萤火之于皓月。 临行前夕,倒要闹出这等 ** ......张峰轻抚腰间法器,深知这座古镇即将迎来灭顶之灾。教堂地下蛰伏之物,怕是连通着幽冥地府的可怖存在。 以下是 他毫不犹豫地朝教堂方向疾行,决意查明 ** ,彻底消除这个隐患。 当张峰刚离开义庄,红袍火鬼先行探路传回的信息,将教堂内部状况清晰地呈现出来…… 夜色中,教堂散发着令人战栗的阴森之气,即便是外围也能感受到异常。修为已近鬼王境界的红袍火鬼,竟在教堂门前止步不前! 红袍火鬼停在教堂外沿便露出惊惧之色,无论如何驱使都不肯进入,仿佛踏入就会魂飞魄散…… 这情形令张峰深感诧异。经八奇技驯化的红袍火鬼向来令行禁止,纵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如此违抗命令尚属首次! 除非教堂深处藏匿着令他刻骨铭心的恐惧,甚至超越了对我绝对的忠诚…… 竟能让红袍火鬼畏惧至此,此番怕是遭遇了不得的凶险! 张峰低声自语,心中戒备更甚。虽无法借红袍火鬼之眼探查内情,却另有他法可窥究竟。 通过感知红袍火鬼残留的气息,他逐渐洞察了教堂内部的异变—— 在其感知中,教堂深处裂开着幽暗的通道,犹如直通九幽的深渊,那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正是由此散发。 张峰立即收回感知,急召红袍火鬼归返,原本疾行的脚步也随之停滞。 仅是初步试探便察觉其中凶险,果然随着天地异变,蛰伏教堂地底的吸血鬼也产生了异动? 那被封印于地下室的不仅是一只吸血鬼,更是西方地狱入侵东方的通道! 张峰确信那必是通往西方地狱的入口,因其散发的气息迥异于中原,反倒与吸血鬼的气息同源,或者说…… 吸血鬼的气息,不过是那地狱通道中微不足道的一缕! 在地狱通道深处,混杂着无数诡异气息,预示着众多源自西方传说的妖魔正盘踞其中! 教堂内部,张峰敏锐地感知到几丝人类的气息,还有若隐若现的茅山术法痕迹——虽然微弱,却逃不过他的察觉。 显然,不甘心教堂长期封闭的大卫镇长之子,联合了走私 ** 的屠龙等人,强行闯入教堂内部。谁知他们意外触发了地下室的异变。屠龙身为茅山 ** 、九叔同门师弟,虽误入歧途,其道法造诣却不容小觑。 这个堕入邪道的修士妄图消灭吸血鬼,不料反将地狱通道彻底激活,最终与大卫双双殒命,只残留几缕消散的气息...... 想到这里,张峰一阵窝火:这群祸害自己作死不说,临了还留下这么个烂摊子!东方的邪祟尚未解决,现在又要面对西方妖魔?开局就是地狱级难度——谁能预料通道完全开启时,会涌出多少西洋鬼物? 现在贸然前去太危险......张峰眉头紧锁。即便身负雷法与八奇技,这次面对的危机也远超常理。对西方邪祟缺乏了解的前提下,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必须做足完全准备才能行动。 他清楚地意识到:必须彻底封印教堂下的地狱通道。仅是目前散发的威能就如此骇人,若完全爆发,后果不堪设想!届时不仅小镇遭殃,千里之内都将生灵涂炭。纵是九叔这等天师级强者也无力回天,恐怕要倾尽整个修炼门派之力,方能勉强 ** ...... 敢在我东方地界放肆?张峰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这是简体中文 既然这样,我也得认真准备...... 张峰虽然震惊于教堂底下出现的麻烦,但已经想好了对策。刚学会的请神术正好能派上用场,他决定请本土神灵来处理这个情况。 面对西方地狱这种级别的危险,既然人力无法解决,那就请自家老祖宗出马。难道还有神明解决不了的事? 张峰立即返回义庄着手准备。虽然掌握了请神术,但他明白想请到强大的神灵需要足够条件:法台要够高,心意要够诚! 为了应对这种级别的危险,请来的神灵必须有碾压西方邪祟的力量。不管来的是哪位神明,法台总得先搭个百八十米高,这样才能显示诚意! 说做就做,张马上在义庄空地上开始搭建。夜深人静时分,九叔、秋生文才和街坊们都已入睡。为了避免打扰众人,他还特意布置了隔音阵法。 就这样,张峰专心致志地搭建着,法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高。转眼天就亮了...... 当鸡鸣声响彻云霄,清晨来临。多年养成的习惯让九叔早早起床,本打算呼吸新鲜空气,谁知推开门就倒吸一口凉气! 九叔愣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院子里的景象...... 这...这是什么东西...... 刚起床的九叔看见眼前景象彻底惊呆了。原本空旷的义庄院子里,赫然矗立着一座通天法台,高得几乎望不到顶端,最上面都快变成一个小圆点了! 喂,老道,睡醒了? 张峰瞧见九叔起身,仰头喊了一嗓子。人在百米高空喊话,声音荡下来都带着回声! 九叔脸色当场就青了——这孽徒又整什么幺蛾子? 昨晚刚教他请神术的诀窍,今早直接整出这种阵仗? ** 湖九叔打眼就认出这是作法用的法台,可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这么邪性的——普通法台不过人高,讲究点的撑死两层楼。他当年见俩道士斗法,搭的十米法台已是破天荒。 谁家降妖伏魔有闲工夫搭这玩意儿? 可自家徒弟头回上手,直接捅破了天!这高度别说请神,怕是把神仙老巢都端下来了吧? 九叔正盯着参天法台嘴角抽搐,偏房木门一声。 秋生文才揉着眼睛晃出来,刚要伸懒腰—— 亲娘咧! 俩活宝膝盖一软,跪成对儿,哆嗦着手指头指向半空。那法台耸在晨曦里,活像根捅进云彩里的烧火棍。 九叔捋着胡须冷笑:刚才他自己出门时,裤腿不也抖得跟筛糠似的? 张峰站在百米高的法台顶端,脚下的人影如同蚂蚁般渺小。他抹了把汗,心想折腾整晚总算大功告成,这法台高度应该够用了,待会儿请神效果肯定惊天动地。 说实话,虽说修炼之人体魄强健,但整宿没合眼着实够呛。要知道晚上还得对付教堂底下从西方地狱窜出来的邪物,要是现在就把体力耗光,那可真是赔本买卖。 等他顺着法台慢慢爬下来,九叔师徒三人还仰着脖子 ** ,脖子都快仰断了。好半天九叔才回过神,黑着脸一把揪住张峰:你小子刚学会通神术就敢瞎折腾?搭这么高的台子想上天? 虽然平日把这天才徒弟当心头肉,可瞧着眼前这通天高的法台,九叔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不胡闹么!请神术是请祖师爷显圣的,生死关头才能用。无缘无故惊动神明,不怕遭雷劈? 再说这法台高度,超出限度反倒要命。别说请神了,搞不好先把自己根基毁了。九叔越想越后怕——得亏今早起得早,要是晚来半步,这愣头青真把仪式给启动了...... 张峰被喷得一愣,转念就明白师傅以为自己在耍宝,忙不迭摆手:师傅您听我解释——话到嘴边却变成苦笑。 以下是 张峰开始详细说明建造这座百尺高台的原因。 师父,请您先别动怒。我建这座法台实属无奈之举,因为那座教堂... 他将昨夜在教堂内的发现一五一十告诉了九叔。随着叙述的深入,九叔的神情逐渐从愤怒变为困惑,继而转为惊讶,最终化为震惊。 你说什么?镇长他们不仅没听你的劝阻停开教堂,反而暗中重新开启了? 还把里面的邪物放了出来,打开了通往西方地狱的通道? 九叔怔住了。虽然这些年来他一直在东方修行界活动,未曾踏足海外,但在江湖行走多年,对西方修炼界也略有耳闻。 虽然从未亲眼见过吸血鬼或狼人,却也知晓这些西方邪物的存在。 但他万万没想到,那座教堂下方 ** 的竟是吸血鬼! 当年他来此镇接管守护之责时,前任茅山前辈只简单提过教堂内 ** 着邪物,告诫不可轻举妄动,却未详说具体情况。 更令人意外的是,地底 ** 的竟非本土邪祟,而是来自西方的异域之物。 最让九叔震撼的是张峰最后的陈述——教堂下方不仅藏着吸血鬼,更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西方地狱通道! 要知道,西方地狱就相当于东方阴司,这等于说教堂底下出现了直通地府的通道! 如此惊人的发现,怎能不让九叔为之震惊? 你说的这些可是真的? 九叔追问道。并非他不信任自己的徒弟,实在是张峰所言过于匪夷所思。 站在旁边的秋生和文才还未来得及从眼前的百尺高台带来的冲击中缓过神,又被这番话吓得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地。 这两个平日总爱偷懒的家伙,倒是通过各种书籍影视了解不少西方传说,其中就包括吸血鬼的故事。 第47章 谁能想到传说中的吸血鬼,竟一直潜藏在镇上!这令二人都感到难以置信。 张峰神情凝重,师父, ** 所言句句属实。昨夜探查发现,教堂底下的地狱通道目前尚算稳定。若任由其彻底爆发,恐怕会有不计其数的西洋妖魔蜂拥而出...... 单从其外溢的邪气判断,其凶险程度已远超之前被消灭的吸血鬼! 依 ** 推断,那地狱深处必然盘踞着众多西洋妖魔,实力均不在吸血鬼之下。倘若尽数现世,莫说这座小镇,只怕整个人间都将遭殃! 正因如此, ** 才连夜修筑这座法坛。凭我等几人之力恐难以应对,故欲借请神之法,引神明之力来平息这场灾祸。 听完这番话,林九深深呼吸平复心绪。他凝视百米高的法坛,又眺望远方教堂,良久才长叹一声。 临行前竟还要处理这等祸事...... 西洋地狱通道便如我东方阴间入口,邪祟必如潮涌。即便不谈修为,光是数量就令人棘手。此事若处置不当,确会祸及苍生。区区一座教堂,怎会引发如此异变? 苦思不得其解之际,林九猜测或是天地异变导致阴气复苏。但转念想来,这般增幅未免过于骇人,连西洋邪祟都来搅局,当真乱上加乱。 得知筑坛缘由后,林九怒气渐消。他再次打量着这座颠覆认知的法坛,肃然道: 须知法坛并非越高越好。若超出你的修为极限,恐会弄巧成拙? 张峰从容笑道:师父放心, ** 自有分寸。眼下尚在掌控之中。况且这仅是后手,若请神时力有不逮, ** 自会及时收手,绝不逞强。 听到这番话,九叔总算松了口气。他清楚张峰办事向来稳妥,从不会贸然逞能。 况且自己这徒弟本就天赋异禀,或许真能驾驭百米法台的法力完成请神仪式。万一众人后续无力封堵地狱通道,这倒是个备选方案…… 九叔未曾想到,对张峰来说百米法台根本不足为惧。若非时间紧迫,就算再加百丈高度他也游刃有余。 毕竟身负八奇技持续淬炼体魄,虽修为停留在地师境界,肉身强度却已媲美天师。更遑论改良版张家血脉的加持,简直是锦上添花! …… 面对教堂突然显现的西方地狱通道,九叔显然猝不及防,对其内情毫不知晓。 倘若其中盘踞的是本土邪物倒好应付,偏生来自西方界域,他全然不知该用何种手段应对! 如何解决教堂里的异域邪祟?九叔苦思无果,只能陷入沉默…… 所幸张峰昨夜修筑法台时,早已拟定好后续计划。 师傅,地狱通道昨夜虽显平静,但随着人为干扰,其中邪力正在持续积蓄。您昨夜晚没察觉异常,现在是否隐约感应到不妥? 九叔颔首道:确实如此,经你提醒才注意到小镇气息有异。 身为天师级强者,他对天地气机的感知远超寻常修士,自然能捕捉到教堂异变引发的波动…… 虽不及张峰那般敏锐,却也察觉出了端倪! 这证明经过整晚积蓄,教堂内的地狱通道已积蓄了惊人力量——毕竟昨夜师傅您都毫无知觉。 我推测若不及时处置,最迟明晚就会完全爆发。届时无数西方邪祟必将倾巢而出,对整个小镇造成灭顶之灾! 所以今夜必须出手,抢在通道力量巅峰前将其彻底解决! 以下是 张峰的提议让九叔举双手赞成,但方法却成了难题。 眼看师傅也为西方邪祟犯难,张峰早有准备:师傅,你们先疏散教堂附近居民,晚上再去探探地狱通道虚实。 话未说完秋生文才就跳脚:这不是坑我们吗!我俩道行浅,进去不是送死? 张峰笑着安抚:有师傅这位天师在,怕什么? 想到师傅的修为,二人总算踏实了些。天师级人物在修道界可是凤毛麟角。 九叔却仍有疑虑:对付本土邪祟我在行,可西方的... 张峰解释道:邪祟都怕火雷,咱们茅山术正好擅长。再找吴神父要些圣水加持法器,定能奏效。 九叔听后心中大定,茅山术中的雷火之法虽不及五雷正法霸道,但对付邪祟也有奇效。 更何况……九叔揣着兜里张峰刚送的雷符,心里踏实了几分。 这些雷符可都是用五雷正法召来的天雷绘制,威力惊人。即便他身为天师,这些也是压箱底的宝贝。 为保小镇平安,九叔二话不说接下了探查教堂的差事。 秋生和文才心里发怵,可见师父已经应下,只得苦着脸认了。 咱们仨都去,那你干啥? 张峰指了指身后高耸的法坛。花一晚上搭这么高的台子还能是摆设?请神需要聚力,耗时更长,我得留在义庄施法。 要是你们在教堂碰上西方邪祟 ** ,只要撑到我请神成功,就算大功告成。 俩徒弟顿时蔫了。九叔仰头望着百米法坛,眼底闪过一丝忧虑——如此规模的请神阵仗闻所未闻,张峰能成吗? 若真请来神明……那得是何等存在? …… 暮色四合时,九叔已带着徒弟将教堂周边居民疏散完毕。虽不解其意,但凭多年威望,镇民们都配合搬迁。 老吴给的大蒜圣水也不知管不管用。九叔检查着包裹嘀咕。吴神父坚称这些能克西洋邪物,可他瞧不出门道。 教堂在黑夜里显得格外阴森,腐朽气息扑面而来,站在门外就让人汗毛倒竖。 师、师父……非进不可吗? 要不我俩在外头接应?这地方邪性得很…… 秋生与文才心生怯意,九叔在他们脑门上各敲了一记,这才让两人安分下来。 你们以为找你们来是帮忙除妖的? 就凭你们那点本事,不添乱就不错了!让你们来是当苦力搬法器的! 这么多家伙事儿让我一个人扛,不得累趴下? 少啰嗦,赶紧走! 为保万全,九叔此次几乎搬空了法器箱——头回对付西洋邪物,自然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再加上从吴神父处取的圣水、十字架等物件,足足塞满三个包袱。这要独自背着,怕是没等见着邪祟,先被压垮在路上了。 刚跨进教堂大门,师徒三人齐刷刷愣在原地。只见宽敞的厅堂地面豁开个黑黢黢的大洞,直通地下室。更骇人的是地下室下方竟涌动着暗红色深渊,仿佛能吞噬灵魂的魔窟,多看两眼都要被摄去心魄。 秋生文才当即腿软如泥,要不是九叔眼疾手快拽住,险些栽进洞里。 这难不成真是西洋传说中的地狱入口?九叔低声自语,饶是见多识广,此刻也难掩震惊。 哎呀!还真是撒旦地狱的通道!身后突然窜出的话语吓得九叔一激灵。回头发现吴神父和安妮不知何时已站在阴影处——方才全神贯注查探深渊,竟没察觉来人。 你们怎会在此? 吴神父抚胸答道:天主堂出事,我这牧羊人岂能不来? 九叔挑眉:那白日里讨圣水时怎不见同来? 吴神父慢条斯理道:教堂里邪气冲天,我就知道出大事了,不提前备好家伙事儿哪敢过来呀! 他随即亮出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里头挤满各式西洋法器。 九叔皱着眉头瞥了眼他身后的安妮:你来也就罢了,怎么把她也带上?不知道这儿多危险吗? 吴神父脸色发青:当我愿意带她?刚来就碰上了,索性一块儿进来...... 安妮讪笑着解释:在镇上瞧见九叔往这儿来,我就...... 话没说完,她四下张望,眼神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失落。 九叔心烦意乱,直截了当问道:既然你是神父,对这西洋邪物可看出什么门道?方才说的撒旦地狱通道又是怎么回事? 吴神父神色陡然肃穆:那是直通恶魔老巢的通道,传说一旦开启就再难闭合。这等灾祸西洋古籍都少有记载...... 谁曾想在东方小镇竟撞见地狱通道,当真匪夷所思......更蹊跷的是,撒旦的通道怎会出现在东方? 九叔:...... 我还想问你呢! 见吴神父这般反应,九叔心知此事在西洋也非同小可,心头愈发沉重。 正待追问对策,异变陡生—— 地面猛然剧震,众人踉跄着相互搀扶才勉强站稳。随即那地狱入口骤然血光暴闪,红光急促明灭,似有凶物欲破笼而出! 糟了!恶魔要出来了!吴神父话音未落—— 轰!!! 霎时间,无数西洋魔物自通道倾巢而出,吸血鬼、狼人、恶魔......汹涌而来。 僵尸群如潮水般涌出教堂,顷刻间填满整个空间,将林道长与吴修士等人团团围住。 (此处省略部分情节) 地狱之门完全敞开,西方妖魔倾巢而出。未等众人回神,整座教堂已被怪物占据。狼人与血族挡在前方,猩红瞳仁与尖利獠牙令人胆寒。更可怖的是各色邪魔攀附四壁,从地面到穹顶,数百双眼睛紧锁着教堂里活人。 妖魔眼中翻腾着噬血凶光,杀戮欲望主宰着每具躯体。地狱通道仍不停吐出怪物,仿佛永无止境。 这场面惊得众人魂飞魄散。秋生文才与安妮 ** 瘫软在地,纵使见多识广的林道长与吴修士也冷汗涔涔,双腿发颤。谁能料想开启地狱之门竟会放出这等阵仗? 连熟谙西洋秘术的吴修士都始料未及。此刻他才惊觉,古籍所载不过冰山一角。这般恐怖竟现于东土,实在匪夷所思! 众人呆若木鸡之际,林道长率先回神,桃木剑铮然出鞘横挡胸前。秋生文才紧跟我,万不可妄动!话未说尽,因局面凶险已至极处,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吴修士忙擎起青铜十字架,暗悔不该涉足此地。这般阵势,岂是凡人能抗衡? 此刻既已步入此地,便再无退路可言,唯有破釜沉舟杀出血路。他将面如纸色的安妮掩在身后,严防妖魔侵袭。 九叔与吴神父俱是神色凛然,全神戒备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西洋邪祟,随时准备出手相搏。 反观那些从九幽裂隙爬出的魍魉,或是对众人心怀猎奇,又或是欲观猎物挣扎之态,竟未急着痛下 ** 。 只见千百双血目闪着幽光,如附骨之疽般黏在众人身上,令人毛骨悚然。 当务之急是联手除魔,若再内斗不休,莫说庇护镇民,恐怕我等都要葬身于此!吴神父压低嗓音对九叔耳语,声若蚊蝇生怕惊动妖魔。 九叔闻言暗自腹诽:谁人愿与你这糊涂蛋争执?当初贫道极力阻挠重启教堂,苦劝无果。后借 ** 之口方才说服,孰料你们竟阳奉阴违! 如今放出这许多西洋邪物,简直骇人听闻......虽从张峰口中得知,重启教堂实为镇长遮掩罪恶勾当,吴神父不过是被利用的棋子。 第48章 然若没有神父助力,镇长便无借口重开教堂。纵使另寻他处行苟且之事,总不至于牵扯出这等祸端。届时不过是寻常秽事,随手除之便可,何须面对这许多可怖魔物? 镇民安危不必挂怀。入此地前贫道已设下茅山秘阵,此阵虽无 ** 之能,却可许进不许出。 凡具生灵气息者皆受其制,纵是西洋妖魔亦难突破。除非道行远超贫道,以蛮力强破方能脱困。 眼下还是先思量如何自保罢...... 九叔从未感到如此紧张,设下法阵本就是计划中的关键一环,为的就是防止地狱通道突然开启,怪物涌出伤及无辜百姓。 这法阵只准进不准出,无论是何方妖邪,抑或是人畜生灵,皆无法突破封锁。除非以绝对力量强行摧毁,否则只能静待一日一夜后法阵自行消散。 …… 若不如此,所有人都将被困于此,插翅难逃。 面对这些不断涌现的怪物,九叔确信它们无力 ** 法阵。尽管怪物数量众多,种类繁杂,但从它们散发的邪气判断,实力良莠不齐——强的堪比任老太爷那般逼近地师巅峰的存在,但寥寥无几,仅有十余只;弱的则与寻常小鬼无异,普通人师便能对付,这类占了绝大多数。 更何况这法阵乃是天师境强者全力所布,牢不可破。九叔笃定,困住这些怪物绝无问题。 布阵本是为防万一。他原想着或许等张峰请神成功时,地狱通道仍会安然无恙。谁知世事难料——他前脚刚踏入,后脚通道便轰然洞开! 若晚一步进来,反倒能避开这场祸事…… (九叔懊恼至极。早知如此,就该在布阵后稍迟片刻再入内。这样既能困住怪物,又不至于让众人陷入险境。眼下法阵效力持续,怪物不断堆积,地面愈发拥挤。照此下去,即便不动手,单是这些越聚越多的怪物就能把人活活挤死! 就在此刻—— 嚎!! 伴随着阵阵刺耳嘶吼,那些虎视眈眈的怪物终于扑了上来! ** 铺天盖地的吸血鬼、狼人与形态各异的恶魔朝吴神父等人疯狂扑来,攻势凶猛。 早有准备的九叔和吴神父迅速祭出法器,施展术法抵御。他们脚下生根,一边护住身后的秋生、文才和安妮,一边迎战怪物。 教堂内流光疾闪,西方恶魔虽数量众多,但实力 ** ,几个回合便被九叔和吴神父击退。 九叔却是心头窝火——他的桃木剑向来无往不利,可劈在那些怪物身上竟毫无作用,全靠一身蛮力才将其震开。若非他已晋 ** 师,肉身力量大增,恐怕连抵挡都成问题。此刻,桃木剑成了烧火棍,全无驱邪之效,仿佛西方怪物对东方法器免疫。 如此硬抗终非长久之计。九叔略一分神,瞥见吴神父手持巨型十字架,圣光所至,怪物灰飞烟灭,轻松如碾蝼蚁。他颈间的十字架项链亦泛微光,凝成护盾,连漏网的怪物触及光圈也会剧痛退避。 吴神父实力虽不算顶尖,却专克西方邪物。眼见怪物潮涌难挡,他果断掏出怀中天主雕像,诵咒猛拍。霎时圣光炸裂,周遭数米内的恶魔尽数湮灭。 以下是 —— 吴神父完成仪式后重新举起十字架,如先前行事般逐一净化袭来的西方魔物,那些狰狞怪物触之即化,瞬间灰飞烟灭。 这般镇邪之效令人惊叹,纵有凶险,但终究能真真切切消灭妖魔,与我们这边的窘迫状况形成鲜明反差…… 九叔一时怔然。虽素来与吴神父理念不合,却也明白东西方术法各有专精。这些异域邪祟本非茅山术的克化范畴,不知其弱点,如何降服? 吴神父瞥见九叔困境,扬声喝道:道家符咒伤不得这些西洋鬼物!速取我赠与你的圣水,抹在桃木剑上! 这话犹如醍醐灌顶,九叔猛然想起怀中那几瓶琉璃瓶装的圣水。他当即拔出一瓶倾泻剑身,清水沿剑纹流淌时—— 桃木古剑蓦地迸发耀目辉光,似有神圣伟力附于其上。未及细察,数十恶魔、吸血妖、狼人已咆哮扑至! 九叔挥剑直刺,回锋横扫。被剑锋触及的魔怪齐齐发出凄厉哀嚎,转瞬灰烬飘散。这般摧枯拉朽之势,连执剑者自己都骇然——未曾催动法力,仅凭剑上圣力便诛尽邪祟! 早知西教圣水如此灵验,合该早些取出。九叔不由暗叹:果真是隔教如隔山,西洋鬼物还需洋法来收。 眼见魔潮汹涌,他反生出万丈豪情,挺剑再入战阵。 —— 得圣水加持,天师修为的九叔如虎添翼,剑光过处群魔湮灭。然地狱裂隙中涌出的西洋邪物愈发密集,整个教堂前庭渐无立锥之地。 九叔与吴神父背向而立,将秋生、文才和安妮护在阵心。这三人战力薄弱,仅能做些传递圣水、递送法器的杂事…… (后续情节自然过渡) 地底裂隙不断涌出魔物,很快整个教堂内部就被填满,这些扭曲生物开始向外扩散,攀附上建筑物外墙向上蠕动。 幸而九叔早已在教堂外围设下结界,暂时阻挡了魔物的肆虐。但随着更多魍魉从裂隙钻出,它们疯狂冲击着结界屏障,整个法阵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符文明灭不定。 教堂内,九叔与吴神父的活动空间被压缩得越来越小。两人挥舞着法器殊死抵抗,但血肉之躯终究有力竭之时。此起彼伏的凄厉嘶吼交织成可怖音浪,在夜空中激荡。 早已疏散的居民们聚集在百米开外,惊恐地眺望那片被阴云笼罩的区域。虽然看不清具体状况,但遮天蔽日的黑影与毛骨悚然的嚎叫已足够让人颤栗。 那些到底是什么......教堂里藏着什么怪物? 天上全是黑压压的东西,该不会是冤魂索命吧? 九叔能对付这么多邪祟吗? 现在只有张峰道长那样的仙人才能力挽狂澜...... 恐慌在人群中蔓延,所有人都下意识望向义庄方向。此时此刻,张峰正 ** 法坛,月光为他镀上一层清辉。即便隔着夜色,修道者的灵视仍能清晰捕捉到教堂上空翻腾的邪气。 注视着被异域魔物占据的教堂,张峰眸中闪过一丝忧色。 地狱之门开启的速度比预想中快得多,转眼间魔物就蜂拥而至...... 教堂方向传来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遮天蔽日的怪物在盘旋飞舞。张峰心头一紧,下意识就想冲过去支援九叔。 以九叔天师境的实力虽可自保,但面对这等规模的魔潮,久战必失。然而张峰猛然刹住脚步——即便赶去也于事无补,最多只能带师父突围,却救不了这座危在旦夕的城镇。 这些来自西方的地狱魔物仿佛无穷无尽,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出现什么恐怖存在。纵使身负八奇技、张家血脉与雷法修为,张峰也没有十足把握能斩尽魔孽。 稳妥起见,还是请动神灵之力更为可靠。只是这需要九叔多支撑片刻——请神仪式耗时颇长,况且此番要借取更强的神力,只怕耗时更久...... 幸好九叔已臻天师之境,否则张峰也不敢行此险招。 收敛心神后,张峰盘膝而坐,默诵请神秘咒。随着虔诚的祷念,一股超然的伟力自虚空浮现。这力量看似平和却暗藏神威,隐约透着大道韵律...... 时间流逝间,这股神力愈发浓郁,如百川归海般汇入张峰体内。不知何时,九霄之上洒落道道金光,将法台上的张峰笼罩其中...... 就在张峰于义庄专心致志地施展请神术时,教堂内的九叔等人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困境。 大量怪物接连涌现,九叔的体力几近透支,吴神父因修为不足已经受伤。此刻所有人的性命几乎全系于九叔一身,若非他苦苦支撑,众人早已被怪物吞噬…… 他们已 ** 至墙角,身后天主雕像散发出的微弱圣光勉强阻隔了怪物靠近。 这是吴神父施展秘法的结果,圣洁的光芒令地狱恶魔暂时畏惧,不敢贸然逼近。但吴神父捂着受伤的手臂,虚弱道:“这只能让我们暂缓片刻,最多维持几分钟……若无人来援,我们必死无疑!” 这番话让九叔心急如焚。纵然他身为天师,终究是**凡胎,久战之下精力耗尽,近乎虚脱。更棘手的是,他的道法对这些西方怪物收效甚微,只能依赖吴神父提供的圣水勉强造成伤害,可眼下圣水也即将耗尽…… 一旦圣水用尽,他将再无斩杀怪物的手段! 激战至今,九叔斩杀的怪物已不计其数,然而地狱通道中涌出的恶魔却有增无减,教堂内的怪物数量丝毫未减。一切努力仿佛徒劳…… 此刻,数以千计的恶魔、吸血鬼与狼人团团围住圣光范围,猩红的眼瞳死死锁定众人。 安妮惊吓过度昏厥过去,秋生和文才亦是面如土色。 望着逐渐暗淡、范围不断缩小的圣光,九叔心中第一次涌起绝望。 难道今日真要命丧于此? 他万万未曾料到,教堂内竟潜藏着如此凶险。早知如此,他绝不会任由镇长一家偷溜进来! 危机已不只危及个人性命,更牵连整个镇子乃至天下安危! 九叔心中充满困惑:既然教堂地下藏着如此可怕的地狱通道,二十多年前又是如何将其 ** 并封存至今的呢? 某个念头突然闪过九叔脑海—— 莫非天地异变、阴气重现,正是导致原本 ** 邪祟的教堂地下,突然出现恐怖地狱通道的根源? 此刻他真正明白了阴气复苏带来的剧变。与眼下危机相比,先前任老太爷和马贼作乱简直如同儿戏。 若将来天下各处都将爆发此类恐怖危机,世间岂有宁日? 越是深思,九叔越是心惊。祖师预言果然不假:阴气复苏之年,必是邪祟横行、天下大乱之世... 自踏入教堂至今,夜色渐深。九叔心知自己已到强弩之末。 他不敢指望教堂外孤身一人的张峰能成功施展请神术相救,更不奢望其能拯救全镇百姓... 此处妖魔众多,地狱通道凶险异常。并非九叔不信任徒弟,而是不敢用整个修行界的未来作赌注! 若张峰贸然前来同样遇难,将是道门无法挽回的损失! 此刻九叔宁可张峰速速离去,将此事禀报茅山长老,请他们尽遣精锐前来 ** 。 必须阻止这些西洋妖魔祸乱人间! 眼下危机已远超个人生死、小镇存亡,实乃关乎天下苍生的劫难! 九叔额头沁汗,面色发白,连执桃木剑的双手都微微颤抖——这是气力将竭的征兆。 纵然今日注定命丧于此,他也要燃尽最后气力,多斩几只妖魔! 秋生、文才放心,为师定会死在你们前头! ** 秋生和文才被吓呆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听到九叔的话后,顿时泪如雨下。 第49章 师父,都怪我们没用,平时偷懒不用功,现在危难关头帮不上您…… 是师父,要是这次能活着出去,我一定刻苦修炼,再也不贪玩了…… 九叔轻笑道:两个傻小子,虽然平时总惹我生气,但在我心里,你们和张峰一样,都是为师最看重的人! 师父……二人哭得更凶了,懊悔之情溢于言表。 躲在我身后,照顾好吴神父和安妮。有为师在,这些怪物伤不到你们!九叔目光凛然。随着圣光消退,怪物蜂拥而至,他握紧拳头,准备殊死一搏—— 最后一缕光熄灭时,怪物发出嗜血嘶吼扑来! 畜生!就算死也要拉你们垫背!九叔怒喝,正要燃烧法力拼死一战,天际突然炸响一声怒喝: 邪祟!敢犯我东方地界,当真欺我无人镇守?! 声如雷霆,震得怪物瑟瑟发抖。九叔抬头望去,透过破损的穹顶,顿时骇然失色—— (后续章节标题保留原貌,不作 刹那间,深邃的夜幕被一道夺目金芒劈开,整片天幕亮如白昼! 天穹之巅,张峰临空而立。 其身后浩瀚神光凝聚成通天法相,几乎遮蔽半个天宇,浩荡神威席卷八荒——那竟是东方天庭赫赫有名的清源妙道真君,杨戬显圣! 当这道神君法相显化于九霄之时,夜幕骤然化作鎏金穹顶。 天地间涌动着令人战栗的威严,凡尘众生目睹此景,膝下不由发软。盘踞小镇多时的邪祟之气,在神光普照下瞬间灰飞烟灭。 这番神迹惊得满镇居民目瞪口呆,教堂内的九叔与吴神父等人更是震骇难言。但见那法相身着金甲,怒目含威,掌中三尖两刃刀寒芒吞吐,额间天目绽射神光,这般威风凛凛的形貌,可不正是显圣的二郎真君? 神仙...真是神仙显圣! 怔愣良久的镇民们纷纷伏地跪拜。他们看得分明,二郎神法相之下正是凌空而立的张峰,这更坐实了众人心中张道长乃仙神降世的念头。 整个镇子回荡着虔诚的祈愿声: 张仙师定是天神转世,来庇佑咱们的! 求仙师诛尽邪祟,还人间太平... 教堂内,刚苏醒的安妮与秋生文才,仍沉浸在目睹神迹的 ** 。 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眼前所见完全超出了认知。 老天,小莫什么时候有这般通天本事了?简直比师父还厉害... 该不会真是神仙下凡吧? 秋生和文才与张峰最是亲近,此刻见他凌空而立,竟连二郎真君都能请动,惊得说不出话来。 安妮痴痴仰望着天际,那道身影在她心里烙下印记。所有恐惧都被欣喜取代——这分明是命中注定的英雄踏着祥云来相救。 吴神父颤抖着划十字:主...这是二郎显圣真君?作为东方人,他自然认得那道标志性的天眼。看着地狱裂缝中涌出的魔物,再仰望苍穹显圣的神威,他不禁慨叹:原以为西方神迹够惊人,岂料东方直接请下真神... 当二郎神法相显现时,所有人都被这毕生难忘的场景震撼。但最受冲击的,却是九叔。旁人只见神光万丈,他却看出更多门道——作为天师级茅山修士,自然明白这是请神术修至大成的征兆。 【通玄之术】 施展此术者,可迎请茅山祖师降世,亦能沟通诸天神佛。诚心为根基,禀赋为机缘,若非命格非凡,难引得神明垂青,赐下伟力。 * 原以为自家徒儿修习此术不过一夕,纵使筑起百丈法坛,所请神灵亦非显赫,借得之力恐如萤火微光。 谁曾料想——竟是清源妙道真君临凡! 二郎显圣真君位列仙班至高,乃天庭重阙擎天玉柱般的存在。小徒张峰能得其青睐,足见在真君眼中,此子根骨清奇,造化非凡。 更令人悚然的是……九叔清晰感知到,此刻张峰体内奔涌的神力,竟如天河倒泻! 寻常请神术所借,不过神明亿万威能中的一缕青烟。纵使道心通明者,至多亦难承其十之一二——非神灵吝啬,实乃凡胎肉躯,难载昊天伟力! 然则今日…… 张峰周身萦绕的神光,已然冲破古今请神记载的极限。莫说九叔年少时所见茅山掌门,便是典籍载录的历代天师,也从未有人能请动二郎真君这般沛然莫御的威能! 虚空震颤,天道共鸣。九叔望着苍穹下那道身披金甲的身影,恍惚见得真君法相与徒儿重叠。整片天地竟化作神威道场,连地狱裂隙翻涌的魔气都被压制。 清源妙道……原来这便是司法天神之威? 老人瞥向幽深的冥府通道,复又仰望云端的 ** ,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 若是他的话……或可重铸乾坤。 * 当张峰现世刹那,九霄云层骤现真君虚影。金芒贯透三界,神威如潮,诸邪退散! 充盈天地的神灵威压,令万物噤若寒蝉…… 先前凶残暴戾的西方魔物此刻尽数伏地战栗,猩红眼瞳中的杀戮欲望已被纯粹恐惧取代。虽不识二郎真君面目,但这源于血脉深处的臣服本能,已昭示着绝对力量的碾压。 就连地狱通道中涌动的恶魔,刚探出骷髅头颅便僵在原地。吸血鬼的獠牙尚滴着鲜血,狼人的毛发仍沾满肉屑,却在神威笼罩下发出凄厉哀嚎。前仆后继的魔物浪潮在通道口堆叠成山——后方不知情的怪物仍在涌出,将前排恐惧欲逃的同族硬生生顶出地面。 整座教堂很快被扭曲的魔影填满。新钻出的怪物重复着相同的可悲循环:暴起→战栗→蜷缩。利爪抠进石缝的刺响与骨骼碰撞的闷响,交织成绝望的协奏曲。 区区魍魉,也敢犯我华夏疆土?斩! 承载二郎神力的张峰怒目圆睁,神威如怒涛翻涌。随着手臂挥落,擎天立地的神将虚影同步斩出三尖两刃刀。那抹开天辟地的金色刀光贯穿云层时,半个小镇都被镀上毁灭的辉光。 在教堂里,秋生、文才、安妮、吴神父还有九叔都吓得闭上了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大家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一点事都没有,好像刚才那些都是幻觉。 可是当他们看清教堂里的情况时,这才知道原来刚才那一刀是真的。教堂内外成千上万的妖怪都被那一刀消灭得干干净净。 就连不断冒出怪物的那个地洞,现在也被一股神秘力量封住,里面的怪物全都出不来了。 这肯定是张峰——不对,是二郎神的威力!这股力量专门对付妖魔鬼怪,厉害得不得了,但对我们普通人房子一点伤害都没有。 神仙就是厉害!秋生和文才感叹道,差点就要跪下来拜一拜。 可就在这时,那个被堵住的地洞又出状况了!地面突然晃得厉害,洞里冒出可怕的红光,好像有什么厉害的东西要冲出来,还发出吓人的吼叫声。 九叔吓一跳:这是啥? 吴神父愣了一下才说:该不会是撒旦要来了吧? 撒旦是谁?九叔不明白。 吴神父害怕地说:就是地狱最厉害的大魔王,跟咱们东方的神仙一样厉害! 九叔惊呆了:这么夸张? 吴神父严肃地说:这事比我想得还严重。要是撒旦真的来了,全世界都要遭殃。不过我觉得应该不会...... 天空中乌云翻涌,二郎神虚影与张峰并肩而立。区区西方邪魔也想踏足我东方地界?低沉威严的声音在空中回荡,难以分辨是张峰还是二郎真君在说话。 九叔立刻拽起两个徒弟:还愣着做什么?逃命要紧!话音未落,秋生文才已像离弦之箭冲向门外。这两个兔崽子!九叔骂骂咧咧地紧随其后,吴神父背着安妮也慌忙撤离。 教堂此刻已成为人间炼狱,地狱之门涌出的 ** 力量远比数万恶魔更令人胆寒。张峰手握三尖两刃刀,双目如电注视着下方翻腾的黑暗。刀锋掠过之处,整座教堂瞬间土崩瓦解。这一击蕴含着比先前更骇人的神力,显然是要彻底斩断撒旦的入侵企图。 耀眼的刀光中,隐约可见张峰与二郎神虚影同时举起兵刃。无论神明还是修道者,此刻都为守护这片土地而战。对妄图染指东方的邪祟,唯有赶尽杀绝! 教堂周围百米内的地面建筑瞬间被劈成废墟,刀光闪过之处只剩满地狼藉。 轰—— 惊天巨响中尘土飞扬,待到烟尘散尽,惊人的景象呈现在众人眼前:整座教堂连同地基被完全削平,露出下方幽暗的西方地狱入口。 目睹这一幕的九叔等人与小镇居民全都瞪圆了眼睛,强烈的震撼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无论是二郎神毁 ** 地的威能,还是教堂下隐藏的地狱通道,都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那道神圣刀光不仅摧毁地表建筑,更重创了地狱通道中翻涌的 ** 力量。但被困其中的撒旦并未屈服,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后正积蓄着更恐怖的力量试图突破封印。 眼见首次攻击未能彻底碾碎地狱通道,附身张峰的二郎神暗自心惊。这位地狱之主的实力远超预期,虽同是力量投影却不可小觑。 就在真君准备施展更强神力时,地狱通道突然射出漫天黑刃。由恶魔之力凝聚的致命攻击撕裂长空,裹挟着血腥气息直冲天际。即便是远在镇上的九叔和吴神父,也被这股令人战栗的 ** 威压震得浑身发抖。 这是 寒风呼啸中,那毁灭性的力量若倾泻而下,整座小镇将在瞬息间灰飞烟灭。 即便以我天师境的修为,也难挡其十分之一二...... 恶魔气息弥漫苍穹,金色神芒与血 ** 雾分庭抗礼,将天空撕裂成两半末日景象。 深藏地狱通道的撒旦虽未现身,却能凝聚骇人力量跨越空间壁垒。 突然,凝如实质的魔气化作巨刃破空而来,裹挟着地狱烈焰与万千恶魔虚影,直取半空中的张峰。 此等攻势,纵使当世巅峰强者亲临,也必定面如土色,倾力相抗。 然而获得二郎神加持的张峰,面对滔天魔威却神色淡然,眼中毫无波澜。 区区域外邪魔,也敢犯吾神威?今日便让你见识真正的神力! 随着庄严神音响彻云霄,二郎神虚影并未挥动三尖两刃刀,而是指决轻掐,额间天眼陡然绽放万丈毫光。 那神眼中凝聚着超脱凡俗的禁忌之力,大道符文流转其间,仿佛封存着开天辟地的原始威能。 当神光迸发的刹那,整片天地的法则都为之震颤,所有力量都如百川归海般向前奔涌。 轰然巨响中,两股截然不同的终极力量正面相撞。 初始仅是无声的湮灭与交融,但逸散的余波已然引发天地异变——飓风肆虐,山岳摇颤,无数幻象在虚空中生灭明灭。 终于……漫长激战中,二郎神的天目神光更胜一筹,以摧枯拉朽之势碾碎撒旦的黑暗之力,神光如洪流倾泻,将地狱通道彻底吞没! 第50章 炽烈神光与狂暴能量交织,刺目的光芒迫使所有人紧闭双眼,天地间只剩一片混沌…… 这一战惊天动地,不仅小镇在神威下战栗,方圆数百里苍穹被映如白昼,轰鸣声似九霄雷动,震撼三界! 就连最偏远的大方伯村,630的村民们也目睹了地平线上那道贯穿天地的神光——凡张峰足迹所至之处,皆被这煌煌天威笼罩! 整个修真界为之震荡!各派祖师、隐世真修、天师境强者纷纷骇然望向小镇方向——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中,神明气息如烈阳昭昭! 虽难辨西方地狱之力的驳杂,但修道者岂会错认九天神只的威严?几位通晓上古秘辛的大能更从能量余韵中窥破端倪:此乃二郎显圣真君之力! 举世皆惊!末法时代神明真身不显,唯有请神术可借微末神力。但此刻爆发的力量远超认知——究竟是何等境界者,竟能请动真君本命神威?! 众掌门暗自推算:必是请神术臻至化境、半步登仙的绝巅天师,否则岂能引动此等毁 ** 地之威?各派连夜遣精锐探查,既寻这位神秘强者,更想知晓——究竟是何等大劫,逼得他动用神明灭世之力? 这一夜,修真界风云激荡…… 而小镇废墟中的张峰全然不知外界波澜。他凝视着逐渐崩碎的地狱通道,唯有一念:斩尽邪祟,护此人间! 第一百零 神目倾天一击下,半个小镇已成焦土。烟尘深处,却有一缕真君神威如星火暗藏…… 这一招不仅瞬间消灭了所有怪物,更与通道中的撒旦力量隔空交锋,几乎耗尽了他九成的法力! 整座教堂连同地下通往地狱的入口瞬间灰飞烟灭,永远从这片东方土地上消失了…… 虽然攻击目标是地狱通道,但余威波及方圆数十里,造成不同程度的破坏。令人称奇的是,小镇被毁掉一半的同时,居民们所在的另一半却毫发无伤,连一片瓦砾都没有落下。 所有人都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这当然是张峰刻意为之。他在出手时分出一部分力量形成保护结界,使民众免受冲击。否则光是战斗余波,就足以让最近的幸存者瞬间湮灭,绝无生还可能。 西方怪物全军覆没,地狱通道土崩瓦解,危机彻底解除! 这一击几乎耗尽所有借来的神力。随着请神仪式结束,二郎神的法相渐渐消散,张峰重新获得身体控制权。当他落地时,却意外发现本该随仪式消散的神力,竟有一缕残留体内…… 照理说请神术获得的力量都属暂时借用,仪式结束便该物归原主。可这次二郎神法相消散后,张峰体内确确实实残留着一丝神力,这异常让他惊诧不已。 这是…… 再三确认后,张峰终于确信并非错觉。原来是他身怀的八奇技在请神结束时,意外截留了微量真君神力! 这个发现令他猝不及防,内心涌起巨大惊喜。没想到八奇技竟有如此妙用,能留存神明之力?虽然只有头发丝般细微的一缕,但毕竟是来自真君的本源神力…… 二郎神,这位神威赫赫的上仙,其伟力堪称震古烁今! 对凡夫俗子张峰而言,这缕真君之力堪比瀚海,胜过万千法器法宝! 张峰正暗自欣喜,欲细品体内流转的神力时,这股力量竟自发作,朝着眉心奔涌而去。须臾间,神力汇聚成形,在其额间凝出一枚神目,与二郎真君的第三只眼一般无二,隐现煌煌神威。 神目转瞬隐没,额间复归如常。然张峰分明感知到,这股神力并未消散,只是蛰伏于体。虽未试其锋芒,但他确信这必是惊天动地的杀招,或可作生死关头保命之用。 既平地狱之厄,复得神目奇缘,张峰抚额微笑,连浑身虚弱都轻减几分。此时,留守镇外的林道长携民众纷至沓来。 徒儿无恙否?林道长疾步上前搀扶。张峰淡然应道:幸不辱命,地狱裂隙已除。见爱徒含笑,林道长亦展颜,眸底却掠过疼惜之色。他心知肚明——请神之术虽建奇功,可承载神力岂能不耗损元神? 秋生、文才与安妮、吴神父匆匆赶到,众人望向张峰时眼中满是感激。若没有他及时出手,他们早已丧命于教堂里那群怪物的爪牙之下。 安妮的眼神尤其炽热,仿佛要燃烧起来,比起当初任婷婷的表现更为直白。 镇上的居民蜂拥而至,见到张峰的瞬间便齐刷刷跪地叩首。 张神仙!若非您出手降魔,我们哪还有命在?您是全镇的恩人! 谁能想到咱们竟与神仙同住一镇,真是天大的福分! 我早就说过张道长是真神仙,这回你们总该信了吧! 有神仙坐镇,世间邪祟必定—— 此起彼伏的叩拜声中,人们的敬仰之情溢于言表。在目睹张峰召唤二郎神虚影、引发方圆百里震动的威能后,之名已然坐实。 面对全镇百姓狂热般的跪拜,张峰束手无策。若只是三五人还好劝说,可眼下这场景,他只能苦笑以对。 一旁的九叔注视这番景象,出人意料地没有丝毫妒意。看着徒弟化解灭世危机、受万人景仰,这位师父满心欣慰——这般功德,当得起众生顶礼。 夜幕深沉,喧嚣渐歇。 在村民们的热情簇拥中,张峰终于在九叔师徒三人的协助下得以脱身。随着夜深人静的时刻到来,他独自坐在厢房内,细细体会着额间神眼的玄妙。忽然,他惊觉—— 那八奇技不仅在眉心凝聚出神眼印记,更悄然改造了他的肉身。 此刻他的体魄强度已远超同阶修士,虽未臻圣境,却也达到刀剑难伤的程度。寻常火器怕是都难破其防御。 这份意外之喜让张峰嘴角再度扬起弧度。 对修道者而言,肉身强化意义非凡。毕竟修行之人多专注术法,近身搏杀正是致命弱点。如今他不仅获得神眼这一杀招,更补足了这一短板。 无论是对付邪祟还是与同道争锋,强悍体魄都将成为重要倚仗。即便敌人近在咫尺,他也无惧反戈一击。 此番请神,收获远超预期。张峰轻抚额间神眼,既有如此机缘,日后该当勤加施展才是。 透过八奇技的特殊效用,每次请神都能截留部分神力。这般得天独厚的修行捷径,岂能不善加利用? 晨光熹微时,义庄外响起叩门声。 来者是茅山派接替九叔坐镇此地的后辈 ** 。这位地师五重境的高手举止恭谨,显然对九叔执礼甚恭。 第一百零随着任命文书送达,九叔即刻整理行装,准备前往新的驻地履行天师职责。 原想着还能多留几日,不料调令来得这般急。九叔抚摸着义庄的门柱,望向熟悉的小镇街巷,眼中泛起眷恋之意。 新任驻守道士宽慰道:师叔日后得空,随时可以回来看看。这里永远是您的根基。 说得是。九叔颔首微笑,我在此十余载,如今便把这片乡土托付与你了。望你谨守本分,护佑一方安宁。 ** 必当恪尽职守!年轻道士郑重应诺。 秋风中文才三人早已收拾停当。前两人对省城生活满怀憧憬,张峰这个异界来客更无多少离愁。为免惊动乡邻,师徒四人趁着晨光微熹,悄声踏上征程。 一辆载着简单行囊的马车,在官道上颠簸数日后,终于抵达了省城繁华的城郭。 从今往后,这便是我们要守护的新家园了。九叔凝视着城门内熙攘的街市,仿佛又看见当年那个初到任镇的自己。十余年光阴已将那片土地的血脉融进他的骨子里,每寸砖瓦都刻着熟稔的温度。 看似是自己遵从茅山职责守护小镇,实则也在守护家园…… 不舍当然是假话,但如今既已晋 ** 师,便该庇佑更大的城池,护一方百姓平安! 纵有万般留恋,改变终须面对。九叔深吸一口气,甩开杂念——既然离开小镇,新生活便从此刻开始。 秋生与文才倒不像师父这般感伤,反而兴奋异常,眼前繁华省城令二人目不暇接。 哇!省城果然气派,和镇上传闻一模一样! 可不!比镇上强多了,连姑娘都更靓…… 街巷间身着旗袍的女子翩然往来,俩徒弟眼都看直了,活像饿鬼投胎。这般作态让九叔瞬间黑脸,方才的伤感碎得干干净净。 两个丢人现眼的东西!身为我门下 ** ,怎这般没出息? 瞧瞧人家张峰,同是镇上来人,可有你们这副德性? 脑瓜崩清脆地落在二人头上。挨了骂的秋生文才揉着脑袋稍加收敛,眼珠子却仍黏在过往女子身上。这等小伎俩岂能瞒过九叔?见徒弟这般不成器,只得再次摇头。 张峰全程含笑不语。他醉心修炼,九叔又过于刚正,二人相处时常显得严肃。 倒是一对活宝徒弟,虽带些猪队友属性,平日懒散贪玩,却能为生活添些热闹趣味…… 暮色渐浓时,九叔在省城置办的小院已亮起灯火——这里,将是新的家了。 九叔平日里节俭朴素,看似清贫,实则这些年替乡邻除妖驱邪,偶尔还接些外地的委托,远赴几十里外诛灭邪祟,攒下了不少积蓄。 尤其这次从小镇迁居省城,本就是茅山的意思。省城地价高昂,茅山自然拨了笔款项给九叔安置宅院和日常用度。 在省城购置一座宅院根本不在话下,甚至还有结余...... 可九叔并未选择繁华的市中心,而是挑了城郊一处小院。 倒非吝啬钱财,实在是进城时秋生文才那副模样令他忧心忡忡。这两个徒弟什么德性他再清楚不过——贪恋美色、好吃懒做还爱惹是生非,在小镇时就时常闯祸。如今到了省城,岂不如同脱缰野马? 为防止二人惹出乱子,九叔索性放弃了城里的宅子。 何况郊外清静,正合他的心意...... 嗯,不错。这小院虽不及义庄宽敞,但胜在精致雅致,倒是提升了生活品质。 加之环境清幽,对我们修道之人再合适不过...... 打量着眼前这座小巧玲珑的院落,九叔颇为满意。 张家传人张峰对师父的选择毫无异议。他本也喜好清静,这般环境更利于修行。 倒是秋生文才满脸不情愿,嘟囔着抱怨:都搬到省城了,干嘛还住这种荒郊野岭?进趟城都得走半个时辰,跟在乡下有什么两样?该不会是茅山给的安家费不够吧...... (咚咚两声响) 九叔抬手就赏了两人一记清脆的脑瓜崩,那声响简直像打出了致命暴击! 成天就知道贪玩,修 ** 夫不到家!你们能有张峰一半的努力,我半夜做梦都要笑醒! 今天这院落的打扫任务全归你们,不干完不许吃饭睡觉! 秋生和文才顿时哭丧着脸:师父,赶路这么久已经很辛苦了,怎么打扫还得我俩包办? 第51章 九叔捋着胡须笑道:为师要打坐修炼,你们张峰师弟也一样。既然你们不爱在道法上用功,那就先在体力活上使使劲吧! 一听修炼道法这些字眼,秋生文才立刻像霜打的茄子般蔫儿了。 两人不敢顶嘴,乖乖抄起扫帚水盆,灰溜溜地开始打扫院子...... ... 直到月上中天,两人才浑身瘫软地倒在椅子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弹。 九叔虽然责罚徒弟,但终究心疼他们连日奔波,特意张罗了一桌丰盛晚餐。 趁着徒弟们打扫时,九叔早已备好满桌硬菜,鸡鸭鱼肉样样齐全,和平日的清汤寡水形成鲜明对比。这顿大餐让精疲力尽的师兄弟瞬间满血复活,开始风卷残云。 张峰简单吃了几口充饥,便起身告辞:师父师兄慢用,我有些修 ** 课要做,先回房了。 九叔诧异道:菜肴这般丰盛,怎么不多用些?如今天色尚早...... 张峰含笑摇头:并非要睡觉,只是沿途耽搁了修行,既已安顿下来,想抓紧时间用功。 听闻此言,九叔脸上愁容顿时化作欣慰,内心大受触动。 他素知这个小徒弟勤勉,却不想刻苦至此,难怪修为精进神速,连他这个师父都自愧不如! 眼见秋生和文才像饿鬼转世般胡吃海塞,九叔太阳穴突突直跳。 就这么晃神的工夫,大半只烧鹅竟被扫荡一空。他盯着油光发亮的空盘子,牙关咬得咯吱响。 吃吃吃!除了往嘴里塞东西还会什么?九叔一巴掌拍得茶杯乱跳,看看人家张峰! 两个徒弟缩着脖子偷瞄张峰,眼里明明白白写着——您老修炼时能不能偶尔偷个懒?您一用功师父就抽我们! 张峰苦笑着退出厅堂。房门合拢的瞬间,他眉宇间骤然凝起寒霜。窗外暮色里,有道漆黑如墨的瘴气正在城郊翻涌。 方才进城时他就察觉了。那团魔秽凝若实质,蛰伏在省城地脉深处 ** 阴煞。若非身负麒麟血与八奇技,连他都险些被瞒过。 指节掐进窗棂。这等邪物拖不得——不是怕惊动舟车劳顿的师父,而是那东西正在蜕变。待到月晦之夜破土而出,整座城都得填了它的五脏庙。 趁你病,要你命。张峰扯下衣架上的八卦袋,月光在 ** 上淌出幽蓝。 张峰纵身跃出窗外,沿着夜空下汹涌的魔气疾奔而去…… **第壹零柒章:邪气滔天,五魔临世** 不过盏茶功夫,张峰便追踪至魔气源头。矗立在眼前的,竟是一座气派森严的将军府邸。 当匾额上二字映入眼帘时,张峰瞳孔骤然紧缩——这赫然是盘踞省城的军阀头子徐大帅的老巢! 竟是徐大帅府? 张峰指尖掐出一道灵诀,如此浓稠的魔气...莫非是《五魔蛊典》记载的... 记忆如潮水翻涌。这场景与古籍所述分毫不差:那本该永镇地底墓穴的五魔邪蛊,被徐大帅掘坟时连同陪葬珍宝一并带回。原本有金佛 ** 倒也相安无事,偏生那贪财的管家... 「喀嚓」 张峰捏碎掌中一片瓦砾。那蠢材竟用镀金假佛替换真品,致使五魔破封!如今邪祟借徐大帅为巢,已在其四位姨太腹中结成魔胎。 念及典籍记载,张峰后背沁出冷汗。仅初具雏形的魔胎便能撕裂金丹修士,若待其吸足精血降世...何况这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对魔物反倒如虎添翼。 怕是要比幽冥裂隙更... 他望着府邸上空翻涌的黑雾,袖中桃木剑已开始嗡鸣。 重写版: 张峰紧锁眉头,抬头望向大帅府上空逐渐积聚的浓重魔气。他暗自祈祷事态尚未恶化到最坏的地步,五魔尚未完全现世。 若能趁这些邪祟尚未成型之际将其铲除,或许还能轻松解决! 念头及此,张峰当机立断,一脚踹开大帅府的大门,快步冲向府邸深处。 这座大帅府占地极广,张峰跑得气喘吁吁。越往里冲,阴邪的魔气越是浓烈,耳畔不断传来凄厉的哀嚎与打斗声响...... 就在半个时辰前,大帅府最里侧的院落已陷入疯狂混乱。 原本娇美可人的四位夫人突然性情大变,不仅一夜之间腹部诡异隆起,更开始生啖活物。 凡见鸡鸭鹅等家禽,她们便扑上去撕咬吞食,满嘴鲜血也毫不在意。这般骇人景象令府中所有仆役都惊呆了。 匆匆赶来的徐大帅同样目瞪口呆——四位夫人竟都变成这副模样! 徐大帅彻底懵了。昨夜才与夫人们同床共枕,怎会次日就腹大如鼓,还茹毛饮血?莫非撞了邪? 快!速速去请懂法术的高人来! 见多识广的徐大帅立即意识到事情蹊跷。 面对举止诡异的夫人们,他不敢靠近,只能带着家丁们远远观望。众人又惊又怕,却束手无策。 此时院中魔气翻涌,天色骤暗,寒气肆虐...... 没人知道,四位夫人已成为魔胎的载体,化为邪祟爪牙。徐大帅更不知,这场灾祸源于他前些日子盗掘古墓时带回的魔蛊——那里面正封印着五魔邪物。 把府里所有活禽都赶来!先稳住她们再说!察觉异常的徐大帅急声下令。 徐将军一声令下,仆役们将各类禽畜尽数驱赶至庭院,连看家犬亦未幸免,接连不断地抛向四位如夫人。 诸位夫人对于投来的活物来者不拒,蓦然扭头显露血口,飞禽走兽顷刻毙命,尽数化为血肉祭品。 这般骇人场面令在场众人魂飞魄散,即便戎马半生的徐将军见此情形亦脊背生寒,连叹可怖。 四位夫人啖食生肉后举止愈发癫狂,腹中孕养的魔种力量随之暴涨,竟撕裂躯体显露出狰狞胚胎。 目睹魔胎现世并散发着滔天魔气,众人皆惊骇欲绝。待禽畜啖食殆尽,凶戾目光已转向满院活人。 魔胎忽生万千脐带缠缚周遭仆役,猛然拖拽之下,数人当即首级没入血盆大口。 惨嚎声未绝,被噬者已四肢僵直气绝身亡。转瞬间便有十余条性命葬送魔口,而屠戮仍在持续。 吸食人血后的魔胎威能暴涨,徐将军与部众瞠目结舌,孰料枕边人竟成食人妖魔。 快取火器! 惊惶的士兵们颤抖着举起枪械,弹雨泼向魔化的夫人们。此际魔胎虽未临世,然吞噬众多血肉后已具超凡威能。 寻常兵刃难伤分毫,即便现代火器亦如隔靴搔痒。 那些武器击中魔胎,却连它的防御都无法突破,反倒彻底将其激怒。无数脐带般的触须猛然伸出,将四周兵士死死缠住,开始疯狂吞噬血肉。 徐大帅面色骤变。他虽不忍伤害四位夫人,此刻生死攸关之际,本能地摸向腰间配枪,却惊觉 ** 竟毫无作用! 短短片刻,四只魔胎彻底暴走。院内数十人如待宰羔羊,被恐怖力量禁锢得动弹不得,眼看就要沦为血食—— 千钧一发之际,张峰踏雷而至! 轰! 刺目雷光撕破夜幕,重重劈在魔胎附体的夫人身上。狂暴气浪将邪祟震飞,众人绝处逢生。 张峰衣袍翻涌立于场中,冷眼看着踉跄起身的魔胎:好浓的怨煞之气!若非贫道及时赶到,任尔等吸尽生灵精血,必成滔天祸患。 既然遇上,今日便替天行道! 话音未落,他掌心已绽开刺目雷芒。漫天雷霆如银蛇狂舞,朝着魔胎轰然砸落。 魔胎厉啸着催动黑雾抵挡。但这茅山秘传的五雷正法专克邪祟,纵使它们吞噬再多精血,未降世的魔胎终究难敌天威。四道身影在雷光中再度崩飞,砸得地面龟裂! 电光映照下,浑身缠绕雷纹的张峰如同天神临世。死里逃生的徐大帅与众仆役纷纷跪倒,叩首如捣蒜: 仙长救命!这下邪祟必定伏诛! ( 《 ** 道长竟能御雷降魔,实非凡俗传闻可比,有您坐镇,此等邪祟断无作乱之机! 还望道长加倍谨慎,四位姨太太已现妖异之态,法力骇人,此战关乎我等性命! 救命道长...这哪里还是人间,分明已是修罗场... 众人哭嚎不绝,张峰却置若罔闻,双眸如电紧盯魔胎方位。先前两道紫雷虽将其击退,他却感知到魔胎魔气非但未衰,反呈诡异暴涨之势——此番鏖战... 怕是不甚轻松! **卷 ** 第百有**章** 第八七回:魔息蔽日,五煞归元之兆! 徐大帅四位如夫人倏然立起,面覆寒霜,周身翻涌着滔天魔气。此时她们早非凡胎,与魔种共生,看似韶华犹存,实则已成魔傀。 虽遭张峰两道天雷轰击却毫发无损,反因魔种凶性大作,面目愈发狰狞可怖。 四具魔种同时爆发凶煞之气,魔息纠缠直冲霄汉,竟令整座帅府上空魔云翻涌,几欲凝成实质。 这般骇人景象令观者无不战栗,胆怯者当场昏厥... 张峰凝望前方四道魔影,眼见其魔息节节攀升,掌心已然雷光隐现。 那魔种虽怒目相向,眼神却透着贪婪凶光: 此刻正值他们养精蓄锐之时,急需血肉精元滋养。寻常牲畜早难餍足,唯有人族这等灵性血肉方堪果腹... 而如张峰这般修为精深的道者,通体灵气氤氲,在魔种眼里无异于珍馐美馔! 张峰冷眼一扫,寒声道:想吞掉本座的修为?你们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他猛然暴喝:今日本座倒要看看,是你们将我分食殆尽,还是我让你们魂飞魄散! 只见张峰 ** 光暴闪,数道霹雳破空而出,直袭魔胎! 先前连遭雷击的魔胎早有防备,滚滚魔气凝成屏障。虽未能完全抵御雷电之威,却也抵消了大半攻势。反而趁机探出数条脐带般的触须,如毒蛇般缠向张峰。 找死!张峰嗤笑一声,十指翻飞如蝶,通天箓·镇魔! 虚空骤然亮起七道湛蓝符箓,眨眼间便挟着风雷之势激射而出。霎时雷火交迸,将那些狰狞触须焚为灰烬,余威更是重创四具魔胎,引得阵阵惨嚎响彻云霄。 连番受创之下,四魔胎眼中闪过一丝畏怯,竟开始缓缓后退,显露出逃遁之态。 城楼上观战的徐大帅等人见状,顿时欢呼雀跃:这些邪物要逃了!道长果然神通广大! 天佑我等!多亏道长及时相救! 道长快乘势追击!机不可失—— 在一片沸腾的呼喊声中,张峰却如古松般巍然不动。他双眸微眯,始终保持着戒备姿态。寻常修士见此情形,只怕早已追上前去,可他却心如明镜——那第五具始终潜伏暗处的魔胎,才是真正的杀机所在! 魔胎虽未降世,灵智却已不逊常人。觉察到自身陷入绝境时,极可能施展诡谲手段——毕竟自己分明瞧见,那四位夫人嘴角皆噙着难以察觉的阴冷笑意! 第52章 果不其然,一道黑影骤然破空袭来,裹挟着滔天魔气直取张峰后脑。其速如电,众人尚未回神,腥风已迫近眉睫! 孽障!张峰拳绽雷光,劈空砸向袭来之影。随着震耳轰鸣,那身影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骨骼碎裂声清晰可辨。 初六瞳孔骤缩:小鱼?! 他踉跄扑向坠落的身影,声音发颤:你为何要袭击道长? 张峰袖袍翻卷,无形气劲将初六掀退数丈:她已成魔胎容器,与那四具行尸无异。靠近必遭毒手! 此言如惊雷炸响,徐大帅与众仆从皆面如土色。谁能料想,这宅院竟藏着第五个魔胎宿主? 张峰早有防备。先前故意空门大露,正是为引这条潜藏的毒蛇现形。五具魔胎宿主既已尽数现身,该到彻底了结之时—— 风后奇门,启! 张峰快速结印,数道符 ** 空显现,瞬间覆盖了整个大帅府,连带五个魔胎也被困在阵法之中。 这些布置本是预防魔胎逃遁。这次要对付五个实力强劲的对手,若是一心要逃,确实难以阻拦。 有了风后奇门压阵,他再无顾忌,全力施为。阵法中顿时涌现万千杀招,直逼五魔而去。 徐大帅等人早已退到远处,张峰刻意避开众人,未伤他们分毫。 在场众人只见张峰立于阵中,手指轻动间,烈焰、雷霆、寒冰、巨石接连显现,无不瞠目结舌,满脸敬畏。 五个被附身的家眷凶性毕露,疯狂反扑。但在风后奇门内,张峰攻守兼备,很快就将她们打得魔气溃散,节节败退。 眼看联手不敌,五魔转而四散突围,企图破阵逃生。 今日必叫你们魂飞魄散! 张峰冷哼一声,阵法内骤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将五魔尽数吞没。凄厉哀嚎中,它们的魔气正在飞速消散。 濒临绝境,五魔突然凶焰暴涨,竟在生死关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凶威...... 五个魔修浑身魔焰滔天,狂暴的气息直冲云霄,竟将禁制法阵硬生生撕裂,漫天魔云遮蔽了半幅天幕! 这突如其来的异变不仅令徐大帅等人骇然失色,连张峰都瞳孔骤缩——方才明明即将 ** 的魔胎,怎会突然爆发出如此骇人的威势?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翻涌的魔气竟在腐蚀法阵根基!这种违背常理的现象,令张峰握剑的指节都绷出青白。 电光石火间,他猛然醒悟:定是天地异变导致的阴气暴增。这些魔物借势反扑,接下来怕是免不了一场血战...... 未及细想,天际骤然传来刺耳嘶鸣。五个魔胎表面龟裂出蛛网纹路,竟提前开始破壳!按常理需吞噬足够精气方能孕育的五魔,此刻在沸腾的阴气滋养下,已然显现融合之兆。 不好!张峰心头狂跳。若让五魔现世,莫说能否将其诛灭,单是省城数百万百姓......这个念头令他脖颈沁出冷汗。 铿锵一声剑鸣,百年桃木剑绽出赤芒。他眉间金光隐现,整个人的气势陡然攀升至顶峰。 孽障休想得逞! (......) 汹涌魔潮彻底冲垮法阵桎梏,粘稠的阴云如同活物般向城池漫卷。 夜幕深沉,浓重的阴影遮蔽了整个天穹,连皎洁的月光都被完全吞噬...... 还没等张峰做出反应,五只邪异的魔胎骤然挣脱寄宿的躯体,无数缠绕着黑 ** 气的触手如同活物般向人群蔓延而去! 这些触手的攻势比先前凌厉数倍,无论是速度还是破坏力都达到了可怕的程度。 显然这些魔胎在鬼气滋养下已彻底苏醒,力量暴涨提前现世。此刻它们只差最后一步——五魔合体,便能蜕变为更恐怖的凶物! 转瞬间,半数活人就被魔胎触须缠住,包括徐大帅在内。带着猎物的触手迅速回缩,意图吞噬血肉完成终极蜕变。 张峰岂会坐视不理?虽慢了一步,但眼下桃木剑已绽出雷光横斩而过,数根扭动的触须应声断裂。 尽管张峰及时救下十余人,但五只魔胎的上百根触须同时发动攻击。即使他身手不凡,瞬息之间仍有十多人被魔胎吞食,徐大帅亦在其中...... 这些魔胎行动极为迅捷,刚将猎物拖回就立刻撕咬起来。徐大帅等人的血肉如融化的蜡油般,眨眼间便被魔胎吞噬殆尽。 如此恐怖的进食速度,让张峰毫无施救的余地——一旦被抓住便难逃死劫。 见此情景,张峰面色阴沉。不过对徐大帅之死,他内心毫无愧意。在这个朝廷式微的乱世,军阀哪个不是血债累累? 特别是徐大帅这等暴虐之徒,为享乐 ** 百姓如家常便饭。这般恶徒毙命,反倒算是替天行道。 真正令张峰忧心的是,在鬼气加持下,五大魔胎提前现世。如今吞噬血肉后,邪力已近乎圆满。现在它们距离终极形态,只差最后的关键——五魔归一! 无独有偶,当徐大帅一行葬身魔腹后,弥天魔气在阴气滋养下骤然暴涨,霎时间笼罩全城。 夜幕笼罩的省城依旧人声鼎沸。不知是谁率先惊呼:天色怎么突然暗了?月亮都不见了!天上那些黑雾又是怎么回事? 惊呼声接二连三响起:快看!雾气里好像有骷髅在飞!我家的牲口碰到黑雾就倒下了!莫非是妖邪作乱?整个省城都被黑云罩住了! 惊恐的叫喊回荡在大街小巷。百姓们面如土色,不少人吓得瘫软在地。这不单是因为遮蔽月色的诡异雾气,更因其中若隐若现的鬼影与凄厉嚎叫。 最骇人的是,活物触之即昏。牲畜当场毙命,凡人虽能苟延残喘,却也呼吸困难,四肢僵直。随着魔气扩散,城中乱作一团。 就连远在郊外的九叔也被异象惊醒。身为天师高手,他对邪气尤为敏感。当他冲出门外,望见天际翻滚的魔云时,脸色骤变。 何方妖魔竟有如此威能?九叔掐指细算,才到省城就遇上这等祸事。若不及时制止,全城危矣!话音未落,人已化作残影奔向城中。 疾风掠过街巷,九叔紧裹法器包裹疾奔向城内。他浑然不知此刻张峰已与魔气源头交锋,心中只记挂着城中百姓安危。 徐府宅院内异变陡升。五道魔胎释放出滔天魔气后,竟发出凄厉尖啸开始急速融合。魔威暴涨间,整座府邸都在震颤。 张峰眼见五魔合体之势不可挡,长剑出鞘直斩魔影。不料剑气没入魔躯竟被尽数吞噬,反令融合之速激增三分。他眉峰紧蹙,心知此乃天地异变所致,寻常手段已难阻其势。 电光火石间,张峰决意攻其薄弱——若五魔缺一,纵使四魔相合,其威亦不足为惧。目光锁定游离在外的小鱼魔胎,他额间天眼骤然绽放神光。 神明之力,开! 天眼乍现的瞬息,张峰只觉浩瀚伟力自眉心奔涌。那自请神仪式截留的神力,此刻终现峥嵘。魔气与神光交织的刹那,整座庭院砖石皆浮空而起。 (后续情节保留悬念,暂不展开描写) 这里有一个 张峰额间骤然裂开一道金色竖瞳,磅礴神威暴涌而出。那道神目金光精准贯穿小鱼身躯,将她体内嘶吼的魔胎一同钉在地面。 魔气溃散,四魔联结应声断裂。那孽障在封印中疯狂挣扎,却被神目伟力牢牢禁锢,只能发出不甘的嘶鸣。 竟然...张峰抚摸着渐渐隐去的天眼,指尖还残留着神明之力的余温。这缕窃取来的神威远超预期,可惜如昙花一现。 此刻四具魔胎已彻底交融,扭曲黑影拔地而起。翻涌的魔云遮蔽天光,比先前凶险十倍的邪气正在成型。 望着那张咧至耳根的魔脸,张峰背后沁出冷汗。幸好截住了第五条魔胎,若让五魔齐聚...他不敢想象那画面。 整座城...魔胎舔舐着利齿,癫狂的笑声裹挟着滔天魔气,都是我的饭食! 若能吞噬整座省城数十万生灵,它的力量将迎来翻天覆地的蜕变,届时必将化作人间至凶邪物,再无束缚! 张峰怎会容它肆虐? 孽障,有我在此,今 ** 休想得逞!纵使你破封现世—— 我亦能将你斩灭! 话音未落,张峰左手掐五雷诀,右手执金钱桃木剑,裹挟着煌煌天雷与凛冽剑芒再度杀出...... 此刻张峰杀意已决,只见 ** 光翻涌,尽数灌注桃木剑身。剑锋所至,不仅带着削铁如泥的锐气,更有天雷真火灼烧邪髓! 每一剑劈落,魔胎便魔焰溃散。深可见骨的伤痕中不断逸散出本源秽气,凄厉哀嚎响彻四野——金钱桃木剑乃镇邪至宝,配合傲天龙嫡传的诛邪剑招,再佐以茅山五雷正法,三者叠加之威,纵是降临人间的魔胎也难以招架。 战况看似张峰占尽上风,魔胎节节败退。然而久战之下,张峰却发现棘手之处:那魔胎被削弱的魔气转瞬即复,剑伤雷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紧锁眉头,不知这是魔胎天生禀异,还是因阴气潮汐获得的加持。此獠虽攻势 ** ,远不及昔日遭遇的千年尸王与鬼王凶险,但其恢复力堪称举世无双,简直像打不死的蟑螂! 若持续消耗,自己迟早力竭。届时魔胎却已恢复如初,岂非徒劳? 以下是根据要求 =3d=3d=3d399=3d=3d=3d 看来单凭雷法和法器难以消灭这邪祟,必须再加猛料! 张峰眼神一凝,左手继续挥剑,右手凌空划出通天箓。幽蓝符箓随剑气激射而出,轰在魔胎身上爆发出惊人威力, ** 声接连不断。 激战余波将半边帅府夷为平地,碎石瓦砾间,张峰持续猛攻了十余分钟。待他收势喘息时,烟尘渐散露出战况——四魔合体的魔胎虽魔气衰弱,伤痕累累,但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周身魔气反而比先前更凝实。 白忙一场?张峰抹去额角汗珠。这番苦战至少验证了一点:在天地异变加持下,这近乎成型的魔胎已获得不死特性。其攻击虽不及僵尸王凶悍,生命力却顽强得可怕,连雷法结合八奇技都难以彻底消灭。 望着魔胎脸上若有似无的讥笑,张峰突然冷笑:有灵智就是不一样,知道自己死不了所以得意?你以为这就是我的全部底牌?天真! ( 以下是 张峰察觉到局势变化,索性卸下伪装。虽然五雷正法和通天箓威力惊人,他平时也频繁施展,但这些却是他最基础的能力。 他实已通晓八大奇技,多数手段尚未真正施展,例如那炁体源流! 这项辅助型奇技看似攻击力不及通天箓与风后奇门,却在某些层面蕴含着惊人的威能。 随着金光暴涨,张峰将炁体源流催动到极致。白焰般的光芒涌现,双目与口唇皆被这股力量浸染,呈现出诡谲莫测的神态。 一尊巨型元婴缓缓成形,蕴含炁体源流全部威能,甫现世便搅动天地万象。 那原本猖狂的魔胎见此元婴,瞬间色变。 第53章 此乃炁体源流孕育的特殊元婴,形似魂魄却更胜一筹。虽处成长阶段未至大成,但已能汲取万力——包括魔胎之力! 张峰操控元婴擒住魔胎,对方力量立即如决堤般外泄。 魔胎首次现出慌乱。即便不死之身能再生力量,也经不起这般疯狂掠夺。转眼间魔胎力量急速衰退,笼罩全城的黑雾也随之消散,尽数涌向大帅府。 不多时,漫天黑雾大半化作养料被元婴吞噬。为求自保,魔胎只得收缩残存黑雾,将整座大帅府笼罩成形防护屏障。 省城居民只见阴霾骤散,虽不明就里,却都暗自庆幸劫后余生。 九叔正迅速赶往魔气中心,心中疑惑是否有高人已抢先出手 ** 邪祟。能与之抗衡者,必定也是天师境界的强者。 身为茅山派驻省城的 ** ,他责无旁贷,必须前去查探究竟。九叔催动法术,加速奔向大帅府方向。 张峰冷眼看着黑雾在大帅府上空汇聚成结界,淡淡道:垂死挣扎?不过你这邪物还真难榨干...... 借助元婴之力,他已攫取魔胎八成力量,但随着抽取进度,剩余能量愈发顽固。等待令他烦躁,更不确定抽干后能否彻底灭杀。 罢了。张峰突然收手,炁体源流散去,元婴携着吞噬来的庞大邪力回归本体。 失去力量支撑的魔胎轰然倒地,极度虚弱得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见邪物这般难缠,张峰转变策略——既然杀不死,就交给能克制的存在。 茅山道术除请神之法外,更有通幽之能。当年九叔传授请神术时,已将召请阴差的手段一并相授,如今正是施展之时。 既然暂时无法除掉眼前的魔胎,张峰决定请地府阴差相助。 他快速结印,施展九叔所授的连通地府之术。转瞬间,一个幽暗漩涡在他身旁缓缓展开,散发出玄奥气息。 数道身影自漩涡中踱步而出,出现在徐大帅的府邸内。若是寻常人在此目睹,定会瞠目结舌——为首者一白一黑两位使者,随后是手握锁链钢叉的牛首马面鬼卒。 这正是威震冥界的黑白无常与牛头马面! 见到这阵仗,连施术者张峰都怔住了。他本想着初次施法,能唤来普通阴差就不错了,没曾想竟请动了这几位赫赫有名的冥府神官。 须知地府阴差虽众,但论地位与实力,当以这四位为首。通常需要付出巨大代价才能请动其中一位,即便是九叔那样的天师也未必能做到。 可如今...... 魔胎此刻瘫软在地,方才被抽尽力量后已对张峰生出怯意。虽自知已成不死之身,盘算着恢复力气就立即逃遁。 但当那四位冥差现身的刹那,魔胎如遭雷击般剧烈战栗起来。邪祟对鬼神的天生畏惧,令它彻底瘫成了一滩烂泥。 当几位阴差的气势笼罩四周时,魔胎早已失去先前的凶戾,甚至连逃跑的胆量都没有,只能战战兢兢地立在原地。 就连先前被封印在小鱼体内的魔胎,此刻也彻底沉寂下来。即便处于全盛状态,却连一丝气息都不敢泄露。 虽然张峰不明白为何初次施展请神术就能召来这几位阴差,但既然请来了便要好生接待。更何况有他们在场,清除魔胎更是易如反掌。 从师父九叔那里,张峰深知地府办事的规矩。请阴差相助必须给予报酬,否则对方凭什么出手?报酬可以是金银财帛,或是修炼资源。 以往请寻常阴差都要破费不少,眼前这几位身份尊贵的阴差更需厚礼相待。好在之前铲除妖魔时从任家与姜家获取了不少钱财。 张峰从怀中取出一袋黄金作为酬劳,不料黑白无常与牛头马面竟连连推辞,神色中甚至透着几分惶恐。 这情形令张峰大惑不解。按师父所说,请阴差办事付报酬天经地义,为何这几位却坚辞不受?难道师父传授的知识有误? 实际上九叔所言非虚。请阴差办事确实需要酬谢,但得分对象。黑白无常与牛头马面此次现身,全因感知到张峰身上特殊的气息。换做常人相请,他们根本不屑理会。 在他们眼中,张峰已结成元婴道果,资质超凡,将来必能得道成仙。能与这等人物结下善缘,对日后大有裨益。 更令他们震惊的是,靠近张峰时竟隐约感受到了二郎真君杨戬的气息...... 杨戬是何方神圣?那可是威震三界的顶级战神,在万千仙神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巅峰存在! 虽然众人不明白张峰与杨戬有何渊源,但在灵气枯竭、难临凡尘的末法时代,此人身上竟残存着二郎真君的神息,无论如何都非同寻常! 说不定这位尊神早已看中张峰资质,暗中赐下庇护。就冲着这层关系,黑白无常与牛头马面哪敢收取报酬?能借此良机结下善缘,对他们而言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钱财就不必了,这些邪物交由我等处置,也算替阁下分忧......白无常躬身赔笑,态度谦卑得令人发指。 张峰却越发困惑,始终想不通自己为何突获优待。思来想去,或许与自己沾染的二郎神气息有关?无论如何,与阴司众差维系良好关系总归有益。 那便有劳诸位了。 分内之事!四位阴差异口同声。勾魂锁链应声飞出,将魔胎捆得结结实实。 瞬息间,魔胎邪力土崩瓦解。在这群阴差面前,它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不远处,被封印的小鱼目睹此景,吓得魔气乱窜。当阴差们收拾完主魔胎后,黑无常突然搓着手请求:那个...能否请您解除封印? 张峰闻声转头,却见牛头马面红着脸解释:里头有真君神力...我等实在不敢僭越。 张峰这才恍然大悟,天眼神威源于二郎真君的法力聚合,冥差实力虽强,终究无法染指此等神力...... 抱歉,这就解除!张峰歉然一笑,当即念动咒诀,要将 ** 魔胎的天眼神力撤去。 此刻整座帅府已被滔天魔气笼罩,形成密闭结界,又有黑白无常、牛头马面等冥差镇守,张峰自不担心解除封印后魔胎能逃脱。 封印渐消之际,魔胎面如死灰颤抖不已,连逃跑的勇气都已丧失——冥差的威压令他完全无法动弹! 就在封印即将消散,众冥差准备拘拿最后这只魔胎时...... 异变陡生! 惊天巨响中,笼罩帅府的魔气屏障轰然碎裂,漫天魔气倒卷回流,在府内掀起狂暴旋涡! 这给了本已绝望的魔胎最后生机。生死关头它猛然爆发,借倒灌魔气发疯般遁逃! 此刻封印虽未全消,天眼神力仍环绕四周,但求生本能告诉它:此时不逃,永世难脱! 残留的封印力量虽只半数,仍非它能抗衡,稍触即会遭受重创。 可它已顾不得许多,趁着魔气倒灌之势,拼尽本源硬扛天眼神力,宁可身负濒死重伤也要破禁而逃! 要知道这漫天魔气原是五魔合力凝炼,虽被元婴吞噬大半,残余魔力仍不容小觑...... 小鱼体内魔胎因始终被封印未损分毫,此刻借魔气倒灌之助,在张峰与冥差怔忡的瞬息间,竟爆发骇人遁速——呼吸间已远遁数十里! 魔胎不顾一切地疯狂逃窜,燃烧所有魔气换取极致速度,瞬息间便冲出省城消失无踪...... 冲破天眼之力的魔胎已遭重创,若天眼威力再强三分,它必当场毙命。但生死关头,这邪物哪还顾得上许多。 只见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拖着残躯硬生生杀出重围...... 张峰当场怔住,不可思议地望向大帅府门外——九叔竟持剑立于阶前,同样满脸错愕地看向院内。 师父? 张峰脑中嗡鸣,完全不明白九叔为何突现此地,更想不通他为何要击破魔气屏障放走魔胎。 九叔此时更是震惊。他分明看见自己徒弟身边,赫然站着地府四大阴帅——黑白无常与牛头马面! 这究竟...... 回溯片刻之前。感知到省城异状的九叔疾奔而来,当他追索魔气源头抵达大帅府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全城弥漫的魔气竟全部收缩在此?如此精纯的魔障,连半点气息都透不出来......莫非那邪物要做困兽之斗? 九叔心头剧震。他全然不知院内情形,更不知邪祟早被自己徒弟制服,只道是有位同道正与鬼王级邪物殊死搏斗。 念及此处,刚正不阿的九叔当即掐诀念咒,以最强法力轰击魔障。他想着定要助那位一臂之力,却不知那重重魔气屏障,实乃五大魔胎的本源之力所化。 九叔独力对抗五只魔胎凝聚的滔天魔气,很快便左支右绌。 那魔气浓郁如实质,即便以天师修为也难以撼动,但九叔仍咬牙坚持,持续猛攻。终于—— 四只魔胎被黑白无常以勾魂锁禁锢,外围魔气屏障开始瓦解。残余魔气失去控制,在天地间无序翻涌,九叔趁机祭出最强道术,悍然击碎最后防线。 轰然巨响中,魔气壁垒彻底崩塌。失控的魔气如洪水倒灌,搅得风云变色。众人尚未回神之际,一道黑影趁机破空遁走,瞬息间消失于天际。 那是何物? 九叔愕然望去,却见魔气深处站着张峰,其侧竟立着黑白无常与牛头马面!四名阴差手中锁链正禁锢着狰狞魔胎。这场景令九叔心神俱震——本该在房中休憩的徒弟,何时成了降服魔胎的主力?难道先前与邪祟周旋的正是张峰? 更令他心惊的是那四只被禁锢的魔胎,每一只都散发着令人战栗的威压。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这位见多识广的天师也怔立当场,半晌未能回神。 那只被束缚的邪物,即使气息衰弱、力量受制,仍能感受到其恐怖至极的实力,绝对凌驾于鬼王之上! 如此凶煞之物,释放的滔天黑气足以危及整座省城,连我都未必有把握将其诛灭! 此外,我依稀记得,那连通地府的法诀,是当初教导张峰请神术时一并传授的? 印象中,张峰从未施展过这门术法,怎料第一次动用—— 竟直接召来了黑白无常与牛头马面?! 这几位可是阴司至高阴差,寻常道士根本无缘得见,纵使献上厚礼,也需看他们心意。 以他们的身份与实力,天下邪祟又有何惧? 我这徒弟当真非同寻常!初次施展通冥诀便请动四位尊使,这般场景莫说亲眼目睹,连传闻都未曾听过! 首次请神唤得二郎真君,初试通冥又招来阴司四使…… 九叔彻底怔住,目光僵直地望向远处,久久未能回神,仍陷在巨大的 ** 。 此刻张峰见最后一只魔胎遁逃,虽稍感意外,却未放在心上。 那魔胎趁封印未完全解除时强行突围,即便侥幸存活也必元气大伤,短期内再难为祸。 只是万万没想到,师父竟会突然现身,恰在我撤封之际闯入,给了魔胎一线生机。 张峰摇头失笑,如此巧合,莫非真是天意? 这时白无常幽幽开口:可需我等替你追回那逃窜的邪物? 第54章 牛头亦瓮声附和:只要你开口,任它遁入九幽黄泉,也必将其擒回! 张峰含笑拱手:多谢诸位美意,此等小事不敢劳烦。待我腾出手来,自会亲手了结。 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听了,点头说道:既然没事了,我们就先行告退! 多谢几位相助! 不必客气...... 临走前,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又连连称赞张峰一番,随后便带着那四只魔胎踏入漆黑漩涡。那几只魔胎早已被吸尽灵力,面如死灰。 几位阴差离去后,笼罩天地的恐怖威压渐渐消散,危机彻底解除。 此时站在门外的九叔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方才看见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这等地位的阴差被张峰召唤出来,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可更令人难以置信的还在后面—— 我刚才看见了什么? 九叔呆呆地望着那几个对徒弟毕恭毕敬的阴差,那般恭敬的态度简直前所未闻。他这辈子别说见过,就连听都没听说过这种事情。 这一刻,九叔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被刷新了一遍。 师父,您怎么来了?张峰走上前问道。 九叔还未回过神来:那几位...都是你请来的? 是,用的就是师父您传授的法诀。张峰坦然道,那邪祟太过厉害,若非请来帮手,恐怕难以解决。 可...可你为何能同时请动这几位?九叔追问,而且他们为何对你...... 张峰一脸茫然:这个徒儿也不清楚。 九叔:...... 这下他彻底沉默了,完全想不通其中缘由。难道自己这个徒弟真是天命所归? 天生麒麟纹身,血液能克制邪祟,修行天赋举世无双。学什么都是一点就透,实力增长势如破竹。最不可思议的是,连鬼神都对他青眼有加... 九叔越想越觉得荒谬,最终只得将这一切归为无法解释的谜团。就像这天地异变、灵气复苏一样,这个徒弟的种种际遇,或许本就毫无道理可循。 回去吧师傅,深夜了,该歇息了...... 张峰轻拍九叔肩头,拉着仍在震惊中没回过神的九叔,径直往徐大帅府外走去。 至于整座省城,他全然不想理会。魔胎之祸既除,百姓便无危险,今晚之事,很快就会被遗忘。 难不成还要挨家挨户去解释? 在这鬼气复苏的乱世,怪事频发终会让人习以为常。 唯一漏网的魔胎身负重伤,难再作乱。待过些时日细加搜寻,若能找到,再斩不迟! 独木难支,四魔皆除,区区一个漏网之鱼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况且......那魔胎的去向,早已了然于心。 返程路上,九叔终于问出心中困惑:为何省城突现这般厉害邪祟,而张峰竟先一步察觉? 张峰半真半假地逐一解答,自然提到了最后那道冲破魔气屏障的黑影。 得知因自己打破护罩,令第五只魔胎寻得千载难逢的逃脱之机,九叔顿时懊丧万分! 竟是我打破魔气屏障,导致魔气紊乱给了那邪祟可乘之机? 罪过!城内出了这等祸患,我非但未能出力,反倒阴差阳错帮了倒忙! 若这漏网之鱼在外作恶,残害无辜,岂非皆是我的过错?! 九叔悔恨难当,愤懑至极,万没想到自己竟重蹈了秋生文才那两个徒弟的覆辙! 张峰见九叔神色黯然,不禁莞尔,温声劝道:师父无需这般自责,那大帅府中变故,原本就非您所能预料。如今事已至此,再懊悔也是徒然。 况且那邪物虽侥幸逃脱,却已元气大伤,想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待我们寻得踪迹,彻底了结便是...... 九叔听罢,只得轻叹颔首:罢了,但愿早日寻到这孽障。若因其伤及无辜,终是为师之过。 张峰不再多言。其实他心中早有计较——那逃遁的邪祟藏身何处,他早已知晓七八分,寻获不过是迟早之事。 待师徒二人回到住处,已是夜阑更深。简单洗漱后,张峰终于得以小憩。 此后数日,省城异常安宁。 那夜五魔蛊与张峰的惊天一战,震慑得城中魑魅魍魉肝胆俱裂,纷纷远遁。少数心存侥幸者,也被张峰逐一揪出—— 能施展吞灵法者,尽数化作修为养分;不堪受此法者,便赏一道天雷魂飞魄散! 如此雷厉风行之下,张峰的道行与日俱增...... 自五魔伏诛,省城难得迎来太平光景。但与众人的悠闲不同,张峰反倒愈发忙碌—— 每日晨曦初露即出,夜半星稀方归,不是在 ** 邪祟,就是在追查邪祟的路上...... 这般情形,令蜗居郊院喝茶赏云的九叔颇不是滋味——明明自己才是茅山派来坐镇省城的正统传人,如今倒像是张峰在独挑大梁? 每每待张峰巡过全城,九叔再出门时,竟连个邪祟的影子都摸不着。整座省城洁净如洗,倒让九叔顿觉英雄无用武之地。 终日除了在院中品茗观云,便只剩吃饭歇息,这般清闲日子,反倒教他浑身不自在...... 张峰却振振有词:这等琐碎差事,何须劳烦师尊出手?交由他这个座下 ** 代劳便是! 九叔被张峰的固执弄得无话可说,但实在抢不过他,只能认命...... 张峰每天四处搜寻妖魔邪祟,就是为了快速提升战力。与五魔蛊一战后,他更清楚自己实力不足——竟然连这东西都灭不掉? 什么不死之身,张峰根本不信。在他看来,一切恐怖都源于火力不足。只要力量够强,管它什么不死之身,统统碾碎!如果当初实力足够,哪还用请阴差助阵?直接碾压五魔蛊就够了! 说到底还是不够强,必须尽快提升!为此,张峰几乎搜遍了全城的邪祟,想通过吞噬它们获取力量。可惜,那晚与五魔蛊一战动静太大,连阴差都被惊动,恐怖气息吓得省城妖魔四散而逃。一夜之间,邪祟几乎绝迹,剩下的也躲得死死的,不敢露头。 但张峰没打算放过它们。邪祟就是邪祟,该灭的一个不留!凭借张家血脉的敏锐感知和红袍火鬼的能力,短短几天,他就揪出了所有藏匿的妖魔。能吞噬的直接化作力量,不能吞的,一道天雷劈到魂飞魄散。 如今天地剧变,鬼气复苏,这些邪祟虽然变强了,但远比不上五魔蛊那种级别。张峰收拾它们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这些日子,张峰天天在外清剿妖魔,实力猛增。很快,省城的大户豪门都听说了茅山来了位高人,把邪祟杀了个干净。在这混乱的世道,偌大的省城原本妖魔横行,百姓苦不堪言。可自从张峰出手,人们惊觉——邪祟真的全消失了! 众人终于能安稳度日了,这都多亏了茅山道士张峰的相助。 没过多久,张峰在省城声名鹊起,备受尊崇。即便和九叔住在城郊,仍有不少人专程前来拜访。 但凡涉及灵异之事,总会有人不远千里前来请教或邀请…… 不仅张峰名声大噪,连九叔也跟着沾光。在旁人眼里,能教出张峰这样厉害徒弟的师父,自然也是高人。 九叔早已对徒弟的表现习以为常。看着省城豪门对自己恭敬有加,言语间尽是对他教导有方的赞许,心中不由得意洋洋。 九叔眉开眼笑,满脸喜色,欣慰至极。 虽偶有酸意,但他也看开了。毕竟能培养出如此出色的徒弟,确实是件值得骄傲的事…… …… 随着张峰将省城的邪祟一扫而空,众人难得过了段太平日子。 就连迫切想提升实力、四处寻妖除魔的张峰,也因无祟可除,整日闲居小院。 无奈,省城的妖邪早被他除尽了,难道还要跑遍乡野去找? 本以为这宁静能持续很久,直到——某人的出现! 眼下正值乱世,朝廷衰微,马贼四起,军阀割据。原盘踞省城的徐大帅遭夫人刺杀后,麾下兵马四散而逃。 省城由此无主,成了各方势力眼中的肥肉。直到—— 一位大帅瞅准时机,率军进驻,接替了徐大帅之位。 这军阀不是别人,正是九叔的老相识——军阀大龙! 张峰一见到大龙便笑了,尘封的记忆渐渐清晰,果然如他所料…… # 魔胎现世 若真如此,那逃脱的魔胎必定很快会现身。只需耐心等候,新故事即将展开! ## 偶遇军阀 张峰恰在省城采购时偶然遇见入城的大龙军阀,一眼就认出了他。不过九叔对此全然不知。 ## 九叔的隐居 省城太平无事,不喜闲逛的九叔几乎整日待在郊外小院,对城内近况毫无了解。他只知晓有新人接替徐大帅之位,却不知具体是何人。 ## 师徒夜谈 晚饭闲聊时,九叔边吃边问:听闻省城来了新大帅?张峰,今 ** 可见到? 确实见到了,师傅。我回来时正巧赶上他们进城。张峰答道。 九叔叹气:如今军阀割据,徐大帅死后各方势力都觊觎省城。有人正式接管,说明他们已达成协议。战火平息本是好事,只盼这位大帅勿要欺压百姓... 我等虽护卫省城平安,却只能对付邪祟。这等凡俗事务,实在难以干预... 望着忧心忡忡的师傅,张峰低头扒饭暗自忍笑。 ## 故人心事 别人或许不知,但张峰最了解其中内情——这位大帅既是九叔故交,又是当年情敌! ## 人物品评 张峰虽只在影画中见过大龙,但从细节可见,比起其他暴虐军阀,他性情已算极佳。由他镇守省城,百姓无需担忧压迫之苦,反倒可震慑周边虎视眈眈的势力。 况且眼下师徒尚未重逢,待冰释前嫌后,二人往来必会更密切。 细细想来,两人相遇的日子应该不远了…… 张峰不禁期待着九叔与大龙见面的情景,想必会十分有趣! 用餐完毕,他回到房中,如往常一样静心修炼。 这些时日在外除魔卫道,通过吞灵之法炼化诸多妖魔,虽然辛苦,但也收获颇丰,实力连破数阶,已攀升至——地师九重境界! 离当年九叔地师巅峰的修为,仅一步之差! 当然,仅靠吞噬邪祟不可能如此迅猛精进,真正助他连破数关的,是之前元婴吸收四只魔胎积攒的力量。 这让张峰对最后一只魔胎更为渴望,若能将其力量彻底炼化,或许便能触及地师巅峰,离天师之境仅差一线! “终于踏入地师九重了……” 他低声轻叹,神情间带着几分唏嘘,话语中竟还带着些许嫌慢的意味。 幸好四周无人,否则旁人听见这话,怕是要气得吐血——这可是地师九重,多少人穷尽一生都难以企及! 第55章 即便天赋异禀者,也要耗费数十年光阴。 强如九叔,若非受风后奇门点化,苦修数十载方至地师巅峰。 千鹤道长资质不俗,如今也不过地师八重,反被张峰后来居上。 四目与其他茅山同门,更仅在地师五到七重之间徘徊。 地师九重,放眼整个茅山已是顶尖战力,仅次于长老与寥寥几位前辈。 这般进境若换作他人,怕是做梦都要笑醒。 偏张峰仍嫌不足,旁人知晓怕要气得当场呕血…… 当然,除了修为突破,他对八奇技的钻研亦未懈怠,造诣更上一层。 张峰心知肚明,将八奇技彻底融会贯通带来的提升,远比单纯突破境界更为关键! 如今他对八奇技的驾驭越发纯熟,威力自然水涨船高,整体实力已然实现重大突破! 若是再遭遇往日那些棘手的邪物,他完全有把握更从容地将其逐个消灭! 虽说近期实力与八奇技接连突破令他实力大增,但张峰并未因此自满。他深知如今天地异变,鬼气复苏,往后遇到的妖魔只会愈发强悍。唯有不断精进,方能护佑自身与身边之人的周全。 这段时日,省城与院落重归宁静,直到某个人的突然造访,就连九叔都无暇懊悔先前放跑魔胎之事。 来者正是九叔的旧日同门,那位多年来始终倾慕于他的——蔗姑! 不知蔗姑从何处打听到九叔现居郊外小院的消息。当她现身院中时,正在院内的张峰、秋生、文才三人都为之一愣,完全认不出这位不速之客。 还是张峰沉思片刻后,才想起这位正是师父的师妹,也是多年来暗中爱慕师父的蔗姑。 秋生文才,能不能劳烦你们请师父出来呀? 蔗姑滴溜溜转着眼珠打量着院落,对二人说道。 您是......两人满头雾水,更令他们诧异的是,这陌生女子竟能直呼他俩姓名。 蔗姑摆摆手:别问啦,把你们师父请出来就明白了! 哦...两个呆头鹅挠着脑袋,满腹疑云地往九叔午休的卧房跑去。 此刻院中只余张峰与蔗姑二人。 张峰始终神色自若,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我帮你 ---------------------------- 蔗姑性格直爽,有点像男孩子。她看到张峰不像秋生文才那样对她的出现感到意外,便好奇地问:你怎么不好奇我是谁? 张峰微笑回答:因为我知道你,你是蔗姑,师傅的师妹。 蔗姑很惊讶:你怎么知道? 张峰解释道:你身上有修道气息,长相和我听说过的一样。而且你提到师傅时眼神有变化,所以我猜你就是师傅常提起的师妹。 其实九叔从没提起过蔗姑这个师妹,张峰只是瞎编的,想让蔗姑觉得九叔常思念她,拉近两人关系。张峰早就料到蔗姑会来,毕竟大龙他们都出现了,而且蔗姑住得离省城很近,听到九叔来了肯定会过来看看。 师傅年纪大了还没成家,需要人陪伴。蔗姑这么多年来一直等师傅,如果两人能在一起也是好事。张峰不打算干涉,让他们自然发展就好... 蔗姑说:早就听说师哥有个天赋好、头脑聪明的徒弟,今天一见果然如此。我看你和那两个傻小子不一样,你就是张峰吧? 张峰哭笑不得,这是在夸他吗? 对,是我... 这时秋生和文才带着九叔从屋里出来了... ---------------------------- 我保留了 中伏天晌午,九叔正打着盹儿,木门突然被拍得哐当响。 哪个没眼力见的,专门挑人歇晌时上门?他嘟囔着揉眼往院里瞧,这一看不要紧,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抬脚就要往屋里蹿。 蔗姑哪能容他开溜,脚尖点地轻巧跃进院墙,眨眼功夫就揪住了九叔后衣领。林师兄,你东躲 ** 十来年,如今都躲到省城来了?她揪着衣领的手又紧了几分,指甲都陷进了粗布衫里。 秋生和文才正蹲在葡萄架下啃西瓜,听到这声,半块西瓜啪嗒掉在地上。两人大眼瞪小眼——这泼辣女子竟是师父的同门?难怪方才在门口那般气焰。 九叔此刻脸上皱纹都耷拉成了苦瓜褶。当初在小镇隔着三座山头,这姑奶奶每回来访都得提前半月捎信,如今搬到省城......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胡说什么躲不躲的,九叔梗着脖子嘴硬,做师兄的能躲着自家师妹?话音未落就听见蔗姑脆生生道:那成!我今日就住下了,横竖你这院子够宽敞。说着把包袱往石桌上一撂。 文才这憨货正啃着第二块西瓜,含混不清应和:对对,东厢房还空着呢!秋生也跟着点头如捣蒜。九叔气得山羊须直抖,恨不能当场把这两孽徒逐出师门。 瞧瞧,孩子们都懂事着呢。蔗姑得意地哼着小调往后院走,九叔认命地垂着脑袋跟上。接下来几日,这姑奶奶当真把九叔盯得死紧,连他去茅房都要守在月洞门外。 以下是按要求 九叔拿这师妹实在没办法,只能暗自叹气...... 他只求蔗姑别半夜摸进自己卧房,其他事都能忍。但瞧她这副饥渴模样,九叔后背发凉——这疯婆娘真做得出来! 思来想去,他竟盘算着让三个徒弟来房里打地铺。依他对师妹的了解,这女人绝对能干出夜袭的事! 幸亏午后来了新生意,总算避免这场闹剧...... 道长!道长! 师徒四人正用饭时,院外传来女子呼唤。出门便见个时髦姑娘站在那儿,眉眼间透着焦色。 秋生文才瞬间两眼发直,活像两只 ** 的公狗。要不是九叔左右开弓各甩一耳光,怕是要扑上去啃了。 张峰神色微妙——这不是念英么?她既已出现,大戏就要开场了...... 姑娘你是? 道长忘了我啦?姑娘嫣然一笑:我是念英呀! 九叔怔住,费力从记忆深处扒拉出个小丫头身影——那是他年轻时心仪之人的妹妹。 阿莲家的念英? 见姑娘点头,九叔讪笑着挠头:女大十八变,都不敢认了。 两个徒弟眼珠瞪得滚圆:师父居然认识这等俏佳人?这下可要近水楼台了...... 秋生和文才心里乐开了花,要不是周围人多,早就笑出声了。 一旁的蔗姑脸色瞬间阴云密布。作为九叔的师妹,她暗恋师兄多年,怎会不知那段往事?九叔曾经深爱过一个叫阿莲的女子,后来为了修道才忍痛分开。这些年她心里清楚,阿莲始终是师兄心头的朱砂痣。 本以为多年过去终于能独占师兄,谁料阿莲竟又出现......蔗姑嫉妒得面容扭曲,吓得两个徒弟直往后缩。 这头九叔正和念英寒暄:你们姐妹来省城了?怎么找到我的? 念英抿嘴一笑:这您就别管啦。姐姐听说您在城郊,特意让我来请您叙旧,顺便请教些小事,您可愿意? 原来阿莲嫁给了新任省城督军大龙。以军阀的耳目,九叔师徒近来声望大噪,自然瞒不过他们。虽然夫妻俩对九叔态度迥异,但这次既有叙旧之意,也因大龙身上出了些古怪——论道法造诣,还有比这位茅山高人更可靠的老相识吗? 九叔不假思索:好,咱们这就动身。秋生文才张峰,都跟上!说罢扔下碗筷就要出发,那清汤寡水的饭菜哪比得上故人重逢重要? 见众人迅速收拾行囊准备出发,蔗姑顿时乱了方寸:我......我也要同去! 九叔没好气地摆手:我这是去会故交,你凑什么热闹?好生在道观待着! 蔗姑到底没敢再坚持。她深知师兄的脾性,这趟定是要去见旧情人,若硬跟着去,免不了又要闹出些荒唐事来。 好在张峰与秋生文才轮番劝说,再三保证会替她盯紧师父,蔗姑这才不情不愿地留守家中。她气鼓鼓地坐在门槛上,望着众人渐行渐远的背影。 郊外小道曲折幽深,从九叔的宅院到省城要走大半个时辰。众人也不着急,慢悠悠地踱着步子。 前方九叔正与念英叙话,多是打听阿莲这些年的近况。秋生文才缩在后面挤眉弄眼,目光黏在念英身上撕不下来。 队尾的张峰突然顿住脚步。荒山野岭间,他感知到一股骇人的邪气——远比省城先前出现的所有邪祟更加凶煞! 身为张家血脉传人,又修得八奇技,张峰对气息的敏锐程度尤胜九叔。此刻他清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浓稠如墨的邪煞之气。 自五魔伏诛后,他与九叔已将省城整治得干干净净。短短数日竟又有邪物作祟,且道行如此深厚,莫非不知省城由他坐镇? 师父,不对劲。张峰突然沉声道。 师父,有古怪! 九叔闻言驻足,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四野,双指在袖中掐起天师诀。 ( 张峰的性格他再熟悉不过,这个徒弟如今的实力甚至已超越了自己。既然他说有异状,那绝不会是空穴来风…… 九叔慢慢从布囊中取出桃木剑,将毫无道法根基的念英护在身后。 秋生和文才也缩着身子躲到九叔背后。虽说他俩名义上是九叔的徒弟,但比起张峰简直云泥之别,至今连基础道法都未能掌握,整日偷懒耍滑。 时间无声流逝,原本毫无感知的九叔猛然全身绷直,倏然转头望向后方—— 这股气息……极强! 绝非寻常邪祟! 他迅速凝神戒备,可刚锁定目标方位,另一侧竟又涌来同等凶煞的气息。九叔瞳孔震颤:怎么可能……两处邪气不分伯仲? 与师父的惊愕不同,张峰指诀变幻,掌心已有雷光隐现。能在省城清剿后卷土重来的邪物,必藏惊天隐秘…… 阴风骤起! 狭窄荒径上,一队红衣喜轿伴着唢呐声热闹逼近;另一侧白衣送葬队伍抛洒纸钱,抬着漆黑棺椁缓缓而来。红白相撞的诡谲场景,令秋生等人牙关打颤,如坠冰窟。 红轿迎亲,素缟送殡……九叔失声惊呼,竟是红白双煞?! 师父,啥是红白双煞?两个不成器的徒弟哆哆嗦嗦问道。 九叔面色阴沉如墨,沉声道:此乃凶煞厉鬼中的异类,虽未至鬼王境界,却比寻常厉鬼更难对付。这种邪物平日里极少现世,我也只是从同门口中听过一二。 据说这红白双煞诡谲异常,稍有不慎便会着了道,怎会在此处出现?其中必有蹊跷! 更可怕的是,它们身上凝聚的阴煞之气,比寻常红白双煞更胜数倍,几乎要逼近鬼王的程度...... 听着师父的讲解,秋生和文才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两个徒弟虽然平日疏于修炼,但对这些邪祟的厉害倒是心知肚明。 第56章 鬼王级别的存在,就连许多天师都难以抗衡,没想到今日出门竟撞上这等祸事! 此刻两人肠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就该跟着蔗姑在院里待着,何必出来趟这浑水。 张峰却神色如常,只是微微蹙眉。他与九叔一样,第一眼就认出了这凶名赫赫的红白双煞。 按理说这等邪物不该出现在此处,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眼前这对红白双煞散发的阴煞之力,远非寻常可比。九叔说它们接近鬼王水准,张峰心中却另有判断。 在他看来,这对邪祟的实力......已然与鬼王不相上下! 面对如此凶物,天师以下的修道之人能逃出生天已是万幸,更遑论将其诛灭。之所以这般厉害,显然是因天地异变、阴气暴增而获得了超出界限的力量。 就在张峰掐动指诀准备试探虚实之际,九叔已然抢先出手! 让为师来解决它们,张峰你护好其他人! 话音未落,九叔已持桃木剑纵身而出。张峰摇头苦笑,只得留在原地戒备。毕竟念英是毫无修为的普通人,若是被邪祟所伤,实在无法向她姐姐交代。 猖狂妖物,光天化日竟敢阻我去路,今日便让贫道为民除害,将尔等斩草除根! 九叔声如洪钟,手掐法诀将道术加持于桃木剑上,霎时剑芒大盛,直取红白双煞。 他这般急切出手,实因近日憋闷已久。自打来到省城后,张峰将城中妖魔尽数剿灭,令他这位天师毫无用武之地。 更添烦闷的是蔗姑前来投奔,接连数日搅得他心绪难平,胸中郁结难消。如今偶遇这般厉害的鬼物,岂能轻易放过? 竟然在白昼阻拦天师去路,九叔早已怒火中烧,今日定要诛灭此獠以泄心头之恨。为避免被徒弟抢了先机,他当即率先出手...... 正值心中郁结难舒之际,偏生要去会旧相识时遇此等事,这分明是不把天师放在眼里!寻常鬼怪见了他都要退避三舍,哪像这般公然现身的? 九叔盛怒之下挥剑斩出,凌厉剑气破空而去...... 尽管九叔身为天师修为高深,但这红白双煞受鬼气复苏影响实力大增,着实难缠。数个回合下来,非但未能伤及邪祟分毫,反被对方联手压制,渐落下风...... 此时九叔怒火渐消,反倒心生悔意。这妖物实力远超预计,早知如此何必逞强出手?如今邪祟未除,自己却陷入险境...... 后方掩体处,秋生、文才与念英三人缩在张峰背后,既战战兢兢又忍不住伸长脖子往外张望。 当瞧见林道长手中法器金光大作,招招式式威势惊人时,他们兴奋得直搓手。可转眼间红白双煞阴气冲天,竟将这位天师压入下风,几人顿时慌了神。 师、师父可是天师!整个修行界都没几个对手...文才声音发颤。 这邪祟凶得离谱...秋生咽了咽口水,咱们该不会交代在这儿吧? 念英揪着衣角小声嘀咕:早知今日出门会撞见这等凶物... 要不...文才眼珠直转,趁师父拖着它们... 张峰额角青筋跳了跳。虽说知道这俩活宝就过过嘴瘾,可听着实在闹心。对师父陷入苦战他早有预料——如今世道不同了,鬼气弥漫使邪祟实力暴增。红白双煞本就是厉鬼中的狠角色,如今更成了鬼王... 该出手了。 指间雷光乍现,数道天雷破空而去。地师九重的雷霆之威岂是寻常?红白双煞当即暴退,林道长险境立解。 师傅快回来,让我来收拾这邪物!”张峰高喊着冲上前去。 九叔心知斗不过红白双煞,当即退回念英身旁。此刻他面色忽红忽白,想起方才放出的豪言壮语,此刻却是颜面扫地。 秋生和文才倒神色如常,他们早知这位师弟本领高强,并不觉得意外。 念英的反应却大不相同。这位留洋归来的姑娘初次见识本土道法,更被张峰俊朗的外表所吸引。见他双掌合十便引动雷霆,这般英姿深深烙印在她心间。她目不转睛地望着张峰,双颊绯红,嘴角含笑,一颗芳心已然暗许。 秋生文才看在眼里,心痛如绞。难道连念英也要像任婷婷、安妮那般被师弟俘获芳心?他们暗自哀叹:师弟未免太不留情面,总该给师兄留个机会才是。 战况随着张峰加入骤然逆转。两道符咒轰出,红白双煞顿时邪气溃散,连连后退。这邪物竟露出人性化的惊惧神色,显然没料到这道士如此厉害。 达到鬼王境界的邪祟已具常人心智。红白双煞当即决定全力出击,企图以绝对力量碾压对手。漫天阴气席卷而来,惊得秋生文才面如土色,念英更是吓得瑟瑟发抖。 不好,这邪祟打算拼命了,张峰当心!九叔焦急地大喊。 张峰望着铺天盖地的阴气,却神色淡然:想用全力杀我?未免太看不起人了。 风后奇门,开! 转瞬间,巨 ** 阵拔地而起,将他和红白双煞尽数笼罩。施展这招不为杀敌,只为封锁战场,断了邪祟退路。 真正的杀招,现在才要开始。要问张峰最拿手什么?当然是雷法与通天箓! 轰——! 左手掐诀引天雷,雷霆在掌心跳跃;右手凌空画符,数道蓝光符箓浮现,每一道都蕴藏毁灭威能。 符箓裹挟着万钧雷霆直冲红白双煞, ** 声连绵不绝,雷火交加间,浓烟吞噬了整片战场,连阴气都被冲散殆尽...... 自修为突破至地师九重,八奇技与雷法更上层楼。如今全力施展,威力远胜从前,场面堪称惊天动地! 这一幕惊得九叔师徒目瞪口呆。 念英望着那道身影,眼中满是震撼。此刻张峰的身姿,已深深烙在她心上,永生难忘这惊天一战。 秋生文才满眼崇拜,恨不能当场跪下。这排山倒海的威势,实在太帅了! “啧啧,张峰这小子实力见涨,这破坏力简直逆天了!” “可不是嘛,我咋觉得他比师父还猛,到底谁才是天师……” 九叔听着两个徒弟的嘀咕,脸上有些挂不住。自己这个当师父的都搞不定的邪祟,徒弟反倒轻松碾压,实在让人无奈。 但更让九叔吃惊的是,他明显感觉到张峰的修为又精进了。作为天师,他的眼力自然比秋生文才更毒辣,从张峰的招式中看出,这小子的实力比之前强了至少好几倍! 虽然具体境界还说不准,但九叔敢肯定,自家徒弟至少已经达到地师五重,甚至可能冲击到了地师巅峰。 想到这儿,九叔心头一震。要知道张峰踏入修炼界才几个月,这成长速度简直骇人听闻,抵得上别人几十年苦修。 这种妖孽般的天赋,简直是为修道而生的!九叔忽然想起当初请祖师时的话:乱世必出救世之人。或许,张峰就是这个时代的希望,注定要斩尽天下邪祟…… 再看张峰这边,他同时施展雷法和通天箓,对着红白双煞就是一顿狂轰滥炸。不知过了多久,才渐渐停手。 此刻方圆百米浓烟滚滚,阴气尽散。待微风拂过,露出满目疮痍的战场——地面布满焦痕坑洞,都是被雷霆符箓摧残的痕迹。 风烟散尽,红白双煞的踪迹已无处可寻,就连半点气息都没残留。 在风后奇门的禁锢下,他们绝无逃脱可能。显然,面对张峰全力施展的天雷与通天箓,这对凶煞早已灰飞烟灭。 曾经令天师九叔都倍感棘手的红白双煞,实力堪比鬼王的可怕存在,就这样被张峰彻底终结。 确认邪祟已灭,张峰长舒一口气,收起风后奇门,掸去衣襟尘土向众人走来。 众人仍沉浸在 ** ,即便凶煞已除,依旧呆立原地,目光怔怔地望向张峰。 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良久,念英眼中燃起更炽热的光芒。随着张峰走近,她双颊泛起红晕,这一战已让她心驰神往。 秋生与文才激动万分,一把抓住张峰的手臂:师弟太厉害了! 能不能教教我们画符的绝技? 张峰笑而不答。并非他不愿传授,实是二人难以领会其中奥妙。 九叔各敲了他们一记:雷法乃茅山百年难遇的绝学,即便张峰愿教,以你们的资质... 连基础道法都未参透,还妄想学雷法? 二人顿时噤若寒蝉。 九叔拍着张峰肩膀感叹:连为师都觉得棘手的邪祟,竟被你轻松解决。如今的修为,已然超越为师了... 张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其实在他遭遇的邪祟中,红白双煞并非最强敌手,无论是五魔还是千年僵尸王,都更具威胁。 张峰微微一笑,随即神色凝重地向九叔说道:师父,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九叔抬眼望来:何处不妥? 张峰蹙眉道:这荒山野岭突然出现这等邪物,师父不觉得蹊跷么? 九叔沉吟片刻:确有古怪,你意下如何? ** 怀疑有人暗中作祟!张峰边思索边说,虽然尚不确定,但我想在四周勘察一番,以防真有人图谋不轨。 张峰心中最先想到的就是石坚。此人自脱身后便销声匿迹,双方早已势同水火。上次他都能驱使马贼暗算自己,如今更可能... 若论最可能在暗处加害之人,非石坚莫属! 不过张峰也不敢妄下定论,还需详查才能确认。 也好,去查探一番也无妨。我这边暂时无事,你尽管去做。九叔应允道。 临行前,张峰拉住九叔:师父此次前往大帅府,或许还会遇到些麻烦。您一直想弄清那只逃脱的魔胎下落吧? 九叔闻言顿时脸色一变。虽然事隔多日,但这始终是他的心病。若非当日阴差阳错打破魔气护罩让最后一只魔胎遁走,五魔之祸早该了结... 莫非你知道它的下落?在何处?九叔急问。 张峰长叹一声。本不欲告知魔胎所在,但如今自己要去查探红白双煞之事,只得托付给师父了。 ( 那只邪物之前强行冲破封印,元气大伤,短短数日根本不可能完全复原。以九叔的天师境界,收拾它应当易如反掌。 那孽障此刻正藏在大帅府! 大帅府?九叔眉头一皱,诧异道:它不是从大帅府逃走的么?怎会又折返回去?莫非不惧怕被擒? 张峰解释道:此物灵智已不逊常人,定是窥见阴差尽数撤离,我也离开了,这才敢潜回巢穴。 师父尽管放心,那魔物虽凶悍,但上次已被我废去九成九的功力,已是强弩之末。眼下不过是在大帅府苟延残喘罢了。 只要师父寻得它的藏身之所,收拾起来易如反掌..... 好!此事包在我身上。九叔毫不犹豫应承下来。这几日此事如同心病般萦绕心头,如今总算能做个了断。 至于张峰如何知晓魔胎重返大帅府,九叔虽心存疑虑却并未追问。这徒弟的手段向来深不可测,既然他这么说了,必不会有错。 你只管去追查红白双煞的源头,魔胎交给为师便是,快去吧...... 第57章 张峰微微颔首。他对九叔的修为极有信心,自不必多虑,当即循着天地间残留的气息,追踪红白双煞而去...... 不知觉间,张峰来到一处荒僻村落,正是小渔村。 ...... 当九叔带着秋生、文才和念英赶往大帅府时,张峰也沿着冥冥中的气息,追寻红白双煞的源头。 经过大半天的搜寻赶路,终于在十几里外感知到一处阴气极重的所在。 无论此处是否与红白双煞有牵连,张峰心里明白,能凝聚如此骇人阴气的地方必定非同小可,自己势必要前去查探。 经过数小时跋涉,他终于抵达目的地。 暮色渐沉,夕阳西垂,天地间的阴气愈发浓重。张峰不禁拧紧眉头——越是接近目标地点,那股异常气息就越发强烈。 转眼间,他来到一座滨海村落,村口的木牌上赫然写着小渔村三个斑驳的字。 小渔村?张峰凝视着村牌喃喃自语,突然一段记忆闪过脑海。若没记错的话,这情节他似曾相识——难道闯进了尸家重地? 这倒在意料之外。原以为当前是大龙进驻省城的剧情线,没承想中途竟遇上其他邪物。要知道此处的妖魔可不容小觑! 但张峰非但不恼,反倒隐隐兴奋起来。眼下他急需提升修为,多遭遇邪祟对境界突破大有裨益。 既然如此,索性杀进去斩尽这些妖孽! 记忆中,此处镇封着无数邪祟。它们本非此地居民,皆因运载金银财宝途经此处,反遭村民毒手。不仅满船珍宝被掠,性命也枉送黄泉。 历经数百年积淀,惨死的怨恨将它们淬炼成凶厉恶鬼。其中最可怕的当属船队首领,其修为已逼近鬼王之境! 正因怨气滔天,村民当年特聘高人设阵 ** 。这一封便是悠悠岁月...... 奈何怨气过盛,连封印都渐显吃力。加之后来外人误破禁制,导致邪祟提前现世! 如今周遭阴气翻涌,显然封印已开始松动,必有邪物逃出...... 张峰深知,此刻正值天地异变,阴气复苏的乱世,所有邪祟都会莫名获得恐怖增幅。 也就是说,此处的邪祟会比寻常的更加可怕,它们的实力恐怕已超越准鬼王境界,直接达到了真正鬼王的层次! 虽说张峰身手不凡,游历四方时诛灭过无数妖邪,连僵尸王与鬼王级别的凶物都曾斩于剑下,但每次搏杀都险象环生。若能找到更稳妥的解决之道,他自然不愿轻易犯险。 眼下只能寄希望于**鬼王的封印尚未完全失效,这样应对起来能省些力气。 倘若所有邪祟都挣脱束缚......那可就棘手了! 张峰喃喃低语间,已抽出那柄镌刻着古铜钱纹的桃木剑,缓步向村落深处迈进…… 此刻的小渔村中心广场上,村民们正兴致勃勃围观戏班搭台。这些优伶忙着准备黄昏时分的演出,谁都没注意到少了几名同伴。整个村子沉浸在欢腾气氛中,全然未觉阴煞之气已然笼罩。 虽然顶着小渔村的名头,这儿的居民却根本不必靠打渔为生。他们衣着光鲜,终日嬉戏玩乐就能维持优渥生活——全因祖辈曾在数十年前劫掠了一艘商船,将夺来的金银财宝世代相传。 如今知晓这段血腥往事的村民寥寥无几,更无人知晓后山沉睡着枉死者的冤魂。在巨额财富滋养下,当年的小渔村早已扩展成规模可观的集镇。 就在张峰朝村内行进时,后山密林中,两女一男三名戏班成员正持着疑似藏宝图的绢布四下搜寻…… 经过了漫长的搜寻,他们终于在杂草掩映间发现了一个奇特的古老坑穴。 四周围绕着石刻雕像与锈迹斑斑的铁链,坑底可见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岩壁上布满了晦涩难懂的神秘纹路。 这回可要发达了!九儿兴奋得两颊泛红,盯着地洞就要往下跳。 阿秋接话道:看这构造绝对是精心设计的,和藏宝图标记的位置丝毫不差! 光是这工艺水准,少说也有百年历史。里面肯定堆满珍宝......同行男子搓着手附和。 众人脸上都洋溢着狂喜。尤其是戏班台柱九儿和阿秋,平日虽收入不菲,终归是风里来雨里去的辛苦钱。常年漂泊的生活早已让她们厌倦,谁曾想竟在这荒僻之地觅得藏宝图,还当真找到了遗迹! 三人完全没注意到,那些看似古老的符文其实是镇邪法阵。随着天地异变,阴气渐盛,阵法效力日渐衰弱,森然寒气正从裂隙渗出...... 毫无修为的他们只当是天气转凉,满心想着即将到手的财宝,丝毫未能察觉危险的逼近...... 下到洞底搜寻多时,却连半点财宝的影子都没见着。重新爬上来时,几人如坠冰窟,满腔热血凉了半截。 难怪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哪来那么多藏宝窟! 早该想到的,这么显眼的遗迹,当地人怎会没发现?白折腾一场...... 藏宝图肯定是假的!不知哪个缺德鬼弄的恶作剧。 算了,赶紧回戏班吧,再晚又要挨班主骂了。 “唉,散了吧......” 秋姐随手丢掉那张藏宝图,转身要走,可心里仍憋着股无名火。她猛地抬起脚边的巨石,狠狠朝山下砸去。 轰隆一声闷响,三人这才觉得心头郁结稍解,赶忙往回走。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块飞石不偏不倚砸中了摇摇欲坠的封印阵。本还能困住厉鬼片刻的阵法顿时土崩瓦解——那些凶戾的鬼物,提前破封而出! ...... 此刻的张峰刚奔回村子,就看见戏班子正在村口搭台。 正思索这冲天阴气的来源,他突然神色骤变,猛地转向后山方向: 阴气...在暴涨! 封印破了?! 话音未落,后山骤然炸开一道漆黑光柱! 凝如实质的阴气翻滚升腾,这回连普通村民都看得真切。大地剧烈震颤间,全村人都惊恐地望向异变源头—— 遮天蔽日的黑雾吞噬了半边天空,雾中无数厉鬼时隐时现。青面獠牙的鬼影交叠,怨气凝结成的狰狞面孔在黑雾里张牙舞爪。 后山...后山出什么事了?! 天怎么突然黑了? 是妖魔...绝对是妖魔现世了! 此起彼伏的惊叫声中,恐慌如瘟疫蔓延。当最后一缕阳光被黑雾吞噬时,整个村庄已被鬼哭狼嚎笼罩。 阴森的画面仅仅一瞥,就让在场的许多人刹那间瘫软如烂泥,彻底丧失了思考能力…… 眼前呈现的骇人景象犹如百鬼夜行,持续冲击着所有人的认知底线。 秋姐和小九等人尖声惊叫着连滚带爬往村里逃,他们惊恐万分的脸上写满茫然,完全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正是这场灾祸的源头……当遮天蔽日的鬼气骤然升腾,显现出密密麻麻的魑魅魍魉时,那恐怖到极致的景象让所有人面如死灰,浑身战栗。 这些...这些究竟是什么东西!哪来这么多的索命冤魂! 完蛋了!肯定是百年不出的恶灵来我们村子索命了! 哭嚎惨叫此起彼伏,从未见过这等场面的村民多数已经瘫软在地,不少人更是吓得 ** 。 几位村中德高望重的老者望着后山方向漫天的凶灵,在惊恐中突然想起祖辈口口相传的秘辛:莫不是...当年那些冤魂冲破封印出来讨债了? 知晓内情的老人面如枯槁,眼睁睁看着恶灵们冲破桎梏,陷入了彻底的绝望。 虽然不少年轻力壮的村民试图逃跑,但血肉之躯怎敌得过漫天飞舞的厉鬼?转眼间已有十余人被鬼爪所伤,像破布般被扔回原地。 浓郁到实质化的怨气将渔村团团围住,那些面目狰狞的凶灵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厉鬼们龇牙咧嘴地盯着村民,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撕扯他们的血肉。就在最危急时刻,张峰突然出手! 夜空中骤然劈下数道闪电,瞬间将前排十几只厉鬼轰得魂飞魄散,连周围的阴气都被震散大半。 区区邪祟也敢在本道面前害人?伴随着这声暴喝,张峰踏着雷光从天而降,衣袂飘飘宛如天神下凡。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原本绝望的村民们瞪大眼睛,脸上重新燃起希望。 戏班的阿秋和九姐看得入神,连手中的铜锣掉落都浑然不觉。人群里不时传出惊叹: 这位道长太帅气了! 天不亡我等,果然有高人相救! 道长救命!只要能除掉这些恶鬼,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出! 身后此起彼伏的哭喊声让张峰微微蹙眉。虽然这些邪祟不足为惧,但村民们的喧哗难免影响他发挥。 都退后!这里的邪祟交给我处理! 话音未落,上百村民急忙向后奔逃。直到躲到安全的角落,他们才惊魂未定地停下脚步,既期待又忐忑地望向张峰的方向。 整座渔村仍被阴气笼罩,众人实在无处可退。望着那个年轻的身影,不少人暗自担忧:这位道长真能对付这么多邪祟吗? (张峰扬起嘴角,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 阴森的雾气中,无数厉鬼张牙舞爪,将整个渔村化作森罗地狱。这些在常人眼中恐怖至极的邪祟,在张峰看来却是大补之物。 正好拿来补身子。他轻舔嘴唇,双手结印。 《噬魂诀》在经脉中流转,这门霸道 ** 最爱的就是厉鬼怨灵。修为较低的妖魔反而不好消化,唯有这些充满怨煞之气的邪祟,才是真正的美味佳肴。 不过他并不急着出手。多次施展噬魂术的经验告诉他,要像品尝螃蟹那样——先去其爪牙,才能尽情享用。 指尖跃动着紫色电弧。 雷来! 万千雷蛇从掌心迸发,在空中交织成遮天巨网。电光把夜幕撕得粉碎,照亮了每个村民惊恐的面容。 雷霆轰鸣中,张峰精准操控着每一道闪电的力道。既要让这些厉鬼丧失反抗之力,又要保证它们魂体不散。就像厨师掌控火候,多一分则焦,少一分则生。 有几只弱小的厉鬼直接在雷光中化为青烟。张峰毫不在意地撇撇嘴——不过是几碟开胃小菜,没了便没了。 刺目的雷暴持续了整整十息。 当电光消散时,阴气被涤荡一空。残存的厉鬼瘫软在地上,魂体暗淡得几乎透明。它们蜷缩着,发出绝望的呜咽。 这个人类,比厉鬼还要可怕。 他们早已丧失斗志,脑子里只剩下逃命的念头,慌乱地四下奔逃,想远离这片危险地带...... 还想逃?没机会了! 张峰冷笑一声,手势快速变换,雷霆消散之际,铺天盖地的黑雾席卷而出——正是八奇技中赫赫有名的吞灵之术! 滚滚黑雾形成漩涡,宛如深渊巨口,对阴邪之物产生恐怖的吸力。方圆数百米内的厉鬼无一幸免,连那些逃出老远的邪祟也被硬生生拽了回来。 第58章 这吞灵之术本就专克邪祟,何况这些厉鬼早已在雷法中元气大伤,此刻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凄厉哀嚎,最终被无尽黑暗彻底吞噬...... 当最后一只厉鬼消失在漩涡中,张峰缓缓收功。一股精纯的能量在体内流转,令他浑身经脉都舒展开来。 妙不可言......他舒畅地长吁一声。此番吞噬让他的修为更上层楼,从地师九重直接攀升至地师巅峰,距离天师境界仅剩薄纸之隔! 美中不足的是,随着境界提升,吞灵之术的效果似乎越来越弱。虽说这次吞噬数量惊人,却未能助他突破大境界。不过想到天师境本就是修行路上重要的分水岭,突破艰难倒也在情理之中...... 这惊世骇俗的一幕,全被躲在后方的小渔村百姓,以及戏班的阿秋、九姐等人看在眼里。众人震撼不已,纷纷虔诚跪拜。 那些妖魔......全都被消灭了? 道长神通广大,道人法力无边,他救了咱们全村人的命呐! 这是老天爷开眼!要不是这位小道长出手,咱今天都得交代在这儿! 哎哟喂,瞧这小道长年纪轻轻的,本事可不得了!刚刚那阵仗可把俺吓坏了! 天打雷劈的架势,眨巴眼的功夫就把那么多鬼怪收拾得干干净净,这不会是神仙下凡吧? 果不其然,张峰这手绝活儿实在太过惊艳,各种招数压根儿不是寻常道士使得出来的。再加上他那举手投足间的不凡气度... 没过多久就跟往常一样,好些村民回过神来,直接把他当成了活神仙,激动得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更有几个腿脚麻利的,按捺不住满心欢喜,撒丫子就往张峰跟前跑,想着沾沾仙气儿... 可就在大伙儿喜滋滋以为万事大吉,正打算凑过来的时候,张峰突然抬手喝止: 都别动!危险...还没过去,原地待着! 这话把所有人都给说蒙了,一个个东张西望——哪还有什么鬼怪的,哪来的危险? 但张峰的神色却越发凝重,他环顾四周,眉间蹙起... 这小渔村的情况他心里门儿清,光靠刚才那群小鬼根本翻不起什么浪。况且如今天地异变阴气大涨,按照他以往除妖的经验,这事儿绝对没完。 果不其然,还没喘上几口气,忽然地动山摇!后山方向轰地炸开一团更骇人的黑雾! 地面晃得比先前更厉害,刚刚放晴的夜空转眼又被更浓重的阴云笼罩... 轰隆一声! 但见一个穿着龙袍、青面獠牙的恶鬼腾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人群骤然倒退,倒抽冷气声连成一片。张峰指尖微微震颤,衣袖无风自动——眼前翻涌的黑雾里,竟真踏出个气势森然的黑影。 那身影刚现形,整座祠堂的烛火同时诡异地矮了三分。张峰咬破舌尖才稳住心神,铜钱剑在掌心烫得发红。这阴气浓度......至少是百年鬼王! 可预想中的屠戮并未发生。黑衣鬼王广袖一震,竟发出金石相击般的喝令:朕统六国之时,尔等祖辈尚在茹毛饮血!声浪震得房梁簌簌落灰,腰间玉佩虽已化作青雾,仍随动作荡出涟漪。 老槐树在月色中突然疯狂摇曳。几个后生腿一软,磕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这阵仗别说他们,连张峰都太阳穴突突直跳——秦汉制式的冕旒冠在他头顶浮着十二道鬼火,玄色龙纹在衣襟若隐若现。 阿爷说过...骊山帝陵离这儿八百里...村西王老汉突然嚎啕,定是修铁路动了龙脉!几个妇人已经扯着孩崽子行起三跪九叩大礼,供桌上的蜜饯被撞翻在地。 鬼王突然暴喝:徐福方士何在!这一嗓子把张峰腰间罗盘震得裂开三道纹。跪着的人群里突然蹿出个戴瓜皮帽的:陛、陛下!当年给您寻仙药的是县太爷祖上!话音未落就被同伴踹进稻草堆。 小说创写要求已接收。以下为符合要求的 最前线的张峰听着身后嘈杂声响,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走过上百村落,属此地村民最为聒噪。 祖龙现世?简直荒谬绝伦! 那位横扫六合的始皇帝,筑长城定度量,最终长眠于骊山地宫化为华夏龙脉,永镇神州疆土—— 如此震古烁今的 ** ,纵使千年之后仍受万民敬仰,怎会沦为怨鬼? 更不可能现身在这蕞尔渔村! 孤魂野鬼也敢僭越帝号? 怕是困在阴沟太久,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今日便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张峰指掐雷诀,紫府丹田真气奔涌,九霄云层骤然撕裂。这次他再不保留,雷光如银河倾泻,将整片夜幕照得雪亮。 可那鬼影竟不闪避,玄色龙袍翻卷间,滔天阴气化作黑龙扶摇直上。历来邪祟避之不及的五行雷法,此刻却在黑雾中寸寸湮灭。 张峰瞳孔微缩。自他执掌天师印以来,能正面化解雷法的邪物,十指可数。当年大方伯村那尊鬼王,亦不敢直面雷霆之威。 逆贼安敢弑君? 阴森厉喝震得礁石崩裂:朕当灭你九族! 鬼王遭到主动攻击后勃然大怒,随着几声咆哮,天地间的阴气剧烈翻腾,仿佛受到冒犯般变得狂暴异常。 在鬼王操控下,翻涌的阴气瞬间凝聚成遮天蔽日的巨大骷髅,几乎遮蔽半片天空,挟着吞噬万物的气势朝张峰扑来...... 如此骇人的景象吓得村民们魂飞魄散,那仿佛要吞没整个村子的恐怖威势,令众人肝胆俱裂。 张峰同样不敢怠慢,立即施展雷法中最强杀招。他心知肚明,若被这招击中,势必遭致重创! 轰隆—— 漫天雷霆在张峰召唤下自天际奔涌而至,轰击阴气骷髅虽令其溃散大半,却未能完全阻挡其攻势。 着实棘手...... 张峰不得不祭出第二重杀招——八奇技中的通天箓。只见他双手凌空勾画,转瞬间数道湛蓝符箓已成。 轰然巨响中,爆裂的符箓与雷霆交相辉映,总算将阴气骷髅彻底击溃。 遥望悬立半空、周身阴气缭绕的鬼王,张峰神情愈发凝重...... 这自称始皇的鬼王,实力远超预期。仅方才那招就逼得他接连施展两大绝学才能抵挡,其实力已远胜当年大方伯村遇见的鬼王,甚至超越了僵尸王与鬼王的合体怪物。 倒是小觑了这厮......张峰暗自思忖,此獠确非等闲之辈。 摸清对方的实力后,张峰也意识到,要除掉这强大的邪祟,恐怕要费不少力气,说不定还会出岔子。 身后的村民这么多,真要拼尽全力打起来,说不定护不住所有人。 虽然他自信凭五雷正法和八奇技能打赢这邪祟,但如今天地异变,鬼气涌动,万一这邪祟中途又得了什么助力,结果可就难说了。 退一步讲,就算鬼王的实力不增,可到了这等境界,他的心智已不输常人,若不敌自己,肯定想跑路。 这么强的邪祟执意要逃,他可没把握拦住。真要放跑了,不仅功亏一篑,还等于把祸害放出去,危害人间…… “实力还是不够,得加把劲修炼,早点突破天师境界!” 张峰心中琢磨着。到了这地步,他不打算跟鬼王硬拼了,为防意外,他决定亮出另一张底牌。 既然单凭实力未必拿得下鬼王,那就干脆请神明附体!反正……他还有请神术在手! 提起请神术,张峰隐隐有些期待。上次施展时请来了二郎神,还截留了一丝神力,化作了神眼。 后来虽遇到几次凶险,但都没到要用请神术的地步,毕竟请神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事。 如今总算有机会了,他也好奇,这次会请来哪位神明,能不能再用八奇技截些神力,多一重手段…… “邪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今 ** 必灭你!” 张峰怒喝一声,毫不迟疑,掐诀施法,直接发动了请神术。 请神术一出,一股玄妙之力骤然涌现,直冲九霄,接引天界! 金光骤现,璀璨夺目,神明之力降临的刹那,便成了这天地间唯一的主宰。 原本笼罩四野的阴气,瞬间被冲散,如烈火遇水,毫无招架之力…… # 张峰再度施展请神术,这次引发的天地异动比上次更为剧烈。即便没有事先布置法坛,那声势依旧浩大惊人。 其一是因为他如今的修为境界已不可同日而语,实力提升到了一个全新高度。其二是他对请神术的理解也已今非昔比,随着八奇技和雷法的精进,这门秘术同样被他锤炼得炉火纯青。 以他现在对法术的领悟,凭借惊人天赋,恐怕连九叔都难以比肩。放眼整个茅山派,能达到此等境界者寥寥无几。即便不依靠法坛协助,他也能完全发挥请神术的全部威能。只是不知这次会请下哪位神明显圣......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夜空中迸发出万丈金光。所有人都被这绚烂神光震撼得失神,就连自诩为的鬼王也首次流露出畏惧之色。 随着神力凝聚,一股浩瀚至极的上界威压从天而降,直接灌入张峰体内。当他再度睁眼时,神威加身——额间竟浮现出第三只神目,同上次请来二郎神力时如出一辙。 但这次降临的并非二郎真君,而是......闻仲! 这位殷商太师乃截教高徒,战功赫赫,后封为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统率雷部众神。能请来这等存在助阵,连张峰自己都颇感意外,但随即转为狂喜——有此神力相助,任那鬼王再强也注定灰飞烟灭! 感应到扑面而来的神威,村民们纷纷虔诚跪拜,而那鬼王则战栗后退,再无半分嚣张气焰。 简体中文 此刻,鬼王已萌生退意。纵使实力再强,终究仍是邪祟! 但凡邪祟,必惧神威。神明之力对其天然克制,无可逆转…… 眼见鬼王后撤,张峰唇边泛起冷笑:现在才想逃?晚了!受死吧,邪祟! 他缓缓抬手,霎时间天地间金光汇聚。浩瀚神威凝成一柄横贯天际的巨剑,竟遮蔽了半边苍穹。 这柄神剑蕴藏着斩灭世间一切邪祟的伟力,威能深不可测! 张峰...出手了! 汇聚无尽神威的一剑凌空斩落,在夜空中迸发出夺目光华。 黑夜亮如白昼,神辉璀璨至极! 阴气触及余波便瞬间消融,鬼王的力量被压制到极限。他面如土色,浑身战栗着连逃跑的勇气都丧失殆尽,只能徒劳抵抗... 轰隆!!! 惊天巨响中,金光达到最炽烈状态,刺目的神光淹没了一切。 待光芒渐褪,黑夜重现时,张峰已撤去请神术。天地间再无半点阴气残留,唯余淡淡神息流转——鬼王早已灰飞烟灭。 张峰静静地伫立原地,对于这场战斗的结果他心中早已了然。在至高神威面前,哪怕鬼王实力滔天也注定无力回天。 围观的村民终于从震惊中清醒,潮水般涌来跪倒在他脚下。 真仙显灵! 天仙下凡来搭救我们这些凡夫俗子! 哪是什么道士,分明是天上的真神! 第59章 神仙定是预知妖魔作乱才特来解救! 请受我等一拜...... 皎洁月光下,全村老少连同戏班众人黑压压跪成一片,额首叩地的声响此起彼伏。每个仰望张峰的眼神都浸满敬畏——目睹他诛灭鬼王的场面后,众人彻底将他奉若神明。 鼎沸的跪拜声中,张峰只能无奈静立。这般场面他已是见怪不怪。 ...... 安抚村民耗时良久,待确认邪祟尽除后张峰方才脱身。若非他坚决阻拦,这群热情的村民怕是要夤夜相送十里。饶是如此,众人仍肃立道旁目送,直到那道身影完全融入夜色才陆续散去。 比起村民的过度热情,此行收获更让张峰心潮澎湃。诛杀鬼王带来的提升远超预期,他迫不及待检视起体内变化—— 八奇技果然如先前那般截留了神力,不过这次并未凝聚为杨戬的天目,而是将雷霆道法淬炼出神性光辉,令五雷正法得以脱胎换骨。 雷法已被修炼至登峰造极之境,运使如臂使指,威力较从前暴涨逾倍,日后诛邪除祟更添威能! 唯一可惜... 那自称始皇的鬼王确乃生平罕见劲敌,逼得我不得不施展请神术应对。若能以吞灵法噬其修为,必使自身道行突飞猛进。 然请神威能浩荡,一击便令其形神俱灭,终究错失良机。不过转念想来,此等凶戾鬼物若强行吞噬恐生变故,如今这般倒也算干净利落。 何况此战收获颇丰:雷法精进,修为晋至地师巅峰,足慰心怀。做人总要懂得知足常乐。 至于那鬼王根脚,现已分明。虽作皇袍加身,妄称始皇帝,实则不过是聚敛渔村冤魂的痴妄之鬼,与千古一帝毫无干系。 肃清渔村邪祟后,张峰星夜兼程赶赴大帅府。 按脚程推算,师父他们早该抵达。那魔胎先前已被我重创,想来师父手到擒来... 奔走一个时辰,张峰矫健如骏,终抵大帅府。正欲入门讨碗羹饭,却察觉府门处蹊跷异常...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 ** 气息 张峰骤然怔住,更令他困惑的是这股气息分明来自魔胎,虽有些异样,但绝对是魔胎无疑! 他心头一紧:莫非大帅府出事了? 担忧九叔和文才等人安危,他毫不犹豫踹开大门冲了进去。 眼前景象让他浑身发冷—— 大帅府内一片狼藉,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干瘪的**,墙壁与地面满是打斗痕迹,部分房屋已沦为废墟。 张峰难以置信:魔胎早被我重创,实力十不存一,就连千鹤都能轻易解决,更何况九叔这样的天师? 师父他们究竟在做什么?! 他强压怒火朝府邸深处疾奔而去...... 大帅府深处同样混乱不堪。九叔手持法器,周身道法金光流转,正与黑雾中的邪祟激烈交战。 秋生、文才等人瑟缩在后,阿莲与大帅带着幸存者躲在一旁。意外的是蔗姑竟也在此,她手臂淌血无法参战,只得焦急呼喊: 师兄当心!不行就退回来联手防守! 邪祟周身阴气森然,宛若浓墨融入夜色。但能将蔗姑击伤,足见其实力恐怖至极。 蔗姑虽不及九叔,但也是接近地师巅峰的强者,在修行界已属罕见。能轻易击伤她的邪物,其实力可见一斑。即便是天师境的九叔与之交锋,也难占上风。 这邪祟非同寻常,不仅能当众重伤蔗姑,还在压制九叔的同时,持续释放着阴森鬼气。 整座大帅府已被漆黑邪气笼罩,且不断向省城四周扩散,似要吞噬整座城池。 九叔心知这邪物意图——它想吞尽全城生灵,以万千血肉助长其凶威。虽洞悉其阴谋,却无力阻拦。 怎会强横至此?鬼气复苏的影响竟如此恐怖?九叔暗自心惊。他与张峰虽早知天地异变,却未料邪祟成长这般迅猛。 起初尚能压制,如今却渐感吃力。鏖战数时辰,始终找不到致胜契机。虽能护住身后众人,但人力有穷时,邪祟却能源源不断吸取阴气。 若继续僵持,待法力耗尽......九叔不敢想象后果。若是未破天师境,恐怕唯有逃命一途。此刻他心生求援之念,奈何茅山远隔千里,等不到援军到来,怕是整座省城早已生机断绝。 《九叔别无选择,只得咬紧牙关硬撑。此刻他唯一的期盼就是徒弟张峰能尽快赶到。思来想去,怕是只有这小子才能灭掉眼前这个邪祟。 虽说九叔心里不太情愿承认,但事实摆在眼前——尚处于地师境界的张峰确实比他强。只要能除掉这个邪祟,化解全省城的危机,当师傅的承认不如徒弟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是自家徒弟,不丢人! 这个臭小子,追查邪祟气息怎么耽搁这么久?再不来为师真要撑不住了!九叔汗如雨下,气息渐乱。就在他即将力竭之时...... 师父? 张峰的声音突然响起。当他身影出现的瞬间,九叔激动得差点落泪:好徒儿来得正好!快替为师灭了这邪祟! 在场众人却都呆住了。大帅夫妇、秋生、文才、念英和蔗姑面面相觑——他们当中有半数人不认识张峰,另一半虽有所耳闻,却不知其深浅。见他在危急关头现身,都以为是羊入虎口。 唯有九叔最清楚这个徒弟的实力何等惊人。看见张峰出现在门口时,他如释重负。苦苦支撑这么久,终于等到救星了! 虽然欣喜若狂,觉得全省城有救了,但九叔心里仍泛起一丝尴尬。堂堂师父竟要徒弟救援,传出去实在脸上无光。更尴尬的是,先前解决红白双煞时,自己还夸下海口说能轻松应付大帅府的邪祟,结果却让所有人身陷险境。想到这里,九叔脸上顿时 ** 辣的。 张峰瞥见师父身前那团被阴气缠绕的黑影,二话不说直接出手。数道金光破空而出,瞬间将邪祟击飞数丈。 **简体中文 在小渔村事件后,五雷正法威力大增,即使遇到鬼王或僵尸王级别的邪物,也难以抵挡。 “师父,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击退邪祟后,张峰立刻赶到九叔身旁。九叔神色尴尬,开始解释原因。 原来自从分别后,九叔便带着秋生、文才和念英赶路,很快抵达大帅府。起初只是简单吃饭,虽大龙一直嘲讽九叔,但九叔未忘此行的目的,暗中搜寻府内魔胎的踪迹。 经过一番探查,九叔终于发现魔胎已附身一名下人,试图潜入大帅夫人阿莲体内吸取力量。幸好九叔及时察觉,立即出手阻拦。 **面对力量大减、奄奄一息的魔胎,以九叔的修为本该轻松消灭。即便无法彻底诛杀,也能将其 ** ,使其无法作乱。 然而魔胎虽实力减弱,速度却极快,瞬间躲入暗处。偌大的大帅府让九叔费了些功夫搜寻。幸好他早有准备,提前布下阵法,封锁了整个大帅府。魔胎无论怎么逃,也无法脱身,被诛杀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九叔搜寻魔胎时,大帅府内又生变故。大龙的脖子上突然出现两个血洞,牙齿与指甲疯狂生长,还伴随嗜血的冲动。 经验丰富的九叔一眼看出,大龙中了尸毒。询问后才得知,竟是他父亲尸变所致。若不及时处理,大龙父亲恐将彻底化为僵尸,祸害人间! 然而未等九叔出手,大龙父亲已彻底变为僵尸,冲出来四处吸食人血。对于这尚未成气候的僵尸,九叔并不放在心上。以他的天师修为,斩杀易如反掌,只是此时的大帅府已一片混乱。 稍等,我将为您 --- 不只周围出现了四处跳跃的僵尸,连躲藏着的魔胎也暗中潜伏。九叔只得逐一处理,计划先消灭僵尸再解决魔胎。 就在九叔用僵尸牙粉末治好大龙,正欲给予其致命一击时,意外突然发生! 原本潜藏的魔胎竟主动现身,与僵尸开始融合,两者合而为一,化为全新的邪物! 二者融合后魂体完整,实力剧增,成为世间罕见的异类,威力超越鬼王与僵尸王,恐怖无比! 九叔顿时震惊不已,他完全没料到原本稳操胜券的局面会突生变故。 然而融合后的怪物太过强大,所向披靡,转瞬间便屠戮了大帅府大半人员。 若非九叔请来蔗姑相助,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可惜蔗姑修为尚浅,交手时负伤,只能退守后方保护他人。 此时压力全落在九叔肩上,他竭尽全力才勉强抵御怪物的攻势。 若不是凭借天师级别的修为硬撑,拦住怪物去路,恐怕府内众人等不到张峰到来就已全军覆没。 听完九叔讲述,张峰也深感无奈。天地异变引发的鬼气复苏,其影响远超预期。 不仅他遭遇的邪物大幅增强,连九叔面对的也是如此。幸亏解决小渔村鬼王后便立即赶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邪物由厉鬼与僵尸融合而成,与当初在大方伯村所遇极为相似,都是进化成了更为强大的存在。 与此同时,蔗姑走近九叔,关切询问其伤势,并依偎在他怀中。尽管九叔面露无奈,却也未将她推开。 看到这情景,张峰嘴角微扬,心里顿时明白了,看来蔗姑和师父已经成了眷属。 也好,两人年纪都不小了,往后余生相互扶持,也算是个依靠。 张峰没再多言,让九叔在后面歇息,剩下的事情都由自己来处置,也该专心斩妖除魔了! 先前被两道加强版雷法轰击后,那怪物周身缠绕的阴气已被震散大半,终于显出了本来样貌。 用怪物来形容确实恰当,只见它青面獠牙,形销骨立,灰白的乱发下是一张骇人的面孔,多半特征都与僵尸无异。 但在某些细节处,仍能隐约看出魔胎的痕迹,诡异到了极点! 当张峰的目光落在这全新怪物身上时,它明显吓得浑身一抖,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甚至畏惧地后退了两步。 这让九叔和蔗姑等人都怔住了,不明白为何这邪物会对张峰如此惧怕? 若说是因为刚才那两道雷法,显然还不够。虽然确实造成了些伤害,但众人都看得出来,对这等邪祟不过是皮肉之伤,怎会因此就怕成这样? 唯有张峰心知肚明。这怪物之所以惧怕,想必是魔胎残留的记忆作祟。毕竟先前五魔之中,已有四魔命丧他手,剩下这个也是在他的神眼之力下奄奄一息...... 没错,正是在两道雷法轰击下,这杀红眼的怪物才恢复了神智。 当它看清张峰的模样时顿时呆住了。这个人类,它永生难忘。若不是此人,它与其他四魔早该血洗省城! 又怎会落得垂死挣扎,不得不与僵尸融合的可悲下场...... 对张峰的恐惧,早已深入骨髓。即便如今它已化为更强的邪物,实力堪比五魔,仍旧止不住战栗! 见张峰步步逼近,怪物惊恐万状,再次向后跃去,竟是真要逃命...... 孽障,总算找到你了。 这次绝不会再让你逃脱,纳命来! 雷霆乍现,张峰双掌间雷光暴起,刺目电芒瞬间撕裂黑暗。 第60章 那尸胎邪物本能抬爪格挡,却见雷蛇怒啸,摧枯拉朽般轰碎层层阴煞。怪物身躯如断线风筝倒飞数丈,腐肉间迸出腥臭浆液。 虽未致命,这孽障竟瑟缩着向后蠕行。猩红眼珠里早已没了凶戾,只剩癫狂的逃意。但见它猛然蹿起,腐足踏碎青砖,眨眼已掠至三十步外。 九叔指节发白地攥着残破的桃木剑。他与这邪物鏖战通宵,甚至目睹蔗姑为护众人重伤。此刻那令天地变色的凶煞,竟在张峰面前如丧家之犬? 不对劲...蔗姑抹去唇边血迹。方才雷法虽强,还不如九叔使出的先天八卦诀。为何先前越战越勇的魔物,此刻畏怯如鼠? 张峰道袍无风自动。望着仓皇逃窜的黑影,他剑指一划,地面忽然浮现巨型八卦阵图。坎字·流云锁!青石板路上突然钻出八条水雾凝成的锁链,将怪物四肢脖颈死死缠住。 张峰快速结印,掌心骤然涌现一股神秘能量,他猛然将双手按向地面。 耀眼的蓝光闪现,风后奇门大阵顷刻笼罩整个大帅府,形成与外界隔绝的封闭空间。 这头怪物实力惊人,先前只是没察觉危险才未强行突围。此刻它全力逃窜时,九叔布下的结界根本不堪一击。唯有风后奇门这等玄妙阵法,才能将其彻底困住。 就在怪物即将冲破天际的刹那,它重重撞在透明阵壁上,强大的反震力将它狠狠砸回地面。方圆数米的地砖尽数粉碎,尘土飞扬间响起凄厉哀鸣。 赤焰!水刃! 张峰抓住战机立刻出手。炽热烈焰瞬间吞没怪物躯干,将其周身阴煞之气焚烧殆尽。与此同时,漫天水珠化作锋利箭矢,噗噗穿透那具干枯身躯,带出块块腐肉。 吼—— 剧痛让怪物发出震天嘶吼,那声音犹如尸啸混着魔音,刺得众人耳膜生疼。有人甚至觉得,单凭这可怖嚎叫就能让人精神崩溃。而更令人瞠目的是张峰展现的玄妙术法,简直匪夷所思。 尤其是大帅、阿莲、念英和蔗姑,以及大帅府侥幸存活的下属们,只觉世界观被彻底颠覆! 不得了!这是何等神通?眨眼间就能布下这般惊天阵法! 他真是九叔的 ** ?这也太强了吧,竟把那妖魔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管他什么来头!能除掉这妖魔就是救星! 举手投足间尽显风采,叫人看得移不开眼...... 张峰不过随手显露几招,便已折服全场。 即便是熟悉的九叔、秋生和文才等人,再见这般手段也不禁心神巨震。这般通天修为,纵是见多识广的九叔也闻所未闻。他虽好奇爱徒从何习得如此神通,但只要用在正途,便无需多问。 战局中,那妖魔连遭重创,此刻望向张峰的眼神已满是恐惧。在它眼中,眼前这人才是真正的妖魔!无需言语,任谁都看得出它怕得要命...... 生死之际,妖魔周身阴气暴涨,双目赤红似血,显然要做困兽之斗。 当心!它要拼命了!九叔急声警示。 张峰却依旧从容,掌中雷光隐现。他岂会不知妖魔意图?但实力悬殊岂是拼命就能弥补?恰巧,他也正准备使出绝杀——五雷正法,正是诛灭此獠的上上之选。 五雷正法经过蜕变后威力已达极致,王李好所展现的不过是基础招式。既然邪物已决意拼命,张峰也不再有丝毫保留——引九天神雷涤荡人间! 当张峰完全释放五雷正法威能的刹那—— 原本如墨的夜穹竟骤然凝聚起遮天雷云,万千电蛇在云层中狂舞,震耳欲聋的雷鸣撼动天地! 所有人都被这景象震慑,仰首呆立! **那怪物猩红瞳孔紧锁张峰,丝毫未察觉天象剧变。当它汲尽幽冥阴气将力量催至巅峰时,猛然暴起! 滔天黑雾裹挟着万千骷髅鬼影席卷而来,所过之处草木尽枯。这般威势若触及凡人,必在顷刻间被吸尽精血。 就在森然黑雾即将吞噬张峰的瞬息—— 霹雳炸响! 粗若蛟龙的雷霆轰然劈落,将张峰与怪物尽数吞没。刺目雷光伴着惊天爆鸣横扫四方,十丈内的青石板尽成齑粉。 这仅是开端。 第二道、第三道……第十道! 无数雷霆以肉眼难辨的频率接连劈落,每道天雷皆携开山裂石之威,将大帅府轰得地动山摇。木质建筑瞬间燃起滔天烈焰,砖石飞溅如雨。 张峰与邪物的身影彻底淹没在雷海之中。这场九天雷劫持续之久,耀目电光与连绵雷暴甚至惊动全城百姓。 深夜,整座省城的百姓都被惊动,无数人呆呆望向大帅府方向。此刻所有人都面容呆滞,眼神中满是惊惧与茫然——这究竟发生了什么异象? 漫天雷光撕破夜幕,将漆黑夜空映得亮如白昼。那景象宛如天神震怒,无数道闪电接二连三轰击大地,俨然形成了雷霆炼狱。骇人的场面不仅瞬间驱散了笼罩省城的黑雾,更在所有目睹者心中烙下永生难忘的印记…… 这场雷暴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当最后一道电光隐入云层,整个大帅府已面目全非。地面布满焦黑的坑洞,房舍尽数化作齑粉。连最坚实的青石地砖都被劈成了灰烬,可见天雷威力之恐怖。 大龙扶着颤抖的双腿瘫坐在角落。堂堂大帅此刻表情呆滞,望着自己化作焦土的府邸——就在片刻前,这里还是雕梁画栋的宅院!念英死死攥着秋生的衣角,文才则不住打着摆子,这几个年轻人哪见过这等阵仗? 就连九叔和蔗姑这两位修道高人,也被五雷正法的威能震得说不出话。他们暗自推算,若置身此等雷劫中,恐怕拼尽毕生修为也难保周全。茅山秘传雷法,竟恐怖如斯! 最令人惊骇的是,沐浴在雷光中的张峰竟毫发无损,连衣角都未沾染半点尘埃…… 众人迅速意识到,这场雷劫正是由张峰亲手引发的。他既是施术者,自然无惧天雷洗礼——此刻唯有他孑然立于焦土 ** ,四野尽成灰烬。那怪物……该是灰飞烟灭了吧? 九叔调息良久,声音仍带着些许震颤:徒儿...那邪物可曾伏诛? 张峰噙着冷笑未答,眸光倏然钉住废墟某处。法力凝成的巨掌破空而出,从瓦砾中生生钳出团扭曲黑影。 吱——!! 魔胎发出刺耳的尖啸,在法力禁锢中疯狂扭动。看似纤细的黑爪撕扯着空气,却怎样都挣不脱这道枷锁。 竟能躲过天雷?!九叔瞳孔骤缩。方才那般毁 ** 地的雷暴,连他自己都难承其威,这孽障非但幸存,还潜伏得如此隐蔽! 怪物确实死了。张峰指尖发力,魔胎顿时发出凄厉哀鸣,可惜这小东西......偏要学那缩头乌龟。 原来这魔胎当真狡诈至极。它与僵尸合体时便留了后手——僵尸作躯壳在外承受雷殛,它则藏于尸骸深处,以替死之法瞒天过海。待雷劫过后,更是将气息压至游丝,伪装成已遭诛灭。 若非遇上张峰...... 魔胎怨毒的复眼不断闪烁。它算准了所有人会在胜利时松懈,连天师都未能识破伪装。只需再蛰伏片刻,便能如上次那般金蝉脱壳。 可惜缠绕周身的法力越收越紧,那双映着寒星的眼睛,正洞穿它所有算计。 即使张峰目前的境界只达到地师巅峰,但凭借张家血脉和八奇技,他的感知能力已超越大多数天师,对天地间的异常气息也极其敏锐。 更何况是魔胎这般独特的气息,根本无法隐藏,轻易就能识破其伪装并擒获! 对于魔胎能够抵御天雷这点,张峰早有预料。五魔的特性之一就是不死之身,无论多强的攻击都只能使其重伤,无法彻底消灭。 这确实是个近乎作弊的能力,除了特定方法外别无他途! 不过......张峰另有他法!他直接催动元婴之力,准备先将魔胎的力量抽干转化为自身修为,就像上次吸收四魔力量那样。 为避免吓到在场众人——九叔蔗姑、秋生文才以及大帅一家——张峰没有召唤元婴实体,而是借用了其力量...... 霎时,张峰周身泛起白光,眼鼻口耳皆透出奇异光芒。原本挣扎的魔胎见状顿时僵住,露出人性化的惊恐表情! 它清晰地记得前几天四魔就是在这白光中被抽干力量,当时虽被神眼之力压制,但仍目睹了整个过程。 魔胎眼中充满恐惧,后方众人也对张峰的状态惊诧不已,完全不明白这又是什么手段。 很快元婴开始发力抽取能量,魔胎毫无反抗之力,只能在绝望中感受力量流逝...... 不多时魔胎力量便彻底枯竭,状态萎靡至极,再不复先前凶悍模样。 张峰收回元婴之力恢复常态,略显遗憾地自语:抽干力量才提升这么点,比吸收四魔时少多了...... 在大帅府吸收了四魔之力后,张峰修为暴涨近两阶。可这次仅吞噬一只魔胎,却仍停留在地师巅峰,毫无寸进。 张峰暗自思忖:究竟是这魔胎远逊于四魔合力,还是自己已达瓶颈,必须等待突破天师的机缘?或许……两者皆有。 单只魔胎自然难敌四魔融合的怪物,况且经连番激战,其残余力量十不存一。再者,地师巅峰若想突破天师之境,宛如天堑——这不仅需要积累,更需顿悟的契机。 张峰轻叹。天师境界急不得,唯有静待机缘。只盼这机缘莫要来得太迟。如今鬼气复苏,乱世将至,以他现下的修为,终究难堪大用…… 收敛心绪,张峰掂了掂手中瘫软的魔胎。尽管力量已被抽干,但这不死特性着实棘手。既如此,便如法炮制—— 他掐动通幽诀,霎时天地气机流转,幽邃黑洞再度显现! 这是…… 众人尚未回神,九叔已勃然色变。这阴司法门是他亲授,焉能不识?只是上回这孽徒初试此法,竟召来黑白无常这等高阶阴差…… 此番,莫非又要惊动那几位? 转眼间,数道身影缓步从黑洞中踏出。他们手持勾魂索,那副装束在东方地界无人不识——正是赫赫有名的黑白无常与牛头马面! 见到这几位的瞬间,即便早有心理准备的九叔也不禁骇然失色。 竟然……再次请动了这几位?! 作为茅山传人,他深知沟通地府之术虽易施展,能召阴差除祟,但寻常修士最多请动普通阴差。若想请动实力更强、地位更高的阴差,需付出不菲代价,更遑论黑白无常、牛头马面这等存在。 这次他可是亲眼目睹张峰施术——步骤与自己平日所用别无二致,却偏偏请来了这几位。究竟……是何缘由? 另一边的蔗姑、秋生、文才、大帅、阿莲、念英等人,见到黑白无常现身的刹那,早已惊得魂不附体。 这些凡夫俗子何曾见过此等存在?至多在传说中有所耳闻。如今活生生出现在眼前,内心的震撼简直无以复加。 尤其是身为一军统帅的大龙,瞠目结舌之下,竟恍惚以为身在梦中,双膝一软直接跪倒…… 第61章 张峰全然未察觉身后众人的反应,只是含笑对黑白无常等人拱手道:上次逃脱的魔胎已擒获,此番又要劳烦各位了。 黑白无常与牛头马面竟未立刻回应。非是他们怠慢,而是——全都僵立当场! 只见几位阴差齐齐倒抽凉气,望向张峰的眼神中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们原本因感知到张峰身负二郎神气息,对其召唤格外重视。为表敬意兼结善缘,感受到求助信号便立刻赶来。岂料…… 此番不仅感受到熟悉的二郎神气息,更在张峰身上嗅出了闻仲的威压,惊得他们魂魄俱颤! 闻仲是何等存在?再没有谁比他们更清楚了——那可是与二郎神比肩的至高神只! 他们万分笃定,张峰体内散发出的神灵气息绝非伪装,那是实打实的神明威压。 先有二郎真君显圣,又有闻太师现身...... 竟能同时得到两位至高存在的庇护,这个看似寻常的凡人,莫非是哪位洪荒大能的转世之身?否则怎会与这等尊神产生关联? 数名鬼差惊得魂体发颤,望向张峰的眼神里满是敬畏,连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摆放,唯恐丝毫怠慢触怒对方。 此刻他们心头齐齐闪过同一个念头——必须与这位结下善缘! 虽说尚未摸清张峰的真实根脚,也不明白他如何与二郎神、闻仲扯上关系,但提前交好总不会错。 小事一桩,能为您效劳是我们的福分! 张峰淡然一笑,全然无视手中魔胎惊恐的挣扎,随手将其递出。几名鬼差诚惶诚恐地接过,腰弯得更低了:这孽障交给吾等保管您尽管放心,日后若还需差遣,但凭吩咐! 张峰颔首:有劳诸位了。 应当的,应当的...... 一番小心翼翼的客套后,鬼差们押着毫无反抗之力的魔胎踏入漆黑虚空。这邪物的下场可想而知——任凭它有千般不死特性,一旦被打入阴司,便永世 ** 在十八层地狱之下,绝无再祸乱人间的可能。 待阴差离去,后方众人仍如泥塑木雕。九叔、蔗姑、秋生、文才乃至大帅等,个个面目呆滞,方才所见简直匪夷所思! 那可是地府中地位超然的神官......居然对张峰毕恭毕敬到如此地步? 该不是集体产生了幻觉? 九叔心中骇浪滔天。上次见阴差对张峰礼遇已是难以置信,这回竟直接执晚辈之礼!眼前场景彻底击碎了他数十年的认知。 蔗姑檀口微张,连胭脂掉了都浑然不觉。早听师兄说过这名 ** 天赋卓绝,常做出惊人之举,却未料想......竟是这般惊天动地! 阴司使者竟以如此恭敬态度对待张峰,这位还是地府高层人物,这般礼遇实在令人费解。 九叔与蔗姑面面相觑,心中浮现从未有过的猜测:莫非幽冥差役能洞见凡俗之眼无法窥见的 ** ?难道看似寻常的张峰,实则是哪位仙尊转世? ...... 这番场景令在场众人无不震撼。大帅与念英等寻常百姓已彻底拜服,他们今日目睹了太多超乎常理之事——先是可怖妖魔现世,继而是张峰施展的玄妙法术,最后竟还召来了传说中的高等阴差...... 大龙内心受到强烈冲击,此刻在他眼中,张峰早已不是九叔身边那个寻常人。 这分明是真神临世! 再回忆当初向祖师爷请神的场景,得知天地异变、阴气重生的消息时,他清晰记得祖师爷的预言:阴气虽助长邪祟,但乱世之中定有应劫之人,为苍生化解灾厄。 莫非……自己收的这徒弟,正是祖师爷口中的应劫之人? 九叔细数张峰的种种非凡表现,越想越觉此事确凿无疑,一时怔在原地,心潮起伏难以平静…… 师父?师父? 张峰走上前,看着 ** 的九叔唤道。此刻他心情颇佳——不仅彻底清除了省城的魔胎与僵尸隐患,更想起赴省城前在小渔村诛灭邪物、吞噬恶鬼的收获,如今修为大进,雷法精纯。一日间完成这许多事,往后总算能清闲些了。 听见徒弟呼叫,九叔勉强回神却仍面带恍惚。他未言明心中所想,一则现场人多口杂,二则对此推测已有九分把握。或许天地剧变时,这徒弟真能成为平定乱世的关键,引领整个修行界创造惊世之举…… 待尘埃落定,原本阴沉的天空已透出晨光。 鏖战整夜的张峰、九叔、蔗姑及秋生文才等人自然要回去休整。经此一役,九叔对旧情人阿莲彻底释怀——见她生活美满,大龙待她周到,还有何牵挂?反倒是与蔗姑生死与共时互表心意,终成眷属,让张峰暗自欣慰。 因蔗姑需回住处料理琐事,暂未随众人返院,打算安顿妥当再搬来同住。小院里又只剩九叔师徒四人,草草用餐后便各自回房补眠…… 昨晚激战的余波仍在省城疯狂扩散,几人在补眠时,全城已陷入轰动! 那遮天蔽日的黑雾与万丈雷霆,将整个省城从睡梦中惊醒,这场惊天动地的对决被无数人目睹。 可惜大帅府重兵把守,寻常百姓难以近观。仅有邻近住户窥见端倪——竟是邪祟现世,仙师正与妖魔殊死搏斗! 全城都在猜测:这位拯救省城的英雄究竟是何方神圣?此时,已成为张峰头号拥护者的大龙挺身而出…… 亲眼见证张峰通天手段后,这位军阀首领彻底拜服。他顾不上休整破损的帅府,带着部众走街串巷,向全城颂扬张峰的壮举。 本就神异的事迹经大龙狂热渲染,更添传奇色彩——在他口中,张峰已是活神仙。若非仙师出手,莫说省城,方圆百里都将生灵涂炭! 这般说法虽有夸大,却距 ** 不远。作为本地说一不二的军阀,大龙的宣传结合昨夜惊天异象,迅速点燃全城 ** 。更何况张峰在民间本就声名赫赫…… 霎时间,张峰之名响彻街巷。百姓们奉若神明,自发传播信仰,狂热度节节攀升。所幸张峰早有预见,令大龙在宅院外围设下警戒,才免遭信徒惊扰。 只怕等张峰几人熟睡之时,这座小院就会被蜂拥而至的狂热民众挤垮,恐怕大半个省城的人都要赶来! 实际上即便大龙早有防备,派了上千名手下在院子周围值守,仍险些被前来朝拜的百姓突破防线。这位头号粉丝此刻也有些发懵,百姓们的狂热程度远超想象,几乎人人都成了张峰的忠实信徒。大龙甚至考虑要不要调集全部兵力,生怕有漏网之鱼闯进去惊扰了张峰休息。 张峰对此其实早有预料,只是他低估了民众对神灵的虔诚,也低估了自己在省城的影响力。如今家家户户都将他奉若神明,更自发地要为他铸造金身。得知这个消息时,张峰和九叔面面相觑,暗自咂舌:这也太夸张了吧? 民众的狂热尚可理解,但铸造金身确实出人意料。在凡间,唯有建立丰功伟业或造福一方的大恩人,才能获此殊荣。这是百姓对敬爱之人最高的礼遇! 起初张峰还有些犹豫,但九叔沉思后表示支持,认为这将是难得的机缘。他说这不仅关乎玄妙的信仰之力,更可能成为张峰突破天师境界的关键契机。虽然张峰还不了解信仰之力的奥妙,但既然师父都这么说了,想必有益无害。 没过多久,在大龙的统筹下,整个省城的百姓都行动起来,忙着为张峰修建庙宇、铸造金身。 张峰初次体会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奇特力量。这种力量唯有在内心澄明时才能感知,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九叔向他解释,信仰之力需要众多百姓长期虔诚供奉才能积累,时间越久效力越强。 听完解释,张峰若有所思,决定继续观察。这次事件后,他在省城及周边地区的声望达到顶峰。所到之处民众簇拥,人人都对他无比敬重。即便是手握兵权的大龙将军,声望也不及他十分之一。不过大龙对此毫不在意,反而自称是张峰最忠实的拥护者。 当大帅府重建完工,大龙盛情邀请张峰一行人赴宴。张峰欣然应允,与九叔师徒同行前往。刚抵府门,就见大龙早已在门外等候。见到张峰瞬间,这位平日威风八面的将军立即换上殷勤笑容,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相迎。虽然对大龙的称呼略感无奈,张峰还是礼貌地伸手相握。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大龙欣喜若狂,激动得满脸通红。这时九叔打趣道:都是熟人何必亲自迎接?大龙闻言立刻沉下脸,打量着九叔的西服冷笑道:谁跟你是熟人?本帅是专程迎接仙长的,关你什么事? 我还没批评你呢,连个邪祟都收拾不了,修道这么多年白学了!瞧瞧神仙大人,一出手就灭了妖怪,当师父的还不如徒弟,丢不丢人? 说完,大龙立马堆起满脸讨好的笑容,恭恭敬敬领着张峰往里走,留下九叔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大龙的话确实戳中了他的痛处——那晚他确实没制住邪祟,即便有天师级的修为也束手无策,要不是张峰赶来,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转念一想,徒弟出息也是自己的骄傲,丢脸就丢脸吧。 大帅府里早已摆开盛宴,上百道珍馐铺满长桌,十几位名厨现场烹制罕见食材。大龙弯腰请张峰入座,热情介绍道:“神仙大人,这些厨师和食材都是专门为您准备的,您尽管享用,不够再添!” 张峰浅笑颔首:“多谢大帅。” “哎呦您可别客气!”大龙搓着手激动道,“您救了全省百姓,又是豆豉英的高徒,我和他又是老交情,您就把这儿当自己家!” 九叔立刻插话:“现在承认和我有交情了?刚才怎么不这么说?” 大龙瞬间变脸:“给你面子才这么说!今天这顿饭值多少钱你知道吗?要不是沾神仙大人的光,你这辈子都吃不上!” 九叔哑然。他算是看明白了,大龙这分明是逮着机会就要损自己。不过也能理解——当年若不是自己醉心道法和阿莲分开,哪轮得到大龙娶她?这么多年过去,这陈年老醋倒是一点没变淡。 算了,吃饭要紧。 九叔望着眼前的佳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不得不说这些菜确实色香味俱全,样样都是上等货! 秋生和文才早已馋得两眼放光,抄起筷子就风卷残云般地扫荡起来,夹菜速度快得连九叔都跟不上节奏。 转眼间饭桌上的较量就演变成了师徒三人的抢食大战,筷子飞舞间尽是刀光剑影...... =3d=3d=3d=3d=3d 张峰倒是显得意兴阑珊,这些饭菜虽好,却非罕见之物。更别提旁边的大龙一直喋喋不休,更搅得他食欲全无。 谁都没发现,坐在阿莲身旁的念英始终悄悄注视着张峰,眼波流转间尽是柔情蜜意,那目光几乎要化作丝线缠上去...... 阿莲将妹妹的小心思尽收眼底,抿嘴轻笑道:莫非...看上这位道长了? 念英顿时像受惊的兔子般涨红了脸:姐!你、你胡说什么呀... 第62章 我是你亲姐,还能不懂你的心思?阿莲眨眨眼,既然喜欢就去追嘛!你们年纪相当,他品性也好,姐姐全力支持! 念英垂首不语,可那红霞般蔓延到耳根的羞色,早已道破少女心事。 自张峰两次救她于危难,那道挺拔的身影便深深镌刻在心间,再容不下旁人...... =3d=3d=3d=3d=3d 自张峰化解省城危机后,方圆百里彻底恢复了太平光景。 无论是城中百姓,还是九叔师徒,都享受着难得的安宁时光。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流逝着...... 与外界的动荡相比,这座省城俨然成了世外桃源。当各地饱受妖魔肆虐、军阀混战之苦时,唯独九叔镇守的省城祥和如初。 这一切,皆因张峰坐镇于此。他就像定海神针般护佑一方,令魑魅魍魉不敢近前,保得百里平靖! 张峰的实力并非强到能剿灭方圆数百里的邪祟,实际上他仅清理了省城周边的范围。 其他区域的邪祟完全是被几场激战的余威所震慑。邪祟的本能令它们意识到此地存在不可招惹的强大存在,纷纷逃窜离去…… 此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省城再未出现任何邪祟的踪迹。 加之军阀大龙虽势力庞大,却难得地不盘剥百姓。由他坐镇省城,战乱与人祸亦被隔绝在外。 在这动荡的世道中,省城俨然成为一片罕见的净土,与外界纷乱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正因省城异常安宁,加上大龙竭力宣扬张峰的功绩,百姓们亲眼目睹事实,皆认可张峰是守护省城乃至千里之地的神明! 日积月累,信奉张峰的民众与日俱增,人们对他的崇敬愈发深厚。这种风气如野火般迅速在全省境内延展…… 半月之后,不仅省城内为其修建庙宇、铸造金身,连各乡镇的富户乡绅也自发在当地塑造张峰神像,供百姓祭拜。 就这样,定居省城郊外小院的张峰虽足不出户,却感应到每日增长的信仰之力愈发磅礴! 从最初若有若无的一丝,到如今已暴增千倍不止! 随着信仰之力越发浓厚,张峰对其感知也愈加清晰。初探此力时他充满好奇,立即展开钻研…… 经长期摸索,他终于参透了几分信仰之力的玄机! 于是他决意汇聚这些信仰之力,将其转化为自身战力,用以提升实力,在未来更有效地对抗邪祟。 那就是——炼制法宝! 不同于先前炼制的金钱桃木剑等法器,法宝无论威能还是成长潜力,都远非法器可比。 张峰这次要炼制的是本命法宝——这种特殊法器能与自身力量相通,随着修为增长而不断强化。 省城居民如今对张峰奉若神明,自从他接连消灭数只强大邪祟后,声望如烈火烹油,神仙大人的尊称传遍大街小巷。他不仅成为省城最具影响力的人物,更在修炼界引发震动,连隐世门派都听闻其威名。 妖魔界同样对张峰闻风丧胆。他所镇守的方圆千里之内,邪祟绝迹,在鬼气复苏的乱世中造就了一片独特净土。 对此张峰反应平淡,但其师九叔却倍感欣慰。虽然 ** 的锋芒时常让这位师父有些无奈,但看到亲手培养的 ** 获得世人尊崇、令妖魔胆寒,他仍感到由衷骄傲。或许张峰真能成为终结乱世的关键人物? 时光流逝,没有妖魔可除的日子让张峰颇觉无趣——这意味着实力难以精进。为突破瓶颈,他开始潜心研究信仰之力,最终发现了这种神秘力量的新用途。 在修炼界,修士多用带有术法加持的普通法器,真正的法宝凤毛麟角。即便名门大派也视若镇派之宝,罕有人能驾驭。张峰决心以信仰之力铸造本命法宝,进一步提升战力。 ( 在这个灵气稀薄的时代,能够修炼成仙的人凤毛麟角,整个修行界已经数百年没有诞生新的法宝了。 当今世上能制作极品法器的人都寥寥无几,更别谈炼制法宝的技艺和条件,这些早已在历史长河中湮没无闻...... 法宝比法器强大太多,特别是本命法宝与主人心神相连,不仅具备惊人的成长空间,自身还拥有极强的灵性。 如果精心培育,甚至可能孕育出器灵,使法宝的威力产生质的飞跃...... 此刻张峰正打算炼制一件本命法宝。虽然他已有极品法器金钱桃木剑,但随着修为精进,面对的妖魔越发强大,这件法器渐渐力不从心。 像金钱桃木剑这样的顶级法器,在整个修行界都屈指可数,对道法加持极大,能强力克制普通邪祟,但也仅限地师境界使用。 达到地师巅峰后,张峰遇到的几乎都是鬼王、尸王这类大魔头,甚至更恐怖的邪物...... 这种时候法器已毫无作用,每次都只能靠自身实力硬撼妖魔。 想要更有效地除魔卫道,必须依靠法宝的威能。否则随着邪祟越来越强,战斗也会愈发艰难! 对常人而言,炼制法宝难于登天。现今灵气稀薄,炼宝条件百不存一,整个修行界的炼器师都没有这个能力。 但身怀神机百炼的张峰完全不需要担心这些...... 作为八大神技之一,神机百炼代表着炼器之道的至高境界,能在炼制过程中创造出无限可能。 如今张峰已臻至地师巅峰,雷法与八大神技皆修炼至大成境界,其中自然包含神机百炼的精髓。 即便在灵气枯竭、炼宝条件极度匮乏的当下,凭借神机百炼的神效,张峰也有十足把握炼制成功,更何况...... 他周身还萦绕着信仰之力,这种特殊力量能显着提升炼宝成功率,这正是信仰之力的玄妙之处! 省城邪祟尽数剿灭,闲来无事的张峰早就在院里待腻了,此刻兴致勃勃地准备动手炼制法器...... 炼制法器无需太多繁复准备,不像寻常打造器具那般费事。除去需要上等炼材外,关键全凭炼制者的手上功夫和内力灌注。 这次炼器就选在自家厢房,这地方最是安全可靠。为免被人打扰,他还特意嘱咐过九叔,说要闭关钻研些东西,不需理会自己。 九叔对自己这个徒弟再了解不过,知道他要干正经事,二话不说就应允下来...... 室内,张峰静心调息,将精神状态调整至最佳。待心无杂念之时,法器炼制——正式开始! 炼制本命法器不同寻常,不用借助炉鼎。因其与自身功力相通,需以本命真火熔炼......当张峰催动法力,释放本命真火之际,一股玄奥力量顿时弥漫开来。 法器形态千变万化,刀枪剑戟皆可成形。张峰心中早有计较,此番要炼的,乃是一口能 ** 邪祟、诛灭妖魔的青铜钟! 漫长而精细的炼制过程就此展开...... 不知过了多久,昼夜更迭数轮。 九叔带着秋生、文才两个徒弟正在用饭。因事先打过招呼,九叔并未去唤张峰。 师父,师弟这些天在忙啥呢?好几天没见他了。 对,这都第三天了,他把自己关在屋里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九叔端着碗筷道:你们当张峰跟你们俩似的整天游手好闲?要有他一半用功,为师梦里都能笑醒! 秋生与文才面面相觑:...... 两人沉默到极点,后悔不该多问。每次牵扯到那位小师弟,总免不了一顿训斥。 突然,小院中迸发一声震天巨响,吓得九叔和两个徒弟差点摔了碗筷。 怎么回事? 三人以为邪祟来袭,顾不上吃饭,扔下碗就冲出门外。 眼前的景象令他们魂飞魄散—— 原本灰暗的夜空竟裂开一道金色光瀑,自九重天倾泻而下,如利剑刺破苍穹,正笼罩在张峰的屋顶。 与此同时,墨色雷云翻涌聚集,雷霆之力在方圆数十里肆虐,仿佛要把整片地域夷为平地。 神圣金光与灭世雷暴同时显现,九叔师徒三人呆若木鸡。 天爷!秋生文才膝盖发软跪倒在地,九叔虽阅历丰富,此刻也惊骇欲绝——天上既有神明般的光辉,又聚集着毁灭性雷云,莫非是......渡劫? 若真是雷劫,其威势远超当初炼制极品法器时的劫云!以九叔的见识,实在无法想象张峰究竟做了什么引动如此天威。 数里外省城百姓也被惊动,虽然地处郊外,但夜空中这末世般的奇观清晰可见。众人望着天际,全都忘了呼吸—— 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苍穹之上电光闪烁,雷鸣滚滚,而地面上的村民正仰望着天象异变。 那不就是真人洞府的方向么?莫不是真人在降妖除魔? 依我看,倒像是要突破境界引来天劫。 有真人在此坐镇,管他什么劫难都不在话下。 乡民们虽不明就里,但对张真人的崇拜早已深入骨髓。在他们眼中,这位活神仙就是无所不能的守护神。 天际雷云翻涌,银蛇乱舞,积蓄着毁 ** 地的威能。陡然间,一道雷龙破空劈下,声势骇人! 就在电光火石间,张真人终于出手! 雷霆未至,凌冽罡风已将草庐碾作齑粉。只见一道身影逆势冲天,头顶悬浮着一口玄铁巨钟。这钟看似 ** 无奇,却散发着 ** 八荒的威势——正是张真人费时数日、呕心沥血炼就的本命至宝降魔钟。 须知本命法宝乃炼器巅峰之作。此物现世需经天劫淬炼,方能得到天地认可。而眼下这场雷劫的凶猛程度,远非常人所能想象。 张真人踏空而立,钟鸣震天。任凭雷霆万钧轰击,降魔钟纹丝不动。这件与他心血相连的至宝爆发出惊人威能,将漫天雷劫尽数化解。混沌雷霆竟奈何不得这口铁钟分毫...... 一道恐怖的雷劫降临,威力惊天动地。不知持续了多久,肆虐的雷光终于开始消退。 雷劫散去意味着镇魔钟成功渡过了天地考验。这件本命法宝虽然与张峰力量相连,威力惊人,但硬接数百道天雷后已是伤痕累累,再不复崭新模样。 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雷劫结束后,天地认可这件法宝的诞生,立即降下纯净能量。不仅修复了镇魔钟的损伤,更赋予其大道之力,使其威能更盛。 雷劫消散后,取而代之的是异象现世。耀眼的金光自九霄倾泻而下,笼罩着张峰和他头顶的镇魔钟。光芒映亮夜空,将黑暗化为白昼,散发着无尽神威。 张峰手持镇魔钟,脸上浮现欣慰的笑容。历经漫长岁月,倾注无数心血,本命法宝终于炼制成功。 这件法宝不仅能随自身成长而提升,更暗藏玄机——它可以汇集百姓信仰之力。信仰越盛,镇魔钟威力越强,对邪祟的克制效果也越可怕。同时作为本命法宝,它吸收的信仰之力还会反哺主人,形成绝妙的良性循环。 张峰难掩兴奋之情,仿佛已看见自己未来日益强大的模样。 第63章 百里之内的百姓皆目睹了这一神迹。所有人都不由自主跪伏在地,朝着张峰的身影虔诚叩拜,高呼神仙大人。 距离最近的九叔、秋生和文才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秋生和文才见识有限,以为这只是比上次炼制法器更壮观的场面。但九叔作为茅山天师,见识远超常人。亲眼见证雷劫之威与镇魔钟散发的大道气息后,他确信... 已按要求 --- 此刻九叔心中骇然——这绝非寻常法器!雷劫威势比上次强烈百倍,连大道气息都隐隐显现。须知上次炼制已是顶级法器,如今这般异象……莫非是传说中的法宝? 此念一起,连九叔自己都难以置信。当今修炼界法器尚且稀缺,极品法器更是凤毛麟角,遑论法宝?各派纵然底蕴深厚,也仅将法宝作为镇派至宝秘而不宣。现今灵气衰微,本非炼制法宝的时机,更无这般造诣的炼器师,可眼前…… 难道徒弟闭关钻研的,竟是这等惊天之物? 九叔心神震颤,忽觉这徒儿远超自己预想。纵使再离奇之事落在他身上,似乎都理所应当。此宝出世,雷劫荡涤千里,惊动八方修士——张峰之名,必将再掀修炼界风云! ...... 千里外茅山深处,阴冷洞窟中坐着散发邪气的身影。披发狂人早已与石少坚彻底融合,再无先前胸嵌头颅的狰狞形态。此刻的石坚外表如常,内里却已成彻头彻尾的魔物。 自败于张峰逃回后,他终于意识到:这个年轻人的威胁,远超预估...... (章节标题保留原貌) 为了复仇雪恨,石坚不惜堕入魔道,以邪门歪道获取惊人力量。 不得不说,邪术虽能快速提升实力,却会侵蚀心智。此时的石坚早已面目全非,彻底陷入疯狂。 当他自以为邪术大成,足以灭杀张峰时,却发现对方的突破速度竟比自己的邪修之路更快! 这段时间里,石坚曾多次暗中探查张峰的气息,却次次心惊——张峰的实力增长之快,连他这位天师都感到难以抗衡。 石坚不禁疑惑:难道张峰也修炼了邪术?否则怎会如此轻易突破? 为了获取更强的力量,确保复仇万无一失,石坚重返茅山,意图进一步修炼邪法。然而,献祭凡人已无法满足他的需求,他将目标转向了身具道法的茅山 ** 。 在茅山地界,长老与内门 ** 众多,石坚起初不敢明目张胆,只敢掳走修为低微的外门 ** ,带回洞府修炼。 果然,以修道之人修炼邪法,效果远胜凡人。即便只是人师境的外门 ** ,其效果也堪比上百普通村民! 随着对力量的贪欲膨胀,石坚掳走的外门 ** 越来越多,动静越来越大,但茅山高层却因外门 ** 基数庞大,加上 ** 外出降妖不需报备,以及石坚的遮掩,并未深究。 石坚明白,若继续下去,迟早会被察觉。如今以百名 ** 修炼邪法,他的实力已暴涨,自信足以击杀张峰。 然而,就在他信心满满,准备当夜动身前往省城之际…… 一个身影仓皇冲入,正是内门 ** **,石坚最忠实的追随者。明知他在修炼邪术,却仍死心塌地效命。 茅山这类人不在少数。石坚一面暗中修习邪术,一面利用邪术力量笼络人心。 张峰在外的一举一动,往往由他们搜集禀报…… 大师兄!大事不好…… 慌什么!石坚本就阴鸷的面容因震怒更显狰狞,吓得来人踉跄止步,僵在原地。 见对方战栗,石坚颇为受用。 那 ** 结结巴巴道:刚得消息…张峰在省城闹出大动静,不仅突破至地师巅峰……还疑似炼成了法宝! 轰! 什么?!石坚霍然站起,周身阴气暴涌。报信者被威压震慑,抖如筛糠。 石坚却已陷入癫狂。闭关月余,他记忆中的张峰尚停留在地师五重境。原以为此番出关必能手刃仇敌,岂料对方竟已触及巅峰! 地师五重时就能与天师境的他分庭抗礼,如今呢?更遑论那震惊修炼界的法宝——此等神物,怎会出自他手? 每念及张峰精进,石坚便妒火中烧。这世间,怎会有如此妖孽! 以下是 张峰展现的修炼天赋令石坚心惊。五雷正法常人穷尽多年难以参透,他一日便掌握;地师巅峰本需数十年苦修,他数月就突破;如今竟连法宝都能炼制。这般恐怖的天资让石坚杀意沸腾,不仅因丧子之仇,更深的是嫉恨。 他绝不能容忍有人动摇自己的地位。若张峰成就天师,茅山掌门之位必将易主。这结果,他不允许! 按这成长速度,即便我亲自出手也未必能除尽后患...石坚眼中凶光闪烁,看来唯有邪功大成,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决意既定,他立即行动。以大师兄身份之便,假借任务之名分批召集 ** 。无论外门内门,皆被他诱至僻静处血祭练功。短短数日,半数 ** 遭其毒手。 虽知反常举动终将暴露,但疯狂的决心早已盖过理智——他要将整座茅山,彻底化为魔域! 随后数月间,石坚以派遣任务为名,诓骗内外门 ** 离山后暗 ** 手,借其精血修炼邪术。同时施展秘法蛊惑同门心智,使众多修士沦为爪牙。 期间多位长老与精锐 ** 察觉异常,暗中追查竟发现大师兄早已堕入魔道。未及揭发,便被其以雷霆手段灭口。 经此杀孽,石坚邪功大成,纵在天师境中亦罕逢敌手。遂以武力 ** 剩余长老,假托长老会决议自立为代掌门。 众 ** 不疑有他,尊奉如常。不出月余,茅山终成石坚掌中私物。其遂传令张峰与九叔师徒速返山门。 省城小院里,九叔执筷的手突然顿住: 大师兄成了代掌门?还特意点名要我与张峰同返? 旁侧的张峰闻声蹙眉。他心知肚明:那夜马贼突袭,山道伏杀,皆系石坚所为。彼时交手后,原以为这魔头会蛰伏时日,不料竟以代掌门之姿卷土重来。 张峰刚入茅山不久,却知茅山多年未有掌门,日常事务皆由诸位长 ** 同掌管。 作为大师兄的石坚虽负责茅山大小事宜,实则并无实权,重要决策仍需长老们定夺。 代掌门之位虽非正式,却赋予掌门实权,某些情况下的地位甚至高过长老。 如今修炼界风平浪静,茅山也无异样,长老们始终驻守山中,怎会突然让石坚担任代掌门? 更蹊跷的是还急召自己和九叔立即返回...... 张峰隐约觉得此事另有蹊跷。 沉吟片刻后,九叔还是决定动身:既然大师兄成了代掌门,想必确有要事相商。 如今天地异变,阴气渐盛,召集我等恐怕与此有关。其他在外同门应该也收到了消息。 张峰,用完膳我们即刻启程,尽快赶回茅山...... 正直的九叔还以为是商议天地异变之事,全然不知石坚的真面目。 张峰默然不语。虽觉此事可疑,可能是石坚的阴谋,但眼下尚不知其意图,只能静观其变。 纵使石坚在茅山设下埋伏,凭着九叔的天师修为和自己新炼成的本命法宝,也足以应对。 这次......定要彻底除去石坚这个祸患! 既然他主动相邀,不如就此了结旧怨。 无论他有何阴谋,都奉陪到底。是时候做个彻底的了断了...... 以下是简化 九叔带着徒弟张峰匆忙向茅山赶去。文才和秋生留守院子照看。 虽然路途遥远,普通人要走数日,但两人修为不凡,全力赶路速度极快。 九叔接到大师兄石坚的紧急传讯,心急如焚,只顾埋头赶路。 仅一日夜功夫,师徒就抵达茅山山脚。上山时四处可见练功的外门 ** ,偶尔也能遇到和九叔相熟的内门师兄。 细心的张峰却通过家族秘术和敏锐感知发现了异常:山上的 ** 竟比从前少了一半! 即使如今鬼怪肆虐,门派事务繁忙,也不该有这么多人外出。更奇怪的是,他在不少 ** 身上嗅到了似曾相识的邪气——那感觉像极了石坚身上的气息。 这些 ** 表面有礼,目光里却藏着阴冷。整座茅山都飘散着若有似无的邪气,常人难以察觉。种种迹象令他心生警惕。 张峰没有声张,只暗自打算见到石坚后再作打算。 登上山巅,张峰与九叔在大殿内见到了端坐正中的石坚。 此刻他身披代掌门锦袍,端坐首位不怒自威。眉宇间的阴鸷为其增添几分慑人气度,竟与往日判若两人——哪还有半分邪修模样? 但张峰指尖的噬魂虫正在衣袖下焦躁盘旋。融合了八奇技与神瞳的灵觉正疯狂预警:这位代掌门华服之下翻涌的秽气,比那夜交手时还要粘稠十倍! 看来大师兄这半年没少参悟邪典......张峰暗自冷笑。那身道貌岸然的皮囊里,分明裹着口沸腾的毒鼎。 大师兄!九叔快步上前抱拳,青灰色道袍被真气激得簌簌作响。 石坚指尖轻敲檀木扶手。这个刻意不起身的动作,让沉香纹在椅背的符箓微微发亮。张峰注意到地面阴阳鱼的石缝里,渗出几丝暗红血线。 两道视线相撞的瞬间,石坚袖中传来轻微爆裂声——想必是捏碎了某只传讯纸鹤。他颧骨上的笑纹突然变得僵硬,像突然想起那夜被雷法轰碎的左袖。 林师弟且坐。石坚抬手时,张峰嗅到某种混着腐叶的檀香。这味道让他想起湘西赶尸人腰间的招魂铃。 当九叔问及天地异变时,殿外古柏突然无风自动。石坚抚过腰间悬挂的五帝钱,铜钱碰撞声竟与更漏节奏完全一致:林师弟果真料事如神。他嘴唇开合间,露出的虎齿闪着釉质光泽。 就在张峰发问的那一刻,石坚师叔,您请师傅重归茅山是为了应对天地劫数,却为何又要带上我呢? 石坚脸上依旧挂着笑意:你本就是茅山 ** ,况且如今修为大进,堪称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有你相助,定能铲除更多妖魔,自然不会遗漏你。 林九误以为徒弟不愿返回师门,便温声劝说:你的修为都快追赶上为师了,为茅山尽一份力本是分内之事,这可是关乎天下苍生的大事。 张峰并未向师父解释,只是冷冷地盯着石坚:我并非不愿效力,只是……若真要除魔卫道,也不该只让我们师徒二人出力吧? 此话怎讲? 若真是要组织行动,为何只召回我们师徒?其他在外修行的师兄弟呢?怎么不见他们踪影? 这话让林九猛然一怔。先前他被激动之情冲昏头脑,经徒弟这么一提醒—— 确实,要召回 ** 也该统一发令,为何偏偏只找他们俩? 石坚脸色微变,随即辩解:自然还有其他 ** 回来,他们比你二人先行抵达,此刻正在各自居所休整,还有人尚在途中。 第64章 张峰继续追问:我们接到传讯后日夜兼程,仅用一天一夜便赶回,能比我们更快抵达的,想必住处离茅山不出十里。这么近的距离还需要专门传唤?当真是...... 更重要的是,如此重大的行动,为何不见任何一位长老露脸?据我所知,即便有长老闭关清修,也不可能全都避而不见吧? 最后,师叔您身上......为何会散发着邪气? 随着张峰接连抛出质问,最后的致命一击让石坚脸上的假笑彻底凝固。 就连林九也在徒弟的提醒下,渐渐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大厅里静谧得紧,只余三人对峙,空气中飘散着若有若无的 ** 味儿。 林九心生疑虑。先前只顾着欣喜回山,未曾留意周遭异状。现经张峰点破,他猛然惊觉—— 既是召集所有在外 ** 返山,怎会仅剩他们师徒二人? 诸位长老也杳无踪迹。即便闭关再深,也不至集体消失,连气息都无从感应。 更可疑的是大师兄周身气息...细察之下,竟透着几分邪气? 虽未敢断言,但种种蹊跷已令林九如芒在背。这茅山总坛,处处透着古怪! 石坚被张峰连珠炮似的诘问打得措手不及。这小子竟如此敏锐?归来不过片刻... 竟已识破诸多破绽! 他杀心骤起,恨不能即刻毙了这对师徒。 可残存的理智拽住了他。此刻动手,诛杀二人的把握不足七成。 皆因这小子身怀诸多诡秘,连自己都看不透。林九更是突破天师境,虽逊自己一筹... 若决意遁走,未必拦得住。 更遑论山中尚有大半 ** 未被掌控,混战起来徒增变数... 石坚强压怒火,脑中急转数套说辞。 你们的行动确实很迅速,但在你们之前也有一些同门已经返回,他们中有的正在休整,有的已领命外出继续除妖。其余的同门自然仍在归途中! 至于诸位长老……不少长老心系苍生,主动前往邪祟作乱的区域,为斩妖除魔贡献力量! 另有一些长老选择闭关或不愿出山,便留在后山静修,因此代掌门之位才暂时交由我代理。 你提到的邪气……想必是之前与我激战的邪修所致。那厮实力不俗,我们缠斗一昼夜,虽最终将其击杀,但我也中了他的暗算。 虽无性命之忧,却沾染了些许邪气,不过并无大碍,再过几日便可彻底清除。 听闻石坚的解释,从未怀疑过大师兄的林九茅塞顿开,竟完全信以为真。在他的认知里,大师兄虽性格偏执,却始终是道门栋梁,为茅山屡立功勋,绝不可能做出危害师门之事。 但张峰却不为所动。他面上不显,心中早已冷笑连连—— 石坚的托辞可谓破绽百出,却又能自圆其说。本想借此逼他露出破绽,不料这老狐狸竟如此沉得住气。倒要看看他能伪装到几时! 自踏入茅山那刻起,张峰便感知到石坚周身萦绕着异常邪气。随着接触渐深,凭借敏锐的灵觉,他断定此人早已堕落邪道,本质上与妖魔无异! 然而石坚不仅修为高深,更能完美隐匿气息。除自己之外,即便强如林九这般的天师境高手,也只能捕捉到些许异样。 他那套滴水不漏的说辞,恰好掩盖了所有疑点。呵,果然是个难缠的对手…… 看来必须另寻他法,才能逼他现出原形! 若不让石坚自己暴露身份,以他大师兄的地位,茅山上下未必会相信我。万一伤及无辜,或者被他利用他人,那就棘手了…… 眼见糊弄过了九叔,张峰也未再逼问,石坚表面堆着假笑,心里早已怒火滔天,只欲将张峰碎尸万段! 他虽传令召九叔师徒回山,却没想到他们竟如此神速!按原计划,从百里外的省城赶回需五日。届时他邪功大成,再施以暗手,必能万无一失地取其性命。 谁知他们仅用一日便至,快得令人咋舌!莫非是昼夜不休飞回来的?这下全盘计划都被打乱…… 本想着先稳住他们几日,待神功练成再动手。可张峰这小子机敏过人,回山不足一个时辰就察觉诸多破绽,比他师父更难应付。若容他久留茅山—— 只怕更多秘密会败露,甚至等不到自己功成他便溜走,岂非功亏一篑? 必须争取时间!只要准备周全,莫说张峰诡计多端、九叔已达天师境,就算他俩境界再进一层,也必能斩杀!那时既能雪恨,又可稳坐茅山掌门之位,威震修行界!!! 念及此,石坚强压心潮,暗自盘算:既然留他们在山风险太大,不如顺水推舟,借天地异变之名,随便派个差事支开他们。 不如选个远些的任务,就算全力赶路,至少也得四五天才能回来! 这段时间足够我做好准备了。等他们归来时,便可立即行动! 师弟既然回来了,不妨先去处理个任务? 距离茅山三百里外有个村子出现异常,全村都透着古怪,多半是邪祟作祟! 如今世道大变,阴气弥漫,各地邪祟频出。茅山已派了不少 ** 下山除魔。 这任务虽不确定邪祟强弱,但肯定凶险异常,许多 ** 都不敢接手。我手上也缺合适人选... 师弟既已晋 ** 师境界,加上令徒实力不俗,若你师徒二人出手,必能手到擒来。解决此事,也是为百姓除害,保一方太平! 石坚算盘打得很响——就是要让九叔和张峰在外头多耽搁些时日... 任务确实存在,村中异状也实有其事。但无论缘由为何,只要能拖住他们几天,让自己顺利布好局就行! 探查类任务最耗时间,光查清 ** 就得数日,再加上往返路程...足够自己完成所有安排了! 张峰闻言立即察觉:这是要把自己和师父支开茅山? 刚召回又急着派出去,只有一个可能——石坚的计划还没准备周全! 岂能让他如愿?绝不能按他的剧本走,这个任务必须推掉... 师叔,我和师父才刚回... 话未说完,九叔已然激动起来。生性正直的他,怎能坐视邪祟为祸人间? 石坚对师门极为重视,晋级天师后,察觉天地异变,更感责任重大。 听闻石坚所言,得知茅山人手分散,任务艰巨无人敢接,村民们愁容满面。九叔见状当即拍案而起,肃然道:“师兄,这差事交予我们师徒便是,定当妥善解决!” 张峰默然无言,思路被师父打断,一时语塞。 也罢,这下是非去不可了。师父这般刚正不阿的脾性,有时当真误事...... 转眼间,九叔与张峰已离山启程,朝着石坚所述的那个异变村落进发。 九叔精神抖擞,步履如风。在省城闲居多日,早盼着大展拳脚。兼之秉性正直,又是师门任务,更是斗志昂扬,恨不得即刻抵达村落,查明异象,斩除邪祟。 张峰跟在后头,拿这位师父毫无办法。转念想来,石坚此举分明是要支开他们师徒。既然如此,将计就计也未尝不可。若当场翻脸,以石坚大师兄的身份,在茅山一众**眼皮底下难免横生枝节。 待下回上山,等石坚准备停当,不必主动**,他自会原形毕露。届时再动手不迟,正好瞧瞧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徒儿快些!迟去一日,村民便多一分凶险!”九叔在前头连连催促。 张峰无可奈何,只得加快脚步。原本三日的路程,在九叔连拖带拽下,竟只用了一夜多些便赶到了。 赶到小镇时,张峰已经精疲力尽。虽然身为修道之人,体魄强健,也经不住连续奔波。 第一次是从茅山赶回来,原本几天的路程硬是用一天一夜完成。刚歇了口气,又马不停蹄赶往任务地点。 看着精神抖擞的九叔,张峰不禁怀疑:到底是天师境界提升了精力,还是师父太久没除妖,兴奋压过了疲惫? 没来得及喘口气,张峰就被九叔拉着进镇。 很快找到镇长。听说两人是茅山道士专程来解决诡异事件,镇长激动不已: 道长可算来了!我们盼了好久了...... 寒暄过后,镇长开始讲述镇上的情况。 这个小镇规模不小,配有专门的护卫队,原本一切太平。但前几天突然怪事频发,许多村民出现异常。 找了好几个道士都查不出端倪,最后只能花重金求助茅山。要是再不解决,不是村民遭殃,就是纷纷搬离。 听完讲述,九叔立刻施法探查,想找出邪祟踪迹。 许久后,九叔皱眉道: 按镇长所说,镇上怪事频发。但我探查下来,却没发现邪祟气息? 真是怪事,难道这邪祟道行比我这个天师还高? 接连遇到强大邪祟后,九叔明白了如今的邪祟已经不同以往。 以往稀有的鬼王、僵尸王如今遍地都是,因此当感知不到邪祟气息时,九叔不禁怀疑是否又遇上了受鬼气复苏强化、实力逆天的邪物? 这时张峰出声了—— 师傅,我也没感应到邪祟。村民们的状况恐怕另有隐情。 九叔施法时,张峰也凭借超凡感知仔细探查了小镇,同样没发现邪祟痕迹。他有十足把握,即便是鬼王级邪物也逃不过他的感知。既然毫无察觉,只能说明此刻小镇上确实不存在邪祟。 确实蹊跷。九叔终于确信此事棘手,既然与邪祟无关,我们得去其他地方查探查探。镇长,劳烦带我们在周边转转。 理应如此,两位道长请随我来...镇长赶忙应允。 于是两人跟随镇长踏出屋舍,穿行于街道山野间寻觅线索。九叔持续施展道法勘察风水,可几乎走遍全镇仍无所获。 既无邪祟作乱,风水也无异常,更无邪修痕迹...九叔喃喃自语之际,张峰突然发现身后水潭异动,当即捞起岸边一截巨型枯木。 当朽木出水刹那,骇人景象呈现——树干上密密麻麻地挂满腐烂蝙蝠 ** ,不知浸泡了多久。 天!这是...镇长大惊失色。 镇长,这水潭莫非是村民的主要水源? 正是如此... 九叔与张峰相视颔首——谜底已然揭晓。 感情问题的根源在水源上!水潭里漂着这么多死蝙蝠,这水质肯定有问题,村民们天天喝这样的水,身体能不出毛病才怪! 发现症结后,九叔眉头舒展不少:总算查明原因了,这水暂时不能喝了,至少得沉淀些时日。 镇长急得直搓手:道爷,这水潭可是全镇唯一的水源!不喝这儿的水,咱们上哪儿找水喝?离咱们最近的取水点,得走好几十里地到邻镇呢! 九叔捋须笑道:这个容易。贫道除了会降妖除魔,还略通风水,回头在村里另寻一处有水脉的地方,你们挖口新井就是了。 闻听此言,镇长喜得直作揖。 第65章 九叔又正色道:水源虽查清了,但事情还没完。这些蝙蝠为何成群死于潭中,也是个隐患。若不根除,即便水潭净化了,要不了多久还会重蹈覆辙。 新打的井也可能遭殃。这样,我先给你们勘定新水源,再查查蝙蝠来历,看是否另有隐情。 镇长拍着胸脯保证:全仰仗道爷了!您放心,酬金必定丰厚! 九叔连连摆手:哎,为百姓谋福泽,提钱就生分了。走,先把正事办了...... 不多时,九叔便为村民择定了一处可掘井的吉地。 镇长火速召集壮丁,打算当日就打出新井。 趁着打井的工夫,九叔带上张峰展开地毯式搜寻,想查明蝙蝠的巢穴和离奇死亡的 ** ...... 二人在镇内可能栖居蝙蝠的场所细细查找,蝙蝠没寻着,却意外撞见了...邪物! 为提高效率,师徒分头行动。张峰摸进一间摇摇欲坠的废屋时,刚瞥见空荡的屋里没有蝙蝠影子,转身欲走之际—— 那间残垣断壁的破屋,眨眼间竟化作雕梁画栋、陈设奢华的华屋! 张峰的神色骤然凝重,他意识到自己陷入了某种幻境之中…… 这类迷幻之术往往是妖物邪灵的惯用伎俩,照此情形看来…… 不出所料,当他移开视线时,发现卧榻之上斜倚着一位身姿婀娜,面容娇艳的女子。 她半倚罗衾,摆出 ** 姿态,纤纤玉指轻勾:公子~来嘛~ 那摄人心魄的身影伴随着 ** 之音,寻常人见此情景恐怕早已把持不住,迫不及待投入其怀抱,最终落得精元被吸尽的下场。 原来是鬼魅之流... 张峰嘴角微扬。作为已达地师巅峰境界,掌握八般奇术的修行者,他一眼就识破了眼前艳丽的本质——这分明是个修为不俗的邪灵。 观其气息至少达到了地师五重天境界,这让张峰不禁感叹天地异变后,阴气复苏使得这些邪物实力大涨,如今连寻常遇到的鬼物都如此强横。 不过单凭这等幻术就想迷惑他...简直是痴人说梦! 张峰决定陪她周旋一番,于是佯装中招,目光涣散地向前迈步... 很快便来到女鬼跟前,作势要投入其怀抱。 见猎物入彀,女鬼立即现出本相,正欲吸取张峰精气来提升修为。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她耳畔突然响起戏谑的话语: 怎么样?我演得可还像? 女鬼悚然一惊,骇然抬头:你...你未被迷惑? 张峰冷笑道:吾乃茅山真传,地师巅峰之境,道心如铁,岂是你这般邪祟能够蛊惑的? 听闻对方竟是茅山高人且已达地师巅峰,女鬼魂飞魄散,转身就要遁逃。 但她的速度在张峰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还不待其施法遁走,张峰翻掌一挥,掌心暗蕴破邪真力,女鬼当即被震飞数丈,重重跌落在地,已然遭受重创。 这惊人的伤害并非源于蛮力,而是张峰在掌中暗藏了专门克制邪祟的秘法所致。 鲜花飞舞间,一个令人畏惧的身影缓缓走近。 倒在地上的女鬼无力反抗,只能睁着泪眼望向对方。黑衣男子唇角微扬:隐匿功夫倒是不错,差点瞒过了我的眼睛。 他蹲下身,指尖轻挑女鬼的下巴:安安分分躲着不好么?偏要自投罗网... 求...求您高抬贵手!女鬼瑟缩着跪伏在地,单薄的身躯不停发颤。惨白的脸上写满绝望,她知道修道之人绝不会放过邪祟。 然而下一秒,她听见了意料之外的话语。 想活命?那就永远效忠于我。 女鬼怔住,随即拼命叩首:奴婢愿意!您让奴婢做什么都行! 黑衣男子笑而不语,指间忽然泛起幽蓝光晕。随着玄妙法诀流转,女鬼只觉得灵魂深处被烙下无法磨灭的印记。 这正是传闻中能操控万灵的秘术——拘灵遣将。从此她的魂魄将永不叛离,因为背叛的代价远比魂飞魄散更为恐怖... 张峰运用拘灵遣将之力后,才完全信任了眼前的女鬼。他虽掌握八奇技,但拘灵遣将使用得并不多,先前仅收服过红袍火鬼这一位邪祟,此番是其第二次施展此术。 最初降服红袍火鬼,看重的是它能为己所用。然而他修为精进太快,转眼已达地师巅峰之境,战斗中早已不需借助红袍火鬼之力。 后来天地异变,鬼气暴涨,所遇邪祟多为鬼王级别。即使红袍火鬼受拘灵遣将滋养,实力堪比地师巅峰,也难堪大用。渐渐地,它只沦为辅助工具,偶尔替张峰探察远方,别无他用。 面对这般情形,按理说收服实力更弱的女鬼并无必要,但张峰自有打算…… 师父, ** 已寻到蝙蝠藏身之处!随我来! 正在镇中四处搜寻的九叔闻言精神一振:当真找到了? 千真万确! 速速带路! 张峰引着九叔来到镇上废弃多年的教堂…… 他能知晓此处,全因那被收服的女鬼指引。初见女鬼时,他便有此谋划。 小镇虽不大,但可供蝙蝠藏匿之处不少。若两人逐一搜寻,恐怕耗时数日也难有收获。 女鬼虽为邪祟,却最熟悉此地。由她指路,寻找蝙蝠简直易如反掌…… 果然,当二人深入教堂密室时,不仅发现前方跪着早已化为枯骨的神父遗骸,更在暗处墙壁上窥见成群的蝙蝠! 以下是 --- 教堂里曾发生过什么不得而知,为何一位神父会以如此姿态跪在此处也无人知晓,但这些对九叔而言并不重要。他更在意的是墙上那黑压压的蝙蝠群。 眼前蝙蝠的数量之多,连九叔也不禁怔住,低声念叨着古怪。 他毫不迟疑,扬手一道火焰道法,转瞬间将蝙蝠焚为灰烬,彻底切断了它们污染水源的可能。 “祸患已除,总算能安心回茅山了。”九叔舒展眉头,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一旁的张峰却神色异样。通过拘灵遣将收服的女鬼,他不仅得知蝙蝠藏身之处,更获知一个惊人消息——小镇深处蛰伏着一股令地师五重女鬼都战栗的气息。那气息仅在夜晚显现,微弱到连女鬼也仅能捕捉一丝痕迹。 女鬼笃定地告诉张峰,这气息是前几日突然出现的,且每夜都在增强。照此速度,恐怕用不了多久便会彻底苏醒。 张峰暗自盘算:既然恰逢其会,何不顺手除掉这邪祟?若能吞噬一只强大鬼王,借吞灵之法冲击天师境界,即便不成,也能提升实力,日后对付石坚便多几分胜算。 唯一麻烦的是女鬼也无法定位气息来源,只能静候其现身。正犹豫是否告知九叔时,一名曾经参与打井的镇民仓皇冲进教堂,脸上写满惊恐。 两名道士正行走间,忽见村民神色慌张跑来:可算寻着二位道长了,快去瞧瞧吧,打井时出了岔子... 何事惊慌?九叔眉头微皱。 那村民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完整句子,九叔见状摆手道:罢了,且去现场察看。 疾步赶到打井处时,眼前的景象令师徒二人瞠目结舌——深坑中赫然横卧一具洋人尸首!更诡异的是这具埋藏经年的 ** 竟肌肤完好,心口还钉着柄宝石十字架。 井位打偏倒也罢了...九叔捻须沉吟,不想竟掘出这般蹊跷之物。 围观村民除初始惊诧外,在这乱世中倒显得分外镇定。真正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西洋面孔与胸前凶器构成的诡谲组合。 张峰却陡然绷紧神经。怀中拘灵遣将收服的女鬼正颤声示警:这些时日感知的可怖气息,源头正是这具异域尸骸! 事实上无需提醒,直面那具尸首时,刀锋般的危机感已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更骇人的是,随着暴露在空气中,尸身散发的阴邪之气正以几何倍数攀升。 天光渐黯,张峰掐算着不出片刻就将入夜。到时这具被钉住的...... 速退!他暴喝声划破暮色,此乃西洋血魔,即刻就要苏醒! 此言如雷炸响,连见多识广的九叔都僵在了原地。 人们初闻吸血鬼这个陌生词汇时还有些疑惑,但当九叔解释这就是本土僵尸的变种后,所有人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逃命途中还不忘朝张峰他们喊:道长千万要除掉这邪物!全镇几百口人的性命可就托付给你们了! 待人群逃到千米开外,战战兢兢回望时,原地只剩下张峰师徒和地上那具洋僵尸...... 九叔皱眉问道:徒儿,你确定这具尸首真是吸血鬼?作为过来人,九叔对西洋僵尸并不陌生。当年在小镇时,教堂里的吸血鬼就给众人制造过不少麻烦。 千真万确,师父。张峰笃定道,不仅马上就要复活,实力更胜从前! 话音未落,暮色渐浓的荒原上煞气翻涌。九叔刚亮出法器,却见张峰手中雷光暴涨,五道天雷狠狠劈在吸血鬼身上! 轰然巨响中,未及苏醒的吸血鬼被炸飞数十米。尽管东方法术对西洋妖魔效果有限,但绝对力量面前,所谓克制都是虚谈! 当最后一缕天光隐去,吸血鬼猛然睁眼,却发现自己浑身焦黑,左臂已然碳化。 这特么什么情况!? ...... 他昏睡时毫无知觉,睁开眼只见手臂焦黑一片,吸血鬼满脸茫然,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直到发现不远处站着的张峰和九叔,他才恍然大悟——原来在自己沉睡时遭到了偷袭! 愤怒的吸血鬼双眼赤红,却没意识到眼前二人的实力。他咧开嘴发出刺耳的冷笑: 卑鄙的人类!以为趁我沉睡就能得手?真是痴心妄想...... 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说话间,他那焦黑的手臂已快速愈合。作为吸血鬼,虽然愈合消耗了些许力量,但此刻他只想撕碎面前这两个人类。 只见他猛然跃起,利爪与獠牙同时亮出,直扑二人而去。 然而下一秒—— 张峰抬手劈出一道闪电,正中吸血鬼面门,将他再次击飞。这一记重击终于让他清醒过来。 感受到剧烈的眩晕和力量流失,吸血鬼这才惊觉:眼前二人竟是东方修士,而且修为不凡! 他收起轻视之心,周身涌起滔天黑雾。作为接近天师境界的强者,他决定全力出击。 此时九叔已摸清对方底细,拂袖化解攻势后对张峰说: 徒儿,这西洋邪祟交给为师便是。 说罢手持桃木剑纵身而上。在省城时妖魔都被张峰清理干净,这次九叔可要好好活动筋骨。 张峰含笑退后。他心知肚明:这只吸血鬼的实力,恐怕远不止表面这般简单...... 经历了多次邪祟事件后,他已经掌握了天地异变的规律。邪祟不仅初次出现时会变强,战斗中处于劣势时还会再次提升! 眼前这只吸血鬼已达天师级实力,加之西方邪祟的特性使其免疫多数东方道法。寻常天师恐怕难以应对。 若其力量再次增强……后果不堪设想! 第66章 他只需坐镇现场,防备吸血鬼爆发。若九叔能解决自然最好,若不能……便该他出手了。 果然不出所料! 九叔虽已晋 ** 师境界,实力非凡,但与吸血鬼交手却占不到半点便宜。 吸血鬼的西方属性使九叔的符咒法器几乎失效,道法威力减半。 这还是凭借天师修为,若换作他人,恐怕这些道 ** 完全无效! 僵持之中,九叔渐显疲态。虽与吸血鬼打得有来有回,却始终占不到上风。 时间一长, ** 凡胎总有耗尽之时。而吸血鬼身为邪祟,力量源源不绝,最擅长持久战。 此时九叔追悔莫及,怪自己手痒非要挑战这西方吸血鬼。若是寻常厉鬼僵尸倒也罢了,偏偏遇上克制东方道法的存在,一身本事如泥牛入海,束手无策! 早知道就该让徒弟出手。那小子对付西方邪祟更有经验,肯定更加得心应手。但狠话已经放出去了,此刻若退来说徒儿上,为师撑不住了,颜面何存? 无奈之下,九叔只得咬牙硬撑,盼能在战斗中寻得破绽,一击制敌! 然而令人窒息的是,随着僵持时间不断延长,一股阴森的能量开始在上空聚集,如潮水般涌入吸血鬼体内,使其力量节节攀升。 持续激战之下,吸血鬼似乎彻底被激怒。力量暴增的同时,猩红的双眼中透出骇人杀气,周身气势骤变,俨然陷入失控状态! 张峰瞳孔微缩,正欲示意九叔撤离,却猛然瞪大双眼—— 毫无预兆地,一道毁 ** 地的能量自穹顶倾泻而下。吸血鬼疯狂吸纳四周的奇异能量,瞬息间完成惊人蜕变。狂暴的能量凝成百米高的血色光柱,将九叔狠狠震飞! 若非九叔身为天师早有防备,这一击足以令他重创。剧烈的能量余波震动方圆数里,大地如地龙翻身般剧烈震颤,惊醒了全镇百姓。 逃出家门的居民们望向旷野,皆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就连退至安全处的九叔也露出骇然之色,张峰更是面色铁青。 完成蜕变的吸血鬼不仅实力暴涨,外形更产生恐怖异变:肌肉虬结的躯体膨胀数倍,背后伸展出狰狞骨翼,獠牙与利爪化作寒芒闪烁的凶器。最可怕的是其周身萦绕的腐朽气息,所经之处草木凋零。 此刻的吸血鬼散发出压倒性的威压,即便九叔这等天师与之交手,恐怕也会瞬间溃败。其力量增幅之巨,简直骇人听闻...... 千米外围观的村民目睹此景,无不呆若木鸡。 ## 斩魔记 阴云笼罩村庄上空,几声惊呼骤然炸开。 老天爷!这…这是何等怪物? 村民们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盯着眼前青面獠牙的异形。那怪物周身裹挟着腐朽气息,皮肤皲裂如干涸河床。 地底下怎会埋着这等邪祟? 恐惧化作实质,在人群中蔓延。有人双腿抖若筛糠,更有甚者两眼翻白,直挺挺栽倒在地。 道长救命!全指望着您二位除魔卫道了! 张道长衣袂翻飞,指诀变幻间,脚下八卦阵图骤现清光。风后奇门·缚!法阵锁住血魔腾挪空间,各色符咒随即激射而出。火符炸裂如红莲绽放,冰锥破空似银龙探爪。 雷鸣炸响天际,张道长掌心迸发紫电,化作游蛇直扑魔物。电光火石间,烈焰与雷暴交织成网,方圆百丈尽成焦土。 围观众人目睹此景,不由拊掌称庆。 茅山仙术果然玄妙! 妖魔定当伏诛! 欢呼声未落,浓烟中突然爆开一团黑影。那吸血鬼振翅冲破烟障,獠牙上还挂着电芒。希望之火瞬息熄灭,绝望重新啃噬着每个人的心脏。 九叔见到这一幕,神色也不由凝重起来。作为天师,他清楚地感受到徒弟刚才施展的术法蕴含着多么骇人的威力。 那力量连他都无法企及——即便是鬼王挨上这么几下,也得落个重伤的下场。 可眼前这吸血鬼竟安然无恙,仿佛刚才的攻势不过是挠痒痒! 这...就是灵气复苏带来的增幅吗? 未免也太过荒谬了! 九叔心头涌起一丝绝望。令他绝望的并非吸血鬼的强大,而是这场天地异变带来的恐怖改变。 若世间邪祟都变得如眼前这吸血鬼般强悍,甚至远超天师境界,届时人间谁能制得住它们? 放眼整个修行界,能达到天师境界的修士寥寥无几。原本以为自己突破天师后,降妖伏魔将易如反掌... 没想到自天地异变以来,遇到的邪祟一个比一个凶悍,简直让他怀疑突破天师反倒成了累赘——突破前后遭遇的邪物根本不在同一层次! 这差距简直令人窒息...... 比预估的还要棘手...... 张峰伫立原地,眯眼凝视着半空中的吸血鬼低语。 交手前他就料到这吸血鬼不好对付,却没想到竟强悍至此。 不过...它并非毫发无损。远处的九叔和村民或许没注意到,但近在咫尺的张峰看得分明—— 方才那套雷法配合风后奇门的轰击,已在吸血鬼身上留下诸多血洞与伤痕。只是其恢复力实在惊人,短短几个呼吸便愈合如初,这才营造出金刚不坏的假象。 若当真刀枪不入,这场战斗怕是要不战而退了...... 力量强横,恢复力逆天...看来唯有以雷霆之势将其彻底 ** ,否则后患无穷。 张峰毫不犹豫,当即催动最强杀招——引动九霄天雷的五雷正法! 他手诀疾变,吸血鬼彻底狂化,将獠牙对准了不断袭扰的张峰。裹挟着滔天黑雾,它如陨星般直坠而下—— 就在利爪即将撕裂血肉的刹那,张峰指间最后一道法印结成。苍穹雷云骤聚,紫电如龙蛇盘踞! 他足尖点地暴退十丈,原先站立处轰然炸开篮球场大的深坑。腐蚀性黑气渗入地层,连砂石都发出嗞嗞消融声。 雷光终究劈落! 直径丈余的雷柱贯顶而下,吸血鬼瞬间被刺目电芒吞没。这是张峰调动整片雷云精华的必杀一击,威力更胜万雷轰顶。 可那焦黑躯体竟撕开雷幕扑出!尽管半边身子已成枯骨,血肉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重生。沾着电屑的利爪已抵至鼻尖—— 千钧一发之际,风后奇门发动。张峰与十步外的石块瞬间易位。 这哪里还是寻常邪祟?纵观平生所诛妖物,论恢复力与防御堪称绝巅。纵使召齐道门天师,怕也难觅克制之法。 雷法不过隔靴搔痒。要斩草除根,须得—— 摧枯拉朽的终结之力! 张峰收起雷法,神色淡然地注视着吸血鬼,唇角轻扬:原想回茅山再祭出这招,倒叫你抢先尝鲜了。 正好用你试试新炼的法宝... 吸血鬼暴怒嘶吼,对猎物屡次脱逃极为不满。 它再度腾空而起,裹挟着浓稠黑雾疾冲而来。鬼气复苏的天地异变令其速度暴涨,瞬息间便掠过半数距离—— 却见一抹金芒骤亮! 镇魔钟! 金光四溢的法宝当空坠落,将吸血鬼重重 ** 。这具不死之躯硬抗进阶雷法与八奇技都毫发无损,超群的自愈能力令所有攻击徒劳无功。攻防速度皆臻至巅峰,堪称张峰遭遇过的最难缠邪祟。 远处围观的村民早已瘫软在地,眼前的玄幻激战彻底颠覆认知。鬼魅凶威与绚烂道法的碰撞,让这群小镇居民连惊呼都忘了发出。 九叔焦灼地攥紧拳头。自家徒弟的雷法素来无往不利,今日竟遇劲敌。 吸血鬼陷入狂暴后的实力远超预期,九叔虽然想帮张峰,却不敢轻举妄动。一方面,吸血鬼过于强悍,自己的力量在它面前微不足道;另一方面,贸然插手可能不仅帮不到张峰,反而会干扰他的行动。 这场战斗已非自己能参与的了…… 漫天雷光劈落,未伤吸血鬼分毫,反倒彻底激怒了它。那怪物嘶吼着冲出,意图对张峰发动致命一击。 此刻,张峰终于意识到——这邪祟绝非寻常手段能降服的!迫不得已,他只得祭出真正的杀招! 他收起雷法,毫不犹豫地召出本命法宝——镇魔钟! 轰!!! 随着一声震天巨响,镇魔钟凭空显现,以雷霆之势 ** 而下,将暴冲的吸血鬼当空碾入地底! 其暴怒挣扎,妄图以蛮力冲破封锁。但镇魔钟的威力与张峰自身修为相连,连他自己都难以估测极限。区区吸血鬼,如何撼动? 镇魔钟专克邪祟,一旦被其 ** ,便如困兽入笼,直至灰飞烟灭! 只见原本巴掌大的古钟瞬间膨胀,将吸血鬼彻底笼罩。任它如何疯狂攻击,黑雾触到钟壁便被净化消融。 钟身迸发万丈金光,浩瀚的镇魔之力充塞天地,仿佛宣告着一切邪祟在它面前唯有伏诛的命运! ** 仅是开始,钟内专克邪祟的力量正持续瓦解吸血鬼的躯体与法力。原先暴怒的嘶吼逐渐化作惊恐——它终于意识到,自己正在被一寸寸磨灭生机! 慌乱的冲撞与挣扎徒劳无功。镇魔钟下,唯有湮灭倒计时…… 以下是 镇魔钟的威能逐渐减弱,钟体表面出现黯淡痕迹…… 时光悄然流逝,在镇魔钟持续 ** 下,原本魁梧的吸血鬼逐渐干瘪萎缩,周身魔雾消散大半,仅剩零星黑气萦绕。 这场漫长的角力终于显现结果——镇魔钟成功消蚀了吸血鬼九成功力,此刻的他已如风中残烛。 该终结了。张峰指间金芒流转,法诀变幻间引动镇魔钟爆发出最后的光华。濒死的吸血鬼发出尖啸,枯爪在空中徒劳抓挠,却连钟壁的纹路都无法触及。 金光如潮水漫过大地,众生沐浴在暖阳般的辉光中,唯独那具干尸般的躯体在光芒中缓慢崩解。先是嶙峋的指骨,继而是布满裂纹的躯干,最后那颗狰狞头颅也在无声嘶吼中化为齑粉。 当最后一丝黑雾散尽,张峰五指收拢,金色巨钟应声而缩,化作掌心一枚古铜铃铛。 夜色重归寂静,唯剩清冷月光勾勒出众人凝固的身影。他们仍保持着仰望的姿势,仿佛那抹消逝的金光仍灼印在视网膜上。 吸血鬼虽已伏诛,目睹全程的村民们却依然呆立当场,九叔也不例外。 那惊心动魄的场景已烙印在每个人脑海里,恐怕终生难忘,成为他们最震撼的记忆。 真神仙!! 不知是谁先喊出声来,寂静终于被打破。回过神来的村民们纷纷跪倒在地,朝着张峰连连叩首,涕泪俱下地高呼神仙。 仙人神通广大!那般凶恶的吸血鬼都伤不了您分毫,果真是天仙下凡! 求神仙保佑我们村子风调雨顺,我们愿世代供奉香火! 若不是神仙搭救,咱们全村都要遭殃...这回妖怪是真被除掉了吧? 胡说什么!方才神仙施展的大神通你莫非没瞧见?那威力... 第67章 先前张峰的雷法与吸血鬼的近身搏斗已令人瞠目结舌,颠覆众人认知。而最后祭出镇魔钟时爆发的万丈金光,更是震慑全场。 这些乡野村民本就不谙世事,见张峰如此神威,立即心悦诚服,认定他就是天上真仙。众人不仅顶礼膜拜,更抢着诉说心中祈愿,仿佛张峰真能实现他们的愿望。 面对村民们的狂热,饶是见惯场面的张峰也不禁摇头叹息...... ...... 转眼间,张峰已携九叔离村而去。除掉吸血鬼后,师徒二人自是返回茅山。 对那些视己为神仙的村民,张峰实在无心纠缠。简单交代村长几句后,便拉着九叔匆匆离去。身后村民呼喊着神仙留步追赶不休,又怎能追上张峰的脚步? 张峰师徒离开村庄已有些时候,可九叔内心的波澜始终未能平静。 ...... 那只镇魔钟展现的威能令他难以置信。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那只吸血鬼的恐怖——即便身为天师境的自己,在其面前也毫无招架之力。当那邪物陷入暴走状态,力量更上一层时... 恐怕不出十招,自己就会命丧其手。这等凶物,世间已数百年未见。若任其逃脱,必将酿成大祸。 然而就是这般强横的邪祟...竟被自己徒弟随手炼制的法宝当场 ** ,毫无还手之力地灰飞烟灭。 九叔虽在古籍中看过法宝记载,却从未亲眼得见。那镇魔钟展现的威力,远超他的认知范畴。呆立良久,九叔只能感叹:不愧是失传已久的法宝,威能果然非同凡响。 望向张峰的目光中混杂着复杂的情绪。这个徒弟身上笼罩的迷雾越来越浓——每当以为看清他的底细,下一刻就会被新的震撼颠覆认知。时至今日,九叔甚至开始怀疑... 这孩子莫非真是谪仙临凡? ...... 不多时,师徒二人重返茅山。 稍作休整后,一个回房酣睡,另一个看似悠闲地在山中漫步。张峰实则借着散步之机,暗中查探山中的异状。 不出所料,他发现了诸多端倪——许多同门身上都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邪气。那气息隐蔽至极,连九叔这等天师都未必能察觉。若非身负八奇技与张家血脉,就连他也难以觉察分毫。 山上的高手日渐稀少,不仅长老们销声匿迹,连许多威名赫赫的强者也杳无音讯,整座山峰都感受不到他们的存在…… 种种迹象表明,茅山早已今非昔比,看似风平浪静的表象下,实则危机四伏! 明知茅山异状与石坚暗中作祟有关,张峰却不动声色,既未点破此事,也未告知九叔,而是独自扎进藏经阁,潜心研习茅山秘传典籍…… 经此一役,与吸血鬼的生死对决令他收获颇丰——非但获取了珍稀材料,更在修为止步多年后,首次感受到久违的突破征兆。 自修为臻至地师九重巅峰后,张峰便陷入瓶颈。要想突破天师境界,苦修已非关键,需顿悟的契机方可水到渠成。正如九叔当年,若非得其传授风后奇门秘法,至今仍会困守地师巅峰。 与吸血鬼激战之时,张峰忽然觉察修为桎梏隐隐松动。尤其在祭出镇魔钟 ** 邪祟之际,这股突破前兆愈发清晰。 他深知天师境界近在咫尺,此刻更需感悟天地灵气流转之道。唯有登临此境,方能在灵气复苏、百鬼夜行的乱世中,拥有真正的立足之力! 自踏入修行之路起,张峰便不断遭遇邪祟,历经数次恶战。然而敌人愈发强大,自己却渐渐力不从心。 若非仗着张家血脉、八奇技与五雷正法这些强力术法,仅凭地师修为,如何能抗衡比天师还强的邪祟? 若再不突破天师境,往后的战斗必将更加凶险…… 回到茅山后,为抓住突破契机,张峰立即钻入藏经阁,如饥似渴地研习各类道法,试图以顿悟提升破境机会。 凭借九叔亲传 ** 的身份与地师九重修为,他在派内地位等同内门长老,出入藏经阁无人阻拦。 与此同时,茅山某处幽暗洞府中—— 石坚盘坐其间,与平日示人的端正形象截然不同。此刻他披头散发,周身邪气缭绕,面目狰狞可怖。 下方十余名内门精英同样邪气缠身,显然皆修炼了邪功,沦为石坚死忠。 什么?他们师徒竟已归来? 听到禀报,石坚瞳孔骤缩。他特意指派九叔师徒执行偏远任务,仅往返便需三日,岂料对方不足三日便圆满复命? 这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邪阵尚未布完,整个茅山还未完全掌控…… 石坚面色变幻不定,青白交加,攥紧的骨节发出瘆人脆响。 ( 以下是 转眼间,石坚的神情便恢复如常。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讥诮的弧度:本以为那项任务至少能拖住他们十日,倒是我低估了。不过——无妨! 如今的茅山,除却那些不成气候的凡人,诸位长老尽在我掌握之中。内门 ** 大半归顺,余下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不是被我铲除,便是遣派出山...... 可以说,整座茅山九成势力皆由我支配。小小张峰,又能掀起什么波澜? 他负手而立,厉声喝道:传令!值此天地异变、阴气肆虐之际,明日所有人在议事堂集合! 顿了一顿,石坚眼中泛起森冷的光芒:茅山掌门之位空缺多年......是时候选出继任者了。 说这话时,他脸上讥讽之意更浓,眼底涌动着毫不掩饰的觊觎之色。 在他看来,掌门之位已是唾手可得。众长老不在,理应由内门 ** 公推——而绝大多数内门 ** 皆受制于他,还有谁能与他相争? 一旦登临掌门之位,得到整个修真界的认可,受万众 ** 拥戴,茅山便将彻底落入他的掌控。到那时,即便张峰察觉他的身份,又能如何? 区区一人,难道还想对抗整个茅山? 胆敢反抗,唯有死路一条!他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在这茅山之上,无人能挡他的步伐! ...... 新任掌门即将诞生的消息,如疾风般席卷整座茅山。众 ** 议论纷纷,难掩振奋之情。 自老掌门退隐后,数十年来茅山群龙无首,致使门派在修真界的地位日渐式微。谁曾想,竟会在此紧要关头重选掌门! 值此天地剧变、鬼魅横生之际,修真界动荡不安,正是各派 ** 建功立业之时。新任掌门一旦确立,茅山必将大有作为...... 在无数**心目中,无论是外门还是内门**,早已认定了一个合适的掌门 ** ——大师兄石坚! 作为茅山首徒,石坚不仅精通五雷正法,更代掌山门事务多年。其天赋卓绝、修为深厚,在**群体中享有崇高威望。 这些年来,尽管茅山掌门之位空缺,但在多数**眼中,石坚始终是实际上的掌门人选。 虽说他行事作风略显...强硬,让部分**心生忌惮。但不可否认,当下茅山确实找不出比他更适合接掌大位的人选。 要知道石坚早已跻身天师境界,更是此境中的资深强者。放眼整个修真界,能与他比肩者屈指可数。这般实力之下,性格上的小瑕疵似乎也变得无关紧要了... 虽然绝大多数**都支持石坚继任,但仍有小部分**心中另有人选——正是九叔! 整个茅山除石坚外,唯有九叔同样达到了天师境界。虽然修为精进稍晚于大师兄,但确实是不折不扣的天师级强者。更因其侠义心肠、正气凛然,在**中威望仅次于石坚。 确实称得上是理想的掌门候选,千鹤、四目乃至前任大师兄傲天龙等人都明确表示支持。 这风声自然也传到了九叔耳中。此时他正与 ** 张峰共进晚餐。 经过数日潜心修习,天赋异禀的张峰已将藏经阁内各门**悉数掌握,不必再终日埋头典籍。然而即便通晓万法,对于突破天师的契机仍无头绪。张峰不禁暗叹:天师之境果然玄妙,看来只能静待机缘了。 师父,听闻茅山即将推选新任掌门,您可有意角逐?张峰用餐时状若随意地问道。 九叔微微一笑,“傻徒弟,你还不了解为师的心性?我对当掌门没什么兴趣,倒是你大师伯一直窥伺这个位置,加上门中不少 ** 拥护,恐怕下任掌门非他莫属了。” 张峰放下筷子正色道:“可我听到不少师叔师伯们都支持您,千鹤师叔、四目师叔,连傲天龙师叔都是站在您这边的!” 九叔轻轻摇头,“他们支持我不过是念及同门情谊。虽说我已晋 ** 师境,算是门中少有的高手,但论修为资历,终究不及大师兄。” “更何况这些年大师兄代掌教务,在众 ** 心中威望甚高,由他接任掌门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虽说大师兄性子有些...偏激,但想来当上掌门后必会以门派为重,这点我倒是不担心。” 张峰突然拍案而起:“师父!这次您必须争夺掌门之位,绝不能拱手让给石坚师伯!” 九叔诧异道:“奇怪,你素来不关心这些事,为何突然对掌门人选如此上心?只要对茅山有利,谁当不都一样?” 张峰长叹一声。他本不愿揭穿石坚的真面目,毕竟同门相残会令师父伤心,若传出去更会损害茅山声誉。他原想暗中解决此事,谁料石坚竟公开竞选掌门。 如今整个茅山,除石坚外只有九叔有资格竞争。若师父放弃,掌门之位必将落入奸人之手,届时茅山危矣! 这掌门之位,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石坚得逞。 现如今局势不利,难以直接对石坚下手,唯有以静制动。最为关键的是茅山掌教之位决不可失守,倘若最终不可避免要与石坚正面交锋,我定当倾尽全力辅佐师父九叔登上掌教之位! 虽说尚未查明石坚为何突然在这紧要关头筹谋掌教之位的更迭,但有一点我确信无疑——决不能让他奸计得逞! 思及此处,张峰决意将石坚的真实面目和盘托出,务必让师尊认清事态危急... 师父, ** 有要事禀告! 九叔正专注用膳,尚未意识到事态严峻,只是随意应道:何事?但说无妨。 张峰神色肃穆道:石坚师伯...已然堕入邪道! 什么?! 你...你说石坚堕入邪道? 此言一出,九叔如遭雷击,双目圆睁难以置信。 千真万确!如今的石坚师伯与其说是修道之人,不如说是妖魔更恰如其分。因此茅山掌教之位断不能落入其手,师父您必须出面争夺! 见张峰神色凝重,字字铿锵,九叔整个人如木雕泥塑般僵在原地... 足足过了半晌都未能回神,显然仍在消化这惊天消息。毕竟此事实在骇人听闻,令他实在难以相信! 石坚乃是何等人物? 第68章 不仅是他的同门师兄,更是张峰出现之前茅山百年来最具天赋的奇才。那位参透了失传多年的五雷正法奥秘的修士,即便只是略通皮毛,也足以让诸多茅山 ** 望尘莫及! 如今更是晋 ** 师之境,被各脉长老寄予厚望,代掌茅山事务的首座 ** ! 虽说石坚性情乖戾,但其天赋修为在茅山可谓首屈一指。这些年在无正式掌教的情形下,正是担任茅山大师兄的石坚主持大局,维系着门派运转。 正是他率领茅山 ** 在修真界维持着大宗风范,堪称当世顶尖强者之一! 这般人物,怎会...怎会堕入邪道?! 九叔整个人都懵了,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师兄的脾气。石坚虽手段狠辣,但除妖驱邪从不含糊,怎会堕入魔道? 若不是张峰亲口所言,他根本不会相信这番话,甚至会觉得有人蓄意挑拨他和师兄的关系,玷污茅山大 ** 的名声! 然而论及最信任的人,九叔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张峰的身影。这个从小带大的孩子,什么品性他最清楚不过。 平日里秋生文才再胡闹,遇到正事也从不开玩笑。而张峰说出的话......十有 ** 是真的! 九叔脸色骤变,声音发颤:你...此话当真? 见师父这般反应,张峰暗自叹息。这也难怪,毕竟石坚身份特殊,是师父的师兄。 师父,您知道的,这种事我绝不敢乱说。石坚确已误入歧途! 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证实后,九叔仍是心头一震,难以置信。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为师吧,为师...撑得住。 事已至此,张峰不再隐瞒,将关于石坚的一切和盘托出:当初剿灭马贼时突然出现的怪物,正是石坚暗中操纵;后来师父欲回茅山禀报鬼气复苏之事,石坚一路尾随企图下 ** ,被自己截住交手...... 为了让师父看清 ** ,张峰甚至分析了石坚要杀自己的可能缘由。 我帮你重新组织了这段文字,保持原意但改变表达方式,同时保留所有人名: 夜色如墨的那晚,石少坚多次暗中设伏,特别是在我修习五雷正法之际,竟想暗 ** 手。岂料天降神雷,自作孽不可活! 正是此事,让石坚对我萌生了必杀之意。 任谁都想不到,这位德高望重的茅山首座,为取我性命竟甘愿堕落魔道。如今入魔已深,难以自拔...... 当九叔闻知此事时,怒发冲冠。只见他双拳紧握,面红耳赤,半晌说不出话来。 让他如此震怒的并非杀意本身,而是作为茅山门面的大师兄,怎能自甘堕落? 寻常 ** 误入歧途尚可惩戒,但石坚身份特殊,代表着整个茅山的颜面。此事若传扬出去,其他门派会如何看待茅山? 石坚! 你身为首座 ** ,岂能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这是要让祖师蒙羞! 九叔重重拍案,目眦尽裂。 对张峰所言,他坚信不疑。更令他震惊的是,石少坚居然是石坚之子,而此子又丧命于自己爱徒之手。 但九叔并无责怪之意。若早知石少坚心术不正,屡次加害张峰,不等徒弟出手,他定会亲自清理门户。 这般阴险之徒,留在茅山只会祸害同门。丧命于天雷之下,实属咎由自取! 我帮你 出人意料的是,石坚对石少坚如此执着,竟为了**甘愿堕入魔道,早在几个月前就计划除掉张峰,甚至...想要自我了断! 要不是张峰道出 ** ,恐怕自己至今仍被蒙在鼓里,始终将他视为茅山的大师兄! 林九花了好长时间才平息怒火,脸上浮现出苦涩的微笑。 徒儿...为何现在才告诉为师这些? 张峰语气平静:不想让师父伤心,本打算悄悄解决此事,谁知他逃得实在太快,上次就差一点就能除掉他。 现在他逃回茅山修成邪术,实力必定更强,加上有众多茅山**相助,我无法轻易下手。 若非他觊觎茅山掌门之位,我也不会告知师父... 林九稍怔,再度苦笑。张峰所言在理,得知师兄入魔确实会令人痛心。 但真正触动林九心绪的,还是张峰! 他最清楚师兄的修为,数年前就突破天师境界,至少是天师二重天。 这种实力自己都难以抗衡,可张峰不仅与其交手,听其言语似乎还击退了对方? 记得当时这徒弟的修为...不过地师七八重? 以未达地师巅峰的实力击退天师,这在修炼界可谓惊世骇俗,前所未有! 这徒弟的实力...实在匪夷所思! 但如今石坚魔功大成,谁也不知其真正实力。 无论如何,事关茅山安危,自己...绝不能退缩! 原本林九毫无争夺掌门之意,但得知石坚真面目及其可能危害宗门的野心后,他改变了主意... 好徒儿,既然如此,为师就去争这掌门之位! 无论如何,茅山派掌门之位绝不能落到他手里。即便为师无缘掌门,也必在大选之日除掉这个祸害! 张峰闻言,嘴角微扬:师父放心, ** 定当全力支持您登上掌门之位! …… 光阴似箭,转眼便到了石坚所说的掌门选举之日。 按惯例,茅山掌门选举乃宗门头等大事。除了所有内门长老外,外门长老及地师五重天以上的内门 ** 皆须到场。需经全体内门 ** 推举,长老会议决议,方能定下掌门人选。 然而今日,到场者仅石坚、寥寥几位外门长老及部分内门 ** ,人数不及平日半数。作为大师兄,石坚当仁不让高坐首位。左右两侧分别是九叔等修为不俗的外门长老,以及达到地师五重天境界的内门 ** 。 千鹤道长、四目道长等人亦悉数到场,张峰自然在列。 …… 九叔心知肚明:今日这场掌门推举,必将腥风血雨。石坚在茅山暗中布局多时,那些反对他的长老与 ** ,不是被囚禁便是已遭不测。眼下留在场中的,尽是石坚心腹。此次选举,他显然胜券在握。 若不争取同门支持,己方定会势单力薄。为此,九叔连夜召集了四目、千鹤等交好的师兄弟。除了远在边关的傲天龙赶不及回来,但凡三日内能抵达茅山的师兄,皆放下手中要事飞奔而归。 当众人得知石坚堕入邪道,残害同门的 ** 后,无不怒发冲冠! ( 议事堂内暗流涌动,数十位身着道袍的修士分列而坐。这些与林九、石坚同辈的茅山宿老,修为最低者亦达地师五重之境,可谓宗门中流砥柱。檀香缭绕间,张峰与林九交换着眼色——除去四目、千鹤等寥寥数人,满座皆已沦为石坚布下的棋子。 诸位师弟... 石坚倏然拂袖而起,玄色道袍在烛火下泛起暗芒。这位掌教首徒声若洪钟:自先师羽化,掌门之位虚悬三十载。而今阴煞侵世,正需有人执掌茅山法印... 话音未落,左侧虬髯道人拍案附和:除却大师兄,谁配执掌五雷正法?此言如投石入潭,满座顿时鼎沸。 正是! 这些年若非大师兄操持... 天师修为当为魁首... 声浪中,四目道长茶盏重重一磕。瓷响刺破喧嚣,却见石坚含笑抬手,漫天附和之声顷刻偃旗息鼓。 以下是 大师兄继任茅山掌门众望所归,唯有他方才当得起这个重任... 短短片刻功夫,大殿内过半 ** 纷纷起立表态。剩下的小部分人虽未出声,却也默许了由石坚接掌掌门之位的决议。 眼见大势已成,石坚嘴角不自觉扬起胜券在握的笑意... 承蒙诸位师兄弟抬爱,既然大家一致推举我... 正当石坚准备完成最后仪式,将掌门之位收入囊中之际,一个突兀的声音骤然炸响! 且慢! 这声反对犹如晴天霹雳,瞬间冻结了石坚的笑容。在场众人齐刷刷转头,只见站起身来的正是林九道人。 诸位且听我一言。林九神色凛然,掌门选定岂能仅凭我等决断?诸位长老的意见至关重要! 石坚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从容道:凤娇师弟所言极是。只是长老们或闭关静修,或在外除魔,实在难以列席。 不过我已用秘法征询过各位长老意见,他们委托在场同门共同推举新任掌门人选。 林九闻言冷笑道:闭关?大师兄真能确定长老们是在闭关么? 石坚眉头紧锁。未及开口,先前拥护他的 ** 们已按捺不住,纷纷起身喝问: 凤娇师弟莫非在质疑大师兄? 我看分明是他自己觊觎掌门之位,眼见无人支持便恼羞成怒! 就算同为天师境,这掌门之位也轮不到你来妄想! 面对铺天盖地的指责,林九始终沉默,只是用刀锋般的目光死死钉住石坚。 第二百零 “谁言凤娇师弟无人拥护?我四目决不认同!” “正是!我千鹤特地从山下归来,只为助师兄执掌掌门之位!” “既为同门天师,吾师弟怎会欠缺继任资格?” 四目、千鹤与众同门齐齐起身,虽仅寥寥数人,与石坚身后黑压压的党羽对比悬殊,却终是为九叔撑开三分声势。殿内空气似被无形之手攥紧,连烛火都凝滞不动。 石坚指节叩在檀木案上,一声脆响。他盯着这个素来恭顺的师弟,眼中冰锥暗生:“倒是我眼拙,竟未察觉凤娇师弟藏着这般心思。” “掌门尊位?”九叔广袖一振,案上茶盏震颤,“我要的从来不是这个。只是——”他猛然抬首,目光如 ** 古剑,“绝不能是你!” “放肆!”石坚袖中雷光隐现,却又在瞥见张峰似笑非笑的神色时骤然收势。 九叔一掌拍碎茶案,木屑纷飞间喝道:“那些失踪的长老同门,究竟是被你囚禁还是 ** ?石坚!你修邪术弑师灭祖时,可曾想过青峰崖上的戒律碑?!” 惊雷劈落殿外,照得众人面色惨白。半数 ** 惶然四顾,他们原以为今日不过走个过场,却不想九叔字字句句皆染着血。 石坚的视线在张峰腰间那柄陌生法剑上停留片刻,忽然低笑出声:“好师弟,你当真找了个了不得的帮手......” 第二百零回到道观日久,长辈待己如常,依旧恭敬有加。然而此刻...情形已然不同。 定是那个叫张峰的后生,向他透露了什么,这才知晓了自己的隐秘,着实令人恼火... 男子面色阴晴变幻,虽想立即发作,但碍于众同门在场,只得强压怒火。盘算着先夺得掌教之职,再收拾这对师徒。佯装茫然道: 师弟此言何意?为兄实在不解... 第69章 好!既然你装糊涂,那便撕下你的伪装! 长者再无顾忌,悍然出手。身形如电,招招式式皆是独门秘术! 轰然巨响! 其势迅疾如雷,天师级的威能让满座皆惊。整座议事殿为之震颤,烟尘四起... 待烟尘稍散,长者退回原处,神情凝重。许多 ** 尚未回神,暗自骇然:不过竞选掌教之位,何至大动干戈? 林凤娇!你身为师弟竟敢对长兄出手,胆大包天! 为夺掌教之位,竟丧心病狂至此! 速将此逆徒拿下! 当众人受石坚心腹 ** ,正欲上前时。九叔镇定自若,抬手示意: 诸位同门稍安勿躁。我为何出手,一见便知。 说这话时,长者面若寒霜,已是愤怒至极。 虽说对张峰深信不疑,但当听闻石坚误入歧途,犯下欺师灭祖之行时,仍难以置信——这毕竟是自己的大师兄。 在这里,我用不同的表述方式 林凤娇催动天师之力与石坚交锋时,瞬间察觉 ** ——这个曾经的茅山首徒确实如徒弟所言,已然沦为不人不鬼的邪魔! 硝烟散去后,石坚狰狞的真面目彻底暴露:黑气缠身,赤目獠牙,哪还有半点正道修士的模样?活脱脱是个邪道魔头。 这般骇人形象惊得众修士连连后退。那些暗中投靠石坚的 ** 更是惊慌失措——他们没料到九叔竟能揭穿主子伪装。 不明 ** 的同门更是呆若木鸡。素来德高望重的大师兄,掌门继承人的最佳人选,竟堕落至此? 千鹤、四目等道长虽早有心理准备,可见到昔日师兄这副魔相,仍是难以置信。 石坚气得浑身发抖。他原以为自己天师修为配合邪术,足以维持伪装。却不料同为天师的林凤娇这一击,逼得他现了原形。 好得很!石坚狞笑道,林凤娇,本想让你们师徒多活几日,既然急着送死,本座便成全你们! 林九望着撕去伪饰、煞气四溢的石坚,面沉如水,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石坚……这是最后一次唤你大师兄。往日纵使你性情有瑕,我始终敬你三分,岂料你竟叛离师门,自甘堕入魔道!” “你可还对得起师尊?对得起开派祖师?对得起茅山上下?!” 石坚闻言嗤笑,眼底翻涌着轻蔑与嫉恨:“叛离师门?荒唐!若非你们师徒害我坚儿性命,夺我毕生心血,我又怎会走到这一步?” 他话音骤转,指尖缠绕着黑雾冷笑道:“倒要谢你们——若非如此,我怎知力量竟是这般唾手可得?” “区区数月邪功修炼,便胜过数载苦修。这般……令人沉醉的滋味,你们可懂得?” 说话间,石坚陶醉地深吸一口气,仿佛仍能嗅到鲜血与邪术纠缠的腥甜。 林九沉默地望着他,心沉似铁。时至此刻,此人仍将石少坚之死归咎于他与张峰…… 果然。老道早该料到,石坚岂会容忍他人参透五雷正法?身为首徒,若见同门修成百年无人能练的秘术,本该喜不自胜才是。 可在他眼中,这竟成了夺其锋芒、掩其光辉的罪孽! 当真应了那句老话——有其师必有其徒。石少坚那阴毒狭隘的心性,分明就是承袭此獠! 林九握紧桃木剑,最后一丝同门之谊彻底熄灭。 此刻四周哗然骤起,众师兄弟方才如梦初醒。他们曾将石坚视为茅山砥柱,敬他天资卓绝,尊他道法超群。 谁曾想这堂堂大师兄,竟满脸癫狂地畅谈邪术妙处! 在场皆是地师五重以上的修道人,怎会不知邪道意味着什么?那是以生人精血为食,与天下正道背道而驰的魔途! 以下是根据要求 石坚作为天师级修士,即便修炼邪术也难以突破境界。他能在此等境界下晋级,不知暗中残害了多少无辜性命,沾染了多少平民鲜血! 或许连……同门师兄弟的血都未曾放过! 石坚!你身为茅山首席 ** 竟堕入邪道,简直辱没门楣!就不怕诸位长老知晓? 大师兄...你本是我辈天赋最高者,更是茅山屈指可数的天师,为何要走上这等邪路? 可恨!往日我还让**以你为楷模,这就是你作为大师兄的作为? 修习邪功...莫非近期失踪的同门都是遭你毒手,成了你修炼的牺牲品? 数十名地师五重的茅山门人纷纷斥责,或激愤或痛心,皆以石坚入魔为耻! 石坚却嗤之以鼻:长老?那些迂腐老朽修为不及我,只会倚老卖老!若非他们阻挠,掌门之位早该属于我!现在他们尽在我掌控之中,这样的茅山才更好! 至于那些失踪同门...确实有外出执行任务者,但其余的... 既不肯臣服,便让他们化作我修为的养分,也算物尽其用了,呵呵... 他癫狂大笑,乱发飞舞,周身邪气翻涌,愈发显得狰狞可怖。 你竟敢... 众人惊怒交加,难以置信石坚胆大至此——不仅囚禁长老,更真对同门 ** 手! 若非九叔察觉,他们险些将这般魔头推上掌门之位。若让这邪修执掌茅山,只怕整个宗门都要万劫不复!!! 茅山 ** 们怒火中烧,九叔等人亦难掩愤慨。唯有石坚的几名亲信无动于衷,其余人皆对其怒目而视,厉声质问。 石坚冷笑连连,对众人的责骂充耳不闻。在他眼中,师兄弟口中的门派荣辱毫无意义,唯有自身修为才是根本。 张峰始终 ** 一旁。以他的辈分本无资格与会,全靠地师巅峰的修为才能列席。此刻他正全神贯注观察着石坚的异变。 当师父含怒揭穿石坚真面目,众人群起而攻之时,张峰暗自叹息。 他比谁都清楚:石坚邪功已成,天师五重的修为堪称当世顶尖。即便在场多位天师联手,也绝非其敌手。更可怕的是,堕入邪道的石坚已显癫狂之态,此刻显然准备撕破脸皮。 果然,当众人怒斥正酣时,石坚阴森开口:说够了? 他狞笑着环视众人:本想将你们炼为邪功资粮,既然提前败露......现在动手也无妨!待尔等尽殁,掌门之位照样归我! 这番话语令众人变色,正戒备间却发现—— 一众同门中猛然窜出数十人,突然发动术法袭向先前指责石坚的同修! 众人皆是地师五重境修为,彼此功力不相伯仲。这猝不及防的偷袭下,方才声讨石坚的茅山 ** 尽数遭重创! 你们...... 负伤者难以置信地望着出手之人,怎敢相信昔日同修的袍泽竟会倒戈相向! 难道茅山除了石坚堕入魔道,竟有这么多 ** 同流合污? 千鹤、九叔、四目等十余人虽遭突袭,幸而他们早有戒备且互相照应,方才化险为夷。 此刻石坚不再伪装,那些早已投靠他的心腹也撕下伪装。 众人聚在石坚身侧,周身邪气翻涌。虽不及石坚恐怖,却也分明是入了魔道的征兆...... 这二三十名叛变者,数量已超与会者大半。无论对九叔等人,还是那些重伤的同门,都是莫大冲击! 石坚率领叛众释放的邪气充斥议事堂,整座殿堂顿时阴风惨惨,魔氛炽盛。 今日起,茅山......将尽归我掌中! 待我发动百鬼夜行,所有抗命者将与方圆百里生灵一同化作血祭养料。届时纵使他派天师亲至,也休想阻我! 此言一出,满座骇然...... ...... 百鬼夜行!百鬼夜行!哈哈哈! 只要血祭这百里生灵,我必能魔功大成。莫说茅山,整个玄门都将匍匐在我脚下! 我注定登临绝顶......哈哈哈! 茅山议事堂内回荡着石坚歇斯底里的狂笑,那笑声如同恶鬼嘶吼,配合周身翻涌的魔气,令人毛骨悚然。此刻的他已然彻底堕落,眼中再不见半分清明,唯剩扭曲的疯狂与贪婪。 为登顶茅山掌教之位,更为了突破修为桎梏,他竟暗中布下万鬼噬魂大阵。所谓百鬼不过是个虚数——漆黑阵法中涌动的妖魔何止万千?此刻茅山修士数量锐减,根本无力抗衡这般浩劫,更遑论山脚下那些毫不知情的无辜百姓。 这个丧心病狂的计划在他心中酝酿已久。自从修炼禁术残害数百平民后,寻常血食再难满足其渴求。当发现修道者的精血远比凡人滋补时,他的目光便死死盯住了同门师兄弟——哪怕最普通的地师,蕴含的能量也堪比百名凡人。 随着陆续有同门失踪,石坚的修为以骇人速度攀升。尝到甜头的他萌生更为疯狂的念头:若将整座茅山化作祭坛,以全派修士为引,再吞噬方圆百里的生灵,或许能一举突破天师桎梏,成就空前绝后的魔道至尊。 万鬼听令! 当九叔等人察觉异变正要出手时,石坚袖中突然爆发出遮天蔽日的怨气。整座茅山突然剧烈震颤,仿佛有无数厉鬼同时嘶吼。原本清朗的天空瞬间被血色浸染,所有修士惊骇抬头,只见护山大阵正在碎裂,而山门处早已化作森罗鬼域—— (议事大厅被轰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浓烟混合着阴森气息不断从缺口处涌出。 数十道身影仓皇从中跃出,正是九叔和千鹤道长等人。他们互相搀扶着,每个人身上都挂着彩,神色凝重万分。 没想到大师兄堕入魔道后竟强横至此,我们联手都挡不住他一招!一位道长捂着受伤的手臂说道。 另一人接口:恐怕他的修为已达天师五重境,这等实力在整个修行界都屈指可数。 要不是张道友及时援手,我们恐怕......千鹤道长心有余悸地看向后方。 大厅内横七竖八躺着许多失去意识的茅山 ** ,有支持九叔一派的,也有追随石坚的。此刻整个场地只剩两道傲然挺立的身影——鬼气森森的石坚,与雷光缭绕的张峰。 原来先前在九叔的攻势下,石坚彻底撕下伪装展现出魔头真面目。他爆发滔天魔气,意图血洗全场。危急时刻张峰挺身而出,才给众人创造了逃生机会。 此刻半空中两股力量正在激烈交锋:一边是张峰引动的煌煌天雷,另一边则是石坚操控的万千怨魂。两道气劲分庭抗礼,将天幕生生割裂成青紫二色。 观战的茅山 ** 们目瞪口呆,尤其看到他们敬重的大师兄竟化作狰狞魔头的模样,更是个个如遭雷击...... 中文,简体字,用不一样的文字 众人惊诧万分。被誉为新一代最强者张峰,为何竟与石坚兵戈相见?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速速撤离茅山!立即疏散山下百姓! 就在众 ** ** 之际,九叔急促的呼喊声骤然响起。他与千鹤、四目等尚有战力的同门仓促向山下奔去。 第70章 他们并非不愿助阵张峰对抗石坚。相反,九叔等人心知肚明:面对已达天师五重境界的入魔石坚,他们根本无能为力。唯有张峰方可与之抗衡。 贸然插手非但无益,反而可能扰乱战局。当下之急是疏散 ** ,将方圆百里的百姓转移到安全地带。若让石坚成功发动百鬼夜行大阵,后果不堪设想。 众 ** 仍陷于震惊之中,呆呆望着魔气森森的石坚,又愣愣看向疾奔而来的九叔一行人,完全不知所措。 张峰! 石坚怒视眼前之人,恨意滔天。若非此人,爱子岂会惨死?五雷正法也不会被其习得,自己更不会失去掌门继承人的资格! 今日堕入魔道,全都拜你所赐!你......罪该万死!! 呵......面对石坚狰狞的面容,张峰轻笑摇头,道心不正,自甘堕落,岂能怨天尤人?看来你已无可救药。 闭嘴!!! 石坚彻底癫狂,面容因愤怒而扭曲变形。 你的确很强,我不得不承认,无论是天资还是能力,都远胜当初的我。区区地师境界,竟能与我这位天师抗衡。正因如此,今日更不能让你活着离开! 若任由你继续成长,终有一日整个茅山都将落入你手,这是我绝不能容忍的结局! 可惜你永远没机会了。你永远不会明白,邪道获取力量何等容易。如今的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与你交手的我,你再无胜算! 若非三日前你随师离开茅山,我或许还来不及布下这个局。但这三天,足够我完成一切准备! 百鬼夜行……起!!! 轰—— 霎时间,石坚周身魔气冲天而起,整座茅山骤然浮现出无数漆黑纹路,如蛛网般急速蔓延。转瞬间,这些纹路交织成一座笼罩方圆十里的庞大阵法! 未及众人反应,第二波冲击接踵而至。冲天邪气中混杂着千奇百怪的气息,有的阴森羸弱,有的竟比石坚还要强横数倍。 下一刻,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无数魑魅魍魉从阵法中蜂拥而出,妖魔鬼怪、行尸走肉密密麻麻,数量之多根本无法估算! 茅山作为正道名门,向来以降妖除魔、匡扶正义为己任...... 以下是根据要求 对付邪祟通常有两种方式:直接用法术消灭,或是封印在法器之中。某些难以彻底铲除的邪物,就会被带回茅山,关押在特定的镇邪之地,借助时光之力消磨其邪性。 经年累月,茅山各处的镇邪之地究竟囚禁了多少妖魔,恐怕连本门长老都难以计数。此刻盘旋在空中的妖魔,大半都是历代茅山 ** 从世间擒获的邪物。 这些邪物的实力参差不齐,弱者不过相当于人师四五重境界,强者却能抗衡天师。长期的 ** 令它们对血肉的渴求达到极致,甫一挣脱封印,便发出凄厉嘶吼,贪婪吞噬着目之所及的一切生灵。 除了这些被囚禁的妖魔,另有一批是石坚从外界搜集或亲手培育的邪物,同样凶残可怖。妖魔天性便是吞噬万物,对血肉的欲望早已深入骨髓。 铺天盖地的妖魔遮蔽了苍穹,阴气魔气交织成厚重的黑云,覆盖方圆十里仍在扩散。这骇人景象不仅被茅山 ** 目睹,山下村镇的百姓也看得分明。 起初人们只是惊讶,并未惊慌——毕竟茅山乃名门大派,百姓深信没有茅山解决不了的邪祟。直到黑云笼罩村落,妖魔开始噬人血肉时,惊恐才在人群中炸开。 人们终于意识到:茅山,出大事了! ...... 为何茅山的妖魔,全都冲破了封印? 难道这桩祸事,都与大师兄的石英表有关? 眼前景象令人震颤——苍穹被妖魔遮蔽,石坚立于翻涌魔气中,乱发狂舞状若疯魔。众茅山 ** 如遭雷击,即便心存疑虑,此刻也都恍然大悟:他们的大师兄,已然……堕入邪道! 他暗中设下邪阵,不仅释放茅山数百年来 ** 的万千妖魔,更妄想驱使这些邪物屠尽同门,连周遭数十里百姓亦要遭殃。 不详的阵旗猎猎作响,虽有万千疑惑梗在喉头,可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石坚藏起的左手正掐着血咒诀,破烂道袍下露出半截缠着冤魂的铁链。 愣着作甚?结阵!诛邪!九叔的暴喝震醒众人。霎时剑鸣铮铮,符纸如雪纷飞。尚存的茅山精锐虽被石坚数月来以外派除妖之名调走大半,仍有数百 ** 飞身结印。 千鹤道长甩出三十六枚铜钱钉住东侧妖云,四目道人咬破舌尖在掌心画出血符。九叔桃木剑指天,声音压过鬼哭:地师守山布阵!人师速去庇护百姓! 山门前古柏突然炸裂,钻出三头生着人脸的蜈蚣精。某位年轻 ** 罗盘刚亮起金光,就被腥臭黏液腐蚀了半边道袍。石坚的笑声混在妖风中忽远忽近,像钝刀刮着所有人的脊梁骨。 - 保留所有专有名词和角色名 - 重构了部分因果逻辑链(如妖风中的笑声暗示操控关系) - 增加了环境细节暗示局势危急(炸裂的古柏、腐蚀的道袍) - 运用通感手法强化氛围(笑声如钝刀刮脊背) - 去除不必要分段符和符号干扰 茅山引以为傲的不仅是驱邪除祟的法术,还有独特的合击秘技。几十位道人同时施展,能让封印之术威力倍增! 尽管百鬼夜行时众多妖魔冲出茅山,但迅速结阵的修士们(王钱赵)成功将大部分邪物困在山上。漏网之妖也被持续追剿。 ** 们各司其职:有人降妖除魔,有人疏散百姓。茅山周围散居着许多隐修的 ** ,平日与常人无异,危急时刻却能立刻披袍施法。 经年累月的耳濡目染,甚至普通乡民都掌握了些驱邪小术,这极大减轻了众人的压力。虽然危机未消,但局面正逐步稳定。 山巅处,石坚与张峰正激烈交锋。能量激荡间天地色变。地师巅峰的张峰即便身负八奇技,对抗已达天师五重的石坚仍显吃力。 月余连破三境?你究竟屠戮了多少生灵!张峰厉声质问。石坚癫狂大笑:弱肉强食才是天道!不过确实要感谢那些道士——修道者的血肉,可比凡人滋补多了! (将 张峰,体验到了这力量的可怖吧,这一次你休想像从前那样压制我,嘿嘿…… 石坚的话语让张峰的面色愈发阴沉。一方面,石坚的实力增长远超预期,即便他堕入邪道,也未曾料到其能在短时间内达到如此境界。 自己终究还是太弱,仅有地师巅峰修为。若能突破至天师境,哪怕只是初入天师…… 他心中暗忖:即便硬碰硬,也有十足把握将其彻底击溃! 另一方面,他全然没想到,石坚竟已癫狂至此。修炼邪术不仅血祭无辜百姓,如今竟将毒手伸向同门师兄弟。 显然,修炼邪术的他不仅肉身化为大魔,连内心……也早已丧失人性! 如此魔头若不尽早铲除,世间必将陷入危难! 望着漫天翻涌的阴气,无数魍魉鬼魅游走四方,张峰忽然勾起唇角—— 若我所料不差,你的邪术尚未圆满。你驱使百鬼夜行笼罩茅山,无非是要这些邪物吞噬万千生灵的血肉修为。 待它们吞噬完毕,你再将其尽数吸收,使众人连同所有邪祟之力化为你的养料,助你完成最后的突破…… 石坚闻言微怔,倒有些小瞧你了。即便被你识破又如何?如今大局已定,所有人都将成为我登临绝顶的垫脚石,包括你在内,张峰! 第二〇待我邪术大成之日,便是成就绝世魔尊之时!届时整个修行界,再无人能挡我半步,哈哈哈! 张峰冷然道:痴心妄想!你的谋划注定落空。 现在的我虽难将你斩杀,甚至压制都非易事。但若我倾力相搏,你也休想脱身——我会死死缠住你! 至于那些逃窜的邪祟,师父他们自有应对之法。我笃信茅山上下定能化解此劫,而我的任务……就是全力拖住你! 五雷正法,叱! 张峰毫无保留地催动全身法力,耀眼的雷光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在这片阴气密布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夺目。 面对实力强悍的石坚,张峰心知必须全力以赴,容不得丝毫懈怠。 此刻,他将五雷正法催发到极致,周身雷光缭绕,更施展出了雷法最强杀招——雷海! 原本被阴云遮蔽的苍穹骤然裂开一道巨大缺口,雷霆翻滚,天雷之力疯狂汇聚。顷刻间,无数雷电交织成海,朝着地面倾泻而下。 经过长期修炼,张峰早已将五雷正法臻至圆满境界,而上一次请神降临所遗留的神威之力,更让这门雷法威力倍增。 即便石坚已成大魔之躯,但邪祟终究是邪祟,雷电对他的克制依然致命! 轰隆—— 一道粗壮的雷霆猛然劈落,精准击中石坚,令他身形踉跄,手臂顿时皮开肉绽。虽然魔气迅速修复伤势,但剧痛仍让他面目扭曲。 剧痛激发的怒火使石坚疯狂催动魔气,不顾一切扑向张峰。 但此刻的张峰周身萦绕天雷之力,宛如披着雷霆战甲。加上头顶雷海不断降下落雷,逼得石坚根本无法近身! “该死的小子!若不是仗着五雷正法,你岂能奈何得了我?”石坚咬牙切齿。 “即便如此,你也救不了所有人!待百鬼吞噬众生,我再吞尽万千邪祟,到时我的力量将远超你的想象!” “呵!”张峰冷笑,“废话少说!只要拖住你,师父他们自会解决那些邪祟!” “哦?是吗?”石坚阴森回应。 石坚神色从容,看着九叔一方逐渐占据上风,妖魔不断被茅山派剿灭,依旧不露半分忧色。 张峰敏锐察觉异样,心思电转:莫非石坚除了百鬼夜行,还留有后手? 就在众茅山 ** 即将肃清外围妖魔,准备回援山门时—— 四周忽然涌现陌生气息,数百身影将茅山团团围住。这批人修为皆在地师境,更有数名地师巅峰高手,为首者赫然是天师强者! 九叔等人正全力维持阵法 ** 妖魔,见状俱惊。 非我茅山 ** !这是何方势力? 莫非是其他门派前来支援? 贫道游历数十载,从未见过这般路数。 莫非隐 ** 门? 若真如此,气息怎会如此统一?且衣饰纹样分明是......西域邪修! 众人猛然醒悟:这股带着邪异的力量,绝非东方修士所有!更有人认出那些服饰上的西域图腾,顿时面如土色。 他们服饰上的徽记……是东瀛人,来自东瀛的修士,还是邪道修者!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面色剧变。任谁都没想到,东瀛修士竟会出现在茅山地界! 第71章 毋庸置疑,这定是石坚的手笔。东瀛与中土相隔万里,若无内应接引,这群异域修士怎会恰好在茅山危急时刻现身? 林九等人神情阴沉至极。众人实在难以相信,石坚不仅驱使百鬼夜行企图吞噬在场同道,竟还勾结外敌进犯宗门! 此刻茅山岌岌可危。他们对抗万千邪祟已左支右绌,护山大阵令多数同门分身乏术......张天师正全力压制石坚,更无暇驰援。 若再遭东瀛邪修突袭,只怕...... 转瞬间,大批东瀛邪修涌入茅山,令林九等人骇然失色。 谁曾想石坚不仅谋划百鬼灭门,竟还暗中勾结外邦邪修,更令人震怒的是——对方竟来自东瀛! 整个修真界皆知,东瀛对中土疆域垂涎已久。其世俗武士与修炼之人,既觊觎辽阔山河,更贪图中土灵脉。 昔年两界修士数次交锋,中土修士以雷霆之势击退东瀛来犯者,将其野心扼杀于萌芽。多年来,东瀛贼心不死,屡次图谋渗透,皆被中土修真界挫败。 岂料石坚竟甘为汉奸,引狼入室!他究竟......意欲何为?! 林九与所有茅山门人怒不可遏,就连正与石坚对峙的张天师亦怒发冲冠。 随着樱花国邪修的介入,事态已从茅山派内斗演变为关系到整个东方修行界的尊严之战! 白发苍苍的樱花国首领踏出队列,操着生硬的汉语道:石坚先生,你承诺过——只要助你围剿茅山众人,日后就割让部分领地。希望......言而有信! 石坚阴森一笑:自然。待我神功大成,统御修行界时,千里疆土不过举手之赠。 住口!九叔勃然暴怒,你竟敢拿国土做交易?东方大地寸土不让,何况是与这些邪魔外道!石坚,你罪该万死! 没错!国土分毫不可失! 此战已非茅山私怨,更关乎东方尊严! 石坚,你配不上大师兄之名! 众人怒不可遏,声讨之声响彻云霄。石坚却面露讥讽,与邪修们冷眼旁观。 井底之蛙!待我魔功圆满,整个修行界都在掌中,些许疆土何足道哉...... 你......你...... 许多 ** 气得语塞。此刻樱花国邪修已围拢逼近,杀机四伏! 动手!一个不留!阵法由我们维持! 瞬息间,过半茅山 ** 离阵迎敌。阵法虽因人手骤减而剧烈震荡,留守者承受着巨大压力,但绝境之中,唯背水一战! 一半茅山 ** 留守原地,竭力支撑阵法,阻止山中万千妖魔冲出;另一半则愤然出击,杀向敌阵。 转瞬间,以九叔为首的茅山众人便与数百名樱花国邪修战作一团。 身为天师的九叔直取敌方首领,其余战场陷入混战。法术流光交织,场面混乱不堪。 石坚发出阵阵冷笑,仿佛眼前的乱局正合他意。 “杀吧,越乱越好……妖魔迟早破阵,届时鬼气复苏加持,他们的力量只会越来越强,吞没一切!” “无论是茅山 ** 还是这些樱花国邪修,都将化为我力量的养分……” 低语声唯有近旁的张峰听见,他心头一震——原来石坚勾结外敌,不仅要借刀 ** ,更企图用百鬼夜行反噬所有生灵! 望着石坚扭曲的面容,张峰目光冰寒。此计阴毒至极:茅山众人原本合力尚能暂时封印邪祟,但分兵对抗外敌后,阵法渐衰。随着鬼气增幅,破阵已成定局…… 到那时,无数邪灵外逃,茅山因阵法反噬元气大伤,加之与东瀛阴阳师交战折损严重,根本无力 ** 这些妖魔。 稍好些的局面是邪祟四散,吞噬方圆百里生灵;若局势恶化…… 恐怕在场众人皆会沦为这些邪物的血食,化作石坚魔功大成的祭品。 好深的算计,看来你在歪门邪道上,比修炼天赋更胜一筹。 石坚嘴角微扬:这夸奖我收下了,反正你已是将死之人。 呵... 张峰神色凝重。眼前变故远超预期,若任其发展,茅山与百里生灵俱危,整个修行界都将因此陷入浩劫。 即便如今阴阳失衡鬼气弥漫,也从未出现过这般凶煞的魔头…… 只能如此了。 张峰突然结印,引得石坚瞳孔骤缩——那赫然是敕令地府的法诀! 身兼茅山首席与天师之衔的石坚自然识得此术,正因如此才更觉荒诞: 妄想召阴差对付这万鬼大阵? 话音未落他自己先嗤笑出声。作为传承者,他比谁都清楚此术玄机—— 若修为通天或与地府渊源深厚,自可请动阎罗判官荡涤群魔;但若法力微薄……最多唤来寻常鬼卒。 区区阴差,如何镇得住这百鬼夜行? (石坚眼中闪过一丝讥诮,指尖雷光隐现。他倒要看看,这垂死挣扎能召来什么人物。 石坚满心笃定,就凭张峰这点道行,根本召不来什么厉害角色。茅山历代祖师何等威风,与阴司交情匪浅,顶天也就请动牛头马面罢了。 这小子虽有天资,法力尚可,但论及幽冥关系的深厚,怎比得过茅山前辈? 撑死了招来几个寻常鬼差,这等货色,哪镇得住满山遍野的邪物? 石坚斜睨着张峰掐诀念咒,嘴角噙着冷笑。在他眼里,这不过是徒劳挣扎,连开场锣鼓都算不得。他连嘲讽的话都准备好了,就等着看对方出丑。 倒要瞧瞧你束手无策的狼狈相!石坚拂袖暗嗤,摆不清自己斤两的蠢货! 这局棋早已落子无悔,天上地下谁都破不了——本座说的! 张峰对讥诮充耳不闻,指诀变幻如飞。他心知此番不同往常,纵然请动黑白无常那等阴帅,怕也难敌群魔。眼下妖雾弥漫,鬼影幢幢,寻常手段哪够用?指诀翻飞间,他特意将意念渡入幽冥——若能多带些人马,方有胜算。 当幽邃漩涡凭空显现时,石坚霎时瞠目结舌。 非但黑白无常联袂而至,牛头马面亦踏破阴阳。更骇人的是后方阴兵列阵,旌旗蔽空,刀戟如林。这阵仗莫说石坚,连施术者本人都不由怔住。 但见诸位阴帅按例上前,齐刷刷向张峰执礼,肃穆恭敬。远处观望的石坚如遭雷击,险些咬碎槽牙——这些向来眼高于顶的冥府重吏,竟对这后生行大礼? 须知整个玄门能请动其中一位的都寥寥无几,遑论倾巢而出,更带着浩浩荡荡的阴兵鬼卒? 这厮...石坚喉头发紧,到底是何方神圣? 张峰竟然能一次性召唤如此众多的阴魂鬼卒, 钟馗凝视着张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张峰迅速回过神,恭敬地说道:没想到竟能请动判官大人亲临,实在令人意外,接下来就拜托诸位了...... 他原本只是想通过秘法联系地府,让黑白无常多带些帮手来清除这些邪祟。 没想到地府如此重视,不仅派出大量阴兵鬼将,连判官都亲自出马! 虽然钟馗现身的只是分身,但对付这些邪祟已经绰绰有余,局势已经完全掌控。 钟馗轻轻点头:能同时得到两位神明青睐,助你一臂之力也是机缘。 他抬眼望向前方,只见漫天邪祟盘旋飞舞,不由眉头微蹙。 如此规模的邪祟聚集,实在罕见。今日便全部押回地府处置...... 话音未落,钟馗已悍然出手。随着他磅礴的法力涌动,方圆数十里瞬间被笼罩。黑白无常、牛头马面等阴差见状也立即跟上。 这些地府阴差本就是邪祟克星,动作娴熟地挥舞勾魂索,每次出手都能拘捕大批邪祟,直接扔进地府通道,毫无反抗余地...... 作为民间传说中捉鬼的代表,钟馗对邪祟的压制更是不言而喻。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的邪祟此刻都蜷缩颤抖,连他散发的威压都承受不住。 茅山众修士和樱花国邪修们,都目睹了这惊人的一幕。 阴气弥漫中,几个身影逐渐显现—— 那是...勾魂使者黑白无常,地府鬼差牛头马面,还有...... 判官大人!? 在场众人全都呆住了。即便是那些常年窥伺东瀛的邪修,虽然并非中原人士,但作为修炼者,对阴司体系也有所了解。 当他们看清那些鬼差和判官时,吓得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传说是真的...这些阴司官吏居然真实存在!他们怎会现身阳间? 茅山 ** 们同样震惊不已。他们知道这是张峰施展通幽之术招来的阴差,却没想到竟能唤出如此多的地府重臣。 能召来黑白无常这类阴帅已经难得,更别提还有大批阴兵随行,最惊人的是连判官都被惊动,这般阵势简直前所未闻。 纵观茅山历代典籍,能将通幽之术运用到这种程度的 ** 寥寥无几。当代门人更是无人能达到如此境界。 相较之下,四目道人和千鹤道人这些熟悉张峰的长辈,此刻心服口服。 太不可思议了...这绝非仅凭术法造诣就能办到的! 师兄收的这个徒弟,我等是真心叹服。原以为只是天赋卓绝,现在看来简直是天选之人,方方面面都远胜我们...... 听着师叔们的赞叹,站在一旁的九叔同样目瞪口呆。他也没料到自己的 ** 施展通幽之术,竟能惊动地府高层。 好的,以下是按照要求 ---------- 地府对人间修士还是给面子的,一般会派人协助。但像黑白无常、牛头马面这类高阶阴帅,地位尊贵,不是靠法术就能召来的,得看他们心情。 想请动这些阴帅,要么和地府关系硬,要么给足好处,或者跟他们私交不错。可九叔发现,自家徒弟张峰竟能两次请动他们,对方态度还特别恭敬,这事他一直想不通。 眼下更离谱——不但所有阴帅到齐,连比阴帅更强的判官都来了。九叔彻底懵了,他清楚张峰除了施法压根没接触过地府,哪来的交情? 唯一解释就是这些阴神自愿前来。九叔不禁怀疑:难道徒弟真是天神转世?若真如此,他那逆天天赋、闻所未闻的强悍法术就说得通了。 趁茅山众人 ** 时,钟馗已率阴差抓走九成邪祟,原本遮天蔽日的鬼群顿时稀薄了不少。我分身的法力快耗尽了,钟馗对张峰说,剩下的你们自己解决。 张峰郑重行礼:已经帮了大忙,多谢判官和各位大人。钟馗赞许地点点头,带着阴差押送邪祟返回地府。威压消散后,残余邪祟吓得缩在角落直发抖。 转瞬之际,钟馗与黑白无常等地府至尊率领无尽邪祟跨过通道返回阴司。虽已离去,那森然威压仍笼罩天地,残余数千邪祟战栗不止,凶戾尽失。 此刻茅山境内盘踞的数千邪祟看似浩荡,殊不知先前十万恶灵遮天蔽日,已让张峰借阴差之力剿灭九成。此等战果,实属壮举。 第72章 非是阴差不愿尽数收押。正如天庭仙神,地府强者受天地法则所限,纵能短暂现世亦不过施展部分威能。剩余邪祟于茅山修士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腾出手的修士们将森冷目光投向樱花国邪修。先前因维持阵法无暇他顾,此刻这数百乘人之危的宵小,终要付出代价。 石坚阁下!领头的天师级邪修仓皇呼救,吾等远渡重洋相助,如今危在旦夕...话音未落,满山视线尽数聚焦于某处阴影。若非这声求助,众人几乎遗忘这位全程瑟缩不敢妄动的。 石坚从阴影中缓步走出,额角还挂着未干的冷汗。 即便他已达天师境界,又习得魔功突破至五重天师,在这世间已鲜有匹敌。但直面地府阴差,特别是其中那位执笔判官时,仍免不了心生惧意。 先前他甚至萌生过逃走的念头,意外的是那些阴神并未为难他。既然地府之人已退,现在......该轮到他展露锋芒了。 有我在,你休想得逞。张峰冷眼对峙着石坚,嘴角挂着讥诮。 此时漫天妖邪已被清剿殆尽,茅山众 ** 皆已腾出手来。东瀛邪修已成强弩之末,只要拖住石坚,其余人迟早被剿灭。 至于最棘手的石坚......纵使不能取其性命,集众人之力将他封印总非难事。 这场茅山劫难,必须在此终结! 可令张峰始料未及的是,石坚竟对同伙的安危漠不关心,反而咧开嘴露出森然笑意。 你可曾想过,我引这些东瀛邪修远渡重洋,真的是为联手对付茅山? 他们不过是我棋盘上的卒子罢了。成则攻敌,败亦无妨,都是实现最终目标的重要一环...... 张峰眉心骤然紧锁:此话何解? 石坚癫狂之色毕现:百鬼夜行只是开场戏!要练成无上魔功,除却修道者血肉,还需邪修精魄。这数百东瀛修士,正是绝佳祭品! 今日我便要唤醒十大鬼王,彻底吞噬茅山!地府阴差既去,我看你还能使出什么手段! 狂笑声中,石坚十指翻飞结出诡异法印。随着咒诀施展,整座茅山渐渐被某种诡谲气息笼罩...... 一道暗藏的阵法骤然显现,滔天魔气喷涌而出,远比先前的百鬼夜行更为骇人! 阵法现世的瞬间,众人都怔住了。未及回神,万千黑丝便暴射而出,如闪电般朝四周缠绕而去。 茅山众 ** ,连张峰都以为这阵法是冲他们而来。但令人错愕的是——他们全都料错了! 那些翻涌的黑线并未袭向茅山 ** ,反倒将漫天邪祟与东瀛邪修死死缠住。直到被黑色触手捆缚,这群邪物仍在瑟瑟发抖,根本来不及反应。 这...怎么回事? 茅山 ** 们纷纷愣住。他们本已蓄势待发,谁知这些黑线竟调转矛头,将敌人尽数困住? 东瀛邪修们更是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望向石坚。 石坚君,您的术法是不是弄错了?我们可是盟友,您该对付的是同门师兄! 快收回阵法,我们合力剿灭这些茅山 ** ! 石坚君定是一时失手,此刻可开不得玩笑... 石坚冷笑环视众人:谁说本座失手?我要对付的——正是你们! 此言一出,不仅东瀛邪修愕然,连茅山 ** 都面面相觑,全然不解其意。 张峰紧锁眉头,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莫非... 你们真当百鬼夜行就是我最强手段? 可笑!没人比我更清楚茅山的底蕴——我可是首席大 ** !即便这些年削弱了茅山力量,单靠这些邪祟就想覆灭师门?痴人说梦! 真正的猎物,是你们这些东瀛邪修! 难道你们天真以为,我石坚需要倚仗尔等相助才能成事? # ## 《茅山震动!石坚狂言召鬼王》 “你们修炼的邪术与我的力量极为契合,是滋养邪祟的最佳养分。唯有献祭你们,方能完美融合邪祟之力,唤醒十大鬼王!” “待鬼王现世,茅山再无抵抗之力。届时吞噬众生血肉,我不但能突破极限成为绝世魔尊,更能率领十大鬼王横扫整个修行界!” ### “无人可阻我!我必将成为天下至强者,哈哈哈哈——” 石坚的狂笑声响彻云霄,久久不散,令在场众人面色惨白,心中惊骇翻涌。 九叔、四目、千鹤等茅山 ** 皆难以置信地望着石坚。那惊疑的目光,仿佛在确认这人是否真是曾经的茅山大师兄——还是说,根本就是个披着 ** 的盖世魔头? 最暴怒的莫过于樱花国邪修。他们远渡重洋图谋东方疆土,却发觉自己只是被利用的祭品。莫说侵占土地,连性命都要葬送于此…… “石坚阁下,你竟敢利用我们?!” “我们如此信任你,千里迢迢来助阵,你太卑鄙了,八嘎!” “你这畜生,八嘎八嘎!” 数百名樱花邪修彻底疯狂,谩骂声中混杂着母语。若有人途经此地,怕要以为满山野鸭在聒噪。 石坚对骂声充耳不闻:“尽管骂吧,横竖我也听不懂。作为对你们‘贡献’的恩赐,我准你们临终前痛快骂一场。” “现在,统统化为我的力量吧!你们的邪功、怨气,将成为召唤鬼王最后的祭品——” “降临吧!!!” ( 石坚骤然发威,周身爆发出滔天魔焰! 汹涌魔气席卷而出,首当其冲的张峰都难以招架,被迫后撤。远处以九叔为首的茅山 ** 更是被气浪震飞,道行浅薄者直接被掀翻在地。 与此同时,整座大阵在石坚催动下运转到极致...... 漫天邪灵发出凄厉哀嚎,数百东瀛邪修浑身战栗。他们全身精血与法力都被阵法疯狂抽取,化作道道血色洪流冲天而起。 短短十息之间...... 所有邪祟尽数消散,数百邪修形神俱灭。取而代之的,是十道遮天蔽日的魔影自地脉中苏醒。 在众人骇然注视下,十尊顶天立地的鬼王现世。其威压之盛,令整座茅山地动山摇。 这十尊鬼王各具凶相,俱是青面獠牙之态。混合着阴煞魔气的邪光直冲九霄,将朗朗晴空化为永夜。若非修道者俱有夜视之能,此刻便是伸手不见五指。 方圆千里百姓俱见异象,却只能呆立仰观,无人知晓这冲天黑气意味着什么。 茅山众人面如土色,他们终于明白——这十大鬼王,正是石坚以邪阵熔炼万鬼与东瀛邪修造就的灭世杀器。 恐怖的气息从每一尊鬼王身上散发出来,让众多修为低弱的茅山 ** 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即便是修炼至地师五重境界的四目、千鹤等茅山高手,此刻额角也渗出冷汗。天师境界的九叔更是面色惨白,握着法剑的手微微颤抖。 作为天师,九叔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十大鬼王的可怕——每一尊都拥有堪比天师级的力量,甚至都在他之上!石坚竟然在最后时刻召出十位天师战力的鬼王,这些嗜血狂魔不惧生死,足以横扫整个修炼界。 当年鼎盛时期的茅山都未必能抵挡,何况是元气大伤的现在?一尊鬼王就需全山戒备,何况是十尊?再加上入魔的石坚...... 哈哈哈哈...... 石坚的狂笑在群山间回荡。他眼中翻涌着猩红的杀意,周身魔气滔天。 可惜张峰借助地府之力清除了九成邪祟,否则这些鬼王都能达到天师三重以上的境界!如今最强的也不过天师二重...... 但十尊不死不灭的天师级鬼王,你们拿什么抗衡?是整个茅山?还是张峰? 都去死吧!吞噬了你们,我就能登临绝顶!这世上再无人能挡我!!! 绝望笼罩着所有茅山门人。九叔痛苦地闭上眼睛——这不是怯懦,而是面对修炼界千年未有的绝境时,最真实的无力。 若是能尽早联络各大修炼门派,集结众多高手前来支援,或许还能有一战之力! 但眼下仅凭茅山一派之力,根本难以抗衡。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石坚得逞? 不远处,张峰面色凝重,目光死死锁定石坚和他身前那十尊凶威滔天的鬼王。 果然不出所料,石坚的最后一招远比预想更棘手。本以为清除大半邪祟便能扭转局势,却仍是低估了他的后手。 即便堕入邪道,他终究是茅山首徒,天赋、实力与见识皆非常人可比。要取其性命,果然没那么简单…… 不过,若以为凭十大鬼王就能横扫全场,未免太过狂妄。只要张峰还未倒下,胜负尚未可知! “石坚,是时候让你见识我真正的本事了。” 话音落下,张峰踏步而出。这一举动不仅吸引了石坚的目光,更让所有茅山 ** 屏息望来。 众人凝视着那道孤寂瘦削却挺拔的背影,绝望的心中竟生出一丝希冀。 明明战局已近乎绝境,可不知为何,张峰的身影却给所有人注入一股奇异信念——仿佛只要他屹立不倒,希望便永不湮灭。 “徒儿……” 九叔怔怔望着张峰,往事历历在目。那些他亲手缔造的奇迹,让师父眼底渐渐燃起微光。 自己最清楚不过:这个 ** 曾无数次绝处逢生。也许这一次,他依然能 若真能一举诛灭十大鬼王,挫败石坚,拯救茅山众人——那他便当之无愧为天命之子,正如祖师预言所言: 在这鬼气肆虐的乱世中,唯有他能力挽狂澜。 此刻,众生希望皆系于他一身! “就凭你?”石坚讥诮的目光扫来,“纵然你天赋异禀,堪称百年奇才,可区区地师巅峰之境,拿什么抗衡我的十大鬼王?” 张峰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呵,行不行,打一场不就清楚了……” 霎时间,他周身流光环绕,强横的气息骤然爆发,方圆数十米的草木剧烈震颤! 他目光如炬,心中已然明了——石坚的实力确实超出预期,但自己并非没有应对之策。 十大鬼王虽强,幕后操控的石坚更胜一筹,可自己藏着的,可是超越五雷正法的终极底牌! 张家血脉,八奇技! 自晋升地师后,面对鬼王僵尸之流的妖魔,他极少动用张家血脉。非因血脉羸弱,而是过于强悍…… 强到未出全力,便能斩妖除魔! 此刻,该彻底释放了! 轰——! 炽烈的气血之力澎湃涌现,上衣瞬间爆裂,露出后背金光流转的麒麟纹身。那麒麟活灵活现,金芒闪耀,似要破体而出! 狂暴的威压席卷天地,张峰通体赤红,双瞳迸射金光,每一寸血肉都充盈着毁 ** 地的力量! 血脉之力直冲云霄,竟在苍穹之上凝成一道遮天蔽日的麒麟虚影,其体型丝毫不逊鬼王,怒目俯视群祟,獠牙森然! 瑞兽现世,鬼王惊退——即便是天师级邪祟,亦本能地连退数步! “这……怎么可能?!” 第73章 众人骇然仰首,望着张峰与苍穹虚影。那麒麟栩栩如生,竟似从他体内腾跃而出。祥瑞神兽与凡人相融?简直匪夷所思! 在场茅山 ** 中,唯有熟知张峰底细的林九能窥破玄机,余者尽皆茫然。 现在,九叔目睹张峰释放张家血脉之威,也不由得神色凝固。 这股力量,比上次所见还要强悍数十倍! 莫儿生来便拥有麒麟血脉,莫非真是某位仙神转世? 又或是上天派来拯救这乱世的救世主? 石坚同样目瞪口呆:这究竟是什么秘术,竟连我的十大鬼王都为之震颤? 他仍将张峰的张家血脉误认作一门诡谲秘术,甚至认为其玄妙程度不逊于他觊觎已久的五雷正法。 此刻,他眼中闪过惊骇,更浮现出浓厚的贪婪。 区区地师巅峰,施展此术便能震慑鬼王,若由我这天师掌握,威力岂非更胜一筹? 张峰,你的机缘确实令人生羡。但无妨——杀了你,这一切都将归我所有,包括这神奇秘术! 张峰冷笑回应,根本不屑辩解。 血脉之力岂是 ** 可比?既然对方执迷不悟,那便让他见识真正的力量! 还没结束——八奇技,现! 一声厉喝,更狂暴的力量自张峰体内迸发! 八股截然不同的能量交织升腾,每一道都蕴藏着足以颠覆领域的威能。 这些年来,他不仅将张家血脉淬炼至巅峰,八奇技的修习亦从未懈怠。 如今,八奇技已尽数臻至化境! 此刻,正是它们展露锋芒之时! 炁体源流! 拘灵遣将! 双全手! 大罗洞观! 六库仙贼! 神机百炼! 风后奇门! 通天箓! 八奇技的力量,在张峰体内极致运转,蓄势待发! 古往今来,从未有人能同时掌握八种绝世奇技,每一种奇技都代表着某个领域的至高境界! 炁体源流号称术法终点,通天箓是符咒之道的巅峰,风后奇门乃奇门遁甲极致,神机百炼则是机关炼器的最高成就…… 此刻,这八种登峰造极的绝学尽归张峰之手,在张家血脉的激发下,它们的威力更是突破了常理极限! 当八种力量开始交融迸发,滔天气势夹杂着麒麟血脉的威压席卷天地。刹那间,方圆数十里地动山摇,耀目金光撕裂阴云直贯九霄,狂暴的余波横扫千丈,令在场众人心神俱颤! 山脚下的茅山门人虽已看不清张峰的身影,但那道贯通天地的金色光柱却令所有人毛骨悚然。劲风掀动道袍猎猎作响,还未从十大鬼王现世的 ** 缓过神,更强烈的冲击已扑面而来—— 这...这等威势真是人力所能及?入门未满一年的 ** 竟有如此修为? 苦修十余载竟不及新人半分,实在愧对祖师! 潜龙终非池中物,此子日后必是搅动修真界风云的巨擘! 这般威能堪比当世天师,不...或许更胜一筹! 噤声!石坚那叛徒也配称大师兄?倒是林师兄收得佳徒,令人艳羡... 就连已达天师之境的九叔也暗自震撼,自忖即便全力以赴,亦远不及徒儿此刻展现的半成威能。但听着四周此起彼伏的惊叹,这位严师眼中仍闪过一丝欣慰的骄傲。 一路行来,张峰展现出的实力屡屡令我震惊。如今虽仍不免骇然,总算稍有了些抵抗力。从前只我一人瞠目结舌,现下终有众人与我同感震撼...... 石坚立于张峰对面,也被突如其来的力量爆发所慑,一时怔住。但转瞬间他面容扭曲,浮现出癫狂笑意。 张峰!张峰! 你果然非同凡响,这诸多玄妙力量从何而来?实在令我艳羡至极! 待我将你诛杀,这一切都将归我所有! 昔日视你如仇雠,今日方知你竟是上天赐予我的机缘! 十大鬼王现世,魔功将成之际,竟还能得此厚礼,怎不叫人欣喜若狂! 待我成就无上魔道,再吞噬你这些奇异力量,这修行界谁还能阻我?天下任我行,唯我独尊!哈哈哈哈...... 张峰神色漠然,冷冷道:邪功蚀心,你已神智昏聩。死亡于你反倒是解脱,我愿成全。 想取我性命?石坚狞笑连连,痴人说梦!十大鬼王听令,给我活撕了他,夺其所有!!! 话音甫落,先前被麒麟与八奇技所慑的十大鬼王,瞬息被汹涌鬼气侵蚀。猩红血目暴睁,凶煞之气冲天而起。 十大鬼王......动了! 庞然鬼躯齐齐扑袭,霎时阴云蔽日。伴随可怖力量爆发,天地为之震颤! 暴戾鬼气横扫四野,山间大半茅山 ** 皆被掀飞。修为精深者,亦仅能勉强立足。 余波尚且如此,直面十大鬼王合击的张峰,此刻承受的压力更可想见...... 十大鬼王? 今日必在此地,了结尔等性命! 张峰通体金芒大盛,连瞳孔都化作鎏金色泽,整个人凌空而起。他携张家血脉与八奇技之威,悍然迎向十大鬼王。 以他如今修为,驾驭八奇技早已无需结印念诀,心念流转间便能引动天地伟力。甫一交锋,三大鬼王当即被轰飞数丈,余下七尊的攻势也被他闲庭信步般避开。 轰——! 七大鬼王合击之威堪称毁 ** 地,半座山峰在爆鸣中崩塌,激荡的气浪堪比山崩地裂。但更令石坚骇然的,是张峰展现的实力。 此人分明仅属地师巅峰,却能在十大天师级鬼王围攻下,瞬息击退其三,游刃有余地闪避余波。这般战力已非恐怖二字可述,简直违逆天道! 地师境却媲美天师威能......莫非是那几门秘术之效?石坚眼中贪欲愈盛。随着他厉声催动,十大鬼王彻底暴走,邪气冲天噬魂! 张峰冷笑间金光暴涨,麒麟虚影昂首长嘶。两股灭世之力当空对撞,冲击波撕碎方圆千米地表,飞沙走石间天地为之色变。 所有茅山 ** 只能在远处呆滞地注视着,眼中满是震撼与难以置信,还夹杂着一丝浓重的艳羡…… …… 不知过了多久,张峰越战越勇,迸发的力量愈发骇人,即便面对十尊堪比天师境界的鬼王,依旧毫不逊色,甚至…… 他竟凝聚八奇技之力,辅以麒麟虚影,生生将一尊鬼王轰得粉碎!!! 无数茅山 ** 目睹此景,半数人激动得高声呼喊。这一幕让他们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化解茅山危机的曙光! 而另一半人仍深陷震惊之中,浑身僵直。地师巅峰修为,竟能斩杀鬼王?这简直匪夷所思,难道不是梦境吗…… “不可能!” 石坚脸色骤变,他无法相信,在十尊鬼王围攻下,张峰非但未死,反倒灭杀了一尊!即便只是其中最弱者,也是实实在在的诛灭! 此刻,石坚先前的戏谑荡然无存,甚至掠过一丝慌乱。张峰的强大远超预料,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 必须尽快诛杀此人,决不容他坏事! 剩余九尊鬼王在石坚操纵下愈发癫狂地围攻张峰,每一击皆直取要害,毫不留情,所经之处尽皆湮灭。 然而无论鬼王如何疯狂倾泻毁灭之力,张峰总能巧妙脱身,并伺机 ** 。 此后他甚至再度抓住时机,以同样手法结合八奇技与麒麟虚影,又斩杀两尊鬼王! 石坚彻底悚然——张峰的实力竟比预估更恐怖。此人究竟是何来历?为何能以地师巅峰之境爆发如此骇人威能? 不妙!若任由他屠尽十尊鬼王,即便计划完成,代价也将难以承受。必须不计代价,即刻将其灭杀! 石坚再难安坐,他猛然起身,亲自率领剩余的七位鬼王杀向张峰! 可惜当他真正意识到张峰带来的威胁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连斩三尊鬼王后,张峰的气势节节攀升。这并非依靠八奇技之功,而是他竟触摸到了突破天师的机缘! 我...悟到了! 激战中的张峰双目陡然绽放精光,一股玄妙的力量从他体内涌现——这正是突破的征兆。 ...... 自从全面激发张家血脉,并将八奇技催至巅峰那一刻起,张峰就隐约感受到体内萌生出一股神秘力量。 那正是他苦苦追寻多年的...天师突破契机! 为把握这千载难逢的机缘,张峰刻意在对抗十大鬼王时一面积蓄全力,一面潜心参悟。 直至此刻,连诛三大鬼王后,那玄妙感应愈发强烈! 说起来...这还是我血脉进阶并完全掌控八奇技后,首次毫无保留地释放全部力量。 没想到竟在此处,寻到了那迟迟未能参透的玄机... 张峰周身金光大作,浩瀚气势直冲云霄,与石坚和七位鬼王铺天盖地的阴邪之气形成鲜明对比。 怀必杀之心赶来的石坚听得这番言语却满脸茫然:这厮突然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但此子已成心腹大患,再拖下去恐生变故,必须速战速决! 张峰,纳命来! 石坚催动七大鬼王之力,融合自身魔功,凝聚出一道毁 ** 地的恐怖杀招。 能量形成的瞬间,天际竟出现漩涡状的风暴云,这一击之威力,简直难以估量! 惨烈的战况让一众茅山道士脸色煞白,这毁 ** 地般的威势让他们浑身战栗! 为首的林凤娇、千鹤道长、四目道长等人更是不停擦拭冷汗,拳头捏得发白。 如此恐怖的威能...张道友真能抵挡吗? 如今张道友就是我辈唯一的指望,这般层次的战斗我们根本插不上手。若是连他也败了... 眼下只能默诵 ** 为张道友祈福了!但愿能斩杀石坚这个魔头! 正如众人所言,在场除了林凤娇等人,其余道士皆只有地师修为,光是战斗余波就能让他们形神俱灭。与其徒增烦扰,不如静心祈祷。 每个人额角都沁出豆大的汗珠,眼中写满惶恐——这不仅关系众人性命,更关乎茅山气运乃至整个修真界存亡! 若让石坚炼化七大鬼王,方圆千里的百姓必将遭殃。而堕入魔道的他定然会将整个修真界拖入黑暗深渊! 当世修真界灵气枯竭,天师级大能屈指可数,根本无力抗衡这等魔头。若因此导致天下大乱...茅山众人必将万劫不复! 徒儿...林凤娇仰望着风云变色的苍穹,轻声呢喃,这次若能诛灭石坚...为师发誓再不说你抢我风头了... 虽然语带调侃,但这位师父眼底的忧虑比谁都深。 面对石坚与七大鬼王联手发出的致命攻势,张峰始终静立云端,周身金芒流转,眼眸微阖,纹丝不动。 直至攻势临身的刹那,他仍保持着这般姿态。 小心! 张峰快避开! 第74章 观战众人心急如焚,无法理解他为何毫无动作,只是静默伫立。 然而战场不由他们主宰,众人只能焦灼观望。 到此为止了! 与其他人的忧心相反,石坚神情桀骜,对这一击志在必得,认定张峰必死无疑。 看来对方已经认命,放弃了抵抗...... 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当众人忧惧与石坚狂傲都达至顶峰时,张峰蓦然睁开了双眸。 悟了。 踏入天师之境,便在此时! 轰然雷震! 话音未落,一道圣洁之力自他体内迸发,瞬间冲破重重阴霾,直达九重天外。 转瞬间,光耀寰宇的通天光柱贯连天地。 这股伟力不仅驱散了茅山阴气,更将石坚与鬼王的联手一击尽数湮灭。距离最近的数道身影被余波掀飞,重重撞入山壁,碎石崩落间已受重创。 这般威势并非源自张峰自身,而是突破之际引发的天地共鸣。与其说是被他化解,不如说是被天道之力反弹而开。 光柱冲天而起,张峰立于其中,双臂舒展迎接天地之力。然而与此同时,一股令人战栗、凌驾万物的威压正在苍穹之巅快速凝聚... 这是... 所有目击者都瞠目结舌,九叔等人也不例外。 作为茅山道长,修行多年的他们岂会不识此等异象? 能与天地共鸣引发如此动静,分明是即将破境的征兆,而且是冲击天师之境的预兆! 刚经历此劫的九叔最为了解,但此刻同样震惊不已——眼前这破境气象与他当初截然不同。 这波动...为何如此骇人? 当众道长意识到张峰将要突破天师、天地即将降下雷劫时,被余波掀得睁不开眼的众人完全呆滞了... 突破...天师? 天呐!张峰入门才多久? 满打满算不足一年。初至茅山时还是个未入修行的新人,转眼竟要冲击天师? 这般修行速度,纵是天才妖孽也不足以形容,简直空前绝后,实在匪夷所思! 这令九叔同辈乃至师叔辈的道长们既震惊又艳羡,更夹杂着难言的羞惭。 他们苦修数十载,莫说天师之境,连地师巅峰都未触及。而今却被后生晚辈迎头赶上,当众破境? 多少人穷尽一生难觅的天师大机缘,竟让他在战斗中轻描淡写地叩开了,实在羡煞旁人! 师叔辈们更是汗颜无地。无论天资修为,皆被张峰这后辈全面碾压。值此茅山存亡之际竟束手无策,恨不能遁地而去... 而同辈 ** 们则无此羞愧,唯有满心震撼、钦羡与崇敬! 早就很久以前,张峰因精通五雷正法、铲除皇族僵尸而在茅山声名鹊起。他那惊艳绝伦的天赋令同辈修士望尘莫及,俨然成为茅山新生代中最耀眼的新星。 尽管他下山后的经历鲜为人知,但这丝毫不减他在茅山的赫赫威名。