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内约法三十章?你当本世子舔狗呀!》 第1章 婚内不同房? 精致古香的凤床上,女人一袭火红的新娘装束,勾勒出曼妙火辣的身材,完美无瑕的脸上,透着酒后的潮红,还有几分怒意,玉臂正奋力推着面前的男人! 萧君临急不可待,毕竟这女人实在太漂亮,比前世屏幕里看到的所有女明星都漂亮。 而且,还是自己的妻子。 他也没想到,自己刚被导弹炸死,就穿越成镇北王世子,还跟大夏第一美人大婚洞房。 只是他纳闷,苏婵静刚刚到现在都很抗拒。 “娘子,以后为夫会好好待你的!” 萧君临真诚地哄了一句。 毕竟有这么漂亮的老婆,自己也要当专一的丈夫,好好地对待她。 可正当萧君临温柔地准备亲吻苏婵静时。 苏婵静眼神中的怒火终于压制不住,用力一脚,直接踢向萧君临子孙后代! 萧君临急忙躲开这一脚。 苏婵静从床上下来,紧接着便责骂道:“萧君临!本小姐与你说过了,你我是形婚!” 萧君临傻眼了,“形婚?形婚你要我一百万两聘礼?” “我身为国公府独生女,大夏艳甲,百万聘礼有何问题?”苏婵静的俏脸逐渐恢复清冷,像看垃圾一样看着萧君临,“况且我本就并非自愿嫁你,你也配不上我,萧君临你且听着,我要与你约法三章!” “第一,不准碰我!” “第二,不准逼我!” “第三,不准爱我!” …… “第三十,不准伤害姜战哥哥!” 苏婵静说话时双手交叉,全程俯视萧君临。 “你若不应允!我就与你和离,到时候,你跪着求我,我都不会原谅你!” 萧君临眨了眨眼,脑子已经爆炸了。 好家伙! 说的是约法三章,实际是约法三十章! 这都不是版本t0,这是t负数了! 这条约怎么答应?李鸿章都不敢签! 而且萧君临怎么也没想到,新婚燕尔的妻子,自己百万聘礼娶回来的女人,居然让他婚后不同房,不能碰,还提这么多要求! “发什么呆呢!你该明白,你配不上我,我若现在离开王府,丢脸的是你!” 苏婵静说是这么说,但是脚下没有任何动作。 似乎料定了萧君临会来求她,会来道歉! 毕竟萧君临从小到大都是她的舔狗。 即便贵为世子,但舔狗永远是舔狗,不可能让他转正的。 然而让苏婵静意外的是,萧君临一动不动,并没有拉着她,也没有向她下跪认错。 “被吓傻了?” 苏婵静轻哼了一声,“本小姐数到三,你若是道歉,我可以考虑原谅你!否则……” 可她不知道的是,萧君临此刻脑子前面,出现了一个数据框。 【检测到宿主被心爱之人利用,为避免宿主长期被蒙在鼓里,情报系统绑定成功】 萧君临表情惊喜。 “有系统!果然是正经穿越!” 【本次情报如下】 【一、赵家村口王寡妇家里的母猪,一胎生了12只小猪】 【二、府内侍卫洪轩将所有俸禄都拿去嫖,现在欠了一屁股债。】 【三、苏婵静早已与三皇子姜战私定终身,但这次瞒着姜战嫁给你,是想帮姜战骗取萧家祖传兵权,再与你和离,改嫁姜战。】 萧君临用了3分07秒,终于确定这系统是一个情报外挂。 正好适合他在这历史上虚构的大夏王朝里。 现在他人生地不熟,只知道父亲镇北王突然死在北境,百万兵权等待他继承。 数百年前,大夏初立,本是姜、萧两家先祖并肩打下的江山。 萧家先祖功高盖世,却不忍再有内战,于是主动退出帝位之争,只求永镇北境,抵御外敌。 作为交换,姜家先祖立下血誓祖训: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唯有北境,永属萧家! 从此北境百万镇北军,听令不听诏! 如今这兵权,理论上也是由萧君临这个镇北王独生子继承。 可惜的是,原主是个资深舔狗,没有野心继承家业,倒是整天屁颠屁颠跟在苏婵静后面跪舔。 在经历了第281次求婚后,苏婵静这次破天荒地答应了。 可大婚这晚,原主兴奋过度,孱弱的身体受不了高浓度多巴胺冲击,一命呜呼,让现在的萧君临穿越而来。 但看到最后一条情报……萧君临的火气上来了。 爹刚死! 祖传兵权就被盯上! 还被女神利用,聘礼是真的,大婚仪式是真的,洞房的时候不给了? “妈的!把我当工具人是吧?” 听到萧君临说脏话,让苏婵静脸色冰冷到极致。 “污言秽语!你毕竟也是世子,就不能跟战哥哥学学如何知书达理?学学如何有一个男人应有的气度?” 萧君临冷眼看着她,“滚。” “萧君临!你说什么!” 苏婵静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萧君临这种没骨气的男人,怎么敢跟她说这种话? “我说,你可以滚了。” 苏婵静瞳孔巨颤,“萧君临你疯了!我若是当真离开,你就永远别想再见到我!” 萧君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苏婵静,你还真以为自己镶金的,我萧君临非你不可?马上给我滚,明天一早把聘礼退给我!” 苏婵静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你!聘礼家父早已收下……我怎么拿回来?” “那是你的事,大婚当晚不同房,你不退聘礼?是打算骗婚?不要碧脸了是吧?” “我……” 苏婵静一时间紧张起来了。 她父亲苏成,虽然是当朝国公,但自诩清廉,又喜欢开仓赈灾,为自己讨名声。 所以这几年,苏家入不敷出。 这次萧君临给的百万两聘礼,刚好拿去填补亏空了,剩下的也不足二十万两。 怎么还? 拿什么还? “萧君临,你难道不想道歉吗?或许你道歉了,我就会原谅你!” “大可不必原谅我,现在马上给我滚,明日把一百万两送回我府上,你我两不相欠。” 苏婵静被萧君临的决绝镇住。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萧君临身上感受到如此强硬的态度。 以前萧君临对她都是无条件的付出,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现在的萧君临是怎么了? 鬼上身了? 苏婵静脸色冰冷看着眼前的男人。 要不是为了帮姜战哥哥,她怎么会委身嫁给萧君临? 可这个无能的丈夫,得了便宜还卖乖,不感恩戴德她的下嫁就算了,还敢以聘礼呵斥她,威胁她,赶她走? “还磨磨蹭蹭什么?”萧君临催促声传来。 苏婵静脸上挂不住,但语气依然强硬,“萧君临,我原谅你了,所以你不必再演戏了,今晚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萧君临皱眉,已经摸不清这女人的脑回路了,“什么意思?” 苏婵静一脸高傲,“意思是我依然是你的世子妃,你得逞了,夜深了,你可以去偏房睡了。” 萧君临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呵呵!呵呵呵——” 苏婵静皱起柳眉,“你笑什么!” “对不起,我们这种经过专业训练的,一般不笑人,除非真的忍不住。” “你!你是觉得我可笑?!” “不然呢?”萧君临一把抓住苏婵静的锁骨领口,“这里是我镇北王府,我爹死后,我就是新的镇北王!你让我睡偏房?你算老几?” 苏婵静不服输地道,“你!就算你是镇北王又如何!我苏婵静配得上更好的男人!“ “你是说那个姜战?” “自然!陛下即将立储,战哥哥将是未来的储君!你区区一个世子,有什么可狂的,给我放开!” 苏婵静挣脱开萧君临,正好让她火红的嫁衣从玉肩滑落,露出白皙精致的肌肤与锁骨。 再往下,就是一片波澜壮阔。 萧君临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的身体和脸蛋,确实是顶级中的顶级。 只不过,这不代表她能在新婚夜,为别的男人羞辱自己丈夫。 上辈子谈了37次恋爱,萧君临的心早已经比大润发的杀鱼刀更冰冷。 “储君?他姜战当得上再说!” 见苏婵静依然用那双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自己,萧君临捏住她的下巴,“老子问你最后一次,你滚不滚!” 苏婵静彻底慌了,她现在走,吃亏的肯定是她。 聘礼还不上、苏家受影响、还有她的女子名誉,说不定别人还会以为,她是什么不洁之身,所以大婚当晚才被萧君临赶出门! 想到这些,苏婵静一顿后怕,咬牙道:“我不走!” “好!那就履行你作为我妻子的义务!” “什!什么!你放开我!我们是形婚!” “形婚?老子八抬大轿、十里红妆、百万聘礼娶你进门,谁特么跟你形婚!” “明天一早,和离,退婚,退百万彩礼,你既然不是我妻子,就滚回去。” “别!我,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我就说说而已,我答应不就是了。” 第2章 你确定,她愿意跟你走? 一个时辰。 短暂而美妙地度过了。 木脚已经松弛的床榻上,脸颊潮红未退的苏婵静,从床上坐起,用力拉着被子盖自己,遮住了上面,却让两条大长腿不得不露在被子外。 此刻正死死盯着萧君临。 那双眸子中,有愤怒,有羞辱。 “我对不起战哥哥,唔唔唔……萧君临!你这个混蛋!” 萧君临只觉得腰酸背痛,进入贤者模式后,越看这女人越烦,他一边穿衣一边道: “叫什么叫? 你我乃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我碰你怎么了? 你还想改嫁是吧? 行,刚刚的,就当是利息了!” 苏婵静强撑着脚软坐起身,委屈道: “萧君临!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被你破了身子,还能嫁给谁!?” “你的姜战哥哥啊。”萧君临轻描淡写:“他爱得是你的人,又不是你的身子,你怕什么?” “你……你无耻!战哥哥当然是正人君子,肯定不像你!” 苏婵静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已经慌了……战哥哥要是知道这件事……真的还会要她吗? 萧君临听到这话也笑了,“骗别人可以,不要连自己都骗了。”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从王府大门外传来。 一身华丽锦衣,气度不凡的青年,带着一队士兵,龙行虎步地闯了进来。 “萧君临,你给我出来!把静儿还给我!” 来者赫然是当朝三皇子,苏婵静的青梅竹马,姜战! 苏婵静惊慌地看向门外:“战哥哥?” “来得正好,让我看看你的战哥哥到底有多好?” 萧君临走过去开门。 苏婵静害怕,也马上穿好衣服,冲出了房间。 …… 门外。 萧君临淡淡一笑,虽然首次面对姜战,但确实感受到了对方的优势。 帅!非常帅! 加上皇子的身份,让萧君临都忍不住想睡他。 此时姜战忽视萧君临,正怒气冲冲在找苏婵静。 当看到苏婵静楚楚可怜,破碎感十足地从房内走出来。 姜战心里瞬间刺痛了一下! 姜战当即向苏婵静伸出手,“静儿!你怎么那么傻,我不需要你为我牺牲,快跟我走!” 今天他才突然得知,苏婵静要嫁给萧君临。 奇怪的是,父皇竟然允许萧君临,在镇北王头七期间娶妻,简直是纵容萧君临这废物至极,巴不得这世子多做荒唐的事,好众叛亲离,死无全尸! 可萧君临死不死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自己心爱的女人,为了不让他为难,居然委屈下嫁,成了别人的妻子! 想到这,姜战男子气概上头,一刻也等不了,上前准备直接拉走苏婵静。 萧君临负手而立,一把拍开姜战的手,冷声道: “三皇子好大的威风,大晚上不请自来,还要带走我这刚过门的世子妃,是当我镇北王府无人吗?” 姜战眼神凌厉,以前他根本没把萧君临放在眼里。 没想到这厮娶了静儿,连气质都变了,敢这么跟他说话! 真当自己是静儿的丈夫了? “萧君临!什么狗屁世子妃!你也配得上静儿为妻?静儿,跟我走!” “配不配得上,恐怕你没资格评价,我倒是想问问你,今晚,你是以什么身份来我王府的?” 萧君临挡在姜战和苏婵静中间,慢悠悠道:“是以三皇子身份,还是以……惦记我夫人的登徒浪子?” 这话一出,王府内出来吃瓜的下人顿时炸开了锅,窃窃私语起来。 姜战的脸一下就黑了,他没想到萧君临这么卑鄙! 登徒子! 这词要是传出去,他皇子的脸往哪搁!? “本皇子与静儿青梅竹马,我看不下去她跳进火坑不行? 还有,萧君临!你爹镇北王在世,手握百万北境雄狮,朝野上下自然无人敢不敬,但你爹已经死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在我面前狐假虎威!?” “有意思!”萧君临神色冰冷下来,“我萧家六代忠烈,家父镇北王为国捐躯,头七都没过! 你身为皇子,不但没来吊唁,反而踩到我镇北王府的门上,对我这个忠烈之后指手画脚! 今日你只是皇子尚且如此,他日你要是成了皇帝,岂不是要对我萧家直接开杀? 还是说,姜战,你已经把自己当作皇帝了?” 一字一句,气势如虹,连绵不绝,扑向姜战! 姜战与苏婵静同时心惊!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一道道目光都落在姜战身上。 “你……你别血口喷人!” 姜战心虚辩解:“我是来找静儿的,与你镇北王府有何关系!?” “那你更是丢了皇室的脸!” 萧君临嗤笑一声, “我们夫妻俩,关起门来打打闹闹是情趣, 你一个外人,还是个皇子,不避嫌也就罢了,跑来掺和我们夫妻俩之间的打情骂俏? 你知不知道,你代表的是整个姜氏皇族的脸!” “萧君临!!!” 姜战被怼得反驳不了话,一张脸涨成通红! 见鬼了! 今天这萧君临的口才,怎么变得这么好? 算了,懒得跟这种废物扯淡,静儿爱的是他,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静儿带走! 跟父皇说他深爱的是苏婵静,而不是什么相国之女! 即便违逆了父皇,但为了静儿,他也愿意! “静儿!我们走!” 姜战刚说完。 萧君临退到苏婵静身旁,轻笑道:“你确定,她愿意跟你走?” 姜战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样。 萧君临在静儿心里,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现在居然敢当众让静儿跟他比较! “萧君临,你哪来的自信?记住了,是你自己要丢人现眼的!” 姜战温柔且期待地看苏婵静,“静儿,告诉他!你愿意留在这,还是跟我走?” 第3章 我乃世子妃,自然要留在世子身边 姜战一脸笃定,毫无疑问,苏婵静一定会选他! 等静儿做出选择,他就当众狠狠打萧君临的脸,让这个废物认清自身的几斤几两也好! 然而,苏婵静此时却手脚冰凉。 她很清楚萧君临这话里的威胁。 这根本不是什么选择,而是能要了姜战命的死局! 要是自己答错了,那就坐实了姜战惦记世子妃,在镇北王头七上门闹事的罪名! 这帽子一旦扣下来,别说未来当皇帝了,姜战现在的皇子位都要完蛋! 何况……何况自己已经被萧君临夺走了清白! 要是萧君临再当众把这件事说出去,战哥哥……他还会要一个不清白的女人吗? 苏婵静脑子乱成一团, “当然是留在这!” 姜战脸上自信的笑容凝固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静儿,你……你说什么?” 他真的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的很清楚了,我乃世子妃,自然要留在世子身边……三皇子!请自重!!” 一股钻心的疼痛涌上姜战脑海,“静儿……” 可下一刻,萧君临一把将苏婵静霸道地揽进怀中,一口亲在她的美人尖上, “啊!”姜战咬牙嘶吼,“萧君临!别碰静儿!你休要玷污她!” 呵呵,我俩都生米煮成熟饭了! 现在只是亲一下,在那叫叫叫!? 萧君临冷冷一笑,“我跟夫人还要传宗接代,三皇子,你可以滚了!” 这一幕,宛如晴天霹雳,劈在姜战心头上! 他死死盯着被萧君临抱在怀中,却没有反抗的苏婵静,心口又酸又涩,又痛又恨,很快就被屈辱和不甘填满。 “你给我等着!你萧家没了镇北王!你还敢得罪我!本皇子与你没完!” “我会回来的!” 他不甘地看着苏婵静,随后咬牙隐忍,猛地一甩袖子,气冲冲转身离开。 那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姜战一走,苏婵静立刻用尽全力推开萧君临,那双哭红的眼睛里,充满了鄙视: “现在你满意了?” “我算是知道了,萧君临!原来你一直嫉妒战哥哥,所以你想我帮你找回尊严!现在我已经帮你一次,你该知足了!以后,你要对我百依百顺……” 她觉得是自己做出了巨大牺牲,既保全了姜战,也满足了萧君临这个自卑男人的虚荣心。 萧君临闹这么一出,无非就是跟姜战争风吃醋,证明自己才是正主。 现在让他嘚瑟一次,也差不多了。 苏婵静理了理乱糟糟的衣服,重新端起国公府大小姐的架子,正准备往婚房走,准备继续当她的世子妃。 “滚。” “你说什么!?”苏婵静脚步一顿,震惊回头,“萧君临!你敢再说一次!” 可下一刻,啪!! 一声清脆耳光,毫无征兆地响起! 苏婵静被这一巴掌打得脑瓜子嗡嗡作响,白皙的俏脸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指印。 她捂着脸,脸上火辣的痛感,让她脑子一片空白。 “你……你敢打我?” 从小到大,她被家里捧在手心,连她父亲都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后来,又同时得到萧君临和姜战的偏爱! 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萧君临甩了甩手,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厌恶: “打你?打你都嫌脏了我的手! 你跟那个三皇子不清不楚就算了,还敢让他找上我镇北王府来闹事? 苏婵静,你还要不要脸!” 苏婵静彻底懵了! 委屈,愤怒冲垮了她的理智! 尖叫道:“我跟他清清白白的!你休要胡说!我是不是完璧,你自己不清楚吗?我怎么可能还能和别人不清不楚!?” “之前清白,以后谁知道呢?什么时候你端正自己的位置,什么时候你再跟我说话。” 萧君临指着王府大门的方向:“门在那,不送。” 看着萧君临那冷漠的脸。 苏婵静猛然间觉得陌生无比! 这还是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萧君临吗? 她本来以为萧君临是最好拿捏的,所以才找他形婚。 没想到,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萧君临!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你会后悔的!” 苏婵静捂着脸,跌跌撞撞地跑出了镇北王府。 萧君临的脸上没有半点波澜,苏婵静这女人,他是一定要收拾的,他与姜战之间,苏婵静只能选一个。 此时系统声音适时响起。 【情报系统刷新】 【情报一:隔壁镇老李头昨晚做梦娶了三房姨太太,今天给马喂草时没忍住……】 【情报二:姜战为给苏婵静守身如玉,至今未与皇子妃独孤求瑕圆房,独孤求瑕怀疑其夫君身患隐疾。】 【情报三:户部尚书在城西金屋藏娇,养的外室刚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家里正鸡飞狗跳。】 萧君临看到第二条情报,直接气笑了。 好家伙! 这个姜战,自己老婆不碰,天天搁这玩柏拉图恋爱? 萧君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你这么喜欢别人的老婆,那你也该做好……自己老婆红杏出墙的准备。 …… 一盏茶后。 王府灵堂。 萧君临径直走来。 灵堂与前院的大红喜事装扮,半白半红,显得格格不入。 荒唐的是,丧礼和婚礼,两件事还真就一起办了。 几日前,原身父亲镇北王战死的消息传回京都,恰逢苏婵静为了让姜战不被皇帝迁怒,主动请旨嫁给萧君临。 没想到皇帝同意了。 而原身那条舔狗,知道自己能迎娶女神,哪还愿意等? 老爹头七没过,就已经不管不顾王府上下的劝阻,要马上布置大婚。 “镇北王啊镇北王,你不如生一块叉烧。” 萧君临望着灵堂内,那块“镇北王萧无量灵位”,心中思索,“还有那皇帝,默许原身头七娶妻,是巴不得他落得骂名,万劫不复!” 灵位前,管家赵满福早已神色苍凉地跪在这里守灵。 当萧君临到来的时候,赵满福显然惊讶了,“世子殿下,您怎么来了……” 镇北王与当今天子乃八拜之交,称兄道弟。 所以即便是异姓王,也特赐了他儿子萧君临,享有“殿下”之称,如同皇室。 又亲自赐名“君临”,喻意这孩子如君王降下的孩子。 在外人看来,皇帝是真把镇北王当亲兄弟,以至于爱屋及乌到了萧君临身上。 曾经的镇北王府风光无限,萧君临亦是如此,即便整天跟在苏婵静屁股后面当舔狗,也没人敢说个不字。 只是如今,时移世易,镇北王死了,一切都变了。 只有萧君临还不以为然,继续痴迷苏婵静,所以赵满福以为,萧君临一晚上,都会在温柔乡里。 毕竟当初他磕头恳求萧君临,等老王爷灵体归来,下葬了,再娶妻。 萧君临却一句话听不进去,反而罚他留在这里守灵思过。 可见苏婵静在萧君临心里的重要性,简直是他的命。 可现在,世子怎么抛下娇妻,忽然来灵堂了? “老赵,下半夜我来守吧。” 萧君临温和开口,随后搀扶起赵满福,“辛苦了,对了,让人马上把前院婚礼的布置拆了。” “这……”赵满福饱经风霜的老脸,在听到这么懂事的话后,忍不住流出热泪,“殿下长大了!王爷泉下有知!一定会很欣慰!” 他恭敬地站起,随后端起灵位前的一个黑色木盒,“殿下,此乃北境加急送来的老王爷遗物,送信之人说,必须由殿下亲自打开,任何人妄动,死!” 赵满福话中透着杀伐之意。 萧君临知道,这老官家,曾经乃是镇北王的副帅,甘愿当个小管家,只是因为镇北王让他来保护萧君临。 萧君临打开黑色木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通体黝黑的铜制令牌,旋即眼睛一亮,“镇北军虎符!!” 第4章 帝王不仁,忠烈寒心 虎符上,一个苍劲有力的“萧”字格外瞩目。 有这虎符,等于有了北境百万大军的控制权。 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镇北王刚死,萧君临没了靠山,却身怀虎符……这京都,已是龙潭虎穴! “老赵,王府最近,应该有不少异常吧?” 萧君临将虎符收入怀中,声音冷静。 赵满福却从他的背影,看出了沉稳和坚定。 难道男人破了之后,真的会一夜成长? 赵满福压低了声音,“殿下,宫里的人,最近三番五次来打听,北境是否送来了东西,老奴都糊弄过去了,但府外,最近多了许多生面孔,日夜监视,绝非善类。” 赵满福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还有!前日派出去京都城外采买的两个下人,至今未归,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他说着,脸上露出一丝绝望: “今天宫里传下口谕,说老王爷刚死,殿下又是新婚,为保殿下安全,免遭敌国暗杀,命您留在京都,日夜陪伴夫人……不得擅离半步!” 萧君临听完,不由一声讥笑: “也就是说,我萧家任何人,都出不去京都了?看来,龙椅上的那位,想收回兵权了,呵呵!” 萧君临看着镇北王灵位,他前世经历过战火连天,自然清楚,镇北王府之所以能屹立不倒,甚至让皇帝都不得不忌惮。 靠的就是这百万北境铁军! 大夏王朝坐南朝北,北方接壤诸多国家,其中又以寒桑等国虎视眈眈,一直想瓜分大夏。 若不是有镇北军坐镇,大夏势必被战火困扰。 如今北境安定了多年,皇帝估计是觉得自己能行了,又担心萧家功高震主,所以想要收回兵权! 但对萧家而言,没了镇北王,再没了兵权,那就彻底失去了利用价值。 自古,共患难易,共富贵难! 到时候,萧家,恐怕就是任皇帝宰割的鱼肉! “我这忠烈老爹在北境病重猝死,尸骨未寒,皇帝不思报仇,反而想先架空我萧家……他要么是蠢,要么是坏,这样的君主,我萧君临不忠也罢!” 萧君临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现在要做的,是如何活着离开京都这个牢笼!” 直接冲出去是不可能的,反而会被冠上抗旨的罪名,到时候他被全国通缉,还会连累镇北军和萧家,从忠烈变成叛国罪人! “我要名正言顺去北境!” 萧君临将虎符贴身保管,本想将木盒关上,却看到底部还有一个夹层,里面赫然是一本秘籍。 翻开后,萧君临眼睛一亮,这竟然是萧家祖传的《大道葬天经》。 萧君临没急着看秘籍,而是支开赵满福,“老赵,彻查府中上下,如果发现有外来的眼珠子,带过来。” “明白!” 赵满福泪眼婆娑地离开。 殿下没有沉迷温柔乡,实在太好了! 老赵离开后,萧君临就地打坐,翻开手里的《大道葬天经》。 镇北王能叱咤战场,除了靠兵法和北境大军外,本身的武道战力也是大夏巅峰。 武道一途,以真气入道,从弱到强,分一品到九品。 九品之上,则为宗师,乃是武道巅峰的象征。 宗师又分三类。 主修内功,内力浩瀚不绝的称为元鼎。 主修外功,铜皮铁骨刀枪不入的,称为金刚。 主修兵器,以刀枪棍棒剑问鼎武道,称为通玄。 当然,三种修行方向相辅相成,并非会了一种,其他两种就一窍不通,比如通玄宗师,往往也有深厚的内功与外功,只是他最强的是兵器而已。 而镇北王,便是元鼎宗师,一身顶级内功,就是靠这本《大道葬天经》练成的。 “这便宜老爹,到底是怎么死的……以他的境界,还有谁能杀他?难不成还有比宗师更强的存在?” 萧君临心里困惑。 不管了,说不定哪天情报系统就刷出来真相了。 萧君临盘膝打坐,自己这身子骨也跟着穿越来,所以他兵王的底子还在。 “练功!” …… 两个时辰后。 天色微光。 萧君临猛然睁开眼,嘴角竟是咳出了一口血。 “奇怪!这大道葬天经,明明不难练……但我的真气为什么没办法在丹田凝结?” 萧君临擦去血迹,忽然想起,“对了,原主儿时生了一场重病,导致体弱多病,难以习武!奶奶的,我得先改善体质!” 此时。 萧君临背后。 赵满福已经回来了,后面还抓着一个下人。 萧君临停止修炼起身。 下人满脸惊恐,看到萧君临的瞬间,就跪在地上,“世子殿下!不是我呀!我没有出卖王府!” 赵满福拱手,正准备说话,萧君临抬手阻止了他,随后自己蹲在下人面前,“或许真有误会,别紧张,先起来说话。” 将下人搀扶起来后,萧君临微笑问道:“本世子并非嗜杀之人,这样吧,你只要说出,是宫内哪位让你监视我王府的,我就给你一千两,不过,你拿了钱可要离开京都,免得被他们寻仇。” 说着,萧君临从怀里掏出了一沓银票。 下人接过后,眼珠子一亮,“殿下,这……” 他心里乐开了花,这世子真是败家子,若不是镇北王的儿子,恐怕早就败光家产了……下人满脸诚恳,向萧君临低声: “是……是宫里的人!陛下身边的掌印提督陈敬,他让小的监视王府的一切,特别是北境送来的东西! 另外……三皇子殿下也给了小的钱,让小的把同样的情报,也分享给他一份!顺便,嘿嘿……看看世子夫人有没有委身殿下……” 又是姜战……还有他背后的皇帝! 萧君临双眼一凝,笑道:“哦?那你怎么说?” 下人将银票收进怀里,“小的只说了北境的事,至于世子与夫人今晚的……嘿嘿,小的还没说,殿下放心,小的再也不会说了。” 下人说完随即拱手:“小的已经知无不言,这就离开京都,殿下告辞!” “好,路上小心。” 萧君临微笑,给了赵满福一个眼色。 此时下人正转身往王府大门快步离去,赵满福收到命令,当即一掌轰出! 强横的掌力破空而去,隔着接近十米,却瞬间将下人炸成了一团血雾! 随后赵满福欣慰地看向萧君临,“老奴已经查到了罪证,却没想到殿下竟然能直接让他认罪。” 萧君临挑了挑眉,“老赵呀,你把我的银票也打碎了,从你俸禄里扣。” “啊这……”赵满福整个人都不好了,连忙去下人的尸体周围找银票碎片。 此时门外,又有人进来请示: “世子殿下,昨晚大婚,夫人带来的一百多名下人,现在还在府内,等候分配住所。” “一百多人?苏婵静那八婆,当我开善堂的?”萧君临挥了挥手:“让他们滚。” 赵满福捡着银票碎片一边道:“殿下,那夫人那边,需要老奴去交代一番吗?” 他印象中的萧君临,是非常尊重苏婵静的,所以担心萧君临一时冲动,得罪了苏婵静。 “这里我做主,用不着经过她同意。” 萧君临问道:“对了老赵,你武功不低,我想问你一件事。” “殿下请说!” “如果我想要练武,要怎么改善体质?” “练武?” 赵满福纳闷,“殿下身子骨弱,老奴以前让您练武,您不是不乐意吗?” 难不成是昨晚表现不好,被世子妃嫌弃了?现在想进步了? “你眼神这么无良,在想什么呢?”萧君临拍了下赵满福脑袋,“到底怎么改善体质,赶紧给我想办法!” 赵满福摇头,“难!殿下的身子骨老奴是知道的,即便是用上好的药材长期浸泡,也无力回天,老奴奇怪的是,殿下儿时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萧君临傻眼了,“那老子岂不是废了!药材没用?那有没有什么功法?” “功法?” 赵满福好像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倒是想起个事!国公府,就是世子妃的娘家,听说有一本叫《太初洗髓经》的内功心法! 据说这经书是先帝赏给苏家祖宗的,有重塑经络,脱胎换骨的奇效! 要是能拿到这本经书,殿下或许能练武!” 萧君临眼睛一亮,这东西来得太及时了,“苏成只有一个女儿,这么宝贝的东西,肯定是传给苏婵静了吧?会不会跟着她的嫁妆,一起送到王府来了?” 提到嫁妆,赵满福的脸色一下变得很古怪,“殿下……世子夫人她没嫁妆,你不是知道吗?” 萧君临脸上的笑容僵住。 好家伙! 聘礼收了一百万两,嫁女儿连个屁的嫁妆都不出? 这苏家从老到小,是铁了心把他当冤大头,只想吸他的血! “这事儿没完!”既然练不了武功,那就先把贱人收拾了,萧君临下令道:“老赵,让苏家那群吃白食的,带句话回去给苏婵静和她爹,另外,帮我拟个奏折,送去给皇帝!问问他怎么教儿子的!” 第5章 反击 与此同时,苏家。 苏婵静坐在桌边哭得梨花带雨。 国公苏成背着手来回踱步,脸色阴沉。 “岂有此理!那萧君临居然敢凶你!放心,爹一定给你做主!让他像以前一样,摇着尾巴给你道歉!” “爹!我要与他和离!” 苏成惊吓,连忙摆手,“那不行静儿!现在还不是跟他撕破脸的时候,三皇子的大业未成,还需要萧家的兵权给陛下邀功,方能成为储君,为了大局,你必须忍!” 苏成思索了一番,继续安抚道:“那萧君临定是因为他父亲战死的消息,心烦意乱,才会如此失态。 你放心,为父定会为你做主! 让他像以前一样,摇着尾巴,给你道歉,如何?” 苏婵静停止了哭泣。 对! 为了大局,她不能冲动! 不能为了一个恶心的萧君临而耽误了战哥哥和国公府的辉煌前途。 “你带过去的人,不是还在王府,说明萧君临心里还是有你的。”苏成继续劝说。 苏婵静咬着唇,心有不甘,但也点头同意,“那我就再给他一次机会,最后一次!” 苏婵静擦干眼泪,重新整理了妆容,准备返回镇北王府,施舍给萧君临一个再次舔她的机会。 然而,当她刚走出自家门口,却看到她从苏家带去镇北王府的下人,都垂头丧气回来了! “你们怎么回来了!”苏婵静满脸诧异。 这群人都是以前在苏家伺候她的,这次她全都带过去镇北王府,也是想在镇北王府,也有家的感觉。 领头的婢女哭丧着脸,“世子!世子把我们都赶回来了!还说……还说镇北王府不养闲人,让我们跟……跟小姐您,一起滚!” 苏婵静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 萧君临不仅强迫了她,赶她回娘家,现在连她带来的人都全部赶走了! “他...他到底想干什么!” 下人吞吞吐吐,“世子还让我们给您带个话,说是想要进王府的门,就把苏家的《太初洗髓经》当嫁妆送过去!否则,免谈!” 苏婵静一愣,“他那个脓包,要我苏家的家传至宝作甚?” “世子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堂堂国公府嫁女儿,连一件像样的嫁妆都没有,就厚着脸皮嫁人!丢不丢人!” 这话像一记记耳光,狠狠抽在苏婵静脸上。 她又羞又气,脸涨得通红。 她本来就是为了帮姜战哥哥,才勉强同意这门婚事,不然她怎么会嫁给萧君临这种她看不上的男人? 国公府也知道她的想法,所以根本没准备嫁妆! 