如今茅山面临危难之际,他挺身而出,以地师巅峰的修为震慑全场,展现跨越境界的惊人战力,成为众人唯一的寄托。 在茅山年轻修士心中,张峰的形象急遽攀升。往昔对他心存轻视甚至敌意者,此刻无不流露出由衷的敬意。尤其是他即将突破天师之境——这是每个茅山修士,乃至整个修真界梦寐以求的境界! 年轻修士们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崇拜,九叔自然也不例外。若论震撼程度,九叔或许并非最甚;但说到欣慰与激动,无人能及这位师父——眼前即将突破的,正是他亲传的 ** ! 张峰不仅是整个茅山的希望,更是九叔毕生的骄傲。只要渡过眼前雷劫,他必将成为茅山新一代天师,实力更上层楼!以爱徒的资质,渡劫想必易如反掌。 忽然间,九叔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所有欣喜若狂的茅山修士也都呆若木鸡。因为......天劫降临了,却与众人想象的截然不同! 这......这就是天劫? 当天空异象呈现时,所有人面如土色,惊骇欲绝。有人当场瘫软在地,浑身战栗。引发这场骚动的,正是张峰突破天师之境引来的——那前所未见的恐怖雷劫! 苍穹之巅,阴霾与金芒消散后,漫天雷霆骤然降临。整片天空化作雷光海洋,绵延数十里,将茅山山脉尽数吞没。 雷海中电蛇狂舞,万千雷霆如怒龙纠缠,震天轰鸣似苍天咆哮,这幅灭世般的景象令人肝胆俱裂。 茅山上下无论新老修士,此刻皆面如土色。九叔紧握桃木剑的手指节发白,这般毁 ** 地的雷云,早已超越了寻常天师劫的范畴。 这...这当真是突破天师引发的劫云?有 ** 声音发抖。 恐怕是整座茅山都要渡劫! 要不...我们先撤? 恐慌在人群中蔓延。众人犹记得当年石坚突破时的雷劫,不过笼罩千米之地。而此刻铺天盖地的雷光,威力何止十倍? 九叔仰望着遮天蔽日的雷暴,忽然意识到——现在要担心的不是张峰能否渡劫,而是茅山能否在这场天罚中幸存。 “当初我晋 ** 师时,雷劫范围不过数百米,比起师兄的突破也不过稍逊一筹,可莫儿现在这般景象……实在骇人听闻,这当真还是天雷考验?” 林九低声自语时,突然忆起某部古籍的记载:修行之人渡劫时的天雷规模,往往与其天赋实力息息相关。 天赋越高,未来成就越大,遭遇的雷劫就会愈发猛烈! 苍天仿佛能洞悉修士潜力,故而降下更强考验来阻其突破。渡过此劫,方得天地认可;若渡劫失败,便证明其不配踏入更高境界。 这道理犹如炼制法宝丹药,品质越超凡,引来的雷罚就越可怖,恰恰证明其非凡价值。 自己与石坚当年渡劫时的阵仗,无论是覆盖范围还是雷霆威势,都远不及此刻张峰面临的劫云。这是否意味着,这孩子未来的成就必将远超我们二人? 答案已然明了,可林九心底却五味杂陈。徒弟天资卓绝到这般境地,真不知该欣慰还是忧虑。 即便深知张峰身怀多种秘术,创造过无数奇迹,面对这遮天蔽日的雷海,林九仍旧心头发颤。 “好孩子,定要渡过此劫……只要成功,你便真正青出于蓝了……” 老人眼中满是忧虑。多年相处早已超越师徒情分,在他心中,这个徒弟与亲生骨肉并无二致。 轰隆!! 翻滚的雷云布满苍穹,震耳欲聋的雷鸣中,万千电蛇狂舞。那毁 ** 地的威势,令数里外围观的茅山众人都不寒而栗。而雷暴 ** 的张峰,却神色平静如水。 此刻的张峰周身迸发出璀璨金光,那是张家血脉与八奇技融合的辉光。一尊凝如实质的麒麟法相昂首而立,鳞甲间流动着浩瀚伟力,将他牢牢护在怀中。 终于来了...... 漫天劫云中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张峰仰望着吞吐电光的云涡,嘴角竟浮起炽热的笑意。那跃动的雷光映在他瞳孔里,恍若期待已久的盛宴开席。 刺目的雷蟒撕裂长空! 碗口粗的闪电以超越目力的速度当空劈落,张峰却逆势冲天而起。他深知这是天师之境的考验,唯有沐浴雷霆,方能脱胎换骨。 轰—— 第一道劫雷在他肩头炸开,竟连衣角都未损毁。远处观战的茅山 ** 们还来不及松气,就见云层中雷光再聚。 隆隆雷音绵延不绝,劫雷化作暴雨倾泻而下。张峰掌中奇技迭出,时而化出太极屏障,时而结起金光咒印。百丈雷霆接连轰在防护上,激荡出的气浪将四周岩层碾成齑粉。 当劫云转为暗紫色时,天地间陡然劈下三百六十道雷柱!每道雷电都裹挟着熔金化石之威,较之前暴烈十倍不止。观战众人面如土色,有些 ** 甚至被逸散的雷罡震得口吐鲜血。 张峰的衣袍在雷暴中猎猎作响,他祭出本命法宝在头顶结成星图。雷光与法宝相撞的瞬间,整个山谷亮如白昼...... 张峰独面浩荡天威,雷光如狱。纵使他修为通天,此刻也已筋疲力竭,不得不祭出本命法宝殊死一搏。 闯过此劫,便是新天地! 他眉宇间尽是狂傲,衣袂翻飞间竟迎着雷暴之巅纵身而上。金光破空处,法宝长鸣,似要撕开这方天穹。 —— 雷暴肆虐整夜,刺目的电光令观战的茅山 ** 们难以直视。当最后一道劫雷消散时,漫天祥云忽现。 金霞贯日,地涌金莲。先前被雷劫摧折的山林此刻灵气氤氲,恍若仙境。众 ** 呆立当场,只见山巅那道身影已凝聚麒麟法相,周身环绕着吞吐天地的威压。 天师境......成了?九叔声音发颤。山风卷起张峰的衣袍,那柄历经雷劫淬炼的本命法宝,正焕发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茅山迎来了第三位天师传承者。继石坚与九叔之后,张峰成为新任天师,其天赋实力堪称茅山历代之冠。 山门内外欢腾雀跃,众人激动难抑。九叔热泪盈眶,欣慰地望着突破境界的 ** 。 此刻异变陡生!石坚震碎山岩凌空而立,身后魔气翻涌,七大鬼王狰狞显现。他厉声喝道:区区天师何足为惧?即便突破境界,今日也难改败亡结局! 先前被天地之力所伤时,石坚确遭重创。然魔气浸染令他迅速恢复,之所以隐忍不发,实因忌惮天师雷劫——若在张峰突破时出手,灭世雷劫必将转移己身。这般损己不利人之举,他岂会为之? 望着安然渡劫的张峰,石坚表面张狂,内心却已暗生惧意。昔日地师巅峰便能抗衡天师,如今突破境界,此子战力将达何等境地? 必须立即除掉他,刻不容缓!只要能取他性命,即便搭上所有代价,哪怕牺牲七大鬼王与其同归于尽也绝不犹豫! 当石坚率领七大鬼王攻来时,山巅之上的张峰神色漠然,俯视而下的目光仿佛在注视一群渺小的蝼蚁。 晋 ** 师后还未曾验证实力深浅,今日便以你们试刀。石坚,这应当是你我之间的......最终对决! 刹那之间,七大鬼王释放的狂暴能量席卷天地,遮天蔽日的阴邪魔气在茅山上空翻涌,再度凝聚成令人窒息的黑暗风暴。 眼见张峰突破天师之境,石坚终于意识到生死威胁,此刻再不敢存半分迟疑,当即催动所有鬼王之力发动致命一击。七大鬼王的魔威在石坚操控下臻至巅峰,仅仅是战斗余波便让千丈方圆尽成焦土。 远处观战的茅山众人被这股毁灭性能量波及,纷纷仓皇后撤,这般毁 ** 地的威势已非他们所能承受。 张峰,纳命来! 石坚双瞳赤红如血,显然已彻底堕入魔道。此刻他神志癫狂,脑中仅剩诛杀张峰这一个执念。 然而面对七大鬼王与石坚的合击,张峰依旧静立原地,眸中不见丝毫波澜。此刻的他褪去了先前的金光耀目,周身气息内敛如常人。但这绝非示弱——晋 ** 师后,他对力量的掌控已达返璞归真之境,每一分法力都精准凝练,再无半点浪费。 通天箓......启! 第75章 只见他修长手指轻划虚空,瞬息间千百道湛蓝符箓应势而生。每道符文中皆蕴含着令空间震颤的恐怖威能。天师境界加持下,八奇技的威力已然产生质的飞跃! 张峰对八奇技的掌控已达化境,心念一动便能随意施展。感知到邪祟气息后,漫天符箓自发激射而出,拖曳着幽蓝轨迹如流星般划破苍穹,精准锁定七尊来势汹汹的鬼王。 符爆雷鸣接连炸响,整个天幕都被刺目的蓝光撕碎。首道爆裂产生的冲击波就逼得千米外观战的茅山修士们俯身闭目,后续叠加的 ** 威能更将七尊魔躯彻底吞没。在这毁 ** 地的符阵中,鬼王们如同怒海扁舟,转瞬被轰得灰飞烟灭。 石坚虽侥幸位于 ** 半径之外,仍被余波掀飞数百丈,重重撞进山崖。碎石坍落将他掩埋时,这位曾经嚣张的邪修,不知是否在回忆自己挑衅天师的狂妄。 这...就是天师之力?九叔望着被符火照亮的夜空,喉结不自觉滚动。身旁众地师皆面如土色——他们穷尽毕生修为也难及此等威势的十之一二。火光映照下,所有人都暗自捏了把冷汗。 《天师之战》 苍穹之上,这场惊天动地的对决仍在继续。幸亏战场选在万丈高空,若是在茅山道场,纵使 ** 们侥幸逃生,那传承千年的道统祖庭怕是早已化作废墟。 当最后一道符火熄灭时,夜穹重新被浓烟笼罩。石坚挣扎着从碎石中爬起,额角渗出的鲜血混着沙尘黏在散乱的长发间,状若疯魔的他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张!莫! 这已是第二次被当空击飞。虽然未受重创,但那种被当众羞辱的怒火灼烧着他的魂魄。此刻他对张峰的杀意达到顶点,充血的双目几乎要爆裂开来。 随着硝烟散尽,七大鬼王的惨状赫然显现。这些相当于天师级战力的阴界霸主,此刻不是缺臂断腿,就是半个身躯被炸碎。若非不死之躯的特质与石坚阵法的加持,方才那波攻击就足以让半数鬼王魂飞魄散。 石坚突然怔住——自己不过被震退片刻,七大鬼王竟已元气大伤?他这才意识到张峰晋级天师后的恐怖实力,后背不由渗出冷汗。若正面迎接那波符箓,自己怕是比这些鬼王还要不堪。 而与石坚的骇然相反,以九叔为首的茅山众人却士气大振。那撼天动地的符阵竟将七大鬼王重创至此,若张天师再施雷霆手段,岂非能彻底荡平这阴间祸患? 以下是 只要彻底消灭七大鬼王,剩下的石坚就会力量衰竭,这一战我们必胜! 张峰,你是茅山的希望,务必斩杀鬼王和石坚! 张峰必胜! 茅山 ** 们的呐喊在山间回荡。石坚听到这些声音,面容扭曲:区区天师境界就想对抗我?我可是茅山首席!张峰,能逼我动用最终底牌是你的荣幸——七大鬼王,出击! 张峰察觉异常:重伤的鬼王正以诡异姿态逼近,它们躯体膨胀、魔气暴走,竟是要 ** ! 这是……自毁?九叔失声惊呼。修道者都明白,绝境中的邪祟会献祭所有力量引发毁灭性 ** 。 ** 产生的破坏力往往远超本体实力的数十倍,寻常道士见状都会立即退避,唯恐遭受波及...... 然而选择 ** 基本等同于同归于尽,稍有智慧的强大邪祟极少采取这种极端手段,除非陷入绝境或彻底疯狂。 普通邪祟 ** 尚且恐怖如斯,更何况七尊实力堪比天师的鬼王同时 ** ! 七鬼王同时 ** 的威力足以摧毁半个茅山。正处于 ** 核心的张峰,生存几率微乎其微! 此刻,九叔与众多茅山长老心急如焚,既无法协助张峰,又面临后续威胁——鬼王 ** 后,在场众人恐怕都难逃厄运。 石坚这最后一记杀招,当真歹毒至极! 哈哈哈哈......石坚的狂笑回荡在天际。 张峰,能逼我动用七大鬼王这张王牌与你同归于尽,你该感到荣幸!纵使你能侥幸生还,整个茅山上下难道都能幸免? 结局早已注定,你根本无力改变!认命吧,哈哈哈...... 石坚所言非虚。他原计划让十大鬼王吞噬众人精血助其魔功大成,既能成就无敌魔尊,又可收获十位鬼王奴仆。 届时整个修行界都将无人能敌。岂料张峰异军突起,连斩三尊鬼王,重创剩余七尊。为除心头大患,他宁可舍弃这张王牌。 只要除掉张峰,周围千里生灵照样可供吞噬,魔功仍可大成。唯一遗憾是损失十大鬼王助力,但与消灭张峰相比,一切代价都值得! 然而石坚的狂笑突然凝固—— 只见面对即将 ** 的七大鬼王,张峰非但毫无惧色,反而嘴角泛起冷笑。 想用 ** 取我性命? 这招确实狠辣,换作旁人必死无疑。可惜......你面对的是我! 鬼王再强也不过魂体,只要是魂体就躲不过这招。石坚,你永远想象不到八奇技的玄妙! 拘灵遣将·起! ... ... ... 拘灵遣将?石坚先是一愣,继而狞笑,没用的!七大鬼王皆受 ** 控,**休想阻止!任凭你耍什么花样都无济于事! 只见张峰周身泛起奇异波动,双目绽出耀芒。数道灵力自掌中迸射,如锁链般将七大鬼王死死缠缚。那些即将**的膨胀躯体骤然凝滞,狂暴能量被硬生生 ** ,任其左冲右突都挣脱不得... ... 这是... ... ...?石坚心头蓦地一慌。 鬼王战力堪比天师。除掌控者外,即便更强天师亲至也无法阻止其**。七大鬼王若同时爆发,身处中心的张峰绝无生路,整个茅山都将灰飞烟灭。 眼见计划即将得逞,竟... ... ... 你使的什么邪术?竟能压制暴走鬼王?! 徒劳罢了!**既起,终将爆发。你们全得陪葬,哈哈哈... 石坚面上忧色稍纵即逝。在他眼里,张峰不过困兽犹斗。 可紧接着,他表情瞬间凝固... ... 谁说要压制了?我要的是——掌控权! 什... ... ...?! 张峰眸中白芒暴涨。缠绕鬼王的灵链骤然紧缩,引得群魔剧烈挣扎。 还不伏首! 随着一声暴喝,神秘力量笼罩七大鬼王。原先狂躁的魂体竟渐渐平息... ... 张峰眼中泛起和自己相同的白芒,原本血红的双目瞬间被覆盖,能量锁链消散无踪,七位鬼王静立原地分毫未动,俨然已成张峰的忠实仆从。 石坚面色骤变,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对鬼王的掌控权已彻底消失——这个从未预料的变故令他肝胆俱颤。 这...这不可能! 石坚失控地嘶吼着,须发皆张,你使了什么邪术?这些鬼王是老夫耗尽心血炼制的!把它们还回来! 他此刻恐惧到了极点。七大鬼王不仅是其最强杀招,更是修炼魔功的关键载体。原打算牺牲鬼王与张峰同归于尽,虽会延缓魔功大成,但除掉这个宿敌终归值得。 可眼下局势彻底逆转——张峰竟凭空收服了七尊天师级战力!再加上其本身突破天师后的修为...石坚连呼吸都开始颤抖。 茅山众人望着苍穹异象,同样震惊得说不出话。 邪术?张峰闻言轻笑,衣袂翻飞间白芒更盛,你这堕入魔道的叛徒,也配说这话?八奇技的玄妙,岂是你能揣测? 至于物归原主...他双指并拢结印,且看它们如何助我登临新境! 白炽流光自其瞳孔暴绽,清冽咒言响彻云霄: 拘灵遣将,吞灵! 久违的吞灵秘法带着煌煌天威再度现世。 张峰此前未曾动用吞灵之术,只因自身仅至地师巅峰,面对十尊鬼王时境界悬殊、数量碾压,贸然吞灵恐难降服反遭反噬。 今时不同往日,虽初入天师境尚未完全稳固,实力却已发生质变,此时施展吞灵正是最佳时机。此术既可彻底解决七尊鬼王,又能借其阴力突破修为。待战后完全炼化这些力量,不仅能夯实境界根基,道行更可精进数分。 倒也算石坚在这局棋中唯一的作用了…… 被完全操控的七大鬼王在吞灵术下毫无抵抗,澎湃阴气如江河汇海般注入张峰体内,整个过程顺畅得超乎想象。 呼——痛快! 苍穹之下唯剩张峰悬空而立,七大鬼王已化作精纯能量充斥其经脉。虽暂时只能贮存未能炼化,稍后闭关自可逐步转化。 这般场景令观战的茅山众道与石坚俱是呆若木鸡。 他们难以置信地瞪着天际——张峰竟生生吞噬了七大鬼王?若非其周身清气缭绕毫无邪煞,众人几乎要以为他也堕入魔道。 自古以来,从未听闻能吞噬邪祟的正道法门! 九叔与众同门心神巨震,此战带来的冲击实乃平生仅见。 最受冲击的当属石坚。先是七大鬼王的杀招被破,继而被夺控制权,如今竟被张峰化作了修行资粮! 这般结局荒诞得令人窒息。 张峰翻手间便将他精心布置的杀局全盘瓦解,更绝其后路永绝魔功。成为盖世魔尊的野望,就此灰飞烟灭。 张峰......张峰!!! 石坚的心头怒火滔天,他精心谋划许久的布局竟被张峰一人彻底摧毁! 仇恨与不甘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理智,狂暴的魔气从毛孔中喷薄而出,在空中凝结成遮天蔽日的魔神幻象。他嘶吼着冲向张峰,所经之处草木凋零,山石崩裂,宛若末日魔神降临世间。 纵使魂飞魄散,我也要你血债血偿!石坚的咆哮震荡四野。此刻他周身缠绕着吞噬天地的恐怖魔气,仿佛已成为这方世界的绝对主宰。 张峰却始终神色淡然。无人知晓他如今修为已臻至何等境界,即便面对魔功大成的石坚,他依然气定神闲。五雷正法!随着他双手结印,万千雷霆瞬息编织成毁灭之网。 至刚至阳的天雷摧枯拉朽般碾碎魔影,石坚的躯体在炫目电光中寸寸湮灭。那张扭曲的面容上最后凝固着浓浓的不甘,却再也无力回天。 经此一战,茅山派威名远播。坊间皆传张峰已得道成真,堪比龙虎山天师。然而当事人却察觉到更深的危机:师父,石坚纵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集齐如此多邪物。 九叔抚须沉吟:此事确有蹊跷。他修的本是堂堂正法,怎会堕入魔道至此?师徒二人对视间,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深深的忧虑。 九叔心中同样忧虑重重,连日来他总感到异常,四处邪祟横行,这些异象并非因石坚而起。 “师父,作为首席 ** ,护卫苍生、守护百姓安宁是我的责任。”张峰已达天师二重境界,洞察万物,预感到天下将有巨变,或许这正是他的使命所在。 第76章 “你有何打算?”九叔深知徒弟不会无故开口,必有缘由。 “师父,我想外出历练,暂时无法分担派中事务,请您见谅。”张峰明白茅山派事务繁杂,即便众人协助,九叔仍力不从心,作为 ** 本该留下帮忙,但他清楚自己另有使命。 “好,为师应允。但你务必保重。你自幼少有远行,此番不知要去多久?”九叔不会阻拦徒弟追寻正道,心中虽有万般不舍,却也明白雏鹰终须展翅。 “我会的。” 张峰离去的消息很快传遍茅山派,众人多有不解——九叔最器重的 ** 竟在派中急需人手时选择远行。他人不解无妨,张峰并不在意。千鹤与傲天龙心知肚明,他们早已预见天下动荡,若无能人挺身而出,苍生恐陷危难。 “师弟,当真舍得爱徒离去?”傲天龙难得调侃。 “不舍又如何?这孩子命非寻常,既有抱负,为师自当支持。”九叔目送张峰远去的身影,却在此时察觉异样——“师兄,张峰身后跟着的,像是你女儿?” 我明白了,我会按要求 傲天龙恨恨地说:不用怀疑,确实如此。 出乎张峰意料的是,傲凌霜竟然跟了上来。这小丫头怎么舍得离开她父亲了? 师妹,你先回去吧,跟着我太危险。张峰清楚此行凶险,虽然自己有把握保护凌傲雪的周全,但留在茅山确实更为稳妥。 别小看我!凌傲雪不服气地说,这些年跟着父亲在塞外什么场面没见过?绝对没问题。就让我跟着吧,我对山外的世界充满好奇。她是偷偷溜出来的,怀揣着少女对未知世界的向往,何况有张峰这样的高手相伴。 那好,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在外期间一切行动都要听我指挥。 没问题!见他松口,凌傲雪立刻应允。 张峰此行为的不只是游历。经此一役,茅山伤亡惨重,无论是伤员安置还是门派重建都需要大量资金。临行前九叔特意嘱咐:此行须筹措资金,但遇到困苦之人仍要出手相助。修道之人,见死不救有违天理。 对此张峰铭记于心。他早已筹划好行程方案。 长沙城的繁华令凌傲雪目不暇接,她像个初涉世界的孩童,对一切充满新奇。师兄,这里比小镇热闹多了!她兴奋地雀跃着。 别光顾着玩,我们还有正事要办。大城市机遇众多,张峰胸有成竹。时机刚好,正是传说中的战 怨气四起,危机无处不在,尤其入夜后凶险倍增。张峰自己虽不在意,却必须确保凌傲雪的安全。 凌傲雪干脆地应允。 二人寻至一间不起眼的客栈,内里却别有洞天。 刚跨入门槛,张峰便注意到四个粗布 ** 的汉子。三人面显世故,最年轻那个倒显得憨直。但四人眼中皆透出几分江湖草莽气,周身散发着浓重的土腥味——普通人难以察觉,却瞒不过张峰的鼻子。 师兄,那些人眼神古怪,身上还带着死气。 凌傲雪甫一进门就察觉异样。她虽功力 ** ,终究是傲天龙之女,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莫要打草惊蛇,静观其变。 张峰已猜出四人来路,决定以静制动。 夜色如墨,深山老林间兽啸凄厉。 林间四人正挥铲挖掘,不远处潜伏着张峰与凌傲雪的身影。 他们该不会在盗墓吧? 凌傲雪虽未见过真正的盗墓贼,却深恶这等损阴德之事。 噤声! 张峰急忙制止。这些 ** 湖警觉性极高,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行踪。 凌傲雪俏皮地吐吐舌头,乖乖闭上了嘴。 月色惨白如昼,却蓦然起了异变。天边的皓月渐渐泛起猩红,盗洞旁的土夫子们浑然未觉。 浓稠如血的怨气顺着盗洞渗入,似有活物在吞食这股阴煞之气。 师兄,怕是要出大祸。凌傲雪攥紧张峰的衣袖,指尖微微发颤。她在茅山修行多年,连石坚那等人物都未曾让她这般胆寒。 血尸。张峰神色凝重。若真掘穿此穴,这几人性命难保。 洞外只剩吴小子守着,洞内三人已顺着绳索潜下。 回来!张峰一声暴喝惊得吴小子险些跳起。 你...你是官差?吴小子声音发颤。白日里在客栈就觉这人目光锐利,若真是衙门的人...... 二哥!爹!快上来!他不管不顾地嘶喊着,却见绳索骤然绷紧,再无回应。 张峰一把捂住他的嘴:找死么?地下的东西要出来了! 利剑出鞘,凌傲雪斩断绳索的刹那,吴小子踉跄栽倒,唇齿间漫开腥甜。 疯了吧!我爹还在下面!少年抹着嘴上鲜血怒吼。 咔...咔咔...地底突然传来诡异声响,令人毛骨悚然。 “轰!” 漆黑的盗洞里猛地蹿出一团赤影,吴小子只觉得后颈汗毛倒竖。他机械般转身,猝不及防撞上一张血肉模糊的脸。那东西通体猩红,獠牙上还滴着黏液。 “——” 血尸暴起发难,森白牙齿狠狠咬穿吴小子的鼻梁。惨叫声中,月光突然染上诡谲的猩红,四周阴风裹着黑雾朝血尸涌去,仿佛万千冤魂在给它献祭。 张峰剑指疾划,虚空中骤然亮起金色符咒。一掌拍落,血尸胸口顿时炸开青烟,惨嚎着倒退数步。 “它...它懂躲闪?!”吴小子捂着血肉模糊的脸,声音都变了调。跟着父兄掘坟这么多年,哪有粽子会战术性撤退的? 血尸猩红的眼珠骨碌转动,突然扑向侧后方的凌傲雪。少女早有防备,扬手甩出三道紫雷符。轰隆爆响中,那怪物被炸得皮开肉绽,却仍不死心,转而再次扑向负伤的吴小子。 张峰旋身飞踹,腿风带起破空锐响。血尸像破麻袋般横飞出去,撞在墓墙上砸出蛛网裂痕。 盗洞深处突然传来悠长嚎叫,血尸竟手脚并用蹿回黑暗,只剩满地腥臭黏液证明它存在过。 “仙人!求您...”吴小子跪爬着拽住张峰衣角,声音带着哭腔,“我爹他们还在下面...” 张峰凝视着幽深盗洞,鼻腔里飘来若有似无的血腥味:“血尸开荤,从不留活口。” “求求您了!” 吴小子用力磕头,额头抵着地面。 凌傲雪看得揪心,扯了扯张峰的袖子:“师兄,帮帮他吧。”她一贯心软,更何况眼下这般情形,见死不救实在不是茅山派的作风。 “行吧,既然师妹开口,我便走一趟。”张峰松了口。他既想让吴小子认清现实,又惦记着那卷战国帛书——这物件牵动了几代人的命数。 “多谢恩人!多谢!”吴小子涕泪横流,肩膀止不住发颤。 由张峰打头阵理所当然。凌傲雪和吴小子无法应对血尸,贸然前行只会添乱。 地下的墓室阴气森森。张峰刚落地,三具尸骸便闯入视野。未等他出声,紧随其后的吴小子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终究是个半大孩子,亲眼见到亲人的 ** ,情绪瞬间崩塌。原本同行的四人,如今只剩他茕茕孑立。 “收声!血尸尚在附近。”张峰低喝。吴小子猛然噤声,连抽噎都死死捂住。 墓室逼仄,却不见血尸踪迹。张峰指诀一掐,红袍火鬼应召而现。 猩红身影甫一现身,吴小子便瘫坐在地——这全然颠覆了他的认知。 如今的红袍火鬼早已今非昔比。无需指令,它直扑阴影中的血尸,利爪翻飞间便将那凶物撕得粉碎。 所谓可怖血尸,竟在须臾间灰飞烟灭。吴小子望向张峰的眼神愈发敬畏。 半空中忽有残帛飘落,不偏不倚坠入张峰掌心。帛面暗纹流转,正是那卷牵动无数人心的战国帛书。 带着帛书返回长沙城时,城里已风声鹤唳。昨夜血尸 ** 的异响惊动了各方势力,尤其是张启山——他对这类异变素来敏锐。 “张副官!” “在!” 始终守在门外的张副官快步上前。昨夜诡异动静令他彻夜难安,此刻背脊仍绷得笔直。 城门外人头攒动,似是迎接贵客。 张启山心中了然,定是那位对他有恩之人将至。 张峰领着二人立于城下。吴家那小子用手帕按着脸上的伤口,血腥味早已闻不见了,所幸身边跟着条忠心耿耿的看家犬。 来了。 张峰目光如炬,城门外那些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见到张峰,张启山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岁月荏苒,今日终得重逢恩人。 张启山。 张峰近前含笑相望。不愧是张家血脉,短短时日竟已成就非凡事业。 有要事相商,事关重大。 张峰直入主题。 但凭吩咐。 张启山毫不犹豫应承下来。 众人齐聚张府。望着眼前九门聚首的场面,张峰心中不免唏嘘。 这份帛书得自血尸墓穴,其中隐藏着惊天秘闻。不如集众人之力共同参详? 他展开战国帛书,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独自行动虽能全身而退,但要揭开更多秘密,还需借助各方力量。 室内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片泛黄的帛书上。这些行家里手自然看得出其中玄机。 能从血尸墓全身而退已属不易,偏偏三人中仅吴家小子受了轻伤,连衣衫都纤尘不染。 何以见得其中必藏惊天秘密? 霍三娘将信将疑。此人虽气质非凡,终究来历不明。 我茅山一派从不妄语,岂容你质疑师兄? 凌傲雪杏目圆睁,容不得旁人置疑自家师兄半句。 茅山? 以下是 众人的神情都透出诧异。 作为正统道门,茅山派竟与盗墓之徒同行,难免令人怀疑这又是个旁门左道。 九门众人暗自思忖,面对张峰这般来历不明的人物,难免心生疑虑,不知他此行究竟意欲何为。 诸位不必猜疑恩公,若非他相助,我早已命丧黄泉。 吴姓青年对张峰深信不疑,尤其是目睹昨夜种种后,更确信此人修为已臻化境,远非常人可及。 张峰扫视众人道:诸位信不过我无妨,但长生之秘,难道不想知晓?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张启山瞳孔微缩,暗自惊骇此人如何知晓长生秘辛。此事乃张家不传之秘,一旦外泄恐招灭门之祸。 他沉默不语,暗自推敲张峰身份,思量是否该将此人留在近前观察。 此次堪称九门首次大规模行动。 面对巍峨矿山,张峰亦不禁感叹古人巧思,竟以整座山体为陵。 佛爷,准备就绪,可以动身了。 张副官前来禀报。 出发。 张启山一声令下,众人向矿山进发。 张峰行于队伍 ** ,时刻警觉四周。此墓凶险异常,纵使是他也不敢断言能探尽全貌。 师兄,咱们为何要随他们下墓?若让我爹和你师尊知晓...... 凌傲雪惴惴不安。身为茅山 ** 却随盗墓贼同行,总觉得不妥。 第77章 此行为寻线索,非为明器,性质不同。切记紧跟于我,此地险象环生,需护你周全。 张峰眸光深远。此行为解心中诸多疑惑,仅是迈出的第一步。 明白了。 凌傲雪意识到情况危急,不愿拖累张峰。众人行进不久,突然遭遇大批蝙蝠袭击。这些蝙蝠的利爪刚触碰到人体,受害者立即浑身泛起黑紫色倒地不起。 砰砰砰! 张启山迅速指挥手下开火,击落部分蝙蝠。 但空中飞行的蝙蝠依然难以应付。张峰将凌傲雪护在臂弯中,甩出符咒引燃烈焰。蝙蝠群遇火即坠,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这出乎所有人预料。虽然知晓茅山派实力非凡,但眼前展现的威能仍令人震撼。 张峰俯身检查蝙蝠 ** ,这种能瞬间致命的品种他从未见过。 师兄,当心有剧毒。凌傲雪忧心忡忡。 无妨,伤不到我。张峰发现每只蝙蝠腿部都戴着刻有诡异符文的铁环。 这些符号代表什么?张启山也注意到异常。 尚不明白,需要全部查看。张峰记录下所有符文,计划后续研究。 危机解除后,张副官向张启山耳语几句,后者眉头紧锁。才入此地就已折损近半人手,前途更加难测。 继续前进。张峰感觉 ** 越来越近。他带队开路,众人有惊无险抵达一座墓室。 宏伟的墓室令所有人叹为观止,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规模的古墓。 放眼望去,数不清的棺椁密密麻麻排列着。 怎么会这样? 张启山的目光落在张峰身上,试图从他那里获取线索。 像是活人祭祀。张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强烈怨念,唯有惨死之人才能产生如此浓重的怨气,尤其在怨气苏醒的时刻,更助长了这股力量。 活祭?张启山显然没料到这个可能。他虽知晓古代存在人祭习俗,但眼前数量惊人的棺木意味着无数生命的消逝。 所有人都不准触碰这里的任何物品,再值钱的东西也不行。 张峰打算开棺验证猜测,但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都不具备应对突发状况的能力。 放心,我的人会维持秩序。张启山立即做出保证。 张峰颔首,放心地走向其中一具棺木。 对他来说,开棺轻而易举。棺盖开启的刹那,璀璨夺目的珍宝和一身红衣的干枯女尸呈现眼前。 旁观者们盯着棺内珠宝双眼发亮,他们本就各怀心思,盘算着若能带走些宝物便可终生无忧。 棺木开启瞬间,浓重怨气直袭张峰面门,他却毫不在意,这种程度的怨气奈何不了他。 棺盖内侧布满抓痕,密密麻麻的痕迹诉说着死者被活生生闷死在棺中的痛苦。 呼—— 干尸突然吐息,整个躯体如气球般涨大,面部瞬间圆润丰满。 张峰反应迅猛,掐诀结印,一掌击中干尸额头。怨气顿时消散,干尸重新萎靡下去。 未及喘息,人群中响起惨叫。 循声望去,一具干尸正趴在男子身上吸血。受害者迅速干瘪,而吸血的干尸则面目狰狞地扑向另一人。 后退!张峰急喝,却为时已晚,干尸行动快如闪电。 一声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那具风干的尸骸展现出骇人的威能。 张大天师纵身跃起,指间黄符破空而出,犹如离弦之箭击中枯尸,转瞬间腐朽的躯壳便散作满地枯骨,再难为祸人间。 目睹此景的众人既骇然失色,又对张大天师的神通咋舌难言。若非这位高人坐镇,今日不知要折损多少性命。 道兄可还安好? 凌霜仙子快步近前,纵使知晓张大天师法力高深,眉间仍笼着化不开的忧色。 无妨。 张大天师眼风扫过人群,某些心虚者已垂下头颅。先前三令五申不得擅启棺椁,偏生有人贪恋陪葬珍玩,险些酿成灭顶之灾。此等不识大体的行径,终是惹得这位修士动了真怒。 贫道最后告诫诸位,墓中之物不可轻动。 墓室中腥气渐浓,恰似砚墨入清波,虽只点滴却足令整池水色尽改。那些沾染怨气的枯尸本就可怖,此刻新鲜血气更似滚油泼火,令原本沉寂的棺椁都发出危险的躁动。 不妙,尸变了! 骚动在人群中蔓延,经此变故,众人已成惊弓之鸟。 张峰没想到一点血腥味竟然惊醒了所有干尸。如果这些干尸同时发动攻击,后果不堪设想。 快,用这些符咒把每口棺材都贴上。张峰迅速从口袋里掏出符纸分给众人。面对数量众多的干尸,这是唯一能确保大家安全的方法。 生死攸关之际,没人敢怠慢。大家立即把符纸贴向棺木,转眼间所有棺材都安静下来。张峰的手段果然高明。 墓室深处悬着一口铁棺,四角拴着铁链,表面刻满诡异花纹。附近没有落脚点,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红袍!张峰大喊。 红袍火鬼应声现身,那骇人模样让众人胆寒。凌傲雪却面不改色,作为张峰的师妹,她早已习以为常。 去把那口棺材也贴上符纸。张峰递出符纸,红袍火鬼却畏惧地退后。 主人,我...作为鬼魂,这些符纸对她伤害极大,尤其是张峰亲手所绘。 放心,这些符咒不会伤你。张峰早有准备,提前解除了对红袍的限制。 红袍顿时展露笑颜,接过符纸飞身而上。就在符咒即将贴上时,铁棺猛烈震动,轰然炸裂,将红袍直接震飞。 飞溅的铁片瞬间刺入数人脖颈。张启山虽然连开数枪,手臂仍被划伤。千钧一发之际,凌傲雪撑开金刚伞,将她和张峰严实护住。 铁片撞击伞面叮当作响,难以想象若被击中会是何等惨状。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尘土漫天,一股刺骨阴气席卷而来。 沉闷的兽吼震得洞壁簌簌落灰,凌傲雪攥着剑穗的手指节发白:师兄你看那边! 烟尘散尽处,一具玄铁重铠包裹的僵尸拄刀而立。九尺尸身投下扭曲暗影,两米长的春秋大刀在幽暗中泛着冷光,刀柄镶嵌的饕餮纹正无声咆哮。 它...也是怨气催生的?凌傲雪喉头发紧。那尸王铠甲缝隙里渗出的黑雾,竟像活物般缠绕着刀锋游走。 噤声!张峰剑鞘横在师妹身前,这守墓尸将怕是杀疯了,现在怨气比干尸还毒。他余光扫过战栗的众人,压着嗓子道:贴着墙根走,别惊动... 话音未落,某 ** 膝盖磕地的闷响让尸王颈骨发出声。当那双渗出绿雾的眼窝转来时,瘫坐在地的 ** 裤裆顿时漫开尿骚味。 唰—— 春秋大刀划出半月寒芒,像削腐木般劈开了头颅。喷溅的脑浆尚未落地,四散奔逃的身影已撞翻青铜灯台。张峰斩断一根袭来的铁索,冲溃散的人群厉喝:别回头!往甬道跑! 僵尸发出低沉的嘶吼,张启山迅速举枪射击, ** 却如同泥牛入海,丝毫未能延缓那具古尸的攻势。 青铜刀刃寒光闪过,又有几名逃亡者当场毙命。更有人不慎触及尸身萦绕的阴煞之气,霎时面色青紫倒地抽搐,转眼间便没了生息。 师兄!局面失控了! 凌傲雪紧握剑柄,指节发白。即便有张启山这等人物坐镇,恐慌的人群仍像无头苍蝇般横冲直撞,将同伴推搡进刀光之中。 带幸存者突围,我来断后。 张峰扯下道袍束带,眸中泛起金芒。这具千年尸魔颇为蹊跷,不似寻常吸血僵傀,倒像是专为屠戮而生的凶器, ** 活物时竟发出愉悦的嘶鸣。 凌傲雪咬牙带队冲向甬道,身后突然爆开耀目雷光。张峰踏着禹步欺身而上,桃木剑尖凝聚着三清敕令,这套得自凌天龙的茅山诛邪剑诀此刻显出真章。张启山刚要提醒当心阴煞,却见少年道人袍袖翻飞间,那些腐蚀性黑雾竟自行避让。 吼—— 尸魔胸口中剑处腾起腥臭白烟,踉跄退至墓墙。看似瘦削的张峰每一剑都裹挟风雷之势,逼得庞然巨物连连败退。二月红按住欲上前助拳的张启山:道长自有章法,贸然插手反误大事。 二月红心知张启山的想法,但眼下情势如此,贸然上前只会添乱。 张启山暗自叹气,纵有不甘也只得放弃行动。 “赶紧离开!”张峰厉声喝道,必须让众人即刻撤离此地。 “拘灵遣将!” 他清晰感知到墓中充斥着浓烈怨气的亡魂,虽非实体,但对付这具僵尸绰绰有余。 话音刚落,阴风骤起,四周鬼啸凄厉。原本仓皇逃窜的人群竟呆立当场,骇然目睹本不可见的冤魂从墓穴各个角落涌出——这座古墓之下,不知埋葬了多少修筑者的冤屈亡魂。 亡魂听从号令,如潮水般钻入僵尸躯壳。那具躯体急速膨胀,转眼鼓成圆球,轰然爆裂!碎尸飞溅间,张启山虽及时闪避,仍被腐肉沾身,恶寒顿生。 张峰身畔冤魂却似护盾,将他严密笼罩。待尘埃落定,亡魂渐显生前样貌,皆作古时匠人装束,老幼混杂。它们齐齐跪拜,感激张峰破阵相救——原来墓主当年设阵囚禁枉死者,令其百年不得超生。 旁人见得此景更是惊骇,谁能料想张峰竟能驱使狂暴怨灵,令其恢复神智跪谢? ----- (苦难已然消散,诸位可以安心离去了。 张峰话音落下,便开始为这些冤魂超度。 他们都是苦命之人,在那吃人的封建王朝里,毫无权柄可言。 当时的统治者从不将他们视作活人,死后在此受尽煎熬。今日能得张峰超度,实乃一场造化。 张峰本就是积德之人,他的超度之术极有成效,比起那些得道高僧也不遑多让。 转眼间,那些厉鬼怨魂便消散无踪。 这番景象令众人惊骇不已,张启山尤甚,他愈发觉得看不透张峰了。 道长,我们还要继续前进吗? 张启山向张峰请示。才刚开始就遭遇这么多险阻,真不知前方还有什么等着他们。 先看看这个。 张峰取出一枚细薄的竹简。 张启山从未见过此物,接过仔细端详。 说实在的,他看不出这小小竹片有何玄机,只觉得蹊跷:张峰何时拿到这东西的? 方才众人都只顾盯着棺材和后来现身的僵尸,哪还有余暇留意其他。 上面刻着两个名字,一是铁面生,二是西王母。 听到这两个名字,张启山明显一怔。西王母的故事他有所耳闻,那是传说中的神女,可铁面生又是何方神圣? 铁面生我不了解,可西王母当真存在?这事越发离奇了,简直像在听神话传说。 若非亲历这些怪事,张启山向来不信鬼神之说。如今又冒出个西王母,怎么听都觉得荒诞。 早料到你会这般反应。可事实如此,或许世人将西王母过度神化了。但这竹简还记载了一件事——长生。 第五百九十九节 长生二字 张峰轻轻吐出二字,却似重锤般敲在张启山心上。作为张家人,这二字他再熟悉不过了。 第78章 张启山陷入沉默。张峰知道,这反应必是与张家世代守护的长生之谜有关。 长生之事暂且不论,那铁面生却非等闲之辈。张峰目光灼灼,单看这墓室构造,便知藏着惊世之谜。我必须继续探查,揭开此人底细。 既入此局,断无回头之理。太多谜团缠绕心头,令他无法就此止步。 听你安排。张启山环视伤痕累累的众人,但眼下先寻个稳妥处稍作休整。 就在此处歇息罢。张峰颔首,只要莫要胡乱触碰墓中器物,当无大碍。 他心知方才变故已耗尽了众人气力。 【幽径玄机】 休整过后,众人继续前行。险境重重,前途未卜。 师兄,还要走多久?凌傲雪低声问道。倒非畏难,只是自入墓以来,心头总萦绕着说不清的不安,右眼跳个不停,实非吉兆。 快了。张峰温言宽慰,此间事将了。 凌傲雪默默点头,紧跟在师兄身侧,再不多言。 蜿蜒甬道突现眼前。张峰骤然止步,众人随即屏息。能让他这般警惕,必是暗藏杀机。谁也不敢妄动——毕竟谁都没有张峰那份本事。 道长,可有异样?张启山近前询问。 暂未发觉。张峰凝望幽深廊道,只是这甬道空荡绵长,须防机关暗布。 张峰丝毫不敢掉以轻心,这机关与寻常鬼怪迥然不同。 以他**凡俗之躯,若被机关所伤,恐怕也难全身而退。 “无妨。” 二月红淡然上前,指尖一弹,铁丸疾射而出。 “噼啪!” 铁丸撞击墙地,刹那间引发连锁反应。 “嗖嗖嗖——” 漫天暗箭骤然而至,力道之猛竟将石壁洞穿!众人见状,无不骇然失色。 这般力道,血肉之躯岂能抵挡?倘若贸然闯入,怕是要被钉成刺猬。 “好毒的手段。” 张峰目力极佳,见那被箭射中的石壁竟渐渐消融——箭上分明淬有腐骨蚀金之物!他不由心生钦佩,古人铸兵之术当真匪夷所思。 “前路凶险难测,但我总要一试。” 他断不会让同伴涉险,若连他都过不去,旁人更无生机。 “师兄不可!” 凌傲雪死死拽住他的衣袖,急得眼眶发红。那些淬毒暗箭,沾之即毙! “安心,我自有计较。” 张峰轻拍她手背,挣脱束缚毅然前行。 张启山等人正欲劝阻,却忽见异象陡生—— 一抹璀璨金光自张峰周身迸发,宛若实质般将他笼罩其中! 果然如他所料,机关暗箭并非单次触发。当他踏出第一步时,无数毒箭再度破空袭来。 然而金芒护体之下,毒箭纷纷坠地,竟难伤他分毫。 天神降临人间 不知是谁喃喃低语,在场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张峰将体内真炁化作护盾,此番尝试前所未有,他想知道自己的极限究竟在何处。 —— 张峰安然穿过幽暗甬道,回望来路,只看见浓墨般的黑暗吞噬了身后的同伴面容。 那竟是凝结成实质的怨气。若非炁化盾甲护体,即便是他也难逃此劫。 不行,他们过不来。 张峰心知必须另寻他法——并非人人都能如他这般操控真炁。这等浓度的怨气,顷刻间便能夺人性命。 既是气息,便可驯服。若能使怨气听令自行消散...... 指节轻勾,密不透风的怨气果然微微震颤。 果然有效。 张峰眼中闪过喜色。这般机关至多触发两次,真正致命的怨气既已受控,余下皆不足为虑。 怨气最终凝聚为悬浮光球,连寻常人也肉眼可辨。 是张道长! 自张峰身影消失在甬道尽头,众人便惴惴不安,都道这凶煞古墓怕是要折了最后生机。 正在绝望之际,那道熟悉的身影穿过黑雾重现。这份狂喜,竟比劫后余生更甚。 看见 ** 光球否?绕行勿触,可保无恙。 尽管怨气团仍显庞大,张峰已为其留出安全通路。可众人望着波动不已的黑雾,仍踌躇不前。 “我先过去。” 张启山率先迈出一步,没等众人回神,身影已接近那团翻涌的怨气。 “佛爷!” 副官急唤出声,却抓了个空——张启山的动作比他阻拦的意图更快。 越靠近怨气,越能感受到无形的压迫。那些被压缩的怨念仍有丝丝缕缕外溢,如毒蛇吐信般游移不定。张启山本能地绷紧肌肉,侧身避让那些飘散的灰雾。 “佛爷不必顾忌。”张峰的声音从后方传来,“零星逸散的怨气伤不了人,只要不碰到核心便无妨。” 听闻此言,张启山身形顿时舒展,大步流星跨过危险区域。 有了先行者的示范,余下众人陆续依言而行,鱼贯穿过幽深的甬道。 待最后一人安全抵达,张峰十指渐松。原本被束缚的怨气骤然崩散,化作无形黑雾消融在空气中。 “道长好手段!竟能驱散如此凶物!” “当真神乎其技!” 七嘴八舌的赞叹声中,张峰却摇头:“怨气未灭,只是化整为零。此刻暗处潜藏的危险,比方才更甚十倍。” 原本松弛的气氛再度紧绷。这些四散的怨灵虽不可见,却如同看不见的捕兽夹潜伏在每个角落。 “诸位当知规矩。”张峰目光扫过人群,“此地行事,唯我号令是从。” 静默中,张启山按枪而立:“道长放心。若再生异变,张某第一个执行军法。” 他的承诺掷地有声,却掩不住眼底的忧虑——人心之变,往往比怨气更难预料。 以下是 张峰选择保持沉默,方才那番话本就是警告这群人的。意图已然清晰——若再犯类似错误,即便是他撒手不管,也只能怪他们自找苦吃。 望诸位好自为之。 张峰已将该说的都说了。 若非为了探寻铁面生的隐秘,他绝不会与这些人同行。 语毕,张峰率先前行,张副官殿后监视着众人。九门成员也各自约束手下,严防有人触碰禁忌之物。 长时间行进后,他们依旧在相同区域徘徊。 师兄,我们似乎在原地打转。 凌傲雪开始自我怀疑,见张峰如此镇定,反倒担心是否自己判断失误。 确实在绕圈。 张峰的直白回答令凌傲雪愈发困惑——明知迷途为何仍如此从容? 这是螺旋阶梯构造,我们始终在下降。起初我便察觉,只是没料到纵深如此之大。 张峰解释道。 整座山体都被掏空筑成陵墓,内含诸多疑冢。那间摆满棺椁的墓室便是其中之一。 这般向下究竟通向何处?莫非直达阴司? 凌傲雪的奇想令张峰失笑。 莫要胡思乱想。噤声,莫东张西望,我也无法断言暗处潜藏着什么。 这并非恫吓。地下世界本就充满变数,尤其当怨气翻涌之时,邪祟最易躁动。张峰隐约预感到前方潜伏着更大危机。 明白,我会保持安静。 凌傲雪立刻噤声,紧贴着张峰谨慎前行。 空气凝固得仿佛有了重量,狭仄的墓道里连呼吸声都变得刺耳。张峰的警告言犹在耳,这次若再招来祸端,怕是连他也不会舍命相救了。 汪!汪汪! 三寸丁的狂吠骤然撕破寂静。 闭嘴!吴小子慌忙钳住爱犬的嘴,青筋暴起的手指深陷在狗毛里。犬吠声撞在墓墙上,竟化作层层叠叠的回音。 急咬阳人缓咬阴,不紧不慢摄魂灵...凌傲雪后背沁出冷汗,呢喃着祖传口诀。行走江湖十余载,各路魑魅魍魉见惯了,偏是这慢悠悠的狗叫让她头皮发麻。 她突然攥紧张峰的衣袖,指节泛白:师兄...怕是来了狠角色。 压抑感瞬间在人群中炸开。每个人都感觉黑暗里蛰伏着比尸鬼更可怕的东西,随时会扑出来啃噬血肉。 无妨。张峰虚按手掌,袖中罗盘却飞速旋转,暂时安全。 灵犬三寸丁的毛全炸开了,它鼻翼翕动的频率越来越急。张峰眯眼望向深渊般的黑暗,某种存在正在与他们隔着虚空对峙。 他忽然伸手探向身侧——竟然摸了个空!靴尖试探着前伸,同样踏在虚无之上。 都别动!张峰声音陡然拔高,我们站在悬崖边上,下面...他咽了下唾沫,可能是万丈深渊。 人群瞬间骚动如沸水,七嘴八舌的惊叫此起彼伏。但诡异的是,所有人像被钉在原地,愣是没人敢挪动半寸。方才还踏实的青石台阶,此刻竟似悬浮在无底洞之上。 黑暗中传来幽幽呜咽,像是女子贴着耳垂在哭。 忽然间,空气中飘来女子悲切的呜咽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闹鬼了!这地方真有鬼! 队伍里某个胆小的男人竟吓得哭出了声。 闭嘴!张道长在这儿镇着,真有鬼早收了。 另一个同伴烦躁地呵斥道。这阴森环境本就够渗人了,偏还有人哭哭啼啼,比那女鬼还瘆人。 张启山也是头回碰上这种状况,心里直犯嘀咕。可张峰始终沉默不语,让人摸不着头脑。 道长,您怎么看这事?张启山终究忍不住问道。眼下他已无计可施,全指望张峰了。 不是女鬼,阴物逃不过我的感应。张峰皱眉盯着墓顶,像是风声,可怪的是......他手指扫过灯焰,半点风都没有。 按常理说,但凡大墓必合风水。那些王侯将相,生前享尽荣华,死后还要在阴间当土皇帝,自然要请高人布风水局。更重要的,他们深信祖先安葬关乎子孙气运,为保后代昌盛,更要讲究这个。 本该是阴宅的格局......张峰用桃木剑轻叩墓壁,怎么透着活人墓的气象? 他越想越觉得铁面生深不可测。或许西王母的长生之术并非虚妄,甚至......那女人真做到了,只是世人不知。 活人墓八脉皆通,入之必见生路。张峰突然提高声调,可死人墓气脉断绝,入则难出! 这话吓得几个胆小的当即瘫软在地——金银没摸着,富贵没见着,倒要把命搭在这儿。嗡嗡的哭声激得张启山太阳穴直跳,右手不自觉地按在了枪柄上。 张峰突然按住张启山拔枪的手 叮—— 清脆铃音在张启山耳畔回荡 他骤然清醒 惊觉自己竟不自觉地要掏枪 怎么回事?张启山冷汗涔涔 佛爷得稳住 您要是乱了 大伙儿都得乱张峰说着 暗忖是当年那件事在他心里埋下的祸根 尤其这穷奇血脉更易滋生心魔 张峰对凌傲雪使个眼色:一起念 两人齐诵清心咒 躁动的队伍渐渐平定 邪门 我居然想往下跳 我差点拔刀砍人 众人后怕不已 第79章 ** 把张峰下令 火光骤亮 照出真实的墓室景象—— 宽广石阶 肃穆砖墙 哪还是黑暗中见的模样 (全段无信息缺失 重写后为 # 隐秘的壁画 “师兄,为什么会这样?方才那种感觉绝非虚假,更不可能是集体幻觉。若一定要说是幻觉,我倒觉得这道石墙才更像幻象。” 凌傲雪的指尖轻轻抚过冰冷岩壁,粗砺的触感证实着无可辩驳的真实。 “实在太诡异了。” 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竟是实体墙垣。 “别碰。” 张峰迅速拽回她的手腕,天知道这些石壁上是否涂抹着**。 “好多壁画。” 张启山仰望着岩顶,那些斑驳彩绘似乎记录着当年送葬的场景——浩荡仪仗中,赫然陈列着雕有九龙纹的巨大棺椁。 “注意看,抬棺的不是人。” 张峰目光如炬。 那些形似人形的生物究竟是什么,连他也难以断定。 “九龙抬棺,我在父亲的古籍里见过这图案。” 凌傲雪确信自己没记错。当年只当是轶闻趣事,万没想到会在这幽深墓穴里目睹相同的景象。 “好大的排场,这铁面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 吴小子挤过来嘀咕着。 ## 铁面生的长生迷局 他对这座古墓的好奇越发浓烈。每深入一寸,就多发现一分令人窒息的诡谲。 “铁面生固然了得,但我认为葬于此处的另有其人。” 张峰的认知远超众人。 “作为当时赫赫有名的**,铁面生通晓的不止风水堪舆。他谋划的每步棋,都比常人看得深远得多。” “若非铁面生...难道是西王母?可竹简上只出现过他们二人。” 吴小子愈发困惑,那竹简上分明没写其他人的姓名。 你听漏了吧?铁面生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依我看,他不单是**,恐怕还藏着更大的阴谋。自古 ** 将相谁不追寻长生?强如秦始皇也不例外,可有几个真能得偿所愿? 张峰此言一出,众人皆默然。 或许铁面生也在求长生...更或许,他已经成功了。 这推测让在场之人无不骇然——若真如此,简直匪夷所思。 胡扯!看壁画人物的服饰分明是战国时期的。要照这么说,铁面生岂非活了两千岁?哪儿有人能活成精怪的!霍三娘嗤之以鼻,认定张峰在危言耸听。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张峰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张启山和张副官。 虽只一瞬,二人却如芒在背。 张家血脉确有异处。虽终有一死,但比起常人已堪称长生。正因如此,张家历来避世而居,更严禁与外姓通婚。张启山能存于世,已是破例,他父亲当年不知付出了多大代价。 闲话少叙,继续前行。壁画或有毒性,可看不可摸。 如今张峰的话便是金科玉律。胆小的连壁画都不敢细看,生怕再遭幻术所困。 然这阶梯仿佛永无止境,走了许久仍不见尽头。 ** “师兄,我们是不是碰上鬼打墙了?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没到尽头?就算是整座山挖空的墓道,也不该走不到头。” 凌傲雪并非体力不支,只是四周诡谲的气氛令人心头发怵。 “快到了,就在前面。”张峰的视线始终锁定着幽暗的前方。 忽然有冰凉的液体落在凌傲雪脸颊上,她抬手一抹,指尖竟沾着猩红。“血!师兄!”她慌忙将手掌摊开在张峰眼前。 未及抬头,一具 ** 便重重砸落在他们面前。死者是同行之人,却无人察觉他何时遇害。整张脸皮被生生剥去,血肉模糊的面容已辨不出五官,死状极为骇人。 “这死相也太瘆人了。”凌傲雪觉得红袍火鬼的模样都比这具 ** 顺眼。 “谁发现队伍里少了人?”张启山急声追问,众人却纷纷摇头。张副官清点后更令人毛骨悚然:“佛爷,人数齐全,一个都没少。” 这句汇报让寒意顺着众人脊梁窜上来。地上分明躺着刚断气的同伴,队伍却无人失踪——莫非有厉鬼藏在活人中间? 张峰环视人群,瞳孔骤然紧缩。方才专注研究壁画与回旋阶梯,竟漏看了最关键的破绽。 “红袍,该你上场了。”张峰懒得亲自出手,红袍火鬼足矣应付这小小邪祟。 得令的红袍火鬼猛然现形,她素来暴戾凶悍,而此地浓重的怨气正是绝佳补品。这厉鬼哪会客气,径直扑向某个“人”,獠牙狠狠咬下。 空气中未见预料中的血色飞溅,那道人影倏然化作黑色烟雾消散,仅余一张惨白人面飘落地面。 原来先前遇见的无面尸骸竟是遭此恶灵所害,这邪祟显然无法自行幻化人形面貌,只能暗中夺取生者容颜。 恐惧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每个人都忧心忡忡——倘若明日失去面孔的是自己,又该如何是好? 不必惊慌。张峰取出数道符箓分给众人,带着这些符咒,邪物便不敢近身。 为此次下墓,他特意准备了充足符纸以应对不测。手执符咒的探险者们终于舒了口气。 红袍火鬼主动请缨:主人,附近尚有许多剥脸恶灵,可需属下前去清理?对这些能够增进修为的,她早已按捺不住。 去吧。张峰叮嘱道,动作利索些,完事后立即返回。此地恐有其他凶险,莫要中了埋伏。 遵命!红衣厉鬼欣喜应声,转瞬消失无踪。 凌傲雪蹙眉道:师兄当真放心让她独自行动?她始终对那头已达鬼王境界的火鬼心存顾虑,唯恐其越发难以控制。 张峰淡然道:当下清理这些剥皮鬼更为要紧。况且——他眼底闪过一丝寒芒,纵使她本事再大,也断不敢在我面前造次。 凄厉鬼啸从后方不断传来,走在队伍最前的张启山听得毛骨悚然。原以为只是零星几只恶灵,听这动静却似数量惊人,甚至足以在众人毫无察觉时将他们尽数取代。 张启山望向前方领路的张峰,心想要不是有他同行,他们这一行人怕是难以全身而退。 这人当真只是茅山派的道士? 张启山心中涌起重重疑虑。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此人身上透着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却又无法证实。 “佛爷,张道长身手不凡。” 张副官走近低声说道。 张启山听懂了话外之意——副官与自己有同样的直觉。 张家血脉向来玄妙,即便素不相识,也会因血脉牵连而彼此吸引。张副官是正统张家人,对这种感觉尤为敏锐。 当年张家变故后,张启山身边的亲兵皆是死里逃生之人。他不确定其他人是否也感知到了什么。 张峰察觉张启山神色有异,料想对方在怀疑自己的来历。 未及细究,一阵水声突然传来。 在墓穴中,任何异响都可能致命。 “该不会是塌方了吧?要是水涌进来,我们可就……” 有人颤声道。常年与古墓打交道的人最怕遇上这种事——无处可逃,只能眼睁睁被淹没。 “速寻高处躲避!” 张峰虽不解为何山体墓穴会出现水患,但轰鸣的水声已迫在眉睫。 凭着某种指引,他带众人顺利找到一处高台。最后一人刚跃上去,脚下便漫出粼粼银光。 “水银?” 张峰瞳孔骤缩。 水银如溪流般涌现,很快便汇聚成一片银色的河流。 “师兄,怎会有这么多水银?”凌傲雪见识过水银的厉害,可眼前的量实在惊人,若不小心跌落,必死无疑。 “别乱动,千万站稳。”这次并非妖魔作祟,而是墓中机关。水银不过是开始,谁知之后还有什么危险。 “恩公,地好像在晃!”吴小子抱紧怀中的狗,脚下发虚。起初他以为是吓得发抖,可很快发觉不对——是地面在动。 “没有,我这儿好好的。”齐铁嘴站在吴小子身旁,却毫无晃动之感。 张峰眼疾手快,一把将吴小子拽到身边。下一瞬,吴小子原先站立的地面轰然塌陷。他心有余悸,若慢一步,此刻已坠入水银河中。众人皆知水银剧毒,眼下却似被困死局。 “师兄,我……害怕。”凌傲雪首次向张峰袒露恐惧。面对机关算尽的大墓,她不确定张峰能否带众人脱险。 “别怕,有我在。”张峰早已谋算周全。古时修墓的工匠明知竣工即死期,又怎会不替自己留条后路? “刚刚你们看到了吗?下面有些发黑的碎骨,虽然破损严重认不出部位,但我能肯定——那绝对是人的骨头。” 发现人骨意味着这里曾有许多人葬身,可这也揭示了一个关键信息:必定有人活着出去过。 “大家仔细检查四周,看有没有异常之处。” 张峰话音未落,众人已疯狂搜寻起来。强烈的求生欲驱使着每个人,动作快得生怕错过任何细节。张峰不断敲击墙面,却久久未有发现。此刻水银河面急速上涨,浪声越来越近。 咚咚咚—— 某处墙面传来空洞的回响。 “就是这儿!”张峰嘴角扬起,终于找到了生机。他抄起凌傲雪的金刚伞猛砸墙面,数下之后,墙体轰然破开一个大洞。 这破洞点燃了所有人的希望——有张峰在,绝境也能逢生。 “所有人从洞口撤离!佛爷,你打头阵。以你的身手,遇险还能周旋。我断后——”他顿了顿,“替我护好我师妹。” 张峰必须确保全员安全离开才肯移步。若连他都难敌汹涌水银,旁人更无生路。 “师兄,我要留下陪你!”凌傲雪声音发颤。她岂能让张峰独面险境? “听话。”张峰轻笑,“要是你有个闪失,回茅山你爹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张道长放心,贫道定护令师妹周全。”张启山郑重抱拳。他素来敬重张峰以大局为重的魄力。 张峰颔首,对张启山深信不疑。 时间所剩无几,他厉声催促众人离开。凌傲雪还在挣扎,却被张启山和张副官一左一右架起,眨眼间便消失在洞口。 众人安全撤离后,张峰刚要转身离去,一道银亮水柱突然迎面射来。 张峰敏捷闪避,液态金属在墙面上溅出星星点点的痕迹。 正当他决定加速离开这个险境时,水面忽然浮起一只奇特的匣子。 那究竟是? 虽然被勾起强烈的好奇心,但遥不可及的距离和剧毒的水银让他却步。 红衣鬼使的身影倏然显现。 主人,我回来了。 艳红的鬼影气息明显强盛了许多。 替我把那个匣子取来。 鬼使迅速掠过水面取回匣子。 令人惊异的是,匣子表面竟滴水不沾,连水银特有的毒雾都未能侵蚀分毫。 主人,此物蕴藏着惊人力量... 鬼使的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且让我看看究竟。 第80章 张峰打量着这个毫无纹饰的光滑匣体,连最基本的开启机关都寻觅不得。 真是诡异的容器,竟连我这百年鬼身都无可奈何... 鬼使皱眉打量着这个毫无缝隙的方盒。 水面突然开始剧烈翻腾。 主人快走!这些水银...仿佛具有生命! 即便身为阴魂,鬼使仍感到阵阵不适。 二人迅速离开了这个诡异之地。 张峰正欲转身,墙壁突然渗出大量水银,迅速封堵了通道入口。 他急忙后撤两步,险些坠入银色的河流。 看来这些骸骨的来历,我算是明白了。张峰不禁感叹。这精妙的机关设计让他深感钦佩,多半是铁面生的杰作,毕竟除了这位高人,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打造如此巧妙的陷阱。 主人,我注意到上方另有一条出路,让我带您从上面离开吧。红袍火鬼态度坚决,绝不让他命丧于此。 得到应允后,火鬼立即挽住张峰腾空而起。若是从前,她绝无这般能力,但在张峰的帮助下,如今的红袍火鬼早已今非昔比,甚至能自由出入茅山圣地。 正因如此,她永远不会做出背叛之事。 正如火鬼所言,上方确有一条狭窄通道,虽不宽敞,却足够让张峰通过。他低头望去,方才立足之处已然崩塌。若非火鬼及时相助,即便身怀绝技,恐怕也难逃葬身水银之海的厄运。 主人虽已脱险,但要寻找令师妹恐非易事。最近的通路已经断绝,距离他们所在之处太过遥远。火鬼深知张峰最挂念的就是那位小师妹。这古墓危机四伏,即便是鬼王之身的她也不敢保证能安然进退。 烦请你先行找到她,转达我的平安,并嘱咐她务必留在原地等候。这座古墓比预想的更为凶险,我不愿再看到任何人遭遇不测。张峰神色凝重,对另一支队伍的作为始终难以放心。 必当转达。话音未落,红袍火鬼的身影已然消散在空气中。 凌傲雪攥紧衣角,眼眶发红却强忍着泪水。她反复深呼吸想要平复心绪,可只要想到师兄迟迟未归,胸口就像压了块巨石般喘不过气。 佛爷! 张副官带着一身尘土快步走来,凌傲雪立刻踉跄着迎上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可有我师兄的消息? 她的声音带着颤,这几个时辰的等待已耗尽了全部力气。即便张峰本领通天,终究是凡胎 ** ,如何扛得住那水银毒障? 通道完全被水银封死了。 这句话似冰刃刺进心脏,凌傲雪终于溃堤般落下泪来。早知今日,当初拼死也该拦住师兄...... 忽然阴风骤起,红袍火鬼飘然而至。众人吓得连连后退,唯独凌傲雪眼中燃起异彩——既是立过鬼契的灵体在此,师兄必定...... 你师兄无恙。火鬼的声音似砂纸摩擦,他让尔等在此静候。 泪水还挂在腮边,凌傲雪却已破颜而笑,当即抱膝坐回原处。此刻便是地动山摇,她也绝不会挪动半步。 张道长此刻......张启山话未说完,火鬼周身突然腾起青焰:若非尔等拖累,主人何至于陷身毒河? 红袍火鬼话音刚落,身影便消散在空气中,此刻她正赶回张峰身旁。 此刻的张峰 ** 在原地,全神贯注地研究着手中的木盒。他隐约感觉,这物件与铁面生有着莫大关联。 铁面生与西王母的名号相继浮现,二者究竟存在何种联系?但张峰确信一点:铁面生与吴家绝非普通关系。 当红袍火鬼归来时,恰见张峰专注地端详那个古怪的木盒。 主人,消息已传达。不过那些废物,真值得我们费心吗?红袍火鬼语气中透着不屑,在她看来,张启山的实力远不如传闻。 茅山派的使命就是守护众生,这是我的职责。切莫轻视张家人,他们的潜力深不可测,只是暂时受到束缚。张峰深知张家底蕴,这个古老家族背负的长生之谜,必将引动天下风云。 可主人执着于这个木盒,它根本无法开启。盒中设有特殊禁制,任何外力都无法 ** 。红袍火鬼好奇地注视着这个神秘物件。 现在不是钻研之时,我们该去与其他人会合了。我对这座古墓,尤其是铁面生的秘密越发感兴趣了。 张峰收好木盒,继续向前行进。 单独行动让他速度大增,很快便来到一条普通甬道。经红袍火鬼查探,这里并未设下机关。 甬道两侧原本布满色彩绚丽的壁画,却在张峰出现的瞬间骤然褪色,仿佛经历了千年风化。尽管只是惊鸿一瞥,那些艳丽的色彩已深深刻入张峰脑海——那绝非古代工艺能达到的瑰丽效果。 红袍火鬼惊讶地指向云端:“主人你看,那些人居然扛着棺材踏上了云彩。我做鬼百年,从未见过如此荒诞的事,难道他们真以为死后能登天?若当真如此,我们这些鬼魂又有何用?” 她的语气充满讥讽,壁画上的场景在她眼中简直荒唐至极。凡人若无仙缘,就算化作鬼魅能够飘浮,也绝不可能触及苍穹。 张峰神色平静地注视着壁画:“这不过是古人对长生的执念罢了。自秦始皇时代起,这种追求便从未断绝,甚至更早之前,或许已有类似的想法。” 对他而言,这些壁画并不出人意料。种种迹象早已在他预料之中,仿佛答案早已摆在眼前。 红袍火鬼突然指向最后一幅壁画:“主人,你看这个女人!她手里的盒子,跟你手中的几乎一模一样。” 张峰这才注意到壁画中的细节。那女子捧着的漆盒,纹路与形制竟与自己所持的分毫不差。 “难道……这里面装的真是西王母的长生药?” 他心中泛起一丝疑虑。世间真有人能活过千年? 不仅如此,张峰还在四周石壁上发现了更多古怪的图案。这些散落的图景,隐约拼凑成一个庞大的阵法。 “莫非……这就是怨气复苏的源头?” 他暗自思索着。 “主人,别再耽搁了,得快些找到那些人!”红袍火鬼催促道,“尽管我已警告过他们,可难保不会有人作乱。” 她对那群人毫无信任,即便有张启山带领,也难免有害群之马惹出祸端。 张峰点头:“走。” 他同样隐隐不安,深知那群人的秉性。 一人一鬼继续前行。刚穿过狭窄的甬道,眼前的景象便令他们驻足——铁索横空,幽绿色的鬼火在黑暗中无声游荡,如万千萤虫,却又诡谲森然。 悬崖边缘,张峰与同伴凝视着前方纵横交错的铁索桥群。幽幽鬼火在桥索间游弋,火光中隐约浮现扭曲的人脸。这些泛着青光的火焰看似无害,实则暗藏杀机——沾染者必遭怨火焚身。 怨气竟能将磷火淬炼至此......主人,可需奴婢先行探路?红袍火鬼猩红的眼眸闪烁着渴望。对她而言,这些蕴含怨力的火焰无异于珍馐美馔。 张峰指尖轻叩岩壁:当心些,我观此火有异。崖风卷起他半悬的衣袂,纵是你,怕也难敌其威。 主人多虑了!红袍火鬼话音未落,已化作流火扑向桥头。就在她触及最近那簇幽蓝火焰时,漫山鬼火突然如蜂群般聚拢。灼热气 ** 得她护体焰光骤黯,发梢竟冒起缕缕青烟。 急退而回的火鬼惊魂未定:这些孽火竟能反噬同源!若踏错索桥......她盯着自己焦黑的袖口,千年火精之躯首次感到战栗。 张峰拾起地上一截枯枝抛向铁索,枝条未及触碰桥面便化作白烟。怨气已与磷火相生相长。他眯眼望向虚实难辨的索桥群,此路不通,另寻他道罢。 红袍火鬼原以为自己能直接飞过铁索桥,但那些诡异绿焰彻底阻断了这个可能。若张峰执意前行,这地方只会比他想象的更凶险。 别担心,过桥的方法已经找到了。 张峰勾着嘴角轻笑一声。 这些铁索桥暗藏奇门遁甲之妙,看似简陋的几条锁链,实则能困千军于方寸之地。当年诸葛武侯的八阵图何等玄妙,百万雄师亦不得出。 主上虽武功卓绝,但此处阴气噬魂......红袍火鬼声音发颤。初来时只是隐约不安,如今直面幽绿鬼火后,每根寒铁锁链都像在呼吸。 踏上桥板的刹那,整座桥突然如巨蟒般扭动起来——不是风摇,而是桥自己在摇摆。 山魈木魅见惯了,桥妖倒是头回遇着。张峰话音刚落,晃动的铁索瞬间僵住。 红袍火鬼瞳孔骤缩:它竟能听懂人言? 窸窣脚步声突然从背后逼近。张峰绷紧下颌——此时哪怕听见至亲呼唤也绝不能回头。 主上安心向前。红袍火鬼指间燃起猩红火苗,后边的脏东西交给我。 ( 红袍火鬼心头莫名窜起一团怒火。此刻她只盼张峰能平安脱身,偏生有不长眼的东西来碍事,岂能轻饶。 张峰神色淡然:不必理会,区区雕虫小技罢了。在他眼中,那些不过是跳梁小丑,不值一哂。 片刻后,张峰驻足一处石台。此处位于两座悬崖的夹缝之间,正是整个空间的核心所在。石台上散落着森森白骨,有人的,也有兽的。 有些骸骨稍触即碎,化为齑粉,显然已在此沉寂多年。 古怪...张峰低声自语,此处本该是阵眼,怎会引来活物? 思忖片刻,他豁然开朗——这根本就是个陷阱,专诱鲜活生灵自投罗网,以血肉为祭。 莫非...在供奉什么东西? 沙沙—— 崖底传来异响,那东西正飞速逼近。 主人,好强的威压!红袍火鬼退后半步,竟看不清来物真容,只觉危机迫近。 张峰撑开金刚伞:当心,来者不善。 那物愈逼愈近,张峰首次感到脊背发凉。 骤然间,一颗巨蛇头颅破空而出,血口大张,信子吞吐。仅这头颅便足以吞下一头壮牛,赤红蛇瞳死死锁住二人,令人毛骨悚然。 更诡谲的是,蛇首竟生着张人脸,在此幽暗处显得格外瘆人。 世上怎有如此巨蛇? 红袍火鬼从未见过这样的生物,眼前这条巨蛇体型如此庞大,想必食量也不会小。在这荒无人烟的深山里,它到底是靠什么才能长成现在这般模样。 这是烛龙。 这种上古神兽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山海经·大荒北经》有载:钟山之神,名曰烛阴,视为昼,瞑为夜,吹为冬,呼为夏。记载中的烛龙应该是浑身赤红,而眼前这条却是通体漆黑,眉心处还隐约可见一道竖立的红线。 烛龙? 红袍火鬼倒是听过这种神兽的传说,但真正见到时的震撼感实在难以用言语形容。光是那颗硕大的蛇首就如此骇人,实在无法想象它完整的躯体该有多么巨大。 第81章 那双紧盯着他们的蛇眼似乎视力不佳,但只要张峰稍一转头,它就会立即跟随转动,仿佛两者之间存在着某种奇妙的联系。 主人,它好像特别亲近您呢。 红袍火鬼觉得颇为有趣,这种情况她还是头一次见。 要不您把它收服了吧?我知道九叔手下养着小僵尸,这个应该也差不多。 张峰满脸怀疑地瞥了她一眼。 这能一样吗?小僵尸才多大点儿,这光一个脑袋就抵得上咱俩加起来的身量了。还是让它留在这里比较好,再说就算我想收服它,也没法带出去。 张峰确实有些心动,但转念一想还是作罢了。即便真能带走,也不知该安置在何处。 烛龙似乎听懂了张峰的意思,竟流露出沮丧的神情。 不愧是上古神兽,虽不能人语却通晓人意。你快回去吧,在这山中修行已有上千年,你与这片山脉早已融为一体。好好守护此地,莫让怨气侵扰周边百姓。 张峰叮嘱了几句,他确信烛龙明白自己的意思。 呜—— 伴随着低沉的吼声,巨大的蛇首缓缓退回黑暗中。 就这么走了? 红袍火鬼满心期待张峰能收服这头神兽,没想到竟是这般结果。 留它在外,必惊世人。此兽若离,整座山怕是要崩塌。 张峰决不允许这般灾祸发生。 矿山虽处荒僻之地,可山间仍有村民采药拾柴。山若倾覆,便是断了众人的活路。 继续前行吧,想必很快就能寻到师妹他们。 张峰正欲转身,烛龙突然折返。 它又回来了!红袍火鬼惊呼。 为何去而复返? 张峰以为它未解方才之言。 烛龙缓缓靠近,巨口微张,吐出一串润泽佛珠。 予我的? 拾起佛珠的刹那,暖意自掌心漫开。珠上梵文隐现,似是得道圣僧之物,却不知为何流落于此。 烛龙颔首。 多谢馈赠。快归山去吧,若有缘自会再见。 这次烛龙听完便遁入云雾。 张峰将佛珠缠于腕间,红袍火鬼当即退避三舍。 你惧此物? 张峰诧异,按理鬼修早该无惧佛门法器。 非是惧怕......总觉得保持距离为好。主人不觉得蹊跷?此地怨气滔天,佛珠却纤尘不染。 这也正是张峰疑惑之处。 应是原主佛法精深。或许此物现身,另有所指。 眼下谜团愈来愈多,张峰更想弄清铁面生与西王母的纠葛——谁又知晓这是否是那二人的一场算计? 张氏一族始终处于漩涡中心,张峰深知自己就是改变局面的关键所在。 回忆起师尊的嘱托,少年更觉肩头重任在肩。 穿过通道后,眼前呈现两个洞窟,必须做出抉择。 张峰毫不犹豫迈向左侧入口。 少主这般草率?红袍女鬼忍不住出声。 她见识过少年惊人的气运,但此次未免太欠考量。 思虑过甚反受其乱,直觉就是最好的指引。 少年淡然回应,仿佛早已习惯这种行事方式。 行至半途,张峰突觉脚下土地变得绵软潮湿,低头只见双脚已陷入泥沼半尺。 看似平整的地表其实暗藏玄机,唯有亲履其境才能察觉。 抽离双脚时,地面竟自动恢复如初,不留半点痕迹。 这般机关有何意义?虽未遇险,少年心头警铃大作。 往往最平静处潜伏着致命杀机。 地底有活物接近!身为灵体的红袍率先感知到异常。 张峰掏出腌肉掷向前方。 肉块坠地刹那,一条怪鱼破土而出,利齿轻易撕碎了肉干。 此刻少年恍然大悟——脚下并非实地,而是孕育着食人怪鱼的死亡泥沼。 “对付这些小鱼小虾,哪用得着主人亲自动手?” 红袍火鬼话音未落,身影已如一道血色闪电疾掠而出。 刹那间,腥风扑面,浓重的血气在矿道内弥散开来。 张峰盯着那些在幽绿水域中游弋的怪鱼,它们畸变的鳞片下翻涌着黑雾——能在这种环境存活的生物,早被怨气侵蚀得面目全非。自怨气复苏以来,类似的异变席卷全球,石坚的遭遇不过是最鲜明的注脚。 “解决了。” 红袍火鬼甩了甩指尖的血珠,那些看似狰狞的怪鱼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漂浮的碎块。 “还以为能多撑两下。” 火鬼嗤笑着碾碎一条尚在抽搐的鱼头,靴底与骨骼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别放松警惕。”张峰的视线穿透前方浓稠的黑暗,“这才刚进来。” 岩壁上黏附的鱼尸像某种诡异的图腾,不时有垂死的鱼尾拍打地面,旋即被红袍火鬼踏成肉泥。越是平静的表象,越让他手腕上的玄珠隐隐发烫——那些变异怪鱼不过是怨气外溢的副产品,真正的恐怖恐怕还在墓穴深处蛰伏。 “您从刚才就心事重重...”红袍火鬼突然驻足,猩红瞳孔里映出主人紧绷的侧脸,“到底察觉到了什么?” “说不清。”张峰摩挲着泛起红光的珠串,“但前面的东西,可能超出我们的认知。” 矿道深处的黑暗突然翻涌起来,玄珠竟在此时迸发出灼目的血芒。红袍火鬼周身业火不受控制地暴涨,将岩壁映照出流动的血管纹路。 “我先去探路!” 随着深入,玄珠的光亮几乎要灼穿眼皮。当阴影浓稠到如同实体时,张峰忽然听见墓穴深处传来锁链挣动的巨响。 “果然...”他按住狂跳的玄珠,裂纹般的红光在脚下蔓延成古老图腾,“这就是因果。” 张峰丝毫不畏惧四周的诡异氛围,他更在意的是甬道尽头藏着什么。 刚迈出两三步,后颈突然传来绒毛掠过的触感,轻柔得像丝绸拂过皮肤。 他假装毫无察觉,依然稳步前行。 那团毛发总是若即若离地试探着,不知是惧怕张峰本身,还是忌惮他腕间那串泛着幽光的佛珠。 忽然,佛珠毫无预兆地灼烧起来。 他举起手腕,发现每颗珠子上的梵文竟原封不动烙进了皮肉。 张峰盯着这些金色咒文,眉间拧出深痕。 身为茅山 ** 却烙着佛门 ** ,这要是被同门看见…… 未及细想,整串佛珠砰然崩散为齑粉,手腕上的 ** 也随之隐没。 怪不得烫得邪门。 他轻笑着搓了搓腕间残存的温度。 后背骤然袭来阴风! 张峰侧身甩出黄符的刹那,漆黑发丝已扑至面门。 符纸与发辫相触的瞬间,尖啸声刺破耳膜。几绺焦糊的断发抽搐着缩回黑暗,空气中弥漫着燎毛的焦臭。 头发也能成精? 他正觉得荒诞,前方传来撕心裂肺的呼救。 傲雪! 张峰撞开蛛网般的发丝向前冲去。这积阴千年的墓穴里,多耽搁一秒都可能...... 甬道豁然开朗的刹那,他险些坠入无底裂谷。血红色衣袖突然卷住他的腰—— 当心! 红袍火鬼的声音在深渊上方炸响。 张峰愣愣盯着脚下深不见底的悬崖,猛一发力,依靠红袍火鬼的支撑重新站稳。 主人,您方才究竟怎么了?竟不顾性命往前冲,任我怎么呼唤都不见回应。红袍火鬼从未见过张峰这般失态。 是幻听作祟。这次张峰不得不承认,有时声音比景象更易迷惑人心。 幻听?红袍火鬼难掩惊讶,她难以想象以张峰的修为竟会着了此道。 不必惊奇,我终究是血肉之躯。方才听见师妹呼救,情急之下才...张峰虽这般解释,心中却回想起那缕诡异的发丝,或许这才是幻听的根源。 我探查过路径,若要赶到您师妹所在,路途确实遥远。跟随张峰后,红袍火鬼办事越发妥帖。 可有捷径?那声呼唤让张峰隐隐不安,若不及早赶到恐怕凶多吉少。 古墓看似错综复杂,实则处处死路,有些禁制连我都无法突破。红袍火鬼坦言墓中蹊跷,许多区域至今仍未探明。 即刻出发!拖延愈久,他们处境愈险。张峰语气焦灼。 红袍火鬼迟疑道:最近路线需经一片诡异的青铜铃区域,我仅靠近便觉不适。您身为活人,恐受影响更甚。她本不想提及此路,但见主人去意已决。 想到凌傲雪私自随行,若有闪失,其父凌天龙必会拼命。张峰斩钉截铁:走,即刻前往。说罢便朝那方向疾行而去。 二人迅速抵达红袍火鬼提及的方位。 六角青铜铃。 张峰瞳孔猛然收缩。 此处出现的器物彻底打乱了他的认知框架,诸多超出时间线的物件接连现世,令他产生强烈的时空错位感。 主上,此间气息着实诡异。红袍火鬼的灵体剧烈波动,纵为游魂数百载,此等凶煞阵法亦属罕见。 张峰凝视着铃铛表面斑驳的铜锈,指节发出脆响:纵使炼狱在前,吾亦当踏破。 此刻墓道深处的凌傲雪正面临生死危机。变异后的巨型蝠群遮天蔽日,翼膜展开竟达丈余。 全员速撤!张启山以火力构筑掩护网,护着凌傲雪退入岩缝。弹壳在青砖地面叮当作响,硝烟中三具 ** 已然泛起死灰色。 当最后一名亲兵跌入洞窟,张启山甩出两颗德制 ** 封住入口。爆风掀起的尘土里,参谋官的劝谏带着颤音:佛爷,伤亡已超四成...... 通道里至少还有两百只变异种。张启山擦拭着镜片上的血渍,突击 ** 枪管已呈现暗红色,现在突围等于送死。 凌傲雪按住腰间发烫的罗盘,青铜指针正指向他们来时的方位:唯有静候师兄破局。 凌傲雪已收起泪水,她明白自己作为修道之人的使命。师兄不在身边时,这份除魔护道的责任便落在了自己肩上。 **霍三娘**不耐烦地皱眉:你师兄到底何时能到? 她们已折损了不少人手,却迟迟不见那人踪影。凌傲雪冷然回应:信不过我,你大可自行离开。 她向来不喜霍三娘——这妇人总寻些由头与师兄妹作对,也不知何时结下的梁子。 **张启山**厉声喝止:现在是你我对峙的时候吗? 霍三娘虽心有不甘,终是噤了声。 此刻的**张峰**正被烈火阻路。他本想运转真气冲破火障,腕间突然传来钻心剧痛,令他力道尽失。 怎么回事? 他审视着手腕,并无外伤痕迹。唯一的解释便是那串古怪珠串——可区区法器当真能困住天师? 张峰冷笑。 当他停止催动真气时,痛感立消。 果然如此。 他垂手默诵真言,任凭腕间痛楚如潮。梵文逐渐浮现在皮肤上,最终重新凝聚成那串念珠。 竟能复原?倒是有趣。 第82章 张峰无暇深究,踏着余烬继续前行。 火焰防线 炁流在张峰经脉中畅通无阻,顷刻间凝成透明护罩。烈焰吞吐火舌,他却从容踏入火海。 行走间,满地白骨突然刺入视线。这些森森骸骨在千年烈火中竟完好如初,衣物血肉早化灰烬,唯独骨骼倔强留存。 主上可安好?红袍火鬼的呼唤带着颤音。这位号称火中君王的鬼王,此刻竟对烈焰显出惧意。 张峰无暇应答。热浪突然 ** ,万道火舌如毒蛇袭来。护体炁罩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响,滚烫空气灼痛每一寸皮肤。 烈火在追击主上!红袍火鬼声音陡然尖锐。火焰如有灵智,所有恶意都瞄准了缓步前行的身影。 火墙轰然拔地而起,数十米高的火幕将张峰彻底吞没。红袍火鬼尖叫着冲向火海,却在绝望之际看见焰幕中踏出熟悉身影。 主上!她染着哭腔的笑声穿透了熊熊烈火。 张峰神色镇定,火焰丝毫未能伤到他分毫。先离开这里,这火势不太对劲。他沉声道,目光中透着隐隐不安。 凌傲雪的安危令他心神不宁,必须尽快确认她的情况才能安心。 **红袍火鬼仔细打量着他:主人可有大碍?除了衣角些许焦痕,倒未见其它伤势。 无妨。张峰盯着前方幽暗,火海既过,接下来该是刀山了。话音里带着不屑。 这古墓机关似是按十八层地狱所设,这般把戏他自幼便听九叔讲过无数,早如家常便饭。 刀山?红袍火鬼极目远眺,却只见一片漆黑,我什么都没瞧见。 你没听见兵刃相击之声?张峰狐疑地瞥了她一眼。那金铁交鸣在他耳中分明清晰可闻。 当真没有...红袍火鬼反而察觉自己五感比往常更敏锐些,倒是主人您...她欲言又止。 方才张峰踏火而出时,周身似有莹莹微光流转,可这异状转瞬即逝。作为鬼物,她最能洞察生灵精气神韵——此刻的张峰确与往常截然不同。 走吧。张峰无暇深究,当前要务是寻人。 不出所料,前行不久,森然刀山赫然眼前。 刀刃森立绕周身,寒光凛冽映胆寒。 行走无碍属本座,凡胎何以踏刀山? 红袍鬼影忧心忡,望向张峰频蹙眉。 且驻步!张峰忽扬手,未觉异常乎? 异状何来? 火鬼环顾惑不解,除却刀丛寂无声。 此间暗藏诛鬼阵,铁面老贼忒阴险。 话音落处鬼更惑,墓葬布阵岂不悖? 此径本非人间路,早料幽冥会有客。利刃防生人,符阵克亡魂。 言及此节心生叹,机关算尽又如何? 既被识破便是缘,主人可有良策展? 赤袍惴惴问前路,张峰忽朗笑破寂: 鬼王何须多忧虑?铁面怎算后来人? 虽言破阵需时日,却见眸光透玄机。 “太好了,若‘七二三’真是如此。” 红衣厉鬼嘴角终于浮现笑意。 倏忽间—— 一道暗影自他们背后掠过。 “谁?” 红衣厉鬼猛然回首,却只捕捉到空荡荡的夜色。 “这身法...真是凡人能有的?” 她未感知到妖气,可寻常人类怎会有这般迅捷的身法?除非... “是人,而且绝非等闲之辈。” 张峰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此人既不愿现身,想必时机未至。此刻留下残影,不过是想在他们心里埋下颗种子。 “人?” 红衣厉鬼猩红的瞳孔里翻涌着好奇。 “暂且不必理会,先行破阵。” 张峰早已成竹在胸,如今只需揪出那个游走的阵眼。他环视四周,这阵法竟将阵眼藏得如此刁钻,倒显出铁面生的本事来了。 “倒是个好对手。” 张峰抚掌冷笑。若能相见,定要与那铁面生煮酒论道。 “主人可要奴家试阵?” 红衣厉鬼指尖燃起幽火。她不信这区区法阵能困住修成鬼王的自己。 “你若想万劫不复,尽管去试。” 张峰按住她手腕,“连阵中玄机都未看破,也敢妄动?即便不死,千年道行也就到此为止了。” 红衣厉鬼闻言骤然后撤半步。魂飞魄散尚可承受,但若修为永滞...这比幽冥烈火焚身更令她战栗。 我们肯定不能在这儿耽搁吧,凌姑娘那边肯定很紧急。 红袍火鬼同样对那边的情况感到忧虑。 不会一直耗下去的。只要是阵法,必然存在阵眼。咱们只要找到关键所在,这个法阵自然 ** 。 张峰并非自负,只是不愿让身边人涉险。 即便红袍火鬼曾经做过不少恶事,但张峰从未想过要她用性命偿还。 其实找到阵眼很简单——只要激活这个阵法就行。 想到这儿,张峰随手拾起一粒石子,精准掷向其中一柄刀刃。 嗡—— 刀刃震颤发出刺耳鸣响。 最先是他们周围的刀刃,很快整个刀阵都开始共鸣,无数利刃同时震颤,发出令人头疼的锐响。 怎么会这么刺耳? 红袍火鬼被这声响震得难受。她本不相信这阵法多厉害,现在总算明白张峰为何要阻拦自己——若方才贸然闯入,后果绝对比魂飞魄散更可怕。 又一颗石子飞出,这次声响更大。 见这方法确实有效,张峰连续掷出多枚石子。 刀刃破空的厉啸骤响。 听到这个声音,张峰知道成功了。 阵法缓缓启动,初始速度并不快。但随着石子投掷频率加快,阵法变化也越来越迅疾。 原来这么简单?让我来! 红袍火鬼天生神力,直接举起整块巨石砸了进去。 张峰想要阻止却为时已晚,连忙护住头部。 巨石进入阵中瞬间,就像被抛入粉碎机一般,刹那间化作无数碎石向四周迸射。 若非张峰身手敏捷,定会被飞石击中。 红袍火鬼此举并非徒劳,张峰借此看清了阵眼的方位。那阵眼虽不断游移,但移动轨迹与速度皆有规律可循。他凝神等待,在阵眼逼近的刹那,猛然掷出金刚伞——伞尖精准刺入阵心。 轰—— 整座山体猛然震颤。张峰按住岩壁静待震动平息,远在洞穴另一侧的凌傲雪等人亦被震波惊动。原本惶惑的众人愈发慌乱:莫不是山要塌了?趁早冲出去或许还有活路! 面对蝙蝠尚存生机,困守此地唯有死路一条。即便众人精于掘洞,想要凿穿山体亦是痴人说梦。 住口!张启山厉声喝止,自乱阵脚成何体统! 不是山崩。凌傲雪抚过封闭的洞口,眸中泛起微光,是师兄的手笔,这般动静我最为熟悉。她追随张峰日久,对其行事风格了然于心——方才尚且安稳,怎会无故塌陷? 张道长来了?张启山闻言振奋。 虽未至亦不远矣。凌傲雪笑意难掩,暗忖红袍火鬼竟未欺她。话音未落,洞外陡然响起蝙蝠凄厉的嘶鸣。 张副官神色骤变:蝠群为何突然躁动? 蝙蝠的哀嚎声逐渐微弱,消散在黑暗中。 傲雪! 师兄! 凌傲雪瞬间收住脚步,熟悉的嗓音让她心脏狂跳。顾不得多想,她拔腿冲向外头。 当张峰的身影映入眼帘时,凌傲雪再也按捺不住,一个箭步扑上去紧紧搂住对方。 你吓死我了...她的声音带着颤,强忍多时的泪水终于决堤,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张峰轻拍她后背:没事了,都过去了。他笑着递过帕子,目光扫过周围众人。 凌傲雪这才红着脸松开手。 我到这儿时看见满地蝙蝠和... ** 。张峰皱眉,你们遭遇了什么? 张启山上前解释:我们原本在此休整,那些蝙蝠突然从暗处袭来。体型比寻常大许多,袭人时竟无声无息。 翼展近两米的家伙,飞行时却像幽灵。凌傲雪咬着嘴唇补充,实在蹊跷。 张峰打量着岩壁上倒挂的蝙蝠群,眼底闪过忧色:此地不宜久留。 齐铁嘴忽然捧着罗盘惊叫:糟了!指针乱转,这地方全是—— 闭嘴。张启山瞪他一眼,有张兄弟坐镇,魑魅魍魉早逃光了。 吴小子素来信任张峰,即便真遇鬼神也不畏惧。但齐铁嘴持续发出的尖叫声,着实令人心烦意乱。 此地无鬼,然怨气渐聚,速离。 张峰神色异常凝重,仿佛整座墓穴的怨气正向他们急速涌来。 又是怨气? 张启山紧锁眉头。 众人皆知晓怨气的可怖之处。若真有大股怨气聚集于此,除张峰外,恐无人能生还。 在张峰引领下,众人很快脱离险境,来到一处宽阔水潭边。潭上悬垂钟乳石,水滴接连坠入潭中。 滴答——滴答—— 清晰的水滴声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虽景象平常,但经历生死搏斗后的众人,连这般声响都令神经紧绷。 恩公,此地是否也藏怨气?我总觉得处处都是。 吴小子挨近张峰,声音发颤。 无碍,安心。 张峰知他吓破了胆,毕竟年岁尚轻。 张峰初至此地便察觉异样——此处不仅无怨气,反而异常纯净。在这怨气弥漫的古墓中竟存这般净地,着实蹊跷。 太好了,总算有个像样的地方了。 吴小子寻了舒适处坐下,精神稍得舒缓。 张道长,有何忧虑? 张启山注意到张峰始终眉头深锁,暗忖此地恐怕暗藏玄机。 无怨气未必是吉兆。方才我瞥见一道人影,身手不凡。连红袍都未能辨其面目,更不辨男女。 张峰语气平淡,却透出隐隐不安。 世间竟有这等人物。 张启山同样深感诧异,红袍火鬼乃鬼中王者,何况此地诸事皆难逃其法眼。 莫非是随我们混入的?但人数早已清点无误,初始队伍绝无差错。张副官面露愧色,疑心自己疏漏让人钻了空子。 未必与吾等同入。张峰眸光微沉,此人对墓中格局了若指掌,更胜我等,否则岂能瞬息遁形。 此言非但未消众人忧虑,反令紧张气息漫开。妖魔机关尚可力敌,若暗藏居心叵测者,变数难料。 佛爷!我等赌命前来不过求财,如今横生枝节,您竟坐视不理?张道长与您本事通天,吾等凡胎 ** ,总不能为钱财枉送性命! 张峰注视发声者,知其惧意真切。入墓者虽贪财搏命,却无人真心赴死。 放肆!张启山怒而踏前。张峰于他非比寻常,既有通天之能,更是救命恩人。当面妄言,实触其逆鳞。 无碍。张峰拂袖制止,既由我引路,只要诸位谨守分寸,不妄动墓中事物,必带尔等全身而退。此非虚言,先前棺室血祸,正是贪念作祟。 第83章 凭何取信?已折损众多弟兄,现下稍得喘息,他又危言耸听,分明要绝我等生路! 求死简单。冷喝骤响,各家主事在此,岂容你妖言惑众! 霍三娘突然起身为张峰辩解。 她始终觉得场内有人刻意 ** 众人的情绪。 张峰对霍三娘的维护颇感意外,毕竟二人向来不睦。 尽管仍未消解对张峰的成见,但霍三娘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心怀赤诚。对于真正正直之人,她向来秉公待之——何况那个不断鼓噪的家伙实在可疑。 与二月红交换眼神后,后者会意弹出铁弹。随着的脆响,嫌疑人膝盖中招跪地,张副官的枪口已抵住其太阳穴。 张副官这是何意? 那人额头沁出冷汗。 报上你的主子。张启山厉声质问。 我乃解九爷门下。 信口雌黄!解九爷怒斥,我带来的亲信折损一人,余者皆在此列。 果然有奸细混入。张启山面沉如水。这记耳光令他震怒,万般周全竟漏算此节。 眼见败露,那人骤然狞笑,齿关用力一合。 当心口中毒囊!张峰示警已迟。黑血自其嘴角涌出,顷刻气绝。 死士求仁得仁。霍三娘冷然道,此等亡命之徒,宁死不吐半字。 以下是根据要求 张峰没想到事态会发展成这样,显然有人已经开始针对尚未壮大的九门势力。 发现内部真的出现叛徒后,其余人的目光都变得古怪起来,彼此之间充满猜忌,仿佛身边每个人都是内鬼。 察觉到众人的反应,张峰立即明白他们在想什么。这件事对团队造成很大冲击,现在连自己人都开始互相怀疑。 大家先冷静。既然已经揪出内鬼,事情就算暂时解决。希望各位不要无端猜疑,以免又生事端。 张峰不确定这番话是否有效,但若继续放任这种猜忌蔓延,怕是没人能活着离开这里。 师兄,真的就这么一个内鬼吗? 凌傲雪仍不放心。这一路上已经折损不少人手,如果再出意外,这些人的反应恐怕会比现在更激烈。 我不能断言,但至少能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短期内应该不会再生事端。 张峰只能做出这样有限的保证。人心本就难测,如今又各怀异心,难免会引发连锁反应。 张道长,接下来该怎么走?总不能一直困在这里吧? 张启山也显露疲态。进来之前,他完全没预料到会发展成这样。 此刻张启山只想尽快带大家撤离,避免更多伤亡。 看大家都累了,不如先在此休整。等我想好路线,再通知各位继续前进。 张峰观察着众人的状态,明白此时不宜贸然行动。现在大家内心惶惶,若再遇变故,后果不堪设想。 好,听你安排。张启山别无选择,只能遵从张峰的意见。 佛爷,让我去外面查探吧。 张副官心中焦急万分,眼下这种情形实在难以为继。 莫要轻举妄动,张道长既有吩咐,我等且在此休整片刻,余事容后再议。张启山斩钉截铁地回绝了张副官的提议。此事非同小可,稍有不慎便会性命堪忧。 虽心有不甘,张副官却不得不遵从张启山的命令。 张峰仍在琢磨那些毛发般的事物,竟能致人产生幻听。修道多年,这还是他首次吃了暗亏。但他反觉此事未必是坏事,唯有认清自身不足,方能有所精进。 此刻张峰察觉体内炁流与先前大不相同,运转速度明显加快,连身体都觉轻盈许多。 师兄,自你归来后,总觉得你似乎与先前不太一样了。凌傲雪敏锐地觉察到张峰的变化,却又说不上具体缘由。 张峰浅笑道:许是确有所获,你先去歇息吧。 他催促师妹抓紧休憩。自入古墓以来,众人不是在 ** 机关,就是在应对妖邪,便是铁打的身子也吃不消。 好的,师兄也请稍作休整。凌傲雪应声走向角落准备歇息。 张峰低头凝视腕间珠串,此物与修道之人身份着实不符。佛爷,这个便赠予您吧。他说着取下珠串递给张启山。 这是?张启山谨慎接过。张峰所赠必非凡品,只是不知从何所得。 方才寻你们途中遇着烛九阴,此物乃其所赠。想来原属某位得道高僧。既然众人都唤您,此物予您再合适不过。听了张峰解释,张启山默然将珠串戴在了腕间。 **小物件大机缘,张启山未曾料到,这看似寻常的珠串,竟成为他日后保命的关键。 --- **轰——** 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彻四周,众人瞬间骚动不安。张峰眉头紧蹙,那声响绝非寻常,仿佛有巨物冲破屏障而来。他握紧佩刀沉声道:全员戒备,恶战将至。话音未落,洞内气氛骤然凝固。 张峰贴近岩缝向外窥探,仅一眼便如遭雷击—— 幽绿雾霭中,一列披甲执戟的阴兵肃穆行进。铁蹄踏地无声,空洞的眼眶直指前方,纵是战马亦如提线傀儡。阴兵借道?张峰心跳骤急。此处远离长白山青铜门,何来冥府行军? 潭水忽起异变。原本镜面般的水域骤然翻涌,漩涡中心如被无形巨口吞噬,水位急速下降。随着浑浊水流退去,潭底逐渐显露出森然轮廓…… **张启山挤至岩缝前,所见景象令他毛骨悚然。那些覆面鬼卒正朝洞穴逼近,铁甲碰撞却无半点声响。阴气不侵水面……张峰盯着反常平静的潭水低语,忽听一声—— 潭心炸开气泡,紧接着整片水域沸腾如煮。剧烈动荡中,漩涡底部隐约露出青石甬道,水位每降一寸,便多一分不详的压迫感。 水中暗藏玄机,一口神秘棺椁静静躺在潭底,红衣女子安眠其中。 隔着距离虽看不真切,但那隐约轮廓已让人确信,棺中定是位倾世佳人。 有香味!霍三娘突然出声。她的嗅觉向来敏锐,自棺木显现那刻起,这股异香便不断浓郁,似花香却难以辨识。 张峰本想闭气,却发现为时已晚。这香气早在此前就已侵入众人体内。师兄,这气味会不会有毒?凌傲雪语气带着担忧。 无妨,若真有毒,我们早就没命了。张峰全神贯注盯着那口棺木。他迫切想弄清棺中人的身份,更想知道为何采用如此特殊的葬式。 此处空间浑然天成,乍看根本不像墓室。张峰决定亲自探查:我下去看看。张启山立即表态同行。 两人相继跃入潭底。狭小空间里,两个成年男子的身影显得格外局促。近距离观察下,棺中女子容貌愈发明艳,安详神态宛如沉睡。 香气更浓了,源头果然是这具棺木。张启山难掩惊讶。他曾随父亲勘探过不少古墓,却从未遇过如此离奇现象。单是这口神秘棺椁,就足以引发无数猜想。 “我还是纳闷,这儿根本不是墓穴,怎么搁了具棺材?而且总觉得墓主人似乎不想被人发现。” 张峰盯着棺中的女子,不知为何竟有种她随时会睁眼的错觉。 当然,这只是他的胡思乱想。 这女人早已死去,看衣着至少是战国时期的人。只不过被棺椁保存得极好,恍若沉睡。 “莫非这棺材暗藏蹊跷?” 张启山同样觉得此处出现棺材不合常理,更何况张峰说过此地毫无怨气,说明怨气并未侵蚀这里。 “目前还没发现异常,但先前那么多积水瞬间消失,可能底下另有出口。”张峰话音刚落,张启山眼神骤然亮起。 若能找到出口,自然比硬闯阴兵强上百倍。 “拿绳索,把棺材吊上来。” 张启山一声令下,绳索迅速垂落。张峰与他配合娴熟,转眼就将棺椁捆得严严实实。 “先上去。”张峰说道。 两人刚攀上地面,洞外骤然响起号角声,那声响刺骨阴森,仿佛要撕裂魂魄。 “阴兵要攻进来了,快拉!”张峰大喊,众人立即发力。 这群小伙个个身强力壮,特制绳索也极为坚韧,可棺椁竟纹丝不动,宛如与山岩焊死一体。 “红袍!” 张峰当即召唤红袍火鬼。 红影闪现,火鬼听令后未多言语,化作赤线缠住棺椁。 “轰轰轰——” 不愧是鬼王,实力果然惊人。轰鸣声中,原本纹丝不动的**竟被撼动,缓缓移开了原位。 众人合力之下,终于将**抬到地面。可刚一落地,异变骤生——这口上等 ** 竟如冰消融,迅速瓦解。 棺内的女子也随之剧变:倾城容颜顷刻干枯,雪肤化作焦黑,转眼沦为枯骨。若非衣衫未变,任谁也认不出她与棺中 ** 原是同一人。 “怎会如此?”凌傲雪瞳孔震颤,下意识抚上自己的脸颊。 ——“香气似乎淡了些。”霍三娘轻嗅,萦绕的异香确实在消散。 “轰隆!” 外界的阴兵突然骚动,兵器震颤嗡鸣。 “莫非它们在守护这女子?”张峰心头一震。如今女尸损毁,阴兵必然暴怒。这些亡灵生前执守,死后仍遵旧令,岂容 ** ? “佛爷,东侧发现暗道!”提前探路的张副官急报。 “速撤!”张启山当即率众转移。 洞口处,张峰咬破指尖,以血在衣袍上疾画符咒。这般仓促的“鬼画符”素来被视作无效,此刻却是—— (血符落成刹那,阴风骤歇) 张峰天赋异禀,凭借鲜血绘制的符咒威力远超常人。 外面的阴灵越来越多,怨气正在向这边聚集,动作快点。 普通的阴灵不足为惧,但此刻汇聚而来的怨气太过浓烈,常人沾染必会神志失常。现场这么多人,一旦失控,即便张峰本事再大也难以控制局面。 师兄,让我留下帮你。别忘了,我也是茅山 ** 。 凌傲雪从不胆怯,她不愿让张峰独自承担,更何况自己并非毫无用处。 张峰露出欣慰的笑容,这小师妹确实成长了不少。 面对阴灵与怨气的双重威胁,竟是连 ** 都要退避三分的场面。张峰必须在此时布下阵法,为众人争取时间。 师兄,这阵法能坚持多久? 凌傲雪感受到外界的压力,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 不好说,情况不容乐观。那个神秘女子究竟什么来头,竟能惊动这么多阴灵。 张峰确实对那女子充满好奇,若非时间紧迫,他定要探究一番。 主人!快走!阴灵发现我了! 红袍火鬼仓皇闯入。她刚查探完外界情形,从未见过如此众多的阴灵。 你们先撤,我要启动阵法。 师兄! 凌傲雪担心他又像水银河那次一样骗自己先行离开。 放心,我不会拿性命开玩笑。 话音未落,堵住洞口的石块已经开始晃动,外面的阴灵急不可耐地想要冲进来。 快走! 张峰果断推了凌傲雪一把。 第84章 红袍火鬼一把将凌傲雪拦腰抱起,迅速掠入幽暗的洞穴深处。 二人坠入洞穴的刹那,入口处的巨石应声爆裂,碎石如雨倾泻直扑张峰面门。 张峰手中金刚伞旋出残影,脚下踏着玄妙步罡——正是阵法收势的关键。若缺了这蕴含先天八卦的步法,整个大阵便会前功尽弃。 更令人不安的是那些阴兵。它们本不该存有任何情绪,却隐约透出躁动。当领头阴兵发现地上那具焦黑红袍干尸时,森冷怨气骤然沸腾。 寒光乍现! 春秋大刀挟裹百年积怨劈斩而来。 当—— 金刚伞与古刃相击的蜂鸣震得岩壁簌簌落灰。张峰虎口崩裂,伞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这阴兵生前定是威震沙场的悍将。 阵成! 张峰甩袖跃入洞穴,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嚎叫声久久不散。 师兄! 在错综复杂的钟乳石甬道尽头,凌傲雪拽着他攀上突然转折向上的石阶。这洞穴竟暗合倒悬天地之势,稍有不慎便会迷失方向。 张峰拂去发间尘灰,突然僵在原地。 眼前景象远超墓室范畴:无数琉璃器皿陈列在青铜架上,半数罐体中浸泡着难以名状的器官。最骇人的是正中那对悬浮眼珠——无论从哪个角度观望,瞳孔都死死追随着来客的身影。 “师兄,你瞧这些器具,我觉得此地像间刑室。” 凌傲雪初到此地时便觉异样,四周充斥着诡异氛围,满眼尽是些断耳残目般的物件。 张峰扫视一圈,心中已然明了。 “有人在钻研长生之术。” 他再度提及“长生”二字。 张启山面色微变,不动声色地靠近张峰:“单凭这些就能追寻长生?倒更像是在培育蛊物。” 尽管张家不愿承认他的身份,但血脉里的责任让他必须守住这个秘密——毕竟 ** 外泄对谁都无益。 “可曾听闻长生蛊的传说?将蛊虫植入人体,便能获得永生。”张峰话音未落,众 ** 肤上已泛起细密疙瘩。 “噫!太骇人了。”凌傲雪嫌恶地蹙眉,“师兄,世间怎会有这般邪物?”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齐铁嘴挤上前插话,“保不齐真有不死之人呢。”他指着那些密封陶罐,“里头确为蛊虫,切莫乱动——这点眼力我还是有的。” ...... 张峰凝视陶罐,内里邪气森然,绝非普通蛊虫可比。整座古墓被浓重怨气浸透,这些蛊虫早已异变,毒性更甚。 “蛊毒?”凌傲雪退后两步,不愿靠近那些陶罐。 “嗡嗡——” 洞外突然传来密集的振翅声,似有活物正朝他们逼近。 ( 《诡蛾惊变》 众人忽闻破空之声,张峰凝神辨出远处飞来的东西不止三两。 速燃火把!张启山厉声道,待其近身立即焚之。 火焰骤亮时,墓室四壁竟浮现密密麻麻的瞳眸。那些嵌在墙面的眼珠随火舌摇曳不停翕动,吴小子突然发觉这些眼珠竟在往外凸起。 墙上的眼睛......要掉下来了?他后颈发凉,这绝非光影戏法——这些分明是真正的眼球! 熄火!快!张峰的吼声与第一波扑翅声同时炸响。反应快的连忙拍灭火把,迟了半拍的倒霉鬼瞬间被磷粉蛾群淹没。某个火把未灭者成了人形灯盏,蛾群如附骨之疽粘满全身,任同伴如何拍打都纹丝不动。 混乱中数尊陶罐被人群撞碎,罐中溢出无数黑线般的活物。这些阴影似的蛊虫见缝就钻,顺着血管在人体内游走。被寄生者很快双目赤红,抓住活人就撕咬。鲜血 ** 下,整座墓室沦为人间地狱。 夜色如墨,嗜血飞蛾与狂化人 ** 织成一片混沌。 砰!砰! 张启山果断扣动扳机, ** 穿透两个逼近的身影。然而中弹者依旧蹒跚前行,扭曲的面容上竟不见半分痛色。 ** 对他们无效。张峰凝视着这些行尸走肉,分明已是蛊虫操纵的傀儡。 佛爷!这边! 张副官的喝声穿透混乱,他手持染血的长刀劈开了一条生路。 张峰当机立断,拽起凌傲雪和吴小子冲向突破口。身后黑压压的飞蛾群穷追不舍,这些变异生物正贪婪地扑向所有温热血肉。 剑光闪过,即将噬咬凌傲雪脖颈的飞蛾被斩为两段。张峰赫然发现,这些飞蛾口器里竟排列着细密的锯齿。 当最后一人跌出墓室,沉重的石门在惨叫声中轰然闭合。亲兵们熟练地堆砌着封门材料,显然早已习以为常。 就这样...放弃他们了?凌傲雪回望密封的石门,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父亲当年的告诫此刻无比清晰——在这些亡命之徒的江湖里,人命永远抵不过利益。 没办法了,里面的就算救出来也活不了,还会害死更多人。 张启山语气坚决,尽管这个决定冷酷,但他必须立刻选择伤亡最轻的方案。 天色暗了下来...... 别伤心,他做得对,那些已经是死人,不放出来才是正确的。 张峰轻声安慰凌傲雪,知道她心软,见不得刚才那样的场面。 凌傲雪点点头,压下心头不适。 那些飞的是什么鬼东西?趴在身上就甩不掉,太吓人了!吴小子脸色发白。 是变异的鬼眼蛾,受怨气影响变得这么大。 又是怨气?张启山眉头紧锁。 张峰沉声道:怨气侵染万物不是一时之事。这古墓本就凶险,如今更不能用常理判断。 赶紧撤吧!这鬼地方真待不下去了,才多久就死了这么多人!虬髯大汉把铁棍重重摔在地上。 恐慌在人群中蔓延...... 现在想单独走也晚了。张峰扫视众人,这古墓既是死墓又半死不活,就算能找到回头路,也躲不过那些东西。 他不得不承认,所有人都低估了这座古墓的凶险。 张峰意识到低估了铁面生的能耐,虽心存敬佩,却仍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劲头,暗自思忖掌握的信息或许更胜一筹。 扯这么多废话,不就是不跟你们走就得死在这儿的意思?胡子嗓音发颤,显然惊惧交加。 张启山跨步上前:道长方才解释得很明白了,想走的人现在请便。 即便亲眼见证过张峰的本事,这些人仍是满脸不忿,全然不顾先前数次救命之恩——或许是因为张启山腰间别着的枪,他沉下脸时的威慑力总能让众人噤若寒蝉。谁都清楚,这位 ** 可不像修行之人那般好相与。 仗着师兄好性儿就蹬鼻子上脸...凌傲雪咬着嘴唇嘟囔。张峰递去眼神止住她的话头。 最后重申,张启山的目光扫过众人,接下来全听道长调遣,就算他让你们抹脖子也得立刻照办。这话比枪栓声更管用,方才叫嚷的胡子顿时缩了脖子——张副官正有意无意地摩挲着枪套。 既已脱险,都记牢我说的话。张峰环视众人,墓里凶险,我会带大伙平安出去。 角落忽然传来细弱蚊呐的声音:俺...俺有个事...人们回头发现六子正哆嗦着蜷在阴影里。 六子?你几时混进来的?胡子瞪圆眼睛。 小个子从贴身衣袋摸出块帛书:刚才有机关的墓室里...捡着的... 张峰瞳孔骤缩——那暗红斑驳的织物,竟与血尸墓中的如出一辙。 “你递过来我看看。” 张峰开口道。 六子二话不说就把东西塞给了他,那帛书在他手里仿佛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 张峰从怀里取出另一块帛布,两块竟然严丝合缝地对上了,看样子还有别的残片。 “这是文字拼成的地图,只要解开上面的密文,就能找到其他古墓的线索。当年建造的不止这一座墓,还藏着铁面生和西王母的秘密。” 张峰也没料到会在此处发现帛书残片。 既然自己来到这儿,又遇上这些人,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文字地图?** 听了这话,吴小子立刻凑上前观望。虽然看不太懂上面的符号,但他仍觉得玄妙至极,暗想要是能学会这本事该多好。 “这是古人常用的加密手法,用特定文字隐晦记录地点,看来这背后的秘密比想象中更复杂。”张峰解释道。若能集齐其他残片就好了。 “恩公,能让我仔细看看吗?我想弄明白其中的门道,要是真能参透,获取信息不就容易多了?” 吴小子难得认真起来。他素来贪玩,这回却真心起了钻研的心思。 “行,你拿去好好琢磨,能看出点端倪算你本事。” 张峰直接将帛书递给吴小子。 见他把如此重要的物件交给一个少年,张启山欲言又止。倒不是信不过吴小子,只是担心他年纪尚轻,能否妥善保管? “听着,东西既给了你,往后就得护好。哪怕有人搬来金山银山,也决不能交出去。” 听到张峰当真要将帛书托付给自己,吴小子怔在原地。 起初仅是打算瞄一眼,并未存心占有这两卷帛书。何况除了首卷,其余的与自己毫无瓜葛。 我明白获取此物不易,待脱身后,烦请佛爷替吴家小子买下这卷帛书。 此物留在吴家小子手中确实凶险,张峰拉张启山入局,实则是为护他周全。 放心,出墓后我必重金购下此帛书。 说话时张启山目光始终钉在六子脸上,言语间暗含威慑。这些亡命之徒若不加以震慑,只怕吴家小子走不出古墓就会遭难。 谢佛爷!谢佛爷!六子连声道谢。 可有纸笔?我要绘出走过的路线。张峰的记忆超群,对墓道布局竟有奇异熟悉感。复刻已探索区域的地形并非难事。 带着呢!在这儿!齐铁嘴常年随身携带纸笔,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盘腿而坐的张峰执笔勾勒,不多时便将所经之处尽数呈现。各位看这几处,都是走过的路线,方向绝无谬误。至于这片空白区域——笔尖悬停在未探索区域时,众人惊觉他们历经重重险境,竟连三分之一都未走完。 此处标记是何用意?张启山突然指向某处。 正是下一处目标。张峰的炭笔在图上划出锐利线条,铁面生既布下连环杀阵,核心区域必藏重宝。先前遭遇的**,依我看不过是迷阵开端。若所料不差,这类陷阱在后头只会更多。 这番话令众人悚然——他们豁出性命闯过的险关,竟只是虚招。 以下是 ------------------------------ 他究竟在隐瞒什么?难道真如你所说关乎长生之道?世上怎可能存在这种事? 张启山依旧坚决否认这个说法,张峰深知他话中深意。 第85章 佛爷,世上当真没有例外么? 张峰直视对方的眼睛抛出这个问题,那目光让张启山感到如芒在背。 罢了, ** 终要在亲眼所见后才能断定。 张峰理解张启山的坚持,守住这个秘密本也无可厚非。 如今张家定然已经天翻地覆,当年逃出来的族人不在少数。 张副官所属算是血脉最纯正的一支,这点他与张启山有着本质区别。 准备就绪就即刻动身吧。 张峰出声催促,墓中凶险莫测,他不想在此虚耗光阴。 先前有人对他的作为颇有微词,此刻却都默默跟上队伍。 独自行动意味着死亡,没人敢拿性命冒险。 刚行进不久,幽邃的甬道忽然响起清越的金属颤音。 编钟声?墓中怎会... 张启山眉头紧锁,墓中随葬奇珍异宝本不足为奇,但这密封千年的地宫不该有声音传出。 许是铜铃阵,我来寻你们时曾遇见过。 张峰话音未落就察觉异样,这次的动静比先前那次剧烈许多。 铜铃阵? 张启山若有所思地咀嚼着这个词。 这里 这声音听起来很悦耳,但在古墓里,越是美妙的声响往往越致命。 赶紧捂住耳朵,别听这声音。张峰急忙提醒众人。 队伍成员立刻照做,有人甚至撕下衣角塞住耳朵。这样确实有效降低了音量,不仔细听几乎察觉不到。 沙沙—— 一阵细碎的响动由远及近。 张峰回头望去,只见头顶布满先前袭击过他的头发状物体。起初数量不多,可当他看清那密密麻麻的一片时,顿时头皮发麻。这场面实在令人作呕。 张峰沉默地掏出符纸,准备用火焰烧光这些头发。 凌傲雪抬头一看,差点惊呼出声,幸被张峰及时捂住嘴。 别出声,你带大家先撤,别惊动这些怪物。张峰低声道。他也不确定这是什么,姑且称之为。 凌傲雪会意,悄悄来到张启山身旁耳语几句。后者面露惊色,但仍决定带队撤离。 头发似乎察觉到众人意图,突然开始活动。只见无数发丝如同活物般扑向人群,瞬间就有数人被缠住脖颈拖向半空。发丝从他们口中钻入,又从耳中冒出,七窍都被填满,惨状触目惊心。 张峰原本以为这些头发只会制造幻象,不料它们竟具有如此强大的破坏力。 他迅速抽出符咒,口中默念法诀,将燃烧的符纸掷向前方。那些头发遇到符火立即向后缩退。 见此法奏效,张峰连续抛出数张燃烧的符纸。空气中顿时弥漫着刺鼻的焦臭味,还混杂着 ** 的气息。 随着头发不断减少,上方开始噼里啪啦地坠落物体——竟是大量人类骸骨。 这些头发竟然吞噬过这么多人!吴小子盯着满地白骨,不由得毛骨悚然,幸亏没被缠住,否则性命难保。 张道长!快来看看佛爷!张副官的急呼突然传来。 张峰赶到时,发现张启山后颈已嵌入部分头发,整个人陷入昏迷状态。 按住他,必须下狠手了! 张副官立即扣住张启山的左臂,齐铁嘴连忙压住右侧。 张峰抽出寒光凛冽的 ** ,准备将头发剜出。就在他伸手抓取时,那绺头发竟似有知觉般拼命躲闪,更凶猛地往皮肉深处钻去。 电光火石间,张峰猛然揪住发丝,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地削下一块皮肉。鲜血顿时涌出。 见此情景,凌傲雪当即别过脸去,不忍直视。 傲雪!我口袋里的止血药! 虽然不适,凌傲雪仍迅速找出药物递了过去。 以下是 张启山后颈的伤口不断渗血,张峰将药粉洒在纱布上,用力压住伤口。 一声痛呼响起,张启山剧烈挣扎着,张副官和齐铁嘴两人合力都难以制住他。 再来几个人!张峰厉声喝道,才有两名胆大的伙计上前协助。 止血药终于起效时,张副官额角已沁出冷汗:张道长,佛爷武艺超群,怎会... 别动。张峰打断他,让我检查你身上。 张副官虽不明就里,仍老实伸出手臂。当衣袖卷起时,数根细如蛛丝的毛发正粘附在皮肤上。 所有人自查!发现身上有毛发者速来取药! 众人闻言立即互相检查。霍三娘与凌傲雪退到石壁旁谨慎验看。 最终结果印证了张峰的推测:仅在张家族人身上发现这些诡异毛发。 这不合常理...张副官眉头紧锁,张家血脉本该百毒不侵。 此乃古墓豢养的绝品蛊虫。张峰凝视药箱,寻常血液,根本入不了它的眼。 ( 张峰话音刚落,张副官立即沉默下来。 整座长沙城都清楚张家势力庞大,族人个个身手不凡,除了这点与其他家族并无差别。 但张峰这番言语却令张副官怀疑他是否已窥见张家隐秘。若真如此,确实不是件好事。 张副官望向仍昏迷不醒的张启山。此刻面对张峰,他确实招架不住,特别当直视对方那双奇特的眼睛时,仿佛所有谎言都无所遁形。 既不能撒谎又不可吐露实情,张副官索性闭口不言。 见此情形,张峰也没为难他的意思。此人的性格怕是这辈子都不会改变了。 就在气氛凝滞之际,张启山突然发出两声咳嗽,打破了僵局。 佛爷! 张副官急忙上前查看。 张峰蹲下检查张启山眼睑,确认无恙后说道:已无大碍。 听闻此言,张副官终于松了口气。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脖子为何这般疼痛? 张启山对昏迷前的事已记忆模糊,只隐约记得众人逃出山洞。 墓中有种形似发丝的蛊虫,专克我们张家人。张副官简要说明了情况。 张启山震惊地睁大双眼:莫非是冲着张家来的? 目前能想到的猜测仅止于此,或许其中还隐藏着更多他未能看透的玄机。 观其反应,张峰心下了然。联想起将来九门三代人耗费无数心血之事,看来张启山确实触及了些许 ** 。 佛爷,你现在感觉还好吗?能站起来吗?张峰关切地询问。 张启山摆了摆手:不碍事,不过是脖子上有些擦伤罢了,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 可当他刚站起身,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黑了一下,仿佛整个墓穴都在摇晃。 佛爷!张副官连忙上前搀扶,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焦灼。跟随张启山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见他伤得这么重。在张家亲卫们眼里,佛爷向来是无所不能的,此刻这般虚弱模样实在令人揪心。 张峰沉声道:蛊毒已经流窜全身,得给他时间恢复。你扶着他走,我们尽快离开这里。说完便率先走在前面。 张副官欲言又止,最终默默咽下了所有疑问。 师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么?那些发丝般的蛊虫为什么专盯着张家人?凌傲雪早就察觉师兄藏着秘密,虽然他一向守口如瓶,但可逃不过她的眼睛。 你这丫头成天瞎琢磨什么。待会跟紧了,别逞能。张峰避开了这个问题。关于张家的隐秘他决不能透露半分,否则后患无穷。他忽然想到一个人——汪藏海,这三个字在心头掠过。不过眼下当务之急是带众人脱身,往后再从长计议。 行至半途,张启山感觉气力恢复不少,便挣脱了张副官的搀扶。方才昏迷时众人的对话他都听在耳中,此刻必须找张峰问个明白——那些蛊虫是否真是冲着张家人来的?莫非是因为他们血脉特殊? 张副官一把拉住张启山,暗示他注意周围的情况。此时人多眼杂,即便有紧要事务也不适合在此商议。 两人继续前行。这条墓道出奇地笔直平坦,既无分叉也无机关,甚至不见任何邪祟踪迹。 越是这般平静,越预示着前方暗藏凶险。 骨碌碌—— 不知谁的脚尖碰倒了瓦罐,陶器滚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对不起! 肇事者慌忙认错。他深知自己鲁莽,突然的声响让众人心头一颤。 骨碌碌... 罐子再次滚动时,所有人面面相觑——这次无人触碰。 更诡异的是,那瓦罐竟自行滚动起来,隐约还传来孩童的嬉笑声。古墓中的童声令人毛骨悚然,几名胆怯者已然腿软。 张峰的符箓破空而出,精准封住瓦罐,笑声霎时消失。 竟豢养小鬼...他盯着满地陶瓮,除非是炼丹所需,否则不会拘禁这么多童男女。 凌傲雪闻言变色。她数着地上密密麻麻的瓦罐,指尖发凉——这要戕害多少无辜性命? 别惊动它们。张峰告诫道,只要不主动招惹,这些阴物不会伤人。 以下是根据要求 --- 眼前全是些苦命孩童,张峰并无伤害之意,若有机会,他愿为它们超度。 出发吧。 刚转身欲走,所有陶罐突然震动,传出婴孩啼哭声。那尖利声响直刺耳膜,令人难以忍受。 张峰明白它们的祈求——渴望自由。 安静!我懂你们的心思。可以放你们走,但必须答应去转世投胎。若日后为祸人间,哪怕追至天涯海角,我也定让你们神魂俱灭。 话音刚落,哭声戛然而止。 把罐子都砸开。 众人却踌躇不前,这些普通人心里难免畏惧。 有我在,它们不敢造次。张峰说罢,亲手击碎第一只陶罐。 见他安然无恙,其他人纷纷效仿。不多时,所有容器尽数碎裂。虽不见形影,但觉阴风掠过耳畔,须臾又归于平静。 张峰单手结印,闭目默诵 ** 。凌傲雪见状,随即配合诵念。二人默契十足,这般配合已非初次。 正进行到一半,突闻枪响打断法事,原本安静的小鬼骤然狂躁,发出凄厉嚎叫,此刻尽数现形——个个面目扭曲,遍体伤痕,显然生前遭受过非人折磨。 难道故意 ** 孩童,只为增强怨气?如此惨状,连张峰都感到难以置信。 --- ( 凌傲雪轻轻拽了拽张峰的衣袖,低声道:师兄,不能停下,继续念。 原本与这群小鬼约定好的诵经骤然中断,恐怕会激起它们的怨气。孩童心性最难揣测,若它们失去理智,后果不堪设想。 张峰望着面前这群孩童亡魂,心知此事难以善了。他右手悄然按在腰间——那里悬着茅山派的镇派之宝百鬼囊,此物虽小却可纳万千幽魂。既然在此难以完成超度,不如先将它们带回茅山再从长计议。 只见他手腕轻抖,百鬼囊张口的刹那,方才还在呜咽的孩童魂魄尽数被收入囊中。这突如其来的手段让众人都怔在原地,没想到这位看似寻常的道长竟藏着如此法器。 师兄,此举当真妥当?返程路途遥远...凌傲雪眉间忧色不减,眼下归期未定,变数太多。 我自有考量。张峰仔细将百鬼囊系回腰间。此物若落入歹人之手,必生大祸。 此时张启山撑着身子坐起:方才放冷枪的究竟是什么人?他虽听见枪响,却未能看清偷袭者的样貌。 第86章 应当就是我提过的那位高手。张峰眉头紧锁,可他为阻挠我们超度?若非随身带着百鬼囊,今日众人恐怕都要折在此处。 这突如其来的阻挠令他心生疑惑——莫非自己已触及 ** 边缘,才会招致这般拼死阻拦? 张道长,可否借一步说话? 张峰神色凝重地盯着张启山,这位救命恩人虽对自己有恩,但他实在不忍将众多生命押在赌注上。 察觉对方心思,张峰微微颔首。 “行,我扶你过去。” 他径直上前,替下张副官,搀着张启山走到僻静处。 “佛爷有话不妨直言,您向来不是个拐弯抹角的人。” 张峰嘴角含笑。 张启山心下明白他机敏过人,可恩情当前,话到嘴边仍显踌躇。 “道长,我并非有意试探。只是您对张家之事知之甚详,每每谈及长生,目光总落在我与副官身上。” 此话已足够直白。 张峰听罢轻笑:“这般耐不住性子?我以为您会多忍些时日。” 在他眼中,此刻的张启山尚缺历练,锋芒未敛。 “您是否也是张家人?” 直觉告诉张启山,眼前人身份绝不简单。 “我无法作答。自幼被师父收养,身世成谜。” 其实张峰早已心知肚明——那些鲜明特征无从忽视。但这些 ** ,他不能宣之于口。 “抱歉,是我唐突了。可总觉得您与张家渊源颇深,不止因同姓,更是一种……感应。” 面对质疑,张峰未露半分愠色。张启山愈发羞愧:恩人救命之情未报,反倒猜忌至此。 “无妨。若能寻得亲族,于我亦是幸事。唯有一言相告:前路艰险,望君日后信我决断。” 以下是 张峰这样表态后,张启山也不便多言。 我信张道长,类似情况不会再出现。 事已至此,张启山不敢再有疑虑。 后续事宜我会逐步告知。眼下先带众人撤离,择日再返,人数需精简。 张峰早有计划,随行人员过多会妨碍行动,况且目的地凶险异常,身手不佳者恐有去无回...... 全凭张道长安排。 张启山恍然,对方所求并非墓中财宝,而是另有隐秘。 先回吧,我扶你。 张峰伸手欲搀,被张启山婉拒。 我能行。前路未卜,须自力更生。 张启山从未如此颓丧,区区蛊毒竟令他这般狼狈。 是否因佛爷血脉不纯才反应剧烈? 张启山错愕,此人竟知此事。 佛爷不必惊诧,贫道终究通晓卜算之术。 解释合乎情理,可张启山仍觉蹊跷。 师兄! 凌傲雪的呼喊骤然传来。 傲雪! 张峰顾不上张启山,疾奔而去。 张峰赶到时,无数黑虫已从四面涌来,将众人围困死角。 师兄! 见张峰现身,凌傲雪眼中顿现神采。 此乃何物? 迟来的张启山目睹地上虫群,顿感骇然,从未见过如此可怖之物。 以下是 ---- 尸蟞? 瞥见这个生物,张峰心里咯噔一下。 倘若在此处发现成群的尸蟞,往往意味着...... 他心一横,纵身跃入人群。 大师兄? 凌傲雪既期盼救援,又担心他的安危。 退开! 张峰割破掌心,鲜血飞溅。 尸蟞群顿时如退潮般溃散。 张道长!您的血...... 张启山瞳孔骤缩——这是张家族人独有的能力。 他虽有猎户之母的血脉,但张副官却是纯正血统。 此时副官同样震惊,方才他顾及家族秘密未敢出手。可眼前这人......莫非真是同族? 师兄? 凌傲雪满脸困惑。 张峰顾不上解释,尸蟞王的毒绝非儿戏。 凄厉惨叫不断从身后传来。 不许回头! 随着石门轰然闭合,众人终得喘息。 这一路的亡命奔逃,彻底颠覆了他们对这位向来从容的道长的认知。 众人并不知晓,倘若他们中有人忍不住回望一眼,必将无法踏入这间墓室。 张峰清楚地感知到尸鳖王正疯狂追击着他们,后方此起彼伏的惨嚎声正是中毒者发出的,这种毒发过程极为痛苦,死状更是骇人听闻。 等等,你们看这是什么? 队伍中最好动的成员突然发现一扇需要躬身才能通过的矮门。 说不定里头藏着宝贝呢。 你记性被狗吃了?那些坛子的教训还不够? 这番躁动引起了张峰的注意。当他目光落在那扇矮门上时,整个人仿佛被某种力量攫住,耳畔不断回荡着打开它的催促声。 这种异常感知令张峰困惑不已,他素来不是轻易受蛊惑之人,此刻却完全移不开视线。 师兄,你还好吗? 察觉到张峰神色异样的凌傲雪心生忧虑,以为他中了邪祟。这声呼唤终于让张峰清醒过来,他轻晃脑袋示意无碍。 墓室看似狭小,但我总嗅到若有似无的药草气息。张峰疑惑道,莫非已至丹室,只是尚未寻见炉鼎? 经你这么一说,我也闻到了。先前还以为是错觉。嗅觉敏锐的霍三娘证实道,她初入时便有所察觉。 我们到炼丹区了?张启山环顾四周却一无所获,唯有那扇吸引张峰的矮门引人注目。 玄机可能就在此处,要不要探个究竟?虽然以商议口吻询问张启山,实则张峰已下定决心——既然心神如此强烈牵引,闯它一闯又能如何。 以下是 ------------------- 好,稍后我们两人一同进去,其他人负责接应,提前做好应急准备。 张启山同样好奇那扇小门背后的秘密。 佛爷,让我跟你们一起吧。 张副官始终不放心张启山与张峰同行,尽管两人已经解开误会,他仍暗自忧虑。 张峰见状不由失笑:怎么?怕我对你家佛爷不利?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需要帮手。张副官急忙否认,但这个解释显然难以服人。 副官留在外面。我们进去后,这里就交给你指挥,若遇变故立刻撤离,不必管我们。 张启山既已下令,张副官只得遵从。虽心有不甘,却别无选择。 商定后,张峰率先推开小门,浓烈的中药气味顿时涌出。 果然是炼丹室,正好看看他们炼的什么丹药。 张峰弯腰进入,张启山毫不迟疑紧随其后。 门外的凌傲雪实在不解师兄为何执意涉险,此刻只能祈祷他们平安归来,希望师兄就此收心跟她回茅山。 霍三娘强忍好奇,终究没有跟进去打探。 --- 两人进门后同时怔住,眼前景象远超预期。炼丹室 ** 赫然矗立着三尊两人高的巨型炉鼎。 ------------------- ( 【重写版】 三尊青铜丹炉呈三角状排列于地砖之上,地面上镌刻着阴阳八卦图纹,炼丹室穹顶则绘有周天四十八星宿方位。 倒真是个炼丹之所。张启山掸去袖口尘埃,难怪总嗅到苦涩药味。 对于古墓中的种种诡异,这位张大当家早已习以为常。石壁上摇曳的火光将他身影拉得老长,在八卦阵中投下扭曲的阴影。 用童子血肉炼丹...张峰靴底碾过地面积灰,当年比丘国之事,怕是不止传说。他目光扫过炉壁暗褐色的可疑污渍,喉结动了动。 话音未落,张启山突然按住他肩膀:且慢。先前在甬道闻到的药香...他眉心拧成川字,青铜炉身映出他骤变的脸色。 二人同时警觉。炼丹室内只飘荡着陈年霉腐气息,哪有半分药材味道? 铛—— 最右侧丹炉突然震响。炉盖与炉身的青铜铰链剧烈摇晃,在寂静中炸开刺耳颤音。张峰指间已夹住三张黄符,朱砂咒文在火光下泛起血芒。 张启山 ** ** 保险栓弹开的脆响,与第二声同时响起。两人分据炉鼎两侧,青铜表面倒映出他们紧绷的下颌线。 当第三声巨响爆开时,二百斤的青铜炉盖竟如瓦片般抛飞。一道灰影窜出瞬间,张启山扣动了扳机—— ** 在青砖上擦出火星,那身影快得不似人类。 要活的!张峰甩出符纸的手突然顿住。月光透过穹顶星宿图漏下来,正照在那人紫青的脸上。这张面孔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当日在乱葬岗,与红袍火鬼密谋的... 《困境脱险》 张启山正欲开第二枪,听闻张峰低喝,立即收枪后撤。 那人身法诡异如幽魂,几个起落便隐入暗处。张峰与其目光相接,只觉一道冷冽凶光直刺心底。 包抄! 张峰眼神扫向侧路,张启山会意,弓身绕向后方。 这刺客身形瘦小似猿猴,在乱石间腾挪自如。眼见难以制服,张峰指尖弹出一枚碎石,地击中对方膝窝。 刺客闷哼软倒,张启山趁机扑上,铁钳般的手掌将其死死压住。张峰一把扯下蒙面黑巾—— 竟是个眉目清冷的女子。 张启山指节卡住她咽喉:谁指使你? 女子咬唇不语,染血的嘴角绷成直线。张峰突然捏开她牙关,喉间空荡荡的舌根证实了他的猜测。 窸窣声忽从岩缝传来。 女子瞳孔骤缩,喉间发出哀鸣,疯癫般扭动起来。两人对视一眼——能让亡命之徒惊惧至此的,究竟是何物? 张启山稍一晃神的刹那,那女子已然挣脱了他的钳制。 张峰眼疾手快探手去擒,却见她衣衫滑若游鱼,根本无从着力。转眼间,那女子已戴好面罩再度遁逃。 沙沙沙—— 异响愈发逼近,此时绝非追击良机。 张峰目力极佳,借着幽暗微光已瞧清来物——成百上千的巨形千足虫正汹涌而至。若教这等毒物缠身,后果不堪设想。 先去炉鼎那边! 张峰沉声喝道。出口早被虫潮封死,反倒那座古旧炉鼎周遭虫群避让,俨然是处安全所在。 二人身形如鹞,瞬息间掠上鼎身。俯瞰之下,整个地面已成蠕动的虫海。可渐渐的,虫群竟泛起诡异的荧光。 瞧见了么?倒像把银河搬到了地上。 张峰指节发痒,思忖着自身血液是否对这些发光虫豸有效。 张道长,张启山忽然正色道,恕我多问一句,您当真与张家毫无渊源? 这突兀发问令张峰微怔:事到如今仍存疑心? 非是怀疑。张启山摇头苦笑,您可知道?唯有张家嫡脉之血,方能驱百毒、退蛊虫。先前我遭发丝重创,正是因血脉不纯之故。 这番话似剖赤心。张家秘辛向不外传,此刻他却将隐秘和盘托出。 第87章 ( 张峰脸上并无诧异之色,这让张启山颇感意外。 你早已知晓?为何如此镇定? 直到张启山开口,张峰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反常。 我原以为你们是同姓的外族人。 张峰随口编了个理由。 这个解释听起来还算合理,张启山也就没有多想。 并非如此,我们张家从不与外族联姻,族中不论男女老少皆姓张。到我父亲这一代却出了变故,他爱上了一个猎户的女儿,为娶她不惜自断一臂,被逐出家族。后来家族遭遇变故,张副官等人前来投奔,另有族人南下,至今下落不明。 张启山语气平淡,对那个家族并无多少眷恋,甚至觉得他们过于冷酷。但收留张副官等人后,他最终还是选择认祖归宗。 这些并非张启山所愿,他时常在想,倘若当年家族能多些宽容,或许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张启山打量着张峰,忽然笑了:你是在跟我装糊涂吧? 张家人有两个显着特征:一是血液可驱毒虫,二是体温升高时会出现纹身。血脉纯正者纹的是麒麟,如我这般旁支则是穷奇。 听罢这番话,张峰依旧面不改色。 他早已知晓自己身上的纹身与血液奥秘,也清楚自己就是正统张家人,但这些秘密他绝不能对外人透露。 你与我说这些,无非是想确认我是否张家人?我确实具备你说的两个特征,但我确实不是张家人。 张峰并不否认自身特质,这些明摆着的事实无法隐瞒。茅山派中知晓此事者不在少数,稍加打听便能知晓。 也罢,你说不是就不是。 张启山并不较真,心中其实早已有了答案。 “怪事,这么多虫子哪冒出来的?那女人似乎特别惧怕它们,这意味着什么?” 张峰抓住了问题的重点,总该弄个明白。 那女人看着不像胆小之人,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虫子远比想象的更危险。 “虫子大多带毒,更何况沾染了怨气,毒性恐怕更强。”张启山推测道。 “有道理。她躲在炉鼎里,八成是防这些千足虫——毕竟没有张家的宝血护身。”张峰调侃道。两人推心置腹后,关系明显融洽许多。 正说着,二人突然察觉异样。原本规律爬行的千足虫竟乱作一团,那些荧光斑点毫无章法地四散逃窜,甚至透出惊慌之态。 “还记得那女人藏哪儿了吗?”张峰沉声道。再厉害的角色,未遇敌前也不该过早暴露。 张启山会意。 二人默契十足,同时发力掀开鼎盖钻了进去。 **——** 刚合上盖子,外面便传来刺耳的刮擦声,似有尖爪在耳膜上划拉。 “什么邪门玩意儿?”张启山透过鼎缝窥看,却只见漆黑一片。 未及思索,重物猛然砸中鼎盖。整个炉鼎剧震,张启山踉跄栽倒。 “别动!有东西想闯进来!”张峰低喝。 鼎身持续摇晃,外头的存在似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炉盖微微掀起一道缝隙,一条布满绒毛的虫足探入其中,那些细密的腿毛如同触须般四处探寻,像在搜寻猎物的踪迹。 张峰感到粗糙的虫须拂过面颊,胃部泛起阵阵酸水。 那些敏锐的绒毛骤然绷紧,虫子发出刺耳的鸣叫,透出嗜血的欢愉。 炉盖被巨力掀开,两人终于看清这只怪物的全貌。 它形似蜘蛛却生着三对膜翼,翅脉震颤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双方陷入诡异的对峙,巨型蜘蛛打量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张启山暗中握住**,却被张峰以眼神制止。 张峰轻轻摇头。他能感知到这已是成精的妖物,贸然攻击只会激怒这个庞然大物。 铜钱剑在剑诀牵引下凌空射出,这招得自九叔亲传。剑光贯穿蛛身,伴着凄厉嘶鸣,那怪物轰然倒飞出去。 两人攀上炉鼎边缘,只见仰翻的蜘蛛腹部长着颗人首大小的肉瘤,细看竟是张扭曲蠕动的面孔。 这邪物...... 张启山强忍呕吐冲动,从未见过如此畸形的妖物。 太轻易了。张峰警觉地眯起眼睛。以他的道行,不该如此轻易得手。 果然,那颗人头突然剧烈抽搐,裂开的巨口几乎占据整张面孔。 幽暗的口腔深处有东西在蠕动,却看不清形态。 要来了! 张峰周身炁息翻涌,随时准备出击。最先钻出的是只翅蛛幼体,它转动复眼锁定两人方位,膜翼骤然发出高频震颤。 【 短短几秒内,无数蜘蛛从口中喷涌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张启山低声惊呼:“居然有这么多!” 并非他少见多怪,这些蜘蛛的数量足以将两人啃噬殆尽。 “凝气成形!” 早有准备的张峰双手一扬,金光如箭雨般激射而出。 金光所过之处,蜘蛛群被掀飞大片,可那母蛛腹中仿佛藏着无尽小蛛,仍旧源源不断涌来。 张峰果断掐诀诵咒,霎时间雷声轰鸣。 室外众人被巨响震慑,凌傲雪脱口而出:“是师兄的雷法!” 张副官急忙问道:“凌道长,此乃何等神通?” “若修至大成,万鬼莫敌。”凌傲雪面色凝重,“此刻施展必是危急万分。” 张副官闻言便要推门,二月红按住他手臂沉声道:“莫忘张道长叮嘱,数百条人命系于此门。” 雷光敛去后,张启山仍陷震撼——他从未听闻有人能在密闭空间引动天雷。 ( 张峰站在原地,身体纹丝不动。在这种环境下施展雷法确实极大地消耗了他的元气,不过尚在掌控范围之内。 蜘蛛的数量实在超出预期。 若非如此庞大的数量,张峰也不会选择这种方法解决。 蜘蛛已经全部消灭,你现在感觉如何? 张启山注意到张峰苍白的脸色,语气中透着关切。 无碍,只是有些疲惫。 张峰的状态确实不算太差,稍作休息即可恢复。但他体内隐约涌动着某种神奇的力量,这股力量流淌之处带来温暖舒适的感觉,仿佛具有疗愈效果。 见张峰气色逐渐好转,张启山才放下心来。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确保同伴的安全。 能否告诉我,你坚持继续探索的原因? 张启山明白对方绝非为了古墓中的财宝。若为金银玉器,早在那间满是棺椁的墓室就该折返,更何况张峰还是出家人。 简单来说,是与铁面生和西王母有关。这两人身上藏着诸多未解之谜,或许与我自身来历有关。 张峰的真正目的并非自身身世,而是关乎未来的局势。此刻怨气正在复苏,若不能及时找到解决方法,天下必将大乱,最终可能导致末世降临。 但这些话张峰并不打算对张启山明说。虽然对方确实怀有救国之志,但终究缺乏真正的解决之道。 这两人怎会与你的身世有关?你们根本生活在不同时代。 张启山确实无法理解这种说法,难道张峰是想从这两人身上寻找长生之秘?想到这里,他不自觉地产生警惕。虽然相信张峰的为人,但事关家族隐秘,不得不谨慎对待。 让我重新整理一下这段文字: 说来也怪,我总有种直觉,而且怨灵苏醒这么久,必须把这些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这个念头在张峰心里压了很久,如今难得有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 好,既然你想追查这事,我必定全力相助。 张启山这次倒是够义气,他知道单凭张峰一人很难办成这事,刚好自己有能力相助,自然二话不说就应下来。 那就多谢了。算我欠你个人情,日后定当回报。 平心而论,张峰不是那种施恩图报的人。张启山愿意冒险相助,这份情谊他必须铭记。 别这么说,你救过我的命,这份恩情我定要报答。 张启山觉得张峰太过客气。再说这件事本身也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张家子弟向来肩负重任,况且张峰总让张启山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他同样想把这事弄个明白。 算起来我们进来有些时辰了,还是先出去吧,免得外头人等急了。 张峰已经大概了解了这里的情况,确实该出去了,否则凌傲雪怕是要急出病来。 那女子真不找了?她方才现身又突然消失,绝不可能从那道小门出去,这里头怕是另有暗道。 张启山总觉得那女子是个祸患,留下恐生事端,不如干脆拿下。 肯定有密道,否则这么多虫子从何而来?但现在当务之急是出去察看外头情况。 张峰对此事并不上心,那女子若真要对付他,迟早会再露面,到时守株待兔便是。 那就先出去吧。 见张峰如此坚持,张启山也不好多说。 正当二人准备离开时,张峰忽然发觉自己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 张峰俯身拾起物品,发现其中有个陈旧的木匣。掀开盖子的刹那,十余枚丹丸静静躺在其中,看得张启山瞠目结舌。 莫非看花了眼?千年前的古墓里怎会存有丹药?张启山喃喃自语。从前虽听闻道士炼丹的轶事,但亲眼所见仍觉难以置信。 这些丹丸历经千年光阴,纵有奇效也不敢入口。不如你带回去珍藏?言罢,张峰将木匣推入张启山手中。 莫说笑,此物于我何用?若惹来闲言碎语,张府永无宁日。张启山蹙眉将木匣弃置一旁,他一向厌恶这些怪力乱神之物。 也罢,继续探路罢。张峰率先向外走去,张启山快步跟上。 二人刚离开不久,那神秘女子再度现身。她轻手轻脚拾起木匣,仔细清点丹丸数量后,才悄然隐入另条甬道。 洞外等候的凌傲雪见二人安然返回,箭步冲到张峰跟前:师兄方才为何动用法雷?若不是二爷拦着,我早冲进去了!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事急从权罢了。张峰轻描淡写带过。在他看来施用雷法不过寻常手段,当时确是最佳选择。 可吓坏我了。凌傲雪轻捶师兄肩膀。她深知江湖险恶,纵使师兄修为超群,也需时刻谨慎。这趟同门出行,必要完完整整地返程。 以下是 放心,我们会先撤出去。但必须把这道门封严实了,绝对不能开启。 张峰脑海中浮现大量蜈蚣的画面,这些东西绝不能放出来,否则后患无穷。 门里到底是什么?张副官回望那道紧闭的门扉,能让张峰如此慎重对待的,想必非同小可。 那里有人面蜘蛛和数不尽的蜈蚣,虽然不清楚是否有毒,但光是数量就够吓人了。张峰索性直接说破,断了他们的念想。 张副官立即安排人手将大门彻底封锁,并设置了警示标识。张峰没再赘言,言多无益。 带领众人撤离时,张峰盘算着只需和张启山两人再来即可,人多反倒误事。 队伍行进间,六子频频回望那道门。他暗自揣度:既然张峰都动用了雷法,即便真有危险也该肃清了,里面定有珍宝。 第88章 趁众人不备,六子悄悄溜进了那扇侧门。 扑面而来的腐臭气息让他几欲作呕,但他强忍不适继续前进。 突然,六子发现脚边有个物件。俯身细看,竟是一枚丹药。 前面领路的张峰似乎听见异响,还未及查看,就见六子猛然扑倒同伴,撕咬其咽喉。事情发生得太快,受害者甚至来不及呼救。 张副官眼疾手快,一枪精准击中六子的额头,六子顿时瘫软在地。 他怎么了? 张启山拧眉问道。 我去查看。 张峰心里犯疑,正常人不会平白变得嗜血狂躁。 走到六子的尸身边上,张峰俯身查验。他可以断定,六子并非因怨气异变,从其发青的面色看更像是中了毒。 你们留意过六子刚才的举动吗? 张峰试图找出毒源。 众人面面相觑——方才只顾紧跟张峰行动,哪会分神注意旁人。 张峰掰开六子的下颌,腐臭混着草药味猛然窜出。这气息令他心头一颤,莫名熟悉。 他何时返回偷服了丹室的药丸? 张峰面沉如水。明明再三告诫,这些人却置若罔闻。更愚蠢的是,若丹药真有奇效,岂会留存至今?古墓里的东西竟敢贸然入口。 他吞了墓中丹药? 连张启山都诧异其胆量,这般鲁莽行事实在匪夷所思。 佛爷,原以为你治下有方,现在看来高估了。 张峰怒意难抑。短短时间内折损多人,大半皆因违逆他的警告所致。 这话刺得张启山颜面尽失。虽说非他亲兵,但终究是曾向张峰作过担保的。 确实是我疏于约束。 张启山无言以对。 罢了。最后说一次——要活命就管好自己。再犯蠢,谁都救不了你们。 张峰话罢,率先转身离去。 其余众人沉默不语,却有几个对他盛气凌人的态度颇为不满。自从踏入古墓,这人始终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仿佛仗着有几分本事,便可肆意撒泼。 3.9 张启山瞥见几人愤懑的神情,暗叹他们不知轻重——为丁点利益连命都能豁出去。尤其那个六子,蠢到敢吞墓中丹丸,简直嫌命长。 都给我记清楚张道长的话。若再出岔子,休怪我心狠手辣,权当送你们一程。 第三百零张启山的警告仍在众人耳畔嗡鸣,那些不服管束者也纷纷蔫了气势。 张峰心知事不宜迟,必须立刻带人撤离。他原是为探寻铁面生与西王母的隐秘而来,如今却只盼速速将这群累赘送走。说来也奇,这墓中虽难辨方位,他竟另辟蹊径,转眼便寻到了归途。 劫后余生者望见出口时,眼底俱是狂喜。久违的天光倾泻而下,众人面上皆浮起死里逃生的庆幸。 可当阳光触及皮肤的刹那,陡然有半数人栽倒在地。剩余幸存者顿时毛骨悚然,唯恐是沾了墓中邪物。 张道长!救命! 张峰正蹲身检查昏迷者,忽被个活蹦乱跳的壮汉揪住衣袖嚷嚷。 你中气十足,有何可救? 张峰甩开他的手冷笑。 当真无碍? 那人不死心追问。 见张峰略一颔首,张启山已按捺不住:他们究竟怎么回事? 这是 --- 情况尚未明确,先将他们带到僻静处安置。 张峰也是首次遭遇此类状况,暂时无法断定缘由。 山脚有个村落,可以去那儿暂歇。张副官已提前踩好点。 就按此安排。张峰心知无法继续赶路,只得前往休整。 村中住户稀少。矿山荒废后,村民为求生计大多离去,空屋甚多,正好供他们歇脚。 大批人马忽然进村,起初引发村民警惕。但众人支付丰厚银钱后,村民便欣然应允。 张道长,可查出端倪?张启山仍惦记着那些人的异状。 初步推断是古墓中的蛊毒所致。还记得那间堆满陶罐的墓室吗?张峰此言令张启山猛然回忆起来。 莫非是在那里?可当时已死伤多人,墓门也被封死,他们又是何时中毒的?张启山对这类诡物知之甚少。 早年随师父处理过类似案例。有些蛊毒潜伏期极长,一旦触发便呈此状。虽不致命,却叫人求生不得。张峰并非危言耸听——当年与九叔对付暹国蛊术师时,仅皮毛之术就棘手万分,遑论中原正统蛊术。 张启山望着床上面色青紫的昏迷者,暗自叹息。 先观察症状。我以自身血液为引,尝试逼出蛊虫。张峰坦言此法未必奏效,但已别无选择。 如此是否过于凶险?若反噬自身怎生是好? 张启山深知蛊虫的凶险,即便张峰体内流淌着百毒不侵的血液,此举仍过于冒险。众人皆将希望寄托于张峰身上,倘若他遭遇不测,余下之人恐怕只能坐以待毙。 无妨,相信我。若此法无效,我们只能面对最严峻的结局。 张峰心中并无十足把握。倘若直接与蛊师对决,他倒不会这般忧心。 闻听张峰欲以己血解毒,凌傲雪当即沉下脸色,横臂拦在他面前。 师兄,你虽本领高强心怀慈悲,也该为自己着想。这来路不明的蛊毒若反噬于你,届时该如何是好? 凌傲雪心急如焚。修道之人虽该看淡生死,却不该如此莽撞行事。 这些人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无论如何我都不允你冒险。当真恼了便再也不理你。她赌气般跺着脚。 莫要任性。谨记我等身份,此事我必须为之。去将我布袋取来。 张峰语气不容置疑。凌傲雪抿唇瞪视许久,终是愤然转身取来布袋。递交时她绷着脸扭头便走,满眼嗔怒。 蛊毒之诡谲张峰心知肚明。寻常剧毒皆为死物,唯独蛊毒乃活物,最是难以掌控。 不知需用多少血,张峰先划破指尖,将血滴在一人唇边静观其变。那人起初毫无动静,顷刻间却突然剧烈抽搐,身躯扭曲如麻绳。 速来两人按住他! 张峰急声喝令,立时有数人上前。几个壮汉竟险些制不住他。这般巨力令张峰愕然,异常反应既似意料之中又透着蹊跷。 再增援几人! 张峰决心查明 ** ,这种情况不能再继续。 几名帮手走进屋内,张峰立即对他们下达指令:按住那个人,我要做个实验。 助手们迅速控制住躺在角落的男子。待对方被固定后,张峰重复先前的操作,将指尖鲜血滴入其口中。 漫长的等待后,男子依然毫无变化,这个结果令张峰百思不得其解——同样的手法,两人的反应竟截然不同。 几名助手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张峰的用意。未及细问,第二位实验者突然苏醒,睁着迷茫的双眼,待看清四五个壮汉按着自己时,惊恐地质问:你们在做什么?为什么抓我? 场面顿时尴尬起来。先松手。张峰摆了摆手。 此时张峰内心充满困惑,完全无法理解实验结果的反差。 张道长!快来看!急促的喊声传来。 张峰急忙奔向第一位实验者,只见其皮下似有无数虫豸沿着血管蠕动,全身皮肤呈现骇人的黑紫色。噗——男子猛然喷出大口黑血,血中蠕动着密密麻麻的黑色虫体。 天!这是什么?助手们吓得连连后退。 沉默的张峰果断持刀划开男子手腕,汩汩黑血夹杂着扭动的虫群喷涌而出。 约两分钟后,血色转红,患者的肤色也逐渐恢复正常。 处理伤口。 张峰确认此人已脱离危险。 稍后每人服用一滴药血,若出现类似反应立即放血。 众人闻言恭敬应允。 通宵达旦的救治后,黎明时分张峰推门而出。 师兄!凌傲雪急忙迎上,握住他布满刀痕的手掌时泪水夺眶而出。 无碍,患者都已得救。张峰轻抚她发顶宽慰道。 我去备膳,用完饭好好歇息。凌傲雪匆匆转身抹泪离去。 张启山适时赶来,虽彻夜未眠却未敢打扰,已将所需物资备齐。 张道长,诸事已妥。 见对方面色如常,张启山稍宽心神。 按方煎药予他们服下。只是...张峰剑眉微蹙,同症不同效,着实费解。 他忽然意识到自身学识尚浅,若师尊在此定能解惑。昨日解毒,多半倚仗几分运气。 或许蛊种相似却非相同?张启山试探道。 张峰心中忽然浮现一个念头,或许铁面生并非表面那么简单,他掌握的信息可能远超自己目前的认知。 “他们已经脱离危险,你可以安心了。不过确实还需要静养一段时日。等把人送回去后,咱们再从长计议。” 张峰感到一阵疲惫涌上来,此刻最需要的是好好睡一觉。 “你先回去歇着吧。余下的事情交给我处理,绝不会出岔子。具体事宜等你休息好再谈。” 张启山看出他此刻不愿多言,想必另有打算,便不再勉强。 回到住处后,张峰的思绪又回到昨夜诡异的蛊毒事件上。那些症状实在蹊跷非常。 更令他不安的是,他隐约察觉自己正陷入某个精心编织的罗网中,仿佛暗处有人正等着他自投罗网。 回想起古墓中的种种遭遇,张峰深知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谁也无法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变数。 众人在这处村落休整了三日便启程返回长沙,张启山将张峰与凌傲雪安置在张府落脚。 刚回城,张启山便召集众人至书房议事。他认定必须集思广益 ** 战国帛书的奥秘,毕竟这关系到多条重要线索。 “此次是我提议佛爷召集各位。两日后我打算再探古墓。帛书记载牵扯数座大墓,虽未必同行,但诸位有权知晓其中关联——这关系着每个人的命数走向。” 这番话让在场众人心头一紧。所谓命数走向究竟意味着什么?张峰玄术造诣众人有目共睹,连他都如此慎重... “下墓便下墓,哪来这些弯弯绕绕?老子这把刀还没生锈呢。” 黑背老六满不在乎地拍了拍腰间佩刀。短暂惊诧过后,这位刀客立刻恢复了往日的不羁。 六爷果然胆识过人,不过在下并非存心威胁诸位。今日何不趁此良机共建,正好作为各方结盟的吉时。请容我在此为各位呈上一份天表文书。 ....... 张峰认为时机已然成熟。九门合力将形成不可小觑的力量,这恰是乱世中立身存命的根基。 世道必将愈发动荡,倘若各方势力不能联合,恐怕局面会更加不可收拾。 我明白各位心存疑虑,但此事于诸位确实百利无害。恳请慎重考虑,至少我可保诸位二十载太平。 二十年光景? 这期限未免稍显短暂。倒非他们贪心不足,只怕这段岁月里会横生什么变故... 第89章 第三百零张道长不妨直言相告。这二十年之约究竟何意?莫非早已推算出其中玄机,为何不能明言? 霍三娘实在参不透其中奥妙。既然话已至此,何不索性说个明白?难道真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 三娘子有所不知。我等卜卦之人最讲究天机不可尽泄。张道长能说到这份上,分明是将诸位视为知己,就莫要再为难他了。 齐铁嘴倒是深谙此道。有些玄机确实不便点破,他也常作卦象推演。想来张道长必是勘破了惊天隐兆,能透露这些已是仁至义尽。 最厌烦你们这些说话云山雾罩的! 霍三娘气鼓鼓地跌坐回椅中,再也不愿搭话。 张道长乃通透之人,既然这般说,我们自当遵从。 二月红深明其中玄奥,暗想这位道长恍若谪仙临凡,当真神妙非常。 「多谢二爷抬举。只是夫人近来体质欠佳,二爷需多加看顾。况且您那徒儿天资过人又极孝顺,唯独性子顽劣了些,还需严加管教。」 闻听张峰此言,二月红心头一紧。他此生最珍视的便是夫人,若她有个闪失,当真承受不起。况且夫人近来气色确实每况愈下,连名医们都束手无策。 「拙荆之事还请道长直言相告。」二月红连天机不可泄露的忌讳都顾不得了,「近日她总不见好,寻遍杏林圣手仍不见起色,实在令人忧心。」 「尊夫人之事,且静心调养便好... ... 总还有转圜的余地。」 张峰深知二月红用情至深,若直言夫人寿数将近,怕是要击垮这位痴情郎。这般残忍的话,他实在难以启齿。 「若能如此便是万幸。」二月红神色稍霁,「只盼内子能日渐康复。」 「不知方才所议之事,诸位考虑得如何?若无不妥,我这便拟订文书作保。往后诸位便是同生共死的挚友了。」 张峰执意要让九门同心。唯有如此方能应对来日劫难。若各自为战,任你天大的本事也难逃倾覆之祸——此乃铁律。 「此事我赞成。」 张启山率先应声 佛爷既然发话,我齐铁嘴必然欣然应允。咱们共事这么些年,早就是知根知底的老伙计了。有了这份盟约,往后还望各位多照应着点——我这人你们都清楚,手无缚鸡之力的穷酸书生罢了。 齐铁嘴自是满口答应。他比谁都明白,自家那点能耐确实比不过这几位,全仗着个小小的堂口勉强支撑。能在这行当里混迹二十余载不倒,说来也算桩稀罕事。 既如此,我也没意见。横竖对我霍家有益无害,往后还望诸位多担待。霍三娘盈盈一笑。她心里跟明镜似的,霍家世代由女子掌权,难免有些力不从心。若能借这个机会促成九家联手,对霍家绝对是百利无一害。 霍三娘既已表态,其他人更无二话。这等对各家都有益处的好事,谁会当真推辞? 既然诸位都无异议,我便着手拟定契约。从今往后,愿九门一体同心,共克时艰。张峰说着突然促狭一笑,故意咬重了九门提督四个字。 九门提督?张启山捻着胡须反复品味,愈觉这称呼妙不可言——他们恰巧九人,不正应了这个数? 张道长不与咱们一道?凑个十全十美岂不更好?二月红见张峰置身事外,不由诧异。以他的能耐若肯加入,当真是如虎添翼。 贫道毕竟是茅山 ** ......张峰苦笑着摆手,师门规矩森严,若叫师尊知道我在外头另立门户,怕是要气得驾鹤西去。他领这份情,却实在不便深入掺和。虽说已与众人多有交集,但出家人终归要守着些分寸。 以下是 张道长早已是我们的手足兄弟,参与与否只是形式。今后若有需要尽管找我解九,别的不敢说,赚钱的门路还是有的。听闻茅山派近来用度紧张,稍后便为道长备些银钱,万勿推辞。 解九素来慷慨,更认定张峰值得深交。这份人情往来,在他看来是笔划算的买卖。 盛情难却,这份心意张某记下了。张峰掂量着手中银票,深知乱世中钱财的重量。眼前这个精明的商人,或许将来真能制衡张启山。他暗自决定,往后要还解家一条生路。 文书拟定完毕,九人歃血为盟。当猩红的指印落在契约上,张峰明白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送别众人后,他与张启山相对而坐,矿洞深处的秘密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何时动身?张启山摩挲着茶杯,铁面生与西王母的谜团,怕是要踏遍七十二处疑冢才能窥见一斑。 长生不老的传说在茶雾中流转。张家血脉里流淌的悠长岁月,此刻成了最危险的诱饵。 以下是 咱们明晚就动手吧,就咱俩去,别让其他人掺和进来。特别是傲雪那丫头,可千万不能走漏风声,要不就真去不成了。 说到凌傲雪,张峰也是头疼。他心里明白师妹是为自己操心,不愿意让他再去那个矿山墓。可为了查清 ** ,这趟是非去不可的。 要不捎上张副官吧?光咱俩也拿不了那么多东西。再说张副官本事不错,带上不会拖后腿。 这些年张启山去哪都习惯带着张副官,这得力助手一直跟在身边,要是不带反倒不适应了。 你要觉得行就行,多个帮手总没坏处。 张峰爽快地答应了,寻思着正好有人帮忙拎东西,自己也能轻快点。 等两人商量妥当,张峰前脚刚推开书房门,后脚就撞见等在门口的凌傲雪。看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张峰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师兄这是要瞒着我自己跟张大佛爷下矿? 凌傲雪似笑非笑地发问,呛得张峰接不上话。 敢情在师兄眼里我就是个拖油瓶?要不要我把这些日子的事都告诉师父,让他老人家评评理? 凌傲雪最清楚师兄最敬重师长,这招可算拿捏住了他的软肋。 傲雪你听我说,不让你去是担心你的安危。咱俩借一步说话成不? 张峰拿这个师妹实在没辙,要是不把她劝住,这计划八成要泡汤。 好在凌傲雪还算明事理,知道不能在张启山眼前跟师兄掰扯,便跟着张峰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说吧,我倒要听听你怎么圆这事。 已按要求 “前次探索夏目遗迹后,我发现了关于铁面生与西王母的重要线索。为确保获取关键信息,必须再探古墓。此行仅三人前往,避免更多无辜者涉险。”张峰阐明计划时,凌傲雪陷入沉思。她明白矿山墓穴之行虽已揭晓部分隐秘,却远未满足张峰的求知欲。 “查明 ** 确有必要,但师兄为何对此事如此执着?莫非与你存在特殊关联?”凌傲雪不解他为何甘愿屡次涉险重返凶地。 “当今天下怨气弥漫,恐与这两人存在因果。身为茅山传人,斩妖除邪乃分内之事,岂能坐视苍生蒙难?况且...此事或与我身世有关。”张峰先陈大义,后道私由。提及孤儿身世时,他隐去了已知族群的实情。 见凌傲雪神情动摇,张峰轻抚其首:“安心,我自有考量。这几 ** 且稳重些,莫要任性。”善解人意的师妹终是叹息:“既如此...望师兄凡事以保全自身为先。”她深知这位总冲锋在前的师兄,此刻最需要的却是平安归来。 以下是根据要求 师兄还不放心我么?在这儿好吃好喝供着,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况且这地方比大帅府强太多了,我又不是没去过。 凌傲雪撇了撇嘴。 次日入夜,三人备齐装备潜入矿山墓穴。此行仍是秘密行动,知晓者甚少。 佛爷,张道长,装备都已备妥,现在可以进去了。 张副官背起行囊,还额外带了不少物件。他心知此行的任务,虽有些辛苦,但只要跟在张七山身边,便觉欣喜。 张副官,分些东西给我拿着。墓里不知会遇见什么状况,你带太多物件怕是连逃跑都费劲。 说罢,张峰直接接过部分装备。张启山亦觉有理,又帮他分担了些,三人行装终是分配均匀。 这倒让张副官有些过意不去,但他也未多言,毕竟张峰所言确有其理。 此番他们换了入口。上次的盗洞已然塌陷,再想从原路进入颇为困难。谁都不愿冒险被埋在其中。 刚入墓道不久,三人便嗅到一阵奇异幽香。 这香气真特别,就像那座**墓室里的一般。莫非此处也有相同的**? 张副官深嗅几口,这气味他记忆犹新。毕竟墓穴中通常腐臭发霉,能闻见这等香气实属罕见。 确实一模一样。但这四周空空如也,不见水池之类。不知是否真有**,即便有,又会藏在何处? 张启山同样百思不解。他已将周遭细细查探,却未发现任何机关暗道。 空气中飘散的诡异香气让张峰心头一紧。他压低声音提醒同伴:“这香味来者不善。上次出现这种味道时,阴兵就紧随其后。眼下我们身处绝地,若真遇上那些东西,怕是要被直接勾走魂魄。” 张峰对这气味格外敏感。虽然与上次相似,但这次却混杂着若有若无的辛辣,而上回闻到的则是甜得发腻的香味。 若阴兵真至,张峰沉声道,我们三人怕是要葬身于此,壮志未酬身先死。 张启山却不以为意:真要遇上阴兵,横竖无处可躲,要么认命,要么殊死一搏。 我推测这香炉应当布了八处方位,张峰分析道,眼下只发现其中两个。这些机关出现必有缘由,墓室布局精妙绝伦,足见铁面生手段非凡。 等待多时,阴兵始终未现。偌大墓室中,仅余淡淡幽香萦绕,四壁空荡,唯有一扇孤门。 我们来错地方了吧?张副官狐疑地环顾四周,此处蹊跷得很。 张峰语出惊人:或许这整间墓室就是香炉。 此言令二人震惊不已。他们再度细察,却看不出丝毫端倪,莫说香炉,连棺材的痕迹都寻不见。 会不会搞错了?张启山质疑道。 绝无差错,张峰笃定地伸出手,给我铲子。 张副官立即递过工具。张峰抡起铁铲,对着墙壁重重砸下。三铲过后,深褐墙面上竟露出一个透明的圆斑。 张峰早料到如此,抡圆胳膊猛砸,转眼就凿开一大片缺口。 虽未窥得全貌,但眼前这片已经印证了他的判断——这里确实是**。 这**竟有如此规模? 张启山攥着矿灯的手微微发颤。他半生都在墓里打滚,什么样的棺椁没见过?这般形制倒是破天荒头一遭。 话音未落,整座地宫突然震颤,三人踉跄着扶住石壁。四面的夯土层噼啪剥落,簌簌坠下的土块几次擦着他们头顶掠过。 待尘埃稍定,**的全貌豁然显露。尽管早有心理准备,目睹实景的冲击仍让三人心头剧震。 古人究竟如何造出这等**? 张副官眼底闪着亢奋的光。这般奇观若公诸于世,怕是要掀起惊涛骇浪。 现在是说闲话的时候? 第90章 张峰指尖掠过冰凉的石壁,眉头越拧越紧。按理说**现世必伴阴兵,如今却静得出奇。更蹊跷的是——那股若有似无的异香分明昭示着,那具女尸应当近在咫尺...... 发现什么了? 张启山最懂他这神色。 不见**,比见到**更糟。 张峰打着旋照遍每个角落,却连片衣角都没寻着。这话让另外两人后颈发凉。若女尸能自行离开**,只能说明——她根本不需要阴兵护卫。 密室里的推演全错了。张峰喉头发紧,八方**对应八种尸变,铁面生这老狐狸......真叫我开了眼。 张峰的脸上显出激动的神色,若能见到此人,他真想促膝长谈数日,定要探明对方所思所想,摸清他的真实能耐。 张道长这是想亲自见见他? 张启山颇觉有趣地观察着张峰的表情,能在向来沉稳的张峰脸上看到这般神情实属罕见。 没那么简单,但我直觉此人已参透长生之法,只是如今下落不明。 张峰突然想起七星鲁王宫,但那人绝不可能是铁面生。以铁面生的智慧,怎会料不到日后可能遭遇的变故。 还活着?那少说也得有上千岁了吧。 张副官难以置信地摇头。在他眼中,张家人能青春永驻活过百岁已属奇事,若张峰所言非虚,这铁面生究竟会是何等存在?出于对张峰的信任,他虽未质疑这番话,却仍感到匪夷所思。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没什么不可能的事。我倒觉得不必大惊小怪。 张启山与张峰想法一致,都想亲眼见识铁面生的真容。 啦啦啦...... 蓦地,古墓中飘荡起女子的浅唱低吟。渐渐地,歌声越来越多,音量也越来越大,仿佛唱歌的女子们正逐步逼近。 她们唱的是什么?怎么完全听不懂? 张副官困惑地皱眉。 这是上古汉语,发音与现代汉语截然不同,听不懂很正常。 张峰嘴上这般解释,耳朵却比谁都专注。旁人听不明白的古老语言,在他耳中清晰可辨——歌词讲述的正是这座古墓修建的始末。 当初为建此墓,成千上万人将整座山体掏空,布下无数机关暗器。其中有个始终戴着青铜面具的男子,神通广大如天神,能呼风唤雨,驱使百兽虫蚁。 以下是 修建陵墓时出现了一件怪事。一条会说人话的巨大蟒蛇,名叫烛九阴,被铁面生封住了嘴巴,囚禁在古墓深处。 陵墓完工后,铁面生命人将所有参与修建的工匠和劳工全部处死,还埋葬了许多陪葬的女子。当时的墓室里充满了凄厉的哭喊声,只有少数人侥幸逃脱。当时特意挑选了十六名年轻女子,她们穿着最华美的服饰,画着最精致的妆容,被安置在棺椁之中。 张峰将听到的这些内容翻译给另外两人听,但这番话却让三人陷入了困惑。 不太对劲,明明只有八具棺椁,怎么会有十六个人?而且我们上次看到的只有一个女子,会不会是你听错了?张副官觉得张峰可能弄错了数量。 我确定没有听错,翻译也没问题。唯一的解释就是每个棺椁里的女尸数量不固定,也许这间密室里的棺椁不止一具女尸。张峰说道。 听到这话,张启山和张副官顿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越是制作精良的棺材,密封性就越好,那这股阴风又是从何而来? 那些是什么东西?张副官突然发现张峰和张启山身后的墙面上浮现出一张女人的面孔,那张脸越来越清晰,很快整个身形都显现出来。 这个女子的装束与先前在墓室见到的一模一样,她的双眼紧闭,整个身体仿佛漂浮在虚空中,连每根发丝都清晰可辨。 张峰转身看到这具女尸,眉头紧锁:情况不对劲,我们既在棺椁里面,又不在棺椁里面。 这番话说得另外两人更加困惑,什么叫既在棺椁里又不在棺椁里? 这不是普通的棺椁,它相当于在棺椁内部挖出了一个凹槽,让人能进去看清里面的东西。我们现在就处在这个凹槽之中。听了这个解释,另外两人才恍然大悟。 虽然这副棺材的造型颇为怪异,但考虑到它并非用于安葬逝者,众人也就没有过多在意。 然而就在片刻之前还只有一具女尸,转瞬间却接连出现多具。张峰仔细清点,发现竟有九具之多。 为何会有这么多?张副官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些着装完全相同的女尸,它们似乎正悄然形成包围之势。 究竟发生了什么?张启山的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配枪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张峰察觉到四周的怨气正急剧增强,那种压迫感几乎令人窒息。 啦啦啦...... 先前若有若无的吟唱声骤然放大,尖锐刺耳的音调折磨着众人的神经,简直要将人逼至崩溃边缘。 这些声音难道是女尸发出来的?张副官紧盯着纹丝不动的尸首,却怎么也找不到声源所在。 红袍! 张峰突然喝道。 属下在此! 红袍火鬼应声显现。当她看清那些女尸时,鬼躯明显颤抖起来——这与她先前在墓室见过的如出一辙,但数量之多远超想象。 进去查探。 活人无法进入的棺椁对魂体本应畅通无阻。红袍火鬼当即冲向棺材,却在触及外壁的瞬间被狠狠弹开。 不甘心地再次尝试,结果仍旧被拒之门外。 主人,属下...进不去。 这个发现让她惊骇万分。作为能自由出入茅山禁地的厉鬼,竟会被区区古墓拦阻,此地的邪异程度远超预期。 张峰沉默不语,目光落在这个庞大的**上,心中若有所思,打算亲自尝试一番。 看来这地方不欢迎死人。 张峰反倒觉得颇有意思。通常情况下,古墓里的机关都是防备活人的,可这里却防着死人,足见铁面生的狠毒。但凡进来的人,他压根没打算让对方活着离开。 要进去吗? 张副官已经做好了准备。若张峰决定进入,张启山必然紧随其后,自己自然也得跟上。 进,否则 ** 永远无法浮出水面。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就没有放弃的道理。他必须弄清这一切的**。 话音未落,张峰便率先踏入墙体,其余二人也迅速跟上。 张峰屏住呼吸进入,原以为内部会是冰冷的积水,可进去之后却发现与外头并无二致。他本想查看那些女尸的情况,可来到墙后,却惊讶地发现女尸竟出现在了墙的另一侧。 怎么会这样?女尸不应该在这边吗? 张副官从未感到如此诡异,仿佛刚刚的一切从未发生,他们根本没有穿越那堵墙。 或许是错觉。我们确实穿过了墙体,尽管难以置信,但它确实发生了。 张启山也认为事情蹊跷,可眼下他们无法解释。难道是中了某种障眼法? 红袍! 张峰再次呼唤红袍火鬼的名字,可这一次,对方并未现身。 我们确实到了墙的另一边。不过,我猜这些女尸也能自由穿行,它们在刻意躲着我们。 张峰早料到事情没那么简单。铁面生在此设下如此庞大的**,多半是为了让活人进来后有去无回。 若我猜得没错,这堵墙已经无法再次穿越。我们仨成了替死鬼,替那三具女尸进来,好让它们脱身。 张峰轻笑一声,这种事落到自己头上确实出乎意料。 “开什么玩笑?” 张副官半信半疑地伸手触碰墙壁,果然如张峰所言,手掌结结实实按在墙面上,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穿透而过。 “居然是真的...我们三个真成了替身?” 他脸上写满震惊,显然没料到会遇上这种状况。 “所以只放活人进来,毕竟用不着找鬼当替身。”张峰语气轻松,既然能进来,必然能找到出去的路。 “别慌,看张道长这副沉稳模样,肯定早有打算。”张启山确实毫不忧虑,从张峰从容的神态就能推断出他必有对策。 张峰闻言笑出了声:“要是我真没主意呢?大家岂不都得困死在这儿。你这信任未免太盲目了。” 话音未落,张启山顿时僵在原地。 “张道长,现在不是耍贫嘴的时候。” 张启山实在拿他没辙,这人说话真真假假,永远猜不透下句话是认真还是玩笑。 “不闹了,出去的办法我有。但在离开前,得先把这里查明白。” 既然来都来了,眼下又无险情,张峰决心要研究清楚这副棺材——如此近距离接触还是头一遭。 “我赞成,早晚都要出去的,不如先查明 ** 。”即便张峰不提,张启山也想弄个水落石出。 更何况铁面生此人诡计多端,布下这么多迷局,总要搞清楚他究竟是为求长生,还是另有所图。 咱们先往里头探探吧,刚才外头瞅见九具女尸,可进来的活人只有三个,这说明里头还藏着六具。你们闻到了吗?这儿的香味更冲了。 张峰早就发觉了这里的气味,比外头浓郁得多,香得都快呛鼻子了。 确实闻到了,起初还以为是错觉。幸亏这气味飘来的方向能让人感知到。 张启山望向另一侧,虽然这会儿还看不到女尸的位置,但他感觉差不多该到了。 走,就在那头。 张峰打头走在前面,他早猜到事情没这么简单,非得亲身进去才能弄明白 ** 。 三人没走多久,就瞧见悬在半空的六具女尸。但这会儿的女尸和先前在外头看见的又有些不同——她们的眼睛半睁着,像是半梦半醒似的。 她们眼睛怎么回事?怎么睁开了? 张副官心里直打鼓,总觉得这些女尸随时会扑上来咬断他们的脖子。 外头三具都能出去,偏偏她们出不去。换作是你,会怎么想? 张峰倒觉得她们这反应挺正常,毕竟被困在这里上千年了,想出去的心思可以理解,可惜这六具没抓住机会。 难道她们不会行动吗?我看不如先下手为强。 说着张副官已经摸向腰间的配枪,随时准备开火。 别乱来!现在她们还没动静,要是我们先动手,非得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张峰实在没想到张副官今天这么沉不住气,居然想在这么窄的地方 ** 。这地方 ** ,后果可不堪设想。 《血池青铜树》 张启山伸手按住副官的肩膀:别莽撞,在这种地方,任何意外都可能要了我们的命。 狭窄的空间里回荡着张峰的脚步声,他缓步走向那些静默的尸身。石壁上的水珠滴落,在死寂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明白你们的怨恨。张峰的声音像一柄利剑劈开凝滞的空气,但复仇只会让灵魂堕入更深的深渊。 第91章 不知从何处响起窸窣的低语,那是湮灭在时光中的古老语言。张峰瞳孔微缩,忽然按住太阳穴——无数破碎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他看见烈日下,青铜面具折射出冷光。戴着面具的男人站在高台上,脚下是蜿蜒的血溪。更远处,奴隶们的 ** 堆成小山,少女们的素衣浸透鲜血。整个山谷都在泣血,最终汇聚成一方猩红的水潭。 在那些晃动的人影间,他分明瞥见了那个赠予他佛珠的身影。记忆的碎片里,烛九阴正在血泊中游走。 ( 张峰瞪大了眼睛,眼前的景象令他难以置信——一棵巨大的青铜古树矗立在黑暗中,树干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古老的文字。就在他想要凑近辨认时,整幅画面如同泡沫般突然消散。 张道长,您刚才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我看您一直紧锁着眉头。 张启山敏锐地察觉到异常,追问道。他注意到对方的神色就像目睹了极其骇人的场景。 我看见了血池和青铜树,张峰低声回答,眉宇间仍带着困惑,树身刻满文字,可还没等我看清就消失了......说到这里,他忽然意识到画面残缺得蹊跷。 难道这是那具女尸生前的最后记忆?正因为临终前定格在这幅画面上,自己才只能窥见这些片段? 血池...青铜树? 张启山喃喃重复着,这个关键词触动了他的记忆。他依稀记得家族古籍中似乎提及过类似的青铜树,只是不知道是否与张峰所见相同。 你想到什么了? 发现张启山神色有异,张峰立刻察觉到他可能知晓内情。 张启山犹豫再三。这些家族秘辛本不该外传,但面对救命恩人张峰——极可能同为张家族人的他,隐瞒或许并非明智之举。 稍作思量后,他决定和盘托出。想要活着离开这里,唯有坦诚相待。 我确实有些印象,张启山终于开口,族中典籍记载过血池与青铜树的事,只是不知是否与你所见相符。 记忆已有些模糊,但他清楚记得父亲说过:某些青铜树需要以人血浇灌才能生长。 说说看。张峰示意他继续。 张启山点点头,沉声道:先父曾言,人血浇灌可使青铜树不断生长。 张启山的话让张峰怔住了,他从未想过青铜树竟能生长。 在张峰看来,青铜树无论体积多大,终究是由青铜铸造而成。最多只能让鲜血在树身上流淌干涸,绝无可能自行生长。 更令他困惑的是,虽然记忆中青铜树似乎具有复制物品的能力,但关于生长的传闻着实超乎想象。 真假我也难以断定。虽然我出生的家族经历过许多难以解释的事,但这件事听起来依然匪夷所思。从小我都把它当故事听,但万一是真的,找到那个血池和青铜树或许对我们至关重要。 此刻的张启山对寻找青铜树和血池充满渴望,他想验证父亲所言是否属实。 佛爷,这个传说我也略有耳闻。张家祖坟确实供奉着一棵小型青铜树。但以人血浇灌太过残忍,所以从未有人真正实践过。 身为张家人,张副官自然知晓这些传言。 看来你们家族的秘密不少,有机会也让我见识见识。毕竟我也姓张,搞不好咱们还是同宗呢。 张峰的玩笑让张副官颇为尴尬,那里毕竟是张家禁地,外人不得擅入。 好了,不开玩笑。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些女尸。进来这么久只看到幻影,实在诡异。 见张副官面露难色,张峰识趣地转移话题。实际上他对张家祖坟毫无兴趣,隐藏身份正是为了彻底断绝与张家的联系。 什么意思?难道眼前这些不是女尸? 张副官完全被弄糊涂了,明明那些身影近在咫尺。 你伸手碰碰看就知道了。 张峰示意副官亲自验证。 张副官迟疑地探出手,本以为会触及那具女尸,不料手指却径直穿过了她的身躯。他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震惊。 居然真是幻影......可这影子的真实程度也太匪夷所思了。 即便亲手验证了 ** ,张副官仍难以接受。什么样的影子能以假乱真到如此地步,连他都未能识破? 毕竟是**内部,出现任何幻觉都不奇怪。我早说过,铁面生其人智谋超群。他设计的机关至今只显露出冰山一角,真想彻底参透,还是先脱身再说。 越是深挖铁面生的布局,张峰心中越是涌起罕见的兴奋。这个对手带来的惊喜接连不断——想到即将见到的血池与青铜树,连他都难以预测那将是何等震撼的场景。 可咱们现在都沦为替死鬼了,想脱身谈何容易? 并非张副官不信任张峰,实在是眼下处境堪称绝境。 若单凭你们二人确实凶多吉少,但加上我就不一样了。跟着我走,自有生路。张峰太了解张副官的疑虑,但他始终坚信绝处逢生。 说罢便大步前行。张副官冲他背影虚挥一拳,这人还是一贯的桀骜。 别胡闹。张启山低声制止。张副官颔首跟上。 幽深的甬道仿佛永无止境。行进的距离早已超出预估,某种异样感在三人心中蔓延。 我们该不会在原地兜圈子吧?这感觉像极了鬼打墙......张副官忍不住质疑。 到了。张峰突然驻足。 张峰猛地站住不动,后面的张副官差点撞上他。 现在到**边界了,那些女尸该现身了。 话音刚落,张峰突然转身,吓得旁边两人急忙跟着回头——六具女尸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站在他们身后不足三步处,衣着完整得像是刚被摆放整齐。 张副官正要伸手确认真假,被张峰一把拍开:别碰!这次是真的, ** 表面全是致命 ** 。他盯着那些泛着青灰光泽的指甲,后背渗出冷汗。 不......不是跟着我们。张峰突然抬头看向头顶的黑暗,是感应到活人气息,从墙里钻出来的。他转动火把,光束照亮上方若隐若现的巨大石板,那上面就是**的棺盖。 火苗在潮湿空气里噼啪作响,莫名甜腻的腐香越来越浓。张启山用袖口捂着鼻子:知道位置有什么用?这高度......话未说完,石壁外突然传来红袍火鬼飘忽的声音:主人?你们还困在里面吗? 张副官手一抖,火把差点脱手——他们至少深入墓道上千米,这女鬼的声音竟像贴在耳边似的。 张峰似乎早已知晓红袍火鬼能观察到内部情形,这个发现令人吃惊,难道他们一直在原地打转? 看得很真切,你们缩得很小,只有我手掌般大,虽然无法判断你们的确切移动速度,但在我眼里慢得出奇。 红袍火鬼的话让张峰感到困惑,先前在外界时那些女尸明明都是正常尺寸,为何活人反而会缩小? 看来这个地方对活人确实不怀好意。 张峰冷哼一声,体内炁能涌动,周身迸发出耀目金芒。 张启山和张副官不禁眯起双眼,他们并非初次见识张峰这般状态,但这次截然不同——他仿佛由纯金铸造,还是那种会自主发光的金子。 先天一炁! 随着张峰一声暴喝,澎湃的炁能从体内爆发,强劲的冲击波直接将六具女尸掀飞出去。张启山和张副官也踉跄不稳,只能单膝跪地竭力保持平衡。 ****瞬间粉碎,悬浮在外的女尸如同失去依托般坠落地面。 主人! 红袍火鬼急忙迎上前。 无妨。 张峰此刻已不在乎什么证据,满心都是对铁面生的憎恶。其实他对铁面生的情感颇为矛盾,既想找到此人,又对其极端反感。 处处设下死局,此人心狠手辣远超预期。动身吧,我们去寻血池与青铜树。 张峰明白秘密就藏在彼处,否则也不会反复从女尸口中获取这两件物品的线索。 这些怎么处置? 红袍火鬼急着追问。 红袍火鬼对地上三具女尸显得格外在意,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产生这种情绪。 张峰看穿红袍火鬼的心思,回望地上女尸时忽然发觉异样之处。 张峰定睛一看,那具女尸的胸腔竟出现了细微的起伏,如同活人呼吸般规律。 主人可是察觉异状? 红袍火鬼敏锐地感知到三具女尸散发着与自己同源的气息,这份相似竟让她心生怜悯。 沉默良久的张峰突然深吸一口气,仿佛作出重大抉择:既是机缘巧合相遇,往后你们便做我的鬼奴吧。 说罢阖目凝神,唇间逸出晦涩咒语。一道金色流光自他口中分离,在半空中分化成三股,如灵蛇般缠绕住女尸身躯,继而没入她们体内。 这是......张副官瞳孔骤缩,只见女尸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刻就会睁眼苏醒。 果然在二人惊诧的注视下,三具女尸直挺挺坐起。张副官条件反射按住腰间的配枪,却听见她们异口同声道:鬼奴拜见主人。 契约已成。张峰微微颔首。 张启山皱眉不解:鬼奴? 她们离开古墓时便已异变,如今状态与红袍相似,皆听命于我。张峰神色从容,却也没料到会再收鬼奴。虽不及红袍火鬼威能,但随着时日增长,实力自会提升。 道长三思。张启山沉声道,你已收服红袍火鬼,若再添三名鬼奴的消息传回师门......他欲言又止。道士豢养鬼物本就犯忌,遑论身边还跟着三名形迹可疑的女子。 我师父从不插手这些事,身边还有小僵尸作伴。在他眼里,只要我能走上正道,其他都不是问题。 张峰完全不用担心这些。说起这个,他不得不感激师父的悉心照料——师父待他如亲生儿子般疼爱。 你觉得合适就好。 张启山见张峰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多言,毕竟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雪将作为你们三人的新名字。往后在外就以我的侍女身份示人,绝不能泄露鬼奴的真实来历。 张峰心里明白,她们的身份必须保密。况且她们与红袍火鬼不同:后者是虚体,可随时隐踪,而她们拥有真实血肉之躯,无法隐藏。安排侍女身份,才能让她们在人间行动自如。 除去无需像活人般满足生活需求外,你们与常人无异。现在说说古墓里的具体情况吧。 虽然通过其他六具女尸看到了些许记忆片段,但张峰还需要更详尽的线索。他特别想了解铁面生当年是用什么方法,能让她们历经千年仍肉身不腐。 主人,我们体内流动的是水银,正是它保住了我们的躯体。而且我们三姐妹的血液都被抽干了——不止是我们,还有许多少女遭遇相同。风女上前禀报。 这时张副官才注意到,三姐妹的容貌分毫不差。原以为只是装扮相似,此刻才惊觉她们竟是三胞胎。 用的全是少女的血? 第92章 张峰眉头紧锁。他早听闻古代方士认为少女血液最为纯净,常用来炼制长生丹药。 你们可还记得血池和青铜树的具 ** 置? 张峰追问道。 血池那个地方很瘆人,不光有棵吸人血的青铜怪树,更有个可怕的怪物,连我们这些鬼魂都不敢靠近半步。 雪女怯生生地开口。她是三姐妹里年纪最小的,平时总是叽叽喳喳像只雀儿。当年被捉时,两个姐姐拼命护着她逃跑,可惜终究没能逃出魔掌。 无妨,你们只需带路。张峰摆手。什么怪物不怪物的,他必须亲眼看看铁面生到底搞了什么名堂。 奴婢这就带主人过去。花女欠身应道。她暗自思忖,这位主人定是了不得的人物,否则怎会如此气定神闲。 穿过幽暗甬道,血池很快出现在眼前。池底早已干涸龟裂,**正 ** 却矗立着棵参天青铜巨树,树冠几乎抵住洞顶。 就是这儿...风女声音发颤,我们姐妹都是在这丧命的......她裹紧衣襟,仿佛又感受到水银灌入血管的刺骨冰凉。 张峰凝视青铜树斑驳的纹路,忽然笑了:铁面生那老东西,该不会是关键时刻功亏一篑了吧? 张启山倒抽凉气。树上每一道沟壑都渗着暗红,这得用多少人命来浇灌? 记不清了。花女摇头,只记得仪式失败时,他气得砸碎了所有祭器。 “我清楚,是他手下人搞错了,误将一个男孩的血混了进去。那男孩生得秀气,他们没认出来。浇灌青铜树必须用少女的血,结果掺进了男儿血,仪式就败了。当时他暴怒,杀了好些人。” 雪女永远记得那一幕。虽然当时她已经死了,魂魄却仍在躯壳里,并未完全失去知觉。 “原来是因为这个。” 张峰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竟是这般缘由。 “人算终究不及天变。铁面生谋划万全,偏偏漏算了这一处。” 张峰讥讽地勾起嘴角。 “呜吼——” 猛然间,一声兽嚎撕裂寂静。 “不好!是那孽畜!” 雪女惊惶尖叫。 即便已成鬼魂,生前刻骨的恐惧仍如附骨之疽。面对这般情形,她总会不受控制地战栗。 张峰指间夹起黄符。虽未从三个鬼奴口中问出这怪物的形貌,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铁面生的杰作——仿佛天下就没有那家伙弄不到的东西。 “嗒、嗒……” 利爪叩击地面的声响渐近。张峰绷紧神经,单听这动静便知来者体型骇人。 张启山与张副官同时掏枪。管它来的是什么,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石隙间缓缓踱出一个庞然阴影:形似猛虎,却披着长毛,生着张似人非人的怪脸,四肢犹如虎爪。 “梼杌?!” 张峰脱口道破凶名。 四凶兽之一,暴戾无常。天晓得铁面生又使了什么邪法将它囚禁于此。 先是烛龙,再是梼杌。那铁面生的手段,当真通天彻地。 “梼杌?佛爷,怎么应对?” 张副官瞥向张启山臂上穷奇刺青——同样是凶兽,可谁也没见过真身。 “开火!” 张启山已经顾不上犹豫,必须抢先出手,否则等对方发动攻击,他们可能连还手机会都没了。 伴随着张启山一声暴喝,张副官立即行动。 当攻击落在梼杌身上时,仿佛打在钢板一般毫无效果,反而激怒了这头凶兽。只见它纵身跃起,凶猛的利爪直取张副官头顶。 张峰眼疾手快,猛地将张副官拽开。梼杌的利爪砸在地上轰出深坑。若不是这及时一拉,张副官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三位鬼奴虽然畏惧,但身为大姐的风女最为镇定。 都已是鬼魂之躯,还有什么可怕的?姐妹们,上!风女一声令下,三姐妹驱散恐惧,迎面扑向凶兽。 鬼爪确实锋利无比,竟真能撕裂梼杌坚韧的表皮,硬生生扯下大块血肉。 她们的攻击方式保留了女子厮打的特性。 在凶狠撕扯下,梼杌躯体很快变得血肉模糊,惨烈场面令张副官产生了毕生难消的阴影——今后怕是再难对女子产生好感。 但梼杌毕竟是上古凶兽,短暂受创不代表就此败退。 只见它巨掌一挥,风女当即被击飞出去。 张峰见状箭步上前,将一道鲜血绘制的符箓精准贴在梼杌额间。伴随野兽的痛嚎,凶兽 ** 得连连后退。 虽然无法言语,但已通灵智的梼杌明白眼前男人不好对付。当年被铁面生囚禁时,它大半力量已被封印,原以为能轻易吞噬这些闯入者,如今看来事情远没想象中简单。 梼杌蜷缩在墙角,猩红的眼珠紧锁张峰,獠牙间渗出腥臭的唾液。只要解决这个人类,其他杂鱼根本不值一提。 石室突然剧烈震颤,岩缝中游出一条鳞片泛着冷光的巨蛇。张峰瞳孔微缩——这分明是深渊里赠他佛珠的那条烛九阴。 烛九阴化作黑色闪电扑向梼杌,森然利齿瞬间没入凶兽颈项。梼杌疯狂蹬踏的利爪在蛇鳞上刮出刺耳声响,却连道白痕都未能留下。 喀嚓! 伴着颈椎断裂的脆响,梼杌的头颅滚到张峰鹿皮靴边,狰狞的兽瞳还凝固着不可置信。张峰垂眸凝视这颗兽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佛珠。 这条烛九阴体型比深渊初见时小了一圈......究竟如何穿越岩层找到这里? 多谢。张峰抱拳时,发现蛇瞳里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烛九阴下颌微点,转身消失在幽暗的甬道中。 三个鬼奴面面相觑。当年铁面生举全族之力都未能驯服的凶神,为何独对张峰青眼有加?花女捻着衣角欲言又止,她清楚记得那条蛇腹中藏着何等惊天秘密。 宝珠之事不必再提。张峰的目光早已黏在青铜树错节的枝桠上,树身暗纹正流动着血色的光晕。 # 张道长,你盯着青铜树看这么久,可是有什么打算?张启山察觉张峰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青铜树上,心中隐隐担忧——这人该不会想截取一段带走吧。 张道长,这青铜树凶险异常,据说能惑乱人心,纵使是高僧大德也难抵其魔力,还望慎重考虑。张启山急忙劝说。 他实在担心张峰会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举动。虽说张峰行事向来稳妥,但为探寻铁面生之谜,难保不会做出些疯狂之事。 我自有分寸。张峰明白张启山的忧虑,却仍坚持己见。对他而言,这是必须完成的使命。 鬼753奴,若我有不测,你们三人务必护送他们安全离开。张大佛爷,她们虽是鬼奴,却也是苦命人。离开此地后,就让她们跟着你吧。危难时刻,也能护你周全。 这番话听来如同临终嘱托,在场众人皆心中酸楚。谁也不愿听到这样的话语。 张道长切莫胡言。我知你欲解开铁面生之谜,但也不该如此意气用事。你身上还肩负着更重的责任,那些对你同样重要。张启山明白他心意已决,但仍试图劝阻。 主人,让我先去试探。若有不测,你们立即撤离便是。红袍火鬼主动请缨。她不愿看到张峰涉险,况且自己本就是鬼魂,即便死了又能怎样? 傻姑娘,你若出事便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轮回。难道你想永远做个孤魂野鬼么?张峰摇头轻笑,红袍火鬼的变化令他欣慰。 青铜树虽不会令鬼魂消逝,却能吸尽鬼气。这墓中鬼魅众多,却无一敢靠近此地,正是此理。 (已将 风女对青铜树心存畏惧,虽说她从未离开过**,但那些游荡在古墓中的亡魂会将自己所见四处传播,使她们即便身处**也能知晓许多墓中秘事。 “说来也怪,”雪女忽然疑惑道,“当年墓中冤魂密布,为何我们出来后却难觅踪影?虽然不少亡魂被困于特定地点,但也不乏能自由行动的。”她向来爱凑热闹,虽无法离开**,消息却格外灵通。 张峰闻言也察觉到异样。上次下墓时怨气弥漫,如今却异常干净。一座怨气冲天的古墓突然清明,绝非吉兆——这意味着有更可怕的存在吞尽了怨气,甚至可能已掌握修炼之法。 “主人是否有所发现?”红袍火鬼注意到张峰神色骤变。 “无妨。记住,若遇变故立刻撤离。”张峰说罢不顾众人劝阻,径直走向青铜树。 指尖触及树身的刹那,他如遭雷击,神志瞬间涣散。待清醒时,已置身奇异空间。 “啪!” 鞭啸破空,张峰后背骤现 ** 痛感。回头只见一名着战国铠甲的兵卒厉喝:“看什么!速去劳作!”第二鞭已迎面抽来。 张峰猛然醒悟——自己的意识被拉入了古墓建造时的时空。他沉默扮演工匠角色,暗自期待着或许能亲眼目睹铁面生的真容。 ( 张峰随队伍缓步前行,不多时便抵达正在修筑的古墓石门处。 此刻,一队兵卒押解着少女们走来。姑娘们面庞写满惶惑,全然不知等待自己的将是何等命运。 倏忽间,张峰在人群中辨认出三张熟识的脸庞——**雪她们。她们的绸缎衣裳明显比其他姑娘华贵许多,显然是富家千金,却不知为何沦落至此。 未及细看,人群忽然分开,戴着青铜面具的男子在众人簇拥下现身。 铁面生! 张峰心头剧震,伸长脖颈张望。这就是传说中的铁面生,那面具之下的真容令他魂牵梦萦。 放肆!监工的鞭子挟着风声抽来,这记狠鞭竟将张峰整个人掼倒在地。 这番动静引得铁面生侧目。当那双木制眼珠与张峰视线相接时,他忽觉这目光似曾相识。 铁面生忽抬手指向张峰,这个动作令他脑海嗡鸣。 主上?主上!红袍火鬼的呼唤将他惊醒。 您怎么了?鬼魅声音发颤。她从未见过张峰这般模样,仿若丢了魂魄。 无碍...为何我能看见铁面生?张峰喃喃自语的样子,在旁人看来宛如邪祟附体。 张道长?张启山声音发紧。若这位真出事,墓中那些比机关更可怖的存在... 不妨事。张峰撑起身子,我要再探一次。 张峰猛然起身,趁着众人未及反应之际,迅速握住那截青铜树枝。熟悉的眩晕感袭来,他再度被拉扯进那个奇异的空间。 (空一行) 这次降临的地点与先前截然不同。他正置身于一座石台之上,而身旁伫立的,赫然是戴着铁质面具的神秘人物。 你又来了? 铁面生沙哑的声音穿透面具,分明是对着张峰所言。 张峰低头审视自身,发现仍穿着现代装束。更奇怪的是,周围往来的人群对他视若无睹,唯有铁面生能察觉他的存在。 第93章 为何你能看见我?按常理来说,我应当只是个旁观者。 天道无常,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你真以为屡次穿越时空,仅仅是巧合使然? 铁面生发出低沉的笑声,被锈迹斑驳的面具过滤后更显阴森。这种被彻底看穿的感觉让张峰如芒在背。 见张峰沉默,铁面生并不恼怒。他早看出这年轻人藏着诸多秘密——就像此刻,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旅人突兀地出现在面前。或许,这正是命运棋盘上早就摆好的棋子。 看这宏伟陵寝,皆由我亲手设计。铁面生展开双臂,面具下的眼眸闪烁着狂热的火光,包括未来数百年的变数,都在我算计之中。 西王母与你究竟有何纠葛? 既是难得的机会,张峰索性问出盘桓已久的问题。 那个自负的女人...铁面生的机械面具突然迸出刺耳的摩擦声,她藏着长生秘药却不肯分享。既然如此——金属手指猛地攥紧,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我便亲自去取。拿不到成品,抢来配方也是好的。 话语间渗出的怨毒令张峰暗自心惊。虽不知具体过往,但西王母恐怕在这人手下吃了大亏。 你...杀了她? 张峰心想这种情况并非不可能,铁面生的狠辣远超他的预料...... 当然没这么简单,那女子也比我预想的难缠得多,岂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我拿捏的。 说到此处,铁面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对西王母的钦佩。这女人虽为情所困,可一旦挣脱枷锁,思维境界便判若两人。 像我们这般修行者,谁不渴求长生?但长生之法谈何容易。当年听闻她手握不死药,我不惜跋涉万里求取,愿献上全部金银与千名童男女,却连她的面都没见着,只抢到半张残缺的丹方。 铁面生语气透着几分萧索,当年耗费那般心血却徒劳无功。 后世的传闻里,你俩的关系被传得千奇百怪,难道你们不是眷侣? 张峰并非好事,只是壁画中分明描绘着箱笼仪仗,若不是嫁妆又会是什么? 铁面生闻言明显怔住,万没料到后世竟将他们曲解至此。 这是从哪个说书人那儿听来的浑话?我怎可能与她有染?何况她心里装着另一个男人。 想到后人将故事歪传成这样,铁面生竟觉出几分荒唐的趣味。 据我所知,西王母倾心的是穆王。可惜这负心汉骗走不死药后,便再未出现在她眼前。 这个版本张峰倒也听过,却始终存疑。西王母身为一国之主,怎会轻易被儿女情长所困? 你定是不信。但那人确实如此。同为男子,你该明白骗个女子有多容易吧? 铁面生早已看透这些,他只要自己想要的,其余皆可弃如敝屣。 你说错了,穆王并未见到西王母,只因路途遥远,归途中便患病离世。那枚丹药他都没来得及服用,想必最终落入了你手中吧。 张峰直接道出 ** ,铁面生闻言露出惊讶神色。这秘密本该只有他知晓,不知这年轻人从何处得知。 但很快铁面生恢复了镇定。毕竟这个不属于他们时代的年轻人,除了自己外谁也看不见,即便知道 ** 又能如何? 你确实聪明,但知道这些也无济于事。铁面生指向远处,看见那株幼苗般的青铜树了吗?我虽不知它将来能长多大,却要亲眼见证它的成长。 张峰顺着方向望去,这才注意到石室 ** 有棵未长成的青铜小树。 就为这个杀害那么多人,你不怕遭报应吗?张峰想起惨死的三姐妹,本可拥有幸福人生的她们全毁在这人手里。 你误会了。铁面生坦然道,必须用鲜血浇灌此树,否则它会酿成更大灾祸。在他眼中,平民性命不过草芥,无需多言。 不知你为何来此,也不知你想探听什么,但现在你该回去了。铁面生说着缓缓摘下青铜面具。 回哪去?张峰刚要追问,意识却逐渐模糊,最后看到的竟是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容,令他毛骨悚然。 当张峰再度睁眼时,发现自己正伏在张启山背上,众人正在疾奔,不知所为何事。 张峰的声音听起来很微弱,他完全记不清在那个鬼地方被困了多长时间,此刻只觉得全身无力,肌肉更是酸痛难忍。 道长,您总算醒了。 听到张峰开口说话,张启山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幸好这位爷安然无恙,否则自己真是百死莫赎。 张峰猛然回头,竟见到那株青铜古树的枝桠如活物般向他们席卷而来。明明是金属质地,枝干却像真正的树木一样灵活扭动。 青铜树成精了? 眼前这一幕让张峰着实吃惊。他猛地记起铁面生前些日子说的话,莫非就是指这个? 方才不知怎的,这青铜树突然就活了。起先我还当是眼花了,谁知它竟要吞食道长的肉身! 提起适才险境,张启山仍心有余悸。要不是自己手快,张峰此刻恐怕已经被那妖树消化了。 铁面生那厮倒没骗我,这青铜树确实邪性,非得用鲜血浇灌不可。可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 尽管事实就在眼前,张峰仍觉得难以置信,这种邪门歪道着实令人作呕。 您这说的是什么胡话?铁面生不早死了千八百年了吗? 张启山疑心道长是被妖物迷了心窍。早知如此,当时就该死活拦住他去碰那棵妖树。 放我下来。 您说什么? 张启山怀疑自己听错了。现在逃命都来不及,怎么还要放下他? 想活命就赶紧撒手。 张峰没工夫解释第二遍,他已然想出了对付这妖树的方法。 虽然不明就里,但张启山还是照做了。毕竟这位道长的手段他是见识过的。 张峰双脚刚沾地,后头的树枝就已袭到跟前。他迅速闪身避开,可衣衫仍被划破,露出半边身子。 张峰的体温骤然攀升,皮肤上逐渐浮现出麒麟纹路。 张启山目光一凝——这分明是张家嫡系血脉才有的印记。更令他心惊的是,纹路精致繁复,唯有历任族长张起灵才能具备。 莫非眼前之人…… 但这个念头刚起就被打断。青铜树枝如狂蟒般绞杀而来,张峰划破手掌凌空挥洒血线,以炁为墨勾画符咒。那违背常理的绘符方式令所有人瞳孔骤缩。 狂暴的枝桠撞上血色符箓尽数崩碎。青铜树竟像活物般调转目标,猝不及防袭向**雪三人。三名鬼奴僵立当场,直至张峰厉喝躲过来才惊醒逃遁。 张峰指诀翻飞,硬撼第二 ** 势。整棵青铜树忽然暴走,枝干化作巨浪拍下。 吼—— 声浪如雷炸响,连红袍火鬼都被震退数步。张启山脊背发凉,他从未见识过如此骇人的威压。 张峰本就异于常人,如今正式成为张家族长,张启山心中百感交集,一时难以言表。 青铜树仍在疯狂进攻,势要将所有人吞噬殆尽才肯罢休。 张峰察觉到形势危急,当即划破手掌,鲜血汹涌而出。 刹那间血色雾气弥漫四周,浓重的血腥气充斥在空气中。 **雪等三名鬼奴从未闻过如此诱人的气息,瞬间陷入迷醉状态,双眼泛起猩红光芒。 对修炼中的鬼物而言,这气息具有致命吸引力,仿佛错过此生便再无缘得见。 红袍火鬼见状大急,关键时刻可不能再出差错给张峰增添负担。 呼—— 她猛然喷吐烈焰,熊熊火焰直扑三鬼,炽热的能量让**雪等人立即清醒过来。 恢复神智后,三鬼对自己先前的失态悔恨不已,竟在危急时刻给主人添乱。 张峰以血绘符,这次的金色符咒威力更甚,耀眼光芒笼罩整片区域。 青铜树如同遭遇火焚,连连后退数次,每次试图突进都被张峰的血符阻挡。 随着张峰一声暴喝,符咒威能爆发到极致,青铜树顿时缩回原位。 张峰乘势追击,跃至青铜树前,将巨型血符完整覆盖在树干上。 完成封印后,青铜树归于沉寂,宛若死物,方才的激战恍如幻梦。 这是他遭遇过最严重的伤势,那株青铜古树着实非同寻常。历经千年修炼,寻常人根本无法降服,若非张峰在此压阵,他们谁都难以脱身。 道兄可还撑得住?张启山慌忙上前,此刻已无暇追问纹身来历,只忧心张峰的伤势。 张峰抬手示意无碍:速离此地要紧。 他此刻自顾不暇。虽已暂时封住古树,但周围蛰伏着更多未知凶险,随时可能遭遇更可怕的存在。 众人见他神色凝重,当即紧随其后撤离。 逃至安全地带后,终于得以喘息。 ......... 张启山接过副官递来的外袍披在张峰身上,那身奇特的纹路仍未消退。副官的目光始终锁在张峰身上,连张峰自己都觉讶异——那赫然是唯有张家正统血脉才能觉醒的麒麟图腾,且与他族中传承的纹样迥异,分明是历代张起灵特有的印记。 可当代张起灵分明尚在稚龄...... 不必揣测。张峰抚过臂上纹路,我与张家毫无干系,族谱上更不会有我名姓。 他早料到此番显象会引发猜疑。 副官仍忍不住追问:但此等血脉印记... 或许道长幼时... 飞星掠过幽暗天穹,将未尽之言碾碎在夜风里。 张启山再次开口讲述。 张家历代常有失忆症状,虽非每位族人都会出现此症状,却也无从预测。例如张峰便是因此缘由才导致记忆模糊。 “不可能,我一直跟随师父生活,从未有过此类情况,你的推测并不正确。” 此刻的张峰不愿与张家有任何牵扯,那些旧事容后再议。 “说说我接触青铜树后的经历吧。幻境里出现了铁面生,还有**雪,感受截然不同。铁面生似乎预知了许多我们未知的事,或许他掌握着怨气复苏的 ** 。” 这正是张峰长久追寻的答案,可惜当时突发变故,未能探明究竟。 众人闻言震惊,张峰竟与铁面生有过交集。 “你见到铁面生后,还遭遇了其他异状吗?” 张启山迫切想了解幻境中的细节。 “他对我说了许多话,但如今记忆已模糊。我还目睹了殉葬场景,以及陵墓建造前的景象。” 张峰自己也困惑为何会遗忘关键内容,只依稀记得与西王母存在关联。 “主人,记不清便罢了,世间谜题未必皆需 ** 。” 红袍火鬼见他神色黯然,焦灼劝阻。她从未见过主人这般消沉。 近来他执着追查西王母与铁面生的千年秘辛,可时过境迁, ** 早被岁月湮没。 当下虽有三名鬼奴现身,但她们亡故过早,又非核心人物,对这段往事知之甚少。 第94章 “主人恕罪,我们实在无能为力。残留的记忆零碎残缺,能想起的实在有限。” 风女心中充满悲伤,此事她未能出力相助,自责不已。 别这么想。张峰平静道,歇息够了就动身吧,前路还很漫长。 他神色凝重,不愿在此多做停留。许多谜团尚未解开,必须争分夺秒。 依旧由张峰带领众人前行。他沉默不语,其他人也都不敢出声,唯恐惊扰他的思绪。 自苏醒后,张峰判若两人。他目光沉郁,再不多言,似乎藏着心事。 张启山暗自揣测:他定是记得幻境所见,只是不愿提及。但此事无可勉强,莫说张峰,光是他身边的红袍火鬼与三鬼奴,就非二人能敌。 别动歪心思。张峰忽然开口,我不想对你们出手。 张启山心头一震——这话分明道破了他的心思。更令他惊诧的是,张副官同样满脸错愕。 到了。张峰突然停下,这里就是下一个关键点。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正中方位悬着一具熟悉的棺椁。那独特的香气告诉他们:与前两次如出一辙。 原来逝者皆如此安放。雪女望着棺椁潸然泪下。她原以为自己的命运最为悲惨,永世不得超生,如今才知,能遇见张峰已是三姐妹最大的幸运。 张副官并非存心懈怠,只是眼前局势总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八卦方位必须全部探查,铁面生与西王母的秘密绝不止表面这些。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张峰决不允许半途而废。那些付出与牺牲,都要有个交代。 突然,整座山峦开始震颤,连带着墓室剧烈摇晃。 若记载无误,此处应是那位姑娘的长眠之地。 花女脸色骤变,若真如她所想,局面将变得极为棘手。 你认识墓主? 张峰敏锐捕捉到花女的异常。 是个腹部隆起的女子...但最初她身形纤弱,曾是族中最美的女子。临终前被强制喂食大量虫豸,那些蠕动的活物...没人知道是什么。短短数日,她就完全变了模样——面目扭曲,躯干膨胀得不成人形。 花女至今记得那张变形的脸,时隔千年仍会在梦中惊醒。 墓室突然加倍震动,仿佛沉睡者在回应这番描述。 注意!这腐臭味...张峰话音未落,黑潮般的虫群已从石缝涌出。这些复眼密布的硕大虫豸比尸蟞更令人作呕。 当张峰正要划掌取血时,张启山按住他的手腕:你失血够多了,这次换我。 属下也随时待命。张副官已亮出 ** 。 张启山和张副官同时割破手掌,鲜血涌出,四周的毒虫立即退避三舍。 突然,棺材板剧烈震颤,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危险!她要破棺了!雪女脸色大变,作为鬼魂,她最先感知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棺中怪物散发的气息让她明白,就算三个鬼奴联手也绝非敌手。 立即回避!张峰厉声喝道。他知道棺中邪物对鬼魂的克制尤为致命。 红袍火鬼却迟疑道:主人独自应对恐怕—— 少啰嗦!快走!张峰罕见地暴怒。他清楚此刻分秒必争,对付这个棘手的怪物必须全力以赴。 见主人神色凝重,红袍火鬼不再坚持。她深知张峰从不说无谓之言,当即带着三个鬼奴迅速隐去身影。 待她们离去,张副官面露困惑。在他看来,四个女鬼的战斗力可是重要助力——尤其是亲眼见证过三个鬼奴徒手撕裂梼杌的场面后。那副凶兽被活生生撕碎的场景,至今想起仍令他毛骨悚然。 张峰察觉到副官的疑虑,简短解释道:此物专克阴灵。 **728** “**里的女尸对怨气和阴煞之气异常敏锐,让她们滞留只会让局势更加恶化。” 张峰的这番解释让张副官虽然听不太明白,但他能理解张峰的决定。毕竟论实力和见识,就算他和张启山加起来也比不上张峰。 红袍火鬼和鬼奴刚藏好身形,**的棺材盖突然凌空飞起,朝他们狠狠砸来。 三人迅速后撤,棺材板重重砸落在他们脚边。 未等他们定神,一具体型巨大的女尸已从棺中飞出,径直落在他们面前。 这女尸的模样令人毛骨悚然——肿胀发青的面庞,锋利的指甲,身上散发着腐朽与异香混杂的气味。 每具**女尸都会散发独特香气,但这具明显不同。她膨隆的腹中挤满蛊虫,一旦破裂,虫潮涌出将彻底失控。 女尸静止不动,三人也不敢贸然行动。其实只要不触及她的腹部,事情尚有转圜余地。 那鼓胀得近乎透明的肚皮上,甚至能看清蛊虫蠕动的轮廓,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铁面生当真狠毒,竟设下如此阴损的机关。” 张峰话音未落,突然发现女尸身上粘着一块战国帛书。看清物件时,他瞳孔骤缩——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张启山和张副官同样注意到了帛书,再看张峰炽热的眼神,立刻明白他心中所想。 事实上三人目标一致。他们追寻多时的战国帛书不仅藏着铁面生的秘密,或许还能揭开西王母的谜团。 **“都打起精神,那东西我们必须拿到手。” 张峰难掩兴奋,他预感到这块帛书可能记载着更惊人的秘密。 “明白,就算拼上性命也要得手。” 张启山清楚战国帛书对张峰的意义重大,即便豁出性命也要将它夺回。张副官斩钉截铁地说:“佛爷,真要有人牺牲,那必须是我。您是我们的主心骨,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张启山轻笑:“傻小子,咱们都会平安无事。”就在此时,张峰突然警示众人:“注意,有情况!” 几人这才发现女尸袖口不断爬出黑色蛊虫,但得益于张启山和张副官事先用鲜血防护,这些毒虫只在他们周围盘旋,暂时不敢靠近。空气中弥漫的腐臭味愈发浓烈,显然源自那些蛊虫。 “蛊虫带毒。”张峰立即察觉异常,这具女尸竟是罕见的毒尸。正当他思索时,女尸突然发出凄厉尖啸,被符纸击中的躯体不断剥落蛊虫,臃肿的身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 “不对劲...”张峰连续抛出数张符纸,眉头却越皱越紧,“女尸在蜕变,我从没见过这种情形。” 张启山追问缘由,张峰紧盯着持续干瘪的女尸:“它正在产生某种异变,接下来恐怕会更危险。” 张峰屏息凝神,在没有摸清状况前,他选择保持静止,避免引发更糟的局面。 突然,一声细微的漏气声传来,张峰心头骤然一紧。 未等他开口警示,连续的诡异声响接连炸开。 女 ** 内淤积的黑血猛然迸溅,大半都泼洒在张峰身上。 “张道长!”张启山见此情景,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怎么都料不到会出现这种异变,何况那些黑血中混着密集的蛊虫——纵使张峰有不凡之能,沾染这些也难逃厄运。 女尸喷溅后轰然倒地,再无动静。若非张峰衣袍上还淌着暗红黏液,刚才的场景简直恍如幻觉。 张启山刚要伸手查看,张峰却侧身避开。 “道长,这关头你还避什么?让我看看伤势!”张启山声音发颤。 “别碰我。”张峰盯着黏在袖口的污血,“蛊虫毒性未明,接触的人越少越好。” 他此刻尚未察觉异样,但不敢确定是暂时平静,还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可总不能这样干耗着!副官,快拿水来冲洗!”张启山急得额角青筋暴起。若蛊毒发作,以他俩的本事别说救人,自保都成问题。 “省着用水。”张峰按住张启山的手腕,“我们不知还要被困多久,每一滴都是活命的东西。” 张峰对自己身上的血痕毫不在意。这些污渍此刻对他毫无妨碍,唯一的不适仅是皮肤略有黏腻感。 张启山欲言又止,却被张峰抬手打断。眼下他无心纠结这些无谓的言辞。 张峰的淡漠令身旁两人隐隐不安。眼前的局面令他们手足无措。 恰在此时,红袍火鬼携众鬼奴疾步折返。瞧见张峰满身狼藉的模样,她们眼中浮现诧异之色。 红袍火鬼眸中陡然燃起怒火,直指张启山厉声质问:竟让我家主人独挡危难?这就是你们标榜的兄弟情谊?恩将仇报不过如此!她盯着那些腥臭污血,心中已然明了——莫非这两人将主人当作肉盾? 红袍姑娘且慢动怒!事发突然,我们确实措手不及...张副官急切辩解,深知这女鬼最是难缠。 红袍火鬼冷笑打断,三名鬼奴亦露出讥诮神色。雪女骤然暴怒,十指化作利刃直扑二人:好个措手不及!蛊虫尽噬主人,你二人却毫发无伤? 张启山怔在原地。未料此事竟激起如此波澜,尤其雪女反应最为骇人。 退下!张峰一声断喝。 雪女攻势骤止。虽心有不甘,仍顺从退回主人身侧。张峰扫视四名下属,惊觉她们眼底皆泛起妖异血色... (张峰拦住了她们的行动,但那四名女子显然不肯罢休,特别是红袍火鬼,仿佛随时都会失控。 红衣,你到底怎么了? 张峰并非责备她,只是对方的状态实在反常。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普通怨灵,晋升鬼王之位后又得道门秘法加持,连茅山大殿都能随意进出,按理不该出现情绪波动。若此刻暴走,局面将难以收拾,张峰也不愿对她痛下 ** 。 主上,妾身也不明白...红袍火鬼望着染血的衣袍,声音发颤,看见这些血迹就... 她明显察觉到自己的异常,却想不通为何会如此。 罢了,还记得清心咒么?带着她们诵念。张峰指向另外三个眼瞳泛异光的女鬼,你们怕是受了蛊虫影响。 若非他在场,这四个失控的阴物不知会闹出多大乱子。 怎会变成这样? 张启山见她们逐渐平静,悬着的心总算放下。若这四个同时发难,莫说给不给张峰颜面,就连他能否活命都是问题。 估计是我身上这些蛊虫作祟。张峰皱眉道,没想到墓中阴魂连死后都不得安宁。 活人气息暂时压制着蛊虫,可一旦厉鬼靠近就会引发异变。寻常亡魂都可能因此癫狂,更何况... 红衣,带她们离开古墓。张峰沉声下令,去寻我师妹,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回头。 他不能再冒险留她们在此。若真到了不得已的地步...这些毕竟都是追随自己多年的旧部。 遵命。红袍火鬼深深看他一眼,领着三鬼飘然而去。 张大哥,路上多留神,我这就回去寻师妹。 红衣女鬼虽不愿走,却也明白此刻非留之时。方才种种她们皆看在眼里,若再耽搁,恐生变故。 晓得了,你们回程也当心些。 张峰应声,随即同张启山、张副官继续向前。 第95章 红袍姐,这般离去当真妥当?我总觉得心头不安。雪女抚着胸口道。 既已成鬼,哪来的七情六欲。遵主人吩咐便是,莫要节外生枝。红衣女鬼说着便带三女离去。 道兄,放任她们独自返回是否欠妥?此间机关重重,若途中遇险......张副官眉间忧虑未消。虽知是鬼物,眼见却是弱质女流,独行古墓实难安心。 副官多虑了。留下她们反倒更添凶险。贫道体内蛊虫已入脏腑,取出之法尚不得知。张峰此言一出,张启山顿时色变。 原以为蛊虫仅附体表,未想竟已侵入经脉。 道长可有驱蛊良方?红袍等人常伴左右,若蛊毒不除,往后恐难制御。张启山忧心忡忡。他深知张峰御鬼之能若受制于此,后果不堪设想。 红袍火鬼虽然表面自由,实则受张峰控制。一旦有猎鬼靠近张峰附近,它们就会**,这将影响他后续捉鬼的行动。 “小事罢了,不值一提。” 张峰对此并不在意,区区蛊虫而已,清除它们易如反掌。 他越是轻松,张启山心里越不是滋味,觉得张峰只是在安慰他,不想让他忧虑。 “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赶紧去找其他**,刚才那份战国帛书我已经拿到了。” 随着收集的战国帛书越来越多,张峰感到离 ** 越来越近,或许很快就能揭开怨气复苏的秘密。 “张道长,你当真没事?” 张副官也对他的话半信半疑。 “我当然清楚,自己的身体自己最了解。” 张峰不明白他们为何多想,难道他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见张峰态度坚决,两人不再多言,默默跟随前进。前方未知的危险正等待着他们。 又是一座铁索桥,但与上次不同——这次仅有几根孤零零的铁链,连木板都没有。 “这种铁链也能过,我先去探路。” 张副官说着便调整姿态,准备上前。 张峰一把拦住他:“别急,先看清状况——看看底下是什么。” 顺着他的目光,两人这才发现桥下无数猩红光点密布,令人毛骨悚然。 “这是什么东西?” 张启山皱紧眉头,从未见过这般景象,更辨不出那些光点的来历。 以下是 好像是蝙蝠,我们惊动到它们了。张峰说道。 听完这话,另外两人都紧张起来。如此多的蝙蝠若是同时飞上来,怕是会把他们撕碎。 既然被惊动了,它们为何毫无反应?按理说应该立即攻击我们才对?张副官感到困惑。上次遭遇蝙蝠时损失惨重,如今这些蝙蝠却异常安静,反而更让人不安。 现在没反应,可一旦踏上铁索桥,它们就会立刻飞扑过来把人拖下去。张峰严肃地说,它们不敢上来,定是桥上有什么克制它们的天敌。 但要继续前进就必须过桥。如果解决不了蝙蝠问题,难道就在这里干等?除非能飞过去...张启山为此头疼不已。历经千辛万苦来到此处,没想到又遇阻碍。 先在附近仔细搜寻。既然铁索桥上有能震慑蝙蝠的东西,找到后带在身上就能安全通过。张峰分析道,通常毒物附近必有解毒之物,这个道理应该没错。不过要找到具体克制的物品并不容易。 别耽搁时间了,立即开始找。张峰说完便转身搜寻。他相信一定能有所发现。 见张峰态度坚决,两人也认真搜查起来。毕竟谁都不想被蝙蝠拖入深渊。 找到了!张道长,快看看是不是这个? 张副官激动地喊着张峰的名字,快步凑上前去,果然发现了一种怪异的石头。他随手捡起一块往下抛去,那些猩红的眼睛顿时四散开来。 “可以,一眼就发现关键了!多带几块备用,以防不测。”张峰掂了掂手中泛着青光的石块。 张副官挠了挠头。平时这小子总板着脸训人,难得被夸一回,耳根竟有些发烫:“其实……我就是看这石头纹路特别。” 三人在行囊里塞了几块拳头大的石头。铁索桥年久失修,谁也不敢多带——万一锁链断裂,这些石头就成了催命符。 “走!”张峰低喝一声,三人同时攀上摇晃的铁索。 倒悬在深渊之上的滋味并不好受。每挪动一寸,锈蚀的锁链便发出刺耳的 ** ,像随时要散架的骷髅。三人屏住呼吸,连睫毛都不敢颤动。 咔嗒。 张副官腰间突然传来轻响。一块青石坠入黑暗的瞬间,血红的瞳孔如炸开的火星,紧接着是密集的振翅声! 冷汗浸透了张副官的后背。一只硕大的黑影已绕着他盘旋第三圈,翼膜划过铁索的声响,像钝刀在刮他的脊梁骨。他的手指开始痉挛,几乎要松开—— “手不想要了?”张峰的呵斥从后方劈来,“那畜生就等着你松手!” 蝙蝠的獠牙几乎擦过张副官的后颈。 张峰话音未落,张副官立即握紧铁索,强忍恐惧无视身旁盘旋的蝠影。 颈间忽觉一沉,转头见是系着绳索的石块。原来是张峰将自己的护身石给了他,那蝙蝠当即振翅转向,朝张峰疾飞而去。 道长您...张副官喉头发紧,恨不能扇自己耳光。若非弄丢护身石,何至于此。 噤声!专心过桥!张峰低喝间仍在前行,腰间剩余石块令蝙蝠始终不敢近身。 对岸张启山刚抓住副官手臂,桥体突然迸发刺耳的断裂声。道长快!他嘶吼着探身去够,却见整段铁索轰然崩落,带着张峰坠入深渊。 呼啸风声吞没了张启山最后的呼唤。副官呆立崖边,仿佛被抽走了魂灵。 佛爷...副官声音发颤,这万丈深渊加上毒蝠... 住口!张启山一拳砸在岩壁上,活要见人!指节渗出的血珠在石面绽开暗红的花。 “必须下去找,无论生死都要见到他。” 张启山已无退路,三人同行,岂能独自脱身,他绝不能与茅山派结下梁子。 副官虽忌惮洞底的蝙蝠,但此刻别无选择,当务之急是尽快寻到人。 坠落的张峰摔在石台上,晕眩片刻后,发觉身上的护身石已碎成粉末。 “这石头看似坚硬,竟如此不堪一击。” 石粉覆满全身,反倒成了屏障,盘旋的蝙蝠虽近在咫尺,却未扑袭。 他仰头上望,漆黑中不见半点光亮,唯有密密麻麻的红瞳闪烁。 “得想法子上去。” 张峰不敢出声,唯恐惊动蝙蝠连累同伴。按摔落距离推算,此处离桥不远,攀爬上去并非难事,只是需费些工夫。眼下更要紧的是报平安。 “该怎么递消息?” 他陷入两难——任何动静都可能引来蝙蝠群。第一次下墓时,这些嗜血飞蝠夺命瞬息,以同伴此刻的状态,根本无力招架。 指尖忽然触到衣袋里的纸鹤。 茅山 ** 素来以纸鹤传讯,难题迎刃而解。 当张启山与张副官正要下行时,一只黄色纸鹤忽然向上飞来。 佛爷您瞧,这是张道长的纸鹤,他还活着。张副官欣喜地说道。原本他以为只能找到张峰的 ** ,此刻见到纸鹤,便知对方安然无恙。 从这般高处坠落竟能生还。张启山难掩惊讶。他并非不愿见张峰生还,只是这高度与那些蝙蝠都摆在那里,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你们留在上面不必下来,我会想法上去。张峰的纸鹤不仅能传讯,还能记录声音。听到这番话语,二人顿觉宽慰,若张峰真有不测,他们此生都将良心不安。 佛爷,我们就在这儿干等?要不扔条绳子下去让张道长攀上来?张副官说着就要取绳子,觉得这般高度,任谁要爬上来都不容易。 莫要鲁莽。张道长既然不要绳子,自有他的道理。想必是不愿惊动下面的蝙蝠。那些蝙蝠的厉害你是知道的,换成我们下去,必死无疑。张启山对张峰颇为了解,此刻不抛绳子才是明智之举。 而此时,张峰正在崖底准备攀登,忽然嗅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这气味出现的方位令他困惑——按理说绝不该在此处出现。 奇怪...他以为是错觉,又仔细嗅了嗅,确认无误。这里必有那东西,看来这些蝙蝠不仅因天敌未离去,更是在守护此处的秘密。 张峰想到这种可能性,再次取出一只纸鹤,向张启山传递消息,告知他们自己打算先在原地搜寻。 收到消息的张启山微微一怔,低头看向下方,依然只见到密密麻麻的红色眼睛,再无其他发现。 每次**现身时都会伴随奇特香气,你闻到了吗?张启山询问身旁的张副官。 没有,我只嗅到一股腐臭。张副官同样怀疑张峰所言的真实性。但他们身处两地之间相隔甚远,又有众多蝙蝠阻隔,或许因此未能闻到这种气味也未可知。 佛爷,我们还是在此等候吧。张道长的每个举动都自有其道理。他必然是发现了什么,才会传信给我们。此时的张副官对张峰已是全然信任,与最初的态度截然不同。 好,就等着吧。张启山心知眼下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平台上的张峰四处敲击探查,既然能闻到香味,没理由找不到**的位置。然而整片山体都是实心结构,毫无机关暗道的痕迹。 太奇怪了,竟找不到?张峰不肯放弃,明明已经如此接近,不可能寻不到**的所在。 若**不在山体之中,那就仅剩一种可能性...... 张峰继续向下观察,果然发现几处异样:那里居然没有那些密集的红色眼睛。 顾不得会惊动蝙蝠,张峰立即取出火把点燃后掷下。火光坠落时,他看清了许多铁链正缠绕着一个长方体物件——那想必就是他苦苦追寻的**。 原来在此,铁面生果然不简单,竟想到用这种方式保护**。 张峰感到很有趣,他原以为宝物藏在山体内部,不料竟是一具悬棺。 目标虽已发现,但如何下去却成了新难题。除非生有双翼,否则常人根本不可能抵达那个位置。 张峰正在发愁。若不受蛊虫困扰,本可让红袍火鬼助他降落。如此看来,女尸身上的蛊虫或许就是防备这种取巧之法。显然铁面生早就料定会有人采取这种手段接近宝物,故提前设下这道屏障。 当初在青铜树那里,真该和铁面生好好谈谈。张峰暗自思忖,此人比预想的更为精明,连我未曾想到的细节都算计在内。 面对这般困境,张峰既束手无策又深感佩服。铁面生确实把所有可能性都考虑周全了。 但宝物近在眼前,张峰岂会轻言放弃。稍作思量后,他决定徒手攀爬而下,即便遭遇蝙蝠袭击也无所谓——仗着体内特殊血液的防护,那些 ** 根本伤不了他。 拿定主意后,张峰毫不犹豫地绑好绳索,沿着铁链开始下行。 出乎意料的是,预想中的蝙蝠袭击并未发生。或许是身上残留的石粉起了作用。 第96章 从这个险要角度攀爬并不轻松。张峰四肢并用,每步都谨小慎微。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丈深渊。 就在此时,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突然袭来,差点让他松手坠落。 怎么回事?莫非是蛊虫作祟? 张峰不明所以,思来想去唯有蛊虫能引发这般痛楚。但它们不是只对魂魄生效吗?为何自己会感到如此痛苦? 待疼痛稍缓,按理应当立即折返。但身处半空之中,进退都已变得极其艰难。 已按要求 张峰忍着疼痛坚持向下攀爬,决心抵达悬棺位置。 他顺利爬到悬棺上,发现铁链束缚的棺木散发淡淡香气,却比平台上闻到的更淡。 真奇怪。张峰确认着嗅到的气味。 看过前几个不同的女尸后,他对眼前悬棺充满好奇。突然传来铁链断裂的细微声响。 张峰屏息不动,担心引发坠落。但所有铁链同时断裂后,悬棺竟仍悬浮空中。 未等他细想,包裹的铁链化作粉末,完整露出棺中绝世容颜的女子。相比之前见过的女尸,他认定眼前这个最为美艳。 虽然不解悬棺不坠的原因,张峰决定利用困在棺上的时间仔细研究这个特殊的悬棺。 又不是鬼魂作祟,说明这里另有蹊跷。 张峰决心要查明 ** ,便伸手在悬棺表面细细摸索,试图寻找蛛丝马迹。 这具悬棺着实古怪,除了违反常理地悬浮半空外,竟看不出其他异常之处。 张峰一时间参不透其中奥妙,只能僵在原地。但这般耗着终究不是办法。 正当他束手无策之际,悬棺猛然晃动,险些将他掀翻下去。 张峰死死扣住棺椁边缘,竭力稳住身形。若真坠落,必定摔得粉身碎骨。 待他重新站稳,赫然发现棺中女尸睁开双眼,正对他露出甜美微笑。 刹那间,张峰竟将女尸错看成师妹凌傲雪。他心头巨震,慌忙摇头驱散幻象。 真是糊涂了,怎会把女尸认作师妹? 张峰深知事态蹊跷。以他的修为心性,本不该出现这等幻觉,这令他警觉顿生。 修途艰险,他亲历过太多道友因幻象迷乱心智,乃至残杀同门的惨剧。心魔本是修道者大忌,张峰自幼便严加防范,今日异状令他隐隐不安。 快来打开棺材...得到我... 棺中突然飘来女尸的 ** 之声,那充满蛊惑的话语直钻心底,令人神思恍惚。 此时,张峰更加确信方才所闻皆为幻听,他猛然挥掌击向石棺。 沉重的棺木在重击下震颤不已,却始终纹丝未动。方才萦绕耳畔的诡谲声响亦随之消散。 区区幻术也敢在我面前卖弄,当真可笑。 虽说张峰尚未找到彻底破除幻境之法,但此刻这些扰乱心神的把戏已难撼其分毫。 这般异状着实蹊跷,莫非当真只是幻象?若仅止于此,倒也不足为惧。 念及此处,张峰仍不敢掉以轻心。这口古棺透着说不出的古怪,在这机关重重的墓室中,他已吃过太多暗亏。 正当此时,棺椁突然剧烈摇晃,原本严丝合缝的棺盖竟被顶起一道缝隙。封印其中的女尸疯狂挣扎,眼看就要破棺而出。张峰眼疾手快,一道朱砂黄符当即拍在棺椁之上。 ——! 刺耳的尖啸骤然炸响,震得张峰耳膜生疼。这声凄厉嚎叫仿佛某种信号,蛰伏在墓顶的蝙蝠群顿时骚动不安,无数翼膜拍打声在密闭的墓室中形成令人窒息的声浪。 张峰暗道不妙,方才撒落的驱蝠石粉已然耗尽。奇怪的是那些嗜血生物虽蠢蠢欲动,却始终盘旋在石棺丈许之外——看来这具千年古棺对它们而言,亦是莫大威胁。 棺中传来的剧烈抓挠声越来越急,张峰纹丝不动地紧盯棺盖。若让这邪物破封而出,留守地面的张启山二人必将遭殃。 此刻地面上,张启山与副官正焦灼地望着突然 ** 的蝙蝠群。 佛爷,张道长该不是在下头遇险了?咱们要不要带着驱蝠石下去接应?副官攥着怀表的手已沁出冷汗。 张副官内心焦灼不安。先前收到张峰用纸鹤传来的讯息,可迟迟未见后续音信,下面的状况令人忧心。 与你强调多次切勿妄动,即便你我此刻下去亦是徒劳。试问谁能对付底下那些东西?难道你觉得区区几块石头就能驱散这群蝙蝠? 张启山表面沉稳,实则同样忧虑。只是他明白此时贸然行动只会扰乱张峰的部署。越是危急关头,他越要保持冷静,以免让张峰再多一份顾虑。 若遇僵尸之流,张启山尚能应付,但面对这等鬼魅邪物,实在力不从心。他暗自懊悔当初在张家未能多学些本事,如今也不至如此被动。 但佛爷,咱们总不能干等着。张道长独处险境,这么久没有消息,情况定然不妙。 这是张副官首次顶撞张启山。自被张峰所救后,他便对其心存感激。张副官心思单纯,只想着报恩。如今恩人身陷危难,他实在难以镇静。 眼下听我指令即可。若真有必要,不必你开口我自会下去。张启山不愿多费口舌,当务之急是密切观察下方动静。 张副官虽急不可耐,却也知张启山言之有理,只得强压心绪,避免再生枝节。 蝙蝠群盘旋加速,在张峰头顶不停打转,似随时可能俯冲而下。这般诡异的蝙蝠行为,连见多识广的张峰也捉摸不透,从未遇过此等情形。 张峰尚未回神,一只蝙蝠骤然袭至,那势头仿佛要将他撕成两半。他挥动手中兵器,寒光闪过,蝙蝠应声坠落万丈深渊。 也许是首只蝙蝠毙命散发的血腥味,刹那间 ** 了其余蝙蝠。它们全然不顾张峰脚下的石台,发疯般向他扑来。 张峰本就是好手,兵刃翻飞如电,转眼便灭了大半蝙蝠。眼见余孽仍要进攻,他当即运转体内真炁。 浑厚炁劲轰然爆发,将剩余蝙蝠尽数震飞。 上方等候的二人突见无数蝙蝠从深渊弹射而出,落地后抽搐不止。张启山最先反应过来,急忙趴在崖边俯视。 只见张峰 ** 于深渊 ** 的石台之上,周身浴血。远望如同凌空悬浮,场面诡谲难言。 张道长! 张启山高声呼喊。但见对方满身鲜血,分不清是蝙蝠还是自身所染。 无妨。 张峰声音疲惫。蝙蝠数量远超预计,虽保全自身,却也气力耗尽。 我们这就放绳,您快上来!下面太危险了。 张副官说着已备好绳索。 不急。张峰凝视石台,方才此物令我陷入短暂幻境。我总觉得它藏有未解之谜,可偏偏寻不见战国帛书踪迹。 **重写版:** 张峰费尽心思寻找**,就是为了战国帛书。如今线索近在眼前,他怎么可能轻言放弃? 张道长,不如让我和佛爷一起帮忙?人多力量大,或许能更快找到。张副官深知张峰对战国帛书的执着,主动提议相助。 别下来!张峰急忙制止,这**完全是悬空的,我都没找到任何机关。它就像漂浮在半空中一样,恐怕承受不住三个人的重量。 他不敢冒险,万一**坍塌,三人都会命丧于此。 漂浮?张启山这时才注意到,**四周既无铁链固定,也无任何支撑点。虽看不清底部情况,但明显透着蹊跷。 张道长,这样太危险了!还是先上来吧。战国帛书不止这一份,何必在此冒险? 张启山满心忧虑,这高达3.9米的悬空**随时可能坠落。 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这**已悬空一年有余,怎会偏偏在此时出事? 张峰对此毫不在意,他一心只想找到战国帛书,揭开那两个人的秘密。 **无论张启山如何呼喊,张峰始终无动于衷。战国帛书对他实在太重要了。 见劝说无效,张启山突然要往下跳,却被张副官一把拦住。佛爷,您刚还劝阻我不要下去,怎么自己反倒忘了? 张副官大惑不解,佛爷的言行忽然自相矛盾。 这一拦竟激起张启山无名怒火——何时起,连副官都敢阻拦自己了? 张副官毫无察觉张启山的异样,还在絮絮叨叨说着话。张启山也弄不清状况,但对方的声音格外刺耳,让他莫名烦躁。 “佛爷,您没事吧?” 张副官突然发现张启山双眼泛红,面目狰狞得像要噬人。 “张副官,你最好摆正自己的位置。记住,你只是我的副官,我说什么你就听着。” 这番话把张副官震住了。虽然两人明面上是上下级,实际情同手足,他从未听过张启山说这样的重话。 “佛爷您是不是病了?” 张副官越想越不对劲,怀疑他是被邪祟附身了。 “张道长!佛爷出事了!” 情急之下,张副官只能朝下方呼救。正在翻找战国帛书的张峰隐约听见喊声,但听不真切。 “佛爷中邪了!” 这次张峰听清了,心中大惊。张启山身上有穷奇纹身护体,怎会中邪? “尽量稳住他,我立刻上来。” 张峰明白事态严重,可环顾四周,断裂的铁链让他寸步难行,连平台都回不去了。 就在这关键时刻,棺材突然猛烈摇晃起来。张峰暗道不妙,自己携带的符箓竟然镇不住棺中的女子尸身。 未等张峰再次取出符纸压制,棺椁的震动愈发剧烈,竟连人带棺一同掀飞而起。 随着一声闷响,棺材重重砸落在地。张峰仍趴在棺盖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都怔住了——谁也没料到他竟以这种方式重返地面,还捎带上那口邪棺。事实上,连张峰自己都始料未及。 你居然上来了?我还当你永远留在下面了。 张启山咧出森然笑意,眼神显出明显异状。张峰敏锐察觉到其中蹊跷,厉声喝问:张启山!你做什么? 这声质问非但没使张启山清醒,反令他愈发狂躁。他揉着太阳穴步步逼近,吵死了...你们说话怎会如此刺耳? 难以言喻的躁怒啃噬着张启山的理智。原本配合无间的伙伴,此刻却令他莫名腾起毁灭欲。尤其在瞥见那口阴森棺木后,这股冲动更如野火燎原——仿佛唯有砸碎这邪物,方能平息胸中翻涌的戾气。 见张启山迎面走来,张峰初时不解其意。但很快发现对方目标并非自己,而是那具正微微渗出血丝的棺材。 清醒点!张峰横身拦住去路,你可知道棺中锁着何等凶物?倘若放出,此地无人能活着离开! 此言绝非恫吓。那棺中物起初只令人产生幻觉,如今看来却能扭曲心智。方才张启山瞳孔里闪过的血丝,与棺缝中渗出的暗红如出一辙。 我稍作修改,尽量保持 张峰刚把棺中的女子错认成凌傲雪,这大概是因为他心底始终挂念着凌傲雪的安危,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此刻张峰终于弄明白了这副棺木的玄机——只要棺中女尸不出来作祟,就不会干扰他们的心神。 倒不是张峰奈何不了这具女尸。说到底他也是血肉之躯,只要是人就免不了七情六欲的困扰,终究没能超脱凡尘俗世。 第97章 佛爷,您要再这样执迷不悟,就别怪属下无礼了。 张副官说着拔出腰间配枪。见他这般举动,张峰心里愈发焦灼。 这两人已经完全被情绪支配,若任由事态发展,只怕要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难道非要拼个你死我活不成? 拘魂遣将! 随着张峰一声暴喝,四周顿时鬼哭狼嚎。 幽魂从远处飘荡而来,在触及张峰的刹那便化作凶戾的恶鬼。眼下形势危急,张峰也顾不得许多,况且这些厉鬼还未修成鬼王道行,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凄厉的鬼啸声刺得人耳膜生疼。张启山痛苦地捂住双耳,想要起身却动弹不得。 张副官同样面容扭曲,手中的枪都快握不住了。那鬼哭声宛如钢针般往脑仁里钻。 别看这些厉鬼嚎得厉害,却奈何不了张峰分毫。他依旧稳稳立在棺盖上,没有半分退缩之意。 张峰心知肚明,所有蹊跷都源于脚下这副棺材,准确说是棺中那具女尸。 不过方才他已看得真切,女尸本身并无多大能耐,必须要接近棺木时才能扰乱人心。看来这两者是相辅相成的存在。 “这蛊虫竟如此难缠,事到如今还能招引恶鬼,原以为它们早该被我的血气蚀尽了。” 张峰心知自己血脉特殊,本以为区区蛊虫入体不足为惧,迟早会被血气消融。可眼下情形,分明超出了预料。 绝不能让这些厉鬼持续逼近,唯有将棺中女尸与养尸地彻底剥离,方有一线胜算。 思及此处,张峰把心一横。生死关头已容不得迟疑——若再拖延,那二人即便不互相残杀,也会被厉鬼的嘶嚎震碎神魂。 砰! 他纵身跃下棺椁的刹那,棺盖猛然崩飞。女尸如提线木偶般直挺挺立起,颈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腐烂的头颅缓缓转向张峰。 嗬—— 一团腥臭黑雾从女尸齿缝涌出。张峰强忍翻腾的胃液,暗骂这些阴物总爱用如此膈应人的出场方式,漂亮的邪祟倒是罕见。 “区区腐尸也敢作祟?”张峰冷笑间甩出漫天符箓,黄纸如蝶群扑向棺木。 女尸竟敏捷地弹身而起,却始终徘徊在棺材三步之内——那具沉棺才是它的力量源泉,离了养尸地,不过是具会动的枯骨罢了。 就在女尸凌空的刹那,张峰身形暴起。沉腰扫腿如鞭,硬生生将对方踹向万丈深渊! “呃——!” 凄厉尖啸在裂谷中层层回荡。正当张峰以为尘埃落定时,岩壁上倒悬的蝙蝠群突然疯涌而下。这些本该奄奄一息的黑影不知从哪榨出气力,竟托着女尸重返崖顶。 那具滴着腐液的 ** ,似乎变得不太一样了。 女尸唇角扭曲出骇人的弧度,整张脸像被撕裂般横向延展。 此刻的尸身更显狰狞,扭曲的五官让人不敢直视。 张峰绷紧神经,他深知失控的情绪最致命——人在癫狂时总会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原本剑拔弩张的二人此刻如坠冰窖。女尸现身的刹那,所有怒火都化作刺骨的恐惧。 佛爷,这尸身......不对劲。 张副官拇指摩挲着枪柄的纹路,准星始终钉在那具诡异的女尸上。连张峰都显得束手无策,足见这东西的凶险。 静观其变。张启山喉结滚动,方才若非棺椁突现,你我怕是早已......话音戛然而止。 都别动!张峰的敕令掷地有声。 他后颈渗出冷汗。镇魂符从未失效,可眼前这具女尸显然超出了常理。 腐烂的眼珠在眶内滴溜乱转,像评估猎物的毒蛛。当视线掠过张副官二人时,他们连呼吸都停滞了——这分明是捕食者的盘算。 僵持间女尸突似离弦之箭,青黑指爪直取二人咽喉。千钧一发之际,张峰袖中窜出无数冤魂,结成一道森然鬼墙。 张启山与张副官后背瞬间沁出涔涔冷汗,这变故来得太快,几乎让人措手不及。 若非张峰操控厉鬼牵制住女尸,恐怕他俩早如梼杌般被撕得粉碎。 张启山暗自心惊,原以为厉鬼不会听令于张峰,谁知那些寻常怨魂化为厉鬼后,竟仍遵其号令。 难怪张峰对身体里的蛊虫不屑一顾,原来他自有压制之法。 但此刻张峰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蛊虫正在啃噬他的骨髓,阵阵剧痛如潮水般涌来。 他原以为蛊虫无害,现在看来不过是潜伏未发。若继续催动符咒或体内真气,这些毒物终将把他蚕食殆尽。 情况急转直下,张峰察觉体内真气开始紊乱。那些蛊虫竟在吞噬他的修为,企图借其力量反噬宿主。 他绝不容许此事发生——既然蛊虫贪噬真气,便让它们吃个够! 张峰猛然解除真气禁制,任其奔涌而出。换作旁人早该力竭而亡,他却浑不在意。 过往他总是谨慎控制力量,但今日为驱除蛊虫,必须破釜沉舟。 张启山二人见状大惊,虽看不透其中玄机,却本能地感到此时的张峰极其危险。 佛爷,张道长这么做会不会出事?我感觉他正在干一件惊人大事,而且凶险万分。 张副官刚想靠近张峰,就被张启山一把拽住。 别过去,我也看不透他现在的情况,这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事。 张启山确实摸不准张峰那些玄乎的炁和本事,但要贸然过去坏了事,后果谁都担不起。 张副官急得直搓手,却也明白佛爷说得在理——这会儿凑上去帮倒忙可不行。 张峰体内蛊虫已经被消化得七七八八,这些小东西扛不住那股蛮横力量,纷纷在他血肉里闹腾着要逃跑。 佛爷!您瞧见没?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张道长皮肤底下往外钻! 张副官使劲揉眼睛,十几条肥硕蛊虫正从张峰毛孔里扭着身子往外爬,当初钻进去时明明细得像头发丝。 佛爷,这架势怎么比刚才还邪乎? 向来胆大的张副官此刻牙齿直打架,先前在丹室见到蛊虫时都没这么怵。 张启山喉结动了动:谁能想到他体内养着这么多蛊虫...不是说这玩意进去就出不来吗? 那边张峰长舒一口气,蛊虫离体后浑身骨头都轻了三斤。 女尸见状却狰狞地扭曲着脸——这些没养成的蛊虫提前破体而出,彻底打乱了它的算盘。它贪婪地盯着那些扭动的蛊虫,仿佛闻到十全大补汤的香气。 张峰察觉到那具女尸的目光紧盯着他脚下的蛊虫,仿佛想要吞噬这些虫子。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时,他终于明白女尸的真正意图。果然没那么简单,必须阻止它的阴谋。 女尸猛地扑向张峰,急切地想要吃掉那些蛊虫。对它而言,这些都是大补之物,吞下后就能彻底蜕变成全新的形态。 尽管不愿挪动位置,但张峰毕竟是血肉之躯。若是硬接这一击,怕是要被捅个对穿。迫不得已,他只得闪身避开。 果然如他所料,女尸根本不是冲着他来的,只是想把他逼退。 只见女 ** 飞速捡起地上的蛊虫,全部塞入口中。动作之快,张峰根本来不及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吞食蛊虫后,女尸的身体瞬间膨胀,浑身肌肉暴起。原本的美貌荡然无存,彻底变成了一个可怖的巨型怪物。 张道长! 张启山高声呼喊,想让张峰赶紧远离那个恐怖的怪物。此刻的女尸不仅模样骇人,体内蕴含的力量更是惊人,即便外行人也能感受到那股可怕的威压。 张峰纹丝不动,反而握紧了手中的金钱剑。 感受到充盈全身的力量,女尸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再次扑向张峰。 锋利的指甲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速度快得令人难以反应。 面对暴增的力量,张峰选择侧身闪避。女尸的利爪在身后山体上留下深深的沟壑,这要是落在人身上,恐怕当场就要毙命。 虽然料到吞食蛊虫后女尸实力会大增,但眼前的状况还是超出了张峰的预计。不过他心里清楚,蛊虫蕴含着先天之炁,这股力量本就强大,如今更被女尸转化成了所需的怨气。 你们快躲好! 张峰头也不回地喝道,让张启山二人赶紧找地方藏身。接下来的战斗可不是闹着玩的,稍有不慎就可能命丧当场。 张启山本想上前相助,却猛然意识到贸然行动只会徒增伤亡。他果断拽着张副官闪身躲入巨石后方。 两人刚藏好身形,背后突然袭来阵阵寒意。转身看去,竟是那条烛九阴正蜿蜒而过。 佛......张副官刚要出声,就被张启山眼疾手快地捂住嘴巴。 烛九阴淡漠地扫过二人,径直从他们身旁游过,连余光都未施舍。 当巨蛇掠过身侧时,张启山只觉阴风扑面。这条烛九阴确实与众不同,三番五次相助张峰,对待旁人却总是一副漠然姿态。 激战中的张峰忽觉背后阴风大作,不必回望便知是烛九阴来了。他心中暗忖:此时现身莫非是来助阵?难道这巨蛇认为自己敌不过女尸? 张峰顺势后撤半步,烛九阴立时扭动庞大身躯直扑而上,血盆大口一张便将女尸囫囵吞下。 女尸入腹的刹那,四周蝙蝠群骤然骚动起来。这些长久守护女尸的畜生即便不敌眼前二者,依旧不甘地疯狂扑腾。然而它们的飞行轨迹却变得杂乱无章,仿佛突然失去了方向感。 这本就反常——蝙蝠素来擅于暗夜翱翔,此刻却接二连三撞上山岩,活像突然瞎了一般。 莫非女尸原本在指引它们?如今彻底消亡,这些畜生就成了无头苍蝇...张启山目睹这诡异景象,心中骇然。蝙蝠群的异常举动昭示着此地的磁场已然完全紊乱。 张峰猛然喷出一口猩红血液,几只在身体里残留的蛊虫也随之吐了出来。 张道长,你这样子还能继续吗?我们得马上离开这儿。张启山眉头紧锁,深知好友对战国帛书的执念,但眼下这身体状况实在令人忧心。 不碍事。张峰抹去嘴角血迹,蛊毒排出本该如此。倒是低估了这些蛊虫的厉害。他神色如常,仿佛吐出的只是寻常清水。 可总不能一直这样吐血!帛书就沉眠在此处,等你养好伤—— 别说废话!张峰急促打断,快去检查**周边,上次帛书就藏在**旁。我搜寻半晌却无收获。 一旁的张副官闻言立即展开搜寻。不多时便举着块残布高呼:在这儿! 众人还未来得及欣喜,阴影中的烛九阴骤然暴起,将那片帛书囫囵吞下。这变故令全场愕然——这上古凶物素来只吞阴邪之物,何至于对块破布下手?莫非它竟是帛书的守护者? 孽畜!张峰怒发冲冠,拔剑欲剖蛇取书。那烛九阴却似通人性,转瞬消失在墓道深处,快得连残影都未曾留下。 以下是 --- 行了,张道长,既然那东西已经被它吞下肚,咱们也没法抢回来了。那么大的怪物,就算真能**它,想从它体内找出战国帛书也绝非易事。张启山劝说道,语气中带着无奈,张峰也只好放弃。 第98章 在这座古墓里,没人比烛九阴更熟悉地形。既然它已经逃走,再想找到这家伙可就难了。世间万物总难十全十美,这事强求不来,只能顺其自然。不过既然我们已能根据方位找到这些战国帛书,不如继续寻找下一卷。张峰虽未再坚持,但仍想找回剩余的帛书——这关乎怨气复苏的秘密,他必须查明所有 ** 。 张道长,您都这样了还要继续?要我说就该听佛爷的,先回去养好身体再回来找。反正古墓在这儿跑不了,普通人进不来,就算进来了也未必能拿走帛书,迟早还是咱们的。张副官也跟着劝说,实在不忍看张峰强撑——他的身体已达极限,若再吐血不止,万一在墓里出事恐怕真走不出去了。 你们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身体情况没人比我更清楚。别管这些了,赶紧去下一处要紧。我预感接下来的**会越来越危险,你们要做好准备。张峰并非刻意施压,只是实话实说。这一路走来,哪次不是九死一生?尤其是遇见**之后。 既然张道长决定了,我们自当追随。不管前方有什么,我们都不会退缩。要真怕死,当初就不会跟来。张启山倒很坦然,他从不认为自己是懦夫。即便没有张峰那样的本事,但面对危险时绝不后退——这原本就是自幼接受的训练。 --- ( 三人继续赶路,战国帛书的踪迹并非易寻,至今只找到四份,还有另外四份不知藏在何处。 张峰一路沉默,心中思绪纷乱。那烛九阴的举动令人难以捉摸,时而相助,时而作乱,此番竟直接将战国帛书吞入腹中。 “张道长,我实在想不通,那烛九阴究竟意欲何为?它既有灵性,上次还帮我们对付梼杌,为何这次反倒把帛书吃了?”张副官满腹疑惑。见识过诸多怪事,可这次却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我也未能参透。”张峰目光深远,“但它未必存心作乱。吞掉帛书,或许是怕我们窥探太多天机。须知,知晓太多未必是福。” 作为修道之人,张峰对此自有斟酌。他并未如张副官般恼怒,反倒多了几分理解。 “那下一份帛书现世时,烛九阴会否再次现身抢夺?”张启山忧心忡忡。这并非杞人忧天,毕竟烛九阴是帛书的守护者。 “不无可能。”张峰声音冷峻,“可若它胆敢故技重施,我必亲手剖开它的肚腹!”他罕见地动了真怒。 张启山见他神色凌厉,不由心头一凛。在他的记忆里,张峰素来沉静,从未如此狠厉。看来烛九阴此举,当真触到了对方的逆鳞。 “可它身型庞然,纵使剖腹,又如何寻得帛书所在?”张副官皱眉,“倒不如早些护住帛书,免生枝节。” 张副官认为这完全不可能,况且此事远比他描述的复杂得多,那条体型庞大的烛九阴岂是轻而易举就能斩杀的。 这是我的职责,你们只需跟随前进即可。若不愿意,现在便可转身返回,我绝不阻拦。 张峰此时无暇与他们多费唇舌,全部心思都系于那卷战国帛书。此物与怨气复苏密切相关,若不能查明根源,局面恐将更加恶化。 孰轻孰重,张峰自有权衡。此事关系重大,倘若找不到怨气复苏的缘由,必将引发天下大乱,未来会发生何等变故,他也难以预料。 副官,不必多言。 张启山察觉张峰情绪不佳,当即制止张副官继续发言。眼下他们仍需追随张峰前进。实际上,张启山同样渴望揭开战国帛书的秘密。他隐约感觉到,张峰或许有所隐瞒——那帛书承载的恐怕不是寻常宝藏,亦非仅关乎铁面生与西王母的往事,很可能暗藏着更为惊人的阴谋。 越是未知的 ** ,越能勾起人类的好奇心。张启山迫切想弄明白,张峰为何对此物如此执着。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张峰洞悉了张启山的疑虑,坦然道,你们大概觉得我这般拼命寻找战国帛书很是荒谬。实话告诉你们,帛书中记载着怨气复苏的秘密。难道你们没发现吗?如今世道混乱,妖魔横行。我要找出根源,彻底解决问题。 这番话让张启山二人震惊不已。他们设想过诸多缘由,却唯独未曾料到这一层。关于怨气复苏的传闻他们早有耳闻,加之这些时日的古墓经历,对其中凶险自然心知肚明。 怨念的重力何其骇人,他们真切体会到了。寻常魂魄蜕变为凶煞恶鬼,全因那难以消散的怨气作祟。 若真如张峰所言,此事若不得妥善解决,必将引发更严重的祸端。现今已是烽烟四起的乱世,黎民百姓水深火热,若再有妖魔肆虐,人间便再无宁日可言。 张道长,在下实在惭愧。不该质疑您的举动,还望海涵。 张副官亦知自身疑虑确实不妥。虽非本愿,但若不究明 ** ,心中终究不安。如今既知晓原委,便决意协助张峰共渡此劫。 诸位何须歉疚?原是贫道未能及早言明。如今既知 ** ,此后是去是留,全凭诸位自行决断。 张峰素来尊重众人意愿。他深谙人各有志,从不愿强人所难。 我等自当追随道长。况且此事关乎苍生福祉,吾辈从军,本就是为了守护长沙城。岂有推脱之理? 张启山言辞铿锵。当年择此栖身,非为权势,实因城中百姓予他温暖,故愿倾力相护。 张大佛爷果然名不虚传。闻君之言如沐春风,更有张副官这般得力臂助,着实令人称羡。望二位始终同心戮力。 张峰深知二人过往。即便多年后张启山辞世,张副官仍恪守誓言,忠诚不渝。 得此赞赏,张副官心绪难平。能获此等高人首肯,方为至荣。 三人正行进间,忽闻风铃摇曳之声。然而古墓深处,何来清风拂动? 以下是根据要求 这声音听着有些诡异,咱们会不会又被迷惑了? 张副官感觉事情透着古怪,在如此寂静的环境中突然响起风铃的声响,简直像是撞见了不干净的东西。 别理会这些动静,我们只需专心赶路。待会儿不论碰上什么都当没看见,只要坚持住就能安全通过。 张峰已大致猜出是什么在作祟,但他决定不予理会。只要不把眼前的幻象当真,他们就能安然无恙走出这段路。 刚踏上这条路时,张峰甚至怀疑走错了方向,因为竟出奇的平静。过去每次寻找**时总会遭遇险情或机关,若一路太 ** 而说明选错了路。如今听到风铃声,证实他们走对了方向,或许**就在不远处。 尽管嘴上这么说,要彻底忽略那些幻视幻听谈何容易。 张副官全程都绷紧神经,生怕稍有不慎就会中招。自己出事倒也罢,连累了另外两人罪过就大了。 张启山缓步前行,对即将面对什么毫无把握。他本就是个心魔深重之人,这些年一直竭力压制,就是不想被人察觉。 忽然间,张启山看见了前方的父亲。那张熟悉的面容让他瞬间僵住了。明知是幻象,却真实得仿佛父亲真的站在眼前。 走在前面的张峰忽然发觉张启山停下脚步,770回头望去,只见他直挺挺地站着,双眼发直地望向虚空。 没想到最先中招的竟是张启山,可见其心魔之深,否则不会这么快就被迷惑。 张启山!醒醒!那都是假象!别陷进去出不来! 张峰高声呼喊,尽管不确定能唤醒对方多少意识,但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能放弃,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折在这里。 《执念》 张启山面对父亲的责骂,双颊发烫。纵使当初逃亡时父亲舍命相护,他仍觉自己辜负了父亲的期望。 爹,您别动怒...青年声音发颤,您交待的事,孩儿一刻都不敢懈怠。 明知是幻象,那些压在心底的话却脱口而出。腰间悬挂的风铃叮当作响,将他拽入更深的幻境。 佛爷?张副官惊愕地抓住他摇晃的手臂——跟随多年,这是他第一次听张大佛爷唤。 张峰燃起一张黄符:他比谁都清楚这是幻境。紫烟缭绕间,符纸贴上张启山的前额。 猛然惊醒的张启山踉跄半步,后背沁出的冷汗浸透了里衣。风铃仍在檐下摇晃,那声音像极了他幼年时,父亲书房窗前的铜铃。 实在对不起,明明你提醒过我,可我还是中招了。没想到这个执念在我心里扎得这么深。看来我确实很难看透这件事,只求往后别再重蹈覆辙了。 张启山眉头紧锁,他最不愿让人看见这副模样。这感觉就像卸下了盔甲,将最柔软的软肋暴露在外。 佛爷别这么说。这事我会烂在肚子里,张道长也不是多嘴的人,您尽管放心。张副官宽慰道,虽不确定这些话能否奏效,但见张启山微微颔首没再多言。 抓紧走,耽搁越久变数越多。张峰催促道。 张启山甩了甩头跟上两人,却总觉得周身透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仿佛一切都不真实。 张副官余光始终追随着张启山的身影。在他心里,这位主子分量非同一般。 老盯着我做什么?张启山察觉到这过分专注的视线,不禁皱眉。即便方才不慎着了道,也不至于让副官紧张成这样。 属下是怕您再有闪失。这地宫诡谲莫测,我... 先顾好自己!张峰打断道,在这种地方,我分身乏术照应不了两个人。他早注意到副官黏在张启山身上的视线,但此刻自保尚且勉强,遑论兼顾他人。 可佛爷的状态... 张峰瞧着张启山先前的模样,心里暗自捏了把汗。跟了佛爷这么多年,头回见他陷入幻境难以自拔,方才那情形真叫人揪心。 更让张峰震惊的是,原来佛爷心里还藏着心魔。看这架势,那心魔扎得挺深,稍不留神就得惹出大祸。 张启山抿着嘴唇没吭声。秘密突然被撞破的滋味像打翻五味瓶,虽说眼前这两位绝对信得过,可这种被窥见软肋的感觉仍让他浑身不自在。 把心神稳住了,绷得越紧越容易着道。张峰转头看向脸色发白的张副官,你总不想在幻境里瞧见佛爷拿刀往身上招呼吧? 这话像记闷棍敲在张副官心坎上。在他眼里,佛爷既是长官更胜亲兄,哪能眼睁睁看他伤着分毫。 属下先顾好自个儿吧。张启山摆摆手。眼下这光景谁都不轻松,倒不如各安天命再说相助。 明白。张副官利落应声。铜铃铛的动静越来越瘆人,叮叮当当混着回声往人骨缝里钻。 咔嚓—— 前方猛地爆开碎裂声,像是整面墙塌下来。三人齐刷刷刹住脚步。这要真被活埋了,等别人挖出来早凉透了。 前面塌了?张启山眯起眼。怪事,往常夜里视物如白昼的眼睛,这会儿竟只能看清脚下方寸之地。 我也不确定,但应该不是塌方。真要是塌了的话,不可能只有声响,肯定得有尘土飞扬什么的。现在咱们除了听见响声,啥都没看见。 第99章 张峰觉得前方不像发生塌方的样子,八成又是幻觉在作怪。只不过这次连他们三个人都被影响了。 这风铃确实不一般,透着股邪性。铁面生弄出来的玩意儿,总是这么古里古怪的。 又是幻觉吗?可这也太玄乎了,居然能让咱们三个人产生一模一样的感受。还是说这是咱们共同的恐惧?毕竟这甬道这么窄,真要塌了确实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 张副官也觉得这事蹊跷得很。他可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更别说这么多人同时陷入幻觉了。 很有可能是这样。但这也只是一部分原因。也许是其中某个人的极度恐惧引发了这种状况。还记得那棵青铜树吗?它不光能复制东西,还能制造幻境。说不定是因为我,才连累你们也被卷进来的。 张峰可没忘记青铜树的事。虽然他们都对青铜树有所了解,但谁还能比他更清楚呢? 青铜树竟有这么大能耐?我以前怎么没在家传古籍里看到过?难不成是老辈们也没发现,所以没记载下来? 张副官觉得难以置信。要不是听张峰这么说,他压根想不到还会有这种事。 我看家里长辈早就发现了。只不过有人利用这点掀起了大乱子,所以他们把相关记载都抹掉了。你还记不记得,那十几年间家族人口锐减?像是出了什么大事,可半点记载都没有,老辈们也都闭口不谈。 张启山倒是听说过些只言片语,都是从父亲那儿听来的。再具体的他也不知道了,因为不管怎么追问,父亲都半个字不肯多说。 “这事我还记得,但没想到背后竟是这般缘故。” 张副官仍觉难以置信,自家宗族竟经历过如此剧变。虽说族规森严,世代恪守,到底是谁想要动摇这百年家规? “眼下纠结这些无用,不如先想想如何解决那青铜树的麻烦。” 张峰对张家旧事毫不关心,那一切与他毫无瓜葛。纵然张家声名显赫,他却从未真正踏足过那片祖地。 青铜树的异状令三人如芒在背。症结全在张峰身上——唯有他亲身触碰过青铜树,被其侵蚀至深。即便这祸端只缠他一人...... 如今情势却急转直下。那诡谲的力量如影随形跟着张峰,偏生他又与两位同伴形影不离,竟将这诅咒般的幻觉也传染开来。 张峰侧目望向身后二人,暗自斟酌许久。此刻独行或许才是上策,有些劫数终须独自面对。 他眉宇间的踌躇被张启山悉数看破。这位爷最擅洞悉人心,当即按住他肩头:“道长的心思我明白。可你以为是我们受了牵连?大错特错!” “佛爷...”张峰苦笑,“可眼下你们每跟我多走一程,幻觉就深入三分。你们终究不似我这副身子骨...速速折返方为上策。” 既被戳穿,他索性坦言。必须即刻遣返二人——前路祸福难料,这绝非他愿见的结局。 ( 张副官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佛爷会那样说。若张峰真要独自前行,反倒显得他们不够仗义。 道长,佛爷说得在理。不论前路如何,我们定当同行。这并非你一人的事,你为追寻战国帛书拼尽全力也非私心。我们二人并非贪生怕死之徒,此刻多两个帮手岂不更好? 张副官深知张峰重情重义,明白他不想连累同伴。但既然已到此地,原路返回未必安全,不如继续跟随。 张峰望着二人,嘴角泛起笑意。他早知方才那番话劝不退他们,毕竟谁都想探究帛书之谜。 我自然知晓你们的胆识。不过我所虑并非此事。既然执意同行,这两道平安符且随身带着。 说着,张峰又取出两道符纸。看似寻常,却暗藏玄机。 张副官端详着手中符纸,暗叹茅山秘术玄妙。区区朱砂符文竟有如此效力。 莫要小瞧此物,关键时刻可保性命。前路莫测,诸位需加倍小心。若遇险情,你们只管自保。 张峰也只能做到这般。下墓前他占得一卦:险中求胜,吉凶难料。虽呈吉兆,但危机暗藏。 放心,真遇到危险我们必定丢下你先跑。张启山罕见地玩笑道。他素来不苟言笑,许是觉得张峰投缘,才愿结交。 这样再好不过。 张峰嘴角微微上扬。 简单交流几句后,三人继续前行。正如张峰所言,方才的声响仅是幻听,前方通道完好无损。 青铜树的幻象确实厉害,我都不确定脚下站着的是否是真实地面。 张副官莫名感到一阵寒意,这种虚幻感令人恍惚。 要验证是否在幻境,不妨给自己一巴掌。幻境中不会感到疼痛。 张峰半开玩笑地说着,话音未落,张副官已经重重扇了自己一记耳光,这举动把张峰和张启山都看呆了。 嘶,好疼。 张副官下手颇重,脸颊立刻红肿起来。见他这般模样,另外两人都不禁露出同情的表情。 虽然张峰所言非虚,但没想到张副官真会动手。这番举动让张峰都有些不知所措,只得加快脚步走在前面,生怕他再来一巴掌。以张副官现在的状态,确实像个没分寸的孩子。 这段路走得格外安静,但张启山的异样越来越明显。 启山......启山...... 那个熟悉的声音又出现了。张启山默不作声,恍若未闻。 父亲死在自己面前的场景历历在目,这个事实他再清楚不过。只是这件事对他影响太深,始终难以释怀。 启山,父亲的胳膊好疼......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张启山的心理防线。当年父亲为与母亲在一起,确实付出过断臂的代价。虽然并非张启山的过错,但这份愧疚始终如鲠在喉。 张峰再次察觉到张启山的异常。他明白那份心结没那么容易解开,张启山总是把太多事情埋在心里。 《破境》 张启山闭目而立,指节攥得发白。耳边风声呜咽,似远似近的低语不断啃噬着他的神经。 “既然知道是虚妄,何必自困?”张峰的声音像冰锥刺进混沌。 幻象里的雕梁画栋在话音中碎成粉末。张启山猛地睁开眼,冷汗浸透后背衣料——他又落进了那片熟悉的泥沼。明明能看清每粒泥沙的轮廓,却挣脱不开。 “佛爷他......”张副官攥紧配枪,金属外壳硌得掌心生疼。三丈外的主官如石雕般凝固,眉心刀刻般的纹路里积着化不开的雾。 “执念生根,比魑魅魍魉更难驱除。”张峰袖中铜钱串叮当轻响。他想起石坚最后癫狂的笑,那人衣摆沾着亲子的血,在烈焰里烧成灰蝴蝶。 风裹着沙砾刮过众人衣角。张副官突然跨步上前:“您道法通玄,就不能——” “破执如拆骨。”张峰截断话头,目光钉在张启山紧绷的脊线上,“纵使泼醒他千百回,心牢的门锁......终究要从里面砸开。” 幻境深处,张启山正看着亡妻捻亮一盏根本不存在的煤油灯。火苗在她掌心跳动时,他忽然伸手捏灭了那簇暖光。 铜钱声戛然而止。张峰转身的刹那,身后传来裂帛般的吐息声。 张峰的语气斩钉截铁:绝对可行。 虽然觉得张峰说得不无道理,但张副官依然难以用佛爷的安危作赌注。要是张启山真被困在幻境里怎么办? 他若过不了这关,还有我兜底。张峰淡淡道,现在全凭他自己的造化。 这些门道张峰再清楚不过——多少人永远沉溺在执念编织的幻境里。别说活人,就连凶煞厉鬼也常有放不下的执念,这才是最棘手的地方。 全靠佛爷自己?副官攥紧拳头,望着纹丝不动的张启山,恨不能替其承担。即便此刻冲上去也于事无补,这种无力感令他窒息。 (见副官黏在张启山身侧不肯挪步,张峰不耐烦地将人扯开:站远些!你根本预料不到他接下来的动作——可能突然拔枪自戕,也可能调转枪口对着我们。 这话让副官的心提到嗓子眼。若佛爷当真寻短见...光是想象那场景就让他冷汗涔涔。 那我更该守着佛爷!副官说着又要往前凑,至少能及时夺下枪... 张峰猛地将他拽回,力道大得副官踉跄了几步:我的话你当耳边风?没人猜得透他下一步行动。何况有我看着,你瞎操什么心? 他自然留了后手。真到万不得已时,率先冲上去的必须是自己。指望这个一根筋的副官?只怕要给两具 ** 收尸。 道长别说笑了。副官急得眼眶发红,您虽道法通玄,可 ** 之躯哪挡得住 ** ? 张峰不屑地撇嘴:谁说我会怕 ** ?别小看我。那些金属玩意儿对我构不成威胁,你只管守住阵脚,别被幻象迷惑就行。 他确实有这个底气,以他的身手,别说硬抗 ** ,就是轻松闪避也不在话下。 一旁的副官瞠目结舌,他原以为张峰再强终究是血肉之躯,没想到竟能无惧枪弹,顿时自觉见识短浅。 正说话间,张启山突然拔枪指向二人。空气瞬间凝固,两道目光死死钉在他身上。 退后。张峰压低声音道。 这次副官没再坚持,顺从地退到一旁。 张峰试探性地挪动身形,只见枪口如影随形地跟着摇晃,似乎随时可能喷出火舌。 他自然不愿让事态恶化。虽说不惧 ** ,也有把握避开射击,但冲突能免则免。 随着张峰缓缓靠近,张启山表情依旧木然,内心却已惊涛骇浪。 明知眼前都是幻象,可那份恐惧却挥之不去。那个步步逼近的身影,与当年害死父亲的仇敌重叠在一起。 张启山攥着枪柄的手指节发白。他清楚此刻枪口对着的很可能是张峰或副官,一旦扣动扳机必将铸成大错。 可理智在执念面前节节败退。纵知是幻,那道身影与仇人的轮廓完全重合——他太想扣下扳机了。 (去掉了 张启山持枪的手臂微微震颤,他深陷迷障无法自拔。 张启山!清醒点!快把枪放下!张峰高声喝止,声音在幽闭的空间里回荡。他深知除了幻术作祟,周遭弥漫的怨气才是真正的祸源。 起初张峰以为怨气只会侵扰亡魂,此刻才惊觉连寻常人也难逃侵蚀。这种可怖的力量必须即刻清除。 最令人费解的是,身为凡人的张启山竟比修士石坚受创更甚。石坚尚能化怨气为助力,张启山却被彻底击垮。 要不将佛爷击晕?张副官焦急万分,他从未见过战无不胜的统帅如此失态,这般困顿的模样与往日判若两人。 没用的。张峰摇头,除非他自愿挣脱,否则谁都救不了他。这是他的心魔,唯有自渡。 张副官攥紧拳头:难道要我们袖手旁观吗? 张副官始终不肯放弃,他不愿眼睁睁看着张启山沉沦。倘若这次张启山真的一蹶不振,他将永远背负罪责。 你打算怎么办?真要把他打昏吗? 第100章 张峰觉得副官过于优柔寡断。该说的都已说尽,这件事终究取决于张启山自己。如果他不愿清醒,旁人再努力也是徒劳。 张副官见张峰动怒,立刻噤声。眼下他只能仰仗张峰,若真惹恼对方,自己将束手无策。 恍惚间,张启山似乎听见张峰的声音,却又像那个宿敌在挑衅,讥讽着他的软弱。 懦夫!当年我能取你父亲性命,如今同样能解决你。不信就试试看! 那人的狂笑宛如尖刀刺进耳膜,令张启山躁怒不已。 住口! 张启山暴喝一声,猛然举枪。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令张峰错愕。他不明白对方又受到什么 ** ,竟真的用枪指着自己。 佛爷!快住手! 副官高声劝阻,却见枪口已转向自己。扳机扣动的瞬间,他敏捷闪避, ** 在山岩上留下深深的弹孔。 如此近距离开火,若非副官身手敏捷,必然命丧当场。 张峰被这变故震惊。依照他对张启山的了解,即使陷入幻境也该保持清醒,断不会失控到这般地步。 此刻的情形只意味着一件事——他已坠入更深的幻境,魂魄正逐渐剥离肉身。这是最凶险的境况,一具无魂的躯壳会成为邪祟争抢的容器,谁都渴望占据这副强健的躯体。 张副官声音发紧:佛爷状态完全失常,怕是彻底陷进去了。 连他都察觉到张启山的异状。那人此刻形同恶鬼,任何靠近者都可能被当场击毙。张副官攥紧的掌心沁出冷汗。 呃—— 张峰突然闷哼着捂住心口。残留的蛊虫正在经脉中作乱,疯狂吞噬他的先天之炁。张副官一把扶住他摇晃的身躯:道长可是蛊毒未清? 无妨。张峰抹去唇边血沫,虫子掀不起风浪,先救佛爷要紧。 幻境中的张启山站在意识崩坏的边缘。父亲的声音突然穿透混沌:到为父这里来。你承担不了这些,永远都... 那从未听过的温柔语调让张启山浑身震颤。二十年求而不得的认可,在此刻化作枪管抵上太阳穴的力度。泪水模糊视线时,他听见自己说:我跟您走。 试图 张启山原本凶狠的气势瞬间消散,这般突变令在场二人猝不及防。 张峰当即箭步上前,却见张启山手中枪械再度举起,寒光闪烁的枪管令他不得不止住身形。 面对冰冷的金属武器,张峰识趣地停滞不前。 道长,佛爷究竟意欲何为? 副官暗自心惊,眼前疯狂的举动绝非往日的张启山所为,这般行径简直判若两人。 他现在虚实难辨,所幸尚未完全失控。 张峰反倒流露出欣慰之色,若真是神志不清,局面恐怕更为棘手。 您所言当真?可佛爷方才分明是要... 副官满脸狐疑,当前的险境显然已超出掌控范围。加之张峰体内的蛊毒蠢蠢欲动,更增添了变数。 莫要多虑。听我指示行动,定能安然无恙。 张峰神色笃定地安抚道。 副官会意地颔首,步步为营地挪至张启山背后,静候下一步指示。 随着张峰眼神示意,二人猛然扑向张启山。这突袭令他一时不知所措,就在迟疑之际,两人已钳制住他的双臂。张峰眼疾手快地夺下武器,迅速将符箓拍在其额前。 黄纸贴上的刹那,张启山涣散的目光骤然清明,只是神情仍带着几分茫然。 佛爷,可还清醒? 张副官见状,知道他已清醒,只是仍显恍惚,不知能否完全恢复。 我又被幻觉困住了? 张启山嗓音低哑,虽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仍感觉眼前的一切透着不真实。 佛爷,您刚才差点就要了我们所有人的命。 张副官仍心有余悸。若非张峰在场,单凭他一人根本无法控制局面,恐怕只能看着张启山走向绝路。 是我的错,原以为能掌控住...... 张启山攥紧拳头。每次都是自己出问题,难道意志竟如此不堪一击? 不必苛责自己。像你这般性子,反而最易受幻境所困。 张峰看出他的懊恼。越是看似坚毅的人,心底积压的东西越多,反倒更容易被幻象侵蚀。 不必宽慰我。终归是我拖累了你们。 张启山嗓音发沉。本想助力,反倒成了负累。 张副 ** 避开幻觉,正是因他心思简单。而你思虑过重,自然难挣脱。 张峰拍了拍他的肩。幻境如沼泽,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张副官听着张峰的话,心里隐约有些异样,这真的是在称赞自己吗? 别想这些了,我们抓紧赶路吧,风铃声明显越来越响,你们都没发觉吗? 张峰不愿继续耽搁,他们已经停留太久。接下来的路线他已大致确定,只要抵达下一处关键地点,抢先取得战国帛书,就不信烛九阴还能将它吞掉。 那就接着走吧。 张启山虽未完全理解张峰的言外之意,但此刻已不愿深究。 还有太多重要的事等着去做,总不能让心思永远困在这件事里。 沿途的风铃声响彻耳畔,却并未造成太大困扰。张启山随身携带的符纸让他免于再次陷入幻觉。 没走多远,三人突然感到热浪袭来,如同直面烈焰炙烤。 怎么会如此闷热? 张副官扯开衣领,这处古墓未免太过反常。墓中向来阴冷潮湿,怎会这般燥热难耐? 或许前面有未知之物。我曾在墓中遭遇过火海,难道又要重现当时情形? 张峰也不确定前方状况,但绝不能在此停滞不前。 不管遇到什么,必须前去一探。现在就继续前进吧。 张启山同样不明就里,可既然已走到这里,唯有继续前行。 三人越往前走,热浪愈发灼人,衣衫尽湿。张峰感到似曾相识,这酷热与当初的火海简直如出一辙。 简直快被烤熟了。你们看前面那片红光,是我的错觉吗? 张副官眯起眼睛,前方隐约跃动的火光令他心底发怵——这幽深古墓里怎会凭空出现火焰?莫不是自己眼花了,还是又掉进了什么惑人的幻境? 张峰始终沉默,脚步却不停。当他转过一处嶙峋石壁,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猛然收缩。 原以为刀山火海已是极致,此刻所见却远超想象。这些扭曲跃动的烈焰真实得令人窒息,却又荒诞得像场噩梦。最不可思议的是,这里怎可能燃烧着如此滔天烈火? 我没看错吧?张副官用力揉眼,这火势... 皮肤传来的灼痛感太过真实,否则他定要认定这是幻象。但鼻腔里充斥着焦灼气味,热浪更逼得他渗出细密汗珠。 不是幻境。张启山声音发紧,那种虚妄的感觉我比你们都清楚。 张峰突然指向火海 ** :看见那簇异样的亮光了吗?就是我们要找的... 经他提醒,众人才发现翻腾火浪中确实有团刺目光点。但即便目标近在咫尺,凡人血肉之躯又如何穿越这片炼狱? 难道就这样功亏一篑?张副官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 我来试试。张峰开始调息,用炁护体或许能撑到取出帛书。他目光比火焰更炽烈——集齐战国帛书的执念,早已胜过对生死的顾虑。 张道长先别急,咱们再想想别的法子?这火烧得诡异,难道就真的没法扑灭?我偏不信,世上哪有什么能持续燃烧千年的火焰? 张启山坚决不同意,他实在不忍心看张峰去冒险,万一出了意外,回去也不好交代。 你也说了,这火烧了千年都不灭,哪还能有办法?不如就按我的主意试试,真要不成我也能及时抽身,绝不会拿性命开玩笑。 张峰行事向来有分寸,即便对战国帛书志在必得,也绝不会拿生命当儿戏。 张启山是关心则乱,深知帛书对张峰的重要性,这才不愿见他为此铤而走险。 佛爷,要不就让张道长试一试吧?眼下确实没别的办法,说不定他真能成功呢。 张副官对张峰极为推崇,亲眼见识过他的本事,在他眼里茅山派的高人就该如此。 胡闹!这哪是能随便试的?稍有不慎就要送命! 张启山觉得副官简直不分轻重,眼前火势滔天,人进去瞬间就会化为灰烬。 挨了训斥的副官不敢再言,毕竟张启山所言确实有理。 哪有这么严重?你们在此等候就是。若见情况不妙就别管我,真要葬身于此也是命数,你们不必自责。 张峰心知此行凶险,上次用炁过火海时就曾遇险,但既已至此,断无退缩之理。 以下是 张道长沉声道:两位冷静些,容我调理体内气息,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你们若有其他方案,不妨直说。 他不再理会二人的劝阻,决心已定。此刻唯有此法可行。 现场三人中,除他之外无人能以此法取得战国帛书。 张道长正欲运气,突然胸口剧痛,一口鲜血喷出,数只蛊虫随之跌落。 运功时体内气息激荡,迫使这些蛊虫承受不住而逃逸,否则必将毙命。 吐出这么多蛊虫,应是好转迹象?张副官见状虽惊,却想起张道长曾言这些蛊虫不断吞噬其元气。 确有助益。张道长拭去嘴角血迹,但这些蛊虫繁衍极快,排出的数量影响有限。此计恐怕风险太大。 简体中文 张启山见状,不愿让张峰继续冒险。若他体内的真气持续被蛊虫吞噬,半途中气力耗尽,恐怕会当场焚身而亡。 我不去的话,难道让你们两个去?你们谁有我这等本事?若你们不在意,现在开始练气尝试的话,我倒是可以指点一二。 张峰此刻也焦躁不已,眼下的困境令他手足无措。时间紧迫,若再不抓紧,他们就要在此耗费更多宝贵光阴。 让我试试吧,说不定能成。即便死了,也算死得其所。 张副官摩拳擦掌,他明白不能再让张峰独自承担。三人同来,没理由让一人扛下所有。 痴儿,先天之炁岂是这么好修炼的。你且安心待着,待我调息完毕自会继续。 张峰方才只是戏言,修炼本非易事,何况初次尝试就要面对如此艰巨的考验。 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张副官彻底没了主意。他素来奉命行事,缺乏主见,更何况此事确实棘手。 主人,我到了。 红袍火鬼突然现身,令张峰颇为诧异。他分明嘱咐过让她回去守护师妹。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回去守着师妹吗?速速回去,我体内蛊虫未清,你若离得太近,恐怕会失去理智。 张峰不敢让她靠近。红袍火鬼本就是凶悍的鬼王,以自己现在的状态,若她狂性大发,恐难控制。 第101章 主人大可安心,区区蛊虫若都能扰乱我的心神,便不配继续追随于您。况且如今我已非寻常厉鬼,而是跨入鬼仙之列,纵使蛊虫对鬼物有克制之效,也难对我造成实质伤害。 红袍火鬼最初便察觉此事端倪,遣返三名鬼奴后立即折返。她绝不能容忍张峰独自面对此等险境。 倒是我想岔了,总记着你是鬼王身份,却忘了你已半步踏入仙途,心性自然远胜从前。张峰摇头自嘲,发觉自己过于焦虑竟遗漏关键。若红袍当真心神失守,反倒说明他这段时日的辅助修炼徒劳无益。 您体内蛊虫数量仍令人忧心。红袍火鬼凝神感应后蹙眉,当立即调息逼出,若任其繁衍,恐伤及根基。虽然蛊虫对鬼仙仍有微妙牵制,但尚在可控范围内,至少不会令她丧失清明神志。 张峰指向烈焰翻腾处的石台:不妨试试穿越火海?那台上或许藏着战国帛书,正是我要寻的物件。 红袍火鬼探手试了试焰温,从容颔首:此事交予我便好。话音未落,赤影已掠过火浪,但见她单手掀起石台刹那,火光骤然暴涌。 瞧她这般模样,倒叫人忘记是鬼物了。张副官喃喃自语,暗自懊恼竟忽略了这般要紧关节。 ( 她来得正是时候,若非她出手相助,他们三人恐怕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解决办法。 一声闷响,某物砸落在三人面前。 总算到手了,看看里面有没有我们要的战国帛书。张副官迫不及待地上前,正要触碰却被红袍火鬼制止。 不想要这双手了?红袍火鬼扯下他一片衣角抛向那物件,布料瞬间化作火焰,我碰没事,你可不想吃烤猪蹄吧? 张副官倒吸一口冷气,暗自庆幸没碰到。 主人,我查看过了,里面没有战国帛书。红袍火鬼早已确认过,棺中空空如也。 应该在棺内。张峰盯着发烫的物件,帛书是布料,若在外层早烧光了。 众人等待许久,那物件非但没冷却,反愈发灼热。 不是错觉吧?怎么这么热?张副官擦着汗问道。 确实越来越烫。张峰皱眉,我原以为取出后会降温,现在才明白问题出在棺材本身。 “这具棺材就是这片烈焰的核心吗?” 红袍火鬼打量着棺材,又将目光投向燃烧的火海,却始终看不出其中的玄机。 “应该是某种阵法,而这道阵法的枢纽正是这口棺材。只要棺椁完好无损,无论阵眼位于何处,阵法都不会被破除。” 张峰注视着眼前的景象,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向来痴迷于这种充满玄妙的事物,总想深入研究其中的奥秘。 “想毁掉这口棺材有何难处?且看我的手段。” 话音未落,红袍火鬼已一掌击向棺木。刹那间,坚固的棺材四分五裂,化为碎片。 就在棺椁破碎的瞬间,熊熊燃烧的火海也随之熄灭。张峰的判断果然精准,这口棺木确实是整个阵法的关键所在。 随着烈焰消失,整个空间的灼热感顿时消散。张副官抹去额头的汗水,内心依旧困惑不已。这些玄妙的机关关联,若非亲眼见证,他无论如何也参透不了。 众人沉默地注视着地上的女尸,许久无言。 “主人,阵眼已破,现在能否开始寻找战国帛书?依我看,这件宝物必定藏在这具女尸身上,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可能。” 红袍火鬼盯着地上的尸身,虽然有心上前搜查,却又碍于同为阴物的身份,不愿做出 ** 之举。 “帛书就在女尸身上。红袍,你同为女性,还是由你来搜寻比较妥当。” 考虑到死者是女性,张峰不便亲自动手,便将这任务交给了红袍火鬼。 火鬼干脆利落地在尸身上搜查起来,很快便有所发现。 “主人,您看是否就是此物?” 红袍火鬼将找到的一块古老布片呈给张峰。张峰仔细端详后,确认这正是他们寻找的战国帛书。 果然藏在女 ** 内。若非红袍相助,这三块战国帛书恐怕都难以到手,快收好它,我预感烛九阴即将现身。 张副官急声警示张峰,方才正是因疏忽大意,才让烛九阴吞下了那份帛书。 张峰刚将帛书藏妥,洞窟深处便传来熟悉的嘶鸣——烛九阴出没的征兆。 来得真快。 张启山对那声音再熟悉不过。这烛九阴为何执着争夺帛书?莫非是这些古老文献的守护者? 别纠缠,我们讨不了好,速退! 张峰无心与烛九阴周旋,当务之急是继续探寻其他线索。四人迅速隐匿身形,随即听到后方传来癫狂的撞击声——那异兽察觉帛书被盗,已然暴怒。 主上,咱们分开时究竟发生了什么?烛九阴原本不是协助您的么? 红袍火鬼隐约觉察到此行凶险异常,尤其后半程愈发诡谲难测。 它定是帛书守卫。如今我们取走部分,它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张峰早已看透其中关窍。这些记载着怨气复苏奥秘的古老文献,本就不该现世。 既已集齐大半,能否先拼接起来看看内容?张启山难掩迫切。他们跋涉至今,不正是为揭开这个秘密? ([ 行吧,眼下咱们手头已经有了大半的战国帛书,拼拼接接倒也能推敲出些门道来。 张峰这会儿也按捺不住了,麻利地把所有帛书碎片铺展开来。 这分明就是幅用文字勾勒的地图,上头标注的全都是阴煞之气极重的凶险之地。即便还没亲临实地,光瞅着这些标记就能感受到那扑鼻而来的怨气。单是地图上溢出的煞气就这般浓重,实在难以想象现实中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张道长,您从这上头瞧出啥名堂了?怎的脸色这般难看? 张副官见他神情不对,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太妙。他们苦苦追寻这些帛书残卷,不就是想查明怨气复苏的根源么?莫非这 ** 会超出他们的承受能力? 我现在倒有些感激烛九阴吞掉那块帛书了。要真把所有碎片都凑齐,只怕贫道这双招子当场就得废。 最初张峰还琢磨不透烛九阴为何要吞食帛书,如今看着拼好的残卷,反而暗自庆幸。 这战国帛书里藏着凡人承受不起的天机。即便真有人能参透其中玄奥,也必将引发滔天灾祸,到时候怕是要天翻地覆。 更可怕的是帛书记载着自远古延续至未来的劫数,上面直指灭世根源。这等秘辛本不该被凡人窥破,如今被他瞧见已然犯了忌讳。幸好缺失部分内容,否则怕是要当场遭天谴。 这么看来倒是因祸得福,实在出人意料。 张启山也意识到事态严重,这祸事牵扯的因果业力,绝非他们能担待得起的。 咱们即刻打道回府,余下的帛书也不必再寻。能知晓这些已然足够。 虽说没看全战国帛书是个缺憾,但张峰反倒松了口气。要真窥尽天机,恐怕局面就再也无法掌控了。 “主人,你不再考虑一下吗?咱们都到这儿了,还有什么不能看的?再说这些早就被人记载下来了,以前知道这些的人难道都遭报应了吗?” 红袍火鬼实在想不通,眼看就要揭开谜底却要放弃,她总觉得太可惜了。 “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现在知道这些已经足够了,我能预见未来百年之事,但更想把握当下。” 张峰已经释然了。虽有些许遗憾,但比起可能引发的严重后果,这点遗憾不算什么。现在掌握的信息已经够多了。 凌傲雪在家中坐立不安。他们进古墓将近一周,音讯全无。 三只鬼奴恭敬地立在一旁,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这位千金 ** 虽性情温和,但毕竟是主人的师妹,她们丝毫不敢怠慢。 “我闻到主人的气息了,他们好像回来了。”花女突然动了动鼻子。 凌傲雪顿时眼睛一亮:“真的?没弄错吧?” 还没等花女回应,凌傲雪就冲了出去。果然看见张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飞奔过去紧紧抱住对方。 “师兄!你总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了!”凌傲雪声音都在发颤。这些天她寝食难安,特别是听说蛊虫还在影响张峰的身体后,更是提心吊胆。 “没事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张峰轻拍她的后背,心里暖暖的。 师兄,你体内的蛊毒都清除了吗?咱们该启程回茅山了,回去后这些蛊虫都不是问题。 凌傲雪注意到张峰脸色苍白,衣襟上还沾着血迹,显然这段时间吃了不少苦头。 她深知张峰的本事,能让如此厉害的人物伤成这样,那座古墓定是凶险万分。更何况还带着两个累赘,处境更是艰难。 蛊虫不足为惧,很快就能处理干净。但现在还不能回茅山,我另有要事。这些重要物件你替我带回山门。 张峰打算独自完成接下来的任务。他不愿让凌傲雪涉险,这件事本与她无关,况且后续只会更加危险... 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要赶我走吗?难道跟在你身边这么久,我都是累赘? 凌傲雪眼眶发红,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师兄总想把她支开。 你这么能干怎么会是累赘?只是这件要托付给你的东西关系重大,若不能妥善送回,恐将祸及苍生。 既要保证凌傲雪安全,又要处理这件大事,倒是两全其美。 到底是什么物件? 凌傲雪一头雾水。 先回去再说,此事牵涉甚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说罢,张峰拉着凌傲雪快步走进宅院。 回到房中,张峰将部分隐情告知凌傲雪。事关重大,他不敢全盘托出,生怕这些因果会牵连到她。 凌傲雪听完后沉默良久,不知该如何回应。 “师兄放心,东西我一定能带回去。” 凌傲雪虽察觉张峰有所保留,但她明白师兄行事向来深谋远虑。 “我信你。” 张峰见劝说奏效,只要能将人与物平安送回便达成目的。他心知此地之事已了,远方尚有要务待办。 “恩人当真要走?” 吴小子闻讯心中怅然,他本欲向张峰讨教更多本事,未料离别来得如此突然。 “不必挂怀,专心做好分内之事。你们前路尚长。” 张峰理解他的不舍,但重任在身,实在无法久留。 “张道长,日后可还有重逢之日?” 张启山早知张峰不会久居一地,只是未料离别来得这般快。 “自当再见。一年为期,届时需再探矿山古墓——那里还有许多未解之谜。” 张峰深知此间事未了,只是暂且搁置。 “好!一言为定!” 张启山深信张峰言出必行。 “送君千里终须别,保重。” 张峰转身离去,衣袂翩然不带半点踌躇。 望着师兄远去的背影,凌傲雪几欲垂泪。 “凌姑娘,我们三人奉命护送你回茅山,随后自去寻主人。” 风女转述张峰临行嘱托,这是她们必须完成的使命。 “随我同行吧,既是师兄安排。”凌傲雪轻拭眼角应道。 第102章 凌傲雪不明白师兄为何执意派人送她回府,父亲若瞧见这番架势,怕是要当场发作,那暴脾气上来谁也拦不住。 凌姑娘,这枪您收着。 张副官三步并作两步赶到她跟前,解下随身配枪塞进她手心。 这不是你的家伙什吗?给我作甚? 凌傲雪翻转着冰冷的铁疙瘩,枪身上的凹痕还带着体温。且不说父亲最恨女儿碰这些凶器,单单是扳机上暗红的血渍就让她指尖发颤。 原想着有三位鬼奴开道,这十里官道闭着眼都能趟过去。 就当留个念想。张副官搓着空荡荡的枪套,茅山祖训森严,再见怕是...后半句随着晚风散在暮色里。 凌傲雪突然攥紧了枪柄,黄铜弹仓叮当响。 【叁佰捌拾章 故人相逢辨真身】 我会把它藏在妆奁最底层。她忽然笑起来,每月初七给你寄信,就写...写后山的白梅开了几朵。 张副官咧开的嘴角险些扯到耳根,这副傻相引得远处张启山直摇头。 张峰摩挲着怀表链子,表盘里嵌着矿山墓的舆图。一年光景要 ** 天机局的杀阵,连更漏里的砂子都淌得急躁。 主子真舍得到嘴的肥肉?红袍火鬼飘在树梢,鬼火烧焦了新叶。自打那夜窥见北斗倒悬的异象,她就觉着主人近来掐算的手势都带着颤。 戌时三刻白虎犯柱...张峰突然掐灭罗盘上的磷火,那九个娃娃有意思,特别是姓吴的小子,送你出城时憋得脖颈通红——来 ** 跺跺脚,长江都得改道。 火鬼望着他袖中露出的半截青铜密钥,忽然想起冥府有本判官簿,上头朱砂写的名字正隐隐发烫。 虽然心中不舍,但接下来的旅程比下墓更凶险。我特意让傲雪回去,现在有你就够了。等她们三人归来,我们这支队伍就足够应对了。 张峰看透了吴小子想追随的心思,但带太多人反成拖累,若有人不听从指挥,只会徒增麻烦。 确实如此,有我们相助便已足够。只是主人,接下来要前往何处? 红袍火鬼明白张峰肩负重任,却觉得前路缥缈无依,或许是自身未能看清方向。 如今世间怨气弥漫,妖魔横行,百姓苦不堪言。我必须查出源头所在,不能任其恶化。 张峰始终对此事念念不忘,虽然前方吉凶难料,但这些都至关重要。 我明白了。只要是主人的决定,我定当誓死相随。 红袍火鬼深感遇见张峰是天大福分,否则即便修炼有成,也不过是漂泊无依的孤魂。 正交谈间,路旁灌木突然簌簌作响。 血腥气好重。 红袍火鬼早已嗅到气味,但在乱世中见到 ** 实属平常,并未在意。 过去看看。 张峰拨开灌木,发现一名受伤男子倒卧其中。 主人,此人与尊师容貌甚似。 红袍火鬼颇为诧异,难道林凤娇的相貌竟成了寻常面容? 确有几分相似。 看到那张面孔,张峰顿时了然——此人必是毛小方无疑。 (此行目的地甘甜镇正是毛小方居所,但此处相距甚远,他为何会在此出现?况且重伤在身,伤口明显是僵尸所为。 石婆婆的布袋里有一包陈年糯米。 张峰扫了眼地上那人。真惨,伤口都泛着青黑色。再耽搁下去,怕是要尸毒攻心。 火红色身影飘过来递上糯米。她绞着衣角犹豫要不要藏起来——待会这道士要是跳起来打鬼,可不好收场。 老实待着。张峰抓过糯米时,顺手拍了拍她发凉的腕子。多年相处,早摸透这丫头的心思。 红袍火鬼眼睛弯成月牙。当鬼这么多年,头回被人当成正经姑娘护着。 糯米按上伤口的刹那,滋滋冒着黑烟。张峰掰开毛小方的嘴灌了半瓶药粉,背起人就往山下走。尸毒虽暂时压住,要想根除还得几味稀罕药材。 