可就算她没有嫁妆,她也觉得自己是下嫁给萧君临,是萧君临高攀了她。 但如今,萧君临把这件事扬出来,就太没品了! 苏成听完前因后果,却并未没有生气。 “萧君临想要《太初洗髓经》,给他便是。” 苏成取出一本泛黄的秘籍,递给苏婵静,“男人呀,有时候很好哄的。” 苏婵静止住哭泣,一脸惊讶,“爹,您真要给他?” “你先看看。” 苏成笑了笑,一脸高深莫测。 苏婵静只翻了两页,柳眉便蹙了起来:“爹,这明明只是普通的强身心法!” “女儿聪慧。” 苏成赞许地点点头,看向女儿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复杂: “静儿,你当真是天赋异禀,任何武功秘籍,你只需看上一眼,便能辨其真伪,知其精髓。 可惜啊……你是女儿身,又自幼体弱,不便习武。 否则,我苏家何愁后继无人?” 苏婵静有些担心,“这能行吗?” 苏成自信道:“放心吧!那萧君临从小以你为首,不思进取,身子骨比你还弱,更不懂武道,用这本假秘籍骗他足矣,他看不出来的,满足一下他的虚荣心便是。” 打发了女儿回王府,苏成才放心些。 独自站在堂前,望着夜空,幽幽一叹。 想当年,镇北王萧无量何等的威风,可惜,虎父犬子。 “这犬子虽非猛虎,倒也落得个安生,不必像他那个功高震主的父亲一般,最终落得个意外暴毙的下场!” ...... 皇宫,御书房。 姜战被皇帝紧急召见。 一路上,他无心去想父皇召见的原因,满心都在盘算该如何报复萧君临,如何将今天受到的羞辱,百倍奉还! 在他看来,萧君临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父皇想收回镇北王兵权的心思,他们几个皇子都心知肚明。 只要等风头一过,他有的是办法,找个由头,就能把萧君临这个废物捏死。 姜战收敛心神,走进御书房,对着正在批阅奏折的皇帝恭敬行礼,脸上挤出讨好的笑:“父皇,儿臣……” “啪!” 话还没说完,一个响亮的耳光就狠狠抽在了他的脸上。 姜战当场就被打蒙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皇。 皇帝姜潜渊放下手,掌中真气涌动,方才隔空一巴掌后,依然怒火难消! 他抓起桌上一本奏折,砸在姜战的脸上, “你这个逆子!看看你干的好事!” 姜战捡起奏折,只看了一眼,脸色就白了下来。 萧君临!又是你! “今日一早,萧君临的奏折就送到了朕的案头! 说你在他父亲头七没过的时候,上门滋事,搅得镇北王泉下难安,他这个做儿子的悲愤交加,也想跟着他爹一起去了!” 姜战连忙跪下,急声反驳:“父皇!儿臣冤枉!是萧君临他血口喷人,儿臣只是……” “啪!” 又是一个耳光,比刚才更重。 “还敢狡辩!朕已经派人去查过,你带人闯进镇北王府,是不是事实? 你对萧君临指手画脚,是不是事实?” 姜战被问得哑口无言,冷汗直流。 “滚去偏殿!给朕罚抄《静心经》一百遍!抄不完不许睡觉!” 姜潜渊一声怒喝! 姜战再也不敢多言,只能满脸委屈,灰溜溜退了出去。 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姜潜渊的怒气才稍微平复,坐回龙椅上。 一旁侍立的老太监连忙上前,轻声劝道: “陛下息怒,龙体为重。” 姜潜渊看着姜战留在地上的奏折,霸气逼人:“这个萧君临,敢算计朕的儿子,找死!” 老太监吓得连忙跪在地上,爬着去捡起奏折,察言观色地附和道:“陛下当初器重镇北王爷,才给世子起名封殿,视如己出,没想到世子竟不知分寸!” 姜潜渊威严之声回荡:“他还不配让朕视如己出!若不是顾及大夏百姓嚼舌根,说朕对萧家过河拆桥、有违祖训,朕早就收了北境兵权,再一脚踩死他。” 想到这,他更觉得姜战愚蠢,“本想早机会让他自己交出兵权。 可现在,朕的儿子前脚刚去人家府上闹事,朕这个做老子的,后脚就去收人家兵权,这传出去,我皇室的脸面还要不要了?天下臣民会如何看朕?” 老太监擦了擦冷汗,权力之争向来步步为营环环相扣,萧君临这封奏折,竟误打误撞,暂时保住了他手里的兵权。 老太监眼珠一转: “陛下,老奴倒觉得,此事或许不是偶然。 以前的世子,懦弱无能,见到三殿下跟见了猫的老鼠似的,哪有胆子敢得罪三殿下?更别提写这种奏折! 会不会……老王爷留了什么高人在他背后指点。” 姜潜渊的眼神更加凌厉:“陈敬,给朕去查查!若真有人碍朕的计划,让护龙七曜动手,杀了,另外,让苏成明早来见朕,萧君临老丈人这枚棋子,该用上了。” 老太监连忙跪安,再度感受到皇帝的可怕,这位帝王心术之深,总能运筹帷幄千里之外,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萧君临也不例外,敢反抗就得死,“老奴遵旨。” …… 当晚,三皇子府。 下人忙忙碌碌。 可主院却不得下人靠近,异常清冷。 尤其院中凉亭。 一个绝色女子,正独自一人喝着闷酒。 月光洒在她绝美的脸上,却照不散她眉宇间的哀愁。 独孤求瑕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婚后生活,会这么寂寞。 郎情妾意没有,夫妻生活没有,连找个喝酒的人,谈心的人,都没有! 她明明风华绝代,明明是相国之女! 姿色与家世,她都堪称一绝。 “可三皇子……你为何就是不碰我……” 独孤求瑕酒入愁肠愁更愁。 此时漆黑的角落,萧君临刚从洞里爬出来,拍打身上的杂草,“没武功真不方便,翻墙都做不到。” “什么人?”独孤求瑕警惕的声音传来,“来人……” “别喊,是自己人!” 第6章 以假乱真 萧君临干咳一声,走了过去。 独孤求瑕闻笑声望来,只见月色下,镇北王世子萧君临,一袭白衣胜月,温文尔雅,气宇轩昂,正含笑走近。 除了后脑勺还插着一根杂草,其他颜值方面无可厚非。 “月下独酌,美是美,却未免太过冷清,三皇子妃,不知这杯中酒,可愿分我一杯?” 萧君临居高临下,看着这个微醺的绝色美女。 这女人跟苏婵静有不一样的美感。 如果苏婵静是玫瑰,艳压群芳。 那独孤求瑕就是兰花,空谷幽兰。 甚至身份上,比苏婵静更高一筹。 独孤求瑕乃当朝相国之女,从小接触的就是权谋之术,不是什么养在深闺里的寻常女子。 皇帝将她赐婚给三皇子姜战,这桩婚事本身就是一种看重。 所以朝堂上下,基本已经认定她是未来的储君妃,甚至皇后。 对于萧君临的到来,独孤求瑕心生警惕。 镇北王这尊大佛倒下,萧君临这个世子是北境兵权的关键人物。 “镇北王世子,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独孤求瑕没有起身,月光下的眸子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虽然萧君临现在是在权斗的漩涡中心,不过毕竟已经没了父亲庇护。 还入不了她这个权臣之首的女儿法眼。 萧君临看出对方看不上自己。 没办法,谁让他没了靠山。 不过无所谓,男人的脸面可以自己挣回来。 旋即萧君临轻笑一声: “三皇子为了一个不爱他的女人,冷落了自己的妻子,三皇妃难道不觉得委屈吗?” 这句话,精准刺破了独孤求瑕的高傲。 握着酒杯的白皙玉手微微一颤,酒水在杯中荡起一圈圈涟漪,独孤求瑕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我与三皇子恩爱得很,萧君临,你胡说八道什么?” 声音透着寒意。 萧君临不以为意,身体微微前倾。 “我府上有一位神医,他曾观过三皇子的面相,压根那方面就不行,何来恩爱?” “放肆!”独孤求瑕依然在掩饰,“污蔑皇子,你可知是死罪!” 不承认是吧? 也对,这种丢脸的事,说出去,她和姜战都没面子。 “本来是想帮皇子妃的,不过既然你不诚实,那行吧……告辞。” 萧君临拱了拱手,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干脆利落离开的背影,反而让独孤求瑕愣住了。 “且慢!” 可她的喊声没有留下萧君临。 看到人已经没影了,独孤求瑕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悔意。 “莫非他真的是想来治好姜郎……” 独孤求瑕轻咬下唇,“早知道,方才我便问清楚了,何必讳疾忌医……糊涂!” 三皇子的隐疾是她最大的心病! 只有她跟姜战有夫妻之实,甚至诞下皇孙,她才算真正坐稳了三皇子妃的位置。 才可能是未来的储君妃……甚至皇后! 可现在送上门的机会,被她作没了! “要不,本宫去祭拜镇北王,再顺便问问萧君临?” …… 镇北王府。 萧君临刚回来,就看到苏婵静双手交叉胸前,在大厅等候着。 “你干什么去了?”苏婵静打量了萧君临的装扮。 打扮得还挺帅! 不会是去找女人了吧? 很快她就觉得不可能,谁会看上他? 何况萧君临都有了自己这个大夏艳甲,还会看得上其他女人吗? 京都内,年轻一辈的女子中,也就相国之女独孤求瑕、和她的好姐妹沈知音,能与她一争魅力。 懒得听萧君临解释,苏婵静将一本秘籍往桌上一扔,摆出高傲姿态: “你要的东西我给你了,我可以住下了吧?我告诉你,本小姐金贵得很,必须要有两个贴身婢女伺候!” “可以。” 看到苏婵静真把《太初洗髓经》带来了,萧君临也给了点面子,“去西边的偏房住下,婢女你自己在王府挑两个。” “偏房?!” 苏婵静顿时不悦了,“我都把东西给你了,你!” “你还想睡主卧?”萧君临冷声,“少废话,爱住不住。” 苏婵静气得酥胸上下起伏。 但想到父亲的嘱咐,只能咬牙忍下这口气,警告道: “萧君临,你最好给我好好练!你要是能有点上进心,我也能高看你几分!哼!” 说完,便去了偏房。 萧君临拿起桌上的秘籍。 并没有得意忘形。 “老赵,查一查真假。” 身后的赵满福只翻了几页,便恭敬地递了回来, “殿下,这是一本寻常的健体功法,绝非《太初洗髓经》!” 说话间,赵满福心里也憋屈。 这苏家,竟是拿一本假秘籍当嫁妆! 即便他们老爷刚死,但萧家依然是六世忠烈,有自己的傲骨,何时被人这般欺负? 与他相反,萧君临将秘籍揣进怀里,笑了笑,“意料之中,苏婵静呀苏婵静,这恶毒女人,看来还是欠收拾!” 他径直朝着偏房走去。 …… 此时偏房内。 苏婵静让两名婢女收拾干净,才进房间。 “萧君临那个混蛋,竟然让我住这里!” 想了想,她有些担心,“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看秘籍……算了,他那么笨,应该看不出秘籍真假吧……” 苏婵静正准备衣衫半解休息,雪白的玉肩刚露出来,突然—— “砰!” 萧君临一脚踹开房门。 苏婵静吓得都弹了一下,“萧君临!你干什么!” 第7章 自愿赠与《太初洗髓经》 一个时辰后。 萧君临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你家那破秘籍是不是有问题?” 苏婵静又羞又气,“是你练错了!行了!我亲自教你练,总行了吧!?” 苏婵静无奈,看样子要先给萧君临一点武学根基,免得他以后再乱练功法,天天走火入魔来欺负自己! “你?你行不行呀?”萧君临质疑。 苏婵静不服道:“我自幼博览百家武学,倒背如流,你说我行不行!” 萧君临挑了挑眉,“真的假的,行吧,早这样,我也不会走火入魔,也不会被你占便宜了!” “无耻……”苏婵静强忍着怒意,“你给我坐好,等我一步步给你按住穴位,你再运功!” 接下来,苏婵静倒是真的老老实实教萧君临。 而萧君临也很快进入了练功状态。 白驹过隙,转眼又两个时辰过去。 已是深夜。 苏婵静疲惫地捶打自己的肩膀,脸上透着欣赏。 她教的运功法门,寻常人没个一年半载的苦修,根本不可能入门。 但意外的是,萧君临刚刚已经能自己运转一个周天。 这家伙……在武道上的悟性,竟然这么高? 苏婵静看着萧君临,心中第一次产生了异样的感觉,这般看来,这家伙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行了,记住我刚刚教你的,足够你学了,以后别再来欺负我!” 萧君临缓缓睁开眼,只觉得周身骨骼与经络,似乎轻盈了许多。 “你教得还行。” “还行?”苏婵静一脸不服。 萧君临却故意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还行已经很给你面子了,看在你还算有点用的份上,今晚就让你睡这儿,给老子老老实实做人,听见没?” 萧君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转身就往外走。 苏婵静闻言一愣。 “你去哪?” “回主房睡觉啊,难不成跟你挤一张床?” 萧君临头也不回,摆了摆手。 苏婵静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气得抓起枕头狠狠在床上砸来砸去。 “我刚刚是鬼迷心窍了吗,居然会觉得他有优点! 小翠!进来换床单!” 丫鬟小翠战战兢兢走进来,看到床单上一片狼藉,惊讶地张嘴,“夫人,您……您这是打翻茶水了?” 苏婵静咬牙,“是你们世子爷,他尿床了!” …… 东院主卧。 萧君临回来后立刻盘膝坐下。 感受着丹田内那股精纯的真气。 他确定自己已经能修炼了! 按老赵的说法,他现在这么快能修炼,足以证明,苏婵静刚刚教给他的,是真正的《太初洗髓经》! “虽然只是教了我第一层,但这个女人,也算有点用了。” 萧君临不再迟疑,摒除杂念,开始运转萧家祖传的《大道葬天经》。 有了《太初洗髓经》打下的根基,之前修炼时那种真气无法凝聚的滞涩感一扫而空。 霸道的真气,开始在经脉中奔腾起来。 ……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 萧君临缓缓睁开双眼,只觉神清气爽。 一掌随意打在桌案上,强横的劲力直接让桌脚四分五裂! “我这是,几品的功力?” 萧君临对这一掌还算满意,“算了,等下问问老赵。” 就在此时,一阵悠扬悦耳的琴音,从庭院中传来。 “好动听的古筝……” 萧君临寻声走出。 只见偏房的院子里,苏婵静正在听一名女子弹琴。 那女子一袭淡青色长裙,身段婀娜,气质优雅。 端坐于古琴前,素手拨动琴弦。 正是苏婵静的闺中密友,当朝户部尚书之女,沈知音。 沈知音号称大夏琴艺第一的“琴甲”。 更是皇城中无数公子哥追捧的对象。 只是她眼光极高,向来看不上任何男人。 一曲终了。 “知音,你的琴艺又精进了。”苏婵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看你这副样子,在这镇北王府,过得不开心吧?” 沈知音收起琴,握住苏婵静的手,眼中满是心疼: “那萧君临竟让你住在偏房,简直是岂有此理!” 听闺蜜提起萧君临。 苏婵静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将自己受的委屈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沈知音越听越气,当即拍案而起, “静儿,你放心,这个仇,我帮你报! 我定要让那萧君临身败名裂,乖乖听你的话!” 苏婵静眨了眨眼,“怎么个身败名裂?” “以身入局!”沈知音在苏婵静耳边说了几句。 苏婵静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同意:“知音,要是事成,我一定报答你!” “傻瓜,你我之间,怎能说见外的话!” 两人一拍即合,商定了计策。 就在这时,萧君临打着哈欠,装作一副刚睡醒的傻样走了过来。 “呦,夫人,有客人啊?” 沈知音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却被她很快隐藏起来。 “见过世子殿下,婵静新婚,我与她情同姐妹,自然要来探望。” 沈知音旋即靠近萧君临一步,“殿下,知音有几句体己话,想单独与您说,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还没等萧君临说话。 苏婵静就已经替他答应了,“去偏房聊吧。” 将两人推进去后,苏婵静找了个借口先行离开。 房内很快只剩下萧君临和沈知音两人。 “你想说什么话?”萧君临一脸单纯。 