客栈床榻上,毛小方撑着胳膊坐起来。身上缠着干净布条,伤口凉丝丝的不再灼痛。 醒了?伴着清脆瓷碗声,红衣女子推门而入。 毛小方瞳孔骤缩,桃木剑没摸着,倒扯裂伤口疼出冷汗。 红袍火鬼翻了个白眼。这牛鼻子老道怕不是摔坏了脑袋,没瞧见自己手腕上系着镇邪红绳? 道长别急着降妖。张峰拎着药包跨进门,看到榻上人警惕的模样,失笑道:真要害您,何必大老远背回来? 毛道长莫不是伤重昏了眼,竟瞧不出她已是半步鬼仙之身? 张峰此言一出,毛小方这才惊觉眼前女鬼果然已达半步鬼仙之境。这般境界虽非绝无仅有,却也实属罕见。 女鬼能修至此般境地,想必是身旁这位青年暗中相助所致。 阁下如何知晓贫道姓氏来历? 毛小方顿时戒备心起,这年轻人恐怕不似表面这般简单。 在下茅山派张峰,家师乃掌门林凤娇。 见对方生疑,张峰当即亮明身份。 得知张峰来历后,毛小方先是一惊,眼中随即闪过喜色。他竟不顾伤势,踉跄着支起身来。 见毛小方这般反应,张峰反倒一怔:这反应似乎过于激动了? 毛道长伤势未愈,切莫妄动。 张峰不明就里,莫非对方此行本就是为寻自己? 贫道毛小方,此番正是要上茅山请道友相助。此事......非道友不可。 毛小方自觉天意如此,本已命悬一线,不想竟巧遇张峰相救。 不知是何事非在下不可? 张峰隐约猜到可能与那僵尸有关。但以毛小方修为,寻常僵尸应不足为惧。 除非是怨气异变使那僵尸更为凶厉。况且甘甜镇还藏有另一个阴险之徒,虽不及石坚,却比石坚更为狡诈难缠。 僵尸道长的脸色有些凝重:这次栽在一个僵尸手里了。外面都叫我僵尸道长,可这回真是丢脸——玄魁不知怎的,一夜之间功力暴涨,我竟然都制不住他。 毛道长说着惭愧地摇了摇头,五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道袍。 张峰擦拭着手中的罗盘:可能是怨气复苏的缘故。这事江湖上知道的人还不多,但怨气确实开始全面苏醒了。对那些魑魅魍魉来说,这可是大补之物。 怨气复苏?毛小方猛地抬头,这件事他还是头回听说。 道长请看这个。张峰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拓本。虽然真迹已让凌傲雪送回,但这拓本上依然萦绕着令人心惊的力量。 毛小方接过拓本时手指微微一颤:好可怕的能量波动......普通修士根本承受不住。他摩挲着帛书边缘,眼中既有震撼又带着几分向往。 所以必须阻止怨气全面爆发。张峰收好拓本,我打算动身去甘甜镇。 甘甜镇?毛道长突然激动起来,那正是贫道落脚之处!若能除去玄魁,任何条件我都答应。他望着眼前这位茅山派最负盛名的高手,暗自庆幸没白费工夫打听消息。 道长别急,张峰按住他肩膀,先把伤养好要紧。 (抵达甘甜镇那日,秋阳正好。张峰在镇口槐树下碰见了毛道长的师弟...... 看到毛小方焦急的模样,张峰不禁暗自摇头。这些人怎么一个比一个性子急,事情哪里是说解决就能立刻解决的? 话虽如此,但我们要是回去晚了,甘甜镇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毛小方眉头紧锁,我实在放不下心,万一因为延误让百姓遭殃,这辈子良心都过不去。 他从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可甘甜镇若有个闪失,那是他绝不能接受的。 主人,不如明天就启程吧。红袍火鬼轻声建议,看毛道长这样,怕是养伤也静不下心来。 这些修道之人都是一个脾性,永远把他人摆在首位,全然不顾自己。 张峰略一思索,点头道:也好,就这么办。不过毛道长先把药喝了,体内尸毒尚未除尽。 交代完后,他便带着红袍火鬼离开了。 毛小方望着眼前的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主人,当真要去对付那个玄魁?红袍火鬼面露忧色。时间本就紧迫,哪还经得起这般分心? 放心,我自有打算。张峰胸有成竹,去甘甜镇势在必行。怨气滋长非一日之寒, ** 正逐渐显现,眼下只需寻得...... 翌日拂晓,三人便踏上归程。沿途红袍火鬼的绝色姿容引来无数侧目,她却对这些目光毫不在意。 快到了,前面就是甘甜镇。毛小方望着熟悉的镇子,连日赶路的疲惫一扫而空。整整一周的跋涉,总算归来。 刚进镇子,阿帆便飞奔而来。 师父!您可算回来了!他欣喜若狂,却在见到红袍火鬼时突然愣住——那分明是个女鬼? 以下是根据要求 毛小方道长领着一男一女走入镇子时,阿帆正擦拭着桃木剑。当他抬眼看见师父身边那个红衣女子,手腕突然一颤——那抹艳色在月光下竟透着诡异的透明感。 发什么愣?毛小方用烟杆敲了下徒弟的斗笠,这位是茅山张峰师兄,那位...是他的助手。道长在二字上含糊地带了过去。 阿帆慌忙行礼。关于这位年轻师兄的传闻他早有耳闻,据说去年在湘西只用半炷香就收服了百年尸王。此刻真人站在面前,青衣布鞋的装扮倒与传闻中潇洒不羁的形象相去甚远。 师弟的符阵摆得不错。张峰突然蹲下身,指尖拂过门槛下隐约发光的朱砂线。阿帆耳根发热,这套阵法他琢磨了整整三个月。 回住处的路上,红袍女子无声无息消失在巷道阴影里。张峰瞥见二楼窗后闪过的几张窥探面孔,其中梳着麻花辫的姑娘正对身旁老人耳语:碧心姐从来不用血红色的胭脂... 夜色渐浓时,小玉攥着师父的袖口还在嘀咕:那个张师兄盯着月亮看的样子,就像在数天上飘着多少孤魂野鬼...... ( 钟君自己就靠忽悠人把弟弟拉扯大,所以她觉得江湖骗子满地跑,保不齐那俩人也是这路货色。 不成,咱们得去盯住他们,万一在甘甜镇整出幺蛾子,还能及时掐灭。 钟君虽明白小玉肚子里那点小九九,但对那两个外来户同样信不过。 红袍火鬼蹲在房檐上,咂摸着镇里的气息。没成想这巴掌大的甘甜镇,暗流倒不少。 正寻思着,忽瞥见两道黑影猫着腰溜达。起先当是 ** ,细瞧却又不像,便身影一晃进了张峰屋里。 见她露面,张峰眼皮都没抬。深更半夜不假,可他正钻研战国帛书上的玄机,毫无睡意。 大半夜登门,有要紧事? 红袍火鬼从不会无缘无故扰人清梦。 外头有俩探头探脑的主儿,不像偷东西的,八成是来摸底细的。 打发了便是。这小镇难得来生面孔,好奇也正常。下手别太重,吓破人胆终归不好。 张峰晓得她的行事做派,特意叮嘱。 晓得了。 第103章 红袍火鬼一点头,闪身没了踪影。 钟君纳罕屋里人在搞什么名堂,三更半夜还亮着灯。 师父,他们深更半夜不睡觉,该不是在憋着害咱们甘甜镇吧? 小玉说着后脊梁发凉。 嘘——当心隔墙有耳。 钟君也好奇屋里动静,可人家不熄灯,她们总不能破门而入。 你们——在干什么? 身后突然响起瘆人的声音。 钟君和小玉僵着脖子不敢回头。背后渗来的寒意让人毛骨悚然。俩人咽着唾沫,盘算该装死还是撒丫子跑。 师、师父...后边站着的...是阿飘吧? 《玄魁现踪》 小玉僵在原地不敢回头,心头涌起阵阵恐惧。 “我哪晓得会这样,真不该来的。” 钟君攥着发抖的手指,此刻悔意翻涌却为时已晚。身后窸窣作响的动静令她毛骨悚然,逃怕是来不及了。 “嗷呜——” 野兽般的嚎叫撕裂夜色。红袍火鬼骤然收敛戏谑,这分明是僵尸的咆哮。 “主人!” 她急唤张峰的名字。 屋内张峰闻声疾奔而出。 钟君与小玉这才惊觉身后原是红袍火鬼,但已无暇质问——玄魁再度现身了。 “主人,玄魁的怨气远超预估,恐怕难缠。”火鬼从嘶吼中辨出混沌力量,那气息似糅杂着异样波动。 “玄魁在甘甜镇可有眷念之人?” 张峰心中了然,却不宜点破。否则七姐妹堂那群固执之辈,尤其是眼前这两人,定要纠缠不休。 “是玄魁现世了?” 毛小方踏门而出,自玄魁作乱后,他对僵尸戾气尤为敏锐。此患不除,后患无穷。 “不错,但无妨,玄魁应是寻人而来。” 张峰斩钉截铁的语气令众人愕然。 “我主人通晓僵尸语,这等小事何足挂齿。”火鬼不以为然。 懂僵尸语? 毛小方审视着张峰,愈发觉得此人深不可测。世间确有此道传承,却如失传秘典般罕有。 “毛道长可知玄魁在甘甜镇有何牵挂之人?” 眼下,唯有向他探问了。 ** 师父,有个叫小尊的孩子,您还记得前些日子的事吗?他的父母遇害时,我就察觉异样。小尊可能当时就已经死了,但后来又离奇复活了。 阿帆说出了自己的推测。张峰听后暗自点头,看来这个看似愚钝的徒弟比表面要机敏得多。 胡说八道!小玉立即反驳,死人怎么可能复生?世上哪有这种事? 未必。张峰沉声道,若我所料不差,小尊听到那个声音后一定会去找玄魁。我们必须赶在玄魁彻底改变他之前找到人。张峰清楚小尊对玄魁毫无抵抗力——他们前世就结下了孽缘。 众人虽半信半疑,但听说小尊即将被玄魁转化为僵尸,都不免忧心忡忡。 毛道长!出事了!碧心急匆匆闯进来,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钟邦,小尊突然失踪了! 原来他们轮流守护状态异常的小尊,稍不留神人就消失了。情急之下,两人只好赶来求助毛小方。 别慌。张峰冷静道,毛道长随我去找。其他人留下。考虑到玄魁实力大进,他不敢带太多人涉险。 我也去!钟邦挺身而出,我是警察,这属于我的职责范围。 你逞什么能?钟君一把拽住弟弟,去了也是碍手碍脚!咱家就你这根独苗,给我好好待着! 姐!这都什么时候了!钟邦急得直跺脚。 钟邦此刻无心再听这些言语,满心牵挂着小尊的安危。那孩子近来的反常表现更让他忧心忡忡。 你姐姐说得在理,不必随我们同去。留守此处守护众人更为妥当,毕竟难料会否再生变故。 张峰同样不愿让钟邦跟从。这莽撞青年素来固执己见,若情急之下冲动行事,局面恐难以收拾。 原本执意同行的钟邦闻言终于作罢。驻地确实需要人手护卫,这份责任他不得不担。 张峰携毛小方与红袍火鬼疾赴玄魁所在。甫至现场,便撞见玄魁身侧立着个男童——正是众人遍寻不得的小尊。 果真是小尊!看来玄魁对此子执念极深,即便堕落至此仍念念不忘。 毛小方亦感震惊。不知前世结下何等因果,竟让今生纠缠如斯。 暂且按兵不动,且观其变。 张峰心知玄魁断不会伤害小尊。二人实为前世父子,玄魁残存的人性全系于这段血脉亲情。 但见玄魁运起法力将小尊轻托半空,二者嬉戏欢闹,俨然寻常父子天伦之乐。 主人您瞧,当真蹊跷。玄魁待小尊这般亲厚,倒似舐犊情深。 红袍火鬼亦察觉异样,对这僵尸未泯的人性产生好奇。究竟何等执念令其死后仍难割舍? 世间能超越生死的,何止男女之情?血脉至亲亦如是。 张峰道破其中玄机. 三百八十七 父子天性,稚子阻魔 莫非二人前世竟是父子?这层倒未想到,难怪玄魁对小尊格外不同。但终究阴阳两隔,这般情状终难长久。 毛小方虽生怜悯,却知此事终非正道。小尊毕竟血肉之躯,当回归常人生活,岂能任其沦为僵尸之属? 僵尸又如何?保人性命总强过无 ** 戮。毛道长何必如此固执?那对父子分明其乐融融,小尊若非玄魁相救早已命丧黄泉。 一袭红裳的女子对那道士的刻板颇感恼恨,这牛鼻子老道总爱将精怪妖魔一概论处,当初待她亦是这般偏颇。 毛道长所言非虚。张峰沉吟道,小尊终究是活人,岂能真化作僵尸?玄魁顾念血脉牵连未下狠手,未必不会伤及无辜。 他知晓玄魁身世凄楚,昔日种种因果才致父子离散。 若能度化玄魁自是大善,终究要看其本心。前世丧子之痛令他怨气凝滞,终成僵厄。今生寻得小尊转世,如何肯轻易撒手? 您瞧他们意欲何为?红裳女子见情势有异,心下焦灼。若被他们带走小尊,再寻可就难了。 且慢! 张峰闪身拦在玄魁面前,此事非同小可。那玄魁见道士阻拦,登时怒不可遏,未及言语便悍然出手。 张峰念其尚存人性处处留手,玄魁却只觉得这道士专程来拆散父子团聚。招招夺命间,竟将张峰逼得节节败退。 红裳女子见状恼极,这不知好歹的东西! 红袍火鬼可不容忍玄魁放肆,她杀气腾腾地扑上前去,几招便将玄魁打倒在地。 你们别伤他,他真的没害我,他是个好僵尸。见玄魁受伤,小尊急得心如火烧,莫名觉得自己与这僵尸格外投缘。 小尊挺身拦住红袍火鬼的去路,让她无从下手。玄魁趁机反扑,重创了红袍火鬼。 场中气氛骤变,杀机四起。 小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那可是危害人间的僵尸!毛小方又气又急。他明白小尊重情义,但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若不清除玄魁,整个甘甜镇都将遭殃。 毛道长,我父母被害另有真凶。那人才是真正的祸害,凶残至极。小尊虽年幼却心如明镜。当年那歹徒连他都砍伤,如今想来必与玄魁有关。况且玄魁从未伤害过他。 另有真凶?毛小方大感意外,难道甘甜镇还有其他僵尸? 忽见一股冲天怨气袭来。红袍火鬼以身挡刀,竟被利刃贯穿。 找死!现身的厉鬼僵尸暴怒不已。他原本要杀张峰,却被这女鬼搅局。即便不知张峰身份,也能感觉到此人最具威胁。 是倭寇僵尸。毛小方从其服饰辨认出来。 他们已经溃败,多数敌人已撤离此地,但仍残留部分阴魂恶灵。眼前这个凶狠角色显然不好对付。 你们这些畜生都该杀,能死在我的妖刀之下是你们的福分! 酒井嘶吼着,在他眼中这些人已不是人类,只是待宰的羔羊。 最初他以为自己战死后就能一了百了,却意外化为如今这般模样...居然还能继续作战,为他的国度效力。而现在的状态变得更加强大,这让他欣喜若狂,觉得一切都是自己应得的。 玄魁,就算你是僵尸也该分得清敌我,面对这种恶徒难道不该出手解决吗? 张峰对着玄魁高声喊道,他赌的就是玄魁最后残留的人性。虽然深知玄魁的脾性,但仍给他选择的机会——若愿意对付这个日寇,到时自己也会送他安息。 果然,玄魁闻言立刻变了神色,径直朝酒井扑去。 两大僵尸对决的场面实属罕见。在这次战斗中,玄魁的实力不仅不逊于酒井,甚至更胜一筹。想必是国仇家恨激发了他的潜能,眼看酒井就要不敌。 就在此时,酒井突然发出凄厉嚎叫,四周草丛中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 许多敌寇亡魂从草丛中钻出。见到这些鬼物时,小尊吓得缩到毛小方身后。他完全没料到此处竟埋伏着这么多鬼魂。 毛小方也紧绷神经,并非惧怕这些鬼物,只是数量太多一时不知从何下手。 天罗地网! 张峰一声喝令,撒出大把符咒,顿时将那些冤魂厉鬼困在外围,根本无法近身。 酒井原以为召唤鬼魂后能立即将他们撕碎,不料这个年轻人确有本事,彻底打乱了他的全盘算计。 **805** “果然不简单,早该除掉你,可惜现在没工夫奉陪了。” 酒井心知敌众我寡,己方毫无胜算,加之玄魁这等强将,更不宜久留。他果断抽身离去,眨眼间便消失在夜色中。 毛小方正欲追击,却被张峰一把拦下。 “别追了,眼下不是对付他的时机。这人一时翻不出大浪,但甘甜镇的麻烦恐怕要来了。” 张峰并非危言耸听。甘甜镇本是风水灵地,滋养万物,却也易招邪祟修行。如今怨气渐盛,灵气转为阴煞,若放任不管,迟早沦为鬼域。 “玄魁,我知你执念何在一—无非是牵挂小尊。可你得明白,他是你前世之子,如今与你毫无瓜葛。若真为他好,就别再来纠缠。否则,他只会变成与你一般的僵尸。” 这番话直戳玄魁心底。当年目睹爱子惨死,怨念深重化为僵尸。可如今想来,若小尊重蹈覆辙,永堕暗夜,不得成长,岂非更痛? 玄魁默然望向小尊,最终振翅远去。小尊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眼眶发红。他知道,这僵尸待他胜过亲生父母。 “别难过,你们终究殊途。你要好好长大,学会坚强。”毛小方难得温声劝慰。他心疼这孩子年幼失怙,依赖玄魁情有可原。 小尊低头抹泪。道理他都懂,只是心里仍酸涩难抑。 毛道长连忙道:先带小尊回去吧,僵尸的事回去再议。那个日本僵尸实力不俗,尤其是他手里那把魔刀。 张峰望着酒井离去的方向,眉头微皱。他并非忌惮酒井本身,而是那把萦绕着浓郁怨气的魔刀——竟能伤到红袍火鬼,可见其威力非同小可。 第104章 红袍,伤势如何?张峰转头问道。按常理,寻常法器所伤都会瞬间愈合,这是他赋予红袍的特殊能力。但此刻,那道贯穿伤仍清晰可见。 红袍火鬼低头查看伤口,满不在乎地说:无妨,只是愈合得慢些。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她扬起下巴,眼中闪过厉色,倒要瞧瞧是什么邪物能破我的修爲。 不可大意。张峰沉声道,你以鬼身修得半仙之体实属不易,那魔刀能伤你,必有蹊跷。 主人放心。红袍火鬼指尖燃起幽蓝火焰,轻抚过伤口,这仇我定要亲手了结。 张峰从袖中甩出一道符箓,金光闪过时红袍的伤口已被遮掩。今日之事,还望诸位守口如瓶。虽说 ** 曝光也无所谓,但他实在懒得应付后续麻烦。 众人齐声应道:必当保密。 毛小方明白张峰的顾虑,镇上居民向来胆小,若知晓红袍火鬼的真实身份,断不敢收留他们,尤其是七姐妹堂那边。 小尊静静站在一旁,目光游移,心事难测。张峰此刻也顾不上揣摩孩子的心思,体内残余的蛊毒令他疲惫不堪。 回到住处,毛小方将小尊托付给碧心照料。 人已找回,我这就去配药。每日饭菜要掺入糯米,才能拔除他体内的尸毒。 毛小方决不允许小尊沦为僵尸,若这孩童真遭此厄运,一生便毁了。 小尊平安归来本该欢喜,张峰却另有隐忧。酒井那厮阴魂不散,手中魔刀更是凶险。 主人,那洋僵尸究竟什么来路?东洋人明明败退了。 红袍火鬼觉得蹊跷,如今各处鬼子兵节节败退,偏这等邪物仍在作祟。 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他们贼心不死,还妄想卷土重来。 张峰早料到会有变数,连张启山那边也麻烦不断。 不如我去夺了他的魔刀? 红袍火鬼心道若没了凶刃,那厮便掀不起风浪。 你腹间伤口可曾愈合? 张峰突然发问。 红袍火鬼低头查看,贯穿伤竟仍狰狞开裂,虽未恶化,这般情形却是头遭。 怎会如此?从无这般状况,莫非永远好不了了? 红袍火鬼暗自烦躁,她无法忍受这副残缺的躯体长期存在。 那把邪刃积攒了太多冤魂,更棘手的是我们始终查不出甘甜镇怨气的源头。初来时就察觉整座小镇都被怨气笼罩,这可是前所未见的情况。 张峰游历四方多年,从未遭遇如今日这般异常。虽说怨气渐浓,但往常总归集中某处,像这般全面扩散绝非吉兆。 今夜我去巡查,顺便吸取怨气疗伤。 红袍火鬼明白唯有怨气才能治愈身上创伤。 去便去吧,切记隐蔽行事。这镇子居民什么德性,你心中有数。 张峰叮嘱道。 无需多虑。 她自然明白张峰的顾虑。 见识过形形 ** 的人类,就属甘甜镇居民最为荒诞——愚昧怯懦,从不信人心,只认眼前事。 红袍火鬼很快来到镇外荒野。虽然整座小镇怨气弥漫,但郊外荒地的怨气更为浓烈。 随着怨气缓缓入体,她感受到伤口正在愈合。突然身后传来异响,红袍火鬼猛然回首。 玄魁? 见是故人,她虽惊讶却未放松警惕,不知对方来意。 呜—— 听到这声低嚎,红袍火鬼立即会意。原来是在担忧小尊安危,到底是前世父子情分未尽。 玄魁且宽心,小尊已无大碍。我家主人不会加害于他,所言亦非虚——你若再靠近那孩子,反会害了他。 追随张峰多年,加之本身也是鬼物,红袍火鬼通晓僵尸语言。她说的每个字,玄魁都听得真切。 玄魁深知这个道理,可心里依旧充满失落。他并无雄心大志,不渴望当僵尸之王,只盼望能陪伴孩子左右。可惜造化弄人,如今再难如愿。 你听说过酒井的事吗?主人说他是个棘手人物。你也该顾及同僚情谊,怎能容许那等狂徒在我们的地盘横行霸道? 红袍火鬼认为此事由玄魁探查再合适不过。毕竟他现在无法陪伴儿子,正好有充裕时间处理此事。 玄魁又交代了几句,红袍火鬼会意,应下了他的要求。 交谈完毕,玄魁的身影很快隐没在黑暗中。 两人未曾察觉,这番对话全被躲在暗处的小玉看在眼里。她死死捂住嘴巴,连呼吸都屏住了。今夜本想出来走走,不料竟亲眼目睹红袍火鬼被贯穿的身体,还看见她与玄魁密谈。 这下小玉终于确信红袍火鬼绝非人类。其实早该想到的——这女子美得不似凡人,如今 ** 大白。 待红袍火鬼疗愈伤口离去后,小玉才战战兢兢从藏身处出来,头也不回地冲向七姐妹堂,慌乱中与钟君撞个满怀。 哎哟!慌慌张张的,后面有鬼追你?钟君揉着肩膀抱怨。 师父!真的有鬼!小玉惊魂未定地回头张望。 钟君望向空荡荡的身后:你眼花了?哪里有什么鬼影。 虽然甘甜镇怪事频发,但七姐妹堂向来太平,钟君只当徒弟又在胡思乱想。 夜幕笼罩小镇,凉风裹着诡异气息。 就是跟在张峰身旁那个女人,我亲眼看见利刃穿透她身体,她还能和玄魁交谈,绝不是活人!小玉浑身发抖叙述着。 钟君听完惊愕不已:那红衣女子竟是怨灵?可她说得一点不差! 快去寻毛道长!这事咱们应付不来。 小玉却不放心:恐怕毛道长早已知情,他与那二人走得太近...... 该死!难怪毛小方处处针对我,莫非他也......钟君恨恨道。自从毛小方来到甘甜镇,她的财运就每况愈下。 正当二人手足无措之际,酒井正将魔刀横置膝前。刀身蒸腾着黑气,令他力量不断暴涨。数十个东瀛战魂环伺左右,静候差遣。 速去抓来全镇孩童!酒井獠牙毕露,魂影们立即四散。 夜色笼罩下,此起彼伏的尖叫划破长空。张峰刚合眼就听见窗外传来撕心裂肺的呼嚎,其中还夹杂着绝望的咒骂声。 突发变故! 张峰猛然惊醒,箭步冲出房门。 院外景象骇人——无数凶魂正在掳掠孩童,平日胆小的乡民此刻却爆发出惊人勇气,父母们拼死护着自家骨肉。 红袍!灭了它们! 目睹游魂肆虐,张峰瞬间明白幕后 ** ,胸中燃起怒火:这些败类生前令人作呕,死后依旧为祸人间。 红袍火鬼闻令而动,招招致命。她早想铲除这些污秽之物,连鬼魂形态都是对这世间的玷污。每一次出手必教恶灵灰飞烟灭。 惊慌的人群突然静默。谁曾想这位明媚少女竟有如此手段,杀伐果决令人生畏。 鬼众更是措手不及。区区甘甜镇竟藏着这等人物?它们仓皇逃窜,连猎物都顾不上了——再迟疑片刻,等待它们的唯有神魂俱灭。 红袍火鬼飘然回到张峰身侧。 主子,要循着踪迹揪出酒井那厮吗? 她不愿错失良机,誓要斩草除根。否则这祸患必将再生事端,他们哪有闲工夫应付这些琐碎? 不急。张峰淡淡道,迟早亲手了结他。 他心知酒井定会暴跳如雷,届时自会送上门来。 姑娘好身手!钟君大着胆子凑近,这般本事,倒不似凡尘中人...... 她偷瞄毛小方反应,话里藏着试探。 如果这个女子真如小玉所言是个恶鬼,毛小方没理由毫无觉察。可看他神色自若,倒像是司空见惯般。 毛小方感觉钟君话中有话,她这般态度更叫人捉摸不透。 但这女子素来行事莫测,毛小方便也没往深处想。 张峰却瞧出了端倪,想必是她察觉红袍火鬼身上有异样,才会有此一说。 “红袍,此间事了,我们回去吧。” 张峰不愿横生枝节,故而懒得解释。毕竟红袍火鬼此刻更近鬼王状态,即便说了这些人也参不透其中玄机,反倒徒增误解。 见他二人径自离去,钟君心头窜起无名火,愈发确信这二人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小玉所言果然不虚。 “阿姐,你方才那番话未免太失礼了?怎可这般与人言语?” 钟邦倒是明事理。虽不知红袍火鬼底细,却明白这般说话实在不妥。 “痴线!你懂什么?我这是为甘田镇打算!否则何必去招惹这等厉害角色?再说那究竟是不是人都两说!” 钟君气得直跺脚。这弟弟虽说正直仁厚,却是个死脑筋,有时与他说话真真对牛弹琴。 “此话怎讲?” 毛小方这才醒过神来。他本知红袍火鬼来历,来甘田镇前张峰也特意交代:为避免麻烦,莫要透露其身份。 寻常人哪晓得鬼仙为何物?在他们眼里,鬼仙与恶鬼无异。只要是鬼,便注定与人殊途。 “毛小方,你老实说——那女子当真是人?” 事已至此,钟君决意捅破这层窗户纸。她倒要看看,众目睽睽之下,毛小方还能否睁眼说瞎话?莫非真要包庇一个女鬼不成? 钟君早就摸透了毛小方的性子,见他闻言陷入沉默,便知他被说中了要害。 瞧瞧,被我猜着了吧?这女子根本就不是人!她提高嗓门嚷道,鬼哪有不怕恶灵的?偏她这般了得,不是鬼怪是什么? 围观众人闻言面面相觑。方才红衣女子挺身相救的场景犹在眼前,此刻却听钟君这般说辞,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钟邦实在看不下去姐姐这般胡搅蛮缠:姐!毛道长若是看出她是鬼,岂会袖手旁观?再说她方才出手相救,若非如此,这些孩子还不知会遭什么不测。 阿邦,令姊所言不虚。毛小方沉声道,那位红衣女子确非人类,而是...鬼王。 此言一出,四下哗然。谁也想不到那明艳动人的女子,竟是鬼中之王。 请道长速速将其驱逐!人群中有人高喊,与鬼物同住一镇,叫人怎能安枕? 附和之声渐起。毛小方眉头紧锁——方才还在感念其救命之恩,转眼就要过河拆桥,这是何等道理? 阿帆实在听不下去:你们莫非瞎了不成?方才谁救了孩子们?这般忘恩负义,简直禽兽不如! 可终究是鬼物!又有人嚷道,即便救了小儿,难保日后不会害人! ( 窗外嘈杂的喊声此起彼伏,张峰与红袍火鬼却静立屋内,外界的纷扰丝毫未能扰动二人的心绪。 主上,您说毛小方真能劝服那些人么?红袍火鬼倚着窗棂轻笑,他平日降妖除魔倒是利索,遇上这等口舌之争,反倒笨拙得很。 这红衣鬼魅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虽说众人争执的焦点正是她的去留,可她心里明白,自己的行止岂是旁人能干预的。 第105章 无妨。张峰眸光微闪,大不了在镇外暂住。待他们明白我等来意,自会醒悟。这些人都被怨气侵蚀太深,反倒是不通事理的,还存着几分清明。 他早已洞察症结所在。甘甜镇民之所以性情大变,皆因怨气缠绕之故。若不驱散这股怨气,此等癫狂状态恐将永无止境。 怨气之毒竟至于此!红袍火鬼蹙眉,不如设下结界大阵将整个镇子护住?再这般下去,只怕他们要自相残杀了。 布阵之事我已有所考量。张峰抚过腰间的罗盘,但甘甜镇地脉特殊,要设下笼罩全镇的大阵谈何容易。更可虑的是人心难测,只怕会有人暗中作梗。 这忧虑并非空穴来风。七姐妹堂那帮妇人的做派他最清楚不过。利欲熏心之辈,又怎会顾及结界对镇子的利害关系? 搁在从前...红袍火鬼把玩着发梢冷笑,我早就让七姐妹堂血溅当场。这些蠢物连轻重缓急都分不清,可见甘甜镇的怨气已侵蚀到何种地步。 所幸她们遇见的是现在的你。张峰难得戏谑道,否则这镇上怕是要多几具艳尸了。 依红袍火鬼从前的脾性,确实干得出这等事。但自打追随张峰左右后,这种事便再不会发生。一则关乎修行根基,二则不愿给张峰平添麻烦。 明日我自会与毛道长分说明白。此阵势在必行,容不得半点疏漏,否则只怕连这甘甜镇也要覆了巢。 张峰懒得揣度众人心思,横竖只要将分内之事料理妥当便是。 翌日拂晓,张峰推门便怔住了——镇民乌泱泱聚在院前。这般阵仗令他心头一紧:莫非为昨夜之事兴师问罪?若此刻横生枝节,全盘谋划恐要付诸东流。 张道长,昨夜咱们说的浑话,您定是听见了。白发老丈拄着竹杖,不紧不慢道,原是咱们胆小怕事,如今毛道长已说得通透。既是鬼仙,虽沾个鬼字,终究占着仙缘不是? 这番话说得稀松平常,倒叫张峰暗自诧异。也不知毛小方使了什么神通,竟将这群倔驴说转了性子。 诸位既无异议,我二人自当护得甘甜镇周全。张峰环视人群,眼下怨气弥漫全镇,若再迟疑,只怕大祸临头。这话绝非恫吓,屋檐下的蛛网都已凝着黑雾。 小张道友! 毛小方气喘吁吁拨开人群。他听闻镇民聚集,生怕闹出乱子,忙不迭赶来。好在众人神色尚算清明,唯独七姐妹堂那几个婆娘还吊着眼梢...... “毛道长,放宽心,此地一切安好。镇上的百姓都已想通,愿与我携手,也愿信红袍。” 毛小方闻言,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他最担忧的莫过于红袍火鬼身份曝光后引发惶恐,幸而众人及时醒悟。 “如此便好。不过往后有何谋划?甘甜镇已非往昔,玄魁之祸仅是其一。” 毛小方眉头深锁。镇民皆受怨气侵蚀,更从张峰拓印的地图中窥见——甘甜镇恰处怨气中枢,若此地失守,灾厄将席卷更广。 “昨夜与红袍商议,欲在此布阵。若成,可遏怨气扩散,至少能护甘甜镇周全。” 张峰道出计划,毛小方颔首赞同。眼下局势暗流汹涌,不过寻常百姓未曾察觉罢了。 “毛道长、张道长,可需我等相助?” 先前那位老者再度开口。此事关乎全镇存亡,他深知轻重。 “暂无。若有需,必当相求。倒是想问——村中可有县志一类?我需详查此地根底。” 张峰推测此地与长沙城类似,定有特殊之物,方成怨气盘踞之所。 “镇长,咱们可有此物?” 毛小方亦追问。 “自然有!咱甘甜镇虽小,这些年攒下的东西可不少。论历史,这儿还埋着前朝太后的陵寝哩!” 镇长谈起此事眉飞色舞,仿佛那深埋的皇家秘辛是无上荣光。 “太棒了,总算能仔细研究一下,我倒要瞧瞧这个甘甜镇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张峰心里明白,想查清 ** 必须从甘甜镇入手,这里的状况已经相当棘手了。 毛道长,麻烦准备九根结实的桃木桩,再加些 ** 血。 一听这要求,毛小方立刻会意,却不由得暗暗吃惊——难道这小子通晓那个失传的古法? 想到这儿,毛道长指尖微微发颤。作为修道之人,碰上这种秘术难免心痒难耐。 到时还得劳您搭把手,希望不会太叨扰。 张峰早看穿他的心思,乐得让他跟着参详。让古老阵法传承下去,本就是功德一桩。 从镇长手里接过县志时,张峰才发现甘甜镇比想象中辽阔。前朝太后陵墓确实载于册籍,但虚实尚待考证。 毛道长,没想到这地方竟有这等规模。您看这风水格局,本该是块福地,怎会被怨气侵蚀成这样? 张峰实在想不通。甘甜镇几百年来太平无事,居民世代安居,从未想过迁徙。 我也没弄明白。当初追着僵尸误入此地,就发现诸多异状。后来玄魁的事你也知晓... 毛小方同样困惑。他来得时日尚短,若能查明缘由,或许就能找到 ** 之道。 道长,可知这片空地是何去处? 张峰指向地图上无人居住的区域。 是坟场。镇上亡者都葬于此,几百年来已成规模。 毛小方对甘甜镇的地势颇为熟悉,至少比张峰了解得更透彻。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张峰弄清楚这片区域的来历后,立即明白了症结所在。本该是最具灵气的宝地,却全部用来安葬亡者,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好得起来。 什么原因?毛小方并未察觉异常,他只知道这里安葬着甘甜镇历代先人,自然想不到其他可能。 此地的风水已被破坏,灵气转化为怨气。如今本就是怨气复苏的年代,灵气本就不足,现在更遭损耗,你觉得会引来什么东西?张峰的解释让毛小方恍然大悟。这一切竟是甘甜镇先人留下的隐患,但要让他们迁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让他们迁坟确实不现实,世代先祖都长眠于此,没人会同意这种做法。毛小方也感到无奈。虽然是为后人着想,但谁都不愿惊动先人。贸然迁坟反而可能引发更大的麻烦。 不必迁坟,我早有准备,那九根桃木就是为此而设的。张峰心知迁坟无望,但他并非束手无策。 原来你早就看出问题,怪不得要准备桃木。但九根桃木真的够用吗?毛小方仍有些疑虑,毕竟张峰太过年轻,就算他是茅山派最出色的 ** ,这种担忧也在所难免。 毛道长似乎信不过我。张峰看出了对方的顾虑,但并不恼怒。在真正展现实力前,这些怀疑都很正常。 倒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准备的东西太少了,这事恐怕办不成,我再去多备些其他物资吧。 毛小方的心思被看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他转念一想,为了甘甜镇的安危,无论张峰有何要求,他都应当全力配合。 现有物资已经够用了,这只是个开端。后续要做的事情还多得很,而且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变故。等我们着手处理时,酒井肯定会来搅局——昨晚那事儿够让他再暴跳如雷一回。 张峰清楚,眼下最大的麻烦就是酒井。毕竟碧心父亲拿了他的东西,那老头子也不是省油的灯。 等到桃木桩备齐时,日头已经偏西。张峰没料到准备这些竟耗费如此之久,原以为在本地置办这些材料该是轻而易举的事。 张师兄,东西都备妥了。师父嘱咐我一切听您安排。 阿帆自认本事不及人,早就打定主意乖乖配合。横竖这些本就是分内之事。 有劳了。我已经标注好所有方位,稍后你带人按图插桩,每根木桩都得淋上鸡狗血。 张峰将图纸递给阿帆。他相信这个看似迟钝的师弟办事向来靠谱,从未出过差错。 阿帆扫了眼图纸,觉得不过是钉木桩的简单活计。 您放心,这事我保证办得妥妥当当,绝不让您和师父失望。 他攥着图纸匆匆离去。时间所剩无几,必须赶在天黑前布置完毕。一旦入夜,酒井定然会率领阴兵鬼卒前来破坏。 张峰安排停当后立即动身。他还有要事待办——得去会会那个神秘的杨飞云。甘甜镇近来 ** 不断,此人却始终未曾露面,着实蹊跷。 来到杨飞云住所时,映入眼帘的是幢颇为简陋的屋舍。 杨飞云这人生来就与富贵无缘,他能替旁人招财进宝,却始终无法改变自身的穷困潦倒。孤身一人的他,对这宿命充满怨恨,由此萌生了逆天改命的心思。 妄图篡改天命终究是痴人说梦,正是这份执念将杨飞云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日杨飞云闭门不出,总觉得心头不宁。近来镇子上 ** 不断,更来了两个陌生人,据说其中那个女子竟是鬼仙之身,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忽闻敲门声响起,杨飞云的眼皮突然狂跳。他本欲佯装无人,奈何敲门声接连不断,只得前去应门。 门外站着的竟是素未谋面的张峰,这令杨飞云暗吃一惊。他们仅有过一面之缘,此番造访实在突兀。 不知阁下登门有何贵干? 杨飞云强作镇定,却莫名对这人生出厌恶。虽然说不清缘由,但这莫名的抵触已足够说明二人命中相克。 听闻毛道长提起过你,特来拜访。近来镇上接连出事,却始终不见你的身影,还当你染了风寒,需要诊治否? 张峰心知这是只笑面虎,既然对方要演戏,他自然奉陪到底。 原来毛道长记挂着。不过是染了些风寒,已无大碍。至于镇上那些是非,我不过是个算命先生,哪有本事掺和那些。 杨飞云心里清楚这人没安好心,却也不慌不忙。在外人眼里自己不过是个算命先生,除了算卦别无所长,根本不必顾虑他能闹出什么名堂。 张先生这话可不对,您这般人物哪会是等闲之辈?既然专程来找我,自然是有要事相托。虽说咱们素不相识,但我想您总不会推脱吧。 无论如何,张峰都打定主意要把这人盯紧。绝不能让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去生事——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家伙若是溜出去,今晚来捣乱的恐怕就不止酒井一个人了。 杨飞云闻言笑容僵在脸上。他原本盘算着要去破坏那九根木桩布置的风水阵。若让这阵法顺利运转到天明,自己筹谋多时的计划就要付诸东流。 还是免了吧,我这身子骨还没好利索。杨飞云说着就要关门,却被张峰硬生生拦住。这人竟不请自来,直接闯了进来。 杨飞云顿时眉头紧蹙。此人这般不请自来,莫非自己哪里露了破绽?可转念一想又觉不可能——两人从未打过照面,按理说不该被看出端倪。 第106章 眼下这情形着实令人费解,但有一点他能确定:张峰登门绝不只是来求帮忙的。 杨先生何必妄自菲薄?以您的能耐,为甘甜镇百姓谋福岂不是功德一桩?您毕竟也是镇上居民。张峰一顶高帽子扣下来,倒让杨飞云难以招架。 杨飞云原以为张峰只是个道法高强的道士,不料嘴上功夫也这般了得。莫非整个茅山派都是这般能说会道的人物? 既然张先生如此抬举,杨某再推辞倒显得不识趣了。 杨飞云面露笑意地应承下来,终究是推脱不过这份邀请。他转念一想,陪同前往也无妨,毕竟某些事未必需要亲自出手就能达成。 太好啦,实在太感谢了。张峰笑容满面地说道。 他早看穿了杨飞云的心思,但并不在意。只要将这个人带在身边,就不用担心他会暗中作梗。 阿帆正忙碌着,远远望见两人走来,立刻迎了上去。他对杨飞云颇有好感,毕竟对方与师父交情匪浅,待人接物也很友善。 杨先生也要来帮忙。阿帆憨笑着问道。 张峰见状暗自摇头,这傻小子资质 ** ,远不及毛小方,怪不得会落得那般下场。不过今非昔比,既然自己来了,就绝不会让悲剧重演。虽然暂时抓不到杨飞云的把柄,但必须保持警惕。 阿帆师弟,准备得如何了?张峰正色问道。今晚若能顺利完成,甘田镇积聚的怨气就能彻底平息。 都安排妥当啦!这些活儿我做得可认真了。阿帆骄傲地拍了拍胸脯。他知道自己不算聪明,所以做事格外仔细,这正是张峰放心将任务交给他的原因。 辛苦了,今晚定能圆满解决。张峰欣慰地笑道。 杨飞云盯着那些木桩暗自吃惊。这个失传已久的阵法他略有耳闻,没想到真被张峰复原了。眼前的情形让他心生不安,此人怕是比预想的更难对付,看来得另想办法才是。 夕阳西下,最后一滴鲜血滴落在木桩周围时,准备工作全部就绪。 杨飞云清楚这次计划要失败,局面即将失控。他始终盯着某个方向,这个异常举动被张峰敏锐地捕捉到了。 杨先生,阵法已成,难道您没发觉此地的怨气已消散大半? 张峰说话时面带笑容,但这笑容让杨飞云感到极其不适。尽管心中不快,他仍强作镇定。 哦,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杨飞云也挤出笑容,可张峰一眼看穿他眼底毫无喜色——这人分明是在等待酒井出现。 张峰暗自冷笑:这蠢货竟妄想联合酒井对付自己。殊不知酒井及其手下早被困住,红袍火鬼的实力岂是儿戏。 此刻的红袍火鬼踩着倒地不起的酒井,嘴角扬起轻蔑的弧度。 就这点本事也敢与我主人为敌?不自量力。 她根本瞧不上这个手下败将。以为得到把破魔刀就所向无敌?即便这刀吸收再多怨气,在她面前也不过是件废铁。 酒井虽不识眼前之人的来历,却明白自己的魔刀已对她完全失效,再不能像上次那样在她身上开个血窟窿。 你绝非人类!若是常人,上次就该毙命。真没想到镇民竟能容忍你这样的怪物存在。 酒井曾在此镇栖身,对镇民的秉性了如指掌——这些唯利是图的小人,正是害他丧命的元凶。 是人是鬼重要吗?关键在于——你今天必死无疑。 红袍火鬼亮出利爪,猩红的眼中杀意沸腾。许久未开杀戒,正好拿这人活动筋骨。 就在她即将痛下 ** 之际,天际突然炸响惊雷。红袍火鬼分神的刹那,酒井挣脱桎梏仓皇逃命。 待她要追击时,接连劈落的雷霆彻底阻断了去路。 红衣邪灵察觉张峰那边出了状况,当即决定放弃追赶酒井,转而赶去支援张峰。 张峰原本以为布置天衣无缝,事先也做了精密推算,却不想晴空霹雳骤然落下,九根镇邪桃木桩竟被齐齐劈断。 这显然是极凶之兆。张峰面色阴沉一言不发,身旁的杨飞云却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那些刻意摆放的法器正是引雷之物,为的就是破坏这个阵法。 张师兄,怎会如此?阿帆被这突发状况惊得手足无措。原本一切进展顺利,谁料突生这等变故。 天道无常。张峰长叹,怨气复苏已成定数,往后只会愈演愈烈。 张峰将杨飞云的窃喜看在眼里,却并未慌乱。即便形势恶化,他仍有应对之策。 张道长,阵法这是被破了吧?杨飞云强压着兴奋问道。张峰看着他拙劣的演技,差点笑出声来。 不错。但天意如此,强求不得。若命中注定,纵使百般挣扎亦是徒劳。张峰语带玄机,令人捉摸不透。 杨飞云心中突然警铃大作。这个看似单纯的年轻人,难道早已看穿自己的谋划?修道之人不该如此深谙人心才对。转念又想,连毛小方那等聪慧之人都被蒙在鼓里,这对师徒应当看不出自己的图谋。 张峰大概也是如此吧,那些道士沉迷修道,脑袋都修木了,哪能考虑周全呢? 张道长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毛道长提起过,说你是茅山年轻 ** 里的翘楚,现在看来果真名不虚传。 杨飞云嘴上说着恭维话,字里行间却满是讥讽。如今阵法已成这般模样,大局已定,再无转圜余地。 出什么事了? 毛小方匆匆赶来,身后跟着钟邦、钟君姐弟,显然都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了。 阵法破了。 张峰直言不讳。事已至此,隐瞒毫无意义。 什么?!阵法居然被破了!那我们该怎么办?甘甜镇难道真要完了? 钟君彻底慌了神。虽说平日坑蒙拐骗,但她终究不愿看到故乡遭殃,这里毕竟承载着姐弟俩全部的记忆。 张峰,你不是夸口十拿九稳吗?我看你就是个绣花枕头,压根没啥真本事! 钟君压根不明白状况,加之素来对张峰印象不佳,正好借机发作。 你说什么? 红袍火鬼阴恻恻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冒出,骇得钟君一个激灵,直接窜到毛小方身后。 你回来了,那边情况也不妙? 见红袍火鬼这副模样,张峰心里已猜到了七八分。 正要解决酒井时,突然劈下一道惊雷,让那厮趁机溜了,我追之不及。 提及此事,红袍火鬼颇有些懊恼。 无妨,鬼物畏雷本是天性。他蹦跶不了几天了。 张峰并未苛责。鬼体未褪,畏惧天雷实属正常。 钟君认为可以借这个机会将两人赶走,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只觉得这两人在场令人莫名不适,事态或许会进一步恶化。 “钟 ** ,别胡言乱语!他们是我请来的贵客,况且甘甜镇的麻烦只有他们能解决。若他们都没办法,我更无能为力。” 毛小方拿钟君毫无办法。她虽本性不坏,只是贪财了些,在大事上还算明辨是非。但总觉得她对张峰抱有强烈的敌意。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我早就计划好了,明天就开售符纸,不信我的符纸会毫无作用!” 钟君又开始折腾,总这样令人无可奈何。 “姐,你能不能别闹了?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钟邦太了解自己的姐姐,总是不分场合胡来。 “我可是你亲姐!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送你去警局工作。如今你有出息了,就不认我这个姐姐了?” 钟君再次搬出这套说辞,钟邦顿时哑口无言。 每次都是如此,只要他想辩驳,姐姐必定拿养育之恩来压他。 “不是这样的,姐!我怎么会不管你?我只是不想你误入歧途,绝没有忘记你的恩情。” 钟邦只能耐心解释,否则这事肯定没完。 “够了,都别吵了!大家先回去吧。” 张峰出声制止这场争执。眼下争吵毫无意义,事情已成定局。 “红袍,我们走。” 说完,他带着红袍火鬼转身离去。这些琐事根本不值得浪费时间。 红袍火鬼冷冷瞥了钟君一眼,那目光令她浑身一颤。 尽管知道红袍不会轻易动手,但那眼神依然令人毛骨悚然,仿佛下一秒就会命丧黄泉。 “主人,阵法被破,酒井也逃了。我们处境不妙,等明天镇上居民知晓此事,必定会掀起 ** 。” 红袍火鬼此刻深感忧虑,这种场景她真是头回遇见——竟能聚集如此多愚不可及之人。 当初在长沙城时情况尚好,虽说古墓危机四伏,但张启山确实有两下子。那群人虽然愚钝,至少还算服从指令,没捅出大娄子。可眼前这些自作聪明的家伙,总能干出些匪夷所思的蠢事。 闹就闹吧,所有困难我都料想过,唯独没料到最大的麻烦竟是这些人。 张峰算是彻底领悟了:人心难测。以往他对这事体会不深,如今却额外明白了——愚蠢到极致时,当真无可救药,眼前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见机行事吧。张峰语气平静。 第四百零事态正如红袍火鬼预料。次日得知阵法失败,全镇居民汹汹围堵道观大门,情绪比前次更为激愤。当初知晓红袍火鬼是鬼王时,他们都未如此激动。 张峰人呢?让他滚出来!领头的青年双目赤红嘶吼着,狰狞模样宛若噬人恶鬼。 主人,这些人都被怨气侵蚀了,看神态便知。红袍火鬼暗中诧异。她早知怨气复苏会影响世人,但这次波及程度远超预估。 他们原本寄托全部希望。若阵法成功,至少能消解大半怨气。如今反倒雪上加霜。张峰何尝不愿阵法成功?只是天意弄人——谁能料到晴空霹雳接连击中桃木桩?莫非苍天都要阻他成事? 主人,天意难违。您不必过分苛责,这本就不是您的过失,要怨就怨镇上这些人吧。 【 红袍火鬼对这群人毫无好感。他们付出诸多努力,对方却不知感恩,反将罪责尽数推给张峰。 普通人难免有这种想法,我从未在意。只是毛道长恐怕要头疼了,毕竟这是他的地盘。若这些人真闹起来,说不定会放火烧山,到时候最高兴的莫过于杨飞云。 张峰此刻只在意一件事——杨飞云会因此得意。此人自视甚高却命运多舛,总妄图逆天改命,到头来还不是不得善终。 原来主人也察觉杨飞云有问题。我就怀疑昨日的惊雷与他有关。 红袍火鬼认定世上没那么多巧合,定是那家伙做了手脚才招来天雷。 我去过他家,屋里倒没发现异常,想必是把东 ** 在了隐蔽处。不过天意如此,说明该有此劫。只要我们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张峰对这些事看得很开。既成事实,追悔无益。 与其纠结过往,不如想想如何安抚众人情绪。这才是当务之急,总不能因他们毁了全局。 第四百零张师兄快出来! 阿帆的呼喊突然传来。张峰开门就见他满脸惊恐地站在院中。 出什么事了? 见他这般模样,张峰心头一紧。 第107章 师父让我来报信!外面百姓都像着了魔似的,非要师父交出你,否则就要烧道观! 阿帆急得语无伦次。他清楚天雷并非张峰所为,有些事本就是天命难违。 “让我们先走,你们怎么办?找不到我们,他们肯定会把气全撒在你们头上!” 张峰明白他们的好意,但他绝不能做这么没良心的事。既然是冲他来的,他绝不会退缩。 “别管我们了!他们进来找不到人,随便编个理由就能糊弄过去。可要是抓住你们,麻烦就大了。” 阿帆急得不行。他知道张峰是个善良又有本事的道士,不希望他出事。 “让他们来试试!想欺负人?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几条命!” 红袍火鬼怒了。这些人她压根没放在眼里,解决他们不过是眨眼的工夫。 “红袍,别胡来!你走到今天多不容易?开了杀戒,我也保不住你。” 张峰怕她冲动,决定先离开。大不了搬到郊区住,以后行事也方便。 “我明白。可我受不了他们这样欺负人。主人对我最重要,只要您平安,我死都无所谓。” 红袍火鬼不在乎自己,但绝不容忍张峰被污蔑,这触及了她的底线。 “阿帆,郊区有落脚的地方吗?我们暂时过去,甘甜镇的事没解决,我不会走。” 听到这话,阿帆更感动了。明明被人找麻烦,张峰还替大家着想,真是难得。 “有是有,可那地方太破旧了,连打扫都没有,根本没法住人。” 眼下也没更好的办法,阿帆只能先安排他们过去,其他的以后再说。 “没关系,破点就破点,反正只是暂时住一下。赶紧走吧,再拖下去他们真要冲进来了,毛道长还得辛苦顶着。” **830** 张峰清楚事情没这么简单,那些人怒火中烧,根本不会听解释,眼下最好的办法是立刻离开。 ------ **第四百零“简单收拾一下,我马上带你们走。从**侧门**出去,别让人发现。否则以那群人的架势,谁晓得会闹出什么事来。” 阿帆手脚利落地帮忙收拾。他对该带什么一清二楚,很快就把必需品都装好了。 刚踏出**侧门**,却撞见钟君和小玉站在那儿。 阿帆心跳骤然加快,她们竟猜到了他们会从这里走。 “君姐,小玉,这事儿真不怪张道长,你们别闹了,先让我们走吧!” 阿帆知道她俩向来不待见张峰和红袍火鬼,巴不得赶他们走。前门被镇民堵着,偏偏她俩守在这儿——万一她们喊人过来,那就糟了。 钟君闻言,恼火地翻了个白眼。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讲理?我是讨厌他们,可还没糊涂到分不清轻重!甘甜镇现在什么状况,你师父难道没说过?能解决这事儿的只有这小子,我疯了吗撵他走?赶紧跟我回七姐妹堂,那儿没人会搜。” 张峰有些意外,原以为钟君会趁机落井下石。 “还磨蹭什么?再拖下去,连我们都得跟着倒霉!”小玉急得直跺脚。 “多谢。”张峰不再多言,快步跟上。 阿帆暗自羡慕——他喜欢的姑娘,可就在七姐妹堂呢。 ( 张师兄,真羡慕你们能留下,可我得回去向师父复命了。 说完,阿帆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去。 主人,那傻小子似乎舍不得走,莫非是为了那位姑娘? 红袍火鬼早已看穿阿帆对小玉的心思,却觉得小玉配不上他的纯真——那姑娘太过势利,若真在一起,阿帆日后怕是会吃亏。 姻缘之事难料,本无相配与否,只要两情相悦便足矣。 张峰清楚二人注定有段情缘,只可惜当小玉醒悟时,已是阴阳两隔,再难厮守。 主人如今说话越发玄妙,倒真有几分得道高人的风范。不过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应对? 红袍火鬼忧心忡忡地叹道。 **雪她们三个,也该到了吧? 张峰突然提及三人,红袍火鬼这才恍然想起。 确实快到了,可若直接撞上毛道长……怕会横生枝节。她们终究只是强些的僵尸,非鬼仙之身,以毛道长的性子,免不了一场恶斗。 红袍火鬼的担忧不无道理——此刻,三名鬼奴已悄然抵达甘甜镇边界。 二位姐姐,既已到镇外,为何不进去? 雪女疑惑地望向踌躇不前的姐妹。主人的气息近在咫尺,她们却驻足不前。莫非这甘甜镇暗藏玄机?可她未曾觉察半分异样。 ( “还记得主人临别时的话吗?他说这里住着一位专门捉僵尸的高人,我们三个现在这副模样,万一碰面肯定会惹上麻烦。” 风女同样急着进去,但眼下情况特殊。甘甜镇怨气冲天,整座镇子仿佛被黑暗笼罩,连古墓中都未曾感受过如此浓重的怨气,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异变。 “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毛小方突然现身,警惕地盯着面前三个既非人非鬼、也不像普通僵尸的怪影。甘甜镇已经够不太平了,又冒出这些异物,他自然绷紧了神经。 “您就是毛道长吧?”花女向前一步,“我们奉主人张峰之命前来助他。他与尊师相貌相似,我们不想引起冲突。” “张峰是你们主人?”毛小方眼神锐利地审视着她们。修道之人身边跟着鬼物本就不妥,何况张峰还是茅山 ** ,这般行事未免...... “毛道长,”风女解释道,“我们乃主人从古墓救出的千年古尸,并非寻常邪祟。这镇子怨气弥漫,究竟发生了何事?” 毛小方虽未完全卸下防备,却也暂缓出手。事关张峰,他总得问个明白——自己可以不信这三个女子,却绝不会怀疑张峰的为人。那小子为甘甜镇奔走至今,反遭村民苛待..... “在确认你们身份前,且在此等候。”他沉声道,“切记隐藏踪迹,若被人察觉,对张峰不利。” 以下是 --- 第四百零劳烦毛道长了,我们在此静候,绝不添乱。 风女最为明理,深知毛小方受张峰信任,此刻只需隐匿身形等待主人归来。 待毛小方离去,雪女蹙眉道:这人真是毛小方吗?我总觉得古怪...她始终不愿枯等,恨不能立刻去镇上探查。 风女按住她的手腕:莫要任性,记住我们的使命。甘甜镇形势比预想更糟,静观其变方为上策。 姐姐说得是。花女点头附和,三姐妹正欲隐匿身形,墙角的阴影里却转出杨飞云。方才的一切尽落他眼底。 又是什么邪物?杨飞云眯眼打量。这三个分明非人,却与毛小方相安无事,想来必是张峰的爪牙。思及此,他脸上掠过阴鸷——对付毛小方已是不易,如今又多了张峰、红袍火鬼和这三个棘手角色... 道观事务料理完毕的毛小方匆匆赶回七姐妹堂,一见张峰便急道:鬼奴们到了。 比预计的快些。张峰摩挲着茶杯,暂且别让她们露面,免生事端。这些暗棋还不到亮出之时。 毛小方欲言又止:你终究是修道之人,身边聚集这么多...你明白的。 毛小方欲言又止,但张峰早已洞悉他的顾虑——无非是觉得修道之人不该与鬼魅为伍。红袍火鬼已属罕见,如今又添三个鬼奴,确实不同寻常。 我懂毛道长的担忧。张峰淡淡道,不过她们于我无害。你应该知道,我行事向来不问旁人眼光。她们能助我压制怨气,即便遭人非议也无所谓。 他一贯如此,认定的事就义无反顾。道心坚定,从未动摇。 林凤娇深知徒弟秉性,见着三鬼奴非但未加阻拦,反而唤她们前来相助。 倒是我狭隘了。毛小方自嘲道,总带着偏见看事。 此刻他不得不承认,这方面自己确实不及张峰。 【第四一零章 流言蜚语 阴错阳差】 师父!镇上的人不知怎的都知晓张师兄在此! 阿帆慌慌张张闯进来。他们行事素来隐秘,这消息泄露得蹊跷。 这些人...张峰眼中寒意闪现,非要自寻死路不成? 他明白躲藏已无意义。 我去看看。 不顾众人劝阻,他径直走向屋外。 躁动的人群在见到张峰的刹那竟莫名平静下来。无人察觉,是他暗中用炁调和了众人情绪——面对寻常百姓,终究不能用降妖伏魔的手段。 你终于肯现身了!有人厉声质问,不是说能解决镇上的祸事吗?耗了这些时日,就给我们这般交代? 镇长的情绪最为激动,整个镇子都归他管辖,出了这样的事,他感到自己难辞其咎。 镇长,您要控制情绪,以您的身份地位,说的每句话都可能影响全镇百姓。张峰这句话让镇长顿时哑口无言,莫名涌上一股愧疚感。 镇长! 是碧心的声音。 听闻此事她立即赶来,她坚信张峰的为人,更何况昨晚的事纯属意外,谁也不愿阵法被毁。 碧心?你怎么来了? 钟君见到碧心很是惊讶,连忙将她拉到身边,生怕情绪激动的众人伤到她。 阿邦呢?他怎么没陪你来?让你一个人过来多危险! 钟君暗恼弟弟不懂把握机会,这明明是增进感情的好时机。 姐姐,阿邦去警局调人了,这里的情况你们应付不来的。 碧心深知众人爆发时的可怕,所以才抢先赶来阻止。 毕竟在镇子上,她家还算有些威望,看在父亲面上,他们应该不会太过分。 镇长,这真的不是张道长的错,还是先让大家散了吧。 碧心努力劝说,但众人显然不愿离去。 碧心,你不懂,听说是什么怨气作祟,前阵子厉鬼抓孩童就是因此而起。这事都怪他引来的祸端,为了全镇安危,他们必须离开! 不知镇长从何处听来这些话,竟说得煞有介事。 听完这番话,张峰脸色阴沉。这些事他只告诉过毛小方,本就是为了避免在村民中引起恐慌。 镇长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显然有人故意散布消息制造恐慌,为某些人的行动铺路。 镇长,你胡说什么!作为一镇之长,怎能说出这种话?难道你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毛小方对镇长的言行极为不满。这些虽然是事实,但797已经和张峰约定好要保密,现在只有少数人知情。 镇长说得对,甘甜镇已被怨气笼罩,大家处境确实危险。 张峰的直言让毛小方震惊——不是说好要保密吗?可他转念一想,既然张峰这么做定有缘由,便决定先静观其变。 第108章 我说什么来着?他们就是居心叵测,这么重要的事竟然瞒着全镇人。要不是因为...... 年轻人话音未落便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张峰一个箭步上前,可惜为时已晚,此人抽搐几下便气绝身亡。 情况如何?毛小方急忙赶来。 张峰摇摇头。他虽有大能,却无法逆转生死。此人显然是中了咒术暴毙——想必是差点说出某个名字,才遭此毒手。 镇长!都出人命了!我们是不是都要死在这儿了? 不知是谁的喊声引爆了人群恐慌。死亡近在眼前,没人能够无动于衷。 都安静!他不是死于怨气! 张峰被吵得头痛欲裂。若这些人早些听话,何至于闹到这般田地。 “镇长,你先领众人回去。镇里发生的怪事,眼下只能靠他们处理,难道你还能想到其他办法?” 碧心明白此事非同小可,除了毛小方等人,确实再无指望。 “碧心,并非我不信你,但他们真能摆平吗?活生生的人可死在他们眼前!依我看,干脆轰走算了。” 镇长越想越后怕。若再闹出乱子,自己的 ** 怕也保不住了。 碧心暗自摇头。局势已危急至此,这人竟还执迷不悟,妄想赶走救星。 毛小方闻言亦是愠怒——这糊涂镇长简直不分轻重! **“都闪开!快让道!” 人群后方突然传来喧哗。只见警察局长匆匆而来,众人如见救星般松口气。 “局长!您快派兵把这两个家伙赶出去!” 镇长急得声调发颤,仿佛张峰二人的存在会索他性命。 张峰敏锐察觉异样。镇长似乎不在乎案情,单纯想将他们驱逐出镇。 他快步上前扣住镇长腕脉,片刻后沉声道:“果然中招了!既知有异,为何不早来寻我?” 镇长闻言面如土色。此事本要瞒天过海,若被暗处那人觉察,自己必死无疑! 见对方抖若筛糠,张峰心下了然。眼下救人要紧,当即在众目睽睽下划开镇长手掌。 人群中顿时惊呼四起。一名警员欲上前阻拦,却被红袍火鬼一掌击倒。 “再敢上前者,休怪我不留情面!” 红袍火鬼冷冷扫视众人一眼,那些人立刻噤若寒蝉。谁都清楚她的脾气,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招惹她。 张峰全然不顾四周投来的异样目光,使劲按住镇长的胳膊往下推挤。镇长疼得直叫唤,张峰却充耳不闻,只管继续手上的动作。 快瞧!那是什么东西! 一声惊呼引得众人齐刷刷转头看去。 只见一条猩红的细长虫子正从镇长的伤口处蠕动而出。 这...这是什么东西? 镇长盯着这条虫子,吓得脸都白了。他早知道那人给自己下了毒,却没料到体内竟藏着活物。 是蛊虫,不过已经解决了。镇长,现在总该有话要说了吧? 张峰钳住镇长的手腕,势必要从他嘴里问出些东西来——都是毛小方必须知道的要事。 镇长与张峰对视片刻,终于沉重地点了点头。 都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警察局长挥着手驱赶人群。虽然不少人不情不愿,但碍于两位大人物在场,也只能悻悻离去。 包扎好伤口的镇长呆坐在椅子上,盯着纱布 ** 。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让他既后怕又懊恼。 镇长,都到这个份上了,您就别再隐瞒了。 钟邦急得直跺脚。甘甜镇危在旦夕,这老头还在这儿磨磨蹭蹭。 是杨飞云...就是他给我下的蛊,逼我把你们赶走... 既然蛊虫已除,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再说若不赶紧解决杨飞云,往后只会惹出更大的乱子。 杨飞云?不可能!他为人向来厚道,怎会做出这等事? 毛小方难以接受这件事的真实性。他与杨飞云相处日久,深知此人重情重义——即便明知自己会遭遇血光之灾,对方仍挺身相救。如今镇长竟声称杨飞云意图驱逐他们,这令他心绪难平。 没什么不可能的。张峰沉声道,天雷之事虽无确证,但必与他脱不了干系。此人所谋之事,远比我们想象的更为狠毒。 他早看透杨飞云伪装下的本性。若不是镇长今日点破,毛小方恐怕至今仍被那副伪善面孔所蒙蔽。 师父,师兄言之有理。阿帆附和道,杨飞云初来当日便天现异象,镇长身中蛊毒更是铁证。我等虽非完人,但道门戒律森严,师兄身为茅山翘楚,断不会妄言。 这番话如芒刺在背。毛小方暗自苦笑,懊悔自己竟眼拙至此。 今日之事权当未曾发生。张峰警示众人,切莫打草惊蛇。镇长也请装作失忆。 他深知这阴险之徒最擅暗箭伤人,令人防不胜防。 失忆?这......镇长面如土色,声音发颤,不如另寻他法?我总觉那人随时会来索命......要不我暂住道观? 说着突然掏出钱袋:毛道长,观中多处需要修缮,我愿拨款襄助。 这番转变令毛小方暗叹。昔日修缮道观的请求曾被回绝,如今镇长竟主动提出,恐惧之甚可见一斑。 ( “你要是留在这儿,杨飞云立马就能猜到是你泄了密,他报复起来的手段,你应该能想到吧?” 张峰话音刚落,镇长脸色唰地惨白。不用细想也明白,以杨飞云的性子,自己绝对难逃一死。 “张道长,求您指条活路!现在进退两难,总不能真让我等死吧?” 镇长死死盯着张峰,仿佛抓住最后救命稻草。事情到了这地步,若张峰不管,他宁可赖在道观不走——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镇长且宽心,既然让你回去,自然保你平安。贫道虽非圣人,却也不会纵恶害人。” 张峰这话让镇长略松口气,可到底如何应对仍不松口。镇长只好按捺性子,等他说出下文。 “张峰,此事你怎么打算?需要我如何配合?” 毛小方虽难接受 ** ,但事实摆在眼前,终究要面对。 “毛道长只需如常与杨飞云往来,绝不能打草惊蛇。” 这要求让毛小方一怔。要继续与那伪君子虚与委蛇,还要装作毫不知情?他向来行事磊落,实在觉得别扭。 “我知毛道长顾虑,但想想甘田镇百姓安危。” 张峰一语点醒,毛小方骤然醒悟——这不是耍弄手段,而是为民除害。 “对付奸佞之徒,不用非常手段难揭其伪。君子除魔,亦需通权达变。” 张峰说得透彻。纵是正人君子,面对此等阴险之辈,也要以智取胜。 “也好,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毛小方明白目前只能这样处理,幸好已经看清了杨飞云的真实面目,否则一直被 ** 下去,说不定会被利用干些伤天害理的事。 “镇长,这道符你收好。带在身边寻常妖邪就不敢近身,最近饮食起居也要多留神,发现异常随时来找我。” 张峰取出一张符纸递给镇长。镇长如获至宝,双手捧住生怕折损半分。 “张道长,能不能也给我一道护身符?” 警察局长见镇长得了宝贝,顿时心痒难耐。这段时间甘甜镇怪事频发,他这个局长也提心吊胆,总觉得危险随时会找上门。 “咱们带着枪呢,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钟邦忍不住插话,觉得局长这副模样实在有失体统。 “你懂什么!枪能对付僵尸恶鬼吗?得靠专业人士才行。” 局长没好气地训斥道。 钟邦挨了训,心里不痛快却也没回嘴。 其实大家都明白,镇上近来不太平,人人自危,有机会得到护身之物自然不愿错过。 “给你一道,收好吧。” 张峰并未吝啬,一张符纸而已。 局长喜滋滋地接过符纸,想到连毛小方都敬重的人,肯定不简单,顿时安心不少。 杨飞云仍在道观外徘徊,想看看那二人到底会不会出来。 若是那二人迟迟不现身,杨飞云已盘算着要结果他们的性命。 正思量间,忽见镇长与局长谈笑风生地跨出道观门槛。杨飞云立即堆起笑脸迎上前去。 镇长、局长,究竟出了什么事?今日听闻镇上有浓重怨气...... 他故意抛出这话,实则是要试探二人态度——不知他们是否向张峰透露了什么。 谁说不是呢!就为这事儿才请两位道长出手。说来古怪,我总觉得昏昏沉沉的,像是忘了什么要紧事...... 镇长揉着太阳穴,神情恍惚。杨飞云暗自掂量这话真假,却听局长紧接着帮腔:事关重大,您可要仔细回想。 二人配合默契,倒像真有隐情。杨飞云虽心下狐疑,却不敢轻举妄动——此刻贸然动手反倒惹人生疑。 对了杨先生,您不也懂些术数?就没察觉镇上异常? 这突如其来的发问令杨飞云僵住笑意,支吾道:在下才疏学浅......虽察觉异样,却难下定论。既是道长所言,想必确有其事。 他巴不得立即赶走那两人,又恐打草惊蛇,只得这般周旋。 有理,容我们回去细想。镇长拽着欲言又止的局长匆匆离去,活像躲瘟神似的。 待二人背影消失,杨飞云敛了笑容。虽捉摸不透他们意图,但料想尚未泄密。接下来只消再探毛小方口风, ** 自当水落石出。 毛小芳此人秉性正直,不太可能做出违背道德准则的事。 杨飞云正要离开时,毛小方从道观走出来,见状立即叫住了他。 杨先生请稍等。 毛小方态度一如既往,杨飞云停下脚步仔细打量他,没发现任何异常。 看来那两人确实忘了些事情,没有供出自己,这样就能继续留在毛小方身边行事了。 不知毛道长有何指教?若有需要效劳之处,定当竭尽全力。 杨飞云依然保持着恭敬谦逊的姿态。若不是从别人口中得知他的真面目,毛小方实在难以将他和伪君子联系起来。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杨先生见多识广,如今镇子被怨气笼罩,百姓深受其害,希望能与您共同解决此事。 毛小方言辞恳切,似是真的在寻求帮助。 杨飞云暗自思忖:这事不能插手,这些怨气正是自己所需。若要逆天改命,还需更大动作。 毛道长太高看在下了,此事确实力有不逮。您也了解我的能力有限,实在无能为力。 这个拒绝在毛小方预料之中。若他真想利用怨气,必然不愿让怨气消散。 杨先生过谦了。您见多识广又在镇子居住多年,最了解此地情况。此事确实需要您的协助,还请不要推辞。 再次邀请让杨飞云难以拒绝。他明白若再推辞,日后想从毛小方这里获取什么就难了。 第109章 “杨先生就帮帮我们吧,您这样深藏不露的高人,上次拜访时,我还瞥见您收藏的那些精巧法器,可都是风水界难得的珍品呢。” 张峰不知何时已站在道观外,当着毛小方的面脱口而出这番话,让杨飞云暗自皱眉。 他确实私藏了几件秘宝,但这些为逆天改命而备的物件,本不该现于人前。自打决心扭转命格,杨飞云早将代价抛诸脑后——只要挣脱眼下困局,往后荣华富贵自是唾手可得。 “二位既如此诚心相邀,杨某再推辞反倒不识抬举了。但凡有用得着的地方,但凭差遣。”杨飞云拱手应承,面上带笑,指节却暗自攥得发白。 第四百一十七回 暗涌 张峰这副嘴脸,着实令他心头火起。若非这厮半路搅局,大计何至于横生枝节? 茅山派当代翘楚的名号,杨飞云不是没听说过。年纪轻轻便青出于蓝,本该是个值得笼络的人物。可惜......他眯眼打量着对方道袍上的云纹,杀意如潮。 “有杨先生这句话,甘田镇的百姓总算有救了!”张峰抚掌大笑,话锋却藏着钉子,“毕竟您在此扎根多年,总不忍心看它化作鬼城吧?” 杨飞云捻着袖中暗藏的蛊虫,笑意越发深邃。看来那对草包官员还算识相,既如此......且陪这两个牛鼻子演完这场戏。 或许张峰能施展某些极端手段,但他认为自己对毛小方足够了解。以毛小方的性格,绝不可能若无其事地与自己交谈。 眼下最紧要的是解决酒井这个祸害。此人恶贯满盈,更握有一柄邪异魔刀。想必你也知晓红袍实为半鬼仙之体,那魔刀却能直接刺穿其身躯,造成无法愈合的创伤,此事非同小可。 张峰主动提及魔刀时,杨飞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 这柄魔刀正是他所求之物。若能得此刀,必将实力大增。虽说是邪物,但蕴含的强大力量与吸收怨气的特性,对杨飞云而言实乃稀世珍宝。 此人竟持有如此凶器,确实不能久留。不过要铲除他并非易事。杨飞云假意附和,心中早已盘算着如何夺取魔刀。 关于酒井,我还推算出他与于员外有过节。 张峰此言令杨飞云忆起往事。作为于员外心腹,他深知这位东家年轻时也作恶多端,所有隐秘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确有此事。当年于员外强占了酒井的某件宝物。以酒井睚眦必报的性格,定想重建其帝国。看来此物对他至关重要,我们不妨去找于员外。 杨飞云献策道。 于员外岂是易于相与之辈?虽说碧心姑娘性情温和,但她父亲与女儿截然相反。毛小方认为事情没这么简单。在于员外眼中,利益永远高于一切。 毛小方皱着眉头,抬手在鼻尖前扇了扇风。这人身上浓重的铜钱味让他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实在不愿与八零零多打交道。 你这榆木脑袋!钟君突然从里屋转出来,簪子上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晃出凌厉的弧线,明摆着的事——直接摊牌说清楚,就他那些命根子似的宝贝,还怕他不松口? 她抱臂斜倚在门框上,绢帕在指尖转得飞快。方才三人的对话她听得真切,这些大男人弯弯绕绕的心思,在她看来简直蠢得可笑。 钟姑娘,毛小方喉结动了动,粗粝的掌心在道袍上摩挲出细响,姑娘家做好分内事便够了。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看着对方瞬间绷直的背脊,忙又补充:我是说...这事水深... 钟君反手拍在案几上,茶盏里的水面炸开细纹。毛小方!她声音陡然拔高,我独自拉扯大弟弟的时候,你还在山里啃野菜呢!鎏金护甲刮过红木桌面,碧心早晚要进我家门,我这个大姑子去说道几句怎么了? 张摩突然轻咳一声,铜钱剑穗在他腰间叮当作响:道长,让钟姑娘同去吧。他指尖无意识抚过剑鞘上暗红的锈斑——那些被于员外藏起来的黄金,正是引诱酒井现身的绝佳诱饵。 于员外此刻正用杯盖重重刮着茶沫。看着厅里突然出现的三人组,他肥厚的手背暴起青筋。向来被整个镇子供着的老财主,何时受过这种被人拿捏的窝囊气?尤其这三人眼底压根没把他当回事的模样,简直比衙门口的杀威棒还戳人肺管子。 以下为 于老爷,酒井那恶徒早已开始屠戮无辜。近日镇上的动荡想必您也有所耳闻,难道不该为此做些什么吗? 3.9 毛小方率先打破沉默。他必须让这位富商明白事态的严重性——有些祸端本就源于对方,理当由其亲手了结。 可于老爷听完只是轻蔑地撇了撇嘴,仿佛在听市井闲谈般漫不经心。 省省吧!你们那点心思当我不知?他不耐烦地摆手,酒井确实在我这儿存了些黄金,那又如何?如今他成了孤魂野鬼,就该你们这帮道士去超度,找我个寻常百姓作甚? 这番话说得干脆利落,甚至带着几分理直气壮。在他看来,降妖除魔本就是道士分内之事。 原来您还记得这桩孽债?夺人财物还要害命,真当那厉鬼会轻易放过您吗?张峰冷哼一声。他深知眼前这位绝非善类,早年没少借着杨飞云作恶。 钟君连忙堆起笑脸打圆场:于老爷您看,令爱与我那不成器的弟弟颇有些情分。此番前来也是为还甘甜镇清净,您就应了吧。她向来对这位财神爷恭敬有加——若能促成碧心与钟邦的婚事,自然少不了她的好。 提及此事,于老爷面色愈发阴沉。他素来瞧不上那个穷警察,虽听着体面却囊中羞涩,怎配得上他金枝玉叶的女儿? “你要不提这事,我还不会这么恼火。回去告诉你弟弟,让他往后别靠近我女儿。就凭你家那个寒门小子,也妄想高攀我闺女?” 话音未落,满室寂静。于员外对这桩事早已暗生不满,先前不过是佯作不知,如今既已挑明,索性撕破脸皮。 “您这是何意?我弟弟哪里不妥?” 钟君虽贪财,却容不得旁人轻侮胞弟——那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他的好,没人比她更清楚。 “够了!”张峰冷声打断,“话已至此,听与不听全在于您。不是我刻薄,若酒井再现,第一个遭殃的必是您。” 他深知于员外吃硬不吃软的脾性,若不把利害阐明,这守财奴绝不会当真。为了银钱,这人连命都敢赌。 方才还趾高气扬的于员外霎时面色如土。贪财归贪财,可也得有命消受。若那恶鬼当真找上门来…… “少拿大话唬人!我就不交金子,你能奈我何?” 话虽说得硬气,掌心却沁出冷汗。他终究是个凡夫俗子,如何敌得过那凶煞厉鬼? “言尽于此。”张峰拂袖而起,“告辞。” 众人见状纷纷离席。待最后一道人影消失在门廊,于员外强撑的威风顿时溃散无踪。 “老爷……”管家颤声道,“不如从了他们?那恶鬼若真来了,府里谁能抵挡?况且这些道长连张护身符都没留下。” 重新组织语言并简化表达: 于夫人听完对话后忧心忡忡,最怕女儿受牵连。 妇人之仁!这些家业难道是白来的?就算我不拿黄金,他们也会对付酒井,何必多此一举?于员外将火气全撒在妻子身上。 于夫人沉默不语,明白劝说无用,只能期待毛小方和张峰尽快捉拿酒井。 出门后,杨飞云立即致歉:实在抱歉,于员外毕竟是我的东家... 钟君打断道:杨先生言重了。那守财奴越有钱越小气,看来是看不上穷小子钟邦,一心想让女儿嫁入豪门。 张峰突然提议:今晚让钟邦陪碧心去学堂。 钟君顿时紧张起来:你们道士总爱打哑谜!难道今晚要出事? 别担心,你弟弟命格特殊。反倒是碧心需要他的保护。张峰解释道。 张峰清楚钟邦拥有罕见的五世奇人命格,这种特殊资质目前还不宜对外宣扬。 对这样非凡命格之人确实需要多加看护,毕竟难以预料会被何人觊觎,尤其是像杨飞云这类心怀不轨之徒。 我弟弟就是个寻常人,哪来什么古怪命格?别在这儿危言耸听!今晚他必须留在家里,哪儿都不能去。 钟君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隐隐不安。虽不明白张峰话中深意,但总觉得把弟弟留在身边更为稳妥。 都什么时候了还纠结这些?难道不想让你弟弟和碧心增进感情吗? 毛小方突然插话。他理解姐姐的担忧,但眼下显然不是顾虑这些琐事的时候。 你说得在理......那......那好吧。我这就回去告诉他。 为了让弟弟能与碧心结缘,钟君可谓煞费苦心。 众人交谈之际,杨飞云暗自盘算:究竟是何种命格能让张峰如此重视?若这命格为自己所用...... 察觉到杨飞云的沉默,张峰心知肚明——这家伙正在打歪主意。但五世奇人命格岂是常人所能承受?强行改命只怕会让杨飞云当场暴毙。 夜幕降临,碧心正在学堂授课,康复不久的小尊也在学生之列。 钟邦立在窗外,望着讲台上温柔授课的碧心,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突然,他后脊一凉,猛然回头——一柄森冷长刀正迎面劈来! 仓促抬手格挡的手臂眼看就要被斩断,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倩影闪现。那柄魔刀砍在她身上,竟如同陷入泥沼般动弹不得。 钟邦被眼前的情形惊住了,替自己挡刀的竟是个女子。刀刃加身,她依然挺立不动,恍若未觉。 这神秘女子来历不明,魔刀的锋芒竟伤不了她分毫。 退开! 女子厉声喝道,迎着刀锋向前猛冲。 酒井心中惊疑不定,魔刀不但无法伤她,反倒像被抽走了所有力量。 雪女贪婪地汲取着刀刃传来的浓重怨气——这正是她最爱的养分。 你惹恼了我的主人,必须死。 雪女看穿了对方的把戏,这个企图利用镇上怨气的家伙,休想得逞。 阿邦! 见女子能独自应付,钟邦转身冲进教室。推开门刹那,他僵在了原地。 两名装束相同的女子将碧心和学生们护在身后,对峙着满屋日军亡魂。 那些死鱼般的眼球齐刷刷转向钟邦,令他汗毛倒竖。 快过来! 碧心的低声呼唤将他惊醒。钟邦挪步上前,压低声音问道:这些人是?外面还有个一样的...... 刚上课时鬼魂突然出现,碧心紧紧攥着他的衣袖,幸亏她们及时现身,说是张道长派来的。 想到若非这三名女子相救,自己和孩子们恐怕早已遇难,碧心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第110章 (保持原情节和人物关系,调整了段落结构和句式,去除冗余表达,增强场景的紧张感和画面感) 外面的激战声不绝于耳,形势似乎不太理想,但她们暂时还能支撑一会儿。 碧心 ** ,你们赶快离开这儿,去找主人。 风女急促地对碧心说道,她们即将在此施展全力,那血腥的场景不该让普通人目睹。 雪女她们三个鬼奴本就不是等闲之辈,一旦出手恐怕局面会彻底失控。 你们真的没问题吗? 碧心忧心忡忡地看着她们。在她看来,眼前不过是几位柔弱女子,实在放心不下。 无须担心,我们本就不是凡人。 花女莞尔一笑,她能感受到这位碧心姑娘心地纯善。 碧心我们快走。既是张道长派来的人,必有过人之处,眼下护送这些孩子脱险要紧。 钟邦察觉她们非同寻常,当务之急是带着碧心和学生们撤离。 碧心点头应允。虽心怀忧虑,但护送学生确实刻不容缓。 那些怨魂见状欲要追击,才刚动弹就被雪女她们拦下。鬼奴们衣袖轻挥便掀起森冷阴风,几个怨魂当场灰飞烟灭。 碧心忍不住回头张望,顿时骇然失色,急忙转回脸庞。这般骇人景象实在超出她的想象。 刚冲出屋外,酒井便挥舞魔刀劈面砍来。钟邦护着碧心堪堪避过,那刀刃竟在身后墙壁留下尺深斩痕,若是落在血肉之躯上怕是要将人一分为二。 找死! 雪女怒喝一声。稍不留神竟让酒井偷袭得手,这简直是对她职责的 ** 。 雪女的周身缠绕着浓重怨气,寻常武器难以伤她分毫。先前能击伤红袍火鬼,全因其体内蕴含的稀薄灵气。 棘手的东西。 酒井明白,不除掉身后这个女子,便无法擒获那个女孩。 他再次扬起魔刀攻向雪女。雪女却面不改色,眼中燃烧着必胜的疯狂。当刀刃袭来时,她徒手握住刀锋,猛力一折,魔刀应声而断。 这变故令酒井愕然。他早知对方非人,却未料到竟有这般能耐。 区区废铁也敢逞凶? 雪女轻蔑冷笑。 可断刃转瞬重生,雪女很快明白:此刀乃怨气所凝,实体折断不过表象。只要怨气不散,魔刀便会永存。要彻底毁灭它,须先净化此地怨气。 没想到吧?我的宝刀有如此神威! 酒井得意非常,连他自己都不知魔刀竟能无限重生。 别高兴太早。杀不了刀又如何?取你性命照样完成任务。 雪女根本不在意魔刀变化,只需斩下此人头颅,便可向主人复命。 酒井也非易与之辈,纵然少女凶悍,他仍自信能凭魔刀周旋。 突然,一股磅礴之力自背后袭来。酒井仓促横刀格挡,却被一道金光符咒轰退数步。看清来人时,他心头骤然发紧——这个年轻人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 雪女瞧见张峰时,眼中闪着欣喜的光芒。与主人分别许久,未料竟在此重逢。 酒井彻底疯了,执迷至此还不知大势已去。张峰知晓此人执念深重,但事关家国大义,岂容魔物肆虐。 酒井握紧魔刀壮胆,不再畏惧,竟叫嚣要斩杀张峰。 三个鬼奴就让酒井应接不暇,此刻又遇张峰赶来。酒井明白退无可退,只得铤而走险。 天际猛然炸响惊雷,酒井反倒暗喜。他忆起此前正是借助雷劫才从红袍火鬼手中脱身,这次定然如出一辙。狂笑着便要遁逃。 张峰岂肯放任,飞身上前拦截。雷电直劈酒井足边,震得他两腿发软呆立当场。 鬼奴们清理完毕正要冲出,被张峰喝止。天雷克魔,她们现身恐遭不测。 以下是 --- 屋内灯光幽暗,张峰挡在门前对三人沉声道:留在里面收拾干净,一个都不能漏。他的声音不容置疑。 三人明白张峰的用意——外面的天雷随便一道就能让她们魂飞魄散。无需多言,她们立即转身去清理剩余的怨灵。 院中只剩张峰与酒井对峙。酒井不住地望向屋内,可张峰纹丝不动地拦在前方。那双冷眼让他明白:想进屋没那么容易。 又是一声雷鸣炸响,酒井终于按捺不住。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冲过去!他举起长刀直冲张峰。 令他震惊的是,张峰竟缓缓张开双臂,掌心跳动着刺目的电光。这分明是茅山秘传的雷法! 轰隆! 一道闪电擦着酒井劈落,将他惊得踉跄后退。摸遍全身发现无恙后,酒井露出讥讽的冷笑:就这点本事? 张峰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急什么?对付你这种货色,慢慢来才有意思。他眼中翻涌着莫名的恨意,让酒井心中发寒。明明素不相识,为何这人看自己的眼神像有血海深仇? 以下是用不同风格和表达方式 血色残阳下,酒井踉跄后退数步,染血的 ** 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强撑着扭曲的面容挤出一丝伪善:你我素不相识,何必赶尽杀绝?若你今日网开一面,他日军部问起,我绝不供出阁下...... 张峰指尖跃动的雷光劈啪作响,映出他眼中寒霜。十年前那个飘着煤灰的黎明再度浮现—— ** 挑起的婴儿襁褓,井台上凝固的暗红血迹。现在求饶?他忽然笑出声来,惊飞枯树上嗜血的乌鸦,当你们把活人钉在城门上当靶子时,可曾听过半句哀求? 轰隆!靛紫色雷柱宛若审判之剑贯穿酒井躯体的瞬间,那柄妖刀竟发出恶鬼般的尖啸。刀身翻涌着黑雾,隐约可见千百张扭曲人脸——这是整座甘甜镇亡魂的具象化。张峰皱眉握住刀柄,刹那间耳畔响起万民恸哭。 道长!腐朽的门板突然被撞开,三个身影你推我挤地冲出来。最娇小的雪女直接扑进张峰怀里,发间冰晶簌簌掉落:地窖里老鼠咬我裙角您都不管!后面风女正拽着试图往树上爬的木灵,院子里久违地漾起生机。 以下是 小雪,注意你的言辞,别在主人面前如此放肆。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先把个人情绪搁置一旁。 风女作为三人中最年长的成员,性格最为沉稳可靠。然而小雪总是这般任性,无论旁人如何规劝都无济于事。 其余人都平安无事了吗? 张峰此刻最挂念的还是那群学生。这次事件闹得沸沸扬扬,不知他们那边情况如何。 主人尽管放心,有我们三人出马绝无闪失。若不是天雷突袭,那个酒井根本不可能从我们手中逃脱。 小雪的自信并非毫无道理。对三人的能力,张峰向来深信不疑。确实是因为那道突如其来的雷电,才让酒井得以脱身。 详细说说你们从茅山返回途中的见闻。 从风女方才的只言片语中,张峰猜测她们此行必定经历了不少波折。 越是接近甘甜镇,怨气就越发浓重。谁也想不到这么个小地方,竟然积聚着比古墓更强烈的怨念。 小花如实汇报了沿途所见。虽然途中偶遇些许怨气,但与甘甜镇的相比都微不足道。 这与张峰的预判基本吻合。种种迹象表明,甘甜镇的事态正持续恶化。 主人,我们必须立即采取行动。再这样下去,甘甜镇迟早会沦为鬼域。 风女忧心忡忡。如此浓重的怨气不仅危及生者,就连她们这些灵体也会被波及。 有些邪物会因怨气而实力大增,但更多的灵体却可能承受不住这般强烈的怨念而消散。 既然酒井已灭,我们是否可以随您入镇?这荒郊野外的环境实在令人不适。 雪女执意要随张峰同行,她厌倦了在镇外徘徊的日子。这地方令她浑身不自在,倒不是畏惧什么——世上哪还有比鬼奴更骇人的存在?只是周遭氛围总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暂不能入镇。张峰捻着衣袖解释道,镇民皆被怨气侵蚀,若见着你们,怕是要生吞活剥了去。 雪女顿时撅起嘴,眼眶泛起薄雾,活像被主人抛弃的小兽。 姐姐莫使性子。风女轻抚雪女发梢,主人自有深意。她这个妹妹自打被张峰从炼狱救出,便跟牛皮糖似的黏着不放。 风女望向雾气沉沉的甘甜镇轮廓:纵使我们隐匿身形,那些愚民仍会视我们如洪水猛兽。她太了解人性了——世人总将表象当作 ** 。 且在此处暂住。张峰系紧腰间束带,尤其要提防唤作杨飞云的男子。 花女闻言歪着头:我们蛰伏多日,从未见过这号人物。她指尖绕着鬓发打转,若真如主人所言,他早该寻上门来...... 此人最善蛊惑人心。张峰按了按眉心,你们虽道行深厚,毕竟初涉尘世。记住,万勿听信他半句巧言。 张峰心里清楚,那三个鬼奴的实力很强,但她们并不通晓人心。杨飞云此人精明狡诈,城府深沉,若想用言语蒙骗她们易如反掌。 这事有什么难的?直接取他性命便是,永绝后患。雪女不以为然,在她看来,解决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干净利落地除掉。 你未免想得太简单了。若你们在镇子上滥杀无辜,那些胆小怕事的村民怎会容忍你们留下?张峰虽然明白斩杀杨飞云是最快解决麻烦的方式,但他更清楚鲁莽行事只会带来更大的麻烦。如今杨飞云在众人眼中并无过错,若纵容鬼奴行凶,必然会引起镇民更大的恐慌。 风女第一个表示赞同:我们应当听从主人的安排。他对这里的情况比我们熟悉。况且主人说得在理,若我们动手 ** ,在他人眼中便坐实了邪祟之名,这绝非主人期望看到的结果。 张峰见她们被说服,继续说道: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我会告知校方近期不得开放校园,你们暂且在此安顿。 安顿好她们后,张峰返回道观。众人立刻围上来询问详情,虽然钟邦和碧心讲述过一些,但显然未能将事情全貌说清楚。 主人,你不带我一起去,究竟出了什么事?她们三个是不是已经先到了? 红袍火鬼原本想跟张峰同行,却被他一口回绝。张峰的考虑很简单——镇子形势不稳,总得留张底牌,以防意外。 不错,她们三个确实到了,酒井也已经被我解决。话说回来,碧心,你得多防备你父亲。不是我信不过——他现在唯利是图绝非善类。纵然后来有所改变,眼下却是执迷不悟。 提起碧心的父亲,张峰毫不客气。此人虽有悔改之时,但眼下只顾私利恶事做尽,连亲生女儿都不例外。 这番话说得极重,碧心脸上立刻挂不住了:道长说得是,可这样评价家父,未免过分了。 她连日来心力交瘁,此刻听到如此指责,更是忍无可忍。 你明白利害就好。若他执意行差踏错,便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得。言尽于此,望他好自为之。 张峰拂袖回房,碧心瞪着他背影气得发抖。毛小方瞧得困惑——这位道长素来沉稳,今日何以反常?莫非与酒井之事有关? 诸位稍歇,我去看看。 第111章 毛小方匆匆追去。红袍火鬼冲碧心翻个白眼:这般生死关头,这蠢丫头还在计较这些? 小丫头片子,主人口冷心热全为你好。趁早回家清醒清醒! 红袍火鬼的话语激怒了碧心,可她无力反驳,只得收拾物品返家。钟邦见状连忙追了上去。 毛小方踏入张峰的房间,发现他仍凝视着桌面上那张战国帛书拓片。 事态是否恶化了?若有需要之处尽管开口,莫要独自承担。我知你本领高强,但此刻正需众人齐心协力。毛小方不忍见张峰独揽重担。 实不相瞒,毛道长。今日诛杀酒井时,我察觉一件重大隐情。张峰神情凝重,此事虽未令我慌乱,但远比预想更为严峻。 但说无妨,且看我能否相助?毛小方见其神色,心知必是与邪祟作乱相关。 近日甘甜镇天雷频发,本应震慑妖魔的雷霆竟反增怨气。更棘手的是,雷电降临毫无规律可循,预示情况将持续恶化。张峰绝非危言耸听,此前布置的桃木桩大阵亦被天雷所破,仿佛天道不容怨气消散。 当真别无他法?天道总会留一线生机,难道甘甜百姓唯有葬身此地?毛小方闻言心痛不已,谁愿离弃世代居住的家园? 道长且宽心,我既来此,必当全力解此危局。张峰郑重承诺道。 以下是 此刻张峰仍未想出解决之道,但他绝不会轻言放弃。既然专程为此而来,又怎能半途而废? 我代表甘甜镇百姓向你致谢。 毛小芳说得情真意切,这段日子确实给张峰添了不少麻烦。 毛小方清楚张峰在茅山派地位尊崇,备受师长器重同门爱戴,如今在此却屡遭委屈。 毛道长言重了。降妖除魔本就是我辈本分,这些事都是分内之责。 张峰从不在意虚名。他隐约感应到怨气即将爆发,内心反而充满期待。 碧心气恼地快步走在回家路上。方才张峰那番话让她十分难堪。虽然明知父亲为人,但亲耳听到这些仍令她难以接受。 碧心,等等我! 钟邦赶忙追上她。见她这般情状,总担心会出什么状况。 虽然怒意未消,但在钟邦面前,碧心总能平静下来。 阿邦,你也那么看我父亲吗? 她可以不在意旁人眼光,唯独钟邦的看法对她至关重要。 先别想这些了,我送你回家。 钟邦自然清楚碧心父亲的为人,只是不知如何启齿。 连你都回避这个问题。果然大家都这么看我父亲...但确实如此,我又能怎样? 碧心难掩失落。她何尝不希望父亲能改变?但秉性难移。 你不一样。你善良体贴又机敏。今夜发生这么多事,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钟邦此刻也精疲力尽,这些事情让他心力交瘁。 嗯,回家吧。 碧心轻声应道。 就在两人转身欲走之际,玄魁骤然现身。钟邦与碧心见其突然出现,皆是心头一惊。 自从小尊之事了结后,这个僵尸已许久未现踪迹,此番前来不知缘何。 碧心快走!去道观寻张道长和毛道长!钟邦将碧心护在身后,目光死死锁住玄魁,我来拖住他! 虽说玄魁待小尊极好,但终究是个凶戾僵尸,难保不会暴起伤人。当务之急,能保一人是一人。 怎能丢下你独自逃生?这不是让你白白送死么?碧心急得直跺脚,说什么也不肯离去。 别磨蹭了!我身手好又有枪,撑得住!你去搬救兵我反而有生机! 就在僵持之际,玄魁却迟迟未动攻势。碧心细看之下忽觉异样——那僵尸眼中竟似含着哀求之色。 阿邦,你看他眼睛...好像在向我们求助? 钟邦顺着望去,果然在那双非人的眼眸中读出了恳切。一个可怕的念头顿时浮上心头:莫非是小尊出了意外? 碧心闻言亦是心惊:可小尊不是早已送回家中?难道...她壮着胆子上前半步,却被钟邦一把拉住。 当心! 无妨的。碧心轻拍钟邦手背,她能感觉到玄魁并无恶意,必是小尊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玄魁静静听着碧心的话,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微微闪烁。他缓缓颔首,这个动作让站在一旁的钟邦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看来他不仅能听懂人话...钟邦喃喃自语。 当三人匆匆赶到道观时,阿帆正抱着晒药的竹筛往外走。乍见玄魁那青紫色的面容,他吓得连退数步,竹筛摔在地上。 师...师父!阿帆踉跄着往后院跑去,玄魁找上门来了! 毛小方和张峰闻声步出厢房,见到浑身僵硬的玄魁时都怔了怔。但随即两人便明白过来——定是小尊出事了。 道长,碧心焦急地解释着来龙去脉,小尊不知被什么人带走了... 玄魁突然发出低沉的吼声,獠牙在月光下泛着寒光。他焦躁地抓挠着地面,石板竟被生生抠出几道裂痕。 张峰凝视着这个不寻常的僵尸。他想起关于玄魁的传闻——这是个因丧子之痛才化作僵尸的父亲。若非嗜血本性难抑,本不必赶尽杀绝。 你发现小尊被人掳走了?张峰沉声问道。 玄魁猛地抬头,喉间迸发出尖锐的嘶鸣。那声音里分明透着撕心裂肺的焦灼。 怪事...毛小方捻着胡须沉吟,小尊不过是个孩童... 两位道长交换了个眼神。他们都想起了当年那桩旧事——小尊曾被酒井所害,是靠玄魁的僵尸血才得以还阳。虽经年调养,但那孩子身上终究留着不寻常的东西。 倘若小尊的异常被恶人察觉,极可能将他炼化成受控的僵尸,后果不堪设想。 别愣着,快去找人!玄魁,你体内的僵尸血与他相通,试着追踪他的去向。 张峰一语惊醒玄魁,他当即催动血脉感应,竟真捕捉到一缕微弱气息。三人循迹狂奔,最终抵达后山乱葬岗——遍地无名荒冢中,完全猜不透小尊为何会在此出现。 玄魁发出焦灼的嘶吼,回应他的只有死寂。张峰察觉不对,立刻按住他颤抖的肩膀:我懂你心急,但你现在必须撤离。你留在这里,只会加重对小尊的威胁。 某种被设计的预感在张峰心头盘旋。玄魁咬牙沉默片刻,终究选择信任,黑影瞬间消失在枯树林中。 毛小方拂尘一扫,率先踏入坟地:无需解释,当务之急是找到那孩子。 月光下,两人背靠背戒备前行。暗处蛰伏的危机如蓄势待发的毒蛇,而他们甚至看不清对手藏于何方。 就在此刻,林中突然响起一声嘶吼。那分明是僵尸的嚎叫,但玄魁早已离去,只可能是小尊发出的声响。 两人循声疾奔,果然在月光照耀的树下发现了被缚的小尊。此刻的少年双目赤红,森白獠牙毕露,情况已危急万分。 须知僵尸乃至阴邪物,最喜吸纳月华精气。那掳走小尊的歹人,分明是要让这孩子彻底沦为行尸走肉。当初张峰与毛小方曾在全镇百姓面前立誓保全小尊人性,若今日失信,今后何以立足? 张峰身形如电,当即解衣覆住小尊。怎奈少年早已丧失神智,竟扭头欲噬。 丧尽天良!对稚子施此毒手。毛小方怒发冲冠,拂尘捏得格格作响,若叫老夫擒住那厮...... 当务之急是速速回程。张峰按住躁动的小尊,忽觉林中影影绰绰,不好!镇上的人举着火把寻来了! 远处火光渐近,人声鼎沸。若教众人见得小尊这般模样,莫说师徒信誉,单是这孩子的将来——即便日后恢复正常,也难逃旁人异样眼光。 此事除你我应无人知晓......毛小方话音未落,林中已传来杂沓脚步声。 毛小方目睹来者逼近,内心焦灼万分。眼下的局面令他百口莫辩,即便道出实情也是徒劳——这些人根本不会听他解释。 快用布裹住小尊!张峰低声嘱咐,别让他们看见孩子的模样。我来应付。 他明白这些乡民原是热心来寻人,但此刻现身绝非良机。若被他们瞧见小尊异状,局面必将更加棘手。 说话间,人群已涌至眼前。见到道长怀里的小尊,众人明显松了口气。 早说了不必兴师动众。镇长转身挥手,道长们既已寻回孩子,大伙都散了吧。 几个村民却面露迟疑,直勾勾盯着张峰怀中躁动的孩子。愈多生人气息 ** 得小尊愈发狂躁,在张峰臂弯里拼命扭动。张峰暗暗发力,将孩子牢牢制住。 这番反常动静引起镇长注意。他刚要凑近察看,就被张峰侧身拦住:孩子沾了山中邪气,模样骇人。待我等带回去作法驱邪才是上策。 听闻此言,镇长立刻缩回探出的手。深山老林里有邪祟作怪实属平常,何况是个稚龄孩童。 道长说得是。镇长再度催促众人,都回去歇着吧,别再围着了。 偏偏有个汉子梗着脖子嚷道:镇长!都说小尊变成僵尸才逃进山里。若是真的,咱们得想个长久之计! 这话如冷水入油锅,霎时引得人群骚动不安。 张峰立刻意识到杨飞云在暗中捣鬼,若非此人挑拨离间,村民怎会突然产生这种念头。 休得信口雌黄!若小尊真化为僵尸,我与毛道长岂会袖手旁观?张峰厉声呵斥,怀中紧抱着小尊,即便身为修道之人,我亦是血肉之躯,难道就不惧僵尸噬咬? 他凌厉的目光让那人如坐针毡,这才发觉眼前这位道长并非善与之辈。 我、我只是出于担忧......对方仍不死心,支支吾吾道,孩子年纪尚小,若真遭此劫难,超度他反而是种解脱。让大家确认下情况也好安心,这要求不算过分吧? 见其纠缠不休,张峰暗自揣度杨飞云究竟许诺了何等好处。 别仗着懂些道术就横行霸道!那人继续煽风 ** ,你们终究是外乡人,哪会真心替甘田镇着想?若小尊真变僵尸,遭殃的可是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乡亲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话音未落,在场众人纷纷附和。无数道探究的目光在小尊身上来回扫视,连镇长也露出怀疑之色。 见此情形,张峰深知今日不让他们验看,此事难以善了。这些愚民永远不懂将心比心,反倒把灾祸全归咎于外来者,浑然不觉问题本就源自甘田镇本身。 既如此,便让你们看个明白。张峰冷笑,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小尊邪气侵体,面容骇人。稍后若有人夜半惊梦,可莫要怨我。 张峰伸手就要掀开衣襟,毛小方心头猛地一跳。若是被那群人看见小尊此刻的模样,只怕又要惹出乱子来。 衣襟掀开的刹那,小尊青灰的面容骤然映入众人眼帘。那张脸上毫无血色,透着死气沉沉的森然,不过小尊此刻双目紧闭已然昏厥,口中的尖利獠牙也消失无踪。 众人见状纷纷后退半步,毛小方同样震惊不已。短短时间就能清除体内大半尸毒,这实在超出了常理。 第112章 毛小方猜不透张峰的手法,但无论是什么法子,见效之快都令人难以置信。 现在看清楚了?总该放心了吧?我要立刻带他回去作法。要是继续拦着——张峰眯起眼睛,声音骤然转冷,我倒要怀疑诸位是否也被邪祟附体,需不需要一并给各位驱驱邪? 张峰说这话时面沉如水,显然已经动了真怒。若再有人敢阻拦,他定会当场翻脸。 张道长息怒,大伙儿也是一片好心。镇长老王见形势不妙,连忙打圆场,都散了吧,别耽误道长救人。 张峰冷哼一声,抱着小尊大步离去。谁都没注意到,他整条右臂已泛起诡异的紫黑色——方才他竟用自身为容器,硬生生吸走了小尊体内大半尸毒。 这法子凶险至极,可当时情形紧急,张峰不得不铤而走险。幸好,好歹是撑过来了。 # 毛小方紧随张峰身后。待拐过街角,确定四下无人后,他一把拽住张峰袖口:你究竟使了什么秘法?我从未见过能在顷刻间化解尸毒的法子! 毛小方心头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难道张峰真的以身犯险了?若果真如此,这代价未免过于沉重。即便张峰修为高深,终究是血肉之躯,过量尸毒侵蚀恐会让他也化作行尸走肉。 确实如你所想,此刻别无选择。张峰凝视着怀中昏迷的小尊,方才情景你也亲眼所见,若不如此,我们谁都保不住这孩子。虽说他已成半僵之体,但还未到无可挽回的地步。若被那些人擒获...... 话音戛然而止,张峰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他比谁都清楚人心的阴暗,更不愿看到悲剧发生。对于救治小尊,他始终怀着坚定信念。 毛小方神色复杂:这般牺牲实在......同为修道之人,张某惭愧。他忽然深深作揖,此前种种,是贫道狭隘了。 毛道长言重。张峰伸手虚扶,甘田镇这些年若非道长坐镇,不知多少百姓要遭僵尸毒手。这份功德,自有天地为证。 二人正欲返回,忽见林间黑影闪动。玄魁自暮色中现身,猩红眼眸锁定张峰臂弯中的小尊。确认孩子无恙后,这具千年僵尸竟人性化地抱拳致谢,旋即化作阴风消散。 倒是个重情义的。张峰望着玄魁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怀中小尊突然剧烈抽搐,青紫色脉络已在脖颈处若隐若现。 张峰手臂上的乌紫迅速蔓延,阿帆急忙取出珍藏的糯米。师兄快随我来! 道堂内,小尊的指甲已呈青灰色。钟君攥着小玉的衣袖颤声道:这孩子...真不会咬人? 钟会长且安心。毛小方拂尘一扫,在香案排出七枚铜钱,怨气催化的尸毒确实凶险,但玄魁残留的执念反而在压制尸性。 香炉突然炸裂,满地糯米竟冒出腥臭黑烟。毛小方掐诀的手骤然僵住——方才张峰吸出的尸毒正在地底窜动。窗外老槐树上,半张焦黑的符纸簌簌飘落。 张峰交代完这些,便和阿帆一同离去。 来到存放糯米的仓库,阿帆顿时呆住了——整批糯米全都变成了漆黑一片,根本没法使用。 怎么会这样!这不是要把人逼上绝路吗?阿帆又惊又怒。作为僵尸道长的徒弟,他对保存糯米再熟悉不过,眼前的情况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 恐怕不止我们这里,张峰沉声道,我猜全镇的糯米都遭了毒手。这人不但料到我们会用糯米压制小尊的尸毒,更想置小尊于死地。 阿帆闻言脸色骤变:究竟什么深仇大恨要对孩子下手?小尊不过是个顽皮的孩子,能得罪什么人? 不需要得罪。张峰摇头,只要小尊的死对他有利,这就够了。世上的事往往就这么简单。 阿帆攥紧拳头:我还是无法理解!为了私欲就害人性命,简直丧尽天良!他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找杨飞云算账。 正因为你心地纯善。张峰拍了拍徒弟的肩膀,你总为他人着想,自然理解不了恶人的心思。 他知道阿帆虽然天资 ** ,但勤恳踏实。即便成不了毛小方那样的宗师,也必定能成为受人敬重的道长。这次既然他在,就决不让杨飞云的毒计得逞。 这是 阿帆对现状感到十分满足,他从未奢求过更多。 别担心,有我在就不会出事。镇上所有糯米明天都会失效,对方早有预谋,就等着小尊变成僵尸。 张峰早已看穿一切,杨飞云只会耍这种阴招,若正面较量未必能占上风。 全镇糯米都不能用了,去外地采购又要耽误时间,小尊和你的情况都拖不起了。 阿帆闻言焦急万分,他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若不及时用糯米解毒,等尸毒蔓延全身就无力回天了。 目前还没那么糟,我暂时无碍,但小尊很危险。别担心,我已派鬼奴去找糯米了。 张峰早预料到杨飞云会耍手段,提前就令鬼奴去找糯米,算算时间也该回来了。 鬼奴? 阿帆想起师父说过,张峰身边不光有红袍火鬼,还有三个实力强劲的鬼奴,单个就能抗衡酒井。 可鬼奴在普通人眼里太可怕了,你也看到村民的反应,若小尊变成僵尸他们绝不会留情。 阿帆认为不该让鬼奴出面,若被人发现恐生变故。 无妨,鬼奴比杨飞云更有人性。况且现在等不及了,小尊情况危急。 张峰知道这有些冒险,但别无选择。 正说话间,窗外传来声响,张峰推开窗户,看见三个鬼奴已经归来。 见到那三个身影时,阿帆顿时愣住了。他本想着鬼奴该与红袍火鬼一般狰狞可怖,谁知眼前竟是三位绝色佳人。 主人,我们带回了糯米。果然如您所料,镇上的糯米全被毁了。这些是我们费尽周折才寻来的。雪女眉眼间透着欣喜,仿佛完成了了不起的壮举。 做得不错。你们先回吧,记得盯着杨飞云的一举一动,但别阻拦,只需及时禀报。 张峰心里清楚,杨飞云定不会善罢甘休。此刻他并不打算直接阻拦,只有让对手触到希望边缘,才能给予致命一击。 对付杨飞云这等城府极深之人,唯有让他在即将得偿所愿时,突然失去一切,方能逼出本性。此人最擅伪装,必须引他自露破绽才可彻底解决。若非张峰早知内情,恐怕连他都难以察觉端倪。 主人放心,我们这就去办。雪女欣然应允。能为张峰效力,她便觉得分外踏实,像是找到了存在意义。 待雪女化作青烟消散,阿帆才确信她们真是鬼奴——凡人哪有这般本事。 有了这些糯米,总算能救小尊了。张峰掂量着手中的布袋,露出欣慰之色。 可阿帆盯着那袋糯米,眉头越蹙越紧:张师兄,不是我泼冷水,这些分量...救小尊一人尚且勉强,更别说救你了。他的声音里透着焦灼与无奈。 ### (去除无关编号与符号,调整格式) 张峰展示了自己的手臂:“不必担心我,你看,尸毒仅停留在手臂,并未扩散。” 对方仔细查看,果然如张峰所言, ** 似乎被某种力量抑制着。 “太神奇了!”阿帆瞪大眼睛,“不用药物就能遏制尸毒?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算是天赋吧。”张峰轻描淡写地回应,“具体原理我也不清楚。” 他刻意隐瞒 ** 。这份特殊体质虽可向张启山等同类人坦白,但若被外人知晓,难保不会有人动歪心思。 “我好像懂了!”阿帆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张峰心头一紧:难道这小子开窍了? “肯定是你师父用珍贵药材为你筑基,才让你拥有抗毒体质!” 这个答案让张峰哑然失笑——果然不能对这憨直的同门期望过高。 “张师兄,我说对了吧?**道长身为茅山高人,肯定藏了不少秘药......” 见张峰神色讶异,阿帆更是确信自己的推测。 “没错,师父确实用药材锤炼过我的体质。”张峰顺势圆谎,转而正色道:“现在重点是小尊,他急需这些糯米。” 待阿帆匆匆离去,红袍火鬼悄然现身。方才的对话她都听在耳中,此刻眼中闪过忧色。 张峰轻轻摇头,不必担忧我。你忘了吗,我体内残余的蛊虫与尸毒相生相克,眼下正好相互制衡。看起来吓人,实则无碍。 这个发现令张峰颇感意外,他从未想过蛊虫竟能抵御尸毒。 原来如此,倒是出人意料。红袍火鬼闻言展颜一笑,只要主人无恙便好。 今夜我去别处搜寻,不信杨飞云能毁尽方圆百里的糯米。待明日归来,必带足分量。红袍火鬼明白现有糯米仅能暂缓小尊体内肆虐的尸毒,必须尽快寻得更多。 去吧,若有异样立刻撤回,切勿与杨飞云正面交锋。此人诡计多端,纵使你能击杀他,也难防其阴险手段。 张峰虽信任红袍火鬼的实力,却忧其心思单纯,难免中计。 主人放心,待此事了结,我定要取其性命,绝不手软。红袍火鬼对杨飞云深恶痛绝,此人虽道法平庸,但心机之险恶更甚当年的石坚,实属罕见。 杨飞云原本盘算着,甘甜镇的居民此时应当已经目睹小尊化作僵尸的模样。为确保万无一失,他不仅命令手下销毁全镇的糯米,还刻意延长了等待时间。可眼下镇子依旧风平浪静,半点异动都没有。 这反常的平静令杨飞云攥紧了拳头。不用多想,准是张峰那家伙又在暗中作梗。每次他精心策划的行动,总会莫名其妙被这个阴魂不散的对手搅黄。更蹊跷的是,对方就像能预判他的每一步棋。 按理说他在镇子里人缘不错,待人接物滴水不漏,谁见了都要夸一声善人。偏生张峰初来乍到就对他百般提防,仿佛能看透这副皮囊下的真面目。 飞云?阿珍端着茶盏走到檐下,孩子都平安回来了,怎么还愁眉不展的? 没事。他瞬间换上温润如玉的笑容,只是在担心小尊的伤势。虽然找回来了,但玄魁的尸毒......我明天去看看那孩子。 即便面对结发妻子,他依然戴着天衣无缝的面具。阿珍不过是棋盘上的一枚活子,精心编织的谎言里,不该有任何真情流露的线头。 你歇着吧。他突然起身,我听见院墙外有动静。 最近总觉着不踏实......阿珍揉着太阳穴喃喃道,方才恍惚瞧见黑影掠过,许是这些天太累...... 杨飞云指尖一颤。他布在宅院周围的禁制,寻常鬼魅根本近不得身——除非是他亲手炼化的那三具阴尸出了岔子。 阿珍轻轻点头,转身进入卧室。房门合上的刹那,杨飞云嘴角的笑意骤然凝固,他迅速推门而出。 此刻的杨飞云犹如惊弓之鸟。筹划多年的布局即将展开,决胜之日近在眼前,容不得半点差池。 屋外寂静无声,但杨飞云心知肚明——那三名鬼奴必然潜伏在暗处。她们刻意隐匿行踪,定是奉了张峰之命前来监视。 第113章 想到此处,杨飞云暗自讥讽:这般拙劣的把戏就想扳倒我?简直痴人说梦。 鬼奴们眼见杨飞云在院中巡视一圈便折返,看似毫无所获。可风女始终心存疑虑,她记得主人曾告诫:此人生性奸诈多疑,绝不可能毫无察觉。 姐姐,我们明明没暴露,你为何愁眉不展?雪女不以为意,反倒为完美的潜伏沾沾自喜。 别大意!这宅院四周暗藏阵法,稍有不慎便会全军覆没。风女厉声警告。花女同样面色凝重,她始终觉得杨飞云周身都透着诡异。 雪女闻言乖巧点头:姐姐们既有顾虑,我自当听从。她虽不及两位姐姐机敏,却深知此事关乎主人大计,绝不能坏事。 先撤,此处暂无异状。风女莫名心悸,带着妹妹们匆匆离去。 她们身影刚消逝,杨飞云便再度现身。他早料定这些鬼奴如影随形,方才的蛰伏不过是在监视自己。 杨飞云越想越恼火,暗自思忖必须采取措施摆脱跟踪者,否则后续计划都将受阻,这绝非他所愿。 灵光乍现间,他忽然想到利用那三姐妹中最年幼的一个,那姑娘看起来最好拿捏。 甘甜镇所有糯米都被销毁后,红袍火鬼无奈只得前往别处寻找。赶路途中她察觉到怨气已开始向外扩散。 虽然早知怨气蔓延极快,但实际速度还是令她震惊。若非昔日阵法被毁,局面怎会沦落至此。 全怪杨飞云那厮坏了大事!红袍火鬼咬牙切齿。她本非多愁善感之徒,但见主人为平息怨气殚精竭虑,又要应付趁机作乱的宵小,心中不免愤懑。 突然响起的婴儿啼哭打断了她的思绪。循声望去,只见个通体绿毛的鬼婴瑟缩在旁。 再哭就让你魂飞魄散。红袍火鬼冷眼警告。那鬼婴立刻噤若寒蝉——它虽凶戾却懂得审时度势,哪敢触这煞星的霉头。 八百八十 红袍火鬼自然清楚其中缘由,故而毫不在意。然而瞬息之间,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那具婴灵虽止住了啼哭,却始终徘徊不去,那双猩红的眼眸依旧死死咬住她的身影。 纵使红袍火鬼再迟钝,此刻也觉察到了凶险。这孽障非但毫无惧色,反倒摆出不死不休的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拼个你死我活。 不知死活的小畜生,倒是学人耍起花样来了。 红袍火鬼本无意与它纠缠,但若这孽障执意寻衅,她也不介意送它一程。 只见红袖翻飞,一道劲风将婴灵轰得粉碎,漫天骨粉霎时将红袍火鬼笼罩其中。 无须吐纳的红袍火鬼对此嗤之以鼻,这些粉尘既碍不着呼吸,也不妨碍她视物。 待她拂袖欲去,却惊觉周身竟动弹不得。 数百年来她从未遇此困境,一时竟辨不出缘由。这般诡异的拘禁之术实在蹊跷,偏生此刻四肢僵硬,落得如此狼狈。 忽见杨飞云的身影自尘雾中浮现,红袍火鬼心底雪亮——终究着了他的道。 原以为张峰身侧的鬼物能有几分灵智,看来阴魂终究是阴魂,如何斗得过活人。 听着对方语带讥诮,红袍火鬼强压怒意。越是险境,越需神智清明,断不能被他乱了方寸。 ........ . ... 见她这般沉着,杨飞云反倒生出几分赏识。这般心性的鬼物正合他用,恰可收入麾下效力。 张峰在客栈等到日暮西沉。红袍火鬼清早出门,至今杳无音讯,连个鬼影都不曾见着。 张峰心中隐隐感到不妥,红袍火鬼实力不俗,按理说不该出什么意外。但这么长时间未归,让他也拿捏不准情况。 他掐指推算后,脸色陡然一变——没想到红袍火鬼真的遭遇不测。 毛小方见他神色有异,当即明白事情不妙。 是不是红袍那边出事了?她不是已经半步踏入鬼仙之境了吗?还能有什么人能伤到她?毛小方百思不得其解。鬼仙之体本就不惧寻常法器,更何况红袍常年在茅山宗修行,早已得了香火供奉之功。 毕竟只是半只脚踏入鬼仙门槛,若真遇到什么变故,谁也无法预料。张峰叹气道。他此时追悔莫及,早知如此就不该让她独自前往。 杨飞云此人手段狠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次是我们大意了。 不用细问,毛小方也能猜到幕后主使。除了杨飞云,没人会做出这种事。 现在去找他对质也无济于事。既然他能抓住红袍,自然有办法藏匿踪迹。比起这个,我更担心他会利用红袍作恶。她原本就是凶煞之鬼,经过苦心修行才得以蜕变。若多年道行一朝尽毁... 张峰最不愿见到这种结果。红袍火鬼能有今日修为,其中艰辛远超常人想象。她一直在为往昔罪孽赎罪,承受着更多因果报应。未曾想偏偏在此时应验。 毛小方深知事态严重,眼前的情况令他忧心忡忡。坊间已有不利传言,若不及时处理,局势恐将越发不可收拾。 不必担忧,我自有对策,断不会任由事态发展。杨飞云若想在我面前作恶,且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张峰心中怒意难平,这本是他们二人的恩怨,杨飞云却屡屡借他人生事,这般行径实在不可饶恕。 原先张峰还存着几分善意,想着若杨飞云能改过自新,未尝不可给他机会。但经历种种后,他发现杨飞云始终执迷不悟,竟将所作所为视作理所当然。 一切祸端皆由杨飞云而起,若非他步步紧逼,事情本有转圜余地。是他亲手断绝后路,如今也怨不得他人无情。 你打算如何行动?当务之急是先把人寻回,不能眼睁睁看着红袍毁了一身修为。 毛小方仍旧忧心忡忡。 我要当面会会杨飞云,看他还能使出什么花招。 张峰此言一出,着实令毛小方吃惊。虽知张峰不会有事,但此举未免冒失,贸然前往岂非打草惊蛇? 在毛小方印象里,张峰素来沉稳,此番举动着实反常。 三思而行。虽已确认红袍遭逢不测,但你这般登门,只会让杨飞云更加戒备,往后要想探查红袍下落就更难了。 毛小方出言相劝,不知能否说动张峰,但该说的总是要说的。 毛道长无须多虑,我正是要打草惊蛇。定要让杨飞云明白,招惹我的代价他承受不起。 说这话时,张峰眼中寒光闪烁。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身边人因自己而遭受无妄之灾。 毛小方见杨飞云这般作为,心里已然断定此人必将自食恶果——动谁不好,偏要去招惹那红袍火鬼。 既然你主意已定,我便不再多言。只是那杨飞云诡计多端,你亲眼见识过他的手段,务必多加防范。 事已至此,毛小方不再劝阻,只是再三叮嘱张峰要处处提防。绝不能让杨飞云钻了空子,这家伙就像毒蛇,稍有不慎被咬上一口,不死也得脱层皮。 杨飞云的性命我收定了,这点无需担忧。他现在该操心的是自己死后葬在何处——不过这事可由不得他做主。 张峰眼神渐冷,这笔账是时候清算了。他原以为杨飞云会对三个鬼奴下手,毕竟她们行事隐蔽。谁知这人偏要反其道而行,竟敢动红袍火鬼。既然他自寻死路,也该让他尝尝苦头。 杨飞云见到张峰登门,非但不惊讶,反倒摆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仿佛早有准备。 张道友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莫非遇到什么难题需要杨某效劳? 他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最爱看张峰吃瘪的样子。这段时日屡屡受挫,总要讨些利息回来。 确实遇到些麻烦。村里找不着半粒糯米对付僵尸,不知被哪个蠢货尽数毁去。我让红袍外出采买,至今未归。 张峰唇角微扬,眼中寒芒乍现。 但他必须隐藏真实想法,只得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专注听着对方的厉声斥骂。 杨飞云初次见识到,原来修行之人竟也能如此口出恶言。不过短短十余分钟,这位道长骂人的词句竟无一重复。 看来张道长确实动了真怒。但您专程来此发泄怒气,莫非只图一时痛快?这些话对我而言毫无用处,我既不会骂人,更帮不上什么忙。 杨飞云终于按捺不住,打断了对方滔滔不绝的咒骂。被这般羞辱还要强颜欢笑,他只觉得胸腔翻涌,几乎要呕出血来。 哎哟,光顾着骂人,险些将正事忘了。张道长大剌剌地坐下,目光如炬地盯着杨飞云,镇上都说杨先生占卜极准,今日特来请教红袍的下落,还望莫要推辞。 他像审犯人似的盯着对方,倒要看看这人能玩出什么花样。若敢耍滑头,今天就让他血溅当场。 张峰自认向来冷静,却极少遇到这等奸猾之徒。虽说石坚也是个阴险之辈,但与眼前这人相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红袍姑娘出事?杨飞云故作震惊,毛道长曾说她是当世高手,能伤她的人屈指可数吧? 这番做作的惊讶表情,若非张峰早用卦象推演过 ** ,说不定真会被他蒙骗过去。 话虽如此,但她终究是半鬼之躯,难免遭人用术法暗算。此次前来,就是不希望她在失控时伤及无辜,坏了多年道行。 张峰语带双关地暗示着,仿佛红袍火鬼是什么可怕存在。但杨飞云心中暗忖,若能将此等助力收归己用,何愁大业不成? 以下是根据要求 杨先生,实话告诉您,红袍根本不受任何人操控,即便我同她签下鬼契也无济于事。若她真正癫狂起来,连我都难以制服。所以我希望红袍千万别落入他人之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说这番话时,张峰表情异常凝重,让杨飞云一时难辨真假。 但杨飞云不愿相信这番说辞,他费尽周折才制服红袍火鬼,其中艰辛只有自己知晓。 杨先生,别发呆了,赶紧帮忙卜一卦吧,此事至关重要。 张峰催促着,看着杨飞云这副模样暗自好笑。这家伙纵有千般算计,在自己面前也无计可施,定要让他明白作恶终须付出代价。 是是是,光顾着听您说话,险些误了正事,我这就起卦。 杨飞云心知肚明,红袍正是被他藏匿。但表面功夫还得做足,总不能让他们起疑。他清楚张峰也是行家,便在卦象上做了手脚,将原本的卜卦结果完全改变。 唉,情况不妙。卦象显示红袍恐怕凶多吉少。不如另请高明吧,毛道长道法高深,况且镇子就这么大,找个人应该不难。 见杨飞云这般惺惺作态,张峰心中恼怒,这厮竟敢在自己面前耍花样。不过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好戏还在后头,不妨先陪他演完这出。 既然如此,我就不多打扰了。不过有件事要提醒杨先生,如今整个镇子都被怨气笼罩。若您感觉身体不适,务必立刻来找我,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说完这话,张峰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那诡异的笑容让杨飞云浑身不自在,仿佛自己已落入什么圈套。 第114章 杨飞云迅速给自己起了一卦,卦象显示吉兆,身体并无大碍,但说不清为何,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莫非张峰真有这等本事?竟能随意干扰我的卦象,看来先前所作所为都被他识破了。 杨飞云低声自语,却始终不愿相信这个推断。虽说自己没有大富大贵的命数,但在占卜一道上,确实称得上出类拔萃。 思来想去,他断定是自己多虑了。张峰若是真发现红袍火鬼失踪与自己有关,以他的性子,早就该找上门来要人,怎会如此沉得住气? 离开杨家后,张峰直奔三个鬼奴的居所,想从她们口中打探杨飞云近日行踪。红袍火鬼出了这等大事,她们竟未曾报信,实在蹊跷。 赶到她们常驻的校园,却不见三鬼踪影。张峰心生疑惑:难道连她们也遭了不测?指节翻飞间卦象已成,显示三鬼安然无恙。 怪事接连不断,怎么个个都不见踪影?张峰暗自思索。 红袍火鬼尚存一丝清明,瞥见身旁三个如木偶般呆立的鬼奴时,心头剧震。她们眼神空洞,僵立不动,处境比自己也强不了多少。幸而都是魂体,若是活人身陷此境,只怕早已精神崩溃。 正思忖间,杨飞云的身影蓦然出现。红袍火鬼怒火中烧,周身烈焰暴涨,恨不能立刻扑上去将此人碎尸万段。 ** 之徒也敢现身!就该以死谢罪,省得日后祸害我家主人! 她嘶吼挣扎着,却怎么都挣不脱束缚。杨飞云冷笑道:省省力气吧。这阵法专为你们所设,用尽了克制阴物的法门。 杨飞云看着眼前的情形,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他早就料到这四个不是好对付的角色,为此做了充分准备。没想到收服红袍火鬼比预想的简单许多,那三个鬼奴表面上厉害,实际不过如此。 真是可笑,以为这点手段就能制住我们?就算同归于尽,我们也不会背叛主人。就算魂飞魄散,我也要拉你陪葬! 红袍火鬼向来不受威胁。从前她能用尽办法对抗不公,如今同样要全力对付杨飞云。 我知道你有能耐,但现在任你有通天的本事也使不出来。只要把这个用在你身上,就算是神仙也得乖乖听令。 杨飞云说着掏出一张符纸。红袍火鬼心头一颤,不明白为何会产生这种不安。 虽说杨飞云本身实力 ** ,但在使用这些伎俩时却很有一套。若非如此,自己也不会被他擒住。而且他似乎对她们了如指掌,总能精准找到弱点。 你想做什么? 红袍火鬼再次挣扎,却见三个鬼奴上前死死按住她。这令她大为震惊,不明白她们为何如此,即便被俘也不该做出这种事。 都给我清醒点! 红袍火鬼怒吼一声,三人动作稍顿,旋即又继续压制,仿佛这声呐喊未能唤醒她们的神志。 见无计可施,红袍火鬼只得认栽,但暗中留了个心眼。只要有机会脱身,定要将这一切告知张峰。 当符纸被塞入口中,红袍火鬼顿时失去意识。杨飞云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发出猖狂的笑声。 张峰从外面回来时,阿帆快步迎了上去。他早已得知红袍火鬼遭遇变故的消息。 张师兄,刚才出去找到红袍的下落了吗? 阿帆焦急地询问,但张峰凝重的神色已说明毫无收获,事情似乎比预想的更棘手。 不止是红袍,另外三个鬼奴也失踪了。我方才起卦推算,她们暂无性命之忧,但完全联系不上。 张峰意识到低估了杨飞云的手段。对方行动之迅速远超预期,仅一夜之间就让四人同时消失。 全都不见了? 阿帆难以置信。虽然未曾亲眼见识她们的实力,但听钟邦描述过鬼奴与酒井那场压倒性的对决。如此强大的存在竟集体失踪,实在令人震惊。 杨飞云的手段确实超出了我的预计。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找到她们。若稍有延误,后果不堪设想——你应该明白,这四个都是鬼王级别的存在。倘若她们在镇中失控作乱... 张峰没有继续说下去。即便她们暂无性命之危,若被杨飞云操控为祸一方,届时真要出手 ** ,他未必能狠下心肠。 我们马上去找钟邦吧?警局的弟兄们能帮上大忙。 阿帆认为当务之急是增派人力搜查。单凭他们二人如同大海捞针,况且杨飞云必定将她们藏在了极为隐秘之处。 确实需要钟师弟相助。 张峰深以为然。作为五世奇人,钟邦的加入定能事半功倍。 当听闻四人失踪的消息,钟邦同样震惊不已。他亲眼见证过这四位鬼王的实力,实在难以相信她们竟会全部栽在杨飞云手里。 这怎么可能?就算杨飞云有些门道,也不可能同时制服她们四人! 钟邦并非质疑张峰所言,只是实在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毕竟她们展现出的实力有目共睹,都是他亲眼见证的。 我本该不信这种事,可现实摆在眼前。你必须帮我这个忙,动静要闹得越大越好。 张峰这番话令钟邦彻底困惑。明明是追查鬼王,按理说该暗中进行才对。如此大张旗鼓让全镇知晓,百姓们还不得乱成一锅粥? 你确定真要这么做? 钟邦仍是迟疑不决,更猜不透张峰的意图。这人行事向来出人意料,每次都能让人摸不着头脑。 必须的,动静越大越好。 张峰斩钉截铁,显然对此事早已谋划周全。 钟邦最终应下帮张峰寻人之事。警局局长也在背后全力支持——他正挖空心思巴结张峰,盘算着能否借此捞些油水,或是谋个升官发财的门路。 阿邦,务必要把张道长的差事办漂亮。你心里得明白,跟着张道长这样的高人,日后还愁没有好处吗? 局长谄媚的笑容让钟邦浑身不自在。可毕竟官大一级,面子功夫总要做足。 局长放心,我这就带人去找。 钟邦匆忙带人离开,这地方他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镇上的搜寻行动轰轰烈烈展开,百姓们纷纷探头张望。虽然早有些风言风语在流传,但真看到这般阵仗,众人还是吃惊不小。那个红袍火鬼的本事他们可是亲眼所见——当初东洋鬼魂作祟强掳孩童,就是被她出手化解的。 师兄,眼下这情形当真妥当么? 阿帆望着街上神色紧张的搜查队伍,整个镇子已是人心浮动。他总觉得,事态恐怕会因此变得更糟。 张峰神色凝重地说道:局势已经十分明朗。你应该明白那四个的可怕之处。若不让他们知晓 ** ,所有人都会以为是恶鬼本性难改才会伤人。但现在他们都该知道了——这四个鬼王已被控制,随时可能危害百姓。 他思虑再三,认定必须如此行事。否则一旦杨飞云利用她们作恶,世人只会怪罪于这四个可怜的灵魂,这绝非张峰所愿。 阿帆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是我考虑得太简单了,还以为应该悄悄将人带回来。还是张师兄深谋远虑。此刻他深深体会到要向张峰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有些道理连师父都未必能教。 毛小方听闻此事后立刻明白了其中关节。他不得不承认张峰确实有真才实学。若换作自己处理,或许都做不到这般周全。看来此事交给张峰处置最为妥当。有他相助,甘甜镇怨气复苏之事必然能转危为安。 消息传到杨飞云耳中时,他顿时勃然大怒。苦心经营多时,好不容易才让那四个听命于己,如今全盘计划都被打乱。现在全镇百姓都知晓鬼王被掳,随时可能出来作乱。日后无论发生什么祸事,都会归咎于那个带走她们的人。 阿珍正想与杨飞云讨论此事,却发现他愁眉不展地呆坐着。飞云,你这是怎么了?镇上都在传那个消息,现在全警局的人都在搜寻那四个鬼王,听说事态很严重。 听到这话,杨飞云脸色愈发阴沉,竟将桌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飞云?阿珍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了一跳。 杨飞云随即意识到失态,立刻换上温柔神情,上前将阿珍揽入怀中。 实在对不起,我也早听闻这些情况,为此事确实很气愤,一时没控制好情绪,并非有意冲你发火。 杨飞云心里清楚,夺取阿珍的心脏是逆天改命的关键,必须在她面前保持完美形象。这些算计他从未向阿珍透露半分,只继续扮演着温柔体贴的样子。 阿珍闻言果然放松下来:飞云,我怎么会怪你呢?甘甜镇最近发生这么多事,你都尽心尽力帮忙。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好的。 相伴多年,阿珍始终未能看穿杨飞云的伪装。她天真地以为两情相悦就是幸福,更何况对方这些年待她极好,更让她死心塌地。 你先休息,我去找张道长看看能否帮上什么忙。杨飞云假意要帮忙,实则直奔囚禁鬼王的山洞。那四个女鬼若活着回去必定坏事,必须永绝后患。 红袍火鬼虽被符咒所制,思绪却异常清醒。当符纸在火光中化为灰烬时,她立刻恢复了行动能力。 随着红袍火鬼挥手破除镇尸符,鬼奴三姐妹终于获救。 你可算来了!我们差点被杨飞云害死。雪女见到救星差点哭出来,栽在这种人手堪称奇耻大辱。 文章已按要求 红袍火鬼质问她们:你们到底遭遇了什么?身为鬼王级别的存在,居然会被他暗算?主人至今没收到你们的消息,现在恐怕已经知道我们四个都被抓了。 雪女对红袍火鬼责备的语气很不满:你也没好到哪去,凭什么光指责我们?这次确实是着了杨飞云的道,没想到此人竟如此阴险狡诈。 说到杨飞云时,雪女眼中充满恨意,恨不得立刻将其碎尸万段。 突然,一张巨大红网从天而降,将她们牢牢罩住。 !疼死了!雪女发出痛苦的尖叫,这种痛感比死亡时更剧烈。风女和花女连忙用身体护住雪女。 红袍火鬼也没料到这突发状况,想要保护她们,却发现这三个千年道行的同伴实力有限,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待会儿我撕开缺口,你们趁机逃出去。 可你怎么办?风女担忧地问道,即便以红袍火鬼的实力也难以维持。 别管我!你们先逃!红袍火鬼决意赌一把。 随着一声怒吼,红袍火鬼浑身燃起烈焰,高温让三个鬼奴痛苦难耐,但她们仍强忍着等待机会。当红色大网被撕开裂口时,红袍火鬼已是七窍流血,令她们焦急万分。 风女面色一寒,猛地拉住身旁两位同伴——花女和雪女。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一柄 ** 擦着三人方才站立的位置划过,刀刃带起的阴风令人毛骨悚然。 雪女倒吸一口凉气:“酒井……不是被主人封印了吗?!” 花女指尖凝出幽蓝鬼火,警惕地环视四周:“杨飞云竟能解开封印……我们中计了!” 第115章 浓雾深处,酒井的身影缓缓浮现。 ** 残破,青白的脸上布满裂痕,每道裂缝中都渗出黑紫色的怨气。他歪着头,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长刀拖地刮出刺耳声响。 “鬼打墙是幌子……”风女咬牙,“他故意逼我们往这个方向逃!” 酒井的嘴角突然撕裂到耳根,发出非人的尖笑:“三只……小老鼠。”话音未落,漫天刀光裹挟着怨气当头劈下。雪女挥袖凝出冰墙,却被刀气瞬间震碎。 “分开走!”风女化作旋风卷起两人,“必须有人找到主人——” “砰!”一道血色符咒突然从天而降,将三人重重拍回地面。远处杨飞云负手而立,身旁飘着被怨气缠成茧状的红袍火鬼。他冷笑道:“急什么?游戏才刚开始。” (风女话音刚落,酒井已持魔刀疾冲而来。三人身形急闪,锋刃擦衣而过,险些劈开血肉。 情形截然不同。虽与酒井交手数次,却从未感知其具有这般骇人魔力。此时的他宛若脱胎换骨,这般力量绝非本体所能承载。 姐姐们,此人甚是怪异。雪女蹙眉,往日交手未觉其强横至斯,竟似换了魂灵。 花女指节发白:更奇的是酒井早该毙命。遭主人雷法轰击竟毫发无损,实在蹊跷。 雪女咬牙:既已狭路相逢,唯死战而已。她隐约猜到或是杨飞云作祟,这世间本就有诸多诡秘手段。 风女凝声告诫:切莫硬抗!他周身萦绕着异样气息。并非畏战,实则三人方才脱出山洞,伤势未愈,难敌此獠。 酒井见状狞笑。前番败于此三女之手,今朝涅盘重生,魔力暴涨。魔刀亦焕然一新,寒芒摄魄。斩尽她们后,便该轮到张峰——黄泉路远,休想重逢。 怨气如潮水般在森林里蔓延开来,浓郁的黑色雾气牢牢困住了三姐妹。虽然她们本是怨气所化,此刻却被这阴寒气息压得喘不过气。 以往那些怨气不过像风一般无形无质,而此刻这些黑雾却浓得几乎能抓住。她们眼前只剩下翻滚的黑暗,连彼此的身影都看不真切。酒井说不定正潜伏在某处阴影里,随时可能发起偷袭。 三个人背贴着背靠在一起。后背是最脆弱的地方,但交给姐妹就格外安心。只要这样紧靠着,酒井就找不到偷袭的空隙。 姐姐...我感觉好难受...雪女的声音在颤抖,明明是怨灵之躯,为什么会有窒息的感觉? 其实三人都被同样的痛苦折磨着。只不过年长的两人修为更深,还能勉强支撑。更可怕的是,她们竟重新尝到了活着时的恐惧。 头顶突然传来破空之声!三人连忙往不同方向闪开。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凛冽的刀光劈开了她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雪女独自隐入黑雾中。她死死捂住嘴不敢出声,生怕惊动那个恶魔。但她并不慌乱——三百年的朝夕相处,早让她们有了心灵感应。 就在她闭眼寻找姐姐们的气息时,胸口突然炸开撕心裂肺的剧痛。鲜血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在衣襟上绽开鲜红的冰花。 指尖深深掐进胸口,却压不住灵魂深处的战栗。她的瞳孔剧烈收缩,那些熟悉的感应正在一个接一个熄灭...就像被掐灭的蜡烛。 不可能。 绝对不能相信。 那个男人竟然真的—— 凄厉的惨叫撕碎了浓稠的黑雾。 以下是用不同表述方式 张峰正在街口踱步,忽然心头一紧,他箭步冲出屋檐,望见镇郊林子上空翻滚着诡异的黑雾...... 这邪祟之气竟如此汹涌? 虽不明缘由,但张峰清楚陡然加剧的阴煞之气定非吉兆。 张峰! 毛小方疾步而来,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这位见多识广的道长亦是首次目睹如此凝重的怨煞,枯瘦的手掌不由攥紧拂尘。 必须过去。 某种共鸣在张峰血脉里跳动,他确信是她们遭遇了不测。 二人赶至林畔时,厚重的怨气如无形墙壁般拦住了去路。 此等凶险......毛小方喉结滚动,你我二人恐难应对。 管他龙潭虎穴!张峰袖中符箓簌簌作响,她们撑不了多久。 毛小方猛地扣住张峰手腕:且慢! 拂尘在怨气中划出淡金光痕,老道长沉声道:要进便同进退。 道长好意心领。张峰挣开束缚,指间已夹着三道朱砂符,这本就是我的劫数。 毛小方听闻此言,当即挺直腰板正色道:此话差矣!我毛小方岂是那等畏首畏尾之人?自入门拜师那日起,便深知肩头重任。如今甘甜镇有难,正是我等挺身而出之时。更何况你是为镇民遭此劫难,我怎能冷眼旁观? 这位茅山道士平日虽常被人说成古板,但关键时刻毫不含糊。他心知此事关乎重大,决意要助张峰一臂之力。 张峰沉吟片刻,明白难以说服对方,只得点头应允:如此便多谢毛道长相助。这张护身符你且收好,可暂避邪祟侵扰。此番凶险难测,若当真天意如此,你我葬身此地也算死得其所。他说着将符箓递给毛小方。 此刻怨气翻涌如沸,比先前更为凶险。杨飞云不知用了何等邪术,竟能让怨气在瞬息间暴涨至此。二人无暇细究,整顿妥当便毅然闯入浓稠如墨的怨气中。 甫入其中,扑面而来的腐臭味令人作呕。那气味犹如置身尸山血海,黏腻的怨气仿佛要把人骨髓都浸透。张峰皱眉道:此等异状前所未见,定是出了变故。我隐约能感应到某个鬼奴的踪迹。 毛小方在浓雾中极目四望:可知具体方位?眼下视线受阻,三丈之外难以辨识。 毛小方无法确定张峰的感知是否准确,但此刻他别无选择,唯有将全部信任都交付给张峰。 灵随我令! 随着张峰掐诀念咒,毛小方震惊地发现他竟然会施展这等绝学。刹那间阴风怒号,浓重的怨气被生生撕裂,天地为之变色。扑面而来的强烈阴气让毛小方恍若置身地府,这等程度的阴寒实乃生平仅见。 这让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对张峰的了解实在太过肤浅。对方展现出的实力远超预期,眼前所见恐怕只是冰山一角。但这也让他确信,这次求援找对了人——至少张峰确实有能力化解甘甜镇的危机。 正如张峰所言,在这怨气复苏的世道,若没有此等强者相助,未来将难以应对诸多凶险。转瞬间,一队鬼兵已在毛小方面前整齐列阵。虽为亡魂,但那些曾浴血沙场的将士们周身仍散发着凛然正气,绝非寻常鬼物可比。 毛小方顿时领悟了张峰的用意。借助这些烈士的正气来 ** 怨气,确实是最合适不过的解决之道。 在下张峰,师承茅山一脉。今日惊扰诸位英灵实非得已。诸君生前皆为国为民、舍生忘死的真豪杰,如今怨气肆虐,危及此地生灵。恳请诸君以浩然正气涤荡邪祟。张某愿立千字碑以颂功德,助各位往生极乐。 听闻此言,众英魂肃然领命,挺直身躯准备助阵。他们同样渴望为净化这片被怨气侵蚀的土地贡献力量。 ** 战死于此的亡魂们隐约察觉到此地有异,但他们不明就里,只能静默观望。 如今, ** 已向他们阐明,他们不再推脱(已收酬劳)。即便身死,亦愿为国为民倾尽最后之力。得到他们的协助后,张峰顿觉一股浩然正气直冲云霄,漫天怨气顷刻间消散无踪。 怨气散尽的刹那,张峰望见了跪伏在地的雪女。她狼狈不堪,不知经历了何事,竟沦落至此。 张峰疾步上前,可即便近在咫尺,雪女仍恍若未觉。若非身为鬼物,此刻的她宛如失魂般木然。 “雪女,醒醒!我来寻你们了。” 雪女的状态极差,显然遭遇了变故。听到张峰的呼唤,她缓缓抬头,血泪骤落。鬼物流泪,必是悲怆至极——寻常鬼物从无泪可言。 “主人……两位姐姐皆亡,死于酒井之手。” 此言令张峰愕然。酒井早该被雷法诛灭,怎会再度行凶?但雪女断无虚言,唯一的解释是酒井竟死而复生——此等诡事,他闻所未闻。 “究竟发生了什么?从头细说。” 张峰面沉如水。眼下仅寻得雪女,另两名鬼奴已殒命,而红袍火鬼依旧下落不明,他心绪愈发沉重。 ( “两名姐姐和我都遭了杨飞云的暗算,被囚禁在一处山洞中。清醒后发觉红袍姐竟也在其中,她为助我们脱身,至今仍困于险境。两位姐姐已然殒命,这事实无可挽回,恳请主人速去搭救红袍姐!” 雪女始终牢记这份恩情。若非红袍火鬼舍命相护,她们根本逃不出那座山洞,此刻恐怕仍在洞中受困。 “随我同去。” 张峰强压心头怒火。尽管恨不得立即与杨飞云拼个你死我活,但他清楚当务之急是营救红袍火鬼——再迟片刻,恐怕连她也难逃毒手。 毛小方听闻这番叙述,心中震惊不已。没想到她们竟经历了如此变故。更令他不解的是,以鬼王之能竟被杨飞云轻易制服,况且早该毙命的酒井居然重现人世...... 毛小方将满腹疑问暂且按下。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救出红袍火鬼。 三人赶至雪女所说的山洞时,还未抵达洞口,便听见凄厉的嘶吼声穿透岩壁。 张峰瞬间认出红袍火鬼的声音,身形如箭般冲入洞中—— **洞内景象令人心惊:红袍火鬼被血红罗网死死禁锢,浑身伤痕触目惊心。若迟来半步,这具鬼躯必将魂飞魄散。 寻常鬼物早在这罗网下化作飞灰,所幸她已具备半仙之能,这才苦苦支撑至今。 张峰袍袖轻扬,血色罗网应声碎裂。红袍火鬼瘫倒在地剧烈喘息,半晌无法起身。 “主人...您终于来了...” 望向张峰的眼神盈满劫后余生的颤动。若救援再迟片刻,她此刻恐怕已消散于天地之间。 杨飞云那混账把我们都耍了。他早算准我会去找糯米,故意在半道让鬼婴埋伏我,是我太自负才着了他的道。 红袍火鬼提起这事就怒火中烧。虽说是自己疏忽才落得这般境地,但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竟被这种人给算计了。 怎么只有雪女一个?另两个呢? 见只站着雪女,红袍火鬼不由担心起另外两人。自己豁出性命才让她们脱身,该不会又出什么岔子了吧? 红袍姐,我两个姐姐都被酒井害了。 雪女说到此处仍悲恸不已。事发突然,她也没看清经过,但三姐妹心念相通,既感应不到两位姐姐,定是遭遇不测。 酒井?绝无可能!那厮不是早死了吗?怎能害了你两位姐姐?何况她俩好歹也是鬼王级,怎会被那腌臜东西害了? 红袍火鬼无法相信。她们虽是鬼奴,但本事远非常人能及,怎可能轻易被酒井同时害了两个? 第1章 秋色如画,峰峦叠翠间,薄雾轻旋,山风拂过林梢。 石径蜿蜒处,道观错落,屋舍零星。身着道袍的身影若隐若现,习武修法。 剑光闪烁,符纸翻飞,更有身形飘忽者履险如夷,似与尘世隔绝。 这般景象若落于常人眼中,定当惊叹称奇。然此地非凡俗可至。 此处正是华夏道门圣地——茅山。 崖畔石凳上,张峰怔然独坐,茫然四顾。 此地竟是...... 他视线所及,疑色渐浓,恍若隔世之人。 忽见一群青衣道人自山道而来。 众人环视,目光锁住张峰,簇拥着一神情阴鸷的青年上前。 此人乃茅山首徒石少坚,众 ** 争相攀附的对象。 这位师弟,可是林凤娇师叔自幼带在身边的 ** ? 石少坚笑意温润,在下石少坚,忝居同辈大师兄。师弟初来,不妨让我做个向导? 众人皆含笑相望,神色亲和,不知情者必以为其心赤诚。 谁也没料到,石少坚那帮人表面友善,背地里却打着歪主意,来之前就各怀鬼胎,此刻的友善全是装出来的。 张峰望着这群人,半晌才回过神来,原本茫然的双眼逐渐恢复神采,僵硬的嘴角也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方才失神,是因为刚刚穿越至此,对眼前的状况和自身身份感到困惑,正在脑中梳理已知的信息。 此刻,他终于理清了头绪! 这是个充满道法与邪祟的僵尸世界,他的真实身份是九叔从小抚养的孤儿,十几年来一直跟随其修习道法。 对张峰来说,九叔既是师父,又如父亲一般,感情极为深厚! 初次接触道法时,他便展现出惊人的天赋,远超九叔另外两个徒弟——秋生和文才。 更特别的是,他背上有一道麒麟纹身,体内流淌的血液对寻常妖邪有天然的压制之力。 正因这独特的修道天赋与祥瑞纹身,九叔对他格外器重,眼看他即将成年—— 九叔不愿埋没他的天资,前几日特意带他离开义庄,前往茅山认祖归宗,让他成为真正的茅山 ** ! 然而两人刚到茅山,还没见到长老,便遇上了茅山当代大师兄——石坚。 九叔因多年未归,需处理一些宗门杂务,便被石坚带走了。 尚未正式入门的张峰没资格进入内门,只能在外门等候九叔归来,于是便有了方才那一幕…… 望着眼前的石少坚和他身后那群跟班,张峰的笑容越发意味深长。 他心知肚明,这群人看似和气,实则个个心怀鬼胎。尤其是石少坚,更是满肚子坏水,阴险至极! 整个茅山上下只知他是石坚的亲传 ** ,但张峰却清楚,这两人不仅是师徒,更是父子! 有茅山当代最强的石坚当靠山,难怪石少坚目中无人,狂妄跋扈,稍有不顺便睚眦必报。 张峰的名声在未踏足茅山时就已经传遍山门,引起了众多茅山修士和长老的关注。众人对他这位天赋非凡、身具神秘纹身的少年充满好奇,都想一睹其真容。 石少坚对张峰却并非仅是好奇,而是感到威胁。他自诩是茅山年轻一代的翘楚,绝不容许任何人掩盖自己的锋芒。不论张峰是否真如传言那般天才,他都必须让其明白谁才是茅山的大师兄。 他趁着石坚带走九叔的时机,带领一帮追随者找到了张峰,意图给这位初来者一个下马威。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一切伪装早已被张峰洞悉。张峰对石少坚乃至其父石坚的了解远胜对方想象,根本不畏惧他的小伎俩。 张峰穿越到这个世界,除了成为九叔的 ** 外,还随身携带着穿越者的标配——金手指。他的特殊能力源自脑海中烙印的八奇技修 ** 法,包括炁体源流、拘灵遣将、通天箓、风后奇门、双全手、神级百炼、六库仙贼和大罗洞观。虽然目前尚未融会贯通,但凭借与生俱来的张家血脉——纯度前所未有的麒麟血脉,他相信掌握这八种奇技只是时间问题。 他的血脉不仅赋予他对邪祟的压制力,更让他拥有超凡的修炼资质。因此张峰信心十足,相信自己很快就能完全领悟并驾驭八奇技的力量。 张峰想到能掌控八种威能各异的奇技,心跳不由加快。石少坚几人眼神里的算计落在他眼里,可他却装作浑然不觉——既然九叔还在忙,陪他们玩玩倒也不错。 多谢石师兄的好意,那我就不客气了。张峰笑着拱手。 见他这般爽快应下,石少坚险些没绷住笑意。这愣头青果然好骗,等会儿定要他在全派面前出尽洋相!到那时,看谁还敢质疑自己首席 ** 的地位? 择日不如撞日,这就带师弟四处看看。石少坚转身时眼角掠过阴鸷。身后几个跟班默契地形成包围圈,将张峰的来路去路都堵了个严实。 山道蜿蜒,张峰看似赏景,实则经脉中真气奔涌如江。在血脉之力的催动下,八奇技的奥秘正被层层揭开。 忽有阴风卷过枯枝。 远处传来似哭似笑的呜咽。 张峰暗觉可笑,脸上却分毫不显,一路附和着石少坚的讲解,佯装对茅山景致惊叹不已。 此刻他在识海中正争分夺秒地修炼,试图尽快参透八奇技的精髓...... 二人各怀鬼胎,面上却一派师兄弟和睦的景象。这般做戏若叫旁人瞧见,必当是师兄们正热情为新入门的师弟介绍宗门风貌。 穿过外门山崖,众人终于抵达目的地。 石少坚咧嘴笑道:此处可是外门修炼宝地,寻常 ** 根本无缘得见。若非我带路,师弟怕是寻都寻不着哩! 走了这许久,不妨在此稍作歇息? 张峰面不改色,心下却冷笑连连。这般拙劣把戏,竟当他是无知稚童? 此地看似山明水秀,寻常人确难觉察异样。但他自幼随九叔耳濡目染,虽未正式修行,却因张家血脉对邪气异常敏锐。 此处寒意渗骨,阴秽之气凝如实质,分明是大凶之所!在茅山这等道家福地竟存此等阴穴,若非有人在此修炼邪功,便是镇封着魍魉鬼魅。 石少坚见他应允,眼底闪过阴鸷。猎物既入彀中...... 张峰所料不差,此地正是茅山封印外门 ** 收服的妖邪之所。这等禁地向来严禁 ** 擅入,纵是外门 ** 的鬼怪道行尚浅,也绝非善地。 # 毒计与围鬼 石少坚故意选了外门一处鬼魅聚集之地,对尚未踏入人师境界的张峰而言,简直是绝命险境! 此等居心,足见其狠毒,简直视张峰性命如草芥…… 片刻后,众人席地而坐。石少坚一边假意与张峰闲谈茅山琐事,一边暗中向手下递了个眼色。 那人心领神会,嘴角勾起一抹狞笑,缓缓起身,装作若无其事地踱步离开,实则朝封印鬼怪的阵眼潜去。 表面看来,张峰似乎毫无觉察,令石少坚一伙暗自得意。殊不知,他的小动作早已被尽收眼底,只是暂未点破罢了。 张峰心知,这毒计已然启动,脑海中八奇技的修炼速度骤然飙升……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声轰鸣—— 轰隆!!! 巨响瞬间引众人侧目,只见先前离去那人惊慌失措,连滚带爬地逃回。其后,浓稠如墨的阴气翻涌而至,四周温度骤降,就连毫无道行的凡人都能清晰感知。 阴气之盛,竟使局部天光晦暗,恍如薄暮笼罩。 蛰伏多年的魑魅魍魉倾巢而出,霎时阴风怒号,鬼泣凄厉,场面骇人至极! 莫说寻常百姓,纵是普通茅山 ** 见此情景,怕也得面色惨白,两股战战。 这些鬼物虽道行尚浅,仅修行十余载至数十载不等,但却胜在数量庞大,足有上百之众!若非人师巅峰修为,根本难以招架。 然而此等境界……几乎可跻身茅山内门 ** 之列,岂是轻易能达到的? 就连那群帮凶见这阵仗,也不禁骇然变色。若非早有预谋,只怕早吓得尖叫逃窜了。 石少坚嘴角抽搐着压抑狂喜——计划成功了!这处凶鬼封印,终被破除! 身为茅山 ** ,他们早有防备鬼物之法,此刻全无顾虑,只待长老或内门师兄赶来收场便是。 至于张峰……哼,他自己手贱碰了封印,结果被厉鬼吃得渣都不剩,这能怪谁? 就算九叔来了也挑不出毛病——所有人都看见是张峰自己搞砸的,难道还能栽到我头上? **之地彻底崩坏后,被封印的魑魅魍魉全窜了出来。多亏石少坚早有准备,提前布下结界将恶鬼活动范围锁在百米内。整片区域阴气滔天,那些低阶恶鬼被关押了不知多少年,早就失了智,只剩下撕碎活物的本能。 当张峰和石少坚一行人出现时,恶鬼们嗅到血肉味,立刻獠牙毕露地扑来。几个跟班吓得腿软——他们虽是人师境界的茅山**,可哪见过这阵仗? “都贴紧我!”石少坚掏出符箓往众人身上一拍,隔绝了生气。他盯着落单的张峰冷笑:“天才师弟,好好享受师兄的大礼吧……” 但下一秒他笑容凝固了——张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数百厉鬼却像瞎了眼似的绕开他,哪怕挤作一团也不敢靠近。 “见鬼了?!”石少坚头皮发麻,“难道他也藏了隐匿气息的法宝?”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石少坚掐灭了。作为茅山 ** ,他对道法了如指掌,稍一打量就断定张峰身上既无符箓护体,也没阵法加持。 那家伙的气血旺盛得惊人,浑身气息毫无遮掩,连身为凡人的自己都能轻易感知,那些对活人气息极其敏感的厉鬼怎么可能嗅不到? 更别说这群厉鬼已被囚禁多年,对血肉的渴望早已达到癫狂程度,怎会察觉不到张峰这个生面孔? 但它们为何......不攻击他?! 石少坚绞尽脑汁也想不通,身后那群跟班更是面面相觑,完全看不懂眼前局面。 可恶!这小子比想象的邪门......石少坚眼中寒意骤起,突然结出诡异手印。 他施展的正是茅山役鬼术。但这手段若被门中长辈看见—— 毕竟这虽是茅山秘术,却因过于阴毒早在百年前就被列为禁术。此刻连他那些跟班都瞪圆了眼睛,没想到他竟敢偷学禁术! 若不是被嫉妒冲昏头脑,石少坚绝不会当众暴露这等阴邪手段。但现在他满脑子只想着弄死张峰。 随着法诀催动,漫天厉鬼发出凄厉哀嚎,仿佛真被其所控。 去!撕碎他!石少坚眼底闪过狠毒之色,誓要除掉这个威胁他首席地位的家伙。 可无论厉鬼如何被驱策,只要逼近张峰三丈之内,立即发疯般挣扎,宁可魂体撕裂也要逃回,仿佛靠近他就会万劫不复。 石少坚额头沁出冷汗——这些饿鬼竟在畏惧一个活人?! 这一刻,所有人如遭雷击,仿佛见了最可怕的鬼! 第2章 石少坚对张峰的畏惧瞬间攀升至顶点。他在茅山修行十多年,从未遇见过这般离奇情形—— 这个毫无修为、连人师门槛都未被入的男子,竟能让上百厉鬼止步于三尺之外! 张峰背部的麒麟纹与血液能驱散寻常妖邪的传闻,今日亲眼见证后,才发现 ** 远比传言骇人! 何止是辟邪?分明是碾压性的震慑,效力更胜低阶符咒法术! 目睹张峰可怖之处后,石少坚双目充血,理智彻底被杀意吞没。 原打算废你手脚便罢……如今看来,非取你性命不可! 他干脆撕裂这片禁地的全部封印,连最后一道禁制也击得粉碎! 霎时,较先前浓烈千百倍的阴气喷涌而出,化作遮天黑雾—— 一尊修炼数百年的凶煞厉鬼,降临人世! 此等鬼物即便人师巅峰也难抗衡,唯有踏入地师境界的内门 ** 方可周旋。放出如此邪祟,对外门不啻灭顶之灾。为除掉张峰,石少坚已全然癫狂…… …… 百年厉鬼现世瞬间,石少坚布满血丝的眼中尽是疯魔,与身后众人惊恐神色形成尖锐反差。那些追随者纵然谄媚,见他竟毁禁地释放此等邪祟,亦骇得魂飞魄散。 说好的仅驱使普通厉鬼惩戒?与眼下失控局面判若云泥! 数百年道行的厉鬼远超外门应对范畴,稍有不慎便会波及整个茅山外门。若被长老知晓,他们这群人绝无善终——即便石少坚贵为大师兄亲传,也难逃严惩……这赌注未免太疯狂! 可他们不知,石少坚已决意斩草除根。若放任张峰这等天赋异禀者入茅山,假以时日,自己地位必遭倾覆! 【狠辣石少坚杀心骤起】 石少坚早已不满足废掉张峰——他要这天赋绝伦的对手彻底湮灭!纵使放出镇封数百年的凶煞厉鬼也在所不惜。若此地有千年鬼王,他怕是要掀翻整个禁制! 区区人师境,纵有麒麟纹、驱邪血又如何?石少坚周身阴气翻涌,狞笑着掐诀催动厉鬼,今日便叫你知道,茅山年轻一辈的巅峰永远只属于我! 青面獠牙的厉鬼撕开封印,腐臭煞气顷刻笼罩山林。就在石少坚志得意满时,忽见张峰转身露出一抹讥诮笑意——那弧度比厉鬼的利爪更令人胆寒。 聒噪。张峰衣袍无风自动,眼底流转着诡谲幽光。他方才在生死一线顿悟的,正是号称万灵臣服的八奇技至高处:拘灵遣将! 那百年厉鬼猛然僵在半空,凶煞之气如雪遇沸汤般消融。石少坚还未来得及惊骇,便见张峰五指虚握,厉鬼竟发出驯服的低鸣,周身怨气化作缕缕黑丝缠绕在其指间。 控魂驭鬼之术,顾名思义便是能够驾驭魂灵为己驱使,对鬼魅精怪拥有与生俱来的绝对压制,使其彻底臣服于脚下,这可比寻常驱鬼邪术强横千百倍。 倘若石少坚献上的贺礼是僵尸之流,或许控魂术尚不能尽显其威,偏生他豢养的竟是百年凶煞,同为鬼魅邪祟,正撞在此术枪口之上。 初得此法的张峰舔了舔唇角,眼中燃起炽热光芒,八绝技的锋芒已在他掌中跃跃欲试—— 撕碎他!石少坚面目狰狞地掐诀怒喝,在秘法催动下,那百年凶煞周身翻涌着粘稠如墨的阴煞之气,利爪划破腥风直扑张峰心口。 这具积累了数个甲子道行的凶物,早已挣脱了血脉压制的枷锁。比起先前那些战栗的游魂,它腐烂的眼窝里跳动着嗜血的幽火。 被囚禁近百年的怨毒在此刻彻底爆发,凶煞枯爪暴涨三尺,裹挟着腥臭阴风刺向青年咽喉! 张峰却如古松般巍然不动,双瞳骤然迸发出摄魂青光。随着指尖勾勒出玄奥轨迹,周遭空气突然凝结成无形的枷锁—— 魂来! 法咒出口瞬间,凶煞猛冲的身形突然凝滞。那张腐烂面容上的狰狞骤然僵住,仿佛看见某种令它战栗的存在。源自灵魂深处的畏惧,竟与先前那些孱弱游魂如出一辙。 但当张峰指节发白地加重灵力时,凶煞颅腔内突然爆发出刺耳尖啸。数百年积攒的凶性化作黑色波纹,硬生生震碎了缠绕魂体的无形锁链。 茅山秘传怎会...石少坚额角渗出冷汗,他竟完全辨认不出对方施展的诀窍。但箭已离弦,当即咬破舌尖喷出血雾:听吾敕令!杀! 沾染精血的役鬼邪术瞬间暴走,凶煞七窍中爬出无数怨灵组成的锁链,彻底撕碎了青光束缚。带着腥风再度扑来时,那枯爪距张峰咽喉已不足三寸—— 麻烦。青年眯起眼睛,掌心突然浮现出漩涡状的幽蓝咒印。 十二 张峰眼神一凛,果断咬破指尖,扬手甩出一道殷红血线,径直落在厉鬼身上。 张家血脉天生克制邪物,此血一出,周遭阴煞之气顿时溃散。虽以他当下修为尚不足以彻底 ** 这百年凶灵,但暂时压制已非难事。 张峰再度催动拘灵遣将,辅以血脉之力,威力陡增。那厉鬼倏然发出凄厉尖啸,在原地暴躁打转,竭力抵抗着无形束缚。 还不降服! 张峰猛然暴喝,衣袍无风自鼓。厉鬼周身怨气如沸水翻腾,猩红眼瞳中竟流露出一丝人性化的惊惧,原先暴虐的杀意尽数化为臣服之态。 拘灵之威横扫四野,方圆百丈内游荡的低阶怨灵连哀嚎都未及发出,便化作缕缕青烟消散。整片乱葬岗,唯余这头凶灵瑟瑟发抖。 见厉鬼已被慑服,张峰紧绷的肩线稍松。方才局面确实凶险,所幸张家秘术非同凡响。 杀!除我以外,一个不留。 他在心底冷然下令。石少坚等人既起杀心在先,便莫怪他以牙还牙。 百丈外,石少坚正抱臂观望,唇边噙着胜券在握的冷笑。他身后众人同样满脸戏谑,只待看那不自量力的小子被厉鬼撕碎。 区区人师境界,纵有通天道骨又如何?石少坚捻着腰间玉佩喃喃自语,这乱葬岗,便是你的埋骨...... 话音戛然而止。 他瞳孔骤然收缩——方才还凶焰滔天的厉鬼,此刻竟如石雕般僵立原地。 盘旋在空中的百来只修为浅薄的恶灵,接 ** 出刺耳的哀嚎后,纷纷炸裂开来,化作尘埃消散于世间…… 石少坚和身后那群跟班全都呆若木鸡,面面相觑道,什么情况? 突然,一个跟班扯住石少坚的衣袖,声音发颤地说:石师兄,我怎么觉得那百年恶灵不对劲,你确定控制住它了吗? 石少坚冷笑一声:我用的可是秘传法术,那恶灵当然...... 话音未落,当他抬头望去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只见那只本该听他指挥的恶灵非但没有扑向张峰,反而张牙舞爪地朝他们冲来。那森然鬼气,那狰狞的模样,分明是要取他们性命! 石少坚大惊失色,连忙施展驱鬼法诀,却怎么都操纵不了那恶灵。眼见法术失效,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沓沓符纸,胡乱扔向恶灵。这些符纸确实起了些作用,让恶灵的动作稍微迟缓下来。 远处的张峰看得直发笑。不愧是茅山大师兄的宝贝儿子,本事没见长进,家底倒是丰厚得很。这些符咒就算放在茅山也是难得的宝贝,其中还有不少连内门 ** 都未必见过的高阶符箓,看来石坚没少给他开小灶。 被符咒所伤的恶灵意识到眼前这个猎物不好对付,转而去追逐其他人。那些跟班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有的瘫坐在地上,有的掉头就跑。但无论他们怎么逃窜,又怎能跑得过修炼数百年的恶鬼?很快,凄厉的惨叫声便在林间回荡开来...... 这群爪牙已被百年恶鬼尽数屠戮,临死前的眼瞳中只余下无尽的惊惧与懊悔。 他们痛恨,为何要追随石少坚来到此地?若不来,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世间从无后悔良药,等待他们的唯有无情 ** ,最终尸骨无存…… 而石少坚目睹此景,早已瘫软如泥,面容扭曲成绝望与骇然。 他想不通,明明已用役鬼之术成功驾驭这百年恶鬼,为何陡然失控? 究竟为何?! 他永不会知晓,这厉鬼早被张峰所控,更无从领略拘灵遣将之玄妙…… 此刻的他早耗尽所有符纸,黔驴技穷。虽顶着茅山**之名厮混多年,却终日欺世盗名,倚仗石坚权势作威作福。 诸事皆由爪牙代劳,道法修行荒废不堪,除却符纸竟无半点制鬼之能。 待恶鬼屠尽爪牙,缓缓转身时,那张青面獠牙的狰狞面孔直刺石少坚眼眸。霎时绝望如潮,将他彻底吞没—— 数百米外,九叔与石坚正疾奔而来,二人面色迥异:一个意味深长,一个阴沉欲裂…… 他们自内门办完事折返张峰原先所在时,已然察觉不远处翻涌的滔天阴气。作为茅山宿老,一眼便知镇鬼之地封印已破,百年厉鬼破禁而出。 二人当即拔足狂奔—— 石坚心中并无忧虑。虎父无犬子,他早知石少坚对张峰心怀不满,而身为师父兼生父的他,亦对九叔师徒厌憎至极…… 所以他大概猜得到,镇鬼之地的封印被破,十有 ** 是儿子石少坚干的,就是想给刚来的张峰来个下马威。 可他一点儿不担心石少坚会出事,毕竟平日里没少给儿子塞宝贝。虽说对付不了那只厉鬼,但在人堆里保命绝对没问题,只要能撑到自己赶到就万事大吉。 等重新封上镇鬼之地,救出儿子,随便编个理由搪塞长老们就完事了。 至于张峰是死是活……关他屁事。 另一边的九叔却心急如焚。张峰虽有天赋异禀,背生麒麟纹,血能驱散寻常邪祟,但也仅限于普通货色。这外门的镇鬼之地虽关的都是外门抓来的小鬼,道行不算高深,可里头偏偏有只百年厉鬼! 这种成了气候的凶物,连地师都难对付,张峰哪儿扛得住?九叔只能在心里默念,千万别出岔子…… 可等两人赶到现场时,石坚和九叔直接呆住了,脸色瞬间两极反转,精彩至极。 只见阴雾弥漫中,一只青面獠牙的厉鬼矗立当场,利爪正提着开膛破肚的石少坚。鲜血淋漓的尸身吊在半空,惨不忍睹。 “坚儿!!!”石坚面如死灰,如遭雷劈,怎么都没想到儿子竟被厉鬼 ** 至此!他原以为会是九叔的徒弟张峰遭殃,结果竟是自家儿子送了命…… 此刻的石坚肠子都悔青了——要是刚才跑快点儿,说不定还能赶在厉鬼动手前救人。终究是迟了一步。 九叔也傻了眼,完全没料到这局面。石少坚居然……被厉鬼宰了?好家伙,合着刚才白担心一场! 第3章 再瞥不远处的张峰,早已撤了拘灵遣将,此刻与那百年厉鬼毫无关联,任谁都看不出破绽。外人只会当是厉鬼突然发狂杀了石少坚,而毫无修为的张峰运气不错——暂时成了下一个待宰羔羊。 ** 无人怀疑那只厉鬼是受他驱使,才对石少坚痛下 ** 。 震惊过后,怒火瞬间吞噬了石坚的理智。他再无保留,全身力量倾泻而出,直接施展成名绝技——闪电奔雷拳! 以石坚的修为,灭杀这百年厉鬼本可轻描淡写,但石少坚的惨状彻底撕裂了他的冷静。本能之下,他爆发出全部实力。 石坚能稳坐大师兄之位,绝非虚名。此人虽心胸狭隘,心狠手辣,但实力确实无可挑剔。闪电奔雷拳乃是茅山雷法中极难修成的秘术,此刻在他手中迸发出骇人威势。 电光炸裂的刹那,无数雷霆在他掌心翻涌。狂暴的雷蛇撕开四周林木,地面焦痕遍野。 “孽障!偿命来!”石坚怒吼暴起,雷拳轰然贯穿厉鬼身躯。那邪祟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瞬息间灰飞烟灭! “坚儿……” 石坚颤抖着抱起奄奄一息的石少坚。怀中之人双目暴突,口中鲜血汩汩,每一次喘息都仿佛用尽力气。他的眼中翻涌着悔恨与癫狂。 倏地,他转头盯住场中唯一的活人——张峰。那目光中的阴毒,比起石少坚有过之而无不及…… 石坚再无一言,抱着血泊中的 ** 纵身冲入山林,眨眼消失无踪。 此时,沉默许久的九叔终于走上前来,神情凝重。 “张峰,方才究竟发生何事?你为何与石少坚在此?封印被破、厉鬼现世,又与你等有何干系?” 张峰立刻满脸惶恐:“师父明鉴! ** 初来茅山,全赖石师兄引路赏景。方才途经此地,厉鬼忽现, ** 吓得魂不附体,哪敢有半点动作?” 九叔眉头深锁,终究长叹一声,未再追问。 江湖浮沉数十载,他岂会看不透这对师徒的秉性?眼前惨状, ** 已呼之欲出…… 张峰初至茅山,绝无可能知晓**禁地所在——除非,有人刻意引路。 这徒弟虽未正式修行,却因天资卓绝早有名声。石少坚素来自诩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想来是张峰初到此地,被他暗中针对,欲要施以惩戒。 于是便有了当下情景。虽不解石少坚为何胆大包天放出百年厉鬼,更不明白他为何反遭厉鬼剖腹…… 种种缘由已无关紧要。修道者心术不正,迟早自食恶果,眼下这般,也算是报应不爽。 只是石少坚身份特殊——他乃大师兄石坚最为宠爱的 ** ,正如自己与张峰的关系,自幼跟随左右,被收为亲传门人,否则两人姓名也不会如此相近…… 九叔面色凝重,长叹一声:唉…… 以大师兄锱铢必较的性子,即便此事与自家徒弟无关,但凡张峰在场,必会遭受迁怒刁难。 看来这趟茅山之行,怕是要 ** 不断了…… *** 同一时刻,石坚洞府内。 四周幽暗如墨,地面刻满诡谲符咒与阴邪阵法。若非知晓此处是茅山首徒居所,只怕要误认为邪修巢穴。 ** 血泊中,奄奄一息的石少坚仰躺着——腹腔洞开,四肢扭曲,恍若血尸。 身着玄色道袍的石坚端坐高位,凝视爱子惨状,眼中翻涌着滔天恨意。 正如九叔所料,他此刻最恨的正是张峰。实在想不通,那冲破封印的百年厉鬼为何不杀张峰,反而扑向石少坚? 若张峰先死,自家孩儿何至于此…… 无论其中有何隐情,张峰都罪该万死!石坚将所有怒火尽数倾注,指节捏得发白。 孽障!石坚面目狰狞地低吼,只要你在茅山一日,我便叫你生不如死!定要你血债血偿…… *** 此时的石少坚已不成人形。鲜血浸透全身,脏器外露,仿若被猛兽撕咬过的残破皮囊。 若非石坚以秘术维持,石少坚早已命丧黄泉。 石坚此刻面容扭曲,眼中燃着熊熊怒火。看着爱子奄奄一息的模样,他胸腔里的恨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世人只道石少坚是他收养的得意门生,却不知这实则是他唯一的亲骨肉!若非血脉相连,他又岂会如此倾心栽培? 可如今,他视若珍宝的儿子竟沦落至此。石坚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将满腔愤懑尽数归于张峰。 张峰!若不是你贸然上山,我儿怎会铤而走险去镇鬼之地?又怎会招惹那百年恶灵? 你这灾星就不该出现在茅山!还妄想拜师学艺?只要我石坚还有一口气,你就休想得逞! 你的项上人头,迟早要祭奠我儿...... 从石少坚断断续续的叙述中,石坚已然了解事情始末。可他非但不责儿子心术不正,反将罪责全推给张峰。 在他扭曲的逻辑里,若没有张峰出现,自己儿子岂会行差踏错?这般蛮不讲理的护短,难怪会养出石少坚这等歹毒心性。 如今石少坚被厉鬼所伤,经脉俱损。若非石坚及时赶到,只怕早就魂飞魄散。即便用尽正统道法也回天乏术,迫使他只得剑走偏锋。 最终,石坚竟将亲生儿子炼成了半人半尸的怪物。虽然勉强保住性命,却从此人不人鬼不鬼。他用障眼法遮掩住尸气,外表看似与常人无异。 但这具行尸走肉般的躯体,注定永远与大道无缘。石坚心里清楚,自己这番作为,终究是断送了亲子的修道之路。 以下是 石坚不仅彻底丧失了修炼道法的能力,连正常人的生活都无法维系。他必须长期隐居,定期施法掩盖身上不时散发的阴气,免得被外人识破。 这种处境让石坚极度痛苦,对张峰更是恨之入骨。作为茅山大 ** ,原本即使儿子修道天赋欠佳,他也能运用手段确保孩子将来稳坐长老之位。那些普通 ** 难以触及的秘传典籍,对石少坚本应是唾手可得——石坚早为儿子铺好了锦绣前程。 然而张峰的出现粉碎了一切。如今石少坚别说修炼高深道法,就连最基础的纯阳术法和入门符咒都无缘修习...彻底成了废人。 苏醒后的石少坚得知现状,同样将张峰视为仇敌。他不在乎无法修道,最痛心的是从此断绝男女欢爱——这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每当想起当日情形,石少坚都觉得张峰邪门得很,恨意便如野草般疯长。父亲,我落得这般田地全怪张峰!您要为孩儿讨回公道!私下相处时,他再不掩饰父子关系,哭诉的模样活像真是张峰害了他。 不明就里的,还以为镇鬼禁地的封印破损是张峰所为... 石坚轻抚儿子,远眺的目光里淬着毒:放心,你受的苦楚,定要张峰百倍承受!闻言,石少坚脸上浮现同样狰狞的冷笑,仿佛已看见张峰在他们手中生不如死的惨状...... 时光飞逝,转眼数日。 石坚父子的报复来得迅疾:自九叔带张峰回茅山后,高层始终未批准其正式入门,更不允他修习任何茅山术法。张峰就这么被悬在半空,连个明确说法都得不到...... 九叔为这事气得直跺脚,几次三番去找茅山长老,却总是碰壁,连长老的影子都见不着。 想拜入茅山门下哪有这么难?何况还是自家这位茅山嫡系亲自引荐。 不用猜都知道是石坚在背后使绊子。身为大师兄,论实力论资历都是茅山下一代当仁不让的领军人物。 为培养他的处事能力,长老们早早放权,让他虽未正式接掌茅山,却已能代行掌门之职处理日常事务。 许多事情根本不必请示掌门,全凭他一人做主——包括外人拜师学艺这等要务。 可以说张峰能不能进茅山,全看石坚脸色。真要存心刁难,莫说几天,耗上一年半载也是易如反掌。 九叔在屋里来回转圈,急得直搓手:早就料到!石少坚被厉鬼所伤,就算与你无关,大师兄也绝不会善罢甘休。这么多年了,他那睚眦必报的性子...... 听到这话,张峰表情微妙。说实话,石少坚那档子事......还真和他脱不了干系。 但说到底也是石少坚自作孽,要不是这厮先起歹心,想借镇鬼之地害人,何至于落得那般下场? 至于能否尽早拜入茅山修习道法,张峰其实并不着急。 学不成茅山术还有八奇技可钻研。这八门秘技纵是天纵奇才,怕也要穷尽毕生精力。 更何况八奇技乃集修炼之道八大极致而成,各具通天彻地之能。若能融会贯通,就算不修其他术法亦能独步天下。 古往今来,还从未有人能集八奇技于一身...... 见九叔如此焦心,张峰心头微暖。穿越异界能得这般真心相待,已是莫大福分。 师父别急,长老们自有考量。天色已晚,您该歇着了。 九叔望了望窗外浓夜,长叹一声,想着不便耽搁徒弟休息,便推门离去。 离去之际,他的口中依然念念有词...... 不成,明日定要寻长老们商议,若实在无计可施,只好与大师兄当面对质,问清他究竟意欲何为...... 九叔的身影很快没入夜色,张峰则继续钻研着脑海中的八奇技。这些日子在茅山潜心修习,他并非毫无收获。 除初步掌握拘灵遣将外,他更是领悟了另一项绝学——炁体源流! 这门被尊为术法极致的奇技,虽无直接攻伐之能,却能在下丹田蕴育特殊炁团。传闻其功效玄妙非常,但具体奥秘还需张峰自行探索。 连日来,张峰以炁体源流为根基,悉心温养丹田内的先天一炁。令人惊异的是,这股炁竟与张家血脉完美契合! 二者相辅相成,竟产生超乎想象的共鸣。张家血脉在炁体源流的滋养下威力倍增,不仅对邪祟震慑力大增,更令修炼效率突飞猛进。就连背后的麒麟纹饰也变得活灵活现,比往昔更具神韵。 而炁体源流也得益于张家血脉加持,进展神速。短短数日已臻小成,丹田内的炁团已有弹珠大小,玄妙非常。 体会着双重蜕变带来的惊喜,张峰心潮澎湃。八奇技果然名不虚传。如今尚未正式修炼,仅体质蜕变带来的增益,恐怕已不逊于人师四五重境的修士。 想来......是时候正式踏上修行之路了? 怀揣对修炼的向往,张峰从行囊中取出一册古朴典籍,封面上茅山基础法五个大字赫然在目。这是初来茅山时九叔所赠。 这部典籍虽为茅山 ** 入门必修 ** ,但严格规定非本门 ** 不得修习。九叔当初提前相赠,正是认定以爱徒天资,入茅山十拿九稳。 岂料变故突生,如今拜师之事竟成悬念...... 张峰无心理会这些琐事,是否真正加入茅山对他而言并不重要。此刻他唯一在意的就是抓紧时间修炼,想验证经过修炼后,自己的张家血脉能否更进一步蜕变,八奇技的威力是否也能随之提升。 第4章 他立刻全神贯注投入到茅山基础法的修炼中。 凭借惊人的天赋,张峰初次修炼就展现出非凡效果。在张家血脉与炁体源流双重加持下,他吸收灵气的速度犹如巨鲸吞海。 转眼已是破晓时分,张峰缓缓睁开眼睛,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仅一夜修炼,他的修为竟直接突破至人师七重! (在炁体源流辅助下,张峰吸纳灵气的速度快得惊人,修为节节攀升。首次修炼便进入浑然忘我的境界,心无旁骛地持续汲取天地灵气。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体内传来清脆的突破之音,张峰感到通体舒畅——这已是今晚修炼中多次体验到的美妙感觉。 天光微亮时,他再次睁眼。 人师七重了...... 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力量,张峰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他心知这一夜突飞猛进的成果,除了自身天赋,更离不开炁体源流与张家血脉的相辅相成。 若是外人知晓他仅用一夜就直抵人师七重,必定惊骇万分,难以置信。 修炼之路分为人师、地师、天师三大境界,每境又分十重。修为越高实力越强,但突破难度也呈几何级增长。茅山外门 ** 大多停留在人师境,唯有突破至地师方能晋入内门。 要达到地师境界,不仅需要刻苦修炼,更需超凡天赋。强如九叔和石坚,历经数十载苦修也不过地师巅峰。至于天师境界,更是难如登天,放眼各大门派都是顶尖存在,即便在茅山也只有寥寥数位长老及掌门臻至此境。 普通修士从入门到人师境界通常需要漫长岁月,即便是资质优越之辈,至少也得耗费一两年光阴。谁能想到张峰仅用一夜,便连破七重境界? 这般惊人的修炼速度若被旁人知晓,怕是要气得捶胸顿足——同样都是修行,怎么差距就这般悬殊! 整夜的修炼引发强烈灵气波动,茅山外围的天地元气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稀薄下来。这般异象很快引起外门执事们的警觉,连九叔都察觉到异常。 令人费解的是,经过彻查却未发现任何突破迹象,也寻不着异变的源头。众人面面相觑,最终只能归咎于...... 踏入人师七重后,张峰对内息运转的感知愈发敏锐。 臂膀上的麒麟刺青愈发活灵活现,隐约透出破体而出的气势。更令他惊喜的是,随着境界提升,体内沉睡的家族血脉似乎正在觉醒,修行效率竟呈倍数增长! 这个发现堪称惊喜。修炼之道向来是登高愈艰,哪怕天资卓绝者,后期也难免陷入瓶颈。而他却反其道而行——境界越高,修炼反而愈发顺畅。 通过内视观察,经过炁体源流淬炼的真炁不仅强化了经脉筋骨,更是全面提升各项能力:肌体力量、身法速度、道术悟性、修行资质......这种全方位的升华,远非寻常茅山 ** 可比。 体会着脱胎换骨般的变化,张峰不禁感叹:难怪炁体源流能位列八奇技,当真名不虚传! 他此刻豪情万丈:就算不能修习茅山正统道术又如何?只要将八奇技悉数参透,莫说超越当代天师,便是问鼎天下也未尝不可。 这金手指开得,属实是降维打击...... 怀着这般畅快心绪,接下来数日里,张峰展现出的精气神与愁眉不展的九叔形成鲜明对比。 一人整日焦灼万分,绞尽脑汁盘算着如何将倾慕的**引入茅山,另一人却浑不在意,整日闭门不出,专心参悟脑中八奇技的玄机。 三日转瞬即逝。这三日里,张峰已将八奇技悉数粗通,再无他事可做。 凭借卓绝天资,他虽初步掌握了八奇技,却也深知贪多必失之理。人力有限,难以同时精研多门术法。 粗略领悟后,他便停下脚步,专攻炁体源流一门。 他计划先将其彻底融会贯通,待大成后再研习其他奇技。选择炁体源流,皆因它与自身最为契合——既能夯实根基,又可与张家血脉共鸣,迸发惊人效力,加速修炼进程,实为当下最佳之选。 此后数日,张峰日夜钻研炁体源流,感悟其中奥妙潜心修炼...... 光阴流转间,他的实力悄然蜕变,节节攀升:人师八重、九重、十重,最终......突破地师! 轰隆! 寂静深夜,张峰人师十重的瓶颈经多次冲击终现裂痕,突破在即! 浩瀚灵气奔涌汇聚,这般惊人动静惊动了整个茅山外门。 因天赋异禀,加之炁体源流与张家血脉的特殊共鸣,他的突破迥异常人,引发万千异象——漆黑夜幕下,天穹陡现金光万道,恍若仙神临世,璀璨夺目的光辉将夜空映作白昼。 这惊天变故立时引来无数目光。外门**、长老,乃至内门众人目睹此景,皆目瞪口呆。 此等金光异象闻所未闻,莫非......真是仙神显圣? 无人将这苍穹异变与修士突破联系起来,毕竟自古以来从未听闻有人破境能引发如此奇观,更何况是这般惊天动地的景象。莫说人师晋升地师,即便是冲击天师之境也未曾有过这般动静。 茅山众长老从震惊中回过神后,即刻下令内外门 ** 倾巢而出,在整座山脉范围内展开地毯式搜索——这般夜现异象,唯有一种可能:必有天地至宝现世! 整个茅山顿时沸腾,所有 ** 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般四处翻找,连素来倨傲的石坚也亲自带领队伍。他近乎癫狂地搜寻着,心里早已盘算清楚:若能将这异宝收入囊中,定能让修为直上九霄! 这一夜的茅山注定无眠...... 而此时身处密室中的张峰对外界骚动浑然不觉。他虽已成功晋入地师一重,却仍闭目调息,刻意压制着周身翻涌的气息。木秀于林的道理他比谁都明白,纵使要惊艳四座,此刻也绝非最佳时机。 感受着经脉中奔流的磅礴力量,张峰嘴角微微扬起。臂上麒麟纹此刻已栩栩如生,仿佛随时可能破肤而出;炁体源流孕育的真炁越发浑厚凝实,与血脉之力的融合更显精妙。 寻常地师五重恐怕已非我敌手……随着掌心腾起一缕鎏金炁焰,少年眸中闪过期许,待八奇技尽数修成,再破地师桎梏时,又该是怎样光景? 就在张峰神游太虚之际,山野间举着火把的搜寻队伍突然僵在原地——那笼罩茅山整夜的金光竟毫无征兆地消散了。石坚铁青着脸将整座山头翻了第三遍,最终只得攥紧颤抖的拳头收队。 这个未解之谜,在往后数年间仍被茅山 ** 们当作月下酒谈反复咀嚼...... 此后日子里,张峰除日常修炼外,开始有意探索茅山各处秘地。 地师一重的修为足够自保,张峰索性放缓了修炼节奏,决定好好探索茅山风光。 入山多日竟只去过镇鬼凶地——那日被石少坚诓骗的遭遇着实令人恼火。思及此处,他理了理衣襟踏入山道。虽未正式入门,但凭着九叔亲传的便利,外门区域畅通无阻。 行至半山腰时,景致突变奇绝。正待细赏,忽闻碎语声渐近。青衫折扇的青年带着新跟班转过山岩,双方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骤然凝滞。 石少坚身后那群谄媚之徒与初见时面目全非——毕竟上一批早已命丧黄泉。 伤愈得挺利索?张峰抚掌轻笑,九叔的医术果然名不虚传。 折扇咯吱作响,石少坚指尖掐进掌心。那日厉鬼剖腹之痛犹在骨髓,此刻再无需虚伪客套:且让你狂妄几日,山不转水转。 石少坚目露凶光,从牙缝里挤出话语,声音里浸满愤恨。 张峰轻笑说:石师兄此言差矣,你说那日的屈辱?厉鬼破封与我何干?师兄明明亲眼所见,我站在原地分毫未动! 或许是那群跟班做的手脚呢?不过......他们好像都死了,师兄也没处问了。 石少坚听到这番话,怒火直冲头顶。虽然封印确实是他所破,但他确信——最后那百年厉鬼突然反噬,必与眼前这人有关。这小子太邪性,不仅让低级鬼物避退三舍,连百年厉鬼都绕开他专攻自己。 这等怪事简直前所未闻。石少坚越想越气,浑身发颤面色发青,却硬生生压住怒意。若在往日,他早令手下将这狂徒揍得面目全非。 但如今他已非凡躯。他清楚记得父亲石坚的告诫:在道法掩饰下,寻常行动尚可遮掩,可一旦施法或剧烈动作,尸气便会外泄。在茅山这等道门重地,若被长老们察觉,即便父亲贵为大师兄也护不住他。 想到此处,石少坚强忍冲动,反而露出冷笑。其实他与父亲早有计划对付张峰。眼下暂且忍耐无妨,待计划成功,定要教他生不如死。 张峰,你给我等着!很快你就会求饶不得!甩下这句狠话,他领着众人转身离去。 张峰盯着石少坚远去的方向,指尖轻抚下巴低声念叨:被恶鬼折腾成那样还能活蹦乱跳,难道真像原着写的那样,被他爹改造成了半人半尸的怪物? 依他们父子的脾性,这会儿准在琢磨怎么收拾我吧? 就不知道到时候我的本事练到哪一步了,有意思...... 次日拂晓,张峰正酣睡时,房门突然被九叔踹开,直接把他从被窝里拽了起来。 张峰满脸不情愿地嘟囔:师父,天都没亮呢,公鸡都没叫,这么早拉我起来干啥? 九叔完全不理徒弟的抱怨,兴冲冲地从门外引进个穿道袍的瘦高个。虽然身形单薄,但那股凛然正气扑面而来,俨然是位降妖除魔的大宗师。 好徒弟,给你引见个人。这就是为师常说的千鹤师弟,当年在茅山学艺时最投缘的同门! 赶紧叫师叔! 张峰心头一震,仔细端详眼前人——原来这就是传说中专挑硬仗打的千鹤道长,光看架势就知非等闲之辈。这位师叔本事是强,可惜总碰上猪队友,要是能有两个靠谱帮手,估计实力不输九叔。 师叔好!张峰赶忙行礼。 千鹤笑吟吟地回望:早听说师兄收了个百年难遇的好苗子,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张峰挠着头干笑:师叔您过奖了...... 千鹤朗声大笑:这可不是客套话!要不是被师兄抢先,我都想收你当关门 ** 了! 张峰听得耳根发热,只能咧着嘴傻笑。 九叔适时插话:你可得好好谢谢千鹤师叔,这次他特意为你从千里之外赶回茅山。 张峰顿时愣住:专门为我回来? 九叔与千鹤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计划的轮廓早已了然于胸。 如今的茅山,掌门之位空悬,多数长老隐退,事务皆由大师兄石坚把持。名义上他虽位居众 ** 之首,权势滔天,却还远做不到独断专行——某些决定仍需顾忌他人态度。 第5章 这些时日,九叔彻底看清了石坚的意图:独子石少坚遭厉鬼所害后,这位大师兄便刻意阻挠他的爱徒张峰入山受箓。无论他如何周旋,对方总能找借口拖延。按此情形,张峰的正统名分怕是要被 indefinitely 搁置。 为了 ** 的前程,更为了自己这一脉的传承,九叔明白必须破局。若一人势单力薄,便再寻盟友——千鹤道长素来德高望重,二人合力施压,纵是大师兄也无法置之不理。 三日前,一纸书信飞越千里。当年同窗修道的至交未曾犹豫,星夜兼程赶赴茅山。此刻千鹤甫一落座便叹道:大师兄仍是旧日脾性,锱铢必较。 张峰这才恍然,原来师叔专程为自己拜山之事而来。见师父如此劳心费力,他忍不住道:其实入山之事不必急于一时……纵是不列茅山门墙,亦无不可。 这番话确是真心。虽向往茅山道法,但若需与石坚反复角力,他宁愿弃此机缘。 脑海中的八奇技已令张峰无需修习其他术法,参透其中奥妙自可纵横天下。 话音未落,九叔陡然变色,断然对张峰正色道:此言大谬!你既是我门下 ** ,该当拜入茅山正统。若不入门墙,难道要荒废这身天赋?况且此事不仅关系你的前程,更涉及本脉颜面...... 【九叔眉间凝结着化不开的凝重。茅山 ** 虽众,却分诸多派系。他这一脉原本枝繁叶茂,近年间却被大师兄石坚的闪电堂压制得喘不过气,眼看就要门庭冷落。即便九叔素来淡泊,但身为茅山 ** ,又岂能坐视师门式微? 天赋所限,九叔始终未能参透本脉至高秘术。而石坚的闪电奔雷拳却日进千里,这份不甘始终萦绕心头。直到张峰身负麒麟纹现世——那祥瑞之兆,辟邪之能,分明是天赐的道门奇才。 倘若能引其入门,假以时日定能光耀门楣。 事不宜迟,这就去寻大师兄讨个准话! 千鹤道长颔首称是。九叔拽住张峰衣袖:你也同去。 三人径入内门,不多时便立于石坚修行的庭院之中。 见面后,九叔开门见山道出此行目的:大师兄,我带徒弟上茅山已十多日,正式拜师的日子究竟要等到何时?总该给个明确交代吧? 普通 ** 入门最多不过数日,可我们连基本流程都没走成,一直搁在外门晾着,这般对待我们师徒是否有些欺人太甚? 若是大师兄做不了主,说不得我们只好请诸位长老来评理了...... 千鹤虽未言语,但肃立九叔身侧的神情已表明立场。见九叔身边多了个帮手,石坚眉头一皱,心知这次不好糊弄。 若真让二人闹到长老处,自己暗中筹谋恐怕就要落空...... 石坚当即堆起笑脸:凤娇师弟言重了,为兄怎会刻意为难?实在是代管宗门事务繁杂,一时耽搁了。其实张峰入门的条件,我前几日已思虑周全,只是还未及细说...... 望着石坚虚伪的笑容,九叔与千鹤心照不宣地交换眼神。他们太清楚这位大师兄的秉性——所谓忙碌不过是推托之词,真正要务早交由外门长老处置,何至于耽误收徒这等小事? 但既然松口,总比先前一味搪塞要好。九叔直截了当问道:不知我徒儿入门需达成何等条件? 对此九叔与千鹤并不意外,茅山收徒历来设有考验。无非是下山驱邪捉妖之类的初级任务,但凡达到人师修为者皆可胜任。 只要不算太过火,一般都能接受。**完成任务时,若有他的师父或朋友相助,也属正常。 毕竟尚未正式拜入茅山的**连入门修行的阶段都未达到,即便对付低阶邪祟,也难以避免突发危险…… 然而石坚接下来说的话,瞬间点燃了九叔与千鹤的怒火—— “因近年茅山**人数渐增,任务难度已相应提高。此外……他全程不得接受任何外援,包括你们二人!” 此言一出,九叔当即变脸质问:“任务升级之事为何无人告知?” 千鹤紧随其后道:“还不许我们出手?张峰连茅山基础道法都未修习,师兄这是存心要害他?” 面对两人的怒意,石坚却毫不动摇。 “你们自然不知,这决议是我近日所定,尚未广而告之。不过现在你们知晓了。” “再者,外界不都传张峰天赋异禀,背有麒麟纹可**邪祟吗?莫非你们对自己的徒弟如此没信心?” 九叔胸中憋闷却无言以对。他确信石坚在刻意刁难,但眼下无力改变——谁让对方是代掌事务的茅山大师兄。 千鹤拧眉拍了拍九叔肩头:“师兄,先听大师兄布置任务内容吧。” 九叔强压怒火点头:“请大师兄明示,张峰需完成何种考验方能入门?” 平心而论,九叔对这徒弟颇有信心。毕竟自幼教导,虽未正式修道,却已掌握不少驱邪之术。 对付寻常邪物不成问题,更何况张峰天生麒麟纹,血液自带**之效。只要不遇棘手邪祟,应当无碍。 一旁的张峰始终沉默,目光却反复扫过石坚阴鸷的面容。 他面若平湖,心底早已寒笑森然…… 果然,石坚肚子里没安好心。接下来不出所料,他指派的任务绝对能让九叔和千鹤惊掉下巴——毕竟他巴不得张峰消失,怎么可能让张峰去对付普通邪祟? 果然,下一秒石坚刚公布任务,九叔和千鹤瞬间暴怒! 石坚一脸戏谑,明摆着刁难张峰:想入茅山?很简单。塞外有只红袍火鬼,你若能独自解决它,不仅准你入门,我还能破例让你随意翻看茅山藏经阁的典籍,要什么秘术都行! 话音未落,九叔当场拍案而起:红袍火鬼?!石坚,你是存心要他的命吧?不答应就直说,何必下这种毒手!大师兄都不叫了,直呼其名的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掀桌。 千鹤也沉着脸起身:大师兄,这太过分了。这等于让张峰去喂老虎! 二人行走江湖多年,对凶名远播的邪祟了如指掌。而红袍火鬼—— 正是其中最骇人的恶鬼之一! 它在塞外横行多年,凶名传至中原,实力比之前剖开石少坚肚子的百年厉鬼更恐怖。普通地师遇上它都凶多吉少,九叔和千鹤联手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让张峰独战红袍火鬼?分明是叫他去送死! 若真能单杀这等厉鬼,他还需要拜什么师、学什么道法? 寻常修道门派怕是要抢破头了,还未正式修炼就能 ** 这般凶悍的厉鬼,此等天赋异禀的奇才数百年难得一见! 九叔怒发冲冠,双目喷火般瞪着石坚,向来温和的他此刻也按捺不住要动手的冲动。 对九叔而言,张峰拜入茅山固然重要,重振本脉道统同样关键,但若要以爱徒性命为代价,他断然不能接受。大不了带着张峰另立门户,亲自传授道法便是! 横竖绝不会让石坚这厮残害张峰性命! 此事万万不可!红袍火鬼连内门 ** 都避之不及,你却让我徒儿去收服?分明是存心害他! 我这就去请长老主持公道! 石坚却气定神闲地抿了口茶,轻笑道:凤娇师弟此言差矣。若觉得任务太难,大可不让张峰拜师嘛。 这怎能算加害?话说得未免太难听。 况且诸位长老正在闭关清修,最忌旁人打扰,师弟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正是料定九叔找不着闭关的长老们,石坚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刁难。 九叔气得浑身战栗,连好脾气的千鹤都攥紧拳头——石坚实在欺人太甚! 三人的对峙一触即发,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 ** 味。 始终沉默的张峰突然开口:其实...我觉得能完成这个任务。 话音未落,九叔和千鹤愕然呆立。 就连阴笑着的石坚都面露诧异,显然没料到张峰会这般回应...... 你...你说什么? 九叔难以置信地望着爱徒,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张峰正色道:师父,我愿意接下这个差事,前往塞外消灭红袍火鬼! 九叔闻言面色骤变,腮帮子微微抽动。 他万万没料到,自己这个师父尚在与石坚据理力争,徒弟倒先爽快地应承下来了。 这小子莫非完全不明白红袍火鬼的可怕?简直是在玩命! 千鹤急忙捂住张峰的嘴,慌不迭地劝道:师侄你可知红袍火鬼的来历?那可是修炼百年的凶煞厉鬼,地师五重境界以下根本不敢招惹...... 张峰无奈地打断道:千鹤师叔,师父,我确实了解红袍火鬼的厉害。 知道还敢应允?九叔声调陡然拔高。 他此刻严重怀疑这徒弟是不是神志不清了。 石坚愣怔片刻,随即喜上眉梢,高声道:好!一言为定!若收服不了红袍火鬼,就别想进茅山山门! 若非顾及九叔等人在场,他几乎要手舞足蹈。这小子简直蠢得令人发指,竟真敢应下此事。单枪匹马对付红袍火鬼?除了送死还有第二条路? 石坚一时竟辨不清张峰是真痴还是假傻。 倘若他真命丧红袍火鬼之手,既报了仇,九叔也怪罪不到自己头上——毕竟是其自愿应承。 以红袍火鬼的凶名来看,他几乎能预见张峰惨死的模样。 至于张峰为何如此有底气...... 其实他对加入茅山并无执念。虽对茅山道术颇有兴趣,但远未到非学不可的地步。 只是不忍见九叔为自己劳心费力。不过是个红袍火鬼罢了—— 他有把握对付。毕竟众人都不知道,如今的自己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修炼门槛都没摸到的生手了。 他的修为已达地师一重,但凭借张家血脉与炁体源流的特殊天赋,实际战力远超寻常地师境界的修士。 表面是地师一重,一旦全力爆发,战力甚至能媲美地师四五重,乃至更高! 更何况,他还有另一张底牌——拘灵遣将! 红袍火鬼虽是凶煞厉鬼,但终究属于阴魂邪祟,天生受拘灵遣将压制。这才是他敢接下此任务的真正倚仗。 况且……红袍火鬼道行深厚,数百年修为使其在厉鬼中堪称顶尖。若能借拘灵遣将将其收服,无疑是增添一大助力。 掌握拘灵遣将已久,也是时候收纳几名得力属下了…… 望着石坚脸上那副胜券在握的得意神情,张峰虽面色平静,心中却不免冷笑。 此刻这老家伙越是嚣张,待归来时便越是难堪。他已能预见石坚届时惊愕的表情。 随意翻阅茅山道法? 说实在的,茅山道法对他而言也颇具 ** 。 虽身负八奇技,但多学一门绝学总无坏处。 茅山道法自有其独到之处,尤其请神之术堪称当世无双,若能习得,又将多一重倚仗。 第6章 尽管张峰已应允,九叔与千鹤却仍坚决反对。 二人不知他的真实实力与底牌,在他们看来,此行凶险万分,无异于赴死! “此事断不可行!红袍火鬼在塞外凶名赫赫,寻常道士避之不及,你岂能主动送上门?若有不测,为师该如何自处?” “听师傅一句劝,入茅山之事可徐徐图之。我与师兄可代为向长老求情,何须以身犯险?” “此事不必再议!你安心留在茅山便好。若是普通邪祟也就罢了,但红袍火鬼……我绝不允你涉此险境!” 九叔与千鹤竭力劝阻,尤其九叔更罕见地板起面孔,俨然一副不容违逆的严师姿态。 本文已按要求 --- 看到两人关切的模样,张峰反而露出微笑,心头涌起阵阵暖意。他明白劝阻背后是满满的在乎,他们不愿看他涉险。 但这次任务他势在必行。区区红袍火鬼不足为惧,何况... 他清楚石坚父子的报复绝不会这般简单。以二人狠毒心性,定会想方设法置他于死地,且手段必然残忍。 这次任务恐怕只是个幌子,暗处必有后招。若不接下,如何引蛇出洞?不如借此机会永绝后患。 他绝不容许两条毒蛇暗中窥伺。速战速决才最妥当…… —— 最终,面对张峰的坚持与保证,千鹤和九叔虽百般不愿,还是勉强同意他接下任务。 离开内门时,二人脸上忧色未消。这任务严禁外人相助,他们实在想不出张峰要如何对付凶名远播的红袍火鬼。 即便知晓张峰血脉能克邪祟的九叔也不抱希望——那力量仅对低阶邪物有效,对红袍火鬼这类凶物怕是... 反观石坚,差点笑出声来,险恶心思几乎写满脸庞。 临行时,九叔与千鹤站在山门前长吁短叹。事已至此,只能寄希望于张峰另有底牌。九叔暗自宽慰。 徒儿,任务虽已接下,但切记红袍火鬼凶险万分!若力有不逮,速速脱身。纵不入茅山,也须保全性命! 听完九叔的嘱咐,张峰咧嘴一笑:师父您就放宽心吧,我又不是缺心眼儿的人! 九叔对自己这个徒弟再清楚不过——这孩子从小鬼精鬼精的,但这种机灵劲儿跟冒冒失失的秋生完全两码事,反倒透着一股子超出年龄的老成,这些年从没让他操过心。 正因为如此,九叔才敢让张峰独自前往塞外。他深谙这孩子懂得审时度势,真要遇上红袍火鬼这等凶物,绝对撒丫子就跑不带犹豫的…… 该说的都说完了,喏,这些玩意儿你带着防身,多少能派上用场。 九叔说着就从布袋里哗啦啦倒出一堆高阶法器符箓,随便哪件搁外头都值当千金。饶是见惯世面的内门**瞧见,保准眼红得跟兔子似的。这对平日抠搜的九叔来说,可真真是割肉放血了。 更出人意料的是,里头还混着几本泛黄的道法秘籍——全是九叔压箱底的绝活儿,这会儿也跟不要钱似的塞了过来…… 边上站着的千鹤道长哪能没点儿表示?虽说跟张峰才处了不到一日,可架不住跟九叔过命的交情在那儿摆着,再加上瞅这孩子格外顺眼,登时也阔绰起来。 既然要闯龙潭虎穴,当师叔的总得表示表示。他边说边从袖笼里抖搂出雷击木桃木剑,又叮叮当当摸出个鎏金镇妖铃,这些零碎你凑合用…… 眨眼功夫,张峰怀里就堆满了符箓法器,连千鹤的独门秘术都混在里面。九叔正捻着胡子叮嘱:此去路途遥远,你路上正好研习这些……话音未落,就见张峰哗啦啦翻完秘籍,突然掐起指诀。 师父,您看是这样不? 少年信手拈来的架势,活像浸淫此道数十年的老手,惊得两位道长下巴都快砸到脚面。 九叔与千鹤愣在原地,面面相觑,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等天赋当真骇人听闻? 竟能瞬间领悟! 虽说这道术法不算艰深,以张峰如今的修为也参不透太高深的术法,但如此悟性未免太过惊世骇俗。 千鹤惊得舌头打结:师兄,你这爱徒...比传闻还要夸张! 九叔面皮微颤,自家徒弟天赋虽佳,却也不曾这般逆天。莫非这修行天赋还能随年岁增长不成? 他们殊不知,当张峰突破至地师一重时,八奇技与张家血脉交融,其修为与悟性早已脱胎换骨,用天纵奇才来形容亦不为过。 莫说是基础术法,便是茅山秘传道经,怕也能瞬息参透…… 九叔压下震惊,想到爱徒即将迎战红袍火鬼这等凶物,立即如慈父般絮絮叮咛。 法器符箓可都带齐了?为师在你行囊里备了银两,江湖行走切莫亏待自己…… 老人翻来覆去地嘱咐,千鹤听得直摇头。张峰却一字一句记在心里,胸中暖意盎然。 师父放心,且待 ** 凯旋! 在九叔殷切的目光中,少年负剑而去。直至那道身影隐入山道,老人仍久久凝望。 那可是红袍火鬼…… 九叔忧心忡忡地呢喃。 千鹤按住他肩头:这小子机敏过人,若见势不妙自会脱身。凭那些符箓法器,保命总不成问题。 雏鹰不经风雨,怎能翱翔九天…… 以下是 --- 听着千鹤的道别,九叔叹息着转身,步履沉重地踏上了回茅山的路。 山脚阴影处,无人察觉的石少坚悄然显出身形…… * 张峰前脚离开茅山地界,九叔与千鹤后脚便重返山门。 暗处骤然窜出数道黑影—— 为首者正是石少坚! 身后乌泱泱跟着全副武装的随从。 张峰,你终究入了瓮。石少坚眯起阴鸷的双眼,此番离山,定教你尸骨无存! 望着远去的身影,他面上凝结着淬毒般的冷笑。 正如张峰所料:石坚父子的杀局岂会仅押注于红袍火鬼?若那小子见势逃遁,血仇岂非永无报复之日? 此刻石少坚率领的精锐,正是他们埋下的致命暗棋。 这批爪牙非比往日—— 皆由石坚以掌院之权精心遴选: 最弱者亦达人师巅峰,多为地师境的内门精英。 此番截杀乃绝户之计。即便事发,大可嫁祸红袍火鬼或山匪,谁能疑到石家头上? 石少坚笃定非常: 任那张峰有驱鬼之奇能,面对这支精锐之师,不过是个未入道途的蝼蚁,安能不死? 石少坚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张峰,这次你逃不掉了。我要让你尝尝我遭受的痛苦,千倍万倍地还给你...... 走,跟上! 在他的命令下,十几个人悄悄下山,沿着张峰走过的路线追踪而去...... ...... 转眼间天色渐暗,白昼转为黑夜。 张峰全力赶路,已经抵达一片荒郊野外。他此行只为寻找红袍火鬼,自然不会在路上耽搁。 当他踏入这片树林时,突然感觉到异样的气息,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此时夜色深沉,明月高悬。按理说荒郊野外即使没有人迹,也该有虫鸣声,然而四周却异常寂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白雾...... 这股气息......是妖气? 张峰低声自语。如今他已是地师一重境界,加上张家血统的加持,感知异常敏锐,不需借助符箓就能察觉环境变化。 果然,话音刚落,前方空地上出现一位肩披轻纱、身着绸缎的妖娆女子。 女子妩媚动人,虽然背对张峰,但那勾人的气息已扑面而来。 小哥,奴家不小心扭伤了脚,能麻烦你扶一扶吗~ 娇媚的声音飘来,张峰嘴角泛起意味深长的笑。 他一眼认出眼前的女子并非人类,而是狐狸精,正是原着中四目道长在赶尸途中遇到的那一只。 这种妖精修为不高,普通人师境界就能对付,主要靠美色迷惑路人,吸取精气。 虽然不明白为何本该由四目道长遇见的妖怪会出现在这里,但在夜色中赶路无聊,找点乐子也不错。 不得不说,这狐狸精修为虽浅,化形成人的本事倒是极为高明...... 当、当然可以,我这就过来! 张峰佯装被 ** 的样子,双眼 ** 地向前踱步。 转眼便晃到狐妖跟前,屈膝俯身,作势要搀扶她起身—— 这世道像公子这般好心肠的可不多见呢~狐妖倚在他臂弯里,尾音拖得绵长,荒郊野岭的,您该不会...动什么歪念头吧? 张峰挠头傻笑:姑娘说笑了,我哪敢。 狐妖眼底闪过讥诮。这书呆子果然中了招,只消诱他多吸几口妖香...... 公子闻闻,她突然贴上来,吐气如兰,我身上香不香? 张峰抽动鼻翼:香是香,怎么混着股臊味儿? 您再仔细......狐妖表情骤僵。 书生憨厚的笑容早已凝固,瞳中寒芒乍现。 (唰!狐妖暴退数丈,利爪撕破绣裙。你不是凡人! 张峰慢条斯理掸了掸衣袖:装累了?正好活动筋骨。 究竟哪条道上的! 茅山,张峰。四字掷地,狐妖面如死灰。 那份畏惧转瞬即逝,狐妖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就算你是茅山 ** 又怎样?看你这年纪不过二十,撑死了人师三四重的道行! 修道之人阳气精纯,吞了你抵得过十几个凡人...... 话音未落,狐妖显了原形, ** 面化作尖嘴毛脸,直扑张峰而去。 张峰不避不闪,待那利爪将将触及衣襟时,掌心符箓骤然迸发雷光。 咔嚓!电蛇狂舞,焦臭味弥漫开来。那狐妖连惊愕都来不及,便僵直倒地,现出灰褐色的狐狸本相。 这算是张峰下山首战,赢得太过轻易——不过区区人师境界的野狐,莫说地师,便是寻常茅山 ** 也能收拾。 猜对一半。张峰甩了甩手腕,年岁说准了,可我的修为......是地师。 正欲迈步,忽又驻足。他想起下山时察觉的几道隐晦气息——以石坚父子睚眦必报的性子,派来追踪的必有其子石少坚。那混杂邪祟之气的追踪者,定是修炼邪术的石少坚无疑。 这厮向来狠毒,保不齐真敢在茅山境外下 ** 。 该留份回礼才是...... 张峰指尖凌空勾画,道道金纹凭空浮现,竟凝成悬浮的符箓。 这正是八奇技之一的——通天箓! “去!”符箓刚成,张峰翻手一拍,直接将它打入狐狸精尸身之中。没有爆裂的声势,符光悄然隐没,无声无息。 张峰轻点下巴,眼底划过一丝冷意,转身隐入夜色。 第7章 这道通天箓蕴含着他如今最巅峰的镇邪之力——若邪物触发,五重地师之下绝无生路! 若石少坚贼心不死,尾随而来,必然会被这具狐尸吸引,届时…… 普通人的触碰不会触发隐藏的杀阵,唯有阴邪之气才能唤醒箓中杀机。除了心怀鬼胎的石少坚,旁人皆可无恙。 …… 半小时后,密林中骤起急促的喘息声。 “张峰这混账属兔子的?跑得比地师还快!”石少坚拄着膝盖大骂,身后一群跟班更是汗如雨下。 “师兄,他当真没修炼?这速度……”有人狐疑地看向草丛。 石少坚盯着地上狐尸,突然狞笑:“管他耍什么花样——今晚必须宰了他!” 狐尸散发的淡淡妖气,在茅山 ** 眼中犹如黑夜明灯。石少坚的指尖,正缓缓探向那份“意外收获”…… 石少坚盯着地上的狐狸 ** ,眉头紧锁:莫非......是张峰下的手? 这妖物虽然修为不高,但张峰竟能将其斩杀,这家伙果然是个祸患,得尽早除掉才是! 他话音刚落,身旁的随从们纷纷围上前来,想要看个究竟。 就在石少坚伸手触碰 ** 的刹那,潜藏其下的邪气猛然爆发—— 埋藏在地底的通天箓,启动了! 耀眼的光芒自地面迸射而出,尚未完全释放就已令人毛骨悚然。 石少坚与一众随从脸色巨变,瞪大双眼愣在原地。 逃命! 众人惊慌失措地转身就跑,可惜为时已晚。 轰然巨响划破夜空,炽烈的火光瞬间映红半边天际...... 惊天动地的 ** 声响起,通天箓的威能彻底释放。 方圆百里瞬间化为焦土,地面被炸出深不见底的巨坑。 在如此恐怖的冲击下,草木岩石尽数湮灭,那具狐尸也灰飞烟灭。 处于 ** 中心的石少坚等人首当其冲——那些修为在人师境界的随从当场毙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唯独石少坚奄奄一息地倒在焦土中,四肢扭曲变形,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模样比他当年被厉鬼开膛破肚时还要凄惨十倍。此刻就算是他亲爹在场,恐怕也认不出这个焦黑人形。 石少坚能从这场致命的**中幸存,全靠他不再是普通凡人。被石坚改造成半人半尸后,他虽无其他长处,但躯体强度远超同阶修士,才能在通天箓的毁灭威力下捡回半条命。更因这特殊体质,他倒伏在地时,破碎的身躯竟开始自行愈合。 伤势恢复得极其缓慢,但确实在一点一点好转。不知过了多久,虽然石少坚仍然形同废人,可原本濒死的喘息已变成断续的咒骂,僵硬的五官也渐显狰狞。此刻他脸上刻满怨毒,眼中翻涌着羞愤与疯狂。 不必多想,这致命陷阱定是张峰的手笔。他竟又被这厮算计了!本该是天衣无缝的杀局——带着众多同门在山外设伏,誓要将其彻底铲除。怎料连仇家的影子都没见着,随行者皆成飞灰,自己更沦落至此,怎能不恨? 盯着张峰离去的西北方向,石少坚瘫在血泊中发出嘶吼:姓张的杂碎!最好被红袍火鬼撕碎在塞外!若敢回茅山......声音突然拔高成厉啸:我定教你尝尽世间极刑! 歇斯底里的吼声惊起林中飞鸟,待喧嚣散去,只剩下破碎身躯静静等待复原。 百里外的山道上,原本缓步而行的张峰突然驻足。感应到远方爆发的符咒波动,他嘴角扬起玩味的弧度:通天箓被激发了......果然没猜错,石少主跟来了。指尖轻抚腰间符囊,低语随风飘散:这份见面礼,不知可还满意? 这里离斩杀狐狸精的地方已有上百里之遥,**声响再大也传不了这么远,张峰能察觉到动静,全因通天箓与他心神相连。 毕竟这通天箓是他亲手刻画,是否被触发,他自然心中有数…… 至于石少坚触发通天箓后会落得什么凄惨下场,张峰并不关心。从头到尾他就没把这小子放在眼里——空有石坚的狠毒心肠,却没学到老子的本事。 真正能威胁到他的,自始至终都是石坚。不过等他去塞外收服了红袍火鬼,想必石坚也就不足为惧了…… 不再多想,张峰稍作停顿便继续启程,这一次毫无耽搁,直奔塞外而去。 …… 时光飞逝,转眼已过十余日…… 日夜兼程下,张峰终于抵达塞外。望着略显荒凉的景象,他不禁感慨塞外果真名不虚传,难怪少有人愿意踏足。 比起茅山一带,这里的环境确实艰苦许多。 若没记错,当年将茅山剑术练至巅峰的傲天龙,如今应该就在塞外吧? 想到这位与师父容貌极似的前辈,张峰心中不由升起几分兴趣。不知此行寻找红袍火鬼的途中,能否遇见这位传奇人物…… 此刻的张峰对收服红袍火鬼的信心,远比离开茅山时更足。这十余日的赶路途中,他并未一味埋头前行——那样实在太枯燥。 为避免乏味,他学会了边赶路边修炼,心无旁骛下竟一日未曾松懈。如此勤修不辍…… 随着修炼不断深入,他丹田内的炁日渐浑厚,张家血脉亦得到显着增强! 不仅修为从地师一重突破至地师三重,炁体源流的掌控也更加精妙。与张家血脉相辅相成下,二者竟再度蜕变。 不仅修炼速度与境界暴涨,连张家血脉也似经历了一场进化…… 如今他背后的麒麟纹身已远非普通刺青可比,乍看宛如真有一头麒麟盘踞肩背,神韵非凡,仿佛随时会破体而出,玄妙至极。 张峰惊诧地发现,自己的血液竟变成了奇异的金红色。起初他还以为是错觉,但经过仔细查验,这异变后的血液对邪物的克制效果竟翻了数倍。哪怕只是弹出一滴,便能瞬杀低级邪祟;若是泼洒大片,就连凶戾的厉鬼都得逃窜。 这般威能,简直堪比顶级符箓!想到当初在镇鬼之地若是有此手段,哪还需要施展拘灵遣将?随便甩几滴血就能逼得那百年厉鬼调头去撕了石少坚。 这意外蜕变让张峰信心倍增——对付红袍火鬼的把握更足了。更令他振奋的是,如今自己仅是地师三重就有如此实力,若突破到地师五重、十重,乃至天师境界,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怀揣着期待,他在广袤的塞外荒原展开搜寻。连日跋涉后,某个深夜的荒野中,他终于发现了目标。看清场面的瞬间,张峰差点热泪盈眶——红袍火鬼正与傲天龙、傲凌霜父女激战,场面与记忆中的画面分毫不差! 孽障!也敢在本道面前现形? 傲天龙手持法剑纵身而上,剑锋裹挟凛冽道韵,逼得红袍火鬼厉嚎连连。那邪祟刚欲遁逃,便听他怒喝震天:想逃? 话音未落,身影已追斩而去…… 傲凌霜正全神贯注地为父亲助威。 场间战况令张峰热血沸腾又眼眶湿润。虽记得电影里红袍火鬼出没的片段,可具体方位只知是月黑风高的荒野。这塞外处处荒山野岭,实在难以蹲守。 所幸苦心人天不负,最终竟撞见傲天龙父女激战红袍火鬼的关键时刻…… 对傲天龙,张峰可谓了如指掌。虽素未谋面,但烂熟僵尸电影的他早将细节刻入脑海——这位与自家师尊容貌酷似的高人,曾是茅山翘楚。不同寻常修士专注符咒术法,他独辟蹊径专精剑道,天赋卓绝堪称茅山第一剑,修为深不可测。 虽性情固执却刚正不阿,深得同门敬重。若非当年师门试炼引发与梦梦的误会,致使他远走塞外再不归山,如今茅山掌门或首席之位焉能轮到石坚把持?以石坚桀骜心性,纵使傲天龙留山,迟早也会被取代。但若无这场变故,石坚断难轻易登上首席之位…… 【此刻战局突变,傲天龙父女与红袍火鬼的厮杀渐趋白热化。原本优势急转直下——虽实力超群,但护女心切反倒束缚了傲天龙手脚。 眼见鬼王不敌败退,竟凶性勃发直取傲凌霜! 救命!少女惊叫响彻荒野,傲天龙救援已迟半拍…… 危急关头,形势千钧一发! “傲师叔别急,我来帮你!” 张峰一声暴喝,猛然从阴影中跃出。只见他掌心拍出一道耀目符箓,不仅及时救下傲凌霜,更将红袍火鬼震退数丈。 这突如其来的援手令傲天龙师徒猝不及防——深更荒山怎会冒出活人?傲天龙更是暗惊:此人怎知自己姓氏? “你是......” 张峰转身露齿而笑:“家师林凤娇 ** ,晚辈张峰。傲师叔应当认得家师吧?” 傲天龙先是一怔,随即恍然:“林凤娇的 ** ?自然记得!”当年他作为茅山翘楚时,九叔尚是初入山门的 ** 。但石坚、九叔那批新秀天赋卓绝,令他记忆犹新。即便远遁塞外多年,往事仍历历在目。 得见同门后辈,傲天龙罕见地舒展眉头。虽久离茅山,此刻能遇本门 ** ,终是欣慰。然而—— “师侄小心!这恶鬼非同小可......”傲天龙急呼未落,张峰展现的修为却令他瞳孔骤缩。 原来那红袍火鬼乃数百年道行的凶灵,此刻暴怒之下怨气冲霄。因张峰搅局,它厉啸着将滔天煞气尽数倾泻而来...... 刹那间,那道红影已闪至十米开外。虽阅历丰富的傲天龙堪堪察觉,却来不及相助张峰,只能急呼:当心! 在他眼中,这位老友之徒面容青涩,嗓音稚嫩,似乎比自家闺女傲凌还年幼几分。这般年纪,能在茅山习得几分真传?至多不过人师四五重的外门 ** ,如何抵挡连自己都棘手的红袍火鬼? 他只盼张峰能扛住这波攻势,带着傲凌速速撤离,余下的交由自己周旋...... 岂料担忧方起,话音未落,张峰周身骤然迸发惊人气势。 孽障安敢逞凶! 伴着雷霆般的喝斥,少年十指翻飞,虚空中金光流转。转眼间,无数符箓环绕其身,未启阵势便已灵压逼人。 这般场景令傲天龙父女瞠目结舌。前者曾是茅山翘楚,后者自幼随父游历,却从未见识如此玄妙手段——凌空画符?符道竟能这般施展? 爹爹,这神通好生厉害!傲凌眸闪异彩。 傲天龙怔忡摇头:为父亦未见过......心下暗惊:莫非塞外多年,茅山道术已精进如斯? 近在咫尺的傲凌感受尤为震撼。扑面而来的威压令她呆立当场,脑海唯余嗡鸣。 刹那间,父女俩直愣愣地望着前方,眼神空洞得像丢了魂,全然忘记红袍火鬼正虎视眈眈。 另一边,张峰多指尖翻飞,由通天箓幻化的万千符咒已织成天罗地网。鎏金光芒撕开夜幕一角,狂暴的能量震颤着周遭空气,连空间都泛起细微波纹。 作为八奇技之一,通天箓象征着符道巅峰——无需设坛祭拜,不必耗费元气。举手投足间,便能以最小代价催动毁 ** 地的符咒。 第8章 寻常符师绘制强力符箓,往往需要焚香沐浴、斋戒数日。即便符道宗师亲笔,完成一道高阶符咒也要耗费三五个时辰。但通天箓却能在弹指间凌空画符,非但省去黄纸朱砂的束缚,威力更胜寻常符箓十倍有余。 随着张峰冷峻的剑指轻划,数道金符破空而出。红袍火鬼被炸得惨叫连连,饶是修炼千年的鬼躯也承受不住这般轰击。它狼狈地抱头窜逃,却发现那些金符如同附骨之疽,任它化作阴风左冲右突,总被接二连三的 ** 掀翻在地。 最可怕的是张峰周身符光生生不息——方才祭出的符阵尚未消散,新的金辉又在他指间流淌凝聚,数量竟比之前还要多出三成。红袍火鬼灵智非凡,见状吓得肝胆俱裂,这才明白那个看似文弱的青年,竟比傲天龙还要危险百倍。 而呆立一旁的傲家父女,此刻心中的惊骇比起那厉鬼也不遑多让。他们瞪圆的眼睛里写满震撼:原来符箓之道,竟能修炼到这般匪夷所思的境界? 寻常道士绘制一张符箓至少耗时数时辰,即便预先备好的符箓,也绝不可能像撒豆子般肆意挥霍! 须知符箓尤为珍贵,尤其对邪祟具备极强克制的高阶符箓——观张峰所施符箓威能,不是高阶符箓又是什么? 然而……为何他无需符纸媒介,竟能凌空勾画,且迅疾如斯? 傲天龙与傲凌霜相视骇然,只见前方那不足二十岁的年轻道士张峰尽显神异。仅凭虚空画符的绝技,便令众人震撼万分,强如红袍火鬼亦被 ** 得毫无招架之力。 那红袍火鬼此前 ** 傲天龙父女时何等凶悍,逼得二人险象环生。此刻在张峰手中却狼狈逃窜,慌张闪避漫天符箓的模样,看得傲天龙面如苦瓜。 眼见张峰指尖翻飞间符箓层层涌现,傲天龙不禁连连叹息。自己虽以剑术闻名,好歹曾任茅山长老,符箓之道亦有钻研。奈何塞外隐居多年,制符材料匮乏,随身仅存寥寥数张,皆视若传家之宝欲予凝霜。 此刻目睹张峰将珍贵符箓挥洒如雨,傲天龙顿觉天地悬殊。张峰须臾间掷出十余符,瞬息百符纷飞;而自己昔日珍藏的几张符箓,此刻竟显得如此可笑。 傲天龙面容扭曲似要泣泪,傲凌霜却眸泛异彩。这塞外长大的灵动少女,初见如此炫绝手段,顷刻满心崇拜,几欲伏地叩首…… ** 画面转回张峰与红袍火鬼的对峙。面对强敌,张峰毫不犹豫祭出通天箓,十指翻飞间,数十道符箓如暴雨般倾泻而出,将整片空地炸得尘土飞扬。 那红袍火鬼被轰得魂体扭曲,裹挟着火焰在焦土上狼狈逃窜。不多时,这凶煞倏然顿住身形——它灵智极高,当即明白与其被动挨打,不如直取符箓操控者。 尽管千年道行被打得七零八落,它仍旧凶性大发。符箓轰鸣中,红袍火鬼顶着剧痛,竟逆着符阵向张峰猛扑而来,魂火中翻涌着不死不休的狠戾。 张峰却气定神闲地负手而立。通天箓虽用着顺手,但他真正的底牌可是完整的八奇技。眼见火鬼逼近,他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 师侄当心!傲天龙父女见状大惊。眼看张峰如同吓呆般纹丝不动,傲天龙急捏剑诀,一道开山裂石的剑气骤然劈出。霎时飞沙走石,昏暗的夜色更添混沌。 这一剑非但未能阻敌,反倒让张峰眯眼挥袖——飞扬的尘土正迷了他准备结印的双手。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傲天龙画蛇添足的举动让红袍火鬼寻到破绽,尖锐的鬼爪撕裂张峰的衣衫,在他脊背留下数道血痕。 原以为相助的傲天龙此刻才惊觉,自己鲁莽插手竟扰乱了张峰的布局。凌霜急得直跺脚:爹!您这是添乱!傲天龙讪讪地挠头,脸上写满懊悔。 谁都没注意到,这记多余的剑招实则扰乱了双方节奏——若非如此,红袍火鬼那致命一击本该直取咽喉! 衣衫破裂处,赫然显现出张峰背脊上怒目圆睁的麒麟刺青。墨色鳞甲泛着暗金流光,每一根鬃毛都仿佛在风中颤动,惊得傲家父女屏住呼吸。 这...竟是麒麟?!傲天龙声音发颤,当真霸气天成! 渗血的伤口溅落在红袍火鬼爪尖,刹那如同烙铁入雪。张家经过蜕变的金红血脉沸腾爆发,配合地师境界的威压,顿时将厉鬼轰得倒卷数丈。 只见那鬼物在半空剧烈痉挛,周身上下炸开连串幽蓝火球,足足十余息才化作袅袅青烟散去。待烟尘消散时,方才凶焰滔天的红袍火鬼已蜷缩成团,气若游丝地飘荡在虚空中。 张峰体内的鲜血竟有如此骇人威力,短短十几秒就让红袍火鬼遭受重创,这效果比施展通天箓狂轰滥炸十分钟还要惊人。 傲天龙与傲凌霜父女目瞪口呆,二人面面相觑,活像大白天撞了邪祟。 他方才使了什么招数? 竟能让红袍火鬼伤至如此地步? 傲天龙完全摸不着头脑。以他的眼力,居然没能捕捉到张峰出手的瞬间。他哪里知道,红袍火鬼突遭重创全因沾了张峰的血,还当是这年轻人暗中施展了什么秘法。 可这手段未免太过骇人,简直比符箓轰炸还要凶残数倍! 父女二人不由对张峰肃然起敬,心想这位年轻的茅山 ** 当真深藏不露,层出不穷的手段不断颠覆他们的认知。 再看那红袍火鬼,在饱受折磨后彻底崩溃,再不敢停留半刻,转身就要逃之夭夭...... 张峰却早有所料:想逃?风后奇门! 话音未落,地面骤然浮现巨型八卦阵,方圆百米尽数笼罩其中。正欲逃窜的红袍火鬼、不远处的傲天龙父女全被囊括在内。 阵法甫现便封死红袍火鬼退路。傲天龙父女见得此景,心中又是震撼难言——这闻所未闻的奇术竟能执掌方圆万物,究竟是何等通天手段? 身为茅山高人的傲天龙眼力何等老辣。虽不识风后奇门,却即刻看出这门术法的不凡,比他所知的顶尖道门秘术还要玄妙! 竟是奇门遁甲? 这小辈的底牌当真深不可测...... 傲天龙的直觉没错。风后奇门乃奇门遁甲之极致,一经施展,方圆万物千变万化尽在掌控。 被困阵中的红袍火鬼惊惶乱窜。生死威胁之下,这鬼物竟又凶性大发,妄图再袭张峰。 五十七 “坤字,土河车!” 张峰随手掐诀,地面骤然隆起巨大岩块,狠狠撞向红袍火鬼,这一击险些将其直接轰散。接二连三的岩石从地底迸发,将红袍火鬼死死 ** ,阵法加持下它丝毫动弹不得,彻底被**在地。 红袍火鬼全程毫无还手之力,被张峰按在地上反复摩擦,最终彻底降服。 一旁的傲天龙瞳孔震颤,傲凌霜更是惊得双腿发软。两人甚至来不及出手,这场战斗便已尘埃落定,宛如幻觉般不真实。 傲天龙面色阴晴不定——红袍火鬼乃修炼近千年的凶煞,自己苦战尚不能胜,这年轻人竟能独自 ** ?更令他骇然的是,张峰施展的虚空画符与奇门遁甲,绝非茅山正统! “他当真是茅山**?真是九叔**?”傲天龙紧攥的拳头微微发抖。 傲凌霜却顾不得深思,满眼都是沸腾的崇拜。无论是先前救命之恩,还是此刻碾压式的胜利,都让她心跳如鼓。少女捧着脸颊,眼底盈满星光,连父亲拽住她衣袖都未察觉。 “爹?”她不解回头,却见傲天龙凝重摇头:“暂且勿近。” 这人可不像我们茅山的 ** ! 战斗结束后,张峰听见了傲天龙的感慨,先是一怔,随后露出无奈的笑容。 他明白对方为何起疑——自己方才施展的功夫确实少有茅山印记。初次相见,又不见本门 ** ,起疑也正常。要是一个陌生人自称茅山 ** 就能获得信任,傲天龙父女也不可能在塞外平安生活这些年了。 张峰非但不恼,反而上前解释:师叔无需多虑,我确是茅山 ** ,师承林凤娇。若是不信,我可... 说话间他掐诀念咒,展示了一个独特法术。傲天龙见状顿时舒展眉头——这正是当年他们师兄弟闲来琢磨的小把戏,除了茅山 ** 无人知晓,其中又以林凤娇最为精通。 师侄莫怪,谨慎起见总得验证一二。 张峰摆手笑道:师叔言重,此乃应有之义。 见他这般气度,傲天龙暗自赞许:年纪轻轻就有这等修为和心性,当真难得。可转念一想又不禁感慨:当年自己执掌茅山时,九叔不过是个初入山门的小师弟,常缠着自己讨教功夫。如今... 时移世易,他的 ** 已然能轻松制服红袍火鬼,这份修为只怕早已超过自家女儿。在传承衣钵这事上,自己终究是略逊一筹... 更为惊人的是,年仅二十不到的徒弟竟有这等恐怖实力。那些闻所未闻的奇异术法,每种都蕴含着惊人威能。 如此看来,九叔身为师父,其修为该是何等境界?难道说......已然超越了自己? 傲天龙只觉浑身发麻。昔日的跟班小弟如今远胜自己,这滋味着实令人难以下咽。 但转念一想又释然了。离山多年修为停滞实属正常,被后来者超越也不稀奇。况且身为茅山 ** ,理应盼着门派愈发强盛。张峰年纪轻轻就有这般造诣,九叔等人的实力自然更加深不可测。 有他们坐镇,茅山定会再创辉煌,自己还有何不满...... 调整好心态后,傲天龙笑着问道:你专程来塞外收服红袍火鬼,如今事成,是准备回山还是...... 应当直接回茅山。张峰答道,本来也无其他要事。 太好了!傲天龙喜形于色,我这次带凌霜出关,正是要回中原祭拜先师,这才遇上红袍火鬼。不如我们结伴同行? 先师身为茅山长老,葬于山门禁地。此番祭扫,与张峰正好同路。 张峰欣然应允。站在父亲身后的傲凌霜险些欢呼雀跃...... 三人遂结伴启程。途中傲天龙寡言少语,倒是凌霜对中原风物充满好奇,接连追问张峰的身世修为、奇门术法,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惹得父亲连连摇头。 张峰始终含笑应答,趁闲暇时彻底降服了被封印的红袍火鬼。 自此,他麾下又多了一员猛将...... 张峰特意选在赶路途中收服红袍火鬼,就是为了避开傲天龙。这位茅山 ** 师虽然刚正不阿,但性格过于刻板。若让他瞧见用拘灵遣将收服红袍火鬼的场景,恐怕会误以为是邪门歪道,徒增麻烦。 被拘灵遣将彻底降服的红袍火鬼,如今对张峰唯命是从。这不仅是个强力帮手,更能隐藏在他体内随时召唤,给予敌人致命一击。这是张峰掌握拘灵遣将以来,真正收服的第一个灵魂。此前对付石少坚的百年厉鬼,不过是稍微影响而已,算不上真正收服。 第9章 张峰对红袍火鬼相当满意。此行收获颇丰:境界突破、张家血脉进化,还收服了如此强力的助手。要知道就连傲天龙也得全力应对红袍火鬼,没有地师五重的实力根本难以抗衡。而且这火鬼潜力巨大,按电影所示,后期实力能提升至地师七八重的层次。 若能继续提升,红袍火鬼将成为绝佳助力,日后遇敌只需放出它便能轻松解决。石坚父子本想借火鬼除掉张峰,却不知倒送了份大礼。张峰已迫不及待想回茅山,看看那对父子见到他安然归来时的表情。 同行赶路数日后,三人已从塞外进入中原,但距离茅山仍有段路程。 一路上寡言的傲天龙破例与张峰攀谈起来,话题自然绕不开那个重复过的疑问。 你专程来塞外,就为收服红袍火鬼? 盯着少年尚显青涩的面庞,傲天龙捻着胡须追问:未及弱冠之年,你师父竟敢放你独闯龙潭? 话刚出口,心底已对九叔升起三分敬意。若换作自家闺女傲凌霜去对付那凶煞,他断然狠不下这个心——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师叔误会了。张峰摆手解释,家师非但不同意,反倒极力阻拦。 不是林九的安排?傲天龙诧异挑眉,莫非你小子自告奋勇?倒有几分血性! 少年摇头苦笑:实不相瞒,是石坚师叔的提议。 闪电手石坚?!这个名字让傲天龙瞳孔骤缩。更令他困惑的是,林九的爱徒怎会听命于那个笑面虎? 察觉到对方探究的目光,张峰索性将茅山上的恩怨娓娓道来。反正长路漫漫,从遭石少坚带人构陷,到石坚借故刁难入门之事,连九叔请千鹤道长回山施压的细节都说得淋漓透彻。 太可恶了!傲凌霜听得拍案而起,那对师徒蛇鼠一窝,颠倒是非还要逼迫于你! 而傲天龙的脸色早已阴沉如铁,拧紧的眉间几乎要迸出火星来。 张峰的经历让傲天龙对石坚的印象更差,同时他也意识到如今的茅山已是石坚一人独掌大权。 真正是独断专行! 虽然离开茅山多年,傲天龙心里始终牵挂着师门。在他心中茅山有着沉甸甸的分量,只是这些年久居塞外,对山门近况一无所知。 当听说石坚已是茅山大师兄时,他心头便涌起不祥的预感。记得当年在山上时,就数九叔、千鹤、石坚和四目这几个师兄弟最令人印象深刻。尤其石坚此人,傲天龙多少了解他的秉性。 那时这人不过是性格孤僻了些,偶有阴险之举,倒也不算太出格。所以石坚能坐上大师兄之位,傲天龙并不意外,以对方的天资这本就是迟早的事。 可万万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石坚的性格竟扭曲至此!非但毫无收敛,反倒变本加厉!让这种人执掌茅山,师门岂能有好日子过? 就连他这个局外人都看得出,派张峰来塞外诛杀红袍火鬼这事,分明就是设计坑害。如此明目张胆,毫无遮掩的歹毒行径,实在令人心寒。 傲天龙脸色阴沉似水,越想越为茅山感到揪心。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对石坚极为不满,他却莫名对张峰颇有好感。自诛杀厉鬼结伴同行后,几人已相处数日。 这一路上,傲天龙表面赶路,实则暗中留意着张峰的言行举止。发现此子确实表里如一,心性端正,着实令他欣赏。 更关键的是,女儿凌霜整日黏着张峰……莫非暗生情愫?看着这般情景,傲天龙对张峰的观感愈发上佳,态度也比初识时热情许多,不知情的还道这是一家三口同行。 途中张峰不愿错过机缘,时常虚心向傲天龙请教剑法要诀。 傲天龙最引以为傲的便是那手出神入化的剑法。当年在茅山修道时,他博采众长,将各派剑招融会贯通,最终自成一派,堪称当世无双。 无论是斩妖除魔还是与人交锋,这手剑术都堪称无往不利。张峰深知技多不压身的道理,早就打起这套剑法的主意。若能将这绝学学到手,定能让自己实力更上一层楼。 见张峰虚心求教,本就对他青眼有加的傲天龙自然满口答应。不过这位前辈到底还是存了些小心思——难得能让这个妖孽般的天才 ** 开口请教,他可得好好端起架子。 想学我的剑法?虽说你我并非师徒...傲天龙负手而立,故作高深,罢了,我便演示一遍,能参透多少就看你的悟性了。 听闻此言,张峰连忙躬身道谢。傲天龙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本就惜才,对这小子颇为赏识。茅山绝学并非不传之秘,刚才那番说辞不过是存心逗弄罢了。毕竟就算是天赋异禀如他,当年参悟这套剑法也是费尽周折。 看仔细了! 话音未落,傲天龙已执剑起势。只见庭院中剑光流转,正是那独步茅山的绝世剑法。张峰屏息凝神,将一招一式尽收眼底,生怕错过分毫。 观摩之际,张峰不由得暗暗赞叹:难怪傲天龙能以剑术威震四方,此中精妙确实非同凡响。若能融会贯通,对自己必有莫大裨益。 张峰凭借惊人的悟性,将一切招式尽收眼底。不论傲天龙传授多少剑招,他瞬间就能掌握要领...... 不知过了多久,傲天龙收剑而立,面含得色地望向张峰。 记住了多少? 他本想挫一挫这年轻人的锐气。这段时间尽是这小子带给他震撼,也是时候让张峰尝尝震惊的滋味了。 这套压箱底的剑法施展出来,任他天资再高也难一眼记全。 可张峰的回答却让傲天龙瞠目结舌。 师叔,全部记住了。 什...什么? 傲天龙顿时呆若木鸡,连旁边的傲凌霜也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这可是她父亲毕生绝学,怎可能如此轻易就被外人学去? 只见张峰信手拈来一柄法剑,行云流水般演练起来。每一式都与原版分毫不差,仿佛浸淫此道多年的高手。 父女二人从惊讶到震撼,最后彻底失语。 整套剑法毫无谬误,浑然天成。收剑而立的张峰面色如常,却让傲天龙彻底陷入了自我怀疑...... 面对张峰完美复刻自己的独创剑法,傲天龙脑中一片空白。 这套融合茅山数十种剑术精髓的绝学,常人看一遍都要头疼。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竟能分毫不差地重现...... 行走江湖半生,何曾见过这般妖孽的资质? 傲天龙怔立原地,嘴角泛起苦涩。此刻他终于明白,张峰的天赋究竟恐怖到何种地步...... 凝霜满脸震撼,眼中崇拜之色愈发浓烈,几乎就要当场跪拜张峰! 我苦练十余载,竟不及你一日之功。张峰,你当真不可思议…… 面对凝霜的敬慕,张峰略显窘态地摆手:过奖了,过誉了。 …… 傲天龙所授剑法,仅是毕生所学部分。 为让这位奇才尽得真传,接下来数日行程中,他不断向张峰传授剩余剑招…… 光阴如梭,数日转瞬即逝。 月夜下,傲天龙 ** 庭院,远眺的目光中杂糅着万千心绪。 他渐渐察觉:每多教张峰一招,内心便多受一分冲击。 无人知晓此刻龙傲天心中何等郁结——耗尽数十载光阴创演的剑法,竟被张峰不足两日尽数掌握!且施展时形神俱备,唯欠火候。 往昔自诩茅山剑道第一天才,如今相较张峰之资,直如庸才。自己付出一甲子心血,对方仅用三日…… 念及此处,傲天龙喉间腥甜,郁气翻涌。 再看自幼亲授剑法的女儿凝霜,苦修十余年方得皮毛。未遇张峰前,尚觉女儿天资尚可;如今相比,俨然云泥之别…… 唉…… 万般不甘,终究化作一声长叹,消散在皎洁月色中。 为了挽回颜面,傲天龙仍固执地不肯服软。即便张峰已将他的剑招尽数掌握,他依旧强撑着说道: 真正的剑客,技法精湛不过是最基础的要求! 若要以剑除魔卫道、匡扶正义,就必须配上一柄上乘法剑。唯有如此,才能完全展现剑法的真髓! 提及二字时,傲天龙面带得意之色,随手抽出了自己的佩剑。 这柄剑不仅寒光凛冽,剑身上还镌刻着繁复的符文,透着一股玄奥莫测的气息...... 这柄法剑,乃先师——也就是茅山前任掌门亲传于我。即便在茅山派内,也是数一数二的上等法器! 正是凭借此剑,我才能不断精进剑术,最终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 张峰听闻此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前辈终究是前辈,当自己还在琢磨剑招时,对方已然点明法器才是关键所在...... 看来确实需要寻一柄优质法剑,否则空有精妙剑术却无趁手兵器,终究难以发挥全力。 说起来,八奇技中的神机百炼正好专精炼器之道,至今尚未修习,日后或许可以尝试研习...... 见张峰默然不语,傲天龙暗自得意,总算让这小子收敛了些许锐气。 天赋异禀又如何? 三日习得老夫剑法已属难得,难道还能在三天内锻造出胜过这柄法剑的兵器不成? 望着陷入沉思的张峰,傲天龙志得意满地转身离去,眉宇间尽是畅快之色,连一旁的凌霜都察觉到了异样。 她发现自从张峰出现后,原本不苟言笑的父亲,似乎变得有些不同了...... 随着行程推进,三人距茅山越来越近。相处日久,傲天龙对张峰的赏识也与日俱增。 张峰展现出的惊人天赋让傲天龙赞叹不已。这个年轻人无论是修习剑术还是其他 ** 都进步神速,堪称百年难遇的奇才。 我行走江湖多年,从未见过像你这样资质绝佳的修炼之材。只要给你足够时间,必定能名震修行界!傲天龙毫不吝啬地当面称赞道。 一旁的傲凌霜惊讶地睁大眼睛:跟随父亲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夸赞别人。 面对父女俩的夸奖,张峰只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看着这个年轻人谦逊的样子,傲天龙内心对九叔既羡慕又不甘。但转念一想,自己已经将毕生精研的剑法传授给了张峰,也算有了师徒之谊。他甚至开始考虑将来把自己珍藏的法剑也交给张峰。 数日跋涉后,三人终于来到茅山地界。望着熟悉的山景,傲天龙伫立良久,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当年因爱妻梦梦之事愤而离山,远赴塞外数十载,如今重返故地,百感交集。 我们先进山吧。良久,傲天龙收拾心情,准备带着凌霜和张峰前往山脚下的茅山镇。就在三人前行之际,远处的山林暗处,石少坚正带着人马鬼鬼祟祟地潜伏着。这个曾经在寻找狐狸精时遭遇惨败,仅以身免的家伙,此刻正暗中窥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第10章 石少坚咬牙返回茅山,紧急调来一批帮手。 此时追赶张峰已无可能,初次行动便彻底失败,后续更无希望。石少坚当即决定放弃追踪,转而构思出一条绝妙计策——既然张峰前往塞外诛杀红袍火鬼,若他命丧塞外自然省事;若他胆怯逃回,只需在茅山脚下设伏,必能截获! 只要赶在张峰面见九叔前将其击杀,再派人将其 ** 抛至塞外,便能伪造成红袍火鬼杀害的假象。届时无论九叔或千鹤如何调查,都只会归咎于邪祟,绝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想到这里,石少坚不由暗自得意,立刻带人驻守茅山脚下日夜蹲守。仇恨果真令人疯狂——这位平日养尊处优的公子哥,竟为报复张峰咬牙坚持了一个多月!即便双眼充血、几近癫狂,他也未曾退缩。 苍天不负有心人。一个多月后,那道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石少坚险些激动得跃起,心中呐喊:张峰!你让我等得好苦……如今定要你百倍偿还!他死死压抑着沸腾的杀意——早在张峰归来前,必经之路上已布下天罗地网。 此番围剿,他不仅调集十余名好手,更埋设多重机关陷阱,甚至备好能令人筋骨酥软的秘药。至于符箓阵法?对付张峰这等未入门的雏儿,简直多此一举! 即便是自己带着的这帮手下施展道术,也够他喝一壶的! 更重要的是石少坚担心布下道术阵 ** 反噬自身,毕竟他正处于半人半鬼的特殊状态。万一倒霉催的,张峰没事自己反倒中了招,那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这才是他最顾忌的。 不过石少坚胸有成竹,眼下设下的陷阱已经足够让张峰吃不了兜着走!他仿佛已经看见张峰跪在自己脚边哀求的场面了…… 从塞外回来居然不是独行,还带着个老头和...... 当目光扫到张峰身旁的傲凌霜时,石少坚眼睛顿时发直,满脸垂涎的表情活像个饿鬼。这姑娘生得标致水灵,对石少坚而言简直是致命的 ** 。 原本打算等张峰靠近就直接下死手,先废了他四肢再慢慢炮制。可现在...... 他临时改了主意——有这么个俏佳人跟着,何不出去显摆显摆?凭自己这副俊朗皮相,说不定还能引得 ** 倾心呢! 就算张峰再邪门,被这么多人手团团围住,难道还能插翅飞了不成?横竖都是个死,不过早晚罢了...... 当张峰三人刚踏入密林,石少坚就领着众人呼啦啦冲出来围了个水泄不通。除了凌霜露出讶色,傲天龙和张峰都神色如常,仿佛早料到此番情形。 事实也正是如此。傲天龙作为地师五重的高手,对气息感知尤为敏锐,加之这些年在塞外刀口舔血的生活,养成了近乎本能的警惕。就算没发现具体埋伏,单是林中死寂无声的异状,就让他暗自提防了。 至于张峰,虽只有地师三重境界,但其真实战力远超常理,对周遭环境的感知力甚至胜过寻常地师强者。 张峰刚踏入茅山地界,就感知到暗处隐匿着十多道气息。不用多想,定是石少坚带着人马埋伏于此——整个茅山派里,也就这对父子与自己有仇。 张峰,没想到吧?石少坚从阴影中踱步而出,嘴角挂着胜券在握的冷笑,回山遇见的第一个人竟是我... 他嘴上嘲讽着张峰,贪婪的目光却不停在傲凌霜身上游移。这般 ** 的视线令凌霜嫌恶地躲到傲天龙身后,连眉头都拧成了结。 傲天龙打量着这群身着茅山服饰的不速之客。虽不相识,但看架势明显是冲着张峰来的,这让他心生疑虑。 确实晦气。张峰语气平淡,回山先撞见你这丧门星。 嘴硬!石少坚狞笑,今日定要你血债血偿! 张峰挑眉:谁给你的底气? 石少坚胸有成竹——不仅带了精锐埋伏,更已突破至地师一重。当初被百年厉鬼开膛破肚,反被父亲炼成半人半鬼之躯。虽形态可怖,却因祸得福实力暴涨。 原本他怨恨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但转念一想:自己天资 ** ,又吃不得苦,按常规修炼怕是终生难入地师。如今不仅突破,体魄强度更是远超同阶修士,倒也算因祸得福。 唯一的麻烦,就是要定期掩盖身上那股子邪祟之气。 石少坚死死盯着张峰,目光渐冷,厉声喝道: 所有人立即动手!把张峰和那老东西就地解决,不用留手!至于那个女人......让我亲自来处置! 话音未落,早已埋伏在四周的十几个爪牙同时亮出兵刃,法器寒光闪烁,杀气腾腾地扑向场中三人...... 张峰嘴角浮现一抹讥讽,扫视间已将这群乌合之众的底细看穿——不过是人师七八重的废物罢了。 对付这些蝼蚁,连傲天龙都不用出手,他自己更是不必认真。 只见他双指并拢,凌空虚划,霎时间无数金色符咒凭空显现,如同暴雨般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轰!轰!轰! 耀眼的金光接连爆闪,十几个打手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炸得灰飞烟灭。地面留下数十个焦黑深坑,硝烟弥漫...... 即便傲天龙和凌霜早已见识过这般手段,此刻仍觉震撼。这秘术不仅玄妙非常, ** 力更是骇人听闻。 唯一幸存者石少僵立原地,脸色煞白。他突然想起当日被符咒支配的恐惧—— 直到此刻他才惊觉,这个所谓未入道门的张峰,原来一直深藏不露!凌空画符这等神通,究竟师承何处? 根本不是什么不通术法的废物,分明是头蛰伏的凶兽! 可惜醒悟已晚,张峰屈指轻弹,比先前多出数倍的金色符咒如群蜂出巢,铺天盖地向他袭来—— 刹那间,石少坚瞳孔骤缩,那夜符火焚身的恐怖回忆再度涌上心头...... 那一天的场景至今历历在目,石少坚领着手下追击张峰却徒劳无功,最终只寻获一具狐妖尸首。 当他翻动那具 ** 时,一股骇人的力量瞬间爆发,若非他早已异于常人,只怕当场就会像其他喽啰那样灰飞烟灭。 在失去意识前,唯一残存的记忆就是那道耀眼的金光。直到目睹张峰施展通天箓,他才恍然大悟——原来当初遭遇的是如此手段! 当初仅一道符箓就让他吃尽苦头,如今面对铺天盖地的符箓攻势,石少坚吓得魂飞魄散。求生的本能驱使他拼尽全力逃窜,连 ** 的力气都使了出来,哪还顾得上复仇的念头? 但通天箓岂是等闲能避开的?任凭他如何奔逃,符箓仍接二连三地轰然爆裂。震天巨响连数里外的茅山百姓都清晰可闻,众人纷纷驻足张望,却不明就里。 待硝烟散尽,只见方圆百丈尽成焦土。就在傲天龙父女以为无人能在如此毁灭性打击下生还时,一个焦黑的身影竟颤巍巍站了起来——这匪夷所思的景象让父女俩面面相觑。 更令人惊骇的是,这个半边身子都已碳化的家伙,居然还能跛着脚仓皇逃遁,很快消失在山林深处。原来半人半鬼的独特体质给了他远超常人的生存能力,换作寻常武夫,早就在这般狂轰滥炸下尸骨无存了。 石少坚仓促逃走时彻底暴露了自己邪异的体质,这让张峰确信他已被邪祟侵蚀! “果然不出所料,连通天箓都炸不死,这小子命倒是挺硬……” 张峰并未急于 ** ,除掉石坚父子不在这一时半刻。 战斗结束后,观战的傲天龙父女察觉异样,上前询问:“张峰,他们是谁?” 张峰直言不讳:“正是我之前向师叔提过的石坚之徒,石少坚!” “是他?”傲天龙眉头紧锁,凌霜也面露厌恶。 一路同行时,父女俩常听张峰讲述茅山之事,对石坚父子的劣行心知肚明。尚未谋面,便知石少坚乃十足阴险之徒! **石坚虽心狠手辣,但天赋卓绝,练成茅山罕见的闪电奔雷拳,勉强算有一技之长。可石少坚不仅品性卑劣,资质更是平庸,若非仗着父亲权势在茅山横行,早已被逐出门墙。 凌霜冷声道:“他方才看我的眼神令人作呕,果然是个败类。” 傲天龙脸色阴沉:“石坚之子竟如此歹毒,竟想在你回山前暗下 ** ?身为茅山大师兄,石坚不思匡扶正道,反而纵子行凶,真当茅山是他一家的势力吗?” “他们父子,是要将茅山毁到何等地步!” 傲天龙怒不可遏。他一生最重三事:爱女傲凌霜,旧梦梦,以及茅山基业。当年若非为情所困,他本可继承师傅衣钵,执掌茅山。即便远离山门,他仍盼茅山兴盛,岂容蛀虫肆虐! 假如时光能够倒流,当初的我若知道石坚会接手茅山大权,绝不会轻易离去! 纵使非要离开,也要先除掉这个祸根,绝不让其有壮大的机会…… 与此同时,茅山巅顶处,石坚的居所内。 在通天箓的狂暴轰击下,石少坚的躯体支离破碎,大半身躯已成焦炭。 但凭着半人半尸的特殊体质,烧焦的皮肉正缓慢重生。 此刻虽仍触目惊心,总算比先前那副非人模样略好三分…… 石坚正身着青灰道袍盘坐修炼,睁眼却见爱子踉跄闯入。待看清那狰狞可怖的形貌时,手中拂尘险些惊落。 怎会伤成这样? 不仅现出本相,还敢在茅山显形!你莫非忘了这是何处? 眼见尸气从儿子伤口不断渗出,石坚指尖发颤。这满山修士若察觉尸气,多年谋划恐将毁于一旦。 石少坚抽噎道:爹爹宽心...我走的后山密径..... 老道面色阴晴不定:究竟遭遇何事? 他早知儿子带人截杀张峰之事,却未料会是这般结果。以张峰的修为,怎可能将那支精锐逼至如此境地? 待听完儿子讲述,特别听到凌空画符四字时,石坚浑浊的眼珠骤然迸出精光。 不借符纸朱砂? 此等秘术若为我所得.... 杀意翻涌间,他突然抓住儿子肩膀:你说那老头持着法剑?可看清剑上纹路? 石少坚茫然点头:那老东西确实....倒是那小丫头..... 提起凌霜,石少坚脸上露出猥琐的邪笑,刚要继续往下说—— 石坚猛地一拍桌子,吓得石少坚浑身一激灵,立马站得笔直。 谁让你说那丫头的?我问的是那个老头子!石坚青筋暴起,你确定他拿着法剑,还跟林凤娇长得像? 石少坚被老爹突如其来的怒火整蒙了,结结巴巴道:是...是... 怎么会......石坚面色瞬间阴沉如水。这些信息拼凑起来,让他想起一个尘封多年的名字——当年茅山最强的剑道宗师,实力更胜自己一筹的傲天龙! 茅山修剑者本就稀少,能练出剑势的不足五指之数。再加上九叔那张极具辨识度的脸,以及手持法剑朝茅山而来...... 石坚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茶杯:他本该在塞外...... 第11章 爹,那人到底谁? 他...可知道你的身份? 石少坚缩着脖子:我没自报家门,但张峰那 ** 肯定...... 蠢材!石坚暴怒之下甩出耳光,打得儿子踉跄摔倒,带着那么多帮手,自己还停在地师一重!收拾不了张峰就算了,居然还被傲天龙撞见! 石少坚趴在地上彻底懵了。他刚被张峰揍完,回家又挨打,委屈得快哭出来。可石坚此刻恨不能亲手掐死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儿子。 此刻,石坚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紧迫感。若论他此生惧怕何人,除却已故的掌门与茅山内门众长老外,唯有一人——当年那位惊才绝艳的茅山首席,傲天龙! 这茅山大师兄之位能落在他头上,说到底还是因傲天龙当年弃山而去。纵然他自信凭实力终将登顶,但若无傲天龙主动让位,岂会这般轻易…… 即便如今他修为臻至天师境,稳压这位昔日师兄一头,可傲天龙积威犹在,更在长老心中留有香火情分。按茅山礼法,纵是实力相当,他作为师弟仍要矮上半分! 而今那人竟与张峰同行归来,局势怎会陡转至此? ...... 石坚百思不解:销声匿迹数十载的傲天龙,为何偏在此刻现身?更蹊跷的是,他若察觉石少坚半人半鬼的隐秘…… 原本以他今时地位,碾死张峰不过早晚之事。长老之外,谁敢多言?可傲天龙一旦回山,莫说独揽大权,便是二字当头压下来,便已令他束手束脚。 杀意如潮翻涌,周身雷光隐现。此刻的石坚,当真欲择人而噬! 跪伏在地的石少坚虽为亲子,见状亦肝胆俱颤。数十年来,他何曾见过父亲显露这般暴戾之态…… ...... 山道另一端。 傲天龙携女凌霜踏月而归。本欲先访师弟大贵与师妹梦梦,再祭先师。 当年嫌隙纵深,历经数十年岁月消磨,师兄妹三人终不该老死不相往来。 然而,在发觉如今茅山已被石坚牢牢掌控,其子石少坚更是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举止还透着几分古怪后…… 他立刻改了主意,决定随张峰一同前往茅山,亲眼看一看石坚是如何独揽大权的! 此外,他还有另一层顾虑——担心仅靠九叔与千鹤难以护住张峰。毕竟张峰已继承了他的衣钵,算得上他半个传人,无论如何都得保他平安。 从石少坚半路截杀一事便可看出,石坚父子确实存了杀心。既如此,他岂能袖手旁观? 对于傲天龙父女要一同上茅山的提议,张峰自然满口答应。三人再度结伴,绕开茅山镇,直奔山门而去。 …… 一路奔波后,当张峰、傲天龙与凌霜刚踏入山门,迎面却见石坚率领一众茅山 ** 列队相迎,这阵仗反倒让三人有些意外。 “师兄,欢迎重返茅山!” 石坚朗声大笑,此刻面容亲切得仿佛真心欢喜,全然不见初次相遇时的阴鸷傲慢。可若细看,仍能从他眼底捕捉到隐忍的忌惮与不悦—— 忌惮并非因傲天龙的实力,更多是因其身份地位;至于不悦,倒是毫不掺假。 知晓石坚底细的傲天龙面无表情,只冷淡颔首。直至瞥见另外两道身影,神色才略有缓和…… 此刻聚集于此的几乎全是茅山老一辈 ** ,九叔与千鹤亦在其中。 此前接到石坚通知时,听闻傲天龙要归山,二人皆是一愣——这位师兄销声匿迹多年,突然传回消息任谁都难以置信。 而今亲眼确认来人身份,两人不禁眼眶微热。 “师兄,终于盼到你回来了!” “几十年了师兄,音讯全无……” 九叔与千鹤甚至顾不上张峰,径直上前与傲天龙相拥。 傲天龙凝视二人,目光中交织着欣慰、复杂与难以掩饰的欣悦。 当年我在茅山修道时,千鹤和九叔这几个毛头小子还是跟在我身后打转的新手。时光荏苒,如今再见,昔日青涩的少年郎都已成了受人敬重的道长。 议事厅内灯火通明,石坚坐在首位,脸色阴晴不定。傲天龙正与众人热络寒暄,倒显得这位掌门师兄有些格格不入。 启禀师叔,张峰起身抱拳, ** 历时月余远赴塞外,幸不辱命,已将那红袍火鬼诛灭。 一石激起千层浪。九叔手中茶盏跌落,千鹤道长拂尘险些脱手。那可是凶名赫赫的红袍火鬼——多少修士命丧其手,连中原各派都闻之色变。 石坚指节发白,死死握住太师椅扶手。他原想着借此刁难,谁料这毛头小子竟真能完成这近乎不可能的任务。凌霜抿嘴偷笑,早就料到会是这般场景。 任务能不能完成暂且不论,至少让他历练一番,所以给他准备了那么多法术和法器防身,就为了保他周全,可万万没想到…… 这小子居然真的干掉了红袍火鬼!? 若不是深知徒弟的脾性,知道他绝不会撒谎,九叔都要以为这小子在跟大家开玩笑了。 千鹤道长也是一脸震惊地望着九叔,默默竖起大拇指——他是打心眼里服了,这小子简直比传闻还要妖孽十倍! 再看石坚,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晴不定,他甚至比九叔和千鹤更难以置信。他压根不信以张峰的修为能消灭红袍火鬼,那种近乎千年道行的邪祟,岂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能对付的? 当初提出这个任务时,他就没想过要让张峰完成,自然更不可能轻易松口让他拜入茅山…… 张峰,你说你杀了红袍火鬼,可有什么凭证?带回了它身上的物件吗? 张峰淡淡摇头:没有。 其实东西就在他身上,甚至随时能把红袍火鬼放出来当面对质。但那样会暴露八奇技的秘密——毕竟斩杀千年厉鬼虽然难得,可收服千年厉鬼才更骇人听闻…… 石坚闻言大喜:那恕我不能让你入茅山,空口无凭,这试炼不算完成! 张峰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以他对石坚的了解,能说出这么 ** 的话实属正常。 九叔和千鹤正要发作,一旁的傲天龙却抢先拍案而起——他早就看石坚不顺眼,此刻见他又刁难张峰,当即毫不留情地讥讽道: 好大的威风石坚!我才离山几十年,茅山就成你的一言堂了? 什么时候拜师门槛变成要斩杀千年厉鬼了? 你这是收徒弟呢,还是选掌门呢? ( 在塞外的日子里,我与张峰朝夕相伴。就连他独自诛杀红袍火鬼那日,我也全程见证,未曾出手相助分毫! 怎么?莫非连我的话你也要质疑! 傲天龙这番话让石坚的笑容顿时凝固,怒火中烧正要发作,却又生生按捺下去。 即便如今贵为茅山大师兄,修为更在傲天龙之上,面对这位曾经的师兄,他也不敢太过放肆。这无关修为高下,而是辈分之别。 想到长老们对傲天龙的看重,石坚不得不权衡利弊。为了一个张峰得罪傲天龙,实在得不偿失。 师兄此言差矣,茅山向来是宗门共治,我不过代为处理些琐事罢了。既然师兄作证,那我相信张峰确实独力诛杀了红袍火鬼...... 石坚嘴上赔笑,心里却认定必有傲天龙暗中相助。若是其他师弟偏袒,他尚可用大师兄身份施压,唯独对傲天龙无可奈何。 见石坚服软,傲天龙神色稍霁:那关于张峰入门之事...... 自然是准其正式拜入山门!石坚立即应答。 ...... 在傲天龙的威压下,石坚不得不认可这次试炼。 张峰终于如愿以偿,成为茅山真传 ** 。 这结果让九叔欣喜若狂。此番带张峰回山,为的就是这一刻。 有了师门根基,不仅能研习更高深道法,九叔更坚信以爱徒的天资,定能光耀门楣! 千鹤、傲天龙、凌霜等人纷纷为张峰感到欣喜。 然而张峰本人即便得知自己正式成为茅山 ** ,依旧波澜不惊。对他而言,是否加入茅山并无太大意义。 毕竟,他脑海中封存着八奇技的奥秘,即便不靠茅山,仅凭钻研这些秘术便足以傲视修炼界。 不过……能入门茅山自然锦上添花,他对茅山道法也颇有兴趣。 石坚师叔,既然你已承认我完成任务,当初的另一个承诺也该兑现了吧? 此言一出,众人皆怔,石坚更是面露茫然——什么承诺? 他猛然想起,当初为诱骗张峰远赴塞外诛杀红袍火鬼,自己不仅应允其拜入茅山,更许诺任务完成后可任选茅山道法! 自然不会食言。藏经阁随时为你敞开,但凡相中 ** 皆可修炼!石坚随口敷衍。这点权限对他这大师兄不过举手之劳,何况此刻他满心盘算着如何除掉张峰。 ** 什么的……随他挑罢,横竖练了也是白费! 张峰却勾起唇角:不必挑选,我早有目标。 何 ** ?石坚问道。 五雷……正法!张峰眼底浮起微妙笑意。 轰然! 满堂骇然,连石坚都难以置信地瞪着张峰。 谁料他竟如此狮子大开口! 茅山藏经阁收录上千 ** ,顶尖秘典亦不在少数。 可他偏选中了最强悍的一部—— 五雷正法乃茅山攻法魁首,修成后可召引至阳天雷,威能毁 ** 地。其恐怖程度犹胜闪电奔雷拳,纵览整个修炼界都是绝顶 ** ! 不光是石坚,九叔、千鹤和傲天龙三人听到这话也都变了脸色,唯独对茅山术毫无了解的凌霜还一脸茫然。 这三位都是茅山一脉的高人,自然清楚五雷正法意味着什么。它不仅是茅山最顶尖的秘传,寻常 ** 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甚至内门核心 ** 也不被允许接触。 只有那些天赋卓绝,且为门派立下大功的 ** ,才有机会修炼此术。 然而,即便得到此法,想要练成也是难如登天。千百年来,能领悟其中玄妙的人寥寥无几。 就连天资过人的石坚,如今已踏入天师境界,作为茅山大师兄,也不过堪堪摸到门槛。正因如此,它才被公认为茅山最强的秘术。 但正由于修炼难度与威力成正比,越是难以修成,其爆发出的力量就越是惊人。 总而言之,五雷正法在茅山 ** 心中地位极高,若非天赋异禀、心志坚定之辈,绝无可能修成。 九叔担忧徒弟前程,忍不住劝道:好徒儿,要不……换一本? 第12章 并非他对张峰的天赋没有信心,恰恰相反,他对这个徒弟的天资极为看好,普通茅山术法他相信张峰都能轻松掌握。 可这是五雷正法!难度实在……太大! 张峰却斩钉截铁:师父,请您相信我。既然选了这门秘术,我就有信心练成! 唉……好吧。见徒弟如此坚决,九叔也不便再多言,总不能在这种关头打击他的信心。 师叔,我已经选好了。张峰看向石坚,只是不知您能否兑现承诺?当初您答应过,只要我除掉红袍火鬼,便可任选秘术修习。 您身为茅山大师兄,代掌长老职权处理事务,总不会言而无信吧? 面对这番质问,石坚一时语塞:这…… 说实话,五雷正法在茅山门人心中分量极重。即便多年来无人能练成,它仍被严加看守,奉为镇派至宝。 而他作为代掌事务的大师兄,确实有权允许 ** 修习秘术。 但若在平时,有人想修炼五雷正法,自己绝不可能答应,连想都别想! 即便答应了张峰除掉红袍火鬼后任选 ** ,也只限于九叔和千鹤在场时作数。 眼下傲天龙冷眼盯视,石坚在他审视的目光中挣扎片刻,只得咬牙点头。 张峰立刻笑道:多谢师叔守信!我这一个多月专程赶赴塞外诛杀火鬼,总算没白费功夫。 石坚怎会听不出他话中讥讽?但他无暇计较——心头的血都快滴干了。 五雷正法乃茅山至高秘传,连亲儿子都无缘得见,如今却要拱手送给仇敌张峰!这种剜心之痛谁能体会? 他本欲反悔,奈何对方人多势众:九叔与千鹤撑腰不说,更有前任茅山大长老傲天龙坐镇。纵使自己贵为当代首徒,在这般阵容前也只能认栽。 不过石坚的懊恼很快化作冷笑。他比谁都清楚修炼五雷正法的艰难——即便自己这个大师兄研习数年,也不过略窥门径。 就凭张峰那点天资?石坚眼底掠过轻蔑。外界吹嘘的天才之名,终究会在这部 ** 前原形毕露。 退万步言,即便他真有本事练成,短期内也绝无可能见效。而在此之前... 想到儿子被残害的惨状,石坚黑袍下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迟早要让张峰血债血偿! ( 即便傲天龙此刻能护住他又如何?石坚不信他能护住一世! 想到此处,石坚心中再无丝毫犹豫,望向张峰的眼神如同看待将死之人,当即命其持自己手令去藏经阁领取《五雷正法》修炼。 张峰早迫不及待,虽身负八奇技,却对五雷正法兴趣浓厚,闻言立刻赶往藏经阁。凌霜觉此处无趣,随之一同离去,想在茅山四处走走。 厅内只剩石坚、傲天龙、九叔与千鹤几位同辈。没了晚辈在场,众人言语再无顾忌。 傲天龙面色骤寒:“石坚,你这茅山大师兄当得威风,可还认得我这师兄?” 石坚佯装恭敬:“师兄离山再久,师弟也不敢不敬。”他并非畏惧傲天龙实力——若在当年,自己地位功力皆不如他,但如今已破天师境,反超这位师兄。 他真正忌惮的,是傲天龙在长老心中的分量。即便离山多年,新一代 ** 或已不识,可那些闭关长老仍记着他。若傲天龙在长老面前进言,自己这代掌门之位恐将不保。毕竟如今他只是暂代事务,尚未真正掌权。 傲天龙冷然提及旧事:“你纵容徒弟石少坚在茅山所作所为,当我不知?” 千鹤与九叔闻言顿时露出疑惑的神色。二人只知晓石少坚遭厉鬼剖腹,后来被石坚施法救回,其余细节一概不知。 包括后来石少坚几次**张峰之事,他们也全然不知情,张峰本人更是从未提及…… 可石坚心知肚明,傲天龙刚开口他便猜到下文,此刻却只能佯装糊涂:劣徒所为……贫道确实不知,还请师兄明示。 傲天龙冷声喝道,当初我与张峰回山途中,你那好徒弟带人将我们尽数杀害…… 待傲天龙道出原委,九叔与千鹤顿时面色剧变,拍案而起。 他们万万没想到,在茅山地界内,石少坚竟敢如此嚣张,率众**张峰?! 此等丧尽天良之事闻所未闻,实在罪无可赦! 石坚亦装作惊怒交加:什么?这孽徒竟敢**张峰?简直欺师灭祖! 此事我全然不知情!都怪贫道平日只顾修炼和处理教务,疏于管教,才让这孽徒犯下如此 ** ! 师兄放心,我这就去将他揪出来严加惩处,定给师兄和张峰一个交代! 说罢作势欲走,仿佛真要清理门户。 傲天龙见状神色松动——看这情形,石坚似真不知其徒恶行? 遂拦住去路:罢了!此事既已了结,要管教你自己回去管教。身为人师,你需深刻反省…… 此后十多分钟里,傲天龙厉声训斥,字字句句皆是责其 ** 无方,往后务必严加约束。石坚唯唯诺诺不敢辩驳,见他认错诚恳,傲天龙终是拂袖作罢。 一旁的九叔与千鹤神情复杂,全程目睹的他们心知肚明。傲天龙阔别茅山数十载,或许已不熟悉石坚的秉性。 但他们二人从未离开茅山,即便外出驱邪降妖,也时常返回山中。对石坚的了解,他们再清楚不过...... 以石少坚的所作所为,若非背后有石坚授意,两人绝不相信。如今傲天龙已将石坚训斥得体无完肤,身为长辈的九叔与千鹤也不便多言。总不能揪出两个小辈教训一顿? 九叔暗自决定:今后定要盯紧石坚师徒,防止他们再生事端祸害爱徒。既然拜师已成,不如早些返回义庄为妙...... 此刻,张峰已在藏经阁取得《五雷正法》。刚得此无上秘笈,他便匆匆回房研习。虽此法被誉为茅山镇派绝学,数百年来无人练成,但在张峰手中—— 仅仅半日便参透要诀,一举入门! 这般惊世骇俗的悟性,再次展露无遗。领悟《五雷正法》后,张峰震撼于其精妙绝伦。不愧是茅山至高秘法,威能堪比八奇技!此番能获此神功,倒要感谢石坚...... 修炼间张峰发现,《五雷正法》与炁体源流竟完美契合。在张家血脉的加持下,进展神速。他对 ** 的掌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精进,如今已达小成之境。但追求极致的张峰仍在闭目潜修...... 夜深时分,张峰仍在屋内静修。为免惊扰,九叔与千鹤道长都未归来,连傲天龙父女也避至别院,整座小院只剩他一人。 正当凝神运功之际,张峰忽觉异样。他眉心微蹙,睁眼望向暗处——来者那半人半鬼的诡异气息,除却石少坚还能有谁?虽然石坚施法为其遮掩,可八奇技在身的张峰,对这种腌臜气息再敏锐不过。 深夜造访......张峰眯起眼睛。只见月光下,石少坚正鬼鬼祟祟摸向院落。那蹑手蹑脚的模样甚是可笑,殊不知自己早被看得一清二楚。 指节捏得噼啪作响,张峰唇边浮起冷笑。正好拿这厮试试新修成的雷法。先前被其屡次算计,今夜倒要看看,这半人半鬼的东西经得起几道天雷? 此刻石少坚已潜至檐下。望着窗纸透出的微光,他脸上筋肉扭曲,眼中翻涌着怨毒。想他堂堂石坚 ** ,自张峰上山便霉运缠身——先是厉鬼破腹,再遭符箓炸伤,如今更是沦为这般模样。 全怪这小畜生!他咬得牙根渗血。今夜定要趁其修炼紧要关头,叫这小子经脉逆行,道基尽毁! 很久之前,他就已经从父亲石坚那儿得知,张峰得到了五雷正法的修炼秘籍,现在正闭门苦修…… 想练五雷正法?连我都不会,岂能让你得逞? 张峰,既然你这么爱修炼,那我就让你修个痛快——直到变成废人,呵呵呵…… 石少坚的脸上尽是扭曲的快意。他早就打定主意,张峰带给他的屈辱,直接取命实在太便宜对方了。 对这种成名已久的天才来说,沦为废人才是最残酷的惩罚。往后的岁月里,他将在懊悔与耻笑中苟活,这才是最完美的报复! 他从怀中掏出一只瓷瓶,这是石坚赐予的秘药。 即便是地师级高手也难以察觉此毒。闭关之人若吸入这无色无味的毒雾,必将走火入魔,经脉尽断,永世与修道无缘! 正当他蹑手蹑脚靠近静室,准备洒落毒粉时—— 夜空中陡然掠过一道惨白厉闪。 要下雨了? 石少坚瞥了眼墨汁般的夜空,不以为意地继续迈步。却在下一秒—— 轰!!! 一道裂天之雷毫无征兆劈落,精准轰在院中的石少坚身上。刺目雷光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 雷殛及身的刹那,他浑身筛糠般战栗起来。半人半鬼的躯体本就属阴邪,凡胎 ** 尚不能抗天威,何况是他? 此刻他像被钉在雷光中的虫豸,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只能任凭狂雷撕扯躯体。心中的骇然已至极点—— 这晴天霹雳从何而来?! 在绝望的剧痛中,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衣袍化为飞灰,皮肉开始碳化剥落…… 石少坚的眼中闪过无法抑制的惊惧,那是面对死亡时的本能战栗! 屋内,张峰倚坐椅中,望着窗外景象,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既然第一道天雷已然落下,那便......让这场盛宴继续吧! 随着张峰掐诀念咒,苍穹之上雷光骤现,银蛇乱舞间竟汇聚成雷霆 ** ,道道天雷挟万钧之势精准轰击在石少坚周身。 这至刚至阳的天雷威能远胜符咒之术,眨眼间便将石少坚彻底吞噬,连带着周遭地界皆化为雷暴炼狱。 虽然凭着邪术强修至地师境界,躯体远比常人强横,但终究是阴邪之体,如何抵挡这等专克妖邪的煌煌天威? 第一道雷霆便已震碎其经脉,接踵而来的雷暴更将他劈得支离破碎——右臂化作焦炭,左腿炸成碎末,连半边头颅都消失不见。 狂雷激起的罡风撞开虚掩的房门,露出端坐其中的张峰身影。在电光闪烁间,石少坚残存的独眼忽然看清了那张噙着冷笑的面容。 濒死之际,他终于明悟:这场天谴般的雷罚,竟全在对方预料之中! 这个发现比雷霆更令他肝胆俱裂!五雷正法这般玄门至高秘术,居然真被张峰炼成了?! 此刻恨意尽消,唯余无尽悔惧。在意识即将溃散前,他蠕动着焦黑的嘴唇发出最后哀鸣:张...... “张峰,快住手!我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招惹你了,都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 石少坚浑身颤抖,痛哭流涕地向张峰求饶。 可张峰神色冷漠,对他的哀嚎充耳不闻。 “求你了张峰!饶我这一回吧!” 石少坚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恐惧与懊悔,但此刻才后悔已经太迟了! 轰隆隆—— 第13章 万千雷霆咆哮着劈落,石少坚在极度恐惧中化作飞灰,彻底魂飞魄散! 临死前一刻,他仍在拼命求饶。但对这个屡次想害自己性命的人,张峰岂会心软? 最后一道雷霆劈下时,石少坚已然灰飞烟灭,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没人知道他临终时承受了多大的痛苦,也无人知晓他有多么懊悔。但从今日起,世间再不会有石少坚这个人…… 深夜的茅山,如此惊天动地的雷鸣声响彻云霄,惊动了所有门人。 众人望向被雷光映亮的夜空时,全都呆若木鸡—— “天哪!这是哪位师兄在修炼雷法?竟能引发如此可怕的天雷!” “那个方向……是外门 ** 住处?外门竟有人能引动这般天地异象?” “莫不是哪位外门长老在修炼?这般威势连大师兄都做不到吧?” “太可怕了!这莫非是失传已久的五雷正法?” 整个茅山都为之震动,连诸位长老都被惊动。掌门九叔与千鹤道长、石坚真君、傲天龙等人,也都抬头望向那片绚烂雷海—— 九十一 几人瞬间意识到,闪电爆发的位置正是张峰闭关修炼之处。没有丝毫犹豫,他们同时朝着那里飞奔而去。 天空中的雷光几乎消散殆尽,夜幕重归宁静,但众人已能确定——那道惊天霹雳,就是出自张峰之手。 老天爷! 九叔第一个惊呼出声,眼眶泛红,整个人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此刻他无比确信:自己的 ** 成功练成了五雷正法!唯有这门至阳至刚的至高秘术,才能引发如此震撼天象。 昨日刚得秘籍,今日便施展成功。这般天赋让九叔想起当年捡到这名 ** 时的情景——那后背的麒麟纹,那能克制邪祟的血脉,无一不是昭示着这是天生的修道奇才。 在上茅山前,他以为至少需要数十年光景才能见证 ** 振兴门派。可现在...... 根本用不了那么久! 按照这种修炼速度,不出几年,张峰必将名震修行界。到那时何止是振兴本脉,整个茅山都会因他重现辉煌! 九叔脸颊涨得通红,骄傲之情溢于言表。而千鹤道长等人更是目瞪口呆,这般天资让他们又是惊叹又带着几分艳羡。 简直不可思议...... 千鹤望着雷光消逝的方向喃喃自语。就连一向冷峻的傲天龙也陷入沉默——这一路上他已被震撼太多次,但此刻仍感到难以置信。 五雷正诀乃是茅山一脉至高无上的道法真传,百年来从未有人能够完全参透。即便是号称茅山翘楚的石坚,潜心修炼数十载也只得其形,未能悟其精髓。 谁知这张姓少年竟在一夜之间顿悟玄机,此刻周身雷霆环绕,威势惊天。观其气象,假以时日必将成为百年来首位掌握五雷正诀圆满之境的修道奇才。 傲天龙道长望着这般景象,怔忡良久方叹道:此子天资,当真骇人听闻...... 众人惊叹声中,却见石坚面如死灰,双手颤抖不已:怎么可能......这五雷正诀乃我茅山镇派绝学,怎会...... 这位茅山首徒多年来进出藏经阁如入无人之境,对五雷正诀的钻研从未间断。数十载寒暑,他也仅悟得些许皮毛。而这张姓少年不过昨夜方才得见真诀,今晨竟已...... 石坚喉头腥甜,几欲呕血。忽见九叔与千鹤道长正在院中察看一处焦土。 此地怎会有雷击之痕? 观此痕迹,怕是接连劈落数十道天雷。 奇怪......怎还残留着些许邪祟气息? “不可能吧?这可是茅山圣地,怎会有邪祟?” “莫非是感应有误……” 千鹤与九叔皆已达地师五重之境,对邪气感知极为敏锐。纵然万千天雷肆虐,二人仍捕捉到那一缕异样。 但茅山乃正道祖庭,怎容邪祟作乱?二人只当是错觉,略提两句便不再深究。 一旁的石坚却死死盯着焦土,瞳孔剧震,面色惨白—— 他修为更胜九叔二人,分明感知到残存邪气!虽被天雷涤荡殆尽,但那气息…… “坚儿!” 石坚双腿一软。他猛然想起石少坚此前欲阻张峰修炼,如今人迹全无,此地却现邪息—— 莫非亲儿竟丧命于张峰引动的天雷之下?! 念头一起,石坚如坠深渊。 …… 尸骨无存。 这个事实将石坚彻底击溃。多年来,全茅山只知石少坚是他爱徒,却不知是亲生骨血!正因如此,他纵其任性,护其周全,可如今…… 前一刻鲜活的身影,此刻竟灰飞烟灭! 五雷正法大成!亲子殒命! 双重打击下,石坚理智尽碎。 “——!!!” 凄厉咆哮撕破长空。他双目赤红如血,滔天杀意喷涌而出。 全是张峰的错! 若非他来茅山,少坚怎会引他入镇鬼窟?怎会被百年厉鬼所害沦为半鬼?又怎会在此刻……形神俱灭! 张峰…… 必须死!!! ( ** 大厅内陡然安静下来,石坚突然的举动让九叔、千鹤和傲天龙都愣了一下。周围的人群也露出疑惑的神色,不明白他为何会有如此反应。 九叔悄悄擦了擦额头的汗,暗自琢磨:难道是因为徒弟练成了五雷正法?可即便如此,也不至于这般失态吧? 傲天龙眉头紧锁,盯着石坚:“你怎么回事?” 被他一问,石坚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强行镇定下来,声音低沉:“无事,只是见五雷正法重现,一时激动罢了。” “真的?”傲天龙仍有疑虑,但终究没再多问。 九叔和千鹤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前方—— 房门缓缓打开,张峰迈步而出。众人纷纷上前,脸上满是欣喜: “好小子!竟真让你练成了五雷正法,为师甚慰!” “短短一日便掌握此术,天赋当真惊人!” “若非你已拜入林师兄门下,我都想抢人了!” “日后茅山振兴,怕是要落在你肩上了……” —— ( 傲天龙、千鹤和其他师兄弟们都对张峰赞不绝口,各种夸奖接连不断,听得张峰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运气好,纯属运气……”张峰挠着头笑了笑。 傲天龙认真道:“要是能像你这样,一天就练成五雷正法,这‘运气’我也想要!” 千鹤笑着补充:“过谦就是骄傲了,你这分明就是天分,该自豪才对!” 两人越夸越起劲,弄得张峰只能一个劲儿地挠头,满脸尴尬。 九叔一手搭在张峰肩上,听着众人的称赞,脸上堆满了得意。 徒弟一夜之间领悟雷法,让他腰杆都硬了几分,整个人容光焕发! **这可是五雷正法,茅山的顶级绝学之一!近百年来,除了大师兄石坚,再无人练成。而张峰做到了,意味着他是百年来茅山最具天赋的 ** ! 一旦掌握五雷正法,前途不可限量,最低也是天师起步,远超在场所有人! 不仅能让本脉振兴,甚至可能在他带领下,让茅山再次名震修行界! 徒弟有此成就,师父自然也跟着沾光,九叔怎能不意气风发? 此刻,九叔不仅不怨石坚之前的刁难,反而有种冲动——想握着大师兄的手,感激涕零地说声谢谢。 要不是石坚持意让张峰去塞外除红袍火鬼,徒弟哪有这机缘得到雷法?又怎会发现他天赋如此惊人,一夜练成五雷正法? 所以,功劳最大的,非石坚莫属! 石坚……真是个好人!!! 就在九叔准备拉石坚进来发表感言时,忽然发觉,众人都围了过来,唯独石坚始终站在外面,而且…… 石坚的面容阴沉得吓人,目光死死锁住自己的孽徒,那副神情,活像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没人能体会到石坚心中滔天的恨意。亲生骨肉命丧张峰之手,若非在场人多眼杂,他早已按捺不住杀招...... 该死的张峰,该死的林九...... 尽管笑吧,待有朝一日,必教你们哭都哭不出来! 今日之辱,他日必当百倍奉还!纵使练成五雷正法又如何? 张峰,我看你有命学艺,没命消受! 石坚凶狠地瞪着二人,心底翻涌着恶毒的诅咒。报复计划早已成形,此刻他满脑子只剩血洗茅山的念头。 碍于众目睽睽,他只能强压怒火。可越是看着张峰耀武扬威,胸中戾气便越发难抑。最终他狠狠瞪了师徒二人一眼,拂袖而去。 与围在张峰身边道贺的傲天龙、千鹤等人相比,石坚的身影显得格外阴郁...... 望着石坚远去的背影,林九不由蹙眉。自家徒弟练就五雷正法本是喜事,大师兄何以怒形于色? 身为茅山首徒,若张峰真能振兴宗门,他不也该与有荣焉? 这般反常作态,实在令人费解...... 虽觉蹊跷,林九也未深究。毕竟徒弟天赋异禀,竟连失传已久的五雷正法都能参透。欣喜之下,很快便将石坚的异常抛诸脑后。 场景转换,此刻师徒二人正在屋中对坐。待贺喜众人散尽,林九仍掩不住满面红光。 这等天资卓绝的徒弟,怕是能让他乐上整月。 张峰忽想起什么,含笑提议:师父,不如我将雷法要诀传授于您?有我亲自指点,说不定您也能练成。 听到这番话,九叔仍然面带微笑轻轻摆手回绝:不必不必... 要说他完全不想学雷法自然不可能。五雷正法作为茅山至高秘术之一,哪个茅山 ** 不渴望修习?只不过九叔心知肚明,虽然自己资质尚可,但比起张峰这般妖孽般的天赋仍相差甚远。况且自己这把年纪还要从头学起,若真要劳烦张峰亲自指点,岂不是白白耽误他的时间? 为师年事已高,连天赋卓越的石坚苦心钻研多年都只略通皮毛,我这把老骨头再去修习岂不是徒劳? 再说了,让你小子来教为师雷法,怎么,难不成你想当我的师父? 此言一出,师徒二人相视而笑... 张峰转念一想确实在理,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他很快又有了新主意。既然师父难以修习雷法,不如为他制作些雷符防身,日后遇上棘手的妖魔时也能多份保障。 师父既然不学雷法,不如我给您准备些雷符可好? 九叔闻言眼前一亮。所谓雷符,即以雷电之力篆刻的符箓。此类符箓在茅山虽多,却分三六九等。普通雷符仅含寻常雷电,对付邪祟虽有效力却有限。若是修成五雷正法者,以天雷为引所制的符箓... 其威力不可思议,对各类邪祟具有碾压性的震慑力!但此等极品雷符必须精通五雷正法者方能制作。可茅山近百年来无人练就此术,天雷符的珍贵程度不言而喻。石坚虽有所成,但以其倨傲自私的脾性,即便制符也绝不会与人分享。 第14章 如今爱徒既已掌握五雷正法,自然能制作这等极品雷符。不过九叔并未太过期待,毕竟制符耗时以日计算。在他想来,张峰若能在这月余准备三五张便已难得。岂料下一秒... 张峰竟当场挥毫制符,其动作行云流水仿若符咒印刷! 九叔瞠目结舌地望着眼前景象,整个人愣在原地。张峰手掐雷诀,指尖跳跃着银蛇般的电光,瞬息间便将雷纹烙印在黄符纸上。 不到十息工夫,一张寻常道士需耗费半日心力的雷符已然成型。九叔瞳孔颤动,苍老的手掌不自觉攥紧了道袍——这少年分明不曾修习符道,此刻运笔却如臂使指,笔走龙蛇间竟带着宗师气度! 未等九叔平复心绪,案头已摞起寸许高的符箓。但见张峰袖袍翻飞,三十余道雷符在檀香缭绕中次第诞生,朱砂纹路里隐约可见雷云翻滚。九叔喉结滚动,斑白的鬓角沁出冷汗,道心险些被这惊世骇俗的场景震碎。 须知符道乃玄门根基,驱邪镇煞时宛若神兵利器。纵是名动九州的地师真人,亦要焚香沐浴三日,方敢落笔画一张寻常火符。茅山 ** 结业考核时,能于十二时辰内成符者便可授箓。 而此刻叠成小丘的雷符,每一张都蕴含着九叔苦修四十载方得的玄妙。老道士颤抖着掐诀验证——这些竟全是能引动天雷的正品! 这里给你 雷符绘制需要雷法基础,而茅山五雷正法已失传近百年。目前内门库存的雷符不足五十张,都是前人遗作。当张峰连续画出五十张标准雷符时,九叔的罗盘甚至因电磁干扰开始乱转。 停手!九叔按住徒弟发烫的手腕,精神力消耗过度会导致...张峰轻松甩了甩手:雷法消耗还没我晨练打拳累。 看着徒弟行云流水的操作,九叔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躲在道观廊柱后偷学指诀的小乞丐。现在这个年轻人随手画出的雷符,足够把当年的僵尸王轰成焦炭。他默默把符咒收进贴身的防水符袋,就像当年给发烧的孩子裹紧道袍。 雷符本身并非稀罕之物,关键在于这些都是爱徒亲手绘制而成! 九叔平复心绪后感叹道:此番带你上茅山本只想让你入门修习道法,谁知竟连失传百余年的五雷正法都被你参透。自大师兄之后,这门绝学可是百年无人能及! 孩儿,既得五雷正法真传,必受内门众长老青睐。若能多在山上修习,博得诸位前辈赏识,将来执掌茅山也未可知! 张峰闻言莞尔。换作旁人他尚需谦逊几句,但在恩师面前自不必遮掩:师傅明鉴, ** 对掌门之位毫无念想。 况且石坚师徒处处刁难,若久留茅山,冲突势必愈演愈烈。以大师伯的权势心性, ** 恐难应付... 九叔默然。掌门之事本就渺茫,他更尊重徒儿意愿。倒是大师兄对爱徒莫名的敌意令他费解——自打带张峰上山那日起,石坚便屡屡为难。莫非自己何时开罪于他? 若非傲天龙及时归来,恐怕连拜师茅山都成问题。昨夜目睹张峰修成五雷正法时,石坚眼中闪过的杀机更令九叔心生警惕。 思忖良久,为保爱徒周全,他终于颔首道:也罢,待你再习得几门真传,咱们便回义庄。 张峰欣然应允。虽已掌握八奇技与五雷正法这等绝学,但堂堂茅山千年底蕴,岂止区区雷法?道藏阁中可还藏着不少镇派秘典呢。 俗话说艺多不压身,若能将这些本事悉数学成,日后必有大用…… 深夜的屋内,张峰放下毛笔,转头对正在整理符纸的九叔说道:师父,天色不早了,您先回房歇息吧。 九叔望向窗外浓稠的夜色,起身时袍袖轻拂:也罢,你接连绘制这么多雷符定是耗费心神。明日为师炖只老母鸡给你补补身子。 多谢师父!张峰咧嘴一笑,烛光在他眼底跃动。 九叔抬手轻轻敲了下徒弟的脑门,笑骂声中带着掩不住的欣慰。直至那袭杏黄道袍消失在回廊转角,屋内仍萦绕着淡淡的朱砂香。 待房门合拢,张峰整个人陷入躺椅。绘制符箓时绷紧的神经此刻才真正松懈下来。虽然靠着通天箓的天赋异禀,但几十张雷符连续输出仍令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目光扫过案几上泛着紫芒的雷符,少年眼角微扬。这些符箓将来都是师父的保命底牌,想到此处,连指尖残留的酸痛都化作了暖意。 窗外竹影婆娑,他摩挲着茶杯陷入思忖。虽说五雷正法已然大成,可比起那个男人仍相差悬殊。石坚就像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斩落——毕竟石少坚那笔血债,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 茶汤映出自己紧锁的眉头。那老狐狸此刻按兵不动,不过是在等待致命一击的时机。纵使身在茅山福地,谁能保证那疯子不会铤而走险? 烛花地爆响,惊醒了沉思中的张峰。他指尖划过腰间收魂囊,突然计上心头。确认院外再无动静后,少年掐诀念咒,顷刻间屋内阴风盘旋。 红袍翻涌如血浪,凶煞女鬼赫然现身。但此刻那对赤瞳里不见暴戾,唯有温顺。火鬼垂首而立,红盖头下传来低哑的呜咽,这是绝对臣服的姿态。 张峰看着面前的红袍火鬼,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自语道: “以红袍火鬼的实力,再加上其他手段,就连石坚也难以察觉。如此一来,他所有的行动都会在我的掌握之中……” 话音落下,张峰慢慢抬起双手,掌心泛起一层若有若无的蓝色光晕。 这正是八奇技之一——双全手! …… 作为八奇技之一,双全手的能力非同寻常,正如其名。 “双全”,暗合道家“性命双修”之理。“性”指肉身与气脉,“命”则是灵魂与记忆的掌控。所以双全手的强大之处,在于能够完全操纵身体与灵魂! 红袍火鬼虽是凶煞之物,但本质仍是魂魄,因此双全手的改造之力同样适用于它…… “你的实力虽强,可终究是邪物。别说潜入茅山监视石坚,只怕稍一动弹就会被察觉。” “要想悄无声息地隐匿行踪,这一身鬼气,绝不能留!” 说着,张峰将泛着蓝光的双手缓缓贴近红袍火鬼。尽管它脸上流露出痛苦之色,但出于对主人的绝对忠诚,依旧纹丝不动。 片刻之后,张峰收手停下,满意地望着自己的杰作。 “现在,就算你在石坚十步之内,他也察觉不到分毫!” “双全手果然不简单,这种逆天的手段,恐怕也只有八奇技才能做到……” 此刻,红袍火鬼周身再无半点阴邪之气。如果不是那张青面獠牙的狰狞面孔,单凭气息,恐怕没人会相信这是一只厉鬼! 原因很简单——张峰用双全手彻底抹去了它的鬼气,虽然本质未变,但气息已与普通鬼物截然不同。 即便是石坚,若无法感知它的邪气,就算近在咫尺也难以发现。 这一切,正是双全手的可怕之处! 《红袍暗影》 褪去阴煞之气的红袍火鬼实力非凡,若要隐匿行踪几乎无人能察,派他盯梢石坚,张峰便能高枕无忧。 去蹲守石坚百步之内,盯紧他所有动向,稍有异动即刻禀报! 红袍火鬼颔首领命,身形渐隐于虚空。临行前故意掠过九叔卧榻之处——以九叔修为,纵在酣眠中,邪祟近身百步必醒。可这次直到鬼影消散,房门始终纹丝未动。 见此情景,张峰唇角微扬。有这幽冥眼线监察,何惧石坚暗中作祟? *** 翌日朝阳初升,正是张峰入牒茅山的大典。仪式简朴庄重:诸位长老主持祭祖大礼,繁琐流程走罢,张峰名正言顺成了茅山门人。 九叔全程眼眶发烫。多年夙愿得偿,爱徒归宗认祖;更盼着借这惊世根骨的徒儿,光耀本脉门楣。 藏经阁的大门自此为张峰敞开,想着浩瀚典籍等着研习,少年心头滚烫。 *** 光阴悄逝,转眼数日。 张峰晨昏不辍地修炼,九叔忙于己事。傲天龙携凌霜下山访友,千鹤道长功成身退——他本为助阵而来,既已遂愿自当离去。 表面波澜不惊的茅山,却被一桩突发之事搅得暗流涌动。 很快,一个惊人的消息在 ** 间传开了——石少坚竟离奇消失! 按照茅山门规,所有在山上修行的 ** 都必须按时参加祖师祭典,无人能违反这项铁律。 但这次典礼上,石少坚的座位却空空如也。这异常情况很快引起众多同门甚至长老们的警觉。 这时大家才猛然发觉,那个总爱在山门各处招摇的石少坚,似乎已经很久没人见过他了。 以他张扬的性子,怎么可能安分闭关修炼?这种反常立刻让众人意识到事有蹊跷,纷纷猜测他可能遭遇不测。 奇怪,连着好几次早课都没见到石师兄,连祭祖大典都敢缺席?莫非接了隐秘任务? 不可能!我这半月天天在任务堂当值,从未见他来接过差事。 这事不对劲...除非被人禁足,否则他怎么会突然转性闭关?该不会... 快去禀告执法长老!请刑堂彻查此事! 虽然石少坚修为尚浅,只是外门 ** ,但身为当代首席大 ** 的亲传徒弟,加上平日行事高调,在门中可谓无人不识。 如今他突然音讯全无,顿时在茅山派掀起了轩然 ** 。 正在洞府修炼的张峰听闻此事,嘴角不由浮起一丝冷笑。 别人不知内情,他岂会不清楚?哪里是什么失踪,那具尸骨早就化作飞灰了! 事情甚至惊动了诸位长老... 就在刑堂准备立案调查时,久未露面的石坚突然现身。 只见这位大师兄悲恸地向众人宣告:劣徒日前下山...不幸殒命了! 此言一出,满山哗然。 没人料到前几日还活蹦乱跳的石少坚,转眼间竟遭此不测! 作为石坚的 ** ,他的突然离世确实令人震惊…… 茅山上下无人质疑石坚的说法,也没人深究石少坚的 ** 。毕竟同道中人执行任务时遭遇意外,在茅山派早已屡见不鲜。 降妖除魔本就是凶险之事,无论面对恶鬼、僵尸还是江湖仇敌,稍有不慎便会丢了性命。 众长老和 ** 们除了劝石坚节哀,也别无他法。 连素来觉得大师兄针对自己的九叔也神色复杂。虽然知道石少坚仗着是石坚亲传,平日行事多有跋扈,但终究是同门。 昨日还生龙活虎的同门,今日竟阴阳两隔…… 第15章 九叔感叹命运无常后,很快将此事抛诸脑后。毕竟不是自己的徒弟,何必多想? 压下 ** 后,石坚悲痛宣布要闭关修炼,派中事务暂交外门长老打理。 说完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数日未现踪迹…… 众人皆以为他伤心过度,想借修炼转移悲痛,自然无人打扰。 但张峰心知肚明——石坚根本不在闭关! 就在宣布闭关的次日深夜,他竟鬼鬼祟祟下了山。若非派红袍火鬼暗中盯梢,这个秘密永远不会被发现。 虽然掌握了石坚的行踪,张峰却不清楚他下山的目的。红袍火鬼也不敢跟得太紧,既要避免打草惊蛇,又受制于距离太远就无法传讯的限制。 以下是根据要求 --- 罢了,尽管不知石坚有何企图,但只要他不在茅山,应当构不成威胁…… 张峰叹了口气,将红袍火鬼收回。 没了石坚的茅山愈发宁静,众人皆遵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修行律则,张峰也不例外。 时间如流水,几日转瞬即逝。 这段日子里,张峰不仅精进八奇技的修炼,还研习了几本茅山高阶 ** ,熟稔了门内职责与事务。 身为茅山 ** ,既享用山中资源修习 ** ,自然需为门派尽责。 这责任,便是领取任务堂差遣,下山诛邪除恶! 任务难度与完成度决定奖励厚薄,其中既有修炼资源,亦有法器秘宝…… 下山除妖几乎成为每位 ** 的必修课,亦是获取资源的主要途径。 明晰此关节后,张峰陷入沉思。 先前与傲天龙切磋时,虽习得他全部剑术,却也得知若无上乘法剑,剑招威力终受限。 欲将剑术臻至化境,须得一柄量身锻造的法剑! 况且晋升地师后,手头法器寥寥可数…… 虽凭八奇技炼制法器易如反掌,却苦于缺乏材料。而材料需以任务点兑换,未完成过任务的自己,如何兑换? 