沈知音却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扭着细腰,将门给关上了。 萧君临静静看她的表演。 只见沈知音关门后向他走来,在他面前缓缓俯身。 身上的衣衫立刻折出空隙,露出雪白的香肩和若隐若现的饱满风月。 旋即便是一阵酥麻入骨的声音传来, “殿下这些年来,只喜欢苏婵静,但殿下有没有想过,您身为世子,实则是可以雨露均沾的?” 萧君临语气坚定,“你是说,让我多娶几个女人?那怎么行,我爱的只有婵静一人!” 这副模样,让沈知音确定,这男人依然是个好拿捏的呆瓜。 只是没想到,这种呆瓜,居然敢欺负苏婵静! “殿下没试过喜欢别的女人,所以才会觉得禅静好! 其实呢…… 婵静会的,我也会!” 沈知音的身子贴到了萧君临手臂上,朱唇在他耳边轻启吹气,“她不会的,我也会!” 第8章 沈小姐,你也不想这件事传出去吧 “禅静不会的?” 萧君临顺势将手放在沈知音的大腿上,“她不会给我生孩子,你会吗?” 沈知音愣了愣。 没想到这萧君临,口口声声只爱苏婵静,结果自己不过挑逗了几句,就开始原形毕露了! 男人,果然都一个德行! 不过她清楚自己的目的,很快恢复了笑容,“殿下想要我会?只要殿下想,我就会!” 沈知音言语间极尽挑逗,将萧君临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 只等萧君临再扑上来点,她就准备大喊非礼,让萧君临百口莫辩! 再让苏婵静以顾全大局为名,将事情压下去。 从此,这个把柄,能让萧君临被苏婵静拿捏得死死的。 可她没想到,萧君临只是过了一下手瘾,就与她拉开了距离, “戏演够了,差不多可以下台了。” 萧君临忽然的冷笑,让沈知音一愣,“世子殿下,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不懂? 看来你是不愿意下台阶了。” 萧君临想起上次的一个情报还没用, “沈知音,你来我王府,是想图个清净吧? 也对,最近你爹在城西金屋藏娇,生了个私生子的事,被你娘知道了,闹得你全家鸡飞狗跳的。 这件事,你不想被其他人知道吧?” 沈知音脸上的媚笑瞬间凝固! 她猛地后退一步,“萧君临,你别胡说八道!” “不承认?”萧君临挑眉,“也罢,这种事情,是真是假,我写道折子递上去,让陛下派人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说话间萧君临转身就走。 可还没出两步,就被沈知音拉住手。 “不要!” 沈知音彻底慌乱了! 这件事要是传扬出去,她爹的名声可就不保了,沈家也会成为全城笑话。 “你说不要就不要?” 萧君临俯视她,眼神冰冷,“刚刚还想坑我呢?这笔账怎么算?” 沈知音全身战栗,“殿下,此事都怪我,是我一人所为,与沈家无关!求您不要牵连她!” 萧君临居高临下,拿捏着这张挂着泪水的绝美俏脸,“我想怎么样都行?确定?” 就在此时。 苏婵静按计划,猛地推门闯了进来,张口就大喊: “萧君临!你这个无耻之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 然而,眼前的一幕,让她把后半句话硬生生给吞了回去。 只见萧君临正襟危坐,气定神闲地品着茶。 而她的好闺蜜沈知音,竟然主动拉着他,仿佛舍不得放开。 苏婵静震惊得瞪大了眸子,冲了过去, “知音!他……他是不是轻薄你了!你快告诉我。” 苏婵静给沈知音使了使眼色,以为原计划不变。 可此刻沈知音却忽视了她的眼神交流,抬起头,反过来批评道:“静儿,你胡说什么呢!殿下他品行端正,是个真正的君子,怎么会对我做什么?” “啊?”苏婵静直接愣住了。 脑子嗡嗡作响,完全搞不懂眼前这是什么情况。 那个帮自己出主意,准备一起坑萧君临的好闺蜜,说萧君临品行端正?正人君子? 这些词,与萧君临有半两银子的关系? 她是不是疯了! 勾引栽赃计划,是这样的吗? “知音,你是不是被他威胁了?别怕,我爹是国公,沈叔父亦是户部尚书,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苏婵静拉起沈知音,低声道:“好姐妹!你别坑我呀!” “够了!”沈知音却一把甩开她的手,“静儿,你别再犯傻了!殿下心胸宽广,不跟我们计较,你怎么能一错再错? 身为妻子,就该为自己夫君着想! 你这么胡闹,丢的不只是你自己的脸,还有国公府的脸! 还不快给殿下认错!” 这番话,像一个个巴掌狠狠甩在苏婵静脸上。 她气得浑身发抖! 萧君临欺负她就算了! 自己最好的姐妹,怎么能也帮萧君临一起欺负她! “你……你这个叛徒!” 姐妹情谊,这一下碎得干干净净。 沈知音根本不理她,只是恭敬地给萧君临道:“殿下,是婵静无理取闹,我身为她的好姐妹,替她向你道歉。” 萧君临微笑着看苏婵静,“没事,我宽宏大量。” “你宽宏大量什么呀你!”苏婵静气得想掐死萧君临。 可萧君临根本没在意她的感受,只是冷眸瞥了她一眼:“先退下,我与沈小姐的正事,还没谈完。” “你们有什么正事?”苏婵静质问。 “深闺妇人,问那么多干什么?”萧君临不耐烦。 苏婵静娇哼一声,“你!” 可沈知音立刻打断她的话,“苏婵静!你就不能懂事一点!殿下都说了有正事!” 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反而让苏婵静委屈得眼角都涌出泪水了! “好好好!好姐妹!” 苏婵静重重跺脚,跑出了房间。 沈知音满脸愧疚地看着她,心里揪心地疼,转头瞪了萧君临一眼,“殿下还有什么事?” 萧君临笑了笑,“先关门,接下来的事儿童不宜。” …… 院子内,苏婵静一个人孤零零站着,像个被孤立的小丑。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那个舔了自己那么多年的萧君临,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陌生,这么吓人? 那个好了多年的姐妹,又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对萧君临这般维护? 就在她发呆的时,赵满福微微弯腰走来, “夫人,殿下吩咐了,既然您选择留下来,那王府的家务,也该学着分担一些了。” “你说什么?!” 苏婵静猛地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家务?她是下嫁到王府的,不是来做婢女的! 可赵满福递上一张单子, “殿下说,从今天起,殿下所有的衣物,都由夫人您亲手洗, 还有,后花园的落叶,也请夫人务必在天黑前扫干净。” 轰的一声,苏婵静的脑袋又炸了。 让她去洗衣服? 扫落叶? 她可是国公府的千金! 从小到大什么活都没干过,现在要她去干下人的粗活? “我不干!萧君临他凭什么!”苏婵静严词拒绝。 赵满福脸上尴尬。 他也不知道殿下为什么,突然就不在乎苏婵静了。 但既然萧君临有命令,他只能好好传话: “夫人,这是殿下的命令,殿下也说了,您要是不愿意,府门就在那边,随时可以走, 但下次再想进这个门,条件就不是一本秘籍那么简单了。” 说完,赵满福快步转身走了,生怕卷入夫妻的恩怨。 指不定哪天人家和好了,他这老骨头被秋后算账。 苏婵静一个人在风里发愣。 看着角落的扫帚,骄傲与现实,在她内心,互相争斗! 她越想越气,“不行!活可以干,但是我必须要知道沈知音和萧君临在屋里干什么勾当!” 想着,她鬼鬼祟祟,踮着脚到了房门外,将耳朵贴了过去…… 第9章 妻子闺蜜的特长 与此同时,屋内。 沈知音想了想,萧君临这么做的原因,无非是怕苏婵静,他心爱的女人误会。 这世子还是很在乎自己姐妹的感觉的。 如今苏婵静相信萧君临的为人,她也帮萧君临打圆场,澄清误会了。 想到这,沈知音立刻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双臂环胸,扬着下巴: “好了,萧君临,刚刚在婵静面前我已经替你打过圆场了,她不会再生你的气。 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我们家的事,你应该也懂,该如何做吧?” 这态度,让萧君临愣了愣。 好家伙,不知情的还以为现在是我被你拿捏呢? 分不清大小王是吧? 萧君临发出一声嗤笑: “满意?” 他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让沈知音心中警铃大作。 “沈知音,你真当老子,还是以前那个跟在苏婵静后面,摇尾乞怜的舔狗? 你三言两语打发一下,我就该感恩戴德了? 你以为你那点廉价的圆场,就能抵消你爹在城西金屋藏娇,生了个私生子的事” 沈知音被他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腰抵在了冰冷的桌沿上,退无可退。 她看着眼前这个气势凌人的男人,声音不自觉颤抖。 难道我想错了? 萧君临并没有那么在乎苏婵静? 还是说他在装? 沈知音试探道:“那……那你究竟想怎么样?” “刚才你跪下来求我的时候,可是说的……想怎么样都行。” 萧君临做在太师椅上,漫不经心地喝着茶。 沈知音站在前面无从是好,越发抓不准这个闺蜜丈夫的脾气。 偏偏对方不知道哪里来的她家里情报。 导致她现在被牵制在这。 “萧君临,你有要求就提!我承认刚刚跟婵静设计你,是我们不对……但你也不能太过分!” 萧君临笑了笑。 万一他刚刚正被这两个女人拿捏了。 以后还得了,整个镇北王府,估计都成了她们来管了。 到时候去偏房睡的就是他萧君临,毕竟苏婵静新婚当晚就打算让他去偏房睡。 至于这个沈知音,也是半斤八两的坏。 “听说你们女孩子,都不会用自己的清白来冤枉人,所以我知道,你刚刚不是想冤枉我,而是想来真的。” 听完萧君临的话,沈知音顿时炸毛了,“你!你休想!追我的人从京都排到东海!我怎么可能跟你来真的!” “不来真的?那你就是纯坏种了,也罢,你人品这么差,你爹又丑闻缠身,那我萧君临可要伸张正义了……” 眼看萧君临又要去找皇帝告状,沈知音当场慌了,“别!别去!我求你!” 她紧紧拉着萧君临的手,紧咬下唇,“你想对我怎样都行!” “哦?” 萧君临微笑,“我记得,沈小姐乃是大夏琴甲,你对乐器,那是样样精通,我想你帮我做一件事。” …… 门外。 偷听的苏婵静,只听到萧君临询问沈知音擅长音律一事。 接着便没了声音。 她心中愈发疑惑。 “萧君临怎么突然对音律感兴趣了?” 不过她也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他们有什么事瞒着我,幸好只是探讨音律,也是……萧君临最近态度虽然变了,但肯定还是喜欢我的,怎么会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而且还是我的好姐妹,即便他愿意,知音也不会愿意的。” 苏婵静放心下来,眼看院子里还有一堆杂活等着她。 咬咬牙,苏婵静去看干活了。 …… 一个时辰过去。 房间里,沈知音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满意了吗……满意了我们永远别再见!” 沈知音起身准备离开。 萧君临忽然捏住她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回去帮我带句话给你爹沈青山,朝堂沉浮,想要保住乌纱帽,今后,就从姜战那里割席,以我为首!” “萧君临!你!”沈知音羞怒不已:“刚刚我都帮你做这种事了!你还想要挟我爹,你不要得寸进尺!” 萧君临冷笑依旧: “只要尚书配合,我保他官运亨通,也保他那个独苗男丁平认祖归宗,要是不愿意……” 门外。 把活儿都干完,满身汗珠的苏婵静,突然听到里面的动静。 “奇怪,知音还没走?” 她心头一紧。 刚准备进来,就看到沈知音,失魂落魄地从里面冲了出来。 那张平日里骄傲美丽的脸上,此刻煞白如纸,双眼红肿失神,。 她仿佛没有看到门口的苏婵静,踉踉跄跄地跑远了。 苏婵静心中大惊,立刻冲进房内,秀眉紧锁,怒目质问,道: “萧君临,你把知音怎么了? 你们在里面到底聊了什么,聊了这么久!为什么她会哭成那样?” 萧君临抬起头,瞥了她一眼,将那块丝帕随手扔掉。 “人家是大夏琴甲,我跟她聊天,当然是讨论音律。” 他一脸单纯地看着苏婵静,“干嘛,你也想探讨,你会吗?” “我……” 苏婵静语塞,“我不会又怎样,你们会弹琴了不起呀!” 说罢气哄哄地走了。 萧君临懒得理会她。 沈知音的父亲是户部尚书沈青山,在朝堂算是第三梯度的权臣,有私生子这个秘密,加上跟沈知音的浅尝即止,沈青山算是被他拿捏了。 大夏王朝第一梯队,乃是皇权,唯皇帝一人。 再往下则是皇族,以九位皇子、后妃,捆绑的夺嫡争储阵容,姜战便是其中之一。 第三梯队便是权臣,以相国、国公为首,六部尚书,御史台为次,以及朝堂百官。 当然,朝堂归朝堂,在权力之上,还有真理。 比如北境百万镇北军,他们就是真理。 “单单有一个户部尚书还不够,若是能拿捏独孤相国……或许,我可以从独孤求瑕下手……” …… 萧君临盘算着的同时。 苏婵静那边,委屈巴巴,本想回娘家,却收到了一个消息。 “什么?我爹进宫面圣了?” 第10章 岳父的面子你也不给? 户部尚书府。 沈知音刚回来,立刻让婢女端来温水。 她不停的漱口,可嘴里和胃里的味道还是散不掉。 “萧君临!你混蛋!” 沈知音气得打翻了水杯。 刚才被萧君临欺负的一幕幕,深深刻在她的脑子里。 “早知道不帮婵静出气了!现在我把自己都搭进去!” 虽然只是口舌之争,但沈知音依然觉得自己不干净了,“要是他乱说出去!我……我还能嫁给谁呢?而且还有爹的秘密!他也知道!” 沈知音咬着牙,“去问问爹,大不了把这个名存实亡的镇北王府给端了!” …… 皇宫,养心殿。 大夏皇帝姜潜渊,召见了国公苏成。 “爱卿,朕听说,你那女儿,新婚次日便回娘家了?” 姜潜渊好似随口问道。 苏成心头一紧,怎么陛下会关注这种小事? 连忙躬身:“小女不懂事,让陛下见笑了。” “无妨。” 姜潜渊摆了摆手,话锋一转,跟着叹了口气: “说起来,朕与镇北王情同手足,他的儿子娶妻,朕自然要关注些许。 想当年,大夏初立,四方动乱,是萧家先祖,随太祖皇帝南征北战,打下了这片江山! 传至萧无量这一代,奋六世之忠烈,将北境军发展到百万之众,威震四海,以至于大夏边境,十数年无人敢犯!” 皇上的声音里,满是回忆和感慨。 但苏成却听出了一点别的味道。 果然,下一句话,皇帝就露出了真实目的。 “民间甚至有传言,这大夏江山,姓姜,也姓萧,爱卿,你说呢?” 苏成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立刻跪在地上:“陛下息怒!这都是些无知小民的胡说八道,当不得真!” 他肯定要把萧家保住,他女儿还在萧家,万一萧家出事,她女儿和苏家都会被连累。 “当不得真?可北境百万大军,有历代先皇特允,听令不听诏,能调动他们的,只有那面虎符和萧家嫡脉,这可是真的。” 苏成眼珠子一转,明白了,陛下想要收回虎符! 把虎符收了,萧家就是拔了牙的老虎,皇帝也不会再忌惮了,他女儿也安全了。 “苏卿,你说萧君临,能与朕那贤弟一样,管得好镇北军吗” “管不好!陛下!老臣以为,萧家世子年少,骤逢大变,心性不定,执掌百万大军虎符,恐生祸端!为江山社稷,也为宽慰老王爷在天之灵,世子应当交回虎符,让陛下择贤能者掌管北境!” 皇帝龙威尽显:“说得好,你这个岳丈若是出面说教,你觉得萧君临可听你的?” 苏成心里咯噔一声。 帝王术就是帝王术,铺垫半天,原来是想让他当出头鸟。 但他转念一想,昨日静儿没回苏府,想必,已经用假秘籍将萧君临给彻底拿捏了。 一个眼里只有女人的色胚,他这个岳父想要拿捏,逼他拿出虎符,应该是十拿九稳的。 “老臣自然能让世子听我的!” 苏成自信请缨,说完,他迟疑了一下,壮着胆子补充道: “只是陛下……老臣有一不情之请。 若世子冥顽不灵,他日犯下大错,陛下降罪之时……可否免去我苏家的连坐之罪?” 苏成求情道,毕竟他已经看出皇帝对萧家有过河拆桥的心思。 萧君临肯交出兵权当然好,但如果不交,面临的就是这天子的怒火。 萧君临死不死跟他没什么关系,但他们苏家,可不能陪葬! 