沉吟良久,张峰决定暂缓修炼,先行接取任务。 --- **为免九叔忧心,他特去商议。 不料九叔听闻他要接任务,非但未阻,反而欣然赞同:甚好!茅山 ** 本该历练。以你的修为,为师甚是放心! 得了首肯,张峰再无犹疑,径直前往任务堂挑选任务…… --- ( 来到任务堂后,张峰眼界大开。除了几位主事长老,现场几乎都是茅山 ** 在挑选任务。 任务种类繁多,从人师三四重到地师巅峰级别应有尽有,涵盖斩妖除魔、驱邪镇祟、风水勘测以及斗法比试等。 奖励也因难度而异,有的直接提供修炼资源,有的则是积分,可在茅山兑换所需物品。 张峰仔细筛选着任务。眼下他只能选择高难度任务,唯有如此才能获得充足的奖励来换取炼器材料。 虽然石坚已离开,但威胁仍在,危险未消。他必须尽快炼制适合自己的法器,以防不测。 最终,张峰将目光锁定在地师五重以上的任务上。这些任务报酬丰厚,但风险极高…… 浏览间,他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名字,顿时眼前一亮—— 护送皇族遗棺,要求:地师三重以上。发布者:千鹤。 看到任务委托人是千鹤师叔时,张峰不禁笑了。没想到竟在此遇到故人。 一见到任务名称,他立刻知晓后续发展。皇族遗棺看似平静,实则暗藏凶险,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剧变,危机骤升! 若按原定轨迹……千鹤师叔恐遭不测! 再观任务奖励,完成后足以兑换所需炼器材料。无论是为了千鹤师叔的安危,还是为了兑换点,这任务都最为合适。 张峰当即下定决心,撕下任务单,走向登记长老。 看到他所选任务时,长老明显一怔,目光在他身上反复打量。 虽是外门长老,但他认得张峰——毕竟这位可是百年来唯一练成五雷正法的 ** ,如今是门中焦点,前途无量。 然而,纵使掌握五雷正法……也不该接如此凶险的任务! “你可得掂量清楚,这个任务要求地师三重以上方可接取,凶险万分!纵然你天资卓绝,也需量力而行!” “此任务难度令诸多同门望而却步,千鹤虽与你相熟,可莫要因私交就贸然接下这等险阻!” 面对长老的劝诫,张峰淡然一笑。这任务凶险几何,他比谁都了然于心——毕竟他知晓所有僵尸故事的走向。 护送皇族 ** 的任务本不该重现在此。早在数日前千鹤离山时,此任便已被他承接...... 不料押运途中,千鹤发现棺椁内的皇族尸身已然尸变。 生前身经百战的皇族大将,若化作僵尸,凶威必将难以估量。虽早有防备,但为防不测,千鹤还是暗留后手。 他以秘法传讯茅山,欲寻同门助阵。纵使途中尸变现世,亦有把握应对。 故此重挂任务之时,才限定需地师三重以上修为...... 虽然酬劳丰厚,又有成名地师千鹤担纲,但茅山众 ** 皆非愚钝。 若接此任一路顺遂倒也罢了,倘若真生变故,必然棘手万分。倘若尸祸再起......这可是要命的勾当! 生前是将门虎子,又具皇族血脉,多重加持之下,只怕已逼近尸王境界。 此等尸祸,世间已多年未见。莫说地师三重,纵是五重高手遇上也要胆寒。 故而三两日内,围观者甚众,却无一人敢揭榜,皆恐遭遇不测...... 谁知众内门地师不敢触碰的任务,在众人眼中初入茅山的外门 ** 张峰竟敢接手。见此情形,在场同门无不惊诧。 神色变幻间,众人与长老同样觉得,这年轻人未免太过托大...... 张峰轻轻摆手:“不必多言,长老,我就选这个!” 长老听后眉头深锁,在他看来张峰对自身能力似乎存在误判? 以他估算,张峰这般年纪最多达到人师七八重修为,竟妄想接下这个地师三重难度的任务,实属不智。 身为登记长老虽只负责记录,任务堂也从未强制要求必须接取与实力相符的任务——毕竟没人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既然张峰执意而行,他警示过后便不再多言。 况且这任务未必会出现变故,若能平安护送至目的地,根本毫无风险可言。 这任务本质就是一场 ** ,要么危机四伏,要么全程顺遂。 尽管不满张峰的选择,长老仍盼望他能平安归来。茅山已多年未出掌握五雷正法之人,想必其师叔千鹤也会多加照拂,于是提笔记下了任务详情...... 天资卓绝固然可喜,但若不能认清自身实力,再好的天赋也是枉然。下一个! 听着训诫,张峰唯有苦笑。他哪是自不量力?这任务要求的正是地师三重,而自己刚好达到此境,接取此任务游刃有余。 但他并未辩解,明白长老的告诫出自善意。待任务完成归来时,事实自会说明一切...... 接下任务后,张峰简单收拾行装,先去向九叔辞行,随即动身赶往千鹤所在。 旁人不知护送皇族途中会生变故,但他心知肚明——千鹤一行必将遭遇雷雨,引发僵尸 ** 。 那具皇族僵尸必定现世。若去迟了,恐怕僵尸早已逃遁无踪,千鹤亦会遭逢不测,因此他必须星夜兼程...... 此刻远在万里之外的山村中,先一步下山的石坚正立于血泊之中。 全村百余口尽遭屠戮,连牲畜都未能幸免,遍地都是扭曲的 ** ...... 鲜血不断涌入 ** 那座简陋祭坛,凝结成浓重的邪气,仅是观之便令人不寒而栗。 沉寂已久的石坚此刻正盘坐于祭坛 ** ——这场 ** 的始作俑者正是他。初至此地,他便以雷霆手段屠尽全村。面对这位道门高手,淳朴村民怎能逃脱? 无一幸免。 皆为祭品。 这正是他叛离茅山的目的:以邪术重塑石少坚溃散的魂魄。亲子猝亡始终如骨鲠在喉,尤其想到爱子竟在天雷轰击下形神俱灭,更令他心如刀绞。 耗时数日,他凭借茅山首席 ** 身份遍阅典籍,连那些禁忌邪术也悉数研读。终于觅得一线生机——代价是百条人命。 为复生子魂魄,石坚早已丧失理智。莫说百人,纵是万千性命亦在所不惜。为避同门耳目,他不远万里寻至此僻静山村,屠戮殆尽后立即开坛施术。 但此刻的他...... 祭坛 ** 披发赤目的男人哪还有往日威严?面容青黑,周身翻涌着滔天邪气,俨然是沉溺邪道多年的魔头。 若九叔见此,定会骇然——这绝非单纯修炼邪术,分明已现...... 入魔征兆! 张!莫! 石坚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个名字,面目扭曲如恶鬼。此刻他对这个仇敌的恨意,早已超出丧子之痛,更掺杂着蚀骨的妒恨。 作为茅山大师兄的石坚,多年来在派中地位尊崇,除长老外众人见之无不恭敬有加。 这般顺遂日子却在张峰到来后戛然而止——自己爱子因他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最终魂飞魄散;苦修十几载才掌握的五雷正法,此人短短数日便领悟精髓,一跃成为茅山新秀,更被长老视为未来掌门候选人。 滔天恨意让石坚目眦欲裂,恨不能将张峰千刀万剐。纵有傲天龙护着,我也定要你血债血偿!这声裹挟着无尽怨毒的嘶吼惊飞林鸟,在荒村中经久不息...... 千里之外的密林深处,千鹤道长正率领队伍穿行。暮色渐沉,雷云翻涌的苍穹下,混杂着道士、官兵与皇室轿辇的车队格外醒目。尤其那具金光璀璨的黄金棺椁,在队伍中散发着诡谲气息。 道长~到底还要走多久嘛~乌侍郎捏着嗓子抱怨时,千鹤目光始终凝望变幻的天象。随着雷雨将至的压迫感,他不断催促队伍加快行进速度,对身旁的娇嗔充耳不闻。 千鹤根本不畏惧雨水,真正令他忧虑的是今夜可能出现的雷电…… 他所护送的皇族**已显现出尸变的征兆,为此他早已用墨斗线缠绕棺椁作为防护。 为保万无一失,他特意施法向茅山求援,希望能再派一位地师三重以上的**前来协助押送。 可悬赏令发出三日,茅山至今杳无音信。 寻常尸变倒不足为惧,但这棺中躺着的可是曾 ** 沙场的皇族大将!若其尸变,凭借皇族气运与战场杀伐之气,必将蜕变为铜皮铁骨的毛僵。 这般凶物,地师以下必死无疑,纵是千鹤自己,也难言必胜把握。 更棘手的是,同行的还有皇族七十一阿哥。倘若僵尸破棺噬其精血…… 届时这妖孽修为暴涨,直逼僵尸王境界,便不仅是任务失败的问题,而是要为祸苍生了! 正因如此,千鹤才紧急求援。可时至今日仍无回音,偏又遇上这雷云密布的天气…… 第16章 若天雷助其渡劫,力量直追僵尸王。单凭我一人,怕是护不住这许多人的性命。 千鹤暗自焦灼。全身而退他自有把握,但要保全众人实在力有未逮。一旦让那孽畜吸食人血,纵是自己也不敢正面相抗。 念及此,他立即催促车队全速前行,直奔不远处四目道长的居所——务必要在天变之前赶到师兄处! 队伍全速前进! 为确保稳妥,千鹤道长再次往黄金棺椁上弹墨斗线,贴符箓以策万全。 车队在千鹤道长带领下疾驰入山,朝四目道长隐居的茅屋方向赶去…… 轿中乌侍郎却不以为然地撇嘴:千鹤道长太谨慎了,天下哪来这么多僵尸?淋点雨有什么打紧~ 说着继续谄笑着给小王爷递葡萄…… 转眼间暮色四合,乌云密布狂风骤起,众人举步维艰。 师父!这大风实在...**踉跄着来报。千鹤眯眼望去——四目道长居所虽近在咫尺,但狂风阻路至少还需一个时辰。 看来赶不及了......只能就地扎营!所有人听令:今夜在此休整!你们四个先别搭帐篷,用油布裹紧棺椁,再推进帐篷防水! 遵命!四位**立即撑开油布。 众人慌忙扎营时,呼啸狂风已将未固定的帐篷悉数掀飞。所幸四位**动作利落,不仅为棺椁披好油布,还迅速搭起牢固的帐篷。 就在此刻——暴雨倾盆! 豆大的雨点砸得众人浑身湿透,闪电刺破夜幕,雷声震耳欲聋...... 眼见此景,千鹤不由暗自庆幸,亏得自己早做决断,命**提前为棺木加盖了防雨布。 滂沱雨中,那些符文墨线险些被冲刷殆尽...... 速将灵柩移入帐内!千鹤厉声喝道,唯恐天雷骤降。 可正当四名**推着棺材欲进帐篷之际—— 乌总管拽着七十一阿哥抢先钻了进去。千鹤猝不及防,赶忙上前阻拦。 这帐篷...... 话音未落,乌总管捏着尖细的嗓子道:哎呦喂道长,您这四个**手脚利索得很,再支个新帐篷不就成了?这儿先让给咱们公子歇歇脚! 千鹤眉头紧蹙,斩钉截铁:不可!雷雨交加,若待会儿霹雳落下...... 乌总管却不耐烦地甩着绢帕:得啦道长,哪来这么多灾祸?这一路上您都絮叨多少回了。就算将军真变作僵尸,不还有您坐镇嘛! 再说我们小阿哥身子金贵,要是淋雨受寒,回京后皇上怪罪下来,您吃罪得起吗? 这番话说得千鹤哑口无言。他实在不愿让出帐篷,这关乎众人安危。可乌总管已大摇大摆带着阿哥进了帐,侍卫们如铜墙铁壁般挡在帐外。 千鹤长叹一声,正欲重新搭帐。偏偏这两分钟的耽搁,酿成了大祸! 当**们手忙脚乱支起新帐篷,刚要推棺入内时—— 狂风骤起,防雨布瞬间被卷上九霄! 黄豆大的雨点砸在棺木上,墨线符咒尽数消融....... 随着镇邪之物失效,不知是尸变作怪还是机缘巧合,一道霹雳直劈棺椁! 四名**被炸得飞散,棺木冒出滚滚黑烟,剧烈震颤起来...... 千鹤脸色骤变,厉声道:不妙! 他心头警铃大作——这是僵尸在渡雷劫,如今雷劫已过,分明是要冲破封印! 千鹤不敢迟疑,纵身跃起砸向棺椁,硬生生将掀开一道缝隙的棺盖压了回去。 取绳索来! 生死关头已容不得他再施法 ** ,唯有用蛮力捆死棺椁。四名 ** 忍痛掏出碗口粗的麻绳抛来,师徒五人配合无间,转眼间十余道绳圈已死死缠住棺椁。 众人合力勒紧绳结,这般力道下寻常僵尸绝无可能挣脱。 但—— 此乃皇族僵尸! 身负龙气与血煞,又逢雷雨阴气大盛,更吞噬了天雷之力。此刻它只差吸食七十一阿哥的皇室血脉,便是邪威滔天! 麻绳尽数崩裂! 棺木轰然炸开,千鹤与 ** 们悉数震飞。烟尘中僵尸破棺而出,双目赤红! ...... 雷劫淬炼后的皇族僵尸凶性大发,察觉到皇室血脉就在附近,彻底陷入狂暴。四名 ** 摔在泥泞中,千鹤更被棺材板压住右腿动弹不得。 周遭兵卒初时骇然,却仗着人多势众,竟持刀矛围了上去—— 住手!千鹤嘶声喝止。 眼见这情景,千鹤道长惊得呆立当场。这僵尸实力强横,连他都难以招架,这群兵卒虽人多势众,冲上去岂不是白白送死? 这可是刀枪不入,连铁器都伤不了的僵尸! 然而风雨交加中,千鹤的呼喊根本无人听见。兵卒们前赴后继冲上前去…… 果不其然,短短片刻间,那僵尸身形闪转,利爪獠牙所到之处,几十名兵卒尽数倒下。 快得连千鹤都来不及反应,转眼间已是尸横遍地…… 在吞噬数十名兵卒,饮饱鲜血后,那皇族僵尸竟未扑向千鹤师徒,而是径直朝着最大的营帐跃去。 它分明嗅到了与自己同源的皇族血脉气息…… 见僵尸直逼七十一阿哥的营帐,千鹤面色骤变:糟了,它要吸食皇族精血! 此时的皇族僵尸已叠加多重增益,若再得皇族精血,实力怕是要突破天际! 千鹤顾不得许多,咬牙将腿从泥泞中拔出,忍着剧痛向僵尸追去...... 四名 ** 也知事态紧急,纷纷忍痛爬起,取出准备好的法器。 一根镇尸索瞬间缠住僵尸,师徒五人分站五方奋力拉扯。 虽暂时拖住了僵尸步伐,但那骇人的力道也让双方陷入僵持,一时难分高下。 吼—— 暴怒的皇族僵尸狂吼一声,蛮力爆发竟将千鹤甩出数丈。 紧接着拽动绳索,将四名 ** 一齐拖到身前...... 在 ** 们惊恐的惨叫声中,僵尸左右开弓抱住两人,森森獠牙当即使见血光。随着一个接一个倒下, ** 们相继昏死过去...... 吸血后的皇族僵尸周身阴气暴涨,雷电交加中那森然气息几乎凝为实质。 千鹤道长刚刚站稳身子,整张脸瞬间变得煞白。僵尸饮血后实力暴增本是常理,但血液来源不同效果天差地别。同族之血能让僵尸获得惊人力量,而修道者的精血更是胜过凡血百倍。此刻这孽障虽未吸到小王爷的血,但道士的血已让它比先前更凶残数倍! 千鹤又惊又怒,这邪物已成大患。若让它再吸了小王爷的皇族血脉,恐怕真要化作为祸苍生的僵尸王!今日即便拼上性命,也绝不能让它得逞。 贫道降妖除魔数十载,今日就算形神俱灭,也要将你彻底斩杀! 桃木剑金光暴涨,千鹤闪电般冲向僵尸。 帐内乌侍郎正捏着嗓子哄小王爷入睡。骤雨初歇,外头动静越发清晰。他边给小王爷掖被角边恼火地嘀咕:这些奴才越发没规矩了,吵得小主子没法安睡。 待小王爷合上眼,乌侍郎撩开帐帘正要呵斥,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如遭雷击—— 帐外再无兵卒身影,遍地横尸,死状凄惨。血水混着雨水在地面流淌,宛若猩红溪流。 不远处棺木粉碎,一只青面獠牙、身着官袍的可怖僵尸正擒住千鹤道长,尖牙深陷其颈项吸血。 千鹤道长虽道法高深,却难敌这经历了雷劫的皇族僵尸。法器尽毁,符咒无功,终被这具刀枪不入的凶尸所制。 这皇族僵尸受皇气滋养,又逢阴雨天气,接连吸食人血与道士精血后,凶性已达极致。其威势之盛,纵使九叔亲临亦难抗衡。 全赖千鹤以命相搏,才护得七十一阿哥与乌侍郎周全。如今空地之上,除却僵尸与濒死的千鹤,仅余这二人尚存生机。 觉察乌侍郎出帐,千鹤强忍剧痛嘶喊:快...走!颤抖的手臂指向四目道长居所方向。 乌侍郎猛然惊醒,发出刺耳尖叫。声浪惊动正吸血的僵尸,它嗅到皇族血脉气息,当即抛下千鹤,朝帐内皇子扑去。 见僵尸转向阿哥,千鹤面色剧变。 以下是 =3d=3d=3d 这具僵尸的力量已远超想象,倘若再吸食皇族之血,必将变得更加强大,届时定成世间大患! 千鹤虽已身受重创,但无论如何都必须阻止它,绝不能让七十一阿哥落入其手! 他强撑最后一丝气力,猛然抓住皇族僵尸的双足,任凭对方如何击打也不松手。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他的脊背早被撕扯得血肉模糊。 “快走!!!” 这一声嘶吼终于惊醒了乌侍郎。尽管他平日仗势欺人,但对主子的忠心却不容置疑。他哆嗦着冲进帐篷,抱起七十一阿哥便朝千鹤指引的方向狂奔。 眼见猎物逃脱,僵尸暴怒更甚。利爪疯狂撕扯着千鹤的躯体,可他仍死死攥住那双青黑的脚踝,直到乌侍郎的身影彻底消失才颓然松手,昏死过去…… 僵尸嗅着血腥气,一蹦一跳追向逃亡者。 暴雨停歇时,张峰踏着泥泞现身。望着遍地狼藉,他拧紧眉头:“封印还是被破了?” 未亲眼所见,他却能从散落的**与撕裂的帐篷推断出惨烈场景。掀开帐帘,只见千鹤跪坐其中,面色紫黑——尸毒已侵入心脉。他面前横陈着四具**,每具心口皆插着桃木剑,断绝了尸变的可能…… 师叔!张峰高呼一声。 千鹤闻声转头,先是怔住,随即恍然。茅山 ** 张峰出现在此,必是接了除妖任务的同门。 万千思绪涌上心头,绝望之情油然而生。眼前这位师兄九叔的爱徒,自己一向看重的晚辈,怎会被派来执行如此凶险的任务? 他深知张峰天资卓绝,假以时日成就必不逊于石坚大师兄。可眼下的少年尚未完全成长,如何能敌这具凶悍的皇族僵尸? 尸毒已然侵入心脉,千鹤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将遇害的 ** 们——包括自己四名爱徒——逐一处置妥当。 颤抖的双手捧起断裂的桃木剑,剑尖直指心口:贫道无能,竟让僵尸...... 师侄速退!回茅山禀告长老......快走! 正欲自绝之际,张峰突然扣住他的手腕。 师叔何故轻生?师尊若知晓您在我眼前殒命,定要责罚于我。 说话间,张峰掌心泛起湛蓝光晕,径直按在千鹤颈项伤口处。 千鹤瞳孔骤缩,清晰感受到体内尸毒正被逐步抽离。这般神异手段,令他骇然失色。 这......怎么可能?! 张峰运起「玄阴手诀」,掌心泛起幽幽蓝光,按在千鹤道长血肉模糊的伤口上。只见缕缕黑浊尸毒如活物般扭曲蠕动,竟被硬生生从经脉中扯出,在空气中凝结成腥臭的墨珠...... 千鹤原本青黑的面容渐渐透出血色,虽还虚弱得厉害,但笼罩周身的死气已然消退。他瞪大双眼盯着自己正在愈合的伤口,连呼吸都滞住了——这简直颠覆了他三十年的道门认知! 第17章 作为正统茅山 ** ,千鹤比谁都明白:尸毒入心,无药可医。寻常被咬者若不及早救治,顶多两个时辰就会浑身僵化。可自己中毒已深,尸毒早与精血交融,就算请出镇派法宝「三清镇尸铃」也回天乏术......然而此刻,这个年轻师侄竟如摘取腐叶般,轻描淡写就把绝症给除了? 师叔体内残毒已清。张峰收功时蓝光倏灭,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晚饭。对他来说,操纵血肉剥离 ** 不过举手之劳。毕竟「玄阴秘术」连断肢都能重塑,何况区区尸毒? 千鹤却不知其中玄机。他望着张峰额头都不曾渗汗的模样,内心掀起惊涛骇浪——当年在龙虎山见识过天师渡劫,都不及眼前百分之一的震撼。这位师侄的手段,怕是比掌门师兄描述的还要深不可测...... 僵尸往哪个方向逃了?张峰突然发问。千鹤闻言急咳起来:莫要犯险!那孽障吸了皇族血脉已成飞僵,连我的「八卦金鳞甲」都被它撕碎了!速回茅山请......话音未落又剧烈喘息,攥住张峰袖口的手指节发白。 他怎敢让宗门百年难遇的奇才去搏命?若是张峰有个闪失,别说向林师兄交待,怕是祖师爷都要从牌位里跳出来劈了自己! 千鹤当时拖住皇族僵尸许久,就算乌侍郎行进缓慢,这儿离四目道长的住所也不远了。 他们应该能安全逃脱,不会被僵尸追上。虽说四目道长实力不及自己,但他不蠢,若从乌侍郎那儿得知僵尸的可怖,定会做好防范,护住二人性命。 此刻千鹤只盼张峰快回茅山求援,自己稍作歇息便去追寻僵尸踪迹,绝不容它祸乱人间! 然而对千鹤的嘱咐,张峰只是轻轻摇头:「不必了师叔,那僵尸我能对付,您只需告诉我它的位置。」 皇族僵尸的凶险他自然清楚——无非是身负皇气与杀气,又经历天雷淬炼,还吸了些血罢了。 再强又如何?自己手握八奇技,更有专克邪祟的雷法,任它翻天也掀不起浪来。 「师侄,你根本不明白那僵尸的可怕,它可是——」 千鹤话音未落,张峰便打断道:「我知道,师叔。它生前是皇亲兼大将军,实力已近僵尸王,对吧?」 千鹤一怔:「你既知道还敢去?」 张峰懒得费口舌,眼下情势紧急,随口道:「放心,我已成地师,雷法亦有小成,下山前师父还给了保命手段,足够周旋。」 「就算不敌,我也有脱身之法。若放任它吸食皇族精血,那才是真的大祸临头。」 闻言千鹤心头一震——这位师侄竟已晋升地师? 他入门修炼才多久? 地师岂是轻易能突破的?这都有资格进内门了…… 此刻千鹤才惊觉,张峰实乃不世出的天才!不仅练成茅山百年来无人掌握的五雷正法,修行速度更是骇人。 果然如九叔所言,未来茅山兴盛与否,全系于张峰一身! 沉默良久,千鹤终是点头应允。地师境界已能与皇族僵尸抗衡,再辅以五雷正法,胜算更添几分。 诚如张峰所言,倘使当真让那皇族僵尸吸食了同族血脉,必然化作更凶戾的祸患,届时恐难降服,此事……刻不容缓。 你到来前,我舍命缠住那孽障,令乌侍郎护着七十一阿哥直奔四目师兄的草庐去了,想必那邪物此刻已追至彼处…… 四目道长么……张峰低声沉吟,眼前蓦然掠过那个戴着圆框眼镜的滑稽身影。 世事果真因己生变,好在偏差未剧,这僵尸终究还是循着原路扑向了四目道长的住所…… 师叔且安心调息,余下交由 ** 处置! 话音未落,张峰已然纵身跃起,朝着山林深处的茅屋疾驰而去。 千鹤撑着伤体急唤:倘若抗衡不得,切记保全自身,万勿逞强!夜风中只余远去的身影举起示意的手势,转眼没入幽暗。 待那身影消失良久,千鹤仍怔立原地。抚着原先中过尸毒却已痊愈的伤处,只觉恍然如梦。这师侄的手段......着实令人骇然。 本欲就地调息的他终究放不下心。 虽说有四目道长坐镇,千鹤仍觉不稳妥,遂咬牙撑起身子,蹒跚着循踪而去。 同一时刻,十里外的山野间。 两间茅屋孤悬于苍茫月色下,在这荒山野岭间显得尤为醒目。这正是四目道长与一休大师比邻而居之所,随侍的尚有徒弟嘉乐与女徒青青。 平素此时节,即便深夜这对冤家也必然互相作弄,非闹得鸡犬不宁不肯罢休。嘉乐与青青自是识趣躲开,另寻清净处闲谈。 今夜亦然。正当二人斗得案几倾翻之际,旁观多时的嘉乐忽觉林间异动,青青亦随之变色——远处树影间,分明有什么东西正破林而来。 夜幕深沉,嘉乐突然指向远处:师父,那边好像有人! 荒山僻野间,茅屋孤立。四目道长顺着徒弟所指方向望去,果然见到一个模糊人影踉跄奔来,怀里似乎紧紧搂着什么。 这地方平日连飞鸟都罕见,怎会有人深夜造访?屋里的众人——包括正在斗嘴的四目与一休——都不约而同屏息望向门外。 大半夜的,会是谁呢? 莫非是赶路的,想来借宿歇脚? 就在窃窃私语间,那人影渐近。只见乌侍郎面无人色,不时惊恐回望,待到看清门前四人时,顿时如见救星般嘶喊:救...救命...那叫喊气若游丝,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四目眼尖,一眼认出对方服饰——宫里人!再看他臂弯中孩童那金线绣纹的襁褓,分明是皇族装束。可这般尊贵人物,为何如此仓皇? 四人疾步上前。乌侍郎将七十一阿哥塞进嘉乐怀中,自己便瘫软在地。这一路逃亡,他抱着孩子跑了不下十里,若不是身后僵尸紧追,恐怕半里地都撑不住。 您...您就是千鹤道长提过的四目道长吧? 你识得我师弟?!四目瞪圆了眼睛。 乌侍郎断断续续道出始末。随着每句叙述,众人面色愈发凝重。当听闻僵尸袭营、千鹤被咬住咽喉时,四目五指攥得咔咔作响——他虽道法不及林九和千鹤精进,但作为茅山地师,此刻已嗅到滔天灾劫的腥气。 光是听闻这皇族所化的僵尸,还是镇守边关的大将军所变,所有人都知晓其力量绝非寻常! 况且先前的雷霆暴雨气候,阴气弥漫,这等环境对于僵尸而言堪称完美,更别提它还吸噬了上百人的精血,光是想象其凶威便足以令人胆寒! 千鹤道长落入此等凶尸掌中,被吸食鲜血,哪里还能有活路? 此刻的四目道长满腔不甘,他怎么也没想到,就在十里之外,自己的同门师弟竟遭遇如此杀劫,而他却毫无察觉! 若是早些知道,或许还能及时赶去救援,可现在…… 然而此刻的四目已无暇懊悔,因为——皇族僵尸,杀到了! “它来了!它来了!” 那远处跳跃的黑影刚一显现,乌侍郎便吓得魂飞魄散,浑身颤抖,声音都变了调。 四目道长和一休大师同样面色骤变,虽未近前,但那扑面而来的尸气,已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四目急声吩咐嘉乐:“快带他们进屋躲好!不到安全时刻绝不可出来!” 嘉乐和青青自知帮不上忙,赶紧抱起七十一阿哥,又搀起瘫软的乌侍郎,飞快躲入屋内。 四目和一休则争分夺秒冲回各自房中,取出降魔法器。 夜色中,僵尸蹦跳的身影越来越近,转眼已逼至茅屋前—— 四目和一休全副武装冲出,二话不说,直接迎战! 激战,顷刻爆发! …… 平日里总爱斗嘴的四目道长和一休大师,此刻却出奇地默契。皇气加身、煞气护体,又经天雷淬炼,还吸食了道士精血,这僵尸简直强得不像话! 四目道长面色阴沉,抽出一柄桃木剑厉声道:这孽障追来,定是想吸食同族血脉。若让他得逞,此僵必将彻底异变,后患无穷! 一休大师捻动佛珠颔首:贫僧省得。今日定要将其诛灭在此,绝不容邪祟猖獗! 四目冷哼:你莫要关键时刻拖后腿便好!话音未落已纵身扑向皇族僵尸。 一休摇头苦笑,当下亦足尖点地飞身加入战局。二人分持道门法剑与开光佛珠,招招直取僵尸命门。每次法器击中僵躯便迸溅火星,逼得那凶物连连倒退。 虽屡次受创,这类攻击却难伤其根本。四目与一休心知肚明,然眼下只得缠斗周旋。经久战之下,两人汗透重衫胳臂酸软,僵尸却在剧痛 ** 中凶性大发! 但见它暴起擒住桃木剑与佛珠,猛力撕扯间两件法器应声而断! 此獠竟厉害如斯!四目疾呼,抖出道法祭炼的缚妖网当头罩下。二人各执网角欲禁锢僵尸,却不料暴走后的皇族僵尸力大无穷,生生将法网撕开豁口! 电光火石间,僵尸已咆哮着朝四目扑杀而至。惊得道士冷汗涔涔急退,仓促间摸出两道镇尸符啪地拍在僵尸额头。 ** 皇族僵尸瞬间僵在原地,无法动弹。四目抹去额头的汗珠,望着那距离自己仅几寸的锋利爪尖,心中一阵后怕。 “幸亏我手快,果然对付僵尸还得靠符箓!”他一边爬起一边嘚瑟地冲一休大师炫耀,那得意劲儿让人忍不住想揍他。 然而下一秒,一休脸色骤变:“快闪!” 四目脊背一寒,毫不犹豫向前扑去。尽管避开了致命伤,背后的衣服却被撕成碎布条。 皇族僵尸已恢复行动,头顶的符箓早已化为灰烬——显然镇不住它。 “**,才定住几秒?这玩意儿这么邪门?!”四目瞪大眼睛。他手里的符箓虽非顶尖,但普通僵尸中招起码能僵几个时辰。即便皇族僵尸再强,他预估至少能困住几分钟,谁料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撑住。 屡次受挫的皇族僵尸暴怒,嘶吼着再度扑来。四目反应极快,又从包里抓出几张符箓胡乱贴上,勉强让它暂缓攻势。 可几息之后,符箓消散,僵尸再度袭至…… 一休急了:“符呢?再贴!” 四目吼道:“就十几张全用完了!你当我是开符铺的?!” 两人嘴上互呛,手上却不敢停,只得赤手空拳与僵尸周旋。然而血肉之躯哪敌得过僵尸蛮力,很快便沦为单方面挨揍的惨状。 不远处屋内,乌侍郎和七十一阿哥渐渐缓过神,仍心有余悸。见到嘉乐,乌侍郎暂时忘却恐惧,眼波流转凑上前:“小哥哥~何方人士呀?年方几何?可曾娶妻呀~” 嘉乐听着乌侍郎尖细的嗓音直犯恶心,要不是碍着他宫里的身份,拳头早就招呼上去了。 在一旁的青青捂嘴偷乐,看热闹看得眉开眼笑。 第18章 乌侍郎不死心地想往嘉乐身边凑,却被嘉乐连番闪躲,最后他索性蹭到青青身旁。 哎,你说师父他们搞定那只僵尸没?嘉乐压低声音问。 青青歪了歪脑袋:不清楚呀~ 嘉乐眼珠骨碌一转:咱们拆块木板瞅瞅! 说干就干。这库房堆满杂物,没有窗子,四面都是拼合的木板。嘉乐扒开一道缝,月光朦朦胧胧洒进来,勉强照出院里的情形—— 僵尸正一蹦一蹦地追击,四目道长和一休大师左右腾挪,打得尘土飞扬。 师父他们跟僵尸打得有来有往,没落下风嘛!嘉乐兴奋地低呼。 青青也跟着点头。往日觉得这两个长辈不靠谱,紧要关头倒挺顶用。 可事实......果真如此? 镜头转到院中混战—— 哎呦喂!老衲的腰要断了! 四目道长像破麻袋似的被僵尸拎起来掼在地上,摔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一休大师从背后箍住僵尸脖颈拼命后拽,给四目挣出喘息之机。 四目刚踉跄着爬起来,僵尸的利爪就揪住了他的衣领。三人跟推磨似的原地打转,虽然勉强躲过要害,但拳头肘子跟雨点似的往身上落。没多会儿,两人就成了滚地葫芦,衣衫褴褛,浑身青紫交加,活像两个被扯烂的布娃娃...... 【 暴怒的四目索性豁出去了!反正已被僵尸擒住,干脆撕碎衣衫来了个金蝉脱壳,冲着一休大喊:你顶住!我拿法器去!话音未落便窜进屋内,只剩一休呆立原地。 面对独自抗尸的绝境,一休心里暗骂四目不靠谱。果然僵尸猩红的双眼立刻锁定他,逼得一休上蹿下跳狼狈不堪。千钧一发之际,四目甩出法剑大喝:接着! 利刃在手的一休反身劈斩,僵尸当即嘶吼暴退。你给我剑,你使啥?一休刚问出口,就见四目唾手搓掌,抡起门板般的巨剑咧嘴一笑:将就用这个! 望着足有两人高的庞然重剑,再看看自己掌中,一休顿时噎住。四目却已抡圆巨剑劈向僵尸:刚才不是很狂吗?青铜碰撞声炸响,僵尸竟被震退数步! 正当战意高涨时,一声脆响——巨剑竟在连劈十余下后断成两截!两人瞪着剑柄傻了眼。暴怒僵尸飞扑而来,他们扭头就逃。 这铜皮铁骨的怪物根本伤不了分毫!身后跳跃声越来越近,死亡阴影彻底笼罩了夺路狂奔的师徒...... 雷光骤起,躲在屋檐下的嘉乐与青青惊得忘了呼吸。原本月朗星稀的夜空突然风云变色—— 紫色电蟒撕裂夜幕! 轰! 雷芒精准贯穿皇族僵尸的脊背,正要扑向四目与一休的尸王身形剧颤。紧接着密集雷瀑自九霄倾泻,道道天罚之雷将铜皮铁骨的尸王劈得踉跄后退。 这...四目道长拂尘坠地。方才还刀枪不入的僵尸竟在雷网中发出痛苦嘶嚎,青铜色的皮肤泛起诡异红纹。 屋檐瓦片震得簌簌作响。嘉乐看见师父道冠上悬着的铜钱因雷暴叮当作响,茅山传承的避雷符竟在自发燃烧。更骇人的是那雷光并非银白,每道闪电核心都泛着《上清雷法总纲》记载的绛紫劫雷之色。 五雷天心正法?!四目突然面如金纸,师兄当年炼不成的 ** ...话音未落,僵尸陡然发出金石相击般的厉啸。那些劈入体内的雷蛇竟化作青烟被七窍吸入,尸王胸口浮现出闪电状的金色纹路。 一休的罗汉珠串突然崩断,佛珠在青石板上跳动着排成凶卦。不好!老和尚的袈裟无风自鼓,这孽障在借雷劫炼化尸丹! 仿佛印证此言,僵尸骨节爆出炒豆般的炸响。方才被雷电灼焦的皮肉下,暗金色角质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四目喉结滚动着后退半步,想起湘西赶尸匠的警告——雷火炼尸,必出旱魃。 那具 ** 竟陡然挺立起来,脸上非但毫无痛苦之色,反而显出沉醉神情,仿佛劈落的闪电在为他蓄积能量! 四目道人再不敢迟疑。虽不知是何人在暗处施展雷法相助,但他确信施术者必在近处——若非如此,怎可能将雷霆精准击打在僵尸身上? 他突然朝四周嘶吼:道兄快住手!这具皇族僵尸不惧天雷!你的雷法非但伤不了它,反而会增强它的力量!!! 清冷月辉下,唯有四目道人的呐喊在荒野回荡。天际的雷光依旧肆虐,持续轰击着那具吸收雷霆的僵尸...... ... 数里之外,张峰正狂奔于山道。 千鹤与四目两处距离实在太远。即便他拼尽全力,血肉之躯要在顷刻间跨越十余里山路,终究是痴人说梦。 担忧四目道人难以招架皇族僵尸,张峰已先遣红袍火鬼前去助阵,同时充当他远观的耳目... 红衣厉鬼迅捷如风,径直穿透山林阻碍,转瞬已至战局。果见皇族僵尸正与四目、一休殊死搏斗,二人手段尽出仍难以制敌,只能且战且退,情势岌岌可危! 四目毕竟是九叔师兄,论辈分亦是张峰师叔。眼见二人命悬一线,他岂能袖手旁观... 借火鬼为眼,张峰在数里外掐诀念咒,五雷正法横空劈落。所幸在茅山修炼时未曾懈怠,已将雷法修至小成境界,要换作初学时的掌控力,这般遥发雷霆简直天方夜谭。 虽以雷法远攻僵尸,张峰脚下却未放缓,仍在山道疾驰... 通过火鬼之眼,皇族僵尸周遭动静尽收眼底,四目道人的呼喊自然也清晰可闻。 只是... 张峰唇角掠过一丝冷笑。这具皇族僵尸不惧天雷的底细,他岂会不知? 对张峰而言,僵尸乃邪祟之物,而天雷至阳至刚,世间邪祟无一不惧天雷! 劈不死僵尸? 只能说明天雷还不够猛烈! 所有恐惧,皆因火力不足;天雷够强,万物皆可轰灭! “五雷正法,启!!!” 张峰疾奔之际,手中法诀飞速变幻,全力催动雷法,毫无保留! 刹那间,数里外的天空—— 原本仅覆数十米的雷云骤然扩张,遮蔽半边天际,连明月亦被吞没。云中雷霆翻滚,电光与轰鸣令人战栗! 下一刻——轰隆!!! 天雷骤降!此番不再是一道一道劈落,而是数十道齐发,威力与速度远超先前! 无尽雷霆如狱如海,将皇族僵尸彻底吞没,甚至茅屋前整片空地,数百米范围尽数笼罩…… 恐怖雷光所触之处,岩石、草木、地面,尽数崩裂! 爆裂声与雷鸣响彻云霄,此刻此地唯有雷声震耳,连皇族僵尸的踪迹也彻底消失于雷光中。 无人知晓它能否扛住这般天雷轰击。屋檐下,四目与一休等人瑟瑟发抖,目睹此景,骇然失色! 众人神情呆滞,仿佛世界观崩塌。这般场景,他们此生未见,冲击之大,难以言表! 尤其四目道长,镜片映着雷光,嘴巴大张,几乎跪倒在地—— 道士竟能强横至此?! 不,这真是凡人能驾驭的雷法?! 身为茅山门人,他比谁都清楚雷法修习之难、威力之巨,堪称诛邪至强道法! ( 天下雷法何其繁多,但真正能修炼有成者却寥寥无几。即便在茅山一派,也已有近百载无人能将此法修至大成。 莫说修炼成功,光是想要精进雷法,便难如登天。多少天赋卓绝的修士,终其一生也仅能勉强入门,更遑论登堂入室? 但眼前这般雷法威能......岂止是小成之境?怕是连圆满境界都难以企及! 这哪是什么寻常雷法,分明就是天罚降世! 如此威势......莫非是茅山哪位祖师爷显圣了? 四目道长跪倒在地,连连叩首:祖师显灵!祖师显灵!定是祖师见 ** 危在旦夕,特来搭救...... 若在平日,一休大师见了四目这般模样必定要调侃几句。可此刻他根本无暇分心,仍陷在深深震撼之中。 即便身为佛门中人,他也清楚眼前这天雷灭世般的威能意味着什么...... 就在此时,远处现出一道疾驰而来的身影——正是全力赶至的张峰! 当四目与一休看清来人时,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原本因天雷威势而震撼,此刻更陷入更深一层的震惊。 从张峰那熟悉的起式手诀,他们分明看出——这场湮没方圆百里的雷海,竟出自这个青年之手! 四目与一休瞠目结舌地望着张峰,实在难以相信如此骇人的雷法是这年轻人所施。只因他实在太过年轻,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比徒弟嘉乐还要年少! 尤其四目还保持着跪姿,配上那副惊愕表情,场面着实滑稽...... 就连嘉乐和青青都呆若木鸡,乌侍郎早已吓破胆。至于七十一阿哥,早在僵尸来袭时就已昏厥过去。 师父......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返老还童?嘉乐扯着四目衣角,怔怔问道。 话音未落,四目反手就是一记暴栗:胡扯!让你少看那些神怪话本!为师修行数十载,从未听过这般荒唐事! 四目内心翻江倒海,张峰展现的实力令他难以置信。眼前这个年轻人明明真实年龄与外表相符,却在雷法造诣上达到惊人高度。 修行界何时出了这般奇才?为何从未听闻? 此时张峰正全神贯注催动雷法,距离战场尚有数千米之遥。雷法威力虽强,但持续施展终有极限。 雷云渐散,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方圆百米土地已被天雷夷为焦土。崎岖山地竟被轰成平地! 硝烟中,皇族僵尸颤抖着站起。他虽在天雷轰击下幸存,却已重伤濒死。绝境中凶性爆发,竟拖着残躯向四目等人扑去。 一休与四目见状骇然。那般毁 ** 地的雷劫都未能诛灭此獠,这邪物的顽强远超想象。 此刻的皇族僵尸面目全非,官服灰飞烟灭,枯发尽毁,焦黑躯体冒着青烟。诡异的是,其凶威不减反增。 天雷轰击之下,他被死亡恐惧彻底吞噬理智,眼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戮欲望...... 当四目与一休等人出现时,他耗尽最后的力量,发狂般扑向他们! 一休和四目毕竟经验丰富,虽惊不乱立即闪避。年轻力壮的嘉乐反应敏捷,拽着发呆的青青就要逃跑。怀抱七十一阿哥的乌侍郎却吓破了胆,双腿发软动弹不得。 嘉乐再敏捷也无法带走三人,这让一休四目心头大震。自身难保之下,只能眼睁睁看着僵尸扑向乌侍郎...... 赶至茅屋前的张峰眉头紧锁。虽已抵达战场,但距离僵尸与四目等人尚有百米之遥。 纵有通天箓与风后奇门在手,此刻也是鞭长莫及。所幸...... 拘灵遣将,去! 随着张峰一声令下,红袍火鬼自屋后蹿出,嘶吼着撞飞皇族僵尸。这关键一击为众人赢得喘息之机,四目等人连忙拽回七十一阿哥撤离战场。 竟是厉鬼?为何没有阴气? 第19章 四目心中骇然。今夜接二连三的变故已令他应接不暇——先是受多重强化的皇族僵尸,继而天雷洗地宛若祖师显灵,更发现引雷者竟是年轻的张峰,最后还被这只无阴气却货真价实的厉鬼所救。 四目只觉天旋地转,但眼下容不得多想。望着与僵尸缠斗的红袍火鬼,众人不敢迟疑,迅速向安全地带撤离...... 原来张峰早有准备,令红袍火鬼潜伏屋后。既作耳目助他施展雷法,更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挡住僵尸救下众人。若非如此,四目等人怕是凶多吉少...... 红袍火鬼虽接近鬼王境界,但加持全开的皇族僵尸亦不遑多让,实力直逼僵尸王。在天雷 ** 下彻底狂化的皇族僵尸疯狂进攻,连红袍火鬼都难以招架,瞬间落入劣势。 幸好红袍火鬼及时阻断了皇族僵尸追击四目等人的路线,为张峰争取了宝贵时间。 退下!张峰一声令下收回红袍火鬼,随即祭出通天箓。指尖翻飞间,漫天符箓瞬间凝结,如暴雨般轰向皇族僵尸。 雷霆炸裂!火光与雷芒交织成毁灭风暴,将僵尸完全吞没。融合五雷正法后,张峰的雷符已具天雷之威,这番轰击无异于第二重雷劫。 硝烟散尽,只见浑身焦黑的僵尸仍矗立不倒,干枯肌骨尽数外翻却仍具战力。锁定仇敌后,皇族僵尸怒不可遏地暴起突进。 这具强化僵尸不仅铜皮铁骨,行动更是迅捷如风,数十米距离转瞬即至。就在利爪即将触及张峰之际—— 困兽犹斗罢了...张峰疾步后撤,指诀变幻:艮字·土流壁! 大 ** 颤,厚重土墙轰然凸起,将僵尸狠狠震退。未等其反应,离字·爆炎!的咒令已引动炽烈火环,将皇族僵尸再度困入火海。 冲天的烈焰映红了夜空,将黑暗撕得粉碎,然而这只是张峰实力的惊鸿一瞥。 离字·流星火雨! 话音刚落,漫天火团如陨星坠落,尽数倾泻在皇族僵尸身上。爆裂声与灼烧声交织,瞬间吞噬了那道身影。 呃—— 凄厉的嘶吼声中,僵尸一条手臂被火雨生生炸断,浑身燃起熊熊烈焰。但这怪物竟拖着焦黑身躯,以更癫狂的姿态向着张峰扑来! 轰隆! 横亘在前的岩壁被僵尸硬生生撞碎,碎岩纷飞间,那刀枪不入的躯体已近在咫尺—— 巽字·风锁! 霎时间气流化索,两条无形风绳将僵尸狠狠拽回。任凭它如何挣扎,风锁却越缠越紧。比起实体屏障,这无形束缚更令它无处着力。 攻势未停,张峰双掌合十:坤字·地龙升! 大 ** 颤,粗壮岩柱破土而出,带着千钧之力将僵尸轰飞百丈。伴着茅屋坍塌的巨响,整个身躯被死死压入地底,再不能动弹分毫...... 远处观战的众人早已骇然失色。一休大师与四目道长面面相觑,嘉乐和青青更是瞪圆了眼睛。他们行走江湖数十载,何曾见过这等神仙手段? 凭空召出的岩墙、操纵天火、驾驭狂风、驱使地脉......这分明是—— 这哪还是道术?四目道长胡须颤抖,简直是仙法! 嘉乐的瞳孔猛然收缩,眼中的惊诧逐渐化为炽热的崇敬,老天爷,这也太神了!师父您认得这套功夫吗? 四目道长恍若未闻,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胡须。他与一休大师此刻就像两尊泥塑木雕,连呼吸都凝滞在喉间。 作为地师级别的修行者,他们见识过的奇门术法不计其数。可眼下这场面——凌空绘符,天地成阵——莫说亲眼所见,就是古籍秘典上也从未有过只字片语的记载! 更遑论先前那惊天动地的雷法。四目感觉自己的道心都在震颤,二十来岁的青年怎会身负如此通天彻地之能?这些手段任意施展其一,都足以让整个修行界地动山摇。 恍惚间,他竟开始认真思索徒弟的戏言:莫非这张姓青年当真是某个驻颜有术的千年老怪?否则这般惊世骇俗的修为,根本不合天道常理... 战场中心,皇族僵尸早已不成人形。它蜷缩在焦土坑洼里,腐烂的眼珠倒映着那道宛如天神的身影。求生的本能催动着残肢想要逃窜,可破碎的躯体只能徒劳地抽搐。 张峰指尖流转着淡金色光晕,虚空划过的轨迹凝结成漫天符箓。随着他剑指轻点,上百道金光如流星坠地—— 轰然爆鸣声中,蘑菇状的赤焰冲天而起。待烟尘散尽时,原地只剩个丈许深的陨坑。曾经肆虐人间的尸王,此刻连半点残渣都没能留下。 随着皇族僵尸被彻底消灭,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只剩下满地坑洼与战斗留下的痕迹,证明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恶战。 张峰轻轻吁了口气,掸了掸袖子,神色轻松至极,仿佛只是随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望向皇族僵尸消失的地方,自言自语地嘀咕道: “真是个可怕的邪物,幸亏我本事够硬,不然可就危险了!” 这番话让一旁呆滞的一休和四目瞪圆了眼睛,差点当场跪下。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们差点就信了! 从头到尾,他们只看到张峰单方面暴打皇族僵尸,甚至变着花样戏弄它。皇族僵尸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彻底消灭,这也算危险? 但更令众人震撼的是张峰深不可测的实力。一休和四目曾亲身领教过这邪物的凶悍,在他们面前,皇族僵尸简直无可匹敌。 然而现在,它竟被打得灰飞烟灭。再联想到张峰此前展现的种种神妙手段,四目和一休既震惊又暗自揣测:此人年纪轻轻,实力却强得离谱,究竟是何方神圣? 恰在此时,千鹤拖着伤残之躯,艰难赶到…… 此前与皇族僵尸的激战令千鹤重伤垂危,虽被张峰救下并清除了尸毒,但伤势依旧沉重。 他强撑最后一口气,踉跄赶来,却目睹了令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张峰站在原地,指尖微动,各类恐怖招式信手拈来,皇族僵尸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最终,一招“土河车”将它砸进茅屋,紧接着水弹和通天箓双管齐下,直接将它轰成碎片! 那宛如烈阳般的光焰落入千鹤眼中,震慑得他久久无法回神…… 作为最早与皇族僵尸交手的人,千鹤比任何人都清楚它的可怕,这份认知甚至超过一休和四目。 身负皇气与杀伐之气的僵尸已足够凶悍,再加上雷劫淬炼、吸食道士鲜血,又在阴气极重的夜晚现世,这怪物几乎达到了僵尸王的层次! 邪祟之强,世所罕见!这般凶物,便是放眼整个修真界恐怕百年难得一见,若是任其逃脱,必将掀起滔天骇浪! 依常理推断,唯有地师九境巅峰,甚或天师级强者方能将其诛灭。可眼前景象却令人瞠目——那个名叫张峰的少年竟单枪匹马,未借外力便将这邪物彻底化为飞灰! 最骇人听闻的是,经此恶战,他不仅毫发未损,反倒气定神闲,仿佛方才不过捏死了只蝼蚁。千鹤道长此刻只觉这位师侄深不可测,其天资绝艳堪称旷古绝今。 虽与九叔交情深厚,但目睹如此惊世之才,千鹤心底仍不免泛起酸涩。师兄是何等气运?随手捡来的徒弟便有这般造化...他盯着 ** 光未散的少年喃喃道,五雷正法大成,手刃准尸王级的皇族僵尸,这才修行几载... 话音未落,千鹤终是支撑不住重伤之躯,轰然栽倒。这动静总算惊动了尚在 ** 的张峰与四目道长等人,众人慌忙围上前来。 硝烟散尽的破败茅屋中,苏醒的千鹤正在调息。四目道长盯着这位本该毒发身亡的师弟,满脸不可置信。他转向蜷缩墙角的乌侍郎,眼神凌厉如刀——说好的尸毒攻心呢? 那宦官打扮的男子早已魂不附体,怀中小阿哥的襁褓被他无意识抓得褶皱不堪。今夜种种,彻底碾碎了他半生积累的所有认知。 这一切也属平常,今夜的种种遭遇,就连阅历丰富的四目、一休和千鹤都被惊得魂不守舍,只怕至少两年才能平复心情。乌侍郎没被当场吓疯,已经算是万幸。 幸好千鹤察觉了四目的困惑,立刻解释道:师兄,虽然我被那皇族僵尸咬伤,但幸亏有师侄及时相助,将侵入体内的尸毒尽数吸出,才让我转危为安。 师侄?吸出尸毒? 四目和一休听得目瞪口呆,千鹤这短短一句话里竟藏着两重震撼。 既好奇这位的身份,更难以置信尸毒入心后还能被吸取——这完全违背了他们的认知! 千鹤拍了拍 ** 一旁的张峰,目光中交织着欣慰与震惊。 单说吸取尸毒这事,不仅令四目等人骇然,连千鹤自己至今仍觉不可思议。要知尸毒攻心本是必死之局,这是他修道多年来坚信的铁律,直到今夜张峰的出现,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虽满腹疑问,但千鹤并未深究。修道之人各有隐秘,只要这位师侄心怀正气,秉持正道,其他都不重要。 师弟,你说的师侄是......四目打量着张峰,试探着问道。 千鹤笑着将张峰往前一推:除了他还能有谁?来,张峰,给你四目师叔见礼。 张峰起身含笑,执茅山礼数:见过四目师叔,一休大师。 这一刻,四目与一休如遭雷击。尤其四目更是恍惚——先前他早就想询问张峰来历,却因种种猜测而不敢贸然开口,怕对方是隐世高人或是宗门奇才。 如今千鹤亲口道破身份,更听得这少年称自己为师叔...... 四目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是茅山 ** ? 张峰莞尔:师叔说笑了,若非同门,怎会唤您师叔呢? ( 千鹤面带笑意地解释道:张峰是凤娇师兄的亲传 ** ,前几天才正式成为茅山 ** 开始修习道法,自然是我们茅山一脉的传人! 这个解释让四目道长彻底呆住了。 凤娇师弟的亲传 ** ......前几天才入门学道法? 我的天...... 四目对九叔自然非常熟悉,当年在茅山修行时他们几个关系最好,没想到张峰竟是九叔的 ** ! 但最让他震惊的还是入门才几天这个事实...... 才入门几天就练成雷法,还掌握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神通手段!就连他与一休、千鹤都束手无策的皇族僵尸,在张峰面前只能被动挨打,这是何等恐怖的修炼天赋? 用天才都不足以形容,简直是妖孽般的存在! 一旁的一休大师同样震惊不已。虽然他不是茅山 ** ,但也算修行界人士,光是听说张峰入门几天就有如此实力,便觉得难以置信。 凤娇这徒弟,简直......太了不起了! 四目憋了半天,实在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最后只能用了不起三字概括。 第20章 千鹤深有同感,因为他早已被张峰震惊过多次,几乎快麻木了...... 随后的交谈中,几人闲聊寒暄,彼此距离拉近不少,四目也变得健谈起来。越是交流,四目和一休就越发感受到张峰天赋的逆天,也明白了九叔收了个多么妖孽的徒弟! 四目嫉妒得眼睛都红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吗? 看着张峰如此优秀,再看看自己身边傻头傻脑、整天帮倒忙的徒弟嘉乐,四目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照着嘉乐的脑袋就是一下:看看人家张峰,再看看你!年纪差不多,不,人家比你还小,都已经修炼到地师境界了! “你修炼了多少岁月?跟在我身旁这么久,还是个三四重的人师,实在令人汗颜!” “多跟张峰学学,整日游手好闲,也不肯在修炼上下功夫。你若能有他半分勤奋与天资,为师做梦都会笑醒!” 嘉乐摸着脑袋嘟囔:“还说我呢...连您和一休大师都奈何不了的僵尸,人家随手就解决了,您不也不如张峰嘛......” “嘿!臭小子!”四目眼睛一瞪。 一休大师笑呵呵接话:“嘉乐说得在理,你确实不及张峰。” 接连被徒弟和老友调侃,四目憋得满脸通红却无话可说,只得闷头坐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 稍作休整后,众人决定返回皇族僵尸破封之地善后。荒山野岭的,总不能任由那些 ** 和物资散落荒野。 因僵尸是张峰所除,千鹤执意要将全部任务酬劳转赠于他:“此番若非师侄相救,贫道早已命丧黄泉。诛灭僵尸更是造福苍生,这些酬劳理当归你。” 张峰连连推辞:“师叔使不得,我取部分足矣。” 四目插话道:“千鹤师弟性子执拗,若不依他只怕会动摇道心。师侄就莫要推辞了。” 见二人态度坚决,张峰只得拱手:“那便谢过师叔了。” ** 千鹤莞尔一笑:“这是你该得的,该是师叔我谢你才对……” 一行人继续赶路,不多时便发现了破损的棺椁中散落着诸多陪葬品。 若按常理护送僵尸回京,这些物件众人自然无权染指。但如今僵尸已灭,棺椁残破,里面的东西便成了战利品。 作为诛杀僵尸的头功,千鹤与四目等人商议后,决定将所有陪葬品交由张峰自行处置。 他们甚至征询了乌侍郎的意见。可乌侍郎仍沉浸在惶恐中,只盼速速护送七十一阿哥返京,对这些陪葬品毫不在意。 张峰也不矫情,深知过谦则伪。皇族僵尸生前既是王侯又是大将,陪葬的金银珠宝极为丰厚。眼下自己正缺钱财,若将这些变卖,足以支撑日后修炼所需。 就在整理财宝时,张峰意外发现其中竟夹带着一本**,还是军中锤炼肉身的顶级秘术! 他不由喜出望外,没料到铲除皇族僵尸后还有这等惊喜。 …… “金刚护体法……” 张峰轻诵手中**名称,随手翻阅数页。仅这几眼,他便确信此 ** 绝不简单——能与皇族僵尸同葬的,果然非同凡响。 这金刚护体法实为军中顶尖炼体秘术,唯有皇族或立下汗马功劳者方可修习。难怪那僵尸肉身强横如斯,除却杀气与皇气护体,生前定是修习了此等 ** ,死后才能刀枪不入,连天雷轰击都生生扛下。 如此看来,这金刚护体法当真是霸道绝伦…… ( 张峰兴奋地说道:“有了这东西,简直是锦上添花,这运气简直逆天了!” 他难掩喜悦之情,要知道道家一脉向来注重术法、符咒和阵法,真正修习肉身的法门极为罕见,茅山派内更是几乎绝迹! 正因如此,道家 ** 虽然在驱邪除魔时威力惊人,但在江湖争斗上……就略显不足了! 不过这也在所难免,毕竟炼体之法实在太过稀少了。 早在茅山修炼时,张峰就察觉到了这个弊端。即便他掌握了五雷正法和八奇技,术法手段层出不穷,但自身防御始终是个短板。 无论是对付邪物还是江湖厮杀,若能速战速决还好,一旦被敌人贴身近战,情况就会变得棘手。 如今得到这部军中顶尖的金刚护体法,终于能弥补这个缺憾了! 这部炼体 ** 即便放眼整个江湖修行界,也绝对是最上乘的。一旦修炼有成,防御力必将突飞猛进! 更何况他还身负八奇技中的六库仙贼,既能强化体魄又能百毒不侵。如今再加上这部 ** ……无异于又多了一招 ** 锏! 再加上从傲天龙那里学来的剑术,无论对付凡人还是邪祟,都所向披靡! 张峰将秘籍收好,又取出布袋将墓室里的金银珠宝尽数装起,打算日后去城镇时兑换钱财。 毕竟修炼之路需要耗费大量资源,其中不少都要用钱财购买,所以金钱终究是少不了的…… 在千鹤、四目、一休和嘉乐等人的协助下,他们很快将那些遭僵尸毒手的道士与士兵就地安葬,并诵经超度。 乌侍郎和七十一阿哥虽是车队中除千鹤外仅存的幸存者,却被僵尸所伤,染上了尸毒。 虽然伤口不深,尸毒蔓延较慢,但因伤处隐蔽,加上乌侍郎过度恐惧始终没敢声张,拖延至今……尸毒已然侵入心脉! 还是目光敏锐的张峰发现异状,当机立断将二人控制起来。 七十一阿哥年幼体弱,此刻已因尸毒侵入心脉陷入昏迷,整张脸呈现出骇人的紫黑色。 乌侍郎则更显异常,双眼泛红、指甲暴长,分明是要变作行尸的征兆! 不好!他们何时染上尸毒了?四目道长拂尘一抖,这才惊觉变故。方才众人只顾围剿皇族僵尸,哪曾留意这两个活人。 千鹤道长突然拍案:莫慌!我当日中毒更深都能救回,全赖张峰小友奇术。说着便朝张峰郑重作揖。 但见张峰双手泛着幽蓝灵光,轻按在二人天灵盖上。丝丝黑气如抽丝剥茧般被拽出体外,不过几个呼吸间,两人面色已恢复如常。 毒已拔净,静养即可。张峰收功时,乌侍郎的獠牙竟已缩回牙龈。 这轻描淡写的施为却让四目看得道冠都要翘起——寻常修士解法需设坛焚香、配以百年灵芝,这小子居然像掸灰似的就解了尸毒? 隔着一休大师的光头,都能看清他太阳穴在突突跳动。两位高人交换眼色,都在彼此眼中读到同样的酸味:林九那老小子,走了什么运收得如此妖孽的徒弟! 因僵尸已除,任务就此终止... 此次千鹤接下的护送皇族车队任务,因中途遭遇僵尸破棺而出,导致任务失败。不过茅山派素来奖惩分明,若遇突发变故斩除邪祟,非但无过,反有厚赏。消灭的妖魔越凶险,奖励越丰厚。 此番皇族僵尸伏诛,张峰返山复命后,所得赏赐或将数倍于原定报酬。这趟除魔之行,着实收获满满... 僵尸既除,张峰便准备动身回山。千鹤因伤势过重,无法继续护送乌侍郎与七十一阿哥返京。况且车队尽毁,仅剩二人也无甚可护送的。 谁知那乌侍郎亲历僵尸之祸后,死缠着千鹤不放,非要他护送回京。那谄媚作态连好脾气的千鹤都忍不住想挥拳相向... 还是四目见师弟伤重,出面解围道:别为难我师弟了,贫道陪你走趟京城吧。 乌侍郎闻言大喜,当即扑来抱住四目大腿,活像生怕这救命稻草跑了似的。有四目同行,既能保路途平安,回宫复命时也好交代——总比空口白牙说僵尸作乱可信得多。 四目也有自己的盘算:带着徒弟嘉乐久居深山,早听这小子嚷嚷要见世面,不如借此机会带他出去开开眼界。 师父当真?嘉乐兴奋得直搓手。 四目笑骂:为师还能骗你不成? 嘉安猛然站起身,那架势吓得四目道长他们一激灵,生怕这小子兴奋过头当场背过气去…… …… 师叔,差事办妥了,我该动身了。张峰抱拳道。 千鹤捂着伤势叹气:我这伤不轻,得回茅山调养些日子。你要回去的话,咱们正好同路? 张峰嘴角一扬:师叔且先行,我还有些零碎事儿要处置,耽搁一两天再去茅山复命。 千鹤露出了然的神色:那便等你回山再叙。这回要不是有你,贫道怕是要把命丢在这儿了。 自家人不说见外话。师叔保重, ** 告退。 去吧,路上当心些...... 辞别了千鹤、四目和一休等人,张峰独自踏上山路。他并非真有什么要紧事——自打来到这方天地,不是在义庄就是在茅山打转,能有什么俗务缠身? 其实是想寻个清净地界,好好揣摩新得的《金刚护体法》。 不多时在林深处觅得一处洞窟,看样子曾是猛兽巢穴,如今早荒废多年…… 倒是块风水宝地。张峰四下打量,宽敞通风又隐蔽,正适合闭关修炼。 他随手铺开坐垫,盘膝展开 ** 图谱。转眼三日光阴如水逝,那卷金箔般的秘籍已被他参透七分。 凭着过人悟性,三日不眠不休的苦修竟让护体法连破三关——初窥门径小成,而今已至大成境界。此刻浑身筋肉如铁,虽不及皇族僵尸那般铜皮铁骨,却比寻常人强韧数十倍。寻常棍棒砸在身上,怕是连道白印都留不下。 更妙的是以六库仙贼催动此法,肉身强度又向上蹿了三层楼,竟比那僵尸更胜一筹。莫说刀剑难伤,便是寻常火铳打来,恐怕也难透半分。 感觉着自己的躯体变得更强韧,张三很是欣喜,脸上不禁露出笑意。将这门护体神功练到最高境界后,总算弥补了自身的一个弱项! 要是今后不管是面对妖邪还是敌人,想必都能派上大用场,成为自己保命的重要倚仗之一! 这次下山收获实在丰厚,让自身实力又有了极大提升…… 对于这套 ** 带来的体魄强化,张三非常满足。填补了自身短板后,这趟最大的收获莫过于此! 既然僵尸已经消灭, ** 也已练成,接下来就该回师门复命了…… 想到这里,张三迈出山洞,径往师门方向赶去。 此处距离师门尚有数百里之遥。来时为防僵尸害人,张三日夜兼程只用了数日工夫。 如今没什么要紧事,自然可以悠哉游哉地往回走,正好沿途赏玩风景…… 可就在返程途中,张三竟意 ** 上了一个让他大感意外的人物! 此地……竟然有人盗墓? 望着面前新掘的洞口,张三一眼认出这是在盗挖古墓。这墓穴年代久远,结构颇为奇特。 张三之所以会来此处,是因为在赶路时嗅到一丝特殊气息。 身为 ** ,又兼具特殊 ** 和血脉天赋,张三对气息的感知异常敏锐,便循着气味找到此地。 若是寻常的灵气、妖气或鬼气……他可能根本不会理会。这世间妖魔横行,山野间魑魅魍魉甚多,只要不为害人间,修道之人通常不会主动招惹。 第21章 真正让张三专程寻来的原因,是从这道气息中感应到了——与自己同源的血脉之力! 要知道张家族地远在千里之外,族人也极少在外走动,此地怎会出现同族之人? 这个疑问让张峰心生好奇,便循着线索找了过来,结果发现了这个隐蔽的盗洞…… “似乎……气息是从洞内传来的……” “要进去看看吗?” 站在洞口犹豫片刻,张峰终究按捺不住探究之意,迈步踏入。虽说身负张家血脉,但对同族之人,他并无多少亲近感,纯粹是出于好奇。 刚进盗洞,眼前的景象便令他暗自惊讶——看似简陋的洞口后竟别有洞天! 洞口虽粗糙如仓促挖掘,内部却是一座规模恢弘的古墓。地面铺陈的石砖上精雕细琢着珍禽异兽,仅此细节便能推断,墓主生前必是显赫权贵。 张峰无暇细赏,径直朝深处行进。他悄然运转金刚护体法,浑身紧绷至防御巅峰,指间暗掐法诀以防突发危机…… 穿行十多分钟,途经数间墓室后,血脉感应愈发强烈。最终,他抵达了主墓室。 与外围相比,主墓室更显宏伟精致,堪称鬼斧神工。而最令他震惊的是——墓室 ** 竟静立着一道身影! 相距数百米,张峰却瞬间辨认出那人身份,瞳孔猛然收缩——竟是张家赫赫有名的“张大佛爷”张启山! “怎么会是他?!” 确认对方身份的刹那,张峰如遭雷击。作为穿越者,他不仅通晓各类僵尸秘闻,对老九门的传奇更是如数家珍。 张启山掘墓探穴并不稀奇,但蹊跷的是……本该在东北活动的他,为何会现身此地?!按历史进程,张启山应在日寇 ** 时才赴长沙,如今尚在民国年间—— 此刻的张启山本该身在东北,怎会突然现身于此? 张峰甚至怀疑自己回茅山时是否走错了方向,误闯到了东北……但这念头刚起便被否决。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张启山确实提前离开了东北,真真切切地出现在南方。 沉默良久,张峰恍然大悟——自己穿越至此方世界,并非所有事情都遵循原有剧情。 早先遭遇皇族僵尸时,他便察觉到端倪。虽然主线脉络相近,但诸多细节已悄然改变。 或许是他的存在引发了蝴蝶效应,又或者这方世界的轨迹本就存在偏差,才导致张启山的人生轨迹发生剧变…… 果然,此时的张启山已与原着截然不同! 他之所以提前南下,根源在于其祖父张瑞桐——这位前任张起灵叛离家族,携全族试图在外界立足。 可惜变故突生,除十余岁的张启山外,满门皆殁。 为求生存,年幼的他颠沛流离最终逃至南方,在此地已隐姓埋名数年。 因年幼记忆模糊,张启山对张家所知甚少。为谋生计,他不得不投身盗墓行当,这才在此现身,恰被张峰撞见…… 张峰正诧异竟在此偶遇这位未来的风云人物,刚要上前搭话,变故骤生! 墓室 ** ,张启山正施展手段欲启棺椁——能被置于主墓室正位,必是墓主之棺无疑! 能营造如此恢宏墓穴者,生前定是显贵,棺中陪葬必然丰厚…… 棺盖掀开的刹那,璀璨珠光映入眼帘。可随之一股黑烟陡然扑面! 张启山虽疾退闪避,仍被黑烟扫中。霎时面泛青黑,头晕目眩—— 不好…是毒! 张启山心如火焚,懊悔自己太过冲动,毒性不足惧,真正棘手的却是这未知之谜! 墓室年代成谜,若此毒早已失传,解药更是无处可寻,莫非今日真要在此折戟? 还未等他理清抗毒之策,更大的危机骤然降临—— 棺盖掀开的刹那,四周静立的普通木棺竟似机关触发,轰然爆裂! 数具僵尸破棺而出,赤目如血,獠牙森然,径直朝张启山扑杀而来! 完了!他瞳孔骤缩。这些僵尸被禁锢数百载,对活人鲜血的饥狂早已深入骨髓。此刻墓中唯他一身血肉,无异于饿狼环伺下的羔羊! 更糟的是,无名剧毒令他头重脚轻,四肢绵软如絮,连武器都几乎握不稳—— 尽管他接连掷出符咒刀剑,但这些寻常手段仅能暂阻僵尸步伐。尸群狞笑逼近,张启山踉跄闪避间,利爪划过臂膀,腥臭尸毒顺伤口直沁心脉! 竟又着道!他咬破舌尖强提精神,却见视野已蒙上血色雾气。冷汗浸透的后背上,两道毒纹正如活蛇般向心脏蜿蜒爬去…… 张启山背靠冰冷的墓墙,四周密密麻麻的僵尸已将他团团围住。他试图挣扎,却发现四肢如灌了铅般沉重,连抬臂的力气都消散殆尽。 当真要命丧于此... 青年苦涩地扯动嘴角,手背青筋暴起却抓不住半分生机。闭目刹那,忽闻墓道深处炸开一声暴喝: 魍魉之辈,安敢猖狂! 声浪裹挟着凌厉劲风扑面而来,张启山猛然睁眼,正见一道青色身影踏壁而至。张峰道袍翻飞间双掌迸发耀眼雷光,霎时十数道紫电如银蛇狂舞,将腐臭尸群绞得粉碎。 残肢雨点般砸落地面时,张启山瞳孔震颤得几乎裂开——那些将他逼入绝境的僵尸,此刻竟化作满地焦黑肉块。雷火余烬在道人指间跳跃,映得那张年轻面孔宛若天神。 五雷...正法? 破碎的绿僵指甲尚在脚边冒烟,而伫立雷光中的身影,年纪分明比他还小上几岁。 难道真是神仙降临?! 张启山并非修行中人,平日里最多接触些人师境界的修士,连地师级高手都难得一见。 如今亲眼目睹千鹤、四目这些地师前辈都为之震撼的五雷正法,对他的冲击简直难以想象! 恍惚间,他几乎要跪地顶礼膜拜。 可视线却越来越模糊,张启山连挣扎起身道谢的力气都没有,瘫软在地几近昏厥。 张峰见他面色青黑,不由皱眉——此人不仅身中奇毒,还染了尸毒,更因剧烈运动导致毒气攻心。若用双全手疗法虽能治愈,却耗时太久...... 以凡人之躯,恐怕撑不到那时候。 倒不如...... 既为同族,便赐你一场造化。 话音未落,张峰指尖轻划,渗出的金红色血珠熠熠生辉。那滴血落在张启山眉心,竟如冰雪消融般渗入肌肤。 这正是张峰所说的机缘。他体内的麒麟血既能 ** 邪祟,又可解百毒。更因同宗同源,这滴精血不仅能解毒,更能提纯张启山的血脉。 虽不能让其获得同等神效,但日后体魄必远超常人,受益无穷...... 不消片刻,张启山面上黑气渐褪。恢复清明的瞬间,他清晰记得:正是眼前人凝出那滴璀璨 ** 救了自己。 此刻体内奔涌的力量,令他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张启山来不及细想,只觉得命是张峰给的。眼前这人神秘莫测,本领通天,他混迹江湖这些年,何曾见过这般厉害的人物! 最骇人的是,观其容貌……竟似不足二十,比自个儿还要小些! 他暗自思忖:这定然是驻颜有术。即便是修炼界的天纵奇才,哪能在弱冠之年就具备如此骇人实力? 莫非是……仙人临凡? 念及此,张启山心神俱震,猛然回神,扑通跪地,冲着张峰连连叩首。 多谢仙长救命大恩,此恩此德,启山永生铭记…… 见张启山这副模样,张峰先是一怔,随即啼笑皆非。 显而易见,对方把自己当成了神仙人物。话说回来……我真有这么厉害? 他无意多费唇舌,只伸手扶起张启山,温言道:非是什么神仙,不过是个修道之人。今日偶遇即是有缘,这才出手相救,不必行此大礼。 倒斗掘墓本就凶险,往后莫要独来独往,多结伴同行才好。 见张启山已无大碍,张峰便欲离去。墓中金银他毫无兴致——从皇族僵尸处得来的财宝尚且堆积如山。 此番入墓,纯粹是被张启山的血脉气息吸引。如今既已救人,也该继续赶回茅山了…… 张启山突然鼓足勇气:恩人可否告知尊姓大名?他日若得起势,必当报答救命之恩! 张峰步履不停,背身轻语:虚名不足挂齿。若有缘分,自会再见…… 那道身影渐行渐远,终至消逝在幽暗墓道中。张启山却仍怔立原地,目光久久凝视前方,直到完全不见踪迹才收回视线。 那专注模样,仿佛要把关于张峰的一切都烙进脑海,生怕有半分遗忘。 望着张峰离去的方向,张启山脸上的震惊久久未散,先前那惊鸿一击的画面深深刻进脑海,注定终生难忘。 恩公,张某永志不忘…… …… 光阴如箭,转瞬数日。 张峰跋涉千里终于重返茅山,却未先去任务堂复命,而是直奔与九叔同住的院落。可寻遍屋舍—— 梁间积尘寸许,显是空置多日。 师父竟不在山中?张峰蹙眉。明明约定等候,莫非...... 正疑惑间,恰遇当年引他入山的外门长老。听闻询问,那长老抚须笑道:令师三日前已下山,似是其驻守的村落出了变故,来人急报后他便匆匆离去。 张峰心下稍安。原是有急务在身,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想来石坚虽敢算计自己,却未必敢动九叔——这位深得众长老器重的 ** 。既知去向,他便卸下行装,转道任务堂领取报酬。 堂内依旧摩肩接踵,内外门 ** 穿梭其间。任务玉璧上星罗棋布,难计其数...... ** 交还任务。张峰向执事长老拱手道。 张峰走到登记处长老面前,认出这就是当初提醒他量力而行的那位长老。 虽然说话耿直,但本性不坏...... 长老一眼认出张峰:任务完成了?看来很顺利? 张峰摇头:出了意外。 难道是...皇族尸变?长老脸色骤变。 正是。 周围 ** 闻言纷纷侧目。前几天那个高危任务人尽皆知——护送皇族棺椁看似简单,但棺中乃是生前统兵的大将军,尸变成精后自带皇威煞气,地师五重以下根本不敢靠近。 谁曾想,这些竟是那僵尸最微不足道的能力...... 张峰不慌不忙开始讲述任务详情。按规矩,异常任务必须详细报备才能核定奖励。 随着叙述展开,聚集的 ** 和登记长老都露出骇然神色。 当听到皇族僵尸在雷雨夜破棺而出,扛过天雷又吸食百人精血时,全场哗然。 这哪是僵尸?根本是把所有强化属性都点满了! ** 皇族气息与杀戮之气护体,扛过天雷淬炼,饮尽道人精血,更身处极阴雷暴之夜…… 第22章 此等凶物,距离僵尸之王仅有半步之遥。若再放任其修炼,必将化为百年未现的尸王,祸乱天地! 即便尚未完成终极蜕变,但叠加如此多天地增益……其实力早已超乎想象,绝非寻常修士可敌! 茅山众 ** 哗然四起,惊叹之声不绝于耳—— 破封渡劫,噬道饮血?这孽障竟恐怖如斯! 何止!张峰师弟言明,整支车队上百活人皆被吸成干尸,怨煞助威更甚! 偏又逢阴雨助纣为虐,这般天时地利……怕是真的要养出一尊准尸王了! 寻常人师遇之即灭,纵是地师五重之下也难招架,至少需七八重境界方有一战之力! 此等凶煞任务,怕是近年地师级悬赏前三甲…… 长老沉声追问:千鹤既以地师七重修为前往,想必已诛灭此獠? 张峰却垂首:师叔……殁于尸爪之下。 那究竟何人降魔?长老胡须微颤。 青年缓缓抬头:是 ** ……亲手诛杀。 满堂死寂。 所有目光如看妖魔般钉在张峰身上—— 一个初入山门的新人,竟能斩杀堪比地师七重的准尸王? 荒唐! 即便他掌握了茅山绝学五雷正法——这门百年无人练成的秘术,但毕竟修为尚浅。况且众人心知肚明,以他初窥门道的领悟程度,根本不可能发挥出五雷正法的真正威能。 皇家僵尸这般强横的存在,怎可能命丧张峰之手?至少……他绝非诛杀僵尸的关键人物! 在场修士宁愿相信是千鹤道长拼死一战,最终与皇家僵尸同归于尽,让张峰捡了现成便宜,也绝不肯相信他真有斩杀僵尸的本事。 若事实真如他所言,那就太过匪夷所思了…… 无人愿意相信这个荒谬的说法。一个刚入茅山的新 ** ,怎么可能诛杀令人闻风丧胆的皇家僵尸? 就连负责登记任务的执事长老也满脸怀疑,审视张峰的目光中透着迟疑,似乎在揣测这个年轻人是否在欺瞒宗门。 你先回去等候吧。待任务核实无误,该有的奖赏自会发放。长老最终这样说道。 望着周围同门将信将疑的神色,张峰只能报以苦笑。 他明白,谁会相信一个新人能独自斩杀连内门 ** 都不敢招惹的皇家僵尸?众人心存疑虑实属正常。况且任务交接并非空口白话,必须出示完成凭证或见证之人。 譬如千鹤道长接下的护送任务,成功后本可凭宫中文书直接领取奖励。但计划有变导致僵尸现世,而今被斩杀得灰飞烟灭,宗门自然需要派人实地查证。 要么派 ** 前往事发地查验僵尸是否伏诛,要么等待千鹤、四目等前辈回山作证——以他们的资历作保,同样能确认任务完成。 此时千鹤尚未归来,张峰也只能先行告退,静候佳音。 待他身影消失,殿内顿时议论纷纷。所有 ** 都在质疑皇家僵尸之事的真实性,在他们眼中,张峰不是骗子就是冒领功劳的小人。 如果不是这样,以他的能耐,怎可能斩杀那身负多重强化的皇族僵尸? 短短半日间,此事便在茅山诸多**中传开。众人皆知,那个掌握了茅山数百年来无人能习得的五雷正法的张峰,竟有欺瞒任务堂长老的嫌疑。 他被打上了心术不正、爱逞能的名头,导致许多**对他的第一印象急转直下。 尽管张峰一直待在自己的小院里,但闲言碎语还是传进了他的耳朵。他除了无奈苦笑,并未多做辩解,更懒得在意。 毕竟,这种事换作别人,他同样难以相信——一个刚入茅山不久的**,怎可能斩杀实力接近僵尸王的邪祟? 可事情偏偏发生在自己身上,那就再合理不过了。谁让他是天选之人,自带外挂呢…… 爱怀疑便怀疑,爱议论就议论吧。等 ** 大白时,谣言自会烟消云散。与其浪费口舌争辩,不如抓紧修炼…… 日子一天天过去,关于张峰的非议愈演愈烈,怀疑他的人也越来越多。任务堂派去核实 ** 的**迟迟未归…… 好在,千鹤道长终于回来了! 原本他应该比张峰先回茅山。但伤势过重,赶路实在艰难,便在一位懂医术的老友家中休养了几日,等恢复得差不多了才启程归山,因此比张峰晚到。 尽管伤势好转了不少,但千鹤浑身仍缠满绷带,一眼便知经历过惨烈厮杀,模样颇为狼狈。 他打算回茅山交接任务,将全部奖励转给张峰后,便休养一段时日,待彻底痊愈再下山。 然而在闭关前,他竟将张峰夸得天上有地上无!这番话不仅一扫众**连日来的怀疑与恶感,更在茅山引起轩然 ** ,轰动全派! 千鹤刚踏入山门,众**见他满身绷带,立刻围上前嘘寒问暖。众人早已知晓他护送任务出了意外——皇族僵尸破封而出…… 众人一眼便瞧见千鹤满身伤痕,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惨烈尸战。本以为他拼死斩杀了皇族僵尸,不料他开口便让全场骇然: 贫道愧对师门重托,非但未能护送车队回京,反令那僵尸引动天雷渡过雷劫,害得近百人殒命!此獠经多重加持,已非寻常僵尸可比,实力近乎僵尸王。若任其遁走修炼,必成祸世巨患...... 说到此处,千鹤声音微颤:万幸最终邪祟伏诛,未酿成大祸。只言片语间,那夜僵尸破封的凶险已跃然眼前。如此凶物现世,着实百年罕见。 在场众人正要称赞千鹤降魔之功,却听他愕然道:僵尸并非贫道所除。满座哗然。有人揣测或是张峰所为,想必是千鹤重伤僵尸后让其补了最后一击。 千鹤却连连摆手,沉声道出 ** :虽贫道拼死相搏,但此獠吸我精血致尸毒攻心。危急之际,幸得张峰师侄力挽狂澜。这位素来刚直的老道将当晚情形和盘托出,将张峰的惊人壮举悉数道来,未添半分虚言。 面对尸毒侵体的绝境,张峰施展秘术将 ** 尽数抽离,硬生生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当那具令千鹤、四目等人都束手无策的皇族僵尸出现时,只见张峰引动九霄雷霆,又接连施展玄妙法诀,弹指间便让那凶物灰飞烟灭! 整场战斗行云流水,连衣角都未曾破损半分。 殿内众长老听着千鹤的叙述,瞳孔震颤,手中茶盏险些跌落。须知千鹤道长在茅山辈分颇高,其地位仅次石坚与九叔,向来言出如山。而他与张峰所述之事分毫不差——这场除魔之战,竟真是这位新入门 ** 独力完成的! 更令人心惊的是,张峰顺手救下的千鹤、四目等人,原本皆已命悬一线…… 整整半柱香时间,大殿鸦雀无声。 谁能想到那具百年凶僵,最后终结于初出茅庐的张峰之手?难道他的修为已凌驾千鹤等人之上? 果然,能参透茅山失传数百年的《五雷正法》者,注定是惊绝艳艳的妖孽之才! 此事如飓风席卷茅山,上至掌教下至杂役无不震动。短短七日,张峰便从备受质疑的新人,一跃成为年轻代 ** 仰望的巅峰。甚至有长老抚须感叹:此子,当为我茅山下一任掌教之选。 以下是根据要求 原先众人对张峰的认知仅限于他是九叔新收的 ** ,那个百年来唯一练成五雷正法的茅山新人。但真正让人震撼的,是他独自完成内门 ** 都不敢接的任务,单枪匹马斩杀连千鹤四目都奈何不了的皇族僵尸。 千鹤回山后亲述战况,整个茅山为之震动。这位死里逃生的道长成了张峰最狂热的推崇者,逢人便将救命恩人夸得天花乱坠。短短十日,这个初入茅山的年轻人就披上了神秘光环——能解尸毒,会秘术,让僵尸溃不成军。 如今内外门 ** 议论纷纷,长老们惊叹捡到了宝。五雷正法的天才光环上,又添了的新印记。 以下是 --- 即使在这样的情形下,张峰的名声仍在持续扩大,隐约间他已成为茅山年轻一辈中最耀眼的存在,引得无数新 ** 争相追捧——尽管他拜入茅山不过数日。 如今张峰的名号已响彻茅山,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不仅得到长老们的器重与赏识,更收获了许多同门的仰慕与崇敬。 但作为当事人的张峰却对这些毫不在意。这些日子他一直闭门修炼,潜心钻研八奇技与五雷正法,对外界议论充耳不闻。他本就不是石少坚那种贪图虚荣之人,与其出风头,不如专注修行。毕竟在修炼之路上,唯有实力才是最根本的保障。 经千鹤道长确认,皇族僵尸任务圆满完成。按千鹤的意思,此役全凭张峰之力,因此所有奖励与功绩皆归于他。早在返程时千鹤便已言明,张峰并未虚假推辞,而是坦然接受。 回山修炼已两日,该去领取任务奖励了…… 张峰舒展筋骨走出院落,径直前往任务堂。沿途 ** 见到他无不面露崇敬,近 ** 独斩皇族僵尸的事迹早已传遍茅山,成为众多 ** 心中的传奇。 那就是张峰师兄?相貌清俊却实力超群,竟能独自解决连千鹤师叔都奈何不了的皇族僵尸! 听说他入门当日就修成五雷正法,如今又立此奇功,实在令人惊叹! 这般天赋当真妖孽,让我们这些修炼数年的 ** 无地自容。 不知张峰师兄如今修为几何?能斩杀皇族僵尸,怕是已有资格晋升内门了吧? --- (说明: “当然,成为地师就能入内门,那皇族僵尸的实力就算是地师七八重的高手都难以招架。张峰师弟若能进内门,必定是顶尖人物!” “他才来茅山多久?实力突飞猛进,这份修行天赋和悟性,着实令人眼红……” 随着周围 ** 们的议论声,张峰虽听得清楚,却未作理会。遇到有人问候,他便简单回应。 有人仰慕艳羡,自然也有人妒忌不屑。虽为少数,但确实存在。 “张峰?才入门几天的家伙,不过是练成了五雷正法,能有多厉害?” “我也不信他能斩杀皇族僵尸。看千鹤师叔的状态,他才是主力吧!” “八成是千鹤跟他师父交情好,为了分他资源才这般吹捧。真实情况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反正我不信有人能在短时间内变这么强。这种离谱的天才,连茶馆说书的都不敢编!” “肯定是假的!他实力顶多刚入地师,想除掉皇族僵尸?简直是痴人说梦……” 面对这些非议,张峰除了暗自摇头,依旧置若罔闻。 世间人心百态,名声鹊起时难免招来闲言碎语。若跟这些人较真,反倒落了下乘。难道被疯狗咬了,还要咬回去不成? 张峰没有停留,直奔任务堂。抵达时,此处仍如往常般人头攒动,众 ** 正在挑选任务。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第23章 这次众人反应截然不同,目光中再无敌意质疑,而是混杂着钦慕、妒忌与敬重。 “长老,我来领取任务奖励。” 张峰走到登记处,仍是那位熟悉的长老。对方见到他时,脸上明显闪过诧异之色。 他猛然记起先前两度劝阻张峰的场景。那时自己再三强调行事须量力而为,对其坚持接手护送皇族僵尸的差事更是颇有微词。 谁知张峰并未出言争辩,反倒用事实结结实实给了自己一记耳光。这般难堪滋味,着实令人面红耳赤。 长老那张老脸涨得通红,尴尬之色溢于言表,匆忙宣读起张峰应得的奖赏—— 皇族僵尸护送任务由朝廷委托,原定酬劳为黄金百两、秘传典籍一部,另加茅山特赐三百点功绩。 因途中皇族僵尸破封导致任务失败,按规所有赏格尽数取消! 然考量到此獠实力已近僵尸王级,为祸人间甚巨。诛灭此等祸患,不仅扬我茅山伏魔正气,更保全一方百姓免遭荼毒。 经茅山诸位长老合议,此次任务不予实物嘉奖,直接授予功绩值......两千点! 此言既出,张峰尚在怔忡之际,周遭同门已哗然四起。众人交头接耳间流露的尽是惊羡之色。 个中缘由,盖因功绩值于茅山门人而言重逾万物! 此物在茅山可兑万般修行资粮:秘术、法宝、灵药乃至诸般修炼所需。 获取途径唯二:要么下山诛邪除祟,要么承接宗门差事。 寻常人师境接的差事,不过是替富户勘验风水、处置些游魂小妖,功绩通常不过百数。 地师五重天以下者,对付的多是祸乱乡里的成精邪物,功绩约在百五之间。 纵是地师五重天以上的精锐门人,承接任务所得也仅五百至千点。唯有那些令人却步的险恶差事,或可逾千。 此类任务往往在事务堂悬赏旬月无人问津——功绩多寡恰与凶险程度相系,实乃性命攸关之役! 而今张峰诛灭皇族僵尸竟获两千功绩,足见此獠实力之可怖。在诸位长老看来,这该是何等艰巨的考验! 收获整整两千贡献值,能换取多少珍稀资源!难怪引来无数同门艳羡的目光,许多人攒一辈子都攒不到两百点,哪曾见过这般丰厚赏赐...... 张峰捧着沉甸甸的贡献令牌,心头泛起暖意。经过这些时日的历练,他早已明白这些数字意味着什么。虽然除魔任务功败垂成,但皇族僵尸的凶险程度摆在那儿,宗门给出的补偿自然格外慷慨。 比起原本的任务酬劳,这两千贡献值足足翻了十倍有余! 现在终于能兑换炼制法器的材料了。待万事俱备,便能启程返回那座熟悉的义庄。算算日子,林师叔回去已有些时日,也该回去看看了... 在功德堂内,张峰用贡献值换取了千年雷击桃木、五帝古钱等炼器材料,又添置了几册《请神诀》秘籍。古钱与寻常修炼物资所费不多,统共才耗去几百点数。那本请神术虽是茅山秘传,却因流传较广,六百贡献值便收入囊中。 唯独那段千年桃木,几乎耗尽半数积蓄。要知道寻常桃木剑用三四十年树龄的枝干制成,已能震慑邪祟;若得百年老料,各派修士都要争破头。而这块沐浴过千年风雷的灵木,堪称茅山压箱底的珍藏,寻常 ** 连摸都没资格摸。 当泛着紫金流光的桃木现于眼前时,张峰立刻划破了指尖完成血契。他仿佛已经看见这件灵材在炼器鼎中化作神兵的模样——届时自己的修为定能更上层楼。 不过炼器大事急不得。将材料收进乾坤袋后,张峰先去与千鹤道长等人辞行。想到林师叔当初匆忙返程的情形,他心头总是惴惴。“义庄那边...怕是出了什么变故。”青年道士紧了紧背后的桃木剑,山门前的石阶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张峰简单收拾了行装,准备直接下山。这段时间他因击杀皇族僵尸而声名鹊起,一路上引来不少茅山 ** 的崇敬目光和窃窃私语。 他对此漠不关心,正要踏出山门时,几个不速之客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就是张峰?站住!” 四五个身着内门服饰的 ** 横在路口,神情不善地盯着他。 张峰眉头一皱,记起了这几人正是之前在任务堂附近对他冷嘲热讽的家伙。 本以为他们只是嘴上逞能,没想到竟敢真拦下自己。 周围的茅山 ** 也纷纷驻足围观,神色各异,既有好奇,也有幸灾乐祸。 “那是内门 ** 吧?领头的那位师兄,据说已是地师三重境界!” “对,听说他在内门颇受长老器重,一度被誉为新一代 ** 的翘楚。” “如今张峰风头正盛,他们突然找上门,莫非……” “最近不是传闻皇族僵尸是千鹤道长有意让给张峰的吗?这下正好可以验证!” “哈哈,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众人低声议论着,显然也对张峰的真实实力抱有疑虑。 短短数日便从默默无闻一跃成为斩尸英雄,是否掺了水分? 如今内门 ** 前来挑衅,正好能试探出他的深浅,甚至关乎他是否有资格被称为茅山新一代 ** 中的最强者。 张峰洞察了几人的意图,嘴角微扬:“我就是张峰,有何贵干?” 几名青年拦住去路,领头那人冷笑着开口:都说你斩杀了连师叔们都对付不了的皇族僵尸,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身后几人也阴阳怪气地帮腔: 入门才十几天的毛头小子,也敢吹这种牛? 就算练成五雷正法又如何?茅山年轻一辈第一人,始终是我们师兄! 最近太张扬了,今天就让学长们教教你规矩...... 张峰揉了揉太阳穴:不信就算了,什么第一人我才不稀罕。天色不早了,麻烦让让路。 领头的青年突然话锋一转:听说你有两千贡献点?这样吧,留一百点自己花,其他交出来就当买路钱了。 他阴测测地补充:怀璧其罪的道理懂吧?与其日后被人抢光,不如主动孝敬学长...... 张峰气极反笑:同门相残?真替你们害臊! 几人顿时恼羞成怒:找死! 话音未落,他们齐齐扑了上来。暗沉天光下,几道身影直取那袭青衫。 斩龙尸、诛邪祟,百年一见的天才张峰? 这群人压根不信这些鬼话,不过是个刚入门的小道士,能有多大能耐? 就算张峰真有过人天赋,可他才入门几天? 他们认定张峰绝对比不上千鹤、四目这些老前辈,撑死就是个刚入地师的新手。 自己这边全是地师境,一拥而上还怕对付不了他? 今天非得让他在全茅山面前出丑。新一代最强者的名号,给谁都行,就轮不到这个新来的小子! 说白了,就是眼红张峰的天资,故意来找茬。 围观的道士们瞪圆了眼睛,生怕错过这场好戏。他们都想看看,千鹤道长吹嘘的天才到底有几斤几两。 反观张峰,面对袭来的术法光芒,只是轻轻摇头。 看来你们完全不明白,我们之间隔着怎样的天堑。 给过你们机会逃命,偏要自讨苦吃。 那就成全你们吧。 话音未落,张峰 ** 光暴闪,刺目的电弧如银蛇乱舞,瞬间将几人吞没。 ...... 山道上,张峰衣袂飘飘,浑身上下纤尘不染,慢悠悠往山下踱步。 身后横七竖八躺着那几个挑衅者,个个面目焦黑像烤糊的茄子,早就分不清谁是谁。 这帮人冒着黑烟昏迷不醒,模样甚是可笑。 四周围观的近百名道士呆若木鸡,惊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 人群中,有人原本就对张峰的实力深信不疑,也有相当一部分对传闻持保留态度。 然而这场对决过后,所有人的看法出奇地一致——张峰的实力,竟然与千鹤描述的丝毫不差! 被击倒的四五位内门 ** ,个个都是地师修为,领头的更达到地师三重境界。可就是这样强大的阵容,张峰仅仅用了一招就让他们全部倒地。 胜负几乎在瞬间就已决定,快得令人根本来不及反应。这种压倒性的强大,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望着张峰远去的背影,众人心底不约而同浮现同一个念头:茅山新一代最强 ** ,非张峰莫属。 这个年轻人不仅是毋庸置疑的天才,更是一个令人胆寒的妖孽存在! 此事很快再度传遍茅山,张峰的声名愈发响亮,引得更多 ** 对他既敬仰又向往。不过这些纷扰张峰并不知晓,此时他已离开茅山返回了义庄...... 经过整日的奔波,张峰终于回到了熟悉的小镇。还未踏入镇子,他就从街坊邻里口中得知了九叔突然返回的缘由——镇上首富任家发生了异变。 任老爷的父亲变成了僵尸,已残害多人。这段时间镇上伤亡惨重,人心惶惶,许多百姓都不敢轻易出门。 听闻此事,风尘仆仆的张峰嘴角勾起神秘的笑容。被尘封的记忆逐渐苏醒,往昔的画面在脑海中清晰浮现。 原来师傅是为任家尸变回来的,有意思...看来我赶得正是时候。 ...... 对于任家这段变故,张峰可谓是了如指掌。 作为看遍所有僵尸电影的穿越者,他对每一个情节都了然于心,其中自然包括任家这段故事。 即便知晓后续发展,张峰也没有丝毫懈怠。他很清楚自己的到来已经引发蝴蝶效应,许多事情都发生了难以预料的变化。 比如石坚父子事件,又比如皇族僵尸——虽然大体走向与记忆相符,但这些邪祟的实力却强得匪夷所思! 若非当日及时赶到,不仅千鹤难逃一劫,就连四目、一休等人都会命丧皇族僵尸之手。 以下是 黎明的阳光洒在青石板上,整座小镇寂静得可怕。张峰踩着落叶穿过空荡荡的街道,每家每户都紧闭门窗,连一声狗吠都听不见。这与记忆中熙熙攘攘的街景判若两地。 义庄门前的老槐树依旧苍劲,张峰抚过斑驳的门环。指节叩击木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是...是谁?门缝里传来颤抖的女声。 张峰,刚回山。他简短应答,视线掠过门后那张带着惊惶却清丽的面容。任婷婷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发白,杏眼里映着来人的身影。 穿过前院时,张峰注意到墙角新设的驱邪符阵,朱砂笔迹还未干透。九叔惯用的桃木剑斜倚在香案旁,剑穗上沾着暗色污渍。厢房门帘突然晃动,任发灰白的面容一闪而过。 正屋内飘来线香的青烟,混着某种腐朽的气息。供桌上的铜铃无风自动,发出细碎的响声。张峰盯着铃铛下压着的黄纸,上面用猩红墨汁潦草地画着卦象——大凶。 张峰面容俊秀,本来就是个出众的美男子,近日修炼道法后血脉觉醒,整个人的气质更添几分超凡脱俗的意味。 第24章 任婷婷望着他竟一时失神,待回过神来,只见张峰的身影已隐入屋内。她急忙合上义庄大门,快步跟了进去。 师父!我回来了! 张峰刚踏入内室便高声呼唤。九叔闻声从里间走出,见到爱徒归来,脸上顿时绽开笑容。 好孩子!九叔欣喜地拍着张峰的肩膀。 虽然早已离开茅山,但九叔一直关注着山门消息。张峰助千鹤道长完成皇族僵尸护送任务的事迹震动整个茅山,隐隐有成为年轻一代翘楚的势头,这些九叔都了然于心。 爱徒如此争气,九叔自然脸上有光。更令他震惊的是,张峰竟能斩杀连千鹤和四目道长都难以对付的皇族僵尸。虽知徒弟天赋异禀,却不想竟达到如此境地! 修炼时日尚短就有这等修为,九叔甚至反思是否该更早带他回茅山拜师,好让其天赋得以充分发挥。如今张峰的实力恐怕已逼近自己,但九叔丝毫不以为忤——哪怕徒弟超越师父,那也是自己的荣耀。 更何况... 近来镇上祸事频发,凭九叔一人之力想要平息实在吃力。秋生文才修为尚浅帮不上忙,全凭他独力支撑。如今张峰适时归来,以其现有修为必能鼎力相助,说不定就能化解这场危机。 这让九叔怎能不喜出望外? 任婷婷随后步入屋内,九叔立刻向张峰引荐道:张峰,给你介绍下,这位是任家 ** 任婷婷,她刚从国外回来,你们应该没见过。 张峰含笑点头致意,任婷婷见状不由微微脸红。 师父,镇里最近似乎不太平,出了什么事吗?张峰询问道。 九叔闻言神色稍黯,轻叹道:坐下细说吧...... 原来在师徒二人前往茅山期间,任家突遭变故。沉眠数十载的任老太爷竟尸变为僵尸,破棺而出大开杀戒。不仅屠尽任家数十仆役,更肆虐全镇,仅一夜便有上百人遇害。所幸任发带着女儿及时逃脱。 正是这场变故促使镇民奔赴茅山求援。九叔闻讯即刻返程,赶在日落前将任发父女安置于义庄。若非如此,入夜后渴求同族鲜血的任老太爷必将取二人性命——首夜有仆役以命相阻才使得父女脱险,但次日恐怕难再幸免。 任婷婷虽安然无恙,但任发在逃亡时摔伤,加之年迈受惊,至今卧病在床。这便解释了为何张峰只见任婷婷独处。 九叔回镇当晚,吸食多人精血的任老太爷实力暴涨。若非及时藏匿任家父女,待其吸食血亲后,恐怕连九叔都难以降服。 经过一番激战,九叔拼尽全力才勉强击退任老太爷。这只铜皮铁骨的僵尸不仅能硬抗刀枪,就连寻常道术和符咒对它都毫无效果! 僵尸不知疲惫不觉疼痛,但九叔毕竟是血肉之躯。再深厚的内功底子也经不起持久消耗,僵持越久对他就越不利。 危急关头全靠张峰留下的雷符扭转战局——这些灌注了五雷正法之力的符箓威能惊人,总算暂时击伤任老太爷,撑过了这个惊魂夜。 虽然逼退了僵尸,九叔心头却沉甸甸的。雷符已经消耗大半,库存所剩无几。要是明晚僵尸卷土重来,他实在没把握继续抵挡。 短短两夜间,任老太爷已经残害了数十条人命。镇上居民逃的逃躲的躲,街道空荡得连白天都看不到人影。这正是张峰归来时小镇一片死寂的原因。 眼下九叔只能破釜沉舟,准备当夜拼上性命也要除掉这个祸害。没想到傍晚时分张峰及时赶回——精通茅山至高雷法的他,正是对付邪祟的绝佳克星! 了解到事情始末后,张峰神情愈发凝重。任家这场变故远比想象中严重:吸食百人精血的任老太爷,实力竟比当年那个皇族僵尸还要凶悍! 事情果然如我所料,由于我的出现引发蝴蝶效应,后续情节已发生剧变! 九叔不在镇中,任老太爷尸变破棺无人制止,一夜之间吸干上百人精血,实力飙升! 若没有我的介入,九叔本该镇守此地,如今这般变故,或许真是天意使然…… 此刻这僵尸的凶悍程度,怕是比皇族僵尸都不遑多让。若任其横行,必将酿成大祸! 幸亏九叔提前护住任家父女,使其未被吸血。僵尸既未得逞,必定潜伏暗处,伺机夜出。 这类邪物吸食同族精血后,实力增长远超吞噬凡人,此乃刻在骨子里的凶性。 未得任家血脉前,任老太爷绝不会罢休,定会卷土重来。 既然确定它会返回镇上,倒也省去漫山搜寻的麻烦…… 虽已成刀枪不入、不畏阳光的凶煞,但僵尸天性仍喜夜行,白昼必藏匿暗处。 此刻正值白日,尚有充足时间准备…… 见张峰眉头深锁,九叔误以为他忌惮僵尸凶威,大笑着 ** 道: 虽说这孽障厉害,但你不必过虑。你在义庄和茅山的战绩,为师早有耳闻。 连千鹤四目都降不住的皇族僵尸,被你独自斩灭,这般天资远超为师当年! 今有你我师徒联手,任老太爷再凶也翻不了天,哈哈哈…… 听闻此言,张峰先是一怔,继而失笑——师傅竟会错意了。 他何曾畏惧过任老太爷?即便那僵尸再强,难道敌得过身负五雷正法、八奇技、外加强化版张家血脉的自己? 方才走神,不过是思及蝴蝶效应。皇族僵尸与任家变故已偏离原轨,往后种种,恐将愈发诡谲难测…… “师父!”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打开,两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九叔的另外两名 ** ——秋生和文才。 张峰对这两人再熟悉不过了,而秋生和文才也同样如此。三人都是九叔的徒弟,彼此微微点头,便算打过招呼。 刚进门,他俩就发现九叔脸上挂着少见的笑容,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自从任家发生尸变、镇上死了上百人后,师父一直是眉头紧锁,忙着准备各种手段对付僵尸,怎么突然笑了起来? 难道……是因为张峰回来了? 秋生和文才对张峰知根知底。作为同门师兄弟,他们很清楚张峰和他们不一样,是个特例。 张峰学习道法远比他们认真,天赋也更高,据说连他的血都具备驱邪作用。 正因如此,九叔格外器重他,还特意带他去茅山认祖归宗,正式修习道法。而他们俩……按师父的话说,连基础都没掌握,还是别回茅山丢脸了。等哪天基本功扎实了,再回去也不迟。 不过,张峰虽然特别,可任老太爷化成的僵尸极为难缠。昨晚九叔与之交手时,他俩也在场,场面凶险至极! 连师父这么高深的道法都束手无措,张峰回来又能怎样?他不过才去茅山学了十来天,提升也很有限。这次回来,无非就是之前两人干看着师父斗僵尸,现在变成三人一起干瞪眼罢了…… 他们自然不知道张峰在茅山经历了什么,更不知道他现在已是茅山年轻一代的翘楚。在他们眼中,张峰依旧是那个比他们强不了多少的师弟。 虽然疑惑,但秋生和文才并未多问,而是径直凑到任婷婷身边,想多露个脸、留个好印象。 可任婷婷的目光始终落在张峰身上,压根没注意到他俩…… 秋生与文才的出现并未引起张峰和九叔的过多关注,眼下最紧要的是商讨对付任老太爷的对策。若拖延到夜晚,那老僵尸必会卷土重来,危及整个镇子千余人的性命! 张峰首先打破沉默:师父,依我看任老太爷既已尸变,虽昨日被您击退,定然潜藏在附近荒野阴暗处。他最渴望的是任家父女的血亲精血,唯有得手后才会离开此地。 如今白日当空,与其冒险搜寻,不如全力布置陷阱守株待兔。任婷婷父女在此,夜幕降临时那老僵尸定会自投罗网...... 九叔闻言颔首,眼尾绽开欣慰的纹路。这徒弟经茅山历练后不仅修为精进,除魔思路也愈发老练,着实令人欣慰。 说得在理!那老东西为吸食亲血必会返回,守株待兔确是上策。九叔捻须赞叹,不错不错,与为师所想分毫不差!看来这段时 ** 确实长进不少,行事颇有为师之风。 爽朗的笑声在义庄回荡:假以时日,你定能青出于蓝! 这番景象落在旁观的秋生、文才眼里,却格外刺眼。二人瘪着嘴交换眼色——同样是徒弟,怎就天差地远?那张峰不过说了几句场面话,竟惹得师父开怀大笑。 文才用胳膊肘捅了捅秋生,悄声道:这些话咱们不也能说嘛......秋生撇撇嘴,终究只是酸溜溜地踢了踢墙角。虽满腹牢骚,可师兄弟俩到底心性纯良,除了暗自羡慕张峰得宠,倒也生不出什么歹念。 张峰对九叔的赞许坦然接受,师父过奖了, ** 离您的境界差得远呢。即便将来有所突破,您永远都是我的师父! 九叔闻言喜形于色,连连拍着张峰的肩膀称好。 时候不早了, ** 先去准备。 去吧,九叔点头道,为师也要做些准备。今晚这场硬仗,我们师徒联手也得谨慎应对。 张峰起身离开,任婷婷紧追不舍:让我帮你吧!他置若罔闻,心说这毫无道法根底的姑娘不添乱就是万幸。 秋生和文才见状,讪笑着跟了出去。九叔扶额叹息,这两个徒弟的心思他再清楚不过——自从任婷婷到来,他们就像苍蝇似的围着转,活像没见过姑娘。 再看张峰,始终举止得体。同样收徒,差距怎就如此之大? 唉...... 九叔摇头取出法器开始准备。 院外,张峰立即着手布置结界。他要将整个义庄用阵法保护起来,防范任老太爷突袭。 眼下这僵尸实力堪比皇族僵尸,纵有八奇技和五雷正法傍身,他也丝毫不敢大意。若让僵尸绕过他们吸食任家父女鲜血,不仅会实力暴涨,更将祸害一方。 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在茅山修行的这些日子,我并非整日闭门研习道术。藏经阁的典籍几乎被我翻遍,掌握了诸多茅山秘术,其中不乏专门克制邪祟的阵法。 这些阵法威能非凡,今日恰好派上用场...... 正当张峰全神贯注布置阵法时,任婷婷悄然凑近,几乎要贴到他身上去。她眨着好奇的大眼睛,打量着张峰的侧脸和地面上那些神秘符文。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张峰正在布置的降魔阵,堪称茅山秘法中对付邪祟的顶尖阵法之一。此阵无需高深修为,地师境界即可施展,威力却不容小觑。 虽不敢保证能彻底消灭任老太爷所化的僵尸,或将其完全阻挡在外,但至少能在它试图闯入义庄时争取宝贵时间。对于保护义庄和任家父女,这点时间绰绰有余...... 专注布阵的张峰并未察觉,任婷婷像只小尾巴似的紧跟在身后。这位留洋归来的大 ** 对眼前的一切都充满新奇,若非昨夜亲眼见证祖父化为僵尸,她至今都不敢相信世间真有这等邪物。 第25章 就在她越凑越近,险些贴上张峰脸颊时,张峰突然反应过来,连忙侧身避开。再晚片刻,两人怕是要亲上了...... 回过神的任婷婷羞红满面,望着张峰俊朗的面庞轻声问道:张峰,你画的这些真有那么神奇?真能对付僵尸吗? 正专注于阵法的张峰头也不抬:当然有用,关键时刻能保你性命。 任婷婷仍将信将疑,在她眼里那些不过是地上的普通划痕:真的假的,这些东西真有这么厉害? 说来你和秋生文才都是九叔的 ** ,为啥他对你格外偏爱呢? 对了,寿司你尝过吗?要是没试过,改天来我家,我做给你尝尝...... 任婷婷兴致勃勃地说个不停,话语如连珠炮似的不停往外蹦。 聒噪的声音让张峰心生烦躁,虽说以他现在的修为,摆个简易阵法易如反掌,完全可以分心二用。 但总有人在耳边聒噪,终究难以专注。万一法阵出了差错未能奏效,岂不是前功尽弃? 张峰只得抬头无奈道:你的好意心领了,这事改日再议。眼下我得全神贯注布置些防备手段,以免夜间僵尸来袭时措手不及。 不如你先回屋等候?待我布置妥当再陪你闲聊可好? 见张峰神色不耐,任婷婷自觉没趣地撇撇嘴: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你啦...... 她一步三回头地往屋里走,那边秋生和文才早已翘首以待,目光始终追随着任婷婷的身影。 在任婷婷眼中,秋生二人不过是普通朋友,不曾有过半分儿女情长。 但常年在小镇生活的师兄弟俩,哪曾见过这般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这些日子变着法儿献殷勤。 谁知张峰一回来,任婷婷的注意力全被他吸引,对两人视若无睹,不禁让师兄弟心生妒意...... 此刻九叔已清点完夜间要用的法器,从内室踱步而出,恰好站在任婷婷与两名 ** 身侧。 抬眼望去,但见张峰正在义庄外全神贯注地布置阵法。 作为茅山上一代杰出 ** ,已达地师九重境界的九叔经验老到,远远一望便知端的。 这是......降魔阵? 茅山百余阵法中,降魔阵既简便易行,又专克邪祟。看来我这徒儿在山上没少钻研阵法,甚好甚好...... 九叔明白张峰布置降魔阵的用意。面对实力接近皇族僵尸的任老太爷,仅靠法阵难以将其消灭。 法阵主要起辅助作用。当九叔等人与任老太爷交战时,可防止其返回义庄袭击任家父女。预先布下的降魔阵能有效阻拦僵尸,保护义庄安全...... 本打算清点完法器后亲自布阵,不料徒弟张峰已抢先完成。他布置的法阵结构合理,堪称完美。 看着张峰专注布阵的身影,九叔越发喜爱这个徒弟,脸上掩不住笑意。 这徒弟天赋出众又勤奋刻苦,心性沉稳不骄不躁,将来必成大器! 目光扫到一旁的秋生和文才时,九叔的笑容立刻凝固了。 同样是徒弟,差距竟如此之大? 张峰从小天赋异禀,勤学好问,交代的任务都能出色完成。在茅山修习时更展现出惊人天赋,令整个茅山为之震动。 若无意外,他必将超越师傅,被长老们寄予厚望,有望成为未来茅山掌门,带领茅山重现辉煌! 秋生和文才......九叔不指望他们有张峰的天赋,毕竟资质是天生的。 但至少要踏实肯学吧? 这俩货整天好吃懒做,交代的事情十次有八次搞砸。跟了这么久,连基本道法都没掌握。 与张峰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看着两人对任婷婷垂涎三尺的模样,九叔越想越气,抬手给了每人一记响亮的暴栗。 二人捂着脑袋满脸委屈:师傅干嘛打我们? 以下是 疼死了,下手真重...... 这话不说还好,一开口反而让九叔更加恼火,毫不留情地训斥道:你们还有脸抱怨? 瞧瞧人家张峰,再瞅瞅你俩,都是我的**,差距简直天上地下! 张峰回茅山才几天,就掌握了近百年来无人参透的**,更凭真本事赢得众多**的敬重和长老们的青睐! 你们呢?连进茅山的资格都没有!知不知道张峰早就把你们远远抛在后面?这差距都快赶不上了! 能不能让为师少操点心?但凡你们有张峰十分之一的勤奋,早就能学会我教的那些道法了!看见你们就来气! 九叔甩下这句话,沉着脸转身回屋。 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心烦,仿佛这对活宝会让他血压更上一层楼。 秋生和文才苦着脸,满腹委屈。 张峰天赋就是比我们好,这能有什么办法...... 就是!师傅说得也太夸张了,我才不信张峰回去几天就能让那么多**和长老都喜欢,肯定是吹牛! 两人嘀咕着表示怀疑,却引起了任婷婷的注意。回想着九叔的话,望着远处专心布置阵法的张峰,她眼中泛起好奇的光芒...... 相貌英俊,长辈交口称赞,师门中又展现出惊人天赋,这样的男子简直无可挑剔! 任婷婷望着那道挺拔的身影,脸颊微红,心底涌起想要更了解他的念头...... 这时,在义庄外忙活半天的张峰终于直起身,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总算完成了。有这阵法在,任老太爷变成僵尸也闯不进来! 虽然布下了这道防护,但张峰觉得还不够稳妥。 趁着天色尚早,还得准备些后手...... 张峰缓步回到屋内,朝秋生、文才和任婷婷微微颔首后,一语未发,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紧闭房门后,他仔细锁好门窗,从行囊中取出一堆零散物件。 这些皆是在茅山用诛杀皇族僵尸的功勋换取的珍稀材料——一截灵气充盈的千年桃木、数十枚斑驳古钱,以及若干罕见秘宝…… 「筹备多时,该为自己铸器了。」 望着铺陈满地的材料,他唇边掠过一丝浅笑。接下来的重头戏,便是祭炼本命法器! 此物不仅能助他抗衡任老太爷,更将令其实力骤增,对日后修行大有裨益…… 案几 ** ,除各类炼器资材外,还静置着一尊造型古拙的铜炉——这是他在茅山兑换材料时,顺带换取的炼器鼎炉。 《神机百炼》作为八奇技之一,堪称炼器、御物与机关术的至高境界。寻常炼器师耗时数日方成的法器,于他而言不过弹指之事。 尽管尚未完全参透此技,但他的炼器造诣已远非常人能及。若再配合双全手秘法,甚至可铸就传说中的「修身炉」——那将是能批量产出法器的神物。 不过眼下他并无此打算:修身炉过于显眼,而亲手炼制首件法器,既有踏实之感,亦不失为一场修行体悟…… 「修身炉日后再研不迟。」他敛起思绪,掌心聚起一缕真火,「当务之急,是先铸成这柄独属我的法器。」 张峰轻声低语,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兴奋。早在茅山修行时,他就已经想好要炼制什么法器了。 作为修道之人,他所持法必须对阴邪之物有绝对压制之力,同时又不能浪费从傲天龙那里学来的精妙剑术。因此...... 桃木剑无疑是最佳选择! 这种道士常用的法器几乎人手一把,但大多是用十几年或几十年的普通桃木制成,其他辅料也很寻常。 这类桃木剑虽有一定驱邪之效,但面对强横邪祟时——比如那皇族僵尸,抑或任老太爷之流——就显得力有不逮了。 九叔当年对战任老太爷时那般吃力,除了对方修为高深,法器不够上乘也是个重要原因...... 所以这次他要选用千年桃木为主料,再配合那些专克邪祟的古钱币。一旦炼成,必是一件威能骇人的奇兵! 纵使寻常地师持之,也能与皇族僵尸这等凶物过上几招! 至少能一直用到成就天师之境,都无需更换...... 张峰并未急着动手,而是盘膝 ** ,潜心参悟神机百炼的玄奥,打算先加深领悟。 虽说道门八奇技他都有涉猎,但神机百炼始终不算纯熟。这次若能更上层楼,炼器成功率定会大增。毕竟是人生第一次炼制法器,张峰也难免紧张...... 时光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张峰终于睁开双眼。 感觉状态已臻至完美,他当即开始炼制。右手掐诀引燃炉鼎,将各色材料依次投入...... 随着炉火升腾,作为主料的千年桃木渐渐熔化,缓缓凝聚成一柄剑的雏形。 看准时机,张峰又接连投入增强韧性、汇聚灵气、专克邪祟的辅料,与桃木一同熔炼。 整个过程中,他手法行云流水,对火候的把控和投料时机都妙到毫巅,堪称完美! 这般娴熟的手法哪里像是初学乍练,分明是浸淫炼器之道数十载的大师风范! 若让修真界的炼器宗师目睹此景,定会惊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这世间竟有如此炼器奇才。 倘若知晓这是他初次炼器,不是跪地磕头求拜师,便是拼死抢着要收张峰为徒,直呼此乃炼器界千年难遇的天纵之资! 时光悄然流转,张峰全神贯注于法器锻造。在他精准操控下,器胚渐显轮廓,缕缕灵光自其中氤氲升腾…… ...... 此刻义庄院外...... 当张峰闭门炼器之时,任婷婷独坐廊下。眸光总不经意飘向那间紧闭的厢房,满心满眼都是那个身影。 若非张峰入屋前特意嘱咐不得打扰,她几乎要按捺不住前去叩门。这般翘首期盼的模样,活像等待情郎的怀春少女。 秋生文才照例如影随形地黏在任婷婷身旁。见她对张峰这般上心,两人酸得牙根发痒——这些天百般讨好都换不来半个笑靥,张峰才回来半日就把这姑娘的魂儿勾走了。 在师父面前输给师弟也就罢了,如今在佳人面前也落了下风。两人越想越窝火,暗中较劲非要证明自己不比张峰逊色。 为转移任婷婷注意,这对活宝开始盘算编排些张峰的糗事...... 秋生暗中踢了文才一脚,故作神秘道:婷婷觉得我家师弟如何? 任婷婷不假思索道:生得俊朗,谈吐不凡,九叔又常夸他天资卓绝,自然是顶好的。 这话听得两人直翻白眼——不就是比咱们俊三分?修真界凭的真本事,长得好看能当符箓使? 文才抢着接话:你莫被表象骗了!咱们做师兄的,最清楚他那些不为人知的...... “可不是嘛,像你这样单纯的女孩子最容易上当了,何况你今天才刚认识我们家师弟,哪知道他的本性!” 任婷婷露出困惑的神色,“张峰他人挺好的呀,难道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想听吗?反正这会儿也没什么事,我可以跟你好好讲讲!”文才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一副要爆料什么惊天大秘密的模样。 第26章 任婷婷被两人说得好奇心大起,连连点头。 秋生见鱼儿咬钩,立刻煽风 ** :“我这师弟从小就不正常,别的孩子都在外头疯玩,他就只会傻愣愣地蹲在角落里发呆!” “这有什么不好?我倒觉得安静的孩子更招人喜欢。”任婷婷不以为然。 文才紧接着说:“可不止这样!他后背上天生就带着个麒麟胎记,听说血液也邪门得很,反正跟普通人完全不一样!” 这番话果然让任婷婷蹙起眉头。胎记倒还寻常,可这血液有古怪的说法实在让她难以接受。 “确实...是有点奇怪。” 见任婷婷神色动摇,秋生文才暗自窃喜,决定再添把火。谁知越说越离谱,简直把张峰编成了妖魔转世。 “要说这个师弟,不光性情古怪,最要命的是人品......”秋生欲言又止地咂着嘴。 “这有什么说不出口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婷婷被歹人骗吧!”文才抢过话头,“他就是个天生的坏种!” “对对,许是打小没人搭理,心都长歪了。平时最爱 ** 小动物,什么剥皮抽筋都是家常便饭!” “等长大了,仗着有几分姿色到处祸害姑娘,把镇上糟蹋遍了还不算,连附近村子的姑娘都遭了他的毒手!” “婷婷,你刚从国外回来,可能不太了解情况。总之离张峰远点,那家伙一肚子坏水,小心被他坑了连哭都来不及!” “没错!别看他现在道貌岸然,全是装出来的。这招数骗了不少姑娘,我们都不屑提他,丢人!” “哪像我们师兄弟,向来行善助人,连姑娘的手都没碰过!婷婷,你宁可和我们来往,也别搭理张峰……” 秋生和文才越说越离谱,任婷婷听得 ** 。起初她将信将疑,可见两人说得言之凿凿,满脸愤慨,心里也不禁动摇起来…… 可她实在无法把俊朗的张峰,和他们描述的卑鄙形象联系在一起,怎么都想象不出! 就在两人准备再添油加醋说服任婷婷时,变故突生—— 轰隆!!! 张峰屋内传出一声巨响。未等三人回神,天际骤然涌现万千异象! 紫霞漫天,异香缭绕,苍穹之上似有神佛临世,圣洁无比! 可转眼间,异象尽散。取而代之的是遮天蔽日的雷云,瞬间笼罩了整个小镇…… 房内的张峰勾起唇角。 炸裂的炉鼎中,躺着一柄通体覆满铜钱、灵光熠熠的桃木剑,仅一眼便知绝非凡品! **“成了!我的第一件法器——金钱桃木剑!” “法器太过极品,竟引来了雷劫……” …… 滚滚雷云笼罩小镇,晴空骤暗。云中电闪雷鸣,发出摄人心魄的轰响…… 突如其来的异象吓得全镇人瑟瑟发抖,躲在家中以为任老太爷来袭。 义庄院内,秋生、文才和任婷婷瞠目结舌地望着天空,彻底惊呆…… 本该待在屋内的九叔听到动静,匆忙跑出来,望着天空怔住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何突然聚集这么多雷云? 纵使九叔阅历丰富,面对白日突现的雷云也摸不着头脑。 秋生扯了扯九叔的衣角,迟疑道:师……师父,我好像听见张峰屋里有巨响,接着天上就变成这样了。 张峰屋里?九叔皱眉思索。 莫非是自家徒弟在修习五雷正法时又突破了境界,才引得天雷显现? 五雷正法沉寂百年无人练成,九叔也不清楚修炼此术会引发什么异象,只记得张峰初次修炼成功时,也曾天雷轰鸣。 除此以外,他想不出别的缘由能触动天雷…… 骤然间,天际积蓄的雷电毫无征兆地劈下,直奔张峰所在房屋。骇人的威力瞬间将屋子摧毁,暴露其中景象! 只见张峰面前立着一尊破损的炉鼎,手中一柄崭新的金钱桃木剑灵光四溢,格外夺目! 阅历深厚的九叔当即断定:引发天雷的正是这柄桃木剑! 再看屋内散落的炉鼎碎片与各种材料残余,九叔彻底惊呆了…… 这是……在炼制法器?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虽然知晓张峰天赋过人,可他上茅山不过十余日,其间不仅练成五雷正法,还研习了各类法阵道术,更外出执行任务! 短短十日完成这许多事已令人惊叹,莫非他还抽空学了炼器之术? 这个念头闪过,九叔不禁倒吸凉气,实在难以想象徒弟竟会炼器! 须知修行界除降妖伏魔的道士外,尚有诸多旁支——炼药师、炼器师、法阵师、医师等…… 其中最炙手可热,也最难精通的,当属炼器! 这道工序极其耗费心力,学习过程也极为复杂,通常一名炼器师需苦修数十载,方能铸成首件法宝。即便耗尽毕生心血,大部分人也仅能锻造数件至十余件。只因上乘法宝异常珍稀,往往有价无市! 正因如此,即便修道界高手如云,多数人使用的法宝却 ** 无奇,无法与自身修为匹配。能获得普通法宝已是万幸。 望着漫天雷光,九叔想起古老传言:当炼器之术臻至化境,若法宝达上品之列,必现天地异象;倘若成就极品法宝,不仅天生异兆,更将招致天雷轰击——天道不容此等完美器物现世,欲存于世必先历劫! 此理与炼制极品丹药如出一辙,眼前景象与传闻何其相似...... 九叔难以相信,自家徒弟仅用十余日,在修炼之余竟掌握了炼器之术,首次出手便铸成极品法宝引动天雷!这比当年他练成茅山失传百年的五雷正法更令人震撼——炼器天劫已近百年未现于修真界...... 九叔呆立原地,震惊之态比起身旁众人更甚三分。 此时面对天劫降临,张峰已执剑跃空而上。通晓神机百炼的他早知炼制极品法宝必遭雷劫,更是早有准备——若不能成就极品,要这法宝何用?这天劫来得正好! 轰然雷鸣中,数道天雷接连劈落。张峰未使八奇技,亦未用五雷正法,仅凭雄浑体魄手持金钱桃木剑硬撼天威。每道雷霆虽将他震退,却未造成实质损伤,反令他气血翻涌畅快淋漓。 天雷淬炼之下,剑身愈显锋芒,灵气充盈。待数十道天雷劈毕,劫云渐散,不过呼吸之间,笼罩小镇的雷云已消散无踪,恍如南柯一梦。 (根据要求 紫电余晖中,那把缠着红绳的桃木剑在张峰掌心微微震颤,剑身铜钱纹路流转着淡金光晕。成了...他屈指轻弹剑锋,清越铮鸣惊醒了呆立的众人。 九叔道袍下摆还沾着泥渍,这位素来威严的师父此刻竟有些恍惚——十天前刚学会画符的徒弟,如今已能引动雷劫淬炼法器?他无意识地捻着胡须,直到扯断两根才回过神来。 任婷婷手中的绢帕早被拧成了麻花。方才那道劈落的天雷将柏树烧成焦炭时,这姑娘险些惊叫出声,却见张峰剑指苍穹的挺拔背影纹丝不动。此刻她眼中哪还看得见旁人,只觉得青年道士束发的木簪都比别人的格外 ** 。 秋生文才蹲在墙根嘀嘀咕咕,这回倒不是嚼舌根,而是在掰着指头算:师父当年炼成第一件法器用了多久?三年还是五载?两人望着天空未散的紫霞,忽然觉得平日里偷懒摸鱼躲掉的晨课,此刻化作巨石压在胸口。 剑鸣声渐歇时,三十里外乱葬岗的磷火齐刷刷暗了下去。几只黄皮子慌不择路撞作一团,最老的那只人立而起,盯着镇上方向作揖不已。而桃木剑刃上某枚铜钱忽然地翻转半圈,露出背面刻着的细小雷纹。 阴暗幽深的洞穴深处,任老太爷化成的僵尸隐匿在阴影中。它原想等到夜幕降临再行动,却突然感应到一股令它极度不适的气息——那是至阳至刚的天雷之力! 雷霆气息笼罩整个小镇,哪怕相隔甚远,仍让这具僵尸浑身发颤。片刻挣扎后,它本能地想要逃离这片区域。 就在它转身时,雷云骤散。一柄渡劫成功的桃木剑迸发出滔天气势,裹挟着千年木灵与古钱煞气,刹那间将任老太爷 ** 在地! 它疯狂嘶吼挣扎,却被牢牢钉死在原地。而这一切,小镇上的张峰与九叔全然不知…… “师父!”张峰提着新铸的法器走来。 九叔仍有些恍惚:“你刚才是在……炼制法器?” 张峰轻描淡写地点头:“在茅山修行时抽空学了点炼器皮毛,没想到真成了。” 这个刻意低调的回答让九叔眼前发黑——随手练出的竟是无数修士毕生难求的极品法器! 突然发觉,自己竟完全看不透这个小徒弟。那份资质已然超出常理,堪称惊世骇俗! 茅山大师兄暗自懊悔,早知张峰这般天赋异禀,当初就该直接送他去炼器宗派修习。 这孩子锻造法器的天赋简直旷古绝今,比起修道资质还要惊艳百倍!他不仅是茅山百年难遇的奇才,更是整个修真界前所未有的瑰宝。 大师兄隐约预感到,待这徒弟真正成长起来之日,必将威震整个修真界,成为当世至强者…… 次日清晨,大师兄仍沉浸在昨日 ** 。脑海中不断闪现雷霆万钧的景象——张峰先是以五雷正法轰杀连千鹤、四目都束手无策的皇族僵尸,归来后更是锻造出无数炼器师毕生难求的极品法器…… 早饭时分,卧床两日的任发终于现身。提及那晚遭遇,他仍对变成僵尸的父亲心有余悸。 师徒二人正谈论僵尸踪迹的蹊跷:昨夜守了整晚,老太爷竟未现身? 确实古怪。大师兄皱眉道,以僵尸对血亲的渴望,绝无可能按捺得住…… 张峰静默片刻,师父,会不会是你那天夜里与他交手,用雷符伤了他? 任老太爷吸食了百人性命,已然开智。或许他畏惧师傅的符箓,想等完全复原再出现,又或者......张峰思索道,他或许在等待我们松懈之时? 确有这个可能。九叔颔首赞同。 张峰的雷符乃引天雷所绘,威力非凡。那夜正是凭此符逼退任老太爷,确实给了对方重创。 尸者嗜血愈多,灵智愈高,甚至更胜凡人。无论是养伤待发,还是麻痹他们师徒,都极有可能。 然而二人不知,任老太爷虽负伤,却在吸饱鲜血后一夜痊愈。对至亲血脉的渴望让他迫不及待,本该昨夜现身... 皆因那柄铜钱桃木剑横空出世,凌厉的灵力直接震慑僵尸,迫使其躲避调息。师徒对此毫无察觉,但那嗜血欲望已然按捺不住。 今夜务必戒备。任老太爷极可能来袭,婷婷与任老爷尚在镇上,他绝不会放过。九叔特别叮嘱秋生文才,相较沉稳的张峰,他最忧心这两个徒弟误事。 众人肃然应诺。 张峰搁下碗箸问道:师父,听说那晚除了死者,还有多人虽中尸毒却幸存? 提及此事,九叔面色凝重:不错。那夜任老太爷凶性大发,即便我及时赶回,仍未能阻止他伤人。 第27章 镇上几十人命丧其口,另有数十人染毒。症状轻者,我连夜用糯米水混合蛇胆已为他们祛除。 “不过有些人早在之前就已染上尸毒……等我察觉时, ** 不仅侵入心脉,更是扩散至全身大半!” “我尽力救治,将他们浸泡在糯米水中延缓毒性蔓延,又翻阅古籍寻找解毒之法,只可惜……” 九叔没再往下说,只叹息一声。从那凝重的神情便能看出,他对治疗这些 ** 遍布全身的村民束手无策。 若再不施救,尸变不过是早晚的事。 九叔虽听闻张峰在茅山的显赫事迹——救下千鹤与四目,降服皇族僵尸——但对其中细节知之甚少。 他更不知晓,张峰救下千鹤前,自己曾被皇族僵尸所伤,尸毒侵入心脉。这本是必死之局,却被张峰轻易化解。若非如此,张峰归来的首夜,九叔便会拉着他为村民解毒。 “师父,尸毒并非难事,或许我能解决……” 张峰淡然一笑。对常人而言,尸毒攻心或许无解,但对他这个掌握双全手之人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连千鹤那般 ** 侵心、濒临尸变的情况,他都能随手治愈,何况这些被九叔控制住、毒性暂缓的村民?简直易如反掌。 九叔闻言一怔:“你真能解尸毒?须知这些人 ** 已遍布全身,稍进一步便会攻心!” 他难以置信。能解尸毒攻心者,整个修炼界屈指可数,唯有各大门派隐世长老或游历散修才通此道。 自己这徒弟不过上山十余日,竟连这都学会了? 但茅山底蕴他再熟悉不过,从未见过解决尸毒攻心的法门…… 看出师父的困惑,张峰为避免双全手暴露,顺势编了个理由:“师父,我任务归来途中偶遇一座古墓。出于好奇入内查探,偶然寻得古籍,其中恰有化解尸毒之法……” 听着张峰的话,九叔面无表情地点头道:原来如此,你竟有这般际遇…… 武林中奇功秘法层出不穷,自古流传的修真机缘更是多如牛毛。修行之士常在深山偶得造化,或获神兵利器,或得灵药仙草,不一而足。 这番说辞在九叔听来倒也合理。身为师长,他向来开明, ** 既得机缘便不必深究,谁人心中没有几件秘事? 只要能化解镇上居民所中的尸毒,便是天大的好事…… 既然如此,徒儿你即刻动身去试试能否化解尸毒。若能救回这数十条性命,便是保全了几十个家庭,实乃大功德! 张峰含笑应道:那我这就去办…… 说罢起身欲走,任婷婷忽然上前道:九叔,我陪张峰同去吧。他刚回来不熟悉镇上情况,有我引路能省去不少工夫。 九叔略一思忖,点头道:也好,有张峰在,你的安全无虞。 任婷婷闻言喜形于色,偷瞄着张峰俊朗的侧颜,心头甜滋滋的。 张峰倒无异议——他确实需要人指点中毒人家所在,有任婷婷带路正合心意。 二人当即出门往镇上行去。 见状,秋生与文才丢下碗筷就要跟上,却被九叔一个凌厉眼神制止。 他们是为正事外出,你俩凑什么热闹?交代的差事都办完了? 二人顿时蔫头耷脑坐回桌前,闷声扒饭不敢再言。 …… 在任婷婷指引下,张峰很快抵达镇街,开始为居民祛除尸毒。 首诊对象便是保安队长阿威——据任婷婷所言,那夜任老太爷尸变时,正是阿威率先察觉。若非他率众及时驰援,任家父女恐难逃毒手。 起初,阿威仗着自己人多势众且持有枪械,认定能够依靠密集火力消灭任老太爷。然而,僵尸化的任老爷子早已肉身不坏,连火器也难以伤其分毫。 众人很快在任老太爷疯狂的攻势下溃不成军,大半伤亡惨重。阿威勉强脱身,手臂却留下了两道漆黑的爪印。 幸亏九叔击退任老太爷后及时发现,立刻将阿威浸入糯米水中,辅以符咒,试图逼出他体内的尸毒。 虽然未能根除,但至少延缓了 ** 蔓延,使得他当晚未曾毒发尸变。 即便如此,此时阿威的气息已微弱不堪,面色青紫、眼充血丝,獠牙渐生——这正是尸毒攻心、即将化为僵尸的征兆。 “情况不妙……” 张峰踏入屋内,凝视着浸在糯米水中的阿威,暗自思忖:若自己再晚一步,此人必在日落前彻底沦为嗜血行尸。 “张峰,表哥他……还能救吗?”任婷婷声音发颤。终究是血脉相连,何况阿威曾助她脱险。 张峰目光扫过奄奄一息的阿威,忽而轻笑:“遇上我算你命大。婷婷,召集人手,把镇里所有染毒者都抬来,省得我逐个登门。” “今日,我要让所有人彻底祛毒!” …… 任婷婷当即带着十余家丁奔走全镇,将伤者陆续送往。 时间紧迫,张峰立刻施展手段。只见蓝光流转间,他掌心拂过伤口,乌黑毒血竟从阿威四肢百骸汇聚而出。 黏稠的黑血渐渐凝结成块,顺着皮肤不断渗出…… 约莫七八次呼吸的光景,阿威铁青的面容就泛起血色,呆滞的眼珠转了转,突然睁开了眼睛。 我这是...... 阿威茫然地眨着眼,似乎还没完全理解自己被僵尸咬过的事实。 简直不可思议...... 任婷婷轻掩朱唇,杏眼里盛满了惊诧。此刻张峰在她心中的形象愈发神秘,仿佛笼罩着层层迷雾。 尸毒已除。但凡人躯壳终究孱弱,若要痊愈至少需休养数日。张峰自怀中取出墨色药丸,服下此丹,不出两个时辰便可行动如常。 阿威盯着那颗乌漆嘛黑的药丸,喉结上下滚动。眼前的陌生人万一 ** 怎么办? 表兄快服下吧!任婷婷急得跺脚,若非张先生妙手回春,你早变成行尸走肉了! 听得表妹劝说,阿威这才仰脖吞下药丸。霎时间腹腔像燃起炭火,浑身的力气竟如潮水般涌来...... 往日横行乡里的保安队长,此刻竟对救命恩人生出十二分敬重。他攥着拳头,眼眶都有些发红。 正治疗间,任府仆役已搀着数十名伤患陆续赶来。这些人症状轻重不一,最严重的已如阿威先前般面色发黑,稍轻者也非寻常道士能治。 张峰卷起衣袖,双手泛起微光,挨个为伤患逼出尸毒。每救一人,便赠予药丸调养。 这些褐色丹药本是他在轮回空间用几十点积分兑换的疗伤药,原想着危急时刻保命用,不料刚回义庄就派上了用场...... 张峰并非心慈手软之人,本可为阿威等人简单清除尸毒后任其自行恢复,但他选择用丹药加速治疗过程。 他想趁着天黑前让这些人出力,在小镇四周布下防御僵尸的措施。毕竟单靠一人之力难以覆盖全镇,在义庄设阵已属勉强,若要赶在天黑前完成全镇布置,无异于痴人说梦。 眼下有这些帮手便轻松多了…… 此时九叔处理完手头事务,带着秋生文才匆匆赶来,打算亲眼验证张峰是否真能解尸毒。刚踏进门,眼前的景象就让他怔在原地——阿威作为首批康复者,服药不及一个时辰便恢复如常,正领着同样痊愈的手下维持秩序。其余患者要么已精神抖擞,要么正明显好转,全然不见先前奄奄一息的模样。 张峰与任婷婷医治完所有患者后,正坐在桌边饮茶用点心,其余杂务都交由阿威打理。 师父您来了……张峰起身让座。 九叔仍处于震惊中,目光四下巡视间难掩错愕:这些人……全是你治好的? 张峰含笑点头:虽费些周折,总算幸不辱命。没让师父失望吧? 失望?九叔听得 ** ——这孩子说得什么胡话?他此刻唯有惊喜与震撼:这等驱除尸毒的法门堪称举世罕见,自家徒弟不仅掌握,更在短短三小时内治愈数十人。这般能耐若传出去,只怕要轰动整个修道界。 九叔对阿威的情况记忆犹新,在所有感染尸毒的人里,数他最严重。然而如今他不光痊愈了,还精神抖擞! 九叔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完全看不透张峰这个徒弟…… 这家伙天赋异禀,无论多难的符咒一看就会,更时不时施展些连自己这个混迹修炼界数十年的 ** 湖都闻所未闻的本事! 虽然满心震撼,但眼看张峰治好了在场所有人,赢得众人的感激与敬重,九叔心里还是涌起说不出的欣慰。 他虽不清楚徒弟这些手段从何而来,却深信这个徒弟的品性。只要这些本事用在正途上,九叔就感到无比自豪! 他相信,这孩子日后定能带领茅山重塑辉煌,震动整个修炼界…… 待众人康复后,张峰便着手实施计划。 离天黑还有几个时辰,虽说紧迫,但也足够了…… 师傅,我打算在整个镇子布设阵法,既能对付僵尸,又可防止它逃窜。 今晚必须当场除掉这邪物,绝不能让它祸害百姓! 九叔赞许地点头:为师支持你的想法,尽管放手去做,需要帮忙随时开口。 张峰笑道:不用劳烦师傅,您好好歇着就行,我带阿威去办。 站在张峰身后的阿威立刻接话:张大哥尽管吩咐,我和弟兄们绝对照办! 话音未落,几十号人齐声响应,那架势就算让他们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这些都是曾被尸毒折磨的人,如今各个生龙活虎,对张峰既敬畏又崇拜。 当初中毒时虽然神志模糊,但那份刻骨铭心的痛苦记忆犹新——特别是想到自己可能变成僵尸时的绝望惶恐。 若非张峰及时援手,众人恐已成行尸走肉。他不单是众人的救命恩人,这份恩情堪比再造父母…… 阿威表现得尤为夸张。他最先遭任老太爷毒手,尸毒已侵入心脉,连九叔都束手无策。但在张峰玄妙手段下,区区尸毒顷刻化解。痊愈后的阿威,当即成为张峰最忠实的跟班。 连文才与秋生稍有不敬之言,阿威都会闪电般拔枪怒斥:说话放尊重点!站在你们面前的可是全镇的恩人张峰!再敢胡言乱语,老子立刻送你们见 ** ! 这般狗腿做派吓得文才二人直哆嗦——倒不是畏惧阿威的 ** ,实在是他身后数十名荷枪实弹的保安队员齐刷刷举枪的场面太过骇人。在枪口威慑下,二人战战兢兢赔罪,直到阿威收枪才连滚带爬逃之夭夭。 对这种夸张作派,张峰只是摇头失笑,任由他们闹腾。随后指挥阿威带人在镇上丈量方位,安放预先备好的法阵材料。 绘制法阵需修行者亲为,凡人只能协助定位。待他们标好位置,张峰便施展神通将各个阵眼联结贯通。 不远处的九叔始终密切注视。虽一时辨认不出这非茅山一脉的阵法,但其精妙玄奥已令人叹服——尚未激活的符文中流转的灵力波动,昭示着此阵若全力发动,必让任老太爷吃尽苦头。 第28章 九叔凭多年经验断定,这个由爱徒布下的奇阵,对邪祟而言绝对是无解的杀局! 望着地面闪烁的阵法纹路,九叔瞳孔微缩——这小子何时学会了这等玄妙阵法? 天色渐暗时,张峰拍着沾满朱砂的衣袖走来:总算完工,比捉十只厉鬼还耗神... 檀香缭绕间,九叔终是捻着胡须开口:这八卦方位暗合周天星辰,可细看又非茅山正统......莫非是湘西赶尸一脉的秘传? 张峰闻言轻笑。自己这位师父虽见识广博,却怎会识得来自异界的绝学?那流转着蓝光的阵纹分明是八奇技中最诡谲的——风后奇门! 其实是在后山古碑发现的残卷。张峰掏出手帕擦着额汗,师父若想研习, ** 倒可转述些许精髓... 九叔指尖一颤,茶盏泛起涟漪:此话当真? 您传我五雷咒时不也倾囊相授?张峰说着突然正色,不过此法凶险,稍后我念诀时万勿强行推演... 他暗自掐灭了传授全篇的念头。风后奇门作为术法巅峰,当年多少天才都因强悟而癫狂。此刻竹简上浮现的文字,不过是删减了八成威力的安全版。 但见九叔随着咒言渐入玄境,周身竟浮现淡金色光晕。当张峰念至巽风归位时,老道士突然浑身剧震—— 喀啦! 多年纹丝不动的瓶颈竟裂开缝隙! 九叔拂尘坠地而不觉。他十七岁臻至地师巅峰,此后三十载苦修未得寸进,谁料今日在这陌生阵法前...... 夜空忽有惊雷炸响。 院外老槐树上,停栖的乌鸦纷纷惊飞。 想要晋 ** 师之境,不仅需要绝佳的天资与悟性,更需机缘巧合。多少修士穷尽一生,终未能寻得这份机缘! 林九原本早已放弃,觉得此生能修至地师巅峰已是圆满。谁知今日聆听张峰传授法诀时,竟忽然福至心灵,豁然开朗! 那道困住他多年的瓶颈,此刻竟隐隐松动...... 我要突破了......真的能成就天师了? 当机缘真正降临,林九眼中满是震惊与狂喜,更夹杂着深深的难以置信——他何曾想过自己还能有此际遇! 师父要突破了?见林九神情,张峰也是一怔。 他本只想传授些许风后奇门要诀,却阴差阳错助师父触及天师门槛!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一旦突破天师,林九实力将突飞猛进。今夜对付任老太爷便多几分把握,今后在茅山乃至整个修行界的地位都将截然不同! 纵观修真界,但凡成就天师者,无不是一派掌门或太上长老,受万众景仰。 张峰自信以自身天赋,突破天师只是时间问题。但见师父能先一步登临此境,他由衷为林九感到欣喜。 师父快回义庄闭关吧! 来不及了,就此处突破。徒儿,替为师 ** ! 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灵力,林九当即盘膝而坐,开始参悟这份来之不易的机缘。 张峰肃然立于身侧,全神贯注为其 ** 。破境之事关系重大,容不得丝毫差池,更何况是冲击天师这等关键境界。 此等机缘稍纵即逝,若错失恐永难再遇...... 林九愿将 ** 重任托付,显是对他极为信任。张峰索性席地而坐,严防外人靠近。 不多时,随着林九不断凝神感悟,周身灵力渐渐汇聚成势,最终——天师之境,水到渠成! 苍穹之上,雷云渐聚。天师雷劫......将至! 九成天威,终究难挡。 九叔以毕生修为为引,迎着雷霆昂首而立,此刻不渡劫成天师,更待何时? 电光裂空,山河震颤。 淬体天雷接二连三轰落,九叔手中法印连变,每接一道雷光,脸色便苍白三分。镇上众人闻声而动,阿威等人原以为是张峰遭遇不测,却见九叔于雷劫 ** ** 。 天师劫!都退开! 秋生瞪圆双眼,掐着文才肩膀惊呼:老天爷……师父竟要登天师位了? 文才被掐得龇牙咧嘴,却咧着嘴笑道:往后咱们在道上横着走!两人兴奋得直搓手,仿佛已看见各路修士对自己拱手作揖的场面。 雷云翻滚如墨,第七道雷劫劈下时,九叔终于闷哼半跪。张峰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此刻若插手,前功尽弃不说,天劫反噬必让师徒二人神魂俱灭。 远处古树被余雷扫中,瞬间化作焦炭。这场雷劫之威,比法器劫恐怖何止十倍。 倘若换作寻常地师在此,怕是连一道天雷都难以承受,如此多的雷霆接连劈落,顷刻间便会形神俱灭…… 漫天雷光中,唯有张峰神色如常,其余众人皆被这恐怖威势震慑得说不出话来。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九叔一道接一道硬撼天雷,遮蔽苍穹的雷云终于逐渐散去…… 云开雷息,意味着九叔彻底突破地师桎梏,正式跻身天师之列! 晋升瞬间,九天垂落一道精纯灵气,灌入九叔经脉。先前雷劫造成的伤势尽数愈合,体内灵力如潮汐般节节攀升——此刻的他,较之突破前强横了何止数倍! 恭贺师父证道天师!张峰含笑拱手,眼中俱是欣慰。 秋生文才领着众人围上前来,贺喜之声不绝于耳。九叔笑得见牙不见眼,这般境界他原以为此生无缘,谁知竟在爱徒相助下意外达成。 好徒儿!九叔重重拍着张峰肩膀,若非你传授《风后奇门》奥义,为师怎可能一朝顿悟?此乃你的头功! 张峰坦然受下这番赞誉。 虽未完全稳固境界......九叔感受着体内澎湃灵力,眼底精光迸射,但如今实力已非往日可比。今夜必叫那孽障伏诛! ...... 暮色吞没最后一线天光时,任老太爷果然如张峰预料般现世。 浓郁尸气尚未逼近义庄,众人便已寒毛倒竖。 来了!九叔剑指一掐,率领众人迈出门槛。 义庄地处镇口要冲,站在院中便能望见数里外的黑魆魆树影。 夜色如墨,月光朦胧间,一道蹦跳的诡异身影正向小镇逼近。在场众人皆被这场景震慑,连九叔和张峰也怔在原地——任老太爷并非独行,其后竟簇拥着黑压压的僵尸群,数量逾百! 这些皆是前夜被任老太爷咬死的镇民所化,此刻如傀儡般追随其后。九叔攥紧桃木剑指节发白:“造孽!这邪物必须诛灭!”他眼中烈焰翻腾,除魔之志愈发坚定。 张峰盯着尸群眉心紧蹙:“任老太爷的智慧已不逊常人。”他暗自心惊,这僵尸竟懂得结党营伴来破雷符之危,远胜预料中吸食百人精血该有的道行,甚至超越了皇族僵尸的凶威。 任婷婷等人早已惊惶失措。秋生文才虽随师见多识广,面对这百尸夜行的可怖阵仗,亦骇得寸步难移。 忽闻道袍猎猎,九叔已擎剑杀入尸群。桃木剑锋划破夜雾,与他翻飞的黄符交织成除魔的天罗地网。 【207】 倘若九叔尚未突破,仅停留在地师巅峰之境,见到这般阵仗还需谨慎权衡。 然而如今的九叔已踏足天师领域,纵使尚未完全掌控天师应有的力量,实力亦远胜从前,这让他底气十足! 激战瞬间爆发,九叔孤身闯入尸群,符咒术法接连施展,与任老太爷及上百具镇民所化的僵尸缠斗不休…… …… 九叔如离弦之箭冲进尸群,道法光华接连闪动,每一击皆令数只僵尸灰飞烟灭! 尽管这些被同化的僵尸曾是镇民,但此刻它们早已沦为邪物。九叔出手毫不留情,短短片刻便剿灭大半尸群,即便在夜色中,众人仍看得一清二楚…… 见师父以一敌百所向披靡,秋生文才等人目瞪口呆,连连高呼师父威武! 张峰却神色凝重,目光紧锁尸群中的任老太爷——身负八奇技的他灵力感知极为敏锐,仅凭肉眼便能察觉任老太爷周身翻涌的阴气已至骇人地步! 这般威势绝非寻常僵尸所能拥有,即便吸食百人精血也绝无可能。其凶戾程度,显然已凌驾于昔日的皇族僵尸之上…… 果然如他所料:某种异变导致邪祟实力暴涨,威胁远超预期。眼下九叔虽横扫群尸,但除任老太爷外,其余皆是昨夜新化的低阶僵尸,不堪一击。 然而任老太爷……纵使九叔步入天师境,仓促间未及稳固修为,难以全力施为,面对这等强敌恐难轻易取胜…… 局势恰如张峰预见:当九叔剿灭数十僵尸后,藏身尸群的任老太爷陡然发难!其灵智之高竟懂得偷袭,直取那道袍猎猎的身影! 突然起身的任老太爷让九叔猝不及防,幸亏他眼疾手快用法器格挡,才避免被抓伤。 好个狡诈的邪物!短短两日不见,灵智与力量竟又精进,实在古怪! 今夜若不将你彻底铲除,放任出去必成大患! 九叔暗自心惊。先前与任老太爷交手时就知其厉害,可这次接触发现他实力更胜从前! 竟还懂得藏身尸群偷袭——这般诡诈战术,寻常邪祟根本想不到。 如此高智商的僵尸实属罕见。震惊之余,九叔更加坚定不能放虎归山的决心。 他二话不说掐诀念咒,桃木剑划过金光。剑光所至,群尸尽灭。就连刀枪不入的任老太爷也被劈得火星四溅,暴退数丈。 突破天师之境后,九叔今非昔比。先前使出浑身解数都难伤其分毫,唯靠雷符才勉强击退。如今仅一剑就令任老太爷痛吼连连,眼中泛起惧色。 这邪物本就力大防高极难对付,更可怕的是已具常人智慧,懂得驱策尸群制造战机... 察觉九叔实力大增,任老太爷当即选择避其锋芒。他厉声尖啸引动阴气,周遭僵尸受其滋养竟集体进阶为毛僵,威势陡增! 在所有僵尸种类里,毛僵可谓脱胎换骨的存在,它们不仅练就钢筋铁骨,更能飞檐走壁,寻常风水先生都不敢轻易招惹! 眼见此景,九叔面露惊色,连张峰都不禁怔住...... 这孽障竟如此奸猾,还能强行给其他僵尸灌注阴气,助其突破桎梏?! 如此威能,这般心智,足见任老太爷所化僵尸已臻至惊人境界,距离传说中的僵尸王仅一步之遥! 此邪物已成大患,若不趁今日铲除,放任离去必将祸乱苍生! 九叔眼中杀意凛然,无论为小镇百姓复仇,还是为天下安危,今日定要诛灭此獠! 妖孽受死! 九叔怒叱声中,桃木剑寒光乍现,再次杀入尸群。霎时符箓翻飞,金光迸溅,战况激烈非常。 虽说以九叔修为,对付一两具毛僵易如反掌,可眼前何止寥寥之数...... 经任老太爷阴气催发,数十具僵尸竟悉数蜕变为毛僵,这等凶物寻常地师根本不敢硬撼! 第29章 数十毛僵联手,纵使地师巅峰也得暂避锋芒,速速求援! 更何况尚有半步僵尸王的任老太爷坐镇,更是将凶险程度推向极致! 即便九叔突破天师境,因修为未稳,再难如先前般摧枯拉朽,战局愈发胶着...... 长此以往莫说剿灭尸群,只怕九叔自身都将陷入险境...... 张峰眼见形势危急,当即纵身而出:师父快退, ** 要启阵了! 九叔心知难敌尸潮,闻言立即抽身疾退。待其冲出阵法范围刹那—— 风后奇门,开! 离字诀,赤焰燃! 随着张峰法印连结,白日布设在小镇外围的奇门大阵骤然激活,炫目光华将整片尸群尽数笼罩。 凭空涌现无数烈焰,瞬间吞没了所有僵尸,场景壮观得令人窒息,犹如暗夜中升起一轮烈日! 即便相隔甚远,炽热的气浪依然扑面而来。无论是任婷婷、秋生文才,还是已臻天师之境的九叔,此刻都被眼前景象震得说不出话。 张峰施展的手段,既华丽得夺目,又恐怖得骇人! 其中尤以九叔感触最深。作为深谙道法的行家,他比旁人看出更多门道——白日里他就好奇徒弟布下的阵法究竟有何玄机,此刻终于揭开谜底。 他分明感应到阵法中蕴含着陌生的术法气息,既非茅山传承,也不似任何顶尖门派的秘术,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但其爆发出的威能,竟丝毫不逊于那些赫赫有名的传世阵法,简直匪夷所思! 张峰对众人的震惊恍若未觉,全神贯注地催动术法剿灭僵尸...... 邪祟之物最为畏惧的,除了至阳至刚的天雷,便是烈火—— 非寻常之火,而是蕴含至炎真谛,足以焚尽万物的真火。恰巧,风后奇门离字诀激发的正是这等烈焰! 此火对邪祟具有毁灭性打击,能将阴气与尸身尽数焚为齑粉。 作为八奇技之一的风后奇门,本就是术法极致,威力自不必说。尤其当张峰发现僵尸群集体异变后,更将阵法催动到极致,令其爆发出毁 ** 地之威! 熊熊烈焰持续燃烧数十息,方才渐渐熄灭...... 地面已被炙烤得焦黑如炭,草木俱成灰烬,就连坚硬岩石都呈现熔融之态! 在这般恐怖高温下,纵使铜皮铁骨的毛僵也难逃厄运,数十具僵尸已然灰飞烟灭。 目睹阵法瞬间歼灭几乎所有僵尸,众人皆瞠目结舌。 此等威力......骇人听闻! 九叔呆立良久,最终道出这句简短却振聋发聩的评语。 秋生、文才和阿威几人差点当场跪倒,望向张峰的目光如同看见真神降临,这场景对他们震撼至极! 任婷婷在震惊之余,心中对张峰的仰慕瞬间拔到顶峰,眼眸中满是热切的亮光。 “张峰,你认真的模样……真的太迷人了……” 张峰无暇理会任婷婷,因为战斗还未真正结束。 法阵虽剿灭了绝大多数僵尸,却仍有一具焦黑残骸立于原地——正是任老太爷。 看似被烧得面目全非,实则法阵仅令他重创,反倒在剧痛中彻底激发凶性。 如同曾经的皇族僵尸,任老太爷陷入暴走,阴气翻涌间,力量节节攀升! …… 面对未倒的任老太爷,张峰早有所料。 那些受其阴气强化的毛僵实力有限,风后奇门足以碾压;但无限接近僵尸王的任老太爷,若轻易伏诛反倒不合常理。 先前的法阵本意便是清剿杂兵,同时削弱其防御。 “吼——!!!” 重伤激怒的任老太爷狂性大发,阴气如浪 ** 薄,躯体肉眼可见地膨胀! “退后!”张峰厉喝一声,嘴角勾起冷笑,“现在该认真收尾了……” 即便面对强于皇族僵尸的对手,他仍无十足把握。为求稳妥,终于决定亮出底牌—— 刺啦! 衣帛碎裂声中,张峰撕开上衣,精瘦躯体上的麒麟纹身赫然显现。 首次现世的图腾,惊得任婷婷与阿威等人瞪圆了双眼。 张峰体内的能量波动愈发强烈,他背上的麒麟刺青突然泛起耀眼金芒,那神圣威严的神兽形象就像要破体而出,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围观人群目瞪口呆地望着这骇人一幕,那栩栩如生的麒麟纹饰震慑得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九叔虽然早知 ** 身负麒麟印记,此刻也不禁怔住——这纹路竟比从前鲜活百倍,俨然化作活物盘踞在张峰脊背,简直匪夷所思! 孽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张峰眸中寒光乍现,身形瞬间掠过十余丈距。任老太爷见状更加狂暴,当即挥动利爪袭来。 雷霆万钧! 爆喝声中,湛蓝雷光自张峰掌心迸发。他将五雷正法修至化境,操纵天雷如同驱使手足。道道霹雳如银蛇狂舞,轰得僵尸连连暴退,周身炸起团团黑雾。 至阳雷霆天生克制邪祟,饶是任老太爷凶威滔天,仍被压制得寸步难进。但张峰心知单凭雷法难以灭杀此獠—— 只见他忽而双手各施其术。左手维持雷光牢笼将僵尸钉死在地,右手指尖凌空勾画。霎时间虚空中浮现数道朱砂符咒,正是八奇技通天箓的玄妙手段。 漫天符箓如暴雨倾泻,而张峰的指尖仍在不停勾勒新的符印。 与此同时,他也停下了搓动手势的动作。在通天箓的压制下,他的双手得以解放,可以腾出来做另一件事…… 没错,那就是施展五雷正法中比 ** 更恐怖数倍、威力最强的招式——召唤天雷! 张峰单手引雷,原本漆黑如墨、挂着一轮明月的夜空,顷刻间乌云翻涌,使得本就昏暗的夜色更加深沉…… 但云层中跃动的雷霆绽放出的光华,却比明月更为夺目! 目睹这一幕,不少人心中生出疑问:从踏入战场到现在,张峰全程只动用了通天箓与五雷正法,便将任老太爷压制得动弹不得。既然这两门秘术如此强横,他一开始为何还要爆衣展露麒麟纹身? 莫非单纯为了耍帅? 当然不是。张峰性格务实,尽管偶尔会不经意间流露锋芒,但在高端对决中,绝不会如此不分轻重。 爆衣的真正目的,是让真气运转更顺畅,彻底激活沸腾的麒麟纹身! 早在修为突破地师境界时,张峰便察觉到体内张家血脉发生了质的蜕变。过去,张家血脉虽能克制邪祟,但需以鲜血为引。即便背后的麒麟纹身,也仅对低阶邪祟有震慑之效。 然而进化后,血液转为金红,麒麟纹身栩栩如生,对邪祟的压制效果成倍提升,甚至胜过许多道术! 当麒麟纹身全力激发时,更能为所有招式附加增幅效果,使攻击威力远超原本水准! 深知任老太爷棘手,张峰一出手便激活血脉加持,誓要对其施加致命打击! 张峰对血脉的变化倍感震撼:地师之境便能借八奇技引发如此蜕变,若未来晋 ** 师领域,又将强大到何等地步? 轰隆——!!! 随着法诀掐动,张峰一边以通天箓狂轰任老太爷,一边引动穹顶雷云。终于,一道恐怖的天雷劈落而下! 天雷不愧是克制邪祟的终极力量,仅一击便让任老太爷发出凄厉哀嚎。其躯体肉眼可见地萎缩,仿佛急于逃离这片死局…… 电闪雷鸣间,张峰以天雷符咒将任老太爷彻底压制。漫天符文化作流光,与雷霆交织成网,照得夜空亮如白昼。 围观众人屏息凝神。九叔攥紧的指节微微发白,秋生手中的糯米洒落一地,任婷婷的绢帕被攥出褶皱。那柄跃动的桃木剑正泛着赤芒,似有灵性般发出嗡鸣。 该了结了。张峰腕间翻转,桃木剑凌空划出朱砂轨迹。任老太爷腐朽的身躯在雷光中炸开,碎骨混着腥血溅在青砖上。最后一记五雷咒劈落时,九叔分明看见徒弟眼底闪过鎏金暗纹。 金钱剑归鞘的脆响惊醒众人。文才揉着眼睛嘟囔:师兄莫不是真君转世?九叔摩挲着罗盘沉默不语——那剑鸣回荡的余韵里,分明混着龙虎山清微雷法的余音。 看着金钱桃木剑散发出的威势,智慧堪比人类的任老太爷直接僵在原地,内心深处的恐惧如火山般喷涌而出。 此刻他终于明白,那天潜伏在黑暗中时,那股令他重伤的恐怖威压究竟从何而来。 若早知道这件法器属于张峰,就算这里有他朝思暮想的至亲血脉,他也绝不会踏足小镇半步。 从这把桃木剑上散发的气息,比之前的通天箓和五雷正法更加致命! !!! 任老太爷踉跄着爬起身,仓皇想要逃命。 张峰嘴角泛起冷意:现在想逃?晚了! 轰然雷声中,张峰眼中杀意凛然。他要将这个祸害彻底铲除,不留任何生机! 咬破手指,金红色血液滴落剑身。桃木剑顿时绽放耀眼光芒,剑指苍穹引动九天神雷。 天地间雷霆翻涌,尽数汇聚于剑身之上...... 当任老太爷几乎要逃出视线时,张峰终于出手了! 这一剑融汇了八奇技、张家血脉、天雷之力,以及极品法器本身的斩邪威能。 剑光触及任老太爷的瞬间,他顿时僵立原地,随即在惊天动地的爆响中灰飞烟灭。 ** 余波甚至在地面轰出深不见底的巨坑,足见这一剑的恐怖威力。 总算解决这个祸患了,不枉今晚耗费这般心力。 张峰眼见任老太爷终于被除掉,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地。可与此同时,一股深深的疲惫感涌上心头——他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似乎变得有些微妙。 这感觉似曾相识,就像当初千鹤道长被迫卷入那些凶险万分的事件。眼下自己竟也莫名其妙踏入了同样的境地。 虽然刚才独自挥剑斩杀了能与天师较量的任老太爷,张峰却丝毫高兴不起来。他茫然望着天空,眼中尽是疑惑与迷惘。接二连三的变故让他看清了一个事实:这个自以为熟悉的世界,远比想象中危险得多。 先是皇族僵尸发生异变,现在连本该普通的任家尸变都超出常理,凶险程度甚至超过了前者。连达到天师境界的九叔都难以招架。照此发展,后续所有事情会不会都脱离原有轨迹,变得危机四伏? 为何会出现如此巨大的偏差?莫非是自己这个异数引发了蝴蝶效应?又或是修炼八奇技导致了剧情走向反常?虽然说不出确切原因,但张峰隐约察觉到,整片天地似乎都在发生某种巨变。 即便如此,他也不会放弃八奇技的修行。在这陌生而危险的世界里,这始终是他赖以生存的最大倚仗。 当任老太爷在张峰剑下灰飞烟灭时,全程目睹的秋生、文才、任家父女以及阿威等镇民彻底折服。在他们眼中,张峰已然与神明无异——那般恐怖的僵尸竟被他全程压制。尤其是那最后一剑,竟引动九天神雷相助,这岂是凡人能为? 神仙!!! 第30章 呆滞许久后,所有人不约而同爆发出震天欢呼。他们冲到张峰跟前,将他高高抛起,一遍遍呼喊着:张峰!张峰!张峰!此时此刻,张峰在镇民们心中的地位已然无可撼动。 面对这份热情,张峰坦然接受,任由众人将他抛起欢呼,融入这片欢腾之中。 夜幕下,九叔仍旧神情恍惚,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震惊、欣慰、赞赏,甚至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酸涩。 他从未想过,自己收养的**竟如此惊才绝艳。明明初入修行之道,修炼速度与战斗天赋却直逼资深地师!这般妖孽的资质,莫说亲眼所见,连江湖传闻中都未曾耳闻。徒弟的优秀,竟让他这个师父都生出了几分妒意…… 许久,九叔摇头轻笑,无奈中透着一丝自豪:“好在**是我的徒弟,而非别人门下,嘿嘿……” —— 喧嚣散尽,义庄重归寂静。 破晓前,众人各自散去休憩,只待天明再收拾战场残局。厢房内,张峰盘膝而坐,周身灵光流转。当晨曦微露时,他骤然睁眼,眸中精芒迸现,笑意再难遮掩。 “总算突破了。” 历经与任老太爷的生死搏杀,他对 ** 要诀的领悟更进一层。战后那抹突破契机虽被暂时压制,此刻却如水到渠成般自然。地师三重至四重,看似一步之遥,实则天地之别! 寻常修士若知他心中所想,怕要气得呕血——短短数日破境犹嫌缓慢?须知地师之境,每跨一重皆需数年苦修! 然张峰岂能以常理度之?身负八奇技与蜕变的张家血脉,真正战力早远超境界所限。指节轻叩床榻,他望向掌心跃动的灵焰低语:“耽搁许久,该去会会那位躲在幕后的‘老朋友’了。” 修炼之路如同攀登山峰,即便天赋异禀之人也需要数十日苦修方能觅得突破之机。寻常修士更是举步维艰,或困于地师境数年不得寸进,以致茅山内外门之间堵着众多不得其门而入者。 张峰这般修行速度莫说茅山一脉,纵览整个修道界也难寻匹敌之人。更难得他天赋卓绝仍勤修不辍,自来到这危机四伏的异界便深谙弱者挨打之理,每突破境界稍作调息便重拾修炼。如今修为精进后,每日仅需短暂休憩便能恢复精力,他将所有余暇尽数投入修行。 连续数日风平浪静,张峰除却饭后在小镇稍作散步,余下光阴皆闭门苦修。见此情景,九叔既感欣慰又生感慨,暗赞这 ** 实为天生道种,转念便以此训诫秋生文才,几乎见面便要耳提面命。吓得那二人近日避师尊如蛇蝎,唯恐无故遭责。 岁月悄然流逝,自任老太爷一役平定祸患后,小镇重现太平光景。作为此战头功,张峰声名非但未减反而愈传愈广,十里八乡皆知义庄住着茅山派来的得道真君。百姓视之若神明,外乡人更是不远百里前来攀附,整整数日义庄门前摩肩接踵,师徒二人既觉无奈又哭笑不得。 眼见爱徒声名鹊起受尽尊崇,九叔初时颇觉颜面生辉,未料传言渐失其真——从最初师徒合力除魔竟演变成张峰独战群邪的荒诞之说。 很多人眼中的九叔,已经从张峰的师父变成了张峰的陪衬……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身份对调,张峰才是师父,许多外地人只认得张峰,提起张峰师父才勉强想起九叔。 这让九叔脸色铁青,他虽不贪财却极重名声。上次对付任老太爷时,虽没拿下正主,好歹除掉了数十个僵尸,如今传言却越来越歪,倒像他全程袖手旁观似的。 九叔虽憋屈也没办法,总不可能挨家挨户解释,更怕被人说成想抢徒弟功劳。郁闷几天后也想通了,传言离谱就离谱吧,只要不损名声就好,反正捧的是自家徒弟。 此时镇上出了件大事——任家换了新家主。任发身子骨硬朗得很,但被任老太爷的事吓破了胆,决定去海外休养。他想带任婷婷同去,却被坚决拒绝,只得独自启程。临行前将家主之位传给了女儿。 任婷婷就这样成了全镇最年轻的女富豪,引得阿威、秋生、文才等青年才俊争相献殷勤。她肌肤胜雪又留过洋,如今继承万贯家财,堪称完美。可惜……她心里早有人了。 任家的变故本应让她随父亲远赴海外散心,但她执意留下——只因张峰。 初次相遇,张峰就令她怦然心动。随后的数次相救,目睹他施展玄妙道术对抗僵尸的英姿,更让她深陷情网。梦中萦绕的尽是那抹道袍身影。 她总爱往义庄跑,哪怕远远瞧见那人练功的背影,都能欢喜半天,脸颊发烫。 可惜襄王无梦。张峰终日醉心修炼,对她始终冷淡。即便她在场,他也只顾摆弄法器,偶尔敷衍几句。 这让她黯然神伤:莫非是自己不够美?但只要能守在张峰身边,她便知足。 即便任老太爷伏诛后,她仍日日造访义庄。张峰不胜其扰,决定把话挑明。 初见委婉:任老太爷已除,任 ** 不必日日奔波,打理家业要紧。 她却双眸晶亮:我来,是为见你呀。 张峰哑然。这姑娘竟毫不矜持? 修道之路艰难,贫道无暇他顾。他拂袖转身,桃木剑穗在风中微颤。 张峰无奈地摇头:你就专心忙你的,我做我的事,和我在一起不会耽误你。我觉得……我能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任婷婷的脸颊泛起红晕,张峰却沉默良久才开口:任**,以你的条件,追求者怕是能绕镇子三圈,何必非要认定我呢? 任婷婷突然正色:因为我心里只有你。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我已经深深爱上你了。这辈子,我非你不嫁! 张峰: 他实在想不通,平日温婉的任婷婷谈起感情竟如此执着。 见他态度冷淡,任婷婷不自信地轻声问道:你是不是……嫌我长得不够好看? 张峰坦然道:不,你非常漂亮,是我见过最美的姑娘。 这倒不是客套。如今正值民国,天生丽质的人本就稀少,更别说在这偏远小镇。任婷婷的容貌即便放在省城也是出挑的,镇上那些年轻小伙见了她,眼睛都直了。 任婷婷听完暗自欢喜,可转念又忐忑起来:那你为什么总躲着我?莫非……心里有人了? 问这话时她攥紧了衣角。虽然留洋时学到的观念告诉她应该勇敢追求真爱,但若张峰当真心有所属,她也只能黯然远赴重洋…… 张峰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无可奈何。 以下是 任**闻言摇头:你误会了,我自幼便随师父修行道法,连女子都没见过几位,又怎会有心上人? 他将茶杯轻放几案:我明白你要问什么。其实我对你印象甚佳,之所以不近女色,只为专心修炼。求道路远,实在无暇顾及儿女私情,还请任**三思...... 张峰确实无心谈情说爱。俗语说得好,情爱只会拖慢出刀的速度。 唯有心中放下情丝,剑法方能臻至化境。 自他出现后,这方天地便生异变。无论是皇族僵尸还是任老太爷,实力都远超预计。虽然张峰最终都将其封印,但过程确实险象环生。 若非身负八奇技、五雷正法及张家血脉,恐怕难免受伤。如今这两件事已如此凶险,未来若都这般变数横生,以他现今修为恐难保全自身。 并非他不喜女子,只是......未到时候。 至少要等八奇技圆满,修为臻至天师境界。即便不敢说天下无敌,至少要有自保之力,那时再论儿女情长也不迟。 想必这番言语,任婷婷应当明了其意,日后也不会多加纠缠了。 她确实是个好姑娘,却非他命中良配。这世间将来还有更多倾国佳人,届时再作打算也不晚...... 思及此处,张峰心头畅快,遂不再理会身旁的任婷婷,继续专注于手中事务。 他显然料错了。 本以为这番说辞会让任婷婷知难而退,谁知竟适得其反! 非但没打消她的念头,反令其更添决心。原先只当是自身不够美貌,或是他心有所属,如今才知他竟鲜少与女子往来——这在任婷婷眼中反倒成了难得优点。 或许只因他少有接触女子,才对情爱之事不甚明了。常言道:烈女怕缠郎,只要她持之以恒,终有金石为开之日! 以下是根据要求 修道之事任由他去修罢,自己决计不会阻拦。未来的自己必会成为温柔体贴的妻子,与张峰白头偕老…… 思及此处,任婷婷面颊烧得滚烫,羞得不敢再深想下去。 她暗自立誓定要赢得张峰的心,忽然想通他态度冷淡并非厌恶自己,不过是尚未开窍罢了。 为了终生幸福,常规方法已然无效。她盘算着要采取激烈手段——强吻也罢,肌肤之亲也罢,若还不行便去买两剂猛药! 横竖先造成事实再说! 打定主意的任婷婷匆匆离开义庄,风风火火筹备起来,誓要最短时日将张峰擒获。 就在她准备付诸行动之际,骤然而至的变故打破了平静…… 这日晌午,九叔带着张峰三人用膳时,义庄大门忽被叩响。 九叔可在此处? 秋生受师父眼色示意前去应门。但见门外十几个村民风尘仆仆,为首的耆老激动道:可算寻见两位道长了!我们跋涉几十里山路专程来求…… 九叔起身相迎:诸位坐下详谈。远道而来可是遭了邪祟? 众人对这类求助早已司空见惯。九叔名扬八方,年来处理精怪作乱之事少说也有数十桩。 张峰三人继续扒饭,任凭九叔应付来客。 我们确实来自数十里外的村落。老者拭汗道,虽非鬼怪作乱,却需道长们救命! 噢?这般远途……九叔笑意渐深,既非邪祟,究竟所为何事? 领头的男子眉头紧锁道:村庄附近莫名来了一伙盗匪,若只是寻常匪徒倒也罢了,我们大可报官求助。 可这伙贼人非同寻常,竟懂得妖邪之术。官府连派三队官兵均铩羽而归。当今天下动荡,朝廷自顾不暇,官府索性对我们村子置之不理。 万般无奈下,我们特来相求。诸位若能击退贼寇,几个村子凑足的百两纹银,权当酬谢! 闻言,九叔嘴角笑意渐深。虽在方圆百里小有名气,平日多为周边村落解决些诡谲之事。 按茅山规矩:人师护一村,地师守一镇,天师卫一城! 这群乡民跋涉数十里而来,显然已超出他此前地师守护的范畴。 虽已晋阶天师,但尚未禀报茅山,守护区域未作变更。如今竟有人远道而来...... 想必是声名远扬,无形中抬高了声望,实在颜面有光! 连日阴郁的心绪,因这群专程前来相邀的村民而豁然开朗。 这一遭,终于让他扬眉吐气! 区区会使邪术的 ** 罢了,不足挂齿。诸位不辞辛劳专程来访,这份信任,林某定当鼎力相助! 哈哈哈...... 第31章 谁知众人闻言面面相觑,迟疑道:这个......我们其实是来请张峰道长出手的。 九叔笑容凝固,面沉如水:...... 正埋头扒饭的张峰抬头怔住:请我? 九叔险些气昏。原以为乡民远道而来,是冲着他新晋天师的名头。 岂料竟是专程来请自家徒弟!九叔心里那个憋闷...... 张峰差点一口老血喷出,脸色瞬间黑如锅底,默默坐下开始闷头扒饭。 他手中的筷子夹菜力道大得吓人,一旁的秋生和文才缩着脖子不敢伸筷子,生怕一不小心惹恼师傅挨顿揍。 张峰却有些茫然:“找我?” “对!”为首的村长笑得满脸褶子堆叠,“早就听说张道长法力通天,连屠了上百人的僵尸都被您独力诛灭,解了全镇之危!只要您出手,那群马贼肯定手到擒来!” 他搓手补充道:“咱村虽比不上镇子阔绰,但几户乡绅加上大伙凑的份子,也攒了百两白银当酬劳。您看……成不?” 张峰暗自叹气。没想到消灭任老太爷的事竟传得这么远。名声太响虽是好事,可他更想专心修炼。这些小委托……等等! 马贼?还会邪术?莫非是电影里那伙人? 这年头兵荒马乱, ** 马贼遍地走,他原以为是普通委托。可如今看来,竟是关键剧情!若真如此,必须走一趟——正好验证这些反派是否如皇族僵尸和任老太爷般偏离原轨迹。若真应验,蝴蝶效应恐怕已成定局…… 另一边,九叔的筷子把碗底戳得咚咚响,怨气几乎凝成实质。秋生文才连饭都不敢嚼了,互相挤眉弄眼地僵坐着。 张峰瞥见师傅的模样,心里好笑:这老头子居然吃起徒弟的醋了? “诸位若要除马贼,该请我师父才对。我那点微末道行,连他老人家的脚跟都摸不着。”他正色道,“消灭任老太爷时,师父才是主力,我不过最后补了一剑,纯属捡漏!” 况且家师已是天师之尊,放眼整个修真界都属凤毛麟角的绝顶强者。请他老人家出山,比我这个做徒弟的可稳妥百倍! 张峰这番话宛如春风拂面,让原本醋意盎然的九叔瞬间眉开眼笑。那些远道而来的村民则面面相觑,目光在师徒二人之间来回游移——他们跋涉百里本是冲着声名鹊起的张峰而来,对这传闻中的师父究竟几斤几两,心里着实没底。 可当听见二字时,所有人眼中顿时燃起炽热的崇敬。九叔余光扫过那些仰望的目光,连呼吸都不自觉轻快了几分,道袍下的脚步愈发飘飘然起来。 ...... 最终师徒二人应允了村民请求。于九叔而言,除魔卫道本属分内之事;而张峰既是被央求的正主,也想看看这些马贼是否会像任老太爷般异变。至于秋生文才这等三脚猫功夫,自然被留在义庄看家。 暮色渐沉时,连绵的屋舍闯入眼帘。这哪里是什么村落?分明是初见规模的繁华集镇,难怪会招来马贼觊觎。九叔、张道长!带路的汉子搓着手赔笑:乡亲们备了接风宴...... 可刚踏入青石板路,九叔就悔青了肠子。巷道两侧挤满了翘首以盼的百姓,但所有灼热的视线与震耳欲聋的欢呼—— 清一色都在招呼着:张峰道长! 没有人留意九叔,他仿佛只是个背景板,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张峰身上。九叔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墨来。 他心知肚明,村长口中的大摆宴席,名义上是招待他们师徒俩,实际上只想宴请他的徒弟张峰! 自己竟真的沦为了陪衬,九叔心中憋闷至极…… 就在这时,张峰忽然开口:“师父,我一到这里就察觉到一股邪气,这趟恐怕不简单,咱们得提防着点。” 张峰第一眼便认出,这正是原着中那些擅长邪术的马贼! 这些马贼本就实力不俗,又有邪术加持,更加棘手,尤其是那女头目,修为已堪比地师巅峰。 光是这样就够危险了,万一再像之前的皇族僵尸或任老太爷那样异变,实力远超原着…… 后果不堪设想。即便自己能应付,也得提醒师父小心,免得他疏忽大意。 九叔虽然心里不舒服,但说到正事,神色立刻凝重起来:“为师虽然没察觉到邪气,但既然你这么说,自然会多加戒备。出门在外,谨慎些总没错。” 听到九叔的回应,张峰微微一笑,稍稍放下了心…… 很快,在村民的热情簇拥下,两人来到村中心的一座大宅前,那里早已聚集了不少人,都是来宴请他们的。 自从张峰斩杀任老太爷后,他的名声传遍周边村镇,所有人都知道小镇出了位了不得的道长。 再加上阿威那群跟班的添油加醋,张峰都快被他们吹成神仙了。对淳朴的村民来说,这样的高人自然值得顶礼膜拜,恨不得当场跪拜磕头! 然而,就在两人正准备进门时,宅院内却传来一阵骚动,显得异常喧闹? “出什么事了?”九叔眉头紧蹙。 “有邪祟的气息!”张峰凭借敏锐的感知立即察觉到异常,“师父,咱们进去看看!” 众人快步冲进去,只见村民们满脸惊恐地躲得老远,而正 ** ,一名身着茅山道袍、手持桃木剑的道士,正与两只小鬼激斗! 他们的出手招式凌厉狠辣,战况异常激烈,每一招都直指要害,丝毫不留余地! 小鬼下手毒辣,招招致命,那位茅山道士则稳扎稳打,施展出各种华丽道术,竭尽全力与之周旋…… 行家看的是门道,外行瞧的是热闹。这般打斗在村民眼中凶狠异常,但落在张峰和九叔这两位正牌茅山道士眼里,却令他们目瞪口呆! 九叔拧紧眉头:“这闹的是哪一出?” 眼前这两只小鬼道行粗浅,连恶鬼都算不上,寻常修士都能轻松应对,怎会打得这般天翻地覆? 细看那茅山道士,虽使着花哨道法,实则尽是些虚张声势的入门之术。这类术法在茅山派不过是给门外 ** 练手用,根本不会用在正经斗法中。 九叔越看越觉古怪——这鬼不像鬼,道士也像是在胡闹…… 张峰看清这场面后,嘴角直抽:“真是冤家路窄,居然在这儿碰上......茅山明?!” 没错,这个装神弄鬼的茅山道士,正是茅山明!而那两只小鬼,就是他养的大宝和小宝! 这一人二鬼摆明了是来骗吃骗喝的……? 约莫一个时辰前,九叔和张峰尚未进村时,茅山明就带着大宝小宝路过此地。见村里宴席丰盛,他摸着饿扁的肚子,当即决定重操旧业…… 这才有了当前这出好戏—— 茅山明让两只小鬼潜入宴席现形,用些小把戏吓唬村民,自己再跳出来装模作样地降妖伏魔。这套江湖把戏他早已驾轻就熟,事后不仅能饱餐一顿,往往还能捞些钱财。 谁知正演得起劲时,偏偏撞上了赶来的九叔和张峰…… 茅山明还未回过神,面前的大宝和小宝却已僵在原地,望着突然出现的张峰瑟瑟发抖。 多年来,这对鬼魂跟着茅山明四处招摇撞骗,专挑富贵人家下手。每演完一场戏,他们都能捞到不少油水,日子过得颇为滋润。 虽说是江湖骗子,茅山明确实是茅山派出身。可惜天赋太差,在山上学艺多年只学会些皮毛功夫,连最基本的人师境界都难以突破,更别说触及地师门槛了。 在茅山接不到像样的活计,他只好带着这对鬼魂离开师门。靠着装神弄鬼的把戏和粗浅法术,专门糊弄各地的土豪乡绅。 这天他们来到的村子,恰逢张峰师徒途经此地。大宝和小宝正卖力表演着,张牙舞爪吓唬村民,准备等茅山明他们后收工。谁知张峰师徒一出现,两个鬼魂顿时如遭雷击,吓得浑身战栗。 发什么呆?快接着演!茅山明急得直跺脚。 可两鬼根本不敢动弹。在他们眼中,这个看似平常的年轻人周身散发着骇人气息,身旁竟跟着只真正的厉鬼! 大宝和小宝这两个小鬼此刻正盯着藏在张峰身边的红袍火鬼。这厉鬼被收服后就一直听命于张峰,即使没有任务也会默默跟随主人。 经过双全手祛除阴气后,只要张峰有意隐藏,就连九叔这样的天师都察觉不到红袍火鬼的存在。但作为同类的大宝小宝却能清晰地看见它,仅从其散发的气息就能断定这是远超它们的强大厉鬼。 红袍火鬼前期的实力确实惊人,连傲天龙都觉得棘手。按修行境界估算,至少相当于地师五、六重的水准。虽然后期与皇族僵尸、任老太爷这些顶级邪祟相比略逊一筹,但在张峰用八奇技长期滋养下,它的修为已提升至地师七、八重,距离鬼王境界仅一步之遥。 此刻大宝小宝作为最低等的小鬼,虽然灵智颇高,但在如此恐怖的厉鬼面前仍吓得瑟瑟发抖。它们被红袍火鬼的目光震慑,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你们倒是动!再不演就露馅了,到时别说蹭饭,连村子都待不下去!茅山明不明就里,还以为两个小鬼在耍花样,急得连连催促。 明叔...快跑!赶紧走! 大宝小宝死死拽着茅山明的裤腿,声音直打颤。它们清楚感受到红袍火鬼的威压,知道对方若出手,在场所有人都将毫无招架之力——这可是一只即将晋升鬼王的恐怖存在! 更令它们毛骨悚然的是,如此强大的厉鬼竟然恭顺地跟在那个面容清秀的年轻人身后。这说明...那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年轻人,比厉鬼还要可怕百倍! 两个小鬼都快吓哭了,拼命拉扯茅山明想逃离此地。不明所以的茅山明虽然纳闷,但出于对它们的信任,还是匆匆离开了宴席。 显然,最主要的原因在于大宝小宝两只小鬼站在原地不肯继续配合演戏了。茅山明心知若不及时脱身便会露馅,到那时可就不是自己想不想走的问题,而是会被上百村民追着打了。 在众人迷惑又惊讶的注视下,茅山明迅速收起大宝小宝,以极快的速度逃离现场。 经过张峰和九叔身旁时,他还不忘喊道:“借过,麻烦让一让……” 很明显,他并不认识九叔。虽然同属茅山 ** ,按辈分算还是与九叔同辈,可他修为浅薄又不勤加修炼,早早便离开了茅山。整个茅山 ** 中,他认识的人屈指可数! 莫说九叔,即便石坚站在他面前,若 ** 茅山 ** 服饰,恐怕他也认不出来…… 见茅山明突然逃走,村民们全都呆住了——他刚才不是在对付邪祟吗?怎么突然跑了?这邪祟到底解决了没有? 九叔本想追赶,他早已看穿茅山明的把戏,也认出了他茅山 ** 的身份。 “身为茅山 ** ,不行正道斩妖除魔也就罢了,竟敢驱使小鬼招摇撞骗?” “我必须将他擒回茅山,交由长老们治罪!” 第32章 说完,九叔作势就要追出去,看那架势是非抓住茅山明不可。 其实在这乱世之中,茅山 ** 误入歧途的不少,更有甚者比茅山明更加恶劣, ** 放火的事也没少干。 不仅茅山如此,放眼整个修行界,各门各派都有 ** 走上邪路。 九叔之所以执意要抓茅山明,就是绝不能容忍他带着小鬼四处行骗,败坏茅山声誉! 以九叔刚正不阿的性子,岂能坐视他逃脱? 就在九叔要冲出去的刹那,张峰拦住了他:“师父,咱们眼下还有正事,先放他一马吧……” “万一您离开后马贼来袭,岂不是更麻烦?” 听到这话,九叔微微一怔,这才打消了追赶的念头:“也罢,算他走运。若下次再让我撞见他行骗,定要抓他回茅山问罪!” 张峰闻言无奈一笑,他自然明白九叔为何非要追拿茅山明不可。 因为九叔生性正直,最看不得这种装神弄鬼的勾当,认定对方是误入歧途的江湖骗子。 殊不知茅山明虽靠障眼法谋生,本性却不恶毒,与其他走上邪路的术士不同,从不做伤天害理之事。 只是悟性有限难通玄门,这才养了大宝小宝这对鬼仆,靠演双簧勉强维生。念在这人尚有善心,又在此相遇也算缘分,拦下九叔也算帮他一把…… 宴席上,九叔与张峰向众人解释清楚所谓闹鬼实为骗局。听闻 ** 后,村里乡绅百姓这才放下心来,酒宴顿时热闹非凡。 席间无论是里长、富户还是普通村民,都将张峰奉若上宾,字字句句皆是奉承。反倒是一向德高望重的九叔备受冷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另一边,茅山明被两鬼仆拽着狂奔出村。待停下时,只见大宝小宝浑身战栗个不停——若非鬼魂本就面色惨白,此刻定是面无人色。 演的正是紧要处!茅山明抹着汗埋怨,眼看就能白吃白拿,全被你们毁了! 两鬼惊魂未定地哆嗦道:还想着酒席?若非逃得快,咱仨怕要魂飞魄散!方才进来那帮人里,有个带着凶煞鬼王的! 大宝语带战栗地说道:那家伙穿着猩红长袍,法力几乎媲美冥界之主。虽然他纹丝未动,但周身逸散的些微气息已经让我和小宝肝胆俱裂! 小宝心有余悸地附和道:这种级别的凶灵居然甘心追随那人,实在不敢想象他究竟有多可怕。要是他真动了杀心,我们三个绝对插翅难逃! 茅山明听完顿时瘫坐在地,面如死灰,喃喃自语:老天爷,老话说得对,夜路走多了总会遇着鬼。这回幸亏溜得快,不然真要去见 ** 老爷了...... 虽说茅山明道法不精,平日在江湖上靠装神弄鬼混日子,但毕竟挂着茅山道士的名头,怎会不知鬼王可怖?这般凶煞之物,就算是茅山派那些地师巅峰的高手都不敢轻易招惹,唯有天师境界的大能才堪与抗衡! 更遑论如此凶物竟甘愿被人豢养,那主人该有何等通天修为?茅山明瘫在地上冷汗涔涔,虽不知张峰究竟何方神圣,但用脚趾头都想得到,能驯服此等厉鬼的存在,根本不是他这种小鱼小虾能惹得起的! 此刻他满心后怕,多亏大宝机灵拽着他逃出生天。回过神后,他满脑子就剩一个念头——跑! 必须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个邪门的村子,远离那只凶灵和来历不明的煞星。跟吃饭家伙比起来,当然还是这条烂命更要紧! 大宝小宝,速速随我撤! 就在他拔腿狂奔至村口,正要择路而逃时,异变陡生—— 轰隆隆!!! 大 ** 颤,黄沙蔽天。只见一队奇装异服、面目狰狞的悍匪正策马扬鞭,黑压压地朝村子杀来。 是马匪! 见多识广的茅山明瞬间认出来者。他此刻欲哭无泪——村里蹲着个养鬼的煞星,村外又杀来群马匪,今日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如此, ** 也不该踏进这个鬼地方半步! 他陷入两难境地,只得悄悄返回村中想找个隐蔽处躲藏,打算等马贼离去再另谋出路…… 「马贼来了!」 宴席间的张峰虽未至村口,却已察觉异常气息逼近。九叔同样感应到危险,猛地站起身。 这声呼喊让欢宴气氛骤然凝滞,村民脸上瞬间布满惊恐。多年来马贼烧杀掳掠的阴影深深烙在众人心头,连官兵都屡屡败退,绝望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尽管近来乡野盛传张峰有通天之能,此刻村民心里仍充满忐忑——这位道长真能护住村子吗? 感受到众人的不安,张峰与九叔霍然起身:「茅山一脉以匡扶正道为己任,诛邪除恶义不容辞!」 「有贫道在此,必护诸位周全,将这群悍匪尽数剿灭!」 这番话如同定心丸,村民们都暗暗松了口气,人群中爆发出热烈喝彩。在这生死攸关之际,师徒二人已是全村最后的希望。 当众人赶到村口时,百余马贼早已严阵以待。他们手中的兵刃泛着冷光,未干的血迹更令村民不寒而栗。 贼群中走出个虬髯壮汉,狞笑着晃了晃染血的大刀:「三日之期已到,千两黄金可备妥了?」 「若不然……今日便叫你们全村鸡犬不留!」 阴冷的话语吓得村民面如土色,唯有张峰师徒冷静地审视着这群亡命之徒。 “果然如村民所说,这帮人身上沾染了邪术的气息……” “区区马贼竟能修习邪术,背后必有修士暗中操控!” 九叔面若寒霜,他平生最恨恃强凌弱之辈。这些贼寇个个血债累累,与妖魔何异? “黄金休想带走,今 ** 们都得把命留下!” “若愿改过自新,发誓不再害人,或可留条生路。” 他负手而立,声如洪钟。 马贼们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爆发震天狂笑。 “留我们的命?简直痴人说梦!” “笑死老子了!不 ** 劫货,难道喝西北风?” “村民们吓疯了吧?找个老头带娃娃来送死?” “睁大狗眼看清楚!我们可是会神通的马贼,天下无人能挡!” “少废话!屠光村子自己搜金子!” “手痒好几天了,杀——” 马贼们嘶吼着挥刀策马,如黑潮般碾向村民。那冲天煞气吓得众人腿脚发软,有人当场瘫坐,更有抱头鼠窜者。 躲在草垛后的茅山明冷汗涔涔:“完了完了,这村子要变血池!快趴下!”说着整个人缩成团,连衣角都不敢露。 九叔望着席卷而来的烟尘,轻叹摇头。 “冥顽不灵,当诛!” 话音刚落,九叔猛然抬头,眼中寒光四射。本就因被村民冷落而暗自窝火,此刻遭马贼讥讽更是怒不可遏,他箭步冲出,甚至连法器都未动用,双掌翻飞间道术骤现——轰! 爆燃的火光与血肉撕裂声同时炸响,冲在最前的几名马贼霎时化作碎块。 余下匪徒这才惊醒:这看似瘦弱的老头,竟是位精通道法的修士! “快用神通!”马贼头目厉声嘶吼。这群亡命之徒虽嚣张却极惜命,纷纷捶打身躯,霎时皮肉上诡谲刺青泛起幽光。 “邪门歪道?”九叔拧眉。 “果然有蹊跷。”旁观的张峰眯起双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这些马贼虽与原剧情开局无异,但若他们如同皇族僵尸或任老太爷那般异变…… 战局骤变打断了思绪。九叔裹挟天师之威的重击,竟被马贼体表幽光反震得连退数步! “邪术强度超标了……”张峰瞳孔微缩。眼前景象印证了他的担忧——这群匪徒的防御力已非刀枪不入能形容,怕是现代火器都难伤分毫。 “哈哈哈!破得了神通护体么?”马贼们猖狂大笑,“今日全村鸡犬不留!” 游击队猖狂大笑,挥舞兵刃再次扑向林道长…… 林正英暗自心惊,徒手作战难以发挥天师实力,只见他手腕翻转,一柄法剑瞬间入手。 加持道门秘术后,剑锋所至,悍匪终见血光…… 虽仅划破皮肉,却已突破那铜墙铁壁般的防护,令敌胆寒。 道长神色愈发凝重,发觉这群匪徒的邪门 ** 远超预估。 先前徒手无功尚在情理之中,如今法器道术齐出竟仅能轻创? 此等凶徒究竟师出何门? 面对如此数量,若想全歼需耗多少修为? 林正英面色铁青却不得不迎战,闪转腾挪间以法剑秘术周旋。 邪法加持下的匪徒已至金刚不坏之境,寻常地师面对他们毫无胜算。 其凶险程度犹胜任家老太爷率领的尸群,道长再度陷入鏖战…… 此刻九叔心中烦闷至极:近日怎总遇这般强横敌手?且每每深陷重围! 任威勇如是,此群悍匪亦如是,实力简直匪夷所思! 已至天师境尚觉吃力,若未突破……岂非只能望风而逃? 林道长沉着脸与众匪缠斗,法器破空声与道咒轰鸣不绝于耳…… 所幸天师修为加持,纵使匪徒邪法诡异防守严密,虽难速胜却也游刃有余。 战况就此陷入胶着,难分高下…… 这般场景令远处村民目瞪口呆,这些寻常百姓何曾见识过此等玄门对决。 众人惊叹不已,纷纷赞叹九叔真厉害,原本以为只有张峰实力超群,没想到九叔的本事也不容小觑! 张峰暗自好笑,师父本来就很强,只不过是大家盲目地以为自己更胜一筹,把九叔给忽略了。 一路上九叔阴郁的神情张峰都注意到了,但这都是村民们自己的想法,他也没法改变。现在见识到九叔的身手,估计等战斗结束后,村民们的态度会完全不同! 师父应该会开心些吧...... 这帮马贼的邪门歪道,还真有点难对付! 张峰盯着面前猖狂的马贼们,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来 ** 他们的邪术。靠着邪术护体,这些家伙的防御力着实惊人。 恐怕就算自己使出雷法和八奇技强攻,效果也不会太理想。既然如此...... 那就用我的精血,破了你们的邪法! 张峰咬破指尖,将渗出的鲜血朝远处的马贼甩去!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九叔和马贼们都惊呆了——被血滴溅到的马贼,邪术瞬间失效! 九叔的道法轰过去,直接把那马贼打得倒飞出去,当场毙命,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张峰嘴角微扬,果然,自己的张家血脉能克制他们的邪术。既然如此...... 他立刻甩出更多鲜血,朝马贼们洒去! 自从修炼八奇技后,随着境界提升,张家的血脉不断进化,如今不仅能强力压制邪祟。 更拥有解毒破法的神奇功效。当初就是靠着一滴血,张启山才能死里逃生。 现在马贼们引以为傲的护体邪术,在张峰的血液面前毫无招架之力,瞬间消融,让九叔的攻击轻松穿透...... 没了邪术保护,这群马贼就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哪里挡得住九叔的杀招? 见此情景,无论是九叔还是马贼,全都震惊万分! 第33章 一边是暗自惊叹:我这徒弟竟然 ** 了让我头疼的邪术? 一边是**,他究竟是怎么**的? 震惊归震惊,眼下正是生死激战之时,双方谁都没工夫废话。张峰抓起一把鲜血甩向前排马贼,九叔立刻会意,刀锋直指那些被鲜血泼中的敌人,一斩一个准!短短几息间,十余马贼接连倒地毙命…… 其余被鲜血淋到的马贼同样没讨到好。张家的血不仅破了他们的邪术,更让他们痛苦不堪,皮肤如同灼烧般迅速溃烂,倒地抽搐几下便断了气…… 效果简直霸道得吓人! 这情形连张峰自己都怔住了——他可没料到自己的血竟有如此威力,活像致命 ** !转念一想又觉不对:若真是剧毒,当初凡人张启山早该毙命。多半是这些马贼修炼邪术,体内淤积阴邪之气,被他的麒麟血一激,邪术反噬才要了他们的命…… 摸清门道后,张峰索性不用九叔出手,扬手又是一把血珠飞洒。每中一滴者,立刻惨嚎着倒地翻滚。战局顷刻逆转! 马贼的邪术彻底失效,上百人在师徒俩的 ** 下哭爹喊娘。满地都是残肢断臂,血腥味冲天…… 远处窥战的村民们由惧转喜,扯着嗓子欢呼起来: “九叔!张道长!杀得好!” “弄死这群畜生!一个都别放过!” 积压多年的仇恨在此刻爆发。眼看平日作威作福的马贼像丧家犬般逃窜,众人只觉痛快至极。 躲在暗处的茅山明扒着墙缝偷看,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大宝小宝,你们说的养鬼人就是他?” 两只小鬼拼命点头,望向张峰的眼神里满是惊惧…… 茅山明满脸震惊,操控这等凶煞恶鬼的竟是个年轻小子,简直匪夷所思!那群马贼竟被他追得抱头鼠窜! 瞧这架势,胜负已分。这般人物我们可惹不起,待会儿村民涌上去时,咱们就趁机开溜! 大宝小宝闻言用力点头。 正当茅山明盘算着如何避开张峰他们视线逃跑时,变故陡生! 张峰与九叔杀得马贼溃败之际,始终未动身的女首领霍然起身。 她对张峰施展邪术毫不见怪,仿佛早已知晓。当张峰洒出鲜血刹那,她突然发难—— 一道诡谲邪术自其掌心激射而出,漆黑如墨的力量裹挟着张峰的血迹,精准附着在每个中术马贼身上。 九叔挥剑斩去,惊觉马贼护体邪功未破,顿时愣住! 原来这诡术专为克制张峰鲜血而生! 众马贼重获护体邪功,当即停止逃窜,张狂反扑。九叔暗自心惊:这般邪术层出不穷,实在诡异。 张峰却早有所料,目光锁定女首领,嘴角微扬: 总算舍得出手了?倒真沉得住气。 他早看出这个端坐后方的女人才是马贼力量之源。只要除掉她,余孽自溃。 但张峰心知:既然这群喽啰都强于原着,作为首领的她,必然更加棘手! ( 为试探她的真正实力,张峰故意引发马贼混战,用鲜血迫她现形...... 果然,那马贼女首领察觉张峰的血液能破邪术后,非但未收手,反而催动更阴毒的邪法! 她十指翻飞如结诡印,地上僵死的马贼尸首突然剧烈抽搐,随即地炸成血雾—— 漫天碎肉与污血竟如活物般扭曲蠕动,最终全数渗入她的七窍! (这惊悚场面令女首领露出陶醉神情,远处村民早吓得魂飞魄散,几个胆小的直接昏死过去。连走南闯北的茅山明都胃液翻涌,不得不紧闭双眼强忍呕吐。 随着吞尽同伙血肉,女首领邪力暴涨,残余马贼亦双目赤红、筋肉虬结,化作嗜血狂魔扑杀而来! 以人炼邪,形同妖魔,留之必祸苍生!九叔怒发冲冠,桃木剑绽出耀目金光。 张峰亦神色凝重:这群马贼的邪术已超出常理范畴。即便九叔全力施为,那些魔化的马贼却越战越勇——铜皮铁骨刀枪不入,爪牙胜似镰刀,更兼癫狂不死之态,竟逼得两位高手节节败退! 正当张峰以为这场危机已到极限时,异变突生—— 滂沱暴雨毫无预兆地倾泻而下,浓墨般的乌云吞噬了月光,天地间的阴煞之气瞬间暴涨到骇人浓度! 女匪首修炼的邪功最喜这等环境。对九叔而言刺骨的阴寒,于她却是大补之物。果然,乌云蔽月的瞬间,匪首周身邪气冲天,连带着所有马贼都开始异变,狰狞模样令人胆寒。 九叔指节捏得发白。照理说剿灭这等匪寇本该手到擒来,如今却陷入苦战。这些邪修展现的力量,早就超出了常理范畴! 更蹊跷的是这突变的天象—— ** 转瞬阴风怒号,无端汇聚的阴气浓得化不开。九叔心头凛然:从任老太爷到眼前匪寇,近来邪祟之力暴涨得离谱,这绝非偶然。 张峰盯着诡谲的天穹,终于确信:此方天地正在异变。 这并非人类期待的灵气复苏,而是魍魉横行的末世前兆!皇族僵尸、任老太爷、马贼匪帮......所有邪物的实力都突破了原定界限。张峰暗自攥紧拳头——要想守护重要之人,必须获得足以 ** 乱世的力量。 (天地异变的 ** ,或许与自己这个的到来有关......) 张峰虽察觉到天地异样,却并未放在心上。他深知只要自身修为足够强大,将八奇技全部掌握,再结合张家血脉的力量,任何变故都不足为惧。 无论妖魔邪祟多么凶残,他都有十足把握将其尽数剿灭,绝不会让它们危及自身。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受到女首领强化的马贼们实力暴增,陷入疯狂状态。但张峰与九叔师徒配合默契,一个身为正统天师,一个身负八奇技绝学,让敌人根本无法近身。 战局逐渐扭转之际,马贼女首领终于按捺不住,裹挟着诡异的黑气直扑张峰而来。令人生疑的是,她放着更具威胁的九叔不顾,偏偏锁定张峰作为首要目标。 这个反常举动立即引起张峰警觉,但他此刻无暇多想,专心迎战。五雷正法!伴随着清喝,耀眼雷霆自他掌中迸发,在阴云密布的天空下格外炫目。 深知对手实力,张峰一出手就使出专克邪祟的雷法。虽然女首领尚属人类,但修炼邪功已与妖邪无异,正遭雷法克制。 电光火石间,雷霆命中目标轰然炸裂。女首领连退数步,嘴角溢血,周身邪气也被震散大半。若非有邪力护体,这一击足以令她重伤不起。 见势不妙的女首领正要调整,张峰早已欺身而上,拳脚间雷光闪耀,不给对方丝毫喘息之机。 激斗之中,张峰以雷霆万钧之势彻底压制了马贼女首领! 夜色如墨,张峰施展雷法的身影格外醒目,道道电光令人目眩神迷。 正与群匪缠斗的九叔见状,心中大石落地——这徒弟果然无需他挂念。 女首领虽凶悍,终究难敌张峰锋芒。九叔遂专注清剿余匪,桃木剑再起寒光。 师徒二人道术频出,匪众渐呈败势。围观村民见此神威,无不骇然跪拜。 暗处的茅山明瞪圆双眼。他虽离山多年,却认得这雷法分明是茅山秘传五雷正法。 明叔!大宝小宝惊叫,这驭使凶煞的高人竟是同门? 茅山明喉结滚动:五雷正法百年无人能悟...加之豢养鬼王级凶灵...他猛地拽着两鬼缩进阴影,速退!这等人物弹指便能教我们魂飞魄散! 看来茅山明确实学艺不精。修真界各派虽有诸多雷法,但威力与法相迥异,换作其他茅山门人,一眼便能认出张峰施展的正是茅山秘传五雷正法! 与马贼激战的九叔亦同,他使的皆是茅山独门道术,行家一瞧便知根底。 茅山明虽顶着茅山 ** 名号,却只懂些粗浅术法,高深道术一窍不通,自然辨不出九叔二人同出一脉。论资质之超凡脱俗,他在茅山历代门人中倒也算独树一帜…… 此刻张峰与马贼女首领战得风云变色,雷光与邪术碰撞间爆出骇人声势。至刚至阳的雷法压得女首领节节败退,按理说这场较量本该速战速决—— 可战局渐渐诡谲起来。 女首领仿佛得了高人指点,不仅熟知张峰路数,连迅若霹雳的雷法都能七躲八闪。这绝非身法快慢所致,雷霆之速本就不是常理可避,除非…… 除非她早已知晓五雷正法的破绽! 张峰眉头紧锁:修邪术者断不可能研习雷法,更何况是茅山秘传?但女首领每次都能精准踏中雷击盲区,宛如未卜先知。若非这般蹊跷,她早已命丧雷下。 联系先前她不寻常的突袭举动,一个惊人猜想在张峰心头浮现…… 张峰眉头紧锁——莫非她背后另有高人?此人不仅对自己了如指掌,更精通茅山五雷正法,才让这女匪首如此反常? 通晓五雷正法的不过寥寥数人,再加上与自己有血仇的……霎时,张峰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虽未确定,却已暗自警觉。 哈哈哈!你的雷法徒有其表!女匪首的长鞭卷着黑雾,等老东西被我的人乱刀分尸,看你还怎么嚣张! 张峰忽然低笑出声。 你以为能与我缠斗至今……他指尖雷光骤亮,是靠真本事? 残存的马贼们突然僵在原地——他们脚下不知何时竟布满了游走的雷纹! 女匪首还未来得及后撤,天地骤然暴起刺目白光。张峰道袍翻飞,原本阴沉的夜空竟被雷云撕开裂口,紫色电蟒在云层中疯狂交织。 九叔桃木剑横扫,几个纵身退至祠堂屋檐,顺手将两名 ** 的村民拽到身后。 道长怎么收手了? 让张小弟独战马贼忒危险! 九叔捋须望着翻涌的雷云,袖中三枚铜钱叮当脆响:且看—— 话音未落,一道龙形天雷当空劈下!女匪首的骷髅项链炸成齑粉,整个人被雷光吞没前,惊骇地看见所有马贼身上都跳动着同样的雷纹标记。 整片荒丘亮如白昼,待雷声沉寂时,焦土上只剩袅袅青烟。 雷光肆虐,比寻常闪电强悍万倍的天罚并非一闪即逝,而是化作毁 ** 地的雷暴倾泻而下! 轰——! 在张峰的掌控中,千万道紫电如暴雨般砸入马匪阵中,大地瞬间被雷蛇吞噬。仅片刻功夫,整个战场只剩刺目电光与翻滚的烟尘,人马身影俱被雷芒吞没。 震耳欲聋的雷鸣持续良久,待雷云散尽时,村民们的耳膜仍嗡嗡作响。当烟尘褪去,触目惊心的景象赫然显现—— 焦土之上沟壑纵横,所有马匪尽数湮灭。别说完整尸首,就连血肉碎块都被雷电蒸发殆尽。唯有张峰孑立 ** ,衣袍猎猎,恍若谪仙临世。 他凌厉目光扫过战场。最强悍的女匪首亦在雷暴中灰飞烟灭,但张峰始终伫立不动,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阴翳。 九叔正要唤徒弟收工,见状皱眉道:匪患已除,你还在顾虑什么? 第34章 张峰目光陡然锐利:此事......恐另有蹊跷。 劫后余生的村民先是怔愣,继而爆发震天欢呼。 灭门了!马匪全灭门了! “多亏了张峰道长和九叔,他们可是咱们村的大救星!” “对对对,要不是他们出手,全村老少都得遭马贼毒手,这恩情比天还大!” “张道长当真神通广大,连雷霆都能驱使,这不是活神仙是什么!” “神仙...神仙...” 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在山谷回荡,村民们涨红了脸,朝着远处的张峰拼命呼喊。在他们眼里,这位能呼风唤雨的道长已然是真正的仙人,那一刻众人都恨不能将心掏出来供奉。 几个激动过头的庄稼汉更是扑通跪倒,对着张峰的方向砰砰磕头,黄土地上顿时激起一片尘土。 虽说满场都在喊张峰的名号,让要面子的九叔有点泛酸,可看着自家徒弟有惊无险地剿灭马贼,当师父的嘴角还是不自觉往上翘。他上前想拍徒弟肩膀,示意该回去歇着了,这堆烂摊子交给衙役们收拾便是。 可手刚抬起就僵在半空——眼前张峰的状态明显不对劲。 咋了这是? 张峰目光在焦黑的战场上梭巡,鼻尖萦绕着散不去的腐臭味,突然压低声线:恐怕还没完......我总觉得要出幺蛾子。 九叔闻言先是一怔,继而失笑:马贼连渣都不剩了,连那女匪首都被你劈成肉酱,能有啥变故?说着就要拽徒弟离开。 但九叔不明白,这份不安是有来由的。 虽然看似大局已定,可自从引动天雷后,张峰分明察觉到整个山谷的气运正在急速衰败,就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暗中抽干这里的生机...... ** 马贼实力虽强,却比不上皇族僵尸和任老太爷那般凶险。但张峰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结束,或许还会有变故发生…… 他始终绷紧神经,指尖暗掐雷诀,随时准备应对突发危机。见徒弟如此戒备,九叔也收起松懈,握紧桃木剑环顾四周。 另一边,村民浑然未觉,仍沉浸在剿灭马贼的欢呼中。躲在木桶里的茅山明与两只鬼仆大宝小宝,将方才激战尽收眼底,吓得魂不附体。 老天爷!那雷法……简直骇人!茅山明声音发颤,这群马贼被轰得渣都不剩,这年轻人手段也太狠辣了! 他缩在桶里直打哆嗦——豢养厉鬼、招引天雷、赶尽杀绝……即便马贼女首领已毙命于雷击,张峰仍追补十几道雷咒,令其灰飞烟灭。 在一人二鬼眼中,张峰宛若索命修罗。他们暗自发誓:必须躲远点!等这群煞星离村后再逃,否则被盯上就完了…… 冷汗浸透后背时,张峰与九叔仍凝神戒备着。 马匪尽灭,可头顶的乌云仍未散去,沉重的阴气笼罩四野。村外死一般寂静,连虫鸟的声响都消失了,气氛格外诡异。 两人警惕地环视四周,始终保持着戒备姿态...... 村民们欢呼过后终于察觉异样。战斗明明已经结束,张峰道长和他师父为何仍驻足原地? 道长快回来!现在赴宴还赶得上,饭菜兴许还热着呢!老村长高声呼唤。 张峰只是抬手示意众人噤声。这个举动让村民们满腹狐疑——难道马匪未除尽?可大家分明看见那些匪徒被轰得粉碎,怎么可能活着? 出于对张峰的敬重,村民们立即安静下来,静静等待师徒归来...... 约莫一刻钟过去,就在九叔准备劝慰徒弟多心时—— 身为天师的敏锐直觉让他猛然感知到:远处正有股极度恐怖的**气息在急速凝聚! 这气息来得毫无征兆,成形速度更是快得骇人,转瞬间便已显现! 九叔心头巨震:难道徒弟的预感应验了?马匪全灭后真引发了惊人异变? 他不敢迟疑,当即掐诀祭出天眼神通,要看清究竟。 天眼,开! 二指抹过双目,映入眼帘的竟是另一番惊变景象—— 但见天地间除了浓得化不开的阴气,更飘荡着众多马匪亡魂。每个亡魂都扭曲着痛苦面孔,彼此纠缠交织,最终在远方聚合成一头巨型恶鬼...... 亡魂与阴气如鲸吞般被疯狂吸纳。每过一息,这由无数匪魂与阴气凝成的恶鬼便更可怖一分,形貌愈发狰狞骇人!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那马贼女首领已然化作狰狞厉鬼破空而出!九叔瞳孔骤缩,手中桃木剑险些脱手。 阴风怒号中,他猛然惊觉——那些马贼体内藏着的碎魂残魄,此刻正如百川归海般汇向厉鬼身躯。这分明是南洋秘传的噬魂邪术! 原来如此...九叔掌心渗出冷汗。那群马贼生前沾染的煞气,此刻竟成了滋养厉鬼的养料。但见那鬼物青面獠牙,周身黑雾翻涌如浪,怕是已摸到鬼王门槛! 跑!全都往山下跑!九叔反手甩出五道黄符,符纸尚未落地便燃起幽蓝火光。村民们这才惊醒,哭嚎声登时炸开。有人腿软跪地,更有人吓得屎尿齐流。 老槐树下瘫倒的王老汉哆嗦着指向厉鬼:她、她眼睛在滴血...话音未落,那厉鬼十指暴涨三尺,地面瞬间结出霜花。几个落在最后的村民当即僵在原地,面上竟浮现出与马贼们如出一辙的诡异笑纹。 九叔咬破舌尖喷在八卦镜上,镜面顿时映出骇人 ** ——那些的村民天灵盖上,早缠着缕缕猩红丝线。 若不是九叔那一声暴喝,村民们仍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众人猛然惊醒,发出阵阵凄厉的嚎叫,发了疯一般向后逃窜…… 与此同时,张峰凝视着眼前凭空出现的狰狞恶鬼,眼神微眯,脸色阴沉至极。他十分清楚,区区一群略通邪术的马贼,绝不可能有这般手段! 即便天地异变让魍魉邪祟实力大增,可与先前的皇族僵尸及任老太爷相比,这群马贼的力量也未免太过骇人! 此刻这只厉鬼的凶煞之气,显然已远超他此前遭遇的任何邪祟…… 不知为何,张峰隐隐察觉此事暗藏蹊跷,不似寻常的剧情异动,反倒嗅到了几分被人算计的气息。 马贼事件的背后……似乎另有幕后 ** ! …… 所有马贼的亡魂汇聚纠缠,竟化作一头凶焰滔天的可怖厉鬼! 九叔与张峰神色凝重如铁,深知接下来的恶战将比先前凶险数倍。 村民们早已吓破胆,在九叔的喝令下惊醒,状若癫狂地四散奔逃…… 连缩在木桶里的茅山明也僵在原地,双目圆睁地盯着那厉鬼,冷汗如雨落下…… 大宝小宝吓得牙齿打颤:这厉鬼……比那人豢养的凶鬼还可怕,只差半步便是鬼王了! 逃!快逃!若被它抓住必死无疑! 茅山明身为茅山**,岂会不知鬼王意味着什么? 那是邪祟中的极致,与僵尸王同等的存在,唯有天师方能抗衡。放眼整个修行界,已有数十年未现世这般凶物。 茅山明恨不得嚎啕大哭——今日怎就霉运当头?偏要踏进这鬼村子! 先撞见张峰这群养厉鬼的煞星,又遭马贼袭村,好不容易剿灭马贼,眼看等张峰离去便能脱身,谁知竟又冒出这等恐怖鬼物! ** 村民们吓得魂飞魄散,争先恐后往村外逃窜。茅山明蜷在木桶里浑身发抖,终究被恐惧压垮,啐骂着窜出来加入逃命队伍。 什么张峰不张峰的!那师徒俩恐怕自身难保,眼下逃命才是正经。他这一露面,倒让慌乱的村民陡然清醒——这不正是先前装神弄鬼的假道士? 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不知谁先动了手,转眼间锄头棍棒如雨点般砸向茅山明。他抱头鼠窜哀嚎连连,竟 ** 出惊人速度,一溜烟冲到队伍最前头。 村民们哪里肯放过?纷纷调转方向紧追不舍。于是荒诞场面出现了:恐怖厉鬼尚在后头,这群人却追打着茅山明,黑压压一片往村后涌去。 村口处阴风惨惨。张峰与九叔盯着猩红双眼的厉鬼,眉头紧锁。 近日邪祟愈发凶狠,实在反常。九叔捻着胡须喃喃道。 张峰沉声补充:马贼纵有邪术,也召不出这等厉鬼。只怕......有人在暗中作梗。 ( 九叔听后没有立即回应,他意识到事情确实超出了常理。这个徒弟的预感一向很准,之前预言要出事就真的发生了意外,此刻他再也不敢轻视张峰的直觉了。 此事的可能性很大! 只是幕后的 ** 究竟是什么人...... 张峰不屑地哼了一声:管他是谁,现在最要紧的是先解决掉这恶鬼。至于背后的人......迟早会揪出来的! 说得对!九叔顿时斗志昂扬,咱们师徒联手,任它再厉害的邪祟也掀不起风浪,定要当场把它除掉!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师徒二人都心知肚明——这次的邪祟强得实在超乎想象! 这场战斗他们都没有十足把握,尽管有获胜的信心,但必定会是一场硬仗。这只厉鬼不仅超越了张峰见过的所有邪祟,就连见多识广的九叔都几乎没遇到过如此强大的存在...... 此时,在村庄外围一处极其隐蔽的角落...... 一道人影悄然立于树梢,冷眼旁观着村中发生的一切。倘若张峰和九叔在此,定会震惊地认出此人——正是茅山派大师兄石坚! 望着村中肆虐的恐怖厉鬼,石坚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意,这笑容逐渐扭曲放大,最终化为肆意的狂笑! 哈哈哈...... 张峰张峰,就算你是茅山百年难遇的天才又怎样? 在你还未完全成长之前,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今 ** 必会命丧于此,给我儿偿命! 此时的石坚笑声癫狂,嗓音变得尖细刺耳,透着几分疯魔之态,显然精神已经不太正常。 不止是声音,就连他的容貌也与在茅山时判若两人。往日的石坚虽然面相阴沉,但至少衣着整齐,尚存几分威严气度。 此时的石坚早已不复往日形象,发髻散乱,面容憔悴,眼中布满血丝,言行举止间透着一股癫狂之意。更骇人的是周身萦绕着的那股阴邪气息,显然是修炼了某种 ** 法术! 自离茅山这半月间,他竟寻了个与世隔绝的村落,以全村生灵为祭品修习邪术。虽不知他如何获得这等禁忌之法,但那石少坚究竟是否复活尚未可知,唯一确定的是——这位曾经的茅山大师已然坠入魔道,恐怕马贼之乱背后也少不了他的推波助澜。 癫狂的笑声在山野间回荡许久才渐渐停歇。石坚死盯着远处张峰的身影,喉间挤出嘶哑的自语:若非你这孽障,我儿怎会落得如此下场?你们师徒都该千刀万剐!所有与你沾亲带故之人,都得给我儿陪葬! 第35章 随着衣衫掀开,骇人景象呈现:他胸膛上赫然嵌着石少坚狰狞的面孔。那扭曲五官竟同步浮现出怨毒笑意,与宿主如出一辙。原来这邪术虽令亡魂复生,却将其化作寄生恶灵,父子二人就此成为共生的怪物。 张峰...胸前的头颅发出嘶鸣:该让你尝尝我经受的痛楚了!山风掠过这对畸形的复仇者,他们扭曲的面容在月光下愈发可怖,眼底燃烧着近乎实质的仇恨烈焰...... 同一时刻,张峰所在之处,当那狰狞的邪物完全现形时,战火重新燃起。 九叔凝视着突然出现的怪物,眉头紧锁间不禁低语:先是任老太爷作乱,现在又是这群凶悍马贼...... 这两次遭遇的邪物,比我过去几十年遇到的加起来都棘手。最近怎会频繁出现这等妖邪? 站在侧旁的张峰闻言,面上显出几分窘迫。他心知肚明,这一切异常都源于自己的到来。正是他的出现扰乱了原本的轨迹,令这些邪祟偏离既定的剧情走向,实力也随之剧增。 照理说,无论是任老太爷还是这帮马贼,莫说如今已晋 ** 师的九叔,就是未突破前的九叔应对起来也该游刃有余。可眼下情形...... 已无暇细说缘由,当务之急是先除去这邪祟,日后再做计较! 妖孽,先来领教我的手段!九叔率先发难,出手便是压箱底的绝学。只见他手持桃木剑运转真法,剑身缠绕璀璨金芒凌空跃起,挟万钧之势当头劈下...... 这本该是诛灭万千邪祟的致命一击,可接下来出现的景象却令人骇然失色! 由众多马贼怨魂凝聚而成的厉鬼,周身骤然爆发出滔天阴煞之气,迎着攻势反扑而去。不仅瞬间破去九叔的道法,那森然鬼气更带着骇人的腐蚀之力,所经之处连坚硬岩层都在顷刻间化为齑粉。 九叔脸色骤变,急忙祭出防护阵法才堪堪抵住这波攻势。即便勉强招架,仍被震得连退数步,握剑的双手微微发颤,显然在这次交锋中落了下风。 ...... 九叔心中震动难平,无论如何也没料到,以自己如今的修为竟难敌这邪物?简直难以置信! 不仅九叔惊诧万分,连张峰也不由拧紧眉头。作为 **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师父的能耐——即便在人才济济的茅山派中,九叔实力都堪称翘楚。 而今更臻至天师之境,放眼整个修道界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天师境界何其难求?当代茅山一派,也仅有大师兄石坚勉强达到这般境界。 其余同门不是如九叔千鹤般达到地师顶峰,便是像四目等人有着地师五六重的修为。 由此可见如今九叔实力之强,纵使之前那群难缠的马贼也仅让他略感棘手,远未到被压制的地步。 可此刻,初次与厉鬼交锋,九叔竟首尝败绩,唇边渗出血迹…… 连天师级强者都难以制服的鬼物,放眼修行界数十年难见,比天师更为罕见! 偏巧让九叔与张峰撞上,九叔心中郁结,恼火更甚…… 师父,您受伤了,先去调息,这里交给我! 张峰扶住九叔,冷眼逼视厉鬼,断定此事绝非天地异变所致——哪会有天师都束手无策的厉鬼?必是有人在暗中作祟! 九叔忧心忡忡:徒儿,此獠凶险,纵使你有五雷正法护身,也未必能敌…… 张峰坚定道:师父放心, ** 心里有数。您伤势要紧,速去疗伤! 九叔黯然叹息,知他性子执拗。更因身后尚有千百村民,除死战别无选择。 徒弟说得在理,自己甫交手便负伤,若强撑只会加重伤势,莫说除魔,性命都难保。 唯有先行疗伤,再与徒儿联手方有胜算。眼下……只能托付于他! 切记小心!支撑不住时立刻唤我! 九叔说罢疾退至战场外围,盘膝运功疗伤。 荒墟之上,唯余张峰与厉鬼对峙。望着阴气滔天的狰狞鬼物,他掌中雷光炸裂—— 孽障,可知你惹了谁? 管你背后是谁指使,我定要你悔不当初! 张峰不再迟疑,悍然出手。他深知眼前这厉鬼连天师九叔都难以压制,所以刚出招便毫无保留,倾尽全力! 震耳欲聋的雷鸣在掌间炸响,漫天乌云翻滚,无数紫电在空中交织成网,将整片天地都笼罩在雷暴之中。 此刻张峰周身雷光闪耀,每一击都挟带煌煌天威,恍若雷神降世。他挥手打出一道粗壮的雷蛇,轰然击中那阴邪之物。至阳雷霆灼得厉鬼皮开肉绽,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嚎。 鬼魅之躯最惧天雷,即便只是擦到些许电芒,也会痛入骨髓。 但这恶鬼道行极深,雷击虽令其吃痛,却未能伤其根本。张峰心知肚明,这绝对是他生平遭遇的最强邪祟——即便天雷克制阴物,仅靠雷法也难以将其诛灭。 风后奇门! 随着数道雷霆逼退厉鬼,张峰闪电般结印。巨 ** 阵顷刻展开,将一人一鬼笼罩其中。 纵然不能依仗此阵灭敌,至少能增幅己身实力,多几分胜算。 爆炎! 话音未落,炙热业火自八方涌来,将厉鬼吞没在火海之中。雷火交加之下,邪物惨叫连连,声如厉枭泣血。 还没结束—— 通天箓,疾! 张峰左手掐诀立于眼前,右手在虚空中疾书。蓝色灵光流转间,数道功效各异的符箓已凌空成型,直取厉鬼要害。 霎时间爆鸣震天,雷火符咒接连炸裂,五色道法如浪涛席卷。连绵不绝的攻势打得厉鬼哀嚎不止,声震九霄。 张峰招招致命,施展毕生所学,誓要将其彻底诛灭! 他清楚这邪物的危险性,若不尽早铲除,放任其逃脱必将为祸人间... 为了彻底消灭恶灵,张峰几乎倾尽所学,没给厉鬼丝毫喘息之机,始终掌控着战局走向... 表面看来张峰占尽上风,似乎随时能终结这场战斗,但唯有他自己明白:那些看似凌厉的攻势,其实都未能触及厉鬼的根本。 这孽障吞噬完所有马贼的精血魂魄后,又获得诸多诡异加成,说是半步鬼王,实则与真正的鬼王相差无几! 即便张峰已施展浑身解数,最多不过与之势均力敌,勉强维持体面的战况而不像师父那般开场负伤... 然而在旁观者眼中,这番对战场景已然震撼全场! 正在调息的九叔不时分神观战,随时准备中断疗伤驰援——他绝不容许张峰这般天赋异禀的 ** 在此折戟。 可目睹战况后,九叔瞳孔剧震,面容浮现难以置信的神色。 张峰竟能与这邪物分庭抗礼? 身为亲历者的九叔最清楚这厉鬼的可怕:以天师之威尚且初战受创...这等凶物莫说十余年未见,放眼整个修行界都属罕见。 但自家徒弟居然将其压制得难以招架? 那层出不穷的手段,连阅历丰富的九叔都辨不出渊源,唯一能确信的是每招每式都蕴含着堪比...五雷正法的威能! 九叔彻底骇然。虽知这 ** 福缘深厚,却未料其掌握着如此多惊天秘法——多到令人生妒,强到险些动摇他磐石般坚定的道心。 注视着这场惊天对决,九叔连疗伤都忘了,久久沉浸在这份震撼之中... 远处山岗上,石坚父子正死死盯着战局。见到张峰展现的惊人实力,两人都愣住了。 这批马贼生前就是精通邪术的高手,石坚亲自为他们设下禁制,使其死后化作的厉鬼近乎鬼王级。本以为能轻易解决张峰和九叔,再收为己用。 谁知这苦心培育的厉鬼竟被完全压制!张峰的招式层出不穷,每一击都精准命中厉鬼要害。 他怎么会强到这种程度?石坚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最愤怒的莫过于寄生在父亲胸前的石少坚,那张扭曲的面容发出刺耳的尖叫: 杀!给我杀了他!! 石坚轻拍儿子安抚道:放心,他撑不了多久的...所有害你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此刻战场 ** ,张峰与厉鬼激战正酣。就在他施展绝技重创厉鬼时,对方突然爆发滔天阴气,森寒气息瞬间笼罩而来。这腐蚀性极强的阴气若沾上肉身,必然尸骨无存。 电光火石间,张峰运起风后奇门堪堪避过。他并未急着追击,而是凝神观察——这厉鬼的防御力实在惊人。若要彻底消灭它...或许得使出更高阶的术法。 然而,过度透支自身的风险极高。那只恶鬼身后还潜伏着身份不明的操控者,若对方趁机出手,局势将凶险万分! 要彻底铲除邪祟,或许只能启用那个从未实践的禁忌之法——神机百炼与修身炉的结合! 在张峰的构想中,这一直是个被封存的危险方案。神机百炼作为炼器巅峰技艺,能赋予施术者超凡的锻造天赋,其终极奥义便是配合双全手铸就批量产出法器的修身炉。 炉身由神机百炼构筑,内核由双全手塑成。一旦成功,不仅能持续制造法器,更能引发人体质的蜕变。更关键的是,此术存在逆向运用——将施术者自身炼化为 ** 修身炉! 此秘法需同时驾驭两大奇技,普天之下唯有张峰知晓。这是他参悟八绝技时意外窥得的禁忌门径,但因违背奇技本源且凶险异常,始终未敢尝试。如今为速斩厉鬼,他已别无选择。 参悟多年,对双全手与神机百炼的掌控已臻纯熟...张峰牙关紧咬,双手同时催动两大奇技。绚光流转间,狂暴能量自四肢百骸喷涌而出,肉身强度疯狂攀升,紊乱的能量在周身形成扭曲的罡风漩涡。 这般骇人景象令远处观望的九叔骇然失色:这...这是何种邪法?虽不明就里,但天师的本能令他浑身颤栗——此刻的徒弟,正游走在致命深渊的边缘! (以下是 周围狂暴的能量乱流,只要稍微接近,瞬间就会遭受重创! 就连操控这股力量的主人张峰稍有不慎,也会引发更剧烈的能量暴走,造成不堪设想的后果,比如……**! 远处山坡上的村民们目睹这一幕,全都僵在原地。先前在九叔提示下,众人拼命逃到村后山坡才停下。 虽然距离战场很远,但人们仍能隐约看见战况。视力好的更是将一切看得分明——那阴气冲天、几乎遮蔽苍穹的厉鬼,吓得所有人双腿发软,几乎瘫坐在地。 张峰与厉鬼激战中施展的种种玄妙手段,都被村民尽收眼底。此刻他周身爆发的恐怖能量风暴,更令人叹为观止。 村民们虽不懂其中玄机,但光看这惊天动地的阵势,不愧是神仙手段! 众人心中重新燃起希望:或许张道长真能除掉这头恶鬼? 唯有鼻青脸肿的茅山明明白其中凶险。他瘫坐在地望着远方,惊骇喃喃:这人到底要做什么? 作为茅山**,他再学艺不精也懂得力量暴走的危害——此刻张峰周身交织的混乱能量已形成风暴,常人根本无法想象其恐怖程度。 这等狂暴能量,我但凡沾上半点,不死也得重伤! 第36章 可他竟在与邪祟对决时催动这等手段?难道还能借此反制?这怎么可能? 茅山明从未见过如此场景,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张峰这一边,狂暴能量交织翻涌,他的血肉之躯在疯涨的力量中蜕变。背脊上蛰伏的麒麟刺青突然被这股力量唤醒! 鬼魅邪物被澎湃气劲震退,衣衫尽碎时,那道麒麟刺青竟泛起了鎏金暗芒。在神机百炼与双全手的催动下,修身炉正重塑他每寸筋骨,古老血脉随之沸腾升华! 刺青上的金光越来越盛,鳞甲纹路如同活物般流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皮肤腾空而起。当炉体完成瞬间,漫天能量乱流骤然平息——他的修为已冲破地师五重境界! 此刻张峰周身萦绕着可怕威压,肉身与修身炉浑然一体。血脉与炉火共鸣时,他四肢百骸都焕发出法器般的凛冽光泽。天幕突然映出麒麟幻象,神兽虚影踏云长啸! 先前猖狂的厉鬼竟开始战栗后退。孽障,伏诛!张峰踏碎地面暴起,纯粹以血肉之力轰出拳风。虚空炸响声中,鬼魅被击飞百米,魂体竟被打出蛛网般裂痕。 这具融合了炼器之法的身躯,连虚无邪祟都能真实重创。恶鬼挣扎着想逃,却见张峰眼中金芒暴涨——麒麟踏火的虚影已封死所有退路! 张峰二话不说便杀上前去,拳脚相加,招招直取邪祟要害! 他背后的麒麟刺青突然绽放光芒,每一击都携着神兽之威,恍若麒麟附体。 接连的猛攻将厉鬼死死压制,在这等神兽威压面前,那邪物连挣扎都做不到。 围观的村民纷纷跪倒,心中惊叹:这才是真神仙!这般凶煞的恶鬼竟被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茅山明双膝发软。身为修道之人,他比旁人更清楚其中玄妙——张峰施展的哪里是凡间手段?特别是那浮现的麒麟虚影,分明就是神兽显圣! 原先他只当村民口中的是说笑,此刻却不禁怀疑:莫非这小子真是谪仙临凡? 九叔望着徒弟身上的麒麟虚影怔怔出神。他早知这孩子身怀异禀,不仅是镇邪的麒麟血,背后更有神秘刺青。 可万万没想到,这纹身竟真能引动神兽显化!此刻厉鬼被完全压制,全仗着麒麟对邪物的天生克制。 好小子...九叔喃喃道,你今日可让为师大开眼界了。 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连为师都摸不透...... 林正英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困惑,这被他从小抚养的孩子,如今竟让他完全看 ** ! 雷声轰鸣间,张峰攻势越发凌厉,麒麟幻象越发清晰。每一击都蕴含着不断增强的力量与威压! 恶鬼早已重伤倒地,但张峰仍未停手。他要彻底诛灭这厉鬼,令其魂飞魄散! 随着连番轰击,麒麟气息的威严不断扩散...... 最后一击,张峰倾尽全力,周身麒麟威压攀升至顶峰! 轰然巨响中,近乎鬼王级的厉鬼终告溃散,彻底灰飞烟灭...... 麒麟威严席卷方圆数里之地...... 常人只觉神圣庄严,邪祟却被这威压克得几近消亡! 千米之外的毛小方身旁,大小宝二鬼被余波波及,险些当场溃散! 直到毛小方惊觉收鬼,两鬼才逃过灭顶之灾。若再迟一秒,恐怕就要形神俱灭! 此刻远处观战的石坚面沉如水! 他强抑怒火,万万没想到倾力栽培的马贼头目竟也奈何不得张峰! 原以为以众多马贼怨念凝聚的厉鬼,必能取这两人性命...... 岂料竟是这般结局? 石坚恨得咬牙切齿,歹念再起,正暗自咒骂之际,方才诛鬼的张峰似有所感,蓦然回首...... 两道目光穿越千米虚空,在此刻轰然相撞! ...... 张峰与石坚的视线在虚空中交汇...... 修为每精进一分,身体六感便随之强化。纵然相隔千丈之遥,二人仍能将对方看得真切。 石坚原本怒火攻心,胸膛处的石少坚更是厉声叫嚷要取张峰性命。 却在张峰目光扫过的刹那,父子二人同时心头剧震——行踪败露! 刹那间,璀璨金光破空而至,正是先前诛灭厉鬼的麒麟威压。此刻堕入魔道的石坚,最惧这等至阳之气,何况是瑞兽神威? 他仓促闪避,仍被金光灼伤臂膀。皮肉发出嗤嗤声响,竟开始寸寸溃烂。石少坚亦因共感之痛发出凄厉哀嚎。 石坚死死盯着张峰方向,面容扭曲几番,终是转身遁入幽林。他何尝惧这张峰?不过是忌惮事情败露——若未能当场灭口,待其回到茅山,自己这大师兄不仅地位不保,更要受万雷轰顶之刑! 更令他心惊的是,张峰修为精进之速远超预计,已无十成把握将其击杀。若再算上其师九叔......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这些马贼......果真与石坚有关? 望着人影消失处,张峰轻声自问。虽说早有猜测,但实证之时仍觉讶异。细数仇家之中,知晓自己修炼雷法的,除这位大师兄外更无旁人。 自石坚下山后,便摆脱了火鬼的监视。无人知晓他究竟去向何方...... 谁曾想再次相见,这位茅山首徒竟为取我性命,不惜与修炼邪术的马贼为伍,实乃骇人听闻! 最令张峰震惊的是,短暂对视间,他竟从石坚眼中窥见异样。 他周身缠绕的...莫非是邪气? 张峰心生疑虑。身为茅山大师兄,石坚虽偶涉禁术,但根基终究是正统茅山道法。 修道者若邪气外显,若非邪功反噬正统,便是已堕入魔道! 若感知无误,石坚确已邪气缠身,那道心沦丧已是板上钉钉。 难以置信!这段时 ** 究竟经历了什么? 张峰拧眉沉思,旋即又松开眉头——横竖都与己无关。昔日茅山上,他们父子便处处刁难。 既已用雷法诛杀石少坚,护犊心切的石坚定然不死不休。如今勾结马贼截杀,更印证此点。 恰逢天地异变,皇族僵尸、任老太爷等邪祟层出不穷,本已疲于应对,偏生这厮还要添乱? 石坚...必须除! 张峰眼中寒光迸现,已将此人列入必杀名单。但凡时机成熟,定当雷霆出手! 此时村民们欢呼着从后山涌来,围着诛灭厉鬼的张峰载歌载舞。 张道长真乃神人也! 什么神人,分明是天仙下凡! (世人称颂张峰道长为神明,方才施展的天雷之法震撼人心,令人叹为观止。 多人宣称目睹麒麟瑞兽显形,那股威严之势令远在千米之外者亦不由自主跪伏。 若非张峰道长出手相救,吾等村落恐已覆灭!老者言语间已带领全村百姓行大礼 ** 。 道者屡次搀扶不起众人,只得任其虔诚礼拜。经此恶战,他早已筋疲力竭。 不远处,疗伤中的九叔目睹门徒受万民敬仰,眼中非但没有丝毫妒意,反而倍感欣慰。 这位得意门生先后力克马贼首领与凶煞厉鬼,所展现的实力连身为天师的师父都自叹弗如。 忆及自幼视如己出的爱徒如今青出于蓝,九叔心中大感宽慰——江湖险恶,然以此子修为,已无需过忧。 师徒二人暂居村中调养数日,不急于返程。 一方面是因为九叔伤势不轻,不宜赶路;另一方面则是张峰主动提出的请求。他向九叔解释,自己在战斗中有所顿悟,需要立即闭关参悟。 九叔一心为徒弟的前程着想,二话不说便答应下来,直接在村里暂住。村中众人早将他们师徒奉若神明,自然乐意他们留下,毫无异议。村里最富庶的乡绅更是热情相邀,腾出最好的两间厢房安顿二人。 谁知张峰一进屋,便是整整三日闭门不出。 他执意留下,根本不是为了什么顿悟修炼,不过是搪塞九叔的托词。真正的原因,在于先前鏖战厉鬼时,他冒险以神机百炼双全手,竟将自身躯体炼成了 ** 修身炉。此法纵览八奇技传承者中也属首创,实乃生死关头逼出的险招。 为避免肉身异变引发不测,张峰决意暂留村中详查。接连数日,他反复内观经脉,确认身躯未现八奇技特有的异化反噬,悬着的心才渐渐放下。 走出房门时,恰逢九叔伤势痊愈。张峰当即提议返回义庄,九叔拍腿笑道:要不是怕耽误你悟道,我早想走了!这村里人天天堵在门口焚香礼拜,为师浑身不自在。 师徒相视莞尔,当即收拾行装踏上归途。 村民们得知张峰与九叔即将返程时,纷纷涌出家门热情挽留,恨不能让他们永远定居在此。经过师徒反复推辞,众人这才依依不舍地目送他们踏上归途,甚至相随数里地才被劝回。这份淳朴情谊令九叔二人既觉温暖又感无奈。 待师徒远去后,村角不起眼的破木箱突然发出窸窣响动。蜷缩多日的茅山明龇牙咧嘴地爬出箱子,身旁飘着大宝小宝两只鬼仆。自目睹张峰斩杀厉鬼那日起,这江湖术士便藏身箱中不敢动弹,连透气都小心翼翼,全靠鬼仆夜间偷食度日。 可算逃过一劫...他揉着发麻的双腿颤声嘀咕,再待下去老命都要交代了!想起张峰剿灭马贼的狠辣手段,他不禁又打了个寒颤。待确认师徒已离开半个时辰,这才瘸着腿慌忙逃向村外,发誓永不再踏足此地。 此刻夕阳西下,九叔与张峰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义庄门前。 “师父,张峰,你们回来了?” 秋生和文才见九叔进屋,连忙端茶捶背,殷勤备至。九叔摆摆手打发他们离开后,屋里只剩师徒二人。 九叔眉头紧锁,神情郁郁。张峰以为他旧伤未愈:师父可是身上不舒服? 唉...九叔又叹一声,是心里不痛快... 张峰先是一怔,随即会意。 自任老太爷那桩事后,为师晋阶天师...九叔摩挲着茶杯,原以为从此难逢对手,谁知... 对付任老太爷已然吃力。若说是初入天师境界不稳也罢... 后来剿灭马贼帮,那群喽啰就让为师费尽周折。那女头目,还是靠你才收服... 最可气是最后那只厉鬼!刚照面就伤了我,半点忙都帮不上!九叔越说越激动,茶盏重重一顿。 明明已是天师,倒像越来越不济事... 近来这些邪祟,强得实在没道理!九叔抓着自己发髻,满脸写着憋屈。 张峰忍俊不禁。 他自然明白——若非自己引发灵气复苏,按原本轨迹,晋 ** 师的九叔对付任老太爷和马贼本该游刃有余。如今妖魔随灵气暴涨,即便身负八奇技、五雷正法的自己都倍感压力... 至于马贼事件,背后还有大师兄石坚的影子。 眼下这帮马贼,在女头领伏诛时就该消停了,后面冒出的那恶鬼,八成是石坚捣的鬼! 第37章 张峰心里跟明镜似的,却没跟九叔点破。虽说师兄弟情分寡淡,到底同门一场。要是让师兄知道大师兄堕入邪道,不仅修习妖法还想取他俩性命,怕是要愁得睡不着觉。 再说了,石坚三番两次要自己的命,这人早就进了必杀名单。迟早亲手了结他,在老子眼里丫已经是个死人。拿个死人的破事给师父添堵?犯不着。 这事儿,咱自己能摆平...... 不过为了宽慰师父,张峰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想:师父,我也琢磨不透。最近这些邪祟强得邪门——任老太爷、马贼帮,还有先前那具皇族僵尸,个顶个不是僵尸王就是鬼王级别的。修炼界多少年没出过这种狠角色了? 结果咱们短时间里撞上三回!我越想越蹊跷,恐怕......是这方天地出了什么变故? 天地异变?九叔闻言一怔。作为茅山耆宿,他立刻领会了徒弟的暗示,猛然想起典籍记载:千百年间,确实有过灵气潮汐的异变。 一次是偶然,两次算倒霉,连着三回撞见逆天邪祟——必有妖! 你是说......这些邪祟突变,全因天地异象? 张峰颔首:但 ** 道行浅薄,无力追溯根源。这天地奥秘,终究不是一人能参透的...... 九叔盯着香炉久久不语,青烟袅袅中,眉头越锁越紧。 天地异变自古有之,但历来都是影响天下苍生,从来没听说过只针对邪祟的? 身为修行中人,本应当对天地变化格外敏感,可至今毫无感应... 为查明 ** ,九叔决意请祖师显圣! 既然自己与张峰都不敢断定天地是否真在变化,不如请仙人祖师亲自定夺。 设坛摆阵,为师要请祖师上身解惑... 见师父要做法请神,张峰暗自欣喜。茅山诸多道法中,除了五雷正法,就数请神术最令他神往。 虽在茅山时曾用功德兑换过请神秘法,可这十日只顾钻研八奇技和雷法,请神术的秘籍始终压在箱底。即便自己修习有成,也远不及九叔数十年的功力... 请神术的火候决定了能请下哪位祖师的威能,这对修行至关重要。若能修炼到九叔这般境地,不仅能借祖师神力,更能与之古今对话、解疑释惑! 待为师请来祖师,你便向他禀明猜测。届时为师口不能言却能听外界动静,一切就靠你了。 张峰肃然应道:师父放心! 只见九叔设坛作法,诵咒跪拜... 忽然间,九叔浑身一震,再睁眼时已判若两人! 张峰知道师父请神成功,虽不知是哪位祖师降临,必是茅山先贤无疑。 茅山 ** 张峰,叩见祖师! 当即以大礼拜见,恭敬至极。 我来帮你 山下小路上,张峰仰望着远处的茅山轮廓。夕阳下的山峰巍峨挺拔,云雾缭绕间尽显仙家气象。 如今的茅山果然名不虚传。九叔抚须含笑,目光中流露出欣慰。 张峰心知肚明,此刻开口的并非九叔本人,而是暂时附体的茅山祖师。他不敢怠慢,直奔主题道出了心中的困惑。 ** 斗胆请祖师显圣,实有疑惑未解。近日接连遭遇数起怪异事件,所遇妖邪之力远超寻常,就连师父这样的天师都难以应对。 ** 猜想,莫非天地间发生了什么变化,专助妖邪增长?只是修为尚浅,不敢妄下定论,特请祖师指点迷津...... 话音未落,就见九叔神色一凝,双手微抬,周身突然涌起一股玄妙气息,仿佛与整片天地产生了奇妙共鸣。 许久,九叔收回感应,正色道:你所想不错。如今这方天地确实发生异变,灵气与邪气同时复苏。于凡人无碍,却让妖魔邪祟获益匪浅。 顿了顿,又道:更关键的是,这只是个开端。往后随着时日渐长,这种变化会愈发明显。你们将要面对的,可能是一个妖邪横行、鬼魅肆虐的乱世... 闻言,张峰心头一震。虽然早有预感,但得到祖师亲口确认仍令他震惊不已。这天地,竟是真要变天了...... 果然不出所料,这片天地真的发生了惊人的异变! 与其说是灵气复苏,不如说是阴气肆虐。若真如祖师所言,这还只是个开端,往后邪祟只会越来越凶险。 看来必须加快修炼进度了!如今对付几个马贼化作的恶鬼,就已拼尽全力。若遇上更厉害的邪物,怕是凶多吉少。唯有变强,才能护己护人! 多谢祖师指点, ** 铭感五内! 张峰郑重行了个茅山礼,神色无比恭敬。 九叔捋须颔首,临走时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乱世出英杰。你年纪轻轻就达到地师四重,身上还藏着些颇为有趣的......东西。 张峰会心一笑。果然瞒不过祖师法眼。 更妙的是,你体内流淌的血脉......九叔眯起眼睛,倒叫老夫想起些旧事。 祖师识得这血脉? 岂止识得。九叔虚抚长须,三百年前云游至北疆时,遇见过一支张姓族人。他们背负着特殊使命,族人皆有异纹——或麒麟,或穷奇。 其血可驱邪,倒是稀罕。不过......九叔轻笑道,那些张家子弟比起你来,终究逊色不少。即便族长张起灵的血脉稍强,也不过尔尔。 “你体内所流淌的血血,连我都觉得匪夷所思,简直如麒麟临凡,怕是要追朔到张家始祖才堪比拟!” “像你这样拥有麒麟血脉之人,或许本就是这乱世争锋之时,天机所应运而生的奇才……” “年轻人,你既为我茅山子弟,我甚感欣慰。望将来你能引领茅山,平定邪祟,护佑苍生……” 话音渐弱,九叔的身形微微一颤,随即缓缓合上双眼,向后方仰倒而去…… 显然,祖师已归,请神结束! 所幸张峰反应迅速,一把扶住九叔,将他搀至椅旁坐下。然而他内心震动难消——未曾想茅山祖师竟曾远赴东北,还与张家人有过渊源! 此事实在令人惊异。自己历经八奇技融合的血脉多次蜕变,早已远超寻常张家血脉,故而才会化作独特的金赤之色。 祖师言道,或许是乱世造英雄,才催生了他这样的人杰…… 但转念一想,是否正因自己的出现,才引动了这场乱世,令天地生变? 此中因果,恐怕连祖师亦难断言。他唯一能确认的,是这片天地确实发生了莫测之变,且此变数利于邪祟。未来的修行界,必将凶险更甚! 张峰不再深究——无论乱世是否因他而起,当务之急仍是实力!唯有拥有足够的力量,方能保全自身,守护众人。所以—— 必须加快修行,尽快获取更强的力量! 请神结束后,瘫坐椅上的九叔终于缓缓睁眼。他气息虚弱,只因施展此类秘术极耗心神,稍作调息便可恢复。 虽先前被祖师附体,无法言语动作,但一切对话皆被他感知。祖师所言种种,他尽数知晓…… 九叔的面色凝重至极,眼底亦拂过一抹复杂之色。 在交谈过程中,他获取了大量信息。暂且不论最关键的内容,光是徒弟张峰的身世就让他心头一颤...... 当年在路边发现尚在襁褓的张峰时,便将他带回抚养,收为 ** 后更是视如己出。 这些年来,九叔早就注意到这个徒弟背上有个独特的麒麟纹身,血液也具备特殊功效! 起初还试图帮他寻找身世,但这乱世中流浪孩童太多,遍地烽火,最终只能作罢。 谁料祖师爷竟一语道破:北方有个张姓家族,族人不仅血液能驱邪,身上还有麒麟与穷奇纹身——这不正是张峰的特征吗? 令九叔困惑的是,东北距茅山千里之遥,当年那个婴儿究竟如何流落至此? 沉默许久,九叔眼神复杂地说:将来若有机会,或许该去看看那个张家,说不定能找到你亲生父母。 张峰闻言轻笑。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世,也知道张家渊源... 虽然体内流淌着张家血脉,但对那个家族实在提不起兴趣。 师父就是我的父母。不过有空的话,确实可以去看一眼... 听到这话,九叔心头涌起暖意。这些年的师徒之情,早已亲如骨肉。 言归正传,想起祖师爷所说的天地异变,九叔神色再度凝重。 鬼气复苏...难怪近来总遇到道行惊人的邪祟。若真如祖师爷所言,这只是开始... 张峰沉声道:大势所趋,我们唯有提升修为。先保全身边人,再尽力斩妖除魔,守护百姓。 九叔颔首认可:确实该这么想。眼下仅有我们察觉此事,即便其他修士感觉异常,也料不到这般变故... 这种异变越早传开越好,待邪祟壮大祸乱人间时,恐怕为时已晚。 张峰立刻会意:师父是打算将此事昭告天下,让修行界早作防备? 贫道虽至天师境,在修行界薄有名声。九叔负手而立,但仅凭我一人之言难以服众。我欲回茅山禀明长老... 以茅山威望昭告各派修士,无论门派 ** 还是散修,都会慎重对待。即便有人存疑,待他们自行验证后,自会发现这方天地的异变。 张峰点头赞同:师父思虑周全,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事不宜迟,为师今夜便启程。九叔提起桃木剑,你和秋生文才守好义庄。 望着渐暗的天色,张峰劝道:已是黄昏时分,赶到茅山怕是半夜... 事关重大耽误不得。九叔朗笑道,以你师父的修为,难道还怕走夜路?这世间还没凶险到遍地妖魔的地步。 张峰无奈苦笑。师父这耿直性子若像四目师叔那般洒脱,说不定真会拖到次日。可他与千鹤师叔一样,遇上正经事从不含糊,即便强留也定会辗转难眠。 深知师父脾性的张峰并没多劝,只是默默将九叔送出镇外,目送其远去…… 待九叔身影彻底消失后,张峰并未返回义庄,而是悄然尾随其后。 他始终与师父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能追踪又不被发现。这般暗中跟随,绝非担忧师父途中遭遇不测——以九叔天师境的修为,纵使遇见皇族僵尸或任老太爷那等凶物,即便不敌亦能全身而退。 张峰真正戒备的并非邪祟,而是……人! 自村庄返镇途中,他便察觉那道特殊气息始终如影随形。此刻更随九叔移动,明显冲着师父而来。这气息的主人,赫然是曾操控马贼作乱的石坚! 在张峰眼里,石坚早已是必杀之人。当年在茅山,这对父子便屡屡刁难。石少坚之死纯属咎由自取,他毫无愧意。自诛杀石少坚那刻起,张峰便知石坚定会不死不休。 但没想到此人竟堕入邪道,借马贼之手复仇。更不可饶恕的是,他竟敢对九叔下手! 第38章 “真当无人识破你的把戏?”暗处的张峰眸光冷冽。他早在剿灭马贼时就锁定石坚,故意按兵不动只为引蛇出洞。这疯子若不除,必成大患。 夜风呜咽,张峰指节攥得发白。石坚这老狗到底按捺不住了——自打那日在村口撞见这厮,红袍火鬼便如影随形盯死了他。 石坚每步棋都落在张峰眼底。当日佯装逃遁不过障眼法,这老贼始终坠在九叔队伍三丈之外,连义庄墙角的霉斑都数得清楚。 九叔前脚刚迈往茅山的路,石坚后脚便撕下伪装。张峰鼻腔里溢出声冷笑,这疯子分明是要半道劫杀——茅山大师兄的天师修为,可比九叔多浸淫了整整一甲子。 五雷正法的电光在记忆里炸响。虽只是残招,也够轰穿九叔的护体罡气。张峰反手扣住腰间的符囊,今夜定要叫那老贼尝尝魂飞魄散的滋味。 ...... 九叔的靴底碾碎山路薄霜。 他满脑子都是祖师爷那句天地将倾,却不知身后枯枝正渗出黏稠黑影。石坚此刻比腐尸更可怖——眼白爬满血丝,指甲缝里嵌着符灰。 杀不了那小畜生...石坚喉管里滚出痰笑,腐烂的舌尖舔过九叔背影,就先剜了他的心肝! 石坚胸前的石少坚发出阴森笑声,仿佛已预见猎物垂死挣扎的画面。 就在石坚估算距离合适,即将在荒野动手之际—— 他突然刹住脚步。 父亲?快追!石少坚急不可耐地扭动着。石坚却凝视虚空,伸手触碰—— 嗡! 指尖绽出幽蓝光纹,凭空浮现的透明壁垒震颤着显形。 怎么可能?!石少坚惊叫,莫非张峰那师父发现了我们? 石坚面色阴鸷尚未应答,身后陡然传来戏谑之声: 家师可没这闲工夫。 张峰斜倚枯树,掌心跳动着与屏障同源的蓝光,本想看石师伯撞得头破血流,可惜了。 转身的石坚瞳孔骤缩——十余步外,那青年道士指尖灵光未熄,分明早已蛰伏多时。 这对视令张峰暗自心惊。昔日仙风道骨的茅山首徒,此刻青面獠牙宛若罗刹,比那帮马贼更似邪魔。若非轮廓尚存,险些认不出这竟是曾执掌雷法的前辈。 张峰一眼就瞥见石坚胸前挂着的那颗脑袋,正是石少坚的头颅。这幅景象既诡异又恶心,让他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当场吐出来。 石少坚一见到张峰,原本还平静的他瞬间狂躁起来。那张扭曲变形的脸上青筋暴起,发出刺耳的尖叫:张峰!要不是你用雷法轰我,我怎会落到这步田地!连身体都没了!我要你死!千刀万剐! 张峰嫌弃地掏掏耳朵:都只剩个脑袋了还这么聒噪?再吵我就让你彻底没声音。这话竟真的让石少坚闭了嘴,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正要发作却被石坚拦住。 我正愁没机会收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石坚阴森森地盯着张峰,现在可不是在茅山,不用装什么师兄弟情谊了。 他越说越激动:凭什么!我苦修几十年的五雷正法,你几天就能学会?要不是你自己找死跑来,我还真拿你没办法。不过没关系,今天就在这里了结你。等回茅山照样没人知道是 ** 的,你还是那个短命的天才... 张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张峰听着石坚的威胁恐吓,心中只觉可笑。 这对父子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明明是他们从头到尾在找麻烦,现在反倒把自己说成恶人? 张峰懒得再费口舌,决定在此彻底解决这场闹剧。他二话不说亮出金钱桃木剑,瞬间展开风后奇门将四周封锁。 石坚,受死! 漫天烈焰在石坚面前炸开,却被他早有防备地躲过。不料张峰冲破火幕,桃木剑裹挟金光直劈而下。 石坚仓促催动邪术抵挡,阴气翻涌间竟接住这一剑。张峰眼神更冷——果然马贼化鬼就是他的手笔。 就在此时,雷鸣乍起。 石坚双拳缠绕电光,声势骇人的雷霆轰然而至。张峰见状反而笑了:要比雷法? 刹那间,两人手中雷光爆闪! 张峰双臂间跃动着耀眼的电芒,五指间迸发出璀璨雷蛇。 一黑一白两道雷霆在半空相撞—— 轰! 气浪翻卷间,石坚靴底在青石板上划出三丈沟壑。这位天师袖口焦黑,而对面张峰仅退七步。 好个五雷正法! 石坚眼角抽搐。他苦修三十载的闪电奔雷拳,竟敌不过对方初成的茅山至高雷法。记忆里那个明月夜,这小子不过翻了一遍《上清雷部真解》就...... 妒火焚心时,石坚面庞突然爬满青黑纹路。他左肩冒出三根骨刺,右手指甲暴涨半尺。 就在张峰掐诀的瞬间—— 哗啦啦! 夜雨骤降。带有腥味的雨丝中,无数灰雾从地缝升起,渐渐凝成熟悉的蟒状阴气。 突然爆发的阴气让女首领实力暴涨,张峰费尽周折才将其击杀。 石坚的修为本就碾压实马贼头目,虽有八奇技傍身也只能稍占上风。若这魔头获得阴气增幅...... 张峰不敢想象那会是何等恐怖的景象。 怎会...... 漫天风雨骤起时,石坚周身威压陡然攀升。天地间翻涌的阴气竟被他疯狂吞噬! 本就狂暴化的身躯越发狰狞,此刻的石坚已成为半人半鬼的怪物,正享受着鬼气觉醒带来的力量飙升。 虽然不解天地异变缘由,但实力暴涨总归是好事。石坚咧开猩红的嘴角: ** 你,张峰! 裹挟着滚滚黑雾,癫狂的身影直扑而来。 桃木剑绽出金光劈开阴霾,张峰同时掐动法诀:通天箓! 五雷正法! 深知对手已非人力可敌,他直接祭出压箱底的绝学。漫天符箓如蝶飞舞,雷霆化作银蛇撕裂长空。 轰——! ** 的气浪吞噬了方圆数十丈,焦黑身影在雷火中踉跄倒退,空气中弥漫着血肉焦糊的气息。 好的,已按要求 ------ 邪物最畏惧雷法与符咒之力,这种克制正是导致其遭受重创的关键因素。 石坚强忍剧痛,再度操纵森然阴气向张峰发起攻势。 此刻他不敢施展闪电奔雷拳——成为邪祟后使用道家秘法不仅效果锐减,更会遭受剧烈反噬。更何况先前与张峰的五雷正法交锋时已显颓势,倒不如专注运用阴气进攻。 他始终坚信,以自己天师境的修为全力出击,这个初入道门的后辈绝无招架之力。即便对方天资卓绝,也不可能逾越修为的鸿沟...... 还在用阴气? 张峰见状双手凌空绘符,霎时数十道符箆激射而出,再度给石坚送去。趁其受创之际,他立即催动八奇技之风后奇门。 湛蓝法阵骤然展开,烈焰、岩壁、水刃等诸般攻势自阵中迸发。疲于抵挡的石坚无暇他顾,这正给了张峰绝佳时机。 天雷,降! 原来张峰早已在暴雨遮掩下暗聚雷云。随着法诀催动,数道霹雳贯入阵中,对困守的风后奇门内的石坚实施无差别轰击。 震天雷鸣过后,烟尘弥漫的战场渐渐清晰。石坚已然遍体鳞伤,连其胸前石少坚的头颅都被炸出窟窿,残缺的嘴唇再也无法发声...... 夜色中,石少坚的躯体早已化为邪物,若他还是血肉之躯,方才那记重击早该让他魂飞魄散,省得石坚再费力气施法招魂。 张峰!!! 望见自己这般凄惨模样,石坚面容扭曲得几乎要撕裂开来,暴怒之气在周身翻涌。 张峰单手握紧桃木剑, ** 光流转,道道电蛇缠绕剑身,在不远处严阵以待,随时准备迎接石坚的舍命反扑……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他愣在当场! 石坚发出震 ** 吼后竟没有攻来,而是——转身就逃! 那逃窜速度快得骇人,瞬息间便掠过数十丈距离,毫不迟疑地没入漆黑夜色之中…… 这出人意料的变故让张峰一时怔住,没想到堂堂石坚也会有抱头鼠窜的时候? 居然临阵脱逃!? 惊愕归惊愕,张峰当即决意今晚定要永绝后患。若放任这祸害遁走,日后必成心腹大患,岂能让他就此脱身? 张峰当即催动全身灵力,身形如疾电般追袭而去,誓要今夜将其彻底诛灭…… 再看那逃命的石坚,虽浑身皮开肉绽形容狼狈,却丝毫不影响他逃命的速度。 为何不战而逃? 只因那张峰凶悍得超乎想象,几套连环杀招轰来,直接砸碎了石坚所有幻想,令他看清双方悬殊差距。 论根基修为,石坚本更胜一筹。可如今他这副邪祟身躯,偏偏被张峰一身驱邪克鬼的术法完克! 尤其是那至阳至刚的五雷正法,劈在身上时犹如万蚁噬魂,连灵魂都在雷霆中战栗…… 纵然再挨几十道雷劈也不致死,但那灼烧血肉、撕扯魂魄的剧痛,实在令他难以承受。 张峰的实力已然超出预计,甚至让他心生惧意…… 这小子的成长速度,简直恐怖如斯! 石坚打定主意暂避锋芒,待疗愈伤势后,再寻良机一雪前耻! **石坚拼命狂奔,根本没心思辨别方向,只挑容易逃的路钻,一心只想甩掉身后的张峰。 张峰紧咬不放,如同附骨之疽,眼里杀意翻涌,铁了心要取石坚性命! 两人一前一后,在雨中横冲直撞,从骤雨滂沱追到云散雨收,不知纠缠了多久…… 张峰拼尽全身力气追击,可石坚逃命的本事实在惊人,追了近半个时辰仍差一截,只能勉强锁定他的背影。 **“见鬼!这老东西逃得比鬼还快,难不成临死爆发出潜力了?”** 张峰暗骂,脚下却不敢松懈,继续发力狂追…… 不知狂奔多久,两人竟闯进一片荒山野岭。更意外的是,此地竟有茅山同门——以及一只凶煞邪祟! 张峰猛然停步,瞳孔骤缩。那领头的光头老道,身后跟着的四名 **,莫名透着一股熟悉感? 而半空盘旋的那只邪祟……煞气冲天! 电光石火间,张峰猛然醒悟——这不正是风雨雷电四师徒?那飞掠的恐怖尸影,莫非是……千年僵尸王?! …… 张峰心头一震。他对僵尸电影如数家珍,眼前场景分明与《千年僵尸王》的剧情重叠! 光头老道、四名年轻 **…… 虽不识其面目,但从施展的茅山术法来看,必是同门无疑。茅山 ** 遍布天下,自己入门不过十余日,遇陌生同门再正常不过。 再看那僵尸——仅是瞥一眼,张峰便断定其凶悍远超以往所遇,甚至马贼厉鬼也难比拟! 恐怕连皇族僵尸与任老太爷,都远非其敌…… 真是开了眼!这千年尸王腾云驾雾,隔空取血,简直是尸中魁首! 张峰看得 ** 。先前遇到的皇族僵尸和任老太爷不过勉强摸到尸王门槛,眼前这位才是货真价实的尸道至尊! 第39章 这怪物生前乃不知哪朝哪代的将帅,千年深埋汲取阴煞,修为早已通天彻地。偏巧被风雨雷电师徒撞破地宫,惊醒了这尊凶神。 如今恰逢阴阳逆行,怨气暴涨之际,这具千年古尸更得天地加持,凶威怕是比传说中还要骇人! 张峰万万没料到,自己竟会亲身卷入这段传奇。 眼见众人与尸王杀作一团,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 另一头,风雨雷电与茅山师尊正率众鏖战,全然未觉张峰的存在。 光是应付尸王已让他们左支右绌。原本途经此地发现古墓,众人本想查探是否将生尸变。若真化僵便及时铲除,若无异状则继续巡狩四方。 谁知墓主非但化作僵尸,更成了......尸王! 幸亏茅山师尊道行精深,硬是带着众人杀出地宫,将这魔头引至地面...... 伏魔! 一声暴喝炸响!守候在外的风雨雷电四使及众多道兵立即甩出特制锁链。这些经由秘法淬炼的拘邪索,寻常妖物触之即溃。 四五条铁索破空缠住尸王,任它如何腾跃都被牢牢缚住! 嗷—— 千年尸王发出刺耳嘶嚎,铁链灼烧处腾起阵阵青烟。 见攻势奏效,众人精神大振:使劲拉! 随着一声令下,众人猛然发力,试图将翱翔天际的千年僵尸王硬拽落地,好让师尊亲自收服。 谁料这孽障实力远超预期,初临人世尚未熟悉力量,方才不过稍作热身。接连受袭已彻底激怒它,猩红瞳孔中闪烁着嗜血寒光。 身为僵尸之王,此獠不仅飞天遁地刀枪不入,更能隔空噬血力大无穷。只见它猛然发力,十余名拉扯者顿时腾空而起,毫无招架之力。 凌空旋身间施展噬血神通,半数修士瞬间被扯至身前。利齿贯颈痛饮鲜血后,巨掌一握便将几人捏作漫天血肉残渣。 余下修士从高空急坠,或颈折肢断,或被尖石树杈贯穿躯体。唯有风雨雷电等寥寥数人侥幸无恙,原先近三十人的队伍顷刻折损过半。 茅山师尊见此暗惊:此獠饮了道血凶性更甚,绝不能任其继续!当即祭出法器飞身迎战。 虽从未见过如此凶物,但道人天职令他明白:今日必须将其诛灭。数道金光符咒破空而出,打得僵尸王厉声惨嚎。 正要乘胜追击时,那孽障忽然拽起两名修士遁入地底,众人只得望着翻涌的土浪束手无策。 几个喘息间,他突然从另一处窜出,地上凭空多出两具血尽枯败的尸首。先前所受伤势,此刻已完全愈合…… “这般骇人的复原之能!” 茅山道士瞪圆双眼,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确然,这千年尸王不仅身怀异术,作为僵尸之王,其愈合之能更是远胜寻常行尸。 无论遭受何等创伤,但凡汲取足够鲜血,皆能瞬息复原,棘手至极! 尸王口中喷出数道黑煞之气,数十步外两名官兵当即遭殃。煞气触及面门的刹那,他们脸上的皮肉顷刻腐坏融化。 不过须臾,便化作两滩腥臭血水,命丧黄泉…… 目睹尸王如此凶威,在场众人无不胆寒,隐约萌生退意。即便是号称风雨雷电的四名护卫,又何曾见过这般可怖的邪物? 偏生这茅山老道是个犟性子,满脑子唯除魔一念,全然不曾考虑暂避锋芒或搬请援兵,横竖只有一个字——战! “妖孽,休得猖狂!” 老道指掐法诀,祭起镇邪法器,再次欺身而上…… 另一厢,张峰终是从恍惚中醒过神来。看似已过许久,实则交锋未满一盏茶光景。 观此数番交手,他彻底确信:这分明就是记忆中的情节。不得不叹,千年尸王确实强得离谱,各项神通俱远超皇族僵尸与任老太爷! 这便是千年尸王真正的实力么? 这群道长倒也不差。虽说那些官兵实力 ** ,至少不像千鹤道长麾下那般尽拖后腿,还算中用。 尤数那秃顶老道,岂止一个字可概? 其修为根基亦是扎实非常。观其年岁,多半是与自家师尊、千鹤道长、石坚等同辈人物。 自己虽不识得此人,对方必知师傅名号。说不得在九叔那一代人里,还是颇有名望的角色——这般身手,断非籍籍无名之辈,定是排得上号的高手! 熟悉剧发展的张峰心里明白,眼前这帮人虽然修为不俗,但要击杀千年尸王仍然难如登天。原剧情中他们几乎全军覆没,最后是靠天雷之威才勉强消灭那个怪物。 不过这场恶战还要持续很久,眼下只是开场,茅山道长和他的四位门人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张峰虽有心援助,但现在当务之急是截住石坚!比起千年尸王,这个堕入邪道的叛徒才是心腹大患。若不趁机铲除,日后必成大患。 像今天这样能正面遭遇的机会千载难逢,必须把握时机将其斩杀!若解决石坚后战斗还未结束,再回头助阵对付尸王也不迟...... 身为正统修士,除魔卫道本就是分内之事。 分神片刻间,石坚已经逃出老远。张峰本可全力追击,可刚迈出几步—— 轰然巨响中,千年尸王与道长的激战竟波及至此!铺天盖地的尸气如浪涌来,连张峰都被卷入其中。 面对尸王凶威,张峰不得不停步结印抵御。这一耽搁就是几十息......待战圈转移时,石坚早已消失无踪。 那叛徒逃命功夫本就了得,如今拉开距离......显然是追不上了。 张峰脸色骤然铁青。 张绝没料到追捕石坚时竟会撞上千年尸王这个变故。 更巧的是,那僵尸就像和石坚串通好似的,偏偏在他快要追上时拦住了去路,迫使他不得不停下应对。 受此影响,石坚趁机脱身...... 若今日除不掉这个祸患,日后必会酿成大祸,危及他和九叔的性命! 但事已至此,石坚早逃得无影无踪。张峰面色铁青,胸中怒火翻涌。 许久,他猛然抬头,怒视远处正与茅山师徒激战的千年尸王―― 既然是你放跑了石坚,那就由你来承受我的怒火! 盛怒之下,他决定将所有愤恨都倾泻在这具千年僵尸身上。 定要让这孽障明白,激怒他张峰会有什么下场...... 千年尸王凶威滔天,将茅山师徒五人死死压制。任凭他们使出浑身解数,所有攻击都如蚍蜉撼树。 非但没伤到僵尸分毫,反令己方伤亡惨重。 短短片刻,原本二三十人的队伍就只剩下掌门师父和四大 ** 。 其他人不是被吸成干尸,就是遭阴气蚀骨而亡,更有被一掌拍得魂飞魄散者。 这尸王在地底吸食千年阴气,前世又是杀伐果决的将军,本就凶悍无匹。如今更吸尽几十名道士精血,力量已达巅峰。 即便茅山师尊道法精深,四大 ** 也拼死相搏,却仍伤不得它半分。 师父!现在怎么办? 风雨雷电四徒惶急地望向师尊。 老道长面色凝重:此獠之强实属罕见,早知该回茅山召集同门...... 可惜现在已经太迟了,如此厉害的僵尸要是一旦放跑,很可能再也找不到了。 要是让它逃到外面去,不知要害死多少无辜百姓。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今天必须把它解决在这里,就算要搭上我们所有人的性命! 风雨雷电四名 ** 听到师父这番话都怔住了。他们都是年轻有为的茅山修士,想到可能与千年僵尸王同归于尽,不禁吓得脸色发白。 但多年来师父的教诲早已深入骨髓,除魔卫道本就是他们入山门第一天就立下的誓言。四人虽然心中恐惧,却没有一个退缩,全都咬牙点头。 好!不愧是我的好徒弟,一起上! 茅山道长一声令下,带着四名 ** 冲向僵尸王。 刹那间道法齐出,师徒五人与那僵尸战作一团。道长作为主力正面迎敌,风雨雷电则在旁策应。以他们的修为若是贸然硬拼,恐怕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 四人身手矫健,时机把握恰到好处。在精妙配合下,师徒五人竟与千年僵尸王斗得旗鼓相当。 可惜好景不长,僵尸王猛然爆发更强大的力量。面对绝对的实力碾压,师徒五人渐渐招架不住。即便天师级强者在此,也不敢说能稳胜这千年妖物,何况是他们? 眼看着五人险象环生,远处的张峰正因石坚逃脱而满腔怒火。目睹这场激战后,他心中暗做盘算...... 这几名 ** 虽然本事不怎么样,但很有眼力价,懂得和师父打配合,发挥的作用比直接上阵杀敌更好。 如果千鹤道长身边也有这样的徒弟......他哪会落得那般凄惨? 千鹤道长作为与我师父同辈的师兄弟,本就是天赋最高的几人之一,修为也相当了得,对付寻常妖邪易如反掌。 即便是面对那些最厉害的妖魔,若有得力帮手从旁协助,也能稳稳压制住对方...... 可惜千鹤道长身边净是些坑人的队友,每当生死关头,他们总会给妖魔送上神助攻! 关键是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整整一局对战能坑上十几次...... 即便千鹤道长修为再高,也扛不住这么折腾!所以本该速战速决的战斗,总会打得惊险万分,甚至惨烈收场。 不说别的,要是千鹤道长能有风雨雷电四名得力干将辅佐,打那些恶战绝对十拿九稳! 唉,收徒弟也得看运气...... 张峰无奈地摇头,想着既然石坚已经逃走,只能日后再做打算,眼下还是先解决这千年尸王要紧! 正当他运起五雷正法,准备助茅山道长师徒脱困时...... 他们竟主动朝着这边退来! 只见尸王步步紧逼,茅山道长与风雨雷电四人且战且退,正寻找反击良机。突然间,尸王发现了不远处的张峰! 此刻尸王身受重创,急需鲜血疗伤。但茅山众人配合天衣无缝,一时难以得手。 远处的张峰自然成了它眼中最佳猎物...... 只要能痛饮鲜血恢复元气,就能杀光在场所有人,从此祸乱人间! 吼——! 千年尸王咆哮着朝张峰飞扑而来...... 茅山众人循声望去,不由大惊失色。他们这才发现张峰的存在,却已来不及救援——凡人速度岂能快过飞天遁地的千年尸王? “当心!!!” 张愚亦怔住了。他万万没料到,这千年尸王竟如此想不开——自己尚未去撩拨它,它倒先朝他扑咬过来! “太乙神雷,疾!” 张愚双掌一合,掌心骤然跃起数道雷光,猛然向前击出—— 轰隆!!! 刺目雷芒在僵尸王躯壳上炸开,爆裂的电光将其整个轰飞出去,重重砸落地面。伴着焦烟腾起,千年尸王再度负创,发出凄厉嘶嚎...... 它怎会想到,随便挑个活人吸血,竟碰上这般硬茬子。 第40章 远处观望的茅山真人与风雨雷电四 ** ,此刻俱是瞠目结舌。他们分明记得队伍里并无此人,可这陌生青年非但未被尸王夺命,反倒一击将其震退? 好家伙,竟强横如斯! “此乃...五雷正法?” 老道长慧眼如炬,当即辨出青年所用乃玄门雷诀。虽是最基础的 ** ,尚难判断师承何派。然当今修行界,能使雷法者不过屈指之数的名门大派。 但凡修得雷法者,哪个不是惊才绝艳的巅峰人物?但这少年年纪轻轻,竟有如此修为...... 老道暗喜。原本对付僵尸王仅有三分把握,如今得此雷法高手相助,诛邪胜算骤增!当即招呼四 ** 准备上前援手。 可接下来的一幕,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原来斗法,竟能如此狂暴! 狂暴的雷霆划破夜空,手持桃木剑的张道长衣衫猎猎。当看到千年尸魃被首道雷符击倒,这位信奉先下手为强的茅山传人立即掐诀 ** 十二道 ** 。 青紫色的电光在尸王青铜般的躯体上炸开连环火花,震耳欲聋的爆响惊飞方圆十里的夜鸦。那具千年不腐的尸身被雷霆钉死在地面,每道雷光劈落都在腐烂皮肉上灼出焦黑的卦印。 这 ** 虽是《五雷正法》中最基础的法术,却胜在迅捷——根本不必像召请天罚神雷那样需要开坛步罡。对于张道长这样讲究实战效率的修行者来说,瞬息即发的雷咒正是降妖除魔的首选。 当第十三道雷符在半空凝结时,尸王突然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这具修炼千年的邪物竟扛着雷击暴起,獠牙间喷出的尸毒将四周草木尽数染成惨绿。可就在它猩红眼珠锁定敌人的刹那,身形却骤然凝固。 虚空中悬浮着三十六道泛着幽光的雷篆。这些由先天一炁勾勒的符咒环环相扣,在张道长道袍周围构筑成一座雷电牢笼。不需要任何结印持咒,青年道士剑指一挥,漫天雷符便如闻令的雁阵呼啸而出。 接下来发生的场景超出了所有旁观者的认知。先是刺目的白光吞没整个山谷,继而迸发的冲击波将十丈内的古松连根拔起。土石飞溅间,蕴含着纯阳之力的电浆在尸王体表流淌炸裂,将那些刀枪不入的尸毛烧成缕缕青烟。 当翻滚的雷云渐渐散去,原处只剩下个冒着白烟的巨坑。张道长挽了个剑花负手而立,道袍下摆还在飘荡着未散的电屑。而在远处的山脊上,几位同门早已惊得捏碎了手中的罗盘——这位年纪轻轻的师侄,竟然把令整个道门束手无策的千年尸魃轰得灰飞烟灭。 雷电之术已然让几位茅山道长又惊又喜,更不用说那凌空画符的通天箓手段——这般神通他们闻所未闻,简直如同仙家法术! 毕竟身为茅山正统,画符需用黄纸朱砂乃是常识,谁曾想有人竟能以指为笔、以天为纸? 这符箓非但瞬息即成,威力更是骇人听闻…… 此人修为,当真深不可测! 众人呆立半晌,只挤出这一句感叹。那横行千年的僵尸王在他手下竟如婴孩般孱弱,打得全无招架之力,倒显着他们这番助拳成了多余。 原本僵尸王将茅山师徒五人逼得险象环生,可张峰甫一出手,战局立时颠倒——如今轮到这千年邪祟被揍得骨断筋折,转眼间便如石坚般认清了现实。 但僵尸王能称霸千年,靠的不仅是铜皮铁骨,更因其灵智已开。当年任老太爷未成气候时便通人性,何况这千年老怪?它在张峰手下连番吃亏后,竟懂得借着烟尘隐匿踪迹,待视野清明时猝然发难! 这一扑却非冲向张峰,而是直奔后方怔忡的茅山道长。若在平日,老道长定能及时应对,偏生方才目睹通天手段时晃了神,竟被那青黑利爪当胸攫住,刹那间便随尸王腾空而起! 僵尸王算盘打得精响:若能吸尽这位修道之士的精血,莫说伤势痊愈,道行更要暴增数倍。老道长岂能不知其歹毒心思?眼见诛邪曙光在前,他猛咬银牙,袖中烈火符已拍在尸王印堂之上! 孽障!想饮老道活血?符纸骤燃,滔天烈焰自九霄爆开,且去阴司做你的 ** 梦! 可就在此时……四周弥漫的沼气被瞬间引燃! 轰——!!! 惊天动地的 ** 中,风雨雷电四人被气浪掀飞,虽未伤及性命,却狼狈不堪。张峰因离得较远,侥幸避过冲击。 然而 ** 过后,千年僵尸王与茅山师傅竟双双消失无踪! 师父!! 风雨雷电从震愕中回神,慌忙冲向爆坑。他们眼中交织着难以置信与深深悲痛——既以为师父已殉难,又猜测僵尸王同归于尽,心头如压巨石,哀恸难抑。 唯独张峰神色如常。他早知剧情——沼气 ** 根本灭不了那千年僵尸,茅山师傅同样不会就此殒命。 (剧情线尚未偏离…但后续是否生变?) (若在此刻施展吞灵…何至于此…) 原来石坚脱逃时,张峰便存了心思。他出手对付僵尸王,既是履行茅山 ** 本分,更暗藏另一重谋划——八奇技·拘灵遣将的吞噬之法! …… 既追不回石坚,又不能放任僵尸为祸,张峰决定协助茅山众人。可就在动手前,他忽生一念—— 当此灵气复苏、危机四伏之际,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除却参悟八奇技与五雷正法,最快突破境界的捷径,正是……拘灵遣将! 《拘灵秘术》 拘灵秘术可强行镇伏妖邪驱使差遣,令其为己所用! 此法虽能役使邪物助战,却无法借其真力,唯有一途可破此限...... 噬灵之术更为霸道,不再驾驭邪祟,而是将其本源之力尽数吞噬,化为自身修为精进之道! 此术虽似捷径,却暗藏八奇技之隐患......然张峰无此忧虑。此前重塑修身炉之躯时已确认,八奇技反噬于他无效。 此事令张峰豁然——此乃张家血脉独有之利,任其如何修习八奇技,皆不惧反噬。正因如此,噬灵之念方敢萌生。 眼前这千年尸王道行深厚,若能 ** 炼化...... 必可令境界突破! 诸般修行法中,再无此般神效者。此刻在张峰眼中,这千年尸王已非祸患,实乃...... 上乘的修为资粮! 尸王借沼气遁形,张峰却从容不迫。他知晓剧情走向,此獠不久自会现形。只需在其必经之处设伏,必能一网成擒。 看来要在外盘桓数日了...... 张峰瞥了眼仍在火场前恸哭的风雨雷电四人,默然离去。虽为茅山门徒,终究缘浅力微,于诛灭尸王大计无益,何必虚与委蛇? 独行片刻,便至大方伯村——此即尸王现世之地! 客栈安顿后,张峰静候僵尸王出没…… 暂住期间,张峰察觉异常。大方伯村看似繁荣,实则闭塞落后。虽处民国,村中仍见拖辫乡民,与世隔绝之态令人愕然。 他未多理会,诛灭僵尸王才是要务。既不知妖魔何时显现,唯有静候。 岂料灾厄不请自来…… 是夜月明风清,张峰正打坐修习,忽觉异样! 尸瘴之气! 张家的血脉与秘术赋予他超凡感知,此刻空气中弥漫的腐毒无所遁形。 剧情竟生变故?想必是灵气复苏强化了那老魔。张峰暗自警醒——先前虽碾压对手,仍需谨慎待之。 这凭空而生的尸毒,或许便是那魔头蜕变的首个征兆。诛妖虽为首任,亦不能坐视村民遭殃。 ** 尸毒一旦扩散至全村,村民中毒攻心,不仅会当场毙命,更会化作僵尸…… 这关乎数百条性命,张峰毫不迟疑,立刻行动! 他纵身跃出窗外,落在村外。此时尸毒浓重如墨,正向村内弥漫。 所幸来得及时,尸毒尚未全面侵入。若再晚一步,便只能逐户施救,耗时耗力。 趁尸毒未至,张峰迅速布下阵法。 此阵并非风后奇门。区区尸毒,无需动用八奇技,茅山阻隔气息的阵法足矣。 虽无特殊威力,但隔绝效果极佳,且布置简易。 以此阵阻拦尸毒,恰如其分…… 片刻间,阵法成型,将汹涌尸毒牢牢阻隔于村外。 见尸毒不得寸进,张峰这才收手离去。 正因这道屏障,全村免遭尸毒侵袭。否则未等千年僵尸王现身,村民便已尽数异变。 然而千防万漏,仍有一缕尸毒悄然渗入—— 最终飘向村中首富,姜家。 姜家虽是豪门,却沿袭诡异习俗:亲故离世不葬,反以蜡像存之。 将蜡像置于宅中,营造亲人犹在的假象…… 尸毒侵入姜家,首当其冲的,正是这些蜡像! 因工艺精湛,蜡像栩栩如生。而尸毒对死物同样有效—— 刹那间,恐怖骤现! 所有浸染尸毒的蜡像纷纷蜕蜡化僵,关节生硬,目露凶光,向外扑去…… 《蜡尸夜行》 姜家大宅里爬出上百具中过尸毒的蜡像,这些行尸虽然动作迟缓,但只要闻到活人气息就会发狂。风雨雷电四兄弟在郊外平复心情后,本想向张峰道谢,却发现这位高人已不见踪影。 当四兄弟循着踪迹来到姜家院落时,推开门扉就看到了毛骨悚然的场景——月光下,密密麻麻的蜡尸正列队前行。最前排的蜡尸突然齐刷刷转过头,腐烂的脸上竟露出贪婪的神色。 师兄...雷师弟的桃木剑在发抖。这些蜡尸与寻常僵尸不同,它们是被特殊手法炮制过的,每具蜡壳里都封存着百年怨气。风雨雷电背靠背结成阵法,却见墙头也爬上来十几具蜡尸,淌着尸油的指甲在月光下泛着青光。 电师弟的铜钱剑率先迸出火花,风师兄立即掐诀念咒。可那些被斩断的蜡尸竟像融化的蜡烛般又重新凝聚。越来越多的蜡尸从地窖涌出,其中几具还穿着前朝的官服...... 风、雨、雷、电四人修为虽未至化境,却将茅山 ** 练得纯熟,寻常邪祟自是不在话下。这些蜡制僵傀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动作迟缓,方能使众人突围而出。 突围之际,四人皆被僵傀所伤,此刻毒血漫延,面庞已现青黑之色。身后尸群紧追不舍,偏生未备解毒糯米,只能强撑残力奔逃,生死悬于一线。 往日 ** 作乐之念尽消,唯剩求生之欲。而姜府上下尽殁,少爷尚未成亲便暴毙身亡,整个宅院唯闻僵尸嘶吼与垂死哀嚎。 正当此时,身着玄色道袍的张峰破夜而至—— (此处省略 尸变!一声惊叫炸响。众村民夺路而逃,却发现僵傀如潮,已堵死各户门庭。寒月映照下,无数枯爪正攀上墙垣。 姜老爷走出房门,看到外面的情形顿时呆立当场。 作为一家之主,他怎能不认得眼前这些面孔?这些蜡像分明就是姜家先祖和他这辈的至亲好友! 但本该静止的蜡像,此刻却诡异地活动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会变成僵尸?! 姜老爷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地望着前方。 第41章 察觉到活人气息,群尸渐渐朝他聚拢。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妖孽休得猖狂! 张峰凌空出现,挥手间雷光乍现,将数十具行尸轰得粉碎。 街道上伺机闯入民宅的僵尸尽数毙命,村民和姜老爷得以脱险。 众人先是一怔,继而热泪盈眶。此刻张峰在他们眼中宛若神明,眼中满是崇敬。 张峰无暇顾及村民反应,紧盯着密密麻麻的尸群。这些低阶僵尸防御薄弱,根本抵挡不住天雷之威。 望着数不清的蜡像僵尸,张峰暗自心惊。姜家历代竟有如此多亡者?数量几乎与全村人口相当。 虽然及时阻截尸毒扩散,终究有漏网之鱼侵袭姜家。当务之急必须彻底清除这些僵尸,否则全村都将陷入危机。 张峰思索着当下的局面,自己虽然实力不俗,但也没法同时对付这么多敌人。用雷法大范围攻击又怕伤及无辜村民。 就在他打算直接用通天箓和雷法硬拼时,突然灵机一动。既然要吞噬千年僵尸王,那么眼前这些僵尸应该也能吞。虽然单个实力微弱,但数量庞大,积少成多也不可小觑。 说干就干!拘灵遣将...吞灵!随着法诀掐动,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他身上扩散。所有僵尸像被黑洞牵引般向他汇聚,随即化为灰烬。村民们只看到僵尸飞向张峰后就消失了。 随着吞噬的僵尸越来越多,张峰体内积聚的力量也越发庞大。但这过程并不轻松,反而痛苦不堪。吞灵本就是危险的法术,普通人根本无法承受这么多邪祟力量,更别说里面还混合着尸毒。幸好张峰有张家血脉支撑,再加上另一门绝技六库仙贼的百毒不侵之效,才能安然无恙。 普通人得到八奇技也不敢如此冒险,但张峰凭借多重手段,竟真的承受住了这无数僵尸力量的冲击。体内的境界壁垒正在一点点松动,他的实力正在飞速提升...... 尸毒虽令张峰痛苦不堪,却在瞬息间被六库仙贼化解,未留下半分隐患...... 吞噬所有僵尸后,磅礴灵力如江河奔涌,疯狂灌注进张峰四肢百骸! 不知持续了多久,数百具姜家蜡尸彻底被榨干。撤去拘灵遣将时,他背脊已浸透冷汗。 呼——张峰撑着膝盖剧烈喘息,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珠。若非身负八奇技,这亡命之举早让他魂飞魄散! 察觉到体内翻涌的力量,少年嘴角扬起癫狂的弧度。那些蚀骨灼心的痛楚,终究换来了令人战栗的回报—— 尽管单只僵尸提供的灵力如同杯水车薪,但蚁多咬死象。此刻他气海沸腾,距离冲破地师五重境只差临门一脚! 姜家真是小家子气。张峰盯着满地残屑咂舌,若能再多几十具蜡像,此刻怕是能直接踏破境界桎梏。 不过转念间他又嗤笑起来。寻常修士苦修经年都难有寸进,自己却靠着吞灵邪术,在弹指间攫取他人毕生难及的造化。拘灵遣将这等逆天法门,当真比任何天材地宝都来得痛快! **还得猎杀更多...张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在这天地剧变将至的乱世,唯有不断吞噬强大邪物,才能... 悉索声响打断思绪。劫后余生的村民们抖如筛糠,当先老者突然跪地,浑浊老泪砸在黢黑地面上: 神仙老爷显圣! 活命大恩得拿命报,求神仙受小老儿三拜! 此起彼伏的嚎哭声里,黑压压人群如同风吹麦浪接连伏倒。有人额头磕得鲜血淋漓,却仍疯魔般重复着叩拜动作。 张峰冷眼看着这群蝼蚁。他们嘶哑的称谓在夜风中飘荡,倒比方才吞噬僵尸时更令他血脉偾张——弱者的仰视,从来都是强者最好的滋养。 村民们情绪高涨,纷纷高喊着向张峰跪伏叩首。 在他们眼中,张峰施展的手段堪称神迹——随手降服无数僵尸,那些凶物转眼间化作飞灰消散! 如此通天彻地之能,不是神仙又是什么? 众人感激涕零不断跪拜,不多时整条街巷都挤满了虔诚的身影。 就连姜老爷也跪在其中,神情无比庄重,场面震撼至极。 然而张峰瞧着这般场景,唯有苦笑以对…… …… 面对村民口称的顶礼膜拜,张峰颇感无奈。他心知这般愚昧虔诚源于根深蒂固的旧时观念,绝非三言两语可解。 待众人跪拜稍歇,他好一番劝说,总算让村民们陆续散去。 街道重归寂静后,姜宅内只剩张峰与姜老爷相对而立。 仙长救命大恩,姜家险些酿成灭村大祸! 姜老爷说着又要下跪。他虽不解蜡像何以尸变,但确信若非张峰出手,今夜必是尸横遍野之局。 张峰抬手虚扶:姜老爷且起身,唤我道长便是。 谨遵仙长吩咐! 张峰: 既已除尽僵尸,张峰正欲辞行,姜老爷突然急唤: 仙长请留步! 还有何事? 姜老爷郑重拱手:为报再生之德,老夫愿献上姜家半数家财,万望笑纳! 听完姜老爷的话,张峰眼中闪过惊喜。他万万没料到一向抠门的姜老爷竟如此大方,开口就要分给他半数家产! 按照原本的发展,姜老爷本该是个视财如命的铁公鸡,最终为守护黄金而变成僵尸。谁曾想此刻竟这般慷慨解囊。 虽然姜家隐居在这偏远山村里,但家底却出人意料地丰厚。那些码放整齐的金条,其价值甚至超过某些镇上的富贵人家。 修炼之路除了需要天赋悟性,钱财也是不可或缺的支撑。先前从皇族僵尸那里搜刮来的银钱,如今已所剩无几。 各种修炼资源的开销之大,着实令人咋舌。正为钱财发愁之际,姜老爷就主动送来了枕头,这可真是及时雨! 这送上门的财富,张峰自然笑纳。毕竟若非他出手相助,整个村子都难逃劫难,这些报酬他拿得问心无愧。 姜老爷这般厚赐,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仙师肯收下是姜家的福分!姜老爷满脸堆笑。他虽然爱财,却也懂得权衡利弊。 在他眼中,张峰就是谪凡的真仙,能用半数家财换来仙缘,简直是千载难逢的好买卖。 若能攀上这层关系,姜家就等于有了神仙庇佑,这份机缘对家族未来大有裨益。 想到这里,姜老爷狠下心来,又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旧册子。 此乃先祖传下的武功秘本,虽不敢说是什么稀世珍宝,但也算姜家至宝。若仙师不弃... 武功秘籍?张峰眼前一亮,当即接了过来。在这乱世之中,多一门功夫就多一分保命的本事。 随手翻阅几页后,他嘴角不由上扬。这秘籍虽是凡俗武学,其中奥妙却非同寻常。 手中的**与先前从皇族僵尸身上获取的品级相当,那部**他已完全参透,对肉身锤炼效果显着。 原还盘算着在外除妖时能否再寻得几本上乘**,如今这**来得恰到好处! 待解决千年僵尸王后,定要潜心研习此**,想必能大幅提升实力…… 姜老爷厚赐,这**我便笑纳了。 理当如此…… 面对张峰,姜老爷姿态恭敬至极。 收好**,张峰当即动身。深更现世的尸毒与僵尸皆非寻常,必是千年僵尸王在暗中作祟。 横竖后半夜也无心睡眠,不如趁势探查,揪出这邪物踪迹…… 立于村中最高处,张峰鹰隼般的目光扫视四方,却见尸毒如无源之水,绝非自然形成——必是那老魔的手段! 他唇角浮起冷笑:既已按捺不住,今夜若不将你揪出来,倒显得我不懂礼数了。 决心既下,便要趁势寻出潜藏的千年僵尸王,将其吞噬以增修为。这穷乡僻壤早待腻了,速战速决方是上策……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张峰将村落翻查数遍,连周边数里地都搜遍,仍不见那老魔踪影。 倒是小瞧了这孽障的狡诈……他拧眉低语。虽未寻获,却笃定其必藏身附近——否则如何将如此浓烈的尸毒渡入村中? 显然这千年僵尸王灵智不低,知晓村中有硬茬坐镇,故只敢暗中施毒,不留半分痕迹。 张峰自有对策,既然对方不肯露面,那就不必强求。他有的是办法锁定邪祟踪迹——答案正是风后奇门! 这门八奇技不仅能攻能守,更能追查邪祟动向。只需布下覆盖全村的法阵,局势便将尽在掌控。管他千年僵尸王藏身何处,届时都无所遁形。 一旦阵法成型,不仅能精准定位目标,更可在战斗中压制对方。届时定要将其降服,化为自己吞灵的养料…… 念头及此,张峰当即行动起来。趁着月色,他以指尖勾勒阵法纹路,奇异的气息随着符文蔓延,连远处的僵尸王都察觉到了异样。 暗处窥视的僵尸王顿觉不妙。那气息令他毛骨悚然,邪祟的本能疯狂警告:必须阻止! 藏青色的指甲叩进树皮,他终于按捺不住——雷法尚可周旋,但这阵法绝对会要了他的命! 透过夜雾,僵尸王猩红的瞳孔紧锁那道布阵的身影。虽然看不懂那些鬼画符,但生存本能正在尖啸:不能让最后一笔画成! 他阴恻恻露出獠牙。上次交手已领教过这小道士的本事,硬碰硬绝非上策。既然毒雾无效……那就让尸群去搅个天翻地覆! 在阴影中蛰伏的岁月里,那位千年尸尊并未虚度光阴。灵智超凡的他洞若观火,知晓张峰驻守村中,难以对村民出手,便将矛头转向了外界。 偏巧此时,觊觎姜家黄金的唐龙一伙正密谋夜袭村庄,企图染指姜家财富。为确保万无一失,唐凯竟纠集了近百名亡命之徒。 可这伙人尚未踏足村界,就先被游荡在村外的千年尸尊发现了端倪。方圆数十里仅有大方伯一座村落,此前恶战令尸尊元气大损,亟待吸 ** 血恢复修为。 当唐龙等人的身影映入眼帘,尸尊眼中竟浮现出类人的狂喜。对这位嗜血魔物而言,再没有比鲜活猎物更令其兴奋的存在了,更何况是如此丰盛的血食...... 尸尊当即暴起发难,其可怖伟力面前,唐龙众人连像样的反抗都未能组织,仅发出几声凄厉哀嚎便尽数殒命。这群人不仅沦为尸尊疗伤的血食,更在浓郁尸毒侵蚀下悉数化作行尸。 因受千年尸毒侵蚀,这些新生行尸远胜寻常:铜皮铁骨,尸毒凶厉。两日来,他们如影随形地追随尸尊,甘为爪牙。 此刻感知到村内张峰正在构筑惊世大阵,尸尊自知不可轻入,遂驱使已成行尸的唐龙部众出击。只见上百具青面獠牙、阴气缭绕的活尸结成尸潮,自村外黑压压向大方伯村推进...... 同一时刻,村内的张峰犹在潜心布置风后奇门大阵。虽阵法繁复,经两个时辰呕心推演,现已完成了十之七八。只需将村口阵眼与主阵衔接,这屠魔大阵便可功行圆满。 第42章 龟缩不出又如何?待我阵成之时,十里方圆尽成牢笼,纵使插翅也难逃! 千年尸尊的修为...若能将之炼化,不知能让我的境界飙升几何呢?风拂过张峰的袍角,他凝视阵盘的眼瞳里跳动着灼热的野望。 张峰低声自语,想到吸收千年僵尸王能大幅提升功力,不由得心跳加速,手上绘制符纹的动作也越发利落。 蓦然间,他鼻翼微动,捕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 这是...腐尸的味道?张峰骤然仰首,目光刺向村外浓墨般的夜色。 虽在暗夜中目不能视远,但身为修道之人的敏锐灵觉,让他清晰感知到正有浓郁的阴邪之气急速逼近。 这股阴气虽骇人,却绝非来自千年僵尸王——那等开启灵智的邪物,断不会如此莽撞自投罗网。莫非是其转化的尸傀? 可这般规模... 大方伯村方圆几十里早成荒域,那僵尸王从何处觅得这许多活人? 当唐龙率领的尸群现身在月光下时,张峰瞳孔骤缩。望着密密麻麻的尸影,他瞬时明白过来——剧情走向已然偏离! 本该在姜府遭遇变故的唐龙一行人,竟提前葬身尸口。更棘手的是,尚在布阵关键时刻的自己,此刻根本分身乏术。 张峰侧首回望,只见村里灯火如昼。早被异动惊起的村民们非但未眠,反而乌泱泱挤在后方,争相目睹施法。短短时辰,大半个村子的人都已聚在此处,将好不容易清理出的阵眼空地围得水泄不通。 村民们全都满脸新奇地注视着张峰在地上忙活。虽然完全不明白他在做什么,但对神仙的无条件信任让他们坚信,这位仙人绝不会危害村庄! 黑压压的僵尸群越逼越近,姜老爷和村民们终于看清了那骇人的景象...... 是僵尸! 不知是谁惊叫出声,所有人顿时脸色煞白,惊恐之情溢于言表。 或许是因为经历过姜家的变故,更可能是因为前方站着被奉为的张峰,尽管僵尸令人胆寒,村民们很快稳住了心神。 不少人眼中甚至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迫切想见识神仙如何对付这群行尸走肉。 有仙人在此,我们定能平安无事! 上次姜家闹僵尸时数量更多,仙人一招就全解决了! 仙人定是预知邪祟作乱,特地下凡相救! 请仙人快快出手,铲除这些妖邪! 仙人!仙人......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连成一片,连幼童都跟着高声呼唤。数百村民完全成了张峰的信徒,先前的恐惧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面对狂热的人群,张峰暗自摇头。先前施展吞灵之法就让村民们跪地叩拜,若此时再展示其他绝技,恐怕他们真要磕破额头了。 可眼下阵法绘制正在关键处,分身对付僵尸势必前功尽弃。但若只用单手应敌,又实在难以施展...... 算了! 眼看唐龙率领的尸群已逼近村口,张峰不再犹豫。左手维持着阵法勾勒,右手快速掐起雷诀,道道电光开始在掌心跃动。 雷电肆虐,轰鸣震天! 嗤啦——! 张峰掌心猛然迸发出刺目雷光,如银蛇狂舞般瞬间穿透十余具腐尸,爆裂的雷火直接将它们炸成腥臭肉糜。 五雷正法的浩然天威对这些阴物堪称致命克星,但凡被雷弧沾身的尸傀,顷刻间便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围观村民个个如遭雷击般僵立当场,浑浊的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几个老汉哆嗦着松开旱烟杆,任由铜烟锅砸在脚背上。 娘嘞!这...这是 ** !穿着破棉袄的赵老汉扑通跪倒,癫狂般将额头往冻土上猛磕,活神仙!真是活神仙降世! 张峰却连眼皮都未掀。他左手五指如穿花蝴蝶般在青石板上游走,繁复的阵纹泛着莹蓝微光;右手随意划出弧线,又是一道霹雳将三具飞扑而来的紫僵劈成焦炭。 尸群如潮水般从村口涌来,却在雷霆交织的电网前片片崩解。最前排的唐龙尸身刚刚扬起利爪,刺目银光已将其天灵盖掀飞两丈高。 暗处传来棺材板爆裂的巨响。千年尸王终于按捺不住,裹挟着冲天黑雾腾空而起。腐肉间暴露的森森白骨上,竟诡异地浮现出类似符咒的血色纹路...... 夜空原本还泛着微弱的月光,却在千年僵尸王现身的瞬间被无尽的黑暗吞噬,翻涌的尸气和阴霾如潮水般淹没了大半天空。 若非村中零星的油灯与火把仍在摇曳,只怕四下早已漆黑如墨,连自己的手指都难以分辨。 这千年僵尸王的威压远非此前唐龙率领的尸群可比,连周围的空气都凝成了刺骨的寒意,冻得人牙齿打颤…… 这一回,村民们彻底溃散了。即便眼前站着所谓的“神仙”,可当那具飞天僵尸搅动风云的刹那,所有人的脸上只剩惨白。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会飞的僵尸!这哪是什么普通邪祟!” “僵尸王?!老一辈讲的吃人传说……竟是真的?!” “娘嘞!这等怪物怎会找上咱们村!神仙老爷顶得住吗……” 人群炸开了锅。这些闭塞山村的百姓既将神仙奉若神明,也对妖邪畏如蛇蝎。虽无人亲眼见过僵尸王,可那“尸王过境,寸草不生”的童谣却刻在骨子里。 纵有张峰坐镇,仍有村民抖如筛糠。几个胆小的更是面如土色,怪叫着扭头便逃,鞋都甩飞了半只。 张峰对身后的骚动充耳不闻。他死死盯着破空而来的黑影,眉间渐渐拧成疙瘩。 “到底按捺不住了?” “短短两日竟凶悍至此……唐龙那帮人的精血,倒是喂肥了你。” 道士的慧眼岂会看错?那扑面而来的阴煞之气比初见时更浓烈三分。寻常僵尸即便吸干百人鲜血,也绝无这般暴涨的修为—— ( 然而它是尸中之尊,禀赋非凡,加之今世天地异变,阴煞之气复苏,即便发生实力骤升这等异状,张峰也并无讶异,心中早有计较...... 眼见那千年尸尊愈发逼近,张峰原本紧蹙的眉宇渐展,唇边反而浮现一丝讥诮。 修为暴涨又当如何? 你若早半刻现身,或能令我棘手,未敢断言必能诛你! 可惜迟矣——吾阵已成! 轰然剧震! 张峰指间最后一道阵纹铭刻完成,蛰伏于村落地面的庞然阵势骤然勾连。恐怖威能自地脉迸发,炽烈光柱贯穿九霄,竟将阴霾笼罩的夜空照彻如昼! 千年尸尊已扑至阵前,本欲暴起撕碎这碍眼道人。岂料阵光乍现时,那直贯天灵的毁灭气息惊得它尸骸战栗。未及遁逃,便被阵威轰得凌空倒摔十余丈,砸得地面塌陷三尺。周身尸气溃散,竟是半晌动弹不得。 虽遭重创,这老尸竟强撑残躯暴起欲遁。阵中传来的诛邪气息令它毛骨悚然,较之先前的雷法更胜十倍——此乃真正能将它炼作飞灰的大杀器! 尸尊再不敢逞凶,化作黑虹破空远遁。 后方观望的村民早已骇得魂飞魄散。这电光石火间的惊天逆转,直教众人心神几度崩裂! 异体中文 正当众人被散发滔天阴气的千年僵尸王吓得魂飞魄散之际,张峰突然完成玄奥阵法。只见阵法腾起万丈光华,未等在场众人从惊骇中回神,那凶焰滔天的僵尸王竟被一掌轰飞...... 这孽障逃窜的身法可谓行云流水,众人连它青面獠牙的模样都未及细看,它便已遁出百丈之遥。围观村民尽皆呆若木鸡,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般僵立当场。 想走? 张峰见僵尸王遁逃,眸中精光暴涨。为布置这风后奇门大阵耗费整夜心血,岂容这妖孽轻易脱身? 但见他指掐莲花印诀,阵法骤然绽放耀目金芒。瞬息间千丈方圆升起无形壁障,寻常村民往来无碍,却对阴邪之物形成天罗地网——入则易,出则难。 此阵对道行愈深的邪物压制愈烈。那千年尸 ** 触结界,便被灼得青烟直冒,惨嚎着倒摔而回。 吼—— 尸王忍痛暴起,周身阴煞之气凝若实质,拼着魂飞魄散也要破界而出。岂料阵法遇强则强,反将这股阴煞之力加倍奉还。 惊天爆响中,尸王如断线纸鸢般砸落数十丈外。周身尸煞之气溃散大半,显是受了致命重创...... 这孽障踉跄爬起时,狰狞面目竟浮现人性化的绝望。它终于明白,今日已堕入天罗地网,插翅难飞。 绝境之下,尸王凶性大发。一如昔日任老太爷与皇族僵尸的困兽之斗,此刻它燃烧本命尸元,要做那殊死一搏! !!!尸王震怒,浑身死气翻涌,背后凝结出森然鬼影,直扑张峰而去! 既然破不了阵,那就斩杀设阵之人! 等你多时了!张峰指诀变幻,巽字诀·火流星! 霎时间夜幕被撕裂,无数燃烧的陨石从天而降!接连不断的轰击将尸王生生砸入地底,土石飞溅...... 这火流星不仅蕴含烈焰之威,更暗藏千钧之力。饶是千年尸王也难抵挡,何况张峰耗费整宿布下的大阵? 此刻施展的奇门术法,威力远胜寻常。便是一招寻常术法,也堪比九霄雷劫! 看着尸王浑身龟裂陷入地底,张峰指诀再变:离字·焚天!坤字·地龙啸! 冲天烈焰瞬间吞没尸王,火光映夜如昼。大 ** 颤间,一条岩土巨龙破地而出,将尸王掀上百丈高空,又狠狠掼向地面—— 轰!!! 方圆百丈地陷三尺,余波震得后方村民跌坐一片。这些深山乡民何曾见过此等通天手段?个个呆若木鸡...... 张峰随手施展的雷霆法术,在村民们眼中无异于仙家手段,更遑论那风后奇门中驾驭天地之力的神通,整片区域都被他牢牢掌控。 惊天动地的阵法轰击过后,千年僵尸王瘫倒在瓦砾堆里,身躯支离破碎。饶是这具修炼千年的尸王拥有堪比天师的道行,在张峰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也难逃败亡结局。 此刻僵尸王气若游丝,濒临消亡。由于周围没有可供吸食的活人精血,这位昔日的嗜血魔物只能静静等待最终的 ** 。 张峰察觉时机已至。经过整晚的布局,这个棘手的妖魔终于走向末路。正当他运转吞灵秘法准备汲取对方千年修为时—— 异变陡生! 比先前浓郁十倍的阴煞之气骤然爆发。阴影中缓缓浮现出一道青面獠牙的身影,赫然是道行不逊于僵尸王的鬼王级存在。 这尊鬼王现世的瞬间,漫天怨气凝结成万千骷髅幻象,凄厉鬼啸响彻四野。原本因僵尸王落败而欣喜的村民,此刻全都如坠冰窟。谁都不明白,为何平静的村庄会接连遭遇如此恐怖的灾劫。 以下是根据您的要求 夜色如墨,往日难得一见的邪祟今夜竟成群结队地现身。先是千年僵尸王,如今又来了只厉鬼之王,这般景象实在骇人听闻...... 第43章 围观人群中,不少胆小的早已瘫软在地,口吐白沫昏死过去。余下众人也都呆若木鸡,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张峰凝神望向突然现身的厉鬼,心头骤然一紧——竟是只货真价实的鬼王!其凶煞之气远胜红袍火鬼,更非那些马贼化成的厉鬼可比,完全是与千年僵尸王比肩的存在。 但真正令他震惊的并非鬼王本身,而是这厉鬼的真实身份。 茅山道长? 张峰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魂体状态的厉鬼。虽说模样大变,但从眉宇间的特征仍可辨认,这正是先前与僵尸王激战后神秘消失的那位道长——风雨雷电四人的师尊! 虽说早知在这鬼气复苏的乱世,各种异变层出不穷,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超出了张峰的预料。按原本发展,这位道长应当尚在人间,只待僵尸王肆虐村庄时才会现身,以同归于尽之法引天雷诛灭妖孽。 谁知事实竟是道长早已命丧黄泉,不仅化作厉鬼,更直接晋升鬼王之列!须知其生前就已臻至地师巅峰境界,比千鹤道长还要强上一筹。如今死后化鬼,修为更是突飞猛进。 虽然不清楚其中详情,但显然道长先前失踪时就被僵尸王发现并杀害。其亡魂受尸气侵蚀,最终蜕变成与僵尸王实力相当的鬼王。此等变故,无疑让本就凶险的局势雪上加霜...... 恶魔复苏的恶果显现了,幸亏大阵未破,千年尸王也元气大伤,现在单独收拾你这恶鬼应该不难...... 张峰掐动法诀正要催动预先埋设的奇门阵,想像对付尸王那般 ** 鬼王时,异变陡生! 未及出手,两股阴煞之气竟从鬼王与垂死的尸王体内窜出,在半空中交织缠绕。 凄厉的嘶吼声中,两只邪物以惊人速度开始融合!尸气与鬼气纠缠之下,恐怖的邪力如风暴般席卷而来,连奇门大阵都开始震颤。 糟了!张峰心头剧震。原以为鬼王现世已是最大变数,没想到真正的危机竟是二者的融合! 这情形与马家村除祟时如出一辙——那些马贼的怨魂融合后,竟化成了堪比鬼王的凶灵!当年可是耗费无数心力才用炼妖炉将其净化。 此番能轻易重创尸王,全赖其自作聪明。若不是它错失良机,待我大阵成型才现身,也不会被阵法所伤。 但此刻两股邪气交融之势若压制住阵法......那些马贼尚能融合成鬼王级恶灵,若是尸王与鬼王合体...... 不敢细想,张峰立即催动法诀:离宫·萤火焚天! 万千流火如萤虫飞舞,瞬间包围了两只邪物。炽白的火光层层暴涨,最终化作滔天火海。 烈焰吞没了所有阴秽之气,方圆百丈草木尽成焦土,连岩石都被熔作岩浆。这一击之威,远胜先前的流星火雨。 站在张峰后方数百米处的村民们目睹此景,双眼迸发出振奋的光芒! 仙长把那两只妖魔消灭了? 众人伸长脖颈直勾勾盯着烈焰翻腾处,恨不能看穿那熊熊火光中的景象...... 而张峰却始终紧锁眉宇——他比谁都清楚,方才的攻势......根本未能奏效! 此刻仍能清晰感知到弥漫天地的凶煞阴气,而且这股邪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果然,待火光消散后,显露出的竟是一只通体缭绕着墨汁般粘稠阴气的全新魔物。原先的千年尸王与鬼王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生着嶙峋身躯、面目狰狞的恐怖存在。 周遭阴气已非可形容,几乎要凝结成漆黑的液态,像腐臭的毒浆在虚空中流淌...... 但凡被这气息沾染的土壤,瞬息便化作焦黑秽土。若常人接触分毫,定会立即邪化成魔! 那具躯壳虽保留着尸王的轮廓,却更显魁梧。原本空洞的瞳孔,此刻竟闪动着摄人心魄的幽光。 当尸王可怖的肉身与鬼王的魂魄完美相融,这个新生的怪物早已突破原有境界,成为了前所未有的灾厄! 连张峰都感到头皮发麻,原本松弛的指节不自觉地攥紧了桃木剑。 自古邪祟分作两途:僵尸徒具躯壳而无魂,恶鬼空有魂魄而无形。这也正是它们致命的破绽,修道者降妖之法多从此处着手。 因而诛鬼之策难伤僵尸,伏尸之术亦难制厉鬼。 但眼前这个融合体竟兼具铜皮铁骨与凶煞阴魂,彻底弥补了所有缺陷! 唯有九霄天雷这等至阳至刚之法能伤其分毫,其余手段怕是要徒劳无功。 望着阴气凝成黑烟的魔物,张峰掌心渗出细密汗珠。那怪物每寸肌肤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这场恶战恐怕...... 以下是根据您的要求 夜幕深沉,浓雾翻涌 张峰望着前方扭曲的黑影,指尖微微发颤 当真罕见......他低语道 掌心的符咒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黑暗中传来骨骼错位的脆响 混合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声 张峰突然笑了 笑意未达眼底 他翻转手腕 雷光在指缝间跳动 霎时天地变色 狂风卷起他的衣袍 阵法纹路在脚下亮起刺目蓝光 该结束了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 千万道雷蛇同时炸裂 将整片天地映得雪亮 撑不死也要半残!雷法——启!!! 阵法骤然爆发耀眼强光之际,由僵尸王与鬼王合体的可怖怪物正迎面扑来。那双猩红眼瞳中翻涌着刻骨恨意,却在看到漫天雷光时泛起本能的战栗。此刻阴晦的苍穹已布满游走的电蛇,整个奇门大阵都化作雷霆领域。 落!!! 张峰的喝令撕开夜空,霎时万钧雷暴倾天而下! 这并非循序渐进的雷击,而是整片雷海自九霄轰然崩塌。炽白光浪填满天地间隙,经由奇门大阵增幅的雷威早已超越五雷正法极限。随着震彻寰宇的爆鸣,刺目雷浆吞噬了方圆数十里——夜幕亮如白昼,大 ** 颤不休。 村庄边缘的茅舍在余波中坍塌,所幸围观乡民退避及时。但当雷光映亮他们惊恐的面容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跪伏于地。先前那些仙家手段已令他们叹为观止,此刻翻腾的雷海却彻底击碎了认知边界。 这些田间地头的庄稼汉,纵使耗尽想象力也难以勾勒如此灭世雷威。他们呆望着雷海 ** 的身影,膝盖深陷泥土——持续轰鸣的雷暴令天地间只剩下刺目白光,若不是地表仍在震颤,几乎要让人以为时间已然凝固。 雷霆肆虐不知持续了多久,直至抽空张峰体内大半灵力,狂暴的电光才逐渐暗淡,最终归于虚无。 数百米范围内的大地尽数焦灼,原本的地貌早已无法辨认。极致雷霆之下,万物皆成齑粉,地面塌陷数米,形成触目惊心的巨坑。 坑底漆黑死寂,仿佛生机断绝。然而张峰敏锐察觉, ** 处竟有细微蠕动。 ——正是那鬼王与僵尸王融合的怪物残躯! 如此雷劫都未能诛灭,倒是顽强……张峰心中讶异,却又暗松口气。此前见这怪物凶威滔天,他几乎要放弃吞噬之念。若真让这祸患逃遁,或是反噬自身,后果不堪设想。 此刻怪物虽奄奄一息,到底未形神俱灭。张峰踏着焦土向前,眼底浮现笑意。 坑底怪物早已面目全非,焦黑躯体与泥土难分彼此。遍体鳞伤的身躯上,雷击造成的裂痕触目惊心,连头颅都残缺大半。仅存的独眼中,凝固着浓稠的绝望与惊骇。 这由两大邪王融合而成的凶物,本欲屠戮张峰肆虐人间,未料尚未逞威,便在强化版天雷下濒临湮灭。 终究是至阴邪祟,纵使凶焰滔天,也难抗风后奇门加持的煌煌天威。 此时的僵尸王奄奄一息倒在地上,比先前受创更甚,仅剩最后一缕元气维系着形神不灭,完全丧失了抵抗能力...... 望着缓步逼近的张峰,它猩红的眼瞳中先是闪过怨毒,继而浮现出人性化的乞怜。修至这等境界,其灵智已与常人无异,既畏惧形神俱灭,更不甘千年道行就此消散。若早知此人掌握如此诡谲神通,它定会毫不犹豫遁走千里。 黑雾缭绕的右掌缓缓推出,吞噬之力形成的幽暗旋涡将残破的尸躯寸寸瓦解。濒死的鬼王僵尸连悲鸣都发不出,只能绝望地看着自己的本源被一点点剥离...... 当最后缕煞气没入张峰眉心,他当即盘膝运功。体内真元如惊涛奔涌,原本地师四重的桎梏接连被冲破——五重境的水障一触即溃,六重天的门槛也应声而破。待奔涌的灵力渐归平静,修为已稳稳停驻在地师六重巅峰。 连破两境......张峰轻抚心口感应着澎湃的灵力,虽未能尽数吸收鬼王僵尸的全盛修为,不过在对方濒死状态下能达到这般成效,已属意外之喜。 此刻张峰仍处于地师六重巅峰,随时可能踏入地师七重。短短几日便连破三重境界,这般修炼速度已抵常人多年苦修。 即便天赋如他,往常也需数月方能突破。随着修为精进,激战后的疲惫感完全消散。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张峰嘴角不由扬起笑意。 先前因石坚逃脱产生的怒气此刻也烟消云散。 真神显灵! 震天呼喊突然响起。待村民们从 ** 回神,望向张峰的眼神已充满纯粹敬畏。无论老幼皆纷纷跪倒,拼命叩首声响彻夜空。 见此情景,张峰只觉太阳穴阵阵抽痛。 翌日晨光初现时,张峰终是回到义庄。回想昨夜种种,反倒觉得那些村民比邪祟更令人头疼。 解决鬼物后,大方伯村重归安宁。村民们都盼着这位常驻村中。任凭张峰如何解释自己只是茅山道士,目睹过雷海降世的村民岂会相信? 跪拜仪式持续许久,最终张峰答应留宿才得以脱身。临行时全村相送,若非他及时劝阻,怕是要集体跟到义庄。 村民们仍不住叩首,恳求常来庇佑。车马远去时,身后犹传来连绵不绝的祈愿之声。 张峰对此无言以对,但临走前想到大方伯村闭塞落后,观念陈旧,如今已是民国,可村民们依旧过着百年前封建王朝的日子。 为了让村民不再故步自封,他建议姜老爷等有权有势之人抽空出去见识一番…… 回到义庄后,张峰刚进门便撞见九叔。 “臭小子,我从茅山回来就没见你人影,这两天跑哪儿去了?” 张峰笑着答道:“师父,我去附近村子除邪祟了,所以这几天不在义庄。” 九叔欣慰地点头:“不错,既能提升修为,又能为民除害,比秋生和文才那两个懒货强多了!一提他俩我就来气!” 果不其然,在张峰的衬托下,秋生和文才又挨了一顿骂,两人垂头丧气,不敢吭声。 他俩早习惯了九叔的训斥,倒也习以为常…… 见这情形,张峰笑了笑,并未提及千年僵尸王之事。毕竟邪祟已除,说了只会让九叔担心,还可能暴露自己是为追石坚才跑到大方伯村的 ** …… 第44章 “对了师父,您这次去茅山不是要禀告天地异变、鬼气复苏的事吗?长老们怎么说?是否通知了整个修炼界?” 九叔闻言收回思绪,脸色逐渐凝重:“这次回山禀报后,情况不太乐观……” 张峰眉头一皱:“此话怎讲?” 九叔叹息一声,缓缓道来…… “……我本想先告知大师兄,毕竟长老们常年闭关,茅山事务由他代管。可找遍全山都不见其踪影,听闻他已离山半月有余,至今不知所踪……” 张峰表情微微一滞,九叔显然不知石坚去向,但他心里却明镜似的。 此刻的石坚……处境不妙,竟成了这场天地异变的受益者! 若叫师父知晓大师兄走火入魔、沦入邪道,怕是要痛心疾首。 更别提先前石坚还试图操控邪物加害众人,若非自己半途截住,九叔恐已遭不测…… 思虑再三,张峰决定隐瞒实情。在九叔心中,大师兄虽性情阴郁难测,终究是受茅山上下尊崇的楷模。 若直言石坚堕落之事,只怕师父会倍受打击…… 九叔转而谈起茅山之行:既寻不到大师兄,只得禀明长老。起初诸位长老皆将信将疑…… 为求稳妥,长老们再度恭请祖师显圣,终证实天地异变将至,鬼魅将肆虐人间。此等剧变千年未见,自然惊动全山。 茅山已着手调整部署,严阵以待。同时也会通传各派早做防范…… 张峰了然。以九叔在派中的地位,除却石坚与长老们,已是举足轻重。 即便如此,长老们起初仍难采信——毕竟天地异变古来罕见,更何况是利于邪祟的诡谲变化…… 为求万全,长老们请出更资深的祖师确认,方才敲定此事。 至于各派联防鬼患的后续安排,自有长老们统筹。 张峰并不意外。天地大势非人力可改,幸而察觉尚早,修行界尚能未雨绸缪。 若待阴气彻底爆发,妖魔横行于世,只怕道门将遭灭顶之灾! 当所有人后知后觉时,各门各派恐怕都已遭受不小损失,提前知晓变故才能最大限度减少损伤! 如今灵气异变已成定局,唯有整个修行界同舟共济,方能抵御这场浩劫,守护世间安宁...... 九叔轻抚长须叹道:此番将天机禀明诸位长老,总算不负使命。即便我已晋阶天师之境,面对这场灵气异变也独木难支。如今整个修行界都将严阵以待,这便是不小的功德了。 说着突然话锋一转:鸿儿,这几日收拾下行装,咱们该迁居新址了。 张鸿闻言诧异:迁居? 九叔含笑点头:此次回山不仅禀报了天地异变之事,更将突破天师的消息告知长老。诸位长老听闻后欣喜非常!言罢开怀大笑,眉宇间尽是掩不住的喜色。 须知天师境界即便在茅山这般顶尖门派也是凤毛麟角。多一位天师不仅让门派底蕴大增,更能震慑整个修行界。此等强者无论走到何处,都是万众景仰的存在。 九叔晋阶天师后,不仅自身地位水涨船高,更让茅山在各大门派间威望更盛,难怪长老们如此欣喜。 依照我茅山规制:人师护一村,地师守一镇,天师则当庇佑整座城池。过去为师以地师巅峰修为守护这座小镇十余载,使得此地邪祟绝迹,百姓安居。 如今既已突破天师,自当尽责守护更广阔的城池。至于此地,待我们迁出后自有新任地师境长老前来接替守护之责。 搬迁之事长老们已安排妥当,只待接任者这两日前来交接,我们便可启程前往指定城池...... 张峰早听说过人师护一村,地师守一镇,天师佑全城的说法,只是没想到九叔刚晋 ** 师就得搬走,这确实让他感到意外。 如今九叔已达天师境界,能力越强责任自然越重。作为茅山传人,镇守城池的重任就落在他的肩上。而身为九叔的徒弟,张峰当然要随行,秋生和文才也不例外…… 在这个小镇生活多年,突然说要离开,张峰心里难免有些不舍。但他并非优柔寡断之人,对此毫无异议。自从掌握吞灵之术,在大方伯村吞噬了数百僵尸,外加僵尸王与鬼王融合的怪物后,他的修为连破三境! 尝到吞灵的甜头后,张峰巴不得多来几次。天地异变,鬼气复苏,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应对危机。小镇虽好,但邪祟已被清剿得差不多了,继续待下去只能遇到些普通货色。 相比之下,城池地广邪祟多,正是快速提升实力的好去处。想到这里,张峰立刻表态:我赞成搬家,师父,咱们抓紧收拾吧! 九叔笑着点头:好,你去叫秋生文才一起收拾。 接下来师徒四人忙碌起来。令人意外的是,平日偷懒耍滑的秋生文才听说要搬去大城市,竟像打了鸡血般卖力,干劲十足得堪比专业搬家队。 张峰和九叔心知肚明——这两个家伙早就厌倦了小镇生活,做梦都想去城里开开眼界。 整整半天,义庄里都是师徒四人收拾行装的身影,为即将启程做准备。 搬家其实很简单,师徒四人的行李并不多,每个人的随身衣物加上些法器、驱邪用具,总共都装不满一辆马车。 义庄这边也不用操心,茅山新派派来的接班**会继续驻守在此。 就在师徒们置办马车准备搬迁时,意外撞见了一桩新鲜事——吴神父带着天主教信徒们来到小镇,正准备重新开放教堂! 街上人头攒动,这热闹场景立即引起了采购物资的张峰和九叔的注意。 怎么这么热闹?走,过去瞧瞧!九叔疑惑地张望着,拉着张峰挤进了围观的人群。 只见一位白发苍苍、酷似一休和尚的老神父,身后跟着一群穿着特别服饰的信徒,正热情地向乡民们宣讲天主教义。这场面让九叔有些摸不着头脑,张峰却心头一震——这不正是记忆中的吴神父吗? 张峰清楚地记得,这位神父的到来将引发一系列事件,甚至牵扯出实力惊人的邪祟,会催生出结合东西方特性的双重僵尸。看这架势,他们多半要重开那座废弃教堂了。 真是赶巧......张峰暗自苦笑,临行前竟遇上这档子事,不知该不该插手。 果然,在吴神父一番深入浅出的讲解后,不少村民显露出兴趣。见时机成熟,神父宣布了此行的真正目的:重启尘封多年的教堂!现场反应各异,有人支持,有人纯粹看热闹。 正在神父侃侃而谈时,九叔忽然挺身而出...... 反对重启教堂!! 这声呐喊划破嘈杂,全场目光齐刷刷聚焦到林道长身上。 吴司铎扶了扶金丝眼镜:这位教友,请问您反对的理由是? 教友?林道长负手上前,山风吹动藏青道袍,贫道乃茅山第七十二代传人。司铎可知此处为何荒废廿载? 吴司铎银十字项链晃了晃:现在是您在质询本堂呢。 林道长凝视着苔痕斑驳的哥特式尖顶,琉璃花窗早已碎裂成蛛网状。他记得拜师那日,前任守镇人咳着血告诫:地脉阴煞汇聚之所,切忌惊动沉睡之物... 我们听道长的!卖豆腐的陈伯挥舞着汗巾,民国十二年那桩事,我爹亲眼见过! 肉铺王掌柜的 ** 剁进案板:洋和尚懂什么风水煞气! 反对声浪中,携带玫瑰念珠的教友们涨红了脸。李裁缝的小女儿脆生生喊道:主会庇佑我们的!几个青年跟着起哄,却没人敢正眼瞧那爬满常春藤的铸铁大门。 夕阳将教堂阴影拉得老长,恰如二十年前那口被 ** 血浇透的柏木棺材。 就这样,九叔与吴神父身后分别围着一群村民,支持重开与反对重开的两派争论不休,争执了半天也没个结论,把站在一旁的镇长急得直搓手。 最后倒是镇长想出个折中的主意:既然双方各执一词,不如按老规矩来,咱们搞个**投票,听听大伙的意思如何? 这**投票说白了就是让镇上有头有脸的几十位乡绅投票,哪边票数多就按哪边的意思办。 九叔和吴神父都没辙,只得跟着镇长去参加投票。张峰对结果早已知晓,懒得凑这个热闹,提着采买的物件直接回了义庄。 殊不知这几十位投票的乡绅,早就被镇长儿子暗中打点过了。投票还没开始,结局就已经板上钉钉! 结果不出所料,重开教堂与维持现状两边的票数相差悬殊。九叔这边稀稀拉拉几张票,吴神父的票箱却塞得满满当当。 大伙都看见了,**投票结果是吴神父胜出。既然如此......即日起重开教堂!镇长儿子高声宣布。 吴神父顿时眉飞色舞,得意地冲着九叔扬了扬下巴:道长,这可怪不得我,实在是民心所向! 这话把九叔气得够呛。他当然坚决反对重开教堂,谁知道那里面会藏着什么邪祟?万一放出来可就糟了! 但投票结果摆在眼前,九叔也只能冷哼一声拂袖而去。看着吴神父那副嘴脸就来气,还不如眼不见为净。 等九叔走远,吴神父和镇长开始商量重开教堂的具体事宜。躲在角落的镇长儿子望着九叔离去的背影,嘴角泛起一丝阴冷的笑意...... “师父,你不是跟镇长他们去参加**投票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 秋生和文才见九叔回到义庄,赶忙迎上去,可瞧见九叔脸色阴沉得吓人,立刻噤声,不敢再多嘴。 张峰走上前,递了杯茶,“师父,投票结果不顺利?” 九叔一饮而尽,怒道:“岂止不顺利!简直是压倒性劣势,我甚至怀疑投票的人是不是早就被收买了!” 张峰神色微妙,这结果他丝毫不意外。按照原剧情,那些人的确被收买了——只是幕后主使并非吴神父,而是镇长的儿子。 说来讽刺,连吴神父都被蒙在鼓里,成了镇长一家利用的棋子。他们执着重开教堂,明面上是信仰问题,实则想借机私运**牟利! **危害深重,若真让他们得逞,不知多少家庭要遭殃!更麻烦的是,教堂底下还 ** 着一只邪祟——它能自由切换西方吸血鬼与东方僵尸形态! 这些年,这邪祟被十字架钉死在地下室,因无人进入才无法逃脱。若教堂一直封闭,它便永无出头之日。可一旦重开…… 搁在从前,以张峰的雷法和八奇技,灭这吸血鬼易如反掌。但如今鬼气复苏,天地异变,谁知它现世后会增强多少?万一进化成更恐怖的怪物,收拾起来就棘手了…… 眼看即将搬去大城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虽说张峰巴不得多吞些邪祟提升修为,可吸血鬼与寻常邪祟本质不同,吞灵之法未必有效。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他实在懒得插手…… 第45章 但终究不能坐视不管。无论是教堂邪祟,还是镇长家的**勾当,都触及底线。身为茅山**,匡扶正义,义不容辞! 这里有个更简洁流畅的 目前最有效的方案就是阻止教堂重开,这样既能困住被封印的邪物,也能切断镇长家转运邪物的途径。 九叔正为教堂重开的事心烦意乱,却始终想不到阻止的办法。秋生和文才更是帮不上忙,他们不添乱就不错了,哪能指望他们出主意? 张峰提议道:师父,让我去劝劝村民吧,说不定能改变大家重开教堂的想法。 九叔有些担忧:那些人铁了心要重开,你真能劝住? 张峰淡然一笑:试试总没错,万一见效呢? 没有更好的办法,九叔只得同意。虽然他并不抱太大希望... 片刻后,张峰独自前往酒楼。虽然多次化解危机让他赢得尊重,但这次有镇长家暗中操纵,他也没把握说服众人。若劝说失败,他决定提前潜入教堂地下室,在众人发现前消灭那个吸血鬼,永绝后患。 西洋吸血鬼应该不受天地异变影响吧?张峰边走边想,浑然未觉九叔正悄悄跟在身后。 刚踏入酒楼,所有人的目光立即聚集过来。 张道长来了!村民和镇长收买的豪绅们纷纷起身,脸上写满崇敬。 张道长快请上座! 能得张道长光临,真是小店之幸! 多日不见张道长的身影,镇上众人都十分惦念。 乡民们的热情超乎寻常,连镇长也快步迎上前去,对张峰恭敬有加,这番盛情让张峰颇感意外。 唯独吴神父及其教众,还有那位同是海归的安妮姑娘,对这位陌生青年受到如此礼遇感到困惑。 这个面容俊朗的年轻人,为何能让全镇百姓这般敬重? 道士...难道他也是修道之人? 这个... 诸位乡亲,今日前来是想与大家商议教堂重开之事。 镇长笑容可掬:张道长也听闻此事了?都怪我不知您已回镇,否则定当第一时间告知。 张峰摇头道:并非此事。今日前来是想告诉大家,教堂重开之事...最好作罢! 此言一出,镇长与众人皆露讶色:张道长,这是为何? 张峰正色道:诸位想必知晓,教堂之所以封闭二十余载,皆因当年发生过诡异之事。若贸然重开,恐再生变故... 为保乡邻平安,这教堂还是继续封闭为好。 话音未落,人群中便响起阵阵私语,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不多时,便有乡民高声响应: 我赞成张道长所言,为保全镇平安,这教堂不能重开! 一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正是!当年关闭本就事出有因,能不开自然最好。 连张道长都这么说了,我们定当听从! 对!支持张道长的提议... 声浪渐起,很快全镇百姓都站在了张峰一边,高声反对重开教堂。 以下是以不同表达方式 那些曾被镇长笼络的地方势力此刻竟齐刷刷倒向张峰,吆喝声最响亮的恰恰是这群人...... 人群末端的九叔注视着这一切,攥紧的拳头微微发颤。相同的劝说从他口中说出无人理睬,为何徒弟的话语却如同神谕?甚至让方才通过的决议当场逆转。 难道师徒间的差距......竟悬殊至此? 望着众人向张峰躬身行礼的模样,九叔胸腔泛起阵阵钝痛。十余年镇守乡里,诛灭邪祟无数才换来的尊敬,竟被徒弟短短数日的作为彻底超越。 虽然欣慰徒弟的成就,但这份被比下去的酸涩仍挥之不去。修炼界何曾见过师尊反要向 ** 行礼的荒唐事?所幸即将迁居省城,待晋 ** 师后定要重塑威望...... 此时张峰端坐太师椅上,全镇居民列阵其后怒吼着反对重开教堂。他每句话都被奉为金科玉律,说不许便是铁律。 镇长父子面色铁青地僵在原地,最震惊的莫过于那些收买之人竟毫不犹豫临阵倒戈。大卫拽住个乡绅低吼:收钱时如何承诺的?怎敢...... 那人立刻板起脸道:钱算什么?我往后还你就是!张真人可是神仙下凡,你给座金山我也不可能跟道长作对! 这番话让大卫瞬间脸色铁青,整个人都懵了...... 他刚回镇子没多久,完全不明白张真人在乡民心中的分量。他不知道,可他父亲——老镇长心里明镜似的! 望着满场百姓都站在张真人那边,镇长嘴角发苦。没人比他更清楚这位道长在镇上的威望——说实话,连他这个镇长都不敢违逆半分。 就算顶着父母官的名头,他也不能和全镇百姓对着干,更不敢开罪张真人哪! 万般无奈之下,镇长只得咬着牙点头,答应了暂缓重开教堂的决定...... 听见镇长松口,场子里顿时爆发出震天欢呼。张峰自己反倒愣住了——原本还担心说不动这些人,没想到效果比预想的好太多! 镇上这些乡亲......怎么如此听自己话的? 既然教堂不开,地底下那些吸血怪物自然出不来,这事不就圆满解决了? 再没有比这更顺心的结果。总算能安心收拾行李,准备搬迁进城的事了...... 站在后方的吴神父一行人和留洋回来的安妮,此刻全都目瞪口呆。 他们和大卫一样都是刚返乡,压根不知道张峰是何方神圣。此刻见他一露面就令众人俯首帖耳,三言两语便让全镇人唯命是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知道就连德高望重的九叔,平日也只能请动部分乡民相助。这个面容俊朗的年轻人竟能让全镇人死心塌地追随,这影响力简直骇人听闻! 几人暗暗心惊:若张峰此刻说要当镇长,只怕现任这位立刻就得卷铺盖让位...... 吴神父虽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他毕竟是个外人,如今连镇长都同意了延期重开教堂,还能有什么办法? 安妮那双杏眼不住打量着张峰,心底泛起层层涟漪...... 事了拂衣去的张峰刚要走,人群顿时如潮水般涌上前。方才还熙熙攘攘的酒楼转眼空了大半,百姓们争先恐后地簇拥着道长往外走。 这一幕再次让吴神父惊叹不已,感叹这座小镇的居民已有了虔诚的信仰,而这份信仰属于张峰…… “唉,既然教堂开不了,我们也回去吧!” 就在吴神父彻底放弃开堂的念头,准备带着随行人员离开时,镇长的儿子大卫却一把将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阴恻恻地说道: “吴神父何必急着走?教堂又不是彻底没戏,再等等嘛!” 吴神父叹气摇头:“你也看到了,那么多百姓都站在他那边,连你父亲都点头了,我留在这儿还有什么意义?” 大卫扯出一丝奸笑:“谁说教堂开不了的?张峰在镇上确实有威望,可我听说他们一家很快就要搬走了!” “再说了,明的不行,咱们可以来暗的。这几天先把教堂收拾好,等他们一走,立刻开门,计划照样能推进……” 吴神父怔了怔:“还能这样?” 大卫盯着张峰远去的背影,笑容愈发阴险。重开教堂不过是个幌子,他压根不在乎教堂如何! 他真正盘算的,是靠教堂掩护往镇上运 ** 的生意——这买卖利润惊人,真要黄了,自家得损失多少银子! 只要拖到九叔他们离开镇上,到时候木已成舟,谁还能奈何得了他? 无论如何,教堂一定要开,哪怕是万人敬仰的张峰,也休想阻挠…… 吴神父虽对镇长父子的算计一无所知,也不晓得自己被人当枪使,但他同样渴望在镇上开教堂。犹豫片刻后,他点头答应了下来。 …… 张峰回到义庄时,天已擦黑,九叔早就在厅里坐着。 只见他独自闷头喝茶,眉头紧锁,整个人说不出的愁苦。 “师父,告诉您个好消息,镇长他们同意暂缓开教堂了!”张峰一坐下,便兴冲冲地说道。 “嗯……” 九叔只淡淡应了一声,依旧默不作声地灌着茶水。 张峰心中一阵不解,之前师父为了阻止教堂重开焦头烂额,四处奔波寻求解决之法,眼下教堂停办,他却为何闷闷不乐? 真是令人费解... 他哪里知道,自己去酒楼的途中,九叔一直悄然尾随,将整个过程尽收眼底。当发现徒弟在镇上的声望竟远超自己时,九叔便陷入了这般状态,无人知晓他心中的苦涩。 半晌,张峰实在揣摩不出师父烦忧的缘由,思来想去,多半是为那天地异变、阴气重现之事吧... 深知师父性情如风,来得急去得快,只需找些事转移注意即可。恰巧他心中存疑已久,不如趁此机会求教。 师父, ** 有个疑问,不知能否指点? 九叔略抬眼皮:但说无妨。 是关于茅山请神术... 听到这三个字,九叔眼中精光一闪:想学请神之法? 张峰恭敬称是:虽已兑换 ** ,还未及修习。那日得见师父请来祖师爷,方知您对此道造诣精深,特来求教。 这番奉承让九叔开怀大笑,胸中郁结顿时消散,当下娓娓道来: 请神术修行其实不难,无非恭请祖师或仙家。然此术非人选神,乃神择人。能请动何位尊神,道行几何,全看斋醮准备与诚心几何。 但要切记,请神有门槛约束,不是漫天神佛皆可相邀。 见师父谈兴正浓,张峰竖起耳朵生怕漏掉半字。 九叔捻须续道:有些仙家需纯阳或纯阴之体方能感应,亦有特定生辰者方可相召,更重要的是方才所言——请神前的仪轨准备! “施法时的心态、虔诚的深度、法台的高度 —— 这些都会影响召神术的威力!” “再者,有人专门修炼茅山召神术。身为茅山弟子,即便其他神明不应,自家祖师爷大概率会回应 —— 毕竟是本门的老祖宗……” “原来如此!” 张墨只觉眼前一层迷雾被拨开,经九叔点拨,顿时豁然开朗。 果然是师父出马,一语中的,比他自己啃多少本书都管用。 九叔接着说:“既然行李都收拾妥了,今晚也无事可做,不如我现在就教你召神术?有我亲自指点,再加上你的悟性,定然能快速上手。” 张墨兴冲冲点头,咧嘴笑道:“好嘞师父!您现在就教我吧!” “痛快!” 九叔放声大笑,随即开始吟诵召神术的咒语,连同修炼要诀、自己数十年的实战心得,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 张墨听得全神贯注,一字不落记在心里,同时在脑中反复揣摩其中深意。 …… 可没过多久,九叔就后悔了。 第46章 传授召神术还不到十分钟,九叔的神情就从最初的得意热切,变成了彻底的崩溃。 短短十分钟里,张墨已经将召神术完全掌握 —— 只差实际演练,理论层面的理解已然无懈可击。 即便是茅山天赋最顶尖的弟子,也得耗费数日苦功才能吃透这门法术。 九叔想起自己当年在茅山学艺,光是将召神术练到纯熟就用了近半个月,还曾被长老们夸赞悟性出众。 可跟自己这徒弟比起来…… 简直丢人现眼。 十分钟速成?单是背熟咒语就够常人头疼了,更别说达到 “精通” 水准。九叔脸色铁青,生平第一次生出强烈的挫败感。 “回你房间休息吧。我…… 想静静。” 看着九叔失神的模样,张墨尴尬地笑了笑。他心思通透,哪里看不出师父的郁闷。 为了不火上浇油,他只得点头应下,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夜深人静,张峰全然不知,此刻的九叔正独自枯坐整宿,任凭时光流逝,依旧陷在那难解的郁结中无法自拔。 人生际遇何其讽刺,这位修炼大半生的道人,最沉重的阴影竟是来自视如己出的徒弟...... 屋内烛火摇曳,刚掌握请神术的张峰指尖轻叩桌案。这门秘术的威能他再清楚不过——法坛愈高,诚心愈笃,所能借取的神力便愈发莫测。 毕竟是直通九霄的玄妙法门...... 横竖辗转难眠,不如......张峰喃喃低语间,忽觉天地间漫开一缕诡异气机,顿时瞳仁骤缩。 窗棂外,废弃教堂的方向正渗出丝丝寒息。常人难以觉察的微弱波动,在他历经八奇技淬炼的灵觉中,却如擂鼓般清晰可辨。 白日才勒令暂封教堂,入夜便邪气冲天?张峰眸光渐冷,看来镇上某些人,是把我的告诫当耳旁风了...... 飘渺气息中裹挟的浓郁邪祟,远比往昔所诛妖邪更为可怖。纵是那僵尸鬼王合体的魔物,相较之下亦如萤火之于皓月。 临行前夕,倒要闹出这等 ** ......张峰轻抚腰间法器,深知这座古镇即将迎来灭顶之灾。教堂地下蛰伏之物,怕是连通着幽冥地府的可怖存在。 以下是 他毫不犹豫地朝教堂方向疾行,决意查明 ** ,彻底消除这个隐患。 当张峰刚离开义庄,红袍火鬼先行探路传回的信息,将教堂内部状况清晰地呈现出来…… 夜色中,教堂散发着令人战栗的阴森之气,即便是外围也能感受到异常。修为已近鬼王境界的红袍火鬼,竟在教堂门前止步不前! 红袍火鬼停在教堂外沿便露出惊惧之色,无论如何驱使都不肯进入,仿佛踏入就会魂飞魄散…… 这情形令张峰深感诧异。经八奇技驯化的红袍火鬼向来令行禁止,纵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如此违抗命令尚属首次! 除非教堂深处藏匿着令他刻骨铭心的恐惧,甚至超越了对我绝对的忠诚…… 竟能让红袍火鬼畏惧至此,此番怕是遭遇了不得的凶险! 张峰低声自语,心中戒备更甚。虽无法借红袍火鬼之眼探查内情,却另有他法可窥究竟。 通过感知红袍火鬼残留的气息,他逐渐洞察了教堂内部的异变—— 在其感知中,教堂深处裂开着幽暗的通道,犹如直通九幽的深渊,那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正是由此散发。 张峰立即收回感知,急召红袍火鬼归返,原本疾行的脚步也随之停滞。 仅是初步试探便察觉其中凶险,果然随着天地异变,蛰伏教堂地底的吸血鬼也产生了异动? 那被封印于地下室的不仅是一只吸血鬼,更是西方地狱入侵东方的通道! 张峰确信那必是通往西方地狱的入口,因其散发的气息迥异于中原,反倒与吸血鬼的气息同源,或者说…… 吸血鬼的气息,不过是那地狱通道中微不足道的一缕! 在地狱通道深处,混杂着无数诡异气息,预示着众多源自西方传说的妖魔正盘踞其中! 教堂内部,张峰敏锐地感知到几丝人类的气息,还有若隐若现的茅山术法痕迹——虽然微弱,却逃不过他的察觉。 显然,不甘心教堂长期封闭的大卫镇长之子,联合了走私 ** 的屠龙等人,强行闯入教堂内部。谁知他们意外触发了地下室的异变。屠龙身为茅山 ** 、九叔同门师弟,虽误入歧途,其道法造诣却不容小觑。 这个堕入邪道的修士妄图消灭吸血鬼,不料反将地狱通道彻底激活,最终与大卫双双殒命,只残留几缕消散的气息...... 想到这里,张峰一阵窝火:这群祸害自己作死不说,临了还留下这么个烂摊子!东方的邪祟尚未解决,现在又要面对西方妖魔?开局就是地狱级难度——谁能预料通道完全开启时,会涌出多少西洋鬼物? 现在贸然前去太危险......张峰眉头紧锁。即便身负雷法与八奇技,这次面对的危机也远超常理。对西方邪祟缺乏了解的前提下,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必须做足完全准备才能行动。 他清楚地意识到:必须彻底封印教堂下的地狱通道。仅是目前散发的威能就如此骇人,若完全爆发,后果不堪设想!届时不仅小镇遭殃,千里之内都将生灵涂炭。纵是九叔这等天师级强者也无力回天,恐怕要倾尽整个修炼门派之力,方能勉强 ** ...... 敢在我东方地界放肆?张峰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这是简体中文 既然这样,我也得认真准备...... 张峰虽然震惊于教堂底下出现的麻烦,但已经想好了对策。刚学会的请神术正好能派上用场,他决定请本土神灵来处理这个情况。 面对西方地狱这种级别的危险,既然人力无法解决,那就请自家老祖宗出马。难道还有神明解决不了的事? 张峰立即返回义庄着手准备。虽然掌握了请神术,但他明白想请到强大的神灵需要足够条件:法台要够高,心意要够诚! 为了应对这种级别的危险,请来的神灵必须有碾压西方邪祟的力量。不管来的是哪位神明,法台总得先搭个百八十米高,这样才能显示诚意! 说做就做,张马上在义庄空地上开始搭建。夜深人静时分,九叔、秋生文才和街坊们都已入睡。为了避免打扰众人,他还特意布置了隔音阵法。 就这样,张峰专心致志地搭建着,法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高。转眼天就亮了...... 当鸡鸣声响彻云霄,清晨来临。多年养成的习惯让九叔早早起床,本打算呼吸新鲜空气,谁知推开门就倒吸一口凉气! 九叔愣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院子里的景象...... 这...这是什么东西...... 刚起床的九叔看见眼前景象彻底惊呆了。原本空旷的义庄院子里,赫然矗立着一座通天法台,高得几乎望不到顶端,最上面都快变成一个小圆点了! 喂,老道,睡醒了? 张峰瞧见九叔起身,仰头喊了一嗓子。人在百米高空喊话,声音荡下来都带着回声! 九叔脸色当场就青了——这孽徒又整什么幺蛾子? 昨晚刚教他请神术的诀窍,今早直接整出这种阵仗? ** 湖九叔打眼就认出这是作法用的法台,可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这么邪性的——普通法台不过人高,讲究点的撑死两层楼。他当年见俩道士斗法,搭的十米法台已是破天荒。 谁家降妖伏魔有闲工夫搭这玩意儿? 可自家徒弟头回上手,直接捅破了天!这高度别说请神,怕是把神仙老巢都端下来了吧? 九叔正盯着参天法台嘴角抽搐,偏房木门一声。 秋生文才揉着眼睛晃出来,刚要伸懒腰—— 亲娘咧! 俩活宝膝盖一软,跪成对儿,哆嗦着手指头指向半空。那法台耸在晨曦里,活像根捅进云彩里的烧火棍。 九叔捋着胡须冷笑:刚才他自己出门时,裤腿不也抖得跟筛糠似的? 张峰站在百米高的法台顶端,脚下的人影如同蚂蚁般渺小。他抹了把汗,心想折腾整晚总算大功告成,这法台高度应该够用了,待会儿请神效果肯定惊天动地。 说实话,虽说修炼之人体魄强健,但整宿没合眼着实够呛。要知道晚上还得对付教堂底下从西方地狱窜出来的邪物,要是现在就把体力耗光,那可真是赔本买卖。 等他顺着法台慢慢爬下来,九叔师徒三人还仰着脖子 ** ,脖子都快仰断了。好半天九叔才回过神,黑着脸一把揪住张峰:你小子刚学会通神术就敢瞎折腾?搭这么高的台子想上天? 虽然平日把这天才徒弟当心头肉,可瞧着眼前这通天高的法台,九叔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不胡闹么!请神术是请祖师爷显圣的,生死关头才能用。无缘无故惊动神明,不怕遭雷劈? 再说这法台高度,超出限度反倒要命。别说请神了,搞不好先把自己根基毁了。九叔越想越后怕——得亏今早起得早,要是晚来半步,这愣头青真把仪式给启动了...... 张峰被喷得一愣,转念就明白师傅以为自己在耍宝,忙不迭摆手:师傅您听我解释——话到嘴边却变成苦笑。 以下是 张峰开始详细说明建造这座百尺高台的原因。 师父,请您先别动怒。我建这座法台实属无奈之举,因为那座教堂... 他将昨夜在教堂内的发现一五一十告诉了九叔。随着叙述的深入,九叔的神情逐渐从愤怒变为困惑,继而转为惊讶,最终化为震惊。 你说什么?镇长他们不仅没听你的劝阻停开教堂,反而暗中重新开启了? 还把里面的邪物放了出来,打开了通往西方地狱的通道? 九叔怔住了。虽然这些年来他一直在东方修行界活动,未曾踏足海外,但在江湖行走多年,对西方修炼界也略有耳闻。 虽然从未亲眼见过吸血鬼或狼人,却也知晓这些西方邪物的存在。 但他万万没想到,那座教堂下方 ** 的竟是吸血鬼! 当年他来此镇接管守护之责时,前任茅山前辈只简单提过教堂内 ** 着邪物,告诫不可轻举妄动,却未详说具体情况。 更令人意外的是,地底 ** 的竟非本土邪祟,而是来自西方的异域之物。 最让九叔震撼的是张峰最后的陈述——教堂下方不仅藏着吸血鬼,更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西方地狱通道! 要知道,西方地狱就相当于东方阴司,这等于说教堂底下出现了直通地府的通道! 如此惊人的发现,怎能不让九叔为之震惊? 你说的这些可是真的? 九叔追问道。并非他不信任自己的徒弟,实在是张峰所言过于匪夷所思。 站在旁边的秋生和文才还未来得及从眼前的百尺高台带来的冲击中缓过神,又被这番话吓得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地。 这两个平日总爱偷懒的家伙,倒是通过各种书籍影视了解不少西方传说,其中就包括吸血鬼的故事。 第47章 谁能想到传说中的吸血鬼,竟一直潜藏在镇上!这令二人都感到难以置信。 张峰神情凝重,师父, ** 所言句句属实。昨夜探查发现,教堂底下的地狱通道目前尚算稳定。若任由其彻底爆发,恐怕会有不计其数的西洋妖魔蜂拥而出...... 单从其外溢的邪气判断,其凶险程度已远超之前被消灭的吸血鬼! 依 ** 推断,那地狱深处必然盘踞着众多西洋妖魔,实力均不在吸血鬼之下。倘若尽数现世,莫说这座小镇,只怕整个人间都将遭殃! 正因如此, ** 才连夜修筑这座法坛。凭我等几人之力恐难以应对,故欲借请神之法,引神明之力来平息这场灾祸。 听完这番话,林九深深呼吸平复心绪。他凝视百米高的法坛,又眺望远方教堂,良久才长叹一声。 临行前竟还要处理这等祸事...... 西洋地狱通道便如我东方阴间入口,邪祟必如潮涌。即便不谈修为,光是数量就令人棘手。此事若处置不当,确会祸及苍生。区区一座教堂,怎会引发如此异变? 苦思不得其解之际,林九猜测或是天地异变导致阴气复苏。但转念想来,这般增幅未免过于骇人,连西洋邪祟都来搅局,当真乱上加乱。 得知筑坛缘由后,林九怒气渐消。他再次打量着这座颠覆认知的法坛,肃然道: 须知法坛并非越高越好。若超出你的修为极限,恐会弄巧成拙? 张峰从容笑道:师父放心, ** 自有分寸。眼下尚在掌控之中。况且这仅是后手,若请神时力有不逮, ** 自会及时收手,绝不逞强。 听到这番话,九叔总算松了口气。他清楚张峰办事向来稳妥,从不会贸然逞能。 况且自己这徒弟本就天赋异禀,或许真能驾驭百米法台的法力完成请神仪式。万一众人后续无力封堵地狱通道,这倒是个备选方案…… 九叔未曾想到,对张峰来说百米法台根本不足为惧。若非时间紧迫,就算再加百丈高度他也游刃有余。 毕竟身负八奇技持续淬炼体魄,虽修为停留在地师境界,肉身强度却已媲美天师。更遑论改良版张家血脉的加持,简直是锦上添花! …… 面对教堂突然显现的西方地狱通道,九叔显然猝不及防,对其内情毫不知晓。 倘若其中盘踞的是本土邪物倒好应付,偏生来自西方界域,他全然不知该用何种手段应对! 如何解决教堂里的异域邪祟?九叔苦思无果,只能陷入沉默…… 所幸张峰昨夜修筑法台时,早已拟定好后续计划。 师傅,地狱通道昨夜虽显平静,但随着人为干扰,其中邪力正在持续积蓄。您昨夜晚没察觉异常,现在是否隐约感应到不妥? 九叔颔首道:确实如此,经你提醒才注意到小镇气息有异。 身为天师级强者,他对天地气机的感知远超寻常修士,自然能捕捉到教堂异变引发的波动…… 虽不及张峰那般敏锐,却也察觉出了端倪! 这证明经过整晚积蓄,教堂内的地狱通道已积蓄了惊人力量——毕竟昨夜师傅您都毫无知觉。 我推测若不及时处置,最迟明晚就会完全爆发。届时无数西方邪祟必将倾巢而出,对整个小镇造成灭顶之灾! 所以今夜必须出手,抢在通道力量巅峰前将其彻底解决! 以下是 张峰的提议让九叔举双手赞成,但方法却成了难题。 眼看师傅也为西方邪祟犯难,张峰早有准备:师傅,你们先疏散教堂附近居民,晚上再去探探地狱通道虚实。 话未说完秋生文才就跳脚:这不是坑我们吗!我俩道行浅,进去不是送死? 张峰笑着安抚:有师傅这位天师在,怕什么? 想到师傅的修为,二人总算踏实了些。天师级人物在修道界可是凤毛麟角。 九叔却仍有疑虑:对付本土邪祟我在行,可西方的... 张峰解释道:邪祟都怕火雷,咱们茅山术正好擅长。再找吴神父要些圣水加持法器,定能奏效。 九叔听后心中大定,茅山术中的雷火之法虽不及五雷正法霸道,但对付邪祟也有奇效。 更何况……九叔揣着兜里张峰刚送的雷符,心里踏实了几分。 这些雷符可都是用五雷正法召来的天雷绘制,威力惊人。即便他身为天师,这些也是压箱底的宝贝。 为保小镇平安,九叔二话不说接下了探查教堂的差事。 秋生和文才心里发怵,可见师父已经应下,只得苦着脸认了。 咱们仨都去,那你干啥? 张峰指了指身后高耸的法坛。花一晚上搭这么高的台子还能是摆设?请神需要聚力,耗时更长,我得留在义庄施法。 要是你们在教堂碰上西方邪祟 ** ,只要撑到我请神成功,就算大功告成。 俩徒弟顿时蔫了。九叔仰头望着百米法坛,眼底闪过一丝忧虑——如此规模的请神阵仗闻所未闻,张峰能成吗? 若真请来神明……那得是何等存在? …… 暮色四合时,九叔已带着徒弟将教堂周边居民疏散完毕。虽不解其意,但凭多年威望,镇民们都配合搬迁。 老吴给的大蒜圣水也不知管不管用。九叔检查着包裹嘀咕。吴神父坚称这些能克西洋邪物,可他瞧不出门道。 教堂在黑夜里显得格外阴森,腐朽气息扑面而来,站在门外就让人汗毛倒竖。 师、师父……非进不可吗? 要不我俩在外头接应?这地方邪性得很…… 秋生与文才心生怯意,九叔在他们脑门上各敲了一记,这才让两人安分下来。 你们以为找你们来是帮忙除妖的? 就凭你们那点本事,不添乱就不错了!让你们来是当苦力搬法器的! 这么多家伙事儿让我一个人扛,不得累趴下? 少啰嗦,赶紧走! 为保万全,九叔此次几乎搬空了法器箱——头回对付西洋邪物,自然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再加上从吴神父处取的圣水、十字架等物件,足足塞满三个包袱。这要独自背着,怕是没等见着邪祟,先被压垮在路上了。 刚跨进教堂大门,师徒三人齐刷刷愣在原地。只见宽敞的厅堂地面豁开个黑黢黢的大洞,直通地下室。更骇人的是地下室下方竟涌动着暗红色深渊,仿佛能吞噬灵魂的魔窟,多看两眼都要被摄去心魄。 秋生文才当即腿软如泥,要不是九叔眼疾手快拽住,险些栽进洞里。 这难不成真是西洋传说中的地狱入口?九叔低声自语,饶是见多识广,此刻也难掩震惊。 哎呀!还真是撒旦地狱的通道!身后突然窜出的话语吓得九叔一激灵。回头发现吴神父和安妮不知何时已站在阴影处——方才全神贯注查探深渊,竟没察觉来人。 你们怎会在此? 吴神父抚胸答道:天主堂出事,我这牧羊人岂能不来? 九叔挑眉:那白日里讨圣水时怎不见同来? 吴神父慢条斯理道:教堂里邪气冲天,我就知道出大事了,不提前备好家伙事儿哪敢过来呀! 他随即亮出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里头挤满各式西洋法器。 九叔皱着眉头瞥了眼他身后的安妮:你来也就罢了,怎么把她也带上?不知道这儿多危险吗? 吴神父脸色发青:当我愿意带她?刚来就碰上了,索性一块儿进来...... 安妮讪笑着解释:在镇上瞧见九叔往这儿来,我就...... 话没说完,她四下张望,眼神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失落。 九叔心烦意乱,直截了当问道:既然你是神父,对这西洋邪物可看出什么门道?方才说的撒旦地狱通道又是怎么回事? 吴神父神色陡然肃穆:那是直通恶魔老巢的通道,传说一旦开启就再难闭合。这等灾祸西洋古籍都少有记载...... 谁曾想在东方小镇竟撞见地狱通道,当真匪夷所思......更蹊跷的是,撒旦的通道怎会出现在东方? 九叔:...... 我还想问你呢! 见吴神父这般反应,九叔心知此事在西洋也非同小可,心头愈发沉重。 正待追问对策,异变陡生—— 地面猛然剧震,众人踉跄着相互搀扶才勉强站稳。随即那地狱入口骤然血光暴闪,红光急促明灭,似有凶物欲破笼而出! 糟了!恶魔要出来了!吴神父话音未落—— 轰!!! 霎时间,无数西洋魔物自通道倾巢而出,吸血鬼、狼人、恶魔......汹涌而来。 僵尸群如潮水般涌出教堂,顷刻间填满整个空间,将林道长与吴修士等人团团围住。 (此处省略部分情节) 地狱之门完全敞开,西方妖魔倾巢而出。未等众人回神,整座教堂已被怪物占据。狼人与血族挡在前方,猩红瞳仁与尖利獠牙令人胆寒。更可怖的是各色邪魔攀附四壁,从地面到穹顶,数百双眼睛紧锁着教堂里活人。 妖魔眼中翻腾着噬血凶光,杀戮欲望主宰着每具躯体。地狱通道仍不停吐出怪物,仿佛永无止境。 这场面惊得众人魂飞魄散。秋生文才与安妮 ** 瘫软在地,纵使见多识广的林道长与吴修士也冷汗涔涔,双腿发颤。谁能料想开启地狱之门竟会放出这等阵仗? 连熟谙西洋秘术的吴修士都始料未及。此刻他才惊觉,古籍所载不过冰山一角。这般恐怖竟现于东土,实在匪夷所思! 众人呆若木鸡之际,林道长率先回神,桃木剑铮然出鞘横挡胸前。秋生文才紧跟我,万不可妄动!话未说尽,因局面凶险已至极处,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吴修士忙擎起青铜十字架,暗悔不该涉足此地。这般阵势,岂是凡人能抗衡? 此刻既已步入此地,便再无退路可言,唯有破釜沉舟杀出血路。他将面如纸色的安妮掩在身后,严防妖魔侵袭。 九叔与吴神父俱是神色凛然,全神戒备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西洋邪祟,随时准备出手相搏。 反观那些从九幽裂隙爬出的魍魉,或是对众人心怀猎奇,又或是欲观猎物挣扎之态,竟未急着痛下 ** 。 只见千百双血目闪着幽光,如附骨之疽般黏在众人身上,令人毛骨悚然。 当务之急是联手除魔,若再内斗不休,莫说庇护镇民,恐怕我等都要葬身于此!吴神父压低嗓音对九叔耳语,声若蚊蝇生怕惊动妖魔。 九叔闻言暗自腹诽:谁人愿与你这糊涂蛋争执?当初贫道极力阻挠重启教堂,苦劝无果。后借 ** 之口方才说服,孰料你们竟阳奉阴违! 如今放出这许多西洋邪物,简直骇人听闻......虽从张峰口中得知,重启教堂实为镇长遮掩罪恶勾当,吴神父不过是被利用的棋子。 第48章 然若没有神父助力,镇长便无借口重开教堂。纵使另寻他处行苟且之事,总不至于牵扯出这等祸端。届时不过是寻常秽事,随手除之便可,何须面对这许多可怖魔物? 镇民安危不必挂怀。入此地前贫道已设下茅山秘阵,此阵虽无 ** 之能,却可许进不许出。 凡具生灵气息者皆受其制,纵是西洋妖魔亦难突破。除非道行远超贫道,以蛮力强破方能脱困。 眼下还是先思量如何自保罢...... 九叔从未感到如此紧张,设下法阵本就是计划中的关键一环,为的就是防止地狱通道突然开启,怪物涌出伤及无辜百姓。 这法阵只准进不准出,无论是何方妖邪,抑或是人畜生灵,皆无法突破封锁。除非以绝对力量强行摧毁,否则只能静待一日一夜后法阵自行消散。 …… 若不如此,所有人都将被困于此,插翅难逃。 面对这些不断涌现的怪物,九叔确信它们无力 ** 法阵。尽管怪物数量众多,种类繁杂,但从它们散发的邪气判断,实力良莠不齐——强的堪比任老太爷那般逼近地师巅峰的存在,但寥寥无几,仅有十余只;弱的则与寻常小鬼无异,普通人师便能对付,这类占了绝大多数。 更何况这法阵乃是天师境强者全力所布,牢不可破。九叔笃定,困住这些怪物绝无问题。 布阵本是为防万一。他原想着或许等张峰请神成功时,地狱通道仍会安然无恙。谁知世事难料——他前脚刚踏入,后脚通道便轰然洞开! 若晚一步进来,反倒能避开这场祸事…… (九叔懊恼至极。早知如此,就该在布阵后稍迟片刻再入内。这样既能困住怪物,又不至于让众人陷入险境。眼下法阵效力持续,怪物不断堆积,地面愈发拥挤。照此下去,即便不动手,单是这些越聚越多的怪物就能把人活活挤死! 就在此刻—— 嚎!! 伴随着阵阵刺耳嘶吼,那些虎视眈眈的怪物终于扑了上来! ** 铺天盖地的吸血鬼、狼人与形态各异的恶魔朝吴神父等人疯狂扑来,攻势凶猛。 早有准备的九叔和吴神父迅速祭出法器,施展术法抵御。他们脚下生根,一边护住身后的秋生、文才和安妮,一边迎战怪物。 教堂内流光疾闪,西方恶魔虽数量众多,但实力 ** ,几个回合便被九叔和吴神父击退。 九叔却是心头窝火——他的桃木剑向来无往不利,可劈在那些怪物身上竟毫无作用,全靠一身蛮力才将其震开。若非他已晋 ** 师,肉身力量大增,恐怕连抵挡都成问题。此刻,桃木剑成了烧火棍,全无驱邪之效,仿佛西方怪物对东方法器免疫。 如此硬抗终非长久之计。九叔略一分神,瞥见吴神父手持巨型十字架,圣光所至,怪物灰飞烟灭,轻松如碾蝼蚁。他颈间的十字架项链亦泛微光,凝成护盾,连漏网的怪物触及光圈也会剧痛退避。 吴神父实力虽不算顶尖,却专克西方邪物。眼见怪物潮涌难挡,他果断掏出怀中天主雕像,诵咒猛拍。霎时圣光炸裂,周遭数米内的恶魔尽数湮灭。 以下是 —— 吴神父完成仪式后重新举起十字架,如先前行事般逐一净化袭来的西方魔物,那些狰狞怪物触之即化,瞬间灰飞烟灭。 这般镇邪之效令人惊叹,纵有凶险,但终究能真真切切消灭妖魔,与我们这边的窘迫状况形成鲜明反差…… 九叔一时怔然。虽素来与吴神父理念不合,却也明白东西方术法各有专精。这些异域邪祟本非茅山术的克化范畴,不知其弱点,如何降服? 吴神父瞥见九叔困境,扬声喝道:道家符咒伤不得这些西洋鬼物!速取我赠与你的圣水,抹在桃木剑上! 这话犹如醍醐灌顶,九叔猛然想起怀中那几瓶琉璃瓶装的圣水。他当即拔出一瓶倾泻剑身,清水沿剑纹流淌时—— 桃木古剑蓦地迸发耀目辉光,似有神圣伟力附于其上。未及细察,数十恶魔、吸血妖、狼人已咆哮扑至! 九叔挥剑直刺,回锋横扫。被剑锋触及的魔怪齐齐发出凄厉哀嚎,转瞬灰烬飘散。这般摧枯拉朽之势,连执剑者自己都骇然——未曾催动法力,仅凭剑上圣力便诛尽邪祟! 早知西教圣水如此灵验,合该早些取出。九叔不由暗叹:果真是隔教如隔山,西洋鬼物还需洋法来收。 眼见魔潮汹涌,他反生出万丈豪情,挺剑再入战阵。 —— 得圣水加持,天师修为的九叔如虎添翼,剑光过处群魔湮灭。然地狱裂隙中涌出的西洋邪物愈发密集,整个教堂前庭渐无立锥之地。 九叔与吴神父背向而立,将秋生、文才和安妮护在阵心。这三人战力薄弱,仅能做些传递圣水、递送法器的杂事…… (后续情节自然过渡) 地底裂隙不断涌出魔物,很快整个教堂内部就被填满,这些扭曲生物开始向外扩散,攀附上建筑物外墙向上蠕动。 幸而九叔早已在教堂外围设下结界,暂时阻挡了魔物的肆虐。但随着更多魍魉从裂隙钻出,它们疯狂冲击着结界屏障,整个法阵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符文明灭不定。 教堂内,九叔与吴神父的活动空间被压缩得越来越小。两人挥舞着法器殊死抵抗,但血肉之躯终究有力竭之时。此起彼伏的凄厉嘶吼交织成可怖音浪,在夜空中激荡。 早已疏散的居民们聚集在百米开外,惊恐地眺望那片被阴云笼罩的区域。虽然看不清具体状况,但遮天蔽日的黑影与毛骨悚然的嚎叫已足够让人颤栗。 那些到底是什么......教堂里藏着什么怪物? 天上全是黑压压的东西,该不会是冤魂索命吧? 九叔能对付这么多邪祟吗? 现在只有张峰道长那样的仙人才能力挽狂澜...... 恐慌在人群中蔓延,所有人都下意识望向义庄方向。此时此刻,张峰正 ** 法坛,月光为他镀上一层清辉。即便隔着夜色,修道者的灵视仍能清晰捕捉到教堂上空翻腾的邪气。 注视着被异域魔物占据的教堂,张峰眸中闪过一丝忧色。 地狱之门开启的速度比预想中快得多,转眼间魔物就蜂拥而至...... 教堂方向传来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遮天蔽日的怪物在盘旋飞舞。张峰心头一紧,下意识就想冲过去支援九叔。 以九叔天师境的实力虽可自保,但面对这等规模的魔潮,久战必失。然而张峰猛然刹住脚步——即便赶去也于事无补,最多只能带师父突围,却救不了这座危在旦夕的城镇。 这些来自西方的地狱魔物仿佛无穷无尽,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出现什么恐怖存在。纵使身负八奇技、张家血脉与雷法修为,张峰也没有十足把握能斩尽魔孽。 稳妥起见,还是请动神灵之力更为可靠。只是这需要九叔多支撑片刻——请神仪式耗时颇长,况且此番要借取更强的神力,只怕耗时更久...... 幸好九叔已臻天师之境,否则张峰也不敢行此险招。 收敛心神后,张峰盘膝而坐,默诵请神秘咒。随着虔诚的祷念,一股超然的伟力自虚空浮现。这力量看似平和却暗藏神威,隐约透着大道韵律...... 时间流逝间,这股神力愈发浓郁,如百川归海般汇入张峰体内。不知何时,九霄之上洒落道道金光,将法台上的张峰笼罩其中...... 就在张峰于义庄专心致志地施展请神术时,教堂内的九叔等人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困境。 大量怪物接连涌现,九叔的体力几近透支,吴神父因修为不足已经受伤。此刻所有人的性命几乎全系于九叔一身,若非他苦苦支撑,众人早已被怪物吞噬…… 他们已 ** 至墙角,身后天主雕像散发出的微弱圣光勉强阻隔了怪物靠近。 这是吴神父施展秘法的结果,圣洁的光芒令地狱恶魔暂时畏惧,不敢贸然逼近。但吴神父捂着受伤的手臂,虚弱道:“这只能让我们暂缓片刻,最多维持几分钟……若无人来援,我们必死无疑!” 这番话让九叔心急如焚。纵然他身为天师,终究是**凡胎,久战之下精力耗尽,近乎虚脱。更棘手的是,他的道法对这些西方怪物收效甚微,只能依赖吴神父提供的圣水勉强造成伤害,可眼下圣水也即将耗尽…… 一旦圣水用尽,他将再无斩杀怪物的手段! 激战至今,九叔斩杀的怪物已不计其数,然而地狱通道中涌出的恶魔却有增无减,教堂内的怪物数量丝毫未减。一切努力仿佛徒劳…… 此刻,数以千计的恶魔、吸血鬼与狼人团团围住圣光范围,猩红的眼瞳死死锁定众人。 安妮惊吓过度昏厥过去,秋生和文才亦是面如土色。 望着逐渐暗淡、范围不断缩小的圣光,九叔心中第一次涌起绝望。 难道今日真要命丧于此? 他万万未曾料到,教堂内竟潜藏着如此凶险。早知如此,他绝不会任由镇长一家偷溜进来! 危机已不只危及个人性命,更牵连整个镇子乃至天下安危! 九叔心中充满困惑:既然教堂地下藏着如此可怕的地狱通道,二十多年前又是如何将其 ** 并封存至今的呢? 某个念头突然闪过九叔脑海—— 莫非天地异变、阴气重现,正是导致原本 ** 邪祟的教堂地下,突然出现恐怖地狱通道的根源? 此刻他真正明白了阴气复苏带来的剧变。与眼下危机相比,先前任老太爷和马贼作乱简直如同儿戏。 若将来天下各处都将爆发此类恐怖危机,世间岂有宁日? 越是深思,九叔越是心惊。祖师预言果然不假:阴气复苏之年,必是邪祟横行、天下大乱之世... 自踏入教堂至今,夜色渐深。九叔心知自己已到强弩之末。 他不敢指望教堂外孤身一人的张峰能成功施展请神术相救,更不奢望其能拯救全镇百姓... 此处妖魔众多,地狱通道凶险异常。并非九叔不信任徒弟,而是不敢用整个修行界的未来作赌注! 若张峰贸然前来同样遇难,将是道门无法挽回的损失! 此刻九叔宁可张峰速速离去,将此事禀报茅山长老,请他们尽遣精锐前来 ** 。 必须阻止这些西洋妖魔祸乱人间! 眼下危机已远超个人生死、小镇存亡,实乃关乎天下苍生的劫难! 九叔额头沁汗,面色发白,连执桃木剑的双手都微微颤抖——这是气力将竭的征兆。 纵然今日注定命丧于此,他也要燃尽最后气力,多斩几只妖魔! 秋生、文才放心,为师定会死在你们前头! ** 秋生和文才被吓呆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听到九叔的话后,顿时泪如雨下。 第49章 师父,都怪我们没用,平时偷懒不用功,现在危难关头帮不上您…… 是师父,要是这次能活着出去,我一定刻苦修炼,再也不贪玩了…… 九叔轻笑道:两个傻小子,虽然平时总惹我生气,但在我心里,你们和张峰一样,都是为师最看重的人! 师父……二人哭得更凶了,懊悔之情溢于言表。 躲在我身后,照顾好吴神父和安妮。有为师在,这些怪物伤不到你们!九叔目光凛然。随着圣光消退,怪物蜂拥而至,他握紧拳头,准备殊死一搏—— 最后一缕光熄灭时,怪物发出嗜血嘶吼扑来! 畜生!就算死也要拉你们垫背!九叔怒喝,正要燃烧法力拼死一战,天际突然炸响一声怒喝: 邪祟!敢犯我东方地界,当真欺我无人镇守?! 声如雷霆,震得怪物瑟瑟发抖。九叔抬头望去,透过破损的穹顶,顿时骇然失色—— (后续章节标题保留原貌,不作 刹那间,深邃的夜幕被一道夺目金芒劈开,整片天幕亮如白昼! 天穹之巅,张峰临空而立。 其身后浩瀚神光凝聚成通天法相,几乎遮蔽半个天宇,浩荡神威席卷八荒——那竟是东方天庭赫赫有名的清源妙道真君,杨戬显圣! 当这道神君法相显化于九霄之时,夜幕骤然化作鎏金穹顶。 天地间涌动着令人战栗的威严,凡尘众生目睹此景,膝下不由发软。盘踞小镇多时的邪祟之气,在神光普照下瞬间灰飞烟灭。 这番神迹惊得满镇居民目瞪口呆,教堂内的九叔与吴神父等人更是震骇难言。但见那法相身着金甲,怒目含威,掌中三尖两刃刀寒芒吞吐,额间天目绽射神光,这般威风凛凛的形貌,可不正是显圣的二郎真君? 神仙...真是神仙显圣! 怔愣良久的镇民们纷纷伏地跪拜。他们看得分明,二郎神法相之下正是凌空而立的张峰,这更坐实了众人心中张道长乃仙神降世的念头。 整个镇子回荡着虔诚的祈愿声: 张仙师定是天神转世,来庇佑咱们的! 求仙师诛尽邪祟,还人间太平... 教堂内,刚苏醒的安妮与秋生文才,仍沉浸在目睹神迹的 ** 。 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眼前所见完全超出了认知。 老天,小莫什么时候有这般通天本事了?简直比师父还厉害... 该不会真是神仙下凡吧? 秋生和文才与张峰最是亲近,此刻见他凌空而立,竟连二郎真君都能请动,惊得说不出话来。 安妮痴痴仰望着天际,那道身影在她心里烙下印记。所有恐惧都被欣喜取代——这分明是命中注定的英雄踏着祥云来相救。 吴神父颤抖着划十字:主...这是二郎显圣真君?作为东方人,他自然认得那道标志性的天眼。看着地狱裂缝中涌出的魔物,再仰望苍穹显圣的神威,他不禁慨叹:原以为西方神迹够惊人,岂料东方直接请下真神... 当二郎神法相显现时,所有人都被这毕生难忘的场景震撼。但最受冲击的,却是九叔。旁人只见神光万丈,他却看出更多门道——作为天师级茅山修士,自然明白这是请神术修至大成的征兆。 【通玄之术】 施展此术者,可迎请茅山祖师降世,亦能沟通诸天神佛。诚心为根基,禀赋为机缘,若非命格非凡,难引得神明垂青,赐下伟力。 * 原以为自家徒儿修习此术不过一夕,纵使筑起百丈法坛,所请神灵亦非显赫,借得之力恐如萤火微光。 谁曾料想——竟是清源妙道真君临凡! 二郎显圣真君位列仙班至高,乃天庭重阙擎天玉柱般的存在。小徒张峰能得其青睐,足见在真君眼中,此子根骨清奇,造化非凡。 更令人悚然的是……九叔清晰感知到,此刻张峰体内奔涌的神力,竟如天河倒泻! 寻常请神术所借,不过神明亿万威能中的一缕青烟。纵使道心通明者,至多亦难承其十之一二——非神灵吝啬,实乃凡胎肉躯,难载昊天伟力! 然则今日…… 张峰周身萦绕的神光,已然冲破古今请神记载的极限。莫说九叔年少时所见茅山掌门,便是典籍载录的历代天师,也从未有人能请动二郎真君这般沛然莫御的威能! 虚空震颤,天道共鸣。九叔望着苍穹下那道身披金甲的身影,恍惚见得真君法相与徒儿重叠。整片天地竟化作神威道场,连地狱裂隙翻涌的魔气都被压制。 清源妙道……原来这便是司法天神之威? 老人瞥向幽深的冥府通道,复又仰望云端的 ** ,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 若是他的话……或可重铸乾坤。 * 当张峰现世刹那,九霄云层骤现真君虚影。金芒贯透三界,神威如潮,诸邪退散! 充盈天地的神灵威压,令万物噤若寒蝉…… 先前凶残暴戾的西方魔物此刻尽数伏地战栗,猩红眼瞳中的杀戮欲望已被纯粹恐惧取代。虽不识二郎真君面目,但这源于血脉深处的臣服本能,已昭示着绝对力量的碾压。 就连地狱通道中涌动的恶魔,刚探出骷髅头颅便僵在原地。吸血鬼的獠牙尚滴着鲜血,狼人的毛发仍沾满肉屑,却在神威笼罩下发出凄厉哀嚎。前仆后继的魔物浪潮在通道口堆叠成山——后方不知情的怪物仍在涌出,将前排恐惧欲逃的同族硬生生顶出地面。 整座教堂很快被扭曲的魔影填满。新钻出的怪物重复着相同的可悲循环:暴起→战栗→蜷缩。利爪抠进石缝的刺响与骨骼碰撞的闷响,交织成绝望的协奏曲。 区区魍魉,也敢犯我华夏疆土?斩! 承载二郎神力的张峰怒目圆睁,神威如怒涛翻涌。随着手臂挥落,擎天立地的神将虚影同步斩出三尖两刃刀。那抹开天辟地的金色刀光贯穿云层时,半个小镇都被镀上毁灭的辉光。 在教堂里,秋生、文才、安妮、吴神父还有九叔都吓得闭上了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大家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一点事都没有,好像刚才那些都是幻觉。 可是当他们看清教堂里的情况时,这才知道原来刚才那一刀是真的。教堂内外成千上万的妖怪都被那一刀消灭得干干净净。 就连不断冒出怪物的那个地洞,现在也被一股神秘力量封住,里面的怪物全都出不来了。 这肯定是张峰——不对,是二郎神的威力!这股力量专门对付妖魔鬼怪,厉害得不得了,但对我们普通人房子一点伤害都没有。 神仙就是厉害!秋生和文才感叹道,差点就要跪下来拜一拜。 可就在这时,那个被堵住的地洞又出状况了!地面突然晃得厉害,洞里冒出可怕的红光,好像有什么厉害的东西要冲出来,还发出吓人的吼叫声。 九叔吓一跳:这是啥? 吴神父愣了一下才说:该不会是撒旦要来了吧? 撒旦是谁?九叔不明白。 吴神父害怕地说:就是地狱最厉害的大魔王,跟咱们东方的神仙一样厉害! 九叔惊呆了:这么夸张? 吴神父严肃地说:这事比我想得还严重。要是撒旦真的来了,全世界都要遭殃。不过我觉得应该不会...... 天空中乌云翻涌,二郎神虚影与张峰并肩而立。区区西方邪魔也想踏足我东方地界?低沉威严的声音在空中回荡,难以分辨是张峰还是二郎真君在说话。 九叔立刻拽起两个徒弟:还愣着做什么?逃命要紧!话音未落,秋生文才已像离弦之箭冲向门外。这两个兔崽子!九叔骂骂咧咧地紧随其后,吴神父背着安妮也慌忙撤离。 教堂此刻已成为人间炼狱,地狱之门涌出的 ** 力量远比数万恶魔更令人胆寒。张峰手握三尖两刃刀,双目如电注视着下方翻腾的黑暗。刀锋掠过之处,整座教堂瞬间土崩瓦解。这一击蕴含着比先前更骇人的神力,显然是要彻底斩断撒旦的入侵企图。 耀眼的刀光中,隐约可见张峰与二郎神虚影同时举起兵刃。无论神明还是修道者,此刻都为守护这片土地而战。对妄图染指东方的邪祟,唯有赶尽杀绝! 教堂周围百米内的地面建筑瞬间被劈成废墟,刀光闪过之处只剩满地狼藉。 轰—— 惊天巨响中尘土飞扬,待到烟尘散尽,惊人的景象呈现在众人眼前:整座教堂连同地基被完全削平,露出下方幽暗的西方地狱入口。 目睹这一幕的九叔等人与小镇居民全都瞪圆了眼睛,强烈的震撼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无论是二郎神毁 ** 地的威能,还是教堂下隐藏的地狱通道,都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那道神圣刀光不仅摧毁地表建筑,更重创了地狱通道中翻涌的 ** 力量。但被困其中的撒旦并未屈服,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后正积蓄着更恐怖的力量试图突破封印。 眼见首次攻击未能彻底碾碎地狱通道,附身张峰的二郎神暗自心惊。这位地狱之主的实力远超预期,虽同是力量投影却不可小觑。 就在真君准备施展更强神力时,地狱通道突然射出漫天黑刃。由恶魔之力凝聚的致命攻击撕裂长空,裹挟着血腥气息直冲天际。即便是远在镇上的九叔和吴神父,也被这股令人战栗的 ** 威压震得浑身发抖。 这是 寒风呼啸中,那毁灭性的力量若倾泻而下,整座小镇将在瞬息间灰飞烟灭。 即便以我天师境的修为,也难挡其十分之一二...... 恶魔气息弥漫苍穹,金色神芒与血 ** 雾分庭抗礼,将天空撕裂成两半末日景象。 深藏地狱通道的撒旦虽未现身,却能凝聚骇人力量跨越空间壁垒。 突然,凝如实质的魔气化作巨刃破空而来,裹挟着地狱烈焰与万千恶魔虚影,直取半空中的张峰。 此等攻势,纵使当世巅峰强者亲临,也必定面如土色,倾力相抗。 然而获得二郎神加持的张峰,面对滔天魔威却神色淡然,眼中毫无波澜。 区区域外邪魔,也敢犯吾神威?今日便让你见识真正的神力! 随着庄严神音响彻云霄,二郎神虚影并未挥动三尖两刃刀,而是指决轻掐,额间天眼陡然绽放万丈毫光。 那神眼中凝聚着超脱凡俗的禁忌之力,大道符文流转其间,仿佛封存着开天辟地的原始威能。 当神光迸发的刹那,整片天地的法则都为之震颤,所有力量都如百川归海般向前奔涌。 轰然巨响中,两股截然不同的终极力量正面相撞。 初始仅是无声的湮灭与交融,但逸散的余波已然引发天地异变——飓风肆虐,山岳摇颤,无数幻象在虚空中生灭明灭。 终于……漫长激战中,二郎神的天目神光更胜一筹,以摧枯拉朽之势碾碎撒旦的黑暗之力,神光如洪流倾泻,将地狱通道彻底吞没! 第50章 炽烈神光与狂暴能量交织,刺目的光芒迫使所有人紧闭双眼,天地间只剩一片混沌…… 这一战惊天动地,不仅小镇在神威下战栗,方圆数百里苍穹被映如白昼,轰鸣声似九霄雷动,震撼三界! 就连最偏远的大方伯村,630的村民们也目睹了地平线上那道贯穿天地的神光——凡张峰足迹所至之处,皆被这煌煌天威笼罩! 整个修真界为之震荡!各派祖师、隐世真修、天师境强者纷纷骇然望向小镇方向——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中,神明气息如烈阳昭昭! 虽难辨西方地狱之力的驳杂,但修道者岂会错认九天神只的威严?几位通晓上古秘辛的大能更从能量余韵中窥破端倪:此乃二郎显圣真君之力! 举世皆惊!末法时代神明真身不显,唯有请神术可借微末神力。但此刻爆发的力量远超认知——究竟是何等境界者,竟能请动真君本命神威?! 众掌门暗自推算:必是请神术臻至化境、半步登仙的绝巅天师,否则岂能引动此等毁 ** 地之威?各派连夜遣精锐探查,既寻这位神秘强者,更想知晓——究竟是何等大劫,逼得他动用神明灭世之力? 这一夜,修真界风云激荡…… 而小镇废墟中的张峰全然不知外界波澜。他凝视着逐渐崩碎的地狱通道,唯有一念:斩尽邪祟,护此人间! 第一百零 神目倾天一击下,半个小镇已成焦土。烟尘深处,却有一缕真君神威如星火暗藏…… 这一招不仅瞬间消灭了所有怪物,更与通道中的撒旦力量隔空交锋,几乎耗尽了他九成的法力! 整座教堂连同地下通往地狱的入口瞬间灰飞烟灭,永远从这片东方土地上消失了…… 虽然攻击目标是地狱通道,但余威波及方圆数十里,造成不同程度的破坏。令人称奇的是,小镇被毁掉一半的同时,居民们所在的另一半却毫发无伤,连一片瓦砾都没有落下。 所有人都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这当然是张峰刻意为之。他在出手时分出一部分力量形成保护结界,使民众免受冲击。否则光是战斗余波,就足以让最近的幸存者瞬间湮灭,绝无生还可能。 西方怪物全军覆没,地狱通道土崩瓦解,危机彻底解除! 这一击几乎耗尽所有借来的神力。随着请神仪式结束,二郎神的法相渐渐消散,张峰重新获得身体控制权。当他落地时,却意外发现本该随仪式消散的神力,竟有一缕残留体内…… 照理说请神术获得的力量都属暂时借用,仪式结束便该物归原主。可这次二郎神法相消散后,张峰体内确确实实残留着一丝神力,这异常让他惊诧不已。 这是…… 再三确认后,张峰终于确信并非错觉。原来是他身怀的八奇技在请神结束时,意外截留了微量真君神力! 这个发现令他猝不及防,内心涌起巨大惊喜。没想到八奇技竟有如此妙用,能留存神明之力?虽然只有头发丝般细微的一缕,但毕竟是来自真君的本源神力…… 二郎神,这位神威赫赫的上仙,其伟力堪称震古烁今! 对凡夫俗子张峰而言,这缕真君之力堪比瀚海,胜过万千法器法宝! 张峰正暗自欣喜,欲细品体内流转的神力时,这股力量竟自发作,朝着眉心奔涌而去。须臾间,神力汇聚成形,在其额间凝出一枚神目,与二郎真君的第三只眼一般无二,隐现煌煌神威。 神目转瞬隐没,额间复归如常。然张峰分明感知到,这股神力并未消散,只是蛰伏于体。虽未试其锋芒,但他确信这必是惊天动地的杀招,或可作生死关头保命之用。 既平地狱之厄,复得神目奇缘,张峰抚额微笑,连浑身虚弱都轻减几分。此时,留守镇外的林道长携民众纷至沓来。 徒儿无恙否?林道长疾步上前搀扶。张峰淡然应道:幸不辱命,地狱裂隙已除。见爱徒含笑,林道长亦展颜,眸底却掠过疼惜之色。他心知肚明——请神之术虽建奇功,可承载神力岂能不耗损元神? 秋生、文才与安妮、吴神父匆匆赶到,众人望向张峰时眼中满是感激。若没有他及时出手,他们早已丧命于教堂里那群怪物的爪牙之下。 安妮的眼神尤其炽热,仿佛要燃烧起来,比起当初任婷婷的表现更为直白。 镇上的居民蜂拥而至,见到张峰的瞬间便齐刷刷跪地叩首。 张神仙!若非您出手降魔,我们哪还有命在?您是全镇的恩人! 谁能想到咱们竟与神仙同住一镇,真是天大的福分! 我早就说过张道长是真神仙,这回你们总该信了吧! 有神仙坐镇,世间邪祟必定—— 此起彼伏的叩拜声中,人们的敬仰之情溢于言表。在目睹张峰召唤二郎神虚影、引发方圆百里震动的威能后,之名已然坐实。 面对全镇百姓狂热般的跪拜,张峰束手无策。若只是三五人还好劝说,可眼下这场景,他只能苦笑以对。 一旁的九叔注视这番景象,出人意料地没有丝毫妒意。看着徒弟化解灭世危机、受万人景仰,这位师父满心欣慰——这般功德,当得起众生顶礼。 夜幕深沉,喧嚣渐歇。 在村民们的热情簇拥中,张峰终于在九叔师徒三人的协助下得以脱身。随着夜深人静的时刻到来,他独自坐在厢房内,细细体会着额间神眼的玄妙。忽然,他惊觉—— 那八奇技不仅在眉心凝聚出神眼印记,更悄然改造了他的肉身。 此刻他的体魄强度已远超同阶修士,虽未臻圣境,却也达到刀剑难伤的程度。寻常火器怕是都难破其防御。 这份意外之喜让张峰嘴角再度扬起弧度。 对修道者而言,肉身强化意义非凡。毕竟修行之人多专注术法,近身搏杀正是致命弱点。如今他不仅获得神眼这一杀招,更补足了这一短板。 无论是对付邪祟还是与同道争锋,强悍体魄都将成为重要倚仗。即便敌人近在咫尺,他也无惧反戈一击。 此番请神,收获远超预期。张峰轻抚额间神眼,既有如此机缘,日后该当勤加施展才是。 透过八奇技的特殊效用,每次请神都能截留部分神力。这般得天独厚的修行捷径,岂能不善加利用? 晨光熹微时,义庄外响起叩门声。 来者是茅山派接替九叔坐镇此地的后辈 ** 。这位地师五重境的高手举止恭谨,显然对九叔执礼甚恭。 第一百零随着任命文书送达,九叔即刻整理行装,准备前往新的驻地履行天师职责。 原想着还能多留几日,不料调令来得这般急。九叔抚摸着义庄的门柱,望向熟悉的小镇街巷,眼中泛起眷恋之意。 新任驻守道士宽慰道:师叔日后得空,随时可以回来看看。这里永远是您的根基。 说得是。九叔颔首微笑,我在此十余载,如今便把这片乡土托付与你了。望你谨守本分,护佑一方安宁。 ** 必当恪尽职守!年轻道士郑重应诺。 秋风中文才三人早已收拾停当。前两人对省城生活满怀憧憬,张峰这个异界来客更无多少离愁。为免惊动乡邻,师徒四人趁着晨光微熹,悄声踏上征程。 一辆载着简单行囊的马车,在官道上颠簸数日后,终于抵达了省城繁华的城郭。 从今往后,这便是我们要守护的新家园了。九叔凝视着城门内熙攘的街市,仿佛又看见当年那个初到任镇的自己。十余年光阴已将那片土地的血脉融进他的骨子里,每寸砖瓦都刻着熟稔的温度。 看似是自己遵从茅山职责守护小镇,实则也在守护家园…… 不舍当然是假话,但如今既已晋 ** 师,便该庇佑更大的城池,护一方百姓平安! 纵有万般留恋,改变终须面对。九叔深吸一口气,甩开杂念——既然离开小镇,新生活便从此刻开始。 秋生与文才倒不像师父这般感伤,反而兴奋异常,眼前繁华省城令二人目不暇接。 哇!省城果然气派,和镇上传闻一模一样! 可不!比镇上强多了,连姑娘都更靓…… 街巷间身着旗袍的女子翩然往来,俩徒弟眼都看直了,活像饿鬼投胎。这般作态让九叔瞬间黑脸,方才的伤感碎得干干净净。 两个丢人现眼的东西!身为我门下 ** ,怎这般没出息? 瞧瞧人家张峰,同是镇上来人,可有你们这副德性? 脑瓜崩清脆地落在二人头上。挨了骂的秋生文才揉着脑袋稍加收敛,眼珠子却仍黏在过往女子身上。这等小伎俩岂能瞒过九叔?见徒弟这般不成器,只得再次摇头。 张峰全程含笑不语。他醉心修炼,九叔又过于刚正,二人相处时常显得严肃。 倒是一对活宝徒弟,虽带些猪队友属性,平日懒散贪玩,却能为生活添些热闹趣味…… 暮色渐浓时,九叔在省城置办的小院已亮起灯火——这里,将是新的家了。 九叔平日里节俭朴素,看似清贫,实则这些年替乡邻除妖驱邪,偶尔还接些外地的委托,远赴几十里外诛灭邪祟,攒下了不少积蓄。 尤其这次从小镇迁居省城,本就是茅山的意思。省城地价高昂,茅山自然拨了笔款项给九叔安置宅院和日常用度。 在省城购置一座宅院根本不在话下,甚至还有结余...... 可九叔并未选择繁华的市中心,而是挑了城郊一处小院。 倒非吝啬钱财,实在是进城时秋生文才那副模样令他忧心忡忡。这两个徒弟什么德性他再清楚不过——贪恋美色、好吃懒做还爱惹是生非,在小镇时就时常闯祸。如今到了省城,岂不如同脱缰野马? 为防止二人惹出乱子,九叔索性放弃了城里的宅子。 何况郊外清静,正合他的心意...... 嗯,不错。这小院虽不及义庄宽敞,但胜在精致雅致,倒是提升了生活品质。 加之环境清幽,对我们修道之人再合适不过...... 打量着眼前这座小巧玲珑的院落,九叔颇为满意。 张家传人张峰对师父的选择毫无异议。他本也喜好清静,这般环境更利于修行。 倒是秋生文才满脸不情愿,嘟囔着抱怨:都搬到省城了,干嘛还住这种荒郊野岭?进趟城都得走半个时辰,跟在乡下有什么两样?该不会是茅山给的安家费不够吧...... (咚咚两声响) 九叔抬手就赏了两人一记清脆的脑瓜崩,那声响简直像打出了致命暴击! 成天就知道贪玩,修 ** 夫不到家!你们能有张峰一半的努力,我半夜做梦都要笑醒! 今天这院落的打扫任务全归你们,不干完不许吃饭睡觉! 秋生和文才顿时哭丧着脸:师父,赶路这么久已经很辛苦了,怎么打扫还得我俩包办? 第51章 九叔捋着胡须笑道:为师要打坐修炼,你们张峰师弟也一样。既然你们不爱在道法上用功,那就先在体力活上使使劲吧! 一听修炼道法这些字眼,秋生文才立刻像霜打的茄子般蔫儿了。 两人不敢顶嘴,乖乖抄起扫帚水盆,灰溜溜地开始打扫院子...... ... 直到月上中天,两人才浑身瘫软地倒在椅子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弹。 九叔虽然责罚徒弟,但终究心疼他们连日奔波,特意张罗了一桌丰盛晚餐。 趁着徒弟们打扫时,九叔早已备好满桌硬菜,鸡鸭鱼肉样样齐全,和平日的清汤寡水形成鲜明对比。这顿大餐让精疲力尽的师兄弟瞬间满血复活,开始风卷残云。 张峰简单吃了几口充饥,便起身告辞:师父师兄慢用,我有些修 ** 课要做,先回房了。 九叔诧异道:菜肴这般丰盛,怎么不多用些?如今天色尚早...... 张峰含笑摇头:并非要睡觉,只是沿途耽搁了修行,既已安顿下来,想抓紧时间用功。 听闻此言,九叔脸上愁容顿时化作欣慰,内心大受触动。 他素知这个小徒弟勤勉,却不想刻苦至此,难怪修为精进神速,连他这个师父都自愧不如! 眼见秋生和文才像饿鬼转世般胡吃海塞,九叔太阳穴突突直跳。 就这么晃神的工夫,大半只烧鹅竟被扫荡一空。他盯着油光发亮的空盘子,牙关咬得咯吱响。 吃吃吃!除了往嘴里塞东西还会什么?九叔一巴掌拍得茶杯乱跳,看看人家张峰! 两个徒弟缩着脖子偷瞄张峰,眼里明明白白写着——您老修炼时能不能偶尔偷个懒?您一用功师父就抽我们! 张峰苦笑着退出厅堂。房门合拢的瞬间,他眉宇间骤然凝起寒霜。窗外暮色里,有道漆黑如墨的瘴气正在城郊翻涌。 方才进城时他就察觉了。那团魔秽凝若实质,蛰伏在省城地脉深处 ** 阴煞。若非身负麒麟血与八奇技,连他都险些被瞒过。 指节掐进窗棂。这等邪物拖不得——不是怕惊动舟车劳顿的师父,而是那东西正在蜕变。待到月晦之夜破土而出,整座城都得填了它的五脏庙。 趁你病,要你命。张峰扯下衣架上的八卦袋,月光在 ** 上淌出幽蓝。 张峰纵身跃出窗外,沿着夜空下汹涌的魔气疾奔而去…… **第壹零柒章:邪气滔天,五魔临世** 不过盏茶功夫,张峰便追踪至魔气源头。矗立在眼前的,竟是一座气派森严的将军府邸。 当匾额上二字映入眼帘时,张峰瞳孔骤然紧缩——这赫然是盘踞省城的军阀头子徐大帅的老巢! 竟是徐大帅府? 张峰指尖掐出一道灵诀,如此浓稠的魔气...莫非是《五魔蛊典》记载的... 记忆如潮水翻涌。这场景与古籍所述分毫不差:那本该永镇地底墓穴的五魔邪蛊,被徐大帅掘坟时连同陪葬珍宝一并带回。原本有金佛 ** 倒也相安无事,偏生那贪财的管家... 「喀嚓」 张峰捏碎掌中一片瓦砾。那蠢材竟用镀金假佛替换真品,致使五魔破封!如今邪祟借徐大帅为巢,已在其四位姨太腹中结成魔胎。 念及典籍记载,张峰后背沁出冷汗。仅初具雏形的魔胎便能撕裂金丹修士,若待其吸足精血降世...何况这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对魔物反倒如虎添翼。 怕是要比幽冥裂隙更... 他望着府邸上空翻涌的黑雾,袖中桃木剑已开始嗡鸣。 重写版: 张峰紧锁眉头,抬头望向大帅府上空逐渐积聚的浓重魔气。他暗自祈祷事态尚未恶化到最坏的地步,五魔尚未完全现世。 若能趁这些邪祟尚未成型之际将其铲除,或许还能轻松解决! 念头及此,张峰当机立断,一脚踹开大帅府的大门,快步冲向府邸深处。 这座大帅府占地极广,张峰跑得气喘吁吁。越往里冲,阴邪的魔气越是浓烈,耳畔不断传来凄厉的哀嚎与打斗声响...... 就在半个时辰前,大帅府最里侧的院落已陷入疯狂混乱。 原本娇美可人的四位夫人突然性情大变,不仅一夜之间腹部诡异隆起,更开始生啖活物。 凡见鸡鸭鹅等家禽,她们便扑上去撕咬吞食,满嘴鲜血也毫不在意。这般骇人景象令府中所有仆役都惊呆了。 匆匆赶来的徐大帅同样目瞪口呆——四位夫人竟都变成这副模样! 徐大帅彻底懵了。昨夜才与夫人们同床共枕,怎会次日就腹大如鼓,还茹毛饮血?莫非撞了邪? 快!速速去请懂法术的高人来! 见多识广的徐大帅立即意识到事情蹊跷。 面对举止诡异的夫人们,他不敢靠近,只能带着家丁们远远观望。众人又惊又怕,却束手无策。 此时院中魔气翻涌,天色骤暗,寒气肆虐...... 没人知道,四位夫人已成为魔胎的载体,化为邪祟爪牙。徐大帅更不知,这场灾祸源于他前些日子盗掘古墓时带回的魔蛊——那里面正封印着五魔邪物。 把府里所有活禽都赶来!先稳住她们再说!察觉异常的徐大帅急声下令。 徐将军一声令下,仆役们将各类禽畜尽数驱赶至庭院,连看家犬亦未幸免,接连不断地抛向四位如夫人。 诸位夫人对于投来的活物来者不拒,蓦然扭头显露血口,飞禽走兽顷刻毙命,尽数化为血肉祭品。 这般骇人场面令在场众人魂飞魄散,即便戎马半生的徐将军见此情形亦脊背生寒,连叹可怖。 四位夫人啖食生肉后举止愈发癫狂,腹中孕养的魔种力量随之暴涨,竟撕裂躯体显露出狰狞胚胎。 目睹魔胎现世并散发着滔天魔气,众人皆惊骇欲绝。待禽畜啖食殆尽,凶戾目光已转向满院活人。 魔胎忽生万千脐带缠缚周遭仆役,猛然拖拽之下,数人当即首级没入血盆大口。 惨嚎声未绝,被噬者已四肢僵直气绝身亡。转瞬间便有十余条性命葬送魔口,而屠戮仍在持续。 吸食人血后的魔胎威能暴涨,徐将军与部众瞠目结舌,孰料枕边人竟成食人妖魔。 快取火器! 惊惶的士兵们颤抖着举起枪械,弹雨泼向魔化的夫人们。此际魔胎虽未临世,然吞噬众多血肉后已具超凡威能。 寻常兵刃难伤分毫,即便现代火器亦如隔靴搔痒。 那些武器击中魔胎,却连它的防御都无法突破,反倒彻底将其激怒。无数脐带般的触须猛然伸出,将四周兵士死死缠住,开始疯狂吞噬血肉。 徐大帅面色骤变。他虽不忍伤害四位夫人,此刻生死攸关之际,本能地摸向腰间配枪,却惊觉 ** 竟毫无作用! 短短片刻,四只魔胎彻底暴走。院内数十人如待宰羔羊,被恐怖力量禁锢得动弹不得,眼看就要沦为血食—— 千钧一发之际,张峰踏雷而至! 轰! 刺目雷光撕破夜幕,重重劈在魔胎附体的夫人身上。狂暴气浪将邪祟震飞,众人绝处逢生。 张峰衣袍翻涌立于场中,冷眼看着踉跄起身的魔胎:好浓的怨煞之气!若非贫道及时赶到,任尔等吸尽生灵精血,必成滔天祸患。 既然遇上,今日便替天行道! 话音未落,他掌心已绽开刺目雷芒。漫天雷霆如银蛇狂舞,朝着魔胎轰然砸落。 魔胎厉啸着催动黑雾抵挡。但这茅山秘传的五雷正法专克邪祟,纵使它们吞噬再多精血,未降世的魔胎终究难敌天威。四道身影在雷光中再度崩飞,砸得地面龟裂! 电光映照下,浑身缠绕雷纹的张峰如同天神临世。死里逃生的徐大帅与众仆役纷纷跪倒,叩首如捣蒜: 仙长救命!这下邪祟必定伏诛! ( 《 ** 道长竟能御雷降魔,实非凡俗传闻可比,有您坐镇,此等邪祟断无作乱之机! 还望道长加倍谨慎,四位姨太太已现妖异之态,法力骇人,此战关乎我等性命! 救命道长...这哪里还是人间,分明已是修罗场... 众人哭嚎不绝,张峰却置若罔闻,双眸如电紧盯魔胎方位。先前两道紫雷虽将其击退,他却感知到魔胎魔气非但未衰,反呈诡异暴涨之势——此番鏖战... 怕是不甚轻松! **卷 ** 第百有**章** 第八七回:魔息蔽日,五煞归元之兆! 徐大帅四位如夫人倏然立起,面覆寒霜,周身翻涌着滔天魔气。此时她们早非凡胎,与魔种共生,看似韶华犹存,实则已成魔傀。 虽遭张峰两道天雷轰击却毫发无损,反因魔种凶性大作,面目愈发狰狞可怖。 四具魔种同时爆发凶煞之气,魔息纠缠直冲霄汉,竟令整座帅府上空魔云翻涌,几欲凝成实质。 这般骇人景象令观者无不战栗,胆怯者当场昏厥... 张峰凝望前方四道魔影,眼见其魔息节节攀升,掌心已然雷光隐现。 那魔种虽怒目相向,眼神却透着贪婪凶光: 此刻正值他们养精蓄锐之时,急需血肉精元滋养。寻常牲畜早难餍足,唯有人族这等灵性血肉方堪果腹... 而如张峰这般修为精深的道者,通体灵气氤氲,在魔种眼里无异于珍馐美馔! 张峰冷眼一扫,寒声道:想吞掉本座的修为?你们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他猛然暴喝:今日本座倒要看看,是你们将我分食殆尽,还是我让你们魂飞魄散! 只见张峰 ** 光暴闪,数道霹雳破空而出,直袭魔胎! 先前连遭雷击的魔胎早有防备,滚滚魔气凝成屏障。虽未能完全抵御雷电之威,却也抵消了大半攻势。反而趁机探出数条脐带般的触须,如毒蛇般缠向张峰。 找死!张峰嗤笑一声,十指翻飞如蝶,通天箓·镇魔! 虚空骤然亮起七道湛蓝符箓,眨眼间便挟着风雷之势激射而出。霎时雷火交迸,将那些狰狞触须焚为灰烬,余威更是重创四具魔胎,引得阵阵惨嚎响彻云霄。 连番受创之下,四魔胎眼中闪过一丝畏怯,竟开始缓缓后退,显露出逃遁之态。 城楼上观战的徐大帅等人见状,顿时欢呼雀跃:这些邪物要逃了!道长果然神通广大! 天佑我等!多亏道长及时相救! 道长快乘势追击!机不可失—— 在一片沸腾的呼喊声中,张峰却如古松般巍然不动。他双眸微眯,始终保持着戒备姿态。寻常修士见此情形,只怕早已追上前去,可他却心如明镜——那第五具始终潜伏暗处的魔胎,才是真正的杀机所在! 魔胎虽未降世,灵智却已不逊常人。觉察到自身陷入绝境时,极可能施展诡谲手段——毕竟自己分明瞧见,那四位夫人嘴角皆噙着难以察觉的阴冷笑意! 第52章 果不其然,一道黑影骤然破空袭来,裹挟着滔天魔气直取张峰后脑。其速如电,众人尚未回神,腥风已迫近眉睫! 孽障!张峰拳绽雷光,劈空砸向袭来之影。随着震耳轰鸣,那身影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骨骼碎裂声清晰可辨。 初六瞳孔骤缩:小鱼?! 他踉跄扑向坠落的身影,声音发颤:你为何要袭击道长? 张峰袖袍翻卷,无形气劲将初六掀退数丈:她已成魔胎容器,与那四具行尸无异。靠近必遭毒手! 此言如惊雷炸响,徐大帅与众仆从皆面如土色。谁能料想,这宅院竟藏着第五个魔胎宿主? 张峰早有防备。先前故意空门大露,正是为引这条潜藏的毒蛇现形。五具魔胎宿主既已尽数现身,该到彻底了结之时—— 风后奇门,启! 张峰快速结印,数道符 ** 空显现,瞬间覆盖了整个大帅府,连带五个魔胎也被困在阵法之中。 这些布置本是预防魔胎逃遁。这次要对付五个实力强劲的对手,若是一心要逃,确实难以阻拦。 有了风后奇门压阵,他再无顾忌,全力施为。阵法中顿时涌现万千杀招,直逼五魔而去。 徐大帅等人早已退到远处,张峰刻意避开众人,未伤他们分毫。 在场众人只见张峰立于阵中,手指轻动间,烈焰、雷霆、寒冰、巨石接连显现,无不瞠目结舌,满脸敬畏。 五个被附身的家眷凶性毕露,疯狂反扑。但在风后奇门内,张峰攻守兼备,很快就将她们打得魔气溃散,节节败退。 眼看联手不敌,五魔转而四散突围,企图破阵逃生。 今日必叫你们魂飞魄散! 张峰冷哼一声,阵法内骤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将五魔尽数吞没。凄厉哀嚎中,它们的魔气正在飞速消散。 濒临绝境,五魔突然凶焰暴涨,竟在生死关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凶威...... 五个魔修浑身魔焰滔天,狂暴的气息直冲云霄,竟将禁制法阵硬生生撕裂,漫天魔云遮蔽了半幅天幕! 这突如其来的异变不仅令徐大帅等人骇然失色,连张峰都瞳孔骤缩——方才明明即将 ** 的魔胎,怎会突然爆发出如此骇人的威势?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翻涌的魔气竟在腐蚀法阵根基!这种违背常理的现象,令张峰握剑的指节都绷出青白。 电光石火间,他猛然醒悟:定是天地异变导致的阴气暴增。这些魔物借势反扑,接下来怕是免不了一场血战...... 未及细想,天际骤然传来刺耳嘶鸣。五个魔胎表面龟裂出蛛网纹路,竟提前开始破壳!按常理需吞噬足够精气方能孕育的五魔,此刻在沸腾的阴气滋养下,已然显现融合之兆。 不好!张峰心头狂跳。若让五魔现世,莫说能否将其诛灭,单是省城数百万百姓......这个念头令他脖颈沁出冷汗。 铿锵一声剑鸣,百年桃木剑绽出赤芒。他眉间金光隐现,整个人的气势陡然攀升至顶峰。 孽障休想得逞! (......) 汹涌魔潮彻底冲垮法阵桎梏,粘稠的阴云如同活物般向城池漫卷。 夜幕深沉,浓重的阴影遮蔽了整个天穹,连皎洁的月光都被完全吞噬...... 还没等张峰做出反应,五只邪异的魔胎骤然挣脱寄宿的躯体,无数缠绕着黑 ** 气的触手如同活物般向人群蔓延而去! 这些触手的攻势比先前凌厉数倍,无论是速度还是破坏力都达到了可怕的程度。 显然这些魔胎在鬼气滋养下已彻底苏醒,力量暴涨提前现世。此刻它们只差最后一步——五魔合体,便能蜕变为更恐怖的凶物! 转瞬间,半数活人就被魔胎触须缠住,包括徐大帅在内。带着猎物的触手迅速回缩,意图吞噬血肉完成终极蜕变。 张峰岂会坐视不理?虽慢了一步,但眼下桃木剑已绽出雷光横斩而过,数根扭动的触须应声断裂。 尽管张峰及时救下十余人,但五只魔胎的上百根触须同时发动攻击。即使他身手不凡,瞬息之间仍有十多人被魔胎吞食,徐大帅亦在其中...... 这些魔胎行动极为迅捷,刚将猎物拖回就立刻撕咬起来。徐大帅等人的血肉如融化的蜡油般,眨眼间便被魔胎吞噬殆尽。 如此恐怖的进食速度,让张峰毫无施救的余地——一旦被抓住便难逃死劫。 见此情景,张峰面色阴沉。不过对徐大帅之死,他内心毫无愧意。在这个朝廷式微的乱世,军阀哪个不是血债累累? 特别是徐大帅这等暴虐之徒,为享乐 ** 百姓如家常便饭。这般恶徒毙命,反倒算是替天行道。 真正令张峰忧心的是,在鬼气加持下,五大魔胎提前现世。如今吞噬血肉后,邪力已近乎圆满。现在它们距离终极形态,只差最后的关键——五魔归一! 无独有偶,当徐大帅一行葬身魔腹后,弥天魔气在阴气滋养下骤然暴涨,霎时间笼罩全城。 夜幕笼罩的省城依旧人声鼎沸。不知是谁率先惊呼:天色怎么突然暗了?月亮都不见了!天上那些黑雾又是怎么回事? 惊呼声接二连三响起:快看!雾气里好像有骷髅在飞!我家的牲口碰到黑雾就倒下了!莫非是妖邪作乱?整个省城都被黑云罩住了! 惊恐的叫喊回荡在大街小巷。百姓们面如土色,不少人吓得瘫软在地。这不单是因为遮蔽月色的诡异雾气,更因其中若隐若现的鬼影与凄厉嚎叫。 最骇人的是,活物触之即昏。牲畜当场毙命,凡人虽能苟延残喘,却也呼吸困难,四肢僵直。随着魔气扩散,城中乱作一团。 就连远在郊外的九叔也被异象惊醒。身为天师高手,他对邪气尤为敏感。当他冲出门外,望见天际翻滚的魔云时,脸色骤变。 何方妖魔竟有如此威能?九叔掐指细算,才到省城就遇上这等祸事。若不及时制止,全城危矣!话音未落,人已化作残影奔向城中。 疾风掠过街巷,九叔紧裹法器包裹疾奔向城内。他浑然不知此刻张峰已与魔气源头交锋,心中只记挂着城中百姓安危。 徐府宅院内异变陡升。五道魔胎释放出滔天魔气后,竟发出凄厉尖啸开始急速融合。魔威暴涨间,整座府邸都在震颤。 张峰眼见五魔合体之势不可挡,长剑出鞘直斩魔影。不料剑气没入魔躯竟被尽数吞噬,反令融合之速激增三分。他眉峰紧蹙,心知此乃天地异变所致,寻常手段已难阻其势。 电光火石间,张峰决意攻其薄弱——若五魔缺一,纵使四魔相合,其威亦不足为惧。目光锁定游离在外的小鱼魔胎,他额间天眼骤然绽放神光。 神明之力,开! 天眼乍现的瞬息,张峰只觉浩瀚伟力自眉心奔涌。那自请神仪式截留的神力,此刻终现峥嵘。魔气与神光交织的刹那,整座庭院砖石皆浮空而起。 (后续情节保留悬念,暂不展开描写) 这里有一个 张峰额间骤然裂开一道金色竖瞳,磅礴神威暴涌而出。那道神目金光精准贯穿小鱼身躯,将她体内嘶吼的魔胎一同钉在地面。 魔气溃散,四魔联结应声断裂。那孽障在封印中疯狂挣扎,却被神目伟力牢牢禁锢,只能发出不甘的嘶鸣。 竟然...张峰抚摸着渐渐隐去的天眼,指尖还残留着神明之力的余温。这缕窃取来的神威远超预期,可惜如昙花一现。 此刻四具魔胎已彻底交融,扭曲黑影拔地而起。翻涌的魔云遮蔽天光,比先前凶险十倍的邪气正在成型。 望着那张咧至耳根的魔脸,张峰背后沁出冷汗。幸好截住了第五条魔胎,若让五魔齐聚...他不敢想象那画面。 整座城...魔胎舔舐着利齿,癫狂的笑声裹挟着滔天魔气,都是我的饭食! 若能吞噬整座省城数十万生灵,它的力量将迎来翻天覆地的蜕变,届时必将化作人间至凶邪物,再无束缚! 张峰怎会容它肆虐? 孽障,有我在此,今 ** 休想得逞!纵使你破封现世—— 我亦能将你斩灭! 话音未落,张峰左手掐五雷诀,右手执金钱桃木剑,裹挟着煌煌天雷与凛冽剑芒再度杀出...... 此刻张峰杀意已决,只见 ** 光翻涌,尽数灌注桃木剑身。剑锋所至,不仅带着削铁如泥的锐气,更有天雷真火灼烧邪髓! 每一剑劈落,魔胎便魔焰溃散。深可见骨的伤痕中不断逸散出本源秽气,凄厉哀嚎响彻四野——金钱桃木剑乃镇邪至宝,配合傲天龙嫡传的诛邪剑招,再佐以茅山五雷正法,三者叠加之威,纵是降临人间的魔胎也难以招架。 战况看似张峰占尽上风,魔胎节节败退。然而久战之下,张峰却发现棘手之处:那魔胎被削弱的魔气转瞬即复,剑伤雷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紧锁眉头,不知这是魔胎天生禀异,还是因阴气潮汐获得的加持。此獠虽攻势 ** ,远不及昔日遭遇的千年尸王与鬼王凶险,但其恢复力堪称举世无双,简直像打不死的蟑螂! 若持续消耗,自己迟早力竭。届时魔胎却已恢复如初,岂非徒劳? 以下是根据要求 =3d=3d=3d399=3d=3d=3d 看来单凭雷法和法器难以消灭这邪祟,必须再加猛料! 张峰眼神一凝,左手继续挥剑,右手凌空划出通天箓。幽蓝符箓随剑气激射而出,轰在魔胎身上爆发出惊人威力, ** 声接连不断。 激战余波将半边帅府夷为平地,碎石瓦砾间,张峰持续猛攻了十余分钟。待他收势喘息时,烟尘渐散露出战况——四魔合体的魔胎虽魔气衰弱,伤痕累累,但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周身魔气反而比先前更凝实。 白忙一场?张峰抹去额角汗珠。这番苦战至少验证了一点:在天地异变加持下,这近乎成型的魔胎已获得不死特性。其攻击虽不及僵尸王凶悍,生命力却顽强得可怕,连雷法结合八奇技都难以彻底消灭。 望着魔胎脸上若有似无的讥笑,张峰突然冷笑:有灵智就是不一样,知道自己死不了所以得意?你以为这就是我的全部底牌?天真! ( 以下是 张峰察觉到局势变化,索性卸下伪装。虽然五雷正法和通天箓威力惊人,他平时也频繁施展,但这些却是他最基础的能力。 他实已通晓八大奇技,多数手段尚未真正施展,例如那炁体源流! 这项辅助型奇技看似攻击力不及通天箓与风后奇门,却在某些层面蕴含着惊人的威能。 随着金光暴涨,张峰将炁体源流催动到极致。白焰般的光芒涌现,双目与口唇皆被这股力量浸染,呈现出诡谲莫测的神态。 一尊巨型元婴缓缓成形,蕴含炁体源流全部威能,甫现世便搅动天地万象。 那原本猖狂的魔胎见此元婴,瞬间色变。 第53章 此乃炁体源流孕育的特殊元婴,形似魂魄却更胜一筹。虽处成长阶段未至大成,但已能汲取万力——包括魔胎之力! 张峰操控元婴擒住魔胎,对方力量立即如决堤般外泄。 魔胎首次现出慌乱。即便不死之身能再生力量,也经不起这般疯狂掠夺。转眼间魔胎力量急速衰退,笼罩全城的黑雾也随之消散,尽数涌向大帅府。 不多时,漫天黑雾大半化作养料被元婴吞噬。为求自保,魔胎只得收缩残存黑雾,将整座大帅府笼罩成形防护屏障。 省城居民只见阴霾骤散,虽不明就里,却都暗自庆幸劫后余生。 九叔正迅速赶往魔气中心,心中疑惑是否有高人已抢先出手 ** 邪祟。能与之抗衡者,必定也是天师境界的强者。 身为茅山派驻省城的 ** ,他责无旁贷,必须前去查探究竟。九叔催动法术,加速奔向大帅府方向。 张峰冷眼看着黑雾在大帅府上空汇聚成结界,淡淡道:垂死挣扎?不过你这邪物还真难榨干...... 借助元婴之力,他已攫取魔胎八成力量,但随着抽取进度,剩余能量愈发顽固。等待令他烦躁,更不确定抽干后能否彻底灭杀。 罢了。张峰突然收手,炁体源流散去,元婴携着吞噬来的庞大邪力回归本体。 失去力量支撑的魔胎轰然倒地,极度虚弱得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见邪物这般难缠,张峰转变策略——既然杀不死,就交给能克制的存在。 茅山道术除请神之法外,更有通幽之能。当年九叔传授请神术时,已将召请阴差的手段一并相授,如今正是施展之时。 既然暂时无法除掉眼前的魔胎,张峰决定请地府阴差相助。 他快速结印,施展九叔所授的连通地府之术。转瞬间,一个幽暗漩涡在他身旁缓缓展开,散发出玄奥气息。 数道身影自漩涡中踱步而出,出现在徐大帅的府邸内。若是寻常人在此目睹,定会瞠目结舌——为首者一白一黑两位使者,随后是手握锁链钢叉的牛首马面鬼卒。 这正是威震冥界的黑白无常与牛头马面! 见到这阵仗,连施术者张峰都怔住了。他本想着初次施法,能唤来普通阴差就不错了,没曾想竟请动了这几位赫赫有名的冥府神官。 须知地府阴差虽众,但论地位与实力,当以这四位为首。通常需要付出巨大代价才能请动其中一位,即便是九叔那样的天师也未必能做到。 可如今...... 魔胎此刻瘫软在地,方才被抽尽力量后已对张峰生出怯意。虽自知已成不死之身,盘算着恢复力气就立即逃遁。 但当那四位冥差现身的刹那,魔胎如遭雷击般剧烈战栗起来。邪祟对鬼神的天生畏惧,令它彻底瘫成了一滩烂泥。 当几位阴差的气势笼罩四周时,魔胎早已失去先前的凶戾,甚至连逃跑的胆量都没有,只能战战兢兢地立在原地。 就连先前被封印在小鱼体内的魔胎,此刻也彻底沉寂下来。即便处于全盛状态,却连一丝气息都不敢泄露。 虽然张峰不明白为何初次施展请神术就能召来这几位阴差,但既然请来了便要好生接待。更何况有他们在场,清除魔胎更是易如反掌。 从师父九叔那里,张峰深知地府办事的规矩。请阴差相助必须给予报酬,否则对方凭什么出手?报酬可以是金银财帛,或是修炼资源。 以往请寻常阴差都要破费不少,眼前这几位身份尊贵的阴差更需厚礼相待。好在之前铲除妖魔时从任家与姜家获取了不少钱财。 张峰从怀中取出一袋黄金作为酬劳,不料黑白无常与牛头马面竟连连推辞,神色中甚至透着几分惶恐。 这情形令张峰大惑不解。按师父所说,请阴差办事付报酬天经地义,为何这几位却坚辞不受?难道师父传授的知识有误? 实际上九叔所言非虚。请阴差办事确实需要酬谢,但得分对象。黑白无常与牛头马面此次现身,全因感知到张峰身上特殊的气息。换做常人相请,他们根本不屑理会。 在他们眼中,张峰已结成元婴道果,资质超凡,将来必能得道成仙。能与这等人物结下善缘,对日后大有裨益。 更令他们震惊的是,靠近张峰时竟隐约感受到了二郎真君杨戬的气息...... 杨戬是何方神圣?那可是威震三界的顶级战神,在万千仙神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巅峰存在! 虽然众人不明白张峰与杨戬有何渊源,但在灵气枯竭、难临凡尘的末法时代,此人身上竟残存着二郎真君的神息,无论如何都非同寻常! 说不定这位尊神早已看中张峰资质,暗中赐下庇护。就冲着这层关系,黑白无常与牛头马面哪敢收取报酬?能借此良机结下善缘,对他们而言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钱财就不必了,这些邪物交由我等处置,也算替阁下分忧......白无常躬身赔笑,态度谦卑得令人发指。 张峰却越发困惑,始终想不通自己为何突获优待。思来想去,或许与自己沾染的二郎神气息有关?无论如何,与阴司众差维系良好关系总归有益。 那便有劳诸位了。 分内之事!四位阴差异口同声。勾魂锁链应声飞出,将魔胎捆得结结实实。 瞬息间,魔胎邪力土崩瓦解。在这群阴差面前,它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不远处,被封印的小鱼目睹此景,吓得魔气乱窜。当阴差们收拾完主魔胎后,黑无常突然搓着手请求:那个...能否请您解除封印? 张峰闻声转头,却见牛头马面红着脸解释:里头有真君神力...我等实在不敢僭越。 张峰这才恍然大悟,天眼神威源于二郎真君的法力聚合,冥差实力虽强,终究无法染指此等神力...... 抱歉,这就解除!张峰歉然一笑,当即念动咒诀,要将 ** 魔胎的天眼神力撤去。 此刻整座帅府已被滔天魔气笼罩,形成密闭结界,又有黑白无常、牛头马面等冥差镇守,张峰自不担心解除封印后魔胎能逃脱。 封印渐消之际,魔胎面如死灰颤抖不已,连逃跑的勇气都已丧失——冥差的威压令他完全无法动弹! 就在封印即将消散,众冥差准备拘拿最后这只魔胎时...... 异变陡生! 惊天巨响中,笼罩帅府的魔气屏障轰然碎裂,漫天魔气倒卷回流,在府内掀起狂暴旋涡! 这给了本已绝望的魔胎最后生机。生死关头它猛然爆发,借倒灌魔气发疯般遁逃! 此刻封印虽未全消,天眼神力仍环绕四周,但求生本能告诉它:此时不逃,永世难脱! 残留的封印力量虽只半数,仍非它能抗衡,稍触即会遭受重创。 可它已顾不得许多,趁着魔气倒灌之势,拼尽本源硬扛天眼神力,宁可身负濒死重伤也要破禁而逃! 要知道这漫天魔气原是五魔合力凝炼,虽被元婴吞噬大半,残余魔力仍不容小觑...... 小鱼体内魔胎因始终被封印未损分毫,此刻借魔气倒灌之助,在张峰与冥差怔忡的瞬息间,竟爆发骇人遁速——呼吸间已远遁数十里! 魔胎不顾一切地疯狂逃窜,燃烧所有魔气换取极致速度,瞬息间便冲出省城消失无踪...... 冲破天眼之力的魔胎已遭重创,若天眼威力再强三分,它必当场毙命。但生死关头,这邪物哪还顾得上许多。 只见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拖着残躯硬生生杀出重围...... 张峰当场怔住,不可思议地望向大帅府门外——九叔竟持剑立于阶前,同样满脸错愕地看向院内。 师父? 张峰脑中嗡鸣,完全不明白九叔为何突现此地,更想不通他为何要击破魔气屏障放走魔胎。 九叔此时更是震惊。他分明看见自己徒弟身边,赫然站着地府四大阴帅——黑白无常与牛头马面! 这究竟...... 回溯片刻之前。感知到省城异状的九叔疾奔而来,当他追索魔气源头抵达大帅府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全城弥漫的魔气竟全部收缩在此?如此精纯的魔障,连半点气息都透不出来......莫非那邪物要做困兽之斗? 九叔心头剧震。他全然不知院内情形,更不知邪祟早被自己徒弟制服,只道是有位同道正与鬼王级邪物殊死搏斗。 念及此处,刚正不阿的九叔当即掐诀念咒,以最强法力轰击魔障。他想着定要助那位一臂之力,却不知那重重魔气屏障,实乃五大魔胎的本源之力所化。 九叔独力对抗五只魔胎凝聚的滔天魔气,很快便左支右绌。 那魔气浓郁如实质,即便以天师修为也难以撼动,但九叔仍咬牙坚持,持续猛攻。终于—— 四只魔胎被黑白无常以勾魂锁禁锢,外围魔气屏障开始瓦解。残余魔气失去控制,在天地间无序翻涌,九叔趁机祭出最强道术,悍然击碎最后防线。 轰然巨响中,魔气壁垒彻底崩塌。失控的魔气如洪水倒灌,搅得风云变色。众人尚未回神之际,一道黑影趁机破空遁走,瞬息间消失于天际。 那是何物? 九叔愕然望去,却见魔气深处站着张峰,其侧竟立着黑白无常与牛头马面!四名阴差手中锁链正禁锢着狰狞魔胎。这场景令九叔心神俱震——本该在房中休憩的徒弟,何时成了降服魔胎的主力?难道先前与邪祟周旋的正是张峰? 更令他心惊的是那四只被禁锢的魔胎,每一只都散发着令人战栗的威压。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这位见多识广的天师也怔立当场,半晌未能回神。 那只被束缚的邪物,即使气息衰弱、力量受制,仍能感受到其恐怖至极的实力,绝对凌驾于鬼王之上! 如此凶煞之物,释放的滔天黑气足以危及整座省城,连我都未必有把握将其诛灭! 此外,我依稀记得,那连通地府的法诀,是当初教导张峰请神术时一并传授的? 印象中,张峰从未施展过这门术法,怎料第一次动用—— 竟直接召来了黑白无常与牛头马面?! 这几位可是阴司至高阴差,寻常道士根本无缘得见,纵使献上厚礼,也需看他们心意。 以他们的身份与实力,天下邪祟又有何惧? 我这徒弟当真非同寻常!初次施展通冥诀便请动四位尊使,这般场景莫说亲眼目睹,连传闻都未曾听过! 首次请神唤得二郎真君,初试通冥又招来阴司四使…… 九叔彻底怔住,目光僵直地望向远处,久久未能回神,仍陷在巨大的 ** 。 此刻张峰见最后一只魔胎遁逃,虽稍感意外,却未放在心上。 那魔胎趁封印未完全解除时强行突围,即便侥幸存活也必元气大伤,短期内再难为祸。 只是万万没想到,师父竟会突然现身,恰在我撤封之际闯入,给了魔胎一线生机。 张峰摇头失笑,如此巧合,莫非真是天意? 这时白无常幽幽开口:可需我等替你追回那逃窜的邪物? 第54章 牛头亦瓮声附和:只要你开口,任它遁入九幽黄泉,也必将其擒回! 张峰含笑拱手:多谢诸位美意,此等小事不敢劳烦。待我腾出手来,自会亲手了结。 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听了,点头说道:既然没事了,我们就先行告退! 多谢几位相助! 不必客气...... 临走前,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又连连称赞张峰一番,随后便带着那四只魔胎踏入漆黑漩涡。那几只魔胎早已被吸尽灵力,面如死灰。 几位阴差离去后,笼罩天地的恐怖威压渐渐消散,危机彻底解除。 此时站在门外的九叔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方才看见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这等地位的阴差被张峰召唤出来,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可更令人难以置信的还在后面—— 我刚才看见了什么? 九叔呆呆地望着那几个对徒弟毕恭毕敬的阴差,那般恭敬的态度简直前所未闻。他这辈子别说见过,就连听都没听说过这种事情。 这一刻,九叔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被刷新了一遍。 师父,您怎么来了?张峰走上前问道。 九叔还未回过神来:那几位...都是你请来的? 是,用的就是师父您传授的法诀。张峰坦然道,那邪祟太过厉害,若非请来帮手,恐怕难以解决。 可...可你为何能同时请动这几位?九叔追问,而且他们为何对你...... 张峰一脸茫然:这个徒儿也不清楚。 九叔:...... 这下他彻底沉默了,完全想不通其中缘由。难道自己这个徒弟真是天命所归? 天生麒麟纹身,血液能克制邪祟,修行天赋举世无双。学什么都是一点就透,实力增长势如破竹。最不可思议的是,连鬼神都对他青眼有加... 九叔越想越觉得荒谬,最终只得将这一切归为无法解释的谜团。就像这天地异变、灵气复苏一样,这个徒弟的种种际遇,或许本就毫无道理可循。 回去吧师傅,深夜了,该歇息了...... 张峰轻拍九叔肩头,拉着仍在震惊中没回过神的九叔,径直往徐大帅府外走去。 至于整座省城,他全然不想理会。魔胎之祸既除,百姓便无危险,今晚之事,很快就会被遗忘。 难不成还要挨家挨户去解释? 在这鬼气复苏的乱世,怪事频发终会让人习以为常。 唯一漏网的魔胎身负重伤,难再作乱。待过些时日细加搜寻,若能找到,再斩不迟! 独木难支,四魔皆除,区区一个漏网之鱼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况且......那魔胎的去向,早已了然于心。 返程路上,九叔终于问出心中困惑:为何省城突现这般厉害邪祟,而张峰竟先一步察觉? 张峰半真半假地逐一解答,自然提到了最后那道冲破魔气屏障的黑影。 得知因自己打破护罩,令第五只魔胎寻得千载难逢的逃脱之机,九叔顿时懊丧万分! 竟是我打破魔气屏障,导致魔气紊乱给了那邪祟可乘之机? 罪过!城内出了这等祸患,我非但未能出力,反倒阴差阳错帮了倒忙! 若这漏网之鱼在外作恶,残害无辜,岂非皆是我的过错?! 九叔悔恨难当,愤懑至极,万没想到自己竟重蹈了秋生文才那两个徒弟的覆辙! 张峰见九叔神色黯然,不禁莞尔,温声劝道:师父无需这般自责,那大帅府中变故,原本就非您所能预料。如今事已至此,再懊悔也是徒然。 况且那邪物虽侥幸逃脱,却已元气大伤,想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待我们寻得踪迹,彻底了结便是...... 九叔听罢,只得轻叹颔首:罢了,但愿早日寻到这孽障。若因其伤及无辜,终是为师之过。 张峰不再多言。其实他心中早有计较——那逃遁的邪祟藏身何处,他早已知晓七八分,寻获不过是迟早之事。 待师徒二人回到住处,已是夜阑更深。简单洗漱后,张峰终于得以小憩。 此后数日,省城异常安宁。 那夜五魔蛊与张峰的惊天一战,震慑得城中魑魅魍魉肝胆俱裂,纷纷远遁。少数心存侥幸者,也被张峰逐一揪出—— 能施展吞灵法者,尽数化作修为养分;不堪受此法者,便赏一道天雷魂飞魄散! 如此雷厉风行之下,张峰的道行与日俱增...... 自五魔伏诛,省城难得迎来太平光景。但与众人的悠闲不同,张峰反倒愈发忙碌—— 每日晨曦初露即出,夜半星稀方归,不是在 ** 邪祟,就是在追查邪祟的路上...... 这般情形,令蜗居郊院喝茶赏云的九叔颇不是滋味——明明自己才是茅山派来坐镇省城的正统传人,如今倒像是张峰在独挑大梁? 每每待张峰巡过全城,九叔再出门时,竟连个邪祟的影子都摸不着。整座省城洁净如洗,倒让九叔顿觉英雄无用武之地。 终日除了在院中品茗观云,便只剩吃饭歇息,这般清闲日子,反倒教他浑身不自在...... 张峰却振振有词:这等琐碎差事,何须劳烦师尊出手?交由他这个座下 ** 代劳便是! 九叔被张峰的固执弄得无话可说,但实在抢不过他,只能认命...... 张峰每天四处搜寻妖魔邪祟,就是为了快速提升战力。与五魔蛊一战后,他更清楚自己实力不足——竟然连这东西都灭不掉? 什么不死之身,张峰根本不信。在他看来,一切恐怖都源于火力不足。只要力量够强,管它什么不死之身,统统碾碎!如果当初实力足够,哪还用请阴差助阵?直接碾压五魔蛊就够了! 说到底还是不够强,必须尽快提升!为此,张峰几乎搜遍了全城的邪祟,想通过吞噬它们获取力量。可惜,那晚与五魔蛊一战动静太大,连阴差都被惊动,恐怖气息吓得省城妖魔四散而逃。一夜之间,邪祟几乎绝迹,剩下的也躲得死死的,不敢露头。 但张峰没打算放过它们。邪祟就是邪祟,该灭的一个不留!凭借张家血脉的敏锐感知和红袍火鬼的能力,短短几天,他就揪出了所有藏匿的妖魔。能吞噬的直接化作力量,不能吞的,一道天雷劈到魂飞魄散。 如今天地剧变,鬼气复苏,这些邪祟虽然变强了,但远比不上五魔蛊那种级别。张峰收拾它们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这些日子,张峰天天在外清剿妖魔,实力猛增。很快,省城的大户豪门都听说了茅山来了位高人,把邪祟杀了个干净。在这混乱的世道,偌大的省城原本妖魔横行,百姓苦不堪言。可自从张峰出手,人们惊觉——邪祟真的全消失了! 众人终于能安稳度日了,这都多亏了茅山道士张峰的相助。 没过多久,张峰在省城声名鹊起,备受尊崇。即便和九叔住在城郊,仍有不少人专程前来拜访。 但凡涉及灵异之事,总会有人不远千里前来请教或邀请…… 不仅张峰名声大噪,连九叔也跟着沾光。在旁人眼里,能教出张峰这样厉害徒弟的师父,自然也是高人。 九叔早已对徒弟的表现习以为常。看着省城豪门对自己恭敬有加,言语间尽是对他教导有方的赞许,心中不由得意洋洋。 九叔眉开眼笑,满脸喜色,欣慰至极。 虽偶有酸意,但他也看开了。毕竟能培养出如此出色的徒弟,确实是件值得骄傲的事…… …… 随着张峰将省城的邪祟一扫而空,众人难得过了段太平日子。 就连迫切想提升实力、四处寻妖除魔的张峰,也因无祟可除,整日闲居小院。 无奈,省城的妖邪早被他除尽了,难道还要跑遍乡野去找? 本以为这宁静能持续很久,直到——某人的出现! 眼下正值乱世,朝廷衰微,马贼四起,军阀割据。原盘踞省城的徐大帅遭夫人刺杀后,麾下兵马四散而逃。 省城由此无主,成了各方势力眼中的肥肉。直到—— 一位大帅瞅准时机,率军进驻,接替了徐大帅之位。 这军阀不是别人,正是九叔的老相识——军阀大龙! 张峰一见到大龙便笑了,尘封的记忆渐渐清晰,果然如他所料…… # 魔胎现世 若真如此,那逃脱的魔胎必定很快会现身。只需耐心等候,新故事即将展开! ## 偶遇军阀 张峰恰在省城采购时偶然遇见入城的大龙军阀,一眼就认出了他。不过九叔对此全然不知。 ## 九叔的隐居 省城太平无事,不喜闲逛的九叔几乎整日待在郊外小院,对城内近况毫无了解。他只知晓有新人接替徐大帅之位,却不知具体是何人。 ## 师徒夜谈 晚饭闲聊时,九叔边吃边问:听闻省城来了新大帅?张峰,今 ** 可见到? 确实见到了,师傅。我回来时正巧赶上他们进城。张峰答道。 九叔叹气:如今军阀割据,徐大帅死后各方势力都觊觎省城。有人正式接管,说明他们已达成协议。战火平息本是好事,只盼这位大帅勿要欺压百姓... 我等虽护卫省城平安,却只能对付邪祟。这等凡俗事务,实在难以干预... 望着忧心忡忡的师傅,张峰低头扒饭暗自忍笑。 ## 故人心事 别人或许不知,但张峰最了解其中内情——这位大帅既是九叔故交,又是当年情敌! ## 人物品评 张峰虽只在影画中见过大龙,但从细节可见,比起其他暴虐军阀,他性情已算极佳。由他镇守省城,百姓无需担忧压迫之苦,反倒可震慑周边虎视眈眈的势力。 况且眼下师徒尚未重逢,待冰释前嫌后,二人往来必会更密切。 细细想来,两人相遇的日子应该不远了…… 张峰不禁期待着九叔与大龙见面的情景,想必会十分有趣! 用餐完毕,他回到房中,如往常一样静心修炼。 这些时日在外除魔卫道,通过吞灵之法炼化诸多妖魔,虽然辛苦,但也收获颇丰,实力连破数阶,已攀升至——地师九重境界! 离当年九叔地师巅峰的修为,仅一步之差! 当然,仅靠吞噬邪祟不可能如此迅猛精进,真正助他连破数关的,是之前元婴吸收四只魔胎积攒的力量。 这让张峰对最后一只魔胎更为渴望,若能将其力量彻底炼化,或许便能触及地师巅峰,离天师之境仅差一线! “终于踏入地师九重了……” 他低声轻叹,神情间带着几分唏嘘,话语中竟还带着些许嫌慢的意味。 幸好四周无人,否则旁人听见这话,怕是要气得吐血——这可是地师九重,多少人穷尽一生都难以企及! 第55章 即便天赋异禀者,也要耗费数十年光阴。 强如九叔,若非受风后奇门点化,苦修数十载方至地师巅峰。 千鹤道长资质不俗,如今也不过地师八重,反被张峰后来居上。 四目与其他茅山同门,更仅在地师五到七重之间徘徊。 地师九重,放眼整个茅山已是顶尖战力,仅次于长老与寥寥几位前辈。 这般进境若换作他人,怕是做梦都要笑醒。 偏张峰仍嫌不足,旁人知晓怕要气得当场呕血…… 当然,除了修为突破,他对八奇技的钻研亦未懈怠,造诣更上一层。 张峰心知肚明,将八奇技彻底融会贯通带来的提升,远比单纯突破境界更为关键! 如今他对八奇技的驾驭越发纯熟,威力自然水涨船高,整体实力已然实现重大突破! 若是再遭遇往日那些棘手的邪物,他完全有把握更从容地将其逐个消灭! 虽说近期实力与八奇技接连突破令他实力大增,但张峰并未因此自满。他深知如今天地异变,鬼气复苏,往后遇到的妖魔只会愈发强悍。唯有不断精进,方能护佑自身与身边之人的周全。 这段时日,省城与院落重归宁静,直到某个人的突然造访,就连九叔都无暇懊悔先前放跑魔胎之事。 来者正是九叔的旧日同门,那位多年来始终倾慕于他的——蔗姑! 不知蔗姑从何处打听到九叔现居郊外小院的消息。当她现身院中时,正在院内的张峰、秋生、文才三人都为之一愣,完全认不出这位不速之客。 还是张峰沉思片刻后,才想起这位正是师父的师妹,也是多年来暗中爱慕师父的蔗姑。 秋生文才,能不能劳烦你们请师父出来呀? 蔗姑滴溜溜转着眼珠打量着院落,对二人说道。 您是......两人满头雾水,更令他们诧异的是,这陌生女子竟能直呼他俩姓名。 蔗姑摆摆手:别问啦,把你们师父请出来就明白了! 哦...两个呆头鹅挠着脑袋,满腹疑云地往九叔午休的卧房跑去。 此刻院中只余张峰与蔗姑二人。 张峰始终神色自若,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我帮你 ---------------------------- 蔗姑性格直爽,有点像男孩子。她看到张峰不像秋生文才那样对她的出现感到意外,便好奇地问:你怎么不好奇我是谁? 张峰微笑回答:因为我知道你,你是蔗姑,师傅的师妹。 蔗姑很惊讶:你怎么知道? 张峰解释道:你身上有修道气息,长相和我听说过的一样。而且你提到师傅时眼神有变化,所以我猜你就是师傅常提起的师妹。 其实九叔从没提起过蔗姑这个师妹,张峰只是瞎编的,想让蔗姑觉得九叔常思念她,拉近两人关系。张峰早就料到蔗姑会来,毕竟大龙他们都出现了,而且蔗姑住得离省城很近,听到九叔来了肯定会过来看看。 师傅年纪大了还没成家,需要人陪伴。蔗姑这么多年来一直等师傅,如果两人能在一起也是好事。张峰不打算干涉,让他们自然发展就好... 蔗姑说:早就听说师哥有个天赋好、头脑聪明的徒弟,今天一见果然如此。我看你和那两个傻小子不一样,你就是张峰吧? 张峰哭笑不得,这是在夸他吗? 对,是我... 这时秋生和文才带着九叔从屋里出来了... ---------------------------- 我保留了 中伏天晌午,九叔正打着盹儿,木门突然被拍得哐当响。 哪个没眼力见的,专门挑人歇晌时上门?他嘟囔着揉眼往院里瞧,这一看不要紧,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抬脚就要往屋里蹿。 蔗姑哪能容他开溜,脚尖点地轻巧跃进院墙,眨眼功夫就揪住了九叔后衣领。林师兄,你东躲 ** 十来年,如今都躲到省城来了?她揪着衣领的手又紧了几分,指甲都陷进了粗布衫里。 秋生和文才正蹲在葡萄架下啃西瓜,听到这声,半块西瓜啪嗒掉在地上。两人大眼瞪小眼——这泼辣女子竟是师父的同门?难怪方才在门口那般气焰。 九叔此刻脸上皱纹都耷拉成了苦瓜褶。当初在小镇隔着三座山头,这姑奶奶每回来访都得提前半月捎信,如今搬到省城......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胡说什么躲不躲的,九叔梗着脖子嘴硬,做师兄的能躲着自家师妹?话音未落就听见蔗姑脆生生道:那成!我今日就住下了,横竖你这院子够宽敞。说着把包袱往石桌上一撂。 文才这憨货正啃着第二块西瓜,含混不清应和:对对,东厢房还空着呢!秋生也跟着点头如捣蒜。九叔气得山羊须直抖,恨不能当场把这两孽徒逐出师门。 瞧瞧,孩子们都懂事着呢。蔗姑得意地哼着小调往后院走,九叔认命地垂着脑袋跟上。接下来几日,这姑奶奶当真把九叔盯得死紧,连他去茅房都要守在月洞门外。 以下是按要求 九叔拿这师妹实在没办法,只能暗自叹气...... 他只求蔗姑别半夜摸进自己卧房,其他事都能忍。但瞧她这副饥渴模样,九叔后背发凉——这疯婆娘真做得出来! 思来想去,他竟盘算着让三个徒弟来房里打地铺。依他对师妹的了解,这女人绝对能干出夜袭的事! 幸亏午后来了新生意,总算避免这场闹剧...... 道长!道长! 师徒四人正用饭时,院外传来女子呼唤。出门便见个时髦姑娘站在那儿,眉眼间透着焦色。 秋生文才瞬间两眼发直,活像两只 ** 的公狗。要不是九叔左右开弓各甩一耳光,怕是要扑上去啃了。 张峰神色微妙——这不是念英么?她既已出现,大戏就要开场了...... 姑娘你是? 道长忘了我啦?姑娘嫣然一笑:我是念英呀! 九叔怔住,费力从记忆深处扒拉出个小丫头身影——那是他年轻时心仪之人的妹妹。 阿莲家的念英? 见姑娘点头,九叔讪笑着挠头:女大十八变,都不敢认了。 两个徒弟眼珠瞪得滚圆:师父居然认识这等俏佳人?这下可要近水楼台了...... 秋生和文才心里乐开了花,要不是周围人多,早就笑出声了。 一旁的蔗姑脸色瞬间阴云密布。作为九叔的师妹,她暗恋师兄多年,怎会不知那段往事?九叔曾经深爱过一个叫阿莲的女子,后来为了修道才忍痛分开。这些年她心里清楚,阿莲始终是师兄心头的朱砂痣。 本以为多年过去终于能独占师兄,谁料阿莲竟又出现......蔗姑嫉妒得面容扭曲,吓得两个徒弟直往后缩。 这头九叔正和念英寒暄:你们姐妹来省城了?怎么找到我的? 念英抿嘴一笑:这您就别管啦。姐姐听说您在城郊,特意让我来请您叙旧,顺便请教些小事,您可愿意? 原来阿莲嫁给了新任省城督军大龙。以军阀的耳目,九叔师徒近来声望大噪,自然瞒不过他们。虽然夫妻俩对九叔态度迥异,但这次既有叙旧之意,也因大龙身上出了些古怪——论道法造诣,还有比这位茅山高人更可靠的老相识吗? 九叔不假思索:好,咱们这就动身。秋生文才张峰,都跟上!说罢扔下碗筷就要出发,那清汤寡水的饭菜哪比得上故人重逢重要? 见众人迅速收拾行囊准备出发,蔗姑顿时乱了方寸:我......我也要同去! 九叔没好气地摆手:我这是去会故交,你凑什么热闹?好生在道观待着! 蔗姑到底没敢再坚持。她深知师兄的脾性,这趟定是要去见旧情人,若硬跟着去,免不了又要闹出些荒唐事来。 好在张峰与秋生文才轮番劝说,再三保证会替她盯紧师父,蔗姑这才不情不愿地留守家中。她气鼓鼓地坐在门槛上,望着众人渐行渐远的背影。 郊外小道曲折幽深,从九叔的宅院到省城要走大半个时辰。众人也不着急,慢悠悠地踱着步子。 前方九叔正与念英叙话,多是打听阿莲这些年的近况。秋生文才缩在后面挤眉弄眼,目光黏在念英身上撕不下来。 队尾的张峰突然顿住脚步。荒山野岭间,他感知到一股骇人的邪气——远比省城先前出现的所有邪祟更加凶煞! 身为张家血脉传人,又修得八奇技,张峰对气息的敏锐程度尤胜九叔。此刻他清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浓稠如墨的邪煞之气。 自五魔伏诛后,他与九叔已将省城整治得干干净净。短短数日竟又有邪物作祟,且道行如此深厚,莫非不知省城由他坐镇? 师父,不对劲。张峰突然沉声道。 师父,有古怪! 九叔闻言驻足,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四野,双指在袖中掐起天师诀。 ( 张峰的性格他再熟悉不过,这个徒弟如今的实力甚至已超越了自己。既然他说有异状,那绝不会是空穴来风…… 九叔慢慢从布囊中取出桃木剑,将毫无道法根基的念英护在身后。 秋生和文才也缩着身子躲到九叔背后。虽说他俩名义上是九叔的徒弟,但比起张峰简直云泥之别,至今连基础道法都未能掌握,整日偷懒耍滑。 时间无声流逝,原本毫无感知的九叔猛然全身绷直,倏然转头望向后方—— 这股气息……极强! 绝非寻常邪祟! 他迅速凝神戒备,可刚锁定目标方位,另一侧竟又涌来同等凶煞的气息。九叔瞳孔震颤:怎么可能……两处邪气不分伯仲? 与师父的惊愕不同,张峰指诀变幻,掌心已有雷光隐现。能在省城清剿后卷土重来的邪物,必藏惊天隐秘…… 阴风骤起! 狭窄荒径上,一队红衣喜轿伴着唢呐声热闹逼近;另一侧白衣送葬队伍抛洒纸钱,抬着漆黑棺椁缓缓而来。红白相撞的诡谲场景,令秋生等人牙关打颤,如坠冰窟。 红轿迎亲,素缟送殡……九叔失声惊呼,竟是红白双煞?! 师父,啥是红白双煞?两个不成器的徒弟哆哆嗦嗦问道。 九叔面色阴沉如墨,沉声道:此乃凶煞厉鬼中的异类,虽未至鬼王境界,却比寻常厉鬼更难对付。这种邪物平日里极少现世,我也只是从同门口中听过一二。 据说这红白双煞诡谲异常,稍有不慎便会着了道,怎会在此处出现?其中必有蹊跷! 更可怕的是,它们身上凝聚的阴煞之气,比寻常红白双煞更胜数倍,几乎要逼近鬼王的程度...... 听着师父的讲解,秋生和文才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两个徒弟虽然平日疏于修炼,但对这些邪祟的厉害倒是心知肚明。 第56章 鬼王级别的存在,就连许多天师都难以抗衡,没想到今日出门竟撞上这等祸事! 此刻两人肠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就该跟着蔗姑在院里待着,何必出来趟这浑水。 张峰却神色如常,只是微微蹙眉。他与九叔一样,第一眼就认出了这凶名赫赫的红白双煞。 按理说这等邪物不该出现在此处,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眼前这对红白双煞散发的阴煞之力,远非寻常可比。九叔说它们接近鬼王水准,张峰心中却另有判断。 在他看来,这对邪祟的实力......已然与鬼王不相上下! 面对如此凶物,天师以下的修道之人能逃出生天已是万幸,更遑论将其诛灭。之所以这般厉害,显然是因天地异变、阴气暴增而获得了超出界限的力量。 就在张峰掐动指诀准备试探虚实之际,九叔已然抢先出手! 让为师来解决它们,张峰你护好其他人! 话音未落,九叔已持桃木剑纵身而出。张峰摇头苦笑,只得留在原地戒备。毕竟念英是毫无修为的普通人,若是被邪祟所伤,实在无法向她姐姐交代。 猖狂妖物,光天化日竟敢阻我去路,今日便让贫道为民除害,将尔等斩草除根! 九叔声如洪钟,手掐法诀将道术加持于桃木剑上,霎时剑芒大盛,直取红白双煞。 他这般急切出手,实因近日憋闷已久。自打来到省城后,张峰将城中妖魔尽数剿灭,令他这位天师毫无用武之地。 更添烦闷的是蔗姑前来投奔,接连数日搅得他心绪难平,胸中郁结难消。如今偶遇这般厉害的鬼物,岂能轻易放过? 竟然在白昼阻拦天师去路,九叔早已怒火中烧,今日定要诛灭此獠以泄心头之恨。为避免被徒弟抢了先机,他当即率先出手...... 正值心中郁结难舒之际,偏生要去会旧相识时遇此等事,这分明是不把天师放在眼里!寻常鬼怪见了他都要退避三舍,哪像这般公然现身的? 九叔盛怒之下挥剑斩出,凌厉剑气破空而去...... 尽管九叔身为天师修为高深,但这红白双煞受鬼气复苏影响实力大增,着实难缠。数个回合下来,非但未能伤及邪祟分毫,反被对方联手压制,渐落下风...... 此时九叔怒火渐消,反倒心生悔意。这妖物实力远超预计,早知如此何必逞强出手?如今邪祟未除,自己却陷入险境...... 后方掩体处,秋生、文才与念英三人缩在张峰背后,既战战兢兢又忍不住伸长脖子往外张望。 当瞧见林道长手中法器金光大作,招招式式威势惊人时,他们兴奋得直搓手。可转眼间红白双煞阴气冲天,竟将这位天师压入下风,几人顿时慌了神。 师、师父可是天师!整个修行界都没几个对手...文才声音发颤。 这邪祟凶得离谱...秋生咽了咽口水,咱们该不会交代在这儿吧? 念英揪着衣角小声嘀咕:早知今日出门会撞见这等凶物... 要不...文才眼珠直转,趁师父拖着它们... 张峰额角青筋跳了跳。虽说知道这俩活宝就过过嘴瘾,可听着实在闹心。对师父陷入苦战他早有预料——如今世道不同了,鬼气弥漫使邪祟实力暴增。红白双煞本就是厉鬼中的狠角色,如今更成了鬼王... 该出手了。 指间雷光乍现,数道天雷破空而去。地师九重的雷霆之威岂是寻常?红白双煞当即暴退,林道长险境立解。 师傅快回来,让我来收拾这邪物!”张峰高喊着冲上前去。 九叔心知斗不过红白双煞,当即退回念英身旁。此刻他面色忽红忽白,想起方才放出的豪言壮语,此刻却是颜面扫地。 秋生和文才倒神色如常,他们早知这位师弟本领高强,并不觉得意外。 念英的反应却大不相同。这位留洋归来的姑娘初次见识本土道法,更被张峰俊朗的外表所吸引。见他双掌合十便引动雷霆,这般英姿深深烙印在她心间。她目不转睛地望着张峰,双颊绯红,嘴角含笑,一颗芳心已然暗许。 秋生文才看在眼里,心痛如绞。难道连念英也要像任婷婷、安妮那般被师弟俘获芳心?他们暗自哀叹:师弟未免太不留情面,总该给师兄留个机会才是。 战况随着张峰加入骤然逆转。两道符咒轰出,红白双煞顿时邪气溃散,连连后退。这邪物竟露出人性化的惊惧神色,显然没料到这道士如此厉害。 达到鬼王境界的邪祟已具常人心智。红白双煞当即决定全力出击,企图以绝对力量碾压对手。漫天阴气席卷而来,惊得秋生文才面如土色,念英更是吓得瑟瑟发抖。 不好,这邪祟打算拼命了,张峰当心!九叔焦急地大喊。 张峰望着铺天盖地的阴气,却神色淡然:想用全力杀我?未免太看不起人了。 风后奇门,开! 转瞬间,巨 ** 阵拔地而起,将他和红白双煞尽数笼罩。施展这招不为杀敌,只为封锁战场,断了邪祟退路。 真正的杀招,现在才要开始。要问张峰最拿手什么?当然是雷法与通天箓! 轰——! 左手掐诀引天雷,雷霆在掌心跳跃;右手凌空画符,数道蓝光符箓浮现,每一道都蕴藏毁灭威能。 符箓裹挟着万钧雷霆直冲红白双煞, ** 声连绵不绝,雷火交加间,浓烟吞噬了整片战场,连阴气都被冲散殆尽...... 自修为突破至地师九重,八奇技与雷法更上层楼。如今全力施展,威力远胜从前,场面堪称惊天动地! 这一幕惊得九叔师徒目瞪口呆。 念英望着那道身影,眼中满是震撼。此刻张峰的身姿,已深深烙在她心上,永生难忘这惊天一战。 秋生文才满眼崇拜,恨不能当场跪下。这排山倒海的威势,实在太帅了! “啧啧,张峰这小子实力见涨,这破坏力简直逆天了!” “可不是嘛,我咋觉得他比师父还猛,到底谁才是天师……” 九叔听着两个徒弟的嘀咕,脸上有些挂不住。自己这个当师父的都搞不定的邪祟,徒弟反倒轻松碾压,实在让人无奈。 但更让九叔吃惊的是,他明显感觉到张峰的修为又精进了。作为天师,他的眼力自然比秋生文才更毒辣,从张峰的招式中看出,这小子的实力比之前强了至少好几倍! 虽然具体境界还说不准,但九叔敢肯定,自家徒弟至少已经达到地师五重,甚至可能冲击到了地师巅峰。 想到这儿,九叔心头一震。要知道张峰踏入修炼界才几个月,这成长速度简直骇人听闻,抵得上别人几十年苦修。 这种妖孽般的天赋,简直是为修道而生的!九叔忽然想起当初请祖师时的话:乱世必出救世之人。或许,张峰就是这个时代的希望,注定要斩尽天下邪祟…… 再看张峰这边,他同时施展雷法和通天箓,对着红白双煞就是一顿狂轰滥炸。不知过了多久,才渐渐停手。 此刻方圆百米浓烟滚滚,阴气尽散。待微风拂过,露出满目疮痍的战场——地面布满焦痕坑洞,都是被雷霆符箓摧残的痕迹。 风烟散尽,红白双煞的踪迹已无处可寻,就连半点气息都没残留。 在风后奇门的禁锢下,他们绝无逃脱可能。显然,面对张峰全力施展的天雷与通天箓,这对凶煞早已灰飞烟灭。 曾经令天师九叔都倍感棘手的红白双煞,实力堪比鬼王的可怕存在,就这样被张峰彻底终结。 确认邪祟已灭,张峰长舒一口气,收起风后奇门,掸去衣襟尘土向众人走来。 众人仍沉浸在 ** ,即便凶煞已除,依旧呆立原地,目光怔怔地望向张峰。 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良久,念英眼中燃起更炽热的光芒。随着张峰走近,她双颊泛起红晕,这一战已让她心驰神往。 秋生与文才激动万分,一把抓住张峰的手臂:师弟太厉害了! 能不能教教我们画符的绝技? 张峰笑而不答。并非他不愿传授,实是二人难以领会其中奥妙。 九叔各敲了他们一记:雷法乃茅山百年难遇的绝学,即便张峰愿教,以你们的资质... 连基础道法都未参透,还妄想学雷法? 二人顿时噤若寒蝉。 九叔拍着张峰肩膀感叹:连为师都觉得棘手的邪祟,竟被你轻松解决。如今的修为,已然超越为师了... 张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其实在他遭遇的邪祟中,红白双煞并非最强敌手,无论是五魔还是千年僵尸王,都更具威胁。 张峰微微一笑,随即神色凝重地向九叔说道:师父,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九叔抬眼望来:何处不妥? 张峰蹙眉道:这荒山野岭突然出现这等邪物,师父不觉得蹊跷么? 九叔沉吟片刻:确有古怪,你意下如何? ** 怀疑有人暗中作祟!张峰边思索边说,虽然尚不确定,但我想在四周勘察一番,以防真有人图谋不轨。 张峰心中最先想到的就是石坚。此人自脱身后便销声匿迹,双方早已势同水火。上次他都能驱使马贼暗算自己,如今更可能... 若论最可能在暗处加害之人,非石坚莫属! 不过张峰也不敢妄下定论,还需详查才能确认。 也好,去查探一番也无妨。我这边暂时无事,你尽管去做。九叔应允道。 临行前,张峰拉住九叔:师父此次前往大帅府,或许还会遇到些麻烦。您一直想弄清那只逃脱的魔胎下落吧? 九叔闻言顿时脸色一变。虽然事隔多日,但这始终是他的心病。若非当日阴差阳错打破魔气护罩让最后一只魔胎遁走,五魔之祸早该了结... 莫非你知道它的下落?在何处?九叔急问。 张峰长叹一声。本不欲告知魔胎所在,但如今自己要去查探红白双煞之事,只得托付给师父了。 ( 那只邪物之前强行冲破封印,元气大伤,短短数日根本不可能完全复原。以九叔的天师境界,收拾它应当易如反掌。 那孽障此刻正藏在大帅府! 大帅府?九叔眉头一皱,诧异道:它不是从大帅府逃走的么?怎会又折返回去?莫非不惧怕被擒? 张峰解释道:此物灵智已不逊常人,定是窥见阴差尽数撤离,我也离开了,这才敢潜回巢穴。 师父尽管放心,那魔物虽凶悍,但上次已被我废去九成九的功力,已是强弩之末。眼下不过是在大帅府苟延残喘罢了。 只要师父寻得它的藏身之所,收拾起来易如反掌..... 好!此事包在我身上。九叔毫不犹豫应承下来。这几日此事如同心病般萦绕心头,如今总算能做个了断。 至于张峰如何知晓魔胎重返大帅府,九叔虽心存疑虑却并未追问。这徒弟的手段向来深不可测,既然他这么说了,必不会有错。 你只管去追查红白双煞的源头,魔胎交给为师便是,快去吧...... 第57章 张峰微微颔首。他对九叔的修为极有信心,自不必多虑,当即循着天地间残留的气息,追踪红白双煞而去...... 不知觉间,张峰来到一处荒僻村落,正是小渔村。 ...... 当九叔带着秋生、文才和念英赶往大帅府时,张峰也沿着冥冥中的气息,追寻红白双煞的源头。 经过大半天的搜寻赶路,终于在十几里外感知到一处阴气极重的所在。 无论此处是否与红白双煞有牵连,张峰心里明白,能凝聚如此骇人阴气的地方必定非同小可,自己势必要前去查探。 经过数小时跋涉,他终于抵达目的地。 暮色渐沉,夕阳西垂,天地间的阴气愈发浓重。张峰不禁拧紧眉头——越是接近目标地点,那股异常气息就越发强烈。 转眼间,他来到一座滨海村落,村口的木牌上赫然写着小渔村三个斑驳的字。 小渔村?张峰凝视着村牌喃喃自语,突然一段记忆闪过脑海。若没记错的话,这情节他似曾相识——难道闯进了尸家重地? 这倒在意料之外。原以为当前是大龙进驻省城的剧情线,没承想中途竟遇上其他邪物。要知道此处的妖魔可不容小觑! 但张峰非但不恼,反倒隐隐兴奋起来。眼下他急需提升修为,多遭遇邪祟对境界突破大有裨益。 既然如此,索性杀进去斩尽这些妖孽! 记忆中,此处镇封着无数邪祟。它们本非此地居民,皆因运载金银财宝途经此处,反遭村民毒手。不仅满船珍宝被掠,性命也枉送黄泉。 历经数百年积淀,惨死的怨恨将它们淬炼成凶厉恶鬼。其中最可怕的当属船队首领,其修为已逼近鬼王之境! 正因怨气滔天,村民当年特聘高人设阵 ** 。这一封便是悠悠岁月...... 奈何怨气过盛,连封印都渐显吃力。加之后来外人误破禁制,导致邪祟提前现世! 如今周遭阴气翻涌,显然封印已开始松动,必有邪物逃出...... 张峰深知,此刻正值天地异变,阴气复苏的乱世,所有邪祟都会莫名获得恐怖增幅。 也就是说,此处的邪祟会比寻常的更加可怕,它们的实力恐怕已超越准鬼王境界,直接达到了真正鬼王的层次! 虽说张峰身手不凡,游历四方时诛灭过无数妖邪,连僵尸王与鬼王级别的凶物都曾斩于剑下,但每次搏杀都险象环生。若能找到更稳妥的解决之道,他自然不愿轻易犯险。 眼下只能寄希望于**鬼王的封印尚未完全失效,这样应对起来能省些力气。 倘若所有邪祟都挣脱束缚......那可就棘手了! 张峰喃喃低语间,已抽出那柄镌刻着古铜钱纹的桃木剑,缓步向村落深处迈进…… 此刻的小渔村中心广场上,村民们正兴致勃勃围观戏班搭台。这些优伶忙着准备黄昏时分的演出,谁都没注意到少了几名同伴。整个村子沉浸在欢腾气氛中,全然未觉阴煞之气已然笼罩。 虽然顶着小渔村的名头,这儿的居民却根本不必靠打渔为生。他们衣着光鲜,终日嬉戏玩乐就能维持优渥生活——全因祖辈曾在数十年前劫掠了一艘商船,将夺来的金银财宝世代相传。 如今知晓这段血腥往事的村民寥寥无几,更无人知晓后山沉睡着枉死者的冤魂。在巨额财富滋养下,当年的小渔村早已扩展成规模可观的集镇。 就在张峰朝村内行进时,后山密林中,两女一男三名戏班成员正持着疑似藏宝图的绢布四下搜寻…… 经过了漫长的搜寻,他们终于在杂草掩映间发现了一个奇特的古老坑穴。 四周围绕着石刻雕像与锈迹斑斑的铁链,坑底可见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岩壁上布满了晦涩难懂的神秘纹路。 这回可要发达了!九儿兴奋得两颊泛红,盯着地洞就要往下跳。 阿秋接话道:看这构造绝对是精心设计的,和藏宝图标记的位置丝毫不差! 光是这工艺水准,少说也有百年历史。里面肯定堆满珍宝......同行男子搓着手附和。 众人脸上都洋溢着狂喜。尤其是戏班台柱九儿和阿秋,平日虽收入不菲,终归是风里来雨里去的辛苦钱。常年漂泊的生活早已让她们厌倦,谁曾想竟在这荒僻之地觅得藏宝图,还当真找到了遗迹! 三人完全没注意到,那些看似古老的符文其实是镇邪法阵。随着天地异变,阴气渐盛,阵法效力日渐衰弱,森然寒气正从裂隙渗出...... 毫无修为的他们只当是天气转凉,满心想着即将到手的财宝,丝毫未能察觉危险的逼近...... 下到洞底搜寻多时,却连半点财宝的影子都没见着。重新爬上来时,几人如坠冰窟,满腔热血凉了半截。 难怪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哪来那么多藏宝窟! 早该想到的,这么显眼的遗迹,当地人怎会没发现?白折腾一场...... 藏宝图肯定是假的!不知哪个缺德鬼弄的恶作剧。 算了,赶紧回戏班吧,再晚又要挨班主骂了。 “唉,散了吧......” 秋姐随手丢掉那张藏宝图,转身要走,可心里仍憋着股无名火。她猛地抬起脚边的巨石,狠狠朝山下砸去。 轰隆一声闷响,三人这才觉得心头郁结稍解,赶忙往回走。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块飞石不偏不倚砸中了摇摇欲坠的封印阵。本还能困住厉鬼片刻的阵法顿时土崩瓦解——那些凶戾的鬼物,提前破封而出! ...... 此刻的张峰刚奔回村子,就看见戏班子正在村口搭台。 正思索这冲天阴气的来源,他突然神色骤变,猛地转向后山方向: 阴气...在暴涨! 封印破了?! 话音未落,后山骤然炸开一道漆黑光柱! 凝如实质的阴气翻滚升腾,这回连普通村民都看得真切。大地剧烈震颤间,全村人都惊恐地望向异变源头—— 遮天蔽日的黑雾吞噬了半边天空,雾中无数厉鬼时隐时现。青面獠牙的鬼影交叠,怨气凝结成的狰狞面孔在黑雾里张牙舞爪。 后山...后山出什么事了?! 天怎么突然黑了? 是妖魔...绝对是妖魔现世了! 此起彼伏的惊叫声中,恐慌如瘟疫蔓延。当最后一缕阳光被黑雾吞噬时,整个村庄已被鬼哭狼嚎笼罩。 阴森的画面仅仅一瞥,就让在场的许多人刹那间瘫软如烂泥,彻底丧失了思考能力…… 眼前呈现的骇人景象犹如百鬼夜行,持续冲击着所有人的认知底线。 秋姐和小九等人尖声惊叫着连滚带爬往村里逃,他们惊恐万分的脸上写满茫然,完全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正是这场灾祸的源头……当遮天蔽日的鬼气骤然升腾,显现出密密麻麻的魑魅魍魉时,那恐怖到极致的景象让所有人面如死灰,浑身战栗。 这些...这些究竟是什么东西!哪来这么多的索命冤魂! 完蛋了!肯定是百年不出的恶灵来我们村子索命了! 哭嚎惨叫此起彼伏,从未见过这等场面的村民多数已经瘫软在地,不少人更是吓得 ** 。 几位村中德高望重的老者望着后山方向漫天的凶灵,在惊恐中突然想起祖辈口口相传的秘辛:莫不是...当年那些冤魂冲破封印出来讨债了? 知晓内情的老人面如枯槁,眼睁睁看着恶灵们冲破桎梏,陷入了彻底的绝望。 虽然不少年轻力壮的村民试图逃跑,但血肉之躯怎敌得过漫天飞舞的厉鬼?转眼间已有十余人被鬼爪所伤,像破布般被扔回原地。 浓郁到实质化的怨气将渔村团团围住,那些面目狰狞的凶灵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厉鬼们龇牙咧嘴地盯着村民,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撕扯他们的血肉。就在最危急时刻,张峰突然出手! 夜空中骤然劈下数道闪电,瞬间将前排十几只厉鬼轰得魂飞魄散,连周围的阴气都被震散大半。 区区邪祟也敢在本道面前害人?伴随着这声暴喝,张峰踏着雷光从天而降,衣袂飘飘宛如天神下凡。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原本绝望的村民们瞪大眼睛,脸上重新燃起希望。 戏班的阿秋和九姐看得入神,连手中的铜锣掉落都浑然不觉。人群里不时传出惊叹: 这位道长太帅气了! 天不亡我等,果然有高人相救! 道长救命!只要能除掉这些恶鬼,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出! 身后此起彼伏的哭喊声让张峰微微蹙眉。虽然这些邪祟不足为惧,但村民们的喧哗难免影响他发挥。 都退后!这里的邪祟交给我处理! 话音未落,上百村民急忙向后奔逃。直到躲到安全的角落,他们才惊魂未定地停下脚步,既期待又忐忑地望向张峰的方向。 整座渔村仍被阴气笼罩,众人实在无处可退。望着那个年轻的身影,不少人暗自担忧:这位道长真能对付这么多邪祟吗? (张峰扬起嘴角,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 阴森的雾气中,无数厉鬼张牙舞爪,将整个渔村化作森罗地狱。这些在常人眼中恐怖至极的邪祟,在张峰看来却是大补之物。 正好拿来补身子。他轻舔嘴唇,双手结印。 《噬魂诀》在经脉中流转,这门霸道 ** 最爱的就是厉鬼怨灵。修为较低的妖魔反而不好消化,唯有这些充满怨煞之气的邪祟,才是真正的美味佳肴。 不过他并不急着出手。多次施展噬魂术的经验告诉他,要像品尝螃蟹那样——先去其爪牙,才能尽情享用。 指尖跃动着紫色电弧。 雷来! 万千雷蛇从掌心迸发,在空中交织成遮天巨网。电光把夜幕撕得粉碎,照亮了每个村民惊恐的面容。 雷霆轰鸣中,张峰精准操控着每一道闪电的力道。既要让这些厉鬼丧失反抗之力,又要保证它们魂体不散。就像厨师掌控火候,多一分则焦,少一分则生。 有几只弱小的厉鬼直接在雷光中化为青烟。张峰毫不在意地撇撇嘴——不过是几碟开胃小菜,没了便没了。 刺目的雷暴持续了整整十息。 当电光消散时,阴气被涤荡一空。残存的厉鬼瘫软在地上,魂体暗淡得几乎透明。它们蜷缩着,发出绝望的呜咽。 这个人类,比厉鬼还要可怕。 他们早已丧失斗志,脑子里只剩下逃命的念头,慌乱地四下奔逃,想远离这片危险地带...... 还想逃?没机会了! 张峰冷笑一声,手势快速变换,雷霆消散之际,铺天盖地的黑雾席卷而出——正是八奇技中赫赫有名的吞灵之术! 滚滚黑雾形成漩涡,宛如深渊巨口,对阴邪之物产生恐怖的吸力。方圆数百米内的厉鬼无一幸免,连那些逃出老远的邪祟也被硬生生拽了回来。 第58章 这吞灵之术本就专克邪祟,何况这些厉鬼早已在雷法中元气大伤,此刻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凄厉哀嚎,最终被无尽黑暗彻底吞噬...... 当最后一只厉鬼消失在漩涡中,张峰缓缓收功。一股精纯的能量在体内流转,令他浑身经脉都舒展开来。 妙不可言......他舒畅地长吁一声。此番吞噬让他的修为更上层楼,从地师九重直接攀升至地师巅峰,距离天师境界仅剩薄纸之隔! 美中不足的是,随着境界提升,吞灵之术的效果似乎越来越弱。虽说这次吞噬数量惊人,却未能助他突破大境界。不过想到天师境本就是修行路上重要的分水岭,突破艰难倒也在情理之中...... 这惊世骇俗的一幕,全被躲在后方的小渔村百姓,以及戏班的阿秋、九姐等人看在眼里。众人震撼不已,纷纷虔诚跪拜。 那些妖魔......全都被消灭了? 道长神通广大,道人法力无边,他救了咱们全村人的命呐! 这是老天爷开眼!要不是这位小道长出手,咱今天都得交代在这儿! 哎哟喂,瞧这小道长年纪轻轻的,本事可不得了!刚刚那阵仗可把俺吓坏了! 天打雷劈的架势,眨巴眼的功夫就把那么多鬼怪收拾得干干净净,这不会是神仙下凡吧? 果不其然,张峰这手绝活儿实在太过惊艳,各种招数压根儿不是寻常道士使得出来的。再加上他那举手投足间的不凡气度... 没过多久就跟往常一样,好些村民回过神来,直接把他当成了活神仙,激动得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更有几个腿脚麻利的,按捺不住满心欢喜,撒丫子就往张峰跟前跑,想着沾沾仙气儿... 可就在大伙儿喜滋滋以为万事大吉,正打算凑过来的时候,张峰突然抬手喝止: 都别动!危险...还没过去,原地待着! 这话把所有人都给说蒙了,一个个东张西望——哪还有什么鬼怪的,哪来的危险? 但张峰的神色却越发凝重,他环顾四周,眉间蹙起... 这小渔村的情况他心里门儿清,光靠刚才那群小鬼根本翻不起什么浪。况且如今天地异变阴气大涨,按照他以往除妖的经验,这事儿绝对没完。 果不其然,还没喘上几口气,忽然地动山摇!后山方向轰地炸开一团更骇人的黑雾! 地面晃得比先前更厉害,刚刚放晴的夜空转眼又被更浓重的阴云笼罩... 轰隆一声! 但见一个穿着龙袍、青面獠牙的恶鬼腾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人群骤然倒退,倒抽冷气声连成一片。张峰指尖微微震颤,衣袖无风自动——眼前翻涌的黑雾里,竟真踏出个气势森然的黑影。 那身影刚现形,整座祠堂的烛火同时诡异地矮了三分。张峰咬破舌尖才稳住心神,铜钱剑在掌心烫得发红。这阴气浓度......至少是百年鬼王! 可预想中的屠戮并未发生。黑衣鬼王广袖一震,竟发出金石相击般的喝令:朕统六国之时,尔等祖辈尚在茹毛饮血!声浪震得房梁簌簌落灰,腰间玉佩虽已化作青雾,仍随动作荡出涟漪。 老槐树在月色中突然疯狂摇曳。几个后生腿一软,磕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这阵仗别说他们,连张峰都太阳穴突突直跳——秦汉制式的冕旒冠在他头顶浮着十二道鬼火,玄色龙纹在衣襟若隐若现。 阿爷说过...骊山帝陵离这儿八百里...村西王老汉突然嚎啕,定是修铁路动了龙脉!几个妇人已经扯着孩崽子行起三跪九叩大礼,供桌上的蜜饯被撞翻在地。 鬼王突然暴喝:徐福方士何在!这一嗓子把张峰腰间罗盘震得裂开三道纹。跪着的人群里突然蹿出个戴瓜皮帽的:陛、陛下!当年给您寻仙药的是县太爷祖上!话音未落就被同伴踹进稻草堆。 小说创写要求已接收。以下为符合要求的 最前线的张峰听着身后嘈杂声响,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走过上百村落,属此地村民最为聒噪。 祖龙现世?简直荒谬绝伦! 那位横扫六合的始皇帝,筑长城定度量,最终长眠于骊山地宫化为华夏龙脉,永镇神州疆土—— 如此震古烁今的 ** ,纵使千年之后仍受万民敬仰,怎会沦为怨鬼? 更不可能现身在这蕞尔渔村! 孤魂野鬼也敢僭越帝号? 怕是困在阴沟太久,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今日便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张峰指掐雷诀,紫府丹田真气奔涌,九霄云层骤然撕裂。这次他再不保留,雷光如银河倾泻,将整片夜幕照得雪亮。 可那鬼影竟不闪避,玄色龙袍翻卷间,滔天阴气化作黑龙扶摇直上。历来邪祟避之不及的五行雷法,此刻却在黑雾中寸寸湮灭。 张峰瞳孔微缩。自他执掌天师印以来,能正面化解雷法的邪物,十指可数。当年大方伯村那尊鬼王,亦不敢直面雷霆之威。 逆贼安敢弑君? 阴森厉喝震得礁石崩裂:朕当灭你九族! 鬼王遭到主动攻击后勃然大怒,随着几声咆哮,天地间的阴气剧烈翻腾,仿佛受到冒犯般变得狂暴异常。 在鬼王操控下,翻涌的阴气瞬间凝聚成遮天蔽日的巨大骷髅,几乎遮蔽半片天空,挟着吞噬万物的气势朝张峰扑来...... 如此骇人的景象吓得村民们魂飞魄散,那仿佛要吞没整个村子的恐怖威势,令众人肝胆俱裂。 张峰同样不敢怠慢,立即施展雷法中最强杀招。他心知肚明,若被这招击中,势必遭致重创! 轰隆—— 漫天雷霆在张峰召唤下自天际奔涌而至,轰击阴气骷髅虽令其溃散大半,却未能完全阻挡其攻势。 着实棘手...... 张峰不得不祭出第二重杀招——八奇技中的通天箓。只见他双手凌空勾画,转瞬间数道湛蓝符箓已成。 轰然巨响中,爆裂的符箓与雷霆交相辉映,总算将阴气骷髅彻底击溃。 遥望悬立半空、周身阴气缭绕的鬼王,张峰神情愈发凝重...... 这自称始皇的鬼王,实力远超预期。仅方才那招就逼得他接连施展两大绝学才能抵挡,其实力已远胜当年大方伯村遇见的鬼王,甚至超越了僵尸王与鬼王的合体怪物。 倒是小觑了这厮......张峰暗自思忖,此獠确非等闲之辈。 摸清对方的实力后,张峰也意识到,要除掉这强大的邪祟,恐怕要费不少力气,说不定还会出岔子。 身后的村民这么多,真要拼尽全力打起来,说不定护不住所有人。 虽然他自信凭五雷正法和八奇技能打赢这邪祟,但如今天地异变,鬼气涌动,万一这邪祟中途又得了什么助力,结果可就难说了。 退一步讲,就算鬼王的实力不增,可到了这等境界,他的心智已不输常人,若不敌自己,肯定想跑路。 这么强的邪祟执意要逃,他可没把握拦住。真要放跑了,不仅功亏一篑,还等于把祸害放出去,危害人间…… “实力还是不够,得加把劲修炼,早点突破天师境界!” 张峰心中琢磨着。到了这地步,他不打算跟鬼王硬拼了,为防意外,他决定亮出另一张底牌。 既然单凭实力未必拿得下鬼王,那就干脆请神明附体!反正……他还有请神术在手! 提起请神术,张峰隐隐有些期待。上次施展时请来了二郎神,还截留了一丝神力,化作了神眼。 后来虽遇到几次凶险,但都没到要用请神术的地步,毕竟请神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事。 如今总算有机会了,他也好奇,这次会请来哪位神明,能不能再用八奇技截些神力,多一重手段…… “邪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今 ** 必灭你!” 张峰怒喝一声,毫不迟疑,掐诀施法,直接发动了请神术。 请神术一出,一股玄妙之力骤然涌现,直冲九霄,接引天界! 金光骤现,璀璨夺目,神明之力降临的刹那,便成了这天地间唯一的主宰。 原本笼罩四野的阴气,瞬间被冲散,如烈火遇水,毫无招架之力…… # 张峰再度施展请神术,这次引发的天地异动比上次更为剧烈。即便没有事先布置法坛,那声势依旧浩大惊人。 其一是因为他如今的修为境界已不可同日而语,实力提升到了一个全新高度。其二是他对请神术的理解也已今非昔比,随着八奇技和雷法的精进,这门秘术同样被他锤炼得炉火纯青。 以他现在对法术的领悟,凭借惊人天赋,恐怕连九叔都难以比肩。放眼整个茅山派,能达到此等境界者寥寥无几。即便不依靠法坛协助,他也能完全发挥请神术的全部威能。只是不知这次会请下哪位神明显圣......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夜空中迸发出万丈金光。所有人都被这绚烂神光震撼得失神,就连自诩为的鬼王也首次流露出畏惧之色。 随着神力凝聚,一股浩瀚至极的上界威压从天而降,直接灌入张峰体内。当他再度睁眼时,神威加身——额间竟浮现出第三只神目,同上次请来二郎神力时如出一辙。 但这次降临的并非二郎真君,而是......闻仲! 这位殷商太师乃截教高徒,战功赫赫,后封为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统率雷部众神。能请来这等存在助阵,连张峰自己都颇感意外,但随即转为狂喜——有此神力相助,任那鬼王再强也注定灰飞烟灭! 感应到扑面而来的神威,村民们纷纷虔诚跪拜,而那鬼王则战栗后退,再无半分嚣张气焰。 简体中文 此刻,鬼王已萌生退意。纵使实力再强,终究仍是邪祟! 但凡邪祟,必惧神威。神明之力对其天然克制,无可逆转…… 眼见鬼王后撤,张峰唇边泛起冷笑:现在才想逃?晚了!受死吧,邪祟! 他缓缓抬手,霎时间天地间金光汇聚。浩瀚神威凝成一柄横贯天际的巨剑,竟遮蔽了半边苍穹。 这柄神剑蕴藏着斩灭世间一切邪祟的伟力,威能深不可测! 张峰...出手了! 汇聚无尽神威的一剑凌空斩落,在夜空中迸发出夺目光华。 黑夜亮如白昼,神辉璀璨至极! 阴气触及余波便瞬间消融,鬼王的力量被压制到极限。他面如土色,浑身战栗着连逃跑的勇气都丧失殆尽,只能徒劳抵抗... 轰隆!!! 惊天巨响中,金光达到最炽烈状态,刺目的神光淹没了一切。 待光芒渐褪,黑夜重现时,张峰已撤去请神术。天地间再无半点阴气残留,唯余淡淡神息流转——鬼王早已灰飞烟灭。 张峰静静地伫立原地,对于这场战斗的结果他心中早已了然。在至高神威面前,哪怕鬼王实力滔天也注定无力回天。 围观的村民终于从震惊中清醒,潮水般涌来跪倒在他脚下。 真仙显灵! 天仙下凡来搭救我们这些凡夫俗子! 哪是什么道士,分明是天上的真神! 第59章 神仙定是预知妖魔作乱才特来解救! 请受我等一拜...... 皎洁月光下,全村老少连同戏班众人黑压压跪成一片,额首叩地的声响此起彼伏。每个仰望张峰的眼神都浸满敬畏——目睹他诛灭鬼王的场面后,众人彻底将他奉若神明。 鼎沸的跪拜声中,张峰只能无奈静立。这般场面他已是见怪不怪。 ...... 安抚村民耗时良久,待确认邪祟尽除后张峰方才脱身。若非他坚决阻拦,这群热情的村民怕是要夤夜相送十里。饶是如此,众人仍肃立道旁目送,直到那道身影完全融入夜色才陆续散去。 比起村民的过度热情,此行收获更让张峰心潮澎湃。诛杀鬼王带来的提升远超预期,他迫不及待检视起体内变化—— 八奇技果然如先前那般截留了神力,不过这次并未凝聚为杨戬的天目,而是将雷霆道法淬炼出神性光辉,令五雷正法得以脱胎换骨。 雷法已被修炼至登峰造极之境,运使如臂使指,威力较从前暴涨逾倍,日后诛邪除祟更添威能! 唯一可惜... 那自称始皇的鬼王确乃生平罕见劲敌,逼得我不得不施展请神术应对。若能以吞灵法噬其修为,必使自身道行突飞猛进。 然请神威能浩荡,一击便令其形神俱灭,终究错失良机。不过转念想来,此等凶戾鬼物若强行吞噬恐生变故,如今这般倒也算干净利落。 何况此战收获颇丰:雷法精进,修为晋至地师巅峰,足慰心怀。做人总要懂得知足常乐。 至于那鬼王根脚,现已分明。虽作皇袍加身,妄称始皇帝,实则不过是聚敛渔村冤魂的痴妄之鬼,与千古一帝毫无干系。 肃清渔村邪祟后,张峰星夜兼程赶赴大帅府。 按脚程推算,师父他们早该抵达。那魔胎先前已被我重创,想来师父手到擒来... 奔走一个时辰,张峰矫健如骏,终抵大帅府。正欲入门讨碗羹饭,却察觉府门处蹊跷异常...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 ** 气息 张峰骤然怔住,更令他困惑的是这股气息分明来自魔胎,虽有些异样,但绝对是魔胎无疑! 他心头一紧:莫非大帅府出事了? 担忧九叔和文才等人安危,他毫不犹豫踹开大门冲了进去。 眼前景象让他浑身发冷—— 大帅府内一片狼藉,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干瘪的**,墙壁与地面满是打斗痕迹,部分房屋已沦为废墟。 张峰难以置信:魔胎早被我重创,实力十不存一,就连千鹤都能轻易解决,更何况九叔这样的天师? 师父他们究竟在做什么?! 他强压怒火朝府邸深处疾奔而去...... 大帅府深处同样混乱不堪。九叔手持法器,周身道法金光流转,正与黑雾中的邪祟激烈交战。 秋生、文才等人瑟缩在后,阿莲与大帅带着幸存者躲在一旁。意外的是蔗姑竟也在此,她手臂淌血无法参战,只得焦急呼喊: 师兄当心!不行就退回来联手防守! 邪祟周身阴气森然,宛若浓墨融入夜色。但能将蔗姑击伤,足见其实力恐怖至极。 蔗姑虽不及九叔,但也是接近地师巅峰的强者,在修行界已属罕见。能轻易击伤她的邪物,其实力可见一斑。即便是天师境的九叔与之交锋,也难占上风。 这邪祟非同寻常,不仅能当众重伤蔗姑,还在压制九叔的同时,持续释放着阴森鬼气。 整座大帅府已被漆黑邪气笼罩,且不断向省城四周扩散,似要吞噬整座城池。 九叔心知这邪物意图——它想吞尽全城生灵,以万千血肉助长其凶威。虽洞悉其阴谋,却无力阻拦。 怎会强横至此?鬼气复苏的影响竟如此恐怖?九叔暗自心惊。他与张峰虽早知天地异变,却未料邪祟成长这般迅猛。 起初尚能压制,如今却渐感吃力。鏖战数时辰,始终找不到致胜契机。虽能护住身后众人,但人力有穷时,邪祟却能源源不断吸取阴气。 若继续僵持,待法力耗尽......九叔不敢想象后果。若是未破天师境,恐怕唯有逃命一途。此刻他心生求援之念,奈何茅山远隔千里,等不到援军到来,怕是整座省城早已生机断绝。 《九叔别无选择,只得咬紧牙关硬撑。此刻他唯一的期盼就是徒弟张峰能尽快赶到。思来想去,怕是只有这小子才能灭掉眼前这个邪祟。 虽说九叔心里不太情愿承认,但事实摆在眼前——尚处于地师境界的张峰确实比他强。只要能除掉这个邪祟,化解全省城的危机,当师傅的承认不如徒弟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是自家徒弟,不丢人! 这个臭小子,追查邪祟气息怎么耽搁这么久?再不来为师真要撑不住了!九叔汗如雨下,气息渐乱。就在他即将力竭之时...... 师父? 张峰的声音突然响起。当他身影出现的瞬间,九叔激动得差点落泪:好徒儿来得正好!快替为师灭了这邪祟! 在场众人却都呆住了。大帅夫妇、秋生、文才、念英和蔗姑面面相觑——他们当中有半数人不认识张峰,另一半虽有所耳闻,却不知其深浅。见他在危急关头现身,都以为是羊入虎口。 唯有九叔最清楚这个徒弟的实力何等惊人。看见张峰出现在门口时,他如释重负。苦苦支撑这么久,终于等到救星了! 虽然欣喜若狂,觉得全省城有救了,但九叔心里仍泛起一丝尴尬。堂堂师父竟要徒弟救援,传出去实在脸上无光。更尴尬的是,先前解决红白双煞时,自己还夸下海口说能轻松应付大帅府的邪祟,结果却让所有人身陷险境。想到这里,九叔脸上顿时 ** 辣的。 张峰瞥见师父身前那团被阴气缠绕的黑影,二话不说直接出手。数道金光破空而出,瞬间将邪祟击飞数丈。 **简体中文 在小渔村事件后,五雷正法威力大增,即使遇到鬼王或僵尸王级别的邪物,也难以抵挡。 “师父,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击退邪祟后,张峰立刻赶到九叔身旁。九叔神色尴尬,开始解释原因。 原来自从分别后,九叔便带着秋生、文才和念英赶路,很快抵达大帅府。起初只是简单吃饭,虽大龙一直嘲讽九叔,但九叔未忘此行的目的,暗中搜寻府内魔胎的踪迹。 经过一番探查,九叔终于发现魔胎已附身一名下人,试图潜入大帅夫人阿莲体内吸取力量。幸好九叔及时察觉,立即出手阻拦。 **面对力量大减、奄奄一息的魔胎,以九叔的修为本该轻松消灭。即便无法彻底诛杀,也能将其 ** ,使其无法作乱。 然而魔胎虽实力减弱,速度却极快,瞬间躲入暗处。偌大的大帅府让九叔费了些功夫搜寻。幸好他早有准备,提前布下阵法,封锁了整个大帅府。魔胎无论怎么逃,也无法脱身,被诛杀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九叔搜寻魔胎时,大帅府内又生变故。大龙的脖子上突然出现两个血洞,牙齿与指甲疯狂生长,还伴随嗜血的冲动。 经验丰富的九叔一眼看出,大龙中了尸毒。询问后才得知,竟是他父亲尸变所致。若不及时处理,大龙父亲恐将彻底化为僵尸,祸害人间! 然而未等九叔出手,大龙父亲已彻底变为僵尸,冲出来四处吸食人血。对于这尚未成气候的僵尸,九叔并不放在心上。以他的天师修为,斩杀易如反掌,只是此时的大帅府已一片混乱。 稍等,我将为您 --- 不只周围出现了四处跳跃的僵尸,连躲藏着的魔胎也暗中潜伏。九叔只得逐一处理,计划先消灭僵尸再解决魔胎。 就在九叔用僵尸牙粉末治好大龙,正欲给予其致命一击时,意外突然发生! 原本潜藏的魔胎竟主动现身,与僵尸开始融合,两者合而为一,化为全新的邪物! 二者融合后魂体完整,实力剧增,成为世间罕见的异类,威力超越鬼王与僵尸王,恐怖无比! 九叔顿时震惊不已,他完全没料到原本稳操胜券的局面会突生变故。 然而融合后的怪物太过强大,所向披靡,转瞬间便屠戮了大帅府大半人员。 若非九叔请来蔗姑相助,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可惜蔗姑修为尚浅,交手时负伤,只能退守后方保护他人。 此时压力全落在九叔肩上,他竭尽全力才勉强抵御怪物的攻势。 若不是凭借天师级别的修为硬撑,拦住怪物去路,恐怕府内众人等不到张峰到来就已全军覆没。 听完九叔讲述,张峰也深感无奈。天地异变引发的鬼气复苏,其影响远超预期。 不仅他遭遇的邪物大幅增强,连九叔面对的也是如此。幸亏解决小渔村鬼王后便立即赶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邪物由厉鬼与僵尸融合而成,与当初在大方伯村所遇极为相似,都是进化成了更为强大的存在。 与此同时,蔗姑走近九叔,关切询问其伤势,并依偎在他怀中。尽管九叔面露无奈,却也未将她推开。 看到这情景,张峰嘴角微扬,心里顿时明白了,看来蔗姑和师父已经成了眷属。 也好,两人年纪都不小了,往后余生相互扶持,也算是个依靠。 张峰没再多言,让九叔在后面歇息,剩下的事情都由自己来处置,也该专心斩妖除魔了! 先前被两道加强版雷法轰击后,那怪物周身缠绕的阴气已被震散大半,终于显出了本来样貌。 用怪物来形容确实恰当,只见它青面獠牙,形销骨立,灰白的乱发下是一张骇人的面孔,多半特征都与僵尸无异。 但在某些细节处,仍能隐约看出魔胎的痕迹,诡异到了极点! 当张峰的目光落在这全新怪物身上时,它明显吓得浑身一抖,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甚至畏惧地后退了两步。 这让九叔和蔗姑等人都怔住了,不明白为何这邪物会对张峰如此惧怕? 若说是因为刚才那两道雷法,显然还不够。虽然确实造成了些伤害,但众人都看得出来,对这等邪祟不过是皮肉之伤,怎会因此就怕成这样? 唯有张峰心知肚明。这怪物之所以惧怕,想必是魔胎残留的记忆作祟。毕竟先前五魔之中,已有四魔命丧他手,剩下这个也是在他的神眼之力下奄奄一息...... 没错,正是在两道雷法轰击下,这杀红眼的怪物才恢复了神智。 当它看清张峰的模样时顿时呆住了。这个人类,它永生难忘。若不是此人,它与其他四魔早该血洗省城! 又怎会落得垂死挣扎,不得不与僵尸融合的可悲下场...... 对张峰的恐惧,早已深入骨髓。即便如今它已化为更强的邪物,实力堪比五魔,仍旧止不住战栗! 见张峰步步逼近,怪物惊恐万状,再次向后跃去,竟是真要逃命...... 孽障,总算找到你了。 这次绝不会再让你逃脱,纳命来! 雷霆乍现,张峰双掌间雷光暴起,刺目电芒瞬间撕裂黑暗。 第60章 那尸胎邪物本能抬爪格挡,却见雷蛇怒啸,摧枯拉朽般轰碎层层阴煞。怪物身躯如断线风筝倒飞数丈,腐肉间迸出腥臭浆液。 虽未致命,这孽障竟瑟缩着向后蠕行。猩红眼珠里早已没了凶戾,只剩癫狂的逃意。但见它猛然蹿起,腐足踏碎青砖,眨眼已掠至三十步外。 九叔指节发白地攥着残破的桃木剑。他与这邪物鏖战通宵,甚至目睹蔗姑为护众人重伤。此刻那令天地变色的凶煞,竟在张峰面前如丧家之犬? 不对劲...蔗姑抹去唇边血迹。方才雷法虽强,还不如九叔使出的先天八卦诀。为何先前越战越勇的魔物,此刻畏怯如鼠? 张峰道袍无风自动。望着仓皇逃窜的黑影,他剑指一划,地面忽然浮现巨型八卦阵图。坎字·流云锁!青石板路上突然钻出八条水雾凝成的锁链,将怪物四肢脖颈死死缠住。 张峰快速结印,掌心骤然涌现一股神秘能量,他猛然将双手按向地面。 耀眼的蓝光闪现,风后奇门大阵顷刻笼罩整个大帅府,形成与外界隔绝的封闭空间。 这头怪物实力惊人,先前只是没察觉危险才未强行突围。此刻它全力逃窜时,九叔布下的结界根本不堪一击。唯有风后奇门这等玄妙阵法,才能将其彻底困住。 就在怪物即将冲破天际的刹那,它重重撞在透明阵壁上,强大的反震力将它狠狠砸回地面。方圆数米的地砖尽数粉碎,尘土飞扬间响起凄厉哀鸣。 赤焰!水刃! 张峰抓住战机立刻出手。炽热烈焰瞬间吞没怪物躯干,将其周身阴煞之气焚烧殆尽。与此同时,漫天水珠化作锋利箭矢,噗噗穿透那具干枯身躯,带出块块腐肉。 吼—— 剧痛让怪物发出震天嘶吼,那声音犹如尸啸混着魔音,刺得众人耳膜生疼。有人甚至觉得,单凭这可怖嚎叫就能让人精神崩溃。而更令人瞠目的是张峰展现的玄妙术法,简直匪夷所思。 尤其是大帅、阿莲、念英和蔗姑,以及大帅府侥幸存活的下属们,只觉世界观被彻底颠覆! 不得了!这是何等神通?眨眼间就能布下这般惊天阵法! 他真是九叔的 ** ?这也太强了吧,竟把那妖魔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管他什么来头!能除掉这妖魔就是救星! 举手投足间尽显风采,叫人看得移不开眼...... 张峰不过随手显露几招,便已折服全场。 即便是熟悉的九叔、秋生和文才等人,再见这般手段也不禁心神巨震。这般通天修为,纵是见多识广的九叔也闻所未闻。他虽好奇爱徒从何习得如此神通,但只要用在正途,便无需多问。 战局中,那妖魔连遭重创,此刻望向张峰的眼神已满是恐惧。在它眼中,眼前这人才是真正的妖魔!无需言语,任谁都看得出它怕得要命...... 生死之际,妖魔周身阴气暴涨,双目赤红似血,显然要做困兽之斗。 当心!它要拼命了!九叔急声警示。 张峰却依旧从容,掌中雷光隐现。他岂会不知妖魔意图?但实力悬殊岂是拼命就能弥补?恰巧,他也正准备使出绝杀——五雷正法,正是诛灭此獠的上上之选。 五雷正法经过蜕变后威力已达极致,王李好所展现的不过是基础招式。既然邪物已决意拼命,张峰也不再有丝毫保留——引九天神雷涤荡人间! 当张峰完全释放五雷正法威能的刹那—— 原本如墨的夜穹竟骤然凝聚起遮天雷云,万千电蛇在云层中狂舞,震耳欲聋的雷鸣撼动天地! 所有人都被这景象震慑,仰首呆立! **那怪物猩红瞳孔紧锁张峰,丝毫未察觉天象剧变。当它汲尽幽冥阴气将力量催至巅峰时,猛然暴起! 滔天黑雾裹挟着万千骷髅鬼影席卷而来,所过之处草木尽枯。这般威势若触及凡人,必在顷刻间被吸尽精血。 就在森然黑雾即将吞噬张峰的瞬息—— 霹雳炸响! 粗若蛟龙的雷霆轰然劈落,将张峰与怪物尽数吞没。刺目雷光伴着惊天爆鸣横扫四方,十丈内的青石板尽成齑粉。 这仅是开端。 第二道、第三道……第十道! 无数雷霆以肉眼难辨的频率接连劈落,每道天雷皆携开山裂石之威,将大帅府轰得地动山摇。木质建筑瞬间燃起滔天烈焰,砖石飞溅如雨。 张峰与邪物的身影彻底淹没在雷海之中。这场九天雷劫持续之久,耀目电光与连绵雷暴甚至惊动全城百姓。 深夜,整座省城的百姓都被惊动,无数人呆呆望向大帅府方向。此刻所有人都面容呆滞,眼神中满是惊惧与茫然——这究竟发生了什么异象? 漫天雷光撕破夜幕,将漆黑夜空映得亮如白昼。那景象宛如天神震怒,无数道闪电接二连三轰击大地,俨然形成了雷霆炼狱。骇人的场面不仅瞬间驱散了笼罩省城的黑雾,更在所有目睹者心中烙下永生难忘的印记…… 这场雷暴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当最后一道电光隐入云层,整个大帅府已面目全非。地面布满焦黑的坑洞,房舍尽数化作齑粉。连最坚实的青石地砖都被劈成了灰烬,可见天雷威力之恐怖。 大龙扶着颤抖的双腿瘫坐在角落。堂堂大帅此刻表情呆滞,望着自己化作焦土的府邸——就在片刻前,这里还是雕梁画栋的宅院!念英死死攥着秋生的衣角,文才则不住打着摆子,这几个年轻人哪见过这等阵仗? 就连九叔和蔗姑这两位修道高人,也被五雷正法的威能震得说不出话。他们暗自推算,若置身此等雷劫中,恐怕拼尽毕生修为也难保周全。茅山秘传雷法,竟恐怖如斯! 最令人惊骇的是,沐浴在雷光中的张峰竟毫发无损,连衣角都未沾染半点尘埃…… 众人迅速意识到,这场雷劫正是由张峰亲手引发的。他既是施术者,自然无惧天雷洗礼——此刻唯有他孑然立于焦土 ** ,四野尽成灰烬。那怪物……该是灰飞烟灭了吧? 九叔调息良久,声音仍带着些许震颤:徒儿...那邪物可曾伏诛? 张峰噙着冷笑未答,眸光倏然钉住废墟某处。法力凝成的巨掌破空而出,从瓦砾中生生钳出团扭曲黑影。 吱——!! 魔胎发出刺耳的尖啸,在法力禁锢中疯狂扭动。看似纤细的黑爪撕扯着空气,却怎样都挣不脱这道枷锁。 竟能躲过天雷?!九叔瞳孔骤缩。方才那般毁 ** 地的雷暴,连他自己都难承其威,这孽障非但幸存,还潜伏得如此隐蔽! 怪物确实死了。张峰指尖发力,魔胎顿时发出凄厉哀鸣,可惜这小东西......偏要学那缩头乌龟。 原来这魔胎当真狡诈至极。它与僵尸合体时便留了后手——僵尸作躯壳在外承受雷殛,它则藏于尸骸深处,以替死之法瞒天过海。待雷劫过后,更是将气息压至游丝,伪装成已遭诛灭。 若非遇上张峰...... 魔胎怨毒的复眼不断闪烁。它算准了所有人会在胜利时松懈,连天师都未能识破伪装。只需再蛰伏片刻,便能如上次那般金蝉脱壳。 可惜缠绕周身的法力越收越紧,那双映着寒星的眼睛,正洞穿它所有算计。 即使张峰目前的境界只达到地师巅峰,但凭借张家血脉和八奇技,他的感知能力已超越大多数天师,对天地间的异常气息也极其敏锐。 更何况是魔胎这般独特的气息,根本无法隐藏,轻易就能识破其伪装并擒获! 对于魔胎能够抵御天雷这点,张峰早有预料。五魔的特性之一就是不死之身,无论多强的攻击都只能使其重伤,无法彻底消灭。 这确实是个近乎作弊的能力,除了特定方法外别无他途! 不过......张峰另有他法!他直接催动元婴之力,准备先将魔胎的力量抽干转化为自身修为,就像上次吸收四魔力量那样。 为避免吓到在场众人——九叔蔗姑、秋生文才以及大帅一家——张峰没有召唤元婴实体,而是借用了其力量...... 霎时,张峰周身泛起白光,眼鼻口耳皆透出奇异光芒。原本挣扎的魔胎见状顿时僵住,露出人性化的惊恐表情! 它清晰地记得前几天四魔就是在这白光中被抽干力量,当时虽被神眼之力压制,但仍目睹了整个过程。 魔胎眼中充满恐惧,后方众人也对张峰的状态惊诧不已,完全不明白这又是什么手段。 很快元婴开始发力抽取能量,魔胎毫无反抗之力,只能在绝望中感受力量流逝...... 不多时魔胎力量便彻底枯竭,状态萎靡至极,再不复先前凶悍模样。 张峰收回元婴之力恢复常态,略显遗憾地自语:抽干力量才提升这么点,比吸收四魔时少多了...... 在大帅府吸收了四魔之力后,张峰修为暴涨近两阶。可这次仅吞噬一只魔胎,却仍停留在地师巅峰,毫无寸进。 张峰暗自思忖:究竟是这魔胎远逊于四魔合力,还是自己已达瓶颈,必须等待突破天师的机缘?或许……两者皆有。 单只魔胎自然难敌四魔融合的怪物,况且经连番激战,其残余力量十不存一。再者,地师巅峰若想突破天师之境,宛如天堑——这不仅需要积累,更需顿悟的契机。 张峰轻叹。天师境界急不得,唯有静待机缘。只盼这机缘莫要来得太迟。如今鬼气复苏,乱世将至,以他现下的修为,终究难堪大用…… 收敛心绪,张峰掂了掂手中瘫软的魔胎。尽管力量已被抽干,但这不死特性着实棘手。既如此,便如法炮制—— 他掐动通幽诀,霎时天地气机流转,幽邃黑洞再度显现! 这是…… 众人尚未回神,九叔已勃然色变。这阴司法门是他亲授,焉能不识?只是上回这孽徒初试此法,竟召来黑白无常这等高阶阴差…… 此番,莫非又要惊动那几位? 转眼间,数道身影缓步从黑洞中踏出。他们手持勾魂索,那副装束在东方地界无人不识——正是赫赫有名的黑白无常与牛头马面! 见到这几位的瞬间,即便早有心理准备的九叔也不禁骇然失色。 竟然……再次请动了这几位?! 作为茅山传人,他深知沟通地府之术虽易施展,能召阴差除祟,但寻常修士最多请动普通阴差。若想请动实力更强、地位更高的阴差,需付出不菲代价,更遑论黑白无常、牛头马面这等存在。 这次他可是亲眼目睹张峰施术——步骤与自己平日所用别无二致,却偏偏请来了这几位。究竟……是何缘由? 另一边的蔗姑、秋生、文才、大帅、阿莲、念英等人,见到黑白无常现身的刹那,早已惊得魂不附体。 这些凡夫俗子何曾见过此等存在?至多在传说中有所耳闻。如今活生生出现在眼前,内心的震撼简直无以复加。 尤其是身为一军统帅的大龙,瞠目结舌之下,竟恍惚以为身在梦中,双膝一软直接跪倒…… 第61章 张峰全然未察觉身后众人的反应,只是含笑对黑白无常等人拱手道:上次逃脱的魔胎已擒获,此番又要劳烦各位了。 黑白无常与牛头马面竟未立刻回应。非是他们怠慢,而是——全都僵立当场! 只见几位阴差齐齐倒抽凉气,望向张峰的眼神中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们原本因感知到张峰身负二郎神气息,对其召唤格外重视。为表敬意兼结善缘,感受到求助信号便立刻赶来。岂料…… 此番不仅感受到熟悉的二郎神气息,更在张峰身上嗅出了闻仲的威压,惊得他们魂魄俱颤! 闻仲是何等存在?再没有谁比他们更清楚了——那可是与二郎神比肩的至高神只! 他们万分笃定,张峰体内散发出的神灵气息绝非伪装,那是实打实的神明威压。 先有二郎真君显圣,又有闻太师现身...... 竟能同时得到两位至高存在的庇护,这个看似寻常的凡人,莫非是哪位洪荒大能的转世之身?否则怎会与这等尊神产生关联? 数名鬼差惊得魂体发颤,望向张峰的眼神里满是敬畏,连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摆放,唯恐丝毫怠慢触怒对方。 此刻他们心头齐齐闪过同一个念头——必须与这位结下善缘! 虽说尚未摸清张峰的真实根脚,也不明白他如何与二郎神、闻仲扯上关系,但提前交好总不会错。 小事一桩,能为您效劳是我们的福分! 张峰淡然一笑,全然无视手中魔胎惊恐的挣扎,随手将其递出。几名鬼差诚惶诚恐地接过,腰弯得更低了:这孽障交给吾等保管您尽管放心,日后若还需差遣,但凭吩咐! 张峰颔首:有劳诸位了。 应当的,应当的...... 一番小心翼翼的客套后,鬼差们押着毫无反抗之力的魔胎踏入漆黑虚空。这邪物的下场可想而知——任凭它有千般不死特性,一旦被打入阴司,便永世 ** 在十八层地狱之下,绝无再祸乱人间的可能。 待阴差离去,后方众人仍如泥塑木雕。九叔、蔗姑、秋生、文才乃至大帅等,个个面目呆滞,方才所见简直匪夷所思! 那可是地府中地位超然的神官......居然对张峰毕恭毕敬到如此地步? 该不是集体产生了幻觉? 九叔心中骇浪滔天。上次见阴差对张峰礼遇已是难以置信,这回竟直接执晚辈之礼!眼前场景彻底击碎了他数十年的认知。 蔗姑檀口微张,连胭脂掉了都浑然不觉。早听师兄说过这名 ** 天赋卓绝,常做出惊人之举,却未料想......竟是这般惊天动地! 阴司使者竟以如此恭敬态度对待张峰,这位还是地府高层人物,这般礼遇实在令人费解。 九叔与蔗姑面面相觑,心中浮现从未有过的猜测:莫非幽冥差役能洞见凡俗之眼无法窥见的 ** ?难道看似寻常的张峰,实则是哪位仙尊转世? ...... 这番场景令在场众人无不震撼。大帅与念英等寻常百姓已彻底拜服,他们今日目睹了太多超乎常理之事——先是可怖妖魔现世,继而是张峰施展的玄妙法术,最后竟还召来了传说中的高等阴差...... 大龙内心受到强烈冲击,此刻在他眼中,张峰早已不是九叔身边那个寻常人。 这分明是真神临世! 再回忆当初向祖师爷请神的场景,得知天地异变、阴气重生的消息时,他清晰记得祖师爷的预言:阴气虽助长邪祟,但乱世之中定有应劫之人,为苍生化解灾厄。 莫非……自己收的这徒弟,正是祖师爷口中的应劫之人? 九叔细数张峰的种种非凡表现,越想越觉此事确凿无疑,一时怔在原地,心潮起伏难以平静…… 师父?师父? 张峰走上前,看着 ** 的九叔唤道。此刻他心情颇佳——不仅彻底清除了省城的魔胎与僵尸隐患,更想起赴省城前在小渔村诛灭邪物、吞噬恶鬼的收获,如今修为大进,雷法精纯。一日间完成这许多事,往后总算能清闲些了。 听见徒弟呼叫,九叔勉强回神却仍面带恍惚。他未言明心中所想,一则现场人多口杂,二则对此推测已有九分把握。或许天地剧变时,这徒弟真能成为平定乱世的关键,引领整个修行界创造惊世之举…… 待尘埃落定,原本阴沉的天空已透出晨光。 鏖战整夜的张峰、九叔、蔗姑及秋生文才等人自然要回去休整。经此一役,九叔对旧情人阿莲彻底释怀——见她生活美满,大龙待她周到,还有何牵挂?反倒是与蔗姑生死与共时互表心意,终成眷属,让张峰暗自欣慰。 因蔗姑需回住处料理琐事,暂未随众人返院,打算安顿妥当再搬来同住。小院里又只剩九叔师徒四人,草草用餐后便各自回房补眠…… 昨晚激战的余波仍在省城疯狂扩散,几人在补眠时,全城已陷入轰动! 那遮天蔽日的黑雾与万丈雷霆,将整个省城从睡梦中惊醒,这场惊天动地的对决被无数人目睹。 可惜大帅府重兵把守,寻常百姓难以近观。仅有邻近住户窥见端倪——竟是邪祟现世,仙师正与妖魔殊死搏斗! 全城都在猜测:这位拯救省城的英雄究竟是何方神圣?此时,已成为张峰头号拥护者的大龙挺身而出…… 亲眼见证张峰通天手段后,这位军阀首领彻底拜服。他顾不上休整破损的帅府,带着部众走街串巷,向全城颂扬张峰的壮举。 本就神异的事迹经大龙狂热渲染,更添传奇色彩——在他口中,张峰已是活神仙。若非仙师出手,莫说省城,方圆百里都将生灵涂炭! 这般说法虽有夸大,却距 ** 不远。作为本地说一不二的军阀,大龙的宣传结合昨夜惊天异象,迅速点燃全城 ** 。更何况张峰在民间本就声名赫赫…… 霎时间,张峰之名响彻街巷。百姓们奉若神明,自发传播信仰,狂热度节节攀升。所幸张峰早有预见,令大龙在宅院外围设下警戒,才免遭信徒惊扰。 只怕等张峰几人熟睡之时,这座小院就会被蜂拥而至的狂热民众挤垮,恐怕大半个省城的人都要赶来! 实际上即便大龙早有防备,派了上千名手下在院子周围值守,仍险些被前来朝拜的百姓突破防线。这位头号粉丝此刻也有些发懵,百姓们的狂热程度远超想象,几乎人人都成了张峰的忠实信徒。大龙甚至考虑要不要调集全部兵力,生怕有漏网之鱼闯进去惊扰了张峰休息。 张峰对此其实早有预料,只是他低估了民众对神灵的虔诚,也低估了自己在省城的影响力。如今家家户户都将他奉若神明,更自发地要为他铸造金身。得知这个消息时,张峰和九叔面面相觑,暗自咂舌:这也太夸张了吧? 民众的狂热尚可理解,但铸造金身确实出人意料。在凡间,唯有建立丰功伟业或造福一方的大恩人,才能获此殊荣。这是百姓对敬爱之人最高的礼遇! 起初张峰还有些犹豫,但九叔沉思后表示支持,认为这将是难得的机缘。他说这不仅关乎玄妙的信仰之力,更可能成为张峰突破天师境界的关键契机。虽然张峰还不了解信仰之力的奥妙,但既然师父都这么说了,想必有益无害。 没过多久,在大龙的统筹下,整个省城的百姓都行动起来,忙着为张峰修建庙宇、铸造金身。 张峰初次体会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奇特力量。这种力量唯有在内心澄明时才能感知,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九叔向他解释,信仰之力需要众多百姓长期虔诚供奉才能积累,时间越久效力越强。 听完解释,张峰若有所思,决定继续观察。这次事件后,他在省城及周边地区的声望达到顶峰。所到之处民众簇拥,人人都对他无比敬重。即便是手握兵权的大龙将军,声望也不及他十分之一。不过大龙对此毫不在意,反而自称是张峰最忠实的拥护者。 当大帅府重建完工,大龙盛情邀请张峰一行人赴宴。张峰欣然应允,与九叔师徒同行前往。刚抵府门,就见大龙早已在门外等候。见到张峰瞬间,这位平日威风八面的将军立即换上殷勤笑容,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相迎。虽然对大龙的称呼略感无奈,张峰还是礼貌地伸手相握。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大龙欣喜若狂,激动得满脸通红。这时九叔打趣道:都是熟人何必亲自迎接?大龙闻言立刻沉下脸,打量着九叔的西服冷笑道:谁跟你是熟人?本帅是专程迎接仙长的,关你什么事? 我还没批评你呢,连个邪祟都收拾不了,修道这么多年白学了!瞧瞧神仙大人,一出手就灭了妖怪,当师父的还不如徒弟,丢不丢人? 说完,大龙立马堆起满脸讨好的笑容,恭恭敬敬领着张峰往里走,留下九叔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大龙的话确实戳中了他的痛处——那晚他确实没制住邪祟,即便有天师级的修为也束手无策,要不是张峰赶来,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转念一想,徒弟出息也是自己的骄傲,丢脸就丢脸吧。 大帅府里早已摆开盛宴,上百道珍馐铺满长桌,十几位名厨现场烹制罕见食材。大龙弯腰请张峰入座,热情介绍道:“神仙大人,这些厨师和食材都是专门为您准备的,您尽管享用,不够再添!” 张峰浅笑颔首:“多谢大帅。” “哎呦您可别客气!”大龙搓着手激动道,“您救了全省百姓,又是豆豉英的高徒,我和他又是老交情,您就把这儿当自己家!” 九叔立刻插话:“现在承认和我有交情了?刚才怎么不这么说?” 大龙瞬间变脸:“给你面子才这么说!今天这顿饭值多少钱你知道吗?要不是沾神仙大人的光,你这辈子都吃不上!” 九叔哑然。他算是看明白了,大龙这分明是逮着机会就要损自己。不过也能理解——当年若不是自己醉心道法和阿莲分开,哪轮得到大龙娶她?这么多年过去,这陈年老醋倒是一点没变淡。 算了,吃饭要紧。 九叔望着眼前的佳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不得不说这些菜确实色香味俱全,样样都是上等货! 秋生和文才早已馋得两眼放光,抄起筷子就风卷残云般地扫荡起来,夹菜速度快得连九叔都跟不上节奏。 转眼间饭桌上的较量就演变成了师徒三人的抢食大战,筷子飞舞间尽是刀光剑影...... =3d=3d=3d=3d=3d 张峰倒是显得意兴阑珊,这些饭菜虽好,却非罕见之物。更别提旁边的大龙一直喋喋不休,更搅得他食欲全无。 谁都没发现,坐在阿莲身旁的念英始终悄悄注视着张峰,眼波流转间尽是柔情蜜意,那目光几乎要化作丝线缠上去...... 阿莲将妹妹的小心思尽收眼底,抿嘴轻笑道:莫非...看上这位道长了? 念英顿时像受惊的兔子般涨红了脸:姐!你、你胡说什么呀... 第62章 我是你亲姐,还能不懂你的心思?阿莲眨眨眼,既然喜欢就去追嘛!你们年纪相当,他品性也好,姐姐全力支持! 念英垂首不语,可那红霞般蔓延到耳根的羞色,早已道破少女心事。 自张峰两次救她于危难,那道挺拔的身影便深深镌刻在心间,再容不下旁人...... =3d=3d=3d=3d=3d 自张峰化解省城危机后,方圆百里彻底恢复了太平光景。 无论是城中百姓,还是九叔师徒,都享受着难得的安宁时光。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流逝着...... 与外界的动荡相比,这座省城俨然成了世外桃源。当各地饱受妖魔肆虐、军阀混战之苦时,唯独九叔镇守的省城祥和如初。 这一切,皆因张峰坐镇于此。他就像定海神针般护佑一方,令魑魅魍魉不敢近前,保得百里平靖! 张峰的实力并非强到能剿灭方圆数百里的邪祟,实际上他仅清理了省城周边的范围。 其他区域的邪祟完全是被几场激战的余威所震慑。邪祟的本能令它们意识到此地存在不可招惹的强大存在,纷纷逃窜离去…… 此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省城再未出现任何邪祟的踪迹。 加之军阀大龙虽势力庞大,却难得地不盘剥百姓。由他坐镇省城,战乱与人祸亦被隔绝在外。 在这动荡的世道中,省城俨然成为一片罕见的净土,与外界纷乱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正因省城异常安宁,加上大龙竭力宣扬张峰的功绩,百姓们亲眼目睹事实,皆认可张峰是守护省城乃至千里之地的神明! 日积月累,信奉张峰的民众与日俱增,人们对他的崇敬愈发深厚。这种风气如野火般迅速在全省境内延展…… 半月之后,不仅省城内为其修建庙宇、铸造金身,连各乡镇的富户乡绅也自发在当地塑造张峰神像,供百姓祭拜。 就这样,定居省城郊外小院的张峰虽足不出户,却感应到每日增长的信仰之力愈发磅礴! 从最初若有若无的一丝,到如今已暴增千倍不止! 随着信仰之力越发浓厚,张峰对其感知也愈加清晰。初探此力时他充满好奇,立即展开钻研…… 经长期摸索,他终于参透了几分信仰之力的玄机! 于是他决意汇聚这些信仰之力,将其转化为自身战力,用以提升实力,在未来更有效地对抗邪祟。 那就是——炼制法宝! 不同于先前炼制的金钱桃木剑等法器,法宝无论威能还是成长潜力,都远非法器可比。 张峰这次要炼制的是本命法宝——这种特殊法器能与自身力量相通,随着修为增长而不断强化。 省城居民如今对张峰奉若神明,自从他接连消灭数只强大邪祟后,声望如烈火烹油,神仙大人的尊称传遍大街小巷。他不仅成为省城最具影响力的人物,更在修炼界引发震动,连隐世门派都听闻其威名。 妖魔界同样对张峰闻风丧胆。他所镇守的方圆千里之内,邪祟绝迹,在鬼气复苏的乱世中造就了一片独特净土。 对此张峰反应平淡,但其师九叔却倍感欣慰。虽然 ** 的锋芒时常让这位师父有些无奈,但看到亲手培养的 ** 获得世人尊崇、令妖魔胆寒,他仍感到由衷骄傲。或许张峰真能成为终结乱世的关键人物? 时光流逝,没有妖魔可除的日子让张峰颇觉无趣——这意味着实力难以精进。为突破瓶颈,他开始潜心研究信仰之力,最终发现了这种神秘力量的新用途。 在修炼界,修士多用带有术法加持的普通法器,真正的法宝凤毛麟角。即便名门大派也视若镇派之宝,罕有人能驾驭。张峰决心以信仰之力铸造本命法宝,进一步提升战力。 ( 在这个灵气稀薄的时代,能够修炼成仙的人凤毛麟角,整个修行界已经数百年没有诞生新的法宝了。 当今世上能制作极品法器的人都寥寥无几,更别谈炼制法宝的技艺和条件,这些早已在历史长河中湮没无闻...... 法宝比法器强大太多,特别是本命法宝与主人心神相连,不仅具备惊人的成长空间,自身还拥有极强的灵性。 如果精心培育,甚至可能孕育出器灵,使法宝的威力产生质的飞跃...... 此刻张峰正打算炼制一件本命法宝。虽然他已有极品法器金钱桃木剑,但随着修为精进,面对的妖魔越发强大,这件法器渐渐力不从心。 像金钱桃木剑这样的顶级法器,在整个修行界都屈指可数,对道法加持极大,能强力克制普通邪祟,但也仅限地师境界使用。 达到地师巅峰后,张峰遇到的几乎都是鬼王、尸王这类大魔头,甚至更恐怖的邪物...... 这种时候法器已毫无作用,每次都只能靠自身实力硬撼妖魔。 想要更有效地除魔卫道,必须依靠法宝的威能。否则随着邪祟越来越强,战斗也会愈发艰难! 对常人而言,炼制法宝难于登天。现今灵气稀薄,炼宝条件百不存一,整个修行界的炼器师都没有这个能力。 但身怀神机百炼的张峰完全不需要担心这些...... 作为八大神技之一,神机百炼代表着炼器之道的至高境界,能在炼制过程中创造出无限可能。 如今张峰已臻至地师巅峰,雷法与八大神技皆修炼至大成境界,其中自然包含神机百炼的精髓。 即便在灵气枯竭、炼宝条件极度匮乏的当下,凭借神机百炼的神效,张峰也有十足把握炼制成功,更何况...... 他周身还萦绕着信仰之力,这种特殊力量能显着提升炼宝成功率,这正是信仰之力的玄妙之处! 省城邪祟尽数剿灭,闲来无事的张峰早就在院里待腻了,此刻兴致勃勃地准备动手炼制法器...... 炼制法器无需太多繁复准备,不像寻常打造器具那般费事。除去需要上等炼材外,关键全凭炼制者的手上功夫和内力灌注。 这次炼器就选在自家厢房,这地方最是安全可靠。为免被人打扰,他还特意嘱咐过九叔,说要闭关钻研些东西,不需理会自己。 九叔对自己这个徒弟再了解不过,知道他要干正经事,二话不说就应允下来...... 室内,张峰静心调息,将精神状态调整至最佳。待心无杂念之时,法器炼制——正式开始! 炼制本命法器不同寻常,不用借助炉鼎。因其与自身功力相通,需以本命真火熔炼......当张峰催动法力,释放本命真火之际,一股玄奥力量顿时弥漫开来。 法器形态千变万化,刀枪剑戟皆可成形。张峰心中早有计较,此番要炼的,乃是一口能 ** 邪祟、诛灭妖魔的青铜钟! 漫长而精细的炼制过程就此展开...... 不知过了多久,昼夜更迭数轮。 九叔带着秋生、文才两个徒弟正在用饭。因事先打过招呼,九叔并未去唤张峰。 师父,师弟这些天在忙啥呢?好几天没见他了。 对,这都第三天了,他把自己关在屋里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九叔端着碗筷道:你们当张峰跟你们俩似的整天游手好闲?要有他一半用功,为师梦里都能笑醒! 秋生与文才面面相觑:...... 两人沉默到极点,后悔不该多问。每次牵扯到那位小师弟,总免不了一顿训斥。 突然,小院中迸发一声震天巨响,吓得九叔和两个徒弟差点摔了碗筷。 怎么回事? 三人以为邪祟来袭,顾不上吃饭,扔下碗就冲出门外。 眼前的景象令他们魂飞魄散—— 原本灰暗的夜空竟裂开一道金色光瀑,自九重天倾泻而下,如利剑刺破苍穹,正笼罩在张峰的屋顶。 与此同时,墨色雷云翻涌聚集,雷霆之力在方圆数十里肆虐,仿佛要把整片地域夷为平地。 神圣金光与灭世雷暴同时显现,九叔师徒三人呆若木鸡。 天爷!秋生文才膝盖发软跪倒在地,九叔虽阅历丰富,此刻也惊骇欲绝——天上既有神明般的光辉,又聚集着毁灭性雷云,莫非是......渡劫? 若真是雷劫,其威势远超当初炼制极品法器时的劫云!以九叔的见识,实在无法想象张峰究竟做了什么引动如此天威。 数里外省城百姓也被惊动,虽然地处郊外,但夜空中这末世般的奇观清晰可见。众人望着天际,全都忘了呼吸—— 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苍穹之上电光闪烁,雷鸣滚滚,而地面上的村民正仰望着天象异变。 那不就是真人洞府的方向么?莫不是真人在降妖除魔? 依我看,倒像是要突破境界引来天劫。 有真人在此坐镇,管他什么劫难都不在话下。 乡民们虽不明就里,但对张真人的崇拜早已深入骨髓。在他们眼中,这位活神仙就是无所不能的守护神。 天际雷云翻涌,银蛇乱舞,积蓄着毁 ** 地的威能。陡然间,一道雷龙破空劈下,声势骇人! 就在电光火石间,张真人终于出手! 雷霆未至,凌冽罡风已将草庐碾作齑粉。只见一道身影逆势冲天,头顶悬浮着一口玄铁巨钟。这钟看似 ** 无奇,却散发着 ** 八荒的威势——正是张真人费时数日、呕心沥血炼就的本命至宝降魔钟。 须知本命法宝乃炼器巅峰之作。此物现世需经天劫淬炼,方能得到天地认可。而眼下这场雷劫的凶猛程度,远非常人所能想象。 张真人踏空而立,钟鸣震天。任凭雷霆万钧轰击,降魔钟纹丝不动。这件与他心血相连的至宝爆发出惊人威能,将漫天雷劫尽数化解。混沌雷霆竟奈何不得这口铁钟分毫...... 一道恐怖的雷劫降临,威力惊天动地。不知持续了多久,肆虐的雷光终于开始消退。 雷劫散去意味着镇魔钟成功渡过了天地考验。这件本命法宝虽然与张峰力量相连,威力惊人,但硬接数百道天雷后已是伤痕累累,再不复崭新模样。 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雷劫结束后,天地认可这件法宝的诞生,立即降下纯净能量。不仅修复了镇魔钟的损伤,更赋予其大道之力,使其威能更盛。 雷劫消散后,取而代之的是异象现世。耀眼的金光自九霄倾泻而下,笼罩着张峰和他头顶的镇魔钟。光芒映亮夜空,将黑暗化为白昼,散发着无尽神威。 张峰手持镇魔钟,脸上浮现欣慰的笑容。历经漫长岁月,倾注无数心血,本命法宝终于炼制成功。 这件法宝不仅能随自身成长而提升,更暗藏玄机——它可以汇集百姓信仰之力。信仰越盛,镇魔钟威力越强,对邪祟的克制效果也越可怕。同时作为本命法宝,它吸收的信仰之力还会反哺主人,形成绝妙的良性循环。 张峰难掩兴奋之情,仿佛已看见自己未来日益强大的模样。 第63章 百里之内的百姓皆目睹了这一神迹。所有人都不由自主跪伏在地,朝着张峰的身影虔诚叩拜,高呼神仙大人。 距离最近的九叔、秋生和文才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秋生和文才见识有限,以为这只是比上次炼制法器更壮观的场面。但九叔作为茅山天师,见识远超常人。亲眼见证雷劫之威与镇魔钟散发的大道气息后,他确信... 已按要求 --- 此刻九叔心中骇然——这绝非寻常法器!雷劫威势比上次强烈百倍,连大道气息都隐隐显现。须知上次炼制已是顶级法器,如今这般异象……莫非是传说中的法宝? 此念一起,连九叔自己都难以置信。当今修炼界法器尚且稀缺,极品法器更是凤毛麟角,遑论法宝?各派纵然底蕴深厚,也仅将法宝作为镇派至宝秘而不宣。现今灵气衰微,本非炼制法宝的时机,更无这般造诣的炼器师,可眼前…… 难道徒弟闭关钻研的,竟是这等惊天之物? 九叔心神震颤,忽觉这徒儿远超自己预想。纵使再离奇之事落在他身上,似乎都理所应当。此宝出世,雷劫荡涤千里,惊动八方修士——张峰之名,必将再掀修炼界风云! ...... 千里外茅山深处,阴冷洞窟中坐着散发邪气的身影。披发狂人早已与石少坚彻底融合,再无先前胸嵌头颅的狰狞形态。此刻的石坚外表如常,内里却已成彻头彻尾的魔物。 自败于张峰逃回后,他终于意识到:这个年轻人的威胁,远超预估...... (章节标题保留原貌) 为了复仇雪恨,石坚不惜堕入魔道,以邪门歪道获取惊人力量。 不得不说,邪术虽能快速提升实力,却会侵蚀心智。此时的石坚早已面目全非,彻底陷入疯狂。 当他自以为邪术大成,足以灭杀张峰时,却发现对方的突破速度竟比自己的邪修之路更快! 这段时间里,石坚曾多次暗中探查张峰的气息,却次次心惊——张峰的实力增长之快,连他这位天师都感到难以抗衡。 石坚不禁疑惑:难道张峰也修炼了邪术?否则怎会如此轻易突破? 为了获取更强的力量,确保复仇万无一失,石坚重返茅山,意图进一步修炼邪法。然而,献祭凡人已无法满足他的需求,他将目标转向了身具道法的茅山 ** 。 在茅山地界,长老与内门 ** 众多,石坚起初不敢明目张胆,只敢掳走修为低微的外门 ** ,带回洞府修炼。 果然,以修道之人修炼邪法,效果远胜凡人。即便只是人师境的外门 ** ,其效果也堪比上百普通村民! 随着对力量的贪欲膨胀,石坚掳走的外门 ** 越来越多,动静越来越大,但茅山高层却因外门 ** 基数庞大,加上 ** 外出降妖不需报备,以及石坚的遮掩,并未深究。 石坚明白,若继续下去,迟早会被察觉。如今以百名 ** 修炼邪法,他的实力已暴涨,自信足以击杀张峰。 然而,就在他信心满满,准备当夜动身前往省城之际…… 一个身影仓皇冲入,正是内门 ** **,石坚最忠实的追随者。明知他在修炼邪术,却仍死心塌地效命。 茅山这类人不在少数。石坚一面暗中修习邪术,一面利用邪术力量笼络人心。 张峰在外的一举一动,往往由他们搜集禀报…… 大师兄!大事不好…… 慌什么!石坚本就阴鸷的面容因震怒更显狰狞,吓得来人踉跄止步,僵在原地。 见对方战栗,石坚颇为受用。 那 ** 结结巴巴道:刚得消息…张峰在省城闹出大动静,不仅突破至地师巅峰……还疑似炼成了法宝! 轰! 什么?!石坚霍然站起,周身阴气暴涌。报信者被威压震慑,抖如筛糠。 石坚却已陷入癫狂。闭关月余,他记忆中的张峰尚停留在地师五重境。原以为此番出关必能手刃仇敌,岂料对方竟已触及巅峰! 地师五重时就能与天师境的他分庭抗礼,如今呢?更遑论那震惊修炼界的法宝——此等神物,怎会出自他手? 每念及张峰精进,石坚便妒火中烧。这世间,怎会有如此妖孽! 以下是 张峰展现的修炼天赋令石坚心惊。五雷正法常人穷尽多年难以参透,他一日便掌握;地师巅峰本需数十年苦修,他数月就突破;如今竟连法宝都能炼制。这般恐怖的天资让石坚杀意沸腾,不仅因丧子之仇,更深的是嫉恨。 他绝不能容忍有人动摇自己的地位。若张峰成就天师,茅山掌门之位必将易主。这结果,他不允许! 按这成长速度,即便我亲自出手也未必能除尽后患...石坚眼中凶光闪烁,看来唯有邪功大成,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决意既定,他立即行动。以大师兄身份之便,假借任务之名分批召集 ** 。无论外门内门,皆被他诱至僻静处血祭练功。短短数日,半数 ** 遭其毒手。 虽知反常举动终将暴露,但疯狂的决心早已盖过理智——他要将整座茅山,彻底化为魔域! 随后数月间,石坚以派遣任务为名,诓骗内外门 ** 离山后暗 ** 手,借其精血修炼邪术。同时施展秘法蛊惑同门心智,使众多修士沦为爪牙。 期间多位长老与精锐 ** 察觉异常,暗中追查竟发现大师兄早已堕入魔道。未及揭发,便被其以雷霆手段灭口。 经此杀孽,石坚邪功大成,纵在天师境中亦罕逢敌手。遂以武力 ** 剩余长老,假托长老会决议自立为代掌门。 众 ** 不疑有他,尊奉如常。不出月余,茅山终成石坚掌中私物。其遂传令张峰与九叔师徒速返山门。 省城小院里,九叔执筷的手突然顿住: 大师兄成了代掌门?还特意点名要我与张峰同返? 旁侧的张峰闻声蹙眉。他心知肚明:那夜马贼突袭,山道伏杀,皆系石坚所为。彼时交手后,原以为这魔头会蛰伏时日,不料竟以代掌门之姿卷土重来。 张峰刚入茅山不久,却知茅山多年未有掌门,日常事务皆由诸位长 ** 同掌管。 作为大师兄的石坚虽负责茅山大小事宜,实则并无实权,重要决策仍需长老们定夺。 代掌门之位虽非正式,却赋予掌门实权,某些情况下的地位甚至高过长老。 如今修炼界风平浪静,茅山也无异样,长老们始终驻守山中,怎会突然让石坚担任代掌门? 更蹊跷的是还急召自己和九叔立即返回...... 张峰隐约觉得此事另有蹊跷。 沉吟片刻后,九叔还是决定动身:既然大师兄成了代掌门,想必确有要事相商。 如今天地异变,阴气渐盛,召集我等恐怕与此有关。其他在外同门应该也收到了消息。 张峰,用完膳我们即刻启程,尽快赶回茅山...... 正直的九叔还以为是商议天地异变之事,全然不知石坚的真面目。 张峰默然不语。虽觉此事可疑,可能是石坚的阴谋,但眼下尚不知其意图,只能静观其变。 纵使石坚在茅山设下埋伏,凭着九叔的天师修为和自己新炼成的本命法宝,也足以应对。 这次......定要彻底除去石坚这个祸患! 既然他主动相邀,不如就此了结旧怨。 无论他有何阴谋,都奉陪到底。是时候做个彻底的了断了...... 以下是简化 九叔带着徒弟张峰匆忙向茅山赶去。文才和秋生留守院子照看。 虽然路途遥远,普通人要走数日,但两人修为不凡,全力赶路速度极快。 九叔接到大师兄石坚的紧急传讯,心急如焚,只顾埋头赶路。 仅一日夜功夫,师徒就抵达茅山山脚。上山时四处可见练功的外门 ** ,偶尔也能遇到和九叔相熟的内门师兄。 细心的张峰却通过家族秘术和敏锐感知发现了异常:山上的 ** 竟比从前少了一半! 即使如今鬼怪肆虐,门派事务繁忙,也不该有这么多人外出。更奇怪的是,他在不少 ** 身上嗅到了似曾相识的邪气——那感觉像极了石坚身上的气息。 这些 ** 表面有礼,目光里却藏着阴冷。整座茅山都飘散着若有似无的邪气,常人难以察觉。种种迹象令他心生警惕。 张峰没有声张,只暗自打算见到石坚后再作打算。 登上山巅,张峰与九叔在大殿内见到了端坐正中的石坚。 此刻他身披代掌门锦袍,端坐首位不怒自威。眉宇间的阴鸷为其增添几分慑人气度,竟与往日判若两人——哪还有半分邪修模样? 但张峰指尖的噬魂虫正在衣袖下焦躁盘旋。融合了八奇技与神瞳的灵觉正疯狂预警:这位代掌门华服之下翻涌的秽气,比那夜交手时还要粘稠十倍! 看来大师兄这半年没少参悟邪典......张峰暗自冷笑。那身道貌岸然的皮囊里,分明裹着口沸腾的毒鼎。 大师兄!九叔快步上前抱拳,青灰色道袍被真气激得簌簌作响。 石坚指尖轻敲檀木扶手。这个刻意不起身的动作,让沉香纹在椅背的符箓微微发亮。张峰注意到地面阴阳鱼的石缝里,渗出几丝暗红血线。 两道视线相撞的瞬间,石坚袖中传来轻微爆裂声——想必是捏碎了某只传讯纸鹤。他颧骨上的笑纹突然变得僵硬,像突然想起那夜被雷法轰碎的左袖。 林师弟且坐。石坚抬手时,张峰嗅到某种混着腐叶的檀香。这味道让他想起湘西赶尸人腰间的招魂铃。 当九叔问及天地异变时,殿外古柏突然无风自动。石坚抚过腰间悬挂的五帝钱,铜钱碰撞声竟与更漏节奏完全一致:林师弟果真料事如神。他嘴唇开合间,露出的虎齿闪着釉质光泽。 就在张峰发问的那一刻,石坚师叔,您请师傅重归茅山是为了应对天地劫数,却为何又要带上我呢? 石坚脸上依旧挂着笑意:你本就是茅山 ** ,况且如今修为大进,堪称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有你相助,定能铲除更多妖魔,自然不会遗漏你。 林九误以为徒弟不愿返回师门,便温声劝说:你的修为都快追赶上为师了,为茅山尽一份力本是分内之事,这可是关乎天下苍生的大事。 张峰并未向师父解释,只是冷冷地盯着石坚:我并非不愿效力,只是……若真要除魔卫道,也不该只让我们师徒二人出力吧? 此话怎讲? 若真是要组织行动,为何只召回我们师徒?其他在外修行的师兄弟呢?怎么不见他们踪影? 这话让林九猛然一怔。先前他被激动之情冲昏头脑,经徒弟这么一提醒—— 确实,要召回 ** 也该统一发令,为何偏偏只找他们俩? 石坚脸色微变,随即辩解:自然还有其他 ** 回来,他们比你二人先行抵达,此刻正在各自居所休整,还有人尚在途中。 第64章 张峰继续追问:我们接到传讯后日夜兼程,仅用一天一夜便赶回,能比我们更快抵达的,想必住处离茅山不出十里。这么近的距离还需要专门传唤?当真是...... 更重要的是,如此重大的行动,为何不见任何一位长老露脸?据我所知,即便有长老闭关清修,也不可能全都避而不见吧? 最后,师叔您身上......为何会散发着邪气? 随着张峰接连抛出质问,最后的致命一击让石坚脸上的假笑彻底凝固。 就连林九也在徒弟的提醒下,渐渐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大厅里静谧得紧,只余三人对峙,空气中飘散着若有若无的 ** 味儿。 林九心生疑虑。先前只顾着欣喜回山,未曾留意周遭异状。现经张峰点破,他猛然惊觉—— 既是召集所有在外 ** 返山,怎会仅剩他们师徒二人? 诸位长老也杳无踪迹。即便闭关再深,也不至集体消失,连气息都无从感应。 更可疑的是大师兄周身气息...细察之下,竟透着几分邪气? 虽未敢断言,但种种蹊跷已令林九如芒在背。这茅山总坛,处处透着古怪! 石坚被张峰连珠炮似的诘问打得措手不及。这小子竟如此敏锐?归来不过片刻... 竟已识破诸多破绽! 他杀心骤起,恨不能即刻毙了这对师徒。 可残存的理智拽住了他。此刻动手,诛杀二人的把握不足七成。 皆因这小子身怀诸多诡秘,连自己都看不透。林九更是突破天师境,虽逊自己一筹... 若决意遁走,未必拦得住。 更遑论山中尚有大半 ** 未被掌控,混战起来徒增变数... 石坚强压怒火,脑中急转数套说辞。 你们的行动确实很迅速,但在你们之前也有一些同门已经返回,他们中有的正在休整,有的已领命外出继续除妖。其余的同门自然仍在归途中! 至于诸位长老……不少长老心系苍生,主动前往邪祟作乱的区域,为斩妖除魔贡献力量! 另有一些长老选择闭关或不愿出山,便留在后山静修,因此代掌门之位才暂时交由我代理。 你提到的邪气……想必是之前与我激战的邪修所致。那厮实力不俗,我们缠斗一昼夜,虽最终将其击杀,但我也中了他的暗算。 虽无性命之忧,却沾染了些许邪气,不过并无大碍,再过几日便可彻底清除。 听闻石坚的解释,从未怀疑过大师兄的林九茅塞顿开,竟完全信以为真。在他的认知里,大师兄虽性格偏执,却始终是道门栋梁,为茅山屡立功勋,绝不可能做出危害师门之事。 但张峰却不为所动。他面上不显,心中早已冷笑连连—— 石坚的托辞可谓破绽百出,却又能自圆其说。本想借此逼他露出破绽,不料这老狐狸竟如此沉得住气。倒要看看他能伪装到几时! 自踏入茅山那刻起,张峰便感知到石坚周身萦绕着异常邪气。随着接触渐深,凭借敏锐的灵觉,他断定此人早已堕落邪道,本质上与妖魔无异! 然而石坚不仅修为高深,更能完美隐匿气息。除自己之外,即便强如林九这般的天师境高手,也只能捕捉到些许异样。 他那套滴水不漏的说辞,恰好掩盖了所有疑点。呵,果然是个难缠的对手…… 看来必须另寻他法,才能逼他现出原形! 若不让石坚自己暴露身份,以他大师兄的地位,茅山上下未必会相信我。万一伤及无辜,或者被他利用他人,那就棘手了…… 眼见糊弄过了九叔,张峰也未再逼问,石坚表面堆着假笑,心里早已怒火滔天,只欲将张峰碎尸万段! 他虽传令召九叔师徒回山,却没想到他们竟如此神速!按原计划,从百里外的省城赶回需五日。届时他邪功大成,再施以暗手,必能万无一失地取其性命。 谁知他们仅用一日便至,快得令人咋舌!莫非是昼夜不休飞回来的?这下全盘计划都被打乱…… 本想着先稳住他们几日,待神功练成再动手。可张峰这小子机敏过人,回山不足一个时辰就察觉诸多破绽,比他师父更难应付。若容他久留茅山—— 只怕更多秘密会败露,甚至等不到自己功成他便溜走,岂非功亏一篑? 必须争取时间!只要准备周全,莫说张峰诡计多端、九叔已达天师境,就算他俩境界再进一层,也必能斩杀!那时既能雪恨,又可稳坐茅山掌门之位,威震修行界!!! 念及此,石坚强压心潮,暗自盘算:既然留他们在山风险太大,不如顺水推舟,借天地异变之名,随便派个差事支开他们。 不如选个远些的任务,就算全力赶路,至少也得四五天才能回来! 这段时间足够我做好准备了。等他们归来时,便可立即行动! 师弟既然回来了,不妨先去处理个任务? 距离茅山三百里外有个村子出现异常,全村都透着古怪,多半是邪祟作祟! 如今世道大变,阴气弥漫,各地邪祟频出。茅山已派了不少 ** 下山除魔。 这任务虽不确定邪祟强弱,但肯定凶险异常,许多 ** 都不敢接手。我手上也缺合适人选... 师弟既已晋 ** 师境界,加上令徒实力不俗,若你师徒二人出手,必能手到擒来。解决此事,也是为百姓除害,保一方太平! 石坚算盘打得很响——就是要让九叔和张峰在外头多耽搁些时日... 任务确实存在,村中异状也实有其事。但无论缘由为何,只要能拖住他们几天,让自己顺利布好局就行! 探查类任务最耗时间,光查清 ** 就得数日,再加上往返路程...足够自己完成所有安排了! 张峰闻言立即察觉:这是要把自己和师父支开茅山? 刚召回又急着派出去,只有一个可能——石坚的计划还没准备周全! 岂能让他如愿?绝不能按他的剧本走,这个任务必须推掉... 师叔,我和师父才刚回... 话未说完,九叔已然激动起来。生性正直的他,怎能坐视邪祟为祸人间? 石坚对师门极为重视,晋级天师后,察觉天地异变,更感责任重大。 听闻石坚所言,得知茅山人手分散,任务艰巨无人敢接,村民们愁容满面。九叔见状当即拍案而起,肃然道:“师兄,这差事交予我们师徒便是,定当妥善解决!” 张峰默然无言,思路被师父打断,一时语塞。 也罢,这下是非去不可了。师父这般刚正不阿的脾性,有时当真误事...... 转眼间,九叔与张峰已离山启程,朝着石坚所述的那个异变村落进发。 九叔精神抖擞,步履如风。在省城闲居多日,早盼着大展拳脚。兼之秉性正直,又是师门任务,更是斗志昂扬,恨不得即刻抵达村落,查明异象,斩除邪祟。 张峰跟在后头,拿这位师父毫无办法。转念想来,石坚此举分明是要支开他们师徒。既然如此,将计就计也未尝不可。若当场翻脸,以石坚大师兄的身份,在茅山一众**眼皮底下难免横生枝节。 待下回上山,等石坚准备停当,不必主动**,他自会原形毕露。届时再动手不迟,正好瞧瞧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徒儿快些!迟去一日,村民便多一分凶险!”九叔在前头连连催促。 张峰无可奈何,只得加快脚步。原本三日的路程,在九叔连拖带拽下,竟只用了一夜多些便赶到了。 赶到小镇时,张峰已经精疲力尽。虽然身为修道之人,体魄强健,也经不住连续奔波。 第一次是从茅山赶回来,原本几天的路程硬是用一天一夜完成。刚歇了口气,又马不停蹄赶往任务地点。 看着精神抖擞的九叔,张峰不禁怀疑:到底是天师境界提升了精力,还是师父太久没除妖,兴奋压过了疲惫? 没来得及喘口气,张峰就被九叔拉着进镇。 很快找到镇长。听说两人是茅山道士专程来解决诡异事件,镇长激动不已: 道长可算来了!我们盼了好久了...... 寒暄过后,镇长开始讲述镇上的情况。 这个小镇规模不小,配有专门的护卫队,原本一切太平。但前几天突然怪事频发,许多村民出现异常。 找了好几个道士都查不出端倪,最后只能花重金求助茅山。要是再不解决,不是村民遭殃,就是纷纷搬离。 听完讲述,九叔立刻施法探查,想找出邪祟踪迹。 许久后,九叔皱眉道: 按镇长所说,镇上怪事频发。但我探查下来,却没发现邪祟气息? 真是怪事,难道这邪祟道行比我这个天师还高? 接连遇到强大邪祟后,九叔明白了如今的邪祟已经不同以往。 以往稀有的鬼王、僵尸王如今遍地都是,因此当感知不到邪祟气息时,九叔不禁怀疑是否又遇上了受鬼气复苏强化、实力逆天的邪物? 这时张峰出声了—— 师傅,我也没感应到邪祟。村民们的状况恐怕另有隐情。 九叔施法时,张峰也凭借超凡感知仔细探查了小镇,同样没发现邪祟痕迹。他有十足把握,即便是鬼王级邪物也逃不过他的感知。既然毫无察觉,只能说明此刻小镇上确实不存在邪祟。 确实蹊跷。九叔终于确信此事棘手,既然与邪祟无关,我们得去其他地方查探查探。镇长,劳烦带我们在周边转转。 理应如此,两位道长请随我来...镇长赶忙应允。 于是两人跟随镇长踏出屋舍,穿行于街道山野间寻觅线索。九叔持续施展道法勘察风水,可几乎走遍全镇仍无所获。 既无邪祟作乱,风水也无异常,更无邪修痕迹...九叔喃喃自语之际,张峰突然发现身后水潭异动,当即捞起岸边一截巨型枯木。 当朽木出水刹那,骇人景象呈现——树干上密密麻麻地挂满腐烂蝙蝠 ** ,不知浸泡了多久。 天!这是...镇长大惊失色。 镇长,这水潭莫非是村民的主要水源? 正是如此... 九叔与张峰相视颔首——谜底已然揭晓。 感情问题的根源在水源上!水潭里漂着这么多死蝙蝠,这水质肯定有问题,村民们天天喝这样的水,身体能不出毛病才怪! 发现症结后,九叔眉头舒展不少:总算查明原因了,这水暂时不能喝了,至少得沉淀些时日。 镇长急得直搓手:道爷,这水潭可是全镇唯一的水源!不喝这儿的水,咱们上哪儿找水喝?离咱们最近的取水点,得走好几十里地到邻镇呢! 九叔捋须笑道:这个容易。贫道除了会降妖除魔,还略通风水,回头在村里另寻一处有水脉的地方,你们挖口新井就是了。 闻听此言,镇长喜得直作揖。 第65章 九叔又正色道:水源虽查清了,但事情还没完。这些蝙蝠为何成群死于潭中,也是个隐患。若不根除,即便水潭净化了,要不了多久还会重蹈覆辙。 新打的井也可能遭殃。这样,我先给你们勘定新水源,再查查蝙蝠来历,看是否另有隐情。 镇长拍着胸脯保证:全仰仗道爷了!您放心,酬金必定丰厚! 九叔连连摆手:哎,为百姓谋福泽,提钱就生分了。走,先把正事办了...... 不多时,九叔便为村民择定了一处可掘井的吉地。 镇长火速召集壮丁,打算当日就打出新井。 趁着打井的工夫,九叔带上张峰展开地毯式搜寻,想查明蝙蝠的巢穴和离奇死亡的 ** ...... 二人在镇内可能栖居蝙蝠的场所细细查找,蝙蝠没寻着,却意外撞见了...邪物! 为提高效率,师徒分头行动。张峰摸进一间摇摇欲坠的废屋时,刚瞥见空荡的屋里没有蝙蝠影子,转身欲走之际—— 那间残垣断壁的破屋,眨眼间竟化作雕梁画栋、陈设奢华的华屋! 张峰的神色骤然凝重,他意识到自己陷入了某种幻境之中…… 这类迷幻之术往往是妖物邪灵的惯用伎俩,照此情形看来…… 不出所料,当他移开视线时,发现卧榻之上斜倚着一位身姿婀娜,面容娇艳的女子。 她半倚罗衾,摆出 ** 姿态,纤纤玉指轻勾:公子~来嘛~ 那摄人心魄的身影伴随着 ** 之音,寻常人见此情景恐怕早已把持不住,迫不及待投入其怀抱,最终落得精元被吸尽的下场。 原来是鬼魅之流... 张峰嘴角微扬。作为已达地师巅峰境界,掌握八般奇术的修行者,他一眼就识破了眼前艳丽的本质——这分明是个修为不俗的邪灵。 观其气息至少达到了地师五重天境界,这让张峰不禁感叹天地异变后,阴气复苏使得这些邪物实力大涨,如今连寻常遇到的鬼物都如此强横。 不过单凭这等幻术就想迷惑他...简直是痴人说梦! 张峰决定陪她周旋一番,于是佯装中招,目光涣散地向前迈步... 很快便来到女鬼跟前,作势要投入其怀抱。 见猎物入彀,女鬼立即现出本相,正欲吸取张峰精气来提升修为。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她耳畔突然响起戏谑的话语: 怎么样?我演得可还像? 女鬼悚然一惊,骇然抬头:你...你未被迷惑? 张峰冷笑道:吾乃茅山真传,地师巅峰之境,道心如铁,岂是你这般邪祟能够蛊惑的? 听闻对方竟是茅山高人且已达地师巅峰,女鬼魂飞魄散,转身就要遁逃。 但她的速度在张峰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还不待其施法遁走,张峰翻掌一挥,掌心暗蕴破邪真力,女鬼当即被震飞数丈,重重跌落在地,已然遭受重创。 这惊人的伤害并非源于蛮力,而是张峰在掌中暗藏了专门克制邪祟的秘法所致。 鲜花飞舞间,一个令人畏惧的身影缓缓走近。 倒在地上的女鬼无力反抗,只能睁着泪眼望向对方。黑衣男子唇角微扬:隐匿功夫倒是不错,差点瞒过了我的眼睛。 他蹲下身,指尖轻挑女鬼的下巴:安安分分躲着不好么?偏要自投罗网... 求...求您高抬贵手!女鬼瑟缩着跪伏在地,单薄的身躯不停发颤。惨白的脸上写满绝望,她知道修道之人绝不会放过邪祟。 然而下一秒,她听见了意料之外的话语。 想活命?那就永远效忠于我。 女鬼怔住,随即拼命叩首:奴婢愿意!您让奴婢做什么都行! 黑衣男子笑而不语,指间忽然泛起幽蓝光晕。随着玄妙法诀流转,女鬼只觉得灵魂深处被烙下无法磨灭的印记。 这正是传闻中能操控万灵的秘术——拘灵遣将。从此她的魂魄将永不叛离,因为背叛的代价远比魂飞魄散更为恐怖... 张峰运用拘灵遣将之力后,才完全信任了眼前的女鬼。他虽掌握八奇技,但拘灵遣将使用得并不多,先前仅收服过红袍火鬼这一位邪祟,此番是其第二次施展此术。 最初降服红袍火鬼,看重的是它能为己所用。然而他修为精进太快,转眼已达地师巅峰之境,战斗中早已不需借助红袍火鬼之力。 后来天地异变,鬼气暴涨,所遇邪祟多为鬼王级别。即使红袍火鬼受拘灵遣将滋养,实力堪比地师巅峰,也难堪大用。渐渐地,它只沦为辅助工具,偶尔替张峰探察远方,别无他用。 面对这般情形,按理说收服实力更弱的女鬼并无必要,但张峰自有打算…… 师父, ** 已寻到蝙蝠藏身之处!随我来! 正在镇中四处搜寻的九叔闻言精神一振:当真找到了? 千真万确! 速速带路! 张峰引着九叔来到镇上废弃多年的教堂…… 他能知晓此处,全因那被收服的女鬼指引。初见女鬼时,他便有此谋划。 小镇虽不大,但可供蝙蝠藏匿之处不少。若两人逐一搜寻,恐怕耗时数日也难有收获。 女鬼虽为邪祟,却最熟悉此地。由她指路,寻找蝙蝠简直易如反掌…… 果然,当二人深入教堂密室时,不仅发现前方跪着早已化为枯骨的神父遗骸,更在暗处墙壁上窥见成群的蝙蝠! 以下是 --- 教堂里曾发生过什么不得而知,为何一位神父会以如此姿态跪在此处也无人知晓,但这些对九叔而言并不重要。他更在意的是墙上那黑压压的蝙蝠群。 眼前蝙蝠的数量之多,连九叔也不禁怔住,低声念叨着古怪。 他毫不迟疑,扬手一道火焰道法,转瞬间将蝙蝠焚为灰烬,彻底切断了它们污染水源的可能。 “祸患已除,总算能安心回茅山了。”九叔舒展眉头,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一旁的张峰却神色异样。通过拘灵遣将收服的女鬼,他不仅得知蝙蝠藏身之处,更获知一个惊人消息——小镇深处蛰伏着一股令地师五重女鬼都战栗的气息。那气息仅在夜晚显现,微弱到连女鬼也仅能捕捉一丝痕迹。 女鬼笃定地告诉张峰,这气息是前几日突然出现的,且每夜都在增强。照此速度,恐怕用不了多久便会彻底苏醒。 张峰暗自盘算:既然恰逢其会,何不顺手除掉这邪祟?若能吞噬一只强大鬼王,借吞灵之法冲击天师境界,即便不成,也能提升实力,日后对付石坚便多几分胜算。 唯一麻烦的是女鬼也无法定位气息来源,只能静候其现身。正犹豫是否告知九叔时,一名曾经参与打井的镇民仓皇冲进教堂,脸上写满惊恐。 两名道士正行走间,忽见村民神色慌张跑来:可算寻着二位道长了,快去瞧瞧吧,打井时出了岔子... 何事惊慌?九叔眉头微皱。 那村民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完整句子,九叔见状摆手道:罢了,且去现场察看。 疾步赶到打井处时,眼前的景象令师徒二人瞠目结舌——深坑中赫然横卧一具洋人尸首!更诡异的是这具埋藏经年的 ** 竟肌肤完好,心口还钉着柄宝石十字架。 井位打偏倒也罢了...九叔捻须沉吟,不想竟掘出这般蹊跷之物。 围观村民除初始惊诧外,在这乱世中倒显得分外镇定。真正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西洋面孔与胸前凶器构成的诡谲组合。 张峰却陡然绷紧神经。怀中拘灵遣将收服的女鬼正颤声示警:这些时日感知的可怖气息,源头正是这具异域尸骸! 事实上无需提醒,直面那具尸首时,刀锋般的危机感已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更骇人的是,随着暴露在空气中,尸身散发的阴邪之气正以几何倍数攀升。 天光渐黯,张峰掐算着不出片刻就将入夜。到时这具被钉住的...... 速退!他暴喝声划破暮色,此乃西洋血魔,即刻就要苏醒! 此言如雷炸响,连见多识广的九叔都僵在了原地。 人们初闻吸血鬼这个陌生词汇时还有些疑惑,但当九叔解释这就是本土僵尸的变种后,所有人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逃命途中还不忘朝张峰他们喊:道长千万要除掉这邪物!全镇几百口人的性命可就托付给你们了! 待人群逃到千米开外,战战兢兢回望时,原地只剩下张峰师徒和地上那具洋僵尸...... 九叔皱眉问道:徒儿,你确定这具尸首真是吸血鬼?作为过来人,九叔对西洋僵尸并不陌生。当年在小镇时,教堂里的吸血鬼就给众人制造过不少麻烦。 千真万确,师父。张峰笃定道,不仅马上就要复活,实力更胜从前! 话音未落,暮色渐浓的荒原上煞气翻涌。九叔刚亮出法器,却见张峰手中雷光暴涨,五道天雷狠狠劈在吸血鬼身上! 轰然巨响中,未及苏醒的吸血鬼被炸飞数十米。尽管东方法术对西洋妖魔效果有限,但绝对力量面前,所谓克制都是虚谈! 当最后一缕天光隐去,吸血鬼猛然睁眼,却发现自己浑身焦黑,左臂已然碳化。 这特么什么情况!? ...... 他昏睡时毫无知觉,睁开眼只见手臂焦黑一片,吸血鬼满脸茫然,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直到发现不远处站着的张峰和九叔,他才恍然大悟——原来在自己沉睡时遭到了偷袭! 愤怒的吸血鬼双眼赤红,却没意识到眼前二人的实力。他咧开嘴发出刺耳的冷笑: 卑鄙的人类!以为趁我沉睡就能得手?真是痴心妄想...... 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说话间,他那焦黑的手臂已快速愈合。作为吸血鬼,虽然愈合消耗了些许力量,但此刻他只想撕碎面前这两个人类。 只见他猛然跃起,利爪与獠牙同时亮出,直扑二人而去。 然而下一秒—— 张峰抬手劈出一道闪电,正中吸血鬼面门,将他再次击飞。这一记重击终于让他清醒过来。 感受到剧烈的眩晕和力量流失,吸血鬼这才惊觉:眼前二人竟是东方修士,而且修为不凡! 他收起轻视之心,周身涌起滔天黑雾。作为接近天师境界的强者,他决定全力出击。 此时九叔已摸清对方底细,拂袖化解攻势后对张峰说: 徒儿,这西洋邪祟交给为师便是。 说罢手持桃木剑纵身而上。在省城时妖魔都被张峰清理干净,这次九叔可要好好活动筋骨。 张峰含笑退后。他心知肚明:这只吸血鬼的实力,恐怕远不止表面这般简单...... 经历了多次邪祟事件后,他已经掌握了天地异变的规律。邪祟不仅初次出现时会变强,战斗中处于劣势时还会再次提升! 眼前这只吸血鬼已达天师级实力,加之西方邪祟的特性使其免疫多数东方道法。寻常天师恐怕难以应对。 若其力量再次增强……后果不堪设想! 第66章 他只需坐镇现场,防备吸血鬼爆发。若九叔能解决自然最好,若不能……便该他出手了。 果然不出所料! 九叔虽已晋 ** 师境界,实力非凡,但与吸血鬼交手却占不到半点便宜。 吸血鬼的西方属性使九叔的符咒法器几乎失效,道法威力减半。 这还是凭借天师修为,若换作他人,恐怕这些道 ** 完全无效! 僵持之中,九叔渐显疲态。虽与吸血鬼打得有来有回,却始终占不到上风。 时间一长, ** 凡胎总有耗尽之时。而吸血鬼身为邪祟,力量源源不绝,最擅长持久战。 此时九叔追悔莫及,怪自己手痒非要挑战这西方吸血鬼。若是寻常厉鬼僵尸倒也罢了,偏偏遇上克制东方道法的存在,一身本事如泥牛入海,束手无策! 早知道就该让徒弟出手。那小子对付西方邪祟更有经验,肯定更加得心应手。但狠话已经放出去了,此刻若退来说徒儿上,为师撑不住了,颜面何存? 无奈之下,九叔只得咬牙硬撑,盼能在战斗中寻得破绽,一击制敌! 然而令人窒息的是,随着僵持时间不断延长,一股阴森的能量开始在上空聚集,如潮水般涌入吸血鬼体内,使其力量节节攀升。 持续激战之下,吸血鬼似乎彻底被激怒。力量暴增的同时,猩红的双眼中透出骇人杀气,周身气势骤变,俨然陷入失控状态! 张峰瞳孔微缩,正欲示意九叔撤离,却猛然瞪大双眼—— 毫无预兆地,一道毁 ** 地的能量自穹顶倾泻而下。吸血鬼疯狂吸纳四周的奇异能量,瞬息间完成惊人蜕变。狂暴的能量凝成百米高的血色光柱,将九叔狠狠震飞! 若非九叔身为天师早有防备,这一击足以令他重创。剧烈的能量余波震动方圆数里,大地如地龙翻身般剧烈震颤,惊醒了全镇百姓。 逃出家门的居民们望向旷野,皆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就连退至安全处的九叔也露出骇然之色,张峰更是面色铁青。 完成蜕变的吸血鬼不仅实力暴涨,外形更产生恐怖异变:肌肉虬结的躯体膨胀数倍,背后伸展出狰狞骨翼,獠牙与利爪化作寒芒闪烁的凶器。最可怕的是其周身萦绕的腐朽气息,所经之处草木凋零。 此刻的吸血鬼散发出压倒性的威压,即便九叔这等天师与之交手,恐怕也会瞬间溃败。其力量增幅之巨,简直骇人听闻...... 千米外围观的村民目睹此景,无不呆若木鸡。 ## 斩魔记 阴云笼罩村庄上空,几声惊呼骤然炸开。 老天爷!这…这是何等怪物? 村民们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盯着眼前青面獠牙的异形。那怪物周身裹挟着腐朽气息,皮肤皲裂如干涸河床。 地底下怎会埋着这等邪祟? 恐惧化作实质,在人群中蔓延。有人双腿抖若筛糠,更有甚者两眼翻白,直挺挺栽倒在地。 道长救命!全指望着您二位除魔卫道了! 张道长衣袂翻飞,指诀变幻间,脚下八卦阵图骤现清光。风后奇门·缚!法阵锁住血魔腾挪空间,各色符咒随即激射而出。火符炸裂如红莲绽放,冰锥破空似银龙探爪。 雷鸣炸响天际,张道长掌心迸发紫电,化作游蛇直扑魔物。电光火石间,烈焰与雷暴交织成网,方圆百丈尽成焦土。 围观众人目睹此景,不由拊掌称庆。 茅山仙术果然玄妙! 妖魔定当伏诛! 欢呼声未落,浓烟中突然爆开一团黑影。那吸血鬼振翅冲破烟障,獠牙上还挂着电芒。希望之火瞬息熄灭,绝望重新啃噬着每个人的心脏。 九叔见到这一幕,神色也不由凝重起来。作为天师,他清楚地感受到徒弟刚才施展的术法蕴含着多么骇人的威力。 那力量连他都无法企及——即便是鬼王挨上这么几下,也得落个重伤的下场。 可眼前这吸血鬼竟安然无恙,仿佛刚才的攻势不过是挠痒痒! 这...就是灵气复苏带来的增幅吗? 未免也太过荒谬了! 九叔心头涌起一丝绝望。令他绝望的并非吸血鬼的强大,而是这场天地异变带来的恐怖改变。 若世间邪祟都变得如眼前这吸血鬼般强悍,甚至远超天师境界,届时人间谁能制得住它们? 放眼整个修行界,能达到天师境界的修士寥寥无几。原本以为自己突破天师后,降妖伏魔将易如反掌... 没想到自天地异变以来,遇到的邪祟一个比一个凶悍,简直让他怀疑突破天师反倒成了累赘——突破前后遭遇的邪物根本不在同一层次! 这差距简直令人窒息...... 比预估的还要棘手...... 张峰伫立原地,眯眼凝视着半空中的吸血鬼低语。 交手前他就料到这吸血鬼不好对付,却没想到竟强悍至此。 不过...它并非毫发无损。远处的九叔和村民或许没注意到,但近在咫尺的张峰看得分明—— 方才那套雷法配合风后奇门的轰击,已在吸血鬼身上留下诸多血洞与伤痕。只是其恢复力实在惊人,短短几个呼吸便愈合如初,这才营造出金刚不坏的假象。 若当真刀枪不入,这场战斗怕是要不战而退了...... 力量强横,恢复力逆天...看来唯有以雷霆之势将其彻底 ** ,否则后患无穷。 张峰毫不犹豫,当即催动最强杀招——引动九霄天雷的五雷正法! 他手诀疾变,吸血鬼彻底狂化,将獠牙对准了不断袭扰的张峰。裹挟着滔天黑雾,它如陨星般直坠而下—— 就在利爪即将撕裂血肉的刹那,张峰指间最后一道法印结成。苍穹雷云骤聚,紫电如龙蛇盘踞! 他足尖点地暴退十丈,原先站立处轰然炸开篮球场大的深坑。腐蚀性黑气渗入地层,连砂石都发出嗞嗞消融声。 雷光终究劈落! 直径丈余的雷柱贯顶而下,吸血鬼瞬间被刺目电芒吞没。这是张峰调动整片雷云精华的必杀一击,威力更胜万雷轰顶。 可那焦黑躯体竟撕开雷幕扑出!尽管半边身子已成枯骨,血肉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重生。沾着电屑的利爪已抵至鼻尖—— 千钧一发之际,风后奇门发动。张峰与十步外的石块瞬间易位。 这哪里还是寻常邪祟?纵观平生所诛妖物,论恢复力与防御堪称绝巅。纵使召齐道门天师,怕也难觅克制之法。 雷法不过隔靴搔痒。要斩草除根,须得—— 摧枯拉朽的终结之力! 张峰收起雷法,神色淡然地注视着吸血鬼,唇角轻扬:原想回茅山再祭出这招,倒叫你抢先尝鲜了。 正好用你试试新炼的法宝... 吸血鬼暴怒嘶吼,对猎物屡次脱逃极为不满。 它再度腾空而起,裹挟着浓稠黑雾疾冲而来。鬼气复苏的天地异变令其速度暴涨,瞬息间便掠过半数距离—— 却见一抹金芒骤亮! 镇魔钟! 金光四溢的法宝当空坠落,将吸血鬼重重 ** 。这具不死之躯硬抗进阶雷法与八奇技都毫发无损,超群的自愈能力令所有攻击徒劳无功。攻防速度皆臻至巅峰,堪称张峰遭遇过的最难缠邪祟。 远处围观的村民早已瘫软在地,眼前的玄幻激战彻底颠覆认知。鬼魅凶威与绚烂道法的碰撞,让这群小镇居民连惊呼都忘了发出。 九叔焦灼地攥紧拳头。自家徒弟的雷法素来无往不利,今日竟遇劲敌。 吸血鬼陷入狂暴后的实力远超预期,九叔虽然想帮张峰,却不敢轻举妄动。一方面,吸血鬼过于强悍,自己的力量在它面前微不足道;另一方面,贸然插手可能不仅帮不到张峰,反而会干扰他的行动。 这场战斗已非自己能参与的了…… 漫天雷光劈落,未伤吸血鬼分毫,反倒彻底激怒了它。那怪物嘶吼着冲出,意图对张峰发动致命一击。 此刻,张峰终于意识到——这邪祟绝非寻常手段能降服的!迫不得已,他只得祭出真正的杀招! 他收起雷法,毫不犹豫地召出本命法宝——镇魔钟! 轰!!! 随着一声震天巨响,镇魔钟凭空显现,以雷霆之势 ** 而下,将暴冲的吸血鬼当空碾入地底! 其暴怒挣扎,妄图以蛮力冲破封锁。但镇魔钟的威力与张峰自身修为相连,连他自己都难以估测极限。区区吸血鬼,如何撼动? 镇魔钟专克邪祟,一旦被其 ** ,便如困兽入笼,直至灰飞烟灭! 只见原本巴掌大的古钟瞬间膨胀,将吸血鬼彻底笼罩。任它如何疯狂攻击,黑雾触到钟壁便被净化消融。 钟身迸发万丈金光,浩瀚的镇魔之力充塞天地,仿佛宣告着一切邪祟在它面前唯有伏诛的命运! ** 仅是开始,钟内专克邪祟的力量正持续瓦解吸血鬼的躯体与法力。原先暴怒的嘶吼逐渐化作惊恐——它终于意识到,自己正在被一寸寸磨灭生机! 慌乱的冲撞与挣扎徒劳无功。镇魔钟下,唯有湮灭倒计时…… 以下是 镇魔钟的威能逐渐减弱,钟体表面出现黯淡痕迹…… 时光悄然流逝,在镇魔钟持续 ** 下,原本魁梧的吸血鬼逐渐干瘪萎缩,周身魔雾消散大半,仅剩零星黑气萦绕。 这场漫长的角力终于显现结果——镇魔钟成功消蚀了吸血鬼九成功力,此刻的他已如风中残烛。 该终结了。张峰指间金芒流转,法诀变幻间引动镇魔钟爆发出最后的光华。濒死的吸血鬼发出尖啸,枯爪在空中徒劳抓挠,却连钟壁的纹路都无法触及。 金光如潮水漫过大地,众生沐浴在暖阳般的辉光中,唯独那具干尸般的躯体在光芒中缓慢崩解。先是嶙峋的指骨,继而是布满裂纹的躯干,最后那颗狰狞头颅也在无声嘶吼中化为齑粉。 当最后一丝黑雾散尽,张峰五指收拢,金色巨钟应声而缩,化作掌心一枚古铜铃铛。 夜色重归寂静,唯剩清冷月光勾勒出众人凝固的身影。他们仍保持着仰望的姿势,仿佛那抹消逝的金光仍灼印在视网膜上。 吸血鬼虽已伏诛,目睹全程的村民们却依然呆立当场,九叔也不例外。 那惊心动魄的场景已烙印在每个人脑海里,恐怕终生难忘,成为他们最震撼的记忆。 真神仙!! 不知是谁先喊出声来,寂静终于被打破。回过神来的村民们纷纷跪倒在地,朝着张峰连连叩首,涕泪俱下地高呼神仙。 仙人神通广大!那般凶恶的吸血鬼都伤不了您分毫,果真是天仙下凡! 求神仙保佑我们村子风调雨顺,我们愿世代供奉香火! 若不是神仙搭救,咱们全村都要遭殃...这回妖怪是真被除掉了吧? 胡说什么!方才神仙施展的大神通你莫非没瞧见?那威力... 第67章 先前张峰的雷法与吸血鬼的近身搏斗已令人瞠目结舌,颠覆众人认知。而最后祭出镇魔钟时爆发的万丈金光,更是震慑全场。 这些乡野村民本就不谙世事,见张峰如此神威,立即心悦诚服,认定他就是天上真仙。众人不仅顶礼膜拜,更抢着诉说心中祈愿,仿佛张峰真能实现他们的愿望。 面对村民们的狂热,饶是见惯场面的张峰也不禁摇头叹息...... ...... 转眼间,张峰已携九叔离村而去。除掉吸血鬼后,师徒二人自是返回茅山。 对那些视己为神仙的村民,张峰实在无心纠缠。简单交代村长几句后,便拉着九叔匆匆离去。身后村民呼喊着神仙留步追赶不休,又怎能追上张峰的脚步? 张峰师徒离开村庄已有些时候,可九叔内心的波澜始终未能平静。 ...... 那只镇魔钟展现的威能令他难以置信。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那只吸血鬼的恐怖——即便身为天师境的自己,在其面前也毫无招架之力。当那邪物陷入暴走状态,力量更上一层时... 恐怕不出十招,自己就会命丧其手。这等凶物,世间已数百年未见。若任其逃脱,必将酿成大祸。 然而就是这般强横的邪祟...竟被自己徒弟随手炼制的法宝当场 ** ,毫无还手之力地灰飞烟灭。 九叔虽在古籍中看过法宝记载,却从未亲眼得见。那镇魔钟展现的威力,远超他的认知范畴。呆立良久,九叔只能感叹:不愧是失传已久的法宝,威能果然非同凡响。 望向张峰的目光中混杂着复杂的情绪。这个徒弟身上笼罩的迷雾越来越浓——每当以为看清他的底细,下一刻就会被新的震撼颠覆认知。时至今日,九叔甚至开始怀疑... 这孩子莫非真是谪仙临凡? ...... 不多时,师徒二人重返茅山。 稍作休整后,一个回房酣睡,另一个看似悠闲地在山中漫步。张峰实则借着散步之机,暗中查探山中的异状。 不出所料,他发现了诸多端倪——许多同门身上都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邪气。那气息隐蔽至极,连九叔这等天师都未必能察觉。若非身负八奇技与张家血脉,就连他也难以觉察分毫。 山上的高手日渐稀少,不仅长老们销声匿迹,连许多威名赫赫的强者也杳无音讯,整座山峰都感受不到他们的存在…… 种种迹象表明,茅山早已今非昔比,看似风平浪静的表象下,实则危机四伏! 明知茅山异状与石坚暗中作祟有关,张峰却不动声色,既未点破此事,也未告知九叔,而是独自扎进藏经阁,潜心研习茅山秘传典籍…… 经此一役,与吸血鬼的生死对决令他收获颇丰——非但获取了珍稀材料,更在修为止步多年后,首次感受到久违的突破征兆。 自修为臻至地师九重巅峰后,张峰便陷入瓶颈。要想突破天师境界,苦修已非关键,需顿悟的契机方可水到渠成。正如九叔当年,若非得其传授风后奇门秘法,至今仍会困守地师巅峰。 与吸血鬼激战之时,张峰忽然觉察修为桎梏隐隐松动。尤其在祭出镇魔钟 ** 邪祟之际,这股突破前兆愈发清晰。 他深知天师境界近在咫尺,此刻更需感悟天地灵气流转之道。唯有登临此境,方能在灵气复苏、百鬼夜行的乱世中,拥有真正的立足之力! 自踏入修行之路起,张峰便不断遭遇邪祟,历经数次恶战。然而敌人愈发强大,自己却渐渐力不从心。 若非仗着张家血脉、八奇技与五雷正法这些强力术法,仅凭地师修为,如何能抗衡比天师还强的邪祟? 若再不突破天师境,往后的战斗必将更加凶险…… 回到茅山后,为抓住突破契机,张峰立即钻入藏经阁,如饥似渴地研习各类道法,试图以顿悟提升破境机会。 凭借九叔亲传 ** 的身份与地师九重修为,他在派内地位等同内门长老,出入藏经阁无人阻拦。 与此同时,茅山某处幽暗洞府中—— 石坚盘坐其间,与平日示人的端正形象截然不同。此刻他披头散发,周身邪气缭绕,面目狰狞可怖。 下方十余名内门精英同样邪气缠身,显然皆修炼了邪功,沦为石坚死忠。 什么?他们师徒竟已归来? 听到禀报,石坚瞳孔骤缩。他特意指派九叔师徒执行偏远任务,仅往返便需三日,岂料对方不足三日便圆满复命? 这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邪阵尚未布完,整个茅山还未完全掌控…… 石坚面色变幻不定,青白交加,攥紧的骨节发出瘆人脆响。 ( 以下是 转眼间,石坚的神情便恢复如常。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讥诮的弧度:本以为那项任务至少能拖住他们十日,倒是我低估了。不过——无妨! 如今的茅山,除却那些不成气候的凡人,诸位长老尽在我掌握之中。内门 ** 大半归顺,余下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不是被我铲除,便是遣派出山...... 可以说,整座茅山九成势力皆由我支配。小小张峰,又能掀起什么波澜? 他负手而立,厉声喝道:传令!值此天地异变、阴气肆虐之际,明日所有人在议事堂集合! 顿了一顿,石坚眼中泛起森冷的光芒:茅山掌门之位空缺多年......是时候选出继任者了。 说这话时,他脸上讥讽之意更浓,眼底涌动着毫不掩饰的觊觎之色。 在他看来,掌门之位已是唾手可得。众长老不在,理应由内门 ** 公推——而绝大多数内门 ** 皆受制于他,还有谁能与他相争? 一旦登临掌门之位,得到整个修真界的认可,受万众 ** 拥戴,茅山便将彻底落入他的掌控。到那时,即便张峰察觉他的身份,又能如何? 区区一人,难道还想对抗整个茅山? 胆敢反抗,唯有死路一条!他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在这茅山之上,无人能挡他的步伐! ...... 新任掌门即将诞生的消息,如疾风般席卷整座茅山。众 ** 议论纷纷,难掩振奋之情。 自老掌门退隐后,数十年来茅山群龙无首,致使门派在修真界的地位日渐式微。谁曾想,竟会在此紧要关头重选掌门! 值此天地剧变、鬼魅横生之际,修真界动荡不安,正是各派 ** 建功立业之时。新任掌门一旦确立,茅山必将大有作为...... 在无数**心目中,无论是外门还是内门**,早已认定了一个合适的掌门 ** ——大师兄石坚! 作为茅山首徒,石坚不仅精通五雷正法,更代掌山门事务多年。其天赋卓绝、修为深厚,在**群体中享有崇高威望。 这些年来,尽管茅山掌门之位空缺,但在多数**眼中,石坚始终是实际上的掌门人选。 虽说他行事作风略显...强硬,让部分**心生忌惮。但不可否认,当下茅山确实找不出比他更适合接掌大位的人选。 要知道石坚早已跻身天师境界,更是此境中的资深强者。放眼整个修真界,能与他比肩者屈指可数。这般实力之下,性格上的小瑕疵似乎也变得无关紧要了... 虽然绝大多数**都支持石坚继任,但仍有小部分**心中另有人选——正是九叔! 整个茅山除石坚外,唯有九叔同样达到了天师境界。虽然修为精进稍晚于大师兄,但确实是不折不扣的天师级强者。更因其侠义心肠、正气凛然,在**中威望仅次于石坚。 确实称得上是理想的掌门候选,千鹤、四目乃至前任大师兄傲天龙等人都明确表示支持。 这风声自然也传到了九叔耳中。此时他正与 ** 张峰共进晚餐。 经过数日潜心修习,天赋异禀的张峰已将藏经阁内各门**悉数掌握,不必再终日埋头典籍。然而即便通晓万法,对于突破天师的契机仍无头绪。张峰不禁暗叹:天师之境果然玄妙,看来只能静待机缘了。 师父,听闻茅山即将推选新任掌门,您可有意角逐?张峰用餐时状若随意地问道。 九叔微微一笑,“傻徒弟,你还不了解为师的心性?我对当掌门没什么兴趣,倒是你大师伯一直窥伺这个位置,加上门中不少 ** 拥护,恐怕下任掌门非他莫属了。” 张峰放下筷子正色道:“可我听到不少师叔师伯们都支持您,千鹤师叔、四目师叔,连傲天龙师叔都是站在您这边的!” 九叔轻轻摇头,“他们支持我不过是念及同门情谊。虽说我已晋 ** 师境,算是门中少有的高手,但论修为资历,终究不及大师兄。” “更何况这些年大师兄代掌教务,在众 ** 心中威望甚高,由他接任掌门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虽说大师兄性子有些...偏激,但想来当上掌门后必会以门派为重,这点我倒是不担心。” 张峰突然拍案而起:“师父!这次您必须争夺掌门之位,绝不能拱手让给石坚师伯!” 九叔诧异道:“奇怪,你素来不关心这些事,为何突然对掌门人选如此上心?只要对茅山有利,谁当不都一样?” 张峰长叹一声。他本不愿揭穿石坚的真面目,毕竟同门相残会令师父伤心,若传出去更会损害茅山声誉。他原想暗中解决此事,谁料石坚竟公开竞选掌门。 如今整个茅山,除石坚外只有九叔有资格竞争。若师父放弃,掌门之位必将落入奸人之手,届时茅山危矣! 这掌门之位,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石坚得逞。 现如今局势不利,难以直接对石坚下手,唯有以静制动。最为关键的是茅山掌教之位决不可失守,倘若最终不可避免要与石坚正面交锋,我定当倾尽全力辅佐师父九叔登上掌教之位! 虽说尚未查明石坚为何突然在这紧要关头筹谋掌教之位的更迭,但有一点我确信无疑——决不能让他奸计得逞! 思及此处,张峰决意将石坚的真实面目和盘托出,务必让师尊认清事态危急... 师父, ** 有要事禀告! 九叔正专注用膳,尚未意识到事态严峻,只是随意应道:何事?但说无妨。 张峰神色肃穆道:石坚师伯...已然堕入邪道! 什么?! 你...你说石坚堕入邪道? 此言一出,九叔如遭雷击,双目圆睁难以置信。 千真万确!如今的石坚师伯与其说是修道之人,不如说是妖魔更恰如其分。因此茅山掌教之位断不能落入其手,师父您必须出面争夺! 见张峰神色凝重,字字铿锵,九叔整个人如木雕泥塑般僵在原地... 足足过了半晌都未能回神,显然仍在消化这惊天消息。毕竟此事实在骇人听闻,令他实在难以相信! 石坚乃是何等人物? 第68章 不仅是他的同门师兄,更是张峰出现之前茅山百年来最具天赋的奇才。那位参透了失传多年的五雷正法奥秘的修士,即便只是略通皮毛,也足以让诸多茅山 ** 望尘莫及! 如今更是晋 ** 师之境,被各脉长老寄予厚望,代掌茅山事务的首座 ** ! 虽说石坚性情乖戾,但其天赋修为在茅山可谓首屈一指。这些年在无正式掌教的情形下,正是担任茅山大师兄的石坚主持大局,维系着门派运转。 正是他率领茅山 ** 在修真界维持着大宗风范,堪称当世顶尖强者之一! 这般人物,怎会...怎会堕入邪道?! 九叔整个人都懵了,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师兄的脾气。石坚虽手段狠辣,但除妖驱邪从不含糊,怎会堕入魔道? 若不是张峰亲口所言,他根本不会相信这番话,甚至会觉得有人蓄意挑拨他和师兄的关系,玷污茅山大 ** 的名声! 然而论及最信任的人,九叔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张峰的身影。这个从小带大的孩子,什么品性他最清楚不过。 平日里秋生文才再胡闹,遇到正事也从不开玩笑。而张峰说出的话......十有 ** 是真的! 九叔脸色骤变,声音发颤:你...此话当真? 见师父这般反应,张峰暗自叹息。这也难怪,毕竟石坚身份特殊,是师父的师兄。 师父,您知道的,这种事我绝不敢乱说。石坚确已误入歧途! 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证实后,九叔仍是心头一震,难以置信。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为师吧,为师...撑得住。 事已至此,张峰不再隐瞒,将关于石坚的一切和盘托出:当初剿灭马贼时突然出现的怪物,正是石坚暗中操纵;后来师父欲回茅山禀报鬼气复苏之事,石坚一路尾随企图下 ** ,被自己截住交手...... 为了让师父看清 ** ,张峰甚至分析了石坚要杀自己的可能缘由。 我帮你重新组织了这段文字,保持原意但改变表达方式,同时保留所有人名: 夜色如墨的那晚,石少坚多次暗中设伏,特别是在我修习五雷正法之际,竟想暗 ** 手。岂料天降神雷,自作孽不可活! 正是此事,让石坚对我萌生了必杀之意。 任谁都想不到,这位德高望重的茅山首座,为取我性命竟甘愿堕落魔道。如今入魔已深,难以自拔...... 当九叔闻知此事时,怒发冲冠。只见他双拳紧握,面红耳赤,半晌说不出话来。 让他如此震怒的并非杀意本身,而是作为茅山门面的大师兄,怎能自甘堕落? 寻常 ** 误入歧途尚可惩戒,但石坚身份特殊,代表着整个茅山的颜面。此事若传扬出去,其他门派会如何看待茅山? 石坚! 你身为首座 ** ,岂能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这是要让祖师蒙羞! 九叔重重拍案,目眦尽裂。 对张峰所言,他坚信不疑。更令他震惊的是,石少坚居然是石坚之子,而此子又丧命于自己爱徒之手。 但九叔并无责怪之意。若早知石少坚心术不正,屡次加害张峰,不等徒弟出手,他定会亲自清理门户。 这般阴险之徒,留在茅山只会祸害同门。丧命于天雷之下,实属咎由自取! 我帮你 出人意料的是,石坚对石少坚如此执着,竟为了**甘愿堕入魔道,早在几个月前就计划除掉张峰,甚至...想要自我了断! 要不是张峰道出 ** ,恐怕自己至今仍被蒙在鼓里,始终将他视为茅山的大师兄! 林九花了好长时间才平息怒火,脸上浮现出苦涩的微笑。 徒儿...为何现在才告诉为师这些? 张峰语气平静:不想让师父伤心,本打算悄悄解决此事,谁知他逃得实在太快,上次就差一点就能除掉他。 现在他逃回茅山修成邪术,实力必定更强,加上有众多茅山**相助,我无法轻易下手。 若非他觊觎茅山掌门之位,我也不会告知师父... 林九稍怔,再度苦笑。张峰所言在理,得知师兄入魔确实会令人痛心。 但真正触动林九心绪的,还是张峰! 他最清楚师兄的修为,数年前就突破天师境界,至少是天师二重天。 这种实力自己都难以抗衡,可张峰不仅与其交手,听其言语似乎还击退了对方? 记得当时这徒弟的修为...不过地师七八重? 以未达地师巅峰的实力击退天师,这在修炼界可谓惊世骇俗,前所未有! 这徒弟的实力...实在匪夷所思! 但如今石坚魔功大成,谁也不知其真正实力。 无论如何,事关茅山安危,自己...绝不能退缩! 原本林九毫无争夺掌门之意,但得知石坚真面目及其可能危害宗门的野心后,他改变了主意... 好徒儿,既然如此,为师就去争这掌门之位! 无论如何,茅山派掌门之位绝不能落到他手里。即便为师无缘掌门,也必在大选之日除掉这个祸害! 张峰闻言,嘴角微扬:师父放心, ** 定当全力支持您登上掌门之位! …… 光阴似箭,转眼便到了石坚所说的掌门选举之日。 按惯例,茅山掌门选举乃宗门头等大事。除了所有内门长老外,外门长老及地师五重天以上的内门 ** 皆须到场。需经全体内门 ** 推举,长老会议决议,方能定下掌门人选。 然而今日,到场者仅石坚、寥寥几位外门长老及部分内门 ** ,人数不及平日半数。作为大师兄,石坚当仁不让高坐首位。左右两侧分别是九叔等修为不俗的外门长老,以及达到地师五重天境界的内门 ** 。 千鹤道长、四目道长等人亦悉数到场,张峰自然在列。 …… 九叔心知肚明:今日这场掌门推举,必将腥风血雨。石坚在茅山暗中布局多时,那些反对他的长老与 ** ,不是被囚禁便是已遭不测。眼下留在场中的,尽是石坚心腹。此次选举,他显然胜券在握。 若不争取同门支持,己方定会势单力薄。为此,九叔连夜召集了四目、千鹤等交好的师兄弟。除了远在边关的傲天龙赶不及回来,但凡三日内能抵达茅山的师兄,皆放下手中要事飞奔而归。 当众人得知石坚堕入邪道,残害同门的 ** 后,无不怒发冲冠! ( 议事堂内暗流涌动,数十位身着道袍的修士分列而坐。这些与林九、石坚同辈的茅山宿老,修为最低者亦达地师五重之境,可谓宗门中流砥柱。檀香缭绕间,张峰与林九交换着眼色——除去四目、千鹤等寥寥数人,满座皆已沦为石坚布下的棋子。 诸位师弟... 石坚倏然拂袖而起,玄色道袍在烛火下泛起暗芒。这位掌教首徒声若洪钟:自先师羽化,掌门之位虚悬三十载。而今阴煞侵世,正需有人执掌茅山法印... 话音未落,左侧虬髯道人拍案附和:除却大师兄,谁配执掌五雷正法?此言如投石入潭,满座顿时鼎沸。 正是! 这些年若非大师兄操持... 天师修为当为魁首... 声浪中,四目道长茶盏重重一磕。瓷响刺破喧嚣,却见石坚含笑抬手,漫天附和之声顷刻偃旗息鼓。 以下是 大师兄继任茅山掌门众望所归,唯有他方才当得起这个重任... 短短片刻功夫,大殿内过半 ** 纷纷起立表态。剩下的小部分人虽未出声,却也默许了由石坚接掌掌门之位的决议。 眼见大势已成,石坚嘴角不自觉扬起胜券在握的笑意... 承蒙诸位师兄弟抬爱,既然大家一致推举我... 正当石坚准备完成最后仪式,将掌门之位收入囊中之际,一个突兀的声音骤然炸响! 且慢! 这声反对犹如晴天霹雳,瞬间冻结了石坚的笑容。在场众人齐刷刷转头,只见站起身来的正是林九道人。 诸位且听我一言。林九神色凛然,掌门选定岂能仅凭我等决断?诸位长老的意见至关重要! 石坚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从容道:凤娇师弟所言极是。只是长老们或闭关静修,或在外除魔,实在难以列席。 不过我已用秘法征询过各位长老意见,他们委托在场同门共同推举新任掌门人选。 林九闻言冷笑道:闭关?大师兄真能确定长老们是在闭关么? 石坚眉头紧锁。未及开口,先前拥护他的 ** 们已按捺不住,纷纷起身喝问: 凤娇师弟莫非在质疑大师兄? 我看分明是他自己觊觎掌门之位,眼见无人支持便恼羞成怒! 就算同为天师境,这掌门之位也轮不到你来妄想! 面对铺天盖地的指责,林九始终沉默,只是用刀锋般的目光死死钉住石坚。 第二百零 “谁言凤娇师弟无人拥护?我四目决不认同!” “正是!我千鹤特地从山下归来,只为助师兄执掌掌门之位!” “既为同门天师,吾师弟怎会欠缺继任资格?” 四目、千鹤与众同门齐齐起身,虽仅寥寥数人,与石坚身后黑压压的党羽对比悬殊,却终是为九叔撑开三分声势。殿内空气似被无形之手攥紧,连烛火都凝滞不动。 石坚指节叩在檀木案上,一声脆响。他盯着这个素来恭顺的师弟,眼中冰锥暗生:“倒是我眼拙,竟未察觉凤娇师弟藏着这般心思。” “掌门尊位?”九叔广袖一振,案上茶盏震颤,“我要的从来不是这个。只是——”他猛然抬首,目光如 ** 古剑,“绝不能是你!” “放肆!”石坚袖中雷光隐现,却又在瞥见张峰似笑非笑的神色时骤然收势。 九叔一掌拍碎茶案,木屑纷飞间喝道:“那些失踪的长老同门,究竟是被你囚禁还是 ** ?石坚!你修邪术弑师灭祖时,可曾想过青峰崖上的戒律碑?!” 惊雷劈落殿外,照得众人面色惨白。半数 ** 惶然四顾,他们原以为今日不过走个过场,却不想九叔字字句句皆染着血。 石坚的视线在张峰腰间那柄陌生法剑上停留片刻,忽然低笑出声:“好师弟,你当真找了个了不得的帮手......” 第二百零回到道观日久,长辈待己如常,依旧恭敬有加。然而此刻...情形已然不同。 定是那个叫张峰的后生,向他透露了什么,这才知晓了自己的隐秘,着实令人恼火... 男子面色阴晴变幻,虽想立即发作,但碍于众同门在场,只得强压怒火。盘算着先夺得掌教之职,再收拾这对师徒。佯装茫然道: 师弟此言何意?为兄实在不解... 第69章 好!既然你装糊涂,那便撕下你的伪装! 长者再无顾忌,悍然出手。身形如电,招招式式皆是独门秘术! 轰然巨响! 其势迅疾如雷,天师级的威能让满座皆惊。整座议事殿为之震颤,烟尘四起... 待烟尘稍散,长者退回原处,神情凝重。许多 ** 尚未回神,暗自骇然:不过竞选掌教之位,何至大动干戈? 林凤娇!你身为师弟竟敢对长兄出手,胆大包天! 为夺掌教之位,竟丧心病狂至此! 速将此逆徒拿下! 当众人受石坚心腹 ** ,正欲上前时。九叔镇定自若,抬手示意: 诸位同门稍安勿躁。我为何出手,一见便知。 说这话时,长者面若寒霜,已是愤怒至极。 虽说对张峰深信不疑,但当听闻石坚误入歧途,犯下欺师灭祖之行时,仍难以置信——这毕竟是自己的大师兄。 在这里,我用不同的表述方式 林凤娇催动天师之力与石坚交锋时,瞬间察觉 ** ——这个曾经的茅山首徒确实如徒弟所言,已然沦为不人不鬼的邪魔! 硝烟散去后,石坚狰狞的真面目彻底暴露:黑气缠身,赤目獠牙,哪还有半点正道修士的模样?活脱脱是个邪道魔头。 这般骇人形象惊得众修士连连后退。那些暗中投靠石坚的 ** 更是惊慌失措——他们没料到九叔竟能揭穿主子伪装。 不明 ** 的同门更是呆若木鸡。素来德高望重的大师兄,掌门继承人的最佳人选,竟堕落至此? 千鹤、四目等道长虽早有心理准备,可见到昔日师兄这副魔相,仍是难以置信。 石坚气得浑身发抖。他原以为自己天师修为配合邪术,足以维持伪装。却不料同为天师的林凤娇这一击,逼得他现了原形。 好得很!石坚狞笑道,林凤娇,本想让你们师徒多活几日,既然急着送死,本座便成全你们! 林九望着撕去伪饰、煞气四溢的石坚,面沉如水,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石坚……这是最后一次唤你大师兄。往日纵使你性情有瑕,我始终敬你三分,岂料你竟叛离师门,自甘堕入魔道!” “你可还对得起师尊?对得起开派祖师?对得起茅山上下?!” 石坚闻言嗤笑,眼底翻涌着轻蔑与嫉恨:“叛离师门?荒唐!若非你们师徒害我坚儿性命,夺我毕生心血,我又怎会走到这一步?” 他话音骤转,指尖缠绕着黑雾冷笑道:“倒要谢你们——若非如此,我怎知力量竟是这般唾手可得?” “区区数月邪功修炼,便胜过数载苦修。这般……令人沉醉的滋味,你们可懂得?” 说话间,石坚陶醉地深吸一口气,仿佛仍能嗅到鲜血与邪术纠缠的腥甜。 林九沉默地望着他,心沉似铁。时至此刻,此人仍将石少坚之死归咎于他与张峰…… 果然。老道早该料到,石坚岂会容忍他人参透五雷正法?身为首徒,若见同门修成百年无人能练的秘术,本该喜不自胜才是。 可在他眼中,这竟成了夺其锋芒、掩其光辉的罪孽! 当真应了那句老话——有其师必有其徒。石少坚那阴毒狭隘的心性,分明就是承袭此獠! 林九握紧桃木剑,最后一丝同门之谊彻底熄灭。 此刻四周哗然骤起,众师兄弟方才如梦初醒。他们曾将石坚视为茅山砥柱,敬他天资卓绝,尊他道法超群。 谁曾想这堂堂大师兄,竟满脸癫狂地畅谈邪术妙处! 在场皆是地师五重以上的修道人,怎会不知邪道意味着什么?那是以生人精血为食,与天下正道背道而驰的魔途! 以下是根据要求 石坚作为天师级修士,即便修炼邪术也难以突破境界。他能在此等境界下晋级,不知暗中残害了多少无辜性命,沾染了多少平民鲜血! 或许连……同门师兄弟的血都未曾放过! 石坚!你身为茅山首席 ** 竟堕入邪道,简直辱没门楣!就不怕诸位长老知晓? 大师兄...你本是我辈天赋最高者,更是茅山屈指可数的天师,为何要走上这等邪路? 可恨!往日我还让**以你为楷模,这就是你作为大师兄的作为? 修习邪功...莫非近期失踪的同门都是遭你毒手,成了你修炼的牺牲品? 数十名地师五重的茅山门人纷纷斥责,或激愤或痛心,皆以石坚入魔为耻! 石坚却嗤之以鼻:长老?那些迂腐老朽修为不及我,只会倚老卖老!若非他们阻挠,掌门之位早该属于我!现在他们尽在我掌控之中,这样的茅山才更好! 至于那些失踪同门...确实有外出执行任务者,但其余的... 既不肯臣服,便让他们化作我修为的养分,也算物尽其用了,呵呵... 他癫狂大笑,乱发飞舞,周身邪气翻涌,愈发显得狰狞可怖。 你竟敢... 众人惊怒交加,难以置信石坚胆大至此——不仅囚禁长老,更真对同门 ** 手! 若非九叔察觉,他们险些将这般魔头推上掌门之位。若让这邪修执掌茅山,只怕整个宗门都要万劫不复!!! 茅山 ** 们怒火中烧,九叔等人亦难掩愤慨。唯有石坚的几名亲信无动于衷,其余人皆对其怒目而视,厉声质问。 石坚冷笑连连,对众人的责骂充耳不闻。在他眼中,师兄弟口中的门派荣辱毫无意义,唯有自身修为才是根本。 张峰始终 ** 一旁。以他的辈分本无资格与会,全靠地师巅峰的修为才能列席。此刻他正全神贯注观察着石坚的异变。 当师父含怒揭穿石坚真面目,众人群起而攻之时,张峰暗自叹息。 他比谁都清楚:石坚邪功已成,天师五重的修为堪称当世顶尖。即便在场多位天师联手,也绝非其敌手。更可怕的是,堕入邪道的石坚已显癫狂之态,此刻显然准备撕破脸皮。 果然,当众人怒斥正酣时,石坚阴森开口:说够了? 他狞笑着环视众人:本想将你们炼为邪功资粮,既然提前败露......现在动手也无妨!待尔等尽殁,掌门之位照样归我! 这番话语令众人变色,正戒备间却发现—— 一众同门中猛然窜出数十人,突然发动术法袭向先前指责石坚的同修! 众人皆是地师五重境修为,彼此功力不相伯仲。这猝不及防的偷袭下,方才声讨石坚的茅山 ** 尽数遭重创! 你们...... 负伤者难以置信地望着出手之人,怎敢相信昔日同修的袍泽竟会倒戈相向! 难道茅山除了石坚堕入魔道,竟有这么多 ** 同流合污? 千鹤、九叔、四目等十余人虽遭突袭,幸而他们早有戒备且互相照应,方才化险为夷。 此刻石坚不再伪装,那些早已投靠他的心腹也撕下伪装。 众人聚在石坚身侧,周身邪气翻涌。虽不及石坚恐怖,却也分明是入了魔道的征兆...... 这二三十名叛变者,数量已超与会者大半。无论对九叔等人,还是那些重伤的同门,都是莫大冲击! 石坚率领叛众释放的邪气充斥议事堂,整座殿堂顿时阴风惨惨,魔氛炽盛。 今日起,茅山......将尽归我掌中! 待我发动百鬼夜行,所有抗命者将与方圆百里生灵一同化作血祭养料。届时纵使他派天师亲至,也休想阻我! 此言一出,满座骇然...... ...... 百鬼夜行!百鬼夜行!哈哈哈! 只要血祭这百里生灵,我必能魔功大成。莫说茅山,整个玄门都将匍匐在我脚下! 我注定登临绝顶......哈哈哈! 茅山议事堂内回荡着石坚歇斯底里的狂笑,那笑声如同恶鬼嘶吼,配合周身翻涌的魔气,令人毛骨悚然。此刻的他已然彻底堕落,眼中再不见半分清明,唯剩扭曲的疯狂与贪婪。 为登顶茅山掌教之位,更为了突破修为桎梏,他竟暗中布下万鬼噬魂大阵。所谓百鬼不过是个虚数——漆黑阵法中涌动的妖魔何止万千?此刻茅山修士数量锐减,根本无力抗衡这般浩劫,更遑论山脚下那些毫不知情的无辜百姓。 这个丧心病狂的计划在他心中酝酿已久。自从修炼禁术残害数百平民后,寻常血食再难满足其渴求。当发现修道者的精血远比凡人滋补时,他的目光便死死盯住了同门师兄弟——哪怕最普通的地师,蕴含的能量也堪比百名凡人。 随着陆续有同门失踪,石坚的修为以骇人速度攀升。尝到甜头的他萌生更为疯狂的念头:若将整座茅山化作祭坛,以全派修士为引,再吞噬方圆百里的生灵,或许能一举突破天师桎梏,成就空前绝后的魔道至尊。 万鬼听令! 当九叔等人察觉异变正要出手时,石坚袖中突然爆发出遮天蔽日的怨气。整座茅山突然剧烈震颤,仿佛有无数厉鬼同时嘶吼。原本清朗的天空瞬间被血色浸染,所有修士惊骇抬头,只见护山大阵正在碎裂,而山门处早已化作森罗鬼域—— (议事大厅被轰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浓烟混合着阴森气息不断从缺口处涌出。 数十道身影仓皇从中跃出,正是九叔和千鹤道长等人。他们互相搀扶着,每个人身上都挂着彩,神色凝重万分。 没想到大师兄堕入魔道后竟强横至此,我们联手都挡不住他一招!一位道长捂着受伤的手臂说道。 另一人接口:恐怕他的修为已达天师五重境,这等实力在整个修行界都屈指可数。 要不是张道友及时援手,我们恐怕......千鹤道长心有余悸地看向后方。 大厅内横七竖八躺着许多失去意识的茅山 ** ,有支持九叔一派的,也有追随石坚的。此刻整个场地只剩两道傲然挺立的身影——鬼气森森的石坚,与雷光缭绕的张峰。 原来先前在九叔的攻势下,石坚彻底撕下伪装展现出魔头真面目。他爆发滔天魔气,意图血洗全场。危急时刻张峰挺身而出,才给众人创造了逃生机会。 此刻半空中两股力量正在激烈交锋:一边是张峰引动的煌煌天雷,另一边则是石坚操控的万千怨魂。两道气劲分庭抗礼,将天幕生生割裂成青紫二色。 观战的茅山 ** 们目瞪口呆,尤其看到他们敬重的大师兄竟化作狰狞魔头的模样,更是个个如遭雷击...... 中文,简体字,用不一样的文字 众人惊诧万分。被誉为新一代最强者张峰,为何竟与石坚兵戈相见?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速速撤离茅山!立即疏散山下百姓! 就在众 ** ** 之际,九叔急促的呼喊声骤然响起。他与千鹤、四目等尚有战力的同门仓促向山下奔去。 第70章 他们并非不愿助阵张峰对抗石坚。相反,九叔等人心知肚明:面对已达天师五重境界的入魔石坚,他们根本无能为力。唯有张峰方可与之抗衡。 贸然插手非但无益,反而可能扰乱战局。当下之急是疏散 ** ,将方圆百里的百姓转移到安全地带。若让石坚成功发动百鬼夜行大阵,后果不堪设想。 众 ** 仍陷于震惊之中,呆呆望着魔气森森的石坚,又愣愣看向疾奔而来的九叔一行人,完全不知所措。 张峰! 石坚怒视眼前之人,恨意滔天。若非此人,爱子岂会惨死?五雷正法也不会被其习得,自己更不会失去掌门继承人的资格! 今日堕入魔道,全都拜你所赐!你......罪该万死!! 呵......面对石坚狰狞的面容,张峰轻笑摇头,道心不正,自甘堕落,岂能怨天尤人?看来你已无可救药。 闭嘴!!! 石坚彻底癫狂,面容因愤怒而扭曲变形。 你的确很强,我不得不承认,无论是天资还是能力,都远胜当初的我。区区地师境界,竟能与我这位天师抗衡。正因如此,今日更不能让你活着离开! 若任由你继续成长,终有一日整个茅山都将落入你手,这是我绝不能容忍的结局! 可惜你永远没机会了。你永远不会明白,邪道获取力量何等容易。如今的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与你交手的我,你再无胜算! 若非三日前你随师离开茅山,我或许还来不及布下这个局。但这三天,足够我完成一切准备! 百鬼夜行……起!!! 轰—— 霎时间,石坚周身魔气冲天而起,整座茅山骤然浮现出无数漆黑纹路,如蛛网般急速蔓延。转瞬间,这些纹路交织成一座笼罩方圆十里的庞大阵法! 未及众人反应,第二波冲击接踵而至。冲天邪气中混杂着千奇百怪的气息,有的阴森羸弱,有的竟比石坚还要强横数倍。 下一刻,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无数魑魅魍魉从阵法中蜂拥而出,妖魔鬼怪、行尸走肉密密麻麻,数量之多根本无法估算! 茅山作为正道名门,向来以降妖除魔、匡扶正义为己任...... 以下是根据要求 对付邪祟通常有两种方式:直接用法术消灭,或是封印在法器之中。某些难以彻底铲除的邪物,就会被带回茅山,关押在特定的镇邪之地,借助时光之力消磨其邪性。 经年累月,茅山各处的镇邪之地究竟囚禁了多少妖魔,恐怕连本门长老都难以计数。此刻盘旋在空中的妖魔,大半都是历代茅山 ** 从世间擒获的邪物。 这些邪物的实力参差不齐,弱者不过相当于人师四五重境界,强者却能抗衡天师。长期的 ** 令它们对血肉的渴求达到极致,甫一挣脱封印,便发出凄厉嘶吼,贪婪吞噬着目之所及的一切生灵。 除了这些被囚禁的妖魔,另有一批是石坚从外界搜集或亲手培育的邪物,同样凶残可怖。妖魔天性便是吞噬万物,对血肉的欲望早已深入骨髓。 铺天盖地的妖魔遮蔽了苍穹,阴气魔气交织成厚重的黑云,覆盖方圆十里仍在扩散。这骇人景象不仅被茅山 ** 目睹,山下村镇的百姓也看得分明。 起初人们只是惊讶,并未惊慌——毕竟茅山乃名门大派,百姓深信没有茅山解决不了的邪祟。直到黑云笼罩村落,妖魔开始噬人血肉时,惊恐才在人群中炸开。 人们终于意识到:茅山,出大事了! ...... 为何茅山的妖魔,全都冲破了封印? 难道这桩祸事,都与大师兄的石英表有关? 眼前景象令人震颤——苍穹被妖魔遮蔽,石坚立于翻涌魔气中,乱发狂舞状若疯魔。众茅山 ** 如遭雷击,即便心存疑虑,此刻也都恍然大悟:他们的大师兄,已然……堕入邪道! 他暗中设下邪阵,不仅释放茅山数百年来 ** 的万千妖魔,更妄想驱使这些邪物屠尽同门,连周遭数十里百姓亦要遭殃。 不详的阵旗猎猎作响,虽有万千疑惑梗在喉头,可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石坚藏起的左手正掐着血咒诀,破烂道袍下露出半截缠着冤魂的铁链。 愣着作甚?结阵!诛邪!九叔的暴喝震醒众人。霎时剑鸣铮铮,符纸如雪纷飞。尚存的茅山精锐虽被石坚数月来以外派除妖之名调走大半,仍有数百 ** 飞身结印。 千鹤道长甩出三十六枚铜钱钉住东侧妖云,四目道人咬破舌尖在掌心画出血符。九叔桃木剑指天,声音压过鬼哭:地师守山布阵!人师速去庇护百姓! 山门前古柏突然炸裂,钻出三头生着人脸的蜈蚣精。某位年轻 ** 罗盘刚亮起金光,就被腥臭黏液腐蚀了半边道袍。石坚的笑声混在妖风中忽远忽近,像钝刀刮着所有人的脊梁骨。 - 保留所有专有名词和角色名 - 重构了部分因果逻辑链(如妖风中的笑声暗示操控关系) - 增加了环境细节暗示局势危急(炸裂的古柏、腐蚀的道袍) - 运用通感手法强化氛围(笑声如钝刀刮脊背) - 去除不必要分段符和符号干扰 茅山引以为傲的不仅是驱邪除祟的法术,还有独特的合击秘技。几十位道人同时施展,能让封印之术威力倍增! 尽管百鬼夜行时众多妖魔冲出茅山,但迅速结阵的修士们(王钱赵)成功将大部分邪物困在山上。漏网之妖也被持续追剿。 ** 们各司其职:有人降妖除魔,有人疏散百姓。茅山周围散居着许多隐修的 ** ,平日与常人无异,危急时刻却能立刻披袍施法。 经年累月的耳濡目染,甚至普通乡民都掌握了些驱邪小术,这极大减轻了众人的压力。虽然危机未消,但局面正逐步稳定。 山巅处,石坚与张峰正激烈交锋。能量激荡间天地色变。地师巅峰的张峰即便身负八奇技,对抗已达天师五重的石坚仍显吃力。 月余连破三境?你究竟屠戮了多少生灵!张峰厉声质问。石坚癫狂大笑:弱肉强食才是天道!不过确实要感谢那些道士——修道者的血肉,可比凡人滋补多了! (将 张峰,体验到了这力量的可怖吧,这一次你休想像从前那样压制我,嘿嘿…… 石坚的话语让张峰的面色愈发阴沉。一方面,石坚的实力增长远超预期,即便他堕入邪道,也未曾料到其能在短时间内达到如此境界。 自己终究还是太弱,仅有地师巅峰修为。若能突破至天师境,哪怕只是初入天师…… 他心中暗忖:即便硬碰硬,也有十足把握将其彻底击溃! 另一方面,他全然没想到,石坚竟已癫狂至此。修炼邪术不仅血祭无辜百姓,如今竟将毒手伸向同门师兄弟。 显然,修炼邪术的他不仅肉身化为大魔,连内心……也早已丧失人性! 如此魔头若不尽早铲除,世间必将陷入危难! 望着漫天翻涌的阴气,无数魍魉鬼魅游走四方,张峰忽然勾起唇角—— 若我所料不差,你的邪术尚未圆满。你驱使百鬼夜行笼罩茅山,无非是要这些邪物吞噬万千生灵的血肉修为。 待它们吞噬完毕,你再将其尽数吸收,使众人连同所有邪祟之力化为你的养料,助你完成最后的突破…… 石坚闻言微怔,倒有些小瞧你了。即便被你识破又如何?如今大局已定,所有人都将成为我登临绝顶的垫脚石,包括你在内,张峰! 第二〇待我邪术大成之日,便是成就绝世魔尊之时!届时整个修行界,再无人能挡我半步,哈哈哈! 张峰冷然道:痴心妄想!你的谋划注定落空。 现在的我虽难将你斩杀,甚至压制都非易事。但若我倾力相搏,你也休想脱身——我会死死缠住你! 至于那些逃窜的邪祟,师父他们自有应对之法。我笃信茅山上下定能化解此劫,而我的任务……就是全力拖住你! 五雷正法,叱! 张峰毫无保留地催动全身法力,耀眼的雷光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在这片阴气密布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夺目。 面对实力强悍的石坚,张峰心知必须全力以赴,容不得丝毫懈怠。 此刻,他将五雷正法催发到极致,周身雷光缭绕,更施展出了雷法最强杀招——雷海! 原本被阴云遮蔽的苍穹骤然裂开一道巨大缺口,雷霆翻滚,天雷之力疯狂汇聚。顷刻间,无数雷电交织成海,朝着地面倾泻而下。 经过长期修炼,张峰早已将五雷正法臻至圆满境界,而上一次请神降临所遗留的神威之力,更让这门雷法威力倍增。 即便石坚已成大魔之躯,但邪祟终究是邪祟,雷电对他的克制依然致命! 轰隆—— 一道粗壮的雷霆猛然劈落,精准击中石坚,令他身形踉跄,手臂顿时皮开肉绽。虽然魔气迅速修复伤势,但剧痛仍让他面目扭曲。 剧痛激发的怒火使石坚疯狂催动魔气,不顾一切扑向张峰。 但此刻的张峰周身萦绕天雷之力,宛如披着雷霆战甲。加上头顶雷海不断降下落雷,逼得石坚根本无法近身! “该死的小子!若不是仗着五雷正法,你岂能奈何得了我?”石坚咬牙切齿。 “即便如此,你也救不了所有人!待百鬼吞噬众生,我再吞尽万千邪祟,到时我的力量将远超你的想象!” “呵!”张峰冷笑,“废话少说!只要拖住你,师父他们自会解决那些邪祟!” “哦?是吗?”石坚阴森回应。 石坚神色从容,看着九叔一方逐渐占据上风,妖魔不断被茅山派剿灭,依旧不露半分忧色。 张峰敏锐察觉异样,心思电转:莫非石坚除了百鬼夜行,还留有后手? 就在众茅山 ** 即将肃清外围妖魔,准备回援山门时—— 四周忽然涌现陌生气息,数百身影将茅山团团围住。这批人修为皆在地师境,更有数名地师巅峰高手,为首者赫然是天师强者! 九叔等人正全力维持阵法 ** 妖魔,见状俱惊。 非我茅山 ** !这是何方势力? 莫非是其他门派前来支援? 贫道游历数十载,从未见过这般路数。 莫非隐 ** 门? 若真如此,气息怎会如此统一?且衣饰纹样分明是......西域邪修! 众人猛然醒悟:这股带着邪异的力量,绝非东方修士所有!更有人认出那些服饰上的西域图腾,顿时面如土色。 他们服饰上的徽记……是东瀛人,来自东瀛的修士,还是邪道修者!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面色剧变。任谁都没想到,东瀛修士竟会出现在茅山地界! 第71章 毋庸置疑,这定是石坚的手笔。东瀛与中土相隔万里,若无内应接引,这群异域修士怎会恰好在茅山危急时刻现身? 林九等人神情阴沉至极。众人实在难以相信,石坚不仅驱使百鬼夜行企图吞噬在场同道,竟还勾结外敌进犯宗门! 此刻茅山岌岌可危。他们对抗万千邪祟已左支右绌,护山大阵令多数同门分身乏术......张天师正全力压制石坚,更无暇驰援。 若再遭东瀛邪修突袭,只怕...... 转瞬间,大批东瀛邪修涌入茅山,令林九等人骇然失色。 谁曾想石坚不仅谋划百鬼灭门,竟还暗中勾结外邦邪修,更令人震怒的是——对方竟来自东瀛! 整个修真界皆知,东瀛对中土疆域垂涎已久。其世俗武士与修炼之人,既觊觎辽阔山河,更贪图中土灵脉。 昔年两界修士数次交锋,中土修士以雷霆之势击退东瀛来犯者,将其野心扼杀于萌芽。多年来,东瀛贼心不死,屡次图谋渗透,皆被中土修真界挫败。 岂料石坚竟甘为汉奸,引狼入室!他究竟......意欲何为?! 林九与所有茅山门人怒不可遏,就连正与石坚对峙的张天师亦怒发冲冠。 随着樱花国邪修的介入,事态已从茅山派内斗演变为关系到整个东方修行界的尊严之战! 白发苍苍的樱花国首领踏出队列,操着生硬的汉语道:石坚先生,你承诺过——只要助你围剿茅山众人,日后就割让部分领地。希望......言而有信! 石坚阴森一笑:自然。待我神功大成,统御修行界时,千里疆土不过举手之赠。 住口!九叔勃然暴怒,你竟敢拿国土做交易?东方大地寸土不让,何况是与这些邪魔外道!石坚,你罪该万死! 没错!国土分毫不可失! 此战已非茅山私怨,更关乎东方尊严! 石坚,你配不上大师兄之名! 众人怒不可遏,声讨之声响彻云霄。石坚却面露讥讽,与邪修们冷眼旁观。 井底之蛙!待我魔功圆满,整个修行界都在掌中,些许疆土何足道哉...... 你......你...... 许多 ** 气得语塞。此刻樱花国邪修已围拢逼近,杀机四伏! 动手!一个不留!阵法由我们维持! 瞬息间,过半茅山 ** 离阵迎敌。阵法虽因人手骤减而剧烈震荡,留守者承受着巨大压力,但绝境之中,唯背水一战! 一半茅山 ** 留守原地,竭力支撑阵法,阻止山中万千妖魔冲出;另一半则愤然出击,杀向敌阵。 