姜潜渊闻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自然,苏爱卿忠心耿耿,朕知道,但那虎符,就看苏爱卿的了。” 姜潜渊亲手扶起苏成,算是给足了面子。 苏成受宠若惊,却也自信满满,“陛下放心,老臣这就去。” …… 宫门口。 苏成刚准备离开皇宫,去镇北王府,正好遇到了三皇子姜战。 “国公大人!” 姜战一脸恭敬上来。 他想了一晚上,觉得苏婵静一定是被萧君临威胁了,才没跟自己走。 苏婵静为了他做出这么大牺牲,自己要找机会收拾一顿萧君临,让他老实点! 而苏成他得打好关系,这可是他的未来岳父,国丈大人! “三殿下。” 苏成很欣赏地看着这位未来的女婿。 “不知父皇召见您,所为何事?”姜战上前一步。 苏成对他知无不言。 听完前因后果后,姜战顿时兴奋起来, “不如我与你同去!防止那兵权,萧君临抓着不放!” 苏成却摇了摇头,“殿下,不妥。 君临明面上,终究是老夫的女婿。 你若同去,倒显得我苏家与皇室联手打压忠良之后,会落人口实。” 姜战点了点头,也意识到,自己确实太急了,“那我在镇北王府外,等消息!” “可。” 苏成告别姜战,带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拜访镇北王府。 …… 半个时辰后。 王府正厅,早就摆好了香案。 萧君临刚练完《太初洗髓经》第一层和《大道葬天经》第一层,就听说这便宜老丈人上门了。 苏成先对着镇北王的灵位,拜了拜,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就在主位上大咧咧地坐下,清了清嗓子,摆出长辈的架子, “君临啊,我这次来,是听了婵静说,你二人昨日争吵了。 你可不能欺负我女儿,她能答应与你成婚,乃是你多年期许的善果,要好好珍惜!” 萧君临配合着点了点头,因为他知道,苏成一直是看不上他这个女婿,默认苏婵静未来要嫁给姜战当储君妃的。 所以苏成的来意并非劝说他们夫妻和谐,果然铺垫完了两句,苏成才继续道: “我纵横官场多年,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今日前来,我想给你个建议。 镇北王死后,北境群龙无首,你又没有带兵的经验,所以这镇北军的兵权,你还是上交朝廷,如何?” 萧君临挑了挑眉,笑道:“没经验,我可以学呀,北境兵权,数百年来都是萧家的,交出去,不合适吧?”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怎么,你不听我这个岳丈的话?我还会害你不成?我可是婵静的爹,还是说,你不在乎婵静的感受了?”苏成摆起来架子。 萧君临只当他说话是放屁,反而试探道:“是陛下让你来的?” 看萧君临还有点固执,苏成更觉得他傻了,“罢了,跟你挑明了说,确实是陛下念你年少,怕你掌管不好百万大军,特命我来,代为收回虎符。” 还真是狗皇帝要过河拆桥……这么急着收兵权,像是早有预谋……我爹的死不会也跟他有关吧……萧君临思索着。 苏成见萧君临一言不发,以为他懂事了。 苏成心中宽慰,等收了兵权,陛下不再忌惮萧君临。 那苏家和苏婵静,也不会在漩涡中心里。 等他日姜战登基,萧家也差不多没落了。 到时候苏婵静改嫁,就顺理成章了。 想到这,苏成心里更得意了,摆出岳父的架子, “你快去把虎符交来,为父好交给陛下,也好在陛下面前,为你美言几句,很多事情,你们年轻人不懂,唉,我替你张罗了!” 第11章 苏婵静的靠山来了 苏成抚着胡须,一副吃定了萧君临的样子。 在他看来,一个口头命令,加上他国公和岳父的身份,萧君临这个被他女儿拿捏的小鬼,不可能拒绝。 敢拒绝?萧君临不害怕女儿生气吗? 显然是怕的。 可就在苏成自信等待拿虎符的时候。 “给你虎符?可以呀。”萧君临语气平淡:“拿陛下的圣旨来,我就给你虎符。” 苏成一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圣旨? 他上哪去弄圣旨! 皇帝就是要趁镇北王刚死,用这种不公开,不明不白的方式,悄悄把兵权拿回来。 既得了好处,又不会遭人话柄,说他刻薄寡恩。 要是真下了圣旨,那不就等于告诉全天下,他这个皇帝等不及要收回功臣的兵权、过桥抽板吗? 这事,能做不能写! 这些桌面下的规矩,又怎么能摆到台面上说? 苏成板起脸,“君临!你是在质疑陛下,还是在质疑老夫? 老夫亲自前来传达口谕,难道还会骗你不成! 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岳父!”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婵静刚刚正在洗衣服。 听见前院传来父亲的吼声,顿时以为爹来给她撑腰了! “萧君临!你逼我给你洗衣服,现在我爹来了,你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 苏成看到女儿那副狼狈样子,怒火更盛, “什么!? 萧君临!我苏成的女儿,国公府的千金,嫁到你王府,就是来给你当洗衣丫鬟的吗? 你简直禽兽不如!” 萧君临看着眼前这对父女,忽然笑了。 他慢悠悠地转向苏成,语气里带着点玩味,“我这不是在帮你教女儿吗? 你女儿嫁我之后,还让三皇子上门纠缠不清。 如此不守妇道,不敬夫君。 你这个当爹的,既然没把女儿教好就嫁过来,那我只能勉为其难,代为管教,这有错吗?” “你……你……” 苏成指着萧君临,气得浑身发抖。 他这才发现,萧君临从头到尾也没喊过他这个岳丈一声。 “你什么你!”萧君临懒得给这父女面子,“要是觉得我教得不好,现在就可以把她带回去,自己慢慢教! 不过……记得把我那一百万两聘礼,一文不少地退回来!” 苏成感觉自己的老脸火辣辣地疼。 那一百万两早就填了苏家的窟窿,他拿什么还? 他今天本来是来收兵权耍威风的,怎么反倒被这小子逼到了死角? 看着苏成那副说不出话的样子,萧君临懒得再跟他废话,“老赵,送客!” “国公大人,请吧。” 赵满福立刻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但那架势,分明就是在赶人。 苏成一张老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只能猛地一甩袖子,带着一帮人离开了王府。 苏婵静想走又不敢走,只能羞愧地低着头,又回偏房洗衣服了。 …… 王府外,三皇子姜战正着急等候着。 看到苏成出来,他以为事情办妥了,连忙满脸笑容地迎了上去。 “恭喜国公大人,为父皇解忧,顺利收回兵……” 姜战话没说完,就被苏成冷声打断。 苏成本就一肚子火没处发,要不是姜战不知分寸,上次去镇北王府惹事。 今天他也不必被萧君临用这件事打脸。 现在姜战这句恭喜,在他听来,简直就是在嘲讽他! “恭喜什么?啊?你很得意是不是?” 苏成怒视着姜战,压低声音吼道: “三皇子!老夫提醒你!以后离老夫女儿远一点!免得大家脸上都难看!” 说完,苏成头也不回地钻进轿子,气冲冲地走了。 姜战呆立在原地,满脸都是错愕和愤怒。 国公一直敬他尊他,将他当成未来女婿,何时向他发过火。 “这……这什么情况?” 就在他气得想杀人时,一道阴柔的声音从他身后角落传来。 “三殿下,息怒。” 姜战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太监服饰的老者,正从阴影中走出,正是皇帝身边的提督掌印太监,陈敬。 “陈提督?” 陈敬行礼后道:“殿下,陛下早就料到,那萧君临不会轻易就范。” 陈提督太监低声说: “陛下怀疑,他背后有高人指点,特命老奴等人暗中查探。 您刚才,太心急了。” 姜战眼神一凛,瞬间明白了。 有虎符这种烫手山芋在萧君临身上,多的是人对付他,自己又何必急于一时。 “多谢陈提督提醒。” 姜战从怀里掏出一张金票,塞进提督袖中: “陈提督若有什么发现,还望……小事化大!” 陈提督脸上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殿下放心,老奴懂得。” …… 镇北王府内。 赵满福忽然抬头,目光锐利,扫向屋顶,“殿下,有耗子。” “假装没发现。” 萧君临摆了摆手,转身走进了灵堂。 赵满福点头,警惕退到阴暗处。 屋檐上,陈总管太监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贴在瓦片下,透过缝隙,死死盯着萧君临。 这小子,把虎符藏哪了? 又是谁在背后帮他! 陈总管心中思索,鹰视狼顾,可下一刻却愣住了。 只见萧君临“噗通”一声跪倒在灵位前,声音里满是悲伤。 “爹啊! 您老人家就安心去吧! 就儿子现在这点本事,这辈子都不可能带兵打仗! 为您报仇雪恨,怕是……怕是没什么希望了!” 他说着,竟从怀里摸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陈总管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想干嘛? 莫非是要歃血立誓,为父报仇? 灵堂前传来更悲怆的声音。 “可要是不为您报仇,我还有什么脸面,当您的儿子?” 萧君临举起匕首,对准自己的胸口。 屋顶上,陈总管眼神欣赏,这小子虽然是个废物,倒还有几分孝心,看来是要以死明志了。 然而下一刻,只见萧君临手里的匕首猛地向下一划! “呲啦”一声,匕首划破了他的腰带。 萧君临站起身,将那截断掉的腰带扔在地上,对着灵位一脸决然, “今日,我便与您断绝父子关系!这杀父之仇,您还是另请高明吧!告辞!” 说完,他转身就走,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没有一丝留恋。 “哐当!” 屋顶上的总管太监,因为太过震惊,一口气没喘上来,脚下一滑,竟直挺挺地从屋檐上掉了下来! “什么人!” 萧君临猛地回头,快步冲出灵堂。 院子里,只留下一片被压坏的花草,人影早就消失不见。 “来者应该是大内总管,陈敬。”赵满福走出来,脸上满是佩服,“殿下高明!方才故意演上这么一出给陈敬看,必然能让皇帝的猜忌之心,消减大半!” 萧君临笑了笑,既然当了世子之位,镇北王的仇当然要报,而且如果真是皇帝所为,皇帝现在每天都在搞他,即便不是为了镇北王,萧君临也要弑君自己当皇帝! 不过老赵这个整天神经紧张,又一把年纪的,还是不要让他压力太大,晚上睡不着了。 萧君临瞥了他一眼,“谁告诉你,我是演戏了?” “啊?” 赵满福脚下一个踉跄,也差点滑倒在地。 不是演戏? 萧君临径直走到院中,摆开架势,转移话题:“先帮我看看,我现在是几品功力。” 赵满福回过神来,不敢怠慢,立刻上前与萧君临对招。 几招过后,赵满福的眼中满是震惊,“殿下!您……您竟然已经突破到三品武者了!这才几天功夫啊!” “苏婵静教的。” 萧君临收了手,说得云淡风轻。 “夫人教的?” 萧君临说完过程后,赵满福恍然大悟,随即激动地道: “殿下!您真是捡到宝了! 夫人任何功法看上一眼就能明白精髓,这是天生的武道圣体! 更是所有练武的人,做梦都想要的伴侣! 您可要好好珍惜!” 萧君临闻言,眉头微挑,倒是没想过这一层。 “那我还得多让她教我?” “那是自然,恐怕普天之下,没人比夫人教得更好了。” 萧君临点头,朝着西边偏房的方向走去。 刚刚苏成被自己打脸,苏婵静不知道自闭到哪去了。 …… 萧君临来到偏房的窗下,脚步一顿。 本来想喊苏婵静,却听房间里,传来了压抑又低沉的抽泣声。 透过窗纸的缝隙。 萧君临看到苏婵静正一个人蜷缩在床角,抱着双膝,将头埋在臂弯里,瘦削的肩膀一耸一耸,哭得无比伤心…… 第12章 苏婵静的作用 苏婵静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像一只受伤的小猫在呜咽。 萧君临推开偏房的门,走了进去。 冰冷的床角,苏婵静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眸子里,全是怨恨。 “你还来干什么!” 她抓起枕头,狠狠砸了过来: “你把我爹气走了,现在满意了?萧君临,你就这么不给你我父亲一点面子吗!他再怎么说也是你岳丈!” 萧君临侧身躲过枕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像看傻子一样地看着她。 “你爹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屁颠屁颠地跑来送死,我要是给了他面子,明天整个镇北王府都要给他陪葬。” “你胡说!”苏婵静一愣。 萧君临嗤笑一声,“你以为皇帝老儿只想要这虎符? 他还想要一个名正言顺除掉我萧家的借口! 你爹今天要是真拿走了虎符。 明天御史台的奏章就能把我淹死,罪名就是私相授受,意图谋反! 到时候,我萧家满门抄斩。 你以为你苏家跑得掉? 他苏成就是头号帮凶,下场只会比我们更惨! 你这个世子妃,你觉得皇帝会放过你? 还是你那个战哥哥会站出来保你?” 苏婵静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呆呆地看着萧君临,脑子一片空白。 她不傻,萧君临话里的利害关系,她一听就懂。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让她明白,萧君临拒绝的不是她父亲,而是皇帝设下的一个必死之局! 伴君如伴虎……父亲……差点就成了虎口食粮! “怎么会……陛下怎么会这样……” 苏婵静失魂落魄,喃喃自语: “当年陛下还是皇子的时候,储君之位不稳,是镇北王率领北境军,亲自入京为他镇场,他才得以顺利登基……他怎么能过河拆桥!” 看到她总算开了点窍,估计不会搞幺蛾子了,萧君临懒得再跟她废话,转身就准备走。 “等等!” 苏婵静忽然叫住他,眼神复杂,“其实……你和战哥哥的处境很像,你们都可以成为朋友。 就像当年的陛下和镇北王一样,一个主内,一个主外,共同辅佐大夏?” 萧君临脚步一顿,转过头,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 “那我问你,如果有一天,我和姜战势成水火,不死不休,你帮谁?” “我当然是……” 苏婵静想也不想就要说出姜战的名字。 可话到嘴边,她却卡住了。 脑海里浮现出自己被萧君临欺负的画面,浮现出自己世子妃的身份。 如果自己当着他的面说帮另一个男人,那自己算什么? 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吗? 她迟疑了。 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先帮萧君临? 可这片刻的犹豫,落在萧君临眼中,却以为她只是想帮姜战。 萧君临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去院子里,把我入冬要穿的衣服,全都洗了,今天洗不完,不准吃饭。” 苏婵静抬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你!” 萧君临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她,径直离开了偏房。 …… 回到主房,萧君临盘膝而坐。 皇帝已经伸出手来抢虎符了,有一个苏国公,就会有第二个。 当务之急,他必须先提升实力。 此刻体内两种功法同时运转。 《太初洗髓经》打好根基,《大道葬天经》冲击上限。 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他的经脉中疯狂冲撞,一股霸道,如同江河奔腾,一股温润,仿佛溪流绕石。 起初,两股力量还能勉强相融,让他的真气飞速增长。 但很快,萧君临就感觉不对劲了。 真气提升得太快,快到他的经脉都传来阵阵刺痛,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撕裂。 随后便是一股股狂暴的力量在他体内乱窜,根本不受控制! 丹田内的气海翻江倒海,如同岩浆沸腾! 萧君临痛苦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 此时门外,一道脚步声靠近。 赫然是苏婵静,端着一盆洗到一半的衣服,站在门口,一脸的委屈和不甘。 “死萧君临!臭萧君临!” 那些厚重的冬衣,又冷又硬,泡了水之后重得像石头,她一双娇生惯养的手搓得又红又肿,却连一件都还没洗完。 她是来求情的,问问能不能明天再洗。 可一进门,就看到萧君临盘坐在地,脸色惨白,浑身散发着紊乱危险的气息。 “你……你走火入魔了?” 苏婵静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 “这家伙,练的是太初洗髓经?怎么还有另一种霸道功法?” 来不及想太多,苏婵静当即放下木盆,快步走了过去。 伸出纤纤玉指,点在了萧君临后心的几处大穴上。 “两种功法相冲,需要同时提升,你的霸道功法太强了,我教你太初洗髓经第二层!帮你控制它!” 她的声音清冷而急促。 萧君临心神一震,下意识地按照她的指引去做。 狂暴的真气,仿佛在几处大穴被快速控制。 在苏婵静的引导下,开始一点点变得温顺。 不知过了多久,萧君临睁开眼睛,一股强横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散开,将房间内的桌椅都震得摇晃作响。 四品武者! 成了! 感受着体内比之前强大了数倍的真气,萧君临心中却没有太多喜悦。 旁边的苏婵静差点被震伤,但语气里却只有对萧君临的批评, “你这个笨蛋,真是不要命了! 武道一途,欲速则不达,你根基不稳,急于求成,这次算你运气好,下次就是经脉尽断的下场!” 她等着萧君临的感谢,等着他对自己另眼相看。 然而,萧君临只是冷冷瞥了她一眼。 “说完了?说完了就回去,衣服可以明天再洗。” “你!” 苏婵静气得浑身发抖,饱满酥胸剧烈起伏,自己好心救他,连一句谢谢都没有? 我真的是鬼上身了,刚刚才会救你! 想到自己把《太初洗髓经》第二层都教给萧君临了。 苏婵静就觉得吃亏。 她恨恨地跺了跺脚,转身摔门而去。 听着门外远去的脚步声,萧君临才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苏婵静说的没错,我确实太急了。 这次突破充满了凶险,若不是她恰好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萧君临平复下心境,不再继续修炼。 此时脑海中正好传来系统的声音。 【情报系统刷新】 【情报一:城东张屠夫家的狗昨晚翻墙进了王寡妇家,把王寡妇养的猫给办了。】 【情报二:三皇子姜战已买通京城守将王统领,将在明日镇北王灵柩回京时,于城门处制造血鸦哭丧的不祥征兆,以抹黑镇北王乃是不详之人,从而动摇北境军心。】 【情报三:沈知音被其父禁足于闺房,每天用针扎写着你名字的小人,已扎满二百四十九针……二百五十针……二百五十一针……】 “行了行了!” 萧君临看着这些情报,嘴角抽了抽,一时竟不知该先吐槽哪个。 就在这时,赵满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神色凝重。 “殿下,三皇子府的婢女在门外求见,说是……三皇子妃独孤求瑕,想约您一见。” 终于上钩了! “老赵,”萧君临抬起头,缓缓开口,“你会配毒吗?” 第13章 镇北王灵柩归来 一个时辰后,镇北王府的后花园。 萧君临悠闲坐在石凳上,一个人喝着茶。 没多久,一道黑袍人影,在侍女的带领下,走进了后花园。 确定只有萧君临一人后,人影脱下黑袍,露出独孤求瑕完美的身材。 月光如水,洒在这位月下美人的身上,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和那张清冷绝美的容颜。 只是此刻,她那双往日里古井无波的美眸中,带着一丝焦虑。 她让侍女退下,走到石桌前,没有坐,而是直接对着萧君临弯腰行了一礼。 “深夜叨扰,还望世子见谅。”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冷,但没了之前的傲气,反而有点求人的意味。 萧君临抬起眼皮,“三皇子妃,何故行此大礼?” 独孤求瑕抬起清冷俏脸,咬了咬红唇,“求瑕今天来,是想向您求一样东西。 世子之前说,府上有一位神医,医术了得,不知……能否求神医出手,医治三殿下的……隐疾?” 说到最后两个字,她漂亮的脸蛋儿上泛起尴尬,声音也低了下去。 “就为这事?简单。” “简单?!”独孤求瑕眼睛一亮。 萧君临笑道:“当然,我以前也不行,现在还不是猛的一批?” 独孤求瑕瞬间脸红了下来,“那……那殿下能教我吗?” 萧君临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放在石桌上:“每日一颗,睡前服用,三日见效。” 看着瓷瓶,独孤求瑕的呼吸都快了些,美眸都亮了。 她伸手就想去拿。 萧君临的手指却轻轻按在了瓶身上。 独孤求瑕一愣,立刻明白了过来,从袖子里抽出一沓银票: “这是十万两黄金,请殿下笑纳!” 不愧是相国之女,出手这么大方? 可萧君临想要的更多。 “我对钱,没有兴趣。”萧君临淡淡道。 独孤求瑕皱眉,“那你要什么?” “我现在还没想好。” 萧君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就当三皇妃欠我一个人情,将来我想到了,再找你要回来。” 一个人情? 这个条件看似简单,实则充满了不确定性。 但一想到自己与姜战,那岌岌可危的婚姻关系。 “好,我答应你。”独孤求瑕咬了咬牙,重重点头。 萧君临把瓷瓶推到她面前,拿到药后,独孤求瑕一刻也不想多待,急匆匆走了。 看着她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萧君临的眸子愈发深邃。 “这颗棋子,总算落下了。” 想到明日,镇北王的遗体就要送回来,姜战已经安排了陷阱等他。 “还得再找一颗棋子。” …… 半个时辰后。 萧君临来到户部尚书府。 沈青山还在忙公事。 萧君临被请进客厅,刚端起茶杯,一阵充满了怨气的琴音就从后院传来。 他放下茶杯,顺着琴音来到后院。 只见沈知音正坐在亭子里弹琴,一双手在琴弦上不停地拨弄,好像要把所有怨气都发泄在琴上。 “哎哟,谁弹得这么难听,大半夜扰民。” 看到萧君临,沈知音噌的站起身,哼了一声, “你还来干什么,都是因为帮你传话,我爹一怒之下罚我禁足,哪都不许我去,你害得我好苦!” 萧君临掏了掏耳朵,打了个哈欠,“要是我肯帮你说几句好话?你还会讨厌我吗?” 沈知音眸子一亮,脸上的怨恨一下子就没了,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快步走到萧君临身边,声音甜腻得不行: “殿下,您说的是真的?只要您能让我爹解除我的禁足,您让知音做什么都可以!” “当然,我萧君临是好人嘛。” 就在这时,一身锦衣的户部尚书沈青山,从书房那边走了过来,刚进院子,就看到自己女儿对着萧君临那副讨好的样子。 沈知音推了推萧君临。 萧君临点点头,沈知音以为萧君临真会帮她说话。 可萧君临却故意提高了声音,一脸正色,“沈小姐,请你自重!你的家事不要再跟我说了,我真的不会喜欢你的!” 轰隆—— 这话一出,沈青山和沈知音父女俩,全都愣住了。 沈青山之前就一直奇怪,自己那个金屋藏娇和私生子的秘密,萧君临怎么知道的? 还让沈知音带话来威胁,让他站在萧君临阵营。 他一拍大腿……原来是因为,这傻丫头,是看上萧君临了啊! 为了引起心上人的注意,还不惜出卖亲爹的秘密来当投名状? 虽说私生子的事就算曝光了,以他今时今日在官场的地位,也不会怎么样,最多遭人话柄罢了。 但……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看着自己父亲那失望的眼神,沈知音感觉自己快疯了。 萧君临! 谁会喜欢你呀,苏婵静都看不上你,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她心里尖叫,刚想开口解释,“爹,您别听他胡……” “沈尚书。” 萧君临不给她机会,一把拉住还在发愣脑补的沈青山,“明日家父灵柩回京,还望尚书大人,能帮我一个忙。” 原来这不长进的世子,还知道明天他爹回来? 沈青山心里思索,之前镇北王头七,萧君临还娶苏婵静,已经让整个京都认定,他是个脓包,甚至不配继承萧家的兵权。 沈青山也曾经这么认为。 而明天镇北王灵体归来,也必定会是一场皇权和镇北军的博弈。 按理说萧君临连当皇室对手的资格都没有,不过现在萧君临能想到来找帮手,倒是也不算傻。 只是沈青山心里不爽,这小子从自己女儿那里套了话,用他的私事来威胁,简直是黄口小儿的行为。 要不是他还没哄好正妻,已经干脆将私生子接回来了,到时候连遭人话柄都不用。 只是现在他还做不到。 罢了,先暂时稳住这小子,免得他到处乱说话……沈青山热情地向萧君临引路,“殿下要下官帮忙?好说好说,借一步说话!” 萧君临微笑点头,刚刚沈青山这老狐狸的所有表情,他都尽收眼底。 傻子才看不出他只是跟自己虚与委蛇,不过没关系,本来他也只是想让沈青山打个配合。 两人笑呵呵走去书房,萧君临还趁机向后,对着沈知音做了个鬼脸。 沈知音在风中凌乱,气得跺脚,“贱人!” …… 第二天,清晨。 京都皇城朱雀门外,气氛肃杀。 往日里车水马龙的街道,此刻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死寂。 城墙之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身披重甲的禁军手按刀柄,锐利目光扫视着城下每一寸土地,仿佛在迎接的不是英雄的灵柩,而是兵临城下的敌军。 大夏皇帝姜渊带着文武百官,站在城门下。 人群中,三皇子姜战、五皇子、六皇子……一众在京城的皇子,都穿着素服,神情肃穆,但眼神深处,却各自闪烁着不同的光芒。 萧君临站在最前列,与赵满福并排,一身孝衣,面容憔悴,神情落寞。 众人都在等。 等一位为国捐躯的英雄,魂归故里。 三皇子姜战看着萧君临那副落魄模样,心中一阵快意,忍不住上前一步,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萧君临,收起你那副死了爹的表情。 今日以后,你便没了靠山! 呵,即便当初你有靠山,静儿眼里你还是不如我,何况现在你没靠山了? 今后,你最好夹着尾巴做人,别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否则……” 萧君临仿佛没有听到,依旧麻木地看着前方。 姜战见他毫无反应,只当他是被打击得傻了,嘴角的嘲讽更甚。 然而,就在这一刻,萧君临的眼角余光,却越过姜战,落在了不远处的女眷队伍中。 他看到了独孤求瑕。 这位三皇子妃,正对他点头感谢。 萧君临也留意到姜战的脸颊,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萧君临嘴角跃起一丝弧度,看来独孤求瑕已经给姜战喝了药,差不多一会要发作了。 好戏,快开场了。 就在这时,远方的地平线上,尘土飞扬。 一队身披玄甲的骑兵缓缓出现,铁蹄踏地,发出沉闷而整齐的轰鸣。 他们簇拥着一具巨大的黑色灵柩,正朝着京城,一步步走来。 地动山摇! 皇城百姓众目睽睽之下,镇北王,回来了! 第14章 破局 京都皇城,朱雀门外。 文武百官穿着素服,神情肃穆,站在城门下,队伍排了好几百丈。 气氛庄重,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前来送别镇北王的百姓们挤满了街道,不少人红着眼眶,人群里时不时传来压抑的哭声,那是对大夏军神的惋惜。 数百年前,大夏的疆土,乃是萧、姜两家先祖一同打下! 萧家先祖为了不让内斗延续,让黎明百姓能马上休养生息,主动功成身退,不愿与太祖分天下。 只求镇守北境,护大夏万世太平! 太祖皇帝感其仁义,亲口承诺,北境军,听令不听诏! 王位世袭,永揽兵权! 只是如今,时过境迁,随着镇北王突然死亡,有些人,也想改变这个传统了…… 百官队列里,姜战和京城守将王统领对视一眼,嘴角都勾起一抹期待。 那些在朝堂上混迹多年的老臣,则个个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他们敏锐感觉到今天的事不会那么简单,心里都有些不安,只求别出什么乱子。 “到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城门口,一队身披黑甲的骑兵缓缓出现,铁蹄踏在地上,发出沉闷又整齐的声响。 他们簇拥着一具巨大灵柩,队伍黑压压一片,带着一股肃杀之气,朝着城门一步步靠近。 “贤弟!” 皇帝姜潜渊双目泛红,脸上露出悲伤,亲自上前几步,准备迎接这位功臣的灵柩。 就在灵柩快到城门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呱,呱。” 刺耳的叫声划破长空,大片乌云从天边涌来,仔细一看,那片乌云竟是成百上千只通体血红的乌鸦! 这些被称为血鸦的凶鸟,盘旋在灵柩上空,发出凄厉的叫声,像是在哭丧,又像是在诅咒。 “天呐!血鸦哭丧!这是大凶之兆啊!” 人群里爆发出尖叫,百姓们吓得连连后退,脸色发白。 文武百官也是脸色大变,议论纷纷,整个迎接仪式被一股不详氛围笼罩。 “肃静!” 姜战适时站了出来,一声怒喝,声音里满是悲愤和痛心。 他的目光锐利,看向队列前方的萧君临: “萧君临!镇北王为国捐躯,乃是大夏的英雄! 为何他的灵柩回京,会引来如此不祥之兆! 你们萧家,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父皇,瞒着天下百姓!” 这一声质问,立刻让所有人的恐慌都爆发了出来。 “是啊,这也太邪门了!” “难道镇北王……死得有蹊跷?” “萧家不会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天理不容的事情吧!” 民众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恐慌在人群中快速传开。 眼看计谋得逞,城门守将王统领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这一次帮三皇子做这些小把戏,但事成之后他就飞黄腾达,出人头地了。 姜战亦是心中冷笑。 今天这一招血鸦哭丧,足以将镇北王的名声踩到谷底,动摇北境军心。 而萧君临这个废物,也将背上不祥之子的骂名,再也翻不了身! 到那时,他心心念念的静儿,不就又能回到自己怀抱了吗? 姜战贪婪的目光,落在萧君临身旁,苏婵静同样一身素服,却依旧风华绝代,姜战看着她的眼神里全是占有欲。 可他还没高兴多久,场上情况就发生了转变! “抓住他!就是他在用哨子引血鸦!” 一声爆喝从人群里响起,几个穿着户部差役服的汉子,猛地从人群中冲出,动作飞快,当场就把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死死按在地上! 其中一个差役,从那男人怀中,搜出了一个造型奇特的骨哨! “就是这个东西!” 王统领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被抓住的男人。 这……这不是自己花重金请来的人吗?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快就被抓住了!? 户部的人? 难道户部早就盯着他了? 为啥呀?! 王统领下意识地看向三皇子姜战,眼神里满是慌乱。 萧君临的眼神,却在同一时间,和户部尚书沈青山对上了。 沈青山立刻明白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前,一脚踩在控制乌鸦的男人手腕上,声色俱厉地喝问: “说!你是何人!