转瞬间,以九叔为首的茅山众人便与数百名樱花国邪修战作一团。 身为天师的九叔直取敌方首领,其余战场陷入混战。法术流光交织,场面混乱不堪。 石坚发出阵阵冷笑,仿佛眼前的乱局正合他意。 “杀吧,越乱越好……妖魔迟早破阵,届时鬼气复苏加持,他们的力量只会越来越强,吞没一切!” “无论是茅山 ** 还是这些樱花国邪修,都将化为我力量的养分……” 低语声唯有近旁的张峰听见,他心头一震——原来石坚勾结外敌,不仅要借刀 ** ,更企图用百鬼夜行反噬所有生灵! 望着石坚扭曲的面容,张峰目光冰寒。此计阴毒至极:茅山众人原本合力尚能暂时封印邪祟,但分兵对抗外敌后,阵法渐衰。随着鬼气增幅,破阵已成定局…… 到那时,无数邪灵外逃,茅山因阵法反噬元气大伤,加之与东瀛阴阳师交战折损严重,根本无力 ** 这些妖魔。 稍好些的局面是邪祟四散,吞噬方圆百里生灵;若局势恶化…… 恐怕在场众人皆会沦为这些邪物的血食,化作石坚魔功大成的祭品。 好深的算计,看来你在歪门邪道上,比修炼天赋更胜一筹。 石坚嘴角微扬:这夸奖我收下了,反正你已是将死之人。 呵... 张峰神色凝重。眼前变故远超预期,若任其发展,茅山与百里生灵俱危,整个修行界都将因此陷入浩劫。 即便如今阴阳失衡鬼气弥漫,也从未出现过这般凶煞的魔头…… 只能如此了。 张峰突然结印,引得石坚瞳孔骤缩——那赫然是敕令地府的法诀! 身兼茅山首席与天师之衔的石坚自然识得此术,正因如此才更觉荒诞: 妄想召阴差对付这万鬼大阵? 话音未落他自己先嗤笑出声。作为传承者,他比谁都清楚此术玄机—— 若修为通天或与地府渊源深厚,自可请动阎罗判官荡涤群魔;但若法力微薄……最多唤来寻常鬼卒。 区区阴差,如何镇得住这百鬼夜行? (石坚眼中闪过一丝讥诮,指尖雷光隐现。他倒要看看,这垂死挣扎能召来什么人物。 石坚满心笃定,就凭张峰这点道行,根本召不来什么厉害角色。茅山历代祖师何等威风,与阴司交情匪浅,顶天也就请动牛头马面罢了。 这小子虽有天资,法力尚可,但论及幽冥关系的深厚,怎比得过茅山前辈? 撑死了招来几个寻常鬼差,这等货色,哪镇得住满山遍野的邪物? 石坚斜睨着张峰掐诀念咒,嘴角噙着冷笑。在他眼里,这不过是徒劳挣扎,连开场锣鼓都算不得。他连嘲讽的话都准备好了,就等着看对方出丑。 倒要瞧瞧你束手无策的狼狈相!石坚拂袖暗嗤,摆不清自己斤两的蠢货! 这局棋早已落子无悔,天上地下谁都破不了——本座说的! 张峰对讥诮充耳不闻,指诀变幻如飞。他心知此番不同往常,纵然请动黑白无常那等阴帅,怕也难敌群魔。眼下妖雾弥漫,鬼影幢幢,寻常手段哪够用?指诀翻飞间,他特意将意念渡入幽冥——若能多带些人马,方有胜算。 当幽邃漩涡凭空显现时,石坚霎时瞠目结舌。 非但黑白无常联袂而至,牛头马面亦踏破阴阳。更骇人的是后方阴兵列阵,旌旗蔽空,刀戟如林。这阵仗莫说石坚,连施术者本人都不由怔住。 但见诸位阴帅按例上前,齐刷刷向张峰执礼,肃穆恭敬。远处观望的石坚如遭雷击,险些咬碎槽牙——这些向来眼高于顶的冥府重吏,竟对这后生行大礼? 须知整个玄门能请动其中一位的都寥寥无几,遑论倾巢而出,更带着浩浩荡荡的阴兵鬼卒? 这厮...石坚喉头发紧,到底是何方神圣? 张峰竟然能一次性召唤如此众多的阴魂鬼卒, 钟馗凝视着张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张峰迅速回过神,恭敬地说道:没想到竟能请动判官大人亲临,实在令人意外,接下来就拜托诸位了...... 他原本只是想通过秘法联系地府,让黑白无常多带些帮手来清除这些邪祟。 没想到地府如此重视,不仅派出大量阴兵鬼将,连判官都亲自出马! 虽然钟馗现身的只是分身,但对付这些邪祟已经绰绰有余,局势已经完全掌控。 钟馗轻轻点头:能同时得到两位神明青睐,助你一臂之力也是机缘。 他抬眼望向前方,只见漫天邪祟盘旋飞舞,不由眉头微蹙。 如此规模的邪祟聚集,实在罕见。今日便全部押回地府处置...... 话音未落,钟馗已悍然出手。随着他磅礴的法力涌动,方圆数十里瞬间被笼罩。黑白无常、牛头马面等阴差见状也立即跟上。 这些地府阴差本就是邪祟克星,动作娴熟地挥舞勾魂索,每次出手都能拘捕大批邪祟,直接扔进地府通道,毫无反抗余地...... 作为民间传说中捉鬼的代表,钟馗对邪祟的压制更是不言而喻。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的邪祟此刻都蜷缩颤抖,连他散发的威压都承受不住。 茅山众修士和樱花国邪修们,都目睹了这惊人的一幕。 阴气弥漫中,几个身影逐渐显现—— 那是...勾魂使者黑白无常,地府鬼差牛头马面,还有...... 判官大人!? 在场众人全都呆住了。即便是那些常年窥伺东瀛的邪修,虽然并非中原人士,但作为修炼者,对阴司体系也有所了解。 当他们看清那些鬼差和判官时,吓得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传说是真的...这些阴司官吏居然真实存在!他们怎会现身阳间? 茅山 ** 们同样震惊不已。他们知道这是张峰施展通幽之术招来的阴差,却没想到竟能唤出如此多的地府重臣。 能召来黑白无常这类阴帅已经难得,更别提还有大批阴兵随行,最惊人的是连判官都被惊动,这般阵势简直前所未闻。 纵观茅山历代典籍,能将通幽之术运用到这种程度的 ** 寥寥无几。当代门人更是无人能达到如此境界。 相较之下,四目道人和千鹤道人这些熟悉张峰的长辈,此刻心服口服。 太不可思议了...这绝非仅凭术法造诣就能办到的! 师兄收的这个徒弟,我等是真心叹服。原以为只是天赋卓绝,现在看来简直是天选之人,方方面面都远胜我们...... 听着师叔们的赞叹,站在一旁的九叔同样目瞪口呆。他也没料到自己的 ** 施展通幽之术,竟能惊动地府高层。 好的,以下是按照要求 ---------- 地府对人间修士还是给面子的,一般会派人协助。但像黑白无常、牛头马面这类高阶阴帅,地位尊贵,不是靠法术就能召来的,得看他们心情。 想请动这些阴帅,要么和地府关系硬,要么给足好处,或者跟他们私交不错。可九叔发现,自家徒弟张峰竟能两次请动他们,对方态度还特别恭敬,这事他一直想不通。 眼下更离谱——不但所有阴帅到齐,连比阴帅更强的判官都来了。九叔彻底懵了,他清楚张峰除了施法压根没接触过地府,哪来的交情? 唯一解释就是这些阴神自愿前来。九叔不禁怀疑:难道徒弟真是天神转世?若真如此,他那逆天天赋、闻所未闻的强悍法术就说得通了。 趁茅山众人 ** 时,钟馗已率阴差抓走九成邪祟,原本遮天蔽日的鬼群顿时稀薄了不少。我分身的法力快耗尽了,钟馗对张峰说,剩下的你们自己解决。 张峰郑重行礼:已经帮了大忙,多谢判官和各位大人。钟馗赞许地点点头,带着阴差押送邪祟返回地府。威压消散后,残余邪祟吓得缩在角落直发抖。 转瞬之际,钟馗与黑白无常等地府至尊率领无尽邪祟跨过通道返回阴司。虽已离去,那森然威压仍笼罩天地,残余数千邪祟战栗不止,凶戾尽失。 此刻茅山境内盘踞的数千邪祟看似浩荡,殊不知先前十万恶灵遮天蔽日,已让张峰借阴差之力剿灭九成。此等战果,实属壮举。 第72章 非是阴差不愿尽数收押。正如天庭仙神,地府强者受天地法则所限,纵能短暂现世亦不过施展部分威能。剩余邪祟于茅山修士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腾出手的修士们将森冷目光投向樱花国邪修。先前因维持阵法无暇他顾,此刻这数百乘人之危的宵小,终要付出代价。 石坚阁下!领头的天师级邪修仓皇呼救,吾等远渡重洋相助,如今危在旦夕...话音未落,满山视线尽数聚焦于某处阴影。若非这声求助,众人几乎遗忘这位全程瑟缩不敢妄动的。 石坚从阴影中缓步走出,额角还挂着未干的冷汗。 即便他已达天师境界,又习得魔功突破至五重天师,在这世间已鲜有匹敌。但直面地府阴差,特别是其中那位执笔判官时,仍免不了心生惧意。 先前他甚至萌生过逃走的念头,意外的是那些阴神并未为难他。既然地府之人已退,现在......该轮到他展露锋芒了。 有我在,你休想得逞。张峰冷眼对峙着石坚,嘴角挂着讥诮。 此时漫天妖邪已被清剿殆尽,茅山众 ** 皆已腾出手来。东瀛邪修已成强弩之末,只要拖住石坚,其余人迟早被剿灭。 至于最棘手的石坚......纵使不能取其性命,集众人之力将他封印总非难事。 这场茅山劫难,必须在此终结! 可令张峰始料未及的是,石坚竟对同伙的安危漠不关心,反而咧开嘴露出森然笑意。 你可曾想过,我引这些东瀛邪修远渡重洋,真的是为联手对付茅山? 他们不过是我棋盘上的卒子罢了。成则攻敌,败亦无妨,都是实现最终目标的重要一环...... 张峰眉心骤然紧锁:此话何解? 石坚癫狂之色毕现:百鬼夜行只是开场戏!要练成无上魔功,除却修道者血肉,还需邪修精魄。这数百东瀛修士,正是绝佳祭品! 今日我便要唤醒十大鬼王,彻底吞噬茅山!地府阴差既去,我看你还能使出什么手段! 狂笑声中,石坚十指翻飞结出诡异法印。随着咒诀施展,整座茅山渐渐被某种诡谲气息笼罩...... 一道暗藏的阵法骤然显现,滔天魔气喷涌而出,远比先前的百鬼夜行更为骇人! 阵法现世的瞬间,众人都怔住了。未及回神,万千黑丝便暴射而出,如闪电般朝四周缠绕而去。 茅山众 ** ,连张峰都以为这阵法是冲他们而来。但令人错愕的是——他们全都料错了! 那些翻涌的黑线并未袭向茅山 ** ,反倒将漫天邪祟与东瀛邪修死死缠住。直到被黑色触手捆缚,这群邪物仍在瑟瑟发抖,根本来不及反应。 这...怎么回事? 茅山 ** 们纷纷愣住。他们本已蓄势待发,谁知这些黑线竟调转矛头,将敌人尽数困住? 东瀛邪修们更是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望向石坚。 石坚君,您的术法是不是弄错了?我们可是盟友,您该对付的是同门师兄! 快收回阵法,我们合力剿灭这些茅山 ** ! 石坚君定是一时失手,此刻可开不得玩笑... 石坚冷笑环视众人:谁说本座失手?我要对付的——正是你们! 此言一出,不仅东瀛邪修愕然,连茅山 ** 都面面相觑,全然不解其意。 张峰紧锁眉头,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莫非... 你们真当百鬼夜行就是我最强手段? 可笑!没人比我更清楚茅山的底蕴——我可是首席大 ** !即便这些年削弱了茅山力量,单靠这些邪祟就想覆灭师门?痴人说梦! 真正的猎物,是你们这些东瀛邪修! 难道你们天真以为,我石坚需要倚仗尔等相助才能成事? # ## 《茅山震动!石坚狂言召鬼王》 “你们修炼的邪术与我的力量极为契合,是滋养邪祟的最佳养分。唯有献祭你们,方能完美融合邪祟之力,唤醒十大鬼王!” “待鬼王现世,茅山再无抵抗之力。届时吞噬众生血肉,我不但能突破极限成为绝世魔尊,更能率领十大鬼王横扫整个修行界!” ### “无人可阻我!我必将成为天下至强者,哈哈哈哈——” 石坚的狂笑声响彻云霄,久久不散,令在场众人面色惨白,心中惊骇翻涌。 九叔、四目、千鹤等茅山 ** 皆难以置信地望着石坚。那惊疑的目光,仿佛在确认这人是否真是曾经的茅山大师兄——还是说,根本就是个披着 ** 的盖世魔头? 最暴怒的莫过于樱花国邪修。他们远渡重洋图谋东方疆土,却发觉自己只是被利用的祭品。莫说侵占土地,连性命都要葬送于此…… “石坚阁下,你竟敢利用我们?!” “我们如此信任你,千里迢迢来助阵,你太卑鄙了,八嘎!” “你这畜生,八嘎八嘎!” 数百名樱花邪修彻底疯狂,谩骂声中混杂着母语。若有人途经此地,怕要以为满山野鸭在聒噪。 石坚对骂声充耳不闻:“尽管骂吧,横竖我也听不懂。作为对你们‘贡献’的恩赐,我准你们临终前痛快骂一场。” “现在,统统化为我的力量吧!你们的邪功、怨气,将成为召唤鬼王最后的祭品——” “降临吧!!!” ( 石坚骤然发威,周身爆发出滔天魔焰! 汹涌魔气席卷而出,首当其冲的张峰都难以招架,被迫后撤。远处以九叔为首的茅山 ** 更是被气浪震飞,道行浅薄者直接被掀翻在地。 与此同时,整座大阵在石坚催动下运转到极致...... 漫天邪灵发出凄厉哀嚎,数百东瀛邪修浑身战栗。他们全身精血与法力都被阵法疯狂抽取,化作道道血色洪流冲天而起。 短短十息之间...... 所有邪祟尽数消散,数百邪修形神俱灭。取而代之的,是十道遮天蔽日的魔影自地脉中苏醒。 在众人骇然注视下,十尊顶天立地的鬼王现世。其威压之盛,令整座茅山地动山摇。 这十尊鬼王各具凶相,俱是青面獠牙之态。混合着阴煞魔气的邪光直冲九霄,将朗朗晴空化为永夜。若非修道者俱有夜视之能,此刻便是伸手不见五指。 方圆千里百姓俱见异象,却只能呆立仰观,无人知晓这冲天黑气意味着什么。 茅山众人面如土色,他们终于明白——这十大鬼王,正是石坚以邪阵熔炼万鬼与东瀛邪修造就的灭世杀器。 恐怖的气息从每一尊鬼王身上散发出来,让众多修为低弱的茅山 ** 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即便是修炼至地师五重境界的四目、千鹤等茅山高手,此刻额角也渗出冷汗。天师境界的九叔更是面色惨白,握着法剑的手微微颤抖。 作为天师,九叔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十大鬼王的可怕——每一尊都拥有堪比天师级的力量,甚至都在他之上!石坚竟然在最后时刻召出十位天师战力的鬼王,这些嗜血狂魔不惧生死,足以横扫整个修炼界。 当年鼎盛时期的茅山都未必能抵挡,何况是元气大伤的现在?一尊鬼王就需全山戒备,何况是十尊?再加上入魔的石坚...... 哈哈哈哈...... 石坚的狂笑在群山间回荡。他眼中翻涌着猩红的杀意,周身魔气滔天。 可惜张峰借助地府之力清除了九成邪祟,否则这些鬼王都能达到天师三重以上的境界!如今最强的也不过天师二重...... 但十尊不死不灭的天师级鬼王,你们拿什么抗衡?是整个茅山?还是张峰? 都去死吧!吞噬了你们,我就能登临绝顶!这世上再无人能挡我!!! 绝望笼罩着所有茅山门人。九叔痛苦地闭上眼睛——这不是怯懦,而是面对修炼界千年未有的绝境时,最真实的无力。 若是能尽早联络各大修炼门派,集结众多高手前来支援,或许还能有一战之力! 但眼下仅凭茅山一派之力,根本难以抗衡。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石坚得逞? 不远处,张峰面色凝重,目光死死锁定石坚和他身前那十尊凶威滔天的鬼王。 果然不出所料,石坚的最后一招远比预想更棘手。本以为清除大半邪祟便能扭转局势,却仍是低估了他的后手。 即便堕入邪道,他终究是茅山首徒,天赋、实力与见识皆非常人可比。要取其性命,果然没那么简单…… 不过,若以为凭十大鬼王就能横扫全场,未免太过狂妄。只要张峰还未倒下,胜负尚未可知! “石坚,是时候让你见识我真正的本事了。” 话音落下,张峰踏步而出。这一举动不仅吸引了石坚的目光,更让所有茅山 ** 屏息望来。 众人凝视着那道孤寂瘦削却挺拔的背影,绝望的心中竟生出一丝希冀。 明明战局已近乎绝境,可不知为何,张峰的身影却给所有人注入一股奇异信念——仿佛只要他屹立不倒,希望便永不湮灭。 “徒儿……” 九叔怔怔望着张峰,往事历历在目。那些他亲手缔造的奇迹,让师父眼底渐渐燃起微光。 自己最清楚不过:这个 ** 曾无数次绝处逢生。也许这一次,他依然能 若真能一举诛灭十大鬼王,挫败石坚,拯救茅山众人——那他便当之无愧为天命之子,正如祖师预言所言: 在这鬼气肆虐的乱世中,唯有他能力挽狂澜。 此刻,众生希望皆系于他一身! “就凭你?”石坚讥诮的目光扫来,“纵然你天赋异禀,堪称百年奇才,可区区地师巅峰之境,拿什么抗衡我的十大鬼王?” 张峰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呵,行不行,打一场不就清楚了……” 霎时间,他周身流光环绕,强横的气息骤然爆发,方圆数十米的草木剧烈震颤! 他目光如炬,心中已然明了——石坚的实力确实超出预期,但自己并非没有应对之策。 十大鬼王虽强,幕后操控的石坚更胜一筹,可自己藏着的,可是超越五雷正法的终极底牌! 张家血脉,八奇技! 自晋升地师后,面对鬼王僵尸之流的妖魔,他极少动用张家血脉。非因血脉羸弱,而是过于强悍…… 强到未出全力,便能斩妖除魔! 此刻,该彻底释放了! 轰——! 炽烈的气血之力澎湃涌现,上衣瞬间爆裂,露出后背金光流转的麒麟纹身。那麒麟活灵活现,金芒闪耀,似要破体而出! 狂暴的威压席卷天地,张峰通体赤红,双瞳迸射金光,每一寸血肉都充盈着毁 ** 地的力量! 血脉之力直冲云霄,竟在苍穹之上凝成一道遮天蔽日的麒麟虚影,其体型丝毫不逊鬼王,怒目俯视群祟,獠牙森然! 瑞兽现世,鬼王惊退——即便是天师级邪祟,亦本能地连退数步! “这……怎么可能?!” 第73章 众人骇然仰首,望着张峰与苍穹虚影。那麒麟栩栩如生,竟似从他体内腾跃而出。祥瑞神兽与凡人相融?简直匪夷所思! 在场茅山 ** 中,唯有熟知张峰底细的林九能窥破玄机,余者尽皆茫然。 现在,九叔目睹张峰释放张家血脉之威,也不由得神色凝固。 这股力量,比上次所见还要强悍数十倍! 莫儿生来便拥有麒麟血脉,莫非真是某位仙神转世? 又或是上天派来拯救这乱世的救世主? 石坚同样目瞪口呆:这究竟是什么秘术,竟连我的十大鬼王都为之震颤? 他仍将张峰的张家血脉误认作一门诡谲秘术,甚至认为其玄妙程度不逊于他觊觎已久的五雷正法。 此刻,他眼中闪过惊骇,更浮现出浓厚的贪婪。 区区地师巅峰,施展此术便能震慑鬼王,若由我这天师掌握,威力岂非更胜一筹? 张峰,你的机缘确实令人生羡。但无妨——杀了你,这一切都将归我所有,包括这神奇秘术! 张峰冷笑回应,根本不屑辩解。 血脉之力岂是 ** 可比?既然对方执迷不悟,那便让他见识真正的力量! 还没结束——八奇技,现! 一声厉喝,更狂暴的力量自张峰体内迸发! 八股截然不同的能量交织升腾,每一道都蕴藏着足以颠覆领域的威能。 这些年来,他不仅将张家血脉淬炼至巅峰,八奇技的修习亦从未懈怠。 如今,八奇技已尽数臻至化境! 此刻,正是它们展露锋芒之时! 炁体源流! 拘灵遣将! 双全手! 大罗洞观! 六库仙贼! 神机百炼! 风后奇门! 通天箓! 八奇技的力量,在张峰体内极致运转,蓄势待发! 古往今来,从未有人能同时掌握八种绝世奇技,每一种奇技都代表着某个领域的至高境界! 炁体源流号称术法终点,通天箓是符咒之道的巅峰,风后奇门乃奇门遁甲极致,神机百炼则是机关炼器的最高成就…… 此刻,这八种登峰造极的绝学尽归张峰之手,在张家血脉的激发下,它们的威力更是突破了常理极限! 当八种力量开始交融迸发,滔天气势夹杂着麒麟血脉的威压席卷天地。刹那间,方圆数十里地动山摇,耀目金光撕裂阴云直贯九霄,狂暴的余波横扫千丈,令在场众人心神俱颤! 山脚下的茅山门人虽已看不清张峰的身影,但那道贯通天地的金色光柱却令所有人毛骨悚然。劲风掀动道袍猎猎作响,还未从十大鬼王现世的 ** 缓过神,更强烈的冲击已扑面而来—— 这...这等威势真是人力所能及?入门未满一年的 ** 竟有如此修为? 苦修十余载竟不及新人半分,实在愧对祖师! 潜龙终非池中物,此子日后必是搅动修真界风云的巨擘! 这般威能堪比当世天师,不...或许更胜一筹! 噤声!石坚那叛徒也配称大师兄?倒是林师兄收得佳徒,令人艳羡... 就连已达天师之境的九叔也暗自震撼,自忖即便全力以赴,亦远不及徒儿此刻展现的半成威能。但听着四周此起彼伏的惊叹,这位严师眼中仍闪过一丝欣慰的骄傲。 一路行来,张峰展现出的实力屡屡令我震惊。如今虽仍不免骇然,总算稍有了些抵抗力。从前只我一人瞠目结舌,现下终有众人与我同感震撼...... 石坚立于张峰对面,也被突如其来的力量爆发所慑,一时怔住。但转瞬间他面容扭曲,浮现出癫狂笑意。 张峰!张峰! 你果然非同凡响,这诸多玄妙力量从何而来?实在令我艳羡至极! 待我将你诛杀,这一切都将归我所有! 昔日视你如仇雠,今日方知你竟是上天赐予我的机缘! 十大鬼王现世,魔功将成之际,竟还能得此厚礼,怎不叫人欣喜若狂! 待我成就无上魔道,再吞噬你这些奇异力量,这修行界谁还能阻我?天下任我行,唯我独尊!哈哈哈哈...... 张峰神色漠然,冷冷道:邪功蚀心,你已神智昏聩。死亡于你反倒是解脱,我愿成全。 想取我性命?石坚狞笑连连,痴人说梦!十大鬼王听令,给我活撕了他,夺其所有!!! 话音甫落,先前被麒麟与八奇技所慑的十大鬼王,瞬息被汹涌鬼气侵蚀。猩红血目暴睁,凶煞之气冲天而起。 十大鬼王......动了! 庞然鬼躯齐齐扑袭,霎时阴云蔽日。伴随可怖力量爆发,天地为之震颤! 暴戾鬼气横扫四野,山间大半茅山 ** 皆被掀飞。修为精深者,亦仅能勉强立足。 余波尚且如此,直面十大鬼王合击的张峰,此刻承受的压力更可想见...... 十大鬼王? 今日必在此地,了结尔等性命! 张峰通体金芒大盛,连瞳孔都化作鎏金色泽,整个人凌空而起。他携张家血脉与八奇技之威,悍然迎向十大鬼王。 以他如今修为,驾驭八奇技早已无需结印念诀,心念流转间便能引动天地伟力。甫一交锋,三大鬼王当即被轰飞数丈,余下七尊的攻势也被他闲庭信步般避开。 轰——! 七大鬼王合击之威堪称毁 ** 地,半座山峰在爆鸣中崩塌,激荡的气浪堪比山崩地裂。但更令石坚骇然的,是张峰展现的实力。 此人分明仅属地师巅峰,却能在十大天师级鬼王围攻下,瞬息击退其三,游刃有余地闪避余波。这般战力已非恐怖二字可述,简直违逆天道! 地师境却媲美天师威能......莫非是那几门秘术之效?石坚眼中贪欲愈盛。随着他厉声催动,十大鬼王彻底暴走,邪气冲天噬魂! 张峰冷笑间金光暴涨,麒麟虚影昂首长嘶。两股灭世之力当空对撞,冲击波撕碎方圆千米地表,飞沙走石间天地为之色变。 所有茅山 ** 只能在远处呆滞地注视着,眼中满是震撼与难以置信,还夹杂着一丝浓重的艳羡…… …… 不知过了多久,张峰越战越勇,迸发的力量愈发骇人,即便面对十尊堪比天师境界的鬼王,依旧毫不逊色,甚至…… 他竟凝聚八奇技之力,辅以麒麟虚影,生生将一尊鬼王轰得粉碎!!! 无数茅山 ** 目睹此景,半数人激动得高声呼喊。这一幕让他们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化解茅山危机的曙光! 而另一半人仍深陷震惊之中,浑身僵直。地师巅峰修为,竟能斩杀鬼王?这简直匪夷所思,难道不是梦境吗…… “不可能!” 石坚脸色骤变,他无法相信,在十尊鬼王围攻下,张峰非但未死,反倒灭杀了一尊!即便只是其中最弱者,也是实实在在的诛灭! 此刻,石坚先前的戏谑荡然无存,甚至掠过一丝慌乱。张峰的强大远超预料,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 必须尽快诛杀此人,决不容他坏事! 剩余九尊鬼王在石坚操纵下愈发癫狂地围攻张峰,每一击皆直取要害,毫不留情,所经之处尽皆湮灭。 然而无论鬼王如何疯狂倾泻毁灭之力,张峰总能巧妙脱身,并伺机 ** 。 此后他甚至再度抓住时机,以同样手法结合八奇技与麒麟虚影,又斩杀两尊鬼王! 石坚彻底悚然——张峰的实力竟比预估更恐怖。此人究竟是何来历?为何能以地师巅峰之境爆发如此骇人威能? 不妙!若任由他屠尽十尊鬼王,即便计划完成,代价也将难以承受。必须不计代价,即刻将其灭杀! 石坚再难安坐,他猛然起身,亲自率领剩余的七位鬼王杀向张峰! 可惜当他真正意识到张峰带来的威胁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连斩三尊鬼王后,张峰的气势节节攀升。这并非依靠八奇技之功,而是他竟触摸到了突破天师的机缘! 我...悟到了! 激战中的张峰双目陡然绽放精光,一股玄妙的力量从他体内涌现——这正是突破的征兆。 ...... 自从全面激发张家血脉,并将八奇技催至巅峰那一刻起,张峰就隐约感受到体内萌生出一股神秘力量。 那正是他苦苦追寻多年的...天师突破契机! 为把握这千载难逢的机缘,张峰刻意在对抗十大鬼王时一面积蓄全力,一面潜心参悟。 直至此刻,连诛三大鬼王后,那玄妙感应愈发强烈! 说起来...这还是我血脉进阶并完全掌控八奇技后,首次毫无保留地释放全部力量。 没想到竟在此处,寻到了那迟迟未能参透的玄机... 张峰周身金光大作,浩瀚气势直冲云霄,与石坚和七位鬼王铺天盖地的阴邪之气形成鲜明对比。 怀必杀之心赶来的石坚听得这番言语却满脸茫然:这厮突然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但此子已成心腹大患,再拖下去恐生变故,必须速战速决! 张峰,纳命来! 石坚催动七大鬼王之力,融合自身魔功,凝聚出一道毁 ** 地的恐怖杀招。 能量形成的瞬间,天际竟出现漩涡状的风暴云,这一击之威力,简直难以估量! 惨烈的战况让一众茅山道士脸色煞白,这毁 ** 地般的威势让他们浑身战栗! 为首的林凤娇、千鹤道长、四目道长等人更是不停擦拭冷汗,拳头捏得发白。 如此恐怖的威能...张道友真能抵挡吗? 如今张道友就是我辈唯一的指望,这般层次的战斗我们根本插不上手。若是连他也败了... 眼下只能默诵 ** 为张道友祈福了!但愿能斩杀石坚这个魔头! 正如众人所言,在场除了林凤娇等人,其余道士皆只有地师修为,光是战斗余波就能让他们形神俱灭。与其徒增烦扰,不如静心祈祷。 每个人额角都沁出豆大的汗珠,眼中写满惶恐——这不仅关系众人性命,更关乎茅山气运乃至整个修真界存亡! 若让石坚炼化七大鬼王,方圆千里的百姓必将遭殃。而堕入魔道的他定然会将整个修真界拖入黑暗深渊! 当世修真界灵气枯竭,天师级大能屈指可数,根本无力抗衡这等魔头。若因此导致天下大乱...茅山众人必将万劫不复! 徒儿...林凤娇仰望着风云变色的苍穹,轻声呢喃,这次若能诛灭石坚...为师发誓再不说你抢我风头了... 虽然语带调侃,但这位师父眼底的忧虑比谁都深。 面对石坚与七大鬼王联手发出的致命攻势,张峰始终静立云端,周身金芒流转,眼眸微阖,纹丝不动。 直至攻势临身的刹那,他仍保持着这般姿态。 小心! 张峰快避开! 第74章 观战众人心急如焚,无法理解他为何毫无动作,只是静默伫立。 然而战场不由他们主宰,众人只能焦灼观望。 到此为止了! 与其他人的忧心相反,石坚神情桀骜,对这一击志在必得,认定张峰必死无疑。 看来对方已经认命,放弃了抵抗...... 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当众人忧惧与石坚狂傲都达至顶峰时,张峰蓦然睁开了双眸。 悟了。 踏入天师之境,便在此时! 轰然雷震! 话音未落,一道圣洁之力自他体内迸发,瞬间冲破重重阴霾,直达九重天外。 转瞬间,光耀寰宇的通天光柱贯连天地。 这股伟力不仅驱散了茅山阴气,更将石坚与鬼王的联手一击尽数湮灭。距离最近的数道身影被余波掀飞,重重撞入山壁,碎石崩落间已受重创。 这般威势并非源自张峰自身,而是突破之际引发的天地共鸣。与其说是被他化解,不如说是被天道之力反弹而开。 光柱冲天而起,张峰立于其中,双臂舒展迎接天地之力。然而与此同时,一股令人战栗、凌驾万物的威压正在苍穹之巅快速凝聚... 这是... 所有目击者都瞠目结舌,九叔等人也不例外。 作为茅山道长,修行多年的他们岂会不识此等异象? 能与天地共鸣引发如此动静,分明是即将破境的征兆,而且是冲击天师之境的预兆! 刚经历此劫的九叔最为了解,但此刻同样震惊不已——眼前这破境气象与他当初截然不同。 这波动...为何如此骇人? 当众道长意识到张峰将要突破天师、天地即将降下雷劫时,被余波掀得睁不开眼的众人完全呆滞了... 突破...天师? 天呐!张峰入门才多久? 满打满算不足一年。初至茅山时还是个未入修行的新人,转眼竟要冲击天师? 这般修行速度,纵是天才妖孽也不足以形容,简直空前绝后,实在匪夷所思! 这令九叔同辈乃至师叔辈的道长们既震惊又艳羡,更夹杂着难言的羞惭。 他们苦修数十载,莫说天师之境,连地师巅峰都未触及。而今却被后生晚辈迎头赶上,当众破境? 多少人穷尽一生难觅的天师大机缘,竟让他在战斗中轻描淡写地叩开了,实在羡煞旁人! 师叔辈们更是汗颜无地。无论天资修为,皆被张峰这后辈全面碾压。值此茅山存亡之际竟束手无策,恨不能遁地而去... 而同辈 ** 们则无此羞愧,唯有满心震撼、钦羡与崇敬! 早就很久以前,张峰因精通五雷正法、铲除皇族僵尸而在茅山声名鹊起。他那惊艳绝伦的天赋令同辈修士望尘莫及,俨然成为茅山新生代中最耀眼的新星。 尽管他下山后的经历鲜为人知,但这丝毫不减他在茅山的赫赫威名。如今茅山面临危难之际,他挺身而出,以地师巅峰的修为震慑全场,展现跨越境界的惊人战力,成为众人唯一的寄托。 在茅山年轻修士心中,张峰的形象急遽攀升。往昔对他心存轻视甚至敌意者,此刻无不流露出由衷的敬意。尤其是他即将突破天师之境——这是每个茅山修士,乃至整个修真界梦寐以求的境界! 年轻修士们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崇拜,九叔自然也不例外。若论震撼程度,九叔或许并非最甚;但说到欣慰与激动,无人能及这位师父——眼前即将突破的,正是他亲传的 ** ! 张峰不仅是整个茅山的希望,更是九叔毕生的骄傲。只要渡过眼前雷劫,他必将成为茅山新一代天师,实力更上层楼!以爱徒的资质,渡劫想必易如反掌。 忽然间,九叔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所有欣喜若狂的茅山修士也都呆若木鸡。因为......天劫降临了,却与众人想象的截然不同! 这......这就是天劫? 当天空异象呈现时,所有人面如土色,惊骇欲绝。有人当场瘫软在地,浑身战栗。引发这场骚动的,正是张峰突破天师之境引来的——那前所未见的恐怖雷劫! 苍穹之巅,阴霾与金芒消散后,漫天雷霆骤然降临。整片天空化作雷光海洋,绵延数十里,将茅山山脉尽数吞没。 雷海中电蛇狂舞,万千雷霆如怒龙纠缠,震天轰鸣似苍天咆哮,这幅灭世般的景象令人肝胆俱裂。 茅山上下无论新老修士,此刻皆面如土色。九叔紧握桃木剑的手指节发白,这般毁 ** 地的雷云,早已超越了寻常天师劫的范畴。 这...这当真是突破天师引发的劫云?有 ** 声音发抖。 恐怕是整座茅山都要渡劫! 要不...我们先撤? 恐慌在人群中蔓延。众人犹记得当年石坚突破时的雷劫,不过笼罩千米之地。而此刻铺天盖地的雷光,威力何止十倍? 九叔仰望着遮天蔽日的雷暴,忽然意识到——现在要担心的不是张峰能否渡劫,而是茅山能否在这场天罚中幸存。 “当初我晋 ** 师时,雷劫范围不过数百米,比起师兄的突破也不过稍逊一筹,可莫儿现在这般景象……实在骇人听闻,这当真还是天雷考验?” 林九低声自语时,突然忆起某部古籍的记载:修行之人渡劫时的天雷规模,往往与其天赋实力息息相关。 天赋越高,未来成就越大,遭遇的雷劫就会愈发猛烈! 苍天仿佛能洞悉修士潜力,故而降下更强考验来阻其突破。渡过此劫,方得天地认可;若渡劫失败,便证明其不配踏入更高境界。 这道理犹如炼制法宝丹药,品质越超凡,引来的雷罚就越可怖,恰恰证明其非凡价值。 自己与石坚当年渡劫时的阵仗,无论是覆盖范围还是雷霆威势,都远不及此刻张峰面临的劫云。这是否意味着,这孩子未来的成就必将远超我们二人? 答案已然明了,可林九心底却五味杂陈。徒弟天资卓绝到这般境地,真不知该欣慰还是忧虑。 即便深知张峰身怀多种秘术,创造过无数奇迹,面对这遮天蔽日的雷海,林九仍旧心头发颤。 “好孩子,定要渡过此劫……只要成功,你便真正青出于蓝了……” 老人眼中满是忧虑。多年相处早已超越师徒情分,在他心中,这个徒弟与亲生骨肉并无二致。 轰隆!! 翻滚的雷云布满苍穹,震耳欲聋的雷鸣中,万千电蛇狂舞。那毁 ** 地的威势,令数里外围观的茅山众人都不寒而栗。而雷暴 ** 的张峰,却神色平静如水。 此刻的张峰周身迸发出璀璨金光,那是张家血脉与八奇技融合的辉光。一尊凝如实质的麒麟法相昂首而立,鳞甲间流动着浩瀚伟力,将他牢牢护在怀中。 终于来了...... 漫天劫云中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张峰仰望着吞吐电光的云涡,嘴角竟浮起炽热的笑意。那跃动的雷光映在他瞳孔里,恍若期待已久的盛宴开席。 刺目的雷蟒撕裂长空! 碗口粗的闪电以超越目力的速度当空劈落,张峰却逆势冲天而起。他深知这是天师之境的考验,唯有沐浴雷霆,方能脱胎换骨。 轰—— 第一道劫雷在他肩头炸开,竟连衣角都未损毁。远处观战的茅山 ** 们还来不及松气,就见云层中雷光再聚。 隆隆雷音绵延不绝,劫雷化作暴雨倾泻而下。张峰掌中奇技迭出,时而化出太极屏障,时而结起金光咒印。百丈雷霆接连轰在防护上,激荡出的气浪将四周岩层碾成齑粉。 当劫云转为暗紫色时,天地间陡然劈下三百六十道雷柱!每道雷电都裹挟着熔金化石之威,较之前暴烈十倍不止。观战众人面如土色,有些 ** 甚至被逸散的雷罡震得口吐鲜血。 张峰的衣袍在雷暴中猎猎作响,他祭出本命法宝在头顶结成星图。雷光与法宝相撞的瞬间,整个山谷亮如白昼...... 张峰独面浩荡天威,雷光如狱。纵使他修为通天,此刻也已筋疲力竭,不得不祭出本命法宝殊死一搏。 闯过此劫,便是新天地! 他眉宇间尽是狂傲,衣袂翻飞间竟迎着雷暴之巅纵身而上。金光破空处,法宝长鸣,似要撕开这方天穹。 —— 雷暴肆虐整夜,刺目的电光令观战的茅山 ** 们难以直视。当最后一道劫雷消散时,漫天祥云忽现。 金霞贯日,地涌金莲。先前被雷劫摧折的山林此刻灵气氤氲,恍若仙境。众 ** 呆立当场,只见山巅那道身影已凝聚麒麟法相,周身环绕着吞吐天地的威压。 天师境......成了?九叔声音发颤。山风卷起张峰的衣袍,那柄历经雷劫淬炼的本命法宝,正焕发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茅山迎来了第三位天师传承者。继石坚与九叔之后,张峰成为新任天师,其天赋实力堪称茅山历代之冠。 山门内外欢腾雀跃,众人激动难抑。九叔热泪盈眶,欣慰地望着突破境界的 ** 。 此刻异变陡生!石坚震碎山岩凌空而立,身后魔气翻涌,七大鬼王狰狞显现。他厉声喝道:区区天师何足为惧?即便突破境界,今日也难改败亡结局! 先前被天地之力所伤时,石坚确遭重创。然魔气浸染令他迅速恢复,之所以隐忍不发,实因忌惮天师雷劫——若在张峰突破时出手,灭世雷劫必将转移己身。这般损己不利人之举,他岂会为之? 望着安然渡劫的张峰,石坚表面张狂,内心却已暗生惧意。昔日地师巅峰便能抗衡天师,如今突破境界,此子战力将达何等境地? 必须立即除掉他,刻不容缓!只要能取他性命,即便搭上所有代价,哪怕牺牲七大鬼王与其同归于尽也绝不犹豫! 当石坚率领七大鬼王攻来时,山巅之上的张峰神色漠然,俯视而下的目光仿佛在注视一群渺小的蝼蚁。 晋 ** 师后还未曾验证实力深浅,今日便以你们试刀。石坚,这应当是你我之间的......最终对决! 刹那之间,七大鬼王释放的狂暴能量席卷天地,遮天蔽日的阴邪魔气在茅山上空翻涌,再度凝聚成令人窒息的黑暗风暴。 眼见张峰突破天师之境,石坚终于意识到生死威胁,此刻再不敢存半分迟疑,当即催动所有鬼王之力发动致命一击。七大鬼王的魔威在石坚操控下臻至巅峰,仅仅是战斗余波便让千丈方圆尽成焦土。 远处观战的茅山众人被这股毁灭性能量波及,纷纷仓皇后撤,这般毁 ** 地的威势已非他们所能承受。 张峰,纳命来! 石坚双瞳赤红如血,显然已彻底堕入魔道。此刻他神志癫狂,脑中仅剩诛杀张峰这一个执念。 然而面对七大鬼王与石坚的合击,张峰依旧静立原地,眸中不见丝毫波澜。此刻的他褪去了先前的金光耀目,周身气息内敛如常人。但这绝非示弱——晋 ** 师后,他对力量的掌控已达返璞归真之境,每一分法力都精准凝练,再无半点浪费。 通天箓......启! 第75章 只见他修长手指轻划虚空,瞬息间千百道湛蓝符箓应势而生。每道符文中皆蕴含着令空间震颤的恐怖威能。天师境界加持下,八奇技的威力已然产生质的飞跃! 张峰对八奇技的掌控已达化境,心念一动便能随意施展。感知到邪祟气息后,漫天符箓自发激射而出,拖曳着幽蓝轨迹如流星般划破苍穹,精准锁定七尊来势汹汹的鬼王。 符爆雷鸣接连炸响,整个天幕都被刺目的蓝光撕碎。首道爆裂产生的冲击波就逼得千米外观战的茅山修士们俯身闭目,后续叠加的 ** 威能更将七尊魔躯彻底吞没。在这毁 ** 地的符阵中,鬼王们如同怒海扁舟,转瞬被轰得灰飞烟灭。 石坚虽侥幸位于 ** 半径之外,仍被余波掀飞数百丈,重重撞进山崖。碎石坍落将他掩埋时,这位曾经嚣张的邪修,不知是否在回忆自己挑衅天师的狂妄。 这...就是天师之力?九叔望着被符火照亮的夜空,喉结不自觉滚动。身旁众地师皆面如土色——他们穷尽毕生修为也难及此等威势的十之一二。火光映照下,所有人都暗自捏了把冷汗。 《天师之战》 苍穹之上,这场惊天动地的对决仍在继续。幸亏战场选在万丈高空,若是在茅山道场,纵使 ** 们侥幸逃生,那传承千年的道统祖庭怕是早已化作废墟。 当最后一道符火熄灭时,夜穹重新被浓烟笼罩。石坚挣扎着从碎石中爬起,额角渗出的鲜血混着沙尘黏在散乱的长发间,状若疯魔的他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张!莫! 这已是第二次被当空击飞。虽然未受重创,但那种被当众羞辱的怒火灼烧着他的魂魄。此刻他对张峰的杀意达到顶点,充血的双目几乎要爆裂开来。 随着硝烟散尽,七大鬼王的惨状赫然显现。这些相当于天师级战力的阴界霸主,此刻不是缺臂断腿,就是半个身躯被炸碎。若非不死之躯的特质与石坚阵法的加持,方才那波攻击就足以让半数鬼王魂飞魄散。 石坚突然怔住——自己不过被震退片刻,七大鬼王竟已元气大伤?他这才意识到张峰晋级天师后的恐怖实力,后背不由渗出冷汗。若正面迎接那波符箓,自己怕是比这些鬼王还要不堪。 而与石坚的骇然相反,以九叔为首的茅山众人却士气大振。那撼天动地的符阵竟将七大鬼王重创至此,若张天师再施雷霆手段,岂非能彻底荡平这阴间祸患? 以下是 只要彻底消灭七大鬼王,剩下的石坚就会力量衰竭,这一战我们必胜! 张峰,你是茅山的希望,务必斩杀鬼王和石坚! 张峰必胜! 茅山 ** 们的呐喊在山间回荡。石坚听到这些声音,面容扭曲:区区天师境界就想对抗我?我可是茅山首席!张峰,能逼我动用最终底牌是你的荣幸——七大鬼王,出击! 张峰察觉异常:重伤的鬼王正以诡异姿态逼近,它们躯体膨胀、魔气暴走,竟是要 ** ! 这是……自毁?九叔失声惊呼。修道者都明白,绝境中的邪祟会献祭所有力量引发毁灭性 ** 。 ** 产生的破坏力往往远超本体实力的数十倍,寻常道士见状都会立即退避,唯恐遭受波及...... 然而选择 ** 基本等同于同归于尽,稍有智慧的强大邪祟极少采取这种极端手段,除非陷入绝境或彻底疯狂。 普通邪祟 ** 尚且恐怖如斯,更何况七尊实力堪比天师的鬼王同时 ** ! 七鬼王同时 ** 的威力足以摧毁半个茅山。正处于 ** 核心的张峰,生存几率微乎其微! 此刻,九叔与众多茅山长老心急如焚,既无法协助张峰,又面临后续威胁——鬼王 ** 后,在场众人恐怕都难逃厄运。 石坚这最后一记杀招,当真歹毒至极! 哈哈哈哈......石坚的狂笑回荡在天际。 张峰,能逼我动用七大鬼王这张王牌与你同归于尽,你该感到荣幸!纵使你能侥幸生还,整个茅山上下难道都能幸免? 结局早已注定,你根本无力改变!认命吧,哈哈哈...... 石坚所言非虚。他原计划让十大鬼王吞噬众人精血助其魔功大成,既能成就无敌魔尊,又可收获十位鬼王奴仆。 届时整个修行界都将无人能敌。岂料张峰异军突起,连斩三尊鬼王,重创剩余七尊。为除心头大患,他宁可舍弃这张王牌。 只要除掉张峰,周围千里生灵照样可供吞噬,魔功仍可大成。唯一遗憾是损失十大鬼王助力,但与消灭张峰相比,一切代价都值得! 然而石坚的狂笑突然凝固—— 只见面对即将 ** 的七大鬼王,张峰非但毫无惧色,反而嘴角泛起冷笑。 想用 ** 取我性命? 这招确实狠辣,换作旁人必死无疑。可惜......你面对的是我! 鬼王再强也不过魂体,只要是魂体就躲不过这招。石坚,你永远想象不到八奇技的玄妙! 拘灵遣将·起! ... ... ... 拘灵遣将?石坚先是一愣,继而狞笑,没用的!七大鬼王皆受 ** 控,**休想阻止!任凭你耍什么花样都无济于事! 只见张峰周身泛起奇异波动,双目绽出耀芒。数道灵力自掌中迸射,如锁链般将七大鬼王死死缠缚。那些即将**的膨胀躯体骤然凝滞,狂暴能量被硬生生 ** ,任其左冲右突都挣脱不得... ... 这是... ... ...?石坚心头蓦地一慌。 鬼王战力堪比天师。除掌控者外,即便更强天师亲至也无法阻止其**。七大鬼王若同时爆发,身处中心的张峰绝无生路,整个茅山都将灰飞烟灭。 眼见计划即将得逞,竟... ... ... 你使的什么邪术?竟能压制暴走鬼王?! 徒劳罢了!**既起,终将爆发。你们全得陪葬,哈哈哈... 石坚面上忧色稍纵即逝。在他眼里,张峰不过困兽犹斗。 可紧接着,他表情瞬间凝固... ... 谁说要压制了?我要的是——掌控权! 什... ... ...?! 张峰眸中白芒暴涨。缠绕鬼王的灵链骤然紧缩,引得群魔剧烈挣扎。 还不伏首! 随着一声暴喝,神秘力量笼罩七大鬼王。原先狂躁的魂体竟渐渐平息... ... 张峰眼中泛起和自己相同的白芒,原本血红的双目瞬间被覆盖,能量锁链消散无踪,七位鬼王静立原地分毫未动,俨然已成张峰的忠实仆从。 石坚面色骤变,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对鬼王的掌控权已彻底消失——这个从未预料的变故令他肝胆俱颤。 这...这不可能! 石坚失控地嘶吼着,须发皆张,你使了什么邪术?这些鬼王是老夫耗尽心血炼制的!把它们还回来! 他此刻恐惧到了极点。七大鬼王不仅是其最强杀招,更是修炼魔功的关键载体。原打算牺牲鬼王与张峰同归于尽,虽会延缓魔功大成,但除掉这个宿敌终归值得。 可眼下局势彻底逆转——张峰竟凭空收服了七尊天师级战力!再加上其本身突破天师后的修为...石坚连呼吸都开始颤抖。 茅山众人望着苍穹异象,同样震惊得说不出话。 邪术?张峰闻言轻笑,衣袂翻飞间白芒更盛,你这堕入魔道的叛徒,也配说这话?八奇技的玄妙,岂是你能揣测? 至于物归原主...他双指并拢结印,且看它们如何助我登临新境! 白炽流光自其瞳孔暴绽,清冽咒言响彻云霄: 拘灵遣将,吞灵! 久违的吞灵秘法带着煌煌天威再度现世。 张峰此前未曾动用吞灵之术,只因自身仅至地师巅峰,面对十尊鬼王时境界悬殊、数量碾压,贸然吞灵恐难降服反遭反噬。 今时不同往日,虽初入天师境尚未完全稳固,实力却已发生质变,此时施展吞灵正是最佳时机。此术既可彻底解决七尊鬼王,又能借其阴力突破修为。待战后完全炼化这些力量,不仅能夯实境界根基,道行更可精进数分。 倒也算石坚在这局棋中唯一的作用了…… 被完全操控的七大鬼王在吞灵术下毫无抵抗,澎湃阴气如江河汇海般注入张峰体内,整个过程顺畅得超乎想象。 呼——痛快! 苍穹之下唯剩张峰悬空而立,七大鬼王已化作精纯能量充斥其经脉。虽暂时只能贮存未能炼化,稍后闭关自可逐步转化。 这般场景令观战的茅山众道与石坚俱是呆若木鸡。 他们难以置信地瞪着天际——张峰竟生生吞噬了七大鬼王?若非其周身清气缭绕毫无邪煞,众人几乎要以为他也堕入魔道。 自古以来,从未听闻能吞噬邪祟的正道法门! 九叔与众同门心神巨震,此战带来的冲击实乃平生仅见。 最受冲击的当属石坚。先是七大鬼王的杀招被破,继而被夺控制权,如今竟被张峰化作了修行资粮! 这般结局荒诞得令人窒息。 张峰翻手间便将他精心布置的杀局全盘瓦解,更绝其后路永绝魔功。成为盖世魔尊的野望,就此灰飞烟灭。 张峰......张峰!!! 石坚的心头怒火滔天,他精心谋划许久的布局竟被张峰一人彻底摧毁! 仇恨与不甘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理智,狂暴的魔气从毛孔中喷薄而出,在空中凝结成遮天蔽日的魔神幻象。他嘶吼着冲向张峰,所经之处草木凋零,山石崩裂,宛若末日魔神降临世间。 纵使魂飞魄散,我也要你血债血偿!石坚的咆哮震荡四野。此刻他周身缠绕着吞噬天地的恐怖魔气,仿佛已成为这方世界的绝对主宰。 张峰却始终神色淡然。无人知晓他如今修为已臻至何等境界,即便面对魔功大成的石坚,他依然气定神闲。五雷正法!随着他双手结印,万千雷霆瞬息编织成毁灭之网。 至刚至阳的天雷摧枯拉朽般碾碎魔影,石坚的躯体在炫目电光中寸寸湮灭。那张扭曲的面容上最后凝固着浓浓的不甘,却再也无力回天。 经此一战,茅山派威名远播。坊间皆传张峰已得道成真,堪比龙虎山天师。然而当事人却察觉到更深的危机:师父,石坚纵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集齐如此多邪物。 九叔抚须沉吟:此事确有蹊跷。他修的本是堂堂正法,怎会堕入魔道至此?师徒二人对视间,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深深的忧虑。 九叔心中同样忧虑重重,连日来他总感到异常,四处邪祟横行,这些异象并非因石坚而起。 “师父,作为首席 ** ,护卫苍生、守护百姓安宁是我的责任。”张峰已达天师二重境界,洞察万物,预感到天下将有巨变,或许这正是他的使命所在。 第76章 “你有何打算?”九叔深知徒弟不会无故开口,必有缘由。 “师父,我想外出历练,暂时无法分担派中事务,请您见谅。”张峰明白茅山派事务繁杂,即便众人协助,九叔仍力不从心,作为 ** 本该留下帮忙,但他清楚自己另有使命。 “好,为师应允。但你务必保重。你自幼少有远行,此番不知要去多久?”九叔不会阻拦徒弟追寻正道,心中虽有万般不舍,却也明白雏鹰终须展翅。 “我会的。” 张峰离去的消息很快传遍茅山派,众人多有不解——九叔最器重的 ** 竟在派中急需人手时选择远行。他人不解无妨,张峰并不在意。千鹤与傲天龙心知肚明,他们早已预见天下动荡,若无能人挺身而出,苍生恐陷危难。 “师弟,当真舍得爱徒离去?”傲天龙难得调侃。 “不舍又如何?这孩子命非寻常,既有抱负,为师自当支持。”九叔目送张峰远去的身影,却在此时察觉异样——“师兄,张峰身后跟着的,像是你女儿?” 我明白了,我会按要求 傲天龙恨恨地说:不用怀疑,确实如此。 出乎张峰意料的是,傲凌霜竟然跟了上来。这小丫头怎么舍得离开她父亲了? 师妹,你先回去吧,跟着我太危险。张峰清楚此行凶险,虽然自己有把握保护凌傲雪的周全,但留在茅山确实更为稳妥。 别小看我!凌傲雪不服气地说,这些年跟着父亲在塞外什么场面没见过?绝对没问题。就让我跟着吧,我对山外的世界充满好奇。她是偷偷溜出来的,怀揣着少女对未知世界的向往,何况有张峰这样的高手相伴。 那好,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在外期间一切行动都要听我指挥。 没问题!见他松口,凌傲雪立刻应允。 张峰此行为的不只是游历。经此一役,茅山伤亡惨重,无论是伤员安置还是门派重建都需要大量资金。临行前九叔特意嘱咐:此行须筹措资金,但遇到困苦之人仍要出手相助。修道之人,见死不救有违天理。 对此张峰铭记于心。他早已筹划好行程方案。 长沙城的繁华令凌傲雪目不暇接,她像个初涉世界的孩童,对一切充满新奇。师兄,这里比小镇热闹多了!她兴奋地雀跃着。 别光顾着玩,我们还有正事要办。大城市机遇众多,张峰胸有成竹。时机刚好,正是传说中的战 怨气四起,危机无处不在,尤其入夜后凶险倍增。张峰自己虽不在意,却必须确保凌傲雪的安全。 凌傲雪干脆地应允。 二人寻至一间不起眼的客栈,内里却别有洞天。 刚跨入门槛,张峰便注意到四个粗布 ** 的汉子。三人面显世故,最年轻那个倒显得憨直。但四人眼中皆透出几分江湖草莽气,周身散发着浓重的土腥味——普通人难以察觉,却瞒不过张峰的鼻子。 师兄,那些人眼神古怪,身上还带着死气。 凌傲雪甫一进门就察觉异样。她虽功力 ** ,终究是傲天龙之女,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莫要打草惊蛇,静观其变。 张峰已猜出四人来路,决定以静制动。 夜色如墨,深山老林间兽啸凄厉。 林间四人正挥铲挖掘,不远处潜伏着张峰与凌傲雪的身影。 他们该不会在盗墓吧? 凌傲雪虽未见过真正的盗墓贼,却深恶这等损阴德之事。 噤声! 张峰急忙制止。这些 ** 湖警觉性极高,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行踪。 凌傲雪俏皮地吐吐舌头,乖乖闭上了嘴。 月色惨白如昼,却蓦然起了异变。天边的皓月渐渐泛起猩红,盗洞旁的土夫子们浑然未觉。 浓稠如血的怨气顺着盗洞渗入,似有活物在吞食这股阴煞之气。 师兄,怕是要出大祸。凌傲雪攥紧张峰的衣袖,指尖微微发颤。她在茅山修行多年,连石坚那等人物都未曾让她这般胆寒。 血尸。张峰神色凝重。若真掘穿此穴,这几人性命难保。 洞外只剩吴小子守着,洞内三人已顺着绳索潜下。 回来!张峰一声暴喝惊得吴小子险些跳起。 你...你是官差?吴小子声音发颤。白日里在客栈就觉这人目光锐利,若真是衙门的人...... 二哥!爹!快上来!他不管不顾地嘶喊着,却见绳索骤然绷紧,再无回应。 张峰一把捂住他的嘴:找死么?地下的东西要出来了! 利剑出鞘,凌傲雪斩断绳索的刹那,吴小子踉跄栽倒,唇齿间漫开腥甜。 疯了吧!我爹还在下面!少年抹着嘴上鲜血怒吼。 咔...咔咔...地底突然传来诡异声响,令人毛骨悚然。 “轰!” 漆黑的盗洞里猛地蹿出一团赤影,吴小子只觉得后颈汗毛倒竖。他机械般转身,猝不及防撞上一张血肉模糊的脸。那东西通体猩红,獠牙上还滴着黏液。 “——” 血尸暴起发难,森白牙齿狠狠咬穿吴小子的鼻梁。惨叫声中,月光突然染上诡谲的猩红,四周阴风裹着黑雾朝血尸涌去,仿佛万千冤魂在给它献祭。 张峰剑指疾划,虚空中骤然亮起金色符咒。一掌拍落,血尸胸口顿时炸开青烟,惨嚎着倒退数步。 “它...它懂躲闪?!”吴小子捂着血肉模糊的脸,声音都变了调。跟着父兄掘坟这么多年,哪有粽子会战术性撤退的? 血尸猩红的眼珠骨碌转动,突然扑向侧后方的凌傲雪。少女早有防备,扬手甩出三道紫雷符。轰隆爆响中,那怪物被炸得皮开肉绽,却仍不死心,转而再次扑向负伤的吴小子。 张峰旋身飞踹,腿风带起破空锐响。血尸像破麻袋般横飞出去,撞在墓墙上砸出蛛网裂痕。 盗洞深处突然传来悠长嚎叫,血尸竟手脚并用蹿回黑暗,只剩满地腥臭黏液证明它存在过。 “仙人!求您...”吴小子跪爬着拽住张峰衣角,声音带着哭腔,“我爹他们还在下面...” 张峰凝视着幽深盗洞,鼻腔里飘来若有似无的血腥味:“血尸开荤,从不留活口。” “求求您了!” 吴小子用力磕头,额头抵着地面。 凌傲雪看得揪心,扯了扯张峰的袖子:“师兄,帮帮他吧。”她一贯心软,更何况眼下这般情形,见死不救实在不是茅山派的作风。 “行吧,既然师妹开口,我便走一趟。”张峰松了口。他既想让吴小子认清现实,又惦记着那卷战国帛书——这物件牵动了几代人的命数。 “多谢恩人!多谢!”吴小子涕泪横流,肩膀止不住发颤。 由张峰打头阵理所当然。凌傲雪和吴小子无法应对血尸,贸然前行只会添乱。 地下的墓室阴气森森。张峰刚落地,三具尸骸便闯入视野。未等他出声,紧随其后的吴小子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终究是个半大孩子,亲眼见到亲人的 ** ,情绪瞬间崩塌。原本同行的四人,如今只剩他茕茕孑立。 “收声!血尸尚在附近。”张峰低喝。吴小子猛然噤声,连抽噎都死死捂住。 墓室逼仄,却不见血尸踪迹。张峰指诀一掐,红袍火鬼应召而现。 猩红身影甫一现身,吴小子便瘫坐在地——这全然颠覆了他的认知。 如今的红袍火鬼早已今非昔比。无需指令,它直扑阴影中的血尸,利爪翻飞间便将那凶物撕得粉碎。 所谓可怖血尸,竟在须臾间灰飞烟灭。吴小子望向张峰的眼神愈发敬畏。 半空中忽有残帛飘落,不偏不倚坠入张峰掌心。帛面暗纹流转,正是那卷牵动无数人心的战国帛书。 带着帛书返回长沙城时,城里已风声鹤唳。昨夜血尸 ** 的异响惊动了各方势力,尤其是张启山——他对这类异变素来敏锐。 “张副官!” “在!” 始终守在门外的张副官快步上前。昨夜诡异动静令他彻夜难安,此刻背脊仍绷得笔直。 城门外人头攒动,似是迎接贵客。 张启山心中了然,定是那位对他有恩之人将至。 张峰领着二人立于城下。吴家那小子用手帕按着脸上的伤口,血腥味早已闻不见了,所幸身边跟着条忠心耿耿的看家犬。 来了。 张峰目光如炬,城门外那些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见到张峰,张启山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岁月荏苒,今日终得重逢恩人。 张启山。 张峰近前含笑相望。不愧是张家血脉,短短时日竟已成就非凡事业。 有要事相商,事关重大。 张峰直入主题。 但凭吩咐。 张启山毫不犹豫应承下来。 众人齐聚张府。望着眼前九门聚首的场面,张峰心中不免唏嘘。 这份帛书得自血尸墓穴,其中隐藏着惊天秘闻。不如集众人之力共同参详? 他展开战国帛书,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独自行动虽能全身而退,但要揭开更多秘密,还需借助各方力量。 室内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片泛黄的帛书上。这些行家里手自然看得出其中玄机。 能从血尸墓全身而退已属不易,偏偏三人中仅吴家小子受了轻伤,连衣衫都纤尘不染。 何以见得其中必藏惊天秘密? 霍三娘将信将疑。此人虽气质非凡,终究来历不明。 我茅山一派从不妄语,岂容你质疑师兄? 凌傲雪杏目圆睁,容不得旁人置疑自家师兄半句。 茅山? 以下是 众人的神情都透出诧异。 作为正统道门,茅山派竟与盗墓之徒同行,难免令人怀疑这又是个旁门左道。 九门众人暗自思忖,面对张峰这般来历不明的人物,难免心生疑虑,不知他此行究竟意欲何为。 诸位不必猜疑恩公,若非他相助,我早已命丧黄泉。 吴姓青年对张峰深信不疑,尤其是目睹昨夜种种后,更确信此人修为已臻化境,远非常人可及。 张峰扫视众人道:诸位信不过我无妨,但长生之秘,难道不想知晓?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张启山瞳孔微缩,暗自惊骇此人如何知晓长生秘辛。此事乃张家不传之秘,一旦外泄恐招灭门之祸。 他沉默不语,暗自推敲张峰身份,思量是否该将此人留在近前观察。 此次堪称九门首次大规模行动。 面对巍峨矿山,张峰亦不禁感叹古人巧思,竟以整座山体为陵。 佛爷,准备就绪,可以动身了。 张副官前来禀报。 出发。 张启山一声令下,众人向矿山进发。 张峰行于队伍 ** ,时刻警觉四周。此墓凶险异常,纵使是他也不敢断言能探尽全貌。 师兄,咱们为何要随他们下墓?若让我爹和你师尊知晓...... 凌傲雪惴惴不安。身为茅山 ** 却随盗墓贼同行,总觉得不妥。 第77章 此行为寻线索,非为明器,性质不同。切记紧跟于我,此地险象环生,需护你周全。 张峰眸光深远。此行为解心中诸多疑惑,仅是迈出的第一步。 明白了。 凌傲雪意识到情况危急,不愿拖累张峰。众人行进不久,突然遭遇大批蝙蝠袭击。这些蝙蝠的利爪刚触碰到人体,受害者立即浑身泛起黑紫色倒地不起。 砰砰砰! 张启山迅速指挥手下开火,击落部分蝙蝠。 但空中飞行的蝙蝠依然难以应付。张峰将凌傲雪护在臂弯中,甩出符咒引燃烈焰。蝙蝠群遇火即坠,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这出乎所有人预料。虽然知晓茅山派实力非凡,但眼前展现的威能仍令人震撼。 张峰俯身检查蝙蝠 ** ,这种能瞬间致命的品种他从未见过。 师兄,当心有剧毒。凌傲雪忧心忡忡。 无妨,伤不到我。张峰发现每只蝙蝠腿部都戴着刻有诡异符文的铁环。 这些符号代表什么?张启山也注意到异常。 尚不明白,需要全部查看。张峰记录下所有符文,计划后续研究。 危机解除后,张副官向张启山耳语几句,后者眉头紧锁。才入此地就已折损近半人手,前途更加难测。 继续前进。张峰感觉 ** 越来越近。他带队开路,众人有惊无险抵达一座墓室。 宏伟的墓室令所有人叹为观止,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规模的古墓。 放眼望去,数不清的棺椁密密麻麻排列着。 怎么会这样? 张启山的目光落在张峰身上,试图从他那里获取线索。 像是活人祭祀。张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强烈怨念,唯有惨死之人才能产生如此浓重的怨气,尤其在怨气苏醒的时刻,更助长了这股力量。 活祭?张启山显然没料到这个可能。他虽知晓古代存在人祭习俗,但眼前数量惊人的棺木意味着无数生命的消逝。 所有人都不准触碰这里的任何物品,再值钱的东西也不行。 张峰打算开棺验证猜测,但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都不具备应对突发状况的能力。 放心,我的人会维持秩序。张启山立即做出保证。 张峰颔首,放心地走向其中一具棺木。 对他来说,开棺轻而易举。棺盖开启的刹那,璀璨夺目的珍宝和一身红衣的干枯女尸呈现眼前。 旁观者们盯着棺内珠宝双眼发亮,他们本就各怀心思,盘算着若能带走些宝物便可终生无忧。 棺木开启瞬间,浓重怨气直袭张峰面门,他却毫不在意,这种程度的怨气奈何不了他。 棺盖内侧布满抓痕,密密麻麻的痕迹诉说着死者被活生生闷死在棺中的痛苦。 呼—— 干尸突然吐息,整个躯体如气球般涨大,面部瞬间圆润丰满。 张峰反应迅猛,掐诀结印,一掌击中干尸额头。怨气顿时消散,干尸重新萎靡下去。 未及喘息,人群中响起惨叫。 循声望去,一具干尸正趴在男子身上吸血。受害者迅速干瘪,而吸血的干尸则面目狰狞地扑向另一人。 后退!张峰急喝,却为时已晚,干尸行动快如闪电。 一声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那具风干的尸骸展现出骇人的威能。 张大天师纵身跃起,指间黄符破空而出,犹如离弦之箭击中枯尸,转瞬间腐朽的躯壳便散作满地枯骨,再难为祸人间。 目睹此景的众人既骇然失色,又对张大天师的神通咋舌难言。若非这位高人坐镇,今日不知要折损多少性命。 道兄可还安好? 凌霜仙子快步近前,纵使知晓张大天师法力高深,眉间仍笼着化不开的忧色。 无妨。 张大天师眼风扫过人群,某些心虚者已垂下头颅。先前三令五申不得擅启棺椁,偏生有人贪恋陪葬珍玩,险些酿成灭顶之灾。此等不识大体的行径,终是惹得这位修士动了真怒。 贫道最后告诫诸位,墓中之物不可轻动。 墓室中腥气渐浓,恰似砚墨入清波,虽只点滴却足令整池水色尽改。那些沾染怨气的枯尸本就可怖,此刻新鲜血气更似滚油泼火,令原本沉寂的棺椁都发出危险的躁动。 不妙,尸变了! 骚动在人群中蔓延,经此变故,众人已成惊弓之鸟。 张峰没想到一点血腥味竟然惊醒了所有干尸。如果这些干尸同时发动攻击,后果不堪设想。 快,用这些符咒把每口棺材都贴上。张峰迅速从口袋里掏出符纸分给众人。面对数量众多的干尸,这是唯一能确保大家安全的方法。 生死攸关之际,没人敢怠慢。大家立即把符纸贴向棺木,转眼间所有棺材都安静下来。张峰的手段果然高明。 墓室深处悬着一口铁棺,四角拴着铁链,表面刻满诡异花纹。附近没有落脚点,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红袍!张峰大喊。 红袍火鬼应声现身,那骇人模样让众人胆寒。凌傲雪却面不改色,作为张峰的师妹,她早已习以为常。 去把那口棺材也贴上符纸。张峰递出符纸,红袍火鬼却畏惧地退后。 主人,我...作为鬼魂,这些符纸对她伤害极大,尤其是张峰亲手所绘。 放心,这些符咒不会伤你。张峰早有准备,提前解除了对红袍的限制。 红袍顿时展露笑颜,接过符纸飞身而上。就在符咒即将贴上时,铁棺猛烈震动,轰然炸裂,将红袍直接震飞。 飞溅的铁片瞬间刺入数人脖颈。张启山虽然连开数枪,手臂仍被划伤。千钧一发之际,凌傲雪撑开金刚伞,将她和张峰严实护住。 铁片撞击伞面叮当作响,难以想象若被击中会是何等惨状。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尘土漫天,一股刺骨阴气席卷而来。 沉闷的兽吼震得洞壁簌簌落灰,凌傲雪攥着剑穗的手指节发白:师兄你看那边! 烟尘散尽处,一具玄铁重铠包裹的僵尸拄刀而立。九尺尸身投下扭曲暗影,两米长的春秋大刀在幽暗中泛着冷光,刀柄镶嵌的饕餮纹正无声咆哮。 它...也是怨气催生的?凌傲雪喉头发紧。那尸王铠甲缝隙里渗出的黑雾,竟像活物般缠绕着刀锋游走。 噤声!张峰剑鞘横在师妹身前,这守墓尸将怕是杀疯了,现在怨气比干尸还毒。他余光扫过战栗的众人,压着嗓子道:贴着墙根走,别惊动... 话音未落,某 ** 膝盖磕地的闷响让尸王颈骨发出声。当那双渗出绿雾的眼窝转来时,瘫坐在地的 ** 裤裆顿时漫开尿骚味。 唰—— 春秋大刀划出半月寒芒,像削腐木般劈开了头颅。喷溅的脑浆尚未落地,四散奔逃的身影已撞翻青铜灯台。张峰斩断一根袭来的铁索,冲溃散的人群厉喝:别回头!往甬道跑! 僵尸发出低沉的嘶吼,张启山迅速举枪射击, ** 却如同泥牛入海,丝毫未能延缓那具古尸的攻势。 青铜刀刃寒光闪过,又有几名逃亡者当场毙命。更有人不慎触及尸身萦绕的阴煞之气,霎时面色青紫倒地抽搐,转眼间便没了生息。 师兄!局面失控了! 凌傲雪紧握剑柄,指节发白。即便有张启山这等人物坐镇,恐慌的人群仍像无头苍蝇般横冲直撞,将同伴推搡进刀光之中。 带幸存者突围,我来断后。 张峰扯下道袍束带,眸中泛起金芒。这具千年尸魔颇为蹊跷,不似寻常吸血僵傀,倒像是专为屠戮而生的凶器, ** 活物时竟发出愉悦的嘶鸣。 凌傲雪咬牙带队冲向甬道,身后突然爆开耀目雷光。张峰踏着禹步欺身而上,桃木剑尖凝聚着三清敕令,这套得自凌天龙的茅山诛邪剑诀此刻显出真章。张启山刚要提醒当心阴煞,却见少年道人袍袖翻飞间,那些腐蚀性黑雾竟自行避让。 吼—— 尸魔胸口中剑处腾起腥臭白烟,踉跄退至墓墙。看似瘦削的张峰每一剑都裹挟风雷之势,逼得庞然巨物连连败退。二月红按住欲上前助拳的张启山:道长自有章法,贸然插手反误大事。 二月红心知张启山的想法,但眼下情势如此,贸然上前只会添乱。 张启山暗自叹气,纵有不甘也只得放弃行动。 “赶紧离开!”张峰厉声喝道,必须让众人即刻撤离此地。 “拘灵遣将!” 他清晰感知到墓中充斥着浓烈怨气的亡魂,虽非实体,但对付这具僵尸绰绰有余。 话音刚落,阴风骤起,四周鬼啸凄厉。原本仓皇逃窜的人群竟呆立当场,骇然目睹本不可见的冤魂从墓穴各个角落涌出——这座古墓之下,不知埋葬了多少修筑者的冤屈亡魂。 亡魂听从号令,如潮水般钻入僵尸躯壳。那具躯体急速膨胀,转眼鼓成圆球,轰然爆裂!碎尸飞溅间,张启山虽及时闪避,仍被腐肉沾身,恶寒顿生。 张峰身畔冤魂却似护盾,将他严密笼罩。待尘埃落定,亡魂渐显生前样貌,皆作古时匠人装束,老幼混杂。它们齐齐跪拜,感激张峰破阵相救——原来墓主当年设阵囚禁枉死者,令其百年不得超生。 旁人见得此景更是惊骇,谁能料想张峰竟能驱使狂暴怨灵,令其恢复神智跪谢? ----- (苦难已然消散,诸位可以安心离去了。 张峰话音落下,便开始为这些冤魂超度。 他们都是苦命之人,在那吃人的封建王朝里,毫无权柄可言。 当时的统治者从不将他们视作活人,死后在此受尽煎熬。今日能得张峰超度,实乃一场造化。 张峰本就是积德之人,他的超度之术极有成效,比起那些得道高僧也不遑多让。 转眼间,那些厉鬼怨魂便消散无踪。 这番景象令众人惊骇不已,张启山尤甚,他愈发觉得看不透张峰了。 道长,我们还要继续前进吗? 张启山向张峰请示。才刚开始就遭遇这么多险阻,真不知前方还有什么等着他们。 先看看这个。 张峰取出一枚细薄的竹简。 张启山从未见过此物,接过仔细端详。 说实在的,他看不出这小小竹片有何玄机,只觉得蹊跷:张峰何时拿到这东西的? 方才众人都只顾盯着棺材和后来现身的僵尸,哪还有余暇留意其他。 上面刻着两个名字,一是铁面生,二是西王母。 听到这两个名字,张启山明显一怔。西王母的故事他有所耳闻,那是传说中的神女,可铁面生又是何方神圣? 铁面生我不了解,可西王母当真存在?这事越发离奇了,简直像在听神话传说。 若非亲历这些怪事,张启山向来不信鬼神之说。如今又冒出个西王母,怎么听都觉得荒诞。 早料到你会这般反应。可事实如此,或许世人将西王母过度神化了。但这竹简还记载了一件事——长生。 第五百九十九节 长生二字 张峰轻轻吐出二字,却似重锤般敲在张启山心上。作为张家人,这二字他再熟悉不过了。 第78章 张启山陷入沉默。张峰知道,这反应必是与张家世代守护的长生之谜有关。 长生之事暂且不论,那铁面生却非等闲之辈。张峰目光灼灼,单看这墓室构造,便知藏着惊世之谜。我必须继续探查,揭开此人底细。 既入此局,断无回头之理。太多谜团缠绕心头,令他无法就此止步。 听你安排。张启山环视伤痕累累的众人,但眼下先寻个稳妥处稍作休整。 就在此处歇息罢。张峰颔首,只要莫要胡乱触碰墓中器物,当无大碍。 他心知方才变故已耗尽了众人气力。 【幽径玄机】 休整过后,众人继续前行。险境重重,前途未卜。 师兄,还要走多久?凌傲雪低声问道。倒非畏难,只是自入墓以来,心头总萦绕着说不清的不安,右眼跳个不停,实非吉兆。 快了。张峰温言宽慰,此间事将了。 凌傲雪默默点头,紧跟在师兄身侧,再不多言。 蜿蜒甬道突现眼前。张峰骤然止步,众人随即屏息。能让他这般警惕,必是暗藏杀机。谁也不敢妄动——毕竟谁都没有张峰那份本事。 道长,可有异样?张启山近前询问。 暂未发觉。张峰凝望幽深廊道,只是这甬道空荡绵长,须防机关暗布。 张峰丝毫不敢掉以轻心,这机关与寻常鬼怪迥然不同。 以他**凡俗之躯,若被机关所伤,恐怕也难全身而退。 “无妨。” 二月红淡然上前,指尖一弹,铁丸疾射而出。 “噼啪!” 铁丸撞击墙地,刹那间引发连锁反应。 “嗖嗖嗖——” 漫天暗箭骤然而至,力道之猛竟将石壁洞穿!众人见状,无不骇然失色。 这般力道,血肉之躯岂能抵挡?倘若贸然闯入,怕是要被钉成刺猬。 “好毒的手段。” 张峰目力极佳,见那被箭射中的石壁竟渐渐消融——箭上分明淬有腐骨蚀金之物!他不由心生钦佩,古人铸兵之术当真匪夷所思。 “前路凶险难测,但我总要一试。” 他断不会让同伴涉险,若连他都过不去,旁人更无生机。 “师兄不可!” 凌傲雪死死拽住他的衣袖,急得眼眶发红。那些淬毒暗箭,沾之即毙! “安心,我自有计较。” 张峰轻拍她手背,挣脱束缚毅然前行。 张启山等人正欲劝阻,却忽见异象陡生—— 一抹璀璨金光自张峰周身迸发,宛若实质般将他笼罩其中! 果然如他所料,机关暗箭并非单次触发。当他踏出第一步时,无数毒箭再度破空袭来。 然而金芒护体之下,毒箭纷纷坠地,竟难伤他分毫。 天神降临人间 不知是谁喃喃低语,在场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张峰将体内真炁化作护盾,此番尝试前所未有,他想知道自己的极限究竟在何处。 —— 张峰安然穿过幽暗甬道,回望来路,只看见浓墨般的黑暗吞噬了身后的同伴面容。 那竟是凝结成实质的怨气。若非炁化盾甲护体,即便是他也难逃此劫。 不行,他们过不来。 张峰心知必须另寻他法——并非人人都能如他这般操控真炁。这等浓度的怨气,顷刻间便能夺人性命。 既是气息,便可驯服。若能使怨气听令自行消散...... 指节轻勾,密不透风的怨气果然微微震颤。 果然有效。 张峰眼中闪过喜色。这般机关至多触发两次,真正致命的怨气既已受控,余下皆不足为虑。 怨气最终凝聚为悬浮光球,连寻常人也肉眼可辨。 是张道长! 自张峰身影消失在甬道尽头,众人便惴惴不安,都道这凶煞古墓怕是要折了最后生机。 正在绝望之际,那道熟悉的身影穿过黑雾重现。这份狂喜,竟比劫后余生更甚。 看见 ** 光球否?绕行勿触,可保无恙。 尽管怨气团仍显庞大,张峰已为其留出安全通路。可众人望着波动不已的黑雾,仍踌躇不前。 “我先过去。” 张启山率先迈出一步,没等众人回神,身影已接近那团翻涌的怨气。 “佛爷!” 副官急唤出声,却抓了个空——张启山的动作比他阻拦的意图更快。 越靠近怨气,越能感受到无形的压迫。那些被压缩的怨念仍有丝丝缕缕外溢,如毒蛇吐信般游移不定。张启山本能地绷紧肌肉,侧身避让那些飘散的灰雾。 “佛爷不必顾忌。”张峰的声音从后方传来,“零星逸散的怨气伤不了人,只要不碰到核心便无妨。” 听闻此言,张启山身形顿时舒展,大步流星跨过危险区域。 有了先行者的示范,余下众人陆续依言而行,鱼贯穿过幽深的甬道。 待最后一人安全抵达,张峰十指渐松。原本被束缚的怨气骤然崩散,化作无形黑雾消融在空气中。 “道长好手段!竟能驱散如此凶物!” “当真神乎其技!” 七嘴八舌的赞叹声中,张峰却摇头:“怨气未灭,只是化整为零。此刻暗处潜藏的危险,比方才更甚十倍。” 原本松弛的气氛再度紧绷。这些四散的怨灵虽不可见,却如同看不见的捕兽夹潜伏在每个角落。 “诸位当知规矩。”张峰目光扫过人群,“此地行事,唯我号令是从。” 静默中,张启山按枪而立:“道长放心。若再生异变,张某第一个执行军法。” 他的承诺掷地有声,却掩不住眼底的忧虑——人心之变,往往比怨气更难预料。 以下是 张峰选择保持沉默,方才那番话本就是警告这群人的。意图已然清晰——若再犯类似错误,即便是他撒手不管,也只能怪他们自找苦吃。 望诸位好自为之。 张峰已将该说的都说了。 若非为了探寻铁面生的隐秘,他绝不会与这些人同行。 语毕,张峰率先前行,张副官殿后监视着众人。九门成员也各自约束手下,严防有人触碰禁忌之物。 长时间行进后,他们依旧在相同区域徘徊。 师兄,我们似乎在原地打转。 凌傲雪开始自我怀疑,见张峰如此镇定,反倒担心是否自己判断失误。 确实在绕圈。 张峰的直白回答令凌傲雪愈发困惑——明知迷途为何仍如此从容? 这是螺旋阶梯构造,我们始终在下降。起初我便察觉,只是没料到纵深如此之大。 张峰解释道。 整座山体都被掏空筑成陵墓,内含诸多疑冢。那间摆满棺椁的墓室便是其中之一。 这般向下究竟通向何处?莫非直达阴司? 凌傲雪的奇想令张峰失笑。 莫要胡思乱想。噤声,莫东张西望,我也无法断言暗处潜藏着什么。 这并非恫吓。地下世界本就充满变数,尤其当怨气翻涌之时,邪祟最易躁动。张峰隐约预感到前方潜伏着更大危机。 明白,我会保持安静。 凌傲雪立刻噤声,紧贴着张峰谨慎前行。 空气凝固得仿佛有了重量,狭仄的墓道里连呼吸声都变得刺耳。张峰的警告言犹在耳,这次若再招来祸端,怕是连他也不会舍命相救了。 汪!汪汪! 三寸丁的狂吠骤然撕破寂静。 闭嘴!吴小子慌忙钳住爱犬的嘴,青筋暴起的手指深陷在狗毛里。犬吠声撞在墓墙上,竟化作层层叠叠的回音。 急咬阳人缓咬阴,不紧不慢摄魂灵...凌傲雪后背沁出冷汗,呢喃着祖传口诀。行走江湖十余载,各路魑魅魍魉见惯了,偏是这慢悠悠的狗叫让她头皮发麻。 她突然攥紧张峰的衣袖,指节泛白:师兄...怕是来了狠角色。 压抑感瞬间在人群中炸开。每个人都感觉黑暗里蛰伏着比尸鬼更可怕的东西,随时会扑出来啃噬血肉。 无妨。张峰虚按手掌,袖中罗盘却飞速旋转,暂时安全。 灵犬三寸丁的毛全炸开了,它鼻翼翕动的频率越来越急。张峰眯眼望向深渊般的黑暗,某种存在正在与他们隔着虚空对峙。 他忽然伸手探向身侧——竟然摸了个空!靴尖试探着前伸,同样踏在虚无之上。 都别动!张峰声音陡然拔高,我们站在悬崖边上,下面...他咽了下唾沫,可能是万丈深渊。 人群瞬间骚动如沸水,七嘴八舌的惊叫此起彼伏。但诡异的是,所有人像被钉在原地,愣是没人敢挪动半寸。方才还踏实的青石台阶,此刻竟似悬浮在无底洞之上。 黑暗中传来幽幽呜咽,像是女子贴着耳垂在哭。 忽然间,空气中飘来女子悲切的呜咽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闹鬼了!这地方真有鬼! 队伍里某个胆小的男人竟吓得哭出了声。 闭嘴!张道长在这儿镇着,真有鬼早收了。 另一个同伴烦躁地呵斥道。这阴森环境本就够渗人了,偏还有人哭哭啼啼,比那女鬼还瘆人。 张启山也是头回碰上这种状况,心里直犯嘀咕。可张峰始终沉默不语,让人摸不着头脑。 道长,您怎么看这事?张启山终究忍不住问道。眼下他已无计可施,全指望张峰了。 不是女鬼,阴物逃不过我的感应。张峰皱眉盯着墓顶,像是风声,可怪的是......他手指扫过灯焰,半点风都没有。 按常理说,但凡大墓必合风水。那些王侯将相,生前享尽荣华,死后还要在阴间当土皇帝,自然要请高人布风水局。更重要的,他们深信祖先安葬关乎子孙气运,为保后代昌盛,更要讲究这个。 本该是阴宅的格局......张峰用桃木剑轻叩墓壁,怎么透着活人墓的气象? 他越想越觉得铁面生深不可测。或许西王母的长生之术并非虚妄,甚至......那女人真做到了,只是世人不知。 活人墓八脉皆通,入之必见生路。张峰突然提高声调,可死人墓气脉断绝,入则难出! 这话吓得几个胆小的当即瘫软在地——金银没摸着,富贵没见着,倒要把命搭在这儿。嗡嗡的哭声激得张启山太阳穴直跳,右手不自觉地按在了枪柄上。 张峰突然按住张启山拔枪的手 叮—— 清脆铃音在张启山耳畔回荡 他骤然清醒 惊觉自己竟不自觉地要掏枪 怎么回事?张启山冷汗涔涔 佛爷得稳住 您要是乱了 大伙儿都得乱张峰说着 暗忖是当年那件事在他心里埋下的祸根 尤其这穷奇血脉更易滋生心魔 张峰对凌傲雪使个眼色:一起念 两人齐诵清心咒 躁动的队伍渐渐平定 邪门 我居然想往下跳 我差点拔刀砍人 众人后怕不已 第79章 ** 把张峰下令 火光骤亮 照出真实的墓室景象—— 宽广石阶 肃穆砖墙 哪还是黑暗中见的模样 (全段无信息缺失 重写后为 # 隐秘的壁画 “师兄,为什么会这样?方才那种感觉绝非虚假,更不可能是集体幻觉。若一定要说是幻觉,我倒觉得这道石墙才更像幻象。” 凌傲雪的指尖轻轻抚过冰冷岩壁,粗砺的触感证实着无可辩驳的真实。 “实在太诡异了。” 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竟是实体墙垣。 “别碰。” 张峰迅速拽回她的手腕,天知道这些石壁上是否涂抹着**。 “好多壁画。” 张启山仰望着岩顶,那些斑驳彩绘似乎记录着当年送葬的场景——浩荡仪仗中,赫然陈列着雕有九龙纹的巨大棺椁。 “注意看,抬棺的不是人。” 张峰目光如炬。 那些形似人形的生物究竟是什么,连他也难以断定。 “九龙抬棺,我在父亲的古籍里见过这图案。” 凌傲雪确信自己没记错。当年只当是轶闻趣事,万没想到会在这幽深墓穴里目睹相同的景象。 “好大的排场,这铁面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 吴小子挤过来嘀咕着。 ## 铁面生的长生迷局 他对这座古墓的好奇越发浓烈。每深入一寸,就多发现一分令人窒息的诡谲。 “铁面生固然了得,但我认为葬于此处的另有其人。” 张峰的认知远超众人。 “作为当时赫赫有名的**,铁面生通晓的不止风水堪舆。他谋划的每步棋,都比常人看得深远得多。” “若非铁面生...难道是西王母?可竹简上只出现过他们二人。” 吴小子愈发困惑,那竹简上分明没写其他人的姓名。 你听漏了吧?铁面生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依我看,他不单是**,恐怕还藏着更大的阴谋。自古 ** 将相谁不追寻长生?强如秦始皇也不例外,可有几个真能得偿所愿? 张峰此言一出,众人皆默然。 或许铁面生也在求长生...更或许,他已经成功了。 这推测让在场之人无不骇然——若真如此,简直匪夷所思。 胡扯!看壁画人物的服饰分明是战国时期的。要照这么说,铁面生岂非活了两千岁?哪儿有人能活成精怪的!霍三娘嗤之以鼻,认定张峰在危言耸听。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张峰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张启山和张副官。 虽只一瞬,二人却如芒在背。 张家血脉确有异处。虽终有一死,但比起常人已堪称长生。正因如此,张家历来避世而居,更严禁与外姓通婚。张启山能存于世,已是破例,他父亲当年不知付出了多大代价。 闲话少叙,继续前行。壁画或有毒性,可看不可摸。 如今张峰的话便是金科玉律。胆小的连壁画都不敢细看,生怕再遭幻术所困。 然这阶梯仿佛永无止境,走了许久仍不见尽头。 ** “师兄,我们是不是碰上鬼打墙了?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没到尽头?就算是整座山挖空的墓道,也不该走不到头。” 凌傲雪并非体力不支,只是四周诡谲的气氛令人心头发怵。 “快到了,就在前面。”张峰的视线始终锁定着幽暗的前方。 忽然有冰凉的液体落在凌傲雪脸颊上,她抬手一抹,指尖竟沾着猩红。“血!师兄!”她慌忙将手掌摊开在张峰眼前。 未及抬头,一具 ** 便重重砸落在他们面前。死者是同行之人,却无人察觉他何时遇害。整张脸皮被生生剥去,血肉模糊的面容已辨不出五官,死状极为骇人。 “这死相也太瘆人了。”凌傲雪觉得红袍火鬼的模样都比这具 ** 顺眼。 “谁发现队伍里少了人?”张启山急声追问,众人却纷纷摇头。张副官清点后更令人毛骨悚然:“佛爷,人数齐全,一个都没少。” 这句汇报让寒意顺着众人脊梁窜上来。地上分明躺着刚断气的同伴,队伍却无人失踪——莫非有厉鬼藏在活人中间? 张峰环视人群,瞳孔骤然紧缩。方才专注研究壁画与回旋阶梯,竟漏看了最关键的破绽。 “红袍,该你上场了。”张峰懒得亲自出手,红袍火鬼足矣应付这小小邪祟。 得令的红袍火鬼猛然现形,她素来暴戾凶悍,而此地浓重的怨气正是绝佳补品。这厉鬼哪会客气,径直扑向某个“人”,獠牙狠狠咬下。 空气中未见预料中的血色飞溅,那道人影倏然化作黑色烟雾消散,仅余一张惨白人面飘落地面。 原来先前遇见的无面尸骸竟是遭此恶灵所害,这邪祟显然无法自行幻化人形面貌,只能暗中夺取生者容颜。 恐惧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每个人都忧心忡忡——倘若明日失去面孔的是自己,又该如何是好? 不必惊慌。张峰取出数道符箓分给众人,带着这些符咒,邪物便不敢近身。 为此次下墓,他特意准备了充足符纸以应对不测。手执符咒的探险者们终于舒了口气。 红袍火鬼主动请缨:主人,附近尚有许多剥脸恶灵,可需属下前去清理?对这些能够增进修为的,她早已按捺不住。 去吧。张峰叮嘱道,动作利索些,完事后立即返回。此地恐有其他凶险,莫要中了埋伏。 遵命!红衣厉鬼欣喜应声,转瞬消失无踪。 凌傲雪蹙眉道:师兄当真放心让她独自行动?她始终对那头已达鬼王境界的火鬼心存顾虑,唯恐其越发难以控制。 张峰淡然道:当下清理这些剥皮鬼更为要紧。况且——他眼底闪过一丝寒芒,纵使她本事再大,也断不敢在我面前造次。 凄厉鬼啸从后方不断传来,走在队伍最前的张启山听得毛骨悚然。原以为只是零星几只恶灵,听这动静却似数量惊人,甚至足以在众人毫无察觉时将他们尽数取代。 张启山望向前方领路的张峰,心想要不是有他同行,他们这一行人怕是难以全身而退。 这人当真只是茅山派的道士? 张启山心中涌起重重疑虑。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此人身上透着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却又无法证实。 “佛爷,张道长身手不凡。” 张副官走近低声说道。 张启山听懂了话外之意——副官与自己有同样的直觉。 张家血脉向来玄妙,即便素不相识,也会因血脉牵连而彼此吸引。张副官是正统张家人,对这种感觉尤为敏锐。 当年张家变故后,张启山身边的亲兵皆是死里逃生之人。他不确定其他人是否也感知到了什么。 张峰察觉张启山神色有异,料想对方在怀疑自己的来历。 未及细究,一阵水声突然传来。 在墓穴中,任何异响都可能致命。 “该不会是塌方了吧?要是水涌进来,我们可就……” 有人颤声道。常年与古墓打交道的人最怕遇上这种事——无处可逃,只能眼睁睁被淹没。 “速寻高处躲避!” 张峰虽不解为何山体墓穴会出现水患,但轰鸣的水声已迫在眉睫。 凭着某种指引,他带众人顺利找到一处高台。最后一人刚跃上去,脚下便漫出粼粼银光。 “水银?” 张峰瞳孔骤缩。 水银如溪流般涌现,很快便汇聚成一片银色的河流。 “师兄,怎会有这么多水银?”凌傲雪见识过水银的厉害,可眼前的量实在惊人,若不小心跌落,必死无疑。 “别乱动,千万站稳。”这次并非妖魔作祟,而是墓中机关。水银不过是开始,谁知之后还有什么危险。 “恩公,地好像在晃!”吴小子抱紧怀中的狗,脚下发虚。起初他以为是吓得发抖,可很快发觉不对——是地面在动。 “没有,我这儿好好的。”齐铁嘴站在吴小子身旁,却毫无晃动之感。 张峰眼疾手快,一把将吴小子拽到身边。下一瞬,吴小子原先站立的地面轰然塌陷。他心有余悸,若慢一步,此刻已坠入水银河中。众人皆知水银剧毒,眼下却似被困死局。 “师兄,我……害怕。”凌傲雪首次向张峰袒露恐惧。面对机关算尽的大墓,她不确定张峰能否带众人脱险。 “别怕,有我在。”张峰早已谋算周全。古时修墓的工匠明知竣工即死期,又怎会不替自己留条后路? “刚刚你们看到了吗?下面有些发黑的碎骨,虽然破损严重认不出部位,但我能肯定——那绝对是人的骨头。” 发现人骨意味着这里曾有许多人葬身,可这也揭示了一个关键信息:必定有人活着出去过。 “大家仔细检查四周,看有没有异常之处。” 张峰话音未落,众人已疯狂搜寻起来。强烈的求生欲驱使着每个人,动作快得生怕错过任何细节。张峰不断敲击墙面,却久久未有发现。此刻水银河面急速上涨,浪声越来越近。 咚咚咚—— 某处墙面传来空洞的回响。 “就是这儿!”张峰嘴角扬起,终于找到了生机。他抄起凌傲雪的金刚伞猛砸墙面,数下之后,墙体轰然破开一个大洞。 这破洞点燃了所有人的希望——有张峰在,绝境也能逢生。 “所有人从洞口撤离!佛爷,你打头阵。以你的身手,遇险还能周旋。我断后——”他顿了顿,“替我护好我师妹。” 张峰必须确保全员安全离开才肯移步。若连他都难敌汹涌水银,旁人更无生路。 “师兄,我要留下陪你!”凌傲雪声音发颤。她岂能让张峰独面险境? “听话。”张峰轻笑,“要是你有个闪失,回茅山你爹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张道长放心,贫道定护令师妹周全。”张启山郑重抱拳。他素来敬重张峰以大局为重的魄力。 张峰颔首,对张启山深信不疑。 时间所剩无几,他厉声催促众人离开。凌傲雪还在挣扎,却被张启山和张副官一左一右架起,眨眼间便消失在洞口。 众人安全撤离后,张峰刚要转身离去,一道银亮水柱突然迎面射来。 张峰敏捷闪避,液态金属在墙面上溅出星星点点的痕迹。 正当他决定加速离开这个险境时,水面忽然浮起一只奇特的匣子。 那究竟是? 虽然被勾起强烈的好奇心,但遥不可及的距离和剧毒的水银让他却步。 红衣鬼使的身影倏然显现。 主人,我回来了。 艳红的鬼影气息明显强盛了许多。 替我把那个匣子取来。 鬼使迅速掠过水面取回匣子。 令人惊异的是,匣子表面竟滴水不沾,连水银特有的毒雾都未能侵蚀分毫。 主人,此物蕴藏着惊人力量... 鬼使的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且让我看看究竟。 第80章 张峰打量着这个毫无纹饰的光滑匣体,连最基本的开启机关都寻觅不得。 真是诡异的容器,竟连我这百年鬼身都无可奈何... 鬼使皱眉打量着这个毫无缝隙的方盒。 水面突然开始剧烈翻腾。 主人快走!这些水银...仿佛具有生命! 即便身为阴魂,鬼使仍感到阵阵不适。 二人迅速离开了这个诡异之地。 张峰正欲转身,墙壁突然渗出大量水银,迅速封堵了通道入口。 他急忙后撤两步,险些坠入银色的河流。 看来这些骸骨的来历,我算是明白了。张峰不禁感叹。这精妙的机关设计让他深感钦佩,多半是铁面生的杰作,毕竟除了这位高人,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打造如此巧妙的陷阱。 主人,我注意到上方另有一条出路,让我带您从上面离开吧。红袍火鬼态度坚决,绝不让他命丧于此。 得到应允后,火鬼立即挽住张峰腾空而起。若是从前,她绝无这般能力,但在张峰的帮助下,如今的红袍火鬼早已今非昔比,甚至能自由出入茅山圣地。 正因如此,她永远不会做出背叛之事。 正如火鬼所言,上方确有一条狭窄通道,虽不宽敞,却足够让张峰通过。他低头望去,方才立足之处已然崩塌。若非火鬼及时相助,即便身怀绝技,恐怕也难逃葬身水银之海的厄运。 主人虽已脱险,但要寻找令师妹恐非易事。最近的通路已经断绝,距离他们所在之处太过遥远。火鬼深知张峰最挂念的就是那位小师妹。这古墓危机四伏,即便是鬼王之身的她也不敢保证能安然进退。 烦请你先行找到她,转达我的平安,并嘱咐她务必留在原地等候。这座古墓比预想的更为凶险,我不愿再看到任何人遭遇不测。张峰神色凝重,对另一支队伍的作为始终难以放心。 必当转达。话音未落,红袍火鬼的身影已然消散在空气中。 凌傲雪攥紧衣角,眼眶发红却强忍着泪水。她反复深呼吸想要平复心绪,可只要想到师兄迟迟未归,胸口就像压了块巨石般喘不过气。 佛爷! 张副官带着一身尘土快步走来,凌傲雪立刻踉跄着迎上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可有我师兄的消息? 她的声音带着颤,这几个时辰的等待已耗尽了全部力气。即便张峰本领通天,终究是凡胎 ** ,如何扛得住那水银毒障? 通道完全被水银封死了。 这句话似冰刃刺进心脏,凌傲雪终于溃堤般落下泪来。早知今日,当初拼死也该拦住师兄...... 忽然阴风骤起,红袍火鬼飘然而至。众人吓得连连后退,唯独凌傲雪眼中燃起异彩——既是立过鬼契的灵体在此,师兄必定...... 你师兄无恙。火鬼的声音似砂纸摩擦,他让尔等在此静候。 泪水还挂在腮边,凌傲雪却已破颜而笑,当即抱膝坐回原处。此刻便是地动山摇,她也绝不会挪动半步。 张道长此刻......张启山话未说完,火鬼周身突然腾起青焰:若非尔等拖累,主人何至于陷身毒河? 红袍火鬼话音刚落,身影便消散在空气中,此刻她正赶回张峰身旁。 此刻的张峰 ** 在原地,全神贯注地研究着手中的木盒。他隐约感觉,这物件与铁面生有着莫大关联。 铁面生与西王母的名号相继浮现,二者究竟存在何种联系?但张峰确信一点:铁面生与吴家绝非普通关系。 当红袍火鬼归来时,恰见张峰专注地端详那个古怪的木盒。 主人,消息已传达。不过那些废物,真值得我们费心吗?红袍火鬼语气中透着不屑,在她看来,张启山的实力远不如传闻。 茅山派的使命就是守护众生,这是我的职责。切莫轻视张家人,他们的潜力深不可测,只是暂时受到束缚。张峰深知张家底蕴,这个古老家族背负的长生之谜,必将引动天下风云。 可主人执着于这个木盒,它根本无法开启。盒中设有特殊禁制,任何外力都无法 ** 。红袍火鬼好奇地注视着这个神秘物件。 现在不是钻研之时,我们该去与其他人会合了。我对这座古墓,尤其是铁面生的秘密越发感兴趣了。 张峰收好木盒,继续向前行进。 单独行动让他速度大增,很快便来到一条普通甬道。经红袍火鬼查探,这里并未设下机关。 甬道两侧原本布满色彩绚丽的壁画,却在张峰出现的瞬间骤然褪色,仿佛经历了千年风化。尽管只是惊鸿一瞥,那些艳丽的色彩已深深刻入张峰脑海——那绝非古代工艺能达到的瑰丽效果。 红袍火鬼惊讶地指向云端:“主人你看,那些人居然扛着棺材踏上了云彩。我做鬼百年,从未见过如此荒诞的事,难道他们真以为死后能登天?若当真如此,我们这些鬼魂又有何用?” 她的语气充满讥讽,壁画上的场景在她眼中简直荒唐至极。凡人若无仙缘,就算化作鬼魅能够飘浮,也绝不可能触及苍穹。 张峰神色平静地注视着壁画:“这不过是古人对长生的执念罢了。自秦始皇时代起,这种追求便从未断绝,甚至更早之前,或许已有类似的想法。” 对他而言,这些壁画并不出人意料。种种迹象早已在他预料之中,仿佛答案早已摆在眼前。 红袍火鬼突然指向最后一幅壁画:“主人,你看这个女人!她手里的盒子,跟你手中的几乎一模一样。” 张峰这才注意到壁画中的细节。那女子捧着的漆盒,纹路与形制竟与自己所持的分毫不差。 “难道……这里面装的真是西王母的长生药?” 他心中泛起一丝疑虑。世间真有人能活过千年? 不仅如此,张峰还在四周石壁上发现了更多古怪的图案。这些散落的图景,隐约拼凑成一个庞大的阵法。 “莫非……这就是怨气复苏的源头?” 他暗自思索着。 “主人,别再耽搁了,得快些找到那些人!”红袍火鬼催促道,“尽管我已警告过他们,可难保不会有人作乱。” 她对那群人毫无信任,即便有张启山带领,也难免有害群之马惹出祸端。 张峰点头:“走。” 他同样隐隐不安,深知那群人的秉性。 一人一鬼继续前行。刚穿过狭窄的甬道,眼前的景象便令他们驻足——铁索横空,幽绿色的鬼火在黑暗中无声游荡,如万千萤虫,却又诡谲森然。 悬崖边缘,张峰与同伴凝视着前方纵横交错的铁索桥群。幽幽鬼火在桥索间游弋,火光中隐约浮现扭曲的人脸。这些泛着青光的火焰看似无害,实则暗藏杀机——沾染者必遭怨火焚身。 怨气竟能将磷火淬炼至此......主人,可需奴婢先行探路?红袍火鬼猩红的眼眸闪烁着渴望。对她而言,这些蕴含怨力的火焰无异于珍馐美馔。 张峰指尖轻叩岩壁:当心些,我观此火有异。崖风卷起他半悬的衣袂,纵是你,怕也难敌其威。 主人多虑了!红袍火鬼话音未落,已化作流火扑向桥头。就在她触及最近那簇幽蓝火焰时,漫山鬼火突然如蜂群般聚拢。灼热气 ** 得她护体焰光骤黯,发梢竟冒起缕缕青烟。 急退而回的火鬼惊魂未定:这些孽火竟能反噬同源!若踏错索桥......她盯着自己焦黑的袖口,千年火精之躯首次感到战栗。 张峰拾起地上一截枯枝抛向铁索,枝条未及触碰桥面便化作白烟。怨气已与磷火相生相长。他眯眼望向虚实难辨的索桥群,此路不通,另寻他道罢。 红袍火鬼原以为自己能直接飞过铁索桥,但那些诡异绿焰彻底阻断了这个可能。若张峰执意前行,这地方只会比他想象的更凶险。 别担心,过桥的方法已经找到了。 张峰勾着嘴角轻笑一声。 这些铁索桥暗藏奇门遁甲之妙,看似简陋的几条锁链,实则能困千军于方寸之地。当年诸葛武侯的八阵图何等玄妙,百万雄师亦不得出。 主上虽武功卓绝,但此处阴气噬魂......红袍火鬼声音发颤。初来时只是隐约不安,如今直面幽绿鬼火后,每根寒铁锁链都像在呼吸。 踏上桥板的刹那,整座桥突然如巨蟒般扭动起来——不是风摇,而是桥自己在摇摆。 山魈木魅见惯了,桥妖倒是头回遇着。张峰话音刚落,晃动的铁索瞬间僵住。 红袍火鬼瞳孔骤缩:它竟能听懂人言? 窸窣脚步声突然从背后逼近。张峰绷紧下颌——此时哪怕听见至亲呼唤也绝不能回头。 主上安心向前。红袍火鬼指间燃起猩红火苗,后边的脏东西交给我。 ( 红袍火鬼心头莫名窜起一团怒火。此刻她只盼张峰能平安脱身,偏生有不长眼的东西来碍事,岂能轻饶。 张峰神色淡然:不必理会,区区雕虫小技罢了。在他眼中,那些不过是跳梁小丑,不值一哂。 片刻后,张峰驻足一处石台。此处位于两座悬崖的夹缝之间,正是整个空间的核心所在。石台上散落着森森白骨,有人的,也有兽的。 有些骸骨稍触即碎,化为齑粉,显然已在此沉寂多年。 古怪...张峰低声自语,此处本该是阵眼,怎会引来活物? 思忖片刻,他豁然开朗——这根本就是个陷阱,专诱鲜活生灵自投罗网,以血肉为祭。 莫非...在供奉什么东西? 沙沙—— 崖底传来异响,那东西正飞速逼近。 主人,好强的威压!红袍火鬼退后半步,竟看不清来物真容,只觉危机迫近。 张峰撑开金刚伞:当心,来者不善。 那物愈逼愈近,张峰首次感到脊背发凉。 骤然间,一颗巨蛇头颅破空而出,血口大张,信子吞吐。仅这头颅便足以吞下一头壮牛,赤红蛇瞳死死锁住二人,令人毛骨悚然。 更诡谲的是,蛇首竟生着张人脸,在此幽暗处显得格外瘆人。 世上怎有如此巨蛇? 红袍火鬼从未见过这样的生物,眼前这条巨蛇体型如此庞大,想必食量也不会小。在这荒无人烟的深山里,它到底是靠什么才能长成现在这般模样。 这是烛龙。 这种上古神兽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山海经·大荒北经》有载:钟山之神,名曰烛阴,视为昼,瞑为夜,吹为冬,呼为夏。记载中的烛龙应该是浑身赤红,而眼前这条却是通体漆黑,眉心处还隐约可见一道竖立的红线。 烛龙? 红袍火鬼倒是听过这种神兽的传说,但真正见到时的震撼感实在难以用言语形容。光是那颗硕大的蛇首就如此骇人,实在无法想象它完整的躯体该有多么巨大。 第81章 那双紧盯着他们的蛇眼似乎视力不佳,但只要张峰稍一转头,它就会立即跟随转动,仿佛两者之间存在着某种奇妙的联系。 主人,它好像特别亲近您呢。 红袍火鬼觉得颇为有趣,这种情况她还是头一次见。 要不您把它收服了吧?我知道九叔手下养着小僵尸,这个应该也差不多。 张峰满脸怀疑地瞥了她一眼。 这能一样吗?小僵尸才多大点儿,这光一个脑袋就抵得上咱俩加起来的身量了。还是让它留在这里比较好,再说就算我想收服它,也没法带出去。 张峰确实有些心动,但转念一想还是作罢了。即便真能带走,也不知该安置在何处。 烛龙似乎听懂了张峰的意思,竟流露出沮丧的神情。 不愧是上古神兽,虽不能人语却通晓人意。你快回去吧,在这山中修行已有上千年,你与这片山脉早已融为一体。好好守护此地,莫让怨气侵扰周边百姓。 张峰叮嘱了几句,他确信烛龙明白自己的意思。 呜—— 伴随着低沉的吼声,巨大的蛇首缓缓退回黑暗中。 就这么走了? 红袍火鬼满心期待张峰能收服这头神兽,没想到竟是这般结果。 留它在外,必惊世人。此兽若离,整座山怕是要崩塌。 张峰决不允许这般灾祸发生。 矿山虽处荒僻之地,可山间仍有村民采药拾柴。山若倾覆,便是断了众人的活路。 继续前行吧,想必很快就能寻到师妹他们。 张峰正欲转身,烛龙突然折返。 它又回来了!红袍火鬼惊呼。 为何去而复返? 张峰以为它未解方才之言。 烛龙缓缓靠近,巨口微张,吐出一串润泽佛珠。 予我的? 拾起佛珠的刹那,暖意自掌心漫开。珠上梵文隐现,似是得道圣僧之物,却不知为何流落于此。 烛龙颔首。 多谢馈赠。快归山去吧,若有缘自会再见。 这次烛龙听完便遁入云雾。 张峰将佛珠缠于腕间,红袍火鬼当即退避三舍。 你惧此物? 张峰诧异,按理鬼修早该无惧佛门法器。 非是惧怕......总觉得保持距离为好。主人不觉得蹊跷?此地怨气滔天,佛珠却纤尘不染。 这也正是张峰疑惑之处。 应是原主佛法精深。或许此物现身,另有所指。 眼下谜团愈来愈多,张峰更想弄清铁面生与西王母的纠葛——谁又知晓这是否是那二人的一场算计? 张氏一族始终处于漩涡中心,张峰深知自己就是改变局面的关键所在。 回忆起师尊的嘱托,少年更觉肩头重任在肩。 穿过通道后,眼前呈现两个洞窟,必须做出抉择。 张峰毫不犹豫迈向左侧入口。 少主这般草率?红袍女鬼忍不住出声。 她见识过少年惊人的气运,但此次未免太欠考量。 思虑过甚反受其乱,直觉就是最好的指引。 少年淡然回应,仿佛早已习惯这种行事方式。 行至半途,张峰突觉脚下土地变得绵软潮湿,低头只见双脚已陷入泥沼半尺。 看似平整的地表其实暗藏玄机,唯有亲履其境才能察觉。 抽离双脚时,地面竟自动恢复如初,不留半点痕迹。 这般机关有何意义?虽未遇险,少年心头警铃大作。 往往最平静处潜伏着致命杀机。 地底有活物接近!身为灵体的红袍率先感知到异常。 张峰掏出腌肉掷向前方。 肉块坠地刹那,一条怪鱼破土而出,利齿轻易撕碎了肉干。 此刻少年恍然大悟——脚下并非实地,而是孕育着食人怪鱼的死亡泥沼。 “对付这些小鱼小虾,哪用得着主人亲自动手?” 红袍火鬼话音未落,身影已如一道血色闪电疾掠而出。 刹那间,腥风扑面,浓重的血气在矿道内弥散开来。 张峰盯着那些在幽绿水域中游弋的怪鱼,它们畸变的鳞片下翻涌着黑雾——能在这种环境存活的生物,早被怨气侵蚀得面目全非。自怨气复苏以来,类似的异变席卷全球,石坚的遭遇不过是最鲜明的注脚。 “解决了。” 红袍火鬼甩了甩指尖的血珠,那些看似狰狞的怪鱼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漂浮的碎块。 “还以为能多撑两下。” 火鬼嗤笑着碾碎一条尚在抽搐的鱼头,靴底与骨骼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别放松警惕。”张峰的视线穿透前方浓稠的黑暗,“这才刚进来。” 岩壁上黏附的鱼尸像某种诡异的图腾,不时有垂死的鱼尾拍打地面,旋即被红袍火鬼踏成肉泥。越是平静的表象,越让他手腕上的玄珠隐隐发烫——那些变异怪鱼不过是怨气外溢的副产品,真正的恐怖恐怕还在墓穴深处蛰伏。 “您从刚才就心事重重...”红袍火鬼突然驻足,猩红瞳孔里映出主人紧绷的侧脸,“到底察觉到了什么?” “说不清。”张峰摩挲着泛起红光的珠串,“但前面的东西,可能超出我们的认知。” 矿道深处的黑暗突然翻涌起来,玄珠竟在此时迸发出灼目的血芒。红袍火鬼周身业火不受控制地暴涨,将岩壁映照出流动的血管纹路。 “我先去探路!” 随着深入,玄珠的光亮几乎要灼穿眼皮。当阴影浓稠到如同实体时,张峰忽然听见墓穴深处传来锁链挣动的巨响。 “果然...”他按住狂跳的玄珠,裂纹般的红光在脚下蔓延成古老图腾,“这就是因果。” 张峰丝毫不畏惧四周的诡异氛围,他更在意的是甬道尽头藏着什么。 刚迈出两三步,后颈突然传来绒毛掠过的触感,轻柔得像丝绸拂过皮肤。 他假装毫无察觉,依然稳步前行。 那团毛发总是若即若离地试探着,不知是惧怕张峰本身,还是忌惮他腕间那串泛着幽光的佛珠。 忽然,佛珠毫无预兆地灼烧起来。 他举起手腕,发现每颗珠子上的梵文竟原封不动烙进了皮肉。 张峰盯着这些金色咒文,眉间拧出深痕。 身为茅山 ** 却烙着佛门 ** ,这要是被同门看见…… 未及细想,整串佛珠砰然崩散为齑粉,手腕上的 ** 也随之隐没。 怪不得烫得邪门。 他轻笑着搓了搓腕间残存的温度。 后背骤然袭来阴风! 张峰侧身甩出黄符的刹那,漆黑发丝已扑至面门。 符纸与发辫相触的瞬间,尖啸声刺破耳膜。几绺焦糊的断发抽搐着缩回黑暗,空气中弥漫着燎毛的焦臭。 头发也能成精? 他正觉得荒诞,前方传来撕心裂肺的呼救。 傲雪! 张峰撞开蛛网般的发丝向前冲去。这积阴千年的墓穴里,多耽搁一秒都可能...... 甬道豁然开朗的刹那,他险些坠入无底裂谷。血红色衣袖突然卷住他的腰—— 当心! 红袍火鬼的声音在深渊上方炸响。 张峰愣愣盯着脚下深不见底的悬崖,猛一发力,依靠红袍火鬼的支撑重新站稳。 主人,您方才究竟怎么了?竟不顾性命往前冲,任我怎么呼唤都不见回应。红袍火鬼从未见过张峰这般失态。 是幻听作祟。这次张峰不得不承认,有时声音比景象更易迷惑人心。 幻听?红袍火鬼难掩惊讶,她难以想象以张峰的修为竟会着了此道。 不必惊奇,我终究是血肉之躯。方才听见师妹呼救,情急之下才...张峰虽这般解释,心中却回想起那缕诡异的发丝,或许这才是幻听的根源。 我探查过路径,若要赶到您师妹所在,路途确实遥远。跟随张峰后,红袍火鬼办事越发妥帖。 可有捷径?那声呼唤让张峰隐隐不安,若不及早赶到恐怕凶多吉少。 古墓看似错综复杂,实则处处死路,有些禁制连我都无法突破。红袍火鬼坦言墓中蹊跷,许多区域至今仍未探明。 即刻出发!拖延愈久,他们处境愈险。张峰语气焦灼。 红袍火鬼迟疑道:最近路线需经一片诡异的青铜铃区域,我仅靠近便觉不适。您身为活人,恐受影响更甚。她本不想提及此路,但见主人去意已决。 想到凌傲雪私自随行,若有闪失,其父凌天龙必会拼命。张峰斩钉截铁:走,即刻前往。说罢便朝那方向疾行而去。 二人迅速抵达红袍火鬼提及的方位。 六角青铜铃。 张峰瞳孔猛然收缩。 此处出现的器物彻底打乱了他的认知框架,诸多超出时间线的物件接连现世,令他产生强烈的时空错位感。 主上,此间气息着实诡异。红袍火鬼的灵体剧烈波动,纵为游魂数百载,此等凶煞阵法亦属罕见。 张峰凝视着铃铛表面斑驳的铜锈,指节发出脆响:纵使炼狱在前,吾亦当踏破。 此刻墓道深处的凌傲雪正面临生死危机。变异后的巨型蝠群遮天蔽日,翼膜展开竟达丈余。 全员速撤!张启山以火力构筑掩护网,护着凌傲雪退入岩缝。弹壳在青砖地面叮当作响,硝烟中三具 ** 已然泛起死灰色。 当最后一名亲兵跌入洞窟,张启山甩出两颗德制 ** 封住入口。爆风掀起的尘土里,参谋官的劝谏带着颤音:佛爷,伤亡已超四成...... 通道里至少还有两百只变异种。张启山擦拭着镜片上的血渍,突击 ** 枪管已呈现暗红色,现在突围等于送死。 凌傲雪按住腰间发烫的罗盘,青铜指针正指向他们来时的方位:唯有静候师兄破局。 凌傲雪已收起泪水,她明白自己作为修道之人的使命。师兄不在身边时,这份除魔护道的责任便落在了自己肩上。 **霍三娘**不耐烦地皱眉:你师兄到底何时能到? 她们已折损了不少人手,却迟迟不见那人踪影。凌傲雪冷然回应:信不过我,你大可自行离开。 她向来不喜霍三娘——这妇人总寻些由头与师兄妹作对,也不知何时结下的梁子。 **张启山**厉声喝止:现在是你我对峙的时候吗? 霍三娘虽心有不甘,终是噤了声。 此刻的**张峰**正被烈火阻路。他本想运转真气冲破火障,腕间突然传来钻心剧痛,令他力道尽失。 怎么回事? 他审视着手腕,并无外伤痕迹。唯一的解释便是那串古怪珠串——可区区法器当真能困住天师? 张峰冷笑。 当他停止催动真气时,痛感立消。 果然如此。 他垂手默诵真言,任凭腕间痛楚如潮。梵文逐渐浮现在皮肤上,最终重新凝聚成那串念珠。 竟能复原?倒是有趣。 第82章 张峰无暇深究,踏着余烬继续前行。 火焰防线 炁流在张峰经脉中畅通无阻,顷刻间凝成透明护罩。烈焰吞吐火舌,他却从容踏入火海。 行走间,满地白骨突然刺入视线。这些森森骸骨在千年烈火中竟完好如初,衣物血肉早化灰烬,唯独骨骼倔强留存。 主上可安好?红袍火鬼的呼唤带着颤音。这位号称火中君王的鬼王,此刻竟对烈焰显出惧意。 张峰无暇应答。热浪突然 ** ,万道火舌如毒蛇袭来。护体炁罩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响,滚烫空气灼痛每一寸皮肤。 烈火在追击主上!红袍火鬼声音陡然尖锐。火焰如有灵智,所有恶意都瞄准了缓步前行的身影。 火墙轰然拔地而起,数十米高的火幕将张峰彻底吞没。红袍火鬼尖叫着冲向火海,却在绝望之际看见焰幕中踏出熟悉身影。 主上!她染着哭腔的笑声穿透了熊熊烈火。 张峰神色镇定,火焰丝毫未能伤到他分毫。先离开这里,这火势不太对劲。他沉声道,目光中透着隐隐不安。 凌傲雪的安危令他心神不宁,必须尽快确认她的情况才能安心。 **红袍火鬼仔细打量着他:主人可有大碍?除了衣角些许焦痕,倒未见其它伤势。 无妨。张峰盯着前方幽暗,火海既过,接下来该是刀山了。话音里带着不屑。 这古墓机关似是按十八层地狱所设,这般把戏他自幼便听九叔讲过无数,早如家常便饭。 刀山?红袍火鬼极目远眺,却只见一片漆黑,我什么都没瞧见。 你没听见兵刃相击之声?张峰狐疑地瞥了她一眼。那金铁交鸣在他耳中分明清晰可闻。 当真没有...红袍火鬼反而察觉自己五感比往常更敏锐些,倒是主人您...她欲言又止。 方才张峰踏火而出时,周身似有莹莹微光流转,可这异状转瞬即逝。作为鬼物,她最能洞察生灵精气神韵——此刻的张峰确与往常截然不同。 走吧。张峰无暇深究,当前要务是寻人。 不出所料,前行不久,森然刀山赫然眼前。 刀刃森立绕周身,寒光凛冽映胆寒。 行走无碍属本座,凡胎何以踏刀山? 红袍鬼影忧心忡,望向张峰频蹙眉。 且驻步!张峰忽扬手,未觉异常乎? 异状何来? 火鬼环顾惑不解,除却刀丛寂无声。 此间暗藏诛鬼阵,铁面老贼忒阴险。 话音落处鬼更惑,墓葬布阵岂不悖? 此径本非人间路,早料幽冥会有客。利刃防生人,符阵克亡魂。 言及此节心生叹,机关算尽又如何? 既被识破便是缘,主人可有良策展? 赤袍惴惴问前路,张峰忽朗笑破寂: 鬼王何须多忧虑?铁面怎算后来人? 虽言破阵需时日,却见眸光透玄机。 “太好了,若‘七二三’真是如此。” 红衣厉鬼嘴角终于浮现笑意。 倏忽间—— 一道暗影自他们背后掠过。 “谁?” 红衣厉鬼猛然回首,却只捕捉到空荡荡的夜色。 “这身法...真是凡人能有的?” 她未感知到妖气,可寻常人类怎会有这般迅捷的身法?除非... “是人,而且绝非等闲之辈。” 张峰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此人既不愿现身,想必时机未至。此刻留下残影,不过是想在他们心里埋下颗种子。 “人?” 红衣厉鬼猩红的瞳孔里翻涌着好奇。 “暂且不必理会,先行破阵。” 张峰早已成竹在胸,如今只需揪出那个游走的阵眼。他环视四周,这阵法竟将阵眼藏得如此刁钻,倒显出铁面生的本事来了。 “倒是个好对手。” 张峰抚掌冷笑。若能相见,定要与那铁面生煮酒论道。 “主人可要奴家试阵?” 红衣厉鬼指尖燃起幽火。她不信这区区法阵能困住修成鬼王的自己。 “你若想万劫不复,尽管去试。” 张峰按住她手腕,“连阵中玄机都未看破,也敢妄动?即便不死,千年道行也就到此为止了。” 红衣厉鬼闻言骤然后撤半步。魂飞魄散尚可承受,但若修为永滞...这比幽冥烈火焚身更令她战栗。 我们肯定不能在这儿耽搁吧,凌姑娘那边肯定很紧急。 红袍火鬼同样对那边的情况感到忧虑。 不会一直耗下去的。只要是阵法,必然存在阵眼。咱们只要找到关键所在,这个法阵自然 ** 。 张峰并非自负,只是不愿让身边人涉险。 即便红袍火鬼曾经做过不少恶事,但张峰从未想过要她用性命偿还。 其实找到阵眼很简单——只要激活这个阵法就行。 想到这儿,张峰随手拾起一粒石子,精准掷向其中一柄刀刃。 嗡—— 刀刃震颤发出刺耳鸣响。 最先是他们周围的刀刃,很快整个刀阵都开始共鸣,无数利刃同时震颤,发出令人头疼的锐响。 怎么会这么刺耳? 红袍火鬼被这声响震得难受。她本不相信这阵法多厉害,现在总算明白张峰为何要阻拦自己——若方才贸然闯入,后果绝对比魂飞魄散更可怕。 又一颗石子飞出,这次声响更大。 见这方法确实有效,张峰连续掷出多枚石子。 刀刃破空的厉啸骤响。 听到这个声音,张峰知道成功了。 阵法缓缓启动,初始速度并不快。但随着石子投掷频率加快,阵法变化也越来越迅疾。 原来这么简单?让我来! 红袍火鬼天生神力,直接举起整块巨石砸了进去。 张峰想要阻止却为时已晚,连忙护住头部。 巨石进入阵中瞬间,就像被抛入粉碎机一般,刹那间化作无数碎石向四周迸射。 若非张峰身手敏捷,定会被飞石击中。 红袍火鬼此举并非徒劳,张峰借此看清了阵眼的方位。那阵眼虽不断游移,但移动轨迹与速度皆有规律可循。他凝神等待,在阵眼逼近的刹那,猛然掷出金刚伞——伞尖精准刺入阵心。 轰—— 整座山体猛然震颤。张峰按住岩壁静待震动平息,远在洞穴另一侧的凌傲雪等人亦被震波惊动。原本惶惑的众人愈发慌乱:莫不是山要塌了?趁早冲出去或许还有活路! 面对蝙蝠尚存生机,困守此地唯有死路一条。即便众人精于掘洞,想要凿穿山体亦是痴人说梦。 住口!张启山厉声喝止,自乱阵脚成何体统! 不是山崩。凌傲雪抚过封闭的洞口,眸中泛起微光,是师兄的手笔,这般动静我最为熟悉。她追随张峰日久,对其行事风格了然于心——方才尚且安稳,怎会无故塌陷? 张道长来了?张启山闻言振奋。 虽未至亦不远矣。凌傲雪笑意难掩,暗忖红袍火鬼竟未欺她。话音未落,洞外陡然响起蝙蝠凄厉的嘶鸣。 张副官神色骤变:蝠群为何突然躁动? 蝙蝠的哀嚎声逐渐微弱,消散在黑暗中。 傲雪! 师兄! 凌傲雪瞬间收住脚步,熟悉的嗓音让她心脏狂跳。顾不得多想,她拔腿冲向外头。 当张峰的身影映入眼帘时,凌傲雪再也按捺不住,一个箭步扑上去紧紧搂住对方。 你吓死我了...她的声音带着颤,强忍多时的泪水终于决堤,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张峰轻拍她后背:没事了,都过去了。他笑着递过帕子,目光扫过周围众人。 凌傲雪这才红着脸松开手。 我到这儿时看见满地蝙蝠和... ** 。张峰皱眉,你们遭遇了什么? 张启山上前解释:我们原本在此休整,那些蝙蝠突然从暗处袭来。体型比寻常大许多,袭人时竟无声无息。 翼展近两米的家伙,飞行时却像幽灵。凌傲雪咬着嘴唇补充,实在蹊跷。 张峰打量着岩壁上倒挂的蝙蝠群,眼底闪过忧色:此地不宜久留。 齐铁嘴忽然捧着罗盘惊叫:糟了!指针乱转,这地方全是—— 闭嘴。张启山瞪他一眼,有张兄弟坐镇,魑魅魍魉早逃光了。 吴小子素来信任张峰,即便真遇鬼神也不畏惧。但齐铁嘴持续发出的尖叫声,着实令人心烦意乱。 此地无鬼,然怨气渐聚,速离。 张峰神色异常凝重,仿佛整座墓穴的怨气正向他们急速涌来。 又是怨气? 张启山紧锁眉头。 众人皆知晓怨气的可怖之处。若真有大股怨气聚集于此,除张峰外,恐无人能生还。 在张峰引领下,众人很快脱离险境,来到一处宽阔水潭边。潭上悬垂钟乳石,水滴接连坠入潭中。 滴答——滴答—— 清晰的水滴声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虽景象平常,但经历生死搏斗后的众人,连这般声响都令神经紧绷。 恩公,此地是否也藏怨气?我总觉得处处都是。 吴小子挨近张峰,声音发颤。 无碍,安心。 张峰知他吓破了胆,毕竟年岁尚轻。 张峰初至此地便察觉异样——此处不仅无怨气,反而异常纯净。在这怨气弥漫的古墓中竟存这般净地,着实蹊跷。 太好了,总算有个像样的地方了。 吴小子寻了舒适处坐下,精神稍得舒缓。 张道长,有何忧虑? 张启山注意到张峰始终眉头深锁,暗忖此地恐怕暗藏玄机。 无怨气未必是吉兆。方才我瞥见一道人影,身手不凡。连红袍都未能辨其面目,更不辨男女。 张峰语气平淡,却透出隐隐不安。 世间竟有这等人物。 张启山同样深感诧异,红袍火鬼乃鬼中王者,何况此地诸事皆难逃其法眼。 莫非是随我们混入的?但人数早已清点无误,初始队伍绝无差错。张副官面露愧色,疑心自己疏漏让人钻了空子。 未必与吾等同入。张峰眸光微沉,此人对墓中格局了若指掌,更胜我等,否则岂能瞬息遁形。 此言非但未消众人忧虑,反令紧张气息漫开。妖魔机关尚可力敌,若暗藏居心叵测者,变数难料。 佛爷!我等赌命前来不过求财,如今横生枝节,您竟坐视不理?张道长与您本事通天,吾等凡胎 ** ,总不能为钱财枉送性命! 张峰注视发声者,知其惧意真切。入墓者虽贪财搏命,却无人真心赴死。 放肆!张启山怒而踏前。张峰于他非比寻常,既有通天之能,更是救命恩人。当面妄言,实触其逆鳞。 无碍。张峰拂袖制止,既由我引路,只要诸位谨守分寸,不妄动墓中事物,必带尔等全身而退。此非虚言,先前棺室血祸,正是贪念作祟。 第83章 凭何取信?已折损众多弟兄,现下稍得喘息,他又危言耸听,分明要绝我等生路! 求死简单。冷喝骤响,各家主事在此,岂容你妖言惑众! 霍三娘突然起身为张峰辩解。 她始终觉得场内有人刻意 ** 众人的情绪。 张峰对霍三娘的维护颇感意外,毕竟二人向来不睦。 尽管仍未消解对张峰的成见,但霍三娘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心怀赤诚。对于真正正直之人,她向来秉公待之——何况那个不断鼓噪的家伙实在可疑。 与二月红交换眼神后,后者会意弹出铁弹。随着的脆响,嫌疑人膝盖中招跪地,张副官的枪口已抵住其太阳穴。 张副官这是何意? 那人额头沁出冷汗。 报上你的主子。张启山厉声质问。 我乃解九爷门下。 信口雌黄!解九爷怒斥,我带来的亲信折损一人,余者皆在此列。 果然有奸细混入。张启山面沉如水。这记耳光令他震怒,万般周全竟漏算此节。 眼见败露,那人骤然狞笑,齿关用力一合。 当心口中毒囊!张峰示警已迟。黑血自其嘴角涌出,顷刻气绝。 死士求仁得仁。霍三娘冷然道,此等亡命之徒,宁死不吐半字。 以下是根据要求 张峰没想到事态会发展成这样,显然有人已经开始针对尚未壮大的九门势力。 发现内部真的出现叛徒后,其余人的目光都变得古怪起来,彼此之间充满猜忌,仿佛身边每个人都是内鬼。 察觉到众人的反应,张峰立即明白他们在想什么。这件事对团队造成很大冲击,现在连自己人都开始互相怀疑。 大家先冷静。既然已经揪出内鬼,事情就算暂时解决。希望各位不要无端猜疑,以免又生事端。 张峰不确定这番话是否有效,但若继续放任这种猜忌蔓延,怕是没人能活着离开这里。 师兄,真的就这么一个内鬼吗? 凌傲雪仍不放心。这一路上已经折损不少人手,如果再出意外,这些人的反应恐怕会比现在更激烈。 我不能断言,但至少能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短期内应该不会再生事端。 张峰只能做出这样有限的保证。人心本就难测,如今又各怀异心,难免会引发连锁反应。 张道长,接下来该怎么走?总不能一直困在这里吧? 张启山也显露疲态。进来之前,他完全没预料到会发展成这样。 此刻张启山只想尽快带大家撤离,避免更多伤亡。 看大家都累了,不如先在此休整。等我想好路线,再通知各位继续前进。 张峰观察着众人的状态,明白此时不宜贸然行动。现在大家内心惶惶,若再遇变故,后果不堪设想。 好,听你安排。张启山别无选择,只能遵从张峰的意见。 佛爷,让我去外面查探吧。 张副官心中焦急万分,眼下这种情形实在难以为继。 莫要轻举妄动,张道长既有吩咐,我等且在此休整片刻,余事容后再议。张启山斩钉截铁地回绝了张副官的提议。此事非同小可,稍有不慎便会性命堪忧。 虽心有不甘,张副官却不得不遵从张启山的命令。 张峰仍在琢磨那些毛发般的事物,竟能致人产生幻听。修道多年,这还是他首次吃了暗亏。但他反觉此事未必是坏事,唯有认清自身不足,方能有所精进。 此刻张峰察觉体内炁流与先前大不相同,运转速度明显加快,连身体都觉轻盈许多。 师兄,自你归来后,总觉得你似乎与先前不太一样了。凌傲雪敏锐地觉察到张峰的变化,却又说不上具体缘由。 张峰浅笑道:许是确有所获,你先去歇息吧。 他催促师妹抓紧休憩。自入古墓以来,众人不是在 ** 机关,就是在应对妖邪,便是铁打的身子也吃不消。 好的,师兄也请稍作休整。凌傲雪应声走向角落准备歇息。 张峰低头凝视腕间珠串,此物与修道之人身份着实不符。佛爷,这个便赠予您吧。他说着取下珠串递给张启山。 这是?张启山谨慎接过。张峰所赠必非凡品,只是不知从何所得。 方才寻你们途中遇着烛九阴,此物乃其所赠。想来原属某位得道高僧。既然众人都唤您,此物予您再合适不过。听了张峰解释,张启山默然将珠串戴在了腕间。 **小物件大机缘,张启山未曾料到,这看似寻常的珠串,竟成为他日后保命的关键。 --- **轰——** 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彻四周,众人瞬间骚动不安。张峰眉头紧蹙,那声响绝非寻常,仿佛有巨物冲破屏障而来。他握紧佩刀沉声道:全员戒备,恶战将至。话音未落,洞内气氛骤然凝固。 张峰贴近岩缝向外窥探,仅一眼便如遭雷击—— 幽绿雾霭中,一列披甲执戟的阴兵肃穆行进。铁蹄踏地无声,空洞的眼眶直指前方,纵是战马亦如提线傀儡。阴兵借道?张峰心跳骤急。此处远离长白山青铜门,何来冥府行军? 潭水忽起异变。原本镜面般的水域骤然翻涌,漩涡中心如被无形巨口吞噬,水位急速下降。随着浑浊水流退去,潭底逐渐显露出森然轮廓…… **张启山挤至岩缝前,所见景象令他毛骨悚然。那些覆面鬼卒正朝洞穴逼近,铁甲碰撞却无半点声响。阴气不侵水面……张峰盯着反常平静的潭水低语,忽听一声—— 潭心炸开气泡,紧接着整片水域沸腾如煮。剧烈动荡中,漩涡底部隐约露出青石甬道,水位每降一寸,便多一分不详的压迫感。 水中暗藏玄机,一口神秘棺椁静静躺在潭底,红衣女子安眠其中。 隔着距离虽看不真切,但那隐约轮廓已让人确信,棺中定是位倾世佳人。 有香味!霍三娘突然出声。她的嗅觉向来敏锐,自棺木显现那刻起,这股异香便不断浓郁,似花香却难以辨识。 张峰本想闭气,却发现为时已晚。这香气早在此前就已侵入众人体内。师兄,这气味会不会有毒?凌傲雪语气带着担忧。 无妨,若真有毒,我们早就没命了。张峰全神贯注盯着那口棺木。他迫切想弄清棺中人的身份,更想知道为何采用如此特殊的葬式。 此处空间浑然天成,乍看根本不像墓室。张峰决定亲自探查:我下去看看。张启山立即表态同行。 两人相继跃入潭底。狭小空间里,两个成年男子的身影显得格外局促。近距离观察下,棺中女子容貌愈发明艳,安详神态宛如沉睡。 香气更浓了,源头果然是这具棺木。张启山难掩惊讶。他曾随父亲勘探过不少古墓,却从未遇过如此离奇现象。单是这口神秘棺椁,就足以引发无数猜想。 “我还是纳闷,这儿根本不是墓穴,怎么搁了具棺材?而且总觉得墓主人似乎不想被人发现。” 张峰盯着棺中的女子,不知为何竟有种她随时会睁眼的错觉。 当然,这只是他的胡思乱想。 这女人早已死去,看衣着至少是战国时期的人。只不过被棺椁保存得极好,恍若沉睡。 “莫非这棺材暗藏蹊跷?” 张启山同样觉得此处出现棺材不合常理,更何况张峰说过此地毫无怨气,说明怨气并未侵蚀这里。 “目前还没发现异常,但先前那么多积水瞬间消失,可能底下另有出口。”张峰话音刚落,张启山眼神骤然亮起。 若能找到出口,自然比硬闯阴兵强上百倍。 “拿绳索,把棺材吊上来。” 张启山一声令下,绳索迅速垂落。张峰与他配合娴熟,转眼就将棺椁捆得严严实实。 “先上去。”张峰说道。 两人刚攀上地面,洞外骤然响起号角声,那声响刺骨阴森,仿佛要撕裂魂魄。 “阴兵要攻进来了,快拉!”张峰大喊,众人立即发力。 这群小伙个个身强力壮,特制绳索也极为坚韧,可棺椁竟纹丝不动,宛如与山岩焊死一体。 “红袍!” 张峰当即召唤红袍火鬼。 红影闪现,火鬼听令后未多言语,化作赤线缠住棺椁。 “轰轰轰——” 不愧是鬼王,实力果然惊人。轰鸣声中,原本纹丝不动的**竟被撼动,缓缓移开了原位。 众人合力之下,终于将**抬到地面。可刚一落地,异变骤生——这口上等 ** 竟如冰消融,迅速瓦解。 棺内的女子也随之剧变:倾城容颜顷刻干枯,雪肤化作焦黑,转眼沦为枯骨。若非衣衫未变,任谁也认不出她与棺中 ** 原是同一人。 “怎会如此?”凌傲雪瞳孔震颤,下意识抚上自己的脸颊。 ——“香气似乎淡了些。”霍三娘轻嗅,萦绕的异香确实在消散。 “轰隆!” 外界的阴兵突然骚动,兵器震颤嗡鸣。 “莫非它们在守护这女子?”张峰心头一震。如今女尸损毁,阴兵必然暴怒。这些亡灵生前执守,死后仍遵旧令,岂容 ** ? “佛爷,东侧发现暗道!”提前探路的张副官急报。 “速撤!”张启山当即率众转移。 洞口处,张峰咬破指尖,以血在衣袍上疾画符咒。这般仓促的“鬼画符”素来被视作无效,此刻却是—— (血符落成刹那,阴风骤歇) 张峰天赋异禀,凭借鲜血绘制的符咒威力远超常人。 外面的阴灵越来越多,怨气正在向这边聚集,动作快点。 普通的阴灵不足为惧,但此刻汇聚而来的怨气太过浓烈,常人沾染必会神志失常。现场这么多人,一旦失控,即便张峰本事再大也难以控制局面。 师兄,让我留下帮你。别忘了,我也是茅山 ** 。 凌傲雪从不胆怯,她不愿让张峰独自承担,更何况自己并非毫无用处。 张峰露出欣慰的笑容,这小师妹确实成长了不少。 面对阴灵与怨气的双重威胁,竟是连 ** 都要退避三分的场面。张峰必须在此时布下阵法,为众人争取时间。 师兄,这阵法能坚持多久? 凌傲雪感受到外界的压力,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 不好说,情况不容乐观。那个神秘女子究竟什么来头,竟能惊动这么多阴灵。 张峰确实对那女子充满好奇,若非时间紧迫,他定要探究一番。 主人!快走!阴灵发现我了! 红袍火鬼仓皇闯入。她刚查探完外界情形,从未见过如此众多的阴灵。 你们先撤,我要启动阵法。 师兄! 凌傲雪担心他又像水银河那次一样骗自己先行离开。 放心,我不会拿性命开玩笑。 话音未落,堵住洞口的石块已经开始晃动,外面的阴灵急不可耐地想要冲进来。 快走! 张峰果断推了凌傲雪一把。 第84章 红袍火鬼一把将凌傲雪拦腰抱起,迅速掠入幽暗的洞穴深处。 二人坠入洞穴的刹那,入口处的巨石应声爆裂,碎石如雨倾泻直扑张峰面门。 张峰手中金刚伞旋出残影,脚下踏着玄妙步罡——正是阵法收势的关键。若缺了这蕴含先天八卦的步法,整个大阵便会前功尽弃。 更令人不安的是那些阴兵。它们本不该存有任何情绪,却隐约透出躁动。当领头阴兵发现地上那具焦黑红袍干尸时,森冷怨气骤然沸腾。 寒光乍现! 春秋大刀挟裹百年积怨劈斩而来。 当—— 金刚伞与古刃相击的蜂鸣震得岩壁簌簌落灰。张峰虎口崩裂,伞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这阴兵生前定是威震沙场的悍将。 阵成! 张峰甩袖跃入洞穴,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嚎叫声久久不散。 师兄! 在错综复杂的钟乳石甬道尽头,凌傲雪拽着他攀上突然转折向上的石阶。这洞穴竟暗合倒悬天地之势,稍有不慎便会迷失方向。 张峰拂去发间尘灰,突然僵在原地。 眼前景象远超墓室范畴:无数琉璃器皿陈列在青铜架上,半数罐体中浸泡着难以名状的器官。最骇人的是正中那对悬浮眼珠——无论从哪个角度观望,瞳孔都死死追随着来客的身影。 “师兄,你瞧这些器具,我觉得此地像间刑室。” 凌傲雪初到此地时便觉异样,四周充斥着诡异氛围,满眼尽是些断耳残目般的物件。 张峰扫视一圈,心中已然明了。 “有人在钻研长生之术。” 他再度提及“长生”二字。 张启山面色微变,不动声色地靠近张峰:“单凭这些就能追寻长生?倒更像是在培育蛊物。” 尽管张家不愿承认他的身份,但血脉里的责任让他必须守住这个秘密——毕竟 ** 外泄对谁都无益。 “可曾听闻长生蛊的传说?将蛊虫植入人体,便能获得永生。”张峰话音未落,众 ** 肤上已泛起细密疙瘩。 “噫!太骇人了。”凌傲雪嫌恶地蹙眉,“师兄,世间怎会有这般邪物?”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齐铁嘴挤上前插话,“保不齐真有不死之人呢。”他指着那些密封陶罐,“里头确为蛊虫,切莫乱动——这点眼力我还是有的。” ...... 张峰凝视陶罐,内里邪气森然,绝非普通蛊虫可比。整座古墓被浓重怨气浸透,这些蛊虫早已异变,毒性更甚。 “蛊毒?”凌傲雪退后两步,不愿靠近那些陶罐。 “嗡嗡——” 洞外突然传来密集的振翅声,似有活物正朝他们逼近。 ( 《诡蛾惊变》 众人忽闻破空之声,张峰凝神辨出远处飞来的东西不止三两。 速燃火把!张启山厉声道,待其近身立即焚之。 火焰骤亮时,墓室四壁竟浮现密密麻麻的瞳眸。那些嵌在墙面的眼珠随火舌摇曳不停翕动,吴小子突然发觉这些眼珠竟在往外凸起。 墙上的眼睛......要掉下来了?他后颈发凉,这绝非光影戏法——这些分明是真正的眼球! 熄火!快!张峰的吼声与第一波扑翅声同时炸响。反应快的连忙拍灭火把,迟了半拍的倒霉鬼瞬间被磷粉蛾群淹没。某个火把未灭者成了人形灯盏,蛾群如附骨之疽粘满全身,任同伴如何拍打都纹丝不动。 混乱中数尊陶罐被人群撞碎,罐中溢出无数黑线般的活物。这些阴影似的蛊虫见缝就钻,顺着血管在人体内游走。被寄生者很快双目赤红,抓住活人就撕咬。鲜血 ** 下,整座墓室沦为人间地狱。 夜色如墨,嗜血飞蛾与狂化人 ** 织成一片混沌。 砰!砰! 张启山果断扣动扳机, ** 穿透两个逼近的身影。然而中弹者依旧蹒跚前行,扭曲的面容上竟不见半分痛色。 ** 对他们无效。张峰凝视着这些行尸走肉,分明已是蛊虫操纵的傀儡。 佛爷!这边! 张副官的喝声穿透混乱,他手持染血的长刀劈开了一条生路。 张峰当机立断,拽起凌傲雪和吴小子冲向突破口。身后黑压压的飞蛾群穷追不舍,这些变异生物正贪婪地扑向所有温热血肉。 剑光闪过,即将噬咬凌傲雪脖颈的飞蛾被斩为两段。张峰赫然发现,这些飞蛾口器里竟排列着细密的锯齿。 当最后一人跌出墓室,沉重的石门在惨叫声中轰然闭合。亲兵们熟练地堆砌着封门材料,显然早已习以为常。 就这样...放弃他们了?凌傲雪回望密封的石门,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父亲当年的告诫此刻无比清晰——在这些亡命之徒的江湖里,人命永远抵不过利益。 没办法了,里面的就算救出来也活不了,还会害死更多人。 张启山语气坚决,尽管这个决定冷酷,但他必须立刻选择伤亡最轻的方案。 天色暗了下来...... 别伤心,他做得对,那些已经是死人,不放出来才是正确的。 张峰轻声安慰凌傲雪,知道她心软,见不得刚才那样的场面。 凌傲雪点点头,压下心头不适。 那些飞的是什么鬼东西?趴在身上就甩不掉,太吓人了!吴小子脸色发白。 是变异的鬼眼蛾,受怨气影响变得这么大。 又是怨气?张启山眉头紧锁。 张峰沉声道:怨气侵染万物不是一时之事。这古墓本就凶险,如今更不能用常理判断。 赶紧撤吧!这鬼地方真待不下去了,才多久就死了这么多人!虬髯大汉把铁棍重重摔在地上。 恐慌在人群中蔓延...... 现在想单独走也晚了。张峰扫视众人,这古墓既是死墓又半死不活,就算能找到回头路,也躲不过那些东西。 他不得不承认,所有人都低估了这座古墓的凶险。 张峰意识到低估了铁面生的能耐,虽心存敬佩,却仍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劲头,暗自思忖掌握的信息或许更胜一筹。 扯这么多废话,不就是不跟你们走就得死在这儿的意思?胡子嗓音发颤,显然惊惧交加。 张启山跨步上前:道长方才解释得很明白了,想走的人现在请便。 即便亲眼见证过张峰的本事,这些人仍是满脸不忿,全然不顾先前数次救命之恩——或许是因为张启山腰间别着的枪,他沉下脸时的威慑力总能让众人噤若寒蝉。谁都清楚,这位 ** 可不像修行之人那般好相与。 仗着师兄好性儿就蹬鼻子上脸...凌傲雪咬着嘴唇嘟囔。张峰递去眼神止住她的话头。 最后重申,张启山的目光扫过众人,接下来全听道长调遣,就算他让你们抹脖子也得立刻照办。这话比枪栓声更管用,方才叫嚷的胡子顿时缩了脖子——张副官正有意无意地摩挲着枪套。 既已脱险,都记牢我说的话。张峰环视众人,墓里凶险,我会带大伙平安出去。 角落忽然传来细弱蚊呐的声音:俺...俺有个事...人们回头发现六子正哆嗦着蜷在阴影里。 六子?你几时混进来的?胡子瞪圆眼睛。 小个子从贴身衣袋摸出块帛书:刚才有机关的墓室里...捡着的... 张峰瞳孔骤缩——那暗红斑驳的织物,竟与血尸墓中的如出一辙。 “你递过来我看看。” 张峰开口道。 六子二话不说就把东西塞给了他,那帛书在他手里仿佛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 张峰从怀里取出另一块帛布,两块竟然严丝合缝地对上了,看样子还有别的残片。 “这是文字拼成的地图,只要解开上面的密文,就能找到其他古墓的线索。当年建造的不止这一座墓,还藏着铁面生和西王母的秘密。” 张峰也没料到会在此处发现帛书残片。 既然自己来到这儿,又遇上这些人,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文字地图?** 听了这话,吴小子立刻凑上前观望。虽然看不太懂上面的符号,但他仍觉得玄妙至极,暗想要是能学会这本事该多好。 “这是古人常用的加密手法,用特定文字隐晦记录地点,看来这背后的秘密比想象中更复杂。”张峰解释道。若能集齐其他残片就好了。 “恩公,能让我仔细看看吗?我想弄明白其中的门道,要是真能参透,获取信息不就容易多了?” 吴小子难得认真起来。他素来贪玩,这回却真心起了钻研的心思。 “行,你拿去好好琢磨,能看出点端倪算你本事。” 张峰直接将帛书递给吴小子。 见他把如此重要的物件交给一个少年,张启山欲言又止。倒不是信不过吴小子,只是担心他年纪尚轻,能否妥善保管? “听着,东西既给了你,往后就得护好。哪怕有人搬来金山银山,也决不能交出去。” 听到张峰当真要将帛书托付给自己,吴小子怔在原地。 起初仅是打算瞄一眼,并未存心占有这两卷帛书。何况除了首卷,其余的与自己毫无瓜葛。 我明白获取此物不易,待脱身后,烦请佛爷替吴家小子买下这卷帛书。 此物留在吴家小子手中确实凶险,张峰拉张启山入局,实则是为护他周全。 放心,出墓后我必重金购下此帛书。 说话时张启山目光始终钉在六子脸上,言语间暗含威慑。这些亡命之徒若不加以震慑,只怕吴家小子走不出古墓就会遭难。 谢佛爷!谢佛爷!六子连声道谢。 可有纸笔?我要绘出走过的路线。张峰的记忆超群,对墓道布局竟有奇异熟悉感。复刻已探索区域的地形并非难事。 带着呢!在这儿!齐铁嘴常年随身携带纸笔,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盘腿而坐的张峰执笔勾勒,不多时便将所经之处尽数呈现。各位看这几处,都是走过的路线,方向绝无谬误。至于这片空白区域——笔尖悬停在未探索区域时,众人惊觉他们历经重重险境,竟连三分之一都未走完。 此处标记是何用意?张启山突然指向某处。 正是下一处目标。张峰的炭笔在图上划出锐利线条,铁面生既布下连环杀阵,核心区域必藏重宝。先前遭遇的**,依我看不过是迷阵开端。若所料不差,这类陷阱在后头只会更多。 这番话令众人悚然——他们豁出性命闯过的险关,竟只是虚招。 以下是 ------------------------------ 他究竟在隐瞒什么?难道真如你所说关乎长生之道?世上怎可能存在这种事? 张启山依旧坚决否认这个说法,张峰深知他话中深意。 第85章 佛爷,世上当真没有例外么? 张峰直视对方的眼睛抛出这个问题,那目光让张启山感到如芒在背。 罢了, ** 终要在亲眼所见后才能断定。 张峰理解张启山的坚持,守住这个秘密本也无可厚非。 如今张家定然已经天翻地覆,当年逃出来的族人不在少数。 张副官所属算是血脉最纯正的一支,这点他与张启山有着本质区别。 准备就绪就即刻动身吧。 张峰出声催促,墓中凶险莫测,他不想在此虚耗光阴。 先前有人对他的作为颇有微词,此刻却都默默跟上队伍。 独自行动意味着死亡,没人敢拿性命冒险。 刚行进不久,幽邃的甬道忽然响起清越的金属颤音。 编钟声?墓中怎会... 张启山眉头紧锁,墓中随葬奇珍异宝本不足为奇,但这密封千年的地宫不该有声音传出。 许是铜铃阵,我来寻你们时曾遇见过。 张峰话音未落就察觉异样,这次的动静比先前那次剧烈许多。 铜铃阵? 张启山若有所思地咀嚼着这个词。 这里 这声音听起来很悦耳,但在古墓里,越是美妙的声响往往越致命。 赶紧捂住耳朵,别听这声音。张峰急忙提醒众人。 队伍成员立刻照做,有人甚至撕下衣角塞住耳朵。这样确实有效降低了音量,不仔细听几乎察觉不到。 沙沙—— 一阵细碎的响动由远及近。 张峰回头望去,只见头顶布满先前袭击过他的头发状物体。起初数量不多,可当他看清那密密麻麻的一片时,顿时头皮发麻。这场面实在令人作呕。 张峰沉默地掏出符纸,准备用火焰烧光这些头发。 凌傲雪抬头一看,差点惊呼出声,幸被张峰及时捂住嘴。 别出声,你带大家先撤,别惊动这些怪物。张峰低声道。他也不确定这是什么,姑且称之为。 凌傲雪会意,悄悄来到张启山身旁耳语几句。后者面露惊色,但仍决定带队撤离。 头发似乎察觉到众人意图,突然开始活动。只见无数发丝如同活物般扑向人群,瞬间就有数人被缠住脖颈拖向半空。发丝从他们口中钻入,又从耳中冒出,七窍都被填满,惨状触目惊心。 张峰原本以为这些头发只会制造幻象,不料它们竟具有如此强大的破坏力。 他迅速抽出符咒,口中默念法诀,将燃烧的符纸掷向前方。那些头发遇到符火立即向后缩退。 见此法奏效,张峰连续抛出数张燃烧的符纸。空气中顿时弥漫着刺鼻的焦臭味,还混杂着 ** 的气息。 随着头发不断减少,上方开始噼里啪啦地坠落物体——竟是大量人类骸骨。 这些头发竟然吞噬过这么多人!吴小子盯着满地白骨,不由得毛骨悚然,幸亏没被缠住,否则性命难保。 张道长!快来看看佛爷!张副官的急呼突然传来。 张峰赶到时,发现张启山后颈已嵌入部分头发,整个人陷入昏迷状态。 按住他,必须下狠手了! 张副官立即扣住张启山的左臂,齐铁嘴连忙压住右侧。 张峰抽出寒光凛冽的 ** ,准备将头发剜出。就在他伸手抓取时,那绺头发竟似有知觉般拼命躲闪,更凶猛地往皮肉深处钻去。 电光火石间,张峰猛然揪住发丝,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地削下一块皮肉。鲜血顿时涌出。 见此情景,凌傲雪当即别过脸去,不忍直视。 傲雪!我口袋里的止血药! 虽然不适,凌傲雪仍迅速找出药物递了过去。 以下是 张启山后颈的伤口不断渗血,张峰将药粉洒在纱布上,用力压住伤口。 一声痛呼响起,张启山剧烈挣扎着,张副官和齐铁嘴两人合力都难以制住他。 再来几个人!张峰厉声喝道,才有两名胆大的伙计上前协助。 止血药终于起效时,张副官额角已沁出冷汗:张道长,佛爷武艺超群,怎会... 别动。张峰打断他,让我检查你身上。 张副官虽不明就里,仍老实伸出手臂。当衣袖卷起时,数根细如蛛丝的毛发正粘附在皮肤上。 所有人自查!发现身上有毛发者速来取药! 众人闻言立即互相检查。霍三娘与凌傲雪退到石壁旁谨慎验看。 最终结果印证了张峰的推测:仅在张家族人身上发现这些诡异毛发。 这不合常理...张副官眉头紧锁,张家血脉本该百毒不侵。 此乃古墓豢养的绝品蛊虫。张峰凝视药箱,寻常血液,根本入不了它的眼。 ( 张峰话音刚落,张副官立即沉默下来。 整座长沙城都清楚张家势力庞大,族人个个身手不凡,除了这点与其他家族并无差别。 但张峰这番言语却令张副官怀疑他是否已窥见张家隐秘。若真如此,确实不是件好事。 张副官望向仍昏迷不醒的张启山。此刻面对张峰,他确实招架不住,特别当直视对方那双奇特的眼睛时,仿佛所有谎言都无所遁形。 既不能撒谎又不可吐露实情,张副官索性闭口不言。 见此情形,张峰也没为难他的意思。此人的性格怕是这辈子都不会改变了。 就在气氛凝滞之际,张启山突然发出两声咳嗽,打破了僵局。 佛爷! 张副官急忙上前查看。 张峰蹲下检查张启山眼睑,确认无恙后说道:已无大碍。 听闻此言,张副官终于松了口气。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脖子为何这般疼痛? 张启山对昏迷前的事已记忆模糊,只隐约记得众人逃出山洞。 墓中有种形似发丝的蛊虫,专克我们张家人。张副官简要说明了情况。 张启山震惊地睁大双眼:莫非是冲着张家来的? 目前能想到的猜测仅止于此,或许其中还隐藏着更多他未能看透的玄机。 观其反应,张峰心下了然。联想起将来九门三代人耗费无数心血之事,看来张启山确实触及了些许 ** 。 佛爷,你现在感觉还好吗?能站起来吗?张峰关切地询问。 张启山摆了摆手:不碍事,不过是脖子上有些擦伤罢了,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 可当他刚站起身,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黑了一下,仿佛整个墓穴都在摇晃。 佛爷!张副官连忙上前搀扶,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焦灼。跟随张启山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见他伤得这么重。在张家亲卫们眼里,佛爷向来是无所不能的,此刻这般虚弱模样实在令人揪心。 张峰沉声道:蛊毒已经流窜全身,得给他时间恢复。你扶着他走,我们尽快离开这里。说完便率先走在前面。 张副官欲言又止,最终默默咽下了所有疑问。 师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么?那些发丝般的蛊虫为什么专盯着张家人?凌傲雪早就察觉师兄藏着秘密,虽然他一向守口如瓶,但可逃不过她的眼睛。 你这丫头成天瞎琢磨什么。待会跟紧了,别逞能。张峰避开了这个问题。关于张家的隐秘他决不能透露半分,否则后患无穷。他忽然想到一个人——汪藏海,这三个字在心头掠过。不过眼下当务之急是带众人脱身,往后再从长计议。 行至半途,张启山感觉气力恢复不少,便挣脱了张副官的搀扶。方才昏迷时众人的对话他都听在耳中,此刻必须找张峰问个明白——那些蛊虫是否真是冲着张家人来的?莫非是因为他们血脉特殊? 张副官一把拉住张启山,暗示他注意周围的情况。此时人多眼杂,即便有紧要事务也不适合在此商议。 两人继续前行。这条墓道出奇地笔直平坦,既无分叉也无机关,甚至不见任何邪祟踪迹。 越是这般平静,越预示着前方暗藏凶险。 骨碌碌—— 不知谁的脚尖碰倒了瓦罐,陶器滚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对不起! 肇事者慌忙认错。他深知自己鲁莽,突然的声响让众人心头一颤。 骨碌碌... 罐子再次滚动时,所有人面面相觑——这次无人触碰。 更诡异的是,那瓦罐竟自行滚动起来,隐约还传来孩童的嬉笑声。古墓中的童声令人毛骨悚然,几名胆怯者已然腿软。 张峰的符箓破空而出,精准封住瓦罐,笑声霎时消失。 竟豢养小鬼...他盯着满地陶瓮,除非是炼丹所需,否则不会拘禁这么多童男女。 凌傲雪闻言变色。她数着地上密密麻麻的瓦罐,指尖发凉——这要戕害多少无辜性命? 别惊动它们。张峰告诫道,只要不主动招惹,这些阴物不会伤人。 以下是根据要求 --- 眼前全是些苦命孩童,张峰并无伤害之意,若有机会,他愿为它们超度。 出发吧。 刚转身欲走,所有陶罐突然震动,传出婴孩啼哭声。那尖利声响直刺耳膜,令人难以忍受。 张峰明白它们的祈求——渴望自由。 安静!我懂你们的心思。可以放你们走,但必须答应去转世投胎。若日后为祸人间,哪怕追至天涯海角,我也定让你们神魂俱灭。 话音刚落,哭声戛然而止。 把罐子都砸开。 众人却踌躇不前,这些普通人心里难免畏惧。 有我在,它们不敢造次。张峰说罢,亲手击碎第一只陶罐。 见他安然无恙,其他人纷纷效仿。不多时,所有容器尽数碎裂。虽不见形影,但觉阴风掠过耳畔,须臾又归于平静。 张峰单手结印,闭目默诵 ** 。凌傲雪见状,随即配合诵念。二人默契十足,这般配合已非初次。 正进行到一半,突闻枪响打断法事,原本安静的小鬼骤然狂躁,发出凄厉嚎叫,此刻尽数现形——个个面目扭曲,遍体伤痕,显然生前遭受过非人折磨。 难道故意 ** 孩童,只为增强怨气?如此惨状,连张峰都感到难以置信。 --- ( 凌傲雪轻轻拽了拽张峰的衣袖,低声道:师兄,不能停下,继续念。 原本与这群小鬼约定好的诵经骤然中断,恐怕会激起它们的怨气。孩童心性最难揣测,若它们失去理智,后果不堪设想。 张峰望着面前这群孩童亡魂,心知此事难以善了。他右手悄然按在腰间——那里悬着茅山派的镇派之宝百鬼囊,此物虽小却可纳万千幽魂。既然在此难以完成超度,不如先将它们带回茅山再从长计议。 只见他手腕轻抖,百鬼囊张口的刹那,方才还在呜咽的孩童魂魄尽数被收入囊中。这突如其来的手段让众人都怔在原地,没想到这位看似寻常的道长竟藏着如此法器。 师兄,此举当真妥当?返程路途遥远...凌傲雪眉间忧色不减,眼下归期未定,变数太多。 我自有考量。张峰仔细将百鬼囊系回腰间。此物若落入歹人之手,必生大祸。 此时张启山撑着身子坐起:方才放冷枪的究竟是什么人?他虽听见枪响,却未能看清偷袭者的样貌。 第86章 应当就是我提过的那位高手。张峰眉头紧锁,可他为阻挠我们超度?若非随身带着百鬼囊,今日众人恐怕都要折在此处。 这突如其来的阻挠令他心生疑惑——莫非自己已触及 ** 边缘,才会招致这般拼死阻拦? 张道长,可否借一步说话? 张峰神色凝重地盯着张启山,这位救命恩人虽对自己有恩,但他实在不忍将众多生命押在赌注上。 察觉对方心思,张峰微微颔首。 “行,我扶你过去。” 他径直上前,替下张副官,搀着张启山走到僻静处。 “佛爷有话不妨直言,您向来不是个拐弯抹角的人。” 张峰嘴角含笑。 张启山心下明白他机敏过人,可恩情当前,话到嘴边仍显踌躇。 “道长,我并非有意试探。只是您对张家之事知之甚详,每每谈及长生,目光总落在我与副官身上。” 此话已足够直白。 张峰听罢轻笑:“这般耐不住性子?我以为您会多忍些时日。” 在他眼中,此刻的张启山尚缺历练,锋芒未敛。 “您是否也是张家人?” 直觉告诉张启山,眼前人身份绝不简单。 “我无法作答。自幼被师父收养,身世成谜。” 其实张峰早已心知肚明——那些鲜明特征无从忽视。但这些 ** ,他不能宣之于口。 “抱歉,是我唐突了。可总觉得您与张家渊源颇深,不止因同姓,更是一种……感应。” 面对质疑,张峰未露半分愠色。张启山愈发羞愧:恩人救命之情未报,反倒猜忌至此。 “无妨。若能寻得亲族,于我亦是幸事。唯有一言相告:前路艰险,望君日后信我决断。” 以下是 张峰这样表态后,张启山也不便多言。 我信张道长,类似情况不会再出现。 事已至此,张启山不敢再有疑虑。 后续事宜我会逐步告知。眼下先带众人撤离,择日再返,人数需精简。 张峰早有计划,随行人员过多会妨碍行动,况且目的地凶险异常,身手不佳者恐有去无回...... 全凭张道长安排。 张启山恍然,对方所求并非墓中财宝,而是另有隐秘。 先回吧,我扶你。 张峰伸手欲搀,被张启山婉拒。 我能行。前路未卜,须自力更生。 张启山从未如此颓丧,区区蛊毒竟令他这般狼狈。 是否因佛爷血脉不纯才反应剧烈? 张启山错愕,此人竟知此事。 佛爷不必惊诧,贫道终究通晓卜算之术。 解释合乎情理,可张启山仍觉蹊跷。 师兄! 凌傲雪的呼喊骤然传来。 傲雪! 张峰顾不上张启山,疾奔而去。 张峰赶到时,无数黑虫已从四面涌来,将众人围困死角。 师兄! 见张峰现身,凌傲雪眼中顿现神采。 此乃何物? 迟来的张启山目睹地上虫群,顿感骇然,从未见过如此可怖之物。 以下是 ---- 尸蟞? 瞥见这个生物,张峰心里咯噔一下。 倘若在此处发现成群的尸蟞,往往意味着...... 他心一横,纵身跃入人群。 大师兄? 凌傲雪既期盼救援,又担心他的安危。 退开! 张峰割破掌心,鲜血飞溅。 尸蟞群顿时如退潮般溃散。 张道长!您的血...... 张启山瞳孔骤缩——这是张家族人独有的能力。 他虽有猎户之母的血脉,但张副官却是纯正血统。 此时副官同样震惊,方才他顾及家族秘密未敢出手。可眼前这人......莫非真是同族? 师兄? 凌傲雪满脸困惑。 张峰顾不上解释,尸蟞王的毒绝非儿戏。 凄厉惨叫不断从身后传来。 不许回头! 随着石门轰然闭合,众人终得喘息。 这一路的亡命奔逃,彻底颠覆了他们对这位向来从容的道长的认知。 众人并不知晓,倘若他们中有人忍不住回望一眼,必将无法踏入这间墓室。 张峰清楚地感知到尸鳖王正疯狂追击着他们,后方此起彼伏的惨嚎声正是中毒者发出的,这种毒发过程极为痛苦,死状更是骇人听闻。 等等,你们看这是什么? 队伍中最好动的成员突然发现一扇需要躬身才能通过的矮门。 说不定里头藏着宝贝呢。 你记性被狗吃了?那些坛子的教训还不够? 这番躁动引起了张峰的注意。当他目光落在那扇矮门上时,整个人仿佛被某种力量攫住,耳畔不断回荡着打开它的催促声。 这种异常感知令张峰困惑不已,他素来不是轻易受蛊惑之人,此刻却完全移不开视线。 师兄,你还好吗? 察觉到张峰神色异样的凌傲雪心生忧虑,以为他中了邪祟。这声呼唤终于让张峰清醒过来,他轻晃脑袋示意无碍。 墓室看似狭小,但我总嗅到若有似无的药草气息。张峰疑惑道,莫非已至丹室,只是尚未寻见炉鼎? 经你这么一说,我也闻到了。先前还以为是错觉。嗅觉敏锐的霍三娘证实道,她初入时便有所察觉。 我们到炼丹区了?张启山环顾四周却一无所获,唯有那扇吸引张峰的矮门引人注目。 玄机可能就在此处,要不要探个究竟?虽然以商议口吻询问张启山,实则张峰已下定决心——既然心神如此强烈牵引,闯它一闯又能如何。 以下是 ------------------- 好,稍后我们两人一同进去,其他人负责接应,提前做好应急准备。 张启山同样好奇那扇小门背后的秘密。 佛爷,让我跟你们一起吧。 张副官始终不放心张启山与张峰同行,尽管两人已经解开误会,他仍暗自忧虑。 张峰见状不由失笑:怎么?怕我对你家佛爷不利?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需要帮手。张副官急忙否认,但这个解释显然难以服人。 副官留在外面。我们进去后,这里就交给你指挥,若遇变故立刻撤离,不必管我们。 张启山既已下令,张副官只得遵从。虽心有不甘,却别无选择。 商定后,张峰率先推开小门,浓烈的中药气味顿时涌出。 果然是炼丹室,正好看看他们炼的什么丹药。 张峰弯腰进入,张启山毫不迟疑紧随其后。 门外的凌傲雪实在不解师兄为何执意涉险,此刻只能祈祷他们平安归来,希望师兄就此收心跟她回茅山。 霍三娘强忍好奇,终究没有跟进去打探。 --- 两人进门后同时怔住,眼前景象远超预期。炼丹室 ** 赫然矗立着三尊两人高的巨型炉鼎。 ------------------- ( 【重写版】 三尊青铜丹炉呈三角状排列于地砖之上,地面上镌刻着阴阳八卦图纹,炼丹室穹顶则绘有周天四十八星宿方位。 倒真是个炼丹之所。张启山掸去袖口尘埃,难怪总嗅到苦涩药味。 对于古墓中的种种诡异,这位张大当家早已习以为常。石壁上摇曳的火光将他身影拉得老长,在八卦阵中投下扭曲的阴影。 用童子血肉炼丹...张峰靴底碾过地面积灰,当年比丘国之事,怕是不止传说。他目光扫过炉壁暗褐色的可疑污渍,喉结动了动。 话音未落,张启山突然按住他肩膀:且慢。先前在甬道闻到的药香...他眉心拧成川字,青铜炉身映出他骤变的脸色。 二人同时警觉。炼丹室内只飘荡着陈年霉腐气息,哪有半分药材味道? 铛—— 最右侧丹炉突然震响。炉盖与炉身的青铜铰链剧烈摇晃,在寂静中炸开刺耳颤音。张峰指间已夹住三张黄符,朱砂咒文在火光下泛起血芒。 张启山 ** ** 保险栓弹开的脆响,与第二声同时响起。两人分据炉鼎两侧,青铜表面倒映出他们紧绷的下颌线。 当第三声巨响爆开时,二百斤的青铜炉盖竟如瓦片般抛飞。一道灰影窜出瞬间,张启山扣动了扳机—— ** 在青砖上擦出火星,那身影快得不似人类。 要活的!张峰甩出符纸的手突然顿住。月光透过穹顶星宿图漏下来,正照在那人紫青的脸上。这张面孔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当日在乱葬岗,与红袍火鬼密谋的... 《困境脱险》 张启山正欲开第二枪,听闻张峰低喝,立即收枪后撤。 那人身法诡异如幽魂,几个起落便隐入暗处。张峰与其目光相接,只觉一道冷冽凶光直刺心底。 包抄! 张峰眼神扫向侧路,张启山会意,弓身绕向后方。 这刺客身形瘦小似猿猴,在乱石间腾挪自如。眼见难以制服,张峰指尖弹出一枚碎石,地击中对方膝窝。 刺客闷哼软倒,张启山趁机扑上,铁钳般的手掌将其死死压住。张峰一把扯下蒙面黑巾—— 竟是个眉目清冷的女子。 张启山指节卡住她咽喉:谁指使你? 女子咬唇不语,染血的嘴角绷成直线。张峰突然捏开她牙关,喉间空荡荡的舌根证实了他的猜测。 窸窣声忽从岩缝传来。 女子瞳孔骤缩,喉间发出哀鸣,疯癫般扭动起来。两人对视一眼——能让亡命之徒惊惧至此的,究竟是何物? 张启山稍一晃神的刹那,那女子已然挣脱了他的钳制。 张峰眼疾手快探手去擒,却见她衣衫滑若游鱼,根本无从着力。转眼间,那女子已戴好面罩再度遁逃。 沙沙沙—— 异响愈发逼近,此时绝非追击良机。 张峰目力极佳,借着幽暗微光已瞧清来物——成百上千的巨形千足虫正汹涌而至。若教这等毒物缠身,后果不堪设想。 先去炉鼎那边! 张峰沉声喝道。出口早被虫潮封死,反倒那座古旧炉鼎周遭虫群避让,俨然是处安全所在。 二人身形如鹞,瞬息间掠上鼎身。俯瞰之下,整个地面已成蠕动的虫海。可渐渐的,虫群竟泛起诡异的荧光。 瞧见了么?倒像把银河搬到了地上。 张峰指节发痒,思忖着自身血液是否对这些发光虫豸有效。 张道长,张启山忽然正色道,恕我多问一句,您当真与张家毫无渊源? 这突兀发问令张峰微怔:事到如今仍存疑心? 非是怀疑。张启山摇头苦笑,您可知道?唯有张家嫡脉之血,方能驱百毒、退蛊虫。先前我遭发丝重创,正是因血脉不纯之故。 这番话似剖赤心。张家秘辛向不外传,此刻他却将隐秘和盘托出。 第87章 ( 张峰脸上并无诧异之色,这让张启山颇感意外。 你早已知晓?为何如此镇定? 直到张启山开口,张峰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反常。 我原以为你们是同姓的外族人。 张峰随口编了个理由。 这个解释听起来还算合理,张启山也就没有多想。 并非如此,我们张家从不与外族联姻,族中不论男女老少皆姓张。到我父亲这一代却出了变故,他爱上了一个猎户的女儿,为娶她不惜自断一臂,被逐出家族。后来家族遭遇变故,张副官等人前来投奔,另有族人南下,至今下落不明。 张启山语气平淡,对那个家族并无多少眷恋,甚至觉得他们过于冷酷。但收留张副官等人后,他最终还是选择认祖归宗。 这些并非张启山所愿,他时常在想,倘若当年家族能多些宽容,或许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张启山打量着张峰,忽然笑了:你是在跟我装糊涂吧? 张家人有两个显着特征:一是血液可驱毒虫,二是体温升高时会出现纹身。血脉纯正者纹的是麒麟,如我这般旁支则是穷奇。 听罢这番话,张峰依旧面不改色。 他早已知晓自己身上的纹身与血液奥秘,也清楚自己就是正统张家人,但这些秘密他绝不能对外人透露。 你与我说这些,无非是想确认我是否张家人?我确实具备你说的两个特征,但我确实不是张家人。 张峰并不否认自身特质,这些明摆着的事实无法隐瞒。茅山派中知晓此事者不在少数,稍加打听便能知晓。 也罢,你说不是就不是。 张启山并不较真,心中其实早已有了答案。 “怪事,这么多虫子哪冒出来的?那女人似乎特别惧怕它们,这意味着什么?” 张峰抓住了问题的重点,总该弄个明白。 那女人看着不像胆小之人,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虫子远比想象的更危险。 “虫子大多带毒,更何况沾染了怨气,毒性恐怕更强。”张启山推测道。 “有道理。她躲在炉鼎里,八成是防这些千足虫——毕竟没有张家的宝血护身。”张峰调侃道。两人推心置腹后,关系明显融洽许多。 正说着,二人突然察觉异样。原本规律爬行的千足虫竟乱作一团,那些荧光斑点毫无章法地四散逃窜,甚至透出惊慌之态。 “还记得那女人藏哪儿了吗?”张峰沉声道。再厉害的角色,未遇敌前也不该过早暴露。 张启山会意。 二人默契十足,同时发力掀开鼎盖钻了进去。 **——** 刚合上盖子,外面便传来刺耳的刮擦声,似有尖爪在耳膜上划拉。 “什么邪门玩意儿?”张启山透过鼎缝窥看,却只见漆黑一片。 未及思索,重物猛然砸中鼎盖。整个炉鼎剧震,张启山踉跄栽倒。 “别动!有东西想闯进来!”张峰低喝。 鼎身持续摇晃,外头的存在似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炉盖微微掀起一道缝隙,一条布满绒毛的虫足探入其中,那些细密的腿毛如同触须般四处探寻,像在搜寻猎物的踪迹。 张峰感到粗糙的虫须拂过面颊,胃部泛起阵阵酸水。 那些敏锐的绒毛骤然绷紧,虫子发出刺耳的鸣叫,透出嗜血的欢愉。 炉盖被巨力掀开,两人终于看清这只怪物的全貌。 它形似蜘蛛却生着三对膜翼,翅脉震颤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双方陷入诡异的对峙,巨型蜘蛛打量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张启山暗中握住**,却被张峰以眼神制止。 张峰轻轻摇头。他能感知到这已是成精的妖物,贸然攻击只会激怒这个庞然大物。 铜钱剑在剑诀牵引下凌空射出,这招得自九叔亲传。剑光贯穿蛛身,伴着凄厉嘶鸣,那怪物轰然倒飞出去。 两人攀上炉鼎边缘,只见仰翻的蜘蛛腹部长着颗人首大小的肉瘤,细看竟是张扭曲蠕动的面孔。 这邪物...... 张启山强忍呕吐冲动,从未见过如此畸形的妖物。 太轻易了。张峰警觉地眯起眼睛。以他的道行,不该如此轻易得手。 果然,那颗人头突然剧烈抽搐,裂开的巨口几乎占据整张面孔。 幽暗的口腔深处有东西在蠕动,却看不清形态。 要来了! 张峰周身炁息翻涌,随时准备出击。最先钻出的是只翅蛛幼体,它转动复眼锁定两人方位,膜翼骤然发出高频震颤。 【 短短几秒内,无数蜘蛛从口中喷涌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张启山低声惊呼:“居然有这么多!” 并非他少见多怪,这些蜘蛛的数量足以将两人啃噬殆尽。 “凝气成形!” 早有准备的张峰双手一扬,金光如箭雨般激射而出。 金光所过之处,蜘蛛群被掀飞大片,可那母蛛腹中仿佛藏着无尽小蛛,仍旧源源不断涌来。 张峰果断掐诀诵咒,霎时间雷声轰鸣。 室外众人被巨响震慑,凌傲雪脱口而出:“是师兄的雷法!” 张副官急忙问道:“凌道长,此乃何等神通?” “若修至大成,万鬼莫敌。”凌傲雪面色凝重,“此刻施展必是危急万分。” 张副官闻言便要推门,二月红按住他手臂沉声道:“莫忘张道长叮嘱,数百条人命系于此门。” 雷光敛去后,张启山仍陷震撼——他从未听闻有人能在密闭空间引动天雷。 ( 张峰站在原地,身体纹丝不动。在这种环境下施展雷法确实极大地消耗了他的元气,不过尚在掌控范围之内。 蜘蛛的数量实在超出预期。 若非如此庞大的数量,张峰也不会选择这种方法解决。 蜘蛛已经全部消灭,你现在感觉如何? 张启山注意到张峰苍白的脸色,语气中透着关切。 无碍,只是有些疲惫。 张峰的状态确实不算太差,稍作休息即可恢复。但他体内隐约涌动着某种神奇的力量,这股力量流淌之处带来温暖舒适的感觉,仿佛具有疗愈效果。 见张峰气色逐渐好转,张启山才放下心来。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确保同伴的安全。 能否告诉我,你坚持继续探索的原因? 张启山明白对方绝非为了古墓中的财宝。若为金银玉器,早在那间满是棺椁的墓室就该折返,更何况张峰还是出家人。 简单来说,是与铁面生和西王母有关。这两人身上藏着诸多未解之谜,或许与我自身来历有关。 张峰的真正目的并非自身身世,而是关乎未来的局势。此刻怨气正在复苏,若不能及时找到解决方法,天下必将大乱,最终可能导致末世降临。 但这些话张峰并不打算对张启山明说。虽然对方确实怀有救国之志,但终究缺乏真正的解决之道。 这两人怎会与你的身世有关?你们根本生活在不同时代。 张启山确实无法理解这种说法,难道张峰是想从这两人身上寻找长生之秘?想到这里,他不自觉地产生警惕。虽然相信张峰的为人,但事关家族隐秘,不得不谨慎对待。 让我重新整理一下这段文字: 说来也怪,我总有种直觉,而且怨灵苏醒这么久,必须把这些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这个念头在张峰心里压了很久,如今难得有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 好,既然你想追查这事,我必定全力相助。 张启山这次倒是够义气,他知道单凭张峰一人很难办成这事,刚好自己有能力相助,自然二话不说就应下来。 那就多谢了。算我欠你个人情,日后定当回报。 平心而论,张峰不是那种施恩图报的人。张启山愿意冒险相助,这份情谊他必须铭记。 别这么说,你救过我的命,这份恩情我定要报答。 张启山觉得张峰太过客气。再说这件事本身也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张家子弟向来肩负重任,况且张峰总让张启山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他同样想把这事弄个明白。 算起来我们进来有些时辰了,还是先出去吧,免得外头人等急了。 张峰已经大概了解了这里的情况,确实该出去了,否则凌傲雪怕是要急出病来。 那女子真不找了?她方才现身又突然消失,绝不可能从那道小门出去,这里头怕是另有暗道。 张启山总觉得那女子是个祸患,留下恐生事端,不如干脆拿下。 肯定有密道,否则这么多虫子从何而来?但现在当务之急是出去察看外头情况。 张峰对此事并不上心,那女子若真要对付他,迟早会再露面,到时守株待兔便是。 那就先出去吧。 见张峰如此坚持,张启山也不好多说。 正当二人准备离开时,张峰忽然发觉自己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 张峰俯身拾起物品,发现其中有个陈旧的木匣。掀开盖子的刹那,十余枚丹丸静静躺在其中,看得张启山瞠目结舌。 莫非看花了眼?千年前的古墓里怎会存有丹药?张启山喃喃自语。从前虽听闻道士炼丹的轶事,但亲眼所见仍觉难以置信。 这些丹丸历经千年光阴,纵有奇效也不敢入口。不如你带回去珍藏?言罢,张峰将木匣推入张启山手中。 莫说笑,此物于我何用?若惹来闲言碎语,张府永无宁日。张启山蹙眉将木匣弃置一旁,他一向厌恶这些怪力乱神之物。 也罢,继续探路罢。张峰率先向外走去,张启山快步跟上。 二人刚离开不久,那神秘女子再度现身。她轻手轻脚拾起木匣,仔细清点丹丸数量后,才悄然隐入另条甬道。 洞外等候的凌傲雪见二人安然返回,箭步冲到张峰跟前:师兄方才为何动用法雷?若不是二爷拦着,我早冲进去了!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事急从权罢了。张峰轻描淡写带过。在他看来施用雷法不过寻常手段,当时确是最佳选择。 可吓坏我了。凌傲雪轻捶师兄肩膀。她深知江湖险恶,纵使师兄修为超群,也需时刻谨慎。这趟同门出行,必要完完整整地返程。 以下是 放心,我们会先撤出去。但必须把这道门封严实了,绝对不能开启。 张峰脑海中浮现大量蜈蚣的画面,这些东西绝不能放出来,否则后患无穷。 门里到底是什么?张副官回望那道紧闭的门扉,能让张峰如此慎重对待的,想必非同小可。 那里有人面蜘蛛和数不尽的蜈蚣,虽然不清楚是否有毒,但光是数量就够吓人了。张峰索性直接说破,断了他们的念想。 张副官立即安排人手将大门彻底封锁,并设置了警示标识。张峰没再赘言,言多无益。 带领众人撤离时,张峰盘算着只需和张启山两人再来即可,人多反倒误事。 队伍行进间,六子频频回望那道门。他暗自揣度:既然张峰都动用了雷法,即便真有危险也该肃清了,里面定有珍宝。 第88章 趁众人不备,六子悄悄溜进了那扇侧门。 扑面而来的腐臭气息让他几欲作呕,但他强忍不适继续前进。 突然,六子发现脚边有个物件。俯身细看,竟是一枚丹药。 前面领路的张峰似乎听见异响,还未及查看,就见六子猛然扑倒同伴,撕咬其咽喉。事情发生得太快,受害者甚至来不及呼救。 张副官眼疾手快,一枪精准击中六子的额头,六子顿时瘫软在地。 他怎么了? 张启山拧眉问道。 我去查看。 张峰心里犯疑,正常人不会平白变得嗜血狂躁。 走到六子的尸身边上,张峰俯身查验。他可以断定,六子并非因怨气异变,从其发青的面色看更像是中了毒。 你们留意过六子刚才的举动吗? 张峰试图找出毒源。 众人面面相觑——方才只顾紧跟张峰行动,哪会分神注意旁人。 张峰掰开六子的下颌,腐臭混着草药味猛然窜出。这气息令他心头一颤,莫名熟悉。 他何时返回偷服了丹室的药丸? 张峰面沉如水。明明再三告诫,这些人却置若罔闻。更愚蠢的是,若丹药真有奇效,岂会留存至今?古墓里的东西竟敢贸然入口。 他吞了墓中丹药? 连张启山都诧异其胆量,这般鲁莽行事实在匪夷所思。 佛爷,原以为你治下有方,现在看来高估了。 张峰怒意难抑。短短时间内折损多人,大半皆因违逆他的警告所致。 这话刺得张启山颜面尽失。虽说非他亲兵,但终究是曾向张峰作过担保的。 确实是我疏于约束。 张启山无言以对。 罢了。最后说一次——要活命就管好自己。再犯蠢,谁都救不了你们。 张峰话罢,率先转身离去。 其余众人沉默不语,却有几个对他盛气凌人的态度颇为不满。自从踏入古墓,这人始终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仿佛仗着有几分本事,便可肆意撒泼。 3.9 张启山瞥见几人愤懑的神情,暗叹他们不知轻重——为丁点利益连命都能豁出去。尤其那个六子,蠢到敢吞墓中丹丸,简直嫌命长。 都给我记清楚张道长的话。若再出岔子,休怪我心狠手辣,权当送你们一程。 第三百零张启山的警告仍在众人耳畔嗡鸣,那些不服管束者也纷纷蔫了气势。 张峰心知事不宜迟,必须立刻带人撤离。他原是为探寻铁面生与西王母的隐秘而来,如今却只盼速速将这群累赘送走。说来也奇,这墓中虽难辨方位,他竟另辟蹊径,转眼便寻到了归途。 劫后余生者望见出口时,眼底俱是狂喜。久违的天光倾泻而下,众人面上皆浮起死里逃生的庆幸。 可当阳光触及皮肤的刹那,陡然有半数人栽倒在地。剩余幸存者顿时毛骨悚然,唯恐是沾了墓中邪物。 张道长!救命! 张峰正蹲身检查昏迷者,忽被个活蹦乱跳的壮汉揪住衣袖嚷嚷。 你中气十足,有何可救? 张峰甩开他的手冷笑。 当真无碍? 那人不死心追问。 见张峰略一颔首,张启山已按捺不住:他们究竟怎么回事? 这是 --- 情况尚未明确,先将他们带到僻静处安置。 张峰也是首次遭遇此类状况,暂时无法断定缘由。 山脚有个村落,可以去那儿暂歇。张副官已提前踩好点。 就按此安排。张峰心知无法继续赶路,只得前往休整。 村中住户稀少。矿山荒废后,村民为求生计大多离去,空屋甚多,正好供他们歇脚。 大批人马忽然进村,起初引发村民警惕。但众人支付丰厚银钱后,村民便欣然应允。 张道长,可查出端倪?张启山仍惦记着那些人的异状。 初步推断是古墓中的蛊毒所致。还记得那间堆满陶罐的墓室吗?张峰此言令张启山猛然回忆起来。 莫非是在那里?可当时已死伤多人,墓门也被封死,他们又是何时中毒的?张启山对这类诡物知之甚少。 早年随师父处理过类似案例。有些蛊毒潜伏期极长,一旦触发便呈此状。虽不致命,却叫人求生不得。张峰并非危言耸听——当年与九叔对付暹国蛊术师时,仅皮毛之术就棘手万分,遑论中原正统蛊术。 张启山望着床上面色青紫的昏迷者,暗自叹息。 先观察症状。我以自身血液为引,尝试逼出蛊虫。张峰坦言此法未必奏效,但已别无选择。 如此是否过于凶险?若反噬自身怎生是好? 张启山深知蛊虫的凶险,即便张峰体内流淌着百毒不侵的血液,此举仍过于冒险。众人皆将希望寄托于张峰身上,倘若他遭遇不测,余下之人恐怕只能坐以待毙。 无妨,相信我。若此法无效,我们只能面对最严峻的结局。 张峰心中并无十足把握。倘若直接与蛊师对决,他倒不会这般忧心。 闻听张峰欲以己血解毒,凌傲雪当即沉下脸色,横臂拦在他面前。 师兄,你虽本领高强心怀慈悲,也该为自己着想。这来路不明的蛊毒若反噬于你,届时该如何是好? 凌傲雪心急如焚。修道之人虽该看淡生死,却不该如此莽撞行事。 这些人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无论如何我都不允你冒险。当真恼了便再也不理你。她赌气般跺着脚。 莫要任性。谨记我等身份,此事我必须为之。去将我布袋取来。 张峰语气不容置疑。凌傲雪抿唇瞪视许久,终是愤然转身取来布袋。递交时她绷着脸扭头便走,满眼嗔怒。 蛊毒之诡谲张峰心知肚明。寻常剧毒皆为死物,唯独蛊毒乃活物,最是难以掌控。 不知需用多少血,张峰先划破指尖,将血滴在一人唇边静观其变。那人起初毫无动静,顷刻间却突然剧烈抽搐,身躯扭曲如麻绳。 速来两人按住他! 张峰急声喝令,立时有数人上前。几个壮汉竟险些制不住他。这般巨力令张峰愕然,异常反应既似意料之中又透着蹊跷。 再增援几人! 张峰决心查明 ** ,这种情况不能再继续。 几名帮手走进屋内,张峰立即对他们下达指令:按住那个人,我要做个实验。 助手们迅速控制住躺在角落的男子。待对方被固定后,张峰重复先前的操作,将指尖鲜血滴入其口中。 漫长的等待后,男子依然毫无变化,这个结果令张峰百思不得其解——同样的手法,两人的反应竟截然不同。 几名助手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张峰的用意。未及细问,第二位实验者突然苏醒,睁着迷茫的双眼,待看清四五个壮汉按着自己时,惊恐地质问:你们在做什么?为什么抓我? 场面顿时尴尬起来。先松手。张峰摆了摆手。 此时张峰内心充满困惑,完全无法理解实验结果的反差。 张道长!快来看!急促的喊声传来。 张峰急忙奔向第一位实验者,只见其皮下似有无数虫豸沿着血管蠕动,全身皮肤呈现骇人的黑紫色。噗——男子猛然喷出大口黑血,血中蠕动着密密麻麻的黑色虫体。 天!这是什么?助手们吓得连连后退。 沉默的张峰果断持刀划开男子手腕,汩汩黑血夹杂着扭动的虫群喷涌而出。 约两分钟后,血色转红,患者的肤色也逐渐恢复正常。 处理伤口。 张峰确认此人已脱离危险。 稍后每人服用一滴药血,若出现类似反应立即放血。 众人闻言恭敬应允。 通宵达旦的救治后,黎明时分张峰推门而出。 师兄!凌傲雪急忙迎上,握住他布满刀痕的手掌时泪水夺眶而出。 无碍,患者都已得救。张峰轻抚她发顶宽慰道。 我去备膳,用完饭好好歇息。凌傲雪匆匆转身抹泪离去。 张启山适时赶来,虽彻夜未眠却未敢打扰,已将所需物资备齐。 张道长,诸事已妥。 见对方面色如常,张启山稍宽心神。 按方煎药予他们服下。只是...张峰剑眉微蹙,同症不同效,着实费解。 他忽然意识到自身学识尚浅,若师尊在此定能解惑。昨日解毒,多半倚仗几分运气。 或许蛊种相似却非相同?张启山试探道。 张峰心中忽然浮现一个念头,或许铁面生并非表面那么简单,他掌握的信息可能远超自己目前的认知。 “他们已经脱离危险,你可以安心了。不过确实还需要静养一段时日。等把人送回去后,咱们再从长计议。” 张峰感到一阵疲惫涌上来,此刻最需要的是好好睡一觉。 “你先回去歇着吧。余下的事情交给我处理,绝不会出岔子。具体事宜等你休息好再谈。” 张启山看出他此刻不愿多言,想必另有打算,便不再勉强。 回到住处后,张峰的思绪又回到昨夜诡异的蛊毒事件上。那些症状实在蹊跷非常。 更令他不安的是,他隐约察觉自己正陷入某个精心编织的罗网中,仿佛暗处有人正等着他自投罗网。 回想起古墓中的种种遭遇,张峰深知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谁也无法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变数。 众人在这处村落休整了三日便启程返回长沙,张启山将张峰与凌傲雪安置在张府落脚。 刚回城,张启山便召集众人至书房议事。他认定必须集思广益 ** 战国帛书的奥秘,毕竟这关系到多条重要线索。 “此次是我提议佛爷召集各位。两日后我打算再探古墓。帛书记载牵扯数座大墓,虽未必同行,但诸位有权知晓其中关联——这关系着每个人的命数走向。” 这番话让在场众人心头一紧。所谓命数走向究竟意味着什么?张峰玄术造诣众人有目共睹,连他都如此慎重... “下墓便下墓,哪来这些弯弯绕绕?老子这把刀还没生锈呢。” 黑背老六满不在乎地拍了拍腰间佩刀。短暂惊诧过后,这位刀客立刻恢复了往日的不羁。 六爷果然胆识过人,不过在下并非存心威胁诸位。今日何不趁此良机共建,正好作为各方结盟的吉时。请容我在此为各位呈上一份天表文书。 ....... 张峰认为时机已然成熟。九门合力将形成不可小觑的力量,这恰是乱世中立身存命的根基。 世道必将愈发动荡,倘若各方势力不能联合,恐怕局面会更加不可收拾。 我明白各位心存疑虑,但此事于诸位确实百利无害。恳请慎重考虑,至少我可保诸位二十载太平。 二十年光景? 这期限未免稍显短暂。倒非他们贪心不足,只怕这段岁月里会横生什么变故... 第89章 第三百零张道长不妨直言相告。这二十年之约究竟何意?莫非早已推算出其中玄机,为何不能明言? 霍三娘实在参不透其中奥妙。既然话已至此,何不索性说个明白?难道真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 三娘子有所不知。我等卜卦之人最讲究天机不可尽泄。张道长能说到这份上,分明是将诸位视为知己,就莫要再为难他了。 齐铁嘴倒是深谙此道。有些玄机确实不便点破,他也常作卦象推演。想来张道长必是勘破了惊天隐兆,能透露这些已是仁至义尽。 最厌烦你们这些说话云山雾罩的! 霍三娘气鼓鼓地跌坐回椅中,再也不愿搭话。 张道长乃通透之人,既然这般说,我们自当遵从。 二月红深明其中玄奥,暗想这位道长恍若谪仙临凡,当真神妙非常。 「多谢二爷抬举。只是夫人近来体质欠佳,二爷需多加看顾。况且您那徒儿天资过人又极孝顺,唯独性子顽劣了些,还需严加管教。」 闻听张峰此言,二月红心头一紧。他此生最珍视的便是夫人,若她有个闪失,当真承受不起。况且夫人近来气色确实每况愈下,连名医们都束手无策。 「拙荆之事还请道长直言相告。」二月红连天机不可泄露的忌讳都顾不得了,「近日她总不见好,寻遍杏林圣手仍不见起色,实在令人忧心。」 「尊夫人之事,且静心调养便好... ... 总还有转圜的余地。」 张峰深知二月红用情至深,若直言夫人寿数将近,怕是要击垮这位痴情郎。这般残忍的话,他实在难以启齿。 「若能如此便是万幸。」二月红神色稍霁,「只盼内子能日渐康复。」 「不知方才所议之事,诸位考虑得如何?若无不妥,我这便拟订文书作保。往后诸位便是同生共死的挚友了。」 张峰执意要让九门同心。唯有如此方能应对来日劫难。若各自为战,任你天大的本事也难逃倾覆之祸——此乃铁律。 「此事我赞成。」 张启山率先应声 佛爷既然发话,我齐铁嘴必然欣然应允。咱们共事这么些年,早就是知根知底的老伙计了。有了这份盟约,往后还望各位多照应着点——我这人你们都清楚,手无缚鸡之力的穷酸书生罢了。 齐铁嘴自是满口答应。他比谁都明白,自家那点能耐确实比不过这几位,全仗着个小小的堂口勉强支撑。能在这行当里混迹二十余载不倒,说来也算桩稀罕事。 既如此,我也没意见。横竖对我霍家有益无害,往后还望诸位多担待。霍三娘盈盈一笑。她心里跟明镜似的,霍家世代由女子掌权,难免有些力不从心。若能借这个机会促成九家联手,对霍家绝对是百利无一害。 霍三娘既已表态,其他人更无二话。这等对各家都有益处的好事,谁会当真推辞? 既然诸位都无异议,我便着手拟定契约。从今往后,愿九门一体同心,共克时艰。张峰说着突然促狭一笑,故意咬重了九门提督四个字。 九门提督?张启山捻着胡须反复品味,愈觉这称呼妙不可言——他们恰巧九人,不正应了这个数? 张道长不与咱们一道?凑个十全十美岂不更好?二月红见张峰置身事外,不由诧异。以他的能耐若肯加入,当真是如虎添翼。 贫道毕竟是茅山 ** ......张峰苦笑着摆手,师门规矩森严,若叫师尊知道我在外头另立门户,怕是要气得驾鹤西去。他领这份情,却实在不便深入掺和。虽说已与众人多有交集,但出家人终归要守着些分寸。 以下是 张道长早已是我们的手足兄弟,参与与否只是形式。今后若有需要尽管找我解九,别的不敢说,赚钱的门路还是有的。听闻茅山派近来用度紧张,稍后便为道长备些银钱,万勿推辞。 解九素来慷慨,更认定张峰值得深交。这份人情往来,在他看来是笔划算的买卖。 盛情难却,这份心意张某记下了。张峰掂量着手中银票,深知乱世中钱财的重量。眼前这个精明的商人,或许将来真能制衡张启山。他暗自决定,往后要还解家一条生路。 文书拟定完毕,九人歃血为盟。当猩红的指印落在契约上,张峰明白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送别众人后,他与张启山相对而坐,矿洞深处的秘密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何时动身?张启山摩挲着茶杯,铁面生与西王母的谜团,怕是要踏遍七十二处疑冢才能窥见一斑。 长生不老的传说在茶雾中流转。张家血脉里流淌的悠长岁月,此刻成了最危险的诱饵。 以下是 咱们明晚就动手吧,就咱俩去,别让其他人掺和进来。特别是傲雪那丫头,可千万不能走漏风声,要不就真去不成了。 说到凌傲雪,张峰也是头疼。他心里明白师妹是为自己操心,不愿意让他再去那个矿山墓。可为了查清 ** ,这趟是非去不可的。 要不捎上张副官吧?光咱俩也拿不了那么多东西。再说张副官本事不错,带上不会拖后腿。 这些年张启山去哪都习惯带着张副官,这得力助手一直跟在身边,要是不带反倒不适应了。 你要觉得行就行,多个帮手总没坏处。 张峰爽快地答应了,寻思着正好有人帮忙拎东西,自己也能轻快点。 等两人商量妥当,张峰前脚刚推开书房门,后脚就撞见等在门口的凌傲雪。看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张峰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师兄这是要瞒着我自己跟张大佛爷下矿? 凌傲雪似笑非笑地发问,呛得张峰接不上话。 敢情在师兄眼里我就是个拖油瓶?要不要我把这些日子的事都告诉师父,让他老人家评评理? 凌傲雪最清楚师兄最敬重师长,这招可算拿捏住了他的软肋。 傲雪你听我说,不让你去是担心你的安危。咱俩借一步说话成不? 张峰拿这个师妹实在没辙,要是不把她劝住,这计划八成要泡汤。 好在凌傲雪还算明事理,知道不能在张启山眼前跟师兄掰扯,便跟着张峰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说吧,我倒要听听你怎么圆这事。 已按要求 “前次探索夏目遗迹后,我发现了关于铁面生与西王母的重要线索。为确保获取关键信息,必须再探古墓。此行仅三人前往,避免更多无辜者涉险。”张峰阐明计划时,凌傲雪陷入沉思。她明白矿山墓穴之行虽已揭晓部分隐秘,却远未满足张峰的求知欲。 “查明 ** 确有必要,但师兄为何对此事如此执着?莫非与你存在特殊关联?”凌傲雪不解他为何甘愿屡次涉险重返凶地。 “当今天下怨气弥漫,恐与这两人存在因果。身为茅山传人,斩妖除邪乃分内之事,岂能坐视苍生蒙难?况且...此事或与我身世有关。”张峰先陈大义,后道私由。提及孤儿身世时,他隐去了已知族群的实情。 见凌傲雪神情动摇,张峰轻抚其首:“安心,我自有考量。这几 ** 且稳重些,莫要任性。”善解人意的师妹终是叹息:“既如此...望师兄凡事以保全自身为先。”她深知这位总冲锋在前的师兄,此刻最需要的却是平安归来。 以下是根据要求 师兄还不放心我么?在这儿好吃好喝供着,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况且这地方比大帅府强太多了,我又不是没去过。 凌傲雪撇了撇嘴。 次日入夜,三人备齐装备潜入矿山墓穴。此行仍是秘密行动,知晓者甚少。 佛爷,张道长,装备都已备妥,现在可以进去了。 张副官背起行囊,还额外带了不少物件。他心知此行的任务,虽有些辛苦,但只要跟在张七山身边,便觉欣喜。 张副官,分些东西给我拿着。墓里不知会遇见什么状况,你带太多物件怕是连逃跑都费劲。 说罢,张峰直接接过部分装备。张启山亦觉有理,又帮他分担了些,三人行装终是分配均匀。 这倒让张副官有些过意不去,但他也未多言,毕竟张峰所言确有其理。 此番他们换了入口。上次的盗洞已然塌陷,再想从原路进入颇为困难。谁都不愿冒险被埋在其中。 刚入墓道不久,三人便嗅到一阵奇异幽香。 这香气真特别,就像那座**墓室里的一般。莫非此处也有相同的**? 张副官深嗅几口,这气味他记忆犹新。毕竟墓穴中通常腐臭发霉,能闻见这等香气实属罕见。 确实一模一样。但这四周空空如也,不见水池之类。不知是否真有**,即便有,又会藏在何处? 张启山同样百思不解。他已将周遭细细查探,却未发现任何机关暗道。 空气中飘散的诡异香气让张峰心头一紧。他压低声音提醒同伴:“这香味来者不善。上次出现这种味道时,阴兵就紧随其后。眼下我们身处绝地,若真遇上那些东西,怕是要被直接勾走魂魄。” 张峰对这气味格外敏感。虽然与上次相似,但这次却混杂着若有若无的辛辣,而上回闻到的则是甜得发腻的香味。 若阴兵真至,张峰沉声道,我们三人怕是要葬身于此,壮志未酬身先死。 张启山却不以为意:真要遇上阴兵,横竖无处可躲,要么认命,要么殊死一搏。 我推测这香炉应当布了八处方位,张峰分析道,眼下只发现其中两个。这些机关出现必有缘由,墓室布局精妙绝伦,足见铁面生手段非凡。 等待多时,阴兵始终未现。偌大墓室中,仅余淡淡幽香萦绕,四壁空荡,唯有一扇孤门。 我们来错地方了吧?张副官狐疑地环顾四周,此处蹊跷得很。 张峰语出惊人:或许这整间墓室就是香炉。 此言令二人震惊不已。他们再度细察,却看不出丝毫端倪,莫说香炉,连棺材的痕迹都寻不见。 会不会搞错了?张启山质疑道。 绝无差错,张峰笃定地伸出手,给我铲子。 张副官立即递过工具。张峰抡起铁铲,对着墙壁重重砸下。三铲过后,深褐墙面上竟露出一个透明的圆斑。 张峰早料到如此,抡圆胳膊猛砸,转眼就凿开一大片缺口。 虽未窥得全貌,但眼前这片已经印证了他的判断——这里确实是**。 这**竟有如此规模? 张启山攥着矿灯的手微微发颤。他半生都在墓里打滚,什么样的棺椁没见过?这般形制倒是破天荒头一遭。 话音未落,整座地宫突然震颤,三人踉跄着扶住石壁。四面的夯土层噼啪剥落,簌簌坠下的土块几次擦着他们头顶掠过。 待尘埃稍定,**的全貌豁然显露。尽管早有心理准备,目睹实景的冲击仍让三人心头剧震。 古人究竟如何造出这等**? 张副官眼底闪着亢奋的光。这般奇观若公诸于世,怕是要掀起惊涛骇浪。 现在是说闲话的时候? 第90章 张峰指尖掠过冰凉的石壁,眉头越拧越紧。按理说**现世必伴阴兵,如今却静得出奇。更蹊跷的是——那股若有似无的异香分明昭示着,那具女尸应当近在咫尺...... 发现什么了? 张启山最懂他这神色。 不见**,比见到**更糟。 张峰打着旋照遍每个角落,却连片衣角都没寻着。这话让另外两人后颈发凉。若女尸能自行离开**,只能说明——她根本不需要阴兵护卫。 密室里的推演全错了。张峰喉头发紧,八方**对应八种尸变,铁面生这老狐狸......真叫我开了眼。 张峰的脸上显出激动的神色,若能见到此人,他真想促膝长谈数日,定要探明对方所思所想,摸清他的真实能耐。 张道长这是想亲自见见他? 张启山颇觉有趣地观察着张峰的表情,能在向来沉稳的张峰脸上看到这般神情实属罕见。 没那么简单,但我直觉此人已参透长生之法,只是如今下落不明。 张峰突然想起七星鲁王宫,但那人绝不可能是铁面生。以铁面生的智慧,怎会料不到日后可能遭遇的变故。 还活着?那少说也得有上千岁了吧。 张副官难以置信地摇头。在他眼中,张家人能青春永驻活过百岁已属奇事,若张峰所言非虚,这铁面生究竟会是何等存在?出于对张峰的信任,他虽未质疑这番话,却仍感到匪夷所思。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没什么不可能的事。我倒觉得不必大惊小怪。 张启山与张峰想法一致,都想亲眼见识铁面生的真容。 啦啦啦...... 蓦地,古墓中飘荡起女子的浅唱低吟。渐渐地,歌声越来越多,音量也越来越大,仿佛唱歌的女子们正逐步逼近。 她们唱的是什么?怎么完全听不懂? 张副官困惑地皱眉。 这是上古汉语,发音与现代汉语截然不同,听不懂很正常。 张峰嘴上这般解释,耳朵却比谁都专注。旁人听不明白的古老语言,在他耳中清晰可辨——歌词讲述的正是这座古墓修建的始末。 当初为建此墓,成千上万人将整座山体掏空,布下无数机关暗器。其中有个始终戴着青铜面具的男子,神通广大如天神,能呼风唤雨,驱使百兽虫蚁。 以下是 修建陵墓时出现了一件怪事。一条会说人话的巨大蟒蛇,名叫烛九阴,被铁面生封住了嘴巴,囚禁在古墓深处。 陵墓完工后,铁面生命人将所有参与修建的工匠和劳工全部处死,还埋葬了许多陪葬的女子。当时的墓室里充满了凄厉的哭喊声,只有少数人侥幸逃脱。当时特意挑选了十六名年轻女子,她们穿着最华美的服饰,画着最精致的妆容,被安置在棺椁之中。 张峰将听到的这些内容翻译给另外两人听,但这番话却让三人陷入了困惑。 不太对劲,明明只有八具棺椁,怎么会有十六个人?而且我们上次看到的只有一个女子,会不会是你听错了?张副官觉得张峰可能弄错了数量。 我确定没有听错,翻译也没问题。唯一的解释就是每个棺椁里的女尸数量不固定,也许这间密室里的棺椁不止一具女尸。张峰说道。 听到这话,张启山和张副官顿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越是制作精良的棺材,密封性就越好,那这股阴风又是从何而来? 那些是什么东西?张副官突然发现张峰和张启山身后的墙面上浮现出一张女人的面孔,那张脸越来越清晰,很快整个身形都显现出来。 这个女子的装束与先前在墓室见到的一模一样,她的双眼紧闭,整个身体仿佛漂浮在虚空中,连每根发丝都清晰可辨。 张峰转身看到这具女尸,眉头紧锁:情况不对劲,我们既在棺椁里面,又不在棺椁里面。 这番话说得另外两人更加困惑,什么叫既在棺椁里又不在棺椁里? 这不是普通的棺椁,它相当于在棺椁内部挖出了一个凹槽,让人能进去看清里面的东西。我们现在就处在这个凹槽之中。听了这个解释,另外两人才恍然大悟。 虽然这副棺材的造型颇为怪异,但考虑到它并非用于安葬逝者,众人也就没有过多在意。 然而就在片刻之前还只有一具女尸,转瞬间却接连出现多具。张峰仔细清点,发现竟有九具之多。 为何会有这么多?张副官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些着装完全相同的女尸,它们似乎正悄然形成包围之势。 究竟发生了什么?张启山的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配枪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张峰察觉到四周的怨气正急剧增强,那种压迫感几乎令人窒息。 啦啦啦...... 先前若有若无的吟唱声骤然放大,尖锐刺耳的音调折磨着众人的神经,简直要将人逼至崩溃边缘。 这些声音难道是女尸发出来的?张副官紧盯着纹丝不动的尸首,却怎么也找不到声源所在。 红袍! 张峰突然喝道。 属下在此! 红袍火鬼应声显现。当她看清那些女尸时,鬼躯明显颤抖起来——这与她先前在墓室见过的如出一辙,但数量之多远超想象。 进去查探。 活人无法进入的棺椁对魂体本应畅通无阻。红袍火鬼当即冲向棺材,却在触及外壁的瞬间被狠狠弹开。 不甘心地再次尝试,结果仍旧被拒之门外。 主人,属下...进不去。 这个发现让她惊骇万分。作为能自由出入茅山禁地的厉鬼,竟会被区区古墓拦阻,此地的邪异程度远超预期。 张峰沉默不语,目光落在这个庞大的**上,心中若有所思,打算亲自尝试一番。 看来这地方不欢迎死人。 张峰反倒觉得颇有意思。通常情况下,古墓里的机关都是防备活人的,可这里却防着死人,足见铁面生的狠毒。但凡进来的人,他压根没打算让对方活着离开。 要进去吗? 张副官已经做好了准备。若张峰决定进入,张启山必然紧随其后,自己自然也得跟上。 进,否则 ** 永远无法浮出水面。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就没有放弃的道理。他必须弄清这一切的**。 话音未落,张峰便率先踏入墙体,其余二人也迅速跟上。 张峰屏住呼吸进入,原以为内部会是冰冷的积水,可进去之后却发现与外头并无二致。他本想查看那些女尸的情况,可来到墙后,却惊讶地发现女尸竟出现在了墙的另一侧。 怎么会这样?女尸不应该在这边吗? 张副官从未感到如此诡异,仿佛刚刚的一切从未发生,他们根本没有穿越那堵墙。 或许是错觉。我们确实穿过了墙体,尽管难以置信,但它确实发生了。 张启山也认为事情蹊跷,可眼下他们无法解释。难道是中了某种障眼法? 红袍! 张峰再次呼唤红袍火鬼的名字,可这一次,对方并未现身。 我们确实到了墙的另一边。不过,我猜这些女尸也能自由穿行,它们在刻意躲着我们。 张峰早料到事情没那么简单。铁面生在此设下如此庞大的**,多半是为了让活人进来后有去无回。 若我猜得没错,这堵墙已经无法再次穿越。我们仨成了替死鬼,替那三具女尸进来,好让它们脱身。 张峰轻笑一声,这种事落到自己头上确实出乎意料。 “开什么玩笑?” 张副官半信半疑地伸手触碰墙壁,果然如张峰所言,手掌结结实实按在墙面上,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穿透而过。 “居然是真的...我们三个真成了替身?” 他脸上写满震惊,显然没料到会遇上这种状况。 “所以只放活人进来,毕竟用不着找鬼当替身。”张峰语气轻松,既然能进来,必然能找到出去的路。 “别慌,看张道长这副沉稳模样,肯定早有打算。”张启山确实毫不忧虑,从张峰从容的神态就能推断出他必有对策。 张峰闻言笑出了声:“要是我真没主意呢?大家岂不都得困死在这儿。你这信任未免太盲目了。” 话音未落,张启山顿时僵在原地。 “张道长,现在不是耍贫嘴的时候。” 张启山实在拿他没辙,这人说话真真假假,永远猜不透下句话是认真还是玩笑。 “不闹了,出去的办法我有。但在离开前,得先把这里查明白。” 既然来都来了,眼下又无险情,张峰决心要研究清楚这副棺材——如此近距离接触还是头一遭。 “我赞成,早晚都要出去的,不如先查明 ** 。”即便张峰不提,张启山也想弄个水落石出。 更何况铁面生此人诡计多端,布下这么多迷局,总要搞清楚他究竟是为求长生,还是另有所图。 咱们先往里头探探吧,刚才外头瞅见九具女尸,可进来的活人只有三个,这说明里头还藏着六具。你们闻到了吗?这儿的香味更冲了。 张峰早就发觉了这里的气味,比外头浓郁得多,香得都快呛鼻子了。 确实闻到了,起初还以为是错觉。幸亏这气味飘来的方向能让人感知到。 张启山望向另一侧,虽然这会儿还看不到女尸的位置,但他感觉差不多该到了。 走,就在那头。 张峰打头走在前面,他早猜到事情没这么简单,非得亲身进去才能弄明白 ** 。 三人没走多久,就瞧见悬在半空的六具女尸。但这会儿的女尸和先前在外头看见的又有些不同——她们的眼睛半睁着,像是半梦半醒似的。 她们眼睛怎么回事?怎么睁开了? 张副官心里直打鼓,总觉得这些女尸随时会扑上来咬断他们的脖子。 外头三具都能出去,偏偏她们出不去。换作是你,会怎么想? 张峰倒觉得她们这反应挺正常,毕竟被困在这里上千年了,想出去的心思可以理解,可惜这六具没抓住机会。 难道她们不会行动吗?我看不如先下手为强。 说着张副官已经摸向腰间的配枪,随时准备开火。 别乱来!现在她们还没动静,要是我们先动手,非得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张峰实在没想到张副官今天这么沉不住气,居然想在这么窄的地方 ** 。这地方 ** ,后果可不堪设想。 《血池青铜树》 张启山伸手按住副官的肩膀:别莽撞,在这种地方,任何意外都可能要了我们的命。 狭窄的空间里回荡着张峰的脚步声,他缓步走向那些静默的尸身。石壁上的水珠滴落,在死寂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明白你们的怨恨。张峰的声音像一柄利剑劈开凝滞的空气,但复仇只会让灵魂堕入更深的深渊。 第91章 不知从何处响起窸窣的低语,那是湮灭在时光中的古老语言。张峰瞳孔微缩,忽然按住太阳穴——无数破碎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他看见烈日下,青铜面具折射出冷光。戴着面具的男人站在高台上,脚下是蜿蜒的血溪。更远处,奴隶们的 ** 堆成小山,少女们的素衣浸透鲜血。整个山谷都在泣血,最终汇聚成一方猩红的水潭。 在那些晃动的人影间,他分明瞥见了那个赠予他佛珠的身影。记忆的碎片里,烛九阴正在血泊中游走。 ( 张峰瞪大了眼睛,眼前的景象令他难以置信——一棵巨大的青铜古树矗立在黑暗中,树干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古老的文字。就在他想要凑近辨认时,整幅画面如同泡沫般突然消散。 张道长,您刚才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我看您一直紧锁着眉头。 张启山敏锐地察觉到异常,追问道。他注意到对方的神色就像目睹了极其骇人的场景。 我看见了血池和青铜树,张峰低声回答,眉宇间仍带着困惑,树身刻满文字,可还没等我看清就消失了......说到这里,他忽然意识到画面残缺得蹊跷。 难道这是那具女尸生前的最后记忆?正因为临终前定格在这幅画面上,自己才只能窥见这些片段? 血池...青铜树? 张启山喃喃重复着,这个关键词触动了他的记忆。他依稀记得家族古籍中似乎提及过类似的青铜树,只是不知道是否与张峰所见相同。 你想到什么了? 发现张启山神色有异,张峰立刻察觉到他可能知晓内情。 张启山犹豫再三。这些家族秘辛本不该外传,但面对救命恩人张峰——极可能同为张家族人的他,隐瞒或许并非明智之举。 稍作思量后,他决定和盘托出。想要活着离开这里,唯有坦诚相待。 我确实有些印象,张启山终于开口,族中典籍记载过血池与青铜树的事,只是不知是否与你所见相符。 记忆已有些模糊,但他清楚记得父亲说过:某些青铜树需要以人血浇灌才能生长。 说说看。张峰示意他继续。 张启山点点头,沉声道:先父曾言,人血浇灌可使青铜树不断生长。 张启山的话让张峰怔住了,他从未想过青铜树竟能生长。 在张峰看来,青铜树无论体积多大,终究是由青铜铸造而成。最多只能让鲜血在树身上流淌干涸,绝无可能自行生长。 更令他困惑的是,虽然记忆中青铜树似乎具有复制物品的能力,但关于生长的传闻着实超乎想象。 真假我也难以断定。虽然我出生的家族经历过许多难以解释的事,但这件事听起来依然匪夷所思。从小我都把它当故事听,但万一是真的,找到那个血池和青铜树或许对我们至关重要。 此刻的张启山对寻找青铜树和血池充满渴望,他想验证父亲所言是否属实。 佛爷,这个传说我也略有耳闻。张家祖坟确实供奉着一棵小型青铜树。但以人血浇灌太过残忍,所以从未有人真正实践过。 身为张家人,张副官自然知晓这些传言。 看来你们家族的秘密不少,有机会也让我见识见识。毕竟我也姓张,搞不好咱们还是同宗呢。 张峰的玩笑让张副官颇为尴尬,那里毕竟是张家禁地,外人不得擅入。 好了,不开玩笑。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些女尸。进来这么久只看到幻影,实在诡异。 见张副官面露难色,张峰识趣地转移话题。实际上他对张家祖坟毫无兴趣,隐藏身份正是为了彻底断绝与张家的联系。 什么意思?难道眼前这些不是女尸? 张副官完全被弄糊涂了,明明那些身影近在咫尺。 你伸手碰碰看就知道了。 张峰示意副官亲自验证。 张副官迟疑地探出手,本以为会触及那具女尸,不料手指却径直穿过了她的身躯。他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震惊。 居然真是幻影......可这影子的真实程度也太匪夷所思了。 即便亲手验证了 ** ,张副官仍难以接受。什么样的影子能以假乱真到如此地步,连他都未能识破? 毕竟是**内部,出现任何幻觉都不奇怪。我早说过,铁面生其人智谋超群。他设计的机关至今只显露出冰山一角,真想彻底参透,还是先脱身再说。 越是深挖铁面生的布局,张峰心中越是涌起罕见的兴奋。这个对手带来的惊喜接连不断——想到即将见到的血池与青铜树,连他都难以预测那将是何等震撼的场景。 可咱们现在都沦为替死鬼了,想脱身谈何容易? 并非张副官不信任张峰,实在是眼下处境堪称绝境。 若单凭你们二人确实凶多吉少,但加上我就不一样了。跟着我走,自有生路。张峰太了解张副官的疑虑,但他始终坚信绝处逢生。 说罢便大步前行。张副官冲他背影虚挥一拳,这人还是一贯的桀骜。 别胡闹。张启山低声制止。张副官颔首跟上。 幽深的甬道仿佛永无止境。行进的距离早已超出预估,某种异样感在三人心中蔓延。 我们该不会在原地兜圈子吧?这感觉像极了鬼打墙......张副官忍不住质疑。 到了。张峰突然驻足。 张峰猛地站住不动,后面的张副官差点撞上他。 现在到**边界了,那些女尸该现身了。 话音刚落,张峰突然转身,吓得旁边两人急忙跟着回头——六具女尸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站在他们身后不足三步处,衣着完整得像是刚被摆放整齐。 张副官正要伸手确认真假,被张峰一把拍开:别碰!这次是真的, ** 表面全是致命 ** 。他盯着那些泛着青灰光泽的指甲,后背渗出冷汗。 不......不是跟着我们。张峰突然抬头看向头顶的黑暗,是感应到活人气息,从墙里钻出来的。他转动火把,光束照亮上方若隐若现的巨大石板,那上面就是**的棺盖。 火苗在潮湿空气里噼啪作响,莫名甜腻的腐香越来越浓。张启山用袖口捂着鼻子:知道位置有什么用?这高度......话未说完,石壁外突然传来红袍火鬼飘忽的声音:主人?你们还困在里面吗? 张副官手一抖,火把差点脱手——他们至少深入墓道上千米,这女鬼的声音竟像贴在耳边似的。 张峰似乎早已知晓红袍火鬼能观察到内部情形,这个发现令人吃惊,难道他们一直在原地打转? 看得很真切,你们缩得很小,只有我手掌般大,虽然无法判断你们的确切移动速度,但在我眼里慢得出奇。 红袍火鬼的话让张峰感到困惑,先前在外界时那些女尸明明都是正常尺寸,为何活人反而会缩小? 看来这个地方对活人确实不怀好意。 张峰冷哼一声,体内炁能涌动,周身迸发出耀目金芒。 张启山和张副官不禁眯起双眼,他们并非初次见识张峰这般状态,但这次截然不同——他仿佛由纯金铸造,还是那种会自主发光的金子。 先天一炁! 随着张峰一声暴喝,澎湃的炁能从体内爆发,强劲的冲击波直接将六具女尸掀飞出去。张启山和张副官也踉跄不稳,只能单膝跪地竭力保持平衡。 ****瞬间粉碎,悬浮在外的女尸如同失去依托般坠落地面。 主人! 红袍火鬼急忙迎上前。 无妨。 张峰此刻已不在乎什么证据,满心都是对铁面生的憎恶。其实他对铁面生的情感颇为矛盾,既想找到此人,又对其极端反感。 处处设下死局,此人心狠手辣远超预期。动身吧,我们去寻血池与青铜树。 张峰明白秘密就藏在彼处,否则也不会反复从女尸口中获取这两件物品的线索。 这些怎么处置? 红袍火鬼急着追问。 红袍火鬼对地上三具女尸显得格外在意,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产生这种情绪。 张峰看穿红袍火鬼的心思,回望地上女尸时忽然发觉异样之处。 张峰定睛一看,那具女尸的胸腔竟出现了细微的起伏,如同活人呼吸般规律。 主人可是察觉异状? 红袍火鬼敏锐地感知到三具女尸散发着与自己同源的气息,这份相似竟让她心生怜悯。 沉默良久的张峰突然深吸一口气,仿佛作出重大抉择:既是机缘巧合相遇,往后你们便做我的鬼奴吧。 说罢阖目凝神,唇间逸出晦涩咒语。一道金色流光自他口中分离,在半空中分化成三股,如灵蛇般缠绕住女尸身躯,继而没入她们体内。 这是......张副官瞳孔骤缩,只见女尸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刻就会睁眼苏醒。 果然在二人惊诧的注视下,三具女尸直挺挺坐起。张副官条件反射按住腰间的配枪,却听见她们异口同声道:鬼奴拜见主人。 契约已成。张峰微微颔首。 张启山皱眉不解:鬼奴? 她们离开古墓时便已异变,如今状态与红袍相似,皆听命于我。张峰神色从容,却也没料到会再收鬼奴。虽不及红袍火鬼威能,但随着时日增长,实力自会提升。 道长三思。张启山沉声道,你已收服红袍火鬼,若再添三名鬼奴的消息传回师门......他欲言又止。道士豢养鬼物本就犯忌,遑论身边还跟着三名形迹可疑的女子。 我师父从不插手这些事,身边还有小僵尸作伴。在他眼里,只要我能走上正道,其他都不是问题。 张峰完全不用担心这些。说起这个,他不得不感激师父的悉心照料——师父待他如亲生儿子般疼爱。 你觉得合适就好。 张启山见张峰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多言,毕竟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雪将作为你们三人的新名字。往后在外就以我的侍女身份示人,绝不能泄露鬼奴的真实来历。 张峰心里明白,她们的身份必须保密。况且她们与红袍火鬼不同:后者是虚体,可随时隐踪,而她们拥有真实血肉之躯,无法隐藏。安排侍女身份,才能让她们在人间行动自如。 除去无需像活人般满足生活需求外,你们与常人无异。现在说说古墓里的具体情况吧。 虽然通过其他六具女尸看到了些许记忆片段,但张峰还需要更详尽的线索。他特别想了解铁面生当年是用什么方法,能让她们历经千年仍肉身不腐。 主人,我们体内流动的是水银,正是它保住了我们的躯体。而且我们三姐妹的血液都被抽干了——不止是我们,还有许多少女遭遇相同。风女上前禀报。 这时张副官才注意到,三姐妹的容貌分毫不差。原以为只是装扮相似,此刻才惊觉她们竟是三胞胎。 用的全是少女的血? 第92章 张峰眉头紧锁。他早听闻古代方士认为少女血液最为纯净,常用来炼制长生丹药。 你们可还记得血池和青铜树的具 ** 置? 张峰追问道。 血池那个地方很瘆人,不光有棵吸人血的青铜怪树,更有个可怕的怪物,连我们这些鬼魂都不敢靠近半步。 雪女怯生生地开口。她是三姐妹里年纪最小的,平时总是叽叽喳喳像只雀儿。当年被捉时,两个姐姐拼命护着她逃跑,可惜终究没能逃出魔掌。 无妨,你们只需带路。张峰摆手。什么怪物不怪物的,他必须亲眼看看铁面生到底搞了什么名堂。 奴婢这就带主人过去。花女欠身应道。她暗自思忖,这位主人定是了不得的人物,否则怎会如此气定神闲。 穿过幽暗甬道,血池很快出现在眼前。池底早已干涸龟裂,**正 ** 却矗立着棵参天青铜巨树,树冠几乎抵住洞顶。 就是这儿...风女声音发颤,我们姐妹都是在这丧命的......她裹紧衣襟,仿佛又感受到水银灌入血管的刺骨冰凉。 张峰凝视青铜树斑驳的纹路,忽然笑了:铁面生那老东西,该不会是关键时刻功亏一篑了吧? 张启山倒抽凉气。树上每一道沟壑都渗着暗红,这得用多少人命来浇灌? 记不清了。花女摇头,只记得仪式失败时,他气得砸碎了所有祭器。 “我清楚,是他手下人搞错了,误将一个男孩的血混了进去。那男孩生得秀气,他们没认出来。浇灌青铜树必须用少女的血,结果掺进了男儿血,仪式就败了。当时他暴怒,杀了好些人。” 雪女永远记得那一幕。虽然当时她已经死了,魂魄却仍在躯壳里,并未完全失去知觉。 “原来是因为这个。” 张峰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竟是这般缘由。 “人算终究不及天变。铁面生谋划万全,偏偏漏算了这一处。” 张峰讥讽地勾起嘴角。 “呜吼——” 猛然间,一声兽嚎撕裂寂静。 “不好!是那孽畜!” 雪女惊惶尖叫。 即便已成鬼魂,生前刻骨的恐惧仍如附骨之疽。面对这般情形,她总会不受控制地战栗。 张峰指间夹起黄符。虽未从三个鬼奴口中问出这怪物的形貌,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铁面生的杰作——仿佛天下就没有那家伙弄不到的东西。 “嗒、嗒……” 利爪叩击地面的声响渐近。张峰绷紧神经,单听这动静便知来者体型骇人。 张启山与张副官同时掏枪。管它来的是什么,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石隙间缓缓踱出一个庞然阴影:形似猛虎,却披着长毛,生着张似人非人的怪脸,四肢犹如虎爪。 “梼杌?!” 张峰脱口道破凶名。 四凶兽之一,暴戾无常。天晓得铁面生又使了什么邪法将它囚禁于此。 先是烛龙,再是梼杌。那铁面生的手段,当真通天彻地。 “梼杌?佛爷,怎么应对?” 张副官瞥向张启山臂上穷奇刺青——同样是凶兽,可谁也没见过真身。 “开火!” 张启山已经顾不上犹豫,必须抢先出手,否则等对方发动攻击,他们可能连还手机会都没了。 伴随着张启山一声暴喝,张副官立即行动。 当攻击落在梼杌身上时,仿佛打在钢板一般毫无效果,反而激怒了这头凶兽。只见它纵身跃起,凶猛的利爪直取张副官头顶。 张峰眼疾手快,猛地将张副官拽开。梼杌的利爪砸在地上轰出深坑。若不是这及时一拉,张副官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三位鬼奴虽然畏惧,但身为大姐的风女最为镇定。 都已是鬼魂之躯,还有什么可怕的?姐妹们,上!风女一声令下,三姐妹驱散恐惧,迎面扑向凶兽。 鬼爪确实锋利无比,竟真能撕裂梼杌坚韧的表皮,硬生生扯下大块血肉。 她们的攻击方式保留了女子厮打的特性。 在凶狠撕扯下,梼杌躯体很快变得血肉模糊,惨烈场面令张副官产生了毕生难消的阴影——今后怕是再难对女子产生好感。 但梼杌毕竟是上古凶兽,短暂受创不代表就此败退。 只见它巨掌一挥,风女当即被击飞出去。 张峰见状箭步上前,将一道鲜血绘制的符箓精准贴在梼杌额间。伴随野兽的痛嚎,凶兽 ** 得连连后退。 虽然无法言语,但已通灵智的梼杌明白眼前男人不好对付。当年被铁面生囚禁时,它大半力量已被封印,原以为能轻易吞噬这些闯入者,如今看来事情远没想象中简单。 梼杌蜷缩在墙角,猩红的眼珠紧锁张峰,獠牙间渗出腥臭的唾液。只要解决这个人类,其他杂鱼根本不值一提。 石室突然剧烈震颤,岩缝中游出一条鳞片泛着冷光的巨蛇。张峰瞳孔微缩——这分明是深渊里赠他佛珠的那条烛九阴。 烛九阴化作黑色闪电扑向梼杌,森然利齿瞬间没入凶兽颈项。梼杌疯狂蹬踏的利爪在蛇鳞上刮出刺耳声响,却连道白痕都未能留下。 喀嚓! 伴着颈椎断裂的脆响,梼杌的头颅滚到张峰鹿皮靴边,狰狞的兽瞳还凝固着不可置信。张峰垂眸凝视这颗兽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佛珠。 这条烛九阴体型比深渊初见时小了一圈......究竟如何穿越岩层找到这里? 多谢。张峰抱拳时,发现蛇瞳里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烛九阴下颌微点,转身消失在幽暗的甬道中。 三个鬼奴面面相觑。当年铁面生举全族之力都未能驯服的凶神,为何独对张峰青眼有加?花女捻着衣角欲言又止,她清楚记得那条蛇腹中藏着何等惊天秘密。 宝珠之事不必再提。张峰的目光早已黏在青铜树错节的枝桠上,树身暗纹正流动着血色的光晕。 # 张道长,你盯着青铜树看这么久,可是有什么打算?张启山察觉张峰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青铜树上,心中隐隐担忧——这人该不会想截取一段带走吧。 张道长,这青铜树凶险异常,据说能惑乱人心,纵使是高僧大德也难抵其魔力,还望慎重考虑。张启山急忙劝说。 他实在担心张峰会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举动。虽说张峰行事向来稳妥,但为探寻铁面生之谜,难保不会做出些疯狂之事。 我自有分寸。张峰明白张启山的忧虑,却仍坚持己见。对他而言,这是必须完成的使命。 鬼753奴,若我有不测,你们三人务必护送他们安全离开。张大佛爷,她们虽是鬼奴,却也是苦命人。离开此地后,就让她们跟着你吧。危难时刻,也能护你周全。 这番话听来如同临终嘱托,在场众人皆心中酸楚。谁也不愿听到这样的话语。 张道长切莫胡言。我知你欲解开铁面生之谜,但也不该如此意气用事。你身上还肩负着更重的责任,那些对你同样重要。张启山明白他心意已决,但仍试图劝阻。 主人,让我先去试探。若有不测,你们立即撤离便是。红袍火鬼主动请缨。她不愿看到张峰涉险,况且自己本就是鬼魂,即便死了又能怎样? 傻姑娘,你若出事便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轮回。难道你想永远做个孤魂野鬼么?张峰摇头轻笑,红袍火鬼的变化令他欣慰。 青铜树虽不会令鬼魂消逝,却能吸尽鬼气。这墓中鬼魅众多,却无一敢靠近此地,正是此理。 (已将 风女对青铜树心存畏惧,虽说她从未离开过**,但那些游荡在古墓中的亡魂会将自己所见四处传播,使她们即便身处**也能知晓许多墓中秘事。 “说来也怪,”雪女忽然疑惑道,“当年墓中冤魂密布,为何我们出来后却难觅踪影?虽然不少亡魂被困于特定地点,但也不乏能自由行动的。”她向来爱凑热闹,虽无法离开**,消息却格外灵通。 张峰闻言也察觉到异样。上次下墓时怨气弥漫,如今却异常干净。一座怨气冲天的古墓突然清明,绝非吉兆——这意味着有更可怕的存在吞尽了怨气,甚至可能已掌握修炼之法。 “主人是否有所发现?”红袍火鬼注意到张峰神色骤变。 “无妨。记住,若遇变故立刻撤离。”张峰说罢不顾众人劝阻,径直走向青铜树。 指尖触及树身的刹那,他如遭雷击,神志瞬间涣散。待清醒时,已置身奇异空间。 “啪!” 鞭啸破空,张峰后背骤现 ** 痛感。回头只见一名着战国铠甲的兵卒厉喝:“看什么!速去劳作!”第二鞭已迎面抽来。 张峰猛然醒悟——自己的意识被拉入了古墓建造时的时空。他沉默扮演工匠角色,暗自期待着或许能亲眼目睹铁面生的真容。 ( 张峰随队伍缓步前行,不多时便抵达正在修筑的古墓石门处。 此刻,一队兵卒押解着少女们走来。姑娘们面庞写满惶惑,全然不知等待自己的将是何等命运。 倏忽间,张峰在人群中辨认出三张熟识的脸庞——**雪她们。她们的绸缎衣裳明显比其他姑娘华贵许多,显然是富家千金,却不知为何沦落至此。 未及细看,人群忽然分开,戴着青铜面具的男子在众人簇拥下现身。 铁面生! 张峰心头剧震,伸长脖颈张望。这就是传说中的铁面生,那面具之下的真容令他魂牵梦萦。 放肆!监工的鞭子挟着风声抽来,这记狠鞭竟将张峰整个人掼倒在地。 这番动静引得铁面生侧目。当那双木制眼珠与张峰视线相接时,他忽觉这目光似曾相识。 铁面生忽抬手指向张峰,这个动作令他脑海嗡鸣。 主上?主上!红袍火鬼的呼唤将他惊醒。 您怎么了?鬼魅声音发颤。她从未见过张峰这般模样,仿若丢了魂魄。 无碍...为何我能看见铁面生?张峰喃喃自语的样子,在旁人看来宛如邪祟附体。 张道长?张启山声音发紧。若这位真出事,墓中那些比机关更可怖的存在... 不妨事。张峰撑起身子,我要再探一次。 张峰猛然起身,趁着众人未及反应之际,迅速握住那截青铜树枝。熟悉的眩晕感袭来,他再度被拉扯进那个奇异的空间。 (空一行) 这次降临的地点与先前截然不同。他正置身于一座石台之上,而身旁伫立的,赫然是戴着铁质面具的神秘人物。 你又来了? 铁面生沙哑的声音穿透面具,分明是对着张峰所言。 张峰低头审视自身,发现仍穿着现代装束。更奇怪的是,周围往来的人群对他视若无睹,唯有铁面生能察觉他的存在。 第93章 为何你能看见我?按常理来说,我应当只是个旁观者。 天道无常,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你真以为屡次穿越时空,仅仅是巧合使然? 铁面生发出低沉的笑声,被锈迹斑驳的面具过滤后更显阴森。这种被彻底看穿的感觉让张峰如芒在背。 见张峰沉默,铁面生并不恼怒。他早看出这年轻人藏着诸多秘密——就像此刻,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旅人突兀地出现在面前。或许,这正是命运棋盘上早就摆好的棋子。 看这宏伟陵寝,皆由我亲手设计。铁面生展开双臂,面具下的眼眸闪烁着狂热的火光,包括未来数百年的变数,都在我算计之中。 西王母与你究竟有何纠葛? 既是难得的机会,张峰索性问出盘桓已久的问题。 那个自负的女人...铁面生的机械面具突然迸出刺耳的摩擦声,她藏着长生秘药却不肯分享。既然如此——金属手指猛地攥紧,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我便亲自去取。拿不到成品,抢来配方也是好的。 话语间渗出的怨毒令张峰暗自心惊。虽不知具体过往,但西王母恐怕在这人手下吃了大亏。 你...杀了她? 张峰心想这种情况并非不可能,铁面生的狠辣远超他的预料...... 当然没这么简单,那女子也比我预想的难缠得多,岂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我拿捏的。 说到此处,铁面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对西王母的钦佩。这女人虽为情所困,可一旦挣脱枷锁,思维境界便判若两人。 像我们这般修行者,谁不渴求长生?但长生之法谈何容易。当年听闻她手握不死药,我不惜跋涉万里求取,愿献上全部金银与千名童男女,却连她的面都没见着,只抢到半张残缺的丹方。 铁面生语气透着几分萧索,当年耗费那般心血却徒劳无功。 后世的传闻里,你俩的关系被传得千奇百怪,难道你们不是眷侣? 张峰并非好事,只是壁画中分明描绘着箱笼仪仗,若不是嫁妆又会是什么? 铁面生闻言明显怔住,万没料到后世竟将他们曲解至此。 这是从哪个说书人那儿听来的浑话?我怎可能与她有染?何况她心里装着另一个男人。 想到后人将故事歪传成这样,铁面生竟觉出几分荒唐的趣味。 据我所知,西王母倾心的是穆王。可惜这负心汉骗走不死药后,便再未出现在她眼前。 这个版本张峰倒也听过,却始终存疑。西王母身为一国之主,怎会轻易被儿女情长所困? 你定是不信。但那人确实如此。同为男子,你该明白骗个女子有多容易吧? 铁面生早已看透这些,他只要自己想要的,其余皆可弃如敝屣。 你说错了,穆王并未见到西王母,只因路途遥远,归途中便患病离世。那枚丹药他都没来得及服用,想必最终落入了你手中吧。 张峰直接道出 ** ,铁面生闻言露出惊讶神色。这秘密本该只有他知晓,不知这年轻人从何处得知。 但很快铁面生恢复了镇定。毕竟这个不属于他们时代的年轻人,除了自己外谁也看不见,即便知道 ** 又能如何? 你确实聪明,但知道这些也无济于事。铁面生指向远处,看见那株幼苗般的青铜树了吗?我虽不知它将来能长多大,却要亲眼见证它的成长。 张峰顺着方向望去,这才注意到石室 ** 有棵未长成的青铜小树。 就为这个杀害那么多人,你不怕遭报应吗?张峰想起惨死的三姐妹,本可拥有幸福人生的她们全毁在这人手里。 你误会了。铁面生坦然道,必须用鲜血浇灌此树,否则它会酿成更大灾祸。在他眼中,平民性命不过草芥,无需多言。 不知你为何来此,也不知你想探听什么,但现在你该回去了。铁面生说着缓缓摘下青铜面具。 回哪去?张峰刚要追问,意识却逐渐模糊,最后看到的竟是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容,令他毛骨悚然。 当张峰再度睁眼时,发现自己正伏在张启山背上,众人正在疾奔,不知所为何事。 张峰的声音听起来很微弱,他完全记不清在那个鬼地方被困了多长时间,此刻只觉得全身无力,肌肉更是酸痛难忍。 道长,您总算醒了。 听到张峰开口说话,张启山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幸好这位爷安然无恙,否则自己真是百死莫赎。 张峰猛然回头,竟见到那株青铜古树的枝桠如活物般向他们席卷而来。明明是金属质地,枝干却像真正的树木一样灵活扭动。 青铜树成精了? 眼前这一幕让张峰着实吃惊。他猛地记起铁面生前些日子说的话,莫非就是指这个? 方才不知怎的,这青铜树突然就活了。起先我还当是眼花了,谁知它竟要吞食道长的肉身! 提起适才险境,张启山仍心有余悸。要不是自己手快,张峰此刻恐怕已经被那妖树消化了。 铁面生那厮倒没骗我,这青铜树确实邪性,非得用鲜血浇灌不可。可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 尽管事实就在眼前,张峰仍觉得难以置信,这种邪门歪道着实令人作呕。 您这说的是什么胡话?铁面生不早死了千八百年了吗? 张启山疑心道长是被妖物迷了心窍。早知如此,当时就该死活拦住他去碰那棵妖树。 放我下来。 您说什么? 张启山怀疑自己听错了。现在逃命都来不及,怎么还要放下他? 想活命就赶紧撒手。 张峰没工夫解释第二遍,他已然想出了对付这妖树的方法。 虽然不明就里,但张启山还是照做了。毕竟这位道长的手段他是见识过的。 张峰双脚刚沾地,后头的树枝就已袭到跟前。他迅速闪身避开,可衣衫仍被划破,露出半边身子。 张峰的体温骤然攀升,皮肤上逐渐浮现出麒麟纹路。 张启山目光一凝——这分明是张家嫡系血脉才有的印记。更令他心惊的是,纹路精致繁复,唯有历任族长张起灵才能具备。 莫非眼前之人…… 但这个念头刚起就被打断。青铜树枝如狂蟒般绞杀而来,张峰划破手掌凌空挥洒血线,以炁为墨勾画符咒。那违背常理的绘符方式令所有人瞳孔骤缩。 狂暴的枝桠撞上血色符箓尽数崩碎。青铜树竟像活物般调转目标,猝不及防袭向**雪三人。三名鬼奴僵立当场,直至张峰厉喝躲过来才惊醒逃遁。 张峰指诀翻飞,硬撼第二 ** 势。整棵青铜树忽然暴走,枝干化作巨浪拍下。 吼—— 声浪如雷炸响,连红袍火鬼都被震退数步。张启山脊背发凉,他从未见识过如此骇人的威压。 张峰本就异于常人,如今正式成为张家族长,张启山心中百感交集,一时难以言表。 青铜树仍在疯狂进攻,势要将所有人吞噬殆尽才肯罢休。 张峰察觉到形势危急,当即划破手掌,鲜血汹涌而出。 刹那间血色雾气弥漫四周,浓重的血腥气充斥在空气中。 **雪等三名鬼奴从未闻过如此诱人的气息,瞬间陷入迷醉状态,双眼泛起猩红光芒。 对修炼中的鬼物而言,这气息具有致命吸引力,仿佛错过此生便再无缘得见。 红袍火鬼见状大急,关键时刻可不能再出差错给张峰增添负担。 呼—— 她猛然喷吐烈焰,熊熊火焰直扑三鬼,炽热的能量让**雪等人立即清醒过来。 恢复神智后,三鬼对自己先前的失态悔恨不已,竟在危急时刻给主人添乱。 张峰以血绘符,这次的金色符咒威力更甚,耀眼光芒笼罩整片区域。 青铜树如同遭遇火焚,连连后退数次,每次试图突进都被张峰的血符阻挡。 随着张峰一声暴喝,符咒威能爆发到极致,青铜树顿时缩回原位。 张峰乘势追击,跃至青铜树前,将巨型血符完整覆盖在树干上。 完成封印后,青铜树归于沉寂,宛若死物,方才的激战恍如幻梦。 这是他遭遇过最严重的伤势,那株青铜古树着实非同寻常。历经千年修炼,寻常人根本无法降服,若非张峰在此压阵,他们谁都难以脱身。 道兄可还撑得住?张启山慌忙上前,此刻已无暇追问纹身来历,只忧心张峰的伤势。 张峰抬手示意无碍:速离此地要紧。 他此刻自顾不暇。虽已暂时封住古树,但周围蛰伏着更多未知凶险,随时可能遭遇更可怕的存在。 众人见他神色凝重,当即紧随其后撤离。 逃至安全地带后,终于得以喘息。 ......... 张启山接过副官递来的外袍披在张峰身上,那身奇特的纹路仍未消退。副官的目光始终锁在张峰身上,连张峰自己都觉讶异——那赫然是唯有张家正统血脉才能觉醒的麒麟图腾,且与他族中传承的纹样迥异,分明是历代张起灵特有的印记。 可当代张起灵分明尚在稚龄...... 不必揣测。张峰抚过臂上纹路,我与张家毫无干系,族谱上更不会有我名姓。 他早料到此番显象会引发猜疑。 副官仍忍不住追问:但此等血脉印记... 或许道长幼时... 飞星掠过幽暗天穹,将未尽之言碾碎在夜风里。 张启山再次开口讲述。 张家历代常有失忆症状,虽非每位族人都会出现此症状,却也无从预测。例如张峰便是因此缘由才导致记忆模糊。 “不可能,我一直跟随师父生活,从未有过此类情况,你的推测并不正确。” 此刻的张峰不愿与张家有任何牵扯,那些旧事容后再议。 “说说我接触青铜树后的经历吧。幻境里出现了铁面生,还有**雪,感受截然不同。铁面生似乎预知了许多我们未知的事,或许他掌握着怨气复苏的 ** 。” 这正是张峰长久追寻的答案,可惜当时突发变故,未能探明究竟。 众人闻言震惊,张峰竟与铁面生有过交集。 “你见到铁面生后,还遭遇了其他异状吗?” 张启山迫切想了解幻境中的细节。 “他对我说了许多话,但如今记忆已模糊。我还目睹了殉葬场景,以及陵墓建造前的景象。” 张峰自己也困惑为何会遗忘关键内容,只依稀记得与西王母存在关联。 “主人,记不清便罢了,世间谜题未必皆需 ** 。” 红袍火鬼见他神色黯然,焦灼劝阻。她从未见过主人这般消沉。 近来他执着追查西王母与铁面生的千年秘辛,可时过境迁, ** 早被岁月湮没。 当下虽有三名鬼奴现身,但她们亡故过早,又非核心人物,对这段往事知之甚少。 第94章 “主人恕罪,我们实在无能为力。残留的记忆零碎残缺,能想起的实在有限。” 风女心中充满悲伤,此事她未能出力相助,自责不已。 别这么想。张峰平静道,歇息够了就动身吧,前路还很漫长。 他神色凝重,不愿在此多做停留。许多谜团尚未解开,必须争分夺秒。 依旧由张峰带领众人前行。他沉默不语,其他人也都不敢出声,唯恐惊扰他的思绪。 自苏醒后,张峰判若两人。他目光沉郁,再不多言,似乎藏着心事。 张启山暗自揣测:他定是记得幻境所见,只是不愿提及。但此事无可勉强,莫说张峰,光是他身边的红袍火鬼与三鬼奴,就非二人能敌。 别动歪心思。张峰忽然开口,我不想对你们出手。 张启山心头一震——这话分明道破了他的心思。更令他惊诧的是,张副官同样满脸错愕。 到了。张峰突然停下,这里就是下一个关键点。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正中方位悬着一具熟悉的棺椁。那独特的香气告诉他们:与前两次如出一辙。 原来逝者皆如此安放。雪女望着棺椁潸然泪下。她原以为自己的命运最为悲惨,永世不得超生,如今才知,能遇见张峰已是三姐妹最大的幸运。 张副官并非存心懈怠,只是眼前局势总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八卦方位必须全部探查,铁面生与西王母的秘密绝不止表面这些。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张峰决不允许半途而废。那些付出与牺牲,都要有个交代。 突然,整座山峦开始震颤,连带着墓室剧烈摇晃。 若记载无误,此处应是那位姑娘的长眠之地。 花女脸色骤变,若真如她所想,局面将变得极为棘手。 你认识墓主? 张峰敏锐捕捉到花女的异常。 是个腹部隆起的女子...但最初她身形纤弱,曾是族中最美的女子。临终前被强制喂食大量虫豸,那些蠕动的活物...没人知道是什么。短短数日,她就完全变了模样——面目扭曲,躯干膨胀得不成人形。 花女至今记得那张变形的脸,时隔千年仍会在梦中惊醒。 墓室突然加倍震动,仿佛沉睡者在回应这番描述。 注意!这腐臭味...张峰话音未落,黑潮般的虫群已从石缝涌出。这些复眼密布的硕大虫豸比尸蟞更令人作呕。 当张峰正要划掌取血时,张启山按住他的手腕:你失血够多了,这次换我。 属下也随时待命。张副官已亮出 ** 。 张启山和张副官同时割破手掌,鲜血涌出,四周的毒虫立即退避三舍。 突然,棺材板剧烈震颤,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危险!她要破棺了!雪女脸色大变,作为鬼魂,她最先感知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棺中怪物散发的气息让她明白,就算三个鬼奴联手也绝非敌手。 立即回避!张峰厉声喝道。他知道棺中邪物对鬼魂的克制尤为致命。 红袍火鬼却迟疑道:主人独自应对恐怕—— 少啰嗦!快走!张峰罕见地暴怒。他清楚此刻分秒必争,对付这个棘手的怪物必须全力以赴。 见主人神色凝重,红袍火鬼不再坚持。她深知张峰从不说无谓之言,当即带着三个鬼奴迅速隐去身影。 待她们离去,张副官面露困惑。在他看来,四个女鬼的战斗力可是重要助力——尤其是亲眼见证过三个鬼奴徒手撕裂梼杌的场面后。那副凶兽被活生生撕碎的场景,至今想起仍令他毛骨悚然。 张峰察觉到副官的疑虑,简短解释道:此物专克阴灵。 **728** “**里的女尸对怨气和阴煞之气异常敏锐,让她们滞留只会让局势更加恶化。” 张峰的这番解释让张副官虽然听不太明白,但他能理解张峰的决定。毕竟论实力和见识,就算他和张启山加起来也比不上张峰。 红袍火鬼和鬼奴刚藏好身形,**的棺材盖突然凌空飞起,朝他们狠狠砸来。 三人迅速后撤,棺材板重重砸落在他们脚边。 未等他们定神,一具体型巨大的女尸已从棺中飞出,径直落在他们面前。 这女尸的模样令人毛骨悚然——肿胀发青的面庞,锋利的指甲,身上散发着腐朽与异香混杂的气味。 每具**女尸都会散发独特香气,但这具明显不同。她膨隆的腹中挤满蛊虫,一旦破裂,虫潮涌出将彻底失控。 女尸静止不动,三人也不敢贸然行动。其实只要不触及她的腹部,事情尚有转圜余地。 那鼓胀得近乎透明的肚皮上,甚至能看清蛊虫蠕动的轮廓,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铁面生当真狠毒,竟设下如此阴损的机关。” 张峰话音未落,突然发现女尸身上粘着一块战国帛书。看清物件时,他瞳孔骤缩——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张启山和张副官同样注意到了帛书,再看张峰炽热的眼神,立刻明白他心中所想。 事实上三人目标一致。他们追寻多时的战国帛书不仅藏着铁面生的秘密,或许还能揭开西王母的谜团。 **“都打起精神,那东西我们必须拿到手。” 张峰难掩兴奋,他预感到这块帛书可能记载着更惊人的秘密。 “明白,就算拼上性命也要得手。” 张启山清楚战国帛书对张峰的意义重大,即便豁出性命也要将它夺回。张副官斩钉截铁地说:“佛爷,真要有人牺牲,那必须是我。您是我们的主心骨,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张启山轻笑:“傻小子,咱们都会平安无事。”就在此时,张峰突然警示众人:“注意,有情况!” 几人这才发现女尸袖口不断爬出黑色蛊虫,但得益于张启山和张副官事先用鲜血防护,这些毒虫只在他们周围盘旋,暂时不敢靠近。空气中弥漫的腐臭味愈发浓烈,显然源自那些蛊虫。 “蛊虫带毒。”张峰立即察觉异常,这具女尸竟是罕见的毒尸。正当他思索时,女尸突然发出凄厉尖啸,被符纸击中的躯体不断剥落蛊虫,臃肿的身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 “不对劲...”张峰连续抛出数张符纸,眉头却越皱越紧,“女尸在蜕变,我从没见过这种情形。” 张启山追问缘由,张峰紧盯着持续干瘪的女尸:“它正在产生某种异变,接下来恐怕会更危险。” 张峰屏息凝神,在没有摸清状况前,他选择保持静止,避免引发更糟的局面。 突然,一声细微的漏气声传来,张峰心头骤然一紧。 未等他开口警示,连续的诡异声响接连炸开。 女 ** 内淤积的黑血猛然迸溅,大半都泼洒在张峰身上。 “张道长!”张启山见此情景,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怎么都料不到会出现这种异变,何况那些黑血中混着密集的蛊虫——纵使张峰有不凡之能,沾染这些也难逃厄运。 女尸喷溅后轰然倒地,再无动静。若非张峰衣袍上还淌着暗红黏液,刚才的场景简直恍如幻觉。 张启山刚要伸手查看,张峰却侧身避开。 “道长,这关头你还避什么?让我看看伤势!”张启山声音发颤。 “别碰我。”张峰盯着黏在袖口的污血,“蛊虫毒性未明,接触的人越少越好。” 他此刻尚未察觉异样,但不敢确定是暂时平静,还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可总不能这样干耗着!副官,快拿水来冲洗!”张启山急得额角青筋暴起。若蛊毒发作,以他俩的本事别说救人,自保都成问题。 “省着用水。”张峰按住张启山的手腕,“我们不知还要被困多久,每一滴都是活命的东西。” 张峰对自己身上的血痕毫不在意。这些污渍此刻对他毫无妨碍,唯一的不适仅是皮肤略有黏腻感。 张启山欲言又止,却被张峰抬手打断。眼下他无心纠结这些无谓的言辞。 张峰的淡漠令身旁两人隐隐不安。眼前的局面令他们手足无措。 恰在此时,红袍火鬼携众鬼奴疾步折返。瞧见张峰满身狼藉的模样,她们眼中浮现诧异之色。 红袍火鬼眸中陡然燃起怒火,直指张启山厉声质问:竟让我家主人独挡危难?这就是你们标榜的兄弟情谊?恩将仇报不过如此!她盯着那些腥臭污血,心中已然明了——莫非这两人将主人当作肉盾? 红袍姑娘且慢动怒!事发突然,我们确实措手不及...张副官急切辩解,深知这女鬼最是难缠。 红袍火鬼冷笑打断,三名鬼奴亦露出讥诮神色。雪女骤然暴怒,十指化作利刃直扑二人:好个措手不及!蛊虫尽噬主人,你二人却毫发无伤? 张启山怔在原地。未料此事竟激起如此波澜,尤其雪女反应最为骇人。 退下!张峰一声断喝。 雪女攻势骤止。虽心有不甘,仍顺从退回主人身侧。张峰扫视四名下属,惊觉她们眼底皆泛起妖异血色... (张峰拦住了她们的行动,但那四名女子显然不肯罢休,特别是红袍火鬼,仿佛随时都会失控。 红衣,你到底怎么了? 张峰并非责备她,只是对方的状态实在反常。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普通怨灵,晋升鬼王之位后又得道门秘法加持,连茅山大殿都能随意进出,按理不该出现情绪波动。若此刻暴走,局面将难以收拾,张峰也不愿对她痛下 ** 。 主上,妾身也不明白...红袍火鬼望着染血的衣袍,声音发颤,看见这些血迹就... 她明显察觉到自己的异常,却想不通为何会如此。 罢了,还记得清心咒么?带着她们诵念。张峰指向另外三个眼瞳泛异光的女鬼,你们怕是受了蛊虫影响。 若非他在场,这四个失控的阴物不知会闹出多大乱子。 怎会变成这样? 张启山见她们逐渐平静,悬着的心总算放下。若这四个同时发难,莫说给不给张峰颜面,就连他能否活命都是问题。 估计是我身上这些蛊虫作祟。张峰皱眉道,没想到墓中阴魂连死后都不得安宁。 活人气息暂时压制着蛊虫,可一旦厉鬼靠近就会引发异变。寻常亡魂都可能因此癫狂,更何况... 红衣,带她们离开古墓。张峰沉声下令,去寻我师妹,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回头。 他不能再冒险留她们在此。若真到了不得已的地步...这些毕竟都是追随自己多年的旧部。 遵命。红袍火鬼深深看他一眼,领着三鬼飘然而去。 张大哥,路上多留神,我这就回去寻师妹。 红衣女鬼虽不愿走,却也明白此刻非留之时。方才种种她们皆看在眼里,若再耽搁,恐生变故。 晓得了,你们回程也当心些。 张峰应声,随即同张启山、张副官继续向前。 第95章 红袍姐,这般离去当真妥当?我总觉得心头不安。雪女抚着胸口道。 既已成鬼,哪来的七情六欲。遵主人吩咐便是,莫要节外生枝。红衣女鬼说着便带三女离去。 道兄,放任她们独自返回是否欠妥?此间机关重重,若途中遇险......张副官眉间忧虑未消。虽知是鬼物,眼见却是弱质女流,独行古墓实难安心。 副官多虑了。留下她们反倒更添凶险。贫道体内蛊虫已入脏腑,取出之法尚不得知。张峰此言一出,张启山顿时色变。 原以为蛊虫仅附体表,未想竟已侵入经脉。 道长可有驱蛊良方?红袍等人常伴左右,若蛊毒不除,往后恐难制御。张启山忧心忡忡。他深知张峰御鬼之能若受制于此,后果不堪设想。 红袍火鬼虽然表面自由,实则受张峰控制。一旦有猎鬼靠近张峰附近,它们就会**,这将影响他后续捉鬼的行动。 “小事罢了,不值一提。” 张峰对此并不在意,区区蛊虫而已,清除它们易如反掌。 他越是轻松,张启山心里越不是滋味,觉得张峰只是在安慰他,不想让他忧虑。 “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赶紧去找其他**,刚才那份战国帛书我已经拿到了。” 随着收集的战国帛书越来越多,张峰感到离 ** 越来越近,或许很快就能揭开怨气复苏的秘密。 “张道长,你当真没事?” 张副官也对他的话半信半疑。 “我当然清楚,自己的身体自己最了解。” 张峰不明白他们为何多想,难道他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见张峰态度坚决,两人不再多言,默默跟随前进。前方未知的危险正等待着他们。 又是一座铁索桥,但与上次不同——这次仅有几根孤零零的铁链,连木板都没有。 “这种铁链也能过,我先去探路。” 张副官说着便调整姿态,准备上前。 张峰一把拦住他:“别急,先看清状况——看看底下是什么。” 顺着他的目光,两人这才发现桥下无数猩红光点密布,令人毛骨悚然。 “这是什么东西?” 张启山皱紧眉头,从未见过这般景象,更辨不出那些光点的来历。 以下是 好像是蝙蝠,我们惊动到它们了。张峰说道。 听完这话,另外两人都紧张起来。如此多的蝙蝠若是同时飞上来,怕是会把他们撕碎。 既然被惊动了,它们为何毫无反应?按理说应该立即攻击我们才对?张副官感到困惑。上次遭遇蝙蝠时损失惨重,如今这些蝙蝠却异常安静,反而更让人不安。 现在没反应,可一旦踏上铁索桥,它们就会立刻飞扑过来把人拖下去。张峰严肃地说,它们不敢上来,定是桥上有什么克制它们的天敌。 但要继续前进就必须过桥。如果解决不了蝙蝠问题,难道就在这里干等?除非能飞过去...张启山为此头疼不已。历经千辛万苦来到此处,没想到又遇阻碍。 先在附近仔细搜寻。既然铁索桥上有能震慑蝙蝠的东西,找到后带在身上就能安全通过。张峰分析道,通常毒物附近必有解毒之物,这个道理应该没错。不过要找到具体克制的物品并不容易。 别耽搁时间了,立即开始找。张峰说完便转身搜寻。他相信一定能有所发现。 见张峰态度坚决,两人也认真搜查起来。毕竟谁都不想被蝙蝠拖入深渊。 找到了!张道长,快看看是不是这个? 张副官激动地喊着张峰的名字,快步凑上前去,果然发现了一种怪异的石头。他随手捡起一块往下抛去,那些猩红的眼睛顿时四散开来。 “可以,一眼就发现关键了!多带几块备用,以防不测。”张峰掂了掂手中泛着青光的石块。 张副官挠了挠头。平时这小子总板着脸训人,难得被夸一回,耳根竟有些发烫:“其实……我就是看这石头纹路特别。” 三人在行囊里塞了几块拳头大的石头。铁索桥年久失修,谁也不敢多带——万一锁链断裂,这些石头就成了催命符。 “走!”张峰低喝一声,三人同时攀上摇晃的铁索。 倒悬在深渊之上的滋味并不好受。每挪动一寸,锈蚀的锁链便发出刺耳的 ** ,像随时要散架的骷髅。三人屏住呼吸,连睫毛都不敢颤动。 咔嗒。 张副官腰间突然传来轻响。一块青石坠入黑暗的瞬间,血红的瞳孔如炸开的火星,紧接着是密集的振翅声! 冷汗浸透了张副官的后背。一只硕大的黑影已绕着他盘旋第三圈,翼膜划过铁索的声响,像钝刀在刮他的脊梁骨。他的手指开始痉挛,几乎要松开—— “手不想要了?”张峰的呵斥从后方劈来,“那畜生就等着你松手!” 蝙蝠的獠牙几乎擦过张副官的后颈。 张峰话音未落,张副官立即握紧铁索,强忍恐惧无视身旁盘旋的蝠影。 颈间忽觉一沉,转头见是系着绳索的石块。原来是张峰将自己的护身石给了他,那蝙蝠当即振翅转向,朝张峰疾飞而去。 道长您...张副官喉头发紧,恨不能扇自己耳光。若非弄丢护身石,何至于此。 噤声!专心过桥!张峰低喝间仍在前行,腰间剩余石块令蝙蝠始终不敢近身。 对岸张启山刚抓住副官手臂,桥体突然迸发刺耳的断裂声。道长快!他嘶吼着探身去够,却见整段铁索轰然崩落,带着张峰坠入深渊。 呼啸风声吞没了张启山最后的呼唤。副官呆立崖边,仿佛被抽走了魂灵。 佛爷...副官声音发颤,这万丈深渊加上毒蝠... 住口!张启山一拳砸在岩壁上,活要见人!指节渗出的血珠在石面绽开暗红的花。 “必须下去找,无论生死都要见到他。” 张启山已无退路,三人同行,岂能独自脱身,他绝不能与茅山派结下梁子。 副官虽忌惮洞底的蝙蝠,但此刻别无选择,当务之急是尽快寻到人。 坠落的张峰摔在石台上,晕眩片刻后,发觉身上的护身石已碎成粉末。 “这石头看似坚硬,竟如此不堪一击。” 石粉覆满全身,反倒成了屏障,盘旋的蝙蝠虽近在咫尺,却未扑袭。 他仰头上望,漆黑中不见半点光亮,唯有密密麻麻的红瞳闪烁。 “得想法子上去。” 张峰不敢出声,唯恐惊动蝙蝠连累同伴。按摔落距离推算,此处离桥不远,攀爬上去并非难事,只是需费些工夫。眼下更要紧的是报平安。 “该怎么递消息?” 他陷入两难——任何动静都可能引来蝙蝠群。第一次下墓时,这些嗜血飞蝠夺命瞬息,以同伴此刻的状态,根本无力招架。 指尖忽然触到衣袋里的纸鹤。 茅山 ** 素来以纸鹤传讯,难题迎刃而解。 当张启山与张副官正要下行时,一只黄色纸鹤忽然向上飞来。 佛爷您瞧,这是张道长的纸鹤,他还活着。张副官欣喜地说道。原本他以为只能找到张峰的 ** ,此刻见到纸鹤,便知对方安然无恙。 从这般高处坠落竟能生还。张启山难掩惊讶。他并非不愿见张峰生还,只是这高度与那些蝙蝠都摆在那里,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你们留在上面不必下来,我会想法上去。张峰的纸鹤不仅能传讯,还能记录声音。听到这番话语,二人顿觉宽慰,若张峰真有不测,他们此生都将良心不安。 佛爷,我们就在这儿干等?要不扔条绳子下去让张道长攀上来?张副官说着就要取绳子,觉得这般高度,任谁要爬上来都不容易。 莫要鲁莽。张道长既然不要绳子,自有他的道理。想必是不愿惊动下面的蝙蝠。那些蝙蝠的厉害你是知道的,换成我们下去,必死无疑。张启山对张峰颇为了解,此刻不抛绳子才是明智之举。 而此时,张峰正在崖底准备攀登,忽然嗅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这气味出现的方位令他困惑——按理说绝不该在此处出现。 奇怪...他以为是错觉,又仔细嗅了嗅,确认无误。这里必有那东西,看来这些蝙蝠不仅因天敌未离去,更是在守护此处的秘密。 张峰想到这种可能性,再次取出一只纸鹤,向张启山传递消息,告知他们自己打算先在原地搜寻。 收到消息的张启山微微一怔,低头看向下方,依然只见到密密麻麻的红色眼睛,再无其他发现。 每次**现身时都会伴随奇特香气,你闻到了吗?张启山询问身旁的张副官。 没有,我只嗅到一股腐臭。张副官同样怀疑张峰所言的真实性。但他们身处两地之间相隔甚远,又有众多蝙蝠阻隔,或许因此未能闻到这种气味也未可知。 佛爷,我们还是在此等候吧。张道长的每个举动都自有其道理。他必然是发现了什么,才会传信给我们。此时的张副官对张峰已是全然信任,与最初的态度截然不同。 好,就等着吧。张启山心知眼下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平台上的张峰四处敲击探查,既然能闻到香味,没理由找不到**的位置。然而整片山体都是实心结构,毫无机关暗道的痕迹。 太奇怪了,竟找不到?张峰不肯放弃,明明已经如此接近,不可能寻不到**的所在。 若**不在山体之中,那就仅剩一种可能性...... 张峰继续向下观察,果然发现几处异样:那里居然没有那些密集的红色眼睛。 顾不得会惊动蝙蝠,张峰立即取出火把点燃后掷下。火光坠落时,他看清了许多铁链正缠绕着一个长方体物件——那想必就是他苦苦追寻的**。 原来在此,铁面生果然不简单,竟想到用这种方式保护**。 张峰感到很有趣,他原以为宝物藏在山体内部,不料竟是一具悬棺。 目标虽已发现,但如何下去却成了新难题。除非生有双翼,否则常人根本不可能抵达那个位置。 张峰正在发愁。若不受蛊虫困扰,本可让红袍火鬼助他降落。如此看来,女尸身上的蛊虫或许就是防备这种取巧之法。显然铁面生早就料定会有人采取这种手段接近宝物,故提前设下这道屏障。 当初在青铜树那里,真该和铁面生好好谈谈。张峰暗自思忖,此人比预想的更为精明,连我未曾想到的细节都算计在内。 面对这般困境,张峰既束手无策又深感佩服。铁面生确实把所有可能性都考虑周全了。 但宝物近在眼前,张峰岂会轻言放弃。稍作思量后,他决定徒手攀爬而下,即便遭遇蝙蝠袭击也无所谓——仗着体内特殊血液的防护,那些 ** 根本伤不了他。 拿定主意后,张峰毫不犹豫地绑好绳索,沿着铁链开始下行。 出乎意料的是,预想中的蝙蝠袭击并未发生。或许是身上残留的石粉起了作用。 第96章 从这个险要角度攀爬并不轻松。张峰四肢并用,每步都谨小慎微。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丈深渊。 就在此时,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突然袭来,差点让他松手坠落。 怎么回事?莫非是蛊虫作祟? 张峰不明所以,思来想去唯有蛊虫能引发这般痛楚。但它们不是只对魂魄生效吗?为何自己会感到如此痛苦? 待疼痛稍缓,按理应当立即折返。但身处半空之中,进退都已变得极其艰难。 已按要求 张峰忍着疼痛坚持向下攀爬,决心抵达悬棺位置。 他顺利爬到悬棺上,发现铁链束缚的棺木散发淡淡香气,却比平台上闻到的更淡。 真奇怪。张峰确认着嗅到的气味。 看过前几个不同的女尸后,他对眼前悬棺充满好奇。突然传来铁链断裂的细微声响。 张峰屏息不动,担心引发坠落。但所有铁链同时断裂后,悬棺竟仍悬浮空中。 未等他细想,包裹的铁链化作粉末,完整露出棺中绝世容颜的女子。相比之前见过的女尸,他认定眼前这个最为美艳。 虽然不解悬棺不坠的原因,张峰决定利用困在棺上的时间仔细研究这个特殊的悬棺。 又不是鬼魂作祟,说明这里另有蹊跷。 张峰决心要查明 ** ,便伸手在悬棺表面细细摸索,试图寻找蛛丝马迹。 这具悬棺着实古怪,除了违反常理地悬浮半空外,竟看不出其他异常之处。 张峰一时间参不透其中奥妙,只能僵在原地。但这般耗着终究不是办法。 正当他束手无策之际,悬棺猛然晃动,险些将他掀翻下去。 张峰死死扣住棺椁边缘,竭力稳住身形。若真坠落,必定摔得粉身碎骨。 待他重新站稳,赫然发现棺中女尸睁开双眼,正对他露出甜美微笑。 刹那间,张峰竟将女尸错看成师妹凌傲雪。他心头巨震,慌忙摇头驱散幻象。 真是糊涂了,怎会把女尸认作师妹? 张峰深知事态蹊跷。以他的修为心性,本不该出现这等幻觉,这令他警觉顿生。 修途艰险,他亲历过太多道友因幻象迷乱心智,乃至残杀同门的惨剧。心魔本是修道者大忌,张峰自幼便严加防范,今日异状令他隐隐不安。 快来打开棺材...得到我... 棺中突然飘来女尸的 ** 之声,那充满蛊惑的话语直钻心底,令人神思恍惚。 此时,张峰更加确信方才所闻皆为幻听,他猛然挥掌击向石棺。 沉重的棺木在重击下震颤不已,却始终纹丝未动。方才萦绕耳畔的诡谲声响亦随之消散。 区区幻术也敢在我面前卖弄,当真可笑。 虽说张峰尚未找到彻底破除幻境之法,但此刻这些扰乱心神的把戏已难撼其分毫。 这般异状着实蹊跷,莫非当真只是幻象?若仅止于此,倒也不足为惧。 念及此处,张峰仍不敢掉以轻心。这口古棺透着说不出的古怪,在这机关重重的墓室中,他已吃过太多暗亏。 正当此时,棺椁突然剧烈摇晃,原本严丝合缝的棺盖竟被顶起一道缝隙。封印其中的女尸疯狂挣扎,眼看就要破棺而出。张峰眼疾手快,一道朱砂黄符当即拍在棺椁之上。 ——! 刺耳的尖啸骤然炸响,震得张峰耳膜生疼。这声凄厉嚎叫仿佛某种信号,蛰伏在墓顶的蝙蝠群顿时骚动不安,无数翼膜拍打声在密闭的墓室中形成令人窒息的声浪。 张峰暗道不妙,方才撒落的驱蝠石粉已然耗尽。奇怪的是那些嗜血生物虽蠢蠢欲动,却始终盘旋在石棺丈许之外——看来这具千年古棺对它们而言,亦是莫大威胁。 棺中传来的剧烈抓挠声越来越急,张峰纹丝不动地紧盯棺盖。若让这邪物破封而出,留守地面的张启山二人必将遭殃。 此刻地面上,张启山与副官正焦灼地望着突然 ** 的蝙蝠群。 佛爷,张道长该不是在下头遇险了?咱们要不要带着驱蝠石下去接应?副官攥着怀表的手已沁出冷汗。 张副官内心焦灼不安。先前收到张峰用纸鹤传来的讯息,可迟迟未见后续音信,下面的状况令人忧心。 与你强调多次切勿妄动,即便你我此刻下去亦是徒劳。试问谁能对付底下那些东西?难道你觉得区区几块石头就能驱散这群蝙蝠? 张启山表面沉稳,实则同样忧虑。只是他明白此时贸然行动只会扰乱张峰的部署。越是危急关头,他越要保持冷静,以免让张峰再多一份顾虑。 若遇僵尸之流,张启山尚能应付,但面对这等鬼魅邪物,实在力不从心。他暗自懊悔当初在张家未能多学些本事,如今也不至如此被动。 但佛爷,咱们总不能干等着。张道长独处险境,这么久没有消息,情况定然不妙。 这是张副官首次顶撞张启山。自被张峰所救后,他便对其心存感激。张副官心思单纯,只想着报恩。如今恩人身陷危难,他实在难以镇静。 眼下听我指令即可。若真有必要,不必你开口我自会下去。张启山不愿多费口舌,当务之急是密切观察下方动静。 张副官虽急不可耐,却也知张启山言之有理,只得强压心绪,避免再生枝节。 蝙蝠群盘旋加速,在张峰头顶不停打转,似随时可能俯冲而下。这般诡异的蝙蝠行为,连见多识广的张峰也捉摸不透,从未遇过此等情形。 张峰尚未回神,一只蝙蝠骤然袭至,那势头仿佛要将他撕成两半。他挥动手中兵器,寒光闪过,蝙蝠应声坠落万丈深渊。 也许是首只蝙蝠毙命散发的血腥味,刹那间 ** 了其余蝙蝠。它们全然不顾张峰脚下的石台,发疯般向他扑来。 张峰本就是好手,兵刃翻飞如电,转眼便灭了大半蝙蝠。眼见余孽仍要进攻,他当即运转体内真炁。 浑厚炁劲轰然爆发,将剩余蝙蝠尽数震飞。 上方等候的二人突见无数蝙蝠从深渊弹射而出,落地后抽搐不止。张启山最先反应过来,急忙趴在崖边俯视。 只见张峰 ** 于深渊 ** 的石台之上,周身浴血。远望如同凌空悬浮,场面诡谲难言。 张道长! 张启山高声呼喊。但见对方满身鲜血,分不清是蝙蝠还是自身所染。 无妨。 张峰声音疲惫。蝙蝠数量远超预计,虽保全自身,却也气力耗尽。 我们这就放绳,您快上来!下面太危险了。 张副官说着已备好绳索。 不急。张峰凝视石台,方才此物令我陷入短暂幻境。我总觉得它藏有未解之谜,可偏偏寻不见战国帛书踪迹。 **重写版:** 张峰费尽心思寻找**,就是为了战国帛书。如今线索近在眼前,他怎么可能轻言放弃? 张道长,不如让我和佛爷一起帮忙?人多力量大,或许能更快找到。张副官深知张峰对战国帛书的执着,主动提议相助。 别下来!张峰急忙制止,这**完全是悬空的,我都没找到任何机关。它就像漂浮在半空中一样,恐怕承受不住三个人的重量。 他不敢冒险,万一**坍塌,三人都会命丧于此。 漂浮?张启山这时才注意到,**四周既无铁链固定,也无任何支撑点。虽看不清底部情况,但明显透着蹊跷。 张道长,这样太危险了!还是先上来吧。战国帛书不止这一份,何必在此冒险? 张启山满心忧虑,这高达3.9米的悬空**随时可能坠落。 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这**已悬空一年有余,怎会偏偏在此时出事? 张峰对此毫不在意,他一心只想找到战国帛书,揭开那两个人的秘密。 **无论张启山如何呼喊,张峰始终无动于衷。战国帛书对他实在太重要了。 见劝说无效,张启山突然要往下跳,却被张副官一把拦住。佛爷,您刚还劝阻我不要下去,怎么自己反倒忘了? 张副官大惑不解,佛爷的言行忽然自相矛盾。 这一拦竟激起张启山无名怒火——何时起,连副官都敢阻拦自己了? 张副官毫无察觉张启山的异样,还在絮絮叨叨说着话。张启山也弄不清状况,但对方的声音格外刺耳,让他莫名烦躁。 “佛爷,您没事吧?” 张副官突然发现张启山双眼泛红,面目狰狞得像要噬人。 “张副官,你最好摆正自己的位置。记住,你只是我的副官,我说什么你就听着。” 这番话把张副官震住了。虽然两人明面上是上下级,实际情同手足,他从未听过张启山说这样的重话。 “佛爷您是不是病了?” 张副官越想越不对劲,怀疑他是被邪祟附身了。 “张道长!佛爷出事了!” 情急之下,张副官只能朝下方呼救。正在翻找战国帛书的张峰隐约听见喊声,但听不真切。 “佛爷中邪了!” 这次张峰听清了,心中大惊。张启山身上有穷奇纹身护体,怎会中邪? “尽量稳住他,我立刻上来。” 张峰明白事态严重,可环顾四周,断裂的铁链让他寸步难行,连平台都回不去了。 就在这关键时刻,棺材突然猛烈摇晃起来。张峰暗道不妙,自己携带的符箓竟然镇不住棺中的女子尸身。 未等张峰再次取出符纸压制,棺椁的震动愈发剧烈,竟连人带棺一同掀飞而起。 随着一声闷响,棺材重重砸落在地。张峰仍趴在棺盖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都怔住了——谁也没料到他竟以这种方式重返地面,还捎带上那口邪棺。事实上,连张峰自己都始料未及。 你居然上来了?我还当你永远留在下面了。 张启山咧出森然笑意,眼神显出明显异状。张峰敏锐察觉到其中蹊跷,厉声喝问:张启山!你做什么? 这声质问非但没使张启山清醒,反令他愈发狂躁。他揉着太阳穴步步逼近,吵死了...你们说话怎会如此刺耳? 难以言喻的躁怒啃噬着张启山的理智。原本配合无间的伙伴,此刻却令他莫名腾起毁灭欲。尤其在瞥见那口阴森棺木后,这股冲动更如野火燎原——仿佛唯有砸碎这邪物,方能平息胸中翻涌的戾气。 见张启山迎面走来,张峰初时不解其意。但很快发现对方目标并非自己,而是那具正微微渗出血丝的棺材。 清醒点!张峰横身拦住去路,你可知道棺中锁着何等凶物?倘若放出,此地无人能活着离开! 此言绝非恫吓。那棺中物起初只令人产生幻觉,如今看来却能扭曲心智。方才张启山瞳孔里闪过的血丝,与棺缝中渗出的暗红如出一辙。 我稍作修改,尽量保持 张峰刚把棺中的女子错认成凌傲雪,这大概是因为他心底始终挂念着凌傲雪的安危,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此刻张峰终于弄明白了这副棺木的玄机——只要棺中女尸不出来作祟,就不会干扰他们的心神。 倒不是张峰奈何不了这具女尸。说到底他也是血肉之躯,只要是人就免不了七情六欲的困扰,终究没能超脱凡尘俗世。 第97章 佛爷,您要再这样执迷不悟,就别怪属下无礼了。 张副官说着拔出腰间配枪。见他这般举动,张峰心里愈发焦灼。 这两人已经完全被情绪支配,若任由事态发展,只怕要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难道非要拼个你死我活不成? 拘魂遣将! 随着张峰一声暴喝,四周顿时鬼哭狼嚎。 幽魂从远处飘荡而来,在触及张峰的刹那便化作凶戾的恶鬼。眼下形势危急,张峰也顾不得许多,况且这些厉鬼还未修成鬼王道行,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凄厉的鬼啸声刺得人耳膜生疼。张启山痛苦地捂住双耳,想要起身却动弹不得。 张副官同样面容扭曲,手中的枪都快握不住了。那鬼哭声宛如钢针般往脑仁里钻。 别看这些厉鬼嚎得厉害,却奈何不了张峰分毫。他依旧稳稳立在棺盖上,没有半分退缩之意。 张峰心知肚明,所有蹊跷都源于脚下这副棺材,准确说是棺中那具女尸。 不过方才他已看得真切,女尸本身并无多大能耐,必须要接近棺木时才能扰乱人心。看来这两者是相辅相成的存在。 “这蛊虫竟如此难缠,事到如今还能招引恶鬼,原以为它们早该被我的血气蚀尽了。” 张峰心知自己血脉特殊,本以为区区蛊虫入体不足为惧,迟早会被血气消融。可眼下情形,分明超出了预料。 绝不能让这些厉鬼持续逼近,唯有将棺中女尸与养尸地彻底剥离,方有一线胜算。 思及此处,张峰把心一横。生死关头已容不得迟疑——若再拖延,那二人即便不互相残杀,也会被厉鬼的嘶嚎震碎神魂。 砰! 他纵身跃下棺椁的刹那,棺盖猛然崩飞。女尸如提线木偶般直挺挺立起,颈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腐烂的头颅缓缓转向张峰。 嗬—— 一团腥臭黑雾从女尸齿缝涌出。张峰强忍翻腾的胃液,暗骂这些阴物总爱用如此膈应人的出场方式,漂亮的邪祟倒是罕见。 “区区腐尸也敢作祟?”张峰冷笑间甩出漫天符箓,黄纸如蝶群扑向棺木。 女尸竟敏捷地弹身而起,却始终徘徊在棺材三步之内——那具沉棺才是它的力量源泉,离了养尸地,不过是具会动的枯骨罢了。 就在女尸凌空的刹那,张峰身形暴起。沉腰扫腿如鞭,硬生生将对方踹向万丈深渊! “呃——!” 凄厉尖啸在裂谷中层层回荡。正当张峰以为尘埃落定时,岩壁上倒悬的蝙蝠群突然疯涌而下。这些本该奄奄一息的黑影不知从哪榨出气力,竟托着女尸重返崖顶。 那具滴着腐液的 ** ,似乎变得不太一样了。 女尸唇角扭曲出骇人的弧度,整张脸像被撕裂般横向延展。 此刻的尸身更显狰狞,扭曲的五官让人不敢直视。 张峰绷紧神经,他深知失控的情绪最致命——人在癫狂时总会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原本剑拔弩张的二人此刻如坠冰窖。女尸现身的刹那,所有怒火都化作刺骨的恐惧。 佛爷,这尸身......不对劲。 张副官拇指摩挲着枪柄的纹路,准星始终钉在那具诡异的女尸上。连张峰都显得束手无策,足见这东西的凶险。 静观其变。张启山喉结滚动,方才若非棺椁突现,你我怕是早已......话音戛然而止。 都别动!张峰的敕令掷地有声。 他后颈渗出冷汗。镇魂符从未失效,可眼前这具女尸显然超出了常理。 腐烂的眼珠在眶内滴溜乱转,像评估猎物的毒蛛。当视线掠过张副官二人时,他们连呼吸都停滞了——这分明是捕食者的盘算。 僵持间女尸突似离弦之箭,青黑指爪直取二人咽喉。千钧一发之际,张峰袖中窜出无数冤魂,结成一道森然鬼墙。 张启山与张副官后背瞬间沁出涔涔冷汗,这变故来得太快,几乎让人措手不及。 若非张峰操控厉鬼牵制住女尸,恐怕他俩早如梼杌般被撕得粉碎。 张启山暗自心惊,原以为厉鬼不会听令于张峰,谁知那些寻常怨魂化为厉鬼后,竟仍遵其号令。 难怪张峰对身体里的蛊虫不屑一顾,原来他自有压制之法。 但此刻张峰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蛊虫正在啃噬他的骨髓,阵阵剧痛如潮水般涌来。 他原以为蛊虫无害,现在看来不过是潜伏未发。若继续催动符咒或体内真气,这些毒物终将把他蚕食殆尽。 情况急转直下,张峰察觉体内真气开始紊乱。那些蛊虫竟在吞噬他的修为,企图借其力量反噬宿主。 他绝不容许此事发生——既然蛊虫贪噬真气,便让它们吃个够! 张峰猛然解除真气禁制,任其奔涌而出。换作旁人早该力竭而亡,他却浑不在意。 过往他总是谨慎控制力量,但今日为驱除蛊虫,必须破釜沉舟。 张启山二人见状大惊,虽看不透其中玄机,却本能地感到此时的张峰极其危险。 佛爷,张道长这么做会不会出事?我感觉他正在干一件惊人大事,而且凶险万分。 张副官刚想靠近张峰,就被张启山一把拽住。 别过去,我也看不透他现在的情况,这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事。 张启山确实摸不准张峰那些玄乎的炁和本事,但要贸然过去坏了事,后果谁都担不起。 张副官急得直搓手,却也明白佛爷说得在理——这会儿凑上去帮倒忙可不行。 张峰体内蛊虫已经被消化得七七八八,这些小东西扛不住那股蛮横力量,纷纷在他血肉里闹腾着要逃跑。 佛爷!您瞧见没?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张道长皮肤底下往外钻! 张副官使劲揉眼睛,十几条肥硕蛊虫正从张峰毛孔里扭着身子往外爬,当初钻进去时明明细得像头发丝。 佛爷,这架势怎么比刚才还邪乎? 向来胆大的张副官此刻牙齿直打架,先前在丹室见到蛊虫时都没这么怵。 张启山喉结动了动:谁能想到他体内养着这么多蛊虫...不是说这玩意进去就出不来吗? 那边张峰长舒一口气,蛊虫离体后浑身骨头都轻了三斤。 女尸见状却狰狞地扭曲着脸——这些没养成的蛊虫提前破体而出,彻底打乱了它的算盘。它贪婪地盯着那些扭动的蛊虫,仿佛闻到十全大补汤的香气。 张峰察觉到那具女尸的目光紧盯着他脚下的蛊虫,仿佛想要吞噬这些虫子。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时,他终于明白女尸的真正意图。果然没那么简单,必须阻止它的阴谋。 女尸猛地扑向张峰,急切地想要吃掉那些蛊虫。对它而言,这些都是大补之物,吞下后就能彻底蜕变成全新的形态。 尽管不愿挪动位置,但张峰毕竟是血肉之躯。若是硬接这一击,怕是要被捅个对穿。迫不得已,他只得闪身避开。 果然如他所料,女尸根本不是冲着他来的,只是想把他逼退。 只见女 ** 飞速捡起地上的蛊虫,全部塞入口中。动作之快,张峰根本来不及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吞食蛊虫后,女尸的身体瞬间膨胀,浑身肌肉暴起。原本的美貌荡然无存,彻底变成了一个可怖的巨型怪物。 张道长! 张启山高声呼喊,想让张峰赶紧远离那个恐怖的怪物。此刻的女尸不仅模样骇人,体内蕴含的力量更是惊人,即便外行人也能感受到那股可怕的威压。 张峰纹丝不动,反而握紧了手中的金钱剑。 感受到充盈全身的力量,女尸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再次扑向张峰。 锋利的指甲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速度快得令人难以反应。 面对暴增的力量,张峰选择侧身闪避。女尸的利爪在身后山体上留下深深的沟壑,这要是落在人身上,恐怕当场就要毙命。 虽然料到吞食蛊虫后女尸实力会大增,但眼前的状况还是超出了张峰的预计。不过他心里清楚,蛊虫蕴含着先天之炁,这股力量本就强大,如今更被女尸转化成了所需的怨气。 你们快躲好! 张峰头也不回地喝道,让张启山二人赶紧找地方藏身。接下来的战斗可不是闹着玩的,稍有不慎就可能命丧当场。 张启山本想上前相助,却猛然意识到贸然行动只会徒增伤亡。他果断拽着张副官闪身躲入巨石后方。 两人刚藏好身形,背后突然袭来阵阵寒意。转身看去,竟是那条烛九阴正蜿蜒而过。 佛......张副官刚要出声,就被张启山眼疾手快地捂住嘴巴。 烛九阴淡漠地扫过二人,径直从他们身旁游过,连余光都未施舍。 当巨蛇掠过身侧时,张启山只觉阴风扑面。这条烛九阴确实与众不同,三番五次相助张峰,对待旁人却总是一副漠然姿态。 激战中的张峰忽觉背后阴风大作,不必回望便知是烛九阴来了。他心中暗忖:此时现身莫非是来助阵?难道这巨蛇认为自己敌不过女尸? 张峰顺势后撤半步,烛九阴立时扭动庞大身躯直扑而上,血盆大口一张便将女尸囫囵吞下。 女尸入腹的刹那,四周蝙蝠群骤然骚动起来。这些长久守护女尸的畜生即便不敌眼前二者,依旧不甘地疯狂扑腾。然而它们的飞行轨迹却变得杂乱无章,仿佛突然失去了方向感。 这本就反常——蝙蝠素来擅于暗夜翱翔,此刻却接二连三撞上山岩,活像突然瞎了一般。 莫非女尸原本在指引它们?如今彻底消亡,这些畜生就成了无头苍蝇...张启山目睹这诡异景象,心中骇然。蝙蝠群的异常举动昭示着此地的磁场已然完全紊乱。 张峰猛然喷出一口猩红血液,几只在身体里残留的蛊虫也随之吐了出来。 张道长,你这样子还能继续吗?我们得马上离开这儿。张启山眉头紧锁,深知好友对战国帛书的执念,但眼下这身体状况实在令人忧心。 不碍事。张峰抹去嘴角血迹,蛊毒排出本该如此。倒是低估了这些蛊虫的厉害。他神色如常,仿佛吐出的只是寻常清水。 可总不能一直这样吐血!帛书就沉眠在此处,等你养好伤—— 别说废话!张峰急促打断,快去检查**周边,上次帛书就藏在**旁。我搜寻半晌却无收获。 一旁的张副官闻言立即展开搜寻。不多时便举着块残布高呼:在这儿! 众人还未来得及欣喜,阴影中的烛九阴骤然暴起,将那片帛书囫囵吞下。这变故令全场愕然——这上古凶物素来只吞阴邪之物,何至于对块破布下手?莫非它竟是帛书的守护者? 孽畜!张峰怒发冲冠,拔剑欲剖蛇取书。那烛九阴却似通人性,转瞬消失在墓道深处,快得连残影都未曾留下。 以下是 --- 行了,张道长,既然那东西已经被它吞下肚,咱们也没法抢回来了。那么大的怪物,就算真能**它,想从它体内找出战国帛书也绝非易事。张启山劝说道,语气中带着无奈,张峰也只好放弃。 第98章 在这座古墓里,没人比烛九阴更熟悉地形。既然它已经逃走,再想找到这家伙可就难了。世间万物总难十全十美,这事强求不来,只能顺其自然。不过既然我们已能根据方位找到这些战国帛书,不如继续寻找下一卷。张峰虽未再坚持,但仍想找回剩余的帛书——这关乎怨气复苏的秘密,他必须查明所有 ** 。 张道长,您都这样了还要继续?要我说就该听佛爷的,先回去养好身体再回来找。反正古墓在这儿跑不了,普通人进不来,就算进来了也未必能拿走帛书,迟早还是咱们的。张副官也跟着劝说,实在不忍看张峰强撑——他的身体已达极限,若再吐血不止,万一在墓里出事恐怕真走不出去了。 你们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身体情况没人比我更清楚。别管这些了,赶紧去下一处要紧。我预感接下来的**会越来越危险,你们要做好准备。张峰并非刻意施压,只是实话实说。这一路走来,哪次不是九死一生?尤其是遇见**之后。 既然张道长决定了,我们自当追随。不管前方有什么,我们都不会退缩。要真怕死,当初就不会跟来。张启山倒很坦然,他从不认为自己是懦夫。即便没有张峰那样的本事,但面对危险时绝不后退——这原本就是自幼接受的训练。 --- ( 三人继续赶路,战国帛书的踪迹并非易寻,至今只找到四份,还有另外四份不知藏在何处。 张峰一路沉默,心中思绪纷乱。那烛九阴的举动令人难以捉摸,时而相助,时而作乱,此番竟直接将战国帛书吞入腹中。 “张道长,我实在想不通,那烛九阴究竟意欲何为?它既有灵性,上次还帮我们对付梼杌,为何这次反倒把帛书吃了?”张副官满腹疑惑。见识过诸多怪事,可这次却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我也未能参透。”张峰目光深远,“但它未必存心作乱。吞掉帛书,或许是怕我们窥探太多天机。须知,知晓太多未必是福。” 作为修道之人,张峰对此自有斟酌。他并未如张副官般恼怒,反倒多了几分理解。 “那下一份帛书现世时,烛九阴会否再次现身抢夺?”张启山忧心忡忡。这并非杞人忧天,毕竟烛九阴是帛书的守护者。 “不无可能。”张峰声音冷峻,“可若它胆敢故技重施,我必亲手剖开它的肚腹!”他罕见地动了真怒。 张启山见他神色凌厉,不由心头一凛。在他的记忆里,张峰素来沉静,从未如此狠厉。看来烛九阴此举,当真触到了对方的逆鳞。 “可它身型庞然,纵使剖腹,又如何寻得帛书所在?”张副官皱眉,“倒不如早些护住帛书,免生枝节。” 张副官认为这完全不可能,况且此事远比他描述的复杂得多,那条体型庞大的烛九阴岂是轻而易举就能斩杀的。 这是我的职责,你们只需跟随前进即可。若不愿意,现在便可转身返回,我绝不阻拦。 张峰此时无暇与他们多费唇舌,全部心思都系于那卷战国帛书。此物与怨气复苏密切相关,若不能查明根源,局面恐将更加恶化。 孰轻孰重,张峰自有权衡。此事关系重大,倘若找不到怨气复苏的缘由,必将引发天下大乱,未来会发生何等变故,他也难以预料。 副官,不必多言。 张启山察觉张峰情绪不佳,当即制止张副官继续发言。眼下他们仍需追随张峰前进。实际上,张启山同样渴望揭开战国帛书的秘密。他隐约感觉到,张峰或许有所隐瞒——那帛书承载的恐怕不是寻常宝藏,亦非仅关乎铁面生与西王母的往事,很可能暗藏着更为惊人的阴谋。 越是未知的 ** ,越能勾起人类的好奇心。张启山迫切想弄明白,张峰为何对此物如此执着。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张峰洞悉了张启山的疑虑,坦然道,你们大概觉得我这般拼命寻找战国帛书很是荒谬。实话告诉你们,帛书中记载着怨气复苏的秘密。难道你们没发现吗?如今世道混乱,妖魔横行。我要找出根源,彻底解决问题。 这番话让张启山二人震惊不已。他们设想过诸多缘由,却唯独未曾料到这一层。关于怨气复苏的传闻他们早有耳闻,加之这些时日的古墓经历,对其中凶险自然心知肚明。 怨念的重力何其骇人,他们真切体会到了。寻常魂魄蜕变为凶煞恶鬼,全因那难以消散的怨气作祟。 若真如张峰所言,此事若不得妥善解决,必将引发更严重的祸端。现今已是烽烟四起的乱世,黎民百姓水深火热,若再有妖魔肆虐,人间便再无宁日可言。 张道长,在下实在惭愧。不该质疑您的举动,还望海涵。 张副官亦知自身疑虑确实不妥。虽非本愿,但若不究明 ** ,心中终究不安。如今既知晓原委,便决意协助张峰共渡此劫。 诸位何须歉疚?原是贫道未能及早言明。如今既知 ** ,此后是去是留,全凭诸位自行决断。 张峰素来尊重众人意愿。他深谙人各有志,从不愿强人所难。 我等自当追随道长。况且此事关乎苍生福祉,吾辈从军,本就是为了守护长沙城。岂有推脱之理? 张启山言辞铿锵。当年择此栖身,非为权势,实因城中百姓予他温暖,故愿倾力相护。 张大佛爷果然名不虚传。闻君之言如沐春风,更有张副官这般得力臂助,着实令人称羡。望二位始终同心戮力。 张峰深知二人过往。即便多年后张启山辞世,张副官仍恪守誓言,忠诚不渝。 得此赞赏,张副官心绪难平。能获此等高人首肯,方为至荣。 三人正行进间,忽闻风铃摇曳之声。然而古墓深处,何来清风拂动? 以下是根据要求 这声音听着有些诡异,咱们会不会又被迷惑了? 张副官感觉事情透着古怪,在如此寂静的环境中突然响起风铃的声响,简直像是撞见了不干净的东西。 别理会这些动静,我们只需专心赶路。待会儿不论碰上什么都当没看见,只要坚持住就能安全通过。 张峰已大致猜出是什么在作祟,但他决定不予理会。只要不把眼前的幻象当真,他们就能安然无恙走出这段路。 刚踏上这条路时,张峰甚至怀疑走错了方向,因为竟出奇的平静。过去每次寻找**时总会遭遇险情或机关,若一路太 ** 而说明选错了路。如今听到风铃声,证实他们走对了方向,或许**就在不远处。 尽管嘴上这么说,要彻底忽略那些幻视幻听谈何容易。 张副官全程都绷紧神经,生怕稍有不慎就会中招。自己出事倒也罢,连累了另外两人罪过就大了。 张启山缓步前行,对即将面对什么毫无把握。他本就是个心魔深重之人,这些年一直竭力压制,就是不想被人察觉。 忽然间,张启山看见了前方的父亲。那张熟悉的面容让他瞬间僵住了。明知是幻象,却真实得仿佛父亲真的站在眼前。 走在前面的张峰忽然发觉张启山停下脚步,770回头望去,只见他直挺挺地站着,双眼发直地望向虚空。 没想到最先中招的竟是张启山,可见其心魔之深,否则不会这么快就被迷惑。 张启山!醒醒!那都是假象!别陷进去出不来! 张峰高声呼喊,尽管不确定能唤醒对方多少意识,但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能放弃,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折在这里。 《执念》 张启山面对父亲的责骂,双颊发烫。纵使当初逃亡时父亲舍命相护,他仍觉自己辜负了父亲的期望。 爹,您别动怒...青年声音发颤,您交待的事,孩儿一刻都不敢懈怠。 明知是幻象,那些压在心底的话却脱口而出。腰间悬挂的风铃叮当作响,将他拽入更深的幻境。 佛爷?张副官惊愕地抓住他摇晃的手臂——跟随多年,这是他第一次听张大佛爷唤。 张峰燃起一张黄符:他比谁都清楚这是幻境。紫烟缭绕间,符纸贴上张启山的前额。 猛然惊醒的张启山踉跄半步,后背沁出的冷汗浸透了里衣。风铃仍在檐下摇晃,那声音像极了他幼年时,父亲书房窗前的铜铃。 实在对不起,明明你提醒过我,可我还是中招了。没想到这个执念在我心里扎得这么深。看来我确实很难看透这件事,只求往后别再重蹈覆辙了。 张启山眉头紧锁,他最不愿让人看见这副模样。这感觉就像卸下了盔甲,将最柔软的软肋暴露在外。 佛爷别这么说。这事我会烂在肚子里,张道长也不是多嘴的人,您尽管放心。张副官宽慰道,虽不确定这些话能否奏效,但见张启山微微颔首没再多言。 抓紧走,耽搁越久变数越多。张峰催促道。 张启山甩了甩头跟上两人,却总觉得周身透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仿佛一切都不真实。 张副官余光始终追随着张启山的身影。在他心里,这位主子分量非同一般。 老盯着我做什么?张启山察觉到这过分专注的视线,不禁皱眉。即便方才不慎着了道,也不至于让副官紧张成这样。 属下是怕您再有闪失。这地宫诡谲莫测,我... 先顾好自己!张峰打断道,在这种地方,我分身乏术照应不了两个人。他早注意到副官黏在张启山身上的视线,但此刻自保尚且勉强,遑论兼顾他人。 可佛爷的状态... 张峰瞧着张启山先前的模样,心里暗自捏了把汗。跟了佛爷这么多年,头回见他陷入幻境难以自拔,方才那情形真叫人揪心。 更让张峰震惊的是,原来佛爷心里还藏着心魔。看这架势,那心魔扎得挺深,稍不留神就得惹出大祸。 张启山抿着嘴唇没吭声。秘密突然被撞破的滋味像打翻五味瓶,虽说眼前这两位绝对信得过,可这种被窥见软肋的感觉仍让他浑身不自在。 把心神稳住了,绷得越紧越容易着道。张峰转头看向脸色发白的张副官,你总不想在幻境里瞧见佛爷拿刀往身上招呼吧? 这话像记闷棍敲在张副官心坎上。在他眼里,佛爷既是长官更胜亲兄,哪能眼睁睁看他伤着分毫。 属下先顾好自个儿吧。张启山摆摆手。眼下这光景谁都不轻松,倒不如各安天命再说相助。 明白。张副官利落应声。铜铃铛的动静越来越瘆人,叮叮当当混着回声往人骨缝里钻。 咔嚓—— 前方猛地爆开碎裂声,像是整面墙塌下来。三人齐刷刷刹住脚步。这要真被活埋了,等别人挖出来早凉透了。 前面塌了?张启山眯起眼。怪事,往常夜里视物如白昼的眼睛,这会儿竟只能看清脚下方寸之地。 我也不确定,但应该不是塌方。真要是塌了的话,不可能只有声响,肯定得有尘土飞扬什么的。现在咱们除了听见响声,啥都没看见。 第99章 张峰觉得前方不像发生塌方的样子,八成又是幻觉在作怪。只不过这次连他们三个人都被影响了。 这风铃确实不一般,透着股邪性。铁面生弄出来的玩意儿,总是这么古里古怪的。 又是幻觉吗?可这也太玄乎了,居然能让咱们三个人产生一模一样的感受。还是说这是咱们共同的恐惧?毕竟这甬道这么窄,真要塌了确实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 张副官也觉得这事蹊跷得很。他可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更别说这么多人同时陷入幻觉了。 很有可能是这样。但这也只是一部分原因。也许是其中某个人的极度恐惧引发了这种状况。还记得那棵青铜树吗?它不光能复制东西,还能制造幻境。说不定是因为我,才连累你们也被卷进来的。 张峰可没忘记青铜树的事。虽然他们都对青铜树有所了解,但谁还能比他更清楚呢? 青铜树竟有这么大能耐?我以前怎么没在家传古籍里看到过?难不成是老辈们也没发现,所以没记载下来? 张副官觉得难以置信。要不是听张峰这么说,他压根想不到还会有这种事。 我看家里长辈早就发现了。只不过有人利用这点掀起了大乱子,所以他们把相关记载都抹掉了。你还记不记得,那十几年间家族人口锐减?像是出了什么大事,可半点记载都没有,老辈们也都闭口不谈。 张启山倒是听说过些只言片语,都是从父亲那儿听来的。再具体的他也不知道了,因为不管怎么追问,父亲都半个字不肯多说。 “这事我还记得,但没想到背后竟是这般缘故。” 张副官仍觉难以置信,自家宗族竟经历过如此剧变。虽说族规森严,世代恪守,到底是谁想要动摇这百年家规? “眼下纠结这些无用,不如先想想如何解决那青铜树的麻烦。” 张峰对张家旧事毫不关心,那一切与他毫无瓜葛。纵然张家声名显赫,他却从未真正踏足过那片祖地。 青铜树的异状令三人如芒在背。症结全在张峰身上——唯有他亲身触碰过青铜树,被其侵蚀至深。即便这祸端只缠他一人...... 如今情势却急转直下。那诡谲的力量如影随形跟着张峰,偏生他又与两位同伴形影不离,竟将这诅咒般的幻觉也传染开来。 张峰侧目望向身后二人,暗自斟酌许久。此刻独行或许才是上策,有些劫数终须独自面对。 他眉宇间的踌躇被张启山悉数看破。这位爷最擅洞悉人心,当即按住他肩头:“道长的心思我明白。可你以为是我们受了牵连?大错特错!” “佛爷...”张峰苦笑,“可眼下你们每跟我多走一程,幻觉就深入三分。你们终究不似我这副身子骨...速速折返方为上策。” 既被戳穿,他索性坦言。必须即刻遣返二人——前路祸福难料,这绝非他愿见的结局。 ( 张副官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佛爷会那样说。若张峰真要独自前行,反倒显得他们不够仗义。 道长,佛爷说得在理。不论前路如何,我们定当同行。这并非你一人的事,你为追寻战国帛书拼尽全力也非私心。我们二人并非贪生怕死之徒,此刻多两个帮手岂不更好? 张副官深知张峰重情重义,明白他不想连累同伴。但既然已到此地,原路返回未必安全,不如继续跟随。 张峰望着二人,嘴角泛起笑意。他早知方才那番话劝不退他们,毕竟谁都想探究帛书之谜。 我自然知晓你们的胆识。不过我所虑并非此事。既然执意同行,这两道平安符且随身带着。 说着,张峰又取出两道符纸。看似寻常,却暗藏玄机。 张副官端详着手中符纸,暗叹茅山秘术玄妙。区区朱砂符文竟有如此效力。 莫要小瞧此物,关键时刻可保性命。前路莫测,诸位需加倍小心。若遇险情,你们只管自保。 张峰也只能做到这般。下墓前他占得一卦:险中求胜,吉凶难料。虽呈吉兆,但危机暗藏。 放心,真遇到危险我们必定丢下你先跑。张启山罕见地玩笑道。他素来不苟言笑,许是觉得张峰投缘,才愿结交。 这样再好不过。 张峰嘴角微微上扬。 简单交流几句后,三人继续前行。正如张峰所言,方才的声响仅是幻听,前方通道完好无损。 青铜树的幻象确实厉害,我都不确定脚下站着的是否是真实地面。 张副官莫名感到一阵寒意,这种虚幻感令人恍惚。 