受何人指使,在此装神弄鬼,意图扰乱王爷灵体归京大典!” 那男人本就是个变戏法的,平日里靠控制动物来混口饭吃,哪见过这种场面。 被几百个杀气腾腾的镇北军将士和文武百官盯着,当场就吓尿了裤子, “我说!我说!是……是王统领! 是他给了我一千两银子,让我在吹哨子引来血鸦,说是要制造混乱,嫁祸给……嫁祸给萧家!” 轰! 全场哗然! 姜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狗官!原来是你!” “还我镇北王清白!” 愤怒的百姓们破口大骂,无数的菜叶石子朝着王统领砸了过去。 镇北军的将士们更是“唰”的一声,齐齐往前踏出一步,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磨炼出的杀气,压得王统领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王统领只想活命,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背后的人供出来! 他猛地指向姜战,嘶声尖叫:“不是我!是三……” “放肆!” 一声怒喝打断了王统领的话。 皇帝姜潜渊的脸色阴沉如墨,“拖下去,斩了!” 早已待命的禁军甲士立刻冲了上去,用破布死死堵住王统领的嘴,将他整个人架起来就往城门内拖。 王统领还在“呜呜”地挣扎,但一切都晚了,他没能等来事成之后的出人头地,只等来了人头落地。 很快,城门内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就没了声音。 线索,就这么断了。 “陛下圣明!” “杀得好!这种奸臣就该千刀万剐!” 百姓们拍手称快,纷纷高喊皇帝英明。 但前排的文武百官心里都清楚得很。 不祥一出,三皇子就跳出来质问萧君临。 王统领临死前那个“三”字,后面必定是跟着皇子二字。 可惜再叫不出来了。 皇帝这么做,明显是杀人灭口,保全自己的儿子! 尤其是五皇子等其他几位皇子,看着面色惨白,额头冒汗,却一动不动的姜战,眼中都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姜战只觉得后背发凉,心里发虚。 冷静! 这时候最需要的是冷静! 对!我主动站出来,帮萧家说话,便能洗清我的嫌疑! 可就在姜战有想法的时候。 他忽然感觉小腹内,升起一股说不出的燥热感,像有一团火在烧。 接着,那股燥热感迅速冲遍全身,涌入大脑。 “怎么回事……我头怎么如此晕眩……” 姜战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理智在迅速退散,身体里一股原始的冲动在疯狂叫嚣着,想要冲破牢笼。 仿佛在说,来呀快活呀,反正有……大把时光。 于是。 在文武百官和全城百姓惊愕的目光中! 姜战彻底失控! 忽然开始疯狂地撕扯自己身上的素服! “刺啦。” 华贵的衣料被撕成碎片,露出他白皙泛粉的胸膛。 萧君临挑眉看向这边,心中冷笑,“姜战,你的棋出完了,该轮到我了。” 周围的太监与侍卫全都吓傻了,手足无措。 “三殿下!您……您这是怎么了!” “殿下放开奴婢,奴婢是太监呀!” 姜战却对周围的惊呼充耳不闻,他双目赤红,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在人群中找不到发泄口后。 姜战猛地冲向旁边的巨大朱红柱子,一把抱住那根大柱子,不停亲吻…… 第15章 请陛下册封世子!统领镇北军! 朱雀门外,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抱着朱红柱子,举止癫狂猥琐的三皇子姜战身上。 文武百官的眼神里,满是惊愕和鄙夷,前来送别镇北王的百姓们,则个个面露嫌恶,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皇室的脸面,被姜战这副丑态踏碎,丢得一干二净。 “逆子!逆子啊!” 龙椅旁,皇帝姜潜渊气得浑身发抖,老脸涨得紫红,额角青筋直跳。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儿子,竟会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当着文武百官和全城百姓的面,做出这种丑事。 “还愣着干什么!把他给朕拖下去!拖下去!” 皇帝的咆哮声炸响,龙颜大怒。 几名禁军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冲上去,七手八脚地想把还在发狂的姜战从柱子上拉开。 人群角落里,独孤求瑕一袭素衣,俏生生地站着,她那张清冷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她死死盯着自己的丈夫,眼中全是难以置信。 萧君临的药……起作用了? 可为什么……他宁愿抱着一根冰冷的柱子发泄,也不愿意碰自己一下? 一阵羞辱感涌上心头! 独孤求瑕的心也跟着冷了下去。 就在全场焦点都集中在这桩皇室丑闻上,气氛尴尬到极点时。 萧君临动了。 他什么也没说,默默转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对着父亲的灵柩,重重地跪了下去。 “爹!孩儿必定继承您的衣钵,带领镇北军,护我大夏千秋!” 这一声高喊,把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姜战的丑态上吸引了过来。 护送灵柩的北境军中,为首的那名独臂老将军,大步流星地走到萧君临面前。 他没看皇帝,也没看其他人。 他独眼中目光炙热,对着萧君临,单膝跪地! “末将李擎苍,参见少主!” 一声高喊,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绝对真挚的,忠诚。 “参见少主!” “参见少主!” 随着李将军这一跪,他身后数千名身穿黑甲的北境军将士,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兵甲碰撞声响成一片。 震天的呐喊声响彻皇城,这股铁血煞气瞬间压过了皇子出丑的尴尬,成了全场唯一的焦点! 李擎苍随即缓缓起身,转身面向脸色铁青的皇帝,大声开口,声音响彻整个朱雀门: “陛下!国不可一日无君,北境亦不可一日无主!” “镇北王为国捐躯,乃是国殇! 如今北境百万将士群龙无首,军心浮动! 为安百万军心,为保大夏北境安宁,末将恳请陛下,即刻册封世子萧君临,为新一任镇北王!” “请陛下册封世子为新任镇北王!” “请陛下册封世子!统领镇北军!” 数千北境军将士再次齐声高呼,强大的军方压力,如城门外的滚滚冷风,滚向皇帝和文武百官。 被这股气势感染,周围的百姓也跟着高喊起来,请愿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皇帝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陷入了两难。 萧君临和北境军这一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从皇室丑闻转移到王位继承上,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可姜潜渊怎么甘心? 镇北王刚死,他正愁没机会收回兵权,现在怎么可能再册封一个新的镇北王出来! “此事事关重大,等镇北王葬礼过后,再商议……”皇帝试图拖延。 “陛下!” 李擎苍猛地打断了他的话,态度强硬,寸步不让。 “太祖皇帝亲昭,北境军权与王位,永归萧家! 此乃祖宗之法,何须再商议?陛下不能违背!” 军人铁血,只认道理,不像朝堂尔虞我诈之辈,说话要审时度势。 李擎苍强硬热血的这番话,让在场的百官心头一震。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传闻,但谁也不敢在皇帝面前提。 现在被李擎苍当众说出来,就是把皇帝架了起来。 萧家的王位,本就理所应当! 毕竟人家先祖是用半壁江山换来的! 你皇帝想收回,就是违背祖训,不仁不义! 就在皇帝进退两难时,萧君临再次推了他一把。 只见萧君临对着灵柩,重重叩首,声音悲怆: “军心,就是民心! 我父王一生为国,呕心沥血! 君临不才,愿继承父志,镇守国门,为我大夏,抛头颅,洒热血,护佑大夏千秋万代,永世安宁!” 这番话,瞬间点燃了所有百姓的情绪。 “说得好!虎父无犬子!” “请陛下册封新王!” 强大的军方压力和汹涌的民意,死死地压在皇帝心头。 其他皇子和中立大臣,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不敢说话。 短暂的对峙后,皇帝终于明白,再强压下去,恐怕会当场激起兵变。 他深吸一口气,随后对着全城百姓,大声宣布: “镇北王世子萧君临,忠勇可嘉,深得军心民心。 朕决定,待镇北王葬礼一月之后,择吉日,正式册封萧君临为新一任镇北王!” 他顿了顿,又怕北境军不满意,当即补充了一句: “即日起,由萧君临暂代其父,掌管北境一切军务!” “吾皇圣明!” 百姓与北境军山呼万岁,一场风波似乎就此平息。 萧君临获得了名义上的继承权,北境军心暂时安定下来。 但萧君临听得很清楚,皇帝用的是“暂代”两个字。 一个月后才是册封大典……到时候,什么变故都可能发生! …… 两个时辰后。 三皇子府。 “哗啦!” 一盆冰冷的井水,兜头浇在姜战的脸上。 他一个激灵,从昏沉中惊醒,茫然地看着周围。 “殿下,您醒了。”贴身太监战战兢兢地递上毛巾。 “我……我这是在哪?刚才发生了什么?”姜战揉着发痛的额头,记忆还停留在朱雀门前。 太监不敢说话,只是递上了一面铜镜。 当姜战看到自己衣衫不整,狼狈不堪的样子,再联想到昏迷前那股无法抑制的冲动,以及周围人惊恐鄙夷的眼神时,他瞬间明白了过来。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咆哮。 “哐当!噼里啪啦!” 姜战将房间内所有能看到的东西,全都砸了个粉碎。 瓷器桌椅古玩,无一幸免。 独孤求瑕就静静站在门口,冷冷看着这一切,脸上没什么表情。 看着那个发狂的男人,她心里只剩下鄙夷和厌恶。 发泄过后,姜战瘫倒在狼藉之中,双眼赤红,大口喘着粗气。 他看到了门口的独孤求瑕,挣扎着爬了过去,想要抓住她的裙角。 “求瑕……那并非我的原意……” 独孤求瑕却厌恶地后退了一步,冷冷地避开了他的手。 那冰冷的眼神刺痛了姜战。 他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连夫人都嫌弃我了…… 不! 不会的! 对!如果是静儿!静儿一定不会这样对我的! 她那么善良,那么爱我! 姜战的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光。 他现在需要安慰,他要去见静儿,只有静儿,才能抚平他心里的创伤! 第16章 镇北王的死因 夜色下的镇北王府,一片肃杀。 朱雀门外的喧嚣与骚动,被厚重的府门完全隔开。 灵柩被抬进灵堂,安放在正中央。 独臂将军李擎苍带着几名镇北军将领,给老王爷的灵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猩红独眼里满是悲痛。 起身后,他大步走到萧君临面前,声音沙哑,语气决然: “少主,北境乃我大夏最大边境,接壤数国,王爷身死后恐生动荡。 你随我等连夜返回北境,有我等老骨头在,定能护你周全,助你掌控大局!” 萧君临看着这位父亲手下的头号猛将,心中一暖。 显然对方也明白,将他这个空有继承镇北军名号,却还没真正掌兵的世子来说,留在京都是危险的,去北境才是安全策略。 他正要开口,管家赵满福却突然从门外急匆匆跑了进来,脸色煞白,凑到萧君临耳边: “殿下,您……您看得没错,王府周围,全是眼线,咱们……被盯死了!” 萧君临意料之中,微笑看着李擎苍,“李将军。” 萧君临很清楚,想从这座天子脚下的牢笼里杀出去,绝非易事。 带着李擎苍等人硬闯城门,只会给皇帝找到借口,将他们全部定义为叛军,就地格杀。 到时候还没到北境,他就得被全国通缉,各路城门守军,层层戒备,到时候他萧君临,就真的沦为过街老鼠了。 所以要离开皇城,只能正大光明地离开。 萧君临的目光扫过灵堂外沉沉的夜色,平静开口: “京都是个好地方,我得多待些时日,有劳各位将军先回北境,替我稳住军心。” 他看着李擎苍,眼神郑重如山: “三个月内,我必定前往北境。” 李擎苍凝视着萧君临那双深邃的眸子,从那片平静中,他读懂了惊天的杀意和无匹的自信。 “好!”李擎苍重重点头,“末将,在北境恭候少主!” “少主节哀!”几名将领再次行了个军礼,转身大步离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人走后,灵堂里只剩下萧君临和管家赵满福。 萧君临对着赵满福使了个眼色。 赵满福会意,走上前,屏住呼吸,一点点推开棺盖。 棺内,老镇北王萧无量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身上看不到任何明显的伤痕。 军中对外宣称,王爷是积劳成疾,过劳猝死。 可萧君临上前一步,眼神如刀。 身为曾经的顶级兵王,他对尸体的判断远超常人。 他没有让赵满福动手,而是从袖中抽出一把锋利匕首。 “殿下,您这是……”赵满福大惊失色。 萧君临没有解释,只是让赵满福扭过头去。 在老管家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口中念叨着是满福动的手,随后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地划开了萧无量胸前的衣物和皮肤。 开膛破肚! 赵满福吓得魂飞魄散,差点惊叫出声,这可是对王爷的大不敬啊! 然而,当他看到暴露出的胸腔内部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没有完整的内脏,只有一团模糊的血肉,仿佛被一股无形而霸道的力量,从内部彻底碾成了这样。 “王爷……王爷啊!” 赵满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捂着嘴哭,哭声里满是压不住的愤怒与震惊。 萧君临平静地将棺盖缓缓合上,发出一声闷响。 “老赵,能用如此霸道的内力,将我父亲的五脏六腑尽数震碎,出手之人,会是什么人?” 赵满福猛地抬头,浑浊的老眼里全是愤怒,他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信: “能做到这一步的……放眼天下,屈指可数。 不过……传闻中,大夏天子身边,一直有七位护龙使,武功深不可测,从不示人,只护着天子一人。 若是他们七人联手,宗师亦不可挡。” “护龙使?比骁骑营、皇宫禁军如何?”萧君临问。 “骁骑营巡查京都,一品便能入,只是人数过千,禁军三品方能进,人数三百……他们虽能守护京都安定,镇压江湖草寇,但他们与护龙使,天差地别,护龙使,人人九品!” 赵满福的声音颤抖起来: “世子的意思,难道是护龙使?可....….可他们只听陛下号令,而陛下与王爷乃是八拜之交,怎么会……” 萧君临目光深邃如墨,现在就算知道皇帝的阴谋手段,又能做什么? 万一摊牌了,皇帝伤个名声罢了,但他们镇北王府可是会被灭门! 说不定皇帝,就等着他萧君临忍不住,指认皇帝是杀父凶手! 再以欺君罔上,萧家造反的名义,将萧家灭门、回收北境兵权! 到时候,他萧君临就真成傻逼了。 “老赵,你想多了。”萧君临拍了拍赵满福肩膀,“我爹,就是过劳猝死,不要胡思乱想,好好准备,明日下葬。” 他的声音很轻,但这番决断之语,不容置疑。 赵满福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想要争辩什么,却看到萧君临正平静地缝尸盖棺。 