要验证是否在幻境,不妨给自己一巴掌。幻境中不会感到疼痛。 张峰半开玩笑地说着,话音未落,张副官已经重重扇了自己一记耳光,这举动把张峰和张启山都看呆了。 嘶,好疼。 张副官下手颇重,脸颊立刻红肿起来。见他这般模样,另外两人都不禁露出同情的表情。 虽然张峰所言非虚,但没想到张副官真会动手。这番举动让张峰都有些不知所措,只得加快脚步走在前面,生怕他再来一巴掌。以张副官现在的状态,确实像个没分寸的孩子。 这段路走得格外安静,但张启山的异样越来越明显。 启山......启山...... 那个熟悉的声音又出现了。张启山默不作声,恍若未闻。 父亲死在自己面前的场景历历在目,这个事实他再清楚不过。只是这件事对他影响太深,始终难以释怀。 启山,父亲的胳膊好疼......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张启山的心理防线。当年父亲为与母亲在一起,确实付出过断臂的代价。虽然并非张启山的过错,但这份愧疚始终如鲠在喉。 张峰再次察觉到张启山的异常。他明白那份心结没那么容易解开,张启山总是把太多事情埋在心里。 《破境》 张启山闭目而立,指节攥得发白。耳边风声呜咽,似远似近的低语不断啃噬着他的神经。 “既然知道是虚妄,何必自困?”张峰的声音像冰锥刺进混沌。 幻象里的雕梁画栋在话音中碎成粉末。张启山猛地睁开眼,冷汗浸透后背衣料——他又落进了那片熟悉的泥沼。明明能看清每粒泥沙的轮廓,却挣脱不开。 “佛爷他......”张副官攥紧配枪,金属外壳硌得掌心生疼。三丈外的主官如石雕般凝固,眉心刀刻般的纹路里积着化不开的雾。 “执念生根,比魑魅魍魉更难驱除。”张峰袖中铜钱串叮当轻响。他想起石坚最后癫狂的笑,那人衣摆沾着亲子的血,在烈焰里烧成灰蝴蝶。 风裹着沙砾刮过众人衣角。张副官突然跨步上前:“您道法通玄,就不能——” “破执如拆骨。”张峰截断话头,目光钉在张启山紧绷的脊线上,“纵使泼醒他千百回,心牢的门锁......终究要从里面砸开。” 幻境深处,张启山正看着亡妻捻亮一盏根本不存在的煤油灯。火苗在她掌心跳动时,他忽然伸手捏灭了那簇暖光。 铜钱声戛然而止。张峰转身的刹那,身后传来裂帛般的吐息声。 张峰的语气斩钉截铁:绝对可行。 虽然觉得张峰说得不无道理,但张副官依然难以用佛爷的安危作赌注。要是张启山真被困在幻境里怎么办? 他若过不了这关,还有我兜底。张峰淡淡道,现在全凭他自己的造化。 这些门道张峰再清楚不过——多少人永远沉溺在执念编织的幻境里。别说活人,就连凶煞厉鬼也常有放不下的执念,这才是最棘手的地方。 全靠佛爷自己?副官攥紧拳头,望着纹丝不动的张启山,恨不能替其承担。即便此刻冲上去也于事无补,这种无力感令他窒息。 (见副官黏在张启山身侧不肯挪步,张峰不耐烦地将人扯开:站远些!你根本预料不到他接下来的动作——可能突然拔枪自戕,也可能调转枪口对着我们。 这话让副官的心提到嗓子眼。若佛爷当真寻短见...光是想象那场景就让他冷汗涔涔。 那我更该守着佛爷!副官说着又要往前凑,至少能及时夺下枪... 张峰猛地将他拽回,力道大得副官踉跄了几步:我的话你当耳边风?没人猜得透他下一步行动。何况有我看着,你瞎操什么心? 他自然留了后手。真到万不得已时,率先冲上去的必须是自己。指望这个一根筋的副官?只怕要给两具 ** 收尸。 道长别说笑了。副官急得眼眶发红,您虽道法通玄,可 ** 之躯哪挡得住 ** ? 张峰不屑地撇嘴:谁说我会怕 ** ?别小看我。那些金属玩意儿对我构不成威胁,你只管守住阵脚,别被幻象迷惑就行。 他确实有这个底气,以他的身手,别说硬抗 ** ,就是轻松闪避也不在话下。 一旁的副官瞠目结舌,他原以为张峰再强终究是血肉之躯,没想到竟能无惧枪弹,顿时自觉见识短浅。 正说话间,张启山突然拔枪指向二人。空气瞬间凝固,两道目光死死钉在他身上。 退后。张峰压低声音道。 这次副官没再坚持,顺从地退到一旁。 张峰试探性地挪动身形,只见枪口如影随形地跟着摇晃,似乎随时可能喷出火舌。 他自然不愿让事态恶化。虽说不惧 ** ,也有把握避开射击,但冲突能免则免。 随着张峰缓缓靠近,张启山表情依旧木然,内心却已惊涛骇浪。 明知眼前都是幻象,可那份恐惧却挥之不去。那个步步逼近的身影,与当年害死父亲的仇敌重叠在一起。 张启山攥着枪柄的手指节发白。他清楚此刻枪口对着的很可能是张峰或副官,一旦扣动扳机必将铸成大错。 可理智在执念面前节节败退。纵知是幻,那道身影与仇人的轮廓完全重合——他太想扣下扳机了。 (去掉了 张启山持枪的手臂微微震颤,他深陷迷障无法自拔。 张启山!清醒点!快把枪放下!张峰高声喝止,声音在幽闭的空间里回荡。他深知除了幻术作祟,周遭弥漫的怨气才是真正的祸源。 起初张峰以为怨气只会侵扰亡魂,此刻才惊觉连寻常人也难逃侵蚀。这种可怖的力量必须即刻清除。 最令人费解的是,身为凡人的张启山竟比修士石坚受创更甚。石坚尚能化怨气为助力,张启山却被彻底击垮。 要不将佛爷击晕?张副官焦急万分,他从未见过战无不胜的统帅如此失态,这般困顿的模样与往日判若两人。 没用的。张峰摇头,除非他自愿挣脱,否则谁都救不了他。这是他的心魔,唯有自渡。 张副官攥紧拳头:难道要我们袖手旁观吗? 张副官始终不肯放弃,他不愿眼睁睁看着张启山沉沦。倘若这次张启山真的一蹶不振,他将永远背负罪责。 你打算怎么办?真要把他打昏吗? 第100章 张峰觉得副官过于优柔寡断。该说的都已说尽,这件事终究取决于张启山自己。如果他不愿清醒,旁人再努力也是徒劳。 张副官见张峰动怒,立刻噤声。眼下他只能仰仗张峰,若真惹恼对方,自己将束手无策。 恍惚间,张启山似乎听见张峰的声音,却又像那个宿敌在挑衅,讥讽着他的软弱。 懦夫!当年我能取你父亲性命,如今同样能解决你。不信就试试看! 那人的狂笑宛如尖刀刺进耳膜,令张启山躁怒不已。 住口! 张启山暴喝一声,猛然举枪。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令张峰错愕。他不明白对方又受到什么 ** ,竟真的用枪指着自己。 佛爷!快住手! 副官高声劝阻,却见枪口已转向自己。扳机扣动的瞬间,他敏捷闪避, ** 在山岩上留下深深的弹孔。 如此近距离开火,若非副官身手敏捷,必然命丧当场。 张峰被这变故震惊。依照他对张启山的了解,即使陷入幻境也该保持清醒,断不会失控到这般地步。 此刻的情形只意味着一件事——他已坠入更深的幻境,魂魄正逐渐剥离肉身。这是最凶险的境况,一具无魂的躯壳会成为邪祟争抢的容器,谁都渴望占据这副强健的躯体。 张副官声音发紧:佛爷状态完全失常,怕是彻底陷进去了。 连他都察觉到张启山的异状。那人此刻形同恶鬼,任何靠近者都可能被当场击毙。张副官攥紧的掌心沁出冷汗。 呃—— 张峰突然闷哼着捂住心口。残留的蛊虫正在经脉中作乱,疯狂吞噬他的先天之炁。张副官一把扶住他摇晃的身躯:道长可是蛊毒未清? 无妨。张峰抹去唇边血沫,虫子掀不起风浪,先救佛爷要紧。 幻境中的张启山站在意识崩坏的边缘。父亲的声音突然穿透混沌:到为父这里来。你承担不了这些,永远都... 那从未听过的温柔语调让张启山浑身震颤。二十年求而不得的认可,在此刻化作枪管抵上太阳穴的力度。泪水模糊视线时,他听见自己说:我跟您走。 试图 张启山原本凶狠的气势瞬间消散,这般突变令在场二人猝不及防。 张峰当即箭步上前,却见张启山手中枪械再度举起,寒光闪烁的枪管令他不得不止住身形。 面对冰冷的金属武器,张峰识趣地停滞不前。 道长,佛爷究竟意欲何为? 副官暗自心惊,眼前疯狂的举动绝非往日的张启山所为,这般行径简直判若两人。 他现在虚实难辨,所幸尚未完全失控。 张峰反倒流露出欣慰之色,若真是神志不清,局面恐怕更为棘手。 您所言当真?可佛爷方才分明是要... 副官满脸狐疑,当前的险境显然已超出掌控范围。加之张峰体内的蛊毒蠢蠢欲动,更增添了变数。 莫要多虑。听我指示行动,定能安然无恙。 张峰神色笃定地安抚道。 副官会意地颔首,步步为营地挪至张启山背后,静候下一步指示。 随着张峰眼神示意,二人猛然扑向张启山。这突袭令他一时不知所措,就在迟疑之际,两人已钳制住他的双臂。张峰眼疾手快地夺下武器,迅速将符箓拍在其额前。 黄纸贴上的刹那,张启山涣散的目光骤然清明,只是神情仍带着几分茫然。 佛爷,可还清醒? 张副官见状,知道他已清醒,只是仍显恍惚,不知能否完全恢复。 我又被幻觉困住了? 张启山嗓音低哑,虽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仍感觉眼前的一切透着不真实。 佛爷,您刚才差点就要了我们所有人的命。 张副官仍心有余悸。若非张峰在场,单凭他一人根本无法控制局面,恐怕只能看着张启山走向绝路。 是我的错,原以为能掌控住...... 张启山攥紧拳头。每次都是自己出问题,难道意志竟如此不堪一击? 不必苛责自己。像你这般性子,反而最易受幻境所困。 张峰看出他的懊恼。越是看似坚毅的人,心底积压的东西越多,反倒更容易被幻象侵蚀。 不必宽慰我。终归是我拖累了你们。 张启山嗓音发沉。本想助力,反倒成了负累。 张副 ** 避开幻觉,正是因他心思简单。而你思虑过重,自然难挣脱。 张峰拍了拍他的肩。幻境如沼泽,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张副官听着张峰的话,心里隐约有些异样,这真的是在称赞自己吗? 别想这些了,我们抓紧赶路吧,风铃声明显越来越响,你们都没发觉吗? 张峰不愿继续耽搁,他们已经停留太久。接下来的路线他已大致确定,只要抵达下一处关键地点,抢先取得战国帛书,就不信烛九阴还能将它吞掉。 那就接着走吧。 张启山虽未完全理解张峰的言外之意,但此刻已不愿深究。 还有太多重要的事等着去做,总不能让心思永远困在这件事里。 沿途的风铃声响彻耳畔,却并未造成太大困扰。张启山随身携带的符纸让他免于再次陷入幻觉。 没走多远,三人突然感到热浪袭来,如同直面烈焰炙烤。 怎么会如此闷热? 张副官扯开衣领,这处古墓未免太过反常。墓中向来阴冷潮湿,怎会这般燥热难耐? 或许前面有未知之物。我曾在墓中遭遇过火海,难道又要重现当时情形? 张峰也不确定前方状况,但绝不能在此停滞不前。 不管遇到什么,必须前去一探。现在就继续前进吧。 张启山同样不明就里,可既然已走到这里,唯有继续前行。 三人越往前走,热浪愈发灼人,衣衫尽湿。张峰感到似曾相识,这酷热与当初的火海简直如出一辙。 简直快被烤熟了。你们看前面那片红光,是我的错觉吗? 张副官眯起眼睛,前方隐约跃动的火光令他心底发怵——这幽深古墓里怎会凭空出现火焰?莫不是自己眼花了,还是又掉进了什么惑人的幻境? 张峰始终沉默,脚步却不停。当他转过一处嶙峋石壁,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猛然收缩。 原以为刀山火海已是极致,此刻所见却远超想象。这些扭曲跃动的烈焰真实得令人窒息,却又荒诞得像场噩梦。最不可思议的是,这里怎可能燃烧着如此滔天烈火? 我没看错吧?张副官用力揉眼,这火势... 皮肤传来的灼痛感太过真实,否则他定要认定这是幻象。但鼻腔里充斥着焦灼气味,热浪更逼得他渗出细密汗珠。 不是幻境。张启山声音发紧,那种虚妄的感觉我比你们都清楚。 张峰突然指向火海 ** :看见那簇异样的亮光了吗?就是我们要找的... 经他提醒,众人才发现翻腾火浪中确实有团刺目光点。但即便目标近在咫尺,凡人血肉之躯又如何穿越这片炼狱? 难道就这样功亏一篑?张副官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 我来试试。张峰开始调息,用炁护体或许能撑到取出帛书。他目光比火焰更炽烈——集齐战国帛书的执念,早已胜过对生死的顾虑。 张道长先别急,咱们再想想别的法子?这火烧得诡异,难道就真的没法扑灭?我偏不信,世上哪有什么能持续燃烧千年的火焰? 张启山坚决不同意,他实在不忍心看张峰去冒险,万一出了意外,回去也不好交代。 你也说了,这火烧了千年都不灭,哪还能有办法?不如就按我的主意试试,真要不成我也能及时抽身,绝不会拿性命开玩笑。 张峰行事向来有分寸,即便对战国帛书志在必得,也绝不会拿生命当儿戏。 张启山是关心则乱,深知帛书对张峰的重要性,这才不愿见他为此铤而走险。 佛爷,要不就让张道长试一试吧?眼下确实没别的办法,说不定他真能成功呢。 张副官对张峰极为推崇,亲眼见识过他的本事,在他眼里茅山派的高人就该如此。 胡闹!这哪是能随便试的?稍有不慎就要送命! 张启山觉得副官简直不分轻重,眼前火势滔天,人进去瞬间就会化为灰烬。 挨了训斥的副官不敢再言,毕竟张启山所言确实有理。 哪有这么严重?你们在此等候就是。若见情况不妙就别管我,真要葬身于此也是命数,你们不必自责。 张峰心知此行凶险,上次用炁过火海时就曾遇险,但既已至此,断无退缩之理。 以下是 张道长沉声道:两位冷静些,容我调理体内气息,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你们若有其他方案,不妨直说。 他不再理会二人的劝阻,决心已定。此刻唯有此法可行。 现场三人中,除他之外无人能以此法取得战国帛书。 张道长正欲运气,突然胸口剧痛,一口鲜血喷出,数只蛊虫随之跌落。 运功时体内气息激荡,迫使这些蛊虫承受不住而逃逸,否则必将毙命。 吐出这么多蛊虫,应是好转迹象?张副官见状虽惊,却想起张道长曾言这些蛊虫不断吞噬其元气。 确有助益。张道长拭去嘴角血迹,但这些蛊虫繁衍极快,排出的数量影响有限。此计恐怕风险太大。 简体中文 张启山见状,不愿让张峰继续冒险。若他体内的真气持续被蛊虫吞噬,半途中气力耗尽,恐怕会当场焚身而亡。 我不去的话,难道让你们两个去?你们谁有我这等本事?若你们不在意,现在开始练气尝试的话,我倒是可以指点一二。 张峰此刻也焦躁不已,眼下的困境令他手足无措。时间紧迫,若再不抓紧,他们就要在此耗费更多宝贵光阴。 让我试试吧,说不定能成。即便死了,也算死得其所。 张副官摩拳擦掌,他明白不能再让张峰独自承担。三人同来,没理由让一人扛下所有。 痴儿,先天之炁岂是这么好修炼的。你且安心待着,待我调息完毕自会继续。 张峰方才只是戏言,修炼本非易事,何况初次尝试就要面对如此艰巨的考验。 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张副官彻底没了主意。他素来奉命行事,缺乏主见,更何况此事确实棘手。 主人,我到了。 红袍火鬼突然现身,令张峰颇为诧异。他分明嘱咐过让她回去守护师妹。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回去守着师妹吗?速速回去,我体内蛊虫未清,你若离得太近,恐怕会失去理智。 张峰不敢让她靠近。红袍火鬼本就是凶悍的鬼王,以自己现在的状态,若她狂性大发,恐难控制。 第101章 主人大可安心,区区蛊虫若都能扰乱我的心神,便不配继续追随于您。况且如今我已非寻常厉鬼,而是跨入鬼仙之列,纵使蛊虫对鬼物有克制之效,也难对我造成实质伤害。 红袍火鬼最初便察觉此事端倪,遣返三名鬼奴后立即折返。她绝不能容忍张峰独自面对此等险境。 倒是我想岔了,总记着你是鬼王身份,却忘了你已半步踏入仙途,心性自然远胜从前。张峰摇头自嘲,发觉自己过于焦虑竟遗漏关键。若红袍当真心神失守,反倒说明他这段时日的辅助修炼徒劳无益。 您体内蛊虫数量仍令人忧心。红袍火鬼凝神感应后蹙眉,当立即调息逼出,若任其繁衍,恐伤及根基。虽然蛊虫对鬼仙仍有微妙牵制,但尚在可控范围内,至少不会令她丧失清明神志。 张峰指向烈焰翻腾处的石台:不妨试试穿越火海?那台上或许藏着战国帛书,正是我要寻的物件。 红袍火鬼探手试了试焰温,从容颔首:此事交予我便好。话音未落,赤影已掠过火浪,但见她单手掀起石台刹那,火光骤然暴涌。 瞧她这般模样,倒叫人忘记是鬼物了。张副官喃喃自语,暗自懊恼竟忽略了这般要紧关节。 ( 她来得正是时候,若非她出手相助,他们三人恐怕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解决办法。 一声闷响,某物砸落在三人面前。 总算到手了,看看里面有没有我们要的战国帛书。张副官迫不及待地上前,正要触碰却被红袍火鬼制止。 不想要这双手了?红袍火鬼扯下他一片衣角抛向那物件,布料瞬间化作火焰,我碰没事,你可不想吃烤猪蹄吧? 张副官倒吸一口冷气,暗自庆幸没碰到。 主人,我查看过了,里面没有战国帛书。红袍火鬼早已确认过,棺中空空如也。 应该在棺内。张峰盯着发烫的物件,帛书是布料,若在外层早烧光了。 众人等待许久,那物件非但没冷却,反愈发灼热。 不是错觉吧?怎么这么热?张副官擦着汗问道。 确实越来越烫。张峰皱眉,我原以为取出后会降温,现在才明白问题出在棺材本身。 “这具棺材就是这片烈焰的核心吗?” 红袍火鬼打量着棺材,又将目光投向燃烧的火海,却始终看不出其中的玄机。 “应该是某种阵法,而这道阵法的枢纽正是这口棺材。只要棺椁完好无损,无论阵眼位于何处,阵法都不会被破除。” 张峰注视着眼前的景象,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向来痴迷于这种充满玄妙的事物,总想深入研究其中的奥秘。 “想毁掉这口棺材有何难处?且看我的手段。” 话音未落,红袍火鬼已一掌击向棺木。刹那间,坚固的棺材四分五裂,化为碎片。 就在棺椁破碎的瞬间,熊熊燃烧的火海也随之熄灭。张峰的判断果然精准,这口棺木确实是整个阵法的关键所在。 随着烈焰消失,整个空间的灼热感顿时消散。张副官抹去额头的汗水,内心依旧困惑不已。这些玄妙的机关关联,若非亲眼见证,他无论如何也参透不了。 众人沉默地注视着地上的女尸,许久无言。 “主人,阵眼已破,现在能否开始寻找战国帛书?依我看,这件宝物必定藏在这具女尸身上,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可能。” 红袍火鬼盯着地上的尸身,虽然有心上前搜查,却又碍于同为阴物的身份,不愿做出 ** 之举。 “帛书就在女尸身上。红袍,你同为女性,还是由你来搜寻比较妥当。” 考虑到死者是女性,张峰不便亲自动手,便将这任务交给了红袍火鬼。 火鬼干脆利落地在尸身上搜查起来,很快便有所发现。 “主人,您看是否就是此物?” 红袍火鬼将找到的一块古老布片呈给张峰。张峰仔细端详后,确认这正是他们寻找的战国帛书。 果然藏在女 ** 内。若非红袍相助,这三块战国帛书恐怕都难以到手,快收好它,我预感烛九阴即将现身。 张副官急声警示张峰,方才正是因疏忽大意,才让烛九阴吞下了那份帛书。 张峰刚将帛书藏妥,洞窟深处便传来熟悉的嘶鸣——烛九阴出没的征兆。 来得真快。 张启山对那声音再熟悉不过。这烛九阴为何执着争夺帛书?莫非是这些古老文献的守护者? 别纠缠,我们讨不了好,速退! 张峰无心与烛九阴周旋,当务之急是继续探寻其他线索。四人迅速隐匿身形,随即听到后方传来癫狂的撞击声——那异兽察觉帛书被盗,已然暴怒。 主上,咱们分开时究竟发生了什么?烛九阴原本不是协助您的么? 红袍火鬼隐约觉察到此行凶险异常,尤其后半程愈发诡谲难测。 它定是帛书守卫。如今我们取走部分,它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张峰早已看透其中关窍。这些记载着怨气复苏奥秘的古老文献,本就不该现世。 既已集齐大半,能否先拼接起来看看内容?张启山难掩迫切。他们跋涉至今,不正是为揭开这个秘密? ([ 行吧,眼下咱们手头已经有了大半的战国帛书,拼拼接接倒也能推敲出些门道来。 张峰这会儿也按捺不住了,麻利地把所有帛书碎片铺展开来。 这分明就是幅用文字勾勒的地图,上头标注的全都是阴煞之气极重的凶险之地。即便还没亲临实地,光瞅着这些标记就能感受到那扑鼻而来的怨气。单是地图上溢出的煞气就这般浓重,实在难以想象现实中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张道长,您从这上头瞧出啥名堂了?怎的脸色这般难看? 张副官见他神情不对,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太妙。他们苦苦追寻这些帛书残卷,不就是想查明怨气复苏的根源么?莫非这 ** 会超出他们的承受能力? 我现在倒有些感激烛九阴吞掉那块帛书了。要真把所有碎片都凑齐,只怕贫道这双招子当场就得废。 最初张峰还琢磨不透烛九阴为何要吞食帛书,如今看着拼好的残卷,反而暗自庆幸。 这战国帛书里藏着凡人承受不起的天机。即便真有人能参透其中玄奥,也必将引发滔天灾祸,到时候怕是要天翻地覆。 更可怕的是帛书记载着自远古延续至未来的劫数,上面直指灭世根源。这等秘辛本不该被凡人窥破,如今被他瞧见已然犯了忌讳。幸好缺失部分内容,否则怕是要当场遭天谴。 这么看来倒是因祸得福,实在出人意料。 张启山也意识到事态严重,这祸事牵扯的因果业力,绝非他们能担待得起的。 咱们即刻打道回府,余下的帛书也不必再寻。能知晓这些已然足够。 虽说没看全战国帛书是个缺憾,但张峰反倒松了口气。要真窥尽天机,恐怕局面就再也无法掌控了。 “主人,你不再考虑一下吗?咱们都到这儿了,还有什么不能看的?再说这些早就被人记载下来了,以前知道这些的人难道都遭报应了吗?” 红袍火鬼实在想不通,眼看就要揭开谜底却要放弃,她总觉得太可惜了。 “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现在知道这些已经足够了,我能预见未来百年之事,但更想把握当下。” 张峰已经释然了。虽有些许遗憾,但比起可能引发的严重后果,这点遗憾不算什么。现在掌握的信息已经够多了。 凌傲雪在家中坐立不安。他们进古墓将近一周,音讯全无。 三只鬼奴恭敬地立在一旁,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这位千金 ** 虽性情温和,但毕竟是主人的师妹,她们丝毫不敢怠慢。 “我闻到主人的气息了,他们好像回来了。”花女突然动了动鼻子。 凌傲雪顿时眼睛一亮:“真的?没弄错吧?” 还没等花女回应,凌傲雪就冲了出去。果然看见张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飞奔过去紧紧抱住对方。 “师兄!你总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了!”凌傲雪声音都在发颤。这些天她寝食难安,特别是听说蛊虫还在影响张峰的身体后,更是提心吊胆。 “没事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张峰轻拍她的后背,心里暖暖的。 师兄,你体内的蛊毒都清除了吗?咱们该启程回茅山了,回去后这些蛊虫都不是问题。 凌傲雪注意到张峰脸色苍白,衣襟上还沾着血迹,显然这段时间吃了不少苦头。 她深知张峰的本事,能让如此厉害的人物伤成这样,那座古墓定是凶险万分。更何况还带着两个累赘,处境更是艰难。 蛊虫不足为惧,很快就能处理干净。但现在还不能回茅山,我另有要事。这些重要物件你替我带回山门。 张峰打算独自完成接下来的任务。他不愿让凌傲雪涉险,这件事本与她无关,况且后续只会更加危险... 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要赶我走吗?难道跟在你身边这么久,我都是累赘? 凌傲雪眼眶发红,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师兄总想把她支开。 你这么能干怎么会是累赘?只是这件要托付给你的东西关系重大,若不能妥善送回,恐将祸及苍生。 既要保证凌傲雪安全,又要处理这件大事,倒是两全其美。 到底是什么物件? 凌傲雪一头雾水。 先回去再说,此事牵涉甚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说罢,张峰拉着凌傲雪快步走进宅院。 回到房中,张峰将部分隐情告知凌傲雪。事关重大,他不敢全盘托出,生怕这些因果会牵连到她。 凌傲雪听完后沉默良久,不知该如何回应。 “师兄放心,东西我一定能带回去。” 凌傲雪虽察觉张峰有所保留,但她明白师兄行事向来深谋远虑。 “我信你。” 张峰见劝说奏效,只要能将人与物平安送回便达成目的。他心知此地之事已了,远方尚有要务待办。 “恩人当真要走?” 吴小子闻讯心中怅然,他本欲向张峰讨教更多本事,未料离别来得如此突然。 “不必挂怀,专心做好分内之事。你们前路尚长。” 张峰理解他的不舍,但重任在身,实在无法久留。 “张道长,日后可还有重逢之日?” 张启山早知张峰不会久居一地,只是未料离别来得这般快。 “自当再见。一年为期,届时需再探矿山古墓——那里还有许多未解之谜。” 张峰深知此间事未了,只是暂且搁置。 “好!一言为定!” 张启山深信张峰言出必行。 “送君千里终须别,保重。” 张峰转身离去,衣袂翩然不带半点踌躇。 望着师兄远去的背影,凌傲雪几欲垂泪。 “凌姑娘,我们三人奉命护送你回茅山,随后自去寻主人。” 风女转述张峰临行嘱托,这是她们必须完成的使命。 “随我同行吧,既是师兄安排。”凌傲雪轻拭眼角应道。 第102章 凌傲雪不明白师兄为何执意派人送她回府,父亲若瞧见这番架势,怕是要当场发作,那暴脾气上来谁也拦不住。 凌姑娘,这枪您收着。 张副官三步并作两步赶到她跟前,解下随身配枪塞进她手心。 这不是你的家伙什吗?给我作甚? 凌傲雪翻转着冰冷的铁疙瘩,枪身上的凹痕还带着体温。且不说父亲最恨女儿碰这些凶器,单单是扳机上暗红的血渍就让她指尖发颤。 原想着有三位鬼奴开道,这十里官道闭着眼都能趟过去。 就当留个念想。张副官搓着空荡荡的枪套,茅山祖训森严,再见怕是...后半句随着晚风散在暮色里。 凌傲雪突然攥紧了枪柄,黄铜弹仓叮当响。 【叁佰捌拾章 故人相逢辨真身】 我会把它藏在妆奁最底层。她忽然笑起来,每月初七给你寄信,就写...写后山的白梅开了几朵。 张副官咧开的嘴角险些扯到耳根,这副傻相引得远处张启山直摇头。 张峰摩挲着怀表链子,表盘里嵌着矿山墓的舆图。一年光景要 ** 天机局的杀阵,连更漏里的砂子都淌得急躁。 主子真舍得到嘴的肥肉?红袍火鬼飘在树梢,鬼火烧焦了新叶。自打那夜窥见北斗倒悬的异象,她就觉着主人近来掐算的手势都带着颤。 戌时三刻白虎犯柱...张峰突然掐灭罗盘上的磷火,那九个娃娃有意思,特别是姓吴的小子,送你出城时憋得脖颈通红——来 ** 跺跺脚,长江都得改道。 火鬼望着他袖中露出的半截青铜密钥,忽然想起冥府有本判官簿,上头朱砂写的名字正隐隐发烫。 虽然心中不舍,但接下来的旅程比下墓更凶险。我特意让傲雪回去,现在有你就够了。等她们三人归来,我们这支队伍就足够应对了。 张峰看透了吴小子想追随的心思,但带太多人反成拖累,若有人不听从指挥,只会徒增麻烦。 确实如此,有我们相助便已足够。只是主人,接下来要前往何处? 红袍火鬼明白张峰肩负重任,却觉得前路缥缈无依,或许是自身未能看清方向。 如今世间怨气弥漫,妖魔横行,百姓苦不堪言。我必须查出源头所在,不能任其恶化。 张峰始终对此事念念不忘,虽然前方吉凶难料,但这些都至关重要。 我明白了。只要是主人的决定,我定当誓死相随。 红袍火鬼深感遇见张峰是天大福分,否则即便修炼有成,也不过是漂泊无依的孤魂。 正交谈间,路旁灌木突然簌簌作响。 血腥气好重。 红袍火鬼早已嗅到气味,但在乱世中见到 ** 实属平常,并未在意。 过去看看。 张峰拨开灌木,发现一名受伤男子倒卧其中。 主人,此人与尊师容貌甚似。 红袍火鬼颇为诧异,难道林凤娇的相貌竟成了寻常面容? 确有几分相似。 看到那张面孔,张峰顿时了然——此人必是毛小方无疑。 (此行目的地甘甜镇正是毛小方居所,但此处相距甚远,他为何会在此出现?况且重伤在身,伤口明显是僵尸所为。 石婆婆的布袋里有一包陈年糯米。 张峰扫了眼地上那人。真惨,伤口都泛着青黑色。再耽搁下去,怕是要尸毒攻心。 火红色身影飘过来递上糯米。她绞着衣角犹豫要不要藏起来——待会这道士要是跳起来打鬼,可不好收场。 老实待着。张峰抓过糯米时,顺手拍了拍她发凉的腕子。多年相处,早摸透这丫头的心思。 红袍火鬼眼睛弯成月牙。当鬼这么多年,头回被人当成正经姑娘护着。 糯米按上伤口的刹那,滋滋冒着黑烟。张峰掰开毛小方的嘴灌了半瓶药粉,背起人就往山下走。尸毒虽暂时压住,要想根除还得几味稀罕药材。 客栈床榻上,毛小方撑着胳膊坐起来。身上缠着干净布条,伤口凉丝丝的不再灼痛。 醒了?伴着清脆瓷碗声,红衣女子推门而入。 毛小方瞳孔骤缩,桃木剑没摸着,倒扯裂伤口疼出冷汗。 红袍火鬼翻了个白眼。这牛鼻子老道怕不是摔坏了脑袋,没瞧见自己手腕上系着镇邪红绳? 道长别急着降妖。张峰拎着药包跨进门,看到榻上人警惕的模样,失笑道:真要害您,何必大老远背回来? 毛道长莫不是伤重昏了眼,竟瞧不出她已是半步鬼仙之身? 张峰此言一出,毛小方这才惊觉眼前女鬼果然已达半步鬼仙之境。这般境界虽非绝无仅有,却也实属罕见。 女鬼能修至此般境地,想必是身旁这位青年暗中相助所致。 阁下如何知晓贫道姓氏来历? 毛小方顿时戒备心起,这年轻人恐怕不似表面这般简单。 在下茅山派张峰,家师乃掌门林凤娇。 见对方生疑,张峰当即亮明身份。 得知张峰来历后,毛小方先是一惊,眼中随即闪过喜色。他竟不顾伤势,踉跄着支起身来。 见毛小方这般反应,张峰反倒一怔:这反应似乎过于激动了? 毛道长伤势未愈,切莫妄动。 张峰不明就里,莫非对方此行本就是为寻自己? 贫道毛小方,此番正是要上茅山请道友相助。此事......非道友不可。 毛小方自觉天意如此,本已命悬一线,不想竟巧遇张峰相救。 不知是何事非在下不可? 张峰隐约猜到可能与那僵尸有关。但以毛小方修为,寻常僵尸应不足为惧。 除非是怨气异变使那僵尸更为凶厉。况且甘甜镇还藏有另一个阴险之徒,虽不及石坚,却比石坚更为狡诈难缠。 僵尸道长的脸色有些凝重:这次栽在一个僵尸手里了。外面都叫我僵尸道长,可这回真是丢脸——玄魁不知怎的,一夜之间功力暴涨,我竟然都制不住他。 毛道长说着惭愧地摇了摇头,五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道袍。 张峰擦拭着手中的罗盘:可能是怨气复苏的缘故。这事江湖上知道的人还不多,但怨气确实开始全面苏醒了。对那些魑魅魍魉来说,这可是大补之物。 怨气复苏?毛小方猛地抬头,这件事他还是头回听说。 道长请看这个。张峰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拓本。虽然真迹已让凌傲雪送回,但这拓本上依然萦绕着令人心惊的力量。 毛小方接过拓本时手指微微一颤:好可怕的能量波动......普通修士根本承受不住。他摩挲着帛书边缘,眼中既有震撼又带着几分向往。 所以必须阻止怨气全面爆发。张峰收好拓本,我打算动身去甘甜镇。 甘甜镇?毛道长突然激动起来,那正是贫道落脚之处!若能除去玄魁,任何条件我都答应。他望着眼前这位茅山派最负盛名的高手,暗自庆幸没白费工夫打听消息。 道长别急,张峰按住他肩膀,先把伤养好要紧。 (抵达甘甜镇那日,秋阳正好。张峰在镇口槐树下碰见了毛道长的师弟...... 看到毛小方焦急的模样,张峰不禁暗自摇头。这些人怎么一个比一个性子急,事情哪里是说解决就能立刻解决的? 话虽如此,但我们要是回去晚了,甘甜镇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毛小方眉头紧锁,我实在放不下心,万一因为延误让百姓遭殃,这辈子良心都过不去。 他从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可甘甜镇若有个闪失,那是他绝不能接受的。 主人,不如明天就启程吧。红袍火鬼轻声建议,看毛道长这样,怕是养伤也静不下心来。 这些修道之人都是一个脾性,永远把他人摆在首位,全然不顾自己。 张峰略一思索,点头道:也好,就这么办。不过毛道长先把药喝了,体内尸毒尚未除尽。 交代完后,他便带着红袍火鬼离开了。 毛小方望着眼前的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主人,当真要去对付那个玄魁?红袍火鬼面露忧色。时间本就紧迫,哪还经得起这般分心? 放心,我自有打算。张峰胸有成竹,去甘甜镇势在必行。怨气滋长非一日之寒, ** 正逐渐显现,眼下只需寻得...... 翌日拂晓,三人便踏上归程。沿途红袍火鬼的绝色姿容引来无数侧目,她却对这些目光毫不在意。 快到了,前面就是甘甜镇。毛小方望着熟悉的镇子,连日赶路的疲惫一扫而空。整整一周的跋涉,总算归来。 刚进镇子,阿帆便飞奔而来。 师父!您可算回来了!他欣喜若狂,却在见到红袍火鬼时突然愣住——那分明是个女鬼? 以下是根据要求 毛小方道长领着一男一女走入镇子时,阿帆正擦拭着桃木剑。当他抬眼看见师父身边那个红衣女子,手腕突然一颤——那抹艳色在月光下竟透着诡异的透明感。 发什么愣?毛小方用烟杆敲了下徒弟的斗笠,这位是茅山张峰师兄,那位...是他的助手。道长在二字上含糊地带了过去。 阿帆慌忙行礼。关于这位年轻师兄的传闻他早有耳闻,据说去年在湘西只用半炷香就收服了百年尸王。此刻真人站在面前,青衣布鞋的装扮倒与传闻中潇洒不羁的形象相去甚远。 师弟的符阵摆得不错。张峰突然蹲下身,指尖拂过门槛下隐约发光的朱砂线。阿帆耳根发热,这套阵法他琢磨了整整三个月。 回住处的路上,红袍女子无声无息消失在巷道阴影里。张峰瞥见二楼窗后闪过的几张窥探面孔,其中梳着麻花辫的姑娘正对身旁老人耳语:碧心姐从来不用血红色的胭脂... 夜色渐浓时,小玉攥着师父的袖口还在嘀咕:那个张师兄盯着月亮看的样子,就像在数天上飘着多少孤魂野鬼...... ( 钟君自己就靠忽悠人把弟弟拉扯大,所以她觉得江湖骗子满地跑,保不齐那俩人也是这路货色。 不成,咱们得去盯住他们,万一在甘甜镇整出幺蛾子,还能及时掐灭。 钟君虽明白小玉肚子里那点小九九,但对那两个外来户同样信不过。 红袍火鬼蹲在房檐上,咂摸着镇里的气息。没成想这巴掌大的甘甜镇,暗流倒不少。 正寻思着,忽瞥见两道黑影猫着腰溜达。起先当是 ** ,细瞧却又不像,便身影一晃进了张峰屋里。 见她露面,张峰眼皮都没抬。深更半夜不假,可他正钻研战国帛书上的玄机,毫无睡意。 大半夜登门,有要紧事? 红袍火鬼从不会无缘无故扰人清梦。 外头有俩探头探脑的主儿,不像偷东西的,八成是来摸底细的。 打发了便是。这小镇难得来生面孔,好奇也正常。下手别太重,吓破人胆终归不好。 张峰晓得她的行事做派,特意叮嘱。 晓得了。 第103章 红袍火鬼一点头,闪身没了踪影。 钟君纳罕屋里人在搞什么名堂,三更半夜还亮着灯。 师父,他们深更半夜不睡觉,该不是在憋着害咱们甘甜镇吧? 小玉说着后脊梁发凉。 嘘——当心隔墙有耳。 钟君也好奇屋里动静,可人家不熄灯,她们总不能破门而入。 你们——在干什么? 身后突然响起瘆人的声音。 钟君和小玉僵着脖子不敢回头。背后渗来的寒意让人毛骨悚然。俩人咽着唾沫,盘算该装死还是撒丫子跑。 师、师父...后边站着的...是阿飘吧? 《玄魁现踪》 小玉僵在原地不敢回头,心头涌起阵阵恐惧。 “我哪晓得会这样,真不该来的。” 钟君攥着发抖的手指,此刻悔意翻涌却为时已晚。身后窸窣作响的动静令她毛骨悚然,逃怕是来不及了。 “嗷呜——” 野兽般的嚎叫撕裂夜色。红袍火鬼骤然收敛戏谑,这分明是僵尸的咆哮。 “主人!” 她急唤张峰的名字。 屋内张峰闻声疾奔而出。 钟君与小玉这才惊觉身后原是红袍火鬼,但已无暇质问——玄魁再度现身了。 “主人,玄魁的怨气远超预估,恐怕难缠。”火鬼从嘶吼中辨出混沌力量,那气息似糅杂着异样波动。 “玄魁在甘甜镇可有眷念之人?” 张峰心中了然,却不宜点破。否则七姐妹堂那群固执之辈,尤其是眼前这两人,定要纠缠不休。 “是玄魁现世了?” 毛小方踏门而出,自玄魁作乱后,他对僵尸戾气尤为敏锐。此患不除,后患无穷。 “不错,但无妨,玄魁应是寻人而来。” 张峰斩钉截铁的语气令众人愕然。 “我主人通晓僵尸语,这等小事何足挂齿。”火鬼不以为然。 懂僵尸语? 毛小方审视着张峰,愈发觉得此人深不可测。世间确有此道传承,却如失传秘典般罕有。 “毛道长可知玄魁在甘甜镇有何牵挂之人?” 眼下,唯有向他探问了。 ** 师父,有个叫小尊的孩子,您还记得前些日子的事吗?他的父母遇害时,我就察觉异样。小尊可能当时就已经死了,但后来又离奇复活了。 阿帆说出了自己的推测。张峰听后暗自点头,看来这个看似愚钝的徒弟比表面要机敏得多。 胡说八道!小玉立即反驳,死人怎么可能复生?世上哪有这种事? 未必。张峰沉声道,若我所料不差,小尊听到那个声音后一定会去找玄魁。我们必须赶在玄魁彻底改变他之前找到人。张峰清楚小尊对玄魁毫无抵抗力——他们前世就结下了孽缘。 众人虽半信半疑,但听说小尊即将被玄魁转化为僵尸,都不免忧心忡忡。 毛道长!出事了!碧心急匆匆闯进来,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钟邦,小尊突然失踪了! 原来他们轮流守护状态异常的小尊,稍不留神人就消失了。情急之下,两人只好赶来求助毛小方。 别慌。张峰冷静道,毛道长随我去找。其他人留下。考虑到玄魁实力大进,他不敢带太多人涉险。 我也去!钟邦挺身而出,我是警察,这属于我的职责范围。 你逞什么能?钟君一把拽住弟弟,去了也是碍手碍脚!咱家就你这根独苗,给我好好待着! 姐!这都什么时候了!钟邦急得直跺脚。 钟邦此刻无心再听这些言语,满心牵挂着小尊的安危。那孩子近来的反常表现更让他忧心忡忡。 你姐姐说得在理,不必随我们同去。留守此处守护众人更为妥当,毕竟难料会否再生变故。 张峰同样不愿让钟邦跟从。这莽撞青年素来固执己见,若情急之下冲动行事,局面恐难以收拾。 原本执意同行的钟邦闻言终于作罢。驻地确实需要人手护卫,这份责任他不得不担。 张峰携毛小方与红袍火鬼疾赴玄魁所在。甫至现场,便撞见玄魁身侧立着个男童——正是众人遍寻不得的小尊。 果真是小尊!看来玄魁对此子执念极深,即便堕落至此仍念念不忘。 毛小方亦感震惊。不知前世结下何等因果,竟让今生纠缠如斯。 暂且按兵不动,且观其变。 张峰心知玄魁断不会伤害小尊。二人实为前世父子,玄魁残存的人性全系于这段血脉亲情。 但见玄魁运起法力将小尊轻托半空,二者嬉戏欢闹,俨然寻常父子天伦之乐。 主人您瞧,当真蹊跷。玄魁待小尊这般亲厚,倒似舐犊情深。 红袍火鬼亦察觉异样,对这僵尸未泯的人性产生好奇。究竟何等执念令其死后仍难割舍? 世间能超越生死的,何止男女之情?血脉至亲亦如是。 张峰道破其中玄机. 三百八十七 父子天性,稚子阻魔 莫非二人前世竟是父子?这层倒未想到,难怪玄魁对小尊格外不同。但终究阴阳两隔,这般情状终难长久。 毛小方虽生怜悯,却知此事终非正道。小尊毕竟血肉之躯,当回归常人生活,岂能任其沦为僵尸之属? 僵尸又如何?保人性命总强过无 ** 戮。毛道长何必如此固执?那对父子分明其乐融融,小尊若非玄魁相救早已命丧黄泉。 一袭红裳的女子对那道士的刻板颇感恼恨,这牛鼻子老道总爱将精怪妖魔一概论处,当初待她亦是这般偏颇。 毛道长所言非虚。张峰沉吟道,小尊终究是活人,岂能真化作僵尸?玄魁顾念血脉牵连未下狠手,未必不会伤及无辜。 他知晓玄魁身世凄楚,昔日种种因果才致父子离散。 若能度化玄魁自是大善,终究要看其本心。前世丧子之痛令他怨气凝滞,终成僵厄。今生寻得小尊转世,如何肯轻易撒手? 您瞧他们意欲何为?红裳女子见情势有异,心下焦灼。若被他们带走小尊,再寻可就难了。 且慢! 张峰闪身拦在玄魁面前,此事非同小可。那玄魁见道士阻拦,登时怒不可遏,未及言语便悍然出手。 张峰念其尚存人性处处留手,玄魁却只觉得这道士专程来拆散父子团聚。招招夺命间,竟将张峰逼得节节败退。 红裳女子见状恼极,这不知好歹的东西! 红袍火鬼可不容忍玄魁放肆,她杀气腾腾地扑上前去,几招便将玄魁打倒在地。 你们别伤他,他真的没害我,他是个好僵尸。见玄魁受伤,小尊急得心如火烧,莫名觉得自己与这僵尸格外投缘。 小尊挺身拦住红袍火鬼的去路,让她无从下手。玄魁趁机反扑,重创了红袍火鬼。 场中气氛骤变,杀机四起。 小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那可是危害人间的僵尸!毛小方又气又急。他明白小尊重情义,但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若不清除玄魁,整个甘甜镇都将遭殃。 毛道长,我父母被害另有真凶。那人才是真正的祸害,凶残至极。小尊虽年幼却心如明镜。当年那歹徒连他都砍伤,如今想来必与玄魁有关。况且玄魁从未伤害过他。 另有真凶?毛小方大感意外,难道甘甜镇还有其他僵尸? 忽见一股冲天怨气袭来。红袍火鬼以身挡刀,竟被利刃贯穿。 找死!现身的厉鬼僵尸暴怒不已。他原本要杀张峰,却被这女鬼搅局。即便不知张峰身份,也能感觉到此人最具威胁。 是倭寇僵尸。毛小方从其服饰辨认出来。 他们已经溃败,多数敌人已撤离此地,但仍残留部分阴魂恶灵。眼前这个凶狠角色显然不好对付。 你们这些畜生都该杀,能死在我的妖刀之下是你们的福分! 酒井嘶吼着,在他眼中这些人已不是人类,只是待宰的羔羊。 最初他以为自己战死后就能一了百了,却意外化为如今这般模样...居然还能继续作战,为他的国度效力。而现在的状态变得更加强大,这让他欣喜若狂,觉得一切都是自己应得的。 玄魁,就算你是僵尸也该分得清敌我,面对这种恶徒难道不该出手解决吗? 张峰对着玄魁高声喊道,他赌的就是玄魁最后残留的人性。虽然深知玄魁的脾性,但仍给他选择的机会——若愿意对付这个日寇,到时自己也会送他安息。 果然,玄魁闻言立刻变了神色,径直朝酒井扑去。 两大僵尸对决的场面实属罕见。在这次战斗中,玄魁的实力不仅不逊于酒井,甚至更胜一筹。想必是国仇家恨激发了他的潜能,眼看酒井就要不敌。 就在此时,酒井突然发出凄厉嚎叫,四周草丛中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 许多敌寇亡魂从草丛中钻出。见到这些鬼物时,小尊吓得缩到毛小方身后。他完全没料到此处竟埋伏着这么多鬼魂。 毛小方也紧绷神经,并非惧怕这些鬼物,只是数量太多一时不知从何下手。 天罗地网! 张峰一声喝令,撒出大把符咒,顿时将那些冤魂厉鬼困在外围,根本无法近身。 酒井原以为召唤鬼魂后能立即将他们撕碎,不料这个年轻人确有本事,彻底打乱了他的全盘算计。 **805** “果然不简单,早该除掉你,可惜现在没工夫奉陪了。” 酒井心知敌众我寡,己方毫无胜算,加之玄魁这等强将,更不宜久留。他果断抽身离去,眨眼间便消失在夜色中。 毛小方正欲追击,却被张峰一把拦下。 “别追了,眼下不是对付他的时机。这人一时翻不出大浪,但甘甜镇的麻烦恐怕要来了。” 张峰并非危言耸听。甘甜镇本是风水灵地,滋养万物,却也易招邪祟修行。如今怨气渐盛,灵气转为阴煞,若放任不管,迟早沦为鬼域。 “玄魁,我知你执念何在一—无非是牵挂小尊。可你得明白,他是你前世之子,如今与你毫无瓜葛。若真为他好,就别再来纠缠。否则,他只会变成与你一般的僵尸。” 这番话直戳玄魁心底。当年目睹爱子惨死,怨念深重化为僵尸。可如今想来,若小尊重蹈覆辙,永堕暗夜,不得成长,岂非更痛? 玄魁默然望向小尊,最终振翅远去。小尊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眼眶发红。他知道,这僵尸待他胜过亲生父母。 “别难过,你们终究殊途。你要好好长大,学会坚强。”毛小方难得温声劝慰。他心疼这孩子年幼失怙,依赖玄魁情有可原。 小尊低头抹泪。道理他都懂,只是心里仍酸涩难抑。 毛道长连忙道:先带小尊回去吧,僵尸的事回去再议。那个日本僵尸实力不俗,尤其是他手里那把魔刀。 张峰望着酒井离去的方向,眉头微皱。他并非忌惮酒井本身,而是那把萦绕着浓郁怨气的魔刀——竟能伤到红袍火鬼,可见其威力非同小可。 第104章 红袍,伤势如何?张峰转头问道。按常理,寻常法器所伤都会瞬间愈合,这是他赋予红袍的特殊能力。但此刻,那道贯穿伤仍清晰可见。 红袍火鬼低头查看伤口,满不在乎地说:无妨,只是愈合得慢些。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她扬起下巴,眼中闪过厉色,倒要瞧瞧是什么邪物能破我的修爲。 不可大意。张峰沉声道,你以鬼身修得半仙之体实属不易,那魔刀能伤你,必有蹊跷。 主人放心。红袍火鬼指尖燃起幽蓝火焰,轻抚过伤口,这仇我定要亲手了结。 张峰从袖中甩出一道符箓,金光闪过时红袍的伤口已被遮掩。今日之事,还望诸位守口如瓶。虽说 ** 曝光也无所谓,但他实在懒得应付后续麻烦。 众人齐声应道:必当保密。 毛小方明白张峰的顾虑,镇上居民向来胆小,若知晓红袍火鬼的真实身份,断不敢收留他们,尤其是七姐妹堂那边。 小尊静静站在一旁,目光游移,心事难测。张峰此刻也顾不上揣摩孩子的心思,体内残余的蛊毒令他疲惫不堪。 回到住处,毛小方将小尊托付给碧心照料。 人已找回,我这就去配药。每日饭菜要掺入糯米,才能拔除他体内的尸毒。 毛小方决不允许小尊沦为僵尸,若这孩童真遭此厄运,一生便毁了。 小尊平安归来本该欢喜,张峰却另有隐忧。酒井那厮阴魂不散,手中魔刀更是凶险。 主人,那洋僵尸究竟什么来路?东洋人明明败退了。 红袍火鬼觉得蹊跷,如今各处鬼子兵节节败退,偏这等邪物仍在作祟。 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他们贼心不死,还妄想卷土重来。 张峰早料到会有变数,连张启山那边也麻烦不断。 不如我去夺了他的魔刀? 红袍火鬼心道若没了凶刃,那厮便掀不起风浪。 你腹间伤口可曾愈合? 张峰突然发问。 红袍火鬼低头查看,贯穿伤竟仍狰狞开裂,虽未恶化,这般情形却是头遭。 怎会如此?从无这般状况,莫非永远好不了了? 红袍火鬼暗自烦躁,她无法忍受这副残缺的躯体长期存在。 那把邪刃积攒了太多冤魂,更棘手的是我们始终查不出甘甜镇怨气的源头。初来时就察觉整座小镇都被怨气笼罩,这可是前所未见的情况。 张峰游历四方多年,从未遭遇如今日这般异常。虽说怨气渐浓,但往常总归集中某处,像这般全面扩散绝非吉兆。 今夜我去巡查,顺便吸取怨气疗伤。 红袍火鬼明白唯有怨气才能治愈身上创伤。 去便去吧,切记隐蔽行事。这镇子居民什么德性,你心中有数。 张峰叮嘱道。 无需多虑。 她自然明白张峰的顾虑。 见识过形形 ** 的人类,就属甘甜镇居民最为荒诞——愚昧怯懦,从不信人心,只认眼前事。 红袍火鬼很快来到镇外荒野。虽然整座小镇怨气弥漫,但郊外荒地的怨气更为浓烈。 随着怨气缓缓入体,她感受到伤口正在愈合。突然身后传来异响,红袍火鬼猛然回首。 玄魁? 见是故人,她虽惊讶却未放松警惕,不知对方来意。 呜—— 听到这声低嚎,红袍火鬼立即会意。原来是在担忧小尊安危,到底是前世父子情分未尽。 玄魁且宽心,小尊已无大碍。我家主人不会加害于他,所言亦非虚——你若再靠近那孩子,反会害了他。 追随张峰多年,加之本身也是鬼物,红袍火鬼通晓僵尸语言。她说的每个字,玄魁都听得真切。 玄魁深知这个道理,可心里依旧充满失落。他并无雄心大志,不渴望当僵尸之王,只盼望能陪伴孩子左右。可惜造化弄人,如今再难如愿。 你听说过酒井的事吗?主人说他是个棘手人物。你也该顾及同僚情谊,怎能容许那等狂徒在我们的地盘横行霸道? 红袍火鬼认为此事由玄魁探查再合适不过。毕竟他现在无法陪伴儿子,正好有充裕时间处理此事。 玄魁又交代了几句,红袍火鬼会意,应下了他的要求。 交谈完毕,玄魁的身影很快隐没在黑暗中。 两人未曾察觉,这番对话全被躲在暗处的小玉看在眼里。她死死捂住嘴巴,连呼吸都屏住了。今夜本想出来走走,不料竟亲眼目睹红袍火鬼被贯穿的身体,还看见她与玄魁密谈。 这下小玉终于确信红袍火鬼绝非人类。其实早该想到的——这女子美得不似凡人,如今 ** 大白。 待红袍火鬼疗愈伤口离去后,小玉才战战兢兢从藏身处出来,头也不回地冲向七姐妹堂,慌乱中与钟君撞个满怀。 哎哟!慌慌张张的,后面有鬼追你?钟君揉着肩膀抱怨。 师父!真的有鬼!小玉惊魂未定地回头张望。 钟君望向空荡荡的身后:你眼花了?哪里有什么鬼影。 虽然甘甜镇怪事频发,但七姐妹堂向来太平,钟君只当徒弟又在胡思乱想。 夜幕笼罩小镇,凉风裹着诡异气息。 就是跟在张峰身旁那个女人,我亲眼看见利刃穿透她身体,她还能和玄魁交谈,绝不是活人!小玉浑身发抖叙述着。 钟君听完惊愕不已:那红衣女子竟是怨灵?可她说得一点不差! 快去寻毛道长!这事咱们应付不来。 小玉却不放心:恐怕毛道长早已知情,他与那二人走得太近...... 该死!难怪毛小方处处针对我,莫非他也......钟君恨恨道。自从毛小方来到甘甜镇,她的财运就每况愈下。 正当二人手足无措之际,酒井正将魔刀横置膝前。刀身蒸腾着黑气,令他力量不断暴涨。数十个东瀛战魂环伺左右,静候差遣。 速去抓来全镇孩童!酒井獠牙毕露,魂影们立即四散。 夜色笼罩下,此起彼伏的尖叫划破长空。张峰刚合眼就听见窗外传来撕心裂肺的呼嚎,其中还夹杂着绝望的咒骂声。 突发变故! 张峰猛然惊醒,箭步冲出房门。 院外景象骇人——无数凶魂正在掳掠孩童,平日胆小的乡民此刻却爆发出惊人勇气,父母们拼死护着自家骨肉。 红袍!灭了它们! 目睹游魂肆虐,张峰瞬间明白幕后 ** ,胸中燃起怒火:这些败类生前令人作呕,死后依旧为祸人间。 红袍火鬼闻令而动,招招致命。她早想铲除这些污秽之物,连鬼魂形态都是对这世间的玷污。每一次出手必教恶灵灰飞烟灭。 惊慌的人群突然静默。谁曾想这位明媚少女竟有如此手段,杀伐果决令人生畏。 鬼众更是措手不及。区区甘甜镇竟藏着这等人物?它们仓皇逃窜,连猎物都顾不上了——再迟疑片刻,等待它们的唯有神魂俱灭。 红袍火鬼飘然回到张峰身侧。 主子,要循着踪迹揪出酒井那厮吗? 她不愿错失良机,誓要斩草除根。否则这祸患必将再生事端,他们哪有闲工夫应付这些琐碎? 不急。张峰淡淡道,迟早亲手了结他。 他心知酒井定会暴跳如雷,届时自会送上门来。 姑娘好身手!钟君大着胆子凑近,这般本事,倒不似凡尘中人...... 她偷瞄毛小方反应,话里藏着试探。 如果这个女子真如小玉所言是个恶鬼,毛小方没理由毫无觉察。可看他神色自若,倒像是司空见惯般。 毛小方感觉钟君话中有话,她这般态度更叫人捉摸不透。 但这女子素来行事莫测,毛小方便也没往深处想。 张峰却瞧出了端倪,想必是她察觉红袍火鬼身上有异样,才会有此一说。 “红袍,此间事了,我们回去吧。” 张峰不愿横生枝节,故而懒得解释。毕竟红袍火鬼此刻更近鬼王状态,即便说了这些人也参不透其中玄机,反倒徒增误解。 见他二人径自离去,钟君心头窜起无名火,愈发确信这二人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小玉所言果然不虚。 “阿姐,你方才那番话未免太失礼了?怎可这般与人言语?” 钟邦倒是明事理。虽不知红袍火鬼底细,却明白这般说话实在不妥。 “痴线!你懂什么?我这是为甘田镇打算!否则何必去招惹这等厉害角色?再说那究竟是不是人都两说!” 钟君气得直跺脚。这弟弟虽说正直仁厚,却是个死脑筋,有时与他说话真真对牛弹琴。 “此话怎讲?” 毛小方这才醒过神来。他本知红袍火鬼来历,来甘田镇前张峰也特意交代:为避免麻烦,莫要透露其身份。 寻常人哪晓得鬼仙为何物?在他们眼里,鬼仙与恶鬼无异。只要是鬼,便注定与人殊途。 “毛小方,你老实说——那女子当真是人?” 事已至此,钟君决意捅破这层窗户纸。她倒要看看,众目睽睽之下,毛小方还能否睁眼说瞎话?莫非真要包庇一个女鬼不成? 钟君早就摸透了毛小方的性子,见他闻言陷入沉默,便知他被说中了要害。 瞧瞧,被我猜着了吧?这女子根本就不是人!她提高嗓门嚷道,鬼哪有不怕恶灵的?偏她这般了得,不是鬼怪是什么? 围观众人闻言面面相觑。方才红衣女子挺身相救的场景犹在眼前,此刻却听钟君这般说辞,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钟邦实在看不下去姐姐这般胡搅蛮缠:姐!毛道长若是看出她是鬼,岂会袖手旁观?再说她方才出手相救,若非如此,这些孩子还不知会遭什么不测。 阿邦,令姊所言不虚。毛小方沉声道,那位红衣女子确非人类,而是...鬼王。 此言一出,四下哗然。谁也想不到那明艳动人的女子,竟是鬼中之王。 请道长速速将其驱逐!人群中有人高喊,与鬼物同住一镇,叫人怎能安枕? 附和之声渐起。毛小方眉头紧锁——方才还在感念其救命之恩,转眼就要过河拆桥,这是何等道理? 阿帆实在听不下去:你们莫非瞎了不成?方才谁救了孩子们?这般忘恩负义,简直禽兽不如! 可终究是鬼物!又有人嚷道,即便救了小儿,难保日后不会害人! ( 窗外嘈杂的喊声此起彼伏,张峰与红袍火鬼却静立屋内,外界的纷扰丝毫未能扰动二人的心绪。 主上,您说毛小方真能劝服那些人么?红袍火鬼倚着窗棂轻笑,他平日降妖除魔倒是利索,遇上这等口舌之争,反倒笨拙得很。 这红衣鬼魅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虽说众人争执的焦点正是她的去留,可她心里明白,自己的行止岂是旁人能干预的。 第105章 无妨。张峰眸光微闪,大不了在镇外暂住。待他们明白我等来意,自会醒悟。这些人都被怨气侵蚀太深,反倒是不通事理的,还存着几分清明。 他早已洞察症结所在。甘甜镇民之所以性情大变,皆因怨气缠绕之故。若不驱散这股怨气,此等癫狂状态恐将永无止境。 怨气之毒竟至于此!红袍火鬼蹙眉,不如设下结界大阵将整个镇子护住?再这般下去,只怕他们要自相残杀了。 布阵之事我已有所考量。张峰抚过腰间的罗盘,但甘甜镇地脉特殊,要设下笼罩全镇的大阵谈何容易。更可虑的是人心难测,只怕会有人暗中作梗。 这忧虑并非空穴来风。七姐妹堂那帮妇人的做派他最清楚不过。利欲熏心之辈,又怎会顾及结界对镇子的利害关系? 搁在从前...红袍火鬼把玩着发梢冷笑,我早就让七姐妹堂血溅当场。这些蠢物连轻重缓急都分不清,可见甘甜镇的怨气已侵蚀到何种地步。 所幸她们遇见的是现在的你。张峰难得戏谑道,否则这镇上怕是要多几具艳尸了。 依红袍火鬼从前的脾性,确实干得出这等事。但自打追随张峰左右后,这种事便再不会发生。一则关乎修行根基,二则不愿给张峰平添麻烦。 明日我自会与毛道长分说明白。此阵势在必行,容不得半点疏漏,否则只怕连这甘甜镇也要覆了巢。 张峰懒得揣度众人心思,横竖只要将分内之事料理妥当便是。 翌日拂晓,张峰推门便怔住了——镇民乌泱泱聚在院前。这般阵仗令他心头一紧:莫非为昨夜之事兴师问罪?若此刻横生枝节,全盘谋划恐要付诸东流。 张道长,昨夜咱们说的浑话,您定是听见了。白发老丈拄着竹杖,不紧不慢道,原是咱们胆小怕事,如今毛道长已说得通透。既是鬼仙,虽沾个鬼字,终究占着仙缘不是? 这番话说得稀松平常,倒叫张峰暗自诧异。也不知毛小方使了什么神通,竟将这群倔驴说转了性子。 诸位既无异议,我二人自当护得甘甜镇周全。张峰环视人群,眼下怨气弥漫全镇,若再迟疑,只怕大祸临头。这话绝非恫吓,屋檐下的蛛网都已凝着黑雾。 小张道友! 毛小方气喘吁吁拨开人群。他听闻镇民聚集,生怕闹出乱子,忙不迭赶来。好在众人神色尚算清明,唯独七姐妹堂那几个婆娘还吊着眼梢...... “毛道长,放宽心,此地一切安好。镇上的百姓都已想通,愿与我携手,也愿信红袍。” 毛小方闻言,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他最担忧的莫过于红袍火鬼身份曝光后引发惶恐,幸而众人及时醒悟。 “如此便好。不过往后有何谋划?甘甜镇已非往昔,玄魁之祸仅是其一。” 毛小方眉头深锁。镇民皆受怨气侵蚀,更从张峰拓印的地图中窥见——甘甜镇恰处怨气中枢,若此地失守,灾厄将席卷更广。 “昨夜与红袍商议,欲在此布阵。若成,可遏怨气扩散,至少能护甘甜镇周全。” 张峰道出计划,毛小方颔首赞同。眼下局势暗流汹涌,不过寻常百姓未曾察觉罢了。 “毛道长、张道长,可需我等相助?” 先前那位老者再度开口。此事关乎全镇存亡,他深知轻重。 “暂无。若有需,必当相求。倒是想问——村中可有县志一类?我需详查此地根底。” 张峰推测此地与长沙城类似,定有特殊之物,方成怨气盘踞之所。 “镇长,咱们可有此物?” 毛小方亦追问。 “自然有!咱甘甜镇虽小,这些年攒下的东西可不少。论历史,这儿还埋着前朝太后的陵寝哩!” 镇长谈起此事眉飞色舞,仿佛那深埋的皇家秘辛是无上荣光。 “太棒了,总算能仔细研究一下,我倒要瞧瞧这个甘甜镇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张峰心里明白,想查清 ** 必须从甘甜镇入手,这里的状况已经相当棘手了。 毛道长,麻烦准备九根结实的桃木桩,再加些 ** 血。 一听这要求,毛小方立刻会意,却不由得暗暗吃惊——难道这小子通晓那个失传的古法? 想到这儿,毛道长指尖微微发颤。作为修道之人,碰上这种秘术难免心痒难耐。 到时还得劳您搭把手,希望不会太叨扰。 张峰早看穿他的心思,乐得让他跟着参详。让古老阵法传承下去,本就是功德一桩。 从镇长手里接过县志时,张峰才发现甘甜镇比想象中辽阔。前朝太后陵墓确实载于册籍,但虚实尚待考证。 毛道长,没想到这地方竟有这等规模。您看这风水格局,本该是块福地,怎会被怨气侵蚀成这样? 张峰实在想不通。甘甜镇几百年来太平无事,居民世代安居,从未想过迁徙。 我也没弄明白。当初追着僵尸误入此地,就发现诸多异状。后来玄魁的事你也知晓... 毛小方同样困惑。他来得时日尚短,若能查明缘由,或许就能找到 ** 之道。 道长,可知这片空地是何去处? 张峰指向地图上无人居住的区域。 是坟场。镇上亡者都葬于此,几百年来已成规模。 毛小方对甘甜镇的地势颇为熟悉,至少比张峰了解得更透彻。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张峰弄清楚这片区域的来历后,立即明白了症结所在。本该是最具灵气的宝地,却全部用来安葬亡者,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好得起来。 什么原因?毛小方并未察觉异常,他只知道这里安葬着甘甜镇历代先人,自然想不到其他可能。 此地的风水已被破坏,灵气转化为怨气。如今本就是怨气复苏的年代,灵气本就不足,现在更遭损耗,你觉得会引来什么东西?张峰的解释让毛小方恍然大悟。这一切竟是甘甜镇先人留下的隐患,但要让他们迁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让他们迁坟确实不现实,世代先祖都长眠于此,没人会同意这种做法。毛小方也感到无奈。虽然是为后人着想,但谁都不愿惊动先人。贸然迁坟反而可能引发更大的麻烦。 不必迁坟,我早有准备,那九根桃木就是为此而设的。张峰心知迁坟无望,但他并非束手无策。 原来你早就看出问题,怪不得要准备桃木。但九根桃木真的够用吗?毛小方仍有些疑虑,毕竟张峰太过年轻,就算他是茅山派最出色的 ** ,这种担忧也在所难免。 毛道长似乎信不过我。张峰看出了对方的顾虑,但并不恼怒。在真正展现实力前,这些怀疑都很正常。 倒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准备的东西太少了,这事恐怕办不成,我再去多备些其他物资吧。 毛小方的心思被看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他转念一想,为了甘甜镇的安危,无论张峰有何要求,他都应当全力配合。 现有物资已经够用了,这只是个开端。后续要做的事情还多得很,而且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变故。等我们着手处理时,酒井肯定会来搅局——昨晚那事儿够让他再暴跳如雷一回。 张峰清楚,眼下最大的麻烦就是酒井。毕竟碧心父亲拿了他的东西,那老头子也不是省油的灯。 等到桃木桩备齐时,日头已经偏西。张峰没料到准备这些竟耗费如此之久,原以为在本地置办这些材料该是轻而易举的事。 张师兄,东西都备妥了。师父嘱咐我一切听您安排。 阿帆自认本事不及人,早就打定主意乖乖配合。横竖这些本就是分内之事。 有劳了。我已经标注好所有方位,稍后你带人按图插桩,每根木桩都得淋上鸡狗血。 张峰将图纸递给阿帆。他相信这个看似迟钝的师弟办事向来靠谱,从未出过差错。 阿帆扫了眼图纸,觉得不过是钉木桩的简单活计。 您放心,这事我保证办得妥妥当当,绝不让您和师父失望。 他攥着图纸匆匆离去。时间所剩无几,必须赶在天黑前布置完毕。一旦入夜,酒井定然会率领阴兵鬼卒前来破坏。 张峰安排停当后立即动身。他还有要事待办——得去会会那个神秘的杨飞云。甘甜镇近来 ** 不断,此人却始终未曾露面,着实蹊跷。 来到杨飞云住所时,映入眼帘的是幢颇为简陋的屋舍。 杨飞云这人生来就与富贵无缘,他能替旁人招财进宝,却始终无法改变自身的穷困潦倒。孤身一人的他,对这宿命充满怨恨,由此萌生了逆天改命的心思。 妄图篡改天命终究是痴人说梦,正是这份执念将杨飞云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日杨飞云闭门不出,总觉得心头不宁。近来镇子上 ** 不断,更来了两个陌生人,据说其中那个女子竟是鬼仙之身,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忽闻敲门声响起,杨飞云的眼皮突然狂跳。他本欲佯装无人,奈何敲门声接连不断,只得前去应门。 门外站着的竟是素未谋面的张峰,这令杨飞云暗吃一惊。他们仅有过一面之缘,此番造访实在突兀。 不知阁下登门有何贵干? 杨飞云强作镇定,却莫名对这人生出厌恶。虽然说不清缘由,但这莫名的抵触已足够说明二人命中相克。 听闻毛道长提起过你,特来拜访。近来镇上接连出事,却始终不见你的身影,还当你染了风寒,需要诊治否? 张峰心知这是只笑面虎,既然对方要演戏,他自然奉陪到底。 原来毛道长记挂着。不过是染了些风寒,已无大碍。至于镇上那些是非,我不过是个算命先生,哪有本事掺和那些。 杨飞云心里清楚这人没安好心,却也不慌不忙。在外人眼里自己不过是个算命先生,除了算卦别无所长,根本不必顾虑他能闹出什么名堂。 张先生这话可不对,您这般人物哪会是等闲之辈?既然专程来找我,自然是有要事相托。虽说咱们素不相识,但我想您总不会推脱吧。 无论如何,张峰都打定主意要把这人盯紧。绝不能让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去生事——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家伙若是溜出去,今晚来捣乱的恐怕就不止酒井一个人了。 杨飞云闻言笑容僵在脸上。他原本盘算着要去破坏那九根木桩布置的风水阵。若让这阵法顺利运转到天明,自己筹谋多时的计划就要付诸东流。 还是免了吧,我这身子骨还没好利索。杨飞云说着就要关门,却被张峰硬生生拦住。这人竟不请自来,直接闯了进来。 杨飞云顿时眉头紧蹙。此人这般不请自来,莫非自己哪里露了破绽?可转念一想又觉不可能——两人从未打过照面,按理说不该被看出端倪。 第106章 眼下这情形着实令人费解,但有一点他能确定:张峰登门绝不只是来求帮忙的。 杨先生何必妄自菲薄?以您的能耐,为甘甜镇百姓谋福岂不是功德一桩?您毕竟也是镇上居民。张峰一顶高帽子扣下来,倒让杨飞云难以招架。 杨飞云原以为张峰只是个道法高强的道士,不料嘴上功夫也这般了得。莫非整个茅山派都是这般能说会道的人物? 既然张先生如此抬举,杨某再推辞倒显得不识趣了。 杨飞云面露笑意地应承下来,终究是推脱不过这份邀请。他转念一想,陪同前往也无妨,毕竟某些事未必需要亲自出手就能达成。 太好啦,实在太感谢了。张峰笑容满面地说道。 他早看穿了杨飞云的心思,但并不在意。只要将这个人带在身边,就不用担心他会暗中作梗。 阿帆正忙碌着,远远望见两人走来,立刻迎了上去。他对杨飞云颇有好感,毕竟对方与师父交情匪浅,待人接物也很友善。 杨先生也要来帮忙。阿帆憨笑着问道。 张峰见状暗自摇头,这傻小子资质 ** ,远不及毛小方,怪不得会落得那般下场。不过今非昔比,既然自己来了,就绝不会让悲剧重演。虽然暂时抓不到杨飞云的把柄,但必须保持警惕。 阿帆师弟,准备得如何了?张峰正色问道。今晚若能顺利完成,甘田镇积聚的怨气就能彻底平息。 都安排妥当啦!这些活儿我做得可认真了。阿帆骄傲地拍了拍胸脯。他知道自己不算聪明,所以做事格外仔细,这正是张峰放心将任务交给他的原因。 辛苦了,今晚定能圆满解决。张峰欣慰地笑道。 杨飞云盯着那些木桩暗自吃惊。这个失传已久的阵法他略有耳闻,没想到真被张峰复原了。眼前的情形让他心生不安,此人怕是比预想的更难对付,看来得另想办法才是。 夕阳西下,最后一滴鲜血滴落在木桩周围时,准备工作全部就绪。 杨飞云清楚这次计划要失败,局面即将失控。他始终盯着某个方向,这个异常举动被张峰敏锐地捕捉到了。 杨先生,阵法已成,难道您没发觉此地的怨气已消散大半? 张峰说话时面带笑容,但这笑容让杨飞云感到极其不适。尽管心中不快,他仍强作镇定。 哦,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杨飞云也挤出笑容,可张峰一眼看穿他眼底毫无喜色——这人分明是在等待酒井出现。 张峰暗自冷笑:这蠢货竟妄想联合酒井对付自己。殊不知酒井及其手下早被困住,红袍火鬼的实力岂是儿戏。 此刻的红袍火鬼踩着倒地不起的酒井,嘴角扬起轻蔑的弧度。 就这点本事也敢与我主人为敌?不自量力。 她根本瞧不上这个手下败将。以为得到把破魔刀就所向无敌?即便这刀吸收再多怨气,在她面前也不过是件废铁。 酒井虽不识眼前之人的来历,却明白自己的魔刀已对她完全失效,再不能像上次那样在她身上开个血窟窿。 你绝非人类!若是常人,上次就该毙命。真没想到镇民竟能容忍你这样的怪物存在。 酒井曾在此镇栖身,对镇民的秉性了如指掌——这些唯利是图的小人,正是害他丧命的元凶。 是人是鬼重要吗?关键在于——你今天必死无疑。 红袍火鬼亮出利爪,猩红的眼中杀意沸腾。许久未开杀戒,正好拿这人活动筋骨。 就在她即将痛下 ** 之际,天际突然炸响惊雷。红袍火鬼分神的刹那,酒井挣脱桎梏仓皇逃命。 待她要追击时,接连劈落的雷霆彻底阻断了去路。 红衣邪灵察觉张峰那边出了状况,当即决定放弃追赶酒井,转而赶去支援张峰。 张峰原本以为布置天衣无缝,事先也做了精密推算,却不想晴空霹雳骤然落下,九根镇邪桃木桩竟被齐齐劈断。 这显然是极凶之兆。张峰面色阴沉一言不发,身旁的杨飞云却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那些刻意摆放的法器正是引雷之物,为的就是破坏这个阵法。 张师兄,怎会如此?阿帆被这突发状况惊得手足无措。原本一切进展顺利,谁料突生这等变故。 天道无常。张峰长叹,怨气复苏已成定数,往后只会愈演愈烈。 张峰将杨飞云的窃喜看在眼里,却并未慌乱。即便形势恶化,他仍有应对之策。 张道长,阵法这是被破了吧?杨飞云强压着兴奋问道。张峰看着他拙劣的演技,差点笑出声来。 不错。但天意如此,强求不得。若命中注定,纵使百般挣扎亦是徒劳。张峰语带玄机,令人捉摸不透。 杨飞云心中突然警铃大作。这个看似单纯的年轻人,难道早已看穿自己的谋划?修道之人不该如此深谙人心才对。转念又想,连毛小方那等聪慧之人都被蒙在鼓里,这对师徒应当看不出自己的图谋。 张峰大概也是如此吧,那些道士沉迷修道,脑袋都修木了,哪能考虑周全呢? 张道长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毛道长提起过,说你是茅山年轻 ** 里的翘楚,现在看来果真名不虚传。 杨飞云嘴上说着恭维话,字里行间却满是讥讽。如今阵法已成这般模样,大局已定,再无转圜余地。 出什么事了? 毛小方匆匆赶来,身后跟着钟邦、钟君姐弟,显然都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了。 阵法破了。 张峰直言不讳。事已至此,隐瞒毫无意义。 什么?!阵法居然被破了!那我们该怎么办?甘甜镇难道真要完了? 钟君彻底慌了神。虽说平日坑蒙拐骗,但她终究不愿看到故乡遭殃,这里毕竟承载着姐弟俩全部的记忆。 张峰,你不是夸口十拿九稳吗?我看你就是个绣花枕头,压根没啥真本事! 钟君压根不明白状况,加之素来对张峰印象不佳,正好借机发作。 你说什么? 红袍火鬼阴恻恻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冒出,骇得钟君一个激灵,直接窜到毛小方身后。 你回来了,那边情况也不妙? 见红袍火鬼这副模样,张峰心里已猜到了七八分。 正要解决酒井时,突然劈下一道惊雷,让那厮趁机溜了,我追之不及。 提及此事,红袍火鬼颇有些懊恼。 无妨,鬼物畏雷本是天性。他蹦跶不了几天了。 张峰并未苛责。鬼体未褪,畏惧天雷实属正常。 钟君认为可以借这个机会将两人赶走,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只觉得这两人在场令人莫名不适,事态或许会进一步恶化。 “钟 ** ,别胡言乱语!他们是我请来的贵客,况且甘甜镇的麻烦只有他们能解决。若他们都没办法,我更无能为力。” 毛小方拿钟君毫无办法。她虽本性不坏,只是贪财了些,在大事上还算明辨是非。但总觉得她对张峰抱有强烈的敌意。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我早就计划好了,明天就开售符纸,不信我的符纸会毫无作用!” 钟君又开始折腾,总这样令人无可奈何。 “姐,你能不能别闹了?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钟邦太了解自己的姐姐,总是不分场合胡来。 “我可是你亲姐!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送你去警局工作。如今你有出息了,就不认我这个姐姐了?” 钟君再次搬出这套说辞,钟邦顿时哑口无言。 每次都是如此,只要他想辩驳,姐姐必定拿养育之恩来压他。 “不是这样的,姐!我怎么会不管你?我只是不想你误入歧途,绝没有忘记你的恩情。” 钟邦只能耐心解释,否则这事肯定没完。 “够了,都别吵了!大家先回去吧。” 张峰出声制止这场争执。眼下争吵毫无意义,事情已成定局。 “红袍,我们走。” 说完,他带着红袍火鬼转身离去。这些琐事根本不值得浪费时间。 红袍火鬼冷冷瞥了钟君一眼,那目光令她浑身一颤。 尽管知道红袍不会轻易动手,但那眼神依然令人毛骨悚然,仿佛下一秒就会命丧黄泉。 “主人,阵法被破,酒井也逃了。我们处境不妙,等明天镇上居民知晓此事,必定会掀起 ** 。” 红袍火鬼此刻深感忧虑,这种场景她真是头回遇见——竟能聚集如此多愚不可及之人。 当初在长沙城时情况尚好,虽说古墓危机四伏,但张启山确实有两下子。那群人虽然愚钝,至少还算服从指令,没捅出大娄子。可眼前这些自作聪明的家伙,总能干出些匪夷所思的蠢事。 闹就闹吧,所有困难我都料想过,唯独没料到最大的麻烦竟是这些人。 张峰算是彻底领悟了:人心难测。以往他对这事体会不深,如今却额外明白了——愚蠢到极致时,当真无可救药,眼前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见机行事吧。张峰语气平静。 第四百零事态正如红袍火鬼预料。次日得知阵法失败,全镇居民汹汹围堵道观大门,情绪比前次更为激愤。当初知晓红袍火鬼是鬼王时,他们都未如此激动。 张峰人呢?让他滚出来!领头的青年双目赤红嘶吼着,狰狞模样宛若噬人恶鬼。 主人,这些人都被怨气侵蚀了,看神态便知。红袍火鬼暗中诧异。她早知怨气复苏会影响世人,但这次波及程度远超预估。 他们原本寄托全部希望。若阵法成功,至少能消解大半怨气。如今反倒雪上加霜。张峰何尝不愿阵法成功?只是天意弄人——谁能料到晴空霹雳接连击中桃木桩?莫非苍天都要阻他成事? 主人,天意难违。您不必过分苛责,这本就不是您的过失,要怨就怨镇上这些人吧。 【 红袍火鬼对这群人毫无好感。他们付出诸多努力,对方却不知感恩,反将罪责尽数推给张峰。 普通人难免有这种想法,我从未在意。只是毛道长恐怕要头疼了,毕竟这是他的地盘。若这些人真闹起来,说不定会放火烧山,到时候最高兴的莫过于杨飞云。 张峰此刻只在意一件事——杨飞云会因此得意。此人自视甚高却命运多舛,总妄图逆天改命,到头来还不是不得善终。 原来主人也察觉杨飞云有问题。我就怀疑昨日的惊雷与他有关。 红袍火鬼认定世上没那么多巧合,定是那家伙做了手脚才招来天雷。 我去过他家,屋里倒没发现异常,想必是把东 ** 在了隐蔽处。不过天意如此,说明该有此劫。只要我们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张峰对这些事看得很开。既成事实,追悔无益。 与其纠结过往,不如想想如何安抚众人情绪。这才是当务之急,总不能因他们毁了全局。 第四百零张师兄快出来! 阿帆的呼喊突然传来。张峰开门就见他满脸惊恐地站在院中。 出什么事了? 见他这般模样,张峰心头一紧。 第107章 师父让我来报信!外面百姓都像着了魔似的,非要师父交出你,否则就要烧道观! 阿帆急得语无伦次。他清楚天雷并非张峰所为,有些事本就是天命难违。 “让我们先走,你们怎么办?找不到我们,他们肯定会把气全撒在你们头上!” 张峰明白他们的好意,但他绝不能做这么没良心的事。既然是冲他来的,他绝不会退缩。 “别管我们了!他们进来找不到人,随便编个理由就能糊弄过去。可要是抓住你们,麻烦就大了。” 阿帆急得不行。他知道张峰是个善良又有本事的道士,不希望他出事。 “让他们来试试!想欺负人?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几条命!” 红袍火鬼怒了。这些人她压根没放在眼里,解决他们不过是眨眼的工夫。 “红袍,别胡来!你走到今天多不容易?开了杀戒,我也保不住你。” 张峰怕她冲动,决定先离开。大不了搬到郊区住,以后行事也方便。 “我明白。可我受不了他们这样欺负人。主人对我最重要,只要您平安,我死都无所谓。” 红袍火鬼不在乎自己,但绝不容忍张峰被污蔑,这触及了她的底线。 “阿帆,郊区有落脚的地方吗?我们暂时过去,甘甜镇的事没解决,我不会走。” 听到这话,阿帆更感动了。明明被人找麻烦,张峰还替大家着想,真是难得。 “有是有,可那地方太破旧了,连打扫都没有,根本没法住人。” 眼下也没更好的办法,阿帆只能先安排他们过去,其他的以后再说。 “没关系,破点就破点,反正只是暂时住一下。赶紧走吧,再拖下去他们真要冲进来了,毛道长还得辛苦顶着。” **830** 张峰清楚事情没这么简单,那些人怒火中烧,根本不会听解释,眼下最好的办法是立刻离开。 ------ **第四百零“简单收拾一下,我马上带你们走。从**侧门**出去,别让人发现。否则以那群人的架势,谁晓得会闹出什么事来。” 阿帆手脚利落地帮忙收拾。他对该带什么一清二楚,很快就把必需品都装好了。 刚踏出**侧门**,却撞见钟君和小玉站在那儿。 阿帆心跳骤然加快,她们竟猜到了他们会从这里走。 “君姐,小玉,这事儿真不怪张道长,你们别闹了,先让我们走吧!” 阿帆知道她俩向来不待见张峰和红袍火鬼,巴不得赶他们走。前门被镇民堵着,偏偏她俩守在这儿——万一她们喊人过来,那就糟了。 钟君闻言,恼火地翻了个白眼。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讲理?我是讨厌他们,可还没糊涂到分不清轻重!甘甜镇现在什么状况,你师父难道没说过?能解决这事儿的只有这小子,我疯了吗撵他走?赶紧跟我回七姐妹堂,那儿没人会搜。” 张峰有些意外,原以为钟君会趁机落井下石。 “还磨蹭什么?再拖下去,连我们都得跟着倒霉!”小玉急得直跺脚。 “多谢。”张峰不再多言,快步跟上。 阿帆暗自羡慕——他喜欢的姑娘,可就在七姐妹堂呢。 ( 张师兄,真羡慕你们能留下,可我得回去向师父复命了。 说完,阿帆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去。 主人,那傻小子似乎舍不得走,莫非是为了那位姑娘? 红袍火鬼早已看穿阿帆对小玉的心思,却觉得小玉配不上他的纯真——那姑娘太过势利,若真在一起,阿帆日后怕是会吃亏。 姻缘之事难料,本无相配与否,只要两情相悦便足矣。 张峰清楚二人注定有段情缘,只可惜当小玉醒悟时,已是阴阳两隔,再难厮守。 主人如今说话越发玄妙,倒真有几分得道高人的风范。不过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应对? 红袍火鬼忧心忡忡地叹道。 **雪她们三个,也该到了吧? 张峰突然提及三人,红袍火鬼这才恍然想起。 确实快到了,可若直接撞上毛道长……怕会横生枝节。她们终究只是强些的僵尸,非鬼仙之身,以毛道长的性子,免不了一场恶斗。 红袍火鬼的担忧不无道理——此刻,三名鬼奴已悄然抵达甘甜镇边界。 二位姐姐,既已到镇外,为何不进去? 雪女疑惑地望向踌躇不前的姐妹。主人的气息近在咫尺,她们却驻足不前。莫非这甘甜镇暗藏玄机?可她未曾觉察半分异样。 ( “还记得主人临别时的话吗?他说这里住着一位专门捉僵尸的高人,我们三个现在这副模样,万一碰面肯定会惹上麻烦。” 风女同样急着进去,但眼下情况特殊。甘甜镇怨气冲天,整座镇子仿佛被黑暗笼罩,连古墓中都未曾感受过如此浓重的怨气,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异变。 “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毛小方突然现身,警惕地盯着面前三个既非人非鬼、也不像普通僵尸的怪影。甘甜镇已经够不太平了,又冒出这些异物,他自然绷紧了神经。 “您就是毛道长吧?”花女向前一步,“我们奉主人张峰之命前来助他。他与尊师相貌相似,我们不想引起冲突。” “张峰是你们主人?”毛小方眼神锐利地审视着她们。修道之人身边跟着鬼物本就不妥,何况张峰还是茅山 ** ,这般行事未免...... “毛道长,”风女解释道,“我们乃主人从古墓救出的千年古尸,并非寻常邪祟。这镇子怨气弥漫,究竟发生了何事?” 毛小方虽未完全卸下防备,却也暂缓出手。事关张峰,他总得问个明白——自己可以不信这三个女子,却绝不会怀疑张峰的为人。那小子为甘甜镇奔走至今,反遭村民苛待..... “在确认你们身份前,且在此等候。”他沉声道,“切记隐藏踪迹,若被人察觉,对张峰不利。” 以下是 --- 第四百零劳烦毛道长了,我们在此静候,绝不添乱。 风女最为明理,深知毛小方受张峰信任,此刻只需隐匿身形等待主人归来。 待毛小方离去,雪女蹙眉道:这人真是毛小方吗?我总觉得古怪...她始终不愿枯等,恨不能立刻去镇上探查。 风女按住她的手腕:莫要任性,记住我们的使命。甘甜镇形势比预想更糟,静观其变方为上策。 姐姐说得是。花女点头附和,三姐妹正欲隐匿身形,墙角的阴影里却转出杨飞云。方才的一切尽落他眼底。 又是什么邪物?杨飞云眯眼打量。这三个分明非人,却与毛小方相安无事,想来必是张峰的爪牙。思及此,他脸上掠过阴鸷——对付毛小方已是不易,如今又多了张峰、红袍火鬼和这三个棘手角色... 道观事务料理完毕的毛小方匆匆赶回七姐妹堂,一见张峰便急道:鬼奴们到了。 比预计的快些。张峰摩挲着茶杯,暂且别让她们露面,免生事端。这些暗棋还不到亮出之时。 毛小方欲言又止:你终究是修道之人,身边聚集这么多...你明白的。 毛小方欲言又止,但张峰早已洞悉他的顾虑——无非是觉得修道之人不该与鬼魅为伍。红袍火鬼已属罕见,如今又添三个鬼奴,确实不同寻常。 我懂毛道长的担忧。张峰淡淡道,不过她们于我无害。你应该知道,我行事向来不问旁人眼光。她们能助我压制怨气,即便遭人非议也无所谓。 他一贯如此,认定的事就义无反顾。道心坚定,从未动摇。 林凤娇深知徒弟秉性,见着三鬼奴非但未加阻拦,反而唤她们前来相助。 倒是我狭隘了。毛小方自嘲道,总带着偏见看事。 此刻他不得不承认,这方面自己确实不及张峰。 【第四一零章 流言蜚语 阴错阳差】 师父!镇上的人不知怎的都知晓张师兄在此! 阿帆慌慌张张闯进来。他们行事素来隐秘,这消息泄露得蹊跷。 这些人...张峰眼中寒意闪现,非要自寻死路不成? 他明白躲藏已无意义。 我去看看。 不顾众人劝阻,他径直走向屋外。 躁动的人群在见到张峰的刹那竟莫名平静下来。无人察觉,是他暗中用炁调和了众人情绪——面对寻常百姓,终究不能用降妖伏魔的手段。 你终于肯现身了!有人厉声质问,不是说能解决镇上的祸事吗?耗了这些时日,就给我们这般交代? 镇长的情绪最为激动,整个镇子都归他管辖,出了这样的事,他感到自己难辞其咎。 镇长,您要控制情绪,以您的身份地位,说的每句话都可能影响全镇百姓。张峰这句话让镇长顿时哑口无言,莫名涌上一股愧疚感。 镇长! 是碧心的声音。 听闻此事她立即赶来,她坚信张峰的为人,更何况昨晚的事纯属意外,谁也不愿阵法被毁。 碧心?你怎么来了? 钟君见到碧心很是惊讶,连忙将她拉到身边,生怕情绪激动的众人伤到她。 阿邦呢?他怎么没陪你来?让你一个人过来多危险! 钟君暗恼弟弟不懂把握机会,这明明是增进感情的好时机。 姐姐,阿邦去警局调人了,这里的情况你们应付不来的。 碧心深知众人爆发时的可怕,所以才抢先赶来阻止。 毕竟在镇子上,她家还算有些威望,看在父亲面上,他们应该不会太过分。 镇长,这真的不是张道长的错,还是先让大家散了吧。 碧心努力劝说,但众人显然不愿离去。 碧心,你不懂,听说是什么怨气作祟,前阵子厉鬼抓孩童就是因此而起。这事都怪他引来的祸端,为了全镇安危,他们必须离开! 不知镇长从何处听来这些话,竟说得煞有介事。 听完这番话,张峰脸色阴沉。这些事他只告诉过毛小方,本就是为了避免在村民中引起恐慌。 镇长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显然有人故意散布消息制造恐慌,为某些人的行动铺路。 镇长,你胡说什么!作为一镇之长,怎能说出这种话?难道你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毛小方对镇长的言行极为不满。这些虽然是事实,但797已经和张峰约定好要保密,现在只有少数人知情。 镇长说得对,甘甜镇已被怨气笼罩,大家处境确实危险。 张峰的直言让毛小方震惊——不是说好要保密吗?可他转念一想,既然张峰这么做定有缘由,便决定先静观其变。 第108章 我说什么来着?他们就是居心叵测,这么重要的事竟然瞒着全镇人。要不是因为...... 年轻人话音未落便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张峰一个箭步上前,可惜为时已晚,此人抽搐几下便气绝身亡。 情况如何?毛小方急忙赶来。 张峰摇摇头。他虽有大能,却无法逆转生死。此人显然是中了咒术暴毙——想必是差点说出某个名字,才遭此毒手。 镇长!都出人命了!我们是不是都要死在这儿了? 不知是谁的喊声引爆了人群恐慌。死亡近在眼前,没人能够无动于衷。 都安静!他不是死于怨气! 张峰被吵得头痛欲裂。若这些人早些听话,何至于闹到这般田地。 “镇长,你先领众人回去。镇里发生的怪事,眼下只能靠他们处理,难道你还能想到其他办法?” 碧心明白此事非同小可,除了毛小方等人,确实再无指望。 “碧心,并非我不信你,但他们真能摆平吗?活生生的人可死在他们眼前!依我看,干脆轰走算了。” 镇长越想越后怕。若再闹出乱子,自己的 ** 怕也保不住了。 碧心暗自摇头。局势已危急至此,这人竟还执迷不悟,妄想赶走救星。 毛小方闻言亦是愠怒——这糊涂镇长简直不分轻重! **“都闪开!快让道!” 人群后方突然传来喧哗。只见警察局长匆匆而来,众人如见救星般松口气。 “局长!您快派兵把这两个家伙赶出去!” 镇长急得声调发颤,仿佛张峰二人的存在会索他性命。 张峰敏锐察觉异样。镇长似乎不在乎案情,单纯想将他们驱逐出镇。 他快步上前扣住镇长腕脉,片刻后沉声道:“果然中招了!既知有异,为何不早来寻我?” 镇长闻言面如土色。此事本要瞒天过海,若被暗处那人觉察,自己必死无疑! 见对方抖若筛糠,张峰心下了然。眼下救人要紧,当即在众目睽睽下划开镇长手掌。 人群中顿时惊呼四起。一名警员欲上前阻拦,却被红袍火鬼一掌击倒。 “再敢上前者,休怪我不留情面!” 红袍火鬼冷冷扫视众人一眼,那些人立刻噤若寒蝉。谁都清楚她的脾气,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招惹她。 张峰全然不顾四周投来的异样目光,使劲按住镇长的胳膊往下推挤。镇长疼得直叫唤,张峰却充耳不闻,只管继续手上的动作。 快瞧!那是什么东西! 一声惊呼引得众人齐刷刷转头看去。 只见一条猩红的细长虫子正从镇长的伤口处蠕动而出。 这...这是什么东西? 镇长盯着这条虫子,吓得脸都白了。他早知道那人给自己下了毒,却没料到体内竟藏着活物。 是蛊虫,不过已经解决了。镇长,现在总该有话要说了吧? 张峰钳住镇长的手腕,势必要从他嘴里问出些东西来——都是毛小方必须知道的要事。 镇长与张峰对视片刻,终于沉重地点了点头。 都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警察局长挥着手驱赶人群。虽然不少人不情不愿,但碍于两位大人物在场,也只能悻悻离去。 包扎好伤口的镇长呆坐在椅子上,盯着纱布 ** 。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让他既后怕又懊恼。 镇长,都到这个份上了,您就别再隐瞒了。 钟邦急得直跺脚。甘甜镇危在旦夕,这老头还在这儿磨磨蹭蹭。 是杨飞云...就是他给我下的蛊,逼我把你们赶走... 既然蛊虫已除,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再说若不赶紧解决杨飞云,往后只会惹出更大的乱子。 杨飞云?不可能!他为人向来厚道,怎会做出这等事? 毛小方难以接受这件事的真实性。他与杨飞云相处日久,深知此人重情重义——即便明知自己会遭遇血光之灾,对方仍挺身相救。如今镇长竟声称杨飞云意图驱逐他们,这令他心绪难平。 没什么不可能的。张峰沉声道,天雷之事虽无确证,但必与他脱不了干系。此人所谋之事,远比我们想象的更为狠毒。 他早看透杨飞云伪装下的本性。若不是镇长今日点破,毛小方恐怕至今仍被那副伪善面孔所蒙蔽。 师父,师兄言之有理。阿帆附和道,杨飞云初来当日便天现异象,镇长身中蛊毒更是铁证。我等虽非完人,但道门戒律森严,师兄身为茅山翘楚,断不会妄言。 这番话如芒刺在背。毛小方暗自苦笑,懊悔自己竟眼拙至此。 今日之事权当未曾发生。张峰警示众人,切莫打草惊蛇。镇长也请装作失忆。 他深知这阴险之徒最擅暗箭伤人,令人防不胜防。 失忆?这......镇长面如土色,声音发颤,不如另寻他法?我总觉那人随时会来索命......要不我暂住道观? 说着突然掏出钱袋:毛道长,观中多处需要修缮,我愿拨款襄助。 这番转变令毛小方暗叹。昔日修缮道观的请求曾被回绝,如今镇长竟主动提出,恐惧之甚可见一斑。 ( “你要是留在这儿,杨飞云立马就能猜到是你泄了密,他报复起来的手段,你应该能想到吧?” 张峰话音刚落,镇长脸色唰地惨白。不用细想也明白,以杨飞云的性子,自己绝对难逃一死。 “张道长,求您指条活路!现在进退两难,总不能真让我等死吧?” 镇长死死盯着张峰,仿佛抓住最后救命稻草。事情到了这地步,若张峰不管,他宁可赖在道观不走——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镇长且宽心,既然让你回去,自然保你平安。贫道虽非圣人,却也不会纵恶害人。” 张峰这话让镇长略松口气,可到底如何应对仍不松口。镇长只好按捺性子,等他说出下文。 “张峰,此事你怎么打算?需要我如何配合?” 毛小方虽难接受 ** ,但事实摆在眼前,终究要面对。 “毛道长只需如常与杨飞云往来,绝不能打草惊蛇。” 这要求让毛小方一怔。要继续与那伪君子虚与委蛇,还要装作毫不知情?他向来行事磊落,实在觉得别扭。 “我知毛道长顾虑,但想想甘田镇百姓安危。” 张峰一语点醒,毛小方骤然醒悟——这不是耍弄手段,而是为民除害。 “对付奸佞之徒,不用非常手段难揭其伪。君子除魔,亦需通权达变。” 张峰说得透彻。纵是正人君子,面对此等阴险之辈,也要以智取胜。 “也好,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毛小方明白目前只能这样处理,幸好已经看清了杨飞云的真实面目,否则一直被 ** 下去,说不定会被利用干些伤天害理的事。 “镇长,这道符你收好。带在身边寻常妖邪就不敢近身,最近饮食起居也要多留神,发现异常随时来找我。” 张峰取出一张符纸递给镇长。镇长如获至宝,双手捧住生怕折损半分。 “张道长,能不能也给我一道护身符?” 警察局长见镇长得了宝贝,顿时心痒难耐。这段时间甘甜镇怪事频发,他这个局长也提心吊胆,总觉得危险随时会找上门。 “咱们带着枪呢,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钟邦忍不住插话,觉得局长这副模样实在有失体统。 “你懂什么!枪能对付僵尸恶鬼吗?得靠专业人士才行。” 局长没好气地训斥道。 钟邦挨了训,心里不痛快却也没回嘴。 其实大家都明白,镇上近来不太平,人人自危,有机会得到护身之物自然不愿错过。 “给你一道,收好吧。” 张峰并未吝啬,一张符纸而已。 局长喜滋滋地接过符纸,想到连毛小方都敬重的人,肯定不简单,顿时安心不少。 杨飞云仍在道观外徘徊,想看看那二人到底会不会出来。 若是那二人迟迟不现身,杨飞云已盘算着要结果他们的性命。 正思量间,忽见镇长与局长谈笑风生地跨出道观门槛。杨飞云立即堆起笑脸迎上前去。 镇长、局长,究竟出了什么事?今日听闻镇上有浓重怨气...... 他故意抛出这话,实则是要试探二人态度——不知他们是否向张峰透露了什么。 谁说不是呢!就为这事儿才请两位道长出手。说来古怪,我总觉得昏昏沉沉的,像是忘了什么要紧事...... 镇长揉着太阳穴,神情恍惚。杨飞云暗自掂量这话真假,却听局长紧接着帮腔:事关重大,您可要仔细回想。 二人配合默契,倒像真有隐情。杨飞云虽心下狐疑,却不敢轻举妄动——此刻贸然动手反倒惹人生疑。 对了杨先生,您不也懂些术数?就没察觉镇上异常? 这突如其来的发问令杨飞云僵住笑意,支吾道:在下才疏学浅......虽察觉异样,却难下定论。既是道长所言,想必确有其事。 他巴不得立即赶走那两人,又恐打草惊蛇,只得这般周旋。 有理,容我们回去细想。镇长拽着欲言又止的局长匆匆离去,活像躲瘟神似的。 待二人背影消失,杨飞云敛了笑容。虽捉摸不透他们意图,但料想尚未泄密。接下来只消再探毛小方口风, ** 自当水落石出。 毛小芳此人秉性正直,不太可能做出违背道德准则的事。 杨飞云正要离开时,毛小方从道观走出来,见状立即叫住了他。 杨先生请稍等。 毛小方态度一如既往,杨飞云停下脚步仔细打量他,没发现任何异常。 看来那两人确实忘了些事情,没有供出自己,这样就能继续留在毛小方身边行事了。 不知毛道长有何指教?若有需要效劳之处,定当竭尽全力。 杨飞云依然保持着恭敬谦逊的姿态。若不是从别人口中得知他的真面目,毛小方实在难以将他和伪君子联系起来。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杨先生见多识广,如今镇子被怨气笼罩,百姓深受其害,希望能与您共同解决此事。 毛小方言辞恳切,似是真的在寻求帮助。 杨飞云暗自思忖:这事不能插手,这些怨气正是自己所需。若要逆天改命,还需更大动作。 毛道长太高看在下了,此事确实力有不逮。您也了解我的能力有限,实在无能为力。 这个拒绝在毛小方预料之中。若他真想利用怨气,必然不愿让怨气消散。 杨先生过谦了。您见多识广又在镇子居住多年,最了解此地情况。此事确实需要您的协助,还请不要推辞。 再次邀请让杨飞云难以拒绝。他明白若再推辞,日后想从毛小方这里获取什么就难了。 第109章 “杨先生就帮帮我们吧,您这样深藏不露的高人,上次拜访时,我还瞥见您收藏的那些精巧法器,可都是风水界难得的珍品呢。” 张峰不知何时已站在道观外,当着毛小方的面脱口而出这番话,让杨飞云暗自皱眉。 他确实私藏了几件秘宝,但这些为逆天改命而备的物件,本不该现于人前。自打决心扭转命格,杨飞云早将代价抛诸脑后——只要挣脱眼下困局,往后荣华富贵自是唾手可得。 “二位既如此诚心相邀,杨某再推辞反倒不识抬举了。但凡有用得着的地方,但凭差遣。”杨飞云拱手应承,面上带笑,指节却暗自攥得发白。 第四百一十七回 暗涌 张峰这副嘴脸,着实令他心头火起。若非这厮半路搅局,大计何至于横生枝节? 茅山派当代翘楚的名号,杨飞云不是没听说过。年纪轻轻便青出于蓝,本该是个值得笼络的人物。可惜......他眯眼打量着对方道袍上的云纹,杀意如潮。 “有杨先生这句话,甘田镇的百姓总算有救了!”张峰抚掌大笑,话锋却藏着钉子,“毕竟您在此扎根多年,总不忍心看它化作鬼城吧?” 杨飞云捻着袖中暗藏的蛊虫,笑意越发深邃。看来那对草包官员还算识相,既如此......且陪这两个牛鼻子演完这场戏。 或许张峰能施展某些极端手段,但他认为自己对毛小方足够了解。以毛小方的性格,绝不可能若无其事地与自己交谈。 眼下最紧要的是解决酒井这个祸害。此人恶贯满盈,更握有一柄邪异魔刀。想必你也知晓红袍实为半鬼仙之体,那魔刀却能直接刺穿其身躯,造成无法愈合的创伤,此事非同小可。 张峰主动提及魔刀时,杨飞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 这柄魔刀正是他所求之物。若能得此刀,必将实力大增。虽说是邪物,但蕴含的强大力量与吸收怨气的特性,对杨飞云而言实乃稀世珍宝。 此人竟持有如此凶器,确实不能久留。不过要铲除他并非易事。杨飞云假意附和,心中早已盘算着如何夺取魔刀。 关于酒井,我还推算出他与于员外有过节。 张峰此言令杨飞云忆起往事。作为于员外心腹,他深知这位东家年轻时也作恶多端,所有隐秘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确有此事。当年于员外强占了酒井的某件宝物。以酒井睚眦必报的性格,定想重建其帝国。看来此物对他至关重要,我们不妨去找于员外。 杨飞云献策道。 于员外岂是易于相与之辈?虽说碧心姑娘性情温和,但她父亲与女儿截然相反。毛小方认为事情没这么简单。在于员外眼中,利益永远高于一切。 毛小方皱着眉头,抬手在鼻尖前扇了扇风。这人身上浓重的铜钱味让他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实在不愿与八零零多打交道。 你这榆木脑袋!钟君突然从里屋转出来,簪子上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晃出凌厉的弧线,明摆着的事——直接摊牌说清楚,就他那些命根子似的宝贝,还怕他不松口? 她抱臂斜倚在门框上,绢帕在指尖转得飞快。方才三人的对话她听得真切,这些大男人弯弯绕绕的心思,在她看来简直蠢得可笑。 钟姑娘,毛小方喉结动了动,粗粝的掌心在道袍上摩挲出细响,姑娘家做好分内事便够了。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看着对方瞬间绷直的背脊,忙又补充:我是说...这事水深... 钟君反手拍在案几上,茶盏里的水面炸开细纹。毛小方!她声音陡然拔高,我独自拉扯大弟弟的时候,你还在山里啃野菜呢!鎏金护甲刮过红木桌面,碧心早晚要进我家门,我这个大姑子去说道几句怎么了? 张摩突然轻咳一声,铜钱剑穗在他腰间叮当作响:道长,让钟姑娘同去吧。他指尖无意识抚过剑鞘上暗红的锈斑——那些被于员外藏起来的黄金,正是引诱酒井现身的绝佳诱饵。 于员外此刻正用杯盖重重刮着茶沫。看着厅里突然出现的三人组,他肥厚的手背暴起青筋。向来被整个镇子供着的老财主,何时受过这种被人拿捏的窝囊气?尤其这三人眼底压根没把他当回事的模样,简直比衙门口的杀威棒还戳人肺管子。 以下为 于老爷,酒井那恶徒早已开始屠戮无辜。近日镇上的动荡想必您也有所耳闻,难道不该为此做些什么吗? 3.9 毛小方率先打破沉默。他必须让这位富商明白事态的严重性——有些祸端本就源于对方,理当由其亲手了结。 可于老爷听完只是轻蔑地撇了撇嘴,仿佛在听市井闲谈般漫不经心。 省省吧!你们那点心思当我不知?他不耐烦地摆手,酒井确实在我这儿存了些黄金,那又如何?如今他成了孤魂野鬼,就该你们这帮道士去超度,找我个寻常百姓作甚? 这番话说得干脆利落,甚至带着几分理直气壮。在他看来,降妖除魔本就是道士分内之事。 原来您还记得这桩孽债?夺人财物还要害命,真当那厉鬼会轻易放过您吗?张峰冷哼一声。他深知眼前这位绝非善类,早年没少借着杨飞云作恶。 钟君连忙堆起笑脸打圆场:于老爷您看,令爱与我那不成器的弟弟颇有些情分。此番前来也是为还甘甜镇清净,您就应了吧。她向来对这位财神爷恭敬有加——若能促成碧心与钟邦的婚事,自然少不了她的好。 提及此事,于老爷面色愈发阴沉。他素来瞧不上那个穷警察,虽听着体面却囊中羞涩,怎配得上他金枝玉叶的女儿? “你要不提这事,我还不会这么恼火。回去告诉你弟弟,让他往后别靠近我女儿。就凭你家那个寒门小子,也妄想高攀我闺女?” 话音未落,满室寂静。于员外对这桩事早已暗生不满,先前不过是佯作不知,如今既已挑明,索性撕破脸皮。 “您这是何意?我弟弟哪里不妥?” 钟君虽贪财,却容不得旁人轻侮胞弟——那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他的好,没人比她更清楚。 “够了!”张峰冷声打断,“话已至此,听与不听全在于您。不是我刻薄,若酒井再现,第一个遭殃的必是您。” 他深知于员外吃硬不吃软的脾性,若不把利害阐明,这守财奴绝不会当真。为了银钱,这人连命都敢赌。 方才还趾高气扬的于员外霎时面色如土。贪财归贪财,可也得有命消受。若那恶鬼当真找上门来…… “少拿大话唬人!我就不交金子,你能奈我何?” 话虽说得硬气,掌心却沁出冷汗。他终究是个凡夫俗子,如何敌得过那凶煞厉鬼? “言尽于此。”张峰拂袖而起,“告辞。” 众人见状纷纷离席。待最后一道人影消失在门廊,于员外强撑的威风顿时溃散无踪。 “老爷……”管家颤声道,“不如从了他们?那恶鬼若真来了,府里谁能抵挡?况且这些道长连张护身符都没留下。” 重新组织语言并简化表达: 于夫人听完对话后忧心忡忡,最怕女儿受牵连。 妇人之仁!这些家业难道是白来的?就算我不拿黄金,他们也会对付酒井,何必多此一举?于员外将火气全撒在妻子身上。 于夫人沉默不语,明白劝说无用,只能期待毛小方和张峰尽快捉拿酒井。 出门后,杨飞云立即致歉:实在抱歉,于员外毕竟是我的东家... 钟君打断道:杨先生言重了。那守财奴越有钱越小气,看来是看不上穷小子钟邦,一心想让女儿嫁入豪门。 张峰突然提议:今晚让钟邦陪碧心去学堂。 钟君顿时紧张起来:你们道士总爱打哑谜!难道今晚要出事? 别担心,你弟弟命格特殊。反倒是碧心需要他的保护。张峰解释道。 张峰清楚钟邦拥有罕见的五世奇人命格,这种特殊资质目前还不宜对外宣扬。 对这样非凡命格之人确实需要多加看护,毕竟难以预料会被何人觊觎,尤其是像杨飞云这类心怀不轨之徒。 我弟弟就是个寻常人,哪来什么古怪命格?别在这儿危言耸听!今晚他必须留在家里,哪儿都不能去。 钟君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隐隐不安。虽不明白张峰话中深意,但总觉得把弟弟留在身边更为稳妥。 都什么时候了还纠结这些?难道不想让你弟弟和碧心增进感情吗? 毛小方突然插话。他理解姐姐的担忧,但眼下显然不是顾虑这些琐事的时候。 你说得在理......那......那好吧。我这就回去告诉他。 为了让弟弟能与碧心结缘,钟君可谓煞费苦心。 众人交谈之际,杨飞云暗自盘算:究竟是何种命格能让张峰如此重视?若这命格为自己所用...... 察觉到杨飞云的沉默,张峰心知肚明——这家伙正在打歪主意。但五世奇人命格岂是常人所能承受?强行改命只怕会让杨飞云当场暴毙。 夜幕降临,碧心正在学堂授课,康复不久的小尊也在学生之列。 钟邦立在窗外,望着讲台上温柔授课的碧心,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突然,他后脊一凉,猛然回头——一柄森冷长刀正迎面劈来! 仓促抬手格挡的手臂眼看就要被斩断,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倩影闪现。那柄魔刀砍在她身上,竟如同陷入泥沼般动弹不得。 钟邦被眼前的情形惊住了,替自己挡刀的竟是个女子。刀刃加身,她依然挺立不动,恍若未觉。 这神秘女子来历不明,魔刀的锋芒竟伤不了她分毫。 退开! 女子厉声喝道,迎着刀锋向前猛冲。 酒井心中惊疑不定,魔刀不但无法伤她,反倒像被抽走了所有力量。 雪女贪婪地汲取着刀刃传来的浓重怨气——这正是她最爱的养分。 你惹恼了我的主人,必须死。 雪女看穿了对方的把戏,这个企图利用镇上怨气的家伙,休想得逞。 阿邦! 见女子能独自应付,钟邦转身冲进教室。推开门刹那,他僵在了原地。 两名装束相同的女子将碧心和学生们护在身后,对峙着满屋日军亡魂。 那些死鱼般的眼球齐刷刷转向钟邦,令他汗毛倒竖。 快过来! 碧心的低声呼唤将他惊醒。钟邦挪步上前,压低声音问道:这些人是?外面还有个一样的...... 刚上课时鬼魂突然出现,碧心紧紧攥着他的衣袖,幸亏她们及时现身,说是张道长派来的。 想到若非这三名女子相救,自己和孩子们恐怕早已遇难,碧心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第110章 (保持原情节和人物关系,调整了段落结构和句式,去除冗余表达,增强场景的紧张感和画面感) 外面的激战声不绝于耳,形势似乎不太理想,但她们暂时还能支撑一会儿。 碧心 ** ,你们赶快离开这儿,去找主人。 风女急促地对碧心说道,她们即将在此施展全力,那血腥的场景不该让普通人目睹。 雪女她们三个鬼奴本就不是等闲之辈,一旦出手恐怕局面会彻底失控。 你们真的没问题吗? 碧心忧心忡忡地看着她们。在她看来,眼前不过是几位柔弱女子,实在放心不下。 无须担心,我们本就不是凡人。 花女莞尔一笑,她能感受到这位碧心姑娘心地纯善。 碧心我们快走。既是张道长派来的人,必有过人之处,眼下护送这些孩子脱险要紧。 钟邦察觉她们非同寻常,当务之急是带着碧心和学生们撤离。 碧心点头应允。虽心怀忧虑,但护送学生确实刻不容缓。 那些怨魂见状欲要追击,才刚动弹就被雪女她们拦下。鬼奴们衣袖轻挥便掀起森冷阴风,几个怨魂当场灰飞烟灭。 碧心忍不住回头张望,顿时骇然失色,急忙转回脸庞。这般骇人景象实在超出她的想象。 刚冲出屋外,酒井便挥舞魔刀劈面砍来。钟邦护着碧心堪堪避过,那刀刃竟在身后墙壁留下尺深斩痕,若是落在血肉之躯上怕是要将人一分为二。 找死! 雪女怒喝一声。稍不留神竟让酒井偷袭得手,这简直是对她职责的 ** 。 雪女的周身缠绕着浓重怨气,寻常武器难以伤她分毫。先前能击伤红袍火鬼,全因其体内蕴含的稀薄灵气。 棘手的东西。 酒井明白,不除掉身后这个女子,便无法擒获那个女孩。 他再次扬起魔刀攻向雪女。雪女却面不改色,眼中燃烧着必胜的疯狂。当刀刃袭来时,她徒手握住刀锋,猛力一折,魔刀应声而断。 这变故令酒井愕然。他早知对方非人,却未料到竟有这般能耐。 区区废铁也敢逞凶? 雪女轻蔑冷笑。 可断刃转瞬重生,雪女很快明白:此刀乃怨气所凝,实体折断不过表象。只要怨气不散,魔刀便会永存。要彻底毁灭它,须先净化此地怨气。 没想到吧?我的宝刀有如此神威! 酒井得意非常,连他自己都不知魔刀竟能无限重生。 别高兴太早。杀不了刀又如何?取你性命照样完成任务。 雪女根本不在意魔刀变化,只需斩下此人头颅,便可向主人复命。 酒井也非易与之辈,纵然少女凶悍,他仍自信能凭魔刀周旋。 突然,一股磅礴之力自背后袭来。酒井仓促横刀格挡,却被一道金光符咒轰退数步。看清来人时,他心头骤然发紧——这个年轻人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 雪女瞧见张峰时,眼中闪着欣喜的光芒。与主人分别许久,未料竟在此重逢。 酒井彻底疯了,执迷至此还不知大势已去。张峰知晓此人执念深重,但事关家国大义,岂容魔物肆虐。 酒井握紧魔刀壮胆,不再畏惧,竟叫嚣要斩杀张峰。 三个鬼奴就让酒井应接不暇,此刻又遇张峰赶来。酒井明白退无可退,只得铤而走险。 天际猛然炸响惊雷,酒井反倒暗喜。他忆起此前正是借助雷劫才从红袍火鬼手中脱身,这次定然如出一辙。狂笑着便要遁逃。 张峰岂肯放任,飞身上前拦截。雷电直劈酒井足边,震得他两腿发软呆立当场。 鬼奴们清理完毕正要冲出,被张峰喝止。天雷克魔,她们现身恐遭不测。 以下是 --- 屋内灯光幽暗,张峰挡在门前对三人沉声道:留在里面收拾干净,一个都不能漏。他的声音不容置疑。 三人明白张峰的用意——外面的天雷随便一道就能让她们魂飞魄散。无需多言,她们立即转身去清理剩余的怨灵。 院中只剩张峰与酒井对峙。酒井不住地望向屋内,可张峰纹丝不动地拦在前方。那双冷眼让他明白:想进屋没那么容易。 又是一声雷鸣炸响,酒井终于按捺不住。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冲过去!他举起长刀直冲张峰。 令他震惊的是,张峰竟缓缓张开双臂,掌心跳动着刺目的电光。这分明是茅山秘传的雷法! 轰隆! 一道闪电擦着酒井劈落,将他惊得踉跄后退。摸遍全身发现无恙后,酒井露出讥讽的冷笑:就这点本事? 张峰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急什么?对付你这种货色,慢慢来才有意思。他眼中翻涌着莫名的恨意,让酒井心中发寒。明明素不相识,为何这人看自己的眼神像有血海深仇? 以下是用不同风格和表达方式 血色残阳下,酒井踉跄后退数步,染血的 ** 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强撑着扭曲的面容挤出一丝伪善:你我素不相识,何必赶尽杀绝?若你今日网开一面,他日军部问起,我绝不供出阁下...... 张峰指尖跃动的雷光劈啪作响,映出他眼中寒霜。十年前那个飘着煤灰的黎明再度浮现—— ** 挑起的婴儿襁褓,井台上凝固的暗红血迹。现在求饶?他忽然笑出声来,惊飞枯树上嗜血的乌鸦,当你们把活人钉在城门上当靶子时,可曾听过半句哀求? 轰隆!靛紫色雷柱宛若审判之剑贯穿酒井躯体的瞬间,那柄妖刀竟发出恶鬼般的尖啸。刀身翻涌着黑雾,隐约可见千百张扭曲人脸——这是整座甘甜镇亡魂的具象化。张峰皱眉握住刀柄,刹那间耳畔响起万民恸哭。 道长!腐朽的门板突然被撞开,三个身影你推我挤地冲出来。最娇小的雪女直接扑进张峰怀里,发间冰晶簌簌掉落:地窖里老鼠咬我裙角您都不管!后面风女正拽着试图往树上爬的木灵,院子里久违地漾起生机。 以下是 小雪,注意你的言辞,别在主人面前如此放肆。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先把个人情绪搁置一旁。 风女作为三人中最年长的成员,性格最为沉稳可靠。然而小雪总是这般任性,无论旁人如何规劝都无济于事。 其余人都平安无事了吗? 张峰此刻最挂念的还是那群学生。这次事件闹得沸沸扬扬,不知他们那边情况如何。 主人尽管放心,有我们三人出马绝无闪失。若不是天雷突袭,那个酒井根本不可能从我们手中逃脱。 小雪的自信并非毫无道理。对三人的能力,张峰向来深信不疑。确实是因为那道突如其来的雷电,才让酒井得以脱身。 详细说说你们从茅山返回途中的见闻。 从风女方才的只言片语中,张峰猜测她们此行必定经历了不少波折。 越是接近甘甜镇,怨气就越发浓重。谁也想不到这么个小地方,竟然积聚着比古墓更强烈的怨念。 小花如实汇报了沿途所见。虽然途中偶遇些许怨气,但与甘甜镇的相比都微不足道。 这与张峰的预判基本吻合。种种迹象表明,甘甜镇的事态正持续恶化。 主人,我们必须立即采取行动。再这样下去,甘甜镇迟早会沦为鬼域。 风女忧心忡忡。如此浓重的怨气不仅危及生者,就连她们这些灵体也会被波及。 有些邪物会因怨气而实力大增,但更多的灵体却可能承受不住这般强烈的怨念而消散。 既然酒井已灭,我们是否可以随您入镇?这荒郊野外的环境实在令人不适。 雪女执意要随张峰同行,她厌倦了在镇外徘徊的日子。这地方令她浑身不自在,倒不是畏惧什么——世上哪还有比鬼奴更骇人的存在?只是周遭氛围总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暂不能入镇。张峰捻着衣袖解释道,镇民皆被怨气侵蚀,若见着你们,怕是要生吞活剥了去。 雪女顿时撅起嘴,眼眶泛起薄雾,活像被主人抛弃的小兽。 姐姐莫使性子。风女轻抚雪女发梢,主人自有深意。她这个妹妹自打被张峰从炼狱救出,便跟牛皮糖似的黏着不放。 风女望向雾气沉沉的甘甜镇轮廓:纵使我们隐匿身形,那些愚民仍会视我们如洪水猛兽。她太了解人性了——世人总将表象当作 ** 。 且在此处暂住。张峰系紧腰间束带,尤其要提防唤作杨飞云的男子。 花女闻言歪着头:我们蛰伏多日,从未见过这号人物。她指尖绕着鬓发打转,若真如主人所言,他早该寻上门来...... 此人最善蛊惑人心。张峰按了按眉心,你们虽道行深厚,毕竟初涉尘世。记住,万勿听信他半句巧言。 张峰心里清楚,那三个鬼奴的实力很强,但她们并不通晓人心。杨飞云此人精明狡诈,城府深沉,若想用言语蒙骗她们易如反掌。 这事有什么难的?直接取他性命便是,永绝后患。雪女不以为然,在她看来,解决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干净利落地除掉。 你未免想得太简单了。若你们在镇子上滥杀无辜,那些胆小怕事的村民怎会容忍你们留下?张峰虽然明白斩杀杨飞云是最快解决麻烦的方式,但他更清楚鲁莽行事只会带来更大的麻烦。如今杨飞云在众人眼中并无过错,若纵容鬼奴行凶,必然会引起镇民更大的恐慌。 风女第一个表示赞同:我们应当听从主人的安排。他对这里的情况比我们熟悉。况且主人说得在理,若我们动手 ** ,在他人眼中便坐实了邪祟之名,这绝非主人期望看到的结果。 张峰见她们被说服,继续说道: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我会告知校方近期不得开放校园,你们暂且在此安顿。 安顿好她们后,张峰返回道观。众人立刻围上来询问详情,虽然钟邦和碧心讲述过一些,但显然未能将事情全貌说清楚。 主人,你不带我一起去,究竟出了什么事?她们三个是不是已经先到了? 红袍火鬼原本想跟张峰同行,却被他一口回绝。张峰的考虑很简单——镇子形势不稳,总得留张底牌,以防意外。 不错,她们三个确实到了,酒井也已经被我解决。话说回来,碧心,你得多防备你父亲。不是我信不过——他现在唯利是图绝非善类。纵然后来有所改变,眼下却是执迷不悟。 提起碧心的父亲,张峰毫不客气。此人虽有悔改之时,但眼下只顾私利恶事做尽,连亲生女儿都不例外。 这番话说得极重,碧心脸上立刻挂不住了:道长说得是,可这样评价家父,未免过分了。 她连日来心力交瘁,此刻听到如此指责,更是忍无可忍。 你明白利害就好。若他执意行差踏错,便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得。言尽于此,望他好自为之。 张峰拂袖回房,碧心瞪着他背影气得发抖。毛小方瞧得困惑——这位道长素来沉稳,今日何以反常?莫非与酒井之事有关? 诸位稍歇,我去看看。 第111章 毛小方匆匆追去。红袍火鬼冲碧心翻个白眼:这般生死关头,这蠢丫头还在计较这些? 小丫头片子,主人口冷心热全为你好。趁早回家清醒清醒! 红袍火鬼的话语激怒了碧心,可她无力反驳,只得收拾物品返家。钟邦见状连忙追了上去。 毛小方踏入张峰的房间,发现他仍凝视着桌面上那张战国帛书拓片。 事态是否恶化了?若有需要之处尽管开口,莫要独自承担。我知你本领高强,但此刻正需众人齐心协力。毛小方不忍见张峰独揽重担。 实不相瞒,毛道长。今日诛杀酒井时,我察觉一件重大隐情。张峰神情凝重,此事虽未令我慌乱,但远比预想更为严峻。 但说无妨,且看我能否相助?毛小方见其神色,心知必是与邪祟作乱相关。 近日甘甜镇天雷频发,本应震慑妖魔的雷霆竟反增怨气。更棘手的是,雷电降临毫无规律可循,预示情况将持续恶化。张峰绝非危言耸听,此前布置的桃木桩大阵亦被天雷所破,仿佛天道不容怨气消散。 当真别无他法?天道总会留一线生机,难道甘甜百姓唯有葬身此地?毛小方闻言心痛不已,谁愿离弃世代居住的家园? 道长且宽心,我既来此,必当全力解此危局。张峰郑重承诺道。 以下是 此刻张峰仍未想出解决之道,但他绝不会轻言放弃。既然专程为此而来,又怎能半途而废? 我代表甘甜镇百姓向你致谢。 毛小芳说得情真意切,这段日子确实给张峰添了不少麻烦。 毛小方清楚张峰在茅山派地位尊崇,备受师长器重同门爱戴,如今在此却屡遭委屈。 毛道长言重了。降妖除魔本就是我辈本分,这些事都是分内之责。 张峰从不在意虚名。他隐约感应到怨气即将爆发,内心反而充满期待。 碧心气恼地快步走在回家路上。方才张峰那番话让她十分难堪。虽然明知父亲为人,但亲耳听到这些仍令她难以接受。 碧心,等等我! 钟邦赶忙追上她。见她这般情状,总担心会出什么状况。 虽然怒意未消,但在钟邦面前,碧心总能平静下来。 阿邦,你也那么看我父亲吗? 她可以不在意旁人眼光,唯独钟邦的看法对她至关重要。 先别想这些了,我送你回家。 钟邦自然清楚碧心父亲的为人,只是不知如何启齿。 连你都回避这个问题。果然大家都这么看我父亲...但确实如此,我又能怎样? 碧心难掩失落。她何尝不希望父亲能改变?但秉性难移。 你不一样。你善良体贴又机敏。今夜发生这么多事,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钟邦此刻也精疲力尽,这些事情让他心力交瘁。 嗯,回家吧。 碧心轻声应道。 就在两人转身欲走之际,玄魁骤然现身。钟邦与碧心见其突然出现,皆是心头一惊。 自从小尊之事了结后,这个僵尸已许久未现踪迹,此番前来不知缘何。 碧心快走!去道观寻张道长和毛道长!钟邦将碧心护在身后,目光死死锁住玄魁,我来拖住他! 虽说玄魁待小尊极好,但终究是个凶戾僵尸,难保不会暴起伤人。当务之急,能保一人是一人。 怎能丢下你独自逃生?这不是让你白白送死么?碧心急得直跺脚,说什么也不肯离去。 别磨蹭了!我身手好又有枪,撑得住!你去搬救兵我反而有生机! 就在僵持之际,玄魁却迟迟未动攻势。碧心细看之下忽觉异样——那僵尸眼中竟似含着哀求之色。 阿邦,你看他眼睛...好像在向我们求助? 钟邦顺着望去,果然在那双非人的眼眸中读出了恳切。一个可怕的念头顿时浮上心头:莫非是小尊出了意外? 碧心闻言亦是心惊:可小尊不是早已送回家中?难道...她壮着胆子上前半步,却被钟邦一把拉住。 当心! 无妨的。碧心轻拍钟邦手背,她能感觉到玄魁并无恶意,必是小尊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玄魁静静听着碧心的话,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微微闪烁。他缓缓颔首,这个动作让站在一旁的钟邦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看来他不仅能听懂人话...钟邦喃喃自语。 当三人匆匆赶到道观时,阿帆正抱着晒药的竹筛往外走。乍见玄魁那青紫色的面容,他吓得连退数步,竹筛摔在地上。 师...师父!阿帆踉跄着往后院跑去,玄魁找上门来了! 毛小方和张峰闻声步出厢房,见到浑身僵硬的玄魁时都怔了怔。但随即两人便明白过来——定是小尊出事了。 道长,碧心焦急地解释着来龙去脉,小尊不知被什么人带走了... 玄魁突然发出低沉的吼声,獠牙在月光下泛着寒光。他焦躁地抓挠着地面,石板竟被生生抠出几道裂痕。 张峰凝视着这个不寻常的僵尸。他想起关于玄魁的传闻——这是个因丧子之痛才化作僵尸的父亲。若非嗜血本性难抑,本不必赶尽杀绝。 你发现小尊被人掳走了?张峰沉声问道。 玄魁猛地抬头,喉间迸发出尖锐的嘶鸣。那声音里分明透着撕心裂肺的焦灼。 怪事...毛小方捻着胡须沉吟,小尊不过是个孩童... 两位道长交换了个眼神。他们都想起了当年那桩旧事——小尊曾被酒井所害,是靠玄魁的僵尸血才得以还阳。虽经年调养,但那孩子身上终究留着不寻常的东西。 倘若小尊的异常被恶人察觉,极可能将他炼化成受控的僵尸,后果不堪设想。 别愣着,快去找人!玄魁,你体内的僵尸血与他相通,试着追踪他的去向。 张峰一语惊醒玄魁,他当即催动血脉感应,竟真捕捉到一缕微弱气息。三人循迹狂奔,最终抵达后山乱葬岗——遍地无名荒冢中,完全猜不透小尊为何会在此出现。 玄魁发出焦灼的嘶吼,回应他的只有死寂。张峰察觉不对,立刻按住他颤抖的肩膀:我懂你心急,但你现在必须撤离。你留在这里,只会加重对小尊的威胁。 某种被设计的预感在张峰心头盘旋。玄魁咬牙沉默片刻,终究选择信任,黑影瞬间消失在枯树林中。 毛小方拂尘一扫,率先踏入坟地:无需解释,当务之急是找到那孩子。 月光下,两人背靠背戒备前行。暗处蛰伏的危机如蓄势待发的毒蛇,而他们甚至看不清对手藏于何方。 就在此刻,林中突然响起一声嘶吼。那分明是僵尸的嚎叫,但玄魁早已离去,只可能是小尊发出的声响。 两人循声疾奔,果然在月光照耀的树下发现了被缚的小尊。此刻的少年双目赤红,森白獠牙毕露,情况已危急万分。 须知僵尸乃至阴邪物,最喜吸纳月华精气。那掳走小尊的歹人,分明是要让这孩子彻底沦为行尸走肉。当初张峰与毛小方曾在全镇百姓面前立誓保全小尊人性,若今日失信,今后何以立足? 张峰身形如电,当即解衣覆住小尊。怎奈少年早已丧失神智,竟扭头欲噬。 丧尽天良!对稚子施此毒手。毛小方怒发冲冠,拂尘捏得格格作响,若叫老夫擒住那厮...... 当务之急是速速回程。张峰按住躁动的小尊,忽觉林中影影绰绰,不好!镇上的人举着火把寻来了! 远处火光渐近,人声鼎沸。若教众人见得小尊这般模样,莫说师徒信誉,单是这孩子的将来——即便日后恢复正常,也难逃旁人异样眼光。 此事除你我应无人知晓......毛小方话音未落,林中已传来杂沓脚步声。 毛小方目睹来者逼近,内心焦灼万分。眼下的局面令他百口莫辩,即便道出实情也是徒劳——这些人根本不会听他解释。 快用布裹住小尊!张峰低声嘱咐,别让他们看见孩子的模样。我来应付。 他明白这些乡民原是热心来寻人,但此刻现身绝非良机。若被他们瞧见小尊异状,局面必将更加棘手。 说话间,人群已涌至眼前。见到道长怀里的小尊,众人明显松了口气。 早说了不必兴师动众。镇长转身挥手,道长们既已寻回孩子,大伙都散了吧。 几个村民却面露迟疑,直勾勾盯着张峰怀中躁动的孩子。愈多生人气息 ** 得小尊愈发狂躁,在张峰臂弯里拼命扭动。张峰暗暗发力,将孩子牢牢制住。 这番反常动静引起镇长注意。他刚要凑近察看,就被张峰侧身拦住:孩子沾了山中邪气,模样骇人。待我等带回去作法驱邪才是上策。 听闻此言,镇长立刻缩回探出的手。深山老林里有邪祟作怪实属平常,何况是个稚龄孩童。 道长说得是。镇长再度催促众人,都回去歇着吧,别再围着了。 偏偏有个汉子梗着脖子嚷道:镇长!都说小尊变成僵尸才逃进山里。若是真的,咱们得想个长久之计! 这话如冷水入油锅,霎时引得人群骚动不安。 张峰立刻意识到杨飞云在暗中捣鬼,若非此人挑拨离间,村民怎会突然产生这种念头。 休得信口雌黄!若小尊真化为僵尸,我与毛道长岂会袖手旁观?张峰厉声呵斥,怀中紧抱着小尊,即便身为修道之人,我亦是血肉之躯,难道就不惧僵尸噬咬? 他凌厉的目光让那人如坐针毡,这才发觉眼前这位道长并非善与之辈。 我、我只是出于担忧......对方仍不死心,支支吾吾道,孩子年纪尚小,若真遭此劫难,超度他反而是种解脱。让大家确认下情况也好安心,这要求不算过分吧? 见其纠缠不休,张峰暗自揣度杨飞云究竟许诺了何等好处。 别仗着懂些道术就横行霸道!那人继续煽风 ** ,你们终究是外乡人,哪会真心替甘田镇着想?若小尊真变僵尸,遭殃的可是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乡亲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话音未落,在场众人纷纷附和。无数道探究的目光在小尊身上来回扫视,连镇长也露出怀疑之色。 见此情形,张峰深知今日不让他们验看,此事难以善了。这些愚民永远不懂将心比心,反倒把灾祸全归咎于外来者,浑然不觉问题本就源自甘田镇本身。 既如此,便让你们看个明白。张峰冷笑,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小尊邪气侵体,面容骇人。稍后若有人夜半惊梦,可莫要怨我。 张峰伸手就要掀开衣襟,毛小方心头猛地一跳。若是被那群人看见小尊此刻的模样,只怕又要惹出乱子来。 衣襟掀开的刹那,小尊青灰的面容骤然映入众人眼帘。那张脸上毫无血色,透着死气沉沉的森然,不过小尊此刻双目紧闭已然昏厥,口中的尖利獠牙也消失无踪。 众人见状纷纷后退半步,毛小方同样震惊不已。短短时间就能清除体内大半尸毒,这实在超出了常理。 第112章 毛小方猜不透张峰的手法,但无论是什么法子,见效之快都令人难以置信。 现在看清楚了?总该放心了吧?我要立刻带他回去作法。要是继续拦着——张峰眯起眼睛,声音骤然转冷,我倒要怀疑诸位是否也被邪祟附体,需不需要一并给各位驱驱邪? 张峰说这话时面沉如水,显然已经动了真怒。若再有人敢阻拦,他定会当场翻脸。 张道长息怒,大伙儿也是一片好心。镇长老王见形势不妙,连忙打圆场,都散了吧,别耽误道长救人。 张峰冷哼一声,抱着小尊大步离去。谁都没注意到,他整条右臂已泛起诡异的紫黑色——方才他竟用自身为容器,硬生生吸走了小尊体内大半尸毒。 这法子凶险至极,可当时情形紧急,张峰不得不铤而走险。幸好,好歹是撑过来了。 # 毛小方紧随张峰身后。待拐过街角,确定四下无人后,他一把拽住张峰袖口:你究竟使了什么秘法?我从未见过能在顷刻间化解尸毒的法子! 毛小方心头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难道张峰真的以身犯险了?若果真如此,这代价未免过于沉重。即便张峰修为高深,终究是血肉之躯,过量尸毒侵蚀恐会让他也化作行尸走肉。 确实如你所想,此刻别无选择。张峰凝视着怀中昏迷的小尊,方才情景你也亲眼所见,若不如此,我们谁都保不住这孩子。虽说他已成半僵之体,但还未到无可挽回的地步。若被那些人擒获...... 话音戛然而止,张峰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他比谁都清楚人心的阴暗,更不愿看到悲剧发生。对于救治小尊,他始终怀着坚定信念。 毛小方神色复杂:这般牺牲实在......同为修道之人,张某惭愧。他忽然深深作揖,此前种种,是贫道狭隘了。 毛道长言重。张峰伸手虚扶,甘田镇这些年若非道长坐镇,不知多少百姓要遭僵尸毒手。这份功德,自有天地为证。 二人正欲返回,忽见林间黑影闪动。玄魁自暮色中现身,猩红眼眸锁定张峰臂弯中的小尊。确认孩子无恙后,这具千年僵尸竟人性化地抱拳致谢,旋即化作阴风消散。 倒是个重情义的。张峰望着玄魁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怀中小尊突然剧烈抽搐,青紫色脉络已在脖颈处若隐若现。 张峰手臂上的乌紫迅速蔓延,阿帆急忙取出珍藏的糯米。师兄快随我来! 道堂内,小尊的指甲已呈青灰色。钟君攥着小玉的衣袖颤声道:这孩子...真不会咬人? 钟会长且安心。毛小方拂尘一扫,在香案排出七枚铜钱,怨气催化的尸毒确实凶险,但玄魁残留的执念反而在压制尸性。 香炉突然炸裂,满地糯米竟冒出腥臭黑烟。毛小方掐诀的手骤然僵住——方才张峰吸出的尸毒正在地底窜动。窗外老槐树上,半张焦黑的符纸簌簌飘落。 张峰交代完这些,便和阿帆一同离去。 来到存放糯米的仓库,阿帆顿时呆住了——整批糯米全都变成了漆黑一片,根本没法使用。 怎么会这样!这不是要把人逼上绝路吗?阿帆又惊又怒。作为僵尸道长的徒弟,他对保存糯米再熟悉不过,眼前的情况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 恐怕不止我们这里,张峰沉声道,我猜全镇的糯米都遭了毒手。这人不但料到我们会用糯米压制小尊的尸毒,更想置小尊于死地。 阿帆闻言脸色骤变:究竟什么深仇大恨要对孩子下手?小尊不过是个顽皮的孩子,能得罪什么人? 不需要得罪。张峰摇头,只要小尊的死对他有利,这就够了。世上的事往往就这么简单。 阿帆攥紧拳头:我还是无法理解!为了私欲就害人性命,简直丧尽天良!他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找杨飞云算账。 正因为你心地纯善。张峰拍了拍徒弟的肩膀,你总为他人着想,自然理解不了恶人的心思。 他知道阿帆虽然天资 ** ,但勤恳踏实。即便成不了毛小方那样的宗师,也必定能成为受人敬重的道长。这次既然他在,就决不让杨飞云的毒计得逞。 这是 阿帆对现状感到十分满足,他从未奢求过更多。 别担心,有我在就不会出事。镇上所有糯米明天都会失效,对方早有预谋,就等着小尊变成僵尸。 张峰早已看穿一切,杨飞云只会耍这种阴招,若正面较量未必能占上风。 全镇糯米都不能用了,去外地采购又要耽误时间,小尊和你的情况都拖不起了。 阿帆闻言焦急万分,他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若不及时用糯米解毒,等尸毒蔓延全身就无力回天了。 目前还没那么糟,我暂时无碍,但小尊很危险。别担心,我已派鬼奴去找糯米了。 张峰早预料到杨飞云会耍手段,提前就令鬼奴去找糯米,算算时间也该回来了。 鬼奴? 阿帆想起师父说过,张峰身边不光有红袍火鬼,还有三个实力强劲的鬼奴,单个就能抗衡酒井。 可鬼奴在普通人眼里太可怕了,你也看到村民的反应,若小尊变成僵尸他们绝不会留情。 阿帆认为不该让鬼奴出面,若被人发现恐生变故。 无妨,鬼奴比杨飞云更有人性。况且现在等不及了,小尊情况危急。 张峰知道这有些冒险,但别无选择。 正说话间,窗外传来声响,张峰推开窗户,看见三个鬼奴已经归来。 见到那三个身影时,阿帆顿时愣住了。他本想着鬼奴该与红袍火鬼一般狰狞可怖,谁知眼前竟是三位绝色佳人。 主人,我们带回了糯米。果然如您所料,镇上的糯米全被毁了。这些是我们费尽周折才寻来的。雪女眉眼间透着欣喜,仿佛完成了了不起的壮举。 做得不错。你们先回吧,记得盯着杨飞云的一举一动,但别阻拦,只需及时禀报。 张峰心里清楚,杨飞云定不会善罢甘休。此刻他并不打算直接阻拦,只有让对手触到希望边缘,才能给予致命一击。 对付杨飞云这等城府极深之人,唯有让他在即将得偿所愿时,突然失去一切,方能逼出本性。此人最擅伪装,必须引他自露破绽才可彻底解决。若非张峰早知内情,恐怕连他都难以察觉端倪。 主人放心,我们这就去办。雪女欣然应允。能为张峰效力,她便觉得分外踏实,像是找到了存在意义。 待雪女化作青烟消散,阿帆才确信她们真是鬼奴——凡人哪有这般本事。 有了这些糯米,总算能救小尊了。张峰掂量着手中的布袋,露出欣慰之色。 可阿帆盯着那袋糯米,眉头越蹙越紧:张师兄,不是我泼冷水,这些分量...救小尊一人尚且勉强,更别说救你了。他的声音里透着焦灼与无奈。 ### (去除无关编号与符号,调整格式) 张峰展示了自己的手臂:“不必担心我,你看,尸毒仅停留在手臂,并未扩散。” 对方仔细查看,果然如张峰所言, ** 似乎被某种力量抑制着。 “太神奇了!”阿帆瞪大眼睛,“不用药物就能遏制尸毒?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算是天赋吧。”张峰轻描淡写地回应,“具体原理我也不清楚。” 他刻意隐瞒 ** 。这份特殊体质虽可向张启山等同类人坦白,但若被外人知晓,难保不会有人动歪心思。 “我好像懂了!”阿帆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张峰心头一紧:难道这小子开窍了? “肯定是你师父用珍贵药材为你筑基,才让你拥有抗毒体质!” 这个答案让张峰哑然失笑——果然不能对这憨直的同门期望过高。 “张师兄,我说对了吧?**道长身为茅山高人,肯定藏了不少秘药......” 见张峰神色讶异,阿帆更是确信自己的推测。 “没错,师父确实用药材锤炼过我的体质。”张峰顺势圆谎,转而正色道:“现在重点是小尊,他急需这些糯米。” 待阿帆匆匆离去,红袍火鬼悄然现身。方才的对话她都听在耳中,此刻眼中闪过忧色。 张峰轻轻摇头,不必担忧我。你忘了吗,我体内残余的蛊虫与尸毒相生相克,眼下正好相互制衡。看起来吓人,实则无碍。 这个发现令张峰颇感意外,他从未想过蛊虫竟能抵御尸毒。 原来如此,倒是出人意料。红袍火鬼闻言展颜一笑,只要主人无恙便好。 今夜我去别处搜寻,不信杨飞云能毁尽方圆百里的糯米。待明日归来,必带足分量。红袍火鬼明白现有糯米仅能暂缓小尊体内肆虐的尸毒,必须尽快寻得更多。 去吧,若有异样立刻撤回,切勿与杨飞云正面交锋。此人诡计多端,纵使你能击杀他,也难防其阴险手段。 张峰虽信任红袍火鬼的实力,却忧其心思单纯,难免中计。 主人放心,待此事了结,我定要取其性命,绝不手软。红袍火鬼对杨飞云深恶痛绝,此人虽道法平庸,但心机之险恶更甚当年的石坚,实属罕见。 杨飞云原本盘算着,甘甜镇的居民此时应当已经目睹小尊化作僵尸的模样。为确保万无一失,他不仅命令手下销毁全镇的糯米,还刻意延长了等待时间。可眼下镇子依旧风平浪静,半点异动都没有。 这反常的平静令杨飞云攥紧了拳头。不用多想,准是张峰那家伙又在暗中作梗。每次他精心策划的行动,总会莫名其妙被这个阴魂不散的对手搅黄。更蹊跷的是,对方就像能预判他的每一步棋。 按理说他在镇子里人缘不错,待人接物滴水不漏,谁见了都要夸一声善人。偏生张峰初来乍到就对他百般提防,仿佛能看透这副皮囊下的真面目。 飞云?阿珍端着茶盏走到檐下,孩子都平安回来了,怎么还愁眉不展的? 没事。他瞬间换上温润如玉的笑容,只是在担心小尊的伤势。虽然找回来了,但玄魁的尸毒......我明天去看看那孩子。 即便面对结发妻子,他依然戴着天衣无缝的面具。阿珍不过是棋盘上的一枚活子,精心编织的谎言里,不该有任何真情流露的线头。 你歇着吧。他突然起身,我听见院墙外有动静。 最近总觉着不踏实......阿珍揉着太阳穴喃喃道,方才恍惚瞧见黑影掠过,许是这些天太累...... 杨飞云指尖一颤。他布在宅院周围的禁制,寻常鬼魅根本近不得身——除非是他亲手炼化的那三具阴尸出了岔子。 阿珍轻轻点头,转身进入卧室。房门合上的刹那,杨飞云嘴角的笑意骤然凝固,他迅速推门而出。 此刻的杨飞云犹如惊弓之鸟。筹划多年的布局即将展开,决胜之日近在眼前,容不得半点差池。 屋外寂静无声,但杨飞云心知肚明——那三名鬼奴必然潜伏在暗处。她们刻意隐匿行踪,定是奉了张峰之命前来监视。 第113章 想到此处,杨飞云暗自讥讽:这般拙劣的把戏就想扳倒我?简直痴人说梦。 鬼奴们眼见杨飞云在院中巡视一圈便折返,看似毫无所获。可风女始终心存疑虑,她记得主人曾告诫:此人生性奸诈多疑,绝不可能毫无察觉。 姐姐,我们明明没暴露,你为何愁眉不展?雪女不以为意,反倒为完美的潜伏沾沾自喜。 别大意!这宅院四周暗藏阵法,稍有不慎便会全军覆没。风女厉声警告。花女同样面色凝重,她始终觉得杨飞云周身都透着诡异。 雪女闻言乖巧点头:姐姐们既有顾虑,我自当听从。她虽不及两位姐姐机敏,却深知此事关乎主人大计,绝不能坏事。 先撤,此处暂无异状。风女莫名心悸,带着妹妹们匆匆离去。 她们身影刚消逝,杨飞云便再度现身。他早料定这些鬼奴如影随形,方才的蛰伏不过是在监视自己。 杨飞云越想越恼火,暗自思忖必须采取措施摆脱跟踪者,否则后续计划都将受阻,这绝非他所愿。 灵光乍现间,他忽然想到利用那三姐妹中最年幼的一个,那姑娘看起来最好拿捏。 甘甜镇所有糯米都被销毁后,红袍火鬼无奈只得前往别处寻找。赶路途中她察觉到怨气已开始向外扩散。 虽然早知怨气蔓延极快,但实际速度还是令她震惊。若非昔日阵法被毁,局面怎会沦落至此。 全怪杨飞云那厮坏了大事!红袍火鬼咬牙切齿。她本非多愁善感之徒,但见主人为平息怨气殚精竭虑,又要应付趁机作乱的宵小,心中不免愤懑。 突然响起的婴儿啼哭打断了她的思绪。循声望去,只见个通体绿毛的鬼婴瑟缩在旁。 再哭就让你魂飞魄散。红袍火鬼冷眼警告。那鬼婴立刻噤若寒蝉——它虽凶戾却懂得审时度势,哪敢触这煞星的霉头。 八百八十 红袍火鬼自然清楚其中缘由,故而毫不在意。然而瞬息之间,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那具婴灵虽止住了啼哭,却始终徘徊不去,那双猩红的眼眸依旧死死咬住她的身影。 纵使红袍火鬼再迟钝,此刻也觉察到了凶险。这孽障非但毫无惧色,反倒摆出不死不休的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拼个你死我活。 不知死活的小畜生,倒是学人耍起花样来了。 红袍火鬼本无意与它纠缠,但若这孽障执意寻衅,她也不介意送它一程。 只见红袖翻飞,一道劲风将婴灵轰得粉碎,漫天骨粉霎时将红袍火鬼笼罩其中。 无须吐纳的红袍火鬼对此嗤之以鼻,这些粉尘既碍不着呼吸,也不妨碍她视物。 待她拂袖欲去,却惊觉周身竟动弹不得。 数百年来她从未遇此困境,一时竟辨不出缘由。这般诡异的拘禁之术实在蹊跷,偏生此刻四肢僵硬,落得如此狼狈。 忽见杨飞云的身影自尘雾中浮现,红袍火鬼心底雪亮——终究着了他的道。 原以为张峰身侧的鬼物能有几分灵智,看来阴魂终究是阴魂,如何斗得过活人。 听着对方语带讥诮,红袍火鬼强压怒意。越是险境,越需神智清明,断不能被他乱了方寸。 ........ . ... 见她这般沉着,杨飞云反倒生出几分赏识。这般心性的鬼物正合他用,恰可收入麾下效力。 张峰在客栈等到日暮西沉。红袍火鬼清早出门,至今杳无音讯,连个鬼影都不曾见着。 张峰心中隐隐感到不妥,红袍火鬼实力不俗,按理说不该出什么意外。但这么长时间未归,让他也拿捏不准情况。 他掐指推算后,脸色陡然一变——没想到红袍火鬼真的遭遇不测。 毛小方见他神色有异,当即明白事情不妙。 是不是红袍那边出事了?她不是已经半步踏入鬼仙之境了吗?还能有什么人能伤到她?毛小方百思不得其解。鬼仙之体本就不惧寻常法器,更何况红袍常年在茅山宗修行,早已得了香火供奉之功。 毕竟只是半只脚踏入鬼仙门槛,若真遇到什么变故,谁也无法预料。张峰叹气道。他此时追悔莫及,早知如此就不该让她独自前往。 杨飞云此人手段狠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次是我们大意了。 不用细问,毛小方也能猜到幕后主使。除了杨飞云,没人会做出这种事。 现在去找他对质也无济于事。既然他能抓住红袍,自然有办法藏匿踪迹。比起这个,我更担心他会利用红袍作恶。她原本就是凶煞之鬼,经过苦心修行才得以蜕变。若多年道行一朝尽毁... 张峰最不愿见到这种结果。红袍火鬼能有今日修为,其中艰辛远超常人想象。她一直在为往昔罪孽赎罪,承受着更多因果报应。未曾想偏偏在此时应验。 毛小方深知事态严重,眼前的情况令他忧心忡忡。坊间已有不利传言,若不及时处理,局势恐将越发不可收拾。 不必担忧,我自有对策,断不会任由事态发展。杨飞云若想在我面前作恶,且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张峰心中怒意难平,这本是他们二人的恩怨,杨飞云却屡屡借他人生事,这般行径实在不可饶恕。 原先张峰还存着几分善意,想着若杨飞云能改过自新,未尝不可给他机会。但经历种种后,他发现杨飞云始终执迷不悟,竟将所作所为视作理所当然。 一切祸端皆由杨飞云而起,若非他步步紧逼,事情本有转圜余地。是他亲手断绝后路,如今也怨不得他人无情。 你打算如何行动?当务之急是先把人寻回,不能眼睁睁看着红袍毁了一身修为。 毛小方仍旧忧心忡忡。 我要当面会会杨飞云,看他还能使出什么花招。 张峰此言一出,着实令毛小方吃惊。虽知张峰不会有事,但此举未免冒失,贸然前往岂非打草惊蛇? 在毛小方印象里,张峰素来沉稳,此番举动着实反常。 三思而行。虽已确认红袍遭逢不测,但你这般登门,只会让杨飞云更加戒备,往后要想探查红袍下落就更难了。 毛小方出言相劝,不知能否说动张峰,但该说的总是要说的。 毛道长无须多虑,我正是要打草惊蛇。定要让杨飞云明白,招惹我的代价他承受不起。 说这话时,张峰眼中寒光闪烁。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身边人因自己而遭受无妄之灾。 毛小方见杨飞云这般作为,心里已然断定此人必将自食恶果——动谁不好,偏要去招惹那红袍火鬼。 既然你主意已定,我便不再多言。只是那杨飞云诡计多端,你亲眼见识过他的手段,务必多加防范。 事已至此,毛小方不再劝阻,只是再三叮嘱张峰要处处提防。绝不能让杨飞云钻了空子,这家伙就像毒蛇,稍有不慎被咬上一口,不死也得脱层皮。 杨飞云的性命我收定了,这点无需担忧。他现在该操心的是自己死后葬在何处——不过这事可由不得他做主。 张峰眼神渐冷,这笔账是时候清算了。他原以为杨飞云会对三个鬼奴下手,毕竟她们行事隐蔽。谁知这人偏要反其道而行,竟敢动红袍火鬼。既然他自寻死路,也该让他尝尝苦头。 杨飞云见到张峰登门,非但不惊讶,反倒摆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仿佛早有准备。 张道友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莫非遇到什么难题需要杨某效劳? 他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最爱看张峰吃瘪的样子。这段时日屡屡受挫,总要讨些利息回来。 确实遇到些麻烦。村里找不着半粒糯米对付僵尸,不知被哪个蠢货尽数毁去。我让红袍外出采买,至今未归。 张峰唇角微扬,眼中寒芒乍现。 但他必须隐藏真实想法,只得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专注听着对方的厉声斥骂。 杨飞云初次见识到,原来修行之人竟也能如此口出恶言。不过短短十余分钟,这位道长骂人的词句竟无一重复。 看来张道长确实动了真怒。但您专程来此发泄怒气,莫非只图一时痛快?这些话对我而言毫无用处,我既不会骂人,更帮不上什么忙。 杨飞云终于按捺不住,打断了对方滔滔不绝的咒骂。被这般羞辱还要强颜欢笑,他只觉得胸腔翻涌,几乎要呕出血来。 哎哟,光顾着骂人,险些将正事忘了。张道长大剌剌地坐下,目光如炬地盯着杨飞云,镇上都说杨先生占卜极准,今日特来请教红袍的下落,还望莫要推辞。 他像审犯人似的盯着对方,倒要看看这人能玩出什么花样。若敢耍滑头,今天就让他血溅当场。 张峰自认向来冷静,却极少遇到这等奸猾之徒。虽说石坚也是个阴险之辈,但与眼前这人相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红袍姑娘出事?杨飞云故作震惊,毛道长曾说她是当世高手,能伤她的人屈指可数吧? 这番做作的惊讶表情,若非张峰早用卦象推演过 ** ,说不定真会被他蒙骗过去。 话虽如此,但她终究是半鬼之躯,难免遭人用术法暗算。此次前来,就是不希望她在失控时伤及无辜,坏了多年道行。 张峰语带双关地暗示着,仿佛红袍火鬼是什么可怕存在。但杨飞云心中暗忖,若能将此等助力收归己用,何愁大业不成? 以下是根据要求 杨先生,实话告诉您,红袍根本不受任何人操控,即便我同她签下鬼契也无济于事。若她真正癫狂起来,连我都难以制服。所以我希望红袍千万别落入他人之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说这番话时,张峰表情异常凝重,让杨飞云一时难辨真假。 但杨飞云不愿相信这番说辞,他费尽周折才制服红袍火鬼,其中艰辛只有自己知晓。 杨先生,别发呆了,赶紧帮忙卜一卦吧,此事至关重要。 张峰催促着,看着杨飞云这副模样暗自好笑。这家伙纵有千般算计,在自己面前也无计可施,定要让他明白作恶终须付出代价。 是是是,光顾着听您说话,险些误了正事,我这就起卦。 杨飞云心知肚明,红袍正是被他藏匿。但表面功夫还得做足,总不能让他们起疑。他清楚张峰也是行家,便在卦象上做了手脚,将原本的卜卦结果完全改变。 唉,情况不妙。卦象显示红袍恐怕凶多吉少。不如另请高明吧,毛道长道法高深,况且镇子就这么大,找个人应该不难。 见杨飞云这般惺惺作态,张峰心中恼怒,这厮竟敢在自己面前耍花样。不过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好戏还在后头,不妨先陪他演完这出。 既然如此,我就不多打扰了。不过有件事要提醒杨先生,如今整个镇子都被怨气笼罩。若您感觉身体不适,务必立刻来找我,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说完这话,张峰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那诡异的笑容让杨飞云浑身不自在,仿佛自己已落入什么圈套。 第114章 杨飞云迅速给自己起了一卦,卦象显示吉兆,身体并无大碍,但说不清为何,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莫非张峰真有这等本事?竟能随意干扰我的卦象,看来先前所作所为都被他识破了。 杨飞云低声自语,却始终不愿相信这个推断。虽说自己没有大富大贵的命数,但在占卜一道上,确实称得上出类拔萃。 思来想去,他断定是自己多虑了。张峰若是真发现红袍火鬼失踪与自己有关,以他的性子,早就该找上门来要人,怎会如此沉得住气? 离开杨家后,张峰直奔三个鬼奴的居所,想从她们口中打探杨飞云近日行踪。红袍火鬼出了这等大事,她们竟未曾报信,实在蹊跷。 赶到她们常驻的校园,却不见三鬼踪影。张峰心生疑惑:难道连她们也遭了不测?指节翻飞间卦象已成,显示三鬼安然无恙。 怪事接连不断,怎么个个都不见踪影?张峰暗自思索。 红袍火鬼尚存一丝清明,瞥见身旁三个如木偶般呆立的鬼奴时,心头剧震。她们眼神空洞,僵立不动,处境比自己也强不了多少。幸而都是魂体,若是活人身陷此境,只怕早已精神崩溃。 正思忖间,杨飞云的身影蓦然出现。红袍火鬼怒火中烧,周身烈焰暴涨,恨不能立刻扑上去将此人碎尸万段。 ** 之徒也敢现身!就该以死谢罪,省得日后祸害我家主人! 她嘶吼挣扎着,却怎么都挣不脱束缚。杨飞云冷笑道:省省力气吧。这阵法专为你们所设,用尽了克制阴物的法门。 杨飞云看着眼前的情形,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他早就料到这四个不是好对付的角色,为此做了充分准备。没想到收服红袍火鬼比预想的简单许多,那三个鬼奴表面上厉害,实际不过如此。 真是可笑,以为这点手段就能制住我们?就算同归于尽,我们也不会背叛主人。就算魂飞魄散,我也要拉你陪葬! 红袍火鬼向来不受威胁。从前她能用尽办法对抗不公,如今同样要全力对付杨飞云。 我知道你有能耐,但现在任你有通天的本事也使不出来。只要把这个用在你身上,就算是神仙也得乖乖听令。 杨飞云说着掏出一张符纸。红袍火鬼心头一颤,不明白为何会产生这种不安。 虽说杨飞云本身实力 ** ,但在使用这些伎俩时却很有一套。若非如此,自己也不会被他擒住。而且他似乎对她们了如指掌,总能精准找到弱点。 你想做什么? 红袍火鬼再次挣扎,却见三个鬼奴上前死死按住她。这令她大为震惊,不明白她们为何如此,即便被俘也不该做出这种事。 都给我清醒点! 红袍火鬼怒吼一声,三人动作稍顿,旋即又继续压制,仿佛这声呐喊未能唤醒她们的神志。 见无计可施,红袍火鬼只得认栽,但暗中留了个心眼。只要有机会脱身,定要将这一切告知张峰。 当符纸被塞入口中,红袍火鬼顿时失去意识。杨飞云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发出猖狂的笑声。 张峰从外面回来时,阿帆快步迎了上去。他早已得知红袍火鬼遭遇变故的消息。 张师兄,刚才出去找到红袍的下落了吗? 阿帆焦急地询问,但张峰凝重的神色已说明毫无收获,事情似乎比预想的更棘手。 不止是红袍,另外三个鬼奴也失踪了。我方才起卦推算,她们暂无性命之忧,但完全联系不上。 张峰意识到低估了杨飞云的手段。对方行动之迅速远超预期,仅一夜之间就让四人同时消失。 全都不见了? 阿帆难以置信。虽然未曾亲眼见识她们的实力,但听钟邦描述过鬼奴与酒井那场压倒性的对决。如此强大的存在竟集体失踪,实在令人震惊。 杨飞云的手段确实超出了我的预计。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找到她们。若稍有延误,后果不堪设想——你应该明白,这四个都是鬼王级别的存在。倘若她们在镇中失控作乱... 张峰没有继续说下去。即便她们暂无性命之危,若被杨飞云操控为祸一方,届时真要出手 ** ,他未必能狠下心肠。 我们马上去找钟邦吧?警局的弟兄们能帮上大忙。 阿帆认为当务之急是增派人力搜查。单凭他们二人如同大海捞针,况且杨飞云必定将她们藏在了极为隐秘之处。 确实需要钟师弟相助。 张峰深以为然。作为五世奇人,钟邦的加入定能事半功倍。 当听闻四人失踪的消息,钟邦同样震惊不已。他亲眼见证过这四位鬼王的实力,实在难以相信她们竟会全部栽在杨飞云手里。 这怎么可能?就算杨飞云有些门道,也不可能同时制服她们四人! 钟邦并非质疑张峰所言,只是实在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毕竟她们展现出的实力有目共睹,都是他亲眼见证的。 我本该不信这种事,可现实摆在眼前。你必须帮我这个忙,动静要闹得越大越好。 张峰这番话令钟邦彻底困惑。明明是追查鬼王,按理说该暗中进行才对。如此大张旗鼓让全镇知晓,百姓们还不得乱成一锅粥? 你确定真要这么做? 钟邦仍是迟疑不决,更猜不透张峰的意图。这人行事向来出人意料,每次都能让人摸不着头脑。 必须的,动静越大越好。 张峰斩钉截铁,显然对此事早已谋划周全。 钟邦最终应下帮张峰寻人之事。警局局长也在背后全力支持——他正挖空心思巴结张峰,盘算着能否借此捞些油水,或是谋个升官发财的门路。 阿邦,务必要把张道长的差事办漂亮。你心里得明白,跟着张道长这样的高人,日后还愁没有好处吗? 局长谄媚的笑容让钟邦浑身不自在。可毕竟官大一级,面子功夫总要做足。 局长放心,我这就带人去找。 钟邦匆忙带人离开,这地方他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镇上的搜寻行动轰轰烈烈展开,百姓们纷纷探头张望。虽然早有些风言风语在流传,但真看到这般阵仗,众人还是吃惊不小。那个红袍火鬼的本事他们可是亲眼所见——当初东洋鬼魂作祟强掳孩童,就是被她出手化解的。 师兄,眼下这情形当真妥当么? 阿帆望着街上神色紧张的搜查队伍,整个镇子已是人心浮动。他总觉得,事态恐怕会因此变得更糟。 张峰神色凝重地说道:局势已经十分明朗。你应该明白那四个的可怕之处。若不让他们知晓 ** ,所有人都会以为是恶鬼本性难改才会伤人。但现在他们都该知道了——这四个鬼王已被控制,随时可能危害百姓。 他思虑再三,认定必须如此行事。否则一旦杨飞云利用她们作恶,世人只会怪罪于这四个可怜的灵魂,这绝非张峰所愿。 阿帆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是我考虑得太简单了,还以为应该悄悄将人带回来。还是张师兄深谋远虑。此刻他深深体会到要向张峰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有些道理连师父都未必能教。 毛小方听闻此事后立刻明白了其中关节。他不得不承认张峰确实有真才实学。若换作自己处理,或许都做不到这般周全。看来此事交给张峰处置最为妥当。有他相助,甘甜镇怨气复苏之事必然能转危为安。 消息传到杨飞云耳中时,他顿时勃然大怒。苦心经营多时,好不容易才让那四个听命于己,如今全盘计划都被打乱。现在全镇百姓都知晓鬼王被掳,随时可能出来作乱。日后无论发生什么祸事,都会归咎于那个带走她们的人。 阿珍正想与杨飞云讨论此事,却发现他愁眉不展地呆坐着。飞云,你这是怎么了?镇上都在传那个消息,现在全警局的人都在搜寻那四个鬼王,听说事态很严重。 听到这话,杨飞云脸色愈发阴沉,竟将桌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飞云?阿珍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了一跳。 杨飞云随即意识到失态,立刻换上温柔神情,上前将阿珍揽入怀中。 实在对不起,我也早听闻这些情况,为此事确实很气愤,一时没控制好情绪,并非有意冲你发火。 杨飞云心里清楚,夺取阿珍的心脏是逆天改命的关键,必须在她面前保持完美形象。这些算计他从未向阿珍透露半分,只继续扮演着温柔体贴的样子。 阿珍闻言果然放松下来:飞云,我怎么会怪你呢?甘甜镇最近发生这么多事,你都尽心尽力帮忙。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好的。 相伴多年,阿珍始终未能看穿杨飞云的伪装。她天真地以为两情相悦就是幸福,更何况对方这些年待她极好,更让她死心塌地。 你先休息,我去找张道长看看能否帮上什么忙。杨飞云假意要帮忙,实则直奔囚禁鬼王的山洞。那四个女鬼若活着回去必定坏事,必须永绝后患。 红袍火鬼虽被符咒所制,思绪却异常清醒。当符纸在火光中化为灰烬时,她立刻恢复了行动能力。 随着红袍火鬼挥手破除镇尸符,鬼奴三姐妹终于获救。 你可算来了!我们差点被杨飞云害死。雪女见到救星差点哭出来,栽在这种人手堪称奇耻大辱。 文章已按要求 红袍火鬼质问她们:你们到底遭遇了什么?身为鬼王级别的存在,居然会被他暗算?主人至今没收到你们的消息,现在恐怕已经知道我们四个都被抓了。 雪女对红袍火鬼责备的语气很不满:你也没好到哪去,凭什么光指责我们?这次确实是着了杨飞云的道,没想到此人竟如此阴险狡诈。 说到杨飞云时,雪女眼中充满恨意,恨不得立刻将其碎尸万段。 突然,一张巨大红网从天而降,将她们牢牢罩住。 !疼死了!雪女发出痛苦的尖叫,这种痛感比死亡时更剧烈。风女和花女连忙用身体护住雪女。 红袍火鬼也没料到这突发状况,想要保护她们,却发现这三个千年道行的同伴实力有限,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待会儿我撕开缺口,你们趁机逃出去。 可你怎么办?风女担忧地问道,即便以红袍火鬼的实力也难以维持。 别管我!你们先逃!红袍火鬼决意赌一把。 随着一声怒吼,红袍火鬼浑身燃起烈焰,高温让三个鬼奴痛苦难耐,但她们仍强忍着等待机会。当红色大网被撕开裂口时,红袍火鬼已是七窍流血,令她们焦急万分。 风女面色一寒,猛地拉住身旁两位同伴——花女和雪女。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一柄 ** 擦着三人方才站立的位置划过,刀刃带起的阴风令人毛骨悚然。 雪女倒吸一口凉气:“酒井……不是被主人封印了吗?!” 花女指尖凝出幽蓝鬼火,警惕地环视四周:“杨飞云竟能解开封印……我们中计了!” 第115章 浓雾深处,酒井的身影缓缓浮现。 ** 残破,青白的脸上布满裂痕,每道裂缝中都渗出黑紫色的怨气。他歪着头,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长刀拖地刮出刺耳声响。 “鬼打墙是幌子……”风女咬牙,“他故意逼我们往这个方向逃!” 酒井的嘴角突然撕裂到耳根,发出非人的尖笑:“三只……小老鼠。”话音未落,漫天刀光裹挟着怨气当头劈下。雪女挥袖凝出冰墙,却被刀气瞬间震碎。 “分开走!”风女化作旋风卷起两人,“必须有人找到主人——” “砰!”一道血色符咒突然从天而降,将三人重重拍回地面。远处杨飞云负手而立,身旁飘着被怨气缠成茧状的红袍火鬼。他冷笑道:“急什么?游戏才刚开始。” (风女话音刚落,酒井已持魔刀疾冲而来。三人身形急闪,锋刃擦衣而过,险些劈开血肉。 情形截然不同。虽与酒井交手数次,却从未感知其具有这般骇人魔力。此时的他宛若脱胎换骨,这般力量绝非本体所能承载。 姐姐们,此人甚是怪异。雪女蹙眉,往日交手未觉其强横至斯,竟似换了魂灵。 花女指节发白:更奇的是酒井早该毙命。遭主人雷法轰击竟毫发无损,实在蹊跷。 雪女咬牙:既已狭路相逢,唯死战而已。她隐约猜到或是杨飞云作祟,这世间本就有诸多诡秘手段。 风女凝声告诫:切莫硬抗!他周身萦绕着异样气息。并非畏战,实则三人方才脱出山洞,伤势未愈,难敌此獠。 酒井见状狞笑。前番败于此三女之手,今朝涅盘重生,魔力暴涨。魔刀亦焕然一新,寒芒摄魄。斩尽她们后,便该轮到张峰——黄泉路远,休想重逢。 怨气如潮水般在森林里蔓延开来,浓郁的黑色雾气牢牢困住了三姐妹。虽然她们本是怨气所化,此刻却被这阴寒气息压得喘不过气。 以往那些怨气不过像风一般无形无质,而此刻这些黑雾却浓得几乎能抓住。她们眼前只剩下翻滚的黑暗,连彼此的身影都看不真切。酒井说不定正潜伏在某处阴影里,随时可能发起偷袭。 三个人背贴着背靠在一起。后背是最脆弱的地方,但交给姐妹就格外安心。只要这样紧靠着,酒井就找不到偷袭的空隙。 姐姐...我感觉好难受...雪女的声音在颤抖,明明是怨灵之躯,为什么会有窒息的感觉? 其实三人都被同样的痛苦折磨着。只不过年长的两人修为更深,还能勉强支撑。更可怕的是,她们竟重新尝到了活着时的恐惧。 头顶突然传来破空之声!三人连忙往不同方向闪开。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凛冽的刀光劈开了她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雪女独自隐入黑雾中。她死死捂住嘴不敢出声,生怕惊动那个恶魔。但她并不慌乱——三百年的朝夕相处,早让她们有了心灵感应。 就在她闭眼寻找姐姐们的气息时,胸口突然炸开撕心裂肺的剧痛。鲜血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在衣襟上绽开鲜红的冰花。 指尖深深掐进胸口,却压不住灵魂深处的战栗。她的瞳孔剧烈收缩,那些熟悉的感应正在一个接一个熄灭...就像被掐灭的蜡烛。 不可能。 绝对不能相信。 那个男人竟然真的—— 凄厉的惨叫撕碎了浓稠的黑雾。 以下是用不同表述方式 张峰正在街口踱步,忽然心头一紧,他箭步冲出屋檐,望见镇郊林子上空翻滚着诡异的黑雾...... 这邪祟之气竟如此汹涌? 虽不明缘由,但张峰清楚陡然加剧的阴煞之气定非吉兆。 张峰! 毛小方疾步而来,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这位见多识广的道长亦是首次目睹如此凝重的怨煞,枯瘦的手掌不由攥紧拂尘。 必须过去。 某种共鸣在张峰血脉里跳动,他确信是她们遭遇了不测。 二人赶至林畔时,厚重的怨气如无形墙壁般拦住了去路。 此等凶险......毛小方喉结滚动,你我二人恐难应对。 管他龙潭虎穴!张峰袖中符箓簌簌作响,她们撑不了多久。 毛小方猛地扣住张峰手腕:且慢! 拂尘在怨气中划出淡金光痕,老道长沉声道:要进便同进退。 道长好意心领。张峰挣开束缚,指间已夹着三道朱砂符,这本就是我的劫数。 毛小方听闻此言,当即挺直腰板正色道:此话差矣!我毛小方岂是那等畏首畏尾之人?自入门拜师那日起,便深知肩头重任。如今甘甜镇有难,正是我等挺身而出之时。更何况你是为镇民遭此劫难,我怎能冷眼旁观? 这位茅山道士平日虽常被人说成古板,但关键时刻毫不含糊。他心知此事关乎重大,决意要助张峰一臂之力。 张峰沉吟片刻,明白难以说服对方,只得点头应允:如此便多谢毛道长相助。这张护身符你且收好,可暂避邪祟侵扰。此番凶险难测,若当真天意如此,你我葬身此地也算死得其所。他说着将符箓递给毛小方。 此刻怨气翻涌如沸,比先前更为凶险。杨飞云不知用了何等邪术,竟能让怨气在瞬息间暴涨至此。二人无暇细究,整顿妥当便毅然闯入浓稠如墨的怨气中。 甫入其中,扑面而来的腐臭味令人作呕。那气味犹如置身尸山血海,黏腻的怨气仿佛要把人骨髓都浸透。张峰皱眉道:此等异状前所未见,定是出了变故。我隐约能感应到某个鬼奴的踪迹。 毛小方在浓雾中极目四望:可知具体方位?眼下视线受阻,三丈之外难以辨识。 毛小方无法确定张峰的感知是否准确,但此刻他别无选择,唯有将全部信任都交付给张峰。 灵随我令! 随着张峰掐诀念咒,毛小方震惊地发现他竟然会施展这等绝学。刹那间阴风怒号,浓重的怨气被生生撕裂,天地为之变色。扑面而来的强烈阴气让毛小方恍若置身地府,这等程度的阴寒实乃生平仅见。 这让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对张峰的了解实在太过肤浅。对方展现出的实力远超预期,眼前所见恐怕只是冰山一角。但这也让他确信,这次求援找对了人——至少张峰确实有能力化解甘甜镇的危机。 正如张峰所言,在这怨气复苏的世道,若没有此等强者相助,未来将难以应对诸多凶险。转瞬间,一队鬼兵已在毛小方面前整齐列阵。虽为亡魂,但那些曾浴血沙场的将士们周身仍散发着凛然正气,绝非寻常鬼物可比。 毛小方顿时领悟了张峰的用意。借助这些烈士的正气来 ** 怨气,确实是最合适不过的解决之道。 在下张峰,师承茅山一脉。今日惊扰诸位英灵实非得已。诸君生前皆为国为民、舍生忘死的真豪杰,如今怨气肆虐,危及此地生灵。恳请诸君以浩然正气涤荡邪祟。张某愿立千字碑以颂功德,助各位往生极乐。 听闻此言,众英魂肃然领命,挺直身躯准备助阵。他们同样渴望为净化这片被怨气侵蚀的土地贡献力量。 ** 战死于此的亡魂们隐约察觉到此地有异,但他们不明就里,只能静默观望。 如今, ** 已向他们阐明,他们不再推脱(已收酬劳)。即便身死,亦愿为国为民倾尽最后之力。得到他们的协助后,张峰顿觉一股浩然正气直冲云霄,漫天怨气顷刻间消散无踪。 怨气散尽的刹那,张峰望见了跪伏在地的雪女。她狼狈不堪,不知经历了何事,竟沦落至此。 张峰疾步上前,可即便近在咫尺,雪女仍恍若未觉。若非身为鬼物,此刻的她宛如失魂般木然。 “雪女,醒醒!我来寻你们了。” 雪女的状态极差,显然遭遇了变故。听到张峰的呼唤,她缓缓抬头,血泪骤落。鬼物流泪,必是悲怆至极——寻常鬼物从无泪可言。 “主人……两位姐姐皆亡,死于酒井之手。” 此言令张峰愕然。酒井早该被雷法诛灭,怎会再度行凶?但雪女断无虚言,唯一的解释是酒井竟死而复生——此等诡事,他闻所未闻。 “究竟发生了什么?从头细说。” 张峰面沉如水。眼下仅寻得雪女,另两名鬼奴已殒命,而红袍火鬼依旧下落不明,他心绪愈发沉重。 ( “两名姐姐和我都遭了杨飞云的暗算,被囚禁在一处山洞中。清醒后发觉红袍姐竟也在其中,她为助我们脱身,至今仍困于险境。两位姐姐已然殒命,这事实无可挽回,恳请主人速去搭救红袍姐!” 雪女始终牢记这份恩情。若非红袍火鬼舍命相护,她们根本逃不出那座山洞,此刻恐怕仍在洞中受困。 “随我同去。” 张峰强压心头怒火。尽管恨不得立即与杨飞云拼个你死我活,但他清楚当务之急是营救红袍火鬼——再迟片刻,恐怕连她也难逃毒手。 毛小方听闻这番叙述,心中震惊不已。没想到她们竟经历了如此变故。更令他不解的是,以鬼王之能竟被杨飞云轻易制服,况且早该毙命的酒井居然重现人世...... 毛小方将满腹疑问暂且按下。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救出红袍火鬼。 三人赶至雪女所说的山洞时,还未抵达洞口,便听见凄厉的嘶吼声穿透岩壁。 张峰瞬间认出红袍火鬼的声音,身形如箭般冲入洞中—— **洞内景象令人心惊:红袍火鬼被血红罗网死死禁锢,浑身伤痕触目惊心。若迟来半步,这具鬼躯必将魂飞魄散。 寻常鬼物早在这罗网下化作飞灰,所幸她已具备半仙之能,这才苦苦支撑至今。 张峰袍袖轻扬,血色罗网应声碎裂。红袍火鬼瘫倒在地剧烈喘息,半晌无法起身。 “主人...您终于来了...” 望向张峰的眼神盈满劫后余生的颤动。若救援再迟片刻,她此刻恐怕已消散于天地之间。 杨飞云那混账把我们都耍了。他早算准我会去找糯米,故意在半道让鬼婴埋伏我,是我太自负才着了他的道。 红袍火鬼提起这事就怒火中烧。虽说是自己疏忽才落得这般境地,但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竟被这种人给算计了。 怎么只有雪女一个?另两个呢? 见只站着雪女,红袍火鬼不由担心起另外两人。自己豁出性命才让她们脱身,该不会又出什么岔子了吧? 红袍姐,我两个姐姐都被酒井害了。 雪女说到此处仍悲恸不已。事发突然,她也没看清经过,但三姐妹心念相通,既感应不到两位姐姐,定是遭遇不测。 酒井?绝无可能!那厮不是早死了吗?怎能害了你两位姐姐?何况她俩好歹也是鬼王级,怎会被那腌臜东西害了? 红袍火鬼无法相信。她们虽是鬼奴,但本事远非常人能及,怎可能轻易被酒井同时害了两个? 第116章 千真万确。酒井不仅复活,还更厉害了,手中魔刀比从前更凶,整个人都大不相同。 雪女说着也觉难以置信。若非亲眼所见,她也不会信这种事,更不会拿姐姐性命作假。 雪女没说谎。方才寻她时就感应到熟悉的气息,想必就是酒井。 张峰知道雪女所言非虚。这一连串变故来得突然,确是谁都没料到的。 这里提供两种风格的 【凝练版】 张峰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早该察觉杨飞云的野心,如今纵虎归山酿成大祸,悔之晚矣。 红袍火鬼的战袍无风自动,猩红鬼火在眼眶里跳动:让我去撕碎那个叛徒!同伴的惨死让她的怨气几乎实体化。 他既能算计到这般地步,你以为还会给你复仇的机会?张峰凝视着阴云密布的天空,我们都低估了这条毒蛇。 毛小方拂尘狠狠一震:当年是我引狼入室,这份业障该由我亲手了结。 道长何须自责?张峰按住他颤抖的手腕,杨飞云本性贪戾,妄图以邪术篡改天命,天道轮回自会收他。 【画面感强化版】 油灯将张峰的影子投在斑驳土墙上,那黑影随着他攥拳的动作扭曲变形。杨飞云三个字像淬毒的银针,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杀——!红袍火鬼周身腾起三尺高的血焰,青石地板在厉啸声中龟裂破碎,两道同伴残存的气息正从她七窍中渗出。 张峰突然抬手按灭油灯,黑暗里传来瓷盏爆裂声:他能把算盘打到这个份上,你觉得会没有防备? 毛小方的罗盘咔哒乱转,铜质指针在卦象上疯狂震颤。老道扯断串着铜钱的红线,任由那些康熙通宝滚落满地。 不必争了。张峰踢开脚边碎瓷,月光照出他嘴角的冷笑,逆天之人,自有天收。我们只需等着看戏。 我明白你说的道理,可我不能袖手旁观。毛小方心里很矛盾。事情已到这种地步,难道要坐视不理吗?他做不到。 别担心,事情不会更糟。他们想对付我们,也得掂量自己斤两。酒井复活确实让我吃惊,看来是怨气作祟。上次的雷法没伤到他,反让他更强了。这次必须彻底解决。张峰清楚事情的严重性,每个决定都可能影响未来。 听完张峰的话,毛小方冷静了些。说吧,你的计划是什么?我们需要全面了解才能行动,不能一直被动。 我们先回去,还要 ** 井未死的消息散播出去,让余员外知道。张峰判断酒井会去找余员外复仇,他要提前设伏。 当张峰再次登门,余员外很不满。但听到酒井未死的消息,他立刻紧张起来:你说真的?那小道士不是自称很厉害吗?要是我们出事,你得负全责! 酒井令余员外心惊胆战,当年他费尽心机才除掉这个劲敌,谁料对方竟化为厉鬼归来。更可怕的是,连天雷都未能将其消灭,这远超他的预料。 放肆!雪女眸中寒光乍现,主上历经千辛万苦才换来今日局面,岂容你妄加评判?再敢胡言,休怪我让你魂飞魄散。 她指尖凝结冰霜,想起为守护这座小镇牺牲的两位姐姐,而镇上之人却始终漠然。 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余员外不屑地打量着雪女,全然不知眼前竟是百年雪精。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雪女周身骤然暴起刺骨寒气,鬼气森然的面容吓得余员外踉跄后退,若非主上约束,你早已是具 ** 。 余员外这才惊觉,张峰麾下竟有如此多的凶煞。那红袍鬼将已足够骇人,这雪女更是深不可测。他暗自庆幸自己当初没有轻举妄动。 透过对方惊恐的神色,张峰看出这份惧怕发自内心。但这守财奴哪怕被吓得魂不附体,仍死守着那些金银不放。 这些警告绝非虚言。张峰凝视着余员外颤抖的瞳孔,酒井的凶残远超你的想象,连我麾下两员鬼将都命丧其手。你觉得,就凭你家这些老弱妇孺能抵挡多久? 余员外资心知单凭自家人难以抗衡来势汹汹的酒井。那人如今功力大增,随时可能杀上门来,身旁若有帮手支撑,总归能周旋片刻。 你希望我如何相助?我不过是个寻常富户,除了些钱财,别无长处。 听罢此言,张峰顿觉此人心意已决——愿同进退。 只需取出所有藏金。酒井觊觎这些财物已久,唯有见着金锭才会现身。 方才盘算着联手抗敌的余员外,骤闻要交出全部黄金,瞬时变了脸色。 二管家忿然插嘴:老爷!这小子分明是为黄金而来!咱们拼死拼活才攒下这些家底,岂能拱手相让? 屏风后的二夫人攥紧绢帕。当年为得这批金子险些赔上性命,如今要白送他人,实难甘心。 大夫人的话音从雕花木椅传来:妇人之见!道长自有道理。黄金没了还能再挣,性命丢了万事皆休。这话听着像与大妇斗气,却也在情在理。 正争执间,钟邦跌撞闯入厅堂。见着张峰与毛小方俱在,眼中迸出喜色:快随我去救人!碧心让酒井掳走了! 余员外闻言从太师椅上弹起:混账!我女儿出事时你在何处?枉披这身警服! 余员外虽视财如命,唯独对掌上明珠宠爱有加,此刻急得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住口!当务之急是救人,哪有工夫听你教训阿邦? 毛小芳见他还揪着钟邦不放,忍不住出声打断。 众人赶到郊外却不见碧心踪影。张峰与毛小方环顾四周,唯有冷风拂过荒草。 我的囡囡呢?钟邦你当真没弄错地方?若她有个三长两短......余员外声音发颤,独女就是他的命根子。 钟君立刻呛声:余老爷可别血口喷人!酒井找你寻仇是因果报应——当年你黑吃黑夺他黄金还害了性命,如今祸及家眷能怨谁?她一反常态收起谄媚,护弟姿态十足。 这番话如同火上浇油,余员外指着她怒骂:好!平日巴结讨好,遇事就翻脸不认。亏得没让碧心进你们钟家大门! 都闭嘴!钟邦喝止争吵,眼下找人要紧,再耽搁下去......他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酒井素来手段狠辣,每拖延一刻碧心便多分危险。 钟邦,你确定碧心是被酒井抓走的? 张峰察觉到异常,此处弥漫着浓重怨气,却丝毫感受不到酒井的存在。即便是怨气催生的魔物,也会残留特有气息,这情形实在蹊跷。 我只听见酒井的声音,起初还以为是错觉。钟邦斩钉截铁地说,那声音我记得真切,上次大家都听过,绝不会认错。 发现什么异样了?毛小方敏锐地察觉到张峰话里有话。 目前能肯定的是...张峰沉声道,劫走碧心的另有其人。 众人闻言皆惊。余员外除了酒井,似乎并无其他仇家。 余员外,你当真没其他仇敌?张峰紧盯对方。 余员外满脸茫然:我虽爱财,但也不至于四处树敌!你们这般质疑,实在冤枉。 见他急赤白脸的模样,张峰明白他确实不知情。细想镇上众人,既有动机又有胆量干这等事的,唯杨飞云而已。 又是杨飞云?他掳走碧心图什么?毛小方皱眉,总不会也为那批黄金? 或与酒井勾结。张峰分析道,黄金对意欲逆天改命的杨飞云无用,却是酒井觊觎之物。 张峰一眼看穿杨飞云的心思,这人向来无利不起早,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借酒精的力量达成目的。况且雪女曾提过,酒井那把魔刀已经回到了他手上。 前去拜访余员外前,张峰特地去查看那把魔刀,刀上确实感受不到半点怨气和魔气。看来雪女所言非虚,酒井确实已经复活,只是在等待最合适的时机下手。 黄金又算得了什么?只要我女儿能平安归来,这些都值得。余员外难得说了句人话,此时他担忧的确实是女儿安危。但他心里另有盘算:若能以黄金引出酒井,剩下的事情交给张峰和毛小方处理,他仍可带着黄金全身而退。 这番算计二人并不知晓,还当他是良心发现,总算展现了身为人父的担当。 既然如此,就把黄金拿出来吧。他们不就是冲这个来的?有了诱饵还怕鱼儿不上钩。张峰清楚对方不会轻易应允,想必还有后手,但此刻他选择暂不点破。 张峰朝毛小方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即会意——这个余员外又要耍花样,这次定要让他吃个教训。 商议妥当后,余员外不情不愿地回家取回一箱黄金。二夫人见到那个木箱时顿时醒悟,急忙上前阻拦:老爷这是做什么?这些黄金不是你的命根子么?怎么舍得拿出来了? 二夫人难以置信,她何曾见过余员外动过这箱黄金? 眼下只能这样了,女儿的安危我不能不管,谁让你这些年都没能给我生个儿子。 余老爷面露不悦,他担心这些黄金出什么闪失,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便把满肚子怨气都撒在了二太太身上。 二太太心里也委屈得很,这又不是她能左右的,况且黄金的事她也做不了主,现在对着她发脾气,简直毫无道理。 不过二太太脑子转得快,能在余老爷身边待这么多年,自然有些手段,否则以他的脾气,怎么可能让她始终留在身边。 老爷,其实不必非用黄金,换成等值的东西不就行了? 听完二太太的话,余老爷眼前一亮,顿时喜上眉梢。 还是你聪明!我怎么没想到这招?你快去准备些值钱物件,我这就拿去赎人。既能接回女儿,又不损失黄金,两全其美。 余老爷这下总算松了口气,觉得万事俱备。 门外众人久候多时,却始终不见余老爷的身影,渐渐焦躁起来,对他的用意也产生了怀疑。 要是这人真的舍不得钱财,不拿黄金来赎女儿怎么办?那样就很难 ** 井引出来,也就找不到碧心的下落。 师父,要不我去看看吧。 阿帆对余老爷本就不太信任,想着先去探探情况。若是再不拿来黄金,干脆直接动 ** 。 别轻举妄动。他若真舍不得黄金,我们也没辙。你要是硬抢,他肯定会报官抓你。 张峰看穿阿帆的心思,赶紧拦住这个愣头青。 我的想法这么明显吗? 阿帆挠着头,有些难为情。这还是他头一回动抢的念头,主要是怕酒井伤人,情急之下才这么想。 阿帆连忙劝道:“你先别急,虎毒不食子,他怎会真的不顾女儿的安危。” 毛小方点点头,他也认为余员外不可能对独生女儿撒手不管。正说着话,远处突然传来车轮声,只见余员外满头大汗地推着一个大木箱朝这边奔来。 第117章 实在对不住,准备这些金子耽搁了些功夫。余员外气喘吁吁地抹着汗,这一路我都不敢叫人帮忙,生怕有个闪失。现在金子都在这儿了,道长可否立即动身去救小女? 他那副刻意讨好的嘴脸让张峰眉头直皱。这位闻名乡里的吝啬财主突然性情大变,倒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先开箱验货。张峰冷声道。 余员外脸色骤变。箱中装的哪里是什么黄金,分明是充数的石块!要是让人拆穿了把戏,别说救女儿,自己这张老脸也没处搁了。 张道长这是何意?他当即拉下脸来,莫非疑心老夫会害亲生骨肉不成?若是道长没这个本事,趁早明说,老夫另寻高人相助!话说得冠冕堂皇,却更让张峰起疑。 张师兄!毛小方插话道,眼下救碧心姑娘要紧,其他事容后再议。 钟邦虽对余员外并无好感,但想着虎毒不食子,如今碧心遇险,余员外总不至于袖手旁观。 “你总算说了句人话。”余员外装模作样地抹了抹眼泪,“黄金我已备好,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们了。碧心是我的独女,若她有个闪失,我也不活了。” 张峰接过话头:“此事交给我办,但眼下尚不知碧心身在何处。若真是杨飞云所为,恐怕棘手。”他不得不承认,杨飞云确有能耐,能彻底抹去一个人的踪迹,绝非寻常人所能及。 杨飞云总以为是命格作祟,才落得这般潦倒。殊不知,若他心怀善念,惩恶扬善,天道自有福报。可惜他执迷不悟,一心逆天改命,终至这般田地。 余员外一听,勃然大怒:“你既无把握,何必让我带黄金来?莫非戏耍于我?” 钟邦连忙劝解:“余员外莫急,张道长绝非此意。他本领高强,定能寻回碧心。眼下争执无益,当务之急是救人。” 张峰对这番争执不以为意,他心中所想,唯有尽快找到碧心。 余员外还想再争执几句,但望见张峰的模样,脑海闪过那两个女鬼的身影,顿时压下火气,他并非不知分寸之人。 与此同时,碧心被掳至幽暗山洞,面前赫然立着酒井。恐惧从心而起——这人明明已死,怎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眼前?更可怖的是,他周身戾气比从前凌厉百倍。 目的?未知;逃脱?难如登天。 你那父亲骗我黄金,害我性命,此仇必血偿!我要夺回金子,更要你家满门…… 谈及往事,酒井怒不可遏。他自诩不凡,却栽在一个贪利小人手中。 碧心听罢惊异——她不曾知晓父亲昔年所为。可酒井眼底的杀意昭然若揭,血债怕是确有其事。 你们 ** 我们百姓,罪孽尚且未清,凭何向我讨债?即便家父夺金害命,也是你罪有应得——愚钝如你,死不足惜! 碧心毫无怜悯,反倒冷笑。那些 ** ,她刻骨铭心。 刀锋倏然贴上脖颈:若非你尚有用途,此刻便取你首级。若再出言不逊,当心撕烂你的嘴。 ——杨飞云的告诫回荡耳畔:留活口方能换价值。故他强忍杀意。 横竖一死,可你这畜生终将 ** 。碧心目露寒光,毫无惧色。 ** 碧心抬起头,脸上看不到丝毫畏惧,更无半分求饶之意。 “酒井,迟迟不动手杀我,莫非我活着对你还有价值?奉劝你尽早放了我,等张道长和毛道长赶到,你可就插翅难逃了。” 她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早已看透对方心思。即便死亡近在眼前,她也不会对敌人屈服半分。 酒井被戳穿意图,恼羞成怒。他咆哮着举起魔刀,却被一股无形之力阻挠。 刹那间,他冷静下来——险些被这丫头激怒,实在失策。 局势尽在掌控,胜负已定。只要除掉他们,夺得黄金,任务便圆满完成。 电光火石间,一道人影疾冲而至。酒井挥刀相迎,刀刃触及那人的瞬间,锋芒竟骤然消弭。 他连退数步,定睛一看,来者竟是张峰! 酒井瞳孔一缩,心底掠过一丝忐忑——当初引天雷诛杀自己的,正是此人。虽料到他会追来,却未想到如此之快。 他迅速退至碧心身旁,刀锋直抵她咽喉,厉声威胁。 “张道长,不必顾虑我!诛杀此獠,我死不足惜!”碧心目光坚毅。在大义面前,她甘愿舍身,绝不容这魔头继续为祸人间。 张峰摇头叹息:“你多虑了。身为修道之人,岂能见死不救?眼睁睁看你殒命,我万万办不到。” “哈哈哈……”酒井的狂笑回荡在空气中。 酒井听后放声大笑,他早料到对方会有所顾忌。握有这个人质在手,还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张峰,你确实有两下子,但最好认清现状。人在我手里,生死全凭我一念之间,希望你别干傻事。 酒井胸有成竹,这些所谓的正义之士总是被无谓的牵绊所累,反倒做不成该做的事。 看着对方趾高气扬的模样,张峰也笑了。还没见过这么自以为是的家伙,真以为能威胁所有人? 你笑什么? 原本志得意满的酒井被这笑容弄得心里发慌,不知这小子又要耍什么花招。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可笑。以为这样就能唬住我?告诉你,人我必定要救,你也必须得死。 在张峰眼里,酒井简直愚不可及,竟妄想用这种方式威胁自己。难怪当初会被余员外算计至死——不是余员外多高明,而是这家伙实在蠢得无可救药。 少说大话!我知道你有能耐,但我酒井今非昔比。如今靠怨气为生,只要怨气不散,我就不灭。 正因此,酒井才有恃无恐。怨气永不消散,对付张峰自然不在话下。 怨气散不散我说了算,你死不死也是我说了算。别做梦杨飞云会保你到最后,那人只顾自己。指望他?趁早死心吧! 听到这番话,酒井面色陡变。对方怎会知晓他与杨飞云的秘密协议?除非...是杨飞云告密?难怪张峰能这么快找来。 酒井此刻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冲出这里 ** 杨飞云。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中了对方的圈套,原以为这个男人让她重获新生是个值得信赖的同伴,现在看来这些人都不可信任。 酒井,我要取你性命!为我的两位姐姐 ** ! 就在这时,雪女破门而入。她等待这一刻已久,方才一直强压怒火,就是在等合适时机出手。 雪女正要上前,却被张峰猛地拽住。她茫然地望着主人,不明白为何要阻拦自己。 主人为何阻止我?让我杀了这恶徒不行吗?他害死了我的两位姐姐,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继续活着。 雪女声音哽咽,虽无泪水,却已悲痛欲绝。想到惨死的至亲,她根本无法保持冷静,这一切悲剧都是眼前这个恶魔造成的。 你没看见他手里挟持着谁吗?现在最要紧的是救回碧心。相信我,绝不会让他活着离开。 张峰同样不会放过酒井,但此刻碧心正在对方掌控中。稍有差池,就可能害得碧心遇害。 雪女明白事情的轻重,强压心头愤恨。既然主人已作出承诺,就一定会兑现。她现在需要的是耐心等待。 酒井看着同时出现的两人,紧张得手心冒汗。只能在心里祈祷杨飞云速来赴约,若是独自面对这两人,绝对毫无胜算。 [师父,已经过去这么久,里面怎么毫无动静?该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阿帆急得团团转,恨不能立刻冲进去一探究竟。作为修道之人,诛灭酒井这样的祸害本就是他的责任。 “急什么?你现在冲进去不过是添乱罢了,凭你这点能耐能帮上什么忙?” 毛小方并非轻视阿帆,只是这徒弟确实本事有限,眼下贸然出手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坏事。 “安心等着。方才张峰已经说了,杨飞云定会趁机来取黄金。若能当场逮住他,日后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其实盯紧杨飞云同样是重任。即便对方只是凡人之躯,但这任务绝不轻松。那人狡诈阴险,此刻不知藏在何处暗中窥探。 “师父,真是知人知面难知心!若非张师兄揭穿杨飞云的恶行,你我至今还被他蒙在鼓里。”阿帆对张峰深信不疑,尤其是见识过他的手段后,心中更是钦佩。 “是,若无人点破,我怎会疑心杨飞云包藏祸心?”毛小方面露愧色。堂堂僵尸道长,竟险些因疏漏害了全镇百姓,尤其是小尊…… “嘘!别说了!”余员外突然打断二人,“听!是不是有动静?有人动我的黄金了!”此刻他怒火中烧,只恨当初收留了这条毒蛇,如今反被其害。 阿帆闻言心生厌恶——这人的女儿尚在险境,他却只顾惦记那箱金子。毛小方亦觉不满,但眼下缉拿杨飞云才是首要。 山洞里既有酒井,那来盗金子的必是杨飞云无疑。毛小方全神戒备,深知此人诡计多端,擒之不易。 师徒二人紧盯箱子方向,可半晌过去,那里却静得出奇,仿佛先前的声响只是错觉。 以下是 3.9 师父,会不会我们弄错了?为何迟迟没人来取箱子?莫非对方识破了我们的计划,故意不出来? 阿帆确信情况必然如此,否则怎会无人来取黄金?那人费尽周折布局,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毛小方同样感到困惑,既然歹徒对黄金势在必得,绝无可能轻易放弃,可为何至今毫无动静? 余员外心知肚明其中缘由——他早已暗中将黄金调换成了石块。 此刻余员外正暗自揣测:莫非对方发觉了调包之事,因而放弃行动? 毛小方敏锐察觉到余员外神色异常,那表情分明知晓内情,难道黄金出了差错? 余员外,你老实交代!是否因吝惜黄金,偷梁换柱带来了假货? 毛小方言辞凌厉,认为这简直丧心病狂——竟为钱财罔顾亲生女儿安危。 是又如何?我就是要用石头换回女儿!况且我何错之有?你们也看到结果了!若不这样做,黄金早被劫走,若救不回女儿,我将人财两空! 见事情败露,余员外索性撕破脸皮,直言不讳承认所作所为。 你配为人父吗?那可是你骨肉至亲! 阿帆亦觉难以置信,初见余员外推着黄金前来时,还以为他终于展现了父爱,未料竟是这般龌龊把戏。 谁能预料后果?现在张道长和女鬼冲进去抓酒井,若他们失手,即便我真带黄金来也于事无补!到时候不仅黄金不保,酒井还会杀我!说到底,这都怪你们这些修道之人失职! 余员外至始至终坚信己身无错,认为所有行为皆在情理之中。 ( 毛小方深知与对方理论毫无意义,索性不再多言。他猛然前冲,抬脚将木箱狠狠踢翻。 走,去帮张峰。 黄金是假的,那人也不会现身。原本打算借机擒住杨飞云,谁知余员外竟会做出这等事? 第118章 见毛小方和阿帆闯入,张峰略显诧异:不是让你们在外守着,等杨飞云现身吗? 别提了,余员外根本没带黄金来,箱子里装的都是石头。杨飞云压根没出现。阿帆简短说明情况。张峰神色如常,似乎早有预料。 碧心听闻此事,心中刺痛。她不敢相信父亲竟会置自己于死地。 听听,这就是你好父亲干的事。为了黄金连亲生女儿都不要了。酒井放声讥笑,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横竖都逃不掉,总得拉个垫背的。见众人齐聚,酒井自知难逃一死。他猛然举起魔刀刺向碧心,张峰眼疾手快甩出符纸。符箓贴中刀身,魔刀当即化为乌有。 武器被毁,酒井怒火中烧。这柄魔刀伴随他多年,此刻却毁于一旦。 找死! 他暴喝一声,周身黑气翻涌。浓稠的怨气瞬间填满整个洞窟。 > 钟邦匆忙赶到现场,却只见到神色恍惚的余员外独自站在空荡的山谷中。四周静得可怕,连风声都显得刺耳。 望着他灰败的脸色,钟邦心头突突直跳——莫非碧心遭遇不测? 其他人呢?钟邦声音发紧。余光忽然扫到地上翻倒的木箱,里面哪有什么金元宝,全是灰突突的石头。 怒火直冲天灵盖,钟邦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可眼前这人毕竟是碧心的生父,这一拳终究没能挥出去。 虎毒不食子!碧心可是你的骨血!钟邦声音都在发颤,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 他实在难以想象,世间竟有如此歹毒的父亲。 现在说这些有何用?余员外阴恻恻地笑着,人都在洞里。这么久没动静...你敢进去瞧瞧么? 这拙劣的激将法偏生了效。钟邦狠狠剜了余员外一眼,转身冲进幽暗的洞穴。 浓雾像黏液般糊住口鼻,腐臭味熏得人头晕目眩。钟邦干呕几下,强撑着往里闯。 道长!碧心! 喊声在石壁上撞得粉碎。死寂中只有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暗处忽然飘来蛊惑的低语:动手吧...除掉那碍事的...你的姑娘... 谁?! 钟邦猛地转身,冷汗浸透后背。雾气中空空如也,但那恶魔般的耳语分明就在咫尺。 钟邦四处搜寻,却一无所获。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产生了幻觉,在这样诡异的环境下怎会有人突然对他说话? 他继续前行,但身后仿佛有人尾随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那种被盯梢的压迫感令他毛骨悚然。儿时长辈的告诫突然浮现在脑海——在这种地方千万不能回头,否则魂魄会被游魂勾走。 换作从前,钟邦绝不会相信这种说法。可如今接二连三遭遇怪事后,他不能再对这些超自然现象视若无睹。 阿邦!快来救我! 就在此时,碧心的呼救声突然从远处传来。 碧心! 钟邦不假思索地向前冲去。此刻他心急如焚,没见到碧心本人根本无法安心。 他正要加速,却被一股力量猛地拽住。正当他要挣脱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别慌,是我。 听见张峰的声音,钟邦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 你怎么在这? 张峰看见钟邦显然很意外:你们怎么都不听指挥? 我担心你们。余员外根本没带黄金来,箱子里全是石头。杨飞云也没中计,计划完全失败了。没想到虞员外连亲生女儿都不管,你知道碧心在哪吗? 始终找不到碧心让钟邦彻底慌了。酒井与余员外本就有血海深仇,如今碧心落入他手中,恐怕凶多吉少。 刚才还见到她,但酒井用怨气笼罩了整个山洞。后来我也不知他去哪了,现在不仅碧心失踪,连雪女也不见了。 张峰神色凝重。这股怨气的强度远超他在古墓所见,仿佛还在不断膨胀。 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我们得继续向前找,先把人救出来再说。 钟邦执意要往前走,张峰却紧紧拉住他不放。 别冲动,我拦你是有原因的。再往前一步,你这条命就没了。 张峰并非危言耸听——他刚从那边回来,臂上带伤。虽然伤势不重,但换作旁人过去,绝不可能像他这般全身而退。 钟邦这才注意到张峰胳膊上的血迹,顿时变了脸色:你竟然受伤了?连酒井都应付不了?按说不该这么棘手...... 他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张峰身上,此刻见到对方挂彩,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皮肉伤而已。张峰随意甩了甩手臂,换成是你,早就交代在那儿了。管好你自己就行。 前面到底什么情况?钟邦急道,酒井怎么会突然厉害到这种地步?明明早该灰飞烟灭的魔物,现在不但复活,力量还更胜从前——这不合理! 怨气复苏的缘故。张峰沉声道,它蔓延的速度远超预期。这不是谁能控制的,但我们必须提前防备。 又是这句话!钟邦突然怒道:每次都是怨气怨气!区区怨气就能颠覆阴阳?我看不止是人,但凡能修炼的精怪,沾上这玩意儿都得堕入魔道! 望着钟邦猩红的眼睛,张峰心中一凛——这小子也被侵蚀了。 张峰很清楚自己身为五世奇人的特殊之处,修习道法时总比寻常修士更为出色,这本是与生俱来的天资。可越是如此,一旦连他都受到干扰,引发的灾劫将更难以遏止。 别着急,先定定神。你自己瞧瞧,现在的模样像话吗? 这话让钟邦猛地清醒过来。他素来性子急躁,却从不似眼下这般失控,方才简直像变了个人,无端就想向人发作。 原来被怨气侵蚀就是这般滋味?要是全镇百姓都变成我这副德行,局面肯定要乱套......难怪古籍记载怨气复苏会酿成大祸。 想通这个关节,钟邦胸腔里那团无名火总算熄了。但新的忧虑又爬上心头——若真能让好端端的人性情大变,这镇子怕是要出大乱子。 你能想明白最好。当日那道击毁阵法的霹雳来得蹊跷,我疑心是杨飞云作祟,可惜搜遍他住处也没找到蛛丝马迹。 初到镇上时张峰就留意过杨飞云。此人野心勃勃,总觉得世事不公,尤其怨恨自身命途多舛。后来那些谋划全是为强改命数,失败后反倒变本加厉,几乎把整个镇子都拖进火坑。 那档子事儿我听说了。逆天改命?异想天开!我看他是疯魔了。什么命中注定都是扯淡,人定胜天不假,可绝不是他那套歪门邪道。 钟邦对此事看得很透。他不信命,但更清楚改命不该是杨飞云那般行径。 世上要都如你这般明白,何至于此?怨气复苏虽会引发动荡,可也会催生似你这般的正道中人,总不至于让局势彻底崩坏。 **命运交织的山洞** 张峰始终相信万事皆有定数。此刻各种纷乱纠缠在一起,而他的使命就是终结这一切混乱。 “别多说了,这山洞已经不对劲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人,然后尽快离开。”张峰沉声道。他知道山洞深处危机重重,自己或许能应付,但其他人未必能安然无恙。 “好,先找到人再说。”钟邦点头应下,眼下确实不是讨论的时候。 与此同时,雪女掩护着碧心藏匿在暗处。她指尖微颤,警惕着四周任何风吹草动。 “雪姑娘,你还好吗?你身上的伤似乎没有愈合的迹象。我记得上次你明明抵挡住了酒井的魔刀……”碧心低声问道。她曾目睹雪女的强悍,却不解为何这次竟被酒井重创。 “复生后的酒井今非昔比……”雪女声音微哑,“我的两位姐姐皆死于他手。若主人在此必能制伏他,可眼下怨气障目,我们只能先自保。”她低头瞥见伤口停滞未愈,却也无恶化迹象——或许怨气对她并无实质伤害。 “难怪连你都敌不过……可我们该去哪儿找张道长?这山洞明明不大,却仿佛永远走不出去……”碧心环顾四周,焦灼浮上眉梢。 “是鬼打墙。”雪女目光一凛,“上次我与姐姐们便陷在其中,结果……”她忽地绷紧身体,“酒井就在附近,务必当心。” 以下是 雪女对此很有戒心,之前吃过亏让她格外谨慎。若是独自一人倒也无妨,大不了和酒井拼个鱼死网破,但此刻碧心在身边,她必须小心行事。 我扶你走吧。碧心见状忧心忡忡,明白雪女为救自己才受伤。方才两人失散后结伴躲藏,正因落单才被酒井找到。雪女为碧心挡下一击而负伤。 雪女不愿示弱,但此刻确实力不从心。 突然,雪女感知到身后袭来一股强大力量,立即猛推碧心。的一声,魔刀贯穿她的身躯。望着透胸而出的刀刃,雪女心如寒冰。尚未完成使命就要命丧于此,她满心不甘,求生意志在胸中翻涌。 雪女!碧心急呼。酒井转瞬扑来——他真正的仇敌是余员外,诛杀其女方能雪恨。 千钧一发之际,一束红绳凌空飞来缠住酒井。任凭他如何挣扎,这浸透朱砂的绳索就像烈焰般灼烧着他。 张峰带着钟邦及时赶到。目睹雪女重伤,他怒火中烧:酒井,今 ** 休想活命。绝不容许同样的悲剧重演,风女与花女的遗憾他不会再让发生。 主人!雪女虚弱呼唤。 雪女望向张峰的刹那,冰霜凝结的眸子倏然化开。她知道自己不仅性命无虞,更等来了手刃仇敌的契机。 酒井面庞骤然扭曲,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通——这个年轻道士如何破开重重迷障寻到此处?掌中茶杯地迸裂,琥珀色茶汤顺着指缝滴滴答答坠落。 茅山百年难遇的天才...酒井喉间挤出嘶哑的笑声,可惜这幽冥洞窟早成死局,尔等踏入之时便注定化作枯骨。他袖中渗出缕缕黑雾,八百三十道怨灵在岩壁间游走,整座洞窟响起万千冤魂的恸哭。 张峰却抚掌轻笑:正愁如何收束这些怨气,你倒替我行了方便。道袍广袖无风自动,竟将漫天黑雾尽数卷入掌心。酒井瞳孔骤缩,他看见那些足以蚀骨 ** 的怨气,此刻正温顺地盘旋在青年指间。 疯魔了不成?酒井獠牙咬得咯咯作响,这些怨气顷刻就能......话音未落,整个洞窟骤然亮如白昼。张峰双掌迸发出刺目雷光,万千怨灵在电闪雷鸣中化作一条紫电缠绕的黑龙,咆哮着贯穿酒井胸膛。 岩壁上投出巨大黑影,酒井垂首望着胸前碗口大的空洞。上一次天雷劈落的剧痛尚在魂髓,而这次裹挟着八百怨灵的雷霆,正将他每一缕魂魄都灼成青烟。 酒井虽凭借怨气重生,但当再次直面这股力量时,依旧难以招架。 雷光炸裂的刹那,酒井的身躯在轰鸣中化作碎片,彻底失去了复生的可能。 第119章 眼见强敌湮灭,雪女紧绷的心弦骤然松懈,再也支撑不住踉跄倒地。尽管她掌握着借怨气自愈的能力,此刻的局面却极为凶险。察觉到雪女气息奄奄,张峰箭步冲到她身旁:别怕,有我在。他轻抚雪女发梢,眼中映着三个鬼奴相继殒命的记忆,这次绝不会再失手。 雪女微微颔首,浸血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颤。当张峰的先天之炁注入她体内时,那些绽开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片刻前还气若游丝的身影,此刻眉间冰雪纹路已重现光泽。 总算...碧心将染血的朱绫缠回腕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若非自己大意,雪女不必承受这一劫。 雪女撑着岩壁直起身,惊觉体内流转的能量比受伤前更为充沛。多...道谢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张峰抬手制止:先离开,这洞窟的怨气随时可能反扑。 一行人冲出洞穴时,正遇上守候多时的毛小方师徒。道袍老者捻着铜钱结成的罗网,眉头紧锁:总算出来了。阿帆提着符灯的手微微发抖,远处翻涌的怨气正如退潮后的海浪般再度袭来。 见到几人走出来,毛小方急忙迎上去。他始终放心不下,先前分明跟着张峰一同进洞,却莫名被怨气冲了出来。 洞中凶险虽未亲历,毛小方也能料想几分。那般浓重的怨气稍有差池,恐怕谁都难逃一劫。 毛道长方才究竟怎么回事?张峰拧着眉发问,明明见你在洞里,如今倒在外头遇着了。 他疑心毛小方遭遇不测——这位道长绝非弃友自保之人,必是出了变故。 我也稀里糊涂的。毛小方摇头,回神时已在外头了。他顿了顿,目光扫向碧心,还有件怪事......箱里压根不是黄金。 话音刚落,碧心眼眶就红了。其实在洞中早该认清的事实,偏教人不愿相信。 乖女!余员外突然不知从哪钻出来,摆着副忧心忡忡的面孔,为父可担心坏了! 这般作态若在往日,碧心或许会被蒙蔽。可此刻她攥着衣角,指甲都要掐进掌心:爹当真以为女儿不知?您偷换黄金时就没想过——那箱石头会要了女儿的命? 哽咽冲碎了话音。方才在鬼门关前走一遭,竟比不过父亲眼里那箱金子。 余员外皱眉咂嘴:你懂什么?那群人岂会真不管你?可要出了岔子,他们断不会在乎黄金。为父正是算准这步,才...... 事已至此,余员外仍在狡辩,丝毫不认为自己有错,反倒觉得碧心胡搅蛮缠,竟把金子看得那般轻贱。 你我之间已无话可说。既然你视金如命,往后便让那些金子替你养老送终吧。我自今日起常住道观,永不归家。 碧心彻底寒了心。横竖在他眼中,这个女儿无足轻重,回去也不过徒增烦闷罢了。 你瞧你,我又没说错什么。 余员外全然不解碧心为何恼火。他自觉行事句句在理,一切皆为家业着想——若没了银钱,全家老小靠什么过活? 且住!眼下岂是争执的时候?你们难道没察觉周遭怨气愈发浓重了? 钟邦急声喝止二人。他早察觉异样,奈何这两人沉溺于怨愤之中,始终未曾觉察。 洞中怨气正在外溢。方才所有怨气尽数聚于洞内,现须以阵法将其悉数封锁,以防扩散。 张峰凝望前方情势,心知事态危急。若任由怨气肆虐,首当其冲便是镇上百姓——这等怨气似瘟疫般,转瞬便能席卷全城。 那还耽搁什么?赶紧动手!我们皆是 ** 凡胎,哪似你们这般神通广大。 余员外闻言大急,连连催促张峰施法封怨。 张峰冷眼一斜,余员外当即噤声。他深知这青年绝非善与之辈,纵使本人性情尚可,身旁那鬼仆却未必好相与。 封印怨气并非难事。唯恐节外生枝——阵法总有破绽。若有人趁我们施法时或离去后蓄意破坏,怨气仍会外泄。钟邦,望你能调派警力驻守,在祸根未除之前,严禁任何人靠近此地。 张峰心中真正忧虑的是杨飞云的干扰。此人为了实现逆天改命的野心早已不择手段,任何阴险歹毒的计策他都可能使用,根本不在乎会伤害多少人。 钟邦立即意识到事态严重性,他果断表示:此事关乎全镇百姓安危,我这就赶回警局向局长汇报,他一定会支持我们的行动。说完便匆忙出发,时间刻不容缓。 碧心主动询问:张道长,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我可不是父亲那种唯利是图的人。说话间她不满地瞥了一眼余员外,仍对父亲见利忘义的行为感到愤怒。 余员外辩解道:女儿你要理解父亲的难处。你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先跟我回家。 我对这个家已经心灰意冷了。碧心转而对张峰说,既然帮不上忙,我就先去道观吧,免得在这里给大家添乱。 张峰温和地劝道:你先去道观暂住也好。余员外现在一心惦记钱财,要改变他的想法并非易事。 碧心明白自己留在这儿也派不上用场,便听从张峰安排先返回道观。 见女儿离去,余员外更不愿在此久留。此地危机四伏,当务之急还是尽快离开为妙。 张峰,接下来要怎么做?需要我们如何配合?毛小方急促地问道。眼下怨气蔓延速度惊人,必须争分夺秒加以遏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计划其实很简单。张峰胸有成竹地说,我准备用这个阵法引杨飞云现身。以他那逆天改命的执念,绝不可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根据我先前推算,机缘将至,他必定会有所动作。 原来张峰早有谋划。虽然黄金属计未能如愿,但眼下这些失控的怨气,恰好成为新的诱饵。 张师兄果然运筹帷幄!阿帆闻言如释重负,我就知道您早有万全之策。 自然要未雨绸缪。张峰微微颔首,杨飞云素来自负,我正是要利用这点,将计就计引他入彀。说着嘴角泛起胜券在握的笑意。为这一日,他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在张峰指挥下,众人合力封印山洞异常顺利。随着最后一道符咒落下,澎湃的怨气被彻底封锁。只需安排人员看守,便可高枕无忧。 (山洞外,十几名警员日夜轮守。这些训练有素的干警深知任务特殊,个个绷紧了神经,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些符咒真能封住洞里的阴气?气体难道会被几张黄纸拦住?一名年轻警员盯着眼前飘动的符纸嘀咕。他虽半信半疑,但想起张峰展现过的本事,终究没伸手触碰。 别乱动!这关系到全镇人的安危。就算不为自己想,也为家里老小考虑考虑。年长的同僚压低声音,张道长确实有两下子。 旁边另一人凑过来,神秘兮兮地插话:别看张道长年轻,听说已经是茅山派最年轻的天师了。这修为,常人一辈子都难达到。 夜风突然变得刺骨。最先开口的警员搓着手臂:怪了,这季节不该这么冷......话音未落,众人都感到一阵莫名寒意。 快别说了!大半夜在山洞口执勤已经够瘆人的......另一人话音发颤,明明方才温度适宜,此刻却冷得打哆嗦。 就在这时,月光下有个黑影蹦跳着逼近。待看清来者面目,所有人瞬间脸色煞白——竟是传说中的玄魁现世! 僵...僵尸!真是僵尸!有人惊叫出声,队伍顿时骚动起来。面对超自然威胁,这些平日训练有素的警员也不禁手足无措。 众人仍旧瑟瑟发抖,谁都没料到会在此地撞见玄魁。那僵尸王连毛小方都曾重创,何况他们这些普通警员,纵使佩枪在手,也难敌这等凶物。 乱什么乱!有人强装镇定喝道,张道长给的 ** 都嵌了朱砂,有这辟邪之物护身...... 话音未落,远处忽传来清脆铜铃声。月色下一队人影正蹦跳着逼近,领头者手提灯笼缓步而行。这般诡谲景象令众人汗毛倒竖——那些跳跃的黑影,莫非又是什么邪祟? 这么多......该不会全是僵尸?有人声音发颤,就算朱砂 ** 弹无虚发,也抵不住这阵仗...... 警员们顿时乱作一团。他们平日里对付盗匪尚可,面对这般阴物却束手无策。虽握着特制 ** ,心中惊骇却愈发强烈。 玄魁忽地转身跃走,正惊疑间,但见一名道士赶着成串僵尸疾步而来,腰间铜铃叮当作响。 晦气!竟让那厮逃了!四目道长气急败坏地抽打身后僵尸,都怪你们这些蠢物,蹦跳得比乌龟还慢! 警员们惊魂未定地握紧配枪,却见林中又闪出一人。 师叔?张峰匆匆赶来,目光在僵尸队伍与四目道长之间来回打量,您怎会在此? 以下是 --- 嘿,小子!真没料到在这儿撞见你,瞧你这脸蛋圆润的,最近没少吃好的吧? 四目道人乐呵呵拍着师侄肩膀。他向来钟爱这个机灵过人的晚辈,每每想起林凤娇收了这般好徒弟,心里总泛着酸溜溜的羡慕。 张峰摸着后脑勺笑道:托师叔的福。不过您老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怎的突然现身甘甜镇?这穷乡僻壤可留不住您这尊大佛。 话音未落,脑门就挨了记爆栗。四目道人吹胡子瞪眼:没大没小的皮猴!要不是听说你在这儿遇上麻烦,师叔我犯得着赶这趟浑水?嘴上骂得凶,眼底却闪着慈光。纵使知道师侄本事了得,长辈那份牵挂终究放不下。 其实怨气倒好收拾...张峰忽然沉了脸色,偏偏有个搅屎棍作祟,把事情搅得一团糟。 这神情倒叫四目道人讶异——往日天塌下来都笑嘻嘻的小子,何时露过这般愁容? (空行) 听罢张峰讲述,四目道人眉心拧成疙瘩。逆天改命?他重重冷哼,若这等邪术能成,世上早乱了套!这事交给师叔来办。 四目道长信心十足地拍了拍胸口,心想若是自己置身事外,局面必定乱作一团,看来还是少不了他这个四目道长的坐镇。 师叔,您把问题想简单了。倘若对手真有那么容易对付,事态怎会恶化到如今这般地步?张峰深知四目道长的能耐,虽说表面看起来不太着调,实则机敏过人,处事灵活。若是由他来对付杨飞云,说不定能取得比预期更好的效果。 这时一名小警察慌慌张张地凑上前来:张道长,方才玄魁突然现身,可把大伙吓坏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玄魁?就是刚才引我过来的僵尸?四目道长回忆道。初见时就察觉这僵尸不同寻常,对方并未出手攻击,反倒像是要引他前来,似乎在传达什么重要讯息。 第120章 引你过来?张峰若有所思地望向山洞入口,暗自揣测杨飞云又有何阴谋,却被玄魁觉察。玄魁寻不到自己,这才将四目道长引至此地。 在看什么呢?有什么不对劲吗?四目道长循着视线望向山洞,直觉洞内透着说不出的诡异,若是没有危险,张峰也不会深夜出现在此。 这山洞里封印着我和毛道长 ** 的所有怨气。不过这封印并不牢固,一旦被破坏,怨气四散而出,整个镇子都要遭殃。张峰断定杨飞云必来此处破坏,想必是被玄魁及时发现,才引发方才的变故。 突如其来的巨响打断众人交谈。循声望去,所有人都怔在了原地。虽不知究竟发生何事,但此刻他们都明白,这绝非寻常变故,定是又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师叔您在此稍候,我先过去查探。若情况有异,我会立刻呼喊示警。 张峰话音未落就快步离开,此时他满心忧虑,对岸的突发状况极可能是杨飞云又在耍花样,必须尽快处理这个危机。 记住遇到情况立刻高声呼救。四目道长紧张地叮嘱道。望着张峰行色匆匆的背影,他清楚事态严峻——若非情况危急,这位师侄绝不会如此匆忙。 当张峰赶到声源处时,眼前赫然出现一个巨型弹坑。这绝非寻常状况,显然有人在此使用了 ** 物。面对这种热武器,即便修为高深如他也难以抗衡,毕竟肉身凡躯怎能抵挡 ** 威力?难道是杨飞云的手笔? 这个推测不无道理。以杨飞云不择手段的作风,搞到 ** 并非难事。这般威力的 ** 物,即便是铜皮铁骨的僵尸也会被炸得尸骨无存。 杨飞云到底在图谋什么?张峰百思不得其解。虽然猜不透对方意图,但肯定不是好事——反常的动静往往预示着更大危机。 突然,他的右眼皮剧烈跳动起来。这种不祥预感从未出错,每次出现都意味着灾祸临头。意识到情况不妙,张峰立即折返。 见到他安然归来,四目道长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怎么耽搁这么久?刚才差点要去找你!要是有个闪失,你师父非跟我拼命不可。谁都清楚,作为林凤娇最器重的嫡传 ** 、茅山派现任大 ** ,张峰若出事必将引发严重后果。 对岸发现 ** 痕迹,估计是有人在试验 ** 。这里就拜托师叔照看,我必须立刻赶回去。张峰匆匆交代完就要离开,四目道长急忙拽住他——从始至终都没听明白这番没头没尾的交代。 “等等,什么叫让我在这等着?你要去哪?从现在起你必须跟着我,半步都不能离开。我来这里一是受你师父所托保护你,二来若不是茅山派有要事缠身,来的也不会是我。” 四目道长可没闲心在这耽搁,他必须确保张峰跟在身旁,否则出了岔子没法交代。 听到这话,张峰一怔——居然是来保护自己的?难道师叔不知道他已是天师修为? “师叔别开玩笑了,现在形势危急,我得赶紧回道观。若那边出了乱子,所有人都要遭殃。” 他明白师叔的好意,但眼下没时间耽搁。必须尽快解决杨飞云这个祸患,绝不能让其利用怨气危害百姓。 镇上不是有毛小方坐镇吗?什么事非你不可?他那僵尸道长的名号难道是摆设? 四目道长觉得这师侄过分操心了。一个人再强,难道能包办所有事?也不怕累垮。 师叔的好意我明白,但情况紧急,改日再细说。 话音未落,张峰已挣脱四目道长,匆匆离去。那种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镇子恐怕真要出大事。 “唉,这混小子从来都这么固执,谁的话都听不进去。随他去吧,但愿他能平安无事。” 四目道长深知洞中怨气凶险,绝不能让阴邪之气外泄。既然那歹人想释放怨气,必定在此处布局。眼下必须死守洞口,只要坚持到天明等张峰回来就安全了。 张峰火速赶回镇上时,发现整条街巷漆黑一片。往常这时虽无人影,但各家灯火通明。今夜却户户熄灯,整个镇子陷入死寂。 不安在张峰心头蔓延——难道来迟一步?还是出了什么变故? 一声惨嚎骤然划破夜空。张峰循声奔去,正撞见玄魁掐着个百姓在吸血。 放肆! 张峰早知玄魁凶残,却未料他竟敢明目张胆在镇上害人。此刻那僵尸双目赤红如血,显然已彻底丧失理智,堕入魔道。 情急之下,张峰抄起桃木剑疾冲而上。玄魁竟不退反进,状若疯虎般扑来相搏。 以张峰的修为,面对狂暴的玄魁亦无惧色。剑锋寒光一闪,径直贯穿僵尸手掌。玄魁吃痛厉啸,声如鬼泣。这时林间又传来另一阵尸嚎。 张峰余光扫见身后蹿出个矮小身影。玄魁趁机挥爪偷袭,逼得张峰撤步闪避。这一分神竟让玄魁觅得空当,转身就逃。 正欲追击时,张峰猛然想起身后异动,立即收住脚步转身戒备。 转身之际,张峰猛然怔住——灰白的面容,猩红的双眼,两枚尖锐獠牙正从唇角缓缓探出。站在他面前的,赫然是彻底尸化的小尊。 多日来,他们竭力为小尊祛除体内尸毒,眼看着他白昼尚能保持常态,怎料今夜竟功败垂成。药炉边悉心调养的画面犹在眼前,此刻却要亲手终结这一切。 桃木剑在张峰掌中震颤。剑尖距小尊咽喉不过三寸,往日孩童天真烂漫的笑颜不断浮现。就在这迟疑刹那,血腥味猛然 ** 了小尊的感官,使他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直扑而来。 呜—— 膝弯突遭重击,张峰踉跄前扑。待回神时,桃木剑已贯穿小尊胸膛。碧心的尖叫声刺破夜幕:你杀了小尊!随后赶到的毛小方难以置信地望着插在孩童心口的木剑,厉声质问:张峰!你这是作甚? 他已非活人。张峰凝视着剑下迅速枯萎的尸身,木然答道。月光下,小尊獠牙上的血迹正无声滑落。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张峰只能认下这件事。整件事透着蹊跷,他心里明镜似的——这是杨飞云的手笔,当年对毛小方使过的招数,如今落到了自己头上。 碧心紧紧搂着小尊的 ** 哭得肝肠寸断。这是她亲手教导的学生,小小年纪遭此横祸,老天爷实在太不公平。此刻任凭张峰舌绽莲花,她也充耳不闻,只认自己亲眼所见的事实。 我从头到尾都没扯谎,更没必要诓骗你们。这孩子刚转变成僵尸,躯体尚有余温。你们掰开他牙关看看,獠牙肯定已经冒尖了。张峰仍在苦口婆心解释。他深知这事难有转圜余地——人们向来只信眼见为实,能听进去多少全凭各自的判断力。 钟邦将信将疑地掰开小尊下颌,却没找到所谓的尖牙。张道长,确实什么都没有。人命关天的大事,您总不能为了推脱责任就信口开河吧?他本是信任张峰的,这道长确有真才实学,断不会无故残害孩童。可眼前的情形与说辞对不上,让他不由动摇起来。 事态发展成这样也非我所愿,但我何必欺瞒诸位?若这孩子尚有一线生机,我拼了命也会救他回来。生死大事的分量,我比谁都清楚。可眼下...张峰喉头发紧。他心知肚明是杨飞云在作祟,但此刻若点破,反倒会让人以为是推诊之词,更失公信力。 “你们全都没长脑子吗?我主人会费这种功夫对付一个孩子?真要做那种恶事,让我们下手不是更干脆,何须他亲自料理?” 雪女见众人将矛头指向张峰,胸中怒火更盛。当年张峰为他们奔波劳碌,多少次连性命都不顾,如今换来的却是猜忌,实在令人心寒。 “雪女姑娘,我们并非此意,只是想查明 ** 。此事关系重大,岂能草率定论?” 毛小方心里自然相信张峰,可眼下若拿不出铁证,这盆脏水便只能扣在他头上。他们几人尚能明辨是非,但镇上那些百姓又该如何交代? “别白费口舌了。红袍人呢?怎么不见踪影?” 张峰环顾四周,道观众人皆已到场,唯独少了那袭红衣。 “红袍姐方才还在的......”雪女这才惊觉同伴失踪,转念又想,许是有什么要紧事。可转念又生疑惑:还有什么事能比主人更重要? “先安置小尊的 ** 吧。对了,方才玄魁害的那具 ** ......” 话音戛然而止。张峰指向空地的手突然僵住——那具明明搁在身侧的 ** ,此刻竟消失得无影无踪。夜风卷着血腥味拂过,衬得这诡异的夜晚愈发难以捉摸。 以下是 “张师兄,是不是你看错了?这儿哪有什么邪祟,除了小尊别无他物。” 阿帆见张峰如此,心中也感到诧异,莫非他也着魔了不成,竟说出这样荒唐的话来,明明空无一物,偏说有妖魔作怪。 “我虽不明白缘由,但方才确实亲眼看见玄魁在吸食人血,正是小尊突然现身才惊走了它。小尊之死纯属意外,不知那魔头逃往何处,我实在没有 ** 你们的必要。” 张峰心知眼下形势对自己极为不利,无论怎样解释都无人采信,但他也别无他法。他忽然对杨飞云生出几分钦佩,对方竟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将这一切布置得天衣无缝,若非亲身经历,他简直不敢相信杨飞云有这等手段。 “都别争了,先把小尊的 ** 送回道观,待明日再从长计议。” 毛小方不欲再作无谓争执,他确信张峰绝非行凶之人。堂堂茅山 ** 要对付一个孩童,何须这般大费周章?更何况如雪女所言,有她和红袍火鬼在场,怎么也轮不到张峰动手。 “罢了,今夜我就不随你们回道观。山洞那边情形不稳,我猜杨飞云这番作为定是冲着封印去的,必须有人看守,绝不能让怨气外泄。” 言罢,张峰转身离去,雪女紧随其后,临走时冷冷扫了众人一眼。这群人真是有眼无珠,岂不知主人为他们付出多少?偏要这般猜忌冤枉,实在不可饶恕。若非事先与主人有约,此刻她必要出手教训。 “师父,您就这样让张师兄离开?我坚信张师兄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以下是 阿帆与张峰相识时间虽短,却深知他本性善良。若真如传言嗜杀成性,他又怎会为甘甜镇鞠躬尽瘁?此刻的他,想必正承受着巨大痛苦。 你这话什么意思?莫非认为我诬陷张峰?碧心将茶杯重重搁在桌上,茶水溅湿了衣袖,我亲眼看见他手持桃木剑刺穿小尊胸膛!你说小尊变成僵尸?可谁见到獠牙了? 她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若非亲眼所见,她怎愿相信张峰会杀害小尊?莫非是怕小尊尸变才先下手为强? 钟邦按住她颤抖的肩膀:没人说你栽赃张道长。整件事透着蹊跷,很可能是杨飞云的阴谋。他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我们见得还少吗? 第121章 这话却像火上浇油。碧心甩开他的手,眼泪在眼眶打转:你们都被蒙蔽了!出了事就往杨飞云身上推!她突然抓起桌上的油纸伞冲进雨幕,伞骨在门框上撞出裂痕。 此时张峰正在山间疾行。夜露打湿了他的绑腿,树枝划破道袍也浑然不觉。封印随时可能被破,届时怨气肆虐,整个甘甜镇将沦为死城。 以下是 雪女注意到张峰的沉默,误以为他仍在为先前的事恼怒。这件事也同样令她感到愤懑。 主人,我明白您此刻的愤怒,但眼下我们也无计可施。不必与那些愚人计较。明日我定会彻查此事,若有人敢散布流言蜚语,我绝不会轻饶。 雪女性情向来刚烈,素来恣意任性。如今这事牵扯到张峰,她更容不得旁人信口雌黄。 张峰摇头道:你多虑了。我并非为此事恼怒,旁人的想法我也无力改变。他们爱怎么想随他们去,我只做好分内之事。若非怨气事关重大,你以为我愿意与他们周旋? 他心知肚明,这些人愚昧无知。无论他如何解释,他们只愿相信眼见为实。 那主人为何仍愁眉不展?雪女越发困惑。张峰的神情分明郁郁寡欢,可言语间却显得毫不在意。 我忧心的是山洞的封印。倘若封印有失,局面将难以收拾。你清楚那些怨气的可怕,一旦外泄,整个甘甜镇都将遭殃。 对张峰而言,此事最为紧要。怨气的影响非同小可,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难道除了封印,就没有其他解决办法了吗?主人总不能一直守在那里。杨飞云这次未得手,必会另寻他法。雪女认为这非长久之计。她可以不吃不睡,但张峰终归是血肉之躯,再强健也经不起这般耗损。 以下是 张峰握紧拳头低声道:我明白你的顾虑,但眼下唯有此法可行。不过放心,这种局面不会持续太久。既然杨飞云执意收集怨气,那我就分他一部分——让他也尝尝被反噬的滋味。 他暗自盘算着必须主动出击,至少要给杨飞云一个难忘的教训,让这宵小之徒短期内不敢再兴风作浪。 ...... 另一边的山林里,杨飞云盯着地面那具 ** ,烦躁地踢开脚边的碎石。他低估了张峰的敏锐,若非事先布置周全,此刻恐怕已败露行迹。 其实他心里明镜似的——自己早就被盯上了,只是双方尚未撕破脸皮。不过这又何妨?没有确凿证据,谁也奈何不了他。即便 ** 大白,这些人也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迟早任他宰割。 当务之急是处理掉这具棘手的 ** 。杨飞云忽然阴冷一笑,不如设计引其同伙入洞。只要踏入那座山洞......届时连巡捕房的条子都只能干瞪眼。 ...... 当张峰奔回山洞时,只见四目道长驱使的僵尸群已筑起铜墙铁壁,连只蚂蚁都难钻空子。 师叔! 听到呼唤,四目道长转身时眉开眼笑。自张峰离开后他右眼皮就跳个不停,此刻总算放下心来:可算回来了!瞧见没?有师叔坐镇,管叫那些魑魅魍魉有来无回!他得意地拍着胸脯,虽不及你师父道法精深,可师叔这把老骨头也不是吃素的! 师叔,我这边出了点状况,形势恐怕不太乐观。您明日直接去寻毛道长,只需报上我师叔的名号即可,其余不必多言。甘甜镇的情况已十分危急,您若有机会脱身就尽快离开,莫要在此耽搁。 张峰不愿连累四目道长,想着先劝他离开。毕竟眼下局面尚能应付,但若强留他反倒坏事。 听罢此言,四目道长眉头紧锁。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能让张峰说出这般话,事态定然棘手。 混账小子!说这种话岂不是小瞧了你师叔?老夫平日虽不张扬,却也非贪生怕死之徒。若此时撇下你独自逃命,莫说这一世英名尽毁,便是回去又如何向你师父交代? 四目道长心知肚明,张峰绝非轻视之意,只是不愿牵连自己。 师叔的好意我明白,但此刻实非计较之时。若您真要帮忙,不如去请师父前来相援。 张峰别无他法,只得想出这个由头支开四目道长。只要他离开险地,便不会遭杨飞云毒手。 少跟老夫耍这些心眼!你那点心思还能瞒得过我?告诉你,没门!今日我定要守在此处盯紧你这小子,免得你犯糊涂。你那性子我还不了解吗? 四目道长一眼识破张峰的用意,无非是担心自己遭遇不测。 可如今这情形,断不能袖手旁观。留下相助总比让他独自犯险强。 张峰实在无计可施,既然师叔执意留下,也只能由他去了。 行,师叔,你就跟我待在这儿,绝对别走开。杨飞云这人真不好对付,虽然他已经在我面前露出马脚,但很多事都没表面那么简单,可能会有无法预料的变故发生。 张峰对这种情况很了解。原先以为万无一失,能压制住甘甜镇的怨气,所有准备都做足了,谁知一道天雷就让局面彻底失控,完全超出预料。 早猜到你这小子会这样。有些事就算准备得再周全,**总会出些岔子,大概就是天意难违。不过你也别太纠结,把该做的做好,问心无愧就行。师叔我虽然看着不靠谱,但有件事比你师父看得透——别跟自己过不去,一切都是老 ** 排。 四目道长这番话让张峰很是意外。以前从没发现师叔能说出这种话,一时间还真不习惯。 正说着话,忽然看见有个**朝他们走来,看那模样肯定不是僵尸。 不是僵尸还能走动?究竟怎么回事? 这场面连四目道长都觉得稀奇,他以往从未遇过这种情况。 准又是杨飞云捣鬼,没跑了!师叔你快带这些僵尸撤,千万别让山里的怨气沾上它们,不然全都得失控。 张峰意识到事态严重性。杨飞云为释放山中怨气,故意操控玄魁吸血害人。 这才引发后续一连串事件。但张峰想不通:为什么非让小尊送命?而且小尊明明已经彻底变成僵尸,后来为何又会失去獠牙? 现在却没空深究这些。张峰清楚必须立即控制局面。若真无法挽回,他至少要尽快疏散全镇居民——否则到时候镇上的人必定自相残杀,谁也劝不住。 以下是根据要求 刚才还命令我寸步不离跟着,现在又赶我走?你小子究竟打什么主意?这些怨气真能同时控制这么多僵尸?我承认怨气厉害,但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四目道长脸色阴沉,此刻分明不是抽身而退的时机,难道这小子看不出形势多危急? 师叔,我明白您的顾虑,但这绝非玩笑。若让尸群沾染洞中怨气,情况会比上次遇到的僵尸更棘手,您真想看到这种局面吗?张峰紧锁眉头说道。 四目道长心知张峰所言不虚,可要独自留他在此——那幕后 ** 显然已布好陷阱就等他们入套,此刻他实在不愿离去。 其实不必非让我走,只要转移僵尸群就行。我送走它们立刻回来助你,况且我的僵尸未必会受他操控。说起控尸之术,四目道长颇有自信。这些年全凭这门手艺谋生,早已习惯应对各种危机,自认留下相助定能帮张峰渡过难关。 师叔,您的关怀我都明白。但这次您真不必折返,直接回茅山请我师父出面便是。杨飞云会针对我身边所有人,我不愿牵连您。说实在的,若有可能,我连师父都不想牵扯进来。正因深知敌人手段,张峰才决心独力承担,不愿拖累旁人涉险。 以下是 木屋内油灯摇曳,四目道长将桃木剑重重 ** 地板缝隙,莫说这些生分话!师门规矩岂能忘?今日之事必与你共进退。为师平日虽嬉笑随性,大是大非前从不糊涂。待我安置好这群行尸便回。他衣袖一挥,几张黄符稳稳贴在僵尸额间。 山风穿堂而过,带起道长腰间悬着的三清铃脆响。他望着洞窟方向拧紧眉头,那股翻涌的怨气若扩散开来,怕是连甘甜镇的鸡犬都不得安宁。张峰瞧见师叔神色变幻,忍不住按住他绑腿:师叔莫非又有惊人之举?上回您用火鸦符烧了半片竹林... 臭小子!四目道长弹开他手指,铜钱剑在月光下划出弧光,茅山秘传的阴阳乾坤阵,岂是那些野路子可比?说罢甩出引魂幡,带着僵尸队列踏夜而去。 张峰望着消失在雾霭中的七星灯笼,掌心竟沁出冷汗。此刻杨飞云恐怕正在镇里散布流言,那些被他施过符水的乡民,怕是把仇人当活菩萨供着呢。屋檐下蛛网颤动,他忽觉这世间恶念,有时比僵尸獠牙更叫人胆寒。 看来杨飞云为实现目标,已谋划多年。常人行事往往直来直去,而他这种暗中运作才真正 ** 不见血。 洞口处,张峰静立守候。熬了整夜的警员们强撑眼皮,虽无险情却丝毫不敢懈怠。若因疏忽酿成大祸,他们百死莫赎。 道长,这般守候真有必要?杨飞云既知我们会守着,想必不会愚蠢到自投罗网吧?一名年轻警员强打精神发问,想让张峰解疑释惑。 杨飞云自然料到此招。但事关全镇百姓性命,我们赌不起这个万一。张峰深知其中利害。表面看似徒劳的守候,实则关乎生死——那魔头迟早会来,他必须将意外扼杀在萌芽中。 道长所言极是!年轻警员忽然神情激愤,祖辈世代居于此地,就算拼上性命也要护家人周全!这突如其来的热血令张峰微怔,未料平常话语竟激起如此决心。 就在他们交谈之际,突然刮来一阵阴风。张峰立即察觉到这风来得蹊跷——此时本不该起风,况且整晚都风平浪静,为何偏偏在此时刮风?其中必有古怪。 小警员搓着手臂四下张望,整晚的紧张状态让他变得疑神疑鬼,总觉得暗处会突然跳出什么东西。 张道长,是不是又出状况了?我总觉得这里处处透着怪异,氛围特别不对。需要我做什么您尽管吩咐。 虽然一腔热血想守护家园,但这名普通警员还是难免胆怯,面对超自然现象,害怕实属正常。 别急,让我先看看情况。记住,不论发生什么,你们务必守住洞口,把那些朱砂浸泡过的 ** 都准备好。 张峰心知对方来者不善,必须做好万全准备。若杨飞云敢现身,就让他有来无回。与其耗费时间周旋,不如一举解决,好专心应对即将到来的怨气复苏。 警员们立刻严阵以待,谁也不敢在关键时刻松懈。 安顿好众人后,张峰循着阴风来向探查,却发现空无一人——正是这反常的平静,更让他觉得事有蹊跷。 杨飞云布下如此大的局,显然另有图谋。他杀害小尊嫁祸给张峰,必定留有后手。张峰一时想不透对方的意图——难道仅仅是要把所有罪名扣在自己头上? 想到这里,张峰突然心头一紧,隐约猜到了杨飞云的计划,立即动身冲向山洞。 第122章 当他赶到时,发现十余名警察已全部倒在血泊中。最诡异的是,这些人全被远距离射杀,而整个过程竟悄无声息,连枪响都未传到不远处的张峰耳中。 正当他检查 ** 时,突然传来一声惊叫。回头看见一名年轻警察正踉跄后退,随即转身逃跑。此刻张峰彻底明白了——杨飞云要制造铁证将他送进监狱。只要他被囚禁,再没人能阻止杨飞云的行动。 更可怕的是,案发现场没目击者,连张峰自己都没看清凶案经过。而逃跑的警察将成为最致命的人证——满地 ** 配上持枪的嫌疑人,任谁都会认定他是凶手。 张峰冲向山洞检查封印,确认完好后稍松口气,但危机远未结束。只要他被关押,杨飞云就能放开手脚实施阴谋。这份隐忍与算计令人胆寒:明知短期内无 ** 面击败张峰,便用连环计铺平道路。 如今小尊之死加上 ** 命案,全镇民众必将视张峰为公敌。在盲目的仇恨面前,任何辩解都苍白无力。 张峰很清楚自己难以脱身,必须抓紧时间将 ** 告诉毛小方。要提防杨飞云趁机作乱,否则怨气蔓延,镇上百姓的骚乱就不仅仅是简单的 ** 了。 心念电转间,张峰立即动身前往镇子,必须赶在众人察觉前厘清所有疑团。 当毛小方看见突然出现的张峰时,整个人都怔住了。此刻坊间正流传着骇人听闻的消息——昨夜值守山洞的警员全被张峰所杀。 毛小方自然不信这般谣言。以张峰的身手若真要 ** ,怎会留下把柄?更何况与那些警员素不相识,根本没有动手的理由。这分明是杨飞云布下的局。 你怎还敢回来?不知眼下形势多危急吗?快走!等警局的人赶到就走不成了。 毛小方明白逃避并非上策,但此刻已顾不得许多。若张峰真被收监,严刑拷打之下即便不死也要脱层皮。 在毛道长心中,张峰是最后的希望。虽然封印了大部分怨气,但那些阴秽之气仍如野草般滋生不息。他绝不能眼看着张峰遭遇不测。 毛道长,我明白您的担忧。外头那些命案传闻纯属栽赃,都是杨飞云的手笔。他就是要借官府之手困住我,好去破坏封印。张峰神色自若地说道,这份超乎寻常的镇定甚至让毛小方感到惊讶。 毛小方早知此人喜怒不形于色,可事态已急如星火,他竟还能如此泰然,实在令人捉摸不透。 我深知你没有**,也明白杨飞云所作所为的目的。但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脱身,绝不能落入警方手中。一旦被抓进监狱,后果有多严重,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 换作从前,毛小方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此刻他已顾不得许多。他明白只有确保张峰安然无恙,他们这个甘甜镇才能得以保全。 更让毛小方忧心的是,张峰此刻表现出的镇定自若。进了那种地方,还想全身而退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无妨。就算把我关进大牢也无碍,只要你们明白其中利害就好。我留了几个锦囊,还把红袍和雪女都留下了,关键时刻她们会助你一臂之力。若能借此良机除掉杨飞云再好不过——小尊就是被他所害,这一点我可以确定。 张峰能交代的只有这些了。事已至此,他只能把这些事交代清楚才得安心。 你居然要把红袍和雪女都留下?!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有她们贴身保护,至少能让你少受些皮肉之苦。当年我被诬陷入狱时,虽未遭大罪,但看其他囚犯的下场就知道那不是人待的地方。 毛小方觉得张峰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杨飞云既然布下这个局,必定早做好了周密部署。他囚禁张峰绝不只是关押那么简单,只怕后果会更严重。 杨飞云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吗?若他真有这个本事,我倒佩服他。不过阿邦是五世奇人这事儿,我觉得该让你知道。 此言一出,毛小方顿时怔住。他急忙掐指推算,发现确实如此。若钟邦真是五世奇人,对他们而言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以下是 毛道长,我明白您现在心情激动,但请务必对外保密。若被杨飞云得知,阿邦就会有危险。他此生最大的对手就是五世奇人,这就是命中注定。即便我能力再强,有些事终究无法违背天意。 张峰深知此事非同小可,绝不愿看见钟邦因此遭受任何伤害。况且以杨飞云的作风,想必已经听闻风声,必定会全力寻找这位五世奇人。 您尽管放心,此事我会守口如瓶。不过必须尽快告知钟君,但她性情直率,若知情难免会走漏风声。 提起钟君,毛小方也颇为无奈。这女子说话向来心直口快,从不顾及后果,实在令人头疼。 后续事宜就拜托毛道长了。不必为我担忧,即便身陷囹圄,我自有应对之法。若连这点本领都没有,这些年也就白走江湖了。 张峰对自己的处境胸有成竹。他明白暂时被捕能给镇上百姓一个交代。而那位警察局长虽贪财好色,倒也不是糊涂人,自然清楚事态严重性——若全镇遭殃,他的 ** 也难以保全。 正说话间,警长已带着部下前来。 见到张峰时,警长面露难色。他绝不相信张峰会做出伤天害理之事,但人证物证俱在,局势已不容他做主。 张道长,您这叫下官如何是好?以您的本事自是不怕这些是非,但也应当谨慎行事。眼下没有证据为您洗脱嫌疑,只能先委屈您了,还望见谅。 警长言辞客气。他素来敬重张峰的为人,更知道这位道长本领通玄。再说他与长沙城那位张大佛爷同姓,说不定还是本家兄弟,更是不敢轻易得罪。 ** 张峰平静地望着局长,语气沉稳:局长,这件事您按章程办就行。我不会妨碍公务,也相信警方能查明 ** 。那些死者并非意外身亡,明显是他杀,希望尽快缉拿真凶,给家属们一个交代。 他理解局长的难处。眼下事态严重,若执法者徇私,只会让局面更难收拾。 --- 局长暗自松了口气。来之前他还担心张峰会激烈反抗——以这位道长的能力,若真要对抗,别说在场警员,光是那两只凶煞的厉鬼就够让所有人吃不了兜着走。 张道长深明大义!就冲这份担当,我也认定您无辜。请放心,我们必定揪出真凶,绝不教您蒙冤。局长说着示意警员上前,心里明白这不过是权宜之计,当务之急是防止事态恶化。 警局门口,受害者家属们红着眼眶围堵上来。丧亲之痛让他们恨不得生啖其肉——尽管 ** 未明,但此刻他们认定就是这个曾被视为救星的道士害死了亲人。 局长!我儿子死得冤枉...白发老妪跪地哀嚎,这叫我怎么活... 人们早忘了张峰曾经的善举。自他到来后接 ** 生的祸事,已让众人将一切苦难都归咎于这个。 那位老妇声嘶力竭地哭诉,她仅剩的独子遭此横祸,令她精神濒临崩溃。若非街坊四邻搀扶前来,恐怕她连自家门槛都迈不出来。 警署长官闻言面露窘色,他实在不知如何解释眼下情形。即便咬定张峰清白,这些情绪激动的民众也绝不会买账。 人们固执地认定长官在包庇嫌犯,甚至怀疑他们沆瀣一气,妄图通过官官相护谋取私利。 诸位先平复情绪。长官抬手压住喧哗,本官理解诸位心情,但办案需讲证据。在下身为本地父母官,定当秉公执法——既不冤枉良善,也绝不纵容奸邪。 这番官样文章虽难平民愤,好歹暂时稳住了场面。围观者虽仍忿忿不平,却也挑不出错处。长官偷瞄着太阳穴突突直跳,着实进退维谷。 张峰将长官的为难尽收眼底,心知此事已成死局。 最终张峰还是被押入大牢。长官倒未食言,虽将人收监却特意安排了单间。这牢房算不上舒适,却也整洁干爽,显然受到特殊关照。 张道长暂且委屈几日。长官赔着笑脸,在下笃定您是清白的,断不会让您受苦。他暗忖千万不能得罪这位能人,否则日后怕没好果子吃。 已是格外优待了。张峰拱手致意,此番多承长官照拂。 张峰入狱时神色淡然,仿佛只是换个地方打坐修行。 张峰并非斤斤计较之人,他心里很清楚眼下的处境。阶下之囚能得此礼遇,本就不合常理。 警局长的语气透着殷勤:张道长若有需要尽管开口。这案子着实蹊跷,虽说外头传您害了小尊性命——我自是不信的。不过详情还望告知,我们也好着手查办。 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局长早有耳闻。他压根不信张峰会对孩童 ** 手。更何况那孩子已成僵尸,若不除之,难道任凭它祸乱乡里? 虽说对小尊的遭遇心怀怜悯,但局长更在乎自己的仕途安危。这点恻隐之心,终究抵不过切身利害。 小尊确实化作僵尸,但非我所杀。若当时保住性命,或许尚存一线生机。张峰如实相告,此事本就处处透着古怪。 若非杨飞云从中作梗,小尊本不必死。尸毒虽已侵入张峰体内,却莫名消解。想来那蛊虫才是关键。 如今小尊生机尽断,纵使千般无奈,终究回天乏术。 可怜的孩子。张道长放心,我定会彻查此事,给您个交代。您且安心在此歇息,绝不会有人为难您。局长言罢匆匆离去。这阴森牢狱,他半刻都不愿多待。 张峰默默盘坐床榻。这方清净之地,反倒适合修行静思。 他心知肚明,牢狱之灾远未结束。那些警员中必有亲朋在此谋事,不明就里之徒,定会借机生事。 张峰被捕的消息迅速传遍街头巷尾,众人议论纷纷。等钟邦得知时,人已关入大牢。他想前往探望,但警局局长严令禁止任何人探监,他也无可奈何。 事态发展到这般地步,着实出乎钟邦预料。仿佛一夜之间,局面就彻底逆转。原本他们打算安葬小尊后再找张峰商议对策,不料突然传出这样惊人的消息。 阿邦,我也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虽然我不清楚小尊的事,但我相信张道长绝不会杀害那些警察。他不是一直在防备山洞封印出问题吗?怎么可能无端生事?碧心见钟邦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焦急万分,暗自懊悔当初不该任性胡闹。 这不是你的错,都怪杨飞云那个 ** !整件事都是他在背后捣鬼。要不是他,小尊也不会无辜枉死。张道长曾说过,小尊的情况并非无药可救,只要用对方法,就能彻底清除他体内的尸毒,不至于沦为僵尸。 钟邦越想越懊恼,若能早些解决这些事,或许就不会酿成今日之祸。如今张峰入狱,山洞无人看守,恐怕要出大乱子。他总算明白杨飞云设下连环计的用意——就是要让众人一步步陷入现在的困境,方便日后行事。 两人正说话间,钟君风风火火地跑来,一把拽住钟邦就往七姐妹堂狂奔。 姐,你这是干什么? 别废话!事关你的性命,赶紧跟我走! 第123章 平日不着调的钟君此刻神色凝重,事关亲弟弟的生死,她哪敢怠慢。这番举动让钟邦彻底怔住,究竟发生了什么要命的事? 《玄门奇缘》踏入七姐妹堂时,钟邦一眼就瞧见了等候多时的毛小方。 毛道长可是想到救治张道长的法子了? 钟邦脱口问道。此刻他满脑子只惦记着如何搭救张峰,早将钟君提及的性命攸关大事抛诸脑后。 此事容后再议。毛小方单刀直入,你可知自己乃五世奇人? 这陌生词汇让钟邦怔住了。 ——什么五世奇人?闻所未闻。 钟邦满脸茫然。这确是他平生头一回听闻这般说法。 杨飞云的命数克星正是你这类人。毛小方神色凝重,我与张峰早已推演出,纵使我等合力也难以制他,唯有命定克星方可了结这段孽缘。 钟邦虽不明其中玄机,但听懂了自己能对付杨飞云,顿时精神振奋。 既如此,我这就去收拾那恶徒!既是天命使然,断不能容他继续作恶! 青年拍案而起,显出从未有过的冲动。钟君急得扯住他衣袖:痴儿!你如今半点术法不通,贸然前去岂不是送死?到时候倒要姐姐给你收尸! 阿姐此言差矣!钟邦剑眉紧蹙,惩奸除恶本是我的天职。况且张道长遭他毒手至此,我岂能坐视不理? ( 钟邦明白她是在为自己担忧,却无法认同她这种做法。身为警察,他应当履行自己的职责,而不是在此处被动等待。 不要冲动,姐姐的话没错。你现在尚未掌握道法,贸然行动只会送命。若想学习道术,可以拜我为师,不知你意下如何? 张峰被捕前曾特意叮嘱毛小方,务必收钟邦为徒。只有这样,才能妥善解决所有问题。 况且钟邦天资聪颖,若能悉心教导,将来对付杨飞云自然易如反掌。 等等!那是我亲弟弟,怎能拜你为师?要拜也该入我们钟氏门下,他与我同宗同姓。 钟君闻言立刻反对。虽对五世奇人不甚了解,但她知道这必定非同寻常。若能将其纳入七姐妹堂,必将光耀门楣。 师父在上,请受 ** 一拜。 钟邦仅瞥了姐姐一眼,便毅然向毛小方行拜师礼。姐姐有多少本事,他心知肚明,若跟随她只怕永无出头之日。 第五百零好你个臭小子!竟敢如此忤逆!记着,你生是钟家人,死是钟家鬼,必须入我钟氏门下! 钟君气得跳脚,认为弟弟大逆不道,完全没把她这个长姐放在眼里。 正因了解家中实情,我才选择拜毛道长为师。难道姐姐愿意让世人戳着脊梁骨,骂我们钟家都是江湖骗子吗? 这番话堵得钟君哑口无言。虽然句句在理,可她依然愤懑难平——弟弟竟敢违抗长姐之命,这与背叛祖宗有何区别? 钟君无奈地叹息道:“随你吧,不过等你学成后,要记得帮姐姐做事,这可是你答应过的。” 她深知弟弟的脾性,明白跟着自己确实难有长进。与其如此,不如让他拜入毛小方门下修习道术,这样也有助于化解甘甜镇的怨气。 一旁的小玉忍不住插话:“可你为什么不去找张道长学艺呢?他明明比毛师父更厉害。” “小玉!”钟君罕见地出声制止,“这种话可不合适。” 虽说众人都清楚张三的本事更高,但这话实在不该宣之于口。平时总爱和毛小方唱反调的钟君,此刻也觉得不妥。 毛小方倒是坦然:“这话倒是不假,不过钟邦与张道友确实没有师徒缘分。在我们这行,收徒讲究的是缘分。” 他并非为了促成这桩拜师才这般说辞。事实上,张三虽然道法高强,却从不收徒。按理说以他的修为,教导 ** 游刃有余,但他始终避而不谈此事。当年龙虎山也有人提议,都被他三言两语搪塞过去。 没人能猜透张三的心思,就连他师父九叔也弄不明白。但众人都默契地不去追问——既然张三不愿多谈,自然有其道理。 入夜时分,张三独自在监牢中 ** 。这般清寂的滋味,倒是许久未曾体会了。 “主上。” 一道赤红身影悄然浮现。大牢对红袍火鬼而言形同虚设,即便被人察觉,也奈何她不得。 “不是让你跟着毛道长么?”张三微微蹙眉,“杨飞云怕是很快就要动手了。” 他丝毫不担心自身处境。若杨飞云够聪明,就不会在此刻来自投罗网——那将是对方毕生最愚蠢的决定。 以下是根据要求 主人不必忧虑杨飞云那边,有雪女在侧守护,她实力大增足以应对。那些人并非无能之辈,若事事依赖我们,岂不疲于奔命?红袍火鬼提及此事时面色不豫,若非这些人的愚行,主人也不至陷入困境。 张峰察觉红袍火鬼的怨怼,虽知此事令人恼恨,却也不该全怪他人。暂且搁置这些。杨飞云既已行动便无反悔余地,莫要妄想劝他回头。我这厢无须挂念,专注完成交代之事便可。 他胸有成竹,早在布局时便考量周全。这些看似棘手的麻烦,施行起来并不艰难。若连这般问题都难以解决,倒是辱没了天师名号。 主人自有妙计, ** 明白。只是忧心雪女与我境遇相似,特来探看,稍后便返。杨飞云处请主人宽心, ** 必妥善处置。红袍火鬼此来只为确认张峰状况,若那警局局长有丝毫怠慢,定要讨个说法。 张峰洞悉其心思,摇头暗叹。这鬼物虽随自己后收敛不少,到底难改桀骜本性。休要胡来,更不许寻警局长的麻烦。眼下诸事繁杂,莫再添乱。这番直白告诫令红袍火鬼哑然,不知主人如何看透心思,虽不甘愿也只得应命。 红袍火鬼恭敬地回答:主人请放心,我不会与警察局局长发生冲突,这就返回道观。虽然这些事让人无奈,但我必定听从您的吩咐。来此之前我已查看过山洞封印,确认完好无损,没有任何破坏痕迹。 听到这番话,张峰神情一滞。按照杨飞云的布局,本应在自己入狱后趁机破坏封印,即便毛小方等人坐镇也无济于事。对方筹谋已久,绝不会轻易收手。 可红袍火鬼带来的消息却与预期相反,这让张峰陷入沉思。杨飞云倾尽全力不就是为了破除封印释放怨气吗?如今良机在手却按兵不动,其中必有更深图谋。这些错综复杂的线索一时难以理清。 主人可是有所发现?需要我即刻行动吗?红袍火鬼察觉异样,不禁暗叹杨飞云确实难缠。虽然只是个精通卜卦的凡人,却让自家深谙此道的主人如此慎重。 倒也无事,只是觉得事情不会就此了结。你且回去通知雪女,不必再监视杨飞云,徒劳无功。你二人分头行动,一个跟随毛道长,另一个跟着钟邦。 张峰心知已与杨飞云势同水火,故而无所顾忌。但后者至今仍与另外二人虚与委蛇,未曾撕破脸面。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稍有不慎便会招致灭顶之灾。 主人当真不需要我留下?另有一事,四目道长已回镇,正四处寻您。 红袍火鬼的话语令张峰颇为诧异,明明已经让他离开了,为何又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难道不清楚当下的局势有多凶险吗? “唉,我这个师叔当真拿他没辙,从来都分不清轻重缓急。” 张峰心知这位师叔不会真的弃自己于不顾,才特意找了个由头支开他,谁料他根本置之不理。 “事情比想象中复杂,不仅四目道长前来,连凌**也赶到了。” 红袍火鬼吐露的每句话都出乎张峰预料——明明已让众人返回,他们竟私自出动,全然不知事态严峻程度...... “师妹居然也来了,真不知该怎么说她。罢了,就她那倔脾气,闹起来谁也拦不住。你快回去把他们带到毛道长身边,我这头无需挂心。” 张峰确实不担忧自身处境,但这两人的到来彻底改变了局面。虽然多了帮手,却也多了顾虑。杨飞云最擅长利用这种弱点,张峰先前急着让四目道长离开,正是为了避免此类状况。 “主人,那我先行告退,该禀报的都禀报过了。” 红袍火鬼正要离去,又被张峰唤住。 “可否设法将玄魁引来?这个僵尸对我尚有用处。” 这个要求令红袍火鬼始料未及,但只要是主人的吩咐,无论如何都会遵从。 第五百零红袍火鬼虽不解张峰寻找玄魁的用意,但相信主人自有道理,立即展开行动。 当红袍火鬼寻至玄魁时,竟发现这个僵尸正在落泪。那行血泪看得她心头一震——见过鬼魂流泪,僵尸垂泪倒是头一遭。 想来玄魁已知晓小尊遇害的消息,才会如此哀恸。红袍火鬼明白小尊是玄魁心中仅存的善念,见状也不免黯然。 “玄魁!” 红袍火鬼呼唤一声,玄魁猛然转身,猩红的双眼布满杀意。此时的玄魁早已陷入癫狂,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玄魁,我知你恨透世人。但单凭你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为小尊复仇。你心里清楚,害死小尊的并非我家主人。若你愿意,随我去见主人,他必能助你血债血偿。 红袍女鬼字字诛心,句句叩在玄魁命门。她正是要赌,赌小尊在这不死之人心中的分量究竟多重。 吼—— 凄厉嘶吼划破夜空。听见这声悲鸣,红袍便知自己赌对了。小尊确是玄魁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如今血仇难报,恶徒逍遥,这滔天恨意已将他彻底吞噬。现在终见复仇曙光,他岂会放弃? 主人此刻正在大牢等候。想明白了,便去寻他罢。 话音未落,红袍已飘然远去。 玄魁如雕塑般伫立,暗红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红袍毫不担忧,她笃定这具行尸定会前往——若非如此,主人也不会派她前来。 所有人立刻撤离。玄魁将至,不想死的就速速回避。 张峰此言一出,守牢警员皆面面相觑。有人颤声询问:张道长,这...这玩笑可开不得。您尚在牢中,若那魔头杀到... 不必放我出去,只需暂避即可。张峰泰然自若地摆手,况且诸位应当知晓,若我真想越狱,这区区牢笼怎困得住我? 这番话说得众人心下稍安。为首的警官抹着冷汗应道:张道长说笑了,我们这就回避。 一名年迈的警察明白张峰并非玩笑,他清楚对方若想脱身早就离去,何必在此耽搁。 警员们很快撤走了。尽管无法验证张峰所言虚实,但他们不敢冒险赌这一局。 **第五百零警察刚退散,牢房外骤然袭来一股阴冷之气。张峰心知,必是玄魁到了。 玄魁静静立于张峰面前,眼中不见愤恨,反倒因身躯僵硬无法屈膝,否则似乎真要向他跪拜致谢。 小尊曾是玄魁的全部。虽然知晓仇人是谁,却无力复仇,这成了他心底最深的执念。 第124章 我料定你会来。张峰开口道,小尊的事不必再忧心。但你现在的模样终非长久之计——凡人天生畏惧强于己身之物。我可以让你恢复常人样貌,当然,本质仍是僵尸。 此事张峰早有过考量,却未真正实践。成败虽难预料,但仍值得一试。若能使玄魁隐匿身份,日后行事必然便利许多。 玄魁眼中倏地闪过光亮。尽管僵尸之躯刀枪不入,但他终究曾是凡人之躯,这个提议令他难以抗拒。 张峰划破掌心,鲜血涌出。血腥味 ** 着玄魁的感官,却意外让他保持清醒。若在往日,这般血气早该诱发凶性,令他扑上来将人吸干。 忽然,张峰察觉血管中有物蠕动。一条白白胖胖的蛊虫自伤口钻出,经过血液滋养竟变得圆润饱满。张峰不禁莞尔:倒是有趣,竟养成这般模样。 他将蛊虫递向玄魁示意吞服。恍惚间,张峰似乎从那张僵硬的脸上捕捉到一丝......嫌弃的神色? “这法子是有点膈应,但除了我可没人能琢磨出来。你要现在下不了嘴就揣着,想通了再吞。不过赶明儿天亮前,这东西可就废了。” 张峰这手其实挺悬的。自打染了蛊毒,他发觉最后那批蛊虫死活排不干净,索性拿身子当罐子养着。 起初蛊虫疯抢他体内的炁,谁承想后来竟变了性——非但没害他,反成了这副模样。 玄魁攥着蛊虫扭头就走,张峰知道得给他腾地方琢磨。 那帮警察缩着脖子不敢露脸,生怕玄魁杀红眼把他们给捎带上。 蹲了半天没听见动静,这才探头探脑往里摸。怕归怕,可架不住想知道张峰这儿到底唱的是哪出。 瞧他们鹌鹑似的冒头,张峰差点乐出声——又怂又好奇,全写脸上了。 “甭瞎琢磨了,玄魁往后不会再来。” 这话一出,所有人脸上都炸开了笑。这几日尽是不顺心,总算听见句敞亮话。 “张道长,刚虽然没瞧明白,但您说玄魁不来了就是大本事!可您咋把自个儿折腾成这样了?我……” 边上的老警察照头就一记暴栗,打得那小警察直发懵。 “就你长嘴了?张道长的安排轮得着你絮叨?” 老警察对张峰恭敬得反常,可张峰还是从他眼里咂摸出点别的——那恭敬底下,分明藏着恨。 这眼神倒让张峰犯嘀咕。不过他懒得深究,这甘甜镇待见他的没几个,恨他的却一抓一大把。那些蠢货总认定是他把镇子搅成这样,愚得很。 以下是 张峰微笑着叮嘱完警察们,便让他们各自散去。玄魁握着装有蛊虫的器皿回到栖身的洞穴,凝视良久后突然仰头吞下。他明白以现在这副模样别说完成心愿,就连露面都会成为全镇人的眼中钉。 为达目的必须改头换面。玄魁下定决心,哪怕承受再大代价也在所不惜。蛊虫入腹的瞬间,从未体会过的剧痛席卷全身,这位百年僵尸竟发出凄厉的哀嚎。当痛楚褪去时,体内莫名涌动的暖流让他怔住了——这是沉睡百年的生命温度。 抚摸着脸颊新生的肌肤,玄魁声音嘶哑地念着那个名字。此刻他不仅重获新生,更握住了向杨飞云复仇的契机。这笔血债终要清算,盯着身上破旧的衣衫,他知道还差最后一步伪装。 镇上正欢庆着僵尸离去的消息,唯独杨飞云在暗处阴沉着脸。他精心布置的棋局,随着玄魁的消失彻底打乱了。 杨飞云心中充满疑虑,小尊的死只有玄魁知晓,玄魁对小尊如此在意,怎么会轻易放过他? 不仅玄魁莫名消失的消息令他意外,钟邦竟是五世奇人的传闻更让他震惊。 杨飞云早就算过,要逆天改命,必须先除掉五世奇人。此人是他最大的阻碍,若不及时解决,或许再无翻身之机。对他这样的普通人来说,几百年才等来一次机会,绝不容错失。 他绝不能接受失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达成目标。 既然如此,多杀一个钟邦也没什么。更何况,除掉钟邦轻而易举,此刻的他已胜券在握。 那群人里,张峰最强,可如今他身陷囹圄,只需安排妥当,取其性命易如反掌。 张峰在牢中 ** ,负责送饭的老警员这次并未离去,而是默默盯着他。 老先生不走,是想看我吃饭,还是等我毒发身亡? 老警员一愣,不知张峰如何识破。 猜透你的心思不难。昨夜提及玄魁会来寻我时,你的眼中毫无惧意,反而透出兴奋——你是盼着他来杀我吧? 有时眼神比言语更直白,张峰便是借此洞察了他的盘算。 既然被揭穿,老警员也不再掩饰——他此行的目的,正是取张峰性命。 老警察目光狠厉地盯着面前的人,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你很机灵,却偏偏要做糊涂事。旁人的死活我不管,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动我儿子。 说话时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若非眼前这人,他唯一的儿子怎会落得惨死的下场。 张峰闻言却露出困惑的神色。他实在想不起自己害过谁,难道是那些警员?可这事分明不是他做的。对方却固执地不肯信他半句话。 那晚驻守山洞的警力里,可有令郎?我反复申辩过,那些人的死与我无关。张峰疲惫地叹息,若你执意认定是我所为,我也百口莫辩。 张峰对此也深感无奈。他做这一切本为保全甘甜镇,那些伤亡并非他所愿。 若能选择,他宁可一个人都不折损,让所有人平安度日。可世间事往往事与愿违,就像这次意外,警员们的牺牲同样令他痛心,却无力挽回。 即便他擅卜会算,也难料事事变迁。有些劫数,确是命数使然。 凶手当然不会认账!局长觉得你还有利用价值,自然你说什么都信。可我们这些死者家属的公道,谁来主持?老警察老泪纵横,颤抖着举起配枪,但我定要替我儿讨个说法! 张峰见状急忙劝阻:请三思!令郎之死确实与我无关。您也不愿错杀无辜吧?纵使您认定我是恶人,我也会找出真凶给您交代。 其实张峰要避开这枪并非难事,甚至能轻易 ** 。但他不忍下手——对方终究是个丧子的可怜父亲,这份悲痛他完全理解。 老警察刚要 ** ,却被身后闪出的黑影击昏。 张峰盯着面前的男子,隐约觉得熟悉。愣了许久,他才认出这是玄魁——这副人类模样实在出人意料。 这法子竟真奏效了。玄魁的嗓音沙哑,若小尊还在...你们父子本该... 提及小尊时,他眼底掠过痛楚,又迅速收敛。现在的他已学会隐藏情绪,更明白在某个关键前提达成前,必须隐匿身份。今日冒险现身,只为与张峰商议要事。 恩公大德,玄魁舍命难报。他突然双膝跪地,三个响头震得地面闷响,但凡能为小尊...这条命您随时拿去。 这位生前宁死不跪的王爷,如今将尊严碾碎在尘土里。 第五百零你这样子反倒叫人不习惯。张峰摩挲着下巴,虽说摆脱了僵尸身份,可记住——除了我,永远别让第二个人知道 ** 。杨飞云那条毒蛇正等着揪你尾巴。 他瞥见玄魁颈侧未消退的尸斑。新生固然可喜,但要彻底...还差得远。 杨飞云像秃鹫般盯着镇上新面孔。 我会成为他的噩梦。玄魁指节咔咔作响,哪怕追到十八层地狱。 ** 玄魁的内心早已被一个执念填满—— ** 那个人。他无法容忍这样的屈辱,更何况这本就是他的目标。但在此之前,他必须先学会隐藏自己的身份。 张峰看了他一眼,无奈地摇头:“你有这份觉悟很好,可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看看你的发型,别人一眼就能认出你是谁。” 玄魁摸了摸脑后那根显眼的大辫子,自己也觉得滑稽。即便不被认出是僵尸,这副模样也足够引人侧目。 “别担心,我已经想好了。”他低声说道,“头发长不回来,不如全部剃光,装成和尚。虽然是假的,但至少能掩人耳目。况且……我也想借这个身份修行,为我儿子祈福。”提到小尊,他的声音微微发颤——那个两世惨死的孩子。 张峰笑了:“那以后就叫你孔雀吧,孔雀大师,挺合适的。反正你也打算靠这个身份周旋,对你只有好处。” 这名字他并非随意取的。记忆中,玄魁的确曾在未来以“孔雀大师”之名名噪一时。虽是僵尸,却与佛门渊源颇深,若能潜心修行,或许能成就一段另类的传奇。 玄魁合十行礼,语气认真:“多谢恩公赐名。从今往后,我就叫孔雀大师了。若非您的指点,我或许永远都是只浑浑噩噩的僵尸,迟早被人铲除……我曾失去理智,造下杀孽,今后定会为他们诵经超度,助他们早登极乐。” 张峰微微点头。此刻的玄魁虽仍是僵尸之躯,但言行举止间已有几分高僧的气度。或许……他无意中真的改变了一个存在的命运。 **甘甜镇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那股如定时 ** 般积压的怨气,令整个镇子笼罩在不安之中。 毛小方焦头烂额,一心想证明张峰与警察、小尊之死无关。可证据难寻,受害者的家属又不断上门滋扰,连道观都难得安宁。 门外站着一名僧人,他身着朴素的僧袍,眉目间透着几分超然。毛小方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心中暗自揣测其来意。 贫僧路过此地,听闻毛道长方术高深,特来拜会。僧人的语调平静无波,目光却若有深意地掠过一旁的阿帆。 阿帆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目光的变化,下意识往师父身后挪了半步。他注意到僧人右手食指戴着枚样式古怪的铜戒指,戒面上刻着模糊的符文。 毛小方抬手作揖,指尖不着痕迹地在袖中结了个护身诀。他忽然发现僧人的影子在夕阳下竟比常人要淡几分,如同水墨画中被水洇开的痕迹,模糊地映在地面上。 毛小方凝视着面前的老和尚,直觉告诉他此人来历不一般。尽管对方活人模样,但周身萦绕的那股尸气却遮掩不住——这分明是长期与尸鬼为伴才会沾染的气息。 贫僧冒昧叨扰,实为寻毛道长而来。 孔雀双手合十,说话时眉眼低垂。这般恭敬态度反而让毛小方暗自警惕,他们素未谋面,对方却一副熟稔模样。 大师认得贫道?毛小方拂尘轻扫,恕我眼拙,似乎不曾与大师有过交集。 檀香在静室里袅袅浮动。孔雀忽然扯动嘴角,露出个极不自然的笑容。那笑容像是被人硬生生扯开面皮,看得人后颈发凉。 张峰道友与贫僧颇有渊源。孔雀的嗓音沙哑如磨砂,听闻他身陷囹圄,特来与毛道长共商对策。 第125章 毛小方注意到对方说时,面部肌肉竟像木偶般机械抽动。这样的表情做派,倒与那些修炼邪功的术士颇为相似。 大师不必为难。毛小方斟了盏清茶推过去,张道友能得故人记挂,也是他的福缘。 窗棂外竹影婆娑。毛小方借着添茶的功夫,指间已暗扣三枚镇魂钉。若这和尚真要作妖,他也不惧当场收了这个妖僧。 我这次来是有要紧事跟毛道长谈。最近甘甜镇怨气冲天,出了不少乱子,小尊的事我也清楚。 提起小尊时,孔雀大师神情黯然,这份哀伤格外自然,连毛小方都为之动容。 关于小尊的事你知道多少?孔雀大师不如进屋详谈?毛小方敞开门说道。 孔雀大师望着洞开的门扉却踌躇不前。他虽化作人形,终究是僵尸之躯,唯恐被毛小方识破真身。 恰在此时,红袍火鬼翩然而至。她一眼认出孔雀大师就是玄魁。 孔雀大师来得真快,主人早提起过您。不如换个地方细说?毛道长可愿同往?红袍火鬼及时解围道。 毛小方略感诧异,为何不进道观偏要另寻僻静处?莫非杨飞云的耳目已经渗入此地?虽心存疑虑,他还是点头应允。 孔雀大师暗自感激红袍火鬼。纵使化为人形,许多事仍难把控,稍有不慎便会惹来祸端。 三人来到郊外凉亭。红袍火鬼早已确认此处安全,更以法力驱散四周生灵,严防杨飞云窥探。毕竟若玄魁身份暴露,张峰的处境将更加危险。 以下是 原本鬼奴和红袍火鬼的存在就已让张峰背负不少非议。若外界知晓张峰能将僵尸化作常人模样,恐怕更会将他视作异类,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红袍火鬼对张峰誓死效忠,绝不会容忍任何伤害主人的行为,她总是第一个挺身而出保护张峰。 局势比眼前所见更为严峻,毛小方向孔雀大师解释道,封印随时可能崩坏,而张峰现已身陷囹圄。众多耳目盯着,营救绝非易事。 毛小方详述了近期事件,希望孔雀大师了解现状以便配合行动。杨飞云已丧尽天良,无所不用其极。小尊本可平安长大,却遭其毒手。他囚禁玄魁抽取僵尸血,正是玄魁失踪的 ** 。 这些孔雀大师心知肚明。作为玄魁本人,那段日子堪称至暗时刻。虽最终逃脱,却为时已晚——他亲眼目睹小尊化作僵尸的全过程,本想及时相救,终究迟了一步。 孔雀大师只能隐晦透露实情,让毛小方明白小尊遇害的真凶。不过他清楚,这番说辞恐难取信于人,毕竟无人亲见事发经过。 听完阐述,毛小方震惊不已。他万万没想到杨飞云竟能掳获僵尸,取其精血喂食小尊。 “若不是孔雀大师亲口所言,我实在难以相信这世间竟真有此等事。但这些详情你究竟从何得知?莫非你亲眼目睹不成?” 毛小方并非有意质疑,只是孔雀大师言之凿凿,竟似亲历者般详尽,教人难免心生疑惑。 孔雀大师闻言顿时语塞。他实在无法向毛小方坦白自己实为玄魁,此话若出口,只怕要闹得天翻地覆。 一旁红袍火鬼也暗自焦急,此事牵连甚广,眼下除却张峰、玄魁与她三人知晓外,断不可再走漏风声。 毛道长此言,莫非是信不过孔雀大师?他乃我家主人多年至交,所言定无虚假。再说那杨飞云行事向来不择手段,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此言一出,毛小方顿觉赧然。孔雀大师千里迢迢赶来相助,自己这般盘诘确有不妥。 实在抱歉,我并无他意,不过是想解心中疑惑。张老弟的为人我自然信得过,既是他的挚友,此事更需从长计议。我打算今夜便去寻他商议,这些时 ** 们且各自当心。杨飞云必有后招,只是何时发难尚难预料。 毛小方深知杨飞云不会就此收手。逆天改命之事筹谋多年,眼下已是势在必行,岂会半途而废? 那便如此说定。待你见过主人,且看他可需要什么。如今他既不许我近前,我也不便违逆。 红袍火鬼眉间忧色不减。杨飞云对张峰必起杀心,但既得主人严令,她也只能静观其变。 # 张峰的险情 孔雀大师开口道:在找张道长之前,我觉得你应该先见一见警察局局长。我前些日子去大牢时撞见张峰险些遭遇不测。那人见事情败露又企图**,幸好我及时到场才阻止了这场祸事。 此话一出,毛小方和红袍火鬼同时变色。他们心知这事远未结束,对方显然蓄谋已久。更棘手的是,张峰现在身陷囹圄,身边没有法器护身,若真有恶鬼作祟,他根本无力应对。 # 怒火冲天 红袍火鬼一掌击碎凉亭石桌,怒不可遏。她恨不得立即揪住警察局长问个明白——当初信誓旦旦保证万无一失,如今却出这般纰漏。 这局长当真是做到头了!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今晚我就去他家讨个说法!她罕见地暴怒道。毛小方见她为张峰之事情绪失控,忙劝阻:冷静些!局长确实失职,但他比谁都怕张峰出事。 好,我留他性命。红袍火鬼冷笑,但他必须亲自去保护我主人。我倒要看看,在他的地盘上还能不能再出差错!说罢拂袖而去。 毛小方无奈转身:今日所言无非提醒道长小心杨飞云,此人比我们想的更危险。 红袍火鬼离去后,孔雀大师亦不敢久留,生怕在毛小方面前露出破绽。作为新近转世之人,他对尘世诸事仍觉陌生。 既然诸位都要告辞,贫道也不便挽留。我常年居于道观,有事尽可前来相商。 毛小方本欲邀孔雀大师同住,观其先前种种反应,知其难适应道观生活。转念一想,佛门高僧岂会长居道观? 此时红袍火鬼已闯入警察局长宅邸。局长正用膳间,乍见其现形,惊得险些噎住。 瞥见桌上珍馐美味,红袍火鬼眼中浮现轻蔑之色。想到自家主人尚在囹圄,此人却在此大快朵颐,若非自己及时赶到,险些酿成大祸,愈想愈是忿懑。 不知红袍大人驾临有何贵干?不如共进晚餐? 局长强作镇定,虽不明其来意,观其神色便知不善。红袍火鬼的厉害他心知肚明,此刻不免胆战心惊。 勉强挤出笑容的局长,见对方久久不发一语,这诡谲氛围更令他如坐针毡。 这般口福我消受不起。倒要问你,可曾记得许诺之事?囚禁我主已属委屈,你竟连其安危都保障不了,任人对其肆意 ** ! 红袍火鬼单刀直入,厉声质问。闻言局长霎时色变,此事他全然不知情。 红袍大人是否误会了?此事我从未听闻。牢中人员皆经我亲自安排,绝无可能出现此等状况。 局长只觉冤屈万分,他怎敢让张峰出事?张峰的本事他比谁都清楚,若有不测,自己日后财路便断,这等赔本买卖他岂会为之? 你的意思是我错怪你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都清清楚楚,要是不妥善解决,就别怪我不客气。想必你也知道我的手段,要是我亲自出手,你们整个警局都得陪葬。 红袍火鬼向来厌恶这等行径,更何况事情本不该发展至此。在她看来,张峰遭受如此待遇已经够委屈了,如今竟还有人得寸进尺,这简直让她忍无可忍。 红袍大人息怒,我这就去彻查此事。请您在寒舍稍候,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下人。我先去处理公务。 警局局长此刻哪还有心思用餐,满脑子都是红袍火鬼的警告。可他对这些指控毫无印象。 见他办事如此积极,红袍火鬼怒气稍缓。幸亏这人还算识相,没敢真把自己惹恼,否则定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当张峰看见局长匆忙赶来时,不禁有些意外。那个老警察的事情这么快就传出去了?可这件事除了孔雀大师,应该没人知道... 见张峰安然无恙,局长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他简直不敢想象,要是张峰有个闪失,那两个厉鬼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见到张道长平安,我就放心了。这件事是我失职,您尽管责怪我,千万别牵连其他人。 局长是个明白人,料定张峰不可能无缘无故惹事,更不会纵容红袍火鬼伤人,这番话既是在道歉,也是隐晦提示。张峰听出了弦外之音,暗自叹息。 从局长的话里不难推断,定是红袍火鬼上门兴师问罪,还放出狠话,把他吓得够呛才赶紧来找自己。 不必担忧,这事错不在你,也怨不得任何人。红袍那边有任何问题,让她直接来找我就是。 张峰并非蛮横无理之人,自然不允许那种情况发生。修行之路本就艰辛,怎能让她人去做那等事? “张道长言重了,在下绝非此意。今日特来探望,若有需要尽管开口。您是全镇百姓的恩人,日后还要仰仗道长。若您稍有差池,在下便是千古罪人。” 张峰暗自点头,此人能身居要职确有道理。这份指黑为白的本事,倒也称得上独树一帜。 虽未作恶,如今在百姓眼中他却成了罪人。能面不改色说出这番话,倒是显出几分过人定力。 “道长在此受委屈了。您为百姓殚精竭虑,却遭众人误解。若非众口铄金,断不会让您在此受这般委屈。” 三言两语间,这位局长便将自身责任撇得干净。张峰心知肚明,若事态有变,此人定会声称全赖自己明察秋毫。 不过张峰并不在意。他自有考量,此人对计划尚有用处。只要不越界,不妨暂且留用。 “无妨,各有难处。倒要请你相助一事。若能办成,我自会修书致意张启山,其中深意你应该明白。” 闻听此言,局长脸上笑纹堆叠。没承想竟能攀上这等关系,当下拍胸保证万死不辞。 “但凭道长吩咐!” 机遇千载难逢,纵是刀山火海也要一试。 “很简单,放我出去便是。” 张峰开出了一个看似合理实则难以满足的要求。警局负责人内心其实并不想扣留张峰,但若真按他说的办,又无法向镇上居民解释清楚。 我跟张启山是生死之交,况且我们都姓张,这仅仅是巧合? 立即放人。 无需多言,警局局长完全明白这个决定的分量。眼下顾不得许多,必须尽快放人,比起自己的仕途前程,其他人的想法根本不值一提。 当张峰获释的消息传来时,杨飞云震惊不已。他无法理解警局局长为何在这节骨眼上放人,难道不清楚这会引发什么后果吗? 眼见张峰身边的助力越来越多,杨飞云意识到形势对自己愈发不利。眼下只能见机行事了。原本打算稍后再 ** 封印,现在却不得不提前行动。 不过杨飞云心里明白,这事绝不能亲自出手。即便甘甜镇毁于一旦,也必须撇清自己的嫌疑,绝不能让人发现其中关联。 道观里,凌傲雪和四目道长正焦急等候。看到张峰平安归来,两人悬着的心才放下。 第126章 师兄总算回来了!听到你被捕的消息我急坏了。这些人实在太愚昧,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他们难道不明白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们好?凌傲雪难掩愤慨。 我这不是没事吗?张峰宽慰道,他们也是因为恐惧才失去理智。 对张峰而言,这些人的态度并不重要。他的使命是镇封所有怨气,阻止其继续扩散。 我知道师兄从不计较这些,可我实在气不过。明明是他们有错在先,难道就这样放任不管?长此以往终究不是办法。 凌傲雪清楚张峰的心思,但总要设法解决此事。若他们始终持此态度,后续事宜难以推进,这对众人而言也极为不利。 四目道长悠然说道:小丫头,你过于心急了。以你师兄的才智,岂会思虑不及?不过是未曾将此事放在心上罢了。况且症结全在那个杨飞云身上,此人一日不除,纵使我们如何谋划都是徒劳。只是眼下我们尚无良策将其擒获或铲除。 老道长对此心如明镜,深知其中奥妙。若能轻易拿下杨飞云,众人也不必在此伤神了。 凌傲雪蓦然惊觉还有杨飞云这号人物,确是个棘手角色。心想不如找借口将其羁押,错过关键时辰使其无法施展逆天改命之术,自然再难兴风作浪。 张峰看透凌傲雪的心思,淡然道:此事若如此简单,早被解决了。 你所思所虑我明白,但此事殊非易举。纵使此次阻其逆天改命,他必另有诡谋。这次虽是他最佳时机,却非唯一机会。以他的心机,岂会不作万全打算?张峰向来重视这个对手。杨飞云虽法术 ** ,却极擅谋略,仅从毛小方处习得皮毛便能驾驭法器,可见其天分之高。 凌傲雪焦躁道:这也不行那也不妥,莫非坐视事态恶化?师兄究竟作何打算?何不与众直言?这般讳莫如深,反教我等进退维谷。 凌傲雪心中焦急万分。明知此事难以善了,却苦于无从下手相助,这才是最令她忧心之处。 谣言很快便会扩散,届时道观再难太平。杨飞云最擅操控人心,正是吃准这点才将我们牢牢拿捏。他心知我不会对普通人出手,自然有恃无恐。 张峰对此深感无奈。他绝非丧心病狂之徒,行事总有顾忌。与恶人周旋之难,不在于实力不济,而在于底线犹存。 听闻此言,众人纷纷颔首。正因秉持原则,诸多手段才不便施展。若连底线都抛却,与杨飞云之流又有何异? 正议论间,钟君慌慌张张冲进屋内。瞧她满头大汗的模样,张峰立时察觉异样。 钟**,出了何事? 毛小方快步上前询问。 不是我,是阿邦!他从昨夜至今未归,往日从不曾这般。我刚去警局打探,说并无公务在身。阿邦的性子我最清楚,绝不会无故失联。即便有事,也会托人传话的。 钟君急得团团转。自钟邦五世奇人身份暴露后,便时刻要提防杨飞云暗算。如今久久不归,怎能不令人揪心?杨飞云行事狠辣,钟邦又不及他诡计多端,怕已遭毒手。 不必找了,定然已被掳走。 张峰一言道破,却让钟君如坠冰窟。若弟弟落入杨飞云之手,只怕凶多吉少——对那魔头而言,钟邦本就是眼中钉。 张道长,求您救救阿邦!他是我唯一的亲人,是我们全家的指望。若能换他平安,要我性命也在所不惜! ** 钟君眼眶发红,几乎要落下泪来。她从未如此失态,但此刻已无法忍受,更不允许事情走向不可挽回的地步。 “钟**,别急,我一定想办法找回阿邦。他虽然被抓,但暂时没有性命之忧。杨飞云想交换命格,也必须等待合适的时机,不会立即动手。” 张峰心中清楚,杨飞云对钟邦另有所图,在达成目的前不会危及他的性命。算算时间,距离逆天改命的日子尚有喘息之机,只要在那之前救出人即可。 尽管钟邦仍未归来,但张峰的一席话让钟君稍稍安心。她莫名信任这个年轻人,总觉得他身上有种令人信服的力量,即便自己也说不清缘由。 若真让杨飞云在那一日得逞,天下必将大乱。他必定会释放所有怨气,届时众人自顾不暇,无人能阻止他的阴谋。 这正是杨飞云所期待的——可张峰偏不让他如愿。倘若恶人能够肆意妄为,好人的存在又有何意义?张峰的存在,就是要让他们明白,任何恶行都需付出代价。 另一边,钟邦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警局下班后,他正欲回家,眼前却突然一黑,再睁眼时已置身陌生之地。 尚未理清状况,他竟然看到“自己”从门外走了进来!钟邦彻底愣住,完全无法理解这一幕。转头瞥见镜子,镜中人竟是杨飞云,更是让他如坠冰窟。 他试着动了动手脚,镜中人也随之而动——这一刻,钟邦不得不接受事实,尽管他内心仍在抗拒。 “别费心思了。”杨飞云的声音冷冷响起,“我们灵魂互换了,虽是暂时,却也足够。我要的不过是一点时间,更何况,逆天改命是我自己的事,与你们何干?为何总要阻挠?” 以下是 杨飞云的表情扭曲着,钟邦看着自己的脸竟能显现出如此神态,心中震惊不已。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厌恶这张熟悉的面容。 若是只为私利不伤他人,无人会干涉你。但你这一路造下多少罪孽,心里比谁都清楚。你敢说小尊的死与你无关?勾结酒井杀害风女和花女,这些都是你犯下的罪行。 钟邦从不耻笑为理想奋斗之人,但杨飞云的手段必须受到谴责。此刻甘甜镇因怨气复苏已陷入混乱,人心惶惶,百姓都在担忧生死,整个镇子仿佛陷入了无法挣脱的噩梦。 他们的死活与我何干?只要能达到目的,就算全镇人都死光又如何。看这张脸,足以让我完成许多事,比如破坏张峰的封印。 杨飞云脸上浮现得意的笑容,他确信这次一定能成功。钟邦看到自己的面孔就猜到对方意图,暗下决心哪怕同归于尽也要阻止这个疯狂的计划。 休想!钟邦猛冲上前,却被突然袭来的白烟笼罩,眼前一黑再度昏迷。 与此同时,顶着钟邦外貌的杨飞云回到了道观。刚到门口,钟君就急匆匆跑出来:阿邦!你可算回来了!到底去哪了?她抱着弟弟又哭又喊,却不知怀中之人的躯壳里早已换了灵魂。杨飞云对这般亲昵举动极为不适,内心几乎要发狂。 钟邦一直清楚这女人话多,此刻却再度刷新了对她的印象。若不是有要事在身,他绝不会在此消耗时间。 姐,我回来是为正事。杨飞云要破坏封印,我独自无法阻拦,特地回来寻师父相助。 听闻此言,钟君激动得跳了起来,这反常反应让杨飞云暗自生疑,更觉她行迹可疑。 阿姐快去召集人手,我得立即赶回去。 钟邦心知这对姐弟自幼相依为命,在他们面前恐难掩饰 ** ,便匆匆离去处理要务。 见弟弟突然离去,钟君倍感困惑:既已回来求援,为何未等援兵至就独自离开? 实则钟君全无他意,倒是杨飞云做贼心虚,唯恐言多必失,才这般反应过度。 当杨飞云抵达封印山洞时,守备的警察尚不知危机将至。这些普通警力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值班警察见现身,笑着上前寒暄:队长今日怎得空过来?此处有我们把守足矣。 警员语气热络,显见平日与钟邦私交甚笃。 可有何异常?杨飞云问话时始终紧盯封印,清晰感知到其上蕴含的强大能量。若要破除,唯有一法。 一切如常。不过队长,为何局长要释放张峰?虽然凶案尚未定论,但就此放人实在寒了弟兄们的心。 警员毫无戒备地背对着,浑然未觉眼前人已非旧识。 杨飞云嘴角微扬,寒光闪过,手起刀落间已割断对方咽喉。霎时血涌如注,这骇人场景令在场众人呆若木鸡。 我来帮你 站在附近的几名警察迅速伸手掏钱,但还未来得及******,杨飞云就如闪电般冲到面前,以同样娴熟的手法将他们尽数解决。 此时在场值守的警察恰好九人,杨飞云将九个不同人的鲜血涂抹在同一把刀上。用这把汇聚了九名男子鲜血的刀刃来破除山洞封印,实在是再完美不过的选择。 真是天助我也!张峰,你永远猜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天命注定要让我们改变命运,而我注定会成功,眼前这一切就是最好的证明。 杨飞云疯狂大笑,握紧手中染血的尖刀******了山洞旁的封印石壁。 刀刃插入的刹那,天地骤然变色。原先晴朗的天空转眼间被翻滚的乌云笼罩,短暂的黑暗过后,整个世界仿佛被浸染在诡异的暗红色雾气中。 正在道观中静候的张峰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变惊动,立即意识到封印出了问题。 张师兄! 阿帆顾不上礼节,猛地推门而入。 出大事了!有人看见阿邦杀害了洞口守卫的警察,还破坏了封印。 听到这个消息,张峰心中充满疑惑。他绝不相信钟邦会做出这种事,莫非有人假扮了钟邦? 立刻前去查看。 张峰原本在房中卜卦时已算出钟邦将遭劫难,但还未及推演出详细情况,阿帆就带来了这个突发消息。看来杨飞云的行动比他预想的更为迅速。 当张峰与阿帆赶到现场时,毛小方等人早已到场。钟君悲痛欲绝,始终无法相信弟弟会做出这般行径。然而众多目击者众口一词,就仿佛是故意要让人看见似的。 此刻钟邦已被关入大牢,等待审判的到来。 张峰仔细检查地上的******,发觉诸多疑点——所有死者都是 ** 净利落地抹颈而亡。虽然钟邦具备这样的身手,但以他的性格绝不可能做出如此残忍之事。 尽管这些人与他出生入死情同手足,以钟邦的秉性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虽然目前所有证据都指向他,但未免太过刻意,反倒像是有人刻意设局。 我再说一遍,我弟弟绝不会做这种事,你们怎能这样凭空诬陷?钟君不厌其烦地向众人解释,她始终坚信弟弟的清白。这些本就不该是钟邦承担的责任,他本应安稳地当个警察,远离这些是非。想到此处,她不禁懊悔当初不该心软答应让他涉足此事。 听闻消息的碧心急匆匆赶来,获知此事时同样震惊不已。她无法相信钟邦会做出这般行径——那可是她倾心之人,在她心中始终象征着正义与勇气。这样的钟邦怎可能犯下如此罪过?必定是遭人构陷。旁人或许不足取信,但那可是钟邦,她无论如何都要相信他。 张道长,求您一定要救救阿邦,他绝不会做这种事。碧心的态度与从前判若两人,她曾认定张峰杀害小尊,如今轮到钟邦蒙冤,立场立时转变。 第127章 匆匆赶来的张峰听闻恳求仍面不改色。见他这般神情,碧心顿觉求助无望。想到当初自己的所作所为,她不禁懊悔。可当时亲眼目睹的情形,任谁都会将矛头指向张峰。 如今事态紧急才来求我家主人,当真以为主人如此宽宏大量?先前那般诋毁,现在倒指望主人化解危难,未免想得太美。雪女见状怒火中烧。这女人曾信誓旦旦指控主人杀害小尊,简直荒谬绝伦。雪女比谁都清楚主人的为人,他从不滥伤无辜,更遑论加害孩童。 “是我错了,可阿邦也是你们的朋友,他现在出了事,你们就忍心袖手旁观吗?只要能救回阿邦,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爸的那些金子全给你们都成。” 碧心彻底豁出去了,只要钟邦能平安归来,什么代价她都愿意付。一箱金子算什么?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哪怕要她去偷来也毫不迟疑。 张峰看她这幅模样,不由得深深叹气。他太清楚碧心对钟邦用情至深,那姑娘真能为心上人赴汤蹈火。 别再说这些了,我何时说过不救阿邦?只是眼下连他人在何处都不知晓。况且我们所有人都坚信,那些事绝非他所为。阿邦是什么性子大伙儿不清楚?若他真能干出那些勾当,当初我也不会找他相助。 提起这事张峰也满腹愁绪,既是至交好友,他岂会坐视不管?此事牵连甚广,如今封印已破,甘甜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暴风雨前夕的沉寂最是骇人。 听闻这话,碧心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虽说早料到张峰不会推辞,可没亲耳听到承诺总归不安。此刻终于得了准话,她绷紧的神经才略微松弛。 张峰! 毛小方急匆匆赶来时仍带着震惊,先是张峰遭逢变故,如今钟邦又身陷囹圄。那个杨飞云当真棘手至此? 封印既破,可还有转圜余地? 毛小方已察觉到浓重怨气,越近山洞越是令人窒息。修道之人都倍感不适,寻常百姓若沾染这般怨气,后果简直不敢设想。 实不相瞒,此地局势已恶化至极,或将引发难以估量之祸患。虽说冥冥中自有定数,可老天爷这般安排,着实令人费解。 ( 蹊跷的变局令张峰措手不及,冥冥之中仿佛真有天意在襄助杨飞云。但邪不侵正乃亘古至理,眼前局势的逆转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总不能坐以待毙!阿帆攥紧拳头,青筋在手背跳动。虽不及诸位修为精深,但对危机的感知却格外敏锐。 当务之急是寻回阿邦。张峰声音发沉,衣襟无风自动,杨飞云的狠辣诸位心知肚明。若延误时机,怕是只能替他收殓尸骨了。 这番话说得众人脊背生寒。钟邦命格特殊,正是杨飞云逆天改命所需的关键。那魔头早已丧心病狂,行事更无顾忌。 碧心与钟君面色惨白,十指绞得泛青。至今杳无音讯,最坏的猜想不断啃噬着她们的心。 而另一厢,钟邦正踉跄着撑起身子。镜中映出的熟悉面容让他稍安,却在低头时惊觉满襟血迹。斑驳的暗红浸透前襟,显然经历过非比寻常的变故。 门扉虚掩,似有阴谋蛰伏。钟邦咬牙推开,凛冽夜风扑面而来。这刻意布置的出口分明是请君入瓮,但此刻他已别无选择。 来到外面后,钟邦用清水洗掉了脸上的血迹。虽然清理得不够彻底,但总比满脸鲜血走在街上强——他可不想吓坏路人。 街上的人群见到钟邦时,脸上都浮现出恐惧的神情。山洞外发生的事早已传开,在他们眼中,这个对同袍下手的年轻人简直就是个嗜血恶魔。 钟邦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路人的眼神透着古怪。他正想拉住个人问个究竟,那人却像见鬼似的扭头就跑。这反应让钟邦更加困惑:自己明明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总算找到你了!你怎么还敢露面?快跟我走!雪女急匆匆赶来。她奉命保护钟邦,却让人从眼皮底下溜走。更糟的是,在失踪期间这家伙竟捅出天大娄子。 眼下雪女也顾不得解释,只想赶紧把人带到主人面前。事情已经够棘手了,再让钟邦在街上乱逛,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乱子。 看到雪女心急如焚的模样,钟邦把满腹疑问咽了回去。直到被带到众人面前,他才发现大家都用复杂的眼神盯着他。 到底出什么事了?直说无妨。钟邦皱着眉环视众人,我受得住。 这般欲言又止的态度,反倒最是煎熬。 人群中发出一声轻叹。阿邦正低头盯着鞋尖,张峰的声音清楚传入耳中,提到了山坳里那座被封存的洞穴。先前驻守的警员们无一幸免,而所有人目击到的身影竟穿着钟邦的制服。 铅笔芯在地上划出凌乱线条,钟邦的双肩微微颤抖。他比谁都清楚这副躯壳里住着个残忍的灵魂——杨飞云借着两人互换的身体,用他的手指扣动了扳机。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同僚,如今都成了不会说话的 ** 。 小弟...姐姐钟君捏皱的纸巾落在地上,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证据链完整指向你, ** 判决书会先于 ** 到来。 指节被攥得发白。钟邦望着玻璃窗上的倒影,那张属于杨飞云的脸此刻正露出苦笑。就算说出荒诞的 ** ,预审科的铁门只会把故事当成疯话关起来。 碧心突然按住他颤抖的手腕:是杨飞云对不对?除了那个恶魔...她猛然噤声,窗外传来报童叫卖凶案号外的声音。 张峰不动声色拉上窗帘:情绪不能推动 ** 。现在满城都是目击证人和物证,他们需要的是,而不是 ** 。墙上的挂钟秒针跳动声格外清晰,每个人都在数着自己的心跳。 难道就这样看着阿邦背负冤屈吗?眼下的局面越闹越大,那些被 ** 的民众根本不想了解 ** ,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情绪发泄的出口。怨气在不断蔓延,我担心小镇很快就会失控,是否要提前做好人员疏散准备? 毛小方对此同样忧心忡忡。他虽暂时未有对策,却深知事态绝不容再恶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目前的形势本就不容乐观。 我知道这话不中听,但现实就是如此。那些人很快就会无暇纠缠钟邦的事,因为即将到来的混乱会超出所有人的掌控范围。 张峰之所以如此镇定,正是基于这个判断。当怨气全面扩散时,自保尚且艰难,谁还会紧盯着钟邦不放? 张峰,此事非同小可。我知怨气扩散后果严重,但不至于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你向来擅长处理这类危机,为何突然如此消极? 毛小方闻言色变,他不敢相信张峰竟会说出这般近乎宣告末日的言论。 我绝非危言耸听。照目前的态势,最迟今夜必有大乱。 张峰陈述时神情木然。事态恶化至此,已找不到合适的表情来形容此刻心境。这是前所未有的严峻局面,所有事态都在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见他这般反应,毛小方心头愈发沉重。若非情势危急到极点,张峰断不会作此论断。 如此说来,局势真的彻底失控了?难道我们竟束手无策? 毛小方仍不愿放弃。他坚信众人必能找到 ** 之法,绝不该任由杨飞云兴风作浪而无所作为。 毛道长提出的方案根本行不通,那些普通人怎么会相信看不见的怨气? 张峰强压着怒火,这群顽固的家伙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师兄! 凌傲雪和四目道长匆忙赶来,原以为有张峰坐镇就能解决问题, 却没料到情况会恶化到如此地步。 四方大阵必须启动,这是最后的办法。 张峰斩钉截铁地说,指节捏得发白。 凌傲雪急得眼眶发红:这阵 ** 反噬的! 为这些不相信你的人冒险,值得吗? 小傻瓜。张峰突然笑了, 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有些事, 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 深夜静思 有重要的人守在身旁,确实能让人心头涌起暖意,那些郁结的怨气也随之消散。眼下境况虽不乐观,但尚未到束手无策的地步。张峰早已打定主意,即便损耗些许真元也无妨,这对他而言不过是小事一桩。 我晓得师兄心地良善,可你总这般行事,着实令人生恼又心酸。凌傲雪指尖绞着衣角,声如蚊蚋,我不愿见师兄如此... 话虽如此,她心里明镜似的——张峰这倔脾气,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非得撞了南墙才肯罢休。 当真无碍。此番有你和师叔相助,定能妥善应对。张峰抚过腰间桃木剑的纹路,语气笃定。毕竟茅山秘传的四方大阵非同小可,若让生手插手,只怕要酿成大祸。 四目道长捻着胡须应承:既是师侄决意如此,贫道自当尽力。他暗自盘算着,这镇上的怨气已近临界,若再不出手,只怕... 虽说镇民多惹人嫌,但修道之人终究不能见死不救。 消息不胫而走。可这回镇民们的反应与先前大相径庭——毕竟上回的梅花阵已告失败,谁晓得这次会不会又白折腾? 张峰正说得激昂,却没注意到钟邦眼底的忧色。这位年轻的师弟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总觉得此次怕是难获众人响应。 张峰瞥见钟邦的神情,立刻明白他心中所想。那些人的态度对张峰而言无足轻重,他们的意见根本不重要,这件事他一定要做成,只要没人干扰就好。 众人议论间,镇民们突然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他们怒不可遏的模样着实令人意外,仿佛张峰一行人是罪大恶极之徒。这般反应早在张峰预料中,这些人向来如此,永远认不清 ** 。 就是他们!自从他们到来,镇上怪事不断。还要弄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绝不能容忍。 说得对!都是因为他们,镇子才变成这样。说什么怨气,我没看见什么怨气,只知道死了不少人,连我表哥家的孩子也遭了殃。 七嘴八舌的指责声中,众人将所有罪过都推到他们身上。这样的反应张峰早已料到,若是态度不同反倒奇怪。 这一切都是杨飞云在暗中操控,目的就是赶走张峰他们,好让自己行动更方便。若他的诡计得逞,这些百姓反倒要沦为牺牲品,这本就是杨飞云的算计。 可惜这群人已被蒙蔽双眼,根本看不清形势。他们只相信自己看到的那部分,而这一切都在杨飞云的计划之中。 一群蠢货!现在还分不清状况吗?怨气岂是你们肉眼能见到的?我主人为你们费尽心思,甚至愿耗尽自身元气,你们不知感恩也就罢了,竟还口出恶言,早知如此就不该管你们! 红袍火鬼怒火中烧。张峰为他们付出这么多,这些人不但不领情,反倒说出这样荒唐的话,真是狗咬吕洞宾,完全不识好歹。这些忘恩负义之徒的死活根本不该理会。 这些人并不惧怕张峰,却对红袍火鬼充满畏惧。在他们看来,那团红色身影就是索命厉鬼的化身,自然认为这种邪祟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第128章 要送死随你们便,阵法我非布不可。信不信由你们,有件事我得说明白——情况确实糟透了,这不是吓唬人。若你们固执己见,生死自负。老话说得好,好言难救短命鬼。 张峰这番话说得刺耳,却堵得众人哑口无言。他们心里明白,尽管对张峰的某些做法有怨气,但远不到要拼命的地步。不知怎的就鬼使神差冲过来兴师问罪,现在回过神,自己也觉得莫名。 见他们这副模样,张峰早看透这些人的心思——无非是后悔贸然前来 ** 。 现在统统回去!今夜无论听见什么动静都别出门。这不是玩笑,关乎性命。 这番话顿时让众人老实下来。没人会拿性命逞强,万一张峰所言非虚,为赌气搭上性命实在不值。 待人群散去,满头大汗的警察局长匆忙赶到。连日发生的命案让他焦头烂额,尤其遇害的多是警员,如今局里已无人可用。 阿邦?! 见到钟邦时,局长吓得倒退半步。那些风言风语他早有耳闻,此刻难免心头发毛。 局长,真凶另有其人。现在当务之急是协助张师兄化解怨气。 钟邦虽为自身遭遇苦恼,但眼下实在无暇顾及。 “那就这样吧,阿邦。我不是不相信你,但现在的形势你也清楚。等事情处理完,必须把你关起来,总得给大家一个说法。” 局长强压着对钟邦的畏惧。他清楚以钟邦的为人绝不会做这种事,这人是警局里最正直的。要是连他都堕落,其他人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接受这个安排,局长。 钟邦心知肚明这事并非自己所为,但终究因自己而起。等 ** 平息后接受关押,也算给众人一个交代。 绝对不行!我弟弟是清白的!867你不能关他,这让阿邦以后怎么见人? 钟君顿时激动起来。明明是杨飞云造的孽,凭什么要弟弟承担后果?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这种处理。 姐,别闹了。现在形势严峻,我自有打算。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能承受。 尽管局面艰难,但仍在钟邦可承受范围之内。 张峰暗自点头。不愧是五世奇人,这般命格确实不凡,只可惜人生总有缺憾。 他的目光在钟邦与碧心之间流转,这细微举动被毛小方捕捉。虽不解其中深意,但能看出这两人之间必有隐情,只是张峰始终讳莫如深。 众人开始布阵。张峰已派人镇守四方要位,都是关乎风水龙脉的关键节点。他决心先以雷霆手段封锁怨气,再徐徐图之。 这个计划张峰秘而不宣。他明白若让众人知晓,必定无人配合——谁都怕成为被牺牲的弃子。 ( 思绪翻涌,张峰的心情愈发沉重。事态发展至今,绝非他所愿,可眼下确实别无选择。但凡有其他出路,他断不会出此下策。 正思索间,阿帆从身后走来。他方才就察觉异样,但始终没找到合适时机与张峰交谈。 张师兄,我有些疑问想请教。若不方便回答也无妨。 阿帆不确定此举是否妥当,可他满腹疑虑若不澄清,实在无法继续手头的事务。 但说无妨。 张峰早已料到他要问什么,只是没料到第一个来询问的竟是阿帆。这个看似憨厚的人其实心思通透,否则也不会在毛小方身边效劳多年。 我方才观察这四方大阵,总觉得蹊跷。与其说是保护镇子,倒更像是一个大型封印,只为禁锢那些怨气。 起初阿帆还道是自己多心,毕竟他对此道不通。可越是细想,疑问便愈发强烈。 你说得不错,我正是要将所有怨气封印于此。虽看似对镇民不利,实则不然。若我真要伤人,断不会如此大费周章。你且放心,我绝不会伤及任何人的性命。 张峰心知肚明,阿帆说了这么多,最在意的正是此事。他不愿被人误会会加害无辜,若真有此意,直接驱使红袍火鬼和雪女即可,何须这般折腾。 是我想岔了。以师兄的为人,我们自然信得过。 听罢解释,阿帆终于展露笑颜,欣然转身去处理其他事务。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张峰陷入沉思。此事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 《血阵封魂》 第一千零血色阵法 ** ,张峰五指划过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入阵纹。这镇魔阵本不难结,但要将漫天怨气尽数锁在此地,唯有用他的血为饵。 红袍火鬼的袖口攥出褶皱,喉间那句劝阻翻涌了几番。此刻万千怨灵正在阴风里尖啸,稍错半步,恐怕连她与雪女两位鬼王联手,也拦不住蜂拥而至的厉鬼噬主。 “主人三思。”她终是抬手拦住那滴落的血珠,“寻常封魔阵未必无效,何必要......” 张峰手腕一翻,血珠精准坠入阵眼。怨气霎时如沸水翻滚,却在触及他血液的刹那发出嘶鸣。“不够。”他碾碎掌心结痂的旧伤,“若不教它们啃噬我的血肉,明日被撕碎的便是全镇活人。” 火鬼突然扯住他衣袖:“让我来!半个鬼仙之躯足够——” “傻话。”张峰甩袖震开她,血线却在空中划出符咒,“待会厉鬼扑来时,你替我撕碎三只,便是帮忙。” 阵中血雾暴涨,隐约现出数十张扭曲鬼脸。火鬼咬牙退至阵角,指甲已化作利刃——她知道,这次要撕的恐怕不止三只。 红袍火鬼郑重承诺后,张峰露出赞许神色。他将其留在身边,正是看中其出色的判断力与行动力。 张峰利落地割开掌心,鲜血涌出的瞬间,怨气如获信号般骤然凝聚,朝他席卷而来。这般情形早在他预料之中——那些妄图摧毁小镇的怨气,终究是痴人说梦。 更令他在意的是,这股怨气竟显出诡异的自主意识。 怨气本应是无意识的能量体,但甘甜镇的异状彻底颠覆认知。即便部分怨气被鲜血引动,残余者仍如活物般环伺小镇。 此刻最棘手的,是镇民们将灾祸归咎于张峰的愚昧。他虽恼于众人无知,却更忧心杨飞云潜伏暗处筹谋逆天改命之事——那个将被牺牲的无辜女子,亦是他必须阻止的缘由。 主人,血引失效了。红袍火鬼突然警醒,与古墓里的反应截然不同。 ( 以下是 红袍火鬼目睹此景,心中倍感诧异。照常理而言,张峰做到这般程度,怨气应当蜂拥而至才是。可眼下仅有部分怨气袭来,余下仍按原轨迹流转。 确实蹊跷,以往从未出现这般状况,莫非怨气出了异常?速去查探杨飞云踪迹,此事恐与他脱不了干系。 张峰反应敏捷,深知事有反常必为妖。怨气本不该自行改变,其中缘由定是杨飞云在作祟。 此时不躲在家偏要外出,岂非自寻死路?纵使要逆天改命,总得先保住性命。 红袍火鬼难以理解杨飞云的盘算。眼下情势凶险万分,若他横加干扰,只怕局面更糟。况且此举实属徒劳,他根本无力抵御怨气侵袭。 此等人物行事哪会在意后果。但凡能逆天改命,纵是刀山火海也敢闯。 张峰深知其为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既能伤他人亦敢伤己。在杨飞云看来,只要能成大事,区区代价不足挂齿。 红袍火鬼心领神会,当即动身搜寻杨飞云,誓要取其性命。 张峰所料不差,杨飞云已然离家。虽不如修道者能见怨气,却也察觉周遭力量异变。这不适感令他如坐针毡,若非大计在即,断不会在此逗留。今夜千载难逢的**七良机,他绝不能错过。若能趁机除去张峰,自是锦上添花。 周遭的怨气愈发浓重,情况急剧恶化。即便躲在家中的人们也察觉到了异样,虽然听从张峰的劝告闭门不出,但无孔不入的怨气仍侵蚀着他们的身心。 这些怨气不仅令人不适,更能直接危及性命。张峰拼命阻止事态发展,就是不愿目睹惨剧发生。 在古墓时,张峰就见识过怨气的可怕威力,那时的怨气尚未如此强大,却已足够惊人。 但愿红袍能尽快找到杨飞云,必须阻止他。 若非此地尚有要事处理,张峰早已亲自追查。 此时的杨飞云已为逆天改命彻底疯狂,全然不顾身体损耗。他受够了这样的日子,认为为实现目标付出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 直到此刻,杨飞云才真切体会到怨气的致命危害——这如毒雾般的怨气,常人根本难以承受。 突然,一个和尚打扮的身影映入眼帘。对方充满恨意的眼神犹如看待血仇,令杨飞云莫名警惕。 这位大师,你我素不相识,为何如此敌视?直觉告诉他此人绝非善类,但杨飞云完全不明白对方为何显露这般神情。 施主作恶多端,贫僧今日替天行道也是理所应当。你所作所为心知肚明,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孔雀大师凝视着他,胸中翻涌着滔 ** 火。就是这个恶魔害他失去爱徒小尊,即便历尽轮回重获人身,却终究没能守住视如己出的孩子。 想起惨死的爱徒,孔雀大师再也压抑不住悲痛。两世为人,他最珍视的就是这个孩子,却两次眼睁睁看着孩子在面前死去。 这对孔雀大师而言无疑是种煎熬,他不愿目睹这般情形,奈何天命不可违。所幸遇见了张峰,事情尚有转机,否则他实在无力改变这一切。 杨飞云闻言更加困惑,他确实作恶多端,但确信从未与这和尚谋面,对方却仿佛洞悉一切。 你究竟是谁?素不相识却来势汹汹,到底意欲何为? 杨飞云察觉此人远比想象中棘手,自知如今这副模样若与之交锋,恐怕难逃一死。 造孽终需偿还,那些亡魂迟早会来索命,你心知肚明。 孔雀大师不再多言,挥动禅杖直劈而来。杨飞云急闪,禅杖砸入地面轰出深坑。望着碎裂的石板,杨飞云脊背发凉——方才若慢半分,此刻早已脑浆迸裂。 这般不死不休的架势令杨飞云愈发不解:究竟有何血海深仇?但他明白自己绝非敌手,当即决意脱身。 正要遁走时,红袍火鬼忽现退路。见那抹猩红身影,杨飞云心头骤紧。 呵,今日撞上你们算我倒霉,当真以为我是好捏的柿子? 退无可退之下,杨飞云索性亮出爪牙。红袍火鬼见状嗤笑:垂死挣扎的猎物最是有趣,这般困兽之斗正合她意。 ( 孔雀大师,我明白你的血海深仇,这次的机会就留给你了,不必言谢。红袍火鬼深知小尊的事,只要目标达成,由谁动手并不重要。如此既能达到目的,又做了个顺水人情。 大恩不言谢,这份情谊我永世难忘。孔雀大师难掩激动,870个日夜的等待已让他失去耐心。若还是僵尸之躯,恐怕等不到找到杨飞云的那天就会命丧黄泉。如今脱胎换骨,从玄魁化身得道高僧,铲奸除恶自是天经地义。 第129章 孔雀大师再次向杨飞云发起进攻,誓要为小尊讨个公道。这次杨飞云闪避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禅杖当头劈下。 重击之下,杨飞云只觉胸骨欲裂。还未及喘息,第二杖又结结实实砸在背脊。 杨飞云被击飞数丈,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虽已命悬一线,那双眼中仍燃烧着怨恨与不甘。多年苦心经营,却在最后功亏一篑。他至死都不认为自己有过错,将一切归咎于他人。 冥顽不灵,这种人死上千次也不会醒悟。红袍火鬼冷眼旁观,对此等自私自利,罔顾他人性命的祸害,死不足惜。 很快,杨飞云气绝身亡,双目圆睁。孔雀大师仍不解恨:让他死得这般痛快,实在便宜他了。想起幼子无辜惨死,心头怒火难平。 虽是恶人,终究 ** 凡胎,如何经得起重击。走吧,这等人不配我们费心收殓。红袍火鬼转身离去,不愿多看一眼。 《红袍火鬼与孔雀大师》 红袍火鬼满脸嫌恶地盯着那人,心想这副躯体丢去喂野狗才解恨,正好让他也体验一番被撕咬的滋味。 “走吧。” 孔雀大师见人已了结,不愿再作纠缠。 二人正要离去,忽觉周遭气氛骤变——浓稠的怨气竟如百川归海,从四面八方朝他们奔涌而来。起初只是涓涓细流,转眼便化作滔天巨浪,速度快得令人心惊。 “怎会如此?” 饶是终日与怨气为伍的孔雀大师,见此异象也不由骇然。他炼制僵尸多年,却从未见过怨气自行汇聚的奇景。 “情况不对,速退!” 红袍火鬼虽不知缘由,但直觉危机降临。这些失控的怨气竟似被无形之力牵引,连张峰的四方大阵都未能这般驯服它们。 此刻操控阵法的张峰也察觉异变。怨气洪流正涌向红袍火鬼离去的方位,他略加思索便脸色大变,当即飞身追去。 途中撞见凌傲雪与四目道长迎面而来,张峰急道:“你们为何擅离职守?其他阵眼谁在镇守?” 凌傲雪喘息道:“师兄,我们方才试图收束怨气,可这些怨气竟似生出灵智,根本不听阵法调遣!” 我帮你 凌傲雪心中充满诧异,此阵一旦布下本不该出现如此异状。然而天不遂人愿,眼下局面已非他们所能掌控。 确实蹊跷,我虚度四十余载光阴,这般情形尚属初见。四目道长同样震惊,事态发展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判。 凌傲雪沉声道:师兄,莫非又是杨飞云作祟?思来想去,唯有此人会如此不择手段,妄图逆天改命。 张峰却轻摇其首:未必如此简单。杨飞云虽狡诈,但未必能做到这般程度。其中恐有更深的蹊跷。 张道友言之有理。四目道长神色凝重,怨气突变必有缘由,速去查探为上,迟则生变。 当他们赶到现场,眼前景象令人心惊——孔雀大师与红袍火鬼皆倒地不起,气息全无。张峰指尖微颤,这两位高手都败在杨飞云手中?此人如今究竟修炼到了何等境界?事态显然比预想的更为严峻,杨飞云已然彻底失控。 凌傲雪满脸惊愕: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以他俩的实力,应该能轻松对付杨飞云才对,现在这副模样真让人难以置信。 望着瘫倒在地的二人,凌傲雪内心震撼不已。当初收服厉鬼状态的红袍火鬼时,她就费尽周折。可如今这位鬼王竟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生死未卜,这情景令人毛骨悚然。 现在不是讨论的时候,先看看他们情况。张峰快步上前查看,生怕二人遭遇不测。 刚扶起孔雀大师,对方便缓缓苏醒。看到张峰时,他眼中充满不可思议:我居然还活着...可杨飞云怎么会变成那样?我们联手都敌不过他。 孔雀大师百思不得其解。最初明明已将杨飞云击毙,谁知怨气竟疯狂涌入其体内,不仅令他死而复生,实力更是暴涨到令他们难以招架的地步。 别急,先说清楚怎么回事?按理说你们联手应该稳操胜券才对。张峰眉头紧锁,事态发展远超预期。 遭遇杨飞云时,我明明用禅杖结果了他。孔雀大师回忆道,可转眼间大量怨气就窜入他体内。复活后的杨飞云实力暴增,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时至此刻,孔雀大师仍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原本已解决的对手,竟借助怨气复活并获得恐怖力量,这种强大连身为鬼王的红袍火鬼和僵尸王的他都感到战栗。 平日里强大无比的两人,在杨飞云面前竟然毫无招架之力。孔雀大师修行多年,却也首次遭遇这等局面,更没料到他们竟会如此不济。此刻他内心充满懊悔,终究没能护住小尊。 原来如此......是怨气作祟。张峰恍然大悟,这般情形确实怪不得你们,怨气本就蕴含惊人力量,非人力所能抗衡。 ...... 如今杨飞云踪迹全无。此人恐怕已无需逆天改命就能扭转局势,更可怕的是他完全失控了。若任其掌握这股力量,不知会酿成何等祸事。 主人...... 红袍火鬼苏醒时,见到张峰便激动不已。她将全部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认定是因轻敌才导致这般局面。杨飞云借助怨气展现的力量,早已超出所有人预料——这份异常强大的恐怖,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先好生休养,莫要再胡思乱想。张峰安抚道,此事错不在你,是我疏忽大意,低估了杨飞云操纵怨气的能力。 红袍火鬼仍固执地摇头:主人尽管责罚我吧!若非我逞强恋战,及时求援就不会...... 激战之时,她满心只想着诛杀杨飞云,却未察觉对方已强大如斯。 以下是经过 --- 张峰挥手道:你们先回去休息。我去找杨飞云,这里的大阵就交给你们看守,务必防止怨气外泄。 他现在满心只想着找到杨飞云,迫切想知道对方变成了什么模样。 主人,让我跟你一起去吧。红袍火鬼不顾伤势 ** ,我还能帮上忙。 张峰摇头:你现在的任务是养伤。这件事很复杂,不是你该掺和的。想继续留在我身边,就先治好伤。 凌傲雪也劝道:听师兄的话。他是为你好,你知道他从不责怪你。 听了这话,红袍火鬼才稍感宽慰。 这时孔雀大师站了出来:我必须去。这点伤算什么?杨飞云必须死在我手上。他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始终无法释怀猎物逃脱的耻辱。 --- ( 张峰自然明白孔雀大师话中深意,他与小尊本该在这辈子再续父子情缘。 然而杨飞云的干涉,彻底斩断了这份可能,更令小尊失去了轮回转世的机会。张峰未曾对孔雀大师吐露实情,只为不令他过于悲痛。 好,我们同去。纵使杨飞云能飞天遁地,也休想从我们眼前逃脱。他刚吸纳怨气,肉身必然难以承受这般力量。此刻正是诛灭他的最佳时机。 张峰未拒绝孔雀大师的提议,二人当即动身追寻杨飞云踪迹。 道观内,红袍火鬼归来时,恰见等候多时的钟邦。 钟邦原想随行助阵,却被张峰劝阻。此刻他需静养自保,因其是抗衡杨飞云的关键所在。 怎独自归来?看你神情凝重,莫非出了变故? 钟邦见红袍火鬼面色不佳,心中愈发焦灼。方才守候时已如坐针毡,未知外界局势如何。 说来羞惭,明明已将杨飞云毙命,怎料怨气尽数涌入其躯。如今他脱胎换骨,其力之强,纵使我与孔雀大师联手亦难抵挡。 红袍火鬼简叙经过,众人闻言皆骇然。谁曾想怨气竟有如此威能,反令杨飞云更胜从前。 这可如何是好?杨飞云既已这般厉害,我们岂非束手无策?不如暂离镇子避祸... 钟君听得消息,忧心胞弟安危。她深知杨飞云始终欲取其弟性命。 为家姐者,断不容亲人受损。此刻她已无暇顾及他人非议,纵被斥自私亦不在乎,唯求护得弟弟周全。 姐,你别胡说了。我现在怎么会跑?我有责任在身。那些牺牲的警察,不给他们的家人一个交代,就算逃到天涯海角又能怎样? 钟邦绝不会选择逃跑,他非常清楚自己的职责。这件事他早认为是自己的责任,必须除掉杨飞云这个祸害,不能再让镇上的人受到伤害。 臭小子!我做这些不都是为了你吗?现在你还说这种话,太让我寒心了。我不管那么多,你必须马上跟我走! 钟君已经无法冷静,她不敢想象弟弟出事的后果。发生的这些事已让她难以承受。 别吵了。四方大阵已完成,留在镇里最安全。一旦离开,怨气会立即吞噬你们,到时候神仙也救不了。 红袍火鬼并非危言耸听,她对这阵法相当了解。 什么意思?要把我们困在镇里?你们疯了吧!还以为张峰能救我们,现在居然说这种话,我是不是信错人了? 听完红袍火鬼的话,钟君怒火中烧。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可能再也无法离开镇子,这让她几乎崩溃。 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这阵法是保护你们。没有它,怨气扩散的瞬间你们就会死,整个镇子都会变成死城。现在不能离开是为你们好,主人迟早会找到消除怨气的办法,你们只需耐心等待。 红袍火鬼凶狠地瞪着钟君,觉得这女人愚蠢至极,总是听风就是雨,连话都听不懂。 以下是 别再说了,姐。张道长这么做自有他的考量,你要相信他的能力。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还不足以证明吗?若不是他来到我们镇上,这地方早就毁于一旦了。 钟邦对旁人或许心存疑虑,唯独对张峰深信不疑。历经这些时日的相处,他深知这位道长绝非表面所见那般简单。那份深不可测的气质至今仍令他捉摸不透。 好话都让你说尽了,倒显得我像个恶人。我这般操心不都是为了你?真是好心没好报。 钟君气呼呼地说完便转身回房。她觉得再争论下去也是徒增烦恼,不如睡一觉或许明天就烟消云散了。 红袍姑娘,实在抱歉。我姐姐心直口快,其实她是担心我才会这样说。 钟邦连忙赔不是。他明白姐姐的焦虑情有可原。近来接二连三的变故早已让所有人都神经紧绷,稍有不慎就可能爆发冲突。 无妨,我岂会与她计较。若为这点小事动怒,未免太失气度。但你必须格外当心,作为对抗杨飞云的关键所在,绝不能有丝毫闪失。 红袍火鬼郑重其事地说。她深知钟邦的重要性,否则主人也不会为他费尽周折。 此刻的杨飞云正隐匿在某处。他分明记得自己已经气绝身亡,转眼却又复活过来,更觉浑身充满前所未有的力量。 第130章 凝视着自己的双手,杨飞云仍感难以置信。他竟能击退红袍火鬼与孔雀大师这样的强敌,这在先前简直是天方夜谭。 然而在取胜之后,他察觉体内状况异常。那些怨气虽赋予他强大力量,却并未带来轻松,反而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沉重负担。 杨飞云一头雾水,但他明白必须尽快逃离此地,再耽搁下去被张峰等人追上就完了。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出大滩鲜血,从未感受过这般痛苦,吐出的血量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设法驾驭体内怨气,将这些力量化为己用,这才是翻盘的关键。最初遭遇孔雀大师与红袍火鬼的围攻时,他以为必死无疑,却意外获得了怨气的力量,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张峰,待我恢复后必取你性命! 杨飞云对张峰恨入骨髓,若不是张峰破坏计划,自己怎会沦落至此等半人半鬼的境地。虽然获得了强大力量,但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这些痛苦本都可避免。 与此同时,张峰与孔雀大师仍在搜寻杨飞云的踪迹,却始终未见人影。 张道长,你认为他会藏在何处?是躲起来了,还是已经被怨气反噬而亡? 孔雀大师当然希望他死了,但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那家伙仿佛命不该绝,每次险境都能死里逃生。 应该没这么容易死,他执念太深,很可能正在某处化解怨气。 张峰的判断十分准确,他太了解杨飞云的为人,自然能料到其行动。 当时我们确实击杀了他。既然能借怨气复活,想必实力已今非昔比。张道长,并非信不过你,但此事必须说清楚。 【 死亡重生带来的惊人变化让孔雀始料未及。他从未想过怨气竟能令亡者复苏,更赋予其超乎想象的力量,这种违背常理的现象令他深感憎恶。 【怨气引发的连锁反应正在各个层面显现。尽管张峰已目睹诸多异象,但仍有太多未解谜团。这些潜在变数何时爆发,连他也难以预测。 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事情远比表面更复杂。张峰沉声道,怨气复苏引发的连锁反应范围极广。你还记得成为僵尸时的异常吗?那时你的力量为何会突然暴增? 这个提问让孔雀陷入了回忆。原本与毛小方势均力敌的他,在神秘力量加持下竟蜕变成非凡僵尸。正是这种异变,促使毛小方急赴茅山寻求帮助。 经你这么提醒...孔雀若有所思,当时虽丧失大部分人性,却仍残存些许感知。正是这点灵性,让我认出小尊是爱子转世。 他原以为重生为人才恢复情感,此刻才惊觉那份羁绊从未消失。只是当时处于混沌状态,未能及时察觉。 情感本就是世间最玄妙的存在。张峰凝视远方,无论草木鸟兽皆有灵性。即便化身僵尸,心底最深的执念也会唤醒情感共鸣——就像你对小尊的特殊感应。 张峰绝非冷血之徒,他比谁都明白这些情绪的分量。就是这一个刹那,他忽然意识到,化解怨灵戾气的方法,或许和自己原先设想的截然不同。 那些被怨气侵蚀的存在——红袍火鬼、孔雀大师乃至雪女,他们虽受怨念侵染,却未被彻底腐蚀成穷凶极恶之徒。在他们灵魂最深处,始终封存着无法磨灭的执念。 而杨飞云之流则截然不同。此人内心早已被妒恨的毒汁浸透,当怨气缠身时,初期看似威势骇人,到后来却沦为被邪念支配的行尸走肉。 经历过石坚事件后,张峰参透了一个道理:善恶之分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定论。关键在人心所向,似杨飞云这般心术不正者,无论从哪个岔路口出发,最终都会踏上同一条不归路。 窸窣—— 忽闻身后异响,二人猛然回首,只见一道诡谲身影默立雨中。 当对上那人瞳孔的瞬间,张峰如遭雷殛。这双眼睛似曾相识,仿佛在某个被遗忘的时空里深深烙印过。 道兄,为何失神?此人来历你可清楚?孔雀大师亦察觉异常,能让张峰色变者必非寻常。可任他如何端详,那张笼罩在斗篷下的面孔始终陌生又熟悉。 虽然确是初见,但灵魂深处的震颤骗不了人。这种莫名的战栗感令修道多年的张峰后背发凉——他几乎可以确定,这个神秘来客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而且必将掀起难以预料的波澜。 未等他们理清头绪,黑影已如烟雾般消散在雨幕中,快得连衣角都来不及抓住。 方才那东西...究竟是活人还是幽魂?孔雀大师捻着佛珠的手微微发抖。 以下是 孔雀大师素来通晓玄门之事,却在见到那怪异身影时怔住了,完全辨不出对方究竟是何物。 实不相瞒,我也未能看破其来历。张峰摩挲着下巴,但那身影确实透着股熟悉感,仿佛曾在何处见过。 话虽如此,他心底已然浮现出某个惊人的猜测。倘若属实,其带来的冲击恐将超出所有人的预期。 孔雀大师察言观色,猜到张峰可能已窥破端倪。这位年轻道长虽不轻易断言,行事却向来稳妥。无论他作何抉择,孔雀都愿倾力相助——这份信任早已根植心底。 莫这般看我。张峰笑着摆手,我虽常被人称作可靠,但修行之路终须亲历。至多关键时搭把手,终究要靠你自己。 他确有真才实学,却从不目空一切。此行为化解怨气而来,唯愿还百姓清净天地。 张道长确实与众不同。孔雀感慨道,毛道长虽也正气凛然,处事却太过板正,不及你这般...... 这些年来见过的修道之人里,再无人如张峰这般特别。 此言差矣。张峰正色道,我与毛道长同是守正辟邪,护佑苍生。只是年岁阅历不同,处事自然各有风格。若他当真顽固,又怎会容得下你的真实身份? ( 张峰对眼前的一切都看得很淡,内心对毛小方依旧充满敬意。尽管事态发展出人意料,但他并未就此退缩,只要一息尚存,结局便尚未可知。 “26这一点我清楚,我们即刻去寻杨飞云吧,以免再节外生枝。” 孔雀大师眉宇紧蹙,显然忧心忡忡。杨飞云如今的转变已令人难以承受,若再生变故,后果不堪设想。 张峰察觉到他深切的焦虑——小尊的血仇未报,这份恨意便如影随形。 倏忽间,张峰注意到孔雀大师眸底掠过一丝猩红,转瞬即逝。若非确信绝非错觉,他几乎要怀疑自己的眼睛。 “张道长为何这般盯着我?可是我面上有异?莫非……已现尸斑?” 孔雀大师指尖触及脸颊。自复生为人后,他始终谨慎遮掩面容,即便与常人无异,仍难消隐忧。 “将你近日体感变化悉数道来,纵是细微异状也不得隐瞒。” 张峰神色凝重,这番态度却令孔雀大师不解。他并未觉察自身有何异常。 “若说变化……气力渐增可算?” 他沉思片刻方道出此言。 “自然算!” 孔雀大师闻言一怔。他原以为力量增长是好事——如此方能对抗蜕变的杨飞云,为小尊雪恨。 以下是 你要清楚,你的体质本就受到877怨气侵蚀。若是力量平稳增长也就罢了,但如今增长速度越来越快,说明你的身体仍在吸收怨气,且无法将其转化为正统能量。这种状况持续下去的后果,远非你所能承担。 张峰此言绝非危言耸听。他一直在尽力遏制事态恶化,但若孔雀大师继续这样发展,终将彻底堕入魔道,这绝非张峰期望看到的局面。 孔雀大师原本对自身异变毫无察觉,听闻张峰警示后不禁忧心。力量快速增长本是好事,但想到小尊曾明确表示不愿见到父亲走上邪路,作为父亲的孔雀大师自然要避免这种状况。 先别过度忧虑,情况尚未到最坏地步。当务之急是找到杨飞云,待返回后再慢慢调理你体内的问题。 张峰深知解决孔雀大师的状况非一朝一夕之功,需要循序渐进。眼下在他看来,应对杨飞云显然更为紧迫。 好,那就先追查杨飞云。即便今日不能将其铲除,至少也要弄清他究竟在图谋什么。 孔雀大师同样明白轻重缓急,暂时将个人问题搁置。 同一时刻,满身血迹的杨飞云踉跄闯入警察局长宅邸。被异响惊醒的局长警觉地摸出抽屉里的配枪,借着微光看到客厅沙发处蜷缩着血淋淋的身影,顿时浑身紧绷。 警察局局长正犹豫要不要退回房间,杨飞云突然转身,那张血污狰狞的面孔吓得他魂飞魄散。如此骇人的景象简直匪夷所思,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尽管心生退意,警察局局长还是认出了眼前之人竟是杨飞云,却是一副前所未有的狼狈模样。但他丝毫不敢松懈,深知此人手段狠辣,即便自己配枪在手也未必能与之抗衡。 杨飞云,你擅闯我家想干什么?快走!张道长他们马上就要到了。局长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他只想尽快把这个不速之客赶出门。 杨飞云眼中迸发怨毒的光芒,如今他憎恨所有与张峰交好之人。见对方步步逼近,局长慌乱中掏出配枪射击, ** 击中杨飞云却只是让他微微一顿,仿佛打在棉花上。 一声,局长的 ** 滑落在地。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能肉身挡 ** 的怪物,很可能已经超出人类的范畴。 别过来!求你站住!局长的哀求毫无作用,只能惊恐地看着杨飞云逼近。当那双冰冷的手扣住他肩膀时,局长眼中突然泛起诡异的红光,整个人瞬间变得呆滞木然。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傀儡。杨飞云的声音如同诅咒般在房间回荡。 杨飞云虽厌恶此人,却心知肚明:这家伙的身份能给自己行不少方便,定要让他将这事儿办妥。要对付张峰,还得倚仗镇上这些人。即便张峰他们想发难,只要这帮人站在自己这边,对方也得掂量三分。 整整一夜搜寻无果,张峰又惊又恼,杨飞云这厮究竟藏身何处,竟让他们耗费这般力气都摸不着踪影? 无功而返的众人回到道观,钟君一见他们脸色便知不妙——事情显然比预想的更棘手。这更让她坚定了赶弟弟离开的念头。 主人,如何?可逮到那家伙了?红袍火鬼急切问道。若此事悬而未决,只怕局势会愈发恶化。 瞧他们那副神情,还用问?定是扑了空。若真得手,哪会是这般模样?钟君冷着脸说道。弟弟替他们卖命,这群人却连个像样的结果都没有,难道真要眼睁睁看弟弟送死?绝无可能! 钟**,话不能这么说。事态至此,谁都不愿看见。毛小方知她护弟心切,却不愿众人因此生出嫌隙。 越是紧要关头,越该齐心共渡难关。若只顾内讧,只会让局面雪上加霜。到那时,纵有通天之能也难施展。 第131章 我知你心思,不过是想让阿弟抽身罢了。此事,我不拦你。张峰突然开口,戳破钟君心思令她讪然。转念一想,他既松口,说明弟弟并非不可或缺…… 行吧,既然你开口了,我这就带阿邦走。但你必须保证我俩能平安出镇。钟君始终记得红袍火鬼那夜的警告,贸然离镇恐有性命之忧,她绝不能坐视这种危险降临。 对面那人淡淡道:要走便走,我自会保你们周全。不过......这事你真不和钟邦商量下?他深知钟邦的为人,那倔脾气定不会一走了之。钟君闻言顿时火冒三丈,认定对方存心刁难——明知弟弟的倔性子还非得让她去碰钉子。 你这就是成心的!我弟什么脾气你不清楚?非要让我们姐弟翻脸是吧!不如你直接赶他走得了,就他那傲性子,哪受得了旁人指指点点......钟君可不愿当这恶人,这算盘打得噼啪响。 正说着,钟邦和碧心推门而入。屋里的 ** 味让青年瞬间警觉:怎么回事?杨飞云那边又出幺蛾子了?他现在满脑子就惦记着这茬——那 ** 借他的身子害人,这笔烂账全记在他头上,非得揪出真凶洗刷冤屈不可。 钟邦。张道长突然连名带姓地唤他,就问你一句,愿不愿意跟你姐走?这反常的郑重让年轻人一怔。平日里道长从不这么说话,莫非...... 您这话说的...我怎么可能现在抽身?且不说要为甘甜镇百姓讨个公道,就冲我身上背的这些黑锅——就算真走了,走到哪不还是个逃犯?钟邦话说得斩钉截铁。这摊子事牵连太广,他绝不能半道撂挑子。 “阿邦,别犯傻,火烧眉毛了还不走?姐懂你的心思,但现在顾不得这些了,咱必须马上离开,别节外生枝。” 钟君急得直跺脚,可钟邦纹丝不动。他紧抿着嘴唇,眼神固执得像块石头。张峰瞧着这对姐弟,心里明镜似的——这些年相依为命的感情哪是说断就断的? 姐,你的好意我都明白。但职责在身,我不能当逃兵。钟邦音调不高,字字却像铆钉砸进木板里。 他转头对张峰抱拳:道长,请您送我姐离开吧。她在这儿反倒...... 放屁!钟君直接炸了,让我扔下你自个儿逃命?将来九泉之下怎么跟爹娘交代!她狠狠戳弟弟脑门,却发现这小子连脖子都没缩一下。 得,这驴脾气随了老钟家祖宗的倔劲儿。钟君把包袱往地上一摔:要死一起死! 张峰拂尘一甩:二位且宽心,贫道在,定护你们周全。 **张峰明白众人心中担忧,但眼下局势尚未失控。一切仍在掌握之中,只要他们安分守己,不节外生枝,便不会出乱子。 张道长既如此说,姐姐照做便是。 钟邦觉得有张峰在身旁格外安心,此人确实本事非凡。 大伙儿都回去歇息吧,忙活整宿了。往后只怕还有更棘手的。 张峰心知众人已精疲力竭,再勉强行事反倒不妥,便不打算留他们在此。 可尚未想出解决之策,教我们如何安睡?七姐妹堂如今荒凉至此,连求平安符的香客都没有了...... 时至此刻,钟君仍惦记着营生。其实她不过借机宣泄压力罢了。 谁能料到,单是一个杨飞云竟将众人逼至这般田地,此等局面任谁都始料未及。 怨气复苏带来的影响远超预期,虽不至措手不及,却也令人头疼。 正当众 ** 回时,警察局长忽然率人而至。 初照面,张峰便察觉其周身萦绕浓重怨气。诡异的是,这般程度的怨气竟未伤他分毫,实属反常——照理应早已毙命。 自局长踏入院中,张峰便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这般审视的目光令局长浑身不自在,几欲躲避。 **局长此刻前来,可是有事? 钟邦见局长突然造访,心中纳闷:不是说好事后会给交代么?何以急不可待? 阿邦,莫怪局长。在其位谋其政,我也是迫不得已。这回你们闹得太大,总得给各方交代。 警察局局长话音未落,挥手示意手下行动,几名警员迅速上前将钟邦制服。 “住手!你们凭什么抓人!” 碧心急得上前阻拦,却被粗暴推开,踉跄间险些跌倒,幸好钟君及时扶住她。 “局长,我们先前不是谈妥了吗?四方大阵需要阿邦协助,你现在反悔,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全镇遭殃?” 张峰始终觉得局长行为反常,此刻更是确信——这人恐怕已被邪祟操控。 “今时不同往日!镇上接连出事,之前有人指控你杀害警员,我尚且压下。但这次众目睽睽之下阿邦行凶,若不惩办,我这局长还有何威信?” 局长原只想带走钟邦,转念又指着张峰厉声道:“把这两个人都押走!此事必须了结!” 变故来得突然,众人尚在惊愕中,张峰却抬手阻止想上前理论的同伴:“劫数难逃,不如正面应对。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够爽快!”局长咧嘴一笑,“放心,我会‘特别关照’你们。” 红袍火鬼与雪女焦灼地望着张峰被押离,利爪暗攥,却被钟君摇头制止。 凌傲雪感到非常不安,整件事都透着古怪。那位警察局长走进来时,她就注意到他周身萦绕着诡异的黑气,显然是中了邪术。她本想出手相助,却被张峰制止了。 【不必担心,我自有安排。若真有问题,我也不会轻易跟他们走。你们只需按我的嘱咐行事,就不会有闪失。张峰镇定地说。 张峰和钟邦随即被押入监牢。与上次不同,这次的牢房阴暗潮湿,地上仅铺着些干枯稻草,连歇脚的地方都难找。 张道长,现在我们都身陷牢狱。我倒无所谓,但您也被关在这里,岂不是让杨飞云更肆无忌惮了?钟邦忧心忡忡地说。 钟邦明白这是杨飞云的阴谋,却想不通他是如何胁迫警察局长的。眼下的处境确实不容乐观。 既已至此,只能静观其变。你没注意到吗?局长印堂发黑,双眼通红,显然是被人摄了魂魄。张峰平静地解释道。 张峰从一开始就看穿了这点,之所以没有点破,就是想探究杨飞云的企图。况且当场戳穿,恐怕会危及局长的性命。 摄魂?这也是杨飞云的手段?他现在的道行越来越可怕了。虽然我也看出些端倪,但缺乏经验,还以为是疲劳所致。钟邦懊恼地说。 钟邦清楚自己在道术修炼上尚有不足。虽学得快,但实践经验匮乏,遇到难题时常束手无策。 以下是根据要求 “你的情况并不紧迫,你的成长速度其实已经很快了。但要记住欲速则不达,切莫误入歧途。看看杨飞云的结局就明白了。” 张峰清楚钟邦比谁都着急,毕竟杨飞云曾操纵他的身体犯下诸多罪行。他必定渴望查明 ** ,给众人一个交代。 “道理我懂,可怎能不心急?想到这双手夺走了挚友的生命,我就痛不欲生。他们是如此信任我,却因这副面容惨遭毒手。” 回忆往事让钟邦心如刀绞。这些人本是为镇民服务的义士,却因此殒命。 张峰理解他的痛苦,但有些事已成定局。即便是张峰,也无法完全掌控所有事态发展。 “阿邦,不必过分自责。错不在你,世事难料,就像我们也想不到会被囚于此地。” 张峰明白钟邦天性纯良,正因过于善良才会遭遇诸多不解之事。 善良者自有底线,处处为他人考量。恶徒正是利用这点肆意伤害善心人。 但这份善意难能可贵。正因心存底线,才能顾全大局而非自私自利。这也是他成为五世奇人的关键—数世行善,岂会因小失大? 杨飞云落的如此田地,全因心术不正咎由自取。他注定永世不得超生。 恶人表面风光,实则在透支气运。待到福报耗尽,终将万劫不复。此为天道,纵使一时得意,作恶多端者终将自食恶果。 ( 张道长,我明白你在安慰我,但真的不必担忧。眼下虽处境艰难,我尚能保持清醒,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钟邦向来不是沉溺悲观的性子。此刻他异常冷静,脑海里的思路格外清晰——事已至此,颓丧只会遂了杨飞云的心愿,这是他绝不会允许发生的。 你有这般觉悟再好不过。放心,我们的困境只是暂时的。方才局长的异状你也看见了,定然是杨飞云在背后操纵,这种邪术正是他如今惯用的手段。 张峰从不低估杨飞云,却也没料到对方修为精进如此神速。怨气侵蚀之深令人心惊,如今只盼四方大阵能抵御住这场劫难。若阵法失守,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切早就在杨飞云的算计之中,他正戴着伪善的面具,静待事态发展。 局长这般模样,当真无计可施? 钟邦忧心忡忡。普通人如何能承受这般邪术侵扰? 短期内无碍。他的身份对杨飞云大有用处,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 张峰笃定杨飞云为谋大局,定会保住这张王牌。 听闻此言,钟邦悬着的心稍安。他素来最见不得无辜者遭难。 此时众人正依张峰指示镇守四方大阵。谁都明白,这阵法维系着所有人的安危。 四目师叔,我实在放心不下师兄。他又身陷囹圄,真的不会出事吗? 凌傲雪心绪难平。若非师兄严词相嘱,她恨不能立即去牢中相伴。 我明白你的心思,可眼下咱们首要任务是把这边收拾妥当。你完全无法预料,若是怨气蔓延开来,会引发什么后果。 四目道长虽也牵挂张峰,奈何局势早已脱离掌控。 确实无计可施。 凌傲雪虽心有不甘,此刻却别无选择。 虽是白昼,苍穹却杳无天光,沉闷阴暗更甚寻常阴雨天气。 天色为何依旧这般?莫非四方大阵未能奏效? 四目道长仰望着诡异的天象自语。 按常理,阵法启动后事态应有转机,即便见效缓慢,也断不该呈现如此异状。 绝无可能!师兄从未失手,以他的能耐怎会出错? 凌傲雪斩钉截铁地反驳,对张峰的判断深信不疑。 四目道长闻言哑然,虽知她与张峰情谊深厚,但这般袒护着实令人无奈。 维护你师兄可以理解,但此刻当务之急是应对危局。你看看这反常的天象。 四目道长忧心忡忡,隐约预感大祸将至,况此事远比表象复杂得多。 师叔...我们真能渡过此劫吗? 凌傲雪信心动摇,眼前的状况与古墓中所遇截然不同。 放心吧。当年对阵石坚时,你师兄都未曾退缩,要相信他的能耐。 提及此事,四目道长对张峰充满信心。历经无数风浪,岂会在此处折戟? 此刻杨飞云寻至张峰跟前,见他现状,脸上浮现胜券在握的诡笑。 以下是 --------------- 第132章 杨飞云神情狰狞地盯着张峰,嘴角扬起扭曲的笑容:张峰张峰,没想到你也有今日。上天让我活下来就是为了取你性命! 他此刻志得意满,仿佛胜利已在掌握。然而这般丑态只让张峰觉得可笑,如此做派还想成就大事? 未到终局,你怎知胜券在握?张峰冷眼相对,且让你得意片刻,待怨气反噬之时... 杨飞云厉声打断:少装神弄鬼!明日就将你们处决,管你什么天师奇人,我看你们如何抵挡!说罢拂袖而去。 这厮实在可恨!钟邦怒不可遏,真当能只手遮天了? 张峰淡然道:何须动怒?他不过是怨气的傀儡罢了。石坚当年尚落得魂飞魄散,更何况他? 但杨飞云怎会不知后果?钟邦仍有些疑惑。 张峰轻叹:利令智昏,自取 ** 罢了。 五世奇人 钟邦意识到杨飞云并非愚钝之辈,定然看出了其中端倪。 他当然明白,所以才盯上了你。你以为他刚才现身只是为了看热闹?他是冲着你这副躯壳来的。 听闻此言,钟邦顿时怔住,实在想不通自己这具肉身有何特别之处。 张道长怕是误会了,我不过是个凡夫俗子,哪来的价值让他费这般心思? 钟邦暗自嘀咕,杨飞云这般行径简直像个疯子。他想不通两个大男人之间能有什么值得惦记的。 就因你是五世奇人。在他眼里,你这具身体最适合承载怨气,事实也确实如此...... 张道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家伙的思维未免太过跳脱。 原来如此。那他先前与我灵魂互换,便是为此? 想到这个可能性,钟邦不禁脊背发凉。他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若让杨飞云得逞,后果将不堪设想。 不错。他自知身体无法承受如此强横的怨气,又发现了你的特殊体质,自然就打起了主意。 张道长点破玄机。尽管对钟邦而言颇为不公,但事实如此,别无选择。 钟邦陷入长久的沉默,心绪复杂难言。 眼下倒不必过分忧虑。杨飞云尚未完全摸清状况,真要抢夺你的身体,也得三思而后行。 张道长心知事情不会即刻发生,但也不会拖延太久。 重整心绪 调整好心态后,钟邦望向张道长,暗忖自己或许多虑了——以张道长之能,怎会容许这等事发生? 我们且以静制动。即便杨飞云真能只手遮天,我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对此事,张道长成竹在胸。他清楚何时该出手,何时需隐忍。只要外围的四方大阵稳固,这里便不会出什么乱子。 就算杨飞云逃到天涯海角也无济于事,只要四方大阵开启,所有人都能脱身,唯有杨飞云将被永远困在此地。 不过,这是最糟糕的打算——彻底舍弃甘甜镇。除非真的走投无路,否则张峰绝不会轻易做出这样的抉择。眼下,他不过是提前做些准备。 唯有如此,当局面彻底失控时,张峰才能牢牢握住主导权。 大家对你都很有信心,毕竟你是茅山派史上最年轻的天师。只要你肯出手,没什么问题解决不了。 钟邦从毛小方那儿听说过张峰的事迹。百年来,修道之路上只出了张峰这么一个奇才。倘若连他都束手无策,其他人更无能为力。 四方大阵仍在运转,但形势显然不容乐观。只要张峰不在场,众人做什么都缺乏底气。 师父,我心里总是不踏实,也不知道牢里那两人现在怎样了? 阿帆忧心忡忡。他们不仅没找到杨飞云的踪迹,如今还有两人身陷囹圄,未来实在难以预料。 我也在担心。可劫狱终究不是办法,还是相信张峰吧,他肯定早有应对之策。 毛小方同样焦虑,但眼下的困局确实令他们无计可施,否则也不会在此干着急。 道理是这样,可若不尽快抓住杨飞云,谁知道他接下来会搞出什么乱子。 阿帆最担忧的就是这点。连红袍火鬼和孔雀大师联手都败在杨飞云手下,自己若是单独碰上他,恐怕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杨飞云迟早会现身。你看看镇上的情况,浓雾久久不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毛小方示意阿帆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阿帆向前两步,从山顶俯瞰整个镇子。浓郁的迷雾笼罩着小镇,也不知镇上的百姓如何了。他们从未经历过这等怪事,想必早已吓破了胆。 以下是经过 镇上的居民总是难以约束,这些人胆小怕事,容易轻信传言。一旦杨飞云在此时 ** 群众发动骚乱,局面将更加失控。 众人猜测得没错,此刻警局局长已经出现在镇长家中。对于他的突然造访,镇长感到十分诧异。 老兄,怎么突然过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听说你派人抓了张道长和钟邦。 镇长尚未察觉警局局长身上的异常,仍像往常一样与他寒暄。 镇长自顾自说了许久,却发现对方始终沉默不语,只是用冰冷的眼神死死盯着自己。 面对这般异常情形,镇长开始慌乱。他隐约感觉警长状态明显不正常。 意识到危险后,镇长边搭话边后退。然而警长却步步紧逼,显然不打算放过他。 突然,镇长后背撞上一个人。回头一看,竟是杨飞云,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杨飞云对他诡异一笑,那笑容令人毛骨悚然。镇长浑身发抖,完全不明白这人为何会出现在此。 好!你们竟敢狼狈为奸!我警告你们,要是敢伤害我,张道长绝不会轻饶! 情急之下,镇长只能搬出张峰的名头壮胆。可谁都知道张峰已被关押,这番威胁毫无用处。 镇长无需惊慌,我来是给您送好消息的。 杨飞云话音刚落,警长就从背后擒住了镇长。 尽管镇长拼命挣扎,却徒劳无功,只能眼睁睁看着杨飞云逼近。 杨飞云将手掌按在镇长头顶,只见镇长全身剧烈抽搐,很快就没了动静。 镇民们原本都在家中安坐,突然接到通知要立即前往广场集合,说是镇长有重大事件宣布。 钟君也听闻这个消息,但她此刻无心他顾。弟弟被捕的事已让她心力交瘁。 师傅,咱们真不去了吗? 小玉急得团团转,其他人都去布置那个四方大阵了,现在家里就剩她们师徒俩。看着钟君这副模样,小玉完全没了主意。 去什么去!那个镇长关键时候不主持公道,现在说些场面话有什么用?我才懒得搭理他。钟君还在为钟邦的事生气。张峰和钟邦都被关起来了,镇长居然一言不发,真不知道存的什么心思。 算了,不去就不去吧。其实我也不想去。外面浓雾到现在都没散,就算让我出门我都不敢。小玉往窗外瞥了一眼,外头还是雾蒙蒙的。与其冒险出去,不如在家等他们回来。 确实古怪,按理说这时候雾气早该散了。看来还是张峰说的那个怨气在作祟。钟君虽然不太清楚来龙去脉,但听张峰提过几句,猜测八成是这个缘故。 另一边,镇长把大家都召集到了广场。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要宣 ** 么事,不过想必不会是坏事。 见人都到齐了,杨飞云从镇长身后踱步而出。碧心一见他顿时瞪大眼睛:你居然没死! 她知道杨飞云做过的那些勾当,本以为这人早该死了,没想到竟好端端站在这里,实在令人毛骨悚然。 看到碧心在场,杨飞云勾起嘴角。他本担心这些人都会躲起来,现在抓住碧心这个软肋,还怕钟邦那个愣头青不听话吗? 碧心,别这么惊讶。我不但活得好好的,还能帮你把钟邦救出来。这话正戳中碧心的软肋。她现在最牵挂的就是钟邦,要是他出什么意外,碧心也不想活了。 可这话从杨飞云嘴里说出来,碧心半个字都不信。要不是这家伙兴风作浪,钟邦哪会惹上这种麻烦?现在居然还有脸说这种话。 (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相信你的鬼话。 碧心嘴上这么说着,可心里早已动摇了。见她这副模样,余员外赶紧拽住女儿的手臂。 碧心,千万不能信他的!当年我就是太相信这个人,差点命都没了... 提到上次酒井的事,余员外仍心有余悸。若不是他机警,不仅金子保不住,连性命都要搭进去。 碧心望向父亲,心中百味杂陈。她明知钟邦在张峰身边不会有事,可就是控制不住那份担忧。 她试图掩饰心绪,却逃不过杨飞云的眼睛——连碧心自己都没察觉,她的心思早已被看穿。 杨飞云暗自冷笑。这丫头的心思太好猜了,用钟邦来要挟,不怕她不上钩。 察觉到危险的余员外正要带全家离开,却被杨飞云一声叫住:余员外,急着去哪? 余员外浑身一颤。他太清楚眼前之人的底细,与其纠缠只会害了全家。 碧心,待会你只管逃,爹娘和姨娘给你挡着! 年迈的余员外毕竟见多识广,虽无胜算,却看穿了杨飞云的意图。碧心愣神间,母亲和姨娘也冲她点头。 杨飞云刚逼近,余员外就扑上去死死抱住他:闺女快跑! 话音未落,就被杨飞云狠狠甩飞出去。 余员外刚被摔出,两位夫人立刻紧随其后扑上前。平日里她们总为争宠明争暗斗,此刻却因孩子而共同行动。 然而她们都未能接近杨飞云,瞬间就被击飞出去。 目睹此景,碧心心急如焚,但她明白此刻奈何不了杨飞云,不如赶紧寻人相助。 无计可施之下,碧心转身逃离。见女儿脱险,余员外脸上终于浮现欣慰之色。 碧心的逃走令杨飞云勃然大怒,他怒吼着张开双臂,汹涌的怨气席卷整个广场。 原本围观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目瞪口呆,未及回神,已被浓重怨气吞没。 牢中的张峰猛地站起,透过窄窗望去,只见原本沉寂如死水的怨气骤然翻腾。 “怎么回事?” 张峰的异常反应惊到了钟邦,被关押多日,他还是首次见张峰有这般举动。 “看外面的怨气,情况不妙,杨飞云又在作乱。” 张峰心知局势危急,必须立即脱身,否则任由杨飞云肆意妄为,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出去,你往边上让让。” 张峰示意钟邦腾出位置,钟邦却一脸错愕。 钟邦看看铁门又看看张峰,一个离谱的猜测浮现心头。 “张道长,你该不会想用身体撞开门吧?不如我们一起,两人合力或许更稳妥。” 钟邦实在想不出其他办法,虽觉张峰真可能做到,但自己总该尽份力。 “瞎想什么,我再厉害也撞不开这门。” 话音未落,张峰已在空中虚画符咒,霎时牢内阴风骤起,一道黑影显现。 以下是 这是什么? 第133章 钟邦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他虽跟随毛小方学道,但尚未掌握这等法术,初次目睹仍不免震撼。 拘魂之术罢了。这小地方难觅恶鬼,不过此物倒也够用。张峰并未苛求什么鬼王级凶灵,有个寻常冤魂足矣。 开门。 话音未落,牢门应声而开。钟邦虽未看清过程,却明白必是那黑影所为。 快走,外面已乱作一团。 张峰催促钟邦离开,反手抛给黑影一道黄符。 此符可助修行,早日化形。但若行恶,必遭天谴。 张峰从不亏待这些游魂。这些徘徊人世的亡魂本就可怜,助他行事者皆有所得。 见此情形,钟邦对张峰愈发敬重。难怪他能成就天师之位,这份仁心非常人能及。 待两人冲出牢房,外面已被浓重怨气笼罩,视野所及不过数步。 怎会如此? 这与他们入狱前的景象判若云泥。 杨飞云又作什么妖? 局势恶化得出乎意料。照理说四方大阵守护下,镇子不该沦落至此。 就在这当口,张峰猛然记起一事——那日与孔雀大师遇见的神秘人。 “难不成他已存活千年?” 张峰暗自惊疑。铁面生的下落本就成谜,史料记载亦无踪迹可寻。 “什么千年不死的?” 钟邦听得云里雾里,越发觉得张峰身上藏着诸多隐秘。 “此事你不知晓也正常。我疑心怨气复苏便是此人手笔。” 张峰迫切想寻见铁面生。若得见面,或许一切谜团终将揭晓。 骤然间,二人察觉身后传来杂沓脚步声,来者甚众。 张峰目力极佳,瞧清领头者竟是碧心之父。 “是余员外!” 钟邦闻言愕然。定睛望去,果见其身后黑压压跟着大批乡民。 “他们眼神涣散,莫非也遭了邪祟......” 望着这些熟面孔,钟邦心头焦灼,不愿相信眼前景象。 “确是中邪了,否则怎会全体出动。” 怨气本伤人元气,如今情形更显诡谲。事态显然愈发凶险。 “碧心何在?怎不见她身影?” 遍寻不着那抹熟悉身影,钟邦愈发惶急。全镇百姓皆在此处,唯独少了碧心。 “此刻不见反倒是吉兆,速离为妙。” 张峰料定杨飞云必在暗中窥伺。可他决意不施援手,令钟邦实在费解。 “这些人......我们就此撒手不管?” 钟邦不忍见乡亲们沦为行尸走肉,更忧心突发变故。 “顾不得这许多了!这般阵仗,既不能力敌,又无法施救,不走更待何时?” 张峰说完,转身便离去。 钟邦望着那群人,尽管心中不忍,却也明白张峰所言非虚,以自己目前的能力,确实无能为力。 无奈之下,钟邦只得紧随张峰身后。当务之急是尽快想出对策,解决眼前的困境。 张峰径直朝七姐妹堂走去,四下张望却不见钟君的身影,心想她应当就在堂内。 正行进间,孔雀大师陡然出现在张峰面前。见到他突兀现身,张峰不由得心头一紧。 你为何在此?不是让你们镇守四方大阵吗?剩下的交由我处理即可。莫非出了什么变故? 张峰素知孔雀大师行事谨慎,此刻他亲自寻来,必是事态有变。 红袍在阵法处守着,我是察觉镇中生变才来找你的。本想去大牢救你出来。 孔雀大师见张峰安然无恙,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方才目睹镇民异状,料定必是杨飞云从中作祟。 随我去七姐妹堂。 张峰深知孔雀大师一片苦心,无意责怪,当务之急是确认七姐妹堂的状况。 抵达七姐妹堂时,只见大门紧闭。钟邦急忙上前叩门,却久久无人应答,顿时心急如焚。 姐姐!你在里面吗?快应我一声! 平素总与钟君斗嘴的钟邦,此刻却忧心如焚。毕竟这是他在这世上仅存的至亲。 堂内的钟君带着几个徒弟瑟缩在角落,方才门外的诡谲景象已将众人吓得魂不附体。 那些举止怪异的镇民已令人毛骨悚然,此刻门外又传来酷似弟弟的呼唤声,更添几分惊惶。 等等,这声音......似乎真是我弟弟? 我来帮你 钟君心里嘀咕着门外那人八成是钟邦,好歹是血脉相连的弟弟,若连亲弟弟的嗓音都辨不出来,这个姐姐当得未免太不称职。 她正欲起身开门,小玉猛地拉住了她的衣袖。 师傅,眼下情况不明,您千万别贸然开门。镇上百姓都着了魔障,您也是亲眼所见的。小玉忧心忡忡地劝阻,生怕师傅遭遇不测。 放心啦883,我就从门缝瞄一眼,万一只真是阿邦呢。钟君执意要去确认,想着若真是胞弟在外头,这危机四伏的处境怎能让他在外久候。 见劝阻无果,小玉只得陪师傅一同察看。透过门缝,果然瞧见钟邦和张峰立在门外,二人连忙将门闩拉开。 见到姐姐安然无恙,钟邦悬着的心总算落下。阿姐,你没事就好。说着便给姐姐一个结实的拥抱,这一路行来,他们目睹了太多被邪气附体的民众。 臭小子,可把我急坏了!你这冷不丁跑出来是想通了?钟君虽不知他们如何脱身,但见弟弟平安归来,心头自是欢喜。 姐弟俩还未及叙话,远处就传来异响。 此地不宜久留,快进屋去。张峰听出追兵已至,这些人都是杨飞云派来的爪牙,早料到他们会来此处。 众人刚闪入门内,追兵已扑到门板上。 好险!钟君长舒一口气,这些人都着了什么魔?方才听镇长嚷着要大伙去广场集合,我没凑这热闹,谁知去的人都变成了这副模样。她简明道出事由,正如张峰所料,这一切皆是杨飞云暗中作祟。 “杨飞云死后被怨气复活,他能操纵怨气力量,控制那些人。你们必须留在原地,绝不能出去。” 张峰不忍对普通人出手。他们仅是受到操控,并非无可救药。等解决了杨飞云,第一件事便是帮他们摆脱控制,否则长期受制必有后患。 “碧心去哪儿了?怎么一直没见到她?”钟邦焦灼地扫视四周。从刚才起他就没发现碧心的踪影。杨飞云若要对付自己,绝不会放过她——甚至可能挟持她作为筹码。 “没人看见她。刚才局面混乱,但确实没人注意到碧心的去向,或许她已经逃离了?”钟君推测道。 “不行,我得出去找她!见不到人我心难安。”钟邦转身就要冲出去,却被钟君一把拽住衣袖。 “你疯了吗?外面什么情形你看不见?现在出去非但救不了人,反而会送命!”钟君并非不忧心碧心,但此刻街上尽是遭邪祟附体的镇民。若被围攻,又不能像对付恶鬼般下重手,唯有死路一条。 “姐,我明白你的顾虑。可找不到碧心,我实在……”钟邦声音发颤,此刻他满脑子只剩寻人的念头。 “别慌,我陪你同去。孔雀大师请留守保护她们。”张峰清楚阻拦无益,不如助他寻人。何况他察觉到一个蹊跷之处——被怨气侵蚀的人群中,竟无一名孩童。 “莫非……”张峰蓦地闪过一个念头。 “好,我们走!”钟邦朝张峰投去感激的目光。有他相助,胜算便多一分。但无论如何,找到碧心才是当务之急。 《怨气笼罩下的危机》 浓重的怨气弥漫在空气中,视野逐渐模糊不清,连脚下的路都难以辨认。 钟邦皱着眉头说道:奇怪,我们什么都看不清了,那些 ** 控的人却能精准找到我们。 张峰冷静回应:他们现在如同行尸走肉,靠的不是视觉,而是嗅觉。之前在七姐妹堂时,我们人数众多,灵气充沛,很容易成为目标。 那他们会不会变成僵尸?钟邦语气中透着忧虑。虽然余员外平日对他苛刻,但毕竟是碧心的父亲,他不愿看到对方遭遇不测。 张峰摇头:没那么简单,最多是元气受损。但若长期被控制,可能会永远痴傻。想到幕后 ** 杨飞云尚未铲除,整个甘田镇的未来都令人担忧。 呱——呱——乌鸦的叫声突然划破沉寂。 钟邦循声望去:怨气这么重,乌鸦怎么还能活动? 张峰神色凝重:别天真,这些乌鸦可能是来索命的。他深知怨气的可怕,哪怕一丝也能让人万劫不复。眼前的情况,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忽然间,一团黑影猛地朝他们扑来,张峰迅速挥动手里的桃木剑劈斩而下,一只乌鸦应声坠落在脚边。 “它们真的动手了!” 钟邦眼见此景,立刻明白张峰的判断没错——这些乌鸦确实被怨气操控,开始袭击人类。 尚未等他们回神,更多乌鸦振翅的声音已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 “糟了,快找掩护!” 纵使张峰身手不凡,也难敌这铺天盖地的鸦群,何况黑暗中人眼难辨袭击方向。两人当即闪身躲避,倒非无力对抗,只是不愿徒耗精力。 同一时刻,碧心正护着一群孩童藏身于学堂。外界早已天翻地覆,她却不得不守着这些瑟瑟发抖的小身影寸步不离。 回头望着啜泣的孩子们,她攥紧的掌心沁出冷汗。此刻她既无对策,更觉茫然无措。 “先生……我们会死在这儿吗?” 扎着小辫的女童抽噎着问道。父母化作恐怖怪物的画面烙在脑海,让她浑身发抖。 “别怕。”碧心蹲下身擦去孩子眼泪,“先生保证护着你们,很快就会有人来帮忙的。” 这话既是对学生的安抚,也是给自己的强心剂。当时余员外夫妇拼死助她脱困,她本欲寻钟邦求援,却在浓稠怨气中迷失方向,反而遇见了这群藏在家中的学童。 这些孩子因未随父母前往广场而幸免于难,可若放任不管,终究难逃厄运。碧心最终咬牙放弃求援,带着他们躲进学堂。 窗外黑雾翻涌,诡异的嘶鸣声此起彼伏。碧心辨认不出声源,但每一声都像冰锥刺进脊背。乌鸦的羽翼遮蔽了天空,仿佛千里之内的鸦群全数朝此处聚集,这场景令人毛骨悚然。 山巅之上,凌傲雪凝视着被黑雾笼罩的小镇,十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师叔!她声音发颤,您看镇子... 四目道长将铜钱剑插在泥土里,眯眼望向山下。原本烟火袅袅的屋檐宅院,此刻仿佛浸泡在墨汁中,连正午阳光都穿不透那层阴霾。 怎么会...老道士喉结滚动,罗盘指针正在疯狂打转。 凌傲雪突然转身就往山下跑,发带被山风扯得笔直。四目道长一个箭步拽住她的束腰,丫头!你现在跑去能做什么? 可师兄他...少女眼圈通红,囚牢铁栅的模样在眼前挥之不去。昨儿张峰被押走时,还冲她眨了下左眼。 第134章 罗盘地合上,四目道长声音沉了下来:想想你师兄布的四方阵!山巅的碎石突然微微震颤,仿佛地下有什么在苏醒。 凌傲雪咬破了下唇。她当然记得,那夜张峰蘸着茶水在桌上画图时说过,这阵法就像绷紧的弓弦... 暮色开始吞噬远处的山棱线。老道士数着更漏:再等两个时辰,等北斗星...话未说完,东面山林突然惊起漫天寒鸦。 【 夜色渐沉,乌鸦的嘶哑声稀疏了许多。张峰贴着墙根,侧耳倾听外头的动静,四周确实安静下来,不仅追兵没出现,连那些黑压压的乌鸦也散开了。 道长,咱们是不是该动身了?钟邦攥紧了拳,碧心姑娘还不知所踪,方才也没见着其他孩子的影子,说不定他们都在一处。 八成如此。张峰抖了抖袖口的灰尘,你留在此处,我去引开追兵和乌鸦,你趁机寻人。他抬脚就要往外冲,却被钟邦一把拽住衣袖。 别犯傻!钟邦手背上青筋凸起,让你一个人当靶子,我钟邦还没这般窝囊! 你那三脚猫功夫,当诱饵我还得回头救你。张峰甩开他的手,从怀里摸出枚铜钱,卦象显着,碧心必在学堂。你只管去寻,咱们学堂碰头。话音未落,人已窜出数丈。 钟邦盯着晃动的门帘,喉头发紧。外头先是响起凌乱的脚步声,很快归于死寂。他狠咬舌尖逼自己冷静,浓重的阴秽气息像粘稠的浆糊裹在周身——必须快! 潮湿的仓库里,碧心用裙角擦着孩子们脸上的泥痕。有个梳羊角辫的女童拽她衣角:老师,肚肚饿......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角落里两个男孩已经瘫坐着站不起来,小脸泛着青白。 碧心把最后半块饴糖掰成碎渣分给孩子们,指尖微微发抖。她望着铁栅栏外蠕动着的黑影,把呜咽声死死压在喉咙底。 “再坚持一下,救援很快就要到了。” 碧心感到无力,眼下确实束手无策。 其实她也已饥肠辘辘,却无法鼓起勇气带着孩子们冒险离去。 望着孩子们泫然欲泣的神情,碧心心中充满愧疚。若自己足够强大,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幸运的是,孩子们都很懂事。他们清楚外面的危险,也明白此时留在学校才是最安全的,碧心根本无法带他们突围。 “老天爷,请快让阿邦赶来吧!” 她低声祈祷,却知道这不过是徒劳的慰藉。 突然,窗外再度传来乌鸦躁动的嘶鸣,这声音令所有人不寒而栗。 来时的路上,他们险些被成群的乌鸦围攻,全凭侥幸才逃过一劫。 就在绝望蔓延时,钟邦的声音终于从外面传来—— “大家平安无事,镇上的孩子都和我在一起。” 碧心飞快说明了情况。即便钟邦前来救援,这些孩子也绝不能留下,否则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别担心,我一定会带所有人离开!” 听到钟邦的承诺,碧心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始终相信钟邦,他就是自己的希望。 另一边,张峰成功甩开了追兵。为确保万无一失,他甚至割破手掌,用鲜血引开更多敌人,为钟邦创造机会。 果然,随着血腥气弥漫,杨飞云终于现身。他死死盯着张峰,眼中翻涌着刻骨的恨意。 尽管已获得超凡力量,杨飞云对张峰的恨意丝毫未减。他始终认为,若非张峰,自己绝不会沦落到这般半人半鬼的境地。 张峰!如今我这副模样全是拜你所赐,今天定要与你清算这笔旧账! 杨飞云面目狰狞,可这番狠话却令张峰失笑。这笑声如同火上浇油,杨飞云的怒火更盛三分。 有什么可笑?从今往后,我让你永远笑不出来! 他最憎恶张峰这副淡然模样,仿佛世间万事都无法扰动其心。凭什么此人永远能这般居高临下? 我若要笑,由不得你做主。何况你落得今日下场,纯属咎由自取。 张峰眸光渐冷。眼前之人已彻底迷失,将一切罪责推给他人,连自己犯下的过错都选择性遗忘。 金钱剑缓缓抬起。对付这等非人之物,他心中不会存半分愧疚。 杨飞云,今日便让你再死一次。 剑光乍现,金钱剑如金蛇出洞直取杨飞云。虽及时闪避,但那剑锋竟似活物般紧咬不放。这等变化令杨飞云心头大震——金钱剑何时有了这般灵性? 被动躲闪终非良策。杨飞云心知张峰今日必取他性命,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殊死一搏。 他绝不甘心认输。定要证明自己才是天命所属,让张峰亲眼看个明白! 念及此处,杨飞云猛然止住身形。 见他突然驻足,张峰只道此人终于认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金钱剑狠狠刺入杨飞云的胸膛,剧痛瞬间吞噬了他的身躯。但杨飞云明白,这是摧毁金钱剑必须付出的代价。 这把金钱剑是张峰的重要法器,威力惊人。杨飞云深知只要毁掉它,就能大大提升自己的胜算。 张峰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他看穿了杨飞云的心思,却毫不在意——区区一把金钱剑的损毁,对他而言根本无足轻重。 虽然金钱剑带来的剧痛令人难以忍受,但周围源源不断的怨气很快就能治愈这些创伤。只见原本金光流转的剑身逐渐被染成墨黑,最终被怨气完全侵蚀。 随着一声怒吼,杨飞云猛然拔出金钱剑。此刻这把法器已彻底报废,再也发挥不出半点威力。 望着被自己亲手摧毁的金钱剑,杨飞云露出癫狂的笑容。尽管伤口仍在流血,但这些都已无关紧要。 张峰,你的本事全靠这把剑。如今它已毁,我看你还有什么能耐! 杨飞云高举废剑,满脸掩不住的得意。这反而让张峰觉得更有趣了。 杨飞云,我曾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现在看来大错特错——你简直愚蠢透顶。 说着,张峰又取出数把金钱剑。杨飞云先是一惊,随即强装镇定,认定这只是张峰的虚张声势。 你以为我的实力依赖这把剑?殊不知正是因为我在,这些金钱剑才能发挥威力。 不仅杨飞云,许多不了解张峰的人都抱有这样的误解。他们忘了,身为天师级人物,张峰即便赤手空拳也能轻易降服鬼物。 记住这句话:作恶多端必自毙。 话音刚落,张峰操纵数把金钱剑同时腾空而起。见到这个场面,杨飞云立即明白自己绝非对手。若还不逃,今日必将命丧于此。 杨飞云顾不得其他,凝聚全身阴邪之气攻向张峰。这一击虽伤不了对方,但求趁乱脱身。 眼见对方负隅顽抗,张峰嘴角噙着冷笑,袖中金钱剑应声而出。剑身铜钱叮当作响,如受指引般直取杨飞云咽喉。 爆裂声猝然炸响,气浪将张峰逼退半步。待烟尘散尽,地上只余半截撕裂的衣角。 倒是小瞧你了。张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阴气仍在巷弄间盘旋,昭示着未完的杀局。他眼底寒芒微闪——除恶务尽的道理,迟早要让那厮用命来悟。 钟邦撞开腐朽的校门时,左臂已呈不自然的青紫色。鸦群利爪留下的血痕里渗出黑稠毒血,将制服浸得斑驳。 你撑得住吗?碧心攥着纱布的手在发抖。孩童们的啼哭声从地下室隐隐传来,像钝刀磨着神经。 无妨。他抹去额角血汗,剑柄在掌心硌出深痕。走廊尽头的铁门咣当作响,某种粘稠的爬行声正贴着墙根蠕动。 好的,我将按要求 钟邦强撑着站直身体,尽管呼吸还有些不稳,却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我只要缓一会儿就好,马上能继续上路。 他清楚自己已到极限,但身后这群人的安危全系于他一人。钟伯暗暗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阿邦......碧心的呼唤里带着颤音。恐惧像潮水般淹没她,连最简单的思考都变得困难。 突然,窗外再度响起刺耳的鸦鸣。众人顿时绷紧神经,连呼吸都凝滞了。 现在要怎么做?碧心六神无主地看向钟邦。那些黑压压的鸦群仿佛永无止境,光听着拍打翅膀的声音就让人头皮发麻。 别怕。钟邦挺直腰板。此刻他就是所有人唯一的依靠。当鸦声渐弱时,钟邦眼中闪过惊喜:是张道长!他来找我们了! 熟悉的身影穿过晨雾走来,众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张峰环视众人,见孩子们都安然无恙,眉间的凝重才消散些。 跟我走,外面安全了。张峰简短的话语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杨飞云他......钟邦迫不及待地追问。 重伤逃脱。张峰望向饿得蔫头耷脑的孩子们,先离开这里。 (张峰感觉已经流逝了太多光阴,望着这些小脸蛋,他明白孩子们定是饥肠辘辘。 七姐妹堂突然挤进这么多人,钟君也有些手足无措。她虽然素来精打细算,但眼前这光景已容不得计较这些。 杨飞云真是个疯子!把事情搞到这种地步,要是这些孩子的爹娘有个闪失,孩子们该咋办?钟君看着孩子们的模样,心疼得直揪心。她和钟邦从小就是没爹没娘的孩子,实在见不得这种场面。 姐,你轻声些。这些孩子今天受的惊吓够多了。钟邦理解姐姐的愤怒,但不愿让孩子们听见这些。 别以为他们年纪小就不懂事,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变故,早就把所有人都折磨得心力交瘁。 哎,我都明白。你去瞧瞧孩子们的吃食够不够,不够咱再想辙。钟君清楚七姐妹堂存粮有限,突然多了这么多张小嘴,确实吃力。 我这就去。就是不知道师父那边怎么样了,这都啥时辰了还没回来。钟邦忧心忡忡,眼下乱成一团,真不知何时是个头。 此时毛小方正往回赶,心里始终放不下镇上的事。出来这么久,也不知究竟如何了。 师父,我总觉得镇上情况不妙。咱们现在回去真的管用吗?阿帆也是愁眉不展。虽说四方大战已成定局,可他总担心杨飞云会来搅局。 事已至此,我们不得不回去了。况且阵法已成形,这头倒不必担忧。可镇上怨气久久不散,实在难以预料会发生什么变故。 毛小方眉宇紧锁,满心忧虑,唯恐再生枝节。 师徒二人一路交谈,转眼已至镇口,恰遇匆忙赶回的孔雀大师与红袍火鬼。 你们也回来了?镇上情形可曾目睹?红袍火鬼迫不及待追问。 他们在山上便察觉异常,见雾气翻涌如沸,显然战况激烈。 正是目睹异状才急速折返。方才观天象,恐有大祸临头。毛小方语带沉重。这正是他急切归来的缘由——此事远比预想复杂。 杨飞云为达目的已然丧心病狂,镇民生死于他眼中贱如草芥。此人执念深重,唯求一己私欲得偿。 此等行径令毛小方深恶痛绝。为一己之私戕害无辜,罪不容诛。 第135章 适才已遣雪女先行入镇,未知内里情形如何?红袍火鬼言道。他们途中遇见雪女,因其脚力迅捷,故遣其先归。 我们到了。 凌傲雪与四目道长疾步而来,在镇口与众人会合。 既已齐聚,可见四方大阵已成。如今当设法入镇,奈何怨气冲天,恐难强行突破。毛小方凝视镇中翻腾的黑气,焦灼之情溢于言表。非是畏缩,实乃怨气已成铜墙铁壁。 “事情其实很简单,我们能进去,但你们必须留在外面,毕竟你们的情况和我们不同。” 红袍火鬼清楚他们无法进入的原因,也不强求,只要解决里面的状况,这边的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你们先在这儿等着,我们先行一步。” 说完,红袍火鬼带头踏入其中,孔雀大师也跟随其后。 见到孔雀大师一同进入,众人惊讶不已。但毛小芳心知肚明——孔雀大师只是外表似人罢了。 “孔雀大师的能力果然非同寻常,竟能直接进入。” 凌傲雪羡慕地望着,心想着若自己有足够能耐,此刻便能进去助师兄一臂之力…… “别多想了,老实等着吧,看看能不能找到法子一起进去。” 四目道长倒是淡定,初见孔雀大师时便觉异样,只是未曾点破。如今见他踏入,更是印证了自己的猜测——不知张峰用了何法,竟让他变成这般模样。 此刻,张峰立于墙头,凝视着浓重的怨气,心中焦急。短时间内这些怨气对孩子影响不大,但时间一长,必难承受。 他尝试了多种方法,试图将怨气控制在有限范围内,却无一奏效。古墓中的怨气已足够骇人,而此地的怨气更甚一筹…… “张道长,你站在墙头上做什么?” 这时,碧心走了出来,见张峰立于墙头,心生疑惑,猜测他是否也束手无策。 “在想解决之道,可惜暂无头绪。” 张峰直言相告。他清楚,问题的根源在于杨飞云,若不除掉此人,镇上的怨气便无法消散。 以下是根据要求 看到他如此坦诚,碧心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眼下的处境实在棘手,他们束手无策。 张道长,我父母会有危险吗?他们掩护我逃离,可为人子女怎能安心看着双亲遭遇不测。 碧心满心忧虑,在她看来,除了眼前的张峰,再无人能施以援手。 不必多虑,这些人都是杨飞云手中的筹码。只要我还受制于他,令尊令堂就不会有事。 对此张峰颇为笃定。即便要出意外,也不在当下。况且杨飞云身负重伤,暂时无力加害他人。 你先去歇着吧,这场 ** 何时了结尚未可知。那些孩子最依赖的就是你,你千万要保重自己。 张峰觉得无需多言,这姑娘思虑过甚,这般情态最令他招架不住。 碧心还想说些什么,但见他这般态度,只得把话咽了回去。她明白再多言语也是徒劳。 此刻的杨飞云藏身暗室,因金钱剑所伤正在调息。他万万没料到张峰竟能同时操控数柄金钱剑,这般修为前所未见。 此次惨败令他恨极。只要一息尚存,就誓要与张峰不死不休。 一只乌鸦倏然落在身侧。杨飞云猛然扼住鸟颈,饮其鲜血。这般血腥场面叫人毛骨悚然。 张峰!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待我伤愈,定要你血债血偿! 他切齿怒骂,稍一用力便牵动伤口,剧痛难当。 局面发展至此完全超出预想。杨飞云原以为怨气笼罩全镇后便能操控全局,却不曾想在张峰面前竟处处受制。 杨飞云并非不知张峰的威名与传闻,但他向来不以为然,一心想要较量一番,如今落得这般重伤下场。 可他心底依旧不服,世上怎会有不败之人?此人难道毫无破绽? 正思索间,院外忽有动静传来。杨飞云屏息凝神,侧耳细听。 那交谈声分外耳熟——红袍火鬼与孔雀大师! 当年初次陨命,便是折在此二人之手。如今他们主动送上门来,倒成了绝佳的滋补之物。 念及此,杨飞云嘴角扯出狞笑。果然天不绝人,转机就在眼前。 行走在空寂的街巷中,红袍火鬼狐疑四顾:大师,这镇子莫不是已成死城?半晌竟听不到半分人声。 连犬吠虫鸣都销声匿迹,诡异的寂静笼罩四周。 不至如此。孔雀大师捻动佛珠,张道长既舍命相救,断不会任其覆灭。若真救不得...那便是天数使然。 红袍火鬼抚着心口:可我这鬼魄总觉惴惴,有些征兆...话音未落,黑影骤现! 杨飞云赫然立于巷口,鬼气森然。 好胆!红袍火鬼煞气冲天,主上没取你性命,倒让你猖狂至今!昔年败绩犹在眼前,恨意如沸。 红袍火鬼注意到杨飞云的状态很不对劲,他始终用手捂着胸口,看起来伤势不轻。 败军之将还敢口出狂言?今天遇上我算你们倒霉。孔雀大师的真实身份我已经看穿了,你就是玄魁。 杨飞云终于认出了孔雀大师的真面目。看到对方以这副模样现身,他心中暗自震惊,没想到僵尸竟能化为人形。 我是玄魁又如何?别忘了我们之间的血仇。小尊只是个无辜的孩子,你连孩童都能残忍加害,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提起小尊,孔雀大师怒火中烧。若不是因为杨飞云,那孩子本可以像普通人一样平安长大。 要怪就怪他命不好,谁让他跟张峰走得那么近?要扳倒他们,这孩子必须死。 杨飞云毫无悔意,反而认为小尊是自己倒霉,能死在他手上反倒是一种造化。 命不好这三个字彻底激怒了孔雀大师。小尊对他而言意义重大,他无法容忍这样的说辞。 纳命来! 盛怒之下,孔雀大师挥舞禅杖直扑过去。 两人交锋的瞬间爆发巨响,激荡的炁场掀起强烈波动。 红袍火鬼被震退数步,她没料到两人的实力竟达到如此程度,完全超乎想象。 双方都已杀红眼,孔雀大师更是招招致命。他对杨飞云恨之入骨,上次失手让他懊悔不已,此番定要取其性命。 虽然张峰重创了杨飞云,但在怨气笼罩下,他们仍受制颇多。 尽管三者皆非凡人,但孔雀大师与红袍火鬼所修皆是正道 ** 。这些怨气虽不损伤其躯体,却对他们施展术法有所掣肘。 见孔雀大师渐显败势,红袍火鬼当即飞身加入战局。她岂能容这狂徒继续嚣张? 眼见二人齐出,杨飞云眼中精光一闪。此刻正是良机!他假意佯攻,双掌骤然按向二人天灵盖。 局势急转直下,二人都未曾料到这般变故。更难以置信的是杨飞云竟强横至此——初时还能与之周旋,此刻却全无招架之力。 剧痛如潮水般袭来,任凭他们如何挣扎,那对铁掌竟似生根般纹丝不动。 哈哈哈—— 杨飞云纵声狂笑,胜负早在预料之中。只待汲取这二人灵力,体内伤势便可复原。 忽觉背后劲风袭来!他不得不撤掌疾退,险些被一柄桃木剑贯胸而过。 但见张峰持剑而立,虽无华光加身,通身气度却令人生出万丈光芒的错觉。 红袍火鬼见状展颜。若非他及时现身,自己与孔雀大师早已命丧黄泉。 张峰本在镇中寻人未果,循迹而来恰见这一幕,这才出手相救。 主上!杨飞云入魔了!红袍火鬼厉声高呼。寻常走火入魔绝非这般模样,此刻杨飞云的状态显然异常。 杨飞云。张峰剑锋微转,沦落至此还能作祟,你以为逆天改命尚有意义? 看着眼前这非人非鬼的怪物,张峰只觉可笑至极。此人穷尽手段谋求天命,最终却把自己变成这副模样——莫说改命,连字都沾不上边了。 ( --- 杨飞云内心震荡不已,他自己最清楚不过,只是不愿承认这些事实。付出如此之多的心血与牺牲,结果却变成了这般模样。 换了谁都难以接受,更何况是向来骄傲的杨飞云。但无论他作何想法都无济于事,局面已然如此。张峰深知对方不会回头,也不打算给他这样的机会。 作恶多端之人岂会悔改?面对杨飞云这种人,张峰绝不留情。张峰!休要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杀我可没那么简单!天意都在助我,今日必将是你命丧于此!杨飞云心知对方不会相助,但这些他根本不在乎。 天意?张峰闻言只觉可笑,这人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我从不信什么天意,取你性命易如反掌。言罢随手一挥,四周怨气随之消散。 杨飞云瞳孔骤缩,脸上写满惊骇。先前看张峰对怨气束手无策,如今竟如此从容应对?怪物!你才是真正的怪物!他尖声嘶吼,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张峰冷笑不语,对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实在无话可说。 孔雀大师咬牙切齿地喊道:张道长,绝不能放过此人! 他原以为张道长奈何不了杨飞云,如今才明白一切尽在张道长掌握之中。 张峰沉默不语,取出一叠黄符凌空一撒。符纸如有灵性般悬浮半空,形成奇异阵势。 杨飞云神色骤变,未曾想张峰竟有此等功力。 就在其慌乱之际,一道黑影蓦地从暗处掠出——戴着诡异面具的黑袍人一把抓住杨飞云肩头,转瞬间消失无踪。 可恶!孔雀大师愤然跺脚。 张峰凝视虚空,虽未看清对方面容,心中已然明了。 红袍火鬼疾步上前:主人,那究竟是何人? 可还记得**七?古墓中的种种玄机... 千年僵尸?!红袍火鬼瞳孔剧震,这绝无可能!除非...她猛然掩口,他也是靠怨气苟活? 夜风卷过残符,张峰负手而立,衣袂翻飞如墨。 我重新组织了语言,调整了句子结构,同时保持了 张峰沉思片刻道:我的推断应当没错,铁面生此人的身份确实出人意料。他的能耐比我们预想的更为高明,就算说他活了千年,我也觉得合情合理。 想到铁面生的真实身份,张峰愈发笃定自己的判断。这个神秘人物的存在本身就打破了张峰的认知——张家人的寿数已经远超常人,而铁面生很可能掌握了某种特殊的长生之术。 你们所说的铁面生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人类绝无可能存活千年之久,即便是僵尸也做不到。孔雀大师听闻后难掩惊讶。作为曾经的僵尸,他自认寿命已足够漫长,但即便是修炼有成的鬼物,至多也仅能存世百年。方才带走杨飞云之人分明是个活人,怎可能有千年寿命? 第136章 此事说来复杂。张峰皱眉道,若铁面生介入此事,局势将变得更棘手。提及此人,张峰心中不免戒备。虽自信交手时不致落败,但恐怕要付出沉重代价。不到万不得已,他决计不愿与铁面生正面冲突。思及此,张峰认为应当通知张启山早作准备。 红袍,速去镇外寻我师妹与师叔,将铁面生之事告知,务必让张启山知晓内情。此事牵涉九门根基,各门主有权知情,以免将来措手不及。 红袍火鬼迟疑道:主人确定 ** 会听从?她此刻在外候着,心中牵挂甚深。依我看,还是您亲自露面为妥。倒非它有意推诿,实则是凌傲雪忧心如焚,不见张峰安然无恙定不肯动身。 就照我说的办吧。张峰无奈叹道,那丫头的倔脾气,任谁都没辙。 张峰对凌傲雪的事情总是无可奈何,毕竟她还年轻,有些事情很难跟她说明白。 红袍火鬼听完后立即动身,她心里明白,正是因为张峰担心凌傲雪的安危,才会让她避开这些危险。 只是红袍火鬼不确定凌傲雪这次是否听话。虽然她懂事,但也有倔强的一面,要让她离开恐怕没那么容易。 什么?师兄居然要我走?这种时候我怎么可能离开!果然如红袍火鬼所料,凌傲雪根本不愿在危急时刻独自离开。 她紧锁眉头站在一旁,不明白师兄为何这样做,难道觉得自己碍事了吗? 傲雪,主人自有他的考量。何况这事牵涉铁面生,情况紧急,必须立刻去长沙通知张启山。红袍火鬼耐心劝道,知道要说服她并不容易。 我明白你担心主人,但现在不能任性。你清楚主人一直在为何事奔波吧?这话终于触动了凌傲雪。 她当然知道张峰最挂念的事。近来怨气迅速蔓延,已经造成严重影响。整个茅山派都在寻求根除怨气之法,张峰为此付出良多。 傲雪,这事比你想象的更严重。不能让师兄这么久的心血白费。四目道长也很担忧,但他相信张峰的判断。若真应付不来,也不会让众人离开。 好,我们马上去长沙找张启山。但等回来之后,一定要留下帮师兄解决这里的事。 凌傲雪终于明白了,这让红袍火鬼也放下了悬着的心。她原本还担心凌傲雪会在这件事上固执己见,那样回去后对张峰也不好交待。 早就看出凌傲雪是个明事理的好姑娘,该说的我都说明白了,现在得立即赶回主人那边。 红袍火鬼与凌傲雪相处得还算融洽,见她如此通情达理,心里也不禁感到欣慰。 虽然凌傲雪此刻不愿离去,但她深知此事关系重大,必定会替张峰妥善完成这个任务。 红袍姐姐,你在师兄身边一定要护他周全。师兄总是这样,处处为他人着想,却全然不顾自己。 其他事情凌傲雪倒不担心,唯独这件事上,她对张峰的安危格外牵挂。 张峰一贯如此,总把别人放在第一位。这次更是为了化解怨气才留在这里,面临的危险只会更多。 这点傲雪妹妹不必多虑,我一定护主人周全。再说主人实力超群,即便没有我的保护也能安然无恙。 红袍火鬼完全明白凌傲雪的担忧,但这番担心其实有些多余。 若连张峰都无法自保,就算她拼上性命恐怕也于事无补。 不过红袍火鬼绝不会让张峰遭遇危险,即便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保护主人是她的职责,这点她寸步不让。 看到红袍火鬼归来,张峰就知道她已顺利完成使命。能说服凌傲雪回去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 近日大家都要格外谨慎,铁面生现身了,说明事情比我们预想的更要棘手。 若只是杨飞云倒还好办,但铁面生的出现彻底改变了事情的性质。张峰清楚,铁面生绝非善与之辈。 主人,说来这事我也百思不得其解。铁面生既然能存活这么久,为何要帮杨飞云做这种事? 对此红袍火鬼真是一头雾水,觉得完全无法理解。 铁面生的实力深不可测,历经千年岁月仍存于世,他根本没必要协助杨飞云这种人物,况且此事对他毫无益处。 所有事件,归根结底都是为了怨气复苏。这场复苏并非始于今日,而是延续了千年之久,铁面生正是在等待这场积蓄已久的怨气彻底爆发。 谈及此事,张峰心头仍感沉重。自己多方筹谋,却终究没能跳出铁面生的棋局,仿佛一切都在对方算计之中,只等着自己入彀。 怨气复苏竟已酝酿千年?既然蓄势这么久,为何仍未完全爆发?莫非他在等待某个关键时机? 红袍火鬼心知能让张峰如此棘手的对手必非凡俗。然则既已强横至此仍未能完全催发怨气,想必尚有欠缺。 此言确有道理。可惜至今我也不知他究竟欠缺何物。况且我们尚未正面交锋,难以预料届时会是何等情形。 张峰隐隐期待着与铁面生真正会面。先前古墓幻境中所见种种,想必就是出自铁面生之手。他心知肚明,这一战迟早要到来。 杨飞云打量着眼前这位救命恩人,满腹疑虑。他确信从未在镇上见过此人,甚至可说是素未谋面。不明白对方为何要救自己,总觉得事有蹊跷——世上从无无故之事,更何况是与张峰为敌。 在杨飞云看来,张峰已是当世强者,此人却能从他手中救下自己,显然也非等闲之辈。 阁下何人? 杨飞云终是按捺不住发问。蒙面人闻言发出低沉笑声:本道你会一直缄默不语,原来还是会开口的。 # 暗影操纵者 铁面生注视着这个有趣的对象。当初只是随手推了一把,将那些怨气注入他的躯体,想看看这小家伙能走到哪一步。击败红袍火鬼和孔雀大师?不过是入门级的把戏罢了。 你的命我救了不止一回。铁面生黑袍下的嘴角勾起,那次怨气入体若没有我的操控,你以为还有机会站在这里? 杨飞云背后沁出冷汗。原来那场竟是精心设计的陷阱,而自己浑然不觉。 竟是你......他的声音发紧,我还当是老天开眼。 此刻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天外有天。眼前这个存在,或许正是突破瓶颈的钥匙。 万分之一都没发挥出来。铁面生的指甲划过石壁,火星四溅,若能完全驾驭,石坚重生也要跪伏。 千年光阴才参透的奥秘,如今就像成熟的果实,等着被摘取。杨飞云喉结滚动,仿佛看见自己与张峰对决的场面——到那时,还有什么可畏惧? 痴人说梦。铁面生冷笑打断他的幻想,张峰一根手指就能碾死现在的你。 他其实欣赏那个固执的对手。可惜正义的枷锁太重,否则...... 凭什么?杨飞云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从研习卦象那天起,人人都赞他天赋异禀,到这黑袍怪物口中却成了废物? 【 铁面生沉声道:你暂且藏身几日,我可保证镇中怨气短期不会消散。这段时日莫要寻张峰晦气,你远非其敌手。 话音未落,铁面生身形已化作青烟消散。 杨飞云凝视着空荡处,眼底燃起灼热渴望。若能得此等通天修为,何须再惧张峰半分。虽胸中愤懑翻涌恨不能立即寻仇,却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所言不虚——以自己眼下伤势,贸然寻衅不过是飞蛾扑火。 此时道观内,众人面色凝重。即便身处结界之中,仍能感受到外界怨气如潮水般层层攀升。 钟邦急步上前:张道长,为何怨气反增?莫非四方大阵... 惭愧。张峰轻抚拂尘,此番遇见宿命之敌,短时内...确实难有胜算。 这叫什么话?钟君毫不客气地打断,往日里不是自诩神通广大么?如今倒畏首畏尾起来!她扳着手指数落,毛师父他们困在镇外,被杨飞云操纵的百姓至今未解,眼下观中存粮... 阿姐!钟邦急忙阻拦,张道长定有难处。 钟邦明白姐姐也是忧心这些孩子,才口不择言说了那些话,但这番言语确实欠考虑,实在令人心寒。 自从张峰来到镇上,他为乡亲们做了多少实事众人都看在眼里。不能因为一次挫折,就对他的能力妄加质疑。 你总是这样,数落起我来头头是道,怎么不说说他?看看镇子现在都成什么样了。 别说大人们能否承受,光是这些孩子就够呛。咱们剩下的口粮已经不多了。 钟君说话时狠狠瞪了钟邦一眼,觉得这个没良心的弟弟早忘了谁才是亲姐姐。 她认为自己所言句句在理,现在操心的全都是为了这些孩子。 面对钟君的指责,张峰并未动怒。他知道对方是担心孩子们的温饱问题。 这么多人等着吃饭,自己可以辟谷,但其他人不行。 注意你的言辞。不过是粮食罢了,我随时都能弄来。镇上这么多户人家,总还有些存粮。 红袍火鬼对这番抱怨很是不满。主人为他们付出这么多,却把过错都推到张峰头上。 我回来了! 雪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只见她扛着大包东西进屋,随手将包袱扔在地上。 方才在外头就听到里面的对话,心里早憋着一肚子火。 不就是粮食吗?这些够你们吃好些天。等吃完了我再去弄。 雪女回来得正是时候,带来的物资也恰到好处。无论如何,她绝不允许有人这样非议主人。 **1068** 看到这些食物时,钟君讪讪地闭上了嘴。 反正食物已经取回,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更让她困惑的是,自己竟然有些控制不住脾气。 张峰察觉异常,觉得事情不太对劲,便拿出符纸,在道观四周贴了一圈。 “怨气对人的影响往往在不知不觉间渗入,这些符纸能护你们平安,不要乱动,也别擅自离开。”张峰简单叮嘱。众人纷纷点头,此刻只能依靠他。 符纸贴上后,大家明显感觉身体轻松许多,显然都受了怨气侵扰。毫无灵力的人受影响更重,但小孩子心思纯净,怨气反而难以侵扰。 可成年人不同,心思复杂,负面情绪容易滋生。钟君刚才的无名火,正是难以自控的表现。 “没想到怨气的影响这么大……”钟君后怕不已,“万一身不由己伤到别人,那该怎么办?” 钟邦安慰道:“姐姐别多想,大家都指望你照顾呢。碧心一个人可撑不住,哪比得上你能干?” 碧心也附和:“是姐姐,阿邦说得对,你可比我厉害多了。”她语气温和,丝毫没有因之前的事生气。 看着两人默契的样子,钟君心中欣慰——他们果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等事情了结,她便要去余家提亲。 **张峰的举动似有深意,众人在他的安排下各自安顿。 “行了行了,我还不至于这么计较,不过是受了些怨气影响而已,现在都好利索了。” 看到弟弟的终身大事有了着落,钟君心里舒坦多了。 第137章 张峰懒得多听这些闲聊,独自走到外面。眼下这桩事让他实在放心不下。 单是一个杨飞云还好对付,可现在连铁面生都现身了。这个诡计多端的家伙会干出什么,张峰根本拿不准。 更棘手的是,铁面生精于谋算,比杨飞云更难揣测。倘若他真要破坏四方大阵,简直易如反掌。 注意到张峰神色凝重,孔雀大师跟了出来。 “张道长,有些事大可同众人商议,何必独自硬扛?” 生前贵为王爷的孔雀大师,对这些早有洞见。 “倒不是非要憋在心里,只是眼下实在没对策。你不了解铁面生——这老怪物从战国活到现在,当年连鲁殇王都被他耍得团团转。” 涉及铁面生的事,张峰不敢有半分松懈。总不能等祸事临头才想办法补救。 “如此说来,此人当真可怕。红袍火鬼曾提过,你们当初在古墓里翻找的,不就是他埋下的线索?” 孔雀大师虽不识铁面生,但能让张峰愁眉不展的对手,定非等闲之辈。 “没错,我们在墓中找到些战国帛书,只查出几处怨气复苏之地。若非这些帛书,我也不会来甘甜镇。” 当初还以为抓住了蛛丝马迹,如今看来,每一步都在铁面生算计中。 “尽管不愿承认,但我始终被他牵着鼻子走。包括古墓里那些事——全是他布好的局。” 张峰真想坐下来与铁面生好好聊聊,或许能在交谈中发现些线索。 “张道长何必小看自己?若他真有那么厉害,这些线索就不会被你发现了。你能找到,正说明他把你当成了值得重视的对手。” 孔雀大师一语道破。铁面生显然很欣赏张峰,才会特意留下线索引他前来,否则何必多此一举? 听完孔雀大师的话,张峰恍然大悟:“有道理。大概是我太执着,才钻了牛角尖。” 孔雀大师的悟性令他佩服,当年让他修习佛法果然没错。 “我这人不懂太多大道理。生前是个王爷,手握大权,也做过恶事,最终遭报应,连儿子都惨死。” 经历过大起大落,孔雀大师早已看透。死过一次,又接连丧子,他早就不执着于许多事了。 “说得好!不愧是当过王爷的人,见解透彻。”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两人一惊。回头望去,正是铁面生。 孔雀大师立刻戒备,举起禅杖。铁面生却冷笑一声,指尖轻弹,他便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张峰暗自心惊。铁面生竟强到这种地步,未见他出手就能制住孔雀大师。 张峰抬手解开咒术,孔雀大师仍难以置信。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别牵连旁人。”张峰冷冷道。他厌恶铁面生这种手段。 铁面生露出满意的笑容:你有这种觉悟很好,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详谈?毕竟千年前那次相遇,我一直想与你好好叙叙旧。 张峰猛然醒悟,原来当初所见并非幻象。他不得不承认此人确有能耐,竟能将他的意识唤回千年前的时空。这等手段,绝非常人所能及。 好,我们找个清净处细谈。 张峰爽快应允,孔雀大师却忧心忡忡:张道长,此人居心叵测,难保不是与杨飞云设下的圈套。 无妨。张峰神色坦然,若真要取我性命,他早该出手了。 铁面生望向张峰的目光满是赞许,他向来对自己看人的眼光极为自信。 别让我等太久。话音未落,铁面生的身影已然消散。 张峰叮嘱孔雀大师:你去保护大家,我去会会他。对铁面生身上的谜团,他早已心生探究之意。 两人最终来到甘甜镇祠堂,这里供奉着历代对镇子有重大贡献者的灵位。 特意带我来此处,总不会是让我看这些牌位吧?张峰挑眉道。 张峰拿起一炷香,为逝者敬上,算是打扰他们的歉意。 铁面生看着这一幕,觉得很有意思。张峰向来难懂,虽是修道之人,却不见得敬畏鬼神,甚至有些目空一切。可每当铁面生这么想,张峰又偏偏会做出这种与印象截然不同的举动。 “你虽然意识到了怨气复苏的影响,但动作太慢,让我很不满。”铁面生说道。 他承认张峰出色,可眼下却不符合自己的预期。张峰被这话弄得有些疑惑,不明白他到底想要什么。这种感觉,就像是师父从前对自己的严苛教诲,似乎对方在期待什么,却又说不清。 “你到底图什么?”张峰冷笑,“活了上千年,还有什么是你得不到的?非得把事情引到这一地步?” 想到甘甜镇的惨状,想到杨飞云残害无辜,连孩子也不放过,而铁面生却放任不管,张峰越发觉得他可恨。 见张峰动怒,铁面生反而满意:“我要的岂是你能理解的?长生不老?那不过是计划中最小的部分。至于真正所求,你们这些凡人,永远看不透。” 张峰嗤之以鼻:“装神弄鬼,你真把自己当神仙了?”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言尽于此,我已为你做得够多了,异世人,好自为之。”说完,铁面生的身影再次消失。 异世人? 张峰听到这话心头一惊,自己明明从小就在这里长大,这话究竟暗含什么深意。 回到道观后,他紧锁房门闭不出,无论外面如何呼喊都置之不理。 红袍火鬼与雪女见状忧心忡忡,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不知那人的话语触动了什么。 雪女,你当年见过铁面生,对此人可还了解?红袍火鬼的询问让雪女面露难色。 我不过是个被献祭的囚徒,铁面生是发号施令之人,能远远望见已属万幸。 关于铁面生,雪女仅存的记忆充斥着恐惧与哀伤,还有撕心裂肺的惨叫,再无其他。 主人为此困扰,加之怨气日益浓重,再这样下去那些人必死无疑。 连他们都难以承受这般怨气,更别说寻常百姓。 毛小方师徒因身具灵气被阻隔在外,只能焦急等待。 救命! 碧心的惊呼声突然响起,他们赶去时只见钟邦口吐鲜血,情形骇人。 钟君与碧心束手无策地守着钟邦,眼睁睁看着他状况恶化。 张道长呢?快请他来看看,他一定有办法的! 钟君将全部希望寄托在张峰身上,可迟迟不见他来。 别急,让我先看看。红袍火鬼安抚着钟君,俯身查看钟邦的状况。 看到钟邦那一刻,她心里已经有了判断。钟邦毕竟也修行过道术。 虽然他现在道法尚浅,暂时还能在镇子里生活,但长此以往,身体必然支撑不住。 把人送出镇子,他自然就能康复。 正在这时,张峰突然出现了。 果然,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那股怨气越来越猖獗,这世上的事往往就是这样,你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不行,我绝不能现在离开。 钟邦闻言立即拒绝。他心爱的姑娘和姐姐都在这里,怎能独自逃离?何况镇子的危机尚未解除,他决不做临阵脱逃的懦夫。 阿邦别担心,我和碧心都会跟你一起走的。钟君安慰道。 她们不能走,情况不一样。如果擅自离开,只会死得更快。张峰冷冷地说着,这话让众人心头一沉。 几个徒弟听说无法离开,几乎要哭出来。这镇子如此危险,不能逃离岂不是等死? 为什么?钟邦追问道。 他可以留下,但不愿看姐姐和碧心陷在险境。她们已被怨气侵蚀,就像中毒之人突然脱离毒气范围,前一秒可能就会暴毙。张峰解释道,而你不同,有道法护体,能抵御怨气入侵。能撑到现在全靠你五世奇人的天赋,换作普通人,踏入镇子那刻就已经死了。 张峰并非危言耸听,他必须让众人认清现实——他们始终身处险境。 阿邦,安心将碧心交给我,这里的事不必你挂念。 钟君虽渴望同行,却明白张峰所言非虚。若非形势危急,他怎会允许毫无战力之人留下拖累? 阿邦,听姐姐的话,我们能照顾好自己。 碧心同样知晓轻重。她不希望钟邦涉险,更相信张峰既有能力遣散众人,自能护得周全。 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再拖延你会没命! 张峰看透他的踌躇,却无法纵容——生死一线,容不得半分迟疑。 红袍雪女,立即带他撤离! 不给钟邦争辩的机会,张峰一记手刀将他击晕。动作快!铁面生若尚在镇上,恐生变故...... 铁面生是唯一的变数。此刻虽未起杀心,但若他决意取钟邦性命...... 张道长大恩,钟氏一脉全系于阿邦之身。钟君攥紧衣袖。她可以舍弃一切,唯独弟弟不能有闪失。 安置妥当后,张峰然折返房中。无人知晓他沉默的背影下藏着何种计较。 红袍火鬼识趣地保持缄默,雪女见状亦将疑问咽回。 钟邦被二人顺利护送出镇,看到他的身影,毛小方明显感到诧异,不明白镇上究竟出了什么变故。 毛小方连忙上前检查钟邦的状况。乍看之下并无明显伤痕,唯见衣衫沾染着些许血迹,也不知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他暂时无恙,但醒后务必看紧,绝不能再让他折返。红袍火鬼言简意赅地解释道,以你们的修为,尚不足以抗衡镇中积聚的怨气。若他再踏入,恐有性命之忧。 虽领会其中深意,但事态发展之快仍令毛小方震惊不已。他忍不住追问:张峰现在如何? 虽有入镇相助之心,毛小方也明白此刻贸然前往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拖累张峰。 主人那边暂且无碍,你们只需守好四方大阵。真有状况,我和雪女会及时回援。红袍火鬼说完,便与雪女化作流光远去。 道观中,孩童们虽然没了往日的欢颜,但至少性命无虞。孔雀大师巡视归来时,竟被扑来的孩子们围了个措手不及。这些小家伙七嘴八舌地问着父母去向,让这位素来只与小尊亲近的僵尸一时不知该先回应谁。 # 孔雀大师与孩子们的夜晚 夜色渐深,月光静静地洒落在寺院里。一位年轻的侍童轻轻说道: 孔雀大师,这些孩子们听说您外出巡查,一直不肯睡,都在等着您回来。 碧心站在一旁,她虽然也记挂着自己的父母,却强忍着没有开口询问,生怕给大师增添负担。 我没能找到他们。孔雀大师没有隐瞒实情。话音未落,几个年幼的孩子已经控制不住抽泣起来。很快,整个屋内都回荡着孩子们的哭声。 孔雀大师手忙脚乱。他并非厌恶这些哭声——作为失去过孩子的人,他对孩子们的悲泣有着特别的体谅。只是面对这样的场面,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严厉的话语他说不出口,也不忍心说。 别担心,你们父母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很快就会来接你们。孔雀大师笨拙地安慰道。 第138章 这番话总算让哭声渐渐平息。碧心默默观察着,她发现这位大师对孩子们特别宽容,这与他的僧人身份无关,而是发自内心的关爱。 好了,大家别缠着大师了,该去睡觉了,已经很晚了。碧心轻声提醒。孩子们很是懂事,纷纷安静地回到自己的床铺。 孔雀大师吁了口气,却又感到一丝寂寞。与孩子们相处的时光,对他而言竟是难得的温暖。 大师这么喜欢孩子,当初为什么选择出家呢?碧心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孔雀大师神色黯然:实不相瞒,出家前我也有过自己的孩子。但他在我面前被妖魔杀害。那时万念俱灰,一心只想复仇,可惜无能为力。幸得张道长指点迷津,才让我有了今天的修为。 说到此处,孔雀大师语气中满是对张峰的敬意。他知道,若无张道长当年的点拨,自己既不会有如今的修为,更不会有惩奸除恶的能力。 实在抱歉提及你的往事,但张道长年少有为的成就确实令人钦佩。 碧心深感张峰的不凡,如此年纪便能取得这般成就,实属罕见。 往事如烟,我更专注于当下要务,这些孩子就拜托你了。孔雀大师说完便转身离去,孩童的身影总让他想起小尊。 张峰望着孔雀大师背影,轻声叹道:他本该能与爱子重逢,却终究阴阳两隔。 听闻此言,碧心不由黯然,原来孔雀大师竟有如此际遇。 张道长,我们...是否会永远困在此处?尽管天性乐观,但阴霾笼罩下的碧心难免忧心忡忡。 浊气环绕,亲人离散,钟邦也不在身边,这些都让她倍感煎熬。 有我在此,定保众人平安。令尊令堂亦当无恙,望宽心。张峰言语坚定,并非虚言安慰。 碧心展颜:若是旁人这般说,我定不信。但张道长金口玉言,我深信不疑。在她看来,若没有张峰坐镇,镇上的局势恐怕早已彻底崩溃。 “谢谢你的信任,但眼下大家最好别外出。你和钟**要照看好那些孩子,我会安排所有人留下保护你们。” 张峰明白不能坐等事态恶化,必须尽快解决。若镇上的怨气不消,迟早会危及更多人的性命。 碧心清楚他所说的“保护者”是谁。可若这些人都留下守护他们,就意味着张峰要独自面对危险。 “张道长,我们知道你本事高强,可这样是否太冒险了?只要待在道观里,有祖师爷庇佑,我们定会安然无恙。让红袍他们跟你一同去吧!” 碧心虽知自己无力相助,却无法袖手旁观。若张峰因此出事,他们余生都将活在愧疚中。 “此事必须我独自处理。你们只需顾好自身,不必忧心其他。区区杨飞云,还奈何不了我。” 在张峰眼中,杨飞云从未配作对手。若非天命未尽,此人早该伏诛。 尽管他话语坚决,碧心仍难掩忧虑。张道长再强,局势也已凶险异常,谁料明日祸福? “张道长,我虽无用,却实在不愿见你遭遇不测……” 这番话若被钟邦听见,必觉心头温热。可张峰只觉聒噪,眉间隐现不耐。 “好意心领了。只需做好分内之事,余者不必挂怀。”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离去。碧心怔立原地,指尖无措地揪紧衣角。 一丝酸楚漫上心头。她不懂,善意为何换得这般冷待?自己分明未失半分礼数。 这镇上人人待她和善,偏这姓张的道士,永远冷硬如铁。 【重写版】 红袍火鬼歪着头打量张峰,指尖绕着一缕发丝:主人对碧心那丫头当真半点心思都没有?这样的 ** 儿都入不了您的眼? 张峰道袖一甩,露出腕间褪色的桃木珠串:贫道是出家人。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即便还俗......目光扫过院角正在晾晒符纸的碧心,剩下的话都化在一声轻嗤里。 可主人分明—— 红袍。张峰突然按住腰间震颤的罗盘。西南方的天空正泛起不祥的紫红色,几缕怨气像毒蛇吐信般从地缝渗出。道观屋檐下的铜铃无风自响,惊起满树寒鸦。 红袍火鬼的裙摆无风自动,周身浮起细碎火星。她望着张峰掐诀时绷紧的侧脸,忽觉这人与青灯古卷相伴的背影,比山下那些烟火夫妻更沉重。 怨气浓了。张峰突然出声,惊醒了她的思绪。石阶缝隙里钻出的黑雾正扭曲成婴孩啼哭的形状,被他一道黄符拍散。 红袍火鬼望着他收符的姿势,突然笑了:所以主人宁可跟这些脏东西过一辈子? 这是我的道。张峰将一卷《太上救苦经》塞进袖袋,转身时道冠垂下的飘带扫过她肩头,守好山门。若见到怨气结成的红雪...... 余音散在晨雾里。红袍火鬼凝视着那道渐行渐远的青色背影,指间凝出一朵赤焰莲花,轻轻按在颤动不休的门环上。整座道观的朱漆廊柱霎时亮起古老咒文,将试图攀墙的灰雾灼成青烟。 红衣姐姐,老爷独自前往真的妥当吗?要不让我暗中跟随? 白雪一直留意着他们的对话,见张老爷独自承担这事,她忧心忡忡地盘算着是否该暗中相助。 你还不了解主人的脾性?此刻贸然跟去只会添乱,老实守在道观便是。老爷这样做自有打算。 红衣厉鬼劝阻了白雪的念头。眼下当务之急是守护道观,毕竟众多孩童还需要庇护。 张老爷独自行走在街上本就显眼,加之周身充沛的灵力,仿佛一块诱人的肥肉。 那些被杨飞云操控的傀儡急需灵力来维持怨气吞噬。这正是杨飞云的盘算——将这些人都炼成自己的提线木偶。 不出半里路,身后便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且越发急促。张老爷心下了然:猎物上钩了。 他加快步伐向着预定地点——那座荒废的宅院赶去。只要将这些人困在其中,解毒之事便事半功倍。 为引敌深入,张老爷甚至故意割破手掌。 这些行尸走肉早丧失自主意识,全凭本能追逐血气。见前方身影加速,他们亦步亦趋紧跟不舍。 待所有傀儡涌入宅院,大门轰然紧闭。远处窥视的杨飞云初时窃喜,以为张老爷慌不择路自投罗网。 待看清紧闭的大门,他才惊觉:这分明是请君入瓮之计。 张老爷精心设局,就是要将这群傀儡一网打尽。他想救人,杨飞云岂能坐视?这些精心炼制的傀儡,可都是他重要的筹码。 怒极的杨飞云咒骂着,可恶的杂碎,竟敢坏我的好事! 这些年付出的代价只有他自己清楚,绝不容许任何人破坏。他猛地冲向大门,却被一道金色光幕震飞数丈。 院墙同样闪烁着诡异金光,再次将他狠狠弹开。跌坐在地的杨飞云满脸惊诧,这个张峰竟能在转瞬间布下如此强力的结界。 宅院内,张峰抹去唇边血迹。以精血为引设下的结界虽能暂时阻敌,却已令他元气大伤。所幸那些被摄魂的村民已停止躁动,正是解毒良机。 他屈指画符,金色符纹凌空浮现。这般手段若被外人得见,怕要以为是真仙临世。宅外窥见的杨飞云心中骇然,金光中传来的威压令他双膝发软。 温暖的金芒没入村民体内,浑浊的眼神渐渐清澈。张峰知道,这场与邪术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以下是 他们环顾四周,脸上写满疑惑,完全不明白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中了摄魂术后经历的种种都已从记忆中抹去,待清醒时,众人已身处这座废弃宅院。 虽然眼神仍带着些许迷惘,但已不再是浑浑噩噩的状态,所有人都恢复了清醒。 见此情形,张峰暗自松了口气,自己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张道长? 最先清醒过来的竟是余员外,当他看见张峰时,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为何会在此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关于那段 ** 控的往事,他已全然不记得,中术期间种种都成了空白。 你们都被杨飞云的摄魂术控制了。 张峰短短两句话,就道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众人闻言皆难以置信,没想到竟会遭遇这般离奇之事。 更让他们意外的是,杨飞云平日的为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这不可能,他平日里待人不错,还经常帮 ** 活呢。 一位老妇人喃喃道,她对那段被控制的记忆已然全无。 怎么不可能?就是他闯进我家意图不轨,只是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就记不清了。 警察局长愤然说道,他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家遇袭的那一刻。 现在大家都没事了,孩子们都在道观里。有碧心和钟师兄照看,还有我安排的人手在,尽管放心。 听到张峰这番话,众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子女平安无事的消息,正是此刻最让他们宽慰的。 “张道长,这次多亏您出手相助,若不是您,我们恐怕都要遭杨飞云的毒手了。” 镇长虽然平时贪财好色,但还算明事理。这次镇上发生这么大的变故,他对张峰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张道长,既然危机已经解除,我们现在能去看看孩子吗?我们家小豆子年纪那么小,从来没离开过父母……” 一位妇人抽泣着说道,此刻她最牵挂的就是自己的孩子。 “不行,你们还不能离开。” 张峰干脆地回绝了这个请求,令众人十分诧异——明明一切已经平息,为何还不让走? “为什么不行?我们不是已经恢复正常了吗?绝不会伤害孩子的!” 那妇人不甘心地追问,她现在只想亲眼确认孩子的安危。 “只有待在这里,你们才能保持清醒。一旦踏出这座宅院,你们仍会被怨气操控,变成行尸走肉去伤害孩童。” 张峰态度坚决——在怨气彻底清除前,谁都不能离开,否则怨气会再度侵蚀他们的神智。 面对张峰的强硬态度,众人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违逆。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张道长,我明白您是为大家着想。可这么多人困在这里不是办法,就算杨飞云进不来,我们迟早也会饿死的。” 镇长提出现实问题——如果怨气迟迟不散,难道要永远被困于此? “粮食的事不必担心,我会安排人送饭。但在我返回前,任何人不得开门,更不准踏出宅院半步。” 说完这些,张峰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懒得再多费口舌——反正这些人根本听不进去。 见张峰能自由进出,几个年轻人心生不满。凭什么他就能来去自如,他们却要被困在这里? ( 镇长一眼看穿他们的心思,当即喝止道:你们几个给我站住!张道长的话都当耳旁风了?不知死活的东西,人家费劲救你们,帮不上忙还去添乱! 第139章 平日镇长从不苛责他们,但眼下这节骨眼还胡闹,实在不可饶恕。 二毛梗着脖子顶嘴:张道长能出去,我们为啥不行?我哪儿比他差了? 这话犹如火上浇油,镇长抄起巴掌就往他脑袋上扇:浑小子!照照镜子配不配跟张道长比!谁要敢跨出这个门,看我怎么收拾!局长,拿枪盯紧他们! 警察局长罕见地与镇长统一战线:您放心,别的不行,治这几个兔崽子我在行。往日不对付的两人,此刻倒同仇敌忾了。 安顿完这边,张峰径直走向镇中心。所有怨气在此汇聚,杨飞云藏得再深也终要了结——前提是还有怨气可供他驱使。 躲够了就出来!张峰朗声道。阴影里转出的杨飞云伤势尽愈,眉眼间尽是胜券在握的倨傲。 张峰冷笑不语。 杨飞云伸展双手,四周的怨气立即朝他聚拢缠绕。这些黑色的能量成了他此刻操纵的力量来源。 张峰冷眼旁观,心中只浮现出滑稽可笑四个字。对方莫非以为靠着这点手段就能取胜? 昔日石坚的修为远在此人之上,最终不也败在自己手下。仅凭操控怨气就妄想战胜自己,简直是痴人说梦。 你确实能驱使这些怨气,但弄错了一点——它们不会助你,只会慢慢啃噬你的躯壳。若我没猜错,你的身体已经开始 ** 了吧? 杨飞云的笑容瞬间凝固。张峰说中了要害,他的皮肤确实出现了腐烂的迹象。 张峰深知怨气的特性。杨飞云并非真正的亡者,这些负面能量对他的侵蚀尤为严重。虽然获得了力量,却要以身躯为代价。 这番话彻底激怒了杨飞云。这正是他最痛恨的局面。 之所以盯上钟邦,就是看中那具完好的躯体。他自己的肉身早已不堪使用,必须尽快更换。 张峰早看透这点,特意将钟邦送离小镇。杨飞云无法离开此地,只要钟邦不回来,他的身体终将被怨气反噬而亡。 或许不必亲自动手,杨飞云就会自取 ** 。但张峰不愿等待,决定尽快解决这个祸患。 即便如此,我的灵魂仍在。只要我还存在,你们就休想得逞。想除掉我?没这么容易! 杨飞云已下定决心,为达目的在所不惜。他要让这些人明白,消灭自己的念头何等天真。 废话到此为止,受死吧。 张峰说完,桃木剑朝天挥舞数下,云层间隐隐传来闷雷声。 杨飞云闻声色变,他最忌惮的就是张峰的雷法。这等威力的术法,以他目前伤势绝难抵挡。 张峰等的正是此刻。若非之前时机未到,他早该施展雷法速战速决,何必拖延至今。 杨飞云猛然扑来想阻止引雷,张峰却从容甩出另一手中攥着的符箓。金光疾射,瞬息已至杨飞云胸前—— 符箓结结实实击中目标。杨飞云踉跄倒地,泥尘四溅。他惊骇发觉对方竟能双手同时施术:一手画符,一手运剑! 疯子!杨飞云吐着血沫嘶吼,但我不会退缩——他挣扎着爬起,周身开始裹挟黑雾。这次他彻底放开了对怨气的压制,哪怕肉身崩坏也在所不惜。 腐烂的碎肉块从杨飞云躯干剥落,恶臭弥漫。张峰皱眉屏息,心想这莫非是什么下作的干扰手段。 轰轰轰! 狂暴怨气终究撑破了残躯。杨飞云在接连爆响中化作漫天血雨。 四周弥漫的怨气仍未散去,这表明杨飞云非但没死,反而化作了厉鬼隐匿其中。 张峰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双眼看似空洞无神,但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的双耳始终微微颤动,敏锐捕捉着周围的声响。 突然,一束阴毒至极的力量从背后袭来。 张峰连头都没回,手中桃木剑顺势一扬,只听一声凄厉惨叫,那股力量转瞬即逝。但张峰心中明白,这一击远不足以将其彻底消灭,杨飞云必然仍潜伏在暗处。 此刻的杨飞云暗自心惊——即便自己完全融入怨气之中,这张峰分明看不见自己的行踪,却总能精准识破攻击方向。 此人似乎根本不需要用眼睛观察,仅凭双耳就能锁定自己的方位。难怪年纪轻轻就能当上茅山派天师,确实有些真本事。 但杨飞云岂肯认输?若败在此人手下,多年谋划必将付诸东流。 杨飞云,别自作聪明。张峰冷笑道,你以为我真拿你没办法?此刻正是收网的时机。 他向来除恶务尽。先前按兵不动,一则为试探杨飞云的底细,二则是要确认其幕后主使是否真是铁面生。如今 ** 大白,自然无需再留余地。 狂妄!杨飞云厉声咆哮,睁开眼看看这是谁的地盘!就凭你也想收我? 此刻的杨飞云已气急败坏——付出如此惨痛代价竟奈何不了张峰,这令他愈发狂躁不甘。 # 不公的愤怒 看着对方毫不费力的样子,杨飞云内心翻腾着强烈的不甘。自己经历了那么多磨难和付出,凭什么换来的还不及这家伙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一半? 从小到大遭受的种种不公平待遇在脑海中不断闪现,杨飞云的怨恨此刻达到了顶点。 敏锐察觉到周围能量波动的张峰意识到杨飞云已经失去理智,正准备拼死一战。但这对他而言毫无威胁,即便对方使出全力也改变不了结局。 张峰轻蔑地盘坐在地,双目微闭默念咒语,身上迸发出刺眼的光芒。那束金光直击杨飞云,虽然失去了实体,但这力量灼烧着灵魂的痛苦仍让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传入众人耳中的惨叫声令人毛骨悚然。虽然不明具体情况,但这声音已经预示着里面正进行着惊天动地的激战。 遥远的镇外,毛小方一行人也听到了这声音。最为激动的钟邦奋力挣脱想要冲进去,被反应迅速的阿帆及时拦住。让我进去!肯定出大事了!钟邦几近失控。 别意气用事!你忘了张峰的警告吗?毛小方厉声喝止。平日稳重的钟邦此刻完全不听劝阻,尽管站在原处沉默不语,但紧绷的表情显露出他的不甘——至亲都在镇中,自己却只能无用地等待。 “你别着急,着急解决不了问题。你还记得刚出来时的处境吗?好不容易才稳住局面,难道要让张峰的心血全都付诸东流?” 毛小方理解他的心情,却不认同这种冲动行事的方法。眼下这种局势,莽撞行事根本无济于事。 “师父,难道我们就只能干坐着等吗?镇上的情况您也看到了,现在又传来这样的动静,我实在放心不下。” 钟邦不愿坐以待毙,但他确实无能为力。以他目前的实力,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说不定这动静正是杨飞云发出的。张师兄的实力我们都清楚,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阿帆和钟邦想法不同。他认为张峰既然让他们在此等候,必然有把握对付杨飞云。 更何况这些时日以来,张峰展现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若连他都对付不了杨飞云,那只能说是天命如此。 阿帆说得有理。我们且在此等候。以张峰的本事定能化险为夷。若他都无计可施,我们去了也是白白送死。 我毛小方绝非贪生怕死之徒,但即便是死,也必须死得其所。 毛小方同样担心张峰的安危。可此刻贸然闯入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添乱。况且胜负尚未可知,张峰未必会输。 这边激战正酣,另一边凌傲雪与四目道长已快马加鞭赶到长沙。 见到凌傲雪,张副官喜形于色。自上次分别后,虽偶有书信往来,但重逢的喜悦远超文字。 傲雪姑娘,我们一接到消息就在此等候。究竟发生何事,让你们不辞辛劳赶来? 张副官语调欢欣,掩不住喜悦之情。但凌傲雪此时无心说笑,心事重重。 “是师兄安排我们来的,说铁面生现身了。” 凌傲雪话音刚落,张副官的笑容瞬间凝固。他从未料到会听到这样的消息。 “立刻去见佛爷,佛爷必然知道如何应对。” 张副官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上次古墓之行,他们被铁面生设下的机关害得几乎丧命。那些千年之前布置的陷阱,威力依然惊人。 见到张启山后,听完凌傲雪的简述,他的神情也变得异常凝重。 没人想到铁面生会在甘甜镇出现。虽然知晓他的厉害,也推测他可能存活至今,但真正得到消息时,众人仍不免震惊。 “看来927当年的猜测没错,铁面生不仅诡计多端,还活了这么久。可他从未露面,如今为何选择在甘甜镇现身?” 张启山心中满是疑惑,但眼下更紧要的是解决问题。 “佛爷,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支援张道长。” 张副官忧心忡忡,猜测张峰派凌傲雪和四目道长过来,恐怕是局势危急,想让他们暂避风险。 “张副官,你立刻带一队人马赶往甘甜镇。傲雪留下,由四目道长引路,尽快解决此事。” 张启山明白张峰的用意,但凌傲雪听完却勃然大怒。 “张启山,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绝不会袖手旁观!谁都不能阻止我去帮师兄!” 凌傲雪知道他们是为她考虑,可这种安排让她怒火中烧——难道这是在轻视她? ( 凌傲雪身为修道之人,虽未臻至化境,但多年随父游历四方,见识颇广。值此危急关头,她毫无惧色。 傲雪姑娘,此事还是听从佛爷安排,这也是张道长的意思。若非如此,怎会让你们一同前来? 张副官虽不愿与凌傲雪分开,但更不愿见她涉险。众人都知道张峰在她心中的分量,这才会情急之下直呼张启山名讳。 不必多言,此事我自有主张。即便你们将我囚禁,我也定会设法脱身。莫要小觑我的能耐。 凌傲雪心急如焚,既已送达消息,她便要即刻返程。 四目道长提议道:傲雪,不如你与张副官同返茅山求援。派中众多师兄弟,加上令尊等人坐镇甘甜镇,何愁怨气不除? 众人皆在尽力,但四目道长心知肚明,单凭他们几人难以平息甘甜镇日益严重的怨气。事态远比上次棘手,否则张峰也不会将凌傲雪遣离。 谨遵师叔之命,但请诸位务必小心。凌傲雪终被说动,应允此计。 临行前,四目道长递上一封信函:这是呈予掌门的书信,你且收好。 待众人分头行动后,张副官忍不住询问信中所写内容。四目道长笑答:不过是请掌门将她暂且禁足,免得四处添乱罢了。 张副官没想到四目道长会这样决断,不由得面露诧异,竖起拇指表示钦佩。 张峰以身引雷,狂暴的闪电瞬间布满天空。这么多道天雷劈下,杨飞云绝无生还可能。 杨飞云猛然察觉到异样,心头一紧——这家伙疯了不成?竟要同归于尽! “住手!快停下!”他嘶吼着,却无法撼动张峰分毫。 “疯了吗?你也会死的!杀我需要搭上自己?”杨飞云暗自盘算,怎么算都是自己更亏。 第140章 张峰抬眼冷笑:“原来你也会怕?放心,这次让你死得痛快点。”语毕闭目凝神,不再给对手喘息之机。这人搅得天翻地覆,绝不能留。 “轰——!!” 雷鸣炸裂,刺目的电光将夜空照得恍如白昼。这般景象震慑了所有旁观者,必将终生难忘。 滔天怨气在雷光中灰飞烟灭,仿佛那些灾祸从未存在。 “做到了!主人成功了!”雪女欣喜若狂,虽不知张峰如何办到,但危机已然解除。 红袍火鬼面色凝重,这般震撼,唯有当初对抗时间规则时才有。难道他又用了那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手段? 红袍火鬼眉头紧锁,雪女见状疑惑道:怨气尽消本应庆贺,姐姐为何愁容不展? 速寻主公!红袍猛然攥紧衣袖,恐其与杨飞云玉石俱焚。 此言如冰锥刺入雪女心口,二人疾驰至雷击核心,唯见焦土茫茫,竟无半点生机迹象。 感应不到...雪女话音发颤,莫非主上真的... 休要妄言!红袍厉声打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掘地三尺也要寻得! * 混沌未开的苍茫中,张峰自无尽虚无里苏醒。时空在此失去意义,唯有流雾般的白芒涌动不息。他索性盘坐调息,雷殛之战的疲惫渐渐消退。 倒是沉得住气。苍老的声线忽然穿透迷雾。 张峰骤然起身环顾,却见天地空寂。那声音又笑道:老朽无处可寻,却又无所不在。 张峰干脆不再搜寻那声音的来源。既然对方愿意交谈,至少说明并非刻意回避他。 你竟对我的身份毫无兴趣?听到我的声音后,你的反应未免太淡然了。 声音的主人显然对张峰产生了好奇。这份超出预期的平静令他意外——按常理,此刻张峰本该惊诧万分。 是否震惊都无济于事。若有办法带我离开此地,我倒会真心欢喜。 张峰露出罕见的顽皮笑容,一改往日肃穆神情,倒显出几分少年心性。 倒是个趣人。不过带你来此,本就是为了说几句话,你不必思虑过重。 声音里透着欣赏。这位千挑万选之人确实不凡——若无张峰这般人物,世间秩序恐怕早已崩塌。 说实话,我对你并非全无猜测。你应当没有实体吧?再者,你与怨气复苏必有关联,否则不会持此态度。 张峰敏锐地切中要害。虽未能完全确认对方身份,但这已无关紧要。 不错,怨气复苏确与我相关,却非我引发。我一直在设法遏制此事,可惜功败垂成,这才将你引至此处。 话音里夹杂着深深无奈。原本可控的事态,最终却演变成难以收拾的局面。 但说无妨,或许我正是破局之钥? 张峰确实想知道自己被选中的缘由。事关怨气复苏这等重大变故,背后必定暗藏玄机。 《怨气与灵气本相生相克,如今天地间灵气日渐稀薄,倒让怨气趁机壮大。 说话之人语带萧索,隐隐透出几分力不从心的怅惘。 千年前横空出世的铁面生,竟将怨气运用得出神入化。与之相对的,灵气便越发衰微。我不得已,只能蛰伏于此方寸之间。 此言一出,张峰顿时了然——原来眼前这位竟是灵气化身。 无奈之下,我唯有将全部希望寄托于你。将你卷入此事确是不得已而为之,只因你才是 ** 困局的关键。 灵气说罢竟展颜一笑,似乎对这个抉择甚是满意。 张峰始终沉默不语。灵气揣测他或许心有不快,毕竟无故被卷入这场纷争。 年轻人莫要悲观。细看你如今的成就,已是常人几世难及的造化,总不算全无收获。 灵气的宽慰虽显牵强,却也言之成理。 我并未动怒,亦不会为此恼怒。只是在思忖,连阁下都被铁面生逼至如此境地,我又能有何作为? 张峰素来奉行随遇而安的处世之道。既已身在此间,便只需专注眼前之事。 这正是要靠你来破局。方才若非你引动天雷,我亦无法将你唤来此处。如今我可将残存灵气尽数予你,助你将怨气化为己用...... 灵气召他前来,非为闲谈,实要授以应对之策。 **1097** 张峰清楚,自己既然已将对方带到这里,倘若不给他一些应对之法,他又如何能与铁面生抗衡? “好,现在送我回去。这件事你尽管放心,既然我答应了你,便一定会做到。铁面生必除,世界也会重回正轨。” 这是一场交易,张峰心知肚明。铁面生早已将事态推至极限,想对付他确实不易,但即便如此,张峰仍无所畏惧。 “你能这么想,实在再好不过,也不枉我当初选择你。不过年轻人,行事时须得谨慎,有时不必过于仁慈。” 话音落下,灵气便将最后的力量尽数灌入张峰体内。 ### **灵气入体的刹那,一股暖意涌遍全身。再睁眼时,张峰已置身甘甜镇的广场。 “主人!” 未及回神,红袍火鬼的声音便传入耳中。他转头看去,只见她和雪女正向自己奔来。 “主人,你去哪儿了?我们四下寻觅,却始终寻不到你。何况天雷落下的方位并非此地,你怎会突然出现?” 红袍火鬼见到张峰时颇感诧异,毕竟以他的能力,本不该瞬息间移动至此。 “此事说来话长,暂且不表。先告诉我,镇内情况如何?我看四下怨气已散。” 张峰环顾四周,原本笼罩镇子的怨气已经彻底消散。四方大阵终究发挥了效用,与他的谋划相得益彰。当初布阵时,他不仅是为了困住怨气,更是借其引动天雷。 这些怨气如瘴雾般顽固,若无强力驱散,只会愈演愈烈,直至无法控制。如今一切,总算尘埃落定。 “镇上的情况已稳定,所有村民都获释了,他们正陆续前往道观接回自己的孩子。” 红袍火鬼简略汇报了进展,这个结果让张峰稍感欣慰,先前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主上,怨气当真彻底清除了吗?杨飞云那个恶徒真的伏诛了吗?” 雪女急切地追问。当年杨飞云残害了她两位姐姐的往事历历在目,虽未能亲自手刃仇敌,但只要对方毙命,这血海深仇也算得报。 “怨气难以完全清除,但杨飞云必死无疑。只是......”张峰略作迟疑,“我也不敢断言,毕竟铁面生可能暗中作梗,让他死而复生。” 他没有隐瞒实情。眼下最大的威胁是铁面生,而非已成强弩之末的杨飞云。 听闻此言,雪女眼中掠过一丝黯然。若那恶人尚存于世,姐姐们的仇怨便未能得报。想到这里,少女的心如同被冰锥刺痛般难受。 “雪女妹妹别太难过。你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一定要相信主上。只要主上在,我们早晚能手刃仇敌。” 红袍火鬼温声劝慰。她清楚这丫头心性纯真——死时不过稚龄,而后又长年困守古墓,未经世事磨练。 “红袍姐姐说得是......可我还是心痛难忍。姐姐们死得实在太惨了......” 雪花般晶莹的泪珠滚落。此刻她唯一的执念就是让杨飞云偿命,唯有仇人的鲜血才能平息这刻骨之恨。 “先回道观看看,余事容后再议。” 张峰明白雪女对这件事始终难以释怀。若杨飞云不死,这终将成为她心头阴霾。但眼下怨气初散,还有更多要务待办,实难顾及那个将死之人。 二女颔首领命,随张峰返回道观。 甫进山门,便见百姓们正接回各自孩童。众人望见张峰身影,齐刷刷跪倒一片,这突如其来的大礼惊得他倒退半步。 ( ** 镇长率先开口,语气真挚:“张道长,这次多亏您出手相救,若非您相助,我们早已命丧杨飞云之手。”他的感激溢于言表,在场众人纷纷点头附和。面对生死危机后的劫后余生,每个人都对张峰充满诚恳的谢意。 张峰连忙扶起跪拜的众人,罕见地流露出局促:“诸位快请起,降妖除魔本就是我辈职责,如此大礼实不敢当。”素日肃穆的他被这番赤诚姿态搅得心绪不宁——若众人喧哗聒噪反倒好应对,偏偏这般郑重其事,倒叫他不知如何言语。 镇民们并非薄情寡义之徒,都将张峰的舍命相护铭刻于心。甘甜镇虽遭大劫,终是熬过难关,这份来之不易的生机令全镇欢欣。有人提议:“张道长超凡脱俗,但我们仍想聊表心意。打算在宗祠为您立长生牌位,以彰敬意。”这非同寻常的礼遇,在旁人宗祠中立牌,实属罕见殊荣。 张峰却连连摆手:“诸位不必如此,分内之事无足挂齿。眼下危机还未根除,此番仅是暂渡难关,后续仍需谨慎防范。”他选择坦诚相告,唯恐日后变故突发令众人措手不及。 可镇民们不以为然,笃信道:“有张道长坐镇,何惧妖魔来犯?”这般盲目乐观引得众人纷纷应和。听闻此言,张峰不自觉蹙紧眉头——乐观虽好,过度依赖却非良策。 ( 危机四伏,局势瞬息万变,难以掌控。张峰遍寻各处却始终捕捉不到杨飞云的任何踪迹。 这种状况令张峰倍感不安,他怀疑杨飞云正刻意隐匿行踪。 当张副官率部抵达甘甜镇时,发现当地危局已然平息。看着平安无事的众人,张副官不免自责来迟一步,未能施以援手。 张道长,我们是否迟来一步?竟未能帮上半点忙。 张副官心中颇感愧疚。虽危局解除值得庆幸,但自己无所作为仍令他深感失职。 此言差矣。诸位前来并非全无用处,实则我另有一桩隐忧。 张峰始终心存疑虑。他直觉杨飞云之死必有蹊跷,很可能又被铁面生暗中藏匿。 另有隐忧? 张副官不解,分明危机已除,何来忧虑? 我疑心杨飞云未死,当时恍惚见铁面生身影,虽不敢确定...... 以张峰之能,绝不会妄下断言。 张副官深知张峰深谋远虑,既出此言必有其据。 若真涉及铁面生,确需从长计议。不过张道长暂且宽心,佛爷早有嘱咐,命我留守相助,以备不时之需。 张副官早料此行不会草草了结,必得将此地事宜处置妥当。 甚好。不知矿山近况如何? 张峰始终记挂矿山之事。那处怨气不过暂时封禁,犹如暗藏的 ** 桶,随时可能爆发。 目前表面太平,佛爷已派驻人手。唯最近有人意图开采矿山,恐扰动古墓。 张峰听完张副官的汇报后轻轻点头,这件事确实需要谨慎处理。他深知那群觊觎古墓的人绝不会轻易放弃。 两人正说话间,镇长提着礼物风风火火赶来。这个偏远小镇难得迎来张副官这等身份的人物,虽说只是个副官,但毕竟是张大佛爷跟前的红人。镇长盘算着若能攀上这层关系,日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第141章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张副官吧?这点薄礼还望收下。镇长满脸堆笑地递上礼品。 张副官见状不由蹙眉,他平生最厌恶这般官场做派。 张峰看在眼里,自然明白镇长的心思。他们有过约定,况且当初批过镇长的八字,确实是个富贵命格。该争取的机会已经给了,能否把握便要看他自己造化了。 任职书早已备好,待此地事务了结,你便可赴长沙上任。张副官淡淡道。虽不喜此人,但他向来尊重张大佛爷的决定。这个镇长能得此机遇,全赖张峰推举。 听得这般消息,镇长的笑容顿时绽开,仿佛已经看到前程似锦的未来。 “万分感激,这份心意我铭记于心,东西暂且放这儿。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您尽管吩咐,不必见外。” 镇长心知肚明,自己能有机会脱险,全仰仗张峰出手相助。 更何况,要想彻底解决镇上的麻烦,终究还得靠张峰。在他眼里,这位就是救命恩人,无论提什么要求都应允。 “镇长,这几日劳烦您多与局长商议。我怀疑杨飞云那厮……或许还活着。” 张峰话音刚落,镇长的脸唰地失了血色。他们都在杨飞云手上栽过跟头,若真未死,只怕噩梦又要重演。 “那日的天雷大伙儿有目共睹。都劈到那般地步了,他竟还能活命?这魔头莫非已成精怪?” 镇长并非质疑张峰能耐,只是这消息实在骇人。 “其中曲折难以细说。但请您务必知晓——此事远未了结。” 张峰暗自焦灼。若不尽快铲除杨飞云,后患无穷。 “您放心!我俩定当全力配合,绝不拖后腿。” 镇长拍着胸脯保证。他深知事态严重,再经不起任何波折。况且杨飞云上次闹得全镇鸡犬不宁,若卷土重来…… 念及此,他后背渗出冷汗。任期内若再出这般纰漏,莫说升迁,能保住脑袋都算祖上积德。 “有劳镇长了。” 张峰拱手致谢,镇长却慌忙侧身避让。他清楚自己力薄,稍有不慎便会酿成大祸。 第六百零此时杨飞云正蜷缩在一个逼仄潮湿的山洞中。洞内游离的阴气虽然稀薄,却恰好能维持他脆弱的魂体不散。 满腔怨恨在他心中翻涌,思绪不断回放着与张峰的过节——若非此人突然出现,自己怎会沦落到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步?所有苦难都该归咎于那个可恨的家伙。 正思及此处,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杨飞云猛然抬头,惊慌地望向对方。此刻他的魂体虚弱至极,即便阿帆那样三流道士都能让他灰飞烟灭,若被仇家寻到这栖身之所,必然在劫难逃。 待看清来人面目,紧绷的心弦顿时松懈。这位旧相识曾屡次救他于危难,此番现身莫非又是前来相助? 您是来帮我的对不对?求您快施以援手!我还不能死,尚有太多未竟之事,定要让张峰血债血偿!杨飞云失控地嘶吼着,却见对方眉头紧蹙,眼中尽是嫌恶之色。 如此喧哗成何体统?你是生怕引不来追兵吗?铁面生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他万没料到这人竟无能至此,纵使自己倾力相助,终究还是功败垂成。当初选中杨飞云正是看中其才能,如今看来确是走了眼。 意识到失态的杨飞云当即噤声,只是激荡的情绪仍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理智。 听仔细了,我可助你重塑肉身,但往后成败全凭你自己。铁面生语气冷淡,自觉已做到仁至义尽,对方这般境地纯属自作自受。 只要能让我复仇,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张峰必须付出代价,这已成我毕生执念。杨飞云眼中燃着毒火,他将所有的不幸都归罪于那个毁了他逆天改命大计的死敌。 你们的私人恩怨我不管,但我要你将仇恨散布至整个甘甜镇,不惜任何代价。 铁面生深知,让怨气笼罩甘甜镇是他计划的关键环节。只要这个目标达成,他的谋划就算成功了大半。 但此刻,铁面生对眼前之人颇有疑虑,不知其是否真能担此重任。 我向你保证。请相信我的能力,之前不过是疏忽大意,绝不会重蹈覆辙。 事到如今,杨飞云自然满口应承。何况这正合他心意,本就是他一直想做的事。 得到这个答复,铁面生微微颔首——这人终究还有利用价值。 第六百零 接连数日,张峰昼伏夜出,总在山巅观测星象。这番举动令众人忧心不已,唯恐他身体垮掉。 张副官明白其中缘由。这些日子他们四处搜寻怨气痕迹,却毫无所获,反倒更让人不安——谁知道这股邪气何时会卷土重来? 张峰,我懂你的顾虑。但单凭一己之力难以应对,不如集思广益? 毛小方早已留意到张峰的反常。他同样担心杨飞云未死——这种担忧并非杞人忧天。 众人都清楚杨飞云的所作所为,更知晓暗中有个叫铁面生的厉害角色相助。此人既非凡俗,必不会让杨飞云轻易丧命。 道长,非是信不过诸位。只是此事凶险异常,我宁可独自承担,也不愿连累大家涉险。 以下是根据要求 铁面生的恐怖张峰心知肚明。千年来丧命于此人手中的亡魂不计其数。先前幻境中听到的话语绝非虚幻,若真那般简单反倒好了,此刻也不必如此进退维谷。 此话从何说起?莫非这般言语就能让我们心安?历来都是并肩作战,你岂能独断专行?毛小方对张峰此刻的态度颇感不满。在他看来,任何艰险都该共同承担。 张峰闻言垂首。自知此举确有不当,但想到后续种种,实不愿连累毛小方。道长,此事后续凶险异常,你双手恐有不测之虞。 通过占卜,张峰已然预见许多事难以更改,包括毛小方将废双手的预言。 毛小方沉默片刻,竟出人意料地迅速接受了这个残酷的预言。既是天数使然,多说无益。我毛小方岂会因畏怯而退缩? 张峰早知他会如此决绝。眼下确实束手无策,若能改变命运,他恨不得逆转所有悲剧——包括阿帆即将遭遇的劫难。 道长高义,在下不便多言,唯愿您万事谨慎。话已至此,张峰明白多说无益。然而毛小方已察觉其言语间似有未尽之意,恐怕还藏着什么难言之隐。 还有其他事吗?或许不止我的双手废了这么简单。若您看出了什么端倪,请直言相告。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毛小方已然准备好面对一切变故,即便前路艰辛,他也会勇往直前。 既然如此,我便直说了,是关于阿帆的事。他命中有场生死劫难,恐难渡过,若挺不过这关恐怕... 若事关自身,毛小方定能泰然处之,但事关阿帆则完全不同。 阿帆是毛小方一手抚养长大的孩子,视如己出。若真有不测,便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当真毫无转圜余地?您清楚阿帆对我的意义,我绝不能让他出事。 毛小方声音微颤,实在忧心阿帆遭遇不测。 倒是还有一策,让他即刻远走他乡。在劫数过去前永不回甘甜镇,或可避开此劫。 张峰的建议得到毛小方认同。眼下事态将了,不妨设法支开阿帆暂避风头。 就这么办吧,别无他法,我岂能坐视徒儿遭难? 话音未落,房门突被撞开。阿帆冲了进来,显然听到了二人对话。 师父!我绝不临阵脱逃!事情尚未了结,徒儿虽愚钝却不怯懦。生死无惧,定要追随师父左右! 阿帆言辞铿锵。他明白今生全赖师父养育,若此刻贪生怕死离去,岂非忘恩负义之徒。 毛小方温声对阿帆说道:好孩子,为师明白你的心意,但此事确实另有隐情。不如暂且回避,待时机成熟自然会唤你回来。 然而少年神色倔强,显然方才无意间听到的对话已让他下定了决心。他将怀中的包袱放在桌上:师父不必再劝,徒儿心意已决。阿邦师兄方才回来,说是有要事相告。 望着徒弟离去的背影,道长轻叹摇头。这位固执的 ** 既已听闻内情,再难用寻常借口支开。 张峰见状说道:阿帆是担忧师父安危才不肯离开,这份赤诚令人动容。当下之急,还是先听听阿邦带来的消息吧。 两人来到院外,只见阿邦神色惶急,在石阶前来回踱步。 究竟发生何事?张峰率先发问。这些日子阿邦与张副官一直在追查杨飞云的踪迹。 西郊山洞发现怨气残余,张副官正率兵把守。阿邦急促地汇报道,但痕迹很淡,难以确定是否真是杨飞云藏身之处。 事不宜迟,即刻前往查证。毛小方当即作出决断。 张峰确信目标地点就在此处。镇上残留的怨气基本肃清,除非杨飞云现身,否则不会再滋生新的怨念。 众人匆忙赶到现场时,发现张副官正率重兵驻守。 张道长,你们终于到了。我们寸步不离地守着,军中弟兄煞气重,能暂时镇住这些怨灵。张副官快步迎上前解释。他们在巡逻时发现了怨气痕迹,便一直严阵以待,严防杨飞云脱逃。 此刻所有人都认定杨飞云必藏身于此——否则为何整个甘甜镇唯独此处尚存怨气? 请让开些。张峰排开人群径直上前,捏着符纸仔细感应,却未捕捉到特殊气息。 他盯着发黑的符纸沉默不语。虽然验证出怨气存在,但浓度远不足以证明杨飞云在此。张峰甚至怀疑手中符咒失效,否则按理说不可能感应不到目标踪迹——这些特制符纸本是专门针对杨飞云的怨气所制。 第六百零张道长,情况不妙?张副官察觉异样,指着张峰凝重的脸色问道。 太蹊跷了。张峰皱眉,完全捕捉不到杨飞云的气息,但我确信他还活着——很可能是铁面生在暗中作祟。 联想到铁面生操控怨气的手段,张峰豁然开朗。唯有这个能决定他人生死的存在,才具备遮盖杨飞云气息的能力。 又是铁面生!张副官怒道,他自己长生不死还不够,莫非想让天下人都永生?这般胡来,世间岂不要大乱? 张副官听闻此言,心中顿时腾起怒火。张氏一族虽获长生之能,却非永生不死,寿数终有尽头。 铁面生却截然不同,此人似能永世长存,已存活千载岁月,实在骇人听闻。 倘若世人皆得永生,世间终将人满为患,届时必致天下大乱。 坦白说,我尚未参透铁面生的图谋,但可断定此人包藏祸心。 张峰此刻极欲面见铁面生,若能促膝长谈,或可窥其真实意图。 张道长,速来察看!此处异状为何? 阿邦突然高呼,张峰疾步赶至。只见遍地横陈动物尸骸,鲜血浸透土壤,将大地染作猩红。 面对如此惨烈的血泊与尸骸,众人皆惊骇失色,未料竟会目睹这般景象。 第142章 此非吉兆,倒似有人在豢养邪物。 毛小方洞悉端倪,此等征兆预示灾祸将至,或将面临更大劫难。 毛小方忽忆张峰所言:双臂尽废,爱徒阿帆惨死。 这些预兆如巨石压在心头。若仅自身遭劫尚可承受,然阿帆性命方是最重。 张峰,那桩祸事可还有转圜之策?纵要老夫以命相抵,亦在所不惜。 张峰明白其所指。关乎阿帆生死,毛小方自然格外揪心,这毕竟是他的开山 ** ,分量非比寻常。 毛道长安心,此事我正筹谋对策。必不令惨剧发生,我亦不愿见此等祸事。 张峰同样不欲目睹悲剧上演,因此事引发的灾劫实在过于深重。 《僵尸对峙》 张峰,我的僵尸已全部布防完毕,我来守着这里,万无一失。四目道长拍了拍腰间的符箓袋,胸有成竹地说道。 张峰却摇了摇头:师叔,请您立即撤走所有僵尸,带着它们远离此地。 他望向远处飘荡的黑雾,继续解释:铁面生能操纵怨气控制僵尸。这些弟兄留在战场,反而会成为他的 ** 利器。 荒唐!四目道长急得跺脚,难不成你要单枪匹马对付铁面生? 您看那团黑雾。张峰指向远处翻涌的阴气,每个被怨气侵蚀的僵尸都会变成活尸。到那时,它们第一个要撕咬的,就是施术者。 四目道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不禁倒吸冷气。作为赶尸行家,他比谁都清楚被反噬的后果。 我这就带弟兄们退到五里外。他沉重地点头,又忍不住劝说,真的不禀告掌门师兄?多几个帮手终归是好的。 张峰抚过铜钱剑上冰凉的纹路:师父肩负着茅山千年传承,这等小事...剑刃突然发出嗡鸣,他话音一顿, ** 理当自行处置。 道长叹了口气,摇动铜铃领着一列额贴黄符的僵尸渐行渐远。夜风吹散铃声时,张峰发现月亮已染上血色。 四目的性格还是这样倔,我真是拿你没辙......今晚我就动身回去,不在这儿给你添乱。这些僵尸也得尽快送走才是。 四目心里明白,有些事急不得。张峰已经把利害关系讲清楚了,若再赖着不走惹出麻烦,那可真就是自己的不是了。 师叔路上当心,我就不远送了。 张峰知道四目是好意,但眼下实在无能为力。世事往往如此,叫人徒叹奈何。 待四目走后,张峰立即让人清理了那些动物的 ** 。这些东西留在此处,难保不会招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入夜后,张峰照例观察天象。按说今夜该是月圆时分,怎奈雾气沉沉,半点月光都透不出来。 这般景象绝非吉兆,反倒让人忧心会有异变。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千万别出现血月之象。 张峰在院中凝望夜空时,毛小方也跟了出来。二人抬头细观,发现天象确实凶险,更兼眼皮突突直跳。 你也担心会出现血月? 毛小方同样心怀忧虑。修道之人最清楚血月现世意味着什么。 说实在的,这事不可能不担心。若真应验,对甘甜镇将是灭顶之灾。 张峰早已推算出浓雾将散。待雾气散尽,一切自见分晓。倘若血月当空,就必须早做打算。 二人沉默良久,静待雾散。许久之后,雾气终于渐渐消散。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二人同时皱眉——天狗食月的异象赫然显现。 本该圆满的月轮,此刻正缓缓缺损,又艰难复圆。整个变幻过程异常缓慢,最终...血月还是出现了。 张峰心头陡然一紧,他早预感事情另有隐情,眼前的变故令局势愈发危急。 恰在此刻,远处传来兽吼般的厉啸,地面随之震颤。 顷刻间,镇民们慌乱奔出屋舍,有人惊呼是不是地龙翻身。 今夜异象频生——动物躁动不安,天悬赤月,连寻常百姓都察觉灾厄将临。 诸位可曾听见那声响? 孔雀大师倏然现身。他方才正搜寻杨飞云踪迹,未料撞见此番异动。 张峰凝视街巷翻倒的货架,破碎的记忆碎片突然闪现:毛道长,附近可有传闻诡谲的村落? 毛小方捻须沉吟:红溪村。三字入耳,张峰蓦然攥紧桃木剑——僵尸王将臣苏醒的时机,竟在此时! 这上古僵祖迥异寻常,连命运长河都因他改道。 赶赴红溪村需多久?张峰剑穗无风自动。若不及封印,这尊眠龙恐要掀翻人间。 急行一日可达。毛小方见他面色凛然,立即掐指推算:子时启程,寅时便可...话音未落,张峰已纵身上马。 (张峰察觉到变故已生,必须即刻动身前去阻止局势恶化。 与普通僵尸不同,将臣这等存在尤为棘手。即便此刻无法将其彻底铲除,也绝不能放任其肆意妄为。 出了什么状况?我随你同去。毛小方凝视着神色激动的张峰,眼中带着关切。 道长,此事牵涉甚广。我只能说,此行关乎天地存续。张峰沉重的语气让毛小方陡然色变。他明白能让张峰如此郑重其事,必然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速去勿虑,此处诸事有我周全。毛小方虽知甘甜镇情势堪忧,却也不愿阻碍他践行要务。 道长与阿帆务必保重,此事应不至耽搁太久。张峰虽心有牵挂,但将臣祸世之举已刻不容缓。既然某些事态无可挽回,至少要及时止损。 安心。毛小方肃然承诺。 此行张峰仅携红袍火鬼与雪女二人。幸得张副官派车相送,较预期更早抵达红溪村。 刚到村口,张峰便径直赶往后山——此刻正是遭遇将臣的最佳时机。 行进途中,忽见一男子怀抱幼童踉跄奔来,不慎与张峰迎面相撞。 男子龇出森然獠牙,竟是僵尸之相。 僵尸!红袍火鬼当即要出手除害,却被张峰厉声喝止:住手! 虽及时阻止,红袍火鬼已制住那欲伤人的僵尸。 况国华,莫惊。令郎复生亦无碍,有我在必保周全。张峰对着露出凶相的父子沉声道。 张峰明白,他们与普通的僵尸并不相同。 他们并非由天地怨气所化,而是被将臣咬伤后转变,因此保留了完整的人类意识。 当来人准确叫出自己和复生的名字时,况国华逐渐镇定下来。昨夜的经历已深深烙印在他记忆中,身体发生的异变让他此刻的惊慌显得合情合理。 张峰用指尖渗出的鲜血分别滴入他们口中。 血液接触的瞬间,况国华感到神智愈发清明,但体内那股奇异力量依旧盘旋不去。 你们已成为僵尸。这两滴血能让你们维持理智,也能在阳光下活动,外表与常人无二。但切记不可饮用人血,否则会立即陷入疯狂。 张峰能做的仅限于此。面对这对善良却遭遇不幸的父子,他唯有尽力相助。 况国华凝视着对方,明白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虽然再也无法回归常人生活,至少还能保有正常的心智。 我会谨记教诲。只是复生年纪尚小,要如何承受这样的变故? 望着怀中昏迷的孩子,况国华忧心忡忡地想象着未来。若某天他们失控,又该如何是好。 这些不必忧虑,一切自会好转。你们体内的僵尸血脉蕴含特殊力量,务必谨慎保管。昨夜与你交手的那位日本人现在何处? 张峰清楚山本一夫才是真正麻烦的存在——那个毫无人性的家伙日后必将酿成大祸。 山本一夫? 况国华努力回想,但昨夜遭袭后早已无暇顾及他人去向。 见状,张峰了然他当时惊惶之下自然顾及不周。 也罢。记住我的嘱托即可。过往无法改变,但未来由你自己选择。我相信你能处理好。 说罢,张峰便带着红袍火鬼与雪女悄然离去。 以下是 --- 此刻最要紧的是找到将臣。若任他肆意伤人,后果不堪设想。 主人,我听闻将臣乃上古时期的存在,恐怕不易对付。红袍火鬼虽知张峰实力超群,但将臣绝非寻常敌手。他已暗下决心:倘若形势危急,即便拼上性命也要护送主人脱险。 无需多虑,将臣与其他僵尸不同。张峰显得胸有成竹。他深知将臣的底细,更明白眼下种种事件皆互为因果,就连自己出现在红溪村也不例外。 雪女察觉异样:主人似乎毫不担忧,莫非与将臣相识? 算不上相识。古籍载有四大僵尸始祖:赢勾、后卿、旱魃与将臣。唯将臣一脉能吸食人血,后世血族多为其后裔。张峰解释道,但将臣行事自有准则,目前尚不足为虑。 众人沿溪前行,果真遇见个形貌粗野之人。其周身散发的异常气息昭示着身份——这正是将臣。 感知到来人,将臣缓缓转身。当目光触及张峰时,他首次在人类身上捕捉到如此独特的气息,枯寂的面容浮现讶色。 以全新视角审视来者,将臣沙哑开口:你...很有趣。尤其是身上的气息。 那嘶哑声线昭示着长久的沉默。若非特殊变故,这位沉睡千年的始祖原本不会苏醒。 --- (我清楚你的来历,也明白你为何会从长眠中醒来。希望你能维持现状,别再吸食人血了。 张峰原本打算施法封印,可见他这般模样,心知已无法强行禁锢。 以自己目前的修为,确实敌不过将臣。所幸对方并非嗜血狂魔,否则还真束手无策。 将臣闻言轻笑出声,觉得眼前之人着实有趣,竟能识破自己身份,倒比预期中更有意思。 我为何要听你的? 将臣慵懒地睨着张峰,全然不把对方放在眼里。于他而言,要取这三人性命,不过弹指之间。 张峰敢如此直言,自是摸透了将臣脾性——若真是残暴之徒,红溪村早被夷为平地。 就凭你还在等人回来。 此言一出,将臣神色微动。看来这小子确有独到之处,至少能洞悉这一层。 好,冲着这句话,我暂且不伤性命。 语毕,将臣转身离去。 红袍火鬼与雪女面面相觑,没想到这恐怖存在竟被三言两语劝退。 主人,他当真会信守承诺吗?此人修为深不可测,实在难以揣度... 火鬼声音发颤,面对绝对的力量压制,本能地感到战栗。 无妨。他既应允便不会反悔,况且不吸血亦能存活。 张峰并不担忧,将臣根本没有违背诺言的动机。 回去吧,眼下也只能做到这般了。 确信将臣必定履约,张峰携二侍从即刻折返甘甜镇——那边的局势同样不容乐观。 (注: 空两行 张峰心知肚明,杨飞云并未真正消失,终有一日会再度归来,并引发更可怕的灾祸。 第143章 甘甜镇此刻混乱不堪,镇上居民都认定这些祸事乃杨飞云所为,对其及身边之人充满愤恨。 阿珍瑟缩在屋内不敢外出,屋外围满人群——他们寻不到杨飞云,便将所有罪责都推到阿珍身上。 恐惧吞噬着阿珍,她既不知该如何应对,更不清楚这事究竟该怎样处理。 滚出来! 别躲在里面装死! 窗外此起彼伏的叫骂声逼得阿珍几近崩溃。 毛小方闻讯立即带人赶赴阿珍住处。虽为杨飞云之妻,但阿珍从未损害过村民利益,何况她对丈夫的罪行确实一无所知。 请让一让。 人群竟真的为毛小方让开通道。 诸位听我一言,阿珍姑娘确实无辜,莫要牵连于她。 毛小方清楚阿珍纯属蒙冤,见她深陷此境不禁忧心忡忡。但镇民们遭受太多苦难,亟需发泄对象,这才将怒火尽数倾泻在阿珍身上。 毛道长,我们敬重您,可她作为杨飞云同床共枕之人,怎可能毫不知情? 众人固执己见,认定阿珍必是共犯。 房门突然开启,整理好仪容的阿珍缓步而出。毛小方注意到她面上笼罩着死气,顿时心生不祥。 ( 以下是 --- 毛道长的善意我领受了。既然众人都认为我与此事有关联,那我也只好听凭处置,权当为大家赎罪。 阿珍明白已无法再逃避,该承担的终究要承担起来。 姑娘何出此言?你本就是受害之人。假若真知晓杨飞云的恶行,难道你会袖手旁观吗?毛小方急切劝解,看出她有以死明志之意。 虽然诸位可能不信,但这些事我确实全然不知。若早知晓,定会揭发他。可笑的是,杨飞云对我全无信任,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 最令阿珍心寒的,是丈夫竟背着她犯下如此滔天罪行。那个曾与她海誓山盟的人...... 正因不知情才得以活命。若知晓 ** ,他岂会留你性命?这等丧尽天良之人,又怎会对你有真心? 毛小方不禁叹息。多可怜的女子,若非遇上杨飞云这般禽兽...... 阿珍岂会不懂这个道理?能保住性命已属万幸。 她本打算重新开始,但听着众人的议论便知,往日的安宁永不复返。 既然如此,就用性命偿还这一切吧,也算对这段感情有个交代。 见她如此决绝,毛小方更焦急了——这姑娘是真抱了必死之心。 不必再劝了。给我个痛快吧,好歹留个体面。 阿珍觉得该到此为止了,不能让事情继续发酵。 阿珍姑娘,千万别想不开。这世间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看着阿珍这般模样,阿帆心里也不是滋味。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的,何必非要走这条绝路。 镇上的乡亲们瞧见阿珍这副光景,全都噤了声。他们心里明镜似的,不过是想出口怨气,真要人命的事,谁也担不起。 眼下听这么一说,倒都慌了神。要真闹出人命,谁都脱不了干系。 阿珍,你还是走吧。大伙儿现在这样,你也瞧见了。镇长叹了口气,马上就要调任,这节骨眼上要出了事,前程怕是全毁了。 无论从哪头想,这事都不能发生。 听镇长的准没错,赶她走就是了。 我们都没意见。 众人七嘴八舌应和着。虽有时爱跟着瞎起哄,但到底不是心肠歹毒之辈。 这话像刀子似的扎进阿珍心里。要能死在这儿倒也痛快,可就这么被赶走... 这年头离了镇子,横竖都是个死。往后的事,更是谁也说不准。 毛小方何尝不明白?可看着群情激愤,也知道不能再多说什么了。好说歹说劝阿珍先离开,兴许还能有条活路。 夜深人静时,阿珍独自走到镇外。前路漆黑一片,倒不如就此了断。 望着那棵 ** 子柳树,她将麻绳甩上枝头。刚把脖子往里一套,忽听得马蹄声急。 张峰领着人马正好撞见,急忙招呼红袍火鬼飞身上前,堪堪托住了悬空的身子。 阿珍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站在面前的张峰时,眼中浮现出深深的哀愁,泪水无声地划过脸颊。 张道长是好人,可您不该救我......就这么死了,对我来说反而是解脱。 她早已心灰意冷,眼前尽是迷茫,不知该何去何从。 莫要说这样的傻话。张峰叹息道,能从劫难中活下来便是天大的福分,切莫自暴自弃。 在见到阿珍前,张峰便知晓她本会死于杨飞云之手。如今她虽逃过死劫,却仍深陷绝望。张峰一心想扭转这些无辜者的命运——毛小方不该被废去双手,阿帆也不该枉死。若能救下阿珍,或许其他人的结局也能改变。 可阿珍依旧神色黯然。 这些银钱你拿着,去长沙城寻谢九爷。张峰取出一封信递给她,见此信他自会安置你,总能谋个生计。 在这乱世中,这已是张峰能为这苦命女子做的全部。 阿珍颤抖着接过信笺,忽然跪倒在地。张峰连忙将她扶起:使不得!出家人行善本是分内之事。你且记住,轻生之人到了阴司还要受罚,皆因 ** 生命之过。 这番话终于点燃了阿珍眼中的光。她终于有了活下去的盼头。 阿珍原本已经心如死灰,听完这番话后重新燃起了生存的希望。她明白自己往后该如何生活。 多谢张道长,您的大恩大德我永世难忘。 阿珍终于理解了他们为自己付出的一切。或许她确实不该轻言放弃,只有活着才能创造无限可能。 处理完阿珍的事,众人立即返回道观。毛小方见到他们归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你们总算回来了,路上可还顺利? 毛小方一直挂念此事,能让张峰如此迫切要办的要事,必是关系重大。 那边的事还算顺利,不过镇上可有什么变故? 张峰心中有数,虽说离开不久,但镇上定是 ** 不断。 镇里那些人差点逼死阿珍,他们认为阿珍和杨飞云是一伙的,才会闹成这样。 阿帆抢先道出实情。果然不出所料,张峰现在完全理解阿珍为何想要了断。 百姓有此想法也无可厚非,毕竟此事给众人造成了巨大伤害。阿珍身为杨飞云的妻子,难免会被牵连。 镇民心中有怨可以理解,但不该全怪在阿珍头上,她同样是受害者。毛小方也深感无奈,能让阿珍在众人怒火中活下来已是万幸。 血月过后必生祸端。红溪村的情况已经显现,眼下我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 想起红溪村的变故,张峰意识到自己当初考虑得太过简单。本该将所有事联系起来看待,是自己疏忽才酿成今日局面。 此话怎讲?红溪村究竟发生了什么? 毛小方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将臣苏醒了。张峰简短的一句话让毛小方陷入沉思。作为修道之人,他们自然听说过将臣的传说,只是没想到这位传说中的存在竟会在红溪村这样偏僻的地方苏醒。 阿帆惊讶地问道:师父,僵尸王若真的苏醒,岂不是要天下大乱了? 情况还没那么糟。张峰解释道,我们已经达成协议,将臣并不需要吸食人血。不过几十年后的事,我现在也不敢打包票。 这个回答让师徒二人都很意外。 将臣虽是僵尸王,却保持着人类的清醒意识。这次苏醒纯属意外。张峰继续说道,当下我们更应该关注眼前的问题。要是我没猜错,这附近应该还藏着一座古墓。 毛小方从未听闻此事:这地方还有古墓?看来得找镇长问个清楚。 张峰神色凝重:怨气一旦复苏后果不堪设想。杨飞云这么一闹,残余的怨气随时可能引发其他变故。 毛小方点头赞同:你有什么打算?他希望能与张峰共同应对这场危机。 说实话,我也没什么好主意,只能见机行事。杨飞云重伤在身,短期内应该不会露面。 张峰确实束手无策,能做的实在有限,只能尽力而为。况且杨飞云本就是祸根,谁也料不准这个疯子会干出什么事来。一切就像被算计好了似的,就等着他往陷阱里跳。 别等明天了,现在就去。我看张副官是个能干的,让他一起吧。毛小方对这个年轻人颇为欣赏,觉得是个人才。 好,这就动身。张峰也不想再耽搁了,拖下去只怕夜长梦多。 被半夜叫醒的镇长憋着一肚子火,但碍于张副官在场,只好强压怒气。你们要的县志都在这儿了,自己找吧。说完扔出一摞厚厚的册子。 众人埋头翻阅这些记录镇史的资料,大多是些重要事件和祭祀记载。 找到了!快看!阿帆突然激动地喊道。 张峰接过一看,竟记载着此地葬着一位太后。这不对劲,我来时就勘察过地形,此处根本不存在龙脉灵穴。 · · · · · · 请多多支持· · · · · · 张副官隐约察觉到异常。按照常理,若真与皇族有关联,选址布局绝不可能是眼前这般地貌山脉。 这明显违背了皇家陵寝规制。即便是在 ** 途中,也断无可能这般草率安葬。 那些自诩尊贵的皇族后裔,最讲究风水规制,怎会将墓地随意安置在此处? 不妨请孔雀大师过来商议,他应当知晓其中内情。 张峰突然想到这位孔雀大师。其生前本就是皇族血脉,对此类事务必有所了解,况且他的陵寝也坐落于此。 旁人未能理解张峰的用意,唯独毛小方心知肚明。他早已洞悉孔雀大师的真实身份,此事确实问对人了。 孔雀大师受邀前来时起初不明所以。待听闻事情原委后,眉头顿时紧锁。 关于此事,孔雀大师本不愿多言。毕竟出身皇族,有些话实在不便明说。 大师莫非忘了身份?既已遁入空门,就该斩断前尘,不必顾虑太多。 张峰深知其顾虑所在,但眼下事态紧急。 孔雀大师思忖片刻,觉得所言有理。此事确不宜隐瞒,更何况那位太后本就不是寻常人物。 诸位所言大墓,确实非同寻常。安眠于此的,正是 ** 。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太后都不该葬在此等偏僻荒芜之地。 大师该不会记错了吧?这如何可能? 张副官仍难置信。在他想来,墓中是某位妃嫔尚可理解,但绝不可能是**太后。 旁人或有差池,贫僧绝无错谬。 孔雀大师带着全家迁居此地,只为护送那位的灵柩。 后来发生的变故,其实并非太后所为。真正的贵人早已离世,不过是寻了个替身掩人耳目罢了。 这段宫廷秘辛鲜为人知,但作为皇亲国戚的孔雀大师自然知晓内情,他本就是参与者之一。 第144章 当年的 ** 不便详说,但可以确定的是,贵人实有两位。一位仁善,早已故去;留下的...是那位心术不正的。 谈起往事,孔雀大师神色黯然。也许正是这个秘密,当年为家族招来了灭门之祸...... 他拼尽全力保护家人,终究无力回天,酿成今日局面。 旧事不必再提。眼下当务之急,是要找出那座怨气冲天的古墓。杨飞云很可能就藏身其中。 张峰对旁事毫不关心,一心只惦记此事。杨飞云能躲过追踪,必然又是借了铁面生布置的隐蔽之所。 我知道古墓方位,但能否安全进入就难说了。墓中机关密布,即便是我,也不敢保证诸位能全身而退。 孔雀大师说得坦诚。当年墓成之日,所有工匠尽数被灭口——这道命令正是他亲口下达,可以说他本人就是元凶之一。 只需带我们找到入口,余下之事我们自会料理。 探墓对张峰而言不在话下,即便没有他,张副官也足以应付。 虽知此请不妥,但望诸位莫要损毁墓中遗骸。 这是孔雀大师唯一的请求,除此之外,他已别无他求。 92年 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一点,杨飞云。我只想 ** 那些怨气和你,除此之外别无他念。 张峰对墓中藏品毫无兴趣,他向来所求的不过是消除怨气带来的祸患。 张道长的品性我信得过。 孔雀大师素来多疑,唯独对张峰另眼相待。当年若非张峰出手相助,他恐怕早已命丧黄泉——毕竟在世人眼中,僵尸本就不该存于世上。 得你应允已是万幸,只需引路即可。我承诺之事定当兑现。 张峰深知这个决定的分量。身为皇族后裔,此举无异于背弃祖训。能得如此让步,已是难得。 在孔雀大师引领下,众人来到古墓所在。荒烟蔓草间,丝毫看不出墓室踪迹。从风水学而论,此地根本不宜建墓——无论王侯将相,择穴时都绝不会考虑这等凶煞之地。 若非孔雀大师引路,谁能想到这荒山野岭竟藏着皇家陵寝? 张副官环视四周,满脸诧异。这般形胜,实在与皇室气派相去甚远。 先祖选址于此,本就是为了避人耳目。既没想过福泽子孙,自然不讲究风水吉凶。 孔雀大师直言不讳。眼下当务之急是化解怨气,无需再遮遮掩掩。 张峰俯身勘察,不得不承认这确是绝佳的藏匿之处。 古墓选址极为隐秘,寻常人难以察觉。当初选址之人确实高明。 张峰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隐约透着一股熟悉的风格。 想到这里,他侧目瞥了眼张副官,发觉对方神情与自己一般凝重。 看着张副官相同的反应,张峰确信自己的猜测没错——这一切恐怕都在铁面生的谋划之中。 孔雀大师,当年是谁为你们选的墓址? 张峰需要更多线索来验证是否真如他所想。若真是铁面生所为,现有计划就需调整。 孔雀大师努力回忆那个帮助选址之人,却惊觉明明近在脑海,那人的样貌姓名却怎么也记不起来。 奇怪......为何记不起他的面容?连名字的半个字都想不起来。 孔雀大师感到十分困惑,这种记忆缺失显然不正常。 不必费力回忆了。张峰打断道,那人给你下了禁制,刻意隐藏身份,自然不会让你想起。 此刻张峰已然确信——正是铁面生所为。当年选址建墓时,他就为今日埋下了伏笔。 张道长已猜到此人了?真是你们说的铁面生?可若如此,他并未完全隐藏身份。 孔雀大师虽觉匪夷所思,却相信张峰的判断。 他禁止你直接回忆,却允许间接推测。这是在给我留线索,又不让我完全掌握。 对于铁面生这般行事作风,张峰早已习以为常。若是那人突然打破惯例主动亮明身份,反倒会叫人提心吊胆。 快瞧,符纸变色了!阿帆突然出声。方才众人交谈之际,他始终握着符纸暗中探测,果真在此处发现了浓重怨气。 就是此地无疑。张峰当机立断,闲话少叙,速速设下封印,至少短期内要确保万无一失。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封印终究是权宜之计。隐患迟早会再度爆发,可能拖一天是一天。眼下这堆烂摊子已经够令他心力交瘁,实在经不起更多变故了。 单论其中任何一桩事,他都能游刃有余地解决。但偏偏这些糟心事接二连三地冒出来,这才是最教人头疼之处。 封印怨气并非难事,众人没费多少工夫,天边尚未破晓便已大功告成。可同行的几位仍心有余悸——前几次的教训历历在目,谁知道铁面生会不会又来搅局? 这样真能管用吗?阿帆忧心忡忡地问。上回见识过张峰布下的四方大阵,那场面何等恢宏,相较之下眼前这封印着实普通。 事态尚未恶化,这等封印足矣。张峰解释道,况且我又加设了第二重禁制,若有人触碰,立即便知。 他心知肚明,铁面生必定会借机生事。如今能做的唯有未雨绸缪,决不能任其愈演愈烈。若再闹将下去,甘甜镇的百姓恐怕真要吃不消了。 有时张峰实在摸不透铁面生的盘算。更何况这几回照面的,当真是其本尊么?他总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或许这一切早在那人算计之中——毕竟铁面生何等精明,走的每一步都必定经过深思熟虑。 先回去罢。张峰最终说道。 张峰感到此间事务已办妥,是时候返回查探那边状况了。 镇上弥漫的怨气暂时散去,居民们重现笑颜,更将张峰视若神明,毕竟是他化解了这场灾厄。 与众人欢欣神色不同,张峰始终眉头紧蹙。无人知晓他心中所想,但熟悉他的人都明白,道长必然仍在担忧怨气之事。 张道长,可要安排人手值守?也好让大伙安心些。张副官见他这般神色,不由焦急说道。那凝重的神情总让人预感即将有祸事降临。 徒增人手无益。即便带上张家亲兵亦是枉然。张峰摇头否决,倒令张副官惊诧——他竟早看破随行皆是亲兵。 道长果真神机妙算。张副官苦笑,出发前我特意叮嘱他们隐藏身份,不料还是瞒不过您的慧眼。说着不由担忧是否办事不力,若此事传开恐连累张启山。 无须忧虑。贵府亲兵我见过,纵改换装扮,骨子里的气质变不了。此事仅我知晓,不必挂怀。张峰宽慰道。这镇民见识有限,根本辨不出其中关窍。 得道长此言我便安心了。可总不能一直在此枯等?短期尚可,日久只怕生变。张副官仍难释怀,期盼能得个确切期限。 张峰了然其意。众人守候日久,心生疑虑实属正常。 我帮你重写了这段内容,保持原意但用了不同的表达方式: 张峰没有直接回应对方的询问,反而抛出了另一个问题。张副官怔了怔,旋即回忆起临行前张启山的交代。 出发前佛爷特别嘱咐,一切行动都需遵照张道长的指示行事,您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张副官一字不差地转述了张启山的原话。 既是如此,诸位只需按我的部署行事即可。其余诸事不必多虑,我自有分寸。张峰言语简洁,心中明白眼下尚有许多要务待办,且某些谋划不便过早透露,知晓者愈多反而可能误事。 属下明白。张副官郑重颔首。他深知既是佛爷亲 ** 代,便是对这位张道长极为信任。自己也不必过分忧虑,贸然插手反易添乱。 外间流言蜚语我已有所耳闻,但此刻绝非理会这些的时候。张峰比谁都清楚众口铄金的道理,有时未遇外敌,内部就先自乱阵脚。 张副官告退后步出室外,恰闻几名部下在角落窃窃私语,言语间透露出焦躁之意。他顿时勃然大怒,上前便给了为首者一记耳光。 可知扰乱军心该当何罪?张副官怒目圆睁。他的骤然出现令众人骇然,谁也没料到会在此刻被撞破。 挨打者噤若寒蝉,深知自己祸从口出必将遭严惩。 张副官凌厉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冷冽:都听清楚了!佛爷有令,来此之后唯张道长马首是瞻。若有人阳奉阴违,休怪我枪下无情。 以下是 这些虽然是张家亲兵,但不服从命令的人无需留情。军令如山,不容违背。 士兵们听完张副官训话后都安静下来。众人都知道张副官唯张启山之命是从,违抗他不会有好下场。 留在此处虽感无聊,权当短暂休整。 近日张峰暗中观察甘甜镇居民,发现异常现象。百姓们展现出的幸福感远超常态,即使孩子犯错也不动怒。怨气消散后恢复正常可以理解,但全员持续保持这种状态显然不合常理。 张峰察觉镇子已出现严重问题,民众情绪明显异常。考虑到可能引发恐慌,他暂时不便向他人透露这个发现。 张峰掐算后神情骤变,最担忧之事终究发生——那个来自西方的特殊僵尸出现了。这种僵尸具有同化感染能力,但蹊跷的是至今未见其踪影。 正思索间,外面传来阿帆与小玉的争执声。两人虽注定有夫妻缘分,但目前小玉对阿帆并无好感。按照发展走向,最终小玉会深爱阿帆并愿为之付出一切。 待张峰出门查看时,众人神色各异。张道长,您评评理,为何非要我嫁给阿帆?小玉见到张峰立即求助,表明坚决不愿与阿帆成亲的立场。 以下是 小玉素来心高志远且贪慕钱财,然而阿帆无论从何种角度衡量,皆非她心目中的良配。 我已为你们卜过一卦,确有夫妻姻缘。若能安心过日子,将来必能渐入佳境。张峰直言不讳,却惹得小玉怒火中烧——若真下嫁阿帆,她自觉此生尽毁。 早知不该问你!你们师出同门自然相互袒护。我宁可遁入空门,也绝不嫁他!这番决绝之言令阿帆黯然神伤,可他确是真心爱慕小玉。 既如此便作罢罢。强求无益,这个道理我懂。阿帆虽觉惋惜,却也不愿令小玉再生厌弃。 钟君却插言道:休听她胡言!这丫头片子懂什么?既收了你诸多钱财,就该与你成婚抵偿!张峰这才知晓,小玉近日屡向阿帆索要钱财。阿帆却道:钱财身外物,她开心便好。 毛小方见徒弟如此痴情,虽觉无奈却不好强人所难。张峰默然不语,心知二人情缘尚未至萌芽之时。 终身大事望你等慎重决断,莫要余生抱憾。 张峰最后这句话是冲着小玉说的,他清楚小玉迟早会倾心于阿帆,只是时机未到罢了,这两人之间的情感羁绊确实错综复杂。 小玉察觉到张峰的反常,他一向善解人意,从不会强人所难。可今 ** 的态度却叫人捉摸不透。 第145章 但小玉早已打定主意,无论如何她都绝不会应允阿帆的婚事,至多将钱财悉数退还,断不能葬送自己的一生。 闹剧散场后,张峰独自回到房中,眉间始终笼着愁云。他隐隐感觉甘甜镇近日发生的事愈发扑朔 ** 。 毛小芳早就看出张峰神色有异,特地过来询问缘由。 你是不是又觉察到什么端倪?说出来让我帮着参详。我毕竟在甘甜镇生活多年,对这里的情况多少知晓些。 毛小芳明白张峰素来思虑过重,却也不愿看他独力承担。长此以往,再健硕的身子也要累垮,毕竟无人能扛下所有重担。 我发现近来镇上百姓个个喜气洋洋。倒不是见不得他们高兴,只是这般情形实在蹊跷。 经他这么一提,毛小方也恍然发觉异样。虽说人人都向往喜乐,但喜怒哀乐本是人之常情。若始终保持同种情绪,反倒显得诡异。 可有什么确切发现?单凭这句话,我实在难辨其中蹊跷。 毛小方心知必有古怪,但若张峰不把话说透,他纵使想出力也无从着手。 方才起卦占卜,竟显出有个西洋僵尸在操控众人情绪。眼下看似令人欢愉,实则暗藏祸心。 此言一出,毛小方顿时怔住。甘甜镇何时冒出个西洋僵尸?这完全超出他们的认知。 遗忘的废墟 倘若没记错的话,这附近应该有个被遗忘的教堂吧?破败不堪那种,想必已荒废多年无人问津。 张峰话音刚落,毛小方猛然记起确有这样一处荒芜之地。早年曾有传教士来此布道,确有不少人追随他们所谓的神明,但最终都放弃了信仰。 若非今日张峰突然提及,这处角落恐怕永远被尘封在记忆深处。 时代的风烟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那废教堂看看,或许能发现什么线索。 毛小方实在不愿再添乱子。单是一个杨飞云就已闹得天翻地覆,若再生事端,只怕众人又要遭殃。 两人即刻动身前往后山。通往废教堂的山路崎岖难行,自那传教士离去后,再无人踏足这片荒芜。断壁残垣间,不知埋藏着多少未解之谜。 要不是你提醒,我都忘了这世间还有这样一处所在。 毛小方望着倾颓的教堂,心中百感交集。谁能想到怨气消散后,竟会在此处暗藏祸端。 教堂里的存在已蛰伏多年,苏醒本是迟早的事,只是怨气作祟加速了这个过程。张峰深知其中藏匿之物,更明白其可能带来的灾厄。 表面看似平静,但我总觉得铁面生会在此做文章。 张峰深知铁面生定会抓住每个机会兴风作浪,此人无所不用其极,专爱制造麻烦。若有朝一日铁面生突然安分,张峰反倒要怀疑是否有更大的阴谋。 铁面生能耍什么花样?难道他还能让西洋僵尸也被怨气侵蚀不成? 毛小方认为铁面生不会这么幼稚,更不会专程来这里捣乱,单是一个杨飞云就够他们应付的了。 张峰感到铁面生的谋划过于精准,仿佛自己每步行动都在其掌控之中。这种被暗中操纵的感觉令他十分不适,甚至隐隐感到不安。 本该宁静的夜晚,山中突然响起猛兽的嘶吼。这声音让所有人不寒而栗,却无人知晓发生了什么。张峰循声望去,发现声源竟来自那座被封印的古墓。 正思索间,孔雀大师倏然 ** 而入。 张道长可听见那声响? 这突如其来的登场让张峰心头一惊,虽非胆小之人,但如此登场方式着实意外。 下次不妨走正门。 张峰无奈说道。道观里都是熟人,实在不必这般行事。 事发紧急,顾不得许多了。快随我去看看,那边的封印似乎出了问题。孔雀大师语气急促。 二人赶至古墓时,只见地面不断隆起,全靠上方的符咒 ** ,里面的东西才未能破土而出。 明明已经封印妥当,怎会变成这样?目睹此景,孔雀大师难掩震惊。 孔雀大师心里清楚那容器中封存的是何物。若真是太后娘娘,里面会是怎样一副场景?他不敢细想——生前如此慈祥的人,死后又会变成什么模样? 毕竟他自己生前也算得上良善之辈,可死后不照样化作了冷血无情的僵尸?想必僵尸太后的情形与自己也相差无 ** 。 里头可不止太后一个。张峰语气凝重,还有那杨飞云,他将满腔怨煞之气带了进去,反倒催醒了里头的东西。 按原本推算,僵尸太后至少该等到解决完杨飞云的祸患后才会苏醒。 孔雀大师闻言面色骤变,枯瘦的手指掐进掌心。眼前这错综复杂的局面,他实在不知该 ** 。 张峰!我知道你在外面! 杨飞云的嘶吼声突然穿透土层。听见张峰的声音后,那地底传来的躁动愈发剧烈,整片地面如沸腾般翻涌,仿佛随时会破土而出。 张峰却置若罔闻,只将指尖咬破,殷红血珠滴落在封印之上。 凄厉惨嚎震得周遭树叶簌簌坠落。连曾经贵为僵尸之王的孔雀大师都忍不住眉心一跳。 张峰!待我破封之日,必先取你性命! 随着血迹渗入符咒,嘶吼声渐渐弱了下去。可孔雀大师心头阴云未散,他总觉得杨飞云迟早要卷土重来,届时这多灾多难的甘甜镇怕是要再掀腥风血雨。 张道长为何不干脆了结他?留这祸害终是心腹大患。 孔雀大师实在不解。以张峰的能耐,诛杀杨飞云应当易如反掌,可这人似乎总有留手。 杀他不难。张峰凝视着重归平静的地面,棘手的是藏在他背后的铁面生。此人手段通天,我们曾诛杀杨飞云数次,却 ** 被他救转还阳。 孔雀大师顿时语塞。这话确是不假——那杨飞云分明已被他们灭杀过无数回,可每次都会阴魂不散地重现人间。 《驱邪》 孔雀眉头紧皱:难道要一直耗在这里?道袍袖口已被露水浸透,天边泛起蟹壳青。 张峰漫不经心转着翡翠扳指:急什么。他这副皮囊百年不变,倒想起五十年后孔雀再见自己时的表情,喉间溢出两声闷笑。 你...孔雀后退半步,桃木剑横在胸前。连日阴祟作乱,最怕同道突然癫狂。 走吧。张峰甩开折扇,扇面露出朱砂画的钟馗像。镇东传来更夫急促的梆子声——那具西洋僵尸正在蚕食生人阳气。 毛小方踩着瓦栊夜巡,断腕处隐隐作痛。月光把晾衣绳投成细颈蛇影,他突然听见阿帆在院中劈柴。 师父愁我娶亲的事?柴刀卡进木缝,阿帆挠头憨笑,小玉家要八抬大轿...其实 ** 跟着师父修行更好。 毛小方望着徒弟后颈三道爪痕——正是僵尸标记猎物的手法。香炉里三炷安神香突然齐齐折断。 阿帆听罢连忙摇头,语气真诚地说道:“师父您千万别这么说,我怎么会生您的气呢?当年要不是您在尸横遍野的荒野中救下我,我恐怕早就没命了。在我心里,您就是我亲爹。 这番话发自肺腑,字字句句都是阿帆的真心话。 毛小方心头一热,斩钉截铁地说:好徒儿,为师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帮你摆平所有麻烦。 他暗下决心,无论是阿帆的婚事还是生死劫数,都要替徒弟安排妥当。 阿帆眨巴着眼睛,虽然不太明白师父话里的深意,但他知道师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着想。 另一边,张峰决意要彻底消灭那个西洋僵尸。他掐指一算,时机就在今晚。 当张峰和毛小方带着法器来到教堂时,只见张副官早已率领亲兵严阵以待。虽然张峰没有明说,但张副官心知今晚事关重大。 两位道长,所需物品都已备齐。只是...张副官指着大蒜和银制十字架,满脸疑惑,这些洋人的玩意儿能管用吗? 张峰正色道:对付西洋邪物,就得用他们的法子。待会那东西现身后,你们千万当心。要是被它咬伤,不仅会变成同类,见了阳光就会灰飞烟灭。 他并非危言耸听。虽然西洋僵尸与本地的僵尸渊源相近,但经过演变后习性大不相同——本土僵尸虽也昼伏夜出,却不会见光即亡。 (此处省略章节过渡内容) 我将以自然流畅的方式 深夜的教堂外,众人屏息凝神地等待着。张副官握紧手中的武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们从未直面过西洋僵尸,但张峰凝重的神情让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两个小时的等待让人渐渐放松警惕,正当大家以为危机解除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从教堂内爆发。气浪掀翻了在场的每个人,碎石瓦砾哗啦啦地落下。 哈哈哈,我终于自由了! 阴森的笑声从教堂尖顶方向传来。张峰仰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西洋绅士站在高处,猩红的眼睛饥渴地扫视着下方的人群。告鲁斯伯爵贪婪地舔舐着尖牙,这些鲜活的生命在他眼中不过是久违的美餐。 训练有素的士兵们立即举起特制的银弹枪械射击,告鲁斯却鬼魅般闪避开来。月光下银弹的寒光令他暴怒不已,眨眼间就扑到最近的士兵跟前。 张峰刚要出手相助,却惊觉全身僵直不能动弹。铁面生!这个念头刚闪过,凄厉的惨叫声已经响起。告鲁斯满足地擦拭着嘴角,而包括张峰在内的所有人都如同雕像般凝固在原地。 看着猎物们绝望的眼神,告鲁斯露出残忍的笑容。这些年积攒的饥饿,今晚终于可以尽情宣泄了。张峰目眦欲裂地瞪着这幕惨剧,却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张峰暗暗催动体内真气流转,却发觉每到关键经脉便如遇无形屏障,全身僵滞难移。 形势已然危急万分。倘若再无对策,众人皆将沦为告鲁斯爪牙,此景绝非张峰所愿。 张道长救——凄厉的呼救声戛然而止,又一名士兵脖颈现出猩红齿痕。 毛小方与张副官亦未能幸免,瞳孔渐染幽绿,唇边獠牙隐现。告鲁斯饱食鲜血后方踱至张峰身前——他早察觉这道士体内蛰伏着浩瀚灵力,先前力弱未敢贸然下手。 此刻不同,接连吸噬多人精血后,告鲁斯周身泛起暗红血雾,枯白指爪舒张之间,腐朽力量如潮翻涌。 张峰眼见那惨白手掌寸寸逼近,虽全力运炁冲穴,经脉却似玄铁浇铸。危急之际,孔雀大师御佛珠当空劈落,红袍火鬼赤练横卷,两道凌厉攻势竟只与告鲁斯战个平手。 破晓鸡鸣忽响,告鲁斯森然冷笑,黑袍旋如鸦羽,转瞬消隐无踪。众获自由者颈侧皆泛紫黑咬痕,若见天光,顷刻便要灰飞烟灭。 速入教堂!张峰喝声未落,众人已撞开腐朽木门,扯下腥红幔帐封死彩窗琉璃。 东方既白,张峰凝视掌心错乱纹路。原以为已算尽铁面生诸般后手,岂料对方竟能同时操控多人行事,致此危局。 第146章 张副官身边的亲卫死死盯着张峰,眼中闪烁着浓烈的恨意。此刻所有人都已沦为嗜血活尸,再也没有沐浴阳光的机会。 道长,眼下该怎么办?张副官察觉气氛诡异,虽然暂时能压制众人,但若不及时解决,迟早会酿成大祸。更令他不安的是体内涌起诡异的饥饿感——那绝非普通的食欲,而是对某种禁忌之物的渴求。 张峰紧锁眉头,心知这些人迟早会失控。沉默本身已是答案,众人的心直坠谷底。 我明白你们正忍受煎熬。张峰沉声道,但若放纵嗜血欲望,便再无回头之路。这番话令所有人如坠冰窟,没人愿意沦为嗜血怪物。 究竟有何解法?毛小方强抑冲动询问。作为修道之人,他绝不能伤人。 我体内豢养的蛊虫可暂抑吸血欲望。若要根治,唯有取得告鲁斯之血。张峰话音未落,红袍火鬼厉声喝止:不可!她清楚每释放蛊虫都需张峰割腕,这次需求量极大,只怕会危及性命。 ( 1142幕 “红衣**,此言何意?莫非另有隐情?” 张副官剑眉微蹙,掌心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火铳。若放任这群嗜血怪物失控,甘甜镇早晚要变成人间炼狱。 “解蛊需放血,你们想看着主公血尽而亡么?” 红袍火鬼绛色衣袖无风自动。守护张墨是她刻进魂髓的天职,即便这位主人总爱逞强。 “退下。” 张墨剑鞘横拦在火鬼身前。满地嘶吼的活尸正用指甲刨着青砖,若不用蛊虫压制,难道真要他亲自斩下这些昨日还是乡亲的头颅? “恕难从命。” 火鬼皓腕翻转,竟首次违逆主人。腕间银铃随动作发出清越铮鸣,像某种决绝的预警。 张墨忽然对孔雀大师颔首。灰衣老僧枯瘦的手爪如鹰隼扣住火鬼肩井穴,转瞬便将人带离中堂。 “矫情什么?” 张墨突然挥刀割腕。飞溅的鲜血在月光下划出妖异弧线,空气里顿时漫开奇异的甜腥。 几个活尸喉结滚动,獠牙不受控地伸长。直到张副官腰间的玄铁令牌当啷作响,他们才哆嗦着缩回阴影里。 蛊虫在血泊中翻涌。活尸们吞咽时扭曲的面容倒映在瓷碗残酒中,像群被迫饮下鸩毒的困兽。 第六百三十一折·疑云暗生 最先吞蛊的活尸突然跪地干呕,却惊觉折磨多日的饥渴感正在消退。越来越多活尸开始拍打自己逐渐恢复温热的胸腔,仿佛在确认某种近乎荒谬的希望。 张墨悄悄抹去鬓角冷汗。方才那些猩红眼珠里闪烁的,分明是即将冲破囚笼的兽性。 “绝对不能离开这里,现在的你们若接触外界阳光,顷刻间就会灰飞烟灭。” 张峰紧锁眉头说出警告,这绝非虚言恫吓。然而众人的眼神分明流露着怀疑。 张副官察觉异状,立即上前发声。作为张启山的心腹,他的言辞在这些亲兵心中自有分量。即便有人不服张峰,对这位副官仍存三分畏惧。 “张道长的指令就是铁律!在他返回前,任何人擅离教堂者——军 ** 处!” 副官的话语斩钉截铁。这支队伍皆是他亲手挑选的张家亲兵,若闹出乱子,不仅他要担责,更会令张家颜面扫地。 “此处就交由你和毛道长处置。”张峰将符纸塞进副官手中,“镇上情况危急,我必须回去组织防御。” 告鲁斯绝不会轻易收手。他为莎莲癫狂成魔,纵使痴情可叹,亦非戕害生灵的理由。这般邪祟若不铲除,终将堕入万劫不复之境。 张峰离去未久,教堂内已躁动四起。亲兵们虽听闻尚有转机,但未亲见终难信服。 “副官!”一名亲兵拍案而起,“您信那道士,我们却不敢把性命交到陌生人手里!难道要坐以待毙?” 他脖颈青筋暴起,怒意已达到顶点。张家亲兵确实不畏死,但无人愿作无谓牺牲。 “我的话都当耳旁风?”张副官眸光骤冷,“再妄言乱纪者,休怪我军法无情!” 张副官无需再劝,眼下众人惶恐情有可原。但贸然行动绝非良策,若贸然外出惨遭烈焰焚身,岂非自取 ** ? 毛小方此刻仍保持着清醒。尽管心中惴惴不安,他却深信张峰绝不会加害众人,故而愿听从其安排。更何况当下困局,确已别无他法。 毛小方言毕,四下虽寂然无声,众人心头却暗涌怨愤。他们将眼下灾祸悉数归咎于张峰,仿佛一切苦难皆由其而起。 见此情形,张副官暗自扼腕。若有选择,张峰岂愿酿成此祸?可叹众人一味怨天尤人,竟不曾反省自身过失。 骤然间,外头喧嚷大作。一胆壮者自缝隙窥探,但见人群手持锄镰等器具,已将外面围得水泄不通。 张副官!外头聚着好些人,都抄着家伙! 这声呼喊引得张副官急趋察看。透过缝隙,只见来者俱是满面怒容,分明存心不善。 毛小方亦瞧见这群人,霎时瞳孔骤缩——尽是镇上乡民,却不知他们如何冲破阻拦至此。 全是本镇百姓,看这架势怕是要生乱。莫非......是冲着我们来的? 虽心生不祥之感,此刻却也难下定论。更令人费解的是:张峰既已返镇,为何未曾遭遇这群人? 姑且死守此处,务必隔绝日光。切记不可对乡民动武,更不许伤其性命。 张副官心知局势危如累卵,然眼下唯有固守待援。只盼张峰早日归来,或可解此危局。 谁知接下来事态急转直下,竟将张副官这份期许击得粉碎。 ( 百姓如狼般嘶吼着,挥舞着锄头铁锹向教堂涌来。腐烂的木窗框在石块撞击下簌簌掉落,几道刺目的光柱突然刺透阴森的大殿。 凄厉的哀嚎骤然炸响。某个躲闪不及的僵尸信徒右臂曝露在阳光下,皮肉顿时如蜡油般消融,露出森森白骨。这惨状证实了张峰先前的警告——阳焰确是他们的催命符。 红袍主教攥紧了镀金十字架。信徒们缩在神像后的阴影里发抖,有个年轻修女正用裙摆堵着漏光的墙缝。张副官抹了把冷汗,突然发现 ** 腋下已被恐惧的汗水浸透。 道长!副官的声音带着走投无路的颤抖,他瞥见殿外人群里闪过柴刀寒光,弟兄们撑不到日落...... 毛小方解下包袱取出铜罗盘,古旧铜面上映出他凝重的面容。他最后摸了摸贴身藏着的保命符,忽然大步迈向那扇被砸得摇摇欲坠的彩绘玻璃门。 张副官坚决反对毛小方的提议:毛道长,这计划风险太大。且不论外面有无遮蔽之处,您当前的状态一旦出去,恐怕会被当作僵尸误杀。 他深知那些村民已丧失理智,根本不会顾及毛道长昔日的救命之恩。 此刻,红袍火鬼与孔雀大师联袂而至。见到愚昧的村民仍在 ** ,二人不禁怒火中烧。村民见状立即噤若寒蝉——毕竟谁都知道这两个狠角色的厉害。 镇里那位颇有威望的刘姓书生壮着胆子质问:二位高人虽法力无边,可教堂里全是僵尸!咱们镇民日子本就艰难,难道还要容忍这些祸害? 红袍火鬼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强压怒火道:我家主人说过,他们尚可救治。况且这些僵尸未曾伤人,何必赶尽杀绝?这已是她最大的耐心,若非张峰事先叮嘱,她早就不屑多费唇舌。 然而村民们依然固执己见,认为这是鬼物间的互相包庇。在他们看来,这些僵尸始终是隐患。 跟他们废话什么!一个莽撞的青年喊道,直接把教堂拆了便是,等僵尸死光了,她还能把我们怎样? 红袍火鬼厉声喝止:谁敢上前半步,别怪我心狠手辣! ( 以下是 红袍火鬼见他们这般态度便知劝说无效,索性拉开架势准备动手。 原本蠢蠢欲动的村民目睹红袍火鬼的气势,顿时不敢轻举妄动。他们曾亲眼见识过这只厉鬼发狂的模样,深知其凶险绝非凡人能敌。 各位听贫僧一言,趁天黑前速速回家。张道长定会全力护佑大家平安。这些赶来救援的义士,万不可恩将仇报。孔雀大师虽感无奈,但身为出家人终究没动真怒。 二人竭力劝阻,村民虽未继续逼近,却仍固执地滞留原地。双方僵持不下,各自坚守立场。 此刻张峰匆忙赶回镇子,本该热闹的街巷却异常冷清。这反常景象让他心头警铃大作——为防意外发生,他特意抄近道赶回,可似乎还是迟了一步。 正疑惑间,碧心与钟邦匆匆现身。二人见到张峰顿时喜出望外,快步迎上前来。 太好了张道长!那些村民不知从哪听说教堂里全是僵尸,已经冲过去了!碧心急切地汇报。虽未亲历昨夜之事,但他们猜到张峰带人围剿的僵尸可能就在教堂。 担心引发冲突造成死伤,劝阻村民无果后他们立即寻找张峰。遍寻不着正准备放弃时,终于盼来了他的身影。 张峰听闻此事后深感诧异。原本他们行动极为隐秘,就是为避免节外生枝,没想到仍被察觉。 具体缘由我们尚未查明,但接到消息时对方已抢先行动,现在必须立即赶过去。 钟邦心急如焚——毛小方跟随队伍前往教堂却未与张峰同返,此刻必然身陷险境。 事不宜迟,马上出发。 张峰带领二人朝教堂疾行,刚出镇口便撞见等候多时的阿帆。 总算等到你们了!听说师父遇险,我必须同去。阿帆攥紧拳头,声音因焦急而发颤。 张峰不作劝阻,四人当即加快脚步。 赶路途中,旷野忽涌诡雾。张峰瞳孔骤缩——这分明是凝成实质的怨气。 好奇怪的雾...阿帆突然驻足,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是怨气。张峰话音未落,众人皆是色变。 钟邦不可置信:古墓封印明明... 怨气源于人心。张峰衣袂翻飞,凝视浓雾深处,只要世间尚有执念,它便永不会真正消亡。 ( 浓重的怨念若凝聚在一人身上,便足以引发可怕的后果,更何况整座小镇的居民同时爆发出的强烈怨气,其破坏力可想而知。 此刻,张峰终于想通了铁面生为何要提前唤醒告鲁斯。极度的欢愉之后,往往伴随着极深的痛苦与愤恨,这种剧烈的情绪逆转,其产生的负面冲击会更加可怕。 现在该怎么办?去路已经被封死,幕后之人将怨气引到此处,摆明了是要逼那些人走上绝路。钟邦心急如焚。方才镇民们的激烈反应已令人心惊,谁也不知道在怨气支配下他们会做出什么疯狂之举。 万法皆破,不破不立,敕! 张峰毫不迟疑地掷出一张符箓,瞬间将前方浓稠的怨气炸开一个大洞。按常理怨气会立即重新聚拢,但张峰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使那缺口始终无法闭合,恰好容众人通过。 第147章 怨气虽不致命,但长久接触仍会侵蚀身体。张峰叮嘱众人小心后,率先踏入缺口,其余三人也快步跟上——若去得晚了,天知道那些镇民会闹出什么乱子。 赶到教堂时,却见红袍火鬼与孔雀大师正挡在门前。张峰见到二人不由诧异:你们怎会在此? 主人,不是您方才传令让我们来守住教堂的吗?红袍火鬼满脸困惑。原来她与孔雀大师正在争执时,突然现身制止,还命他们赶来阻止镇民破坏教堂。若非接到这道命令,他们根本不知此处生变。 看他们迷茫的神情,张峰顿时了然——这定是铁面生耍的花招。除他之外,没人能玩出这种把戏...... ** 眼下已无暇顾及这些,张峰明白局势紧迫,必须尽快让那些人撤离。 教堂里的人虽已化为僵尸,却并非无可救药。当务之急是妥善处理,不能让他们再受伤害。 “这里的情况我都清楚,大家先离开吧。晚上务必不要外出,以免遭遇不测。” 张峰耐心劝说,但众人显然不买账。在他们看来,这番话无异于袒护僵尸。 “张道长,你这话未免太偏心!谁不知道那些僵尸曾是你朋友?可他们现在是祸害,留着只会害了大家!”刘先生拄着拐杖厉声斥责,对张峰的态度极为不满。他认为这种纵容是对全镇的背叛。 甘甜镇近日饱受灾难,人们对僵尸恨之入骨。若放任它们存活,后果不堪设想。 “您的心情我理解,但他们还有救,而且至今未伤过人。”张峰清楚他们的恐惧,可 ** 绝非解决之道。他正竭力寻找解救之法。 然而,他的解释无法平息众怒。在百姓眼中,僵尸的存在本身就是罪孽。 教堂内的僵尸听到张峰的维护,心中感动。他们目睹了一切,深知他仍未放弃自己。 “天色已晚,各位快回去准备吧。真正嗜血的僵尸另有其踪,至今下落不明,千万当心。” 见劝说无效,张峰只得借机威慑。果然,这话令众人心生惧意——他们敢来声讨,却未必敢直面危险。 既然张道长都已如此表态,我们姑且信你这一次。不过今夜若有人遭遇不幸,责任全在张道长身上。 刘先生话音未落,便领众人匆匆离去。眼下当务之急,是要赶回去加固门窗防范。 望着众人远去的背影,张道长眉头紧锁。他心知肚明:此事若不彻底解决,后患无穷。 主上怎会亲临?不是说此处交由我们处置吗?红袍火鬼难掩惊讶。张道长素来言出必行,虽然此次危机全赖他化解,但此刻他本该处理其他要务才对。 并非我召你们前来。回程途中,我根本未曾遇见你们。张道长此言一出,红袍火鬼与孔雀大师皆露惊色。 绝无可能!方才那人样貌气息分明就是您。这世上怎会有人能完美伪装到连气息都分毫不差?红袍火鬼斩钉截铁地反驳。 若我所料不差,将你们诓来此地的必是铁面生,只是不知他此举有何图谋。张道长虽知此举看似助他们解围,内心却始终不安。铁面生的行事实在令人难以捉摸。 铁面生?他不是一直与我们为敌吗?怎会好心相助?其中必有蹊跷,或许您猜错了人?孔雀大师满腹疑窦。 起初我也难以置信,但事实就是如此。除他之外,这世上再无人能完美伪装。而且...张道长顿了顿,我怀疑此人与我渊源颇深,只是尚未完全查明其中关联。 张峰确信自己的判断无误,但铁面生的真实意图他仍未完全掌握。 无论如何,眼下的危机算是暂时解除了。只是今晚注定难熬,谁也不知告鲁斯会采取什么行动。 教堂内的众人察觉外界的喧闹渐息,明白百姓已然散去。此刻他们仍不敢贸然外出,必须等到夜幕降临才能自由行动。 先前那缕阳光的威力众人有目共睹,此时若暴露在日光下,必将灰飞烟灭。 张师兄,我能去看看师父吗?实在放心不下他。 阿帆始终悬着心。自从毛小方化为僵尸,他就寝食难安。 一辈子降妖除魔的僵尸道长,如今竟沦为僵尸。这般天地悬殊,师父该经受着怎样的煎熬? 切记避开阳光,别让自己受伤流血。他们现在经不起鲜血 ** 。 张峰理解阿帆的忧虑,仔细叮嘱着注意事项。 我明白。 阿帆轻手轻脚推开教堂大门,闪身入内的瞬间立即反手关门,生怕漏进半缕阳光。 见到徒弟突然出现,毛小方又惊又急:胡闹!快出去!我这儿不需要你操心! 师父,我怎能不担心?您看起来并无异样,真的...变成那样了吗? 现在还管这些作甚?你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毛小方心知徒弟的牵挂,可眼下最要紧的是让阿帆远离险境。 阿帆心里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在他看来师父明明那么强大,怎么可能变成僵尸。 师父确实已经变成僵尸了,不过肯定能好起来的。毛小方轻抚着阿帆的头发,这个习惯性的动作让阿帆几乎要哭出来。 别哭了,快走吧,这里很危险。师父不会有事的。毛小方劝说着,可阿帆就像生了根似的站在原地不动,让他很是无奈。 屋外众人脸色凝重,在听完张峰讲述昨晚发生的事后,所有人都忧心忡忡。 铁面生到底想干什么?一边帮告鲁斯,一边又帮我们。难道他就是在享受玩弄别人的 ** ?想到这个可能,红袍火鬼愤怒不已,这人简直太无聊了。 虽然猜不透他的心思,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不想让事情这么快结束,今晚必定会有大动作。张峰望着教堂方向,心情沉重。他知道里面全是会转化人类的吸血僵尸。 如果铁面生要利用这些僵尸作恶,甘甜镇恐怕就要完了。更糟的是,到现在都找不到告鲁斯的踪迹。 只要能找到告鲁斯取得他的血液,不仅能救所有人,还能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祸患...... 红袍、孔雀大师,你们能不能现在就去寻找告鲁斯?找到后务必控制住他。他的血液是救人的关键,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情况已经刻不容缓,张峰知道不能再耽搁了。 明白,我们这就去。孔雀大师立即和红袍火鬼展开了行动。 以下是 两人心知肚明,事态已经变得十分严峻。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问题,容不得半点闪失。 他们刚离开3.9号区域,教堂的大门就缓缓开启。只见阿帆低着头,神色颓丧地走了出来。 见阿帆这副模样,张峰立刻明白他一定遭受了不小的打击。毕竟毛小方是赫赫有名的僵尸道长,如今自己却变成了僵尸。虽然毛小方本人似乎并不在意,但对阿帆来说,这无疑是难以接受的痛苦。 阿帆,别太难过,一切还有转机。毛道长不会一直维持这种状态的。我会尽全力帮助大家,避免事态继续恶化。 张峰温声劝慰道。阿帆听了点点头,他虽然不轻信他人,但对张峰却是十分信任。 张师兄,这件事就麻烦你了。我这个人愚笨得很,遇到这种情况实在束手无策。幸好有你相助,否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阿帆发自内心地说道。在他眼中,张峰确实了得,若是自己能及他一半的本事,或许就能帮上师父的忙,而不至于沦落至此。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保护好你自己。你最不知道,你师父最惦念的就是你。若是你有什么闪失,那才真要了他的命。 张峰想要彻底解决所有麻烦。如今局势已经完全失控,虽然阿帆暂时没有变傻,也没有娶小玉,但这并不表示危机已经解除。 张峰这番话让阿帆听得一头雾水。为什么要特意叮嘱这些?莫非他看出了什么端倪? 张师兄,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我虽然不行,但承受能力还是可以的。 是不是看出我时日无多了?要是这样的话也不用瞒着。师父少了我这个负担,说不定反倒是件好事。 阿帆的话让张峰哭笑不得。他何曾表达过这个意思?虽然确实可能发生这种情况,但他此刻想说的完全不是这个。 我帮你重新组织这段文字,保持原意同时有所变化: 别想太多了,我绝对没那个意思。只是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的安全,别让毛道长一边对抗尸变还要分心牵挂你。 张峰轻声安慰道,同时伸手按在阿帆肩头。他心里明白,这些日子阿帆承受了太多常人难以想象的打击。 若是换成别人,恐怕早就崩溃了——特别是婚事受阻这种足以让人性情大变的打击。 值得庆幸的是,阿帆本性纯良,这份善意支撑着他渡过重重难关。 张峰的话语传开后,镇民们顿时忙碌起来,人人都担心入夜后会有僵尸闯入家中害命。 钟君正指挥着七姐妹堂的众人布置防御,她们法力有限,只能靠这些准备工作自保。 每个细节都要检查清楚,这事关生死,容不得半点疏忽。钟君神色凝重地吩咐着。如今这危急情势,任谁都不会好过。 最让她忧心的是,本该守护姐姐的弟弟此刻却不见踪影,这般紧要关头究竟去了哪里? 就在众人焦头烂额之际,钟邦领着队伍风尘仆仆地赶回。看到姐姐安排的这些布置,他眉头紧锁,一股无名火霎时窜上心头。 姐!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弄这些没用的东西?话一出口钟邦就后悔了,可情绪就像脱缰的野马怎么也拉不住。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的性命就不重要吗?你们身怀绝技自然不惧,我可要为这么多姐妹的安危考虑! 钟君原本平静的心情被弟弟这通指责彻底点燃。她实在不明白,弟弟为何突然对自己大发雷霆。 张峰看出众人内心的恐惧,但此刻恐惧已无济于事。 他的话音刚落,在场众人顿时绷紧了神经。谁都明白此事性命攸关,没人愿意平白无故搭上性命。 张道长,此事当真?若果真如此,我们是不是该立即撤离?小玉的声音发颤。毛小方化作僵尸的传闻令她胆战心惊,这种厄运随时可能降临在任何人身上。 要走你们走!一个倔强的声音响起,我和弟弟从未分开过,现在更不会抛下他逃命。虽然方才姐弟俩还在争执,但血脉相连的亲情终究胜过一切。 钟邦焦急地劝道:姐,现在情况危急,你还是随大家一起走吧。若是伯爵再次现身,后果不堪设想。 所有人立刻撤离!张峰果断下令,雪女何在? 话音未落,雪女已悄然而至:主人有何吩咐?这些日子她始终恪守张峰的命令,寸步不离七姐妹堂。 你护送众人离开。张峰沉声道,若遇铁面生切记避其锋芒。只要熬过今夜,来日方长。他清楚众人的实力难以抗衡强敌,保全性命才是当务之急。 第148章 这怎么行?雪女当即反对,奴婢理当守护主人左右!想到张峰将独自面对强敌,她就忧心如焚。 执行命令,勿再多言。张峰的语气不容置疑。 雪女凝视着张峰的背影,指尖在衣袖间微微发颤。她比谁都清楚告鲁斯的恐怖——那座古堡里盘旋的死亡气息,至今仍会在午夜梦回时勒住她的咽喉。 张峰突然斩断她的思绪,刀削般的侧脸在煤油灯下泛着冷光。钟邦背上的桃木剑匣发出细微碰撞声,像某种不详的谶语。 雪女突然想起红袍火鬼腐烂的左眼——那正是为张峰挡下告鲁斯毒咒的代价。她沉默地化作一缕白雾,掠过正在打包法器的钟邦肩头时,听到铜钱剑坠落的脆响。 当心杨飞云的傀儡。张峰将三张紫符按进钟邦掌心,符纸边缘泛起焦痕,闻到槐花香就向东跑。窗外老槐树应声落下一地残花。 钟邦发现师姐的包袱里悄悄多出枚八卦镜。他望向正在系紧绑腿的张峰,对方手腕上那串五帝钱正在无风自动。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提,上次告鲁斯现世时失踪的七个龙虎山 ** 。 张峰迅速行动起来,他清楚自己必须尽快制伏告鲁斯。教堂里那些奄奄一息的人,经不起更多折磨。 这些异变的吸血活尸与普通僵尸不同。当饥渴的欲望逐渐侵蚀理智,他们将彻底沦为嗜血的怪物。到那时,一切就来不及了。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云层洒在寂静的院中。张峰独自坐着,眼中毫无惧色。他确信告鲁斯必定现身——昨夜那贪婪的眼神早已暴露出其企图。 树梢忽然传来细微响动。即使不抬头,张峰也知道是谁来了。 告鲁斯落在青石板上,眉头微皱。他本以为张峰会惊慌失措,可对方却如此从容,这让它心生疑虑。但那股诱人的强大灵气,仍令它难以抗拒。 贵客临门,何不坐下聊聊?张峰淡淡道。 你确实够强,告鲁斯阴森一笑,可惜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它本考虑将张峰转化为同类,却最终放弃。若真如此,恐怕这男人很快就会超越自己。 张峰抬眸扫了它一眼:想杀我的人很多,你还排不上号。 告鲁斯对他的话深信不疑,毕竟曾亲眼见识过此人的实力。当自己试图接近时,就感到一股无形的阻力。 即便如此,告鲁斯依然决定抽 ** 全身的血液,唯有如此才能夺取那份力量。 过往的经历告诉他,特殊之人血液中蕴含的能量远超常人。那些被他吸食过血液的猎物,都带着与众不同的力量。 正是通过吞噬这些血液,告鲁斯感受到自身力量呈倍数增长。这种力量充盈的 ** 令他沉醉,也激发了他对更强力量的渴求。 在漫长的沉睡岁月里,告鲁斯察觉到世界格局已变。现在他感知到的能量波动,恰好能满足自己的需求。 看到告鲁斯的反应,张峰立即明白对方的意图——此人正企图借助怨气之力来强化自身。 告鲁斯如此执着,归根结底是想复活此生挚爱。可这个执念注定永远无法实现。 我清楚你追求力量的缘由。但你当真以为莎莲能够死而复生? 张峰的话让告鲁斯浑身一震。关于莎莲的往事他从未向任何人提起,眼前之人如何知晓? 早年间就听说修道之人能窥测天机,洞悉他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难道传言非虚? 若果真如此,就更不能轻视这个对手,稍有不慎可能满盘皆输。 说这些是想和我谈条件? 告鲁斯认定张峰话中有话,毕竟没人会无缘无故提及这些陈年旧事。 你很敏锐。我确实要和你做笔交易——我能让莎莲重现人间,代价是你的血液。 张峰开门见山。他笃定告鲁斯必定应允,因为对这位吸血鬼而言,那个女子比性命更重要。从某种角度看,这份执着倒也称得上痴情。 [告鲁斯听闻需要自己的鲜血,立时明白张峰的意图。但他心中仍有疑虑——若将鲜血交予对方,此人翻脸不认账又该如何?他根本不信张峰真能起死回生。 不过能窥探人心思算什么本事?将亡魂从幽冥召回岂是易事?这等通天手段,怎会轻易现世? 少拿这套诓我。沉睡之前,多少骗子用同样的话术哄骗于我,结果没一个能成事,最后都成了我的爪下亡魂。 想起那些欺瞒之徒,告鲁斯便怒火中烧。那些骗子不仅害了他,更连累莎莲遭遇不测。 旁人做不到,我却可以。只要我开口,就算阴司老爷也得给三分情面。 这话若出自他人之口必是狂妄,但张峰说出口却另当别论——他确有这个能耐。 若不信,先让你见莎莲一面。不过仅限一面。 这话让告鲁斯浑身颤抖。数百年来魂牵梦萦的人儿,若能得见,献出鲜血又何妨?横竖不过是一捧血水。 好!便让你证明。若真能唤来莎莲,我自当奉上鲜血。 告鲁斯终是应下这场交易。 张峰振袖一挥,身后法坛乍现。案头摆满招魂法器,件件泛着幽光。 可知她八字?须按中原历法推算,否则招来什么可说不准。 自然记得! 告鲁斯脱口报出莎莲生辰。爱人的诞辰,早已镌刻在他魂魄深处。 朱砂写就的八字在符纸上洇开,随着咒文吟诵,霎时阴风怒号,整个屋宇都浸在森森鬼气中。 这般景象若教常人瞧见,怕是要吓得魂飞魄散。 风止时分,告鲁斯急急环顾四周,却不见倩影,顿时怒目圆睁——莫非又被戏耍? 正当告鲁斯即将暴怒时,一个既熟悉又久违的声音突然传入他耳中。 告鲁斯,是你吗? 轻柔的女声从背后传来,告鲁斯猛然转身,看见那个让他魂牵梦萦多年的女子,容颜依旧,丝毫未改。 莎莲见到告鲁斯时同样震惊。方才她只觉一阵恍惚,待清醒时已身处此地。 莎莲,真的是你?我又见到你了。 告鲁斯激动得难以自持,刚要上前拥抱,却被张峰抬手拦下。 别靠近。她的魂魄暂时显形,极不稳定,稍有不慎就会消散。 张峰的警告阻止了告鲁斯的冲动之举。若是强行接触,莎莲恐将当场灰飞烟灭。 那我该怎么办?我只想抱抱心爱之人。 告鲁斯焦急万分,然而未及多言,张峰手中的香已然燃尽,莎莲的身影随之消逝。 莎莲?莎莲! 告鲁斯嘶声呼唤,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你把她弄哪儿去了?妖道!快把她还给我! 陷入疯狂的告鲁斯不顾一切扑向张峰,却因情绪失控被对方一脚踹开。 早说只是让你们见一面。想召回亡魂哪有这般容易。 张峰面若寒霜地说道。 纵使告鲁斯情深义重,也改变不了他凶残的本性。张峰实在想不通,如此善良的莎莲怎会钟情于这样的恶魔。 告鲁斯忽然沉默,目光定在张峰身后。趁其不备,他猛然冲上前去,利落地割开手腕,将体内所剩不多的血液奋力挤入桌上的碗中。 痴情伯爵为爱献祭 教堂内的异变令人心惊。告鲁斯毫不犹豫地划破手腕,殷红鲜血顺着银质酒杯边缘缓缓流淌。这些够吗?只要能换回莎莲,我愿意献出全部。 张峰接过酒杯,暗自诧异这位血族领主的痴狂。破晓将至,他收好容器催促道:记住承诺,天亮前离开。 地下密室里,毛小方察觉到情况愈发危急。蛊虫的压制正在失效,张副官脖颈青筋暴起,强忍嗜血冲动的手指深深抠进木凳。 坚持住!毛道长话音未落,角落突然传来木材爆裂声。一名亲兵双眼血红,尖锐指甲撕开束缚,像野兽般朝铁门扑去。 拦住他!张副官一个箭步勒住失控的同袍,两人重重摔在圣坛前。挣扎间,他看见对方嘴角延伸出的森白獠牙,以及自己手臂上暴起的紫色血管。 纵然成功阻止了眼前这人,其他亲兵势必效仿,届时整个甘甜镇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发狂的亲兵完全丧失了理智,张副官拼命想要控制局面却徒劳无功。毛小方一个箭步上前,他明白必须即刻解决祸端,否则所有僵尸暴起时,仅凭二人之力根本无法招架。 然而两人的气力在嗜血僵尸面前显得如此微弱,这般阻拦无异于蚍蜉撼树。张副官虽心急如焚,终究不忍痛下 ** ——这些终究是张家的子弟兵,他怎忍亲手了结? 惨白的月光突然穿透窗棂,被月华笼罩的亲兵们霎时集体癫狂。即便是西洋僵尸,面对月光也会触发血脉中与生俱来的狂暴本性,这种烙印永远无法磨灭。 布阵!毛小方当机立断。若让这群嗜血怪物逃出,必将酿成大祸。张副官攥紧佩刀,纵使万般不忍,为免生灵涂炭也唯有狠心除害。 就在毛小方即将取出符咒包裹时,指尖突然传来烙铁般的灼痛。他猛地抽回手掌,只见指间腾起缕缕青烟。张副官瞳孔骤缩——原来毛道长也已成僵,那些驱邪符咒对他也成了致命 ** 。 实在不行...就只能送他们上路了。张副官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带出来的子弟兵一个都不能带回,这个认知让他喉间涌起腥甜。 毛小方看着副官颤抖的刀柄,明白这个决定正怎样撕扯着对方的心。若非山穷水尽,谁愿手刃袍泽? 再等等,他按住副官握刀的手,天无绝人之路。 毛小方内心纠结,若当真取了这些人的性命,局面便再难挽回。 张副官实则也不愿行此手段,可他既不能辜负张启山的重托,更不能放任这些嗜血僵尸肆虐人间。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一名亲兵已扑至教堂门口。张副官猛冲上前,一把拽住那人后领,发力将其摔回后方。 失去理智的亲兵们见状,纷纷向张副官扑来。毛小方强忍剧痛抛出符咒,暂时击退了这群狂暴的僵尸。 但如此僵持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教堂大门随时可能被攻破,届时甘甜镇必将遭殃。 千钧一发之际,张峰及时现身。扬手间符纸纷飞,瞬间将所有僵尸禁锢在法阵之中。 看到张峰出现,毛小方与张副官顿时喜出望外——既然他如约归来,必定带着救命解药。 二位可还安好? 望着眼前疯狂的僵尸群,张峰暗自庆幸:多亏有他们坚守,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无恙,但这些人接触月光后彻底失控了。张副官心有余悸地解释。若非张峰及时援手,恐怕他们也要步那些人的后尘。 无妨,速将此药予他们服下。 张峰取出数枚解药。张副官立即照办,挨个喂给那些僵尸服用。就在剩下最后两粒时,一道黑影突然闪过,夺走了关键的解药。 第149章 本该属于毛小方和张副官的救命药,就这样落入了他人之手,二人此刻仍维持着狰狞的僵尸形态。 张峰抬眼瞥见戴着面具的铁面生。这家伙不知从何处钻出来,竟没让人察觉分毫。 倒真让你从告鲁斯那儿弄到了血,可惜这两条性命,你救不回了。 铁面生话语间透着得意。只要张峰不痛快,他便心满意足。 混账东西,把解药交出来! 张峰佯装怒斥,背在身后的手却悄悄朝张副官示意。张副官会意,不动声色挪到身侧。 摊开的掌心里躺着两粒药丸。张副官迅速接过,转身递给毛小方查看。二人顿时了然——张峰早就留了后手。 咽下药丸的刹那,体内浊气尽消,难耐的饥饿感烟消云散。 铁面生发现时为时已晚。他面色阴晴不定,既恼火又意外:倒是我小瞧你了。 藏在面具后的嘴角却扬起弧度。他欣赏张峰这份机敏——这正是他期待看到的成长。 你越是这般,我越舍不得毁了你。铁面生声音蛊惑,若与我联手,重塑天地指日可待。届时你我便是新世神明。 这番剖白终揭露了他真正的图谋。 你简直不可理喻,妄想用这种手段成为造物主,真以为自己算什么人物? 张峰认定眼前之人才是真正的癫狂。若只为追求长生,他尚能理解。在张峰的认知里,铁面生本是这般人物。然而今日所见,彻底颠覆了这个印象。 面对张峰的质问,铁面生爆发出一阵狂笑。历经沧桑,此人竟仍如此天真。 真不知该说你什么好。世 ** 望丛生,为此犯下多少恶行?怨气复苏的根源,你该比我更清楚。 千年光阴早已让铁面生看透人心。他对人性只剩彻骨厌恶。 于是日夜思索:若灭尽旧人类,重塑新族群,或许就能消除这些可笑的贪念。 我懂你的意思。但你更要明白,人心欲望永难消弭,不该将你的妄念强加于人。 张峰自然明了。但更深知此举已悖逆天理。 若此法当真可行,天道为何不降灾灭绝人类,偏要假手于你? 荒谬!这些道理本是他们该懂的。你阅历尚浅,根本无法想象。 在铁面生眼中,张峰天真得可笑。看来还得让他经历更多。 听到这些言论,铁面生莫名生出恨铁不成钢之感。原本对此人颇为赏识,此刻却被激得怒不可遏。 众人已逐渐清醒,虽对化身为僵尸时的记忆仍有些模糊片段,但总算恢复了理智。 不远处,铁面生的存在让他们莫名感到一股寒意,即便说不出缘由。 “张峰,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接下来你要处理的事可不止想象中那么简单。你最大的错误,就是让雪女跟着他们。”铁面生话音未落,身影已瞬间消失,只剩下这句耐人寻味的话盘旋在张峰心头。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雪女姑娘跟着他们有何不妥?何况雪女是你的鬼奴,怎会违抗命令伤人?”张副官皱眉,认定铁面生不过是在挑拨离间。 张峰却沉默不语,凝神思索着铁面生话中的深意。猛然间,一个念头闪过——雪女是他从古墓中救出的,而那古墓恰是铁面生的据点之一。换言之,雪女的行踪始终在铁面生掌控之中。若他有意将雪女的位置透露给告鲁斯…… “是联系!铁面生与雪女之间的羁绊太深。”张峰骤然起身,“我们必须立刻去找他们,不能再耽搁!”众人虽不解其意,却毫不迟疑地跟上。 另一处,雪女在房中来回踱步,不安如影随形。自抵达此地后,她的心便再难平静。 “雪女姑娘,出什么事了?”关切的声音打破了她的焦灼。 碧心见她神色异常,心中不免担忧。虽不明白鬼魂的感知方式,但她知道幽灵的直觉远比人类敏锐。 我也说不清怎么回事,自打来到这儿就心神不宁,总觉得要出什么事。 雪女对碧心还算信任,难得耐心解释着。钟君闻声插话:传闻鬼怪预知最是灵验,要不你再仔细感应下? 道理虽如此...雪女蹙眉望着洞顶石棱,偏是此刻察觉不到异样,这才蹊跷。破天荒没与钟君争执,毕竟事关众人安危。 忽然洞外传来扑簌声响,雪女一个激灵跃起。 怎么了?小玉被吓得不轻。他们藏在此处本就提心吊胆,若被找到...... 蝙蝠群。雪女耳尖轻颤,这节骨眼上哪来这许多蝙蝠?说着忽然按住心口——这种毛骨悚然的预感...... 该不会是西洋僵尸吧?听说他们最常驱使蝙蝠......小玉话音发抖。 闭嘴!钟君急声喝止,指甲掐进掌心。眼下钟邦和雪女是仅有的战力,若真对上那怪物...... 雪女攥紧衣袖:都警醒些。若真是他来了,我出去周旋,你们死守洞窟别出声。 雪女明白西洋僵尸以吸血为生,但自己早已死去千年,躯体干涸无血可吸。 唯有自己能与他交锋而不受损伤。其他人只需藏好,熬到天亮或等张峰前来便安全了。 雪姑娘,让我随你同去吧?钟邦攥紧拳头,你独自应对太危险了。 糊涂!雪女衣袖翻飞,我不过是具枯骨,而你们血脉鲜活。那魔物难道能啜饮尘土么? 青铜灯盏投下摇曳的光,映得她眉间冰纹时隐时现。千年前被放尽鲜血时都不曾这般痛——如今倒为活人揪起心来。 杨飞云的账怕是来不及亲手清算。不过主人终会...雪女忽然轻笑,冰晶顺着发梢簌簌坠落。 躲好。她推门的瞬间,北风卷着蝙蝠黑云扑面而来。当年在墓中见得再多,也不及此刻遮天蔽月的活物恐怖。 面具人的情报让告鲁斯志在必得。可当木门吱呀开启时,月光里只立着个蓝衣飘飘的孤影。 告鲁斯并非善类,却恪守着自诩的贵族礼节,始终不愿向少女出手。 叫他们出来,特别是那位五世奇人。 告鲁斯高声喝道。那人承诺过,只要交出五世奇人,就能让莎莲回到自己身边。牺牲个素不相识的人罢了,他毫不犹豫地应允下来——只要能迎回挚爱,旁人的生死与他何干? 雪女闻言蹙眉,察觉对方来者不善,目标明确冲着五世奇人。 是那个面具人指使你的?告诉你,有我雪女在,休想动他们分毫。她最憎恶这等行径。虽不知其中恩怨,但既奉主人之命来此守护众人,此刻断不会退让半分。 闻听少女狂言,告鲁斯嗤之以鼻。他沉浮世间数百载,还未见过如此放肆的小丫头。虽察觉她非寻常人类,但实力与自己云泥之别——当年连张峰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是她? 不欲多费唇舌,告鲁斯驱使成群蝙蝠袭向雪女。利爪划破肌肤却未见鲜血,这令他颇感讶异。雪女挥袖击落蝙蝠,初显狼狈渐入佳境,发现这些蝠群外强中干,很快便横扫满地残翼。 望着遍地狼藉,雪女讥诮道:就这点能耐还想寻五世奇人?简直蚍蜉撼树。莫非真当我是什么娇弱少女?她存世千年,纵非绝顶强者,面对告鲁斯亦不遑多让。 雪女话音未落便纵身跃起,直扑告鲁斯而去。即便面对上古凶兽时都未曾示弱,此刻她依旧毫无惧色。 锋利的指甲闪着寒光,她的外貌也发生了惊人变化。雪女完全清楚自己肩负的使命,因此攻击异常凶悍。告鲁斯被这波攻势逼得节节后退,心中暗道低估了这姑娘的实力。 此刻呈现赤瞳状态的雪女,利爪在告鲁斯胸前划出深深伤痕。若非僵尸之躯的特殊体质,寻常对手早被她的攻势撕成碎片。这般拼命的打法令告鲁斯深感震惊,完全无法理解为何有人会为张峰如此卖命。 张峰许诺你什么,值得这般拼命?告鲁斯喘息着问道。雪女攻势丝毫不停,冷声回应:主人将我们姐妹三人从黑暗深渊解救出来,这份恩情足够我们奉献全部。 告鲁斯始终无法理解这种忠诚。为了寻找五世奇人,他决定使出全力。面对雪女凌厉的爪击,他明白必须保持距离作战——那双手实在太过危险,稍不留神就会被撕下整块皮肉。 告鲁斯驱使着一群异变的蝙蝠扑向雪女,这些蝙蝠的瞳孔泛着诡异的血光,明显已经受到魔化侵蚀。雪女能清晰感知到它们散发的不祥气息,这种压迫感令人极度不适。 伴随着一连串爆裂声,冲到近前的蝙蝠突然集体 ** ,飞溅的腐血将雪女全身浸透。这种前所未有的遭遇让雪女几乎崩溃,她万万没想到这些蝙蝠竟是 ** ** 。 正当雪女准备反击时,一阵剧痛突然席卷全身,皮肤像被烈火炙烤般灼痛难忍。她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穿透墙壁传到了屋内。 守在室内的钟邦听见惨叫后心神俱震,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能判断出雪女正处于危急关头。我必须出去!他立刻做出决定。 碧心见状急忙阻拦:阿邦!外面那些魔物会要了你的命!她死死拽住钟邦的手臂,在她眼中没什么比钟邦的安危更重要。 面对碧心的阻拦,钟邦倍感意外。此时素来贪财的钟君却意外表态支持:阿弟去吧,你可是天命所归的五世奇人,老天爷不会这么容易收你的。 得到姐姐的认可后,钟邦果断挣脱阻拦冲向门外,只留下碧心在原地焦急地埋怨钟君。 以下是 碧心难以置信地望着钟君。她原以为钟君会站在自己这边,共同阻止钟邦涉险。 去做你该做的事吧。作为姐姐,我明白你肩负的责任。在大是大非面前,我分得清轻重。钟君的话让钟邦心头一热,他果然没看错自己的姐姐。 得到支持的钟邦转身冲出门去。碧心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酸楚。她无法理解钟君为何会同意让钟邦去冒险。 我钟家儿女从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虽然我爱财,但也懂得分辨是非。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何弟弟始终不愿与你成婚。钟君的话语像尖针般刺进碧心心里。她并非胆小之人,只是太过担忧钟邦的安危。 钟邦赶到时,只见雪女被密密麻麻的蝙蝠包围。尽管雪女身手不凡,但面对如此数量也显得力不从心。 他立即掏出张峰赠予的符纸,扬手掷出。符纸如飞镖般射向蝙蝠群,大批蝙蝠应声坠落,大大减轻了雪女的压力。 告鲁斯见状不惊反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五世奇人竟自己送上门来。他暗自盘算,这下能省去不少功夫,那个人很快就能帮他把莎莲带回来了。 “哈,我以为你要一辈子躲着当缩头乌龟呢。这下倒省了我不少功夫。” 告鲁斯满心欢喜,想到能与心爱的女人长相守,这对他便是天大的幸福,尤其在眼前这一刻。 雪女闻言怒不可遏,这人的 ** 简直超乎想象。 “别得意太早!等我主人赶到,就是你的死期!” 第150章 雪女清楚凭自己之力敌不过对方。他不仅力量强悍,速度更是快得离谱,几次出手都连衣角都碰不着。 “你是说张峰?” 告鲁斯念及此人,心底确实掠过一丝钦佩,但这感觉转瞬即逝。如今他已寻得更强助力,张峰便无足轻重了。 “张峰?他算什么东西。若他真有本事,此刻站在这儿跟你废话的就不会是你了。” 在他眼中,张峰不过是个不值一提的角色。 “路上耽搁了些时辰,所以来迟了。” 张峰的嗓音突然从背后响起。雪女见着他身影,眉眼顿时舒展——她早知道主人必会疾驰而至。 告鲁斯瞳孔骤缩,没料到他竟如此迅速就用血液制出解药。 他承认低估了对方。当初这人确实施术让自己重见莎莲…… 但如今已无需倚仗他了。那个承诺过的人说得明白:只要擒住五世奇人,便能换回莎莲。 “速度比预想的快些。可惜你阻止不了我——五世奇人,我志在必得。” 告鲁斯说着,目光如钩般锁住钟邦。 张峰听他此言,顿时洞悉了幕后指使之人的身份。 “那人不过是利用你罢了,真以为他会好心相助?一旦得手,你和心上人都要丧命......” 张峰暗自摇头,这家伙活了大把岁数却如此愚钝,竟真信铁面生会帮忙。 “他绝不会骗我!”告鲁斯激动反驳,“多亏他相助,我不仅见到莎莲,还能与她交谈。” 正因如此,告鲁斯对铁面生深信不疑。既然能让他们相见,带莎莲回来想必也不难。 “愚不可及!” 张峰再找不出更贴切的评价。若非神志昏聩,怎会轻信那种鬼话? 告鲁斯听罢略有迟疑,转念又想:那人何必欺瞒自己? “主上,何必与他废话?”雪女怒意难抑,“此等狂妄之徒,留之后患无穷!” 张峰本欲速战速决,一道天雷送其归西倒也干净。 正欲出手,铁面生忽现身形。 “对付区区劣等僵尸,竟要动用天雷?” 铁面生语带嘲讽,似觉此举有 ** 份。 张峰心知此计粗陋,不过是为引蛇出洞。如今鱼儿上钩,嘴角不由浮起笑意。 见这神情,铁面生顿时了然,却反露欣慰之色——这小子的进步,正是他想看到的。 “原来你们联手作戏?” 告鲁斯猛然醒悟,自己竟被那戴面具之人耍得团团转。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如今看来简直愚蠢至极。 “早就提醒过你,”张峰冷声道,“是你执迷不悟。告鲁斯,他从始至终都没打算帮你——你见到的女人,不过是场幻梦。” ** 像刀子,但张峰必须剖开。若再糊涂下去,等待他的只有万劫不复。 “幻象?绝不可能!”告鲁斯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他怎能接受被戏弄的事实? 话音未落,铁面生袍袖一挥。虚空中渐渐凝出一道身影,白裙摇曳。 “……莎莲?”告鲁斯僵在原地。他怕了,怕眼前仍是泡影,怕再次坠入张峰口中的残酷 ** 。 “告鲁斯……”熟悉的呼唤响起。莎莲含泪望向他,那目光与幻象截然不同。是她,真的是她! 告鲁斯瞳仁骤亮,仿佛枯井涌泉。从今往后,再不用隔着虚妄触碰她—— “是我!莎莲!”他刚要迈步却猛然刹住,恐惧如影随形。 回应他的是温热的拥抱。莎莲将他揽入怀中,真实的体温终于击碎所有疑虑。告鲁斯颤抖着回抱,狂喜化作杀意翻涌。人类?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这天下终归我们。”他贴着莎莲耳畔轻语,突然抬手打响指。刹那之间,黑压压的蝠群破空而出,扑向城中千家万户。惨叫撕破夜空时,他嘴角咧开狞笑。 **局势骤变远超预期。尽管莎莲的归来让告鲁斯暂且信服,但他眼底仍闪着戒备的寒光。 告鲁斯早就有所防备,他一直在等待时机。只要莎莲一回来,他便要对那些人出手,将他们统统变为自己的奴仆。 当惨叫声传来,莎莲惊恐万分,她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预感到绝对是极其可怕的事。 很快,全镇居民都涌 ** ,每个人的脖颈上都留着两个细小的牙印。 见此情形,张峰立刻明白了——告鲁斯操控蝙蝠袭击了所有人。 难怪告鲁斯会与铁面生合作,他自信能通过蝙蝠的噬咬,把这些人都变成任他摆布的傀儡。 但告鲁斯算漏了一点:对铁面生来说,人命如草芥,这些蝼蚁般的生灵根本构不成威胁。 若事态恶化,铁面生很可能会亲自出手屠戮众生。此人心狠手辣,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就凭你们这点能耐也敢与我为敌?若不是为了莎莲,我岂会陪你们周旋这么久? 告鲁斯觉得这些人可笑至极,竟妄想用法术来对付他,简直异想天开。 告鲁斯,你疯了吗?这些人对铁面生来说根本无足轻重。必要时他会亲自结果他们。 张峰断定告鲁斯是神志不清了,才会做出这等蠢事。 那与我无关。只要能利用他达成目的,其他都不重要。 说话时,告鲁斯始终凝视着莎莲——这个女人永远都别想逃离他身边。 告鲁斯,你怎么变成这样?你明明答应过永不伤害他人的!现在为什么要这么做? 莎莲难以置信。在她记忆里,告鲁斯虽为吸血僵尸,却始终保持着善良本性,从不轻易伤人。 我本不愿如此......但他们生生逼死了你。从那天起,我就不再是原来的我了。 以下是 看着心爱之人倒在血泊中,告鲁斯彻底坠入了黑暗深渊。 当年他与莎莲本是两情相悦,却因自己僵尸的身份招来祸端。莎莲被仇敌掳走时,为护他周全竟选择自我了断。那抹诀别的血色永远烙印在告鲁斯眼中。 从此他明白一个真理——只要让所有人类都变成僵尸,就再不会有悲剧重演。 ——·—— 张峰始终沉默着。他比谁都清楚,莎莲骨子里的善良永远不会改变。这个女子终将在关键时刻伸出援手。 你错了告鲁斯。缥缈的声音突然响起,我的死只为守护爱情,绝不是你屠戮众生的借口! 莎莲颤抖地望着面目全非的恋人。若这份扭曲的爱意源于自己,她宁愿魂飞魄散。 ** 是...铁面生突然嗤笑,他需要同类来消除孤独。当全世界都是僵尸,你们就能正大光明地相爱了。 住口!告鲁斯暴怒地掐住铁面生咽喉,却在接触到莎莲泪眼的瞬间松开了手。 铁面生退到阴影中,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瞥了眼钟邦。那毒蛇般的目光让年轻警察如坠冰窟。 别理会那个疯子。有人按住钟邦肩膀,专注你该做的事。 ( 张峰能看出钟邦的心思,此人思绪深沉,经历这般变故后,内心必然煎熬。 果然,钟邦此刻心绪翻涌,难以平复。 屋内碧心那番言语,在他心头掀起巨浪。 在他心中,碧心向来纯善正直,可今日她的言行,却与记忆中的模样判若两人。 “杀了他们!” 告鲁斯一声暴喝,被蝙蝠噬咬的村民猛然扑来! 张副官举枪欲令手下开火,被张峰拦下:“住手!还有救——想想你们是如何脱险的?先制住他们!” 若非绝境,张峰不愿伤及无辜。取得告鲁斯之血,便能救回众人。 张副官闻言收枪,指挥精锐部下反扣暴起者。这些训练有素的兵士迅速压制未完全狂化的村民。 见局势暂控,张峰悬心稍定。 局面虽出意料,尚不至最坏。张峰深知尚有转圜之机。 闻声而出的人群僵立檐下—— 扭曲的脸庞,腥红的眼瞳,骇得钟君踉跄后退:“怎会……怎会至此?!” 告鲁斯瞧见他们出来时,眼里闪过一抹亢奋。他正欲驱使蝙蝠群扑上去,却被莎莲抬手拦下。 被阻挠的告鲁斯显出诧异神色。他不解地拧紧眉头,难道莎莲竟要救这些人类? 你拦我作甚?人类最是薄情寡义!当年若不是他们......告鲁斯嗓音发颤,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他不能理解莎莲的选择,明明她也是受害者。 我懂你的怨恨。莎莲眸光如水,但人与人是不同的。别再让仇恨蒙蔽双眼,这只会让我们的罪孽更深。 闪开!告鲁斯猛然挥臂推开她。这个从未对莎莲红过脸的吸血鬼,此刻眼底翻涌着赤色暗潮。 莎莲踉跄着后退,难以置信地望着他。那个永远温柔待她的告鲁斯,何时变成了这副模样? 必须杀掉他们!告鲁斯獠牙毕现。他太清楚——若不动手,死的就是自己。而作为吸血鬼,死亡即是永恒的寂灭。 漫天蝙蝠如黑云压境。张峰将金刚伞抛向钟君,后者敏捷地接过伞柄。 都进屋子!钟君撑开伞面充当盾牌,掩护众人后撤。阿帆忽见一只蝙蝠直袭小玉,顿时飞扑过去将她护在怀中。 ( “呃!” 阿帆痛呼出来——那只蝙蝠狠狠咬住了他的手臂。 突如其来的惨叫让小玉浑身一抖,慌乱间用力过猛,竟把阿帆整个推倒在地。后脑勺重重磕在石板上的闷响让人心惊。 殷红的血从阿帆发间蜿蜒渗出。闻到血腥味的蝙蝠群顿时骚动起来,黑压压地朝他们扑来。 小玉不知哪来的勇气,一个箭步冲上前,发疯似地挥舞双臂驱赶蝙蝠。 张峰眼疾手快,扬手甩出数道黄符。符纸在空中燃起金光,形成屏障将蝙蝠阻隔在外。 雷法,诛邪! 随着张峰的暴喝,一道惊雷劈落。蝙蝠群在刺目电光中化为齑粉。 告鲁斯见状不妙,挟着莎莲化作黑雾遁走。 笼罩众人的诡异力量随之消散。恢复神智的人们茫然四顾,只隐约记得蝙蝠袭来的恐怖画面。 张副官,立即找地方集中隔离这些人,绝不能让他们四处走动。 张峰神色凝重。如果放任不管,整个镇子很快会沦为僵尸巢穴。必须尽快除掉告鲁斯这个祸根。 张道长!快救救阿帆吧!他流了好多血...... 小玉带着哭腔的哀求声格外刺耳。直到此刻她才惊觉,原来这个奋不顾身保护自己的少年,早已在心底占据特殊位置。 检查伤口时,张峰的眉头越皱越紧——那些泛着青紫的齿痕,正是尸变的征兆。 见张峰神情不对,小玉的心直往下沉。虽早知被邪物所伤凶多吉少,她仍不愿接受最坏的结果。 他...怎么样了? 阿帆已被咬伤,正逐渐异变。为确保众人安全,只能将他与其他感染者一同隔离。 张峰心中虽有不忍,但形势所迫,不得不做此决断。 小玉闻言,立即紧紧抱住阿帆,不肯松手。 张道长,让阿帆留在我身边吧。若他真要吸血,便吸我的。 第151章 此刻的小玉已看清自己的心意——这个愿以命相护的男子,必是真心待她。 愚钝又如何?世间真心之人本就不多,何须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莫要任性!此事凶险非常,稍有不慎,他可能会吸 ** 的血。 毛小方急忙劝阻。他明白小玉的担忧,但决不能让她涉险。 毛道长,无妨。只要阿帆能在我身边,其他都不重要。 若是从前,小玉定会畏惧。但此刻,她已无所顾虑。 我知你心意,但这个要求实难应允。若他当真伤你,清醒后必将悔恨终身。 张峰明白小玉是想照料阿帆,可眼下当务之急是阻止悲剧发生。 见众人反对,小玉愈发焦急,双臂如枷锁般紧扣住阿帆。 此刻无需理智,只要能守护在他身旁,悉心照料便足矣。 不如成全小玉吧,从未见她如此坚持。届时用绳索束缚,也可降低风险。 钟君终是不忍。二人情愫初萌,岂能就此拆散?况阿帆状况确不乐观。 罢了,暂且如此。先行安置其他感染者。 张峰最终妥协,但眉间忧虑未减分毫。 以下是 张峰无奈,只得点头答应。 所有被咬的人都被集中关押,但这次张峰无法再给他们喂下蛊虫。 人数太多,就算他放干全身的血,也不够用。 这些人被关起来后,状态越来越糟。被咬后情绪本就失控,如今更是狂躁暴怒。 张副官带人守在外侧,听着里面撕心裂肺的吼叫,心中愈发焦躁。 谁都没料到,区区一只吸血僵尸竟会引发如此大乱。事情彻底脱离了掌控。 “张副官,咱们就这么干等?里面的人全变成吸血僵尸了,不如干脆杀掉永绝后患!”有人提议。 张副官怒斥:“混账!当初我们被咬后不也成了僵尸?照你这说法,我们早该死了!” 挨了顿骂,那人讪讪闭嘴,继续守在原处。 另一边,张峰心急如焚。他知道这些吸血僵尸若长期缺血,迟早会彻底失控。 可眼下他找不到告鲁斯。若再拖延,只能另寻他法。 既然找不到告鲁斯,那就引莎莲前来,不信告鲁斯不现身。 方法虽不光彩,但张峰已无路可走。时间紧迫。 好在莎莲的生辰八字攥在他手里,此事不难办到。 当莎莲现身此地,张峰的神情异常凝重。 她注视着年轻的修士,心中明白事情绝非轻易了结。当初告鲁斯的所作所为,她全都看在眼里。 「你带我来这里,究竟有何打算?若有需要我相助之处,尽管直言。我实在不愿看到告鲁斯继续错下去。」 善良的莎莲无法坐视告鲁斯伤害他人。 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她始终不愿伤害任何人。当年选择自尽,既想护告鲁斯周全,也是期盼他不去伤害别人。 「你的善良与牺牲实在令人惋惜。我始终不解,你为何会钟情于告鲁斯那样的吸血妖魔?」 张峰深感困惑,以莎莲的秉性本不该落得如今这般境地,更不该在幽冥中承受煎熬。 「你说的我都懂。可感情往往身不由己,更何况当初的告鲁斯并非如此。」 回忆初遇时的点滴,莎莲唇角泛起温柔笑意。即便此刻,她仍未后悔与告鲁斯相识。 只是命运的残酷让人无力抗拒。但凡有任何转圜余地,或许他们都不会走到今天这步。 「你们的故事我不便多问。但此刻我需要告鲁斯的鲜血,他必须伏诛,否则悲剧将不断重演。」 张峰直言不讳,他相信莎莲能明辨轻重。 漫长的沉默后,莎莲终于开口。亲手葬送挚爱固然痛苦,可她明白张峰所言非虚——若不除掉告鲁斯,灾祸必将周而复始。 「好,我亦有此意。但能否告知,具体需要我做些什么?」 说出这句话时,莎莲已暗自决意。她深知此事难以善终,早做好了与告鲁斯共生死的准备。 以下是 望着莎莲的神情,张峰立刻明白她内心的想法——她打算与爱人共赴黄泉。 张峰并非冷酷无情,只是认为殉情对他们二人而言已是最体面的结局。若不然,以铁面生的狠戾手段,告鲁斯必将遭受更残酷的对待。 拿着这道符。张峰递过一张黄纸,它不会伤你分毫。但若贴在告鲁斯身上,就会显现全部效力。 莎莲捧着符箓的双手微微战栗。她深知,此刻必须作出决断。 莎莲回到住处时,正撞见因寻找她而陷入癫狂的告鲁斯。虽然这份焦灼源于深情,但那扭曲的面容仍令她心惊。 眼前的告鲁斯令她陌生。曾经的绅士如今面目全非,种种变故已彻底扭曲了他的心性。 我回来了,冷静些。 这声轻唤终于让告鲁斯恢复理智。他箭步上前将莎莲拥入怀中。在告鲁斯心中,所有恶行皆是为爱付出。若再度失去她,自己必将彻底疯魔。 别离开我。告鲁斯的双臂如铁箍般收紧。 莎莲掌心渗出汗珠,紧攥的符纸几乎被揉碎。亲手终结爱人性命的抉择,令她心如刀绞。 敏锐的告鲁斯立刻察觉异样。他猛然松开怀抱,难以置信地瞪着莎莲。自己为她堕入地狱,她竟听信谗言要来加害? 你手里藏着什么? 告鲁斯,你确是为我才犯下罪孽。但你我终究要为自己造的孽付出代价。 如果还有选择,莎莲绝不愿走到这一步。但此刻已别无他法——那些人执意要夺取告鲁斯的血液,而他绝不会屈服。纵使这次妥协,谁能保证悲剧不会重演? 同归于尽,或许才是避免灾祸的唯一解药。 在莎莲眼里,这已然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张道长!我知道你来了!快现身! 莎莲的呼喊声中,张峰的身影倏然显现。 见到张峰现身,告鲁斯眼瞳里最后一丝希冀彻底湮灭。他凝视莎莲的目光中,往日的柔情荡然无存。 这般冰冷的注视让莎莲心如刀绞,但大局当前——若不阻止告鲁斯,整个世界都将陷入混沌。 张峰!好阴毒的手段。也就莎莲这般愚钝,才会轻信你的谎言。 告鲁斯的恨意在此刻达到极致。他将一切祸端都归咎于张峰。 张峰懒得赘言,只朝莎莲递了个眼色。 莎莲仍伫立未动。张峰并不焦急——他笃定善良的莎莲终会出手,因为她绝不忍目睹灾难降临。 莎莲,别信这人的鬼话,他们都在诓骗你。 尽管心怀怨怼,恢复理智的告鲁斯仍坚信莎莲会站在自己这边。她永远是属于自己的...... 告鲁斯,抱抱我吧。 这突如其来的请求令告鲁斯怔忡,但他永远不会拒绝莎莲。 当告鲁斯将挚爱拥入怀中时,莎莲悄然将符咒贴在他背上。未及反应,噬骨剧痛便席卷了告鲁斯的全身。 以下是根据要求 不!这不可能!你为何如此狠心! 告鲁斯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直至此刻,他仍无法接受莎莲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对待自己。 我真心爱你,这份感情永不改变。 莎莲早已下定决心。即便眼前之人犯下诸多罪孽,她内心那份深切的爱意始终未减分毫。 她曾见过他最美好的模样,那时的告鲁斯与如今判若两人,正是这份记忆让莎莲对他情根深种。 本应无效的符咒此刻产生了效果,抱着必死决心的莎莲向张峰投去恳求的目光。 领会其意的张峰抽出桃木剑,扬手掷出。 寒光闪过,终结了二人的痛苦。原地仅剩告鲁斯的衣衫,血迹在布料上缓缓晕开。 凝视着衣袍上的暗红痕迹,张峰心中百感交集。本该相守的爱侣为何落得如此下场? 在困惑他们的结局吗? 铁面生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张峰轻叹,这人总如幽魂般神出鬼没。 回身望去,只见铁面生慵懒地坐在房梁上。较之往日,此刻的他竟显出几分罕见的松弛。 你似乎对他们的死亡很淡然?莫非这也是你期待的结局? 张峰发觉愈发看不透这个恶贯满盈之人,此刻其眼中竟闪过一丝类似怜悯的情绪。 这不正是最好的归宿吗?方才你若犹豫,我本打算代劳。 铁面生依旧神色难测。但张峰不再深究,毕竟此人素来令人捉摸不透。 “别啰嗦了,赶紧动身。那些人再拿不到解药,恐怕已经失控了。” 铁面生罕见地没有瞬间消失,但张峰已无暇多言,抓起外衣匆匆离去。 “小子,我倒要看看你能走多远。”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铁面生低声自语。 张峰无从得知那边的状况,但推算时辰,那群人极可能已陷入癫狂——他们向来缺乏自制,一旦发作后果不堪设想。 --- 道观内乱作一团。众人饱受折磨,哀嚎声四起。 小玉盯着嘶吼挣扎的阿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终于看清谁才是真心待己之人,却在此刻痛悔不已。 钟君从未见过小玉这般神情,既恼火又心疼。这丫头总算醒悟,可阿帆已成这般模样,张峰能否带回解药仍是未知数。 “毛道长,您看阿帆的症状……是否与他人不同?” 她注意到阿帆虽在狂躁,却透着一股呆滞,仿佛神智涣散。 “确有此感,但根源难辨。倒像比从前更愚钝了。” 毛小方捻着胡须蹙眉。身为师父,本不该如此评价徒弟,可眼前人目光涣散的模样,实在与痴儿无异。 “英雄所见略同。不过眼下定论为时尚早,且待他神志清明再议。” 钟君暗暗叹气。若这人真傻得更彻底,即便恢复常态,总不能教小玉嫁个痴傻夫君。 “住口!”小玉突然抬头,泪痕未干却目光灼灼,“无论阿帆变成什么样,我都非他不嫁。此生唯认他一人!” 小玉出言打断了他们的交谈。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同样沉重,她始终不愿目睹这样的局面。 毛小方此刻心里仍记挂着另一桩事。张峰早前曾预言,他们师徒将遭遇不测,而阿帆恐怕难逃死劫。 他绝不愿看到阿帆落得这般结局。纵使自己的双手被废也无妨,毕竟能力有限。 可他实在不忍心看着亲手抚养长大的孩子英年早逝…… 父母之爱,计之深远。师徒之情,亦是如此。 他此生唯一的愿望,便是看着徒弟善始善终。 毛道长,究竟怎么了?观你面色有异,可是另有隐忧? 钟君敏锐察觉出毛小方神情不对。见他眉头紧锁,便知事态严重,否则他断不会这般忧虑。 尚未发生的事,权当不存在罢。不过是我庸人自扰。眼下最要紧的是安顿好众人,若他们当真狂性大发,你们须速速撤离。 毛小方最忧心那些人按捺不住狂躁,破观而出。到那时,钟君等人根本无力自保。 听罢这番话,钟君明白毛小方的顾虑。可要她现在离去,终究心有不甘。 轰—— 第152章 道观大门被撞得震耳欲聋,里头的吸血僵尸已然陷入癫狂。 即便饥饿的时间不长,但这种折磨足以令普通人丧失理智。 张副官闻声顿时绷紧了神经,握枪的手跃跃欲试。他在犹豫是否要直接击杀这些僵尸,避免他们逃出去酿成大祸。 可指尖刚触到枪柄,突然想起张峰的告诫:无论如何不可伤其性命,否则便是造孽。 张副官向来不把旁人的话当回事,但临行前张启山特意叮嘱过,必须无条件服从张峰的指令。此刻纵使张峰命他赴死,他也绝不会违抗。 营帐内的骚动令亲兵们绷紧了神经,他们深知那种蚀骨的折磨连久经沙场的战士都难以承受,遑论寻常百姓。 副官,不如先发制人?若让他们冲出来,咱们怕是一个都活不成。 这话确有道理。换作从前,不必等人开口,张副官早该下令格杀勿论。可张峰既有交代,他便只能按捺杀心。 都稳住!张道长明令不得伤人,此事须按他的章程来。 尽管不解其意,但张副官选择全盘遵从。正当时,红袍火鬼与孔雀大师凌空而至,双双发力稳住摇摇欲坠的殿门。 这两人毕竟身负异术,总能为抵挡尸群多挣些时辰。张副官见着红袍火鬼,立时急问:可看见张道长?若再不用解药,咱们搭上性命也拦不住这些疯魔的活尸。 主人尚未抵达。红袍火鬼的裙裾翻飞间,寒冰般的声音传来,我等先行来援,不知他何时能至。 话音未落,雪女飘然而至。她以纤薄身躯抵住门扉,周身却散发着不合时节的刺骨寒意,教人莫名心惊。殿门在三人合力下仍震颤不止,显出尸群愈发狂暴的冲势。 她虽是女鬼,但这种刺骨的寒意与寻常鬼气截然不同。 雪女,你还好吗? 红袍火鬼最先察觉到她的异常,却一时想不通缘由。 我也不知为何,浑身冷得厉害。明明已是鬼魂,怎会畏寒?难道……我要消散了? 尽管状态异常,雪女仍记着使命——绝不能让这些僵尸逃离此处,更不能给主人添乱。 毛师傅!快来看看!雪女不对劲! 孔雀大师的喊声引来了毛小方。只见雪女周身蒸腾着惨白雾气,且愈发浓烈——这是魂体溃散的征兆。毛小方当即拍出镇魂符。 毛师傅,我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时日恐怕无多。别为我耗费精力了,让我用最后的力量拦住这些僵尸吧。 雪女强撑着重影的躯体。自今夜起,那股莫名的寒意便侵蚀着她,状况急转直下。 别说丧气话!等主人回来定有转机! 红袍火鬼急声喝道。她已经没能护住雪女的两位姐姐,绝不肯再眼睁睁看着悲剧重演。 雪女闻言莞尔。她也想坚持,可溃散的魂体已不受控制。 道观内的僵尸越发狂暴,獠牙撕扯着封印,嗜血的嘶吼震得瓦砾簌簌。 就在防线即将崩溃时,张峰的身影蓦然浮现。 众人眼中顿时燃起希望——只要他出手,困局必破。 张峰随手将药瓶抛给孔雀大师。 “解药在里面,拿去给他们服下。” 话音刚落,他已将目光转向玄女。雪女的异状显然是铁面生在作祟,张峰迅速取出符纸,将雪女全身贴满。这些符纸似乎能让她稍感舒缓。 “主人……我到底怎么了?为何如此痛苦?”雪女虚弱道。若非张峰及时赶到,她恐怕早已灰飞烟灭。 “别多问,先稳住心神。你身上的异状与你无关,我已知晓缘由。”张峰沉声道。他终于明白铁面生为何要对雪女下手——雪女能助他锁定铁面生的方位,反之亦然。 **孔雀大师攥着解药冲进屋内。身为僵尸,他根本无惧撕咬,迅速将药灌入众人口中。片刻后,那些人纷纷瘫倒在地,再无动静。 望着这一幕,孔雀大师叹了口气。谁能想到,区区一个告鲁斯竟将甘甜镇搅得天翻地覆? 确认众人无恙后,他转身走出门外。张峰见他出来便知事态已平,但孔雀大师却摇头道:“命是保住了,可这些人怕是又要生乱。” 他太了解这些人的性子——但凡事与愿违,必会再生波澜。 张峰默然。他何尝不明白?可终究无法袖手旁观。 “先去看看阿帆。”他最终说道。 张峰此刻无暇顾及旁人的反应,阿帆的处境他很清楚,绝对不容乐观。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至今烙印在他脑海里。 当他们冲到阿帆所在处时,只见小玉正拼命追赶着他。虽然阿帆并无意伤害小玉,却表现得异常亢奋,全然不受控制。 小玉不管不顾地紧追其后,甚至顾不上自身安危,生怕阿帆伤到自己。 张峰箭步上前,将解药塞进阿帆口中。药力发作后,阿帆瞬间瘫软倒地。 阿帆! 小玉慌忙上前搀扶,奈何力气太小,根本扶不起沉重的人影。 张道长,您快看看阿帆!他状态很奇怪...和寻常僵尸完全不同... 其实小玉早就察觉异常,只是在逃避那个可怕的念头。若真如猜想,阿帆往后的境遇会怎样?她不敢深思。 当初头部受创时,我就预见了这个结果。颅脑重伤导致他...神智已失。 尽管残忍,张峰必须道出 ** 。这种事终究瞒不住,不如早些让大家做好准备。 这番话犹如一盆冰水浇在小玉心头。最沉重的打击终究还是降临了。 她本以为自己终于认清心意,可以和阿帆开始新生活。此刻命运的戏弄,让未来变得荆棘密布。 小玉,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没人会勉强你。 就连钟君也转变了态度。她比谁都清楚,若阿帆真的痴傻,等待小玉的将是怎样艰难的人生。作为师父,又怎忍心看她跳进火坑。 望了望怀中昏睡的阿帆,小玉攥紧拳头做出决断: 我心意已决,不论阿帆变成什么模样,今生非他不嫁。这大概就是我不懂珍惜的报应吧...我认了。 小玉心意已决,她丝毫不觉得委屈,只要能陪伴阿帆左右便心满意足。 即便阿帆化作嗜血行尸,却依然不忍伤她分毫,这份情意已足够证明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纵然神智不清又如何?他始终都会温柔待她。 小玉姑娘不必如此牺牲,徒儿往后自有我来照料,你不必将终身幸福赌在这件事上。毛小方只当她是为报救命之恩才决定下嫁,这般选择对姑娘家实在太过残酷。 道长无需再劝,我心意已定。何况我这番决定绝非出于报恩,而是真真切切看见了他的赤诚之心。小玉目光坚定,既然认准这条路便绝不回头,何况将来之事本就难料。 道长就成全他们吧,这两人确有夫妻之缘。可惜情深情浅难料,最终结局老朽也不敢断言。毕竟我最不愿见到的变故已然应验了一桩。张峰此言一出,毛小方顿时了然,他又何尝愿见徒弟先自己而去? 可张峰既已说到这般地步,莫非当真无法挽回?他实在不忍经历这白发人送黑发人之痛。张峰只是默默摇头,示意他莫要再言。 虽然事态正朝着最糟的情形发展,但张峰不欲让太多人知晓内情。天机泄露过多,只会害了所有人。 我这五世奇人莫非真是废物?人人都说我天赋异禀,眼下却只会帮倒忙!钟邦懊恼地握紧拳头,明明已经日夜苦修,修为却始终难有突破。 阿邦记住,欲速则不达。勤修苦练固然可贵,但有些机缘需要等候。不是不到,时候未到。 钟邦近期的刻苦修炼,张峰都默默看在眼里,但修为提升本就需要日积月累的努力。 看着钟邦日渐加深的执念,张峰反而隐隐感到担忧。他深知要成就五世奇人之名,必须斩断情缘枷锁,但瞧着钟邦与碧心如胶似漆的模样,这个条件恐怕难以达成。 钟邦察觉张峰似乎欲言又止,却选择暂时按下疑问。他想着等独处时再询问详情也不迟。 此时阿帆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只剩下懵懂茫然。 众人见到阿帆这般神情,终于确信张峰所言非虚——阿帆确实痴傻了。一道道怜悯的目光投向小玉,可此刻的她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在意他人眼光的姑娘。 待安顿好众人,毛小方独自来到张峰房内。他神色凝重地开口问道:你预言的劫数是否已经开始显现?我会双手残废,阿帆虽能暂时恢复神智,但终将难逃死劫? 说到最后,毛小方喉头发紧。他实在不忍看着爱徒英年早逝。 天机已现,但尚存变数。我一直在全力阻止事态恶化。张峰并非推卸责任,只希望能给毛小方一线希望。 我明白你的好意,但阿帆今日的样子......毛小方声音发颤,可否用我的命换他的生机? 张峰闻言大惊:道长岂可妄动此念!您修为深厚,更该明白逆天改命的后果。 张峰察觉到毛小方内心的忧虑,有些事情他原本不愿提起,就是担心会导致现在的局面。 如果真这么做,那你与杨飞云有何分别?杨飞云为逆天改命做过多少恶事,即便你所做的一切看似是为阿帆着想,实则也是将你的命运强加于他。 张峰说这番话时神情凝重,他决心要阻止毛小方的这种念头。 并非我对阿帆存有偏见,实在是他的能力太过欠缺...你能够胜任僵尸道长,全仗自身实力。可若换成阿帆,你考虑过他的处境吗? 这番话说罢,毛小方陷入沉默,他盘算过诸多可能,唯独遗漏这个关键。 毛小方也明白,若将自己的命格给予阿帆,虽然能让他活下来,但随之而来的重担将远超想象。 是我想得太简单了,实在是心急如焚才会产生这种念头。从今往后我会全力保护阿帆,绝不让他遭遇不测。 毛小方深知,自己能做的事情实在有限。 张道长在吗? 二人交谈间,门外传来钟邦的声音。 未等张峰应答,钟邦已推门而入,事态紧急让他顾不得礼节。 自吸血僵尸事件平息后,钟邦心中始终压着块大石头。 见毛小方也在场,钟邦略显意外,不知师父为何会来找张峰。 师父。 钟邦垂首不语,这事他虽无意隐瞒毛小方,但当师父的面实在难以启齿。 你师父也在,有话就直说吧。你来此想问什么,我大致也能猜到。 张峰对此颇感无奈,他不确定钟邦如今作何想法,但既然前来询问,想必是希望解决此事。 “我想请教如何才能彻底成为真正的五世奇人。” 钟邦说完便低下头,不知该如何解释心底的念头。他担心毛小方认为自己操之过急,毕竟许多事本就急不得。 “果然还是按捺不住了。”张峰叹道,“但你必须先坦白对碧心的真实感受,这很关键。” 他心知此事终需面对,但唯有弄清钟邦的想法才能避免悲剧。 第153章 “我曾以为此生只爱碧心一人,因她始终是那纯真善良的姑娘。”钟邦语气委婉,“可经此一事后,我发觉她并非如我所想。” 张峰了然。钟邦清楚碧心阻拦是出于善意,却也由此窥见她的私心。二人终究殊途,与其纠缠不如各奔前程。 “我懂了。”张峰点头,“要成五世奇人很简单——断情绝爱即可。” 事已至此无法挽回。男人总需权衡轻重,岂能困于儿女私情? “断情绝爱?”毛小方闻言诧异,“凡人岂能真正做到?” “这条件是否过于严苛?有情方为人之常理。” 他并非质疑钟邦,只是觉得此事难如登天。 “无妨。”张峰道,“既已决意便随他去吧。忘情绝爱并非难事,只需寻得那朵忘情花。” 张峰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清楚那株忘情花的所在。 起初他选择保持沉默,不愿拆散钟邦二人的姻缘。但如今看来,他们终究难成眷属。 张道长既然知晓此法,必定也知道忘情花的下落。钟邦反应敏锐,立即抓住了关键点。 那花确实在我的掌握之中,但现在要取得却非易事。当初封锁那处时考虑不周,若现在前往寻找,可能会惊动杨飞云。张峰坦言道。 钟邦能如此果断放下儿女私情,选择大爱之路,确实需要莫大的勇气。 这花居然不是生长在地面?钟邦觉得难以置信。按理说,植物都需要阳光才能生长,恐怕那花是长在古墓里。 确实如此。除非我亲自下墓寻找,但归期难料。不知毛道长是否愿意同行?张峰望向毛小方,心中已知答案。 义不容辞。此乃关乎天下大义,老夫自当全力相助。毛小方毫不犹豫应承下来。 我也同去,找到花后立即服下。钟邦急切地提议。 不可。你若前往反而会坏事。忘情花在五世奇人面前永远不会绽放,必须等你服下后才能生效。 张峰清楚钟邦比自己更心焦,但那朵灵花就是如此古怪,只要钟邦跟去,花朵便会瞬间凋零,根本无法绽放。 世间竟有这般奇异之事,倒是我见识浅薄了。此事就托付给你们了,我只能专心处理好眼前的分内事。 无法相助让钟邦深感愧疚,他暗下决心要在二人离开期间守护好甘甜镇。 你且安心,不必顾虑太多。这两 ** 要多照看阿帆,小玉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 毛小方轻拍爱徒肩膀,这已是他最出色的 ** 。虽说成为五世奇人后会淡忘这些情谊,但看到徒弟有此成就,毛小方内心仍感欣慰。 多谢师父。 钟邦眼眶发红,却强忍着没让泪水落下。 临行前,张峰特意寻来红袍火鬼和孔雀大师。有些交代必须说清楚,毕竟铁面生那边变数难料。 主人,此番下墓真要独自前往?不带我也就罢了,至少该带上孔雀,他对那座古墓颇为熟悉。 听闻张峰又要单独行动,红袍火鬼忧心忡忡。虽说主人本领高强,但墓中凶险难测,变故往往只在瞬息之间。 你的顾虑我明白,但此时不宜分神。此事必须我亲力亲为,你二人只需守护好甘甜镇。 张峰知道红袍火鬼的担忧,但带着他们也于事无补,古墓里的变数实在太多。 张道长,红袍所言不无道理。那座古墓我确实熟悉些,带上我也好多个照应。 孔雀大师同样不赞成张峰独行,他深知墓中机关重重,实在是险象环生。 以下是 记忆已模糊不清,但那座古墓无疑与铁面生有关联。你此番前往,岂非自陷险境? 孔雀大师心知肚明,铁面生与张峰向来势同水火。若张峰深入古墓,铁面生极可能暗中作梗,让他有去无回。 此事无需多言,你们只需守护好甘甜镇,尤其要看好雪女。须知雪女身上发生的变故,与铁面生有着莫大干系。 张峰早已察觉,铁面生在雪女体内埋下了咒术印记,她两位姐姐同样未能幸免。正因如此,铁面生才能如此迅速地追踪到她们。 听闻毛小方要参与此事,钟君忧心忡忡,却明白这是正道之事,不便阻拦。下墓后务必谨慎,若遇危险立即撤离,保命要紧。 这番嘱咐令毛小方啼笑皆非,仿佛他们是贪生畏死之辈。 钟**不必挂怀,我们定会安然归来。张峰看出钟君对毛小方的心意,觉得二人颇为般配,只是修成正果尚需时日。 凝视着痴傻的阿帆,毛小方百感交集,不知日后如何安置这个徒弟。委屈你照料小玉了。我会想办法救治阿帆。 毛小方明白这对小玉并不公平,虽然她不以为意,自己却不能漠视。 道长言重了。我会尽心照顾阿帆。小玉望向阿帆的目光满含真诚的爱意。 见此情景,毛小方稍感宽慰,总算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 以下是 夜色渐深,毛小方与张峰悄然抵达那座被封印的古墓。二人并未选择从封印入口进入,而是另寻他路。墓内情况未明,杨飞云的疯狂举动难以预料,他们必须谨慎行事。 毛道长,准备妥当我们就下去吧。张峰望着张副官挖掘的盗洞,暗自赞叹这位副官技艺精湛。多年过去,祖传的手艺依然娴熟。 已做好准备,此事终需了结。若能除掉杨飞云,或可救我徒儿一命。毛小方此行的目的明确,他期盼徒弟能摆脱威胁,安度余生。 我只能帮到这里,既然不让我跟随,还请二位务必小心。张副官眉宇间难掩忧虑。这座规模不大的古墓出自铁面生之手,内部凶险难以预料。 张副官放心,我们自会当心。若遭遇不测,你们须立即封锁古墓,绝不能让祸患蔓延。张峰特意带来张副官等人,正是为了以防万一。他已做好最坏的打算,即便牺牲性命也要阻止杨飞云现世。 这番晦气话我可不爱听。不过一个杨飞云,张道长应付起来应当游刃有余。张副官强打精神说道,拒绝接受任何悲观的可能。 张峰闻言只是淡然一笑,未再多言,转身钻入幽深的盗洞。毛小方紧随其后,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目睹二人遁入墓道深处,张砚副官心中翻涌万千思绪。 这处唤作甘甜的小小边镇,竟牵绊众人如许光阴。 惟愿此番事了,莫再生变。众人历劫已甚,疲态尽显。 初入古冢,毛小方双目圆睁—— 谁能料到甘甜镇地底竟蛰伏着这般恢弘地宫? 张砚见状暗忖:这毛道长怕是初遇此等异事, 否则怎会这般震愕难掩? 道长谨记,此地虽非巨冢,却杀机四伏。 更遑论还有位鬼太后坐镇...... 此言令毛小方愈惊。听张砚之意, 竟似见识过更骇人的古墓? 分明是修道之人,言语间却老练如惯盗...... 阁下常与陵寝打交道? 毛小方终是谨慎探询。 张砚会意,抚着青砖笑道: 当年为查怨气根源,曾入山腹墓穴。 整座山峦皆为墓室,比这气派十倍。 他毫无遮掩之意。观毛小方非那等迂腐之辈, 当能解其中深意。 毛道长听罢肃然:破除陈规若此,当真难得。 寻常修士遇见阴宅唯恐避之不及。 暮色自穹顶渗下,映得张砚眉间朱砂忽明忽暗。 六百七十三回书至: 【地宫戾气冲霄,歹人已有所觉】( 张峰向来不在乎外界看法,他关注的是能否真正帮助更多人。 假如他真是贪图虚名之辈,便不会投身此事,更不会耗费心力追查怨气复苏的根源,倾尽全力也要弄个水落石出。 只要查明怨气 ** ,我便无所顾忌。区区夏目不足为惧,更何况我对墓中财物毫无兴趣。 他行事光明磊落,从不愿多费口舌解释。人心难测,张峰深知此理,因此从不为此分神。与其纠结他人目光,不如专注完成使命。 交谈间,二人已深入古墓。此墓规模虽不及矿山那座,却也十分庞大…… 墓中弥漫的浓重怨气令张峰格外警觉,犹如置身毒雾之中,远超预期。这情况确是他始料未及的。 毛道长,务必谨慎。此间凶险恐怕更甚表面所见。 感受到紊乱的怨气,张峰明白杨飞云已将此地搅得危机四伏。要收拾这个烂摊子,绝非易事。 明白。 毛小方同样觉察异样。无形怨气已浓烈到触手可及,此刻若遭杨飞云暗算,后果不堪设想。 此行的首要目标是寻找忘情花,其他皆可暂缓。 张峰!我知道你来了! 杨飞云的嘶吼骤然回荡在墓道中。不见其人,只闻其声,显然仍相隔甚远。 片刻后,四周依旧静悄悄的,迟迟不见杨飞云的动静。这种情况实在反常,按说以他的脾气早该杀到跟前,怎会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毛道长,您说他是被困住了过不来,还是正躲在暗处等着偷袭?张峰饶有兴致地问道。 若是能脱身,他绝不会只动嘴不动手。毛小方捻着胡须分析道,依我看,八成是被什么困住了手脚。 小心为上,这家伙发起狠来可不讲道理。张峰收起玩笑神色。 自然明白。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忘情花。毛小方深知迟则生变的道理。 就在说话间,两人脚底突然一空,整块地面毫无征兆地塌陷下去。猝不及防间,他们直直坠落。 好在高度有限,二人都没受伤。可还没等起身,头顶的缺口竟自行合拢,转眼就把他们困在了这方狭小空间里。 您没事吧?张峰活动着关节问道。 不打紧,就是吓了一跳。毛小方也检查着周身。 虽然摔得不重,但眼下的处境更为棘手——出口已被封死,四周又找不到其他出路。 “必须抓紧时间离开,这个封闭空间氧气有限,耽搁久了我们都会被活活闷死。” 张峰一边说一边用手探索四周的石壁,试图找出隐藏的机关。010 毛小方也意识到情况紧急,立即模仿着张峰的动作检查墙面。但两人费尽周折,始终没能发现任何逃生通道。 “太反常了,按照古墓建造的惯例,工匠总会预留秘密出口自保,怎么可能没有机关?” 张峰熟知这个基本常识,所以才执着地搜寻机关。但长时间的徒劳无功让他倍感困惑——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其实不必过分焦虑,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总会找到出路的。” 毛小方表现得异常镇定,仿佛确信脱困只是时间问题。 “道长未免太高看我了。目前形势确实不容乐观,我自己也没有头绪。” 张峰直白的回答让毛小方诧异。他原以为以张峰的本事, ** 这种困境应该易如反掌。 “这可不是儿戏!若真被困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