那眼神里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平静。 赵满福心里一震,他忽然明白了。 世子不是不知道,是什么都知道。 他只是……在等。 等一个,能将所有敌人一网打尽的时机。 这时,下人匆匆来报: “殿下,五皇子殿下前来拜祭。” 一身素服,面带戚容的五皇子姜瀚,在下人的引领下走进了灵堂。 他先是对着灵位恭恭敬敬地上了三炷香,随即转身,对着萧君临深深一揖。 “君临,节哀。” 萧君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想看看这位五皇子,到来的目的。 姜瀚似乎在自言自语: “今日在朱雀门前,北境军对你的忠诚,我看得清清楚楚。 父皇看得清清楚楚,我那几位兄弟,也看得清清楚楚。 从今日起,这镇北王之位,除了你萧君临,谁也坐不稳,谁也不敢动。” 萧君临示意对方坐下聊: “五殿下的意思是?” 姜瀚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压低了声音: “不瞒世子,父皇经常自称龙体抱恙,怕是时日无多了,而三个月后,便是封储君的时候。” 此话一出,萧君临手中的茶杯顿了顿,这件事他倒是真不知道。 那位皇帝陛下,快死了? 那他急着收回兵权干什么? 想在临死前搞一波大的? 这显然不合理,当中有猫腻! 姜翰以为萧君临还在犹豫,要辅佐谁。 毕竟九位皇子,以前不是没想过拉拢萧君临。 而是不敢。 一是皇帝收回兵权的心思昭然若揭,只差爆点,没人确定明日萧君临会不会一无所有。 二是萧君临自身,不够强,即便有兵权,他也守不住。 但如果是真正的镇北王,那无疑是九子夺嫡最大的助力。 “朝堂局势,也会因为未来的储君之争,重新洗牌。 大皇兄有征西大将军的外公,背后还有他母后撑腰。 二皇兄有掌控南海战船的外公,其母熙贵妃也颇为受宠。 三皇兄虽说今天出了丑,但他有相国岳父和万贵妃,最得父皇喜爱。 四皇兄的外公更是天下首富,富可敌国…… 至于六、七、八、九那四位皇弟,也个个与权臣和江湖势力深度绑定。 唯独我……” 姜翰自嘲一笑: “全靠母妃出身墨家,得了些舞文弄墨的读书人支持。 可惜啊,一群穷酸书生,喊喊口号还行,真要论起势力,不值一提。” 他看着萧君临,眼神真诚: “之前,人人都怕父皇收回北境兵权,对君临兄你是避之不及。 我也鼠目寸光,如今才幡然醒悟。” 说着他拉住萧君临的手,“我希望,我们能成为下一代的父皇和镇北王,世子以为如何?” 萧君临看着他说完,连思考都没有,随口就道:“可以。” “啊?好好好!”姜翰闻言大喜过望,没想到萧君临这么好说话? 脸上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今日城门之事发生后,他就立刻想好说辞来找萧君临。 还担心不好拉拢这张大底牌。 没想到这么容易! 他连忙对着身后招了招手,一名身姿婀娜的绝色婢女,莲步轻移,走了上来。 “此女名唤云昭,色艺双绝,你刚逢大变,需要人照料,世子妃出身国公府,想必不如婢女会照顾人,我把她送给你!” 萧君临的目光落在云昭身上。 那女子立刻羞涩地低下头,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和两片白皙饱满,惹人怜爱。 萧君临笑了笑,对云昭摆了摆手,“先去找世子妃吧,让她给你安排住处。” 看萧君临手下婢女,姜翰的心也落下了。 “我就不打扰了,哦对了,距离你封王还有一个月,这一个月内,或有一些波折,我担心暗中有人,会对你不利,要多加小心。” 萧君临点点头。 姜翰也主动离开了。 送走五皇子,赵满福跑回来,有些担忧, “殿下,真要与五皇子合作?此事非同小可,虽说当年,老王爷就是与当今陛下……” “老赵。” 萧君临打断他的话,“去告诉苏婵静,就说这个叫云昭的婢女,我很喜欢。 让她多给云昭买几件新衣服,置办些珠宝首饰,打扮得漂亮点。 回头,就搬去我主卧,陪我日夜练功。” 赵满福听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人直接傻了。 虽然那婢女颜值身材都是上乘,但世子也不用宠爱得这么明显吧? “殿下,这么一来……夫人的脾气还不得炸了?” “我就是要让她炸。” 萧君临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一个时辰后。 西偏房里。 云昭站在院子里,看着眼前小山似的脏衣服和杂物,脸都皱成了一团。 苏婵静抱着手臂站在台阶上,面带笑容,“萧君临让你进主房陪他练功?还要我给你买新衣裳和金银珠宝?可以啊!” 苏婵静说着,脸上的笑容伪装已经绷不住,直接成了咬牙切齿,“行呀!好得很!把这些活儿都干完,我就让你去!” 云昭欲哭无泪,蹲在地上,手脚都是水渍,冰凉刺骨。 她心里疯狂呐喊,她不是来干活的啊! 她是五皇子派来监视萧君临的啊! 现在却有着一堆怎么也洗不完的衣服,这算怎么个事儿? 第17章 富在深山有远亲 第二日。 萧君临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 他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清雅的幽香,这幽香很是鲜活,好似辗转在他身侧。 微微侧头,一张清冷绝美的脸庞近在咫尺,是苏婵静。 苏婵静就睡在他的身侧,睡颜恬静安然,没了白日里的针锋相对时,所给人的刻薄,也没有了那份高傲。 昨晚,苏婵静大半夜来找他算账,说他欺负她,让她做那些脏活累活,还找女人来气她。 发泄过后又变脸,主动帮他练功,两人练着练着,就练到了床上。 苏婵静缓缓睁开了眸子。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苏婵静迅速坐起身,拉开两人的距离,脸上恢复了清冷表情,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红晕。 她清了清嗓子,用警告的语气,说道: “萧君临,我警告你,你练功的情况很特殊,以后不准乱找人教你,也别自己瞎练! 万一哪天练错了,走火入魔暴毙而亡,外人还以为是我苏婵静克夫呢!” 萧君临感受着体内流淌的,比之前浑厚了不少的真气,心中暗爽。 昨夜在她的帮助下,一举将苏家的《太初洗髓经》练到了第三层。 虽然被这个大夏第一美人白嫖了一次。 但是萧君临也只能算小亏。 他伸了个懒腰,“怕我死了你守寡,所以主动教我练功,这件事我可以理解。可还跟我睡了一觉,又是怎么回事?” “谁……谁跟你睡了一觉!” 苏婵静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我是看你昨天在灵堂守了一天,怕你伤心过度,才……才留下来安慰安慰你!你别想太多!” 她说完,不敢再看萧君临的眼睛,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还有,那个叫云昭的,我一会儿就让她回来陪你。” “谢谢。” 萧君临淡淡吐出两个字。 苏婵静的动作猛地一僵,她豁然转身,一双美眸中燃烧着熊熊妒火,死死瞪着萧君临: “萧君临!你还真是不挑!别人送你你就要啊!?” 萧君临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 “那就不要了,留在你那儿,正好给你搭把手,我看你院子里衣服挺多的。” “你!” 苏婵静被他这副态度,气得饱满酥胸剧烈起伏。 但下一秒,她忽然一个念头划过脑海。 那个云昭,王府下人说过,是五皇子送给萧君临的礼物。 但萧君临这反应…… 明白了! 借刀杀人? 不,这是借她的手,边缘化那个五皇子送来的眼线! 苏婵静心中一笑。 这个臭萧君临,早就看出来五皇子派人来是监视他,所以才故意把人推给自己。 哼! 还不算太笨…… 就在她心绪复杂之际,门外传来了丫鬟的通报声:“小姐,沈小姐来了。” “知音来了?” 苏婵静立刻收敛心神,狠狠瞪了萧君临一眼,转身快步离去。 萧君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正打算练功,脑中却响起系统的声音。 【情报系统刷新】 【情报一:皇子们得知你与五皇子合作,已有皇子在来镇北王府的路上,决定亲自下场抢人。】 【情报二:三皇子姜战想来找苏婵静,在半路被国公苏成撞见,苏成将其痛骂一顿,斥其不知避嫌,姜战只得灰溜溜返回。】 【情报三:王府下人老朴,其子在城西赌场欠下三百两赌债,无力偿还,老朴正准备偷窃府中珠宝去变卖。】 萧君临看到第一条情报,摸了摸下巴。 这才一夜之间,自己就从无人问津的世子,变成了皇子们争抢的香饽饽了? “殿下。”老赵的身影适时地出现在门口,躬身道: “六皇子和九皇子殿下前来拜祭王爷。” 萧君临点了点头:“让他们去灵堂等着,我换身衣服就过去。” …… 偏房院子里。 沈知音拉着苏婵静的手,看着她手背上几处发红的冻疮,心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静儿,你看看你这手!那萧君临简直不是人,怎么能让你干这种粗活!” “我没事。” 苏婵静抽回手,脸上没什么表情。 “还说没事!”沈知音气得直跺脚,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幸灾乐祸地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你看到了没?昨天,昨天在朱雀门,姜战他……他抱着柱子……哎呀……真的……” 沈知音绘声绘色地将姜战“磨柱子”的壮举重复了一遍,言语间满是鄙夷。 “以前我还觉得姜战温文尔雅,是人中龙凤,现在看来,还不如萧君临呢! 至少萧君临昨天在百姓面前,逼得陛下不得不册封他为新王,那气魄,那手腕,啧啧……” 沈知音拉着苏婵静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爹说了,萧君临手握北境百万大军,已是朝堂上举足轻重的人物。 只要一个月后封王大典顺利,他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姐妹,你赌一个爱磨柱子的皇子登基,风险太大了,不如赌一个现成的镇北王,这买卖,稳赚不赔啊!” “我才不是为了权势!我只是想和喜欢的人白头偕老……” 苏婵静下意识地反驳,但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姜战那副丑态,一阵恶心感涌上心头。 “好好好,我知道你不是。” 沈知音从随身的食盒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瓷瓶: “看你这手,都冻坏了,这是我特意给你带来的玉肌凝脂膏,用百花之露和西域香料制成的,洗浴时用上一些,保证你皮肤滑嫩如初。” “走,别想那些烦心事了,陪我泡个澡去。” 沈知音不由分说,拉着苏婵静就朝王府的浴池走去。 …… 与此同时,灵堂内。 六皇子、九皇子,在拜祭完老王爷后,便将萧君临围在了中间,一个个脸上挂着无比热情的笑容。 “君临,节哀顺变啊。改日有空,我带你去京城最好的听风楼听听曲,放松放松。” “君临,我得了几匹西域宝马,鬃毛油亮,日行千里,改天我们一起去城外跑几圈?” “骑马算什么,世子,射箭才是真男人的游戏!我新得了一把好弓,我们比试比试!” 两位皇子你一言我一语,言语间全是拉拢之意。 萧君临来者不拒,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一一应承下来。 两位皇子见他这么好说话,反倒有些诧异。 他们收到的消息,不是说萧君临已经倒向五皇子了吗? “世子。”九皇子试探性地问道:“听闻你与五哥,已经达成了……联盟?” 萧君临闻言,故作惊讶地摇了摇头: “九殿下何出此言?我与五皇子的关系,就如同我与几位殿下的关系一样,并无不同。” 那就是还有机会! 两位皇子心中一喜,正想再加把劲,萧君临却猛地一拍脑门。 “哎哟,瞧我这记性!”他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几位殿下,实在抱歉,北境刚刚送来十万火急的军情,百万大军还等着我指挥调度,我必须马上去书房处理! 今日招待不周,改日我再一一登门赔罪!” 说完,不等两位皇子反应,萧君临便对着他们拱了拱手,转身快步离去,那背影,要多匆忙有多匆忙。 两位皇子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们走后,老赵才从一旁走出来,低声问:“殿下,咱们……哪有什么军情要看啊?” “北境安宁,当然没东西看,那几个家伙自己心里也清楚。” 萧君临的脚步慢了下来。 老赵不解:“那殿下不怕他们回头生气,说您骗他们?” “我就是要明着骗他们。”萧君临冷笑道:“立储在即,这群皇子都想当皇帝,自然要招揽党羽,既然他们想利用我,我为何不能反过来利用他们?” 老赵听得脑子嗡嗡作响,更不懂了。 …… 回到后院,萧君临只觉身上一阵黏腻,便想去泡个澡解解乏。 王府的浴池建在一处独立的院落里,天寒时,常日都是热气氤氲。 他刚走到门口,一个负责伺候的婢女便拦住了他: “殿下,夫人……夫人好像在里面。” “哦。” 萧君临应了一声,心想那有什么关系,直接推门就走了进去。 浴池内雾气缭绕,宛如仙境。 透过朦胧的水汽,萧君临看到一个曼妙的身影正背对着自己,浸在水中,乌黑的长发如瀑,披散在雪白的香肩上,那玉背的曲线,玲珑有致,引人遐想。 池水已经被弄成了牛奶般白皙。 这女人倒是会享受……萧君临心中一动,放轻了脚步,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 他伸出手指,带着轻轻划过那光洁如玉的脊背。 池中的美人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娇嗔,声音慵懒而妩媚,带着一丝嗔怪。 “讨厌死了,你不知道我怕痒呀?” 嗯?这声音不对呀! 他皱起眉头:“你是谁?” 第18章 娇滴滴的沈知音 水汽氤氲中,池中的美人惊恐转过身,一张娇媚俏丽的脸庞映入眼帘,脸上还带着几分被闺蜜调戏的羞涩。 当看清眼前站着的是个男人,且是萧君临的时候,沈知音脸上的羞涩瞬间凝固,随即被羞恼所取代! “啊!” 一声尖叫刚要出口,一只大手便迅速捂住了她的嘴。 “卧槽,怎么是你!” 萧君临眉头紧锁,另一只手顺势揽住她光滑的香肩,将她整个人都按进了水里,只露出一个湿漉漉的脑袋。 “叫什么!你怎么在我家?” 萧君临忽然记起,早上苏婵静好像是说沈知音来找她了。 沈知音被吓得魂飞魄散,在水中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一双美眸中满是惊恐和愤怒! “放开……呜呜……你个混蛋!”她含糊不清地骂着,用力想推开萧君临。 萧君临一脸无辜,松开了手,撇了撇嘴: “鬼知道是你,这雾气缭绕的,我还以为是我家夫人,完了完了,刚才给你占到便宜了。” “你!臭流氓!明明是你摸我的!现在我还被你看光了!” 躲进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的沈知音,被萧君临的恶人先告状气得差点昏过去。 刚想破口大骂,浴池的门外,却忽然传来了苏婵静的声音。 “知音?我给你拿新衣服来了。” 伴随着话音,开门声响起。 沈知音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要是被苏婵静看到自己和她夫君一起洗澡! 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苏婵静推门进来,脸色立刻不对了。 “怎么!” 她看到浴池里只有萧君临一个人,不由得吓了一跳。 “萧君临?你怎么在这!知音呢?” 萧君临一脸茫然地转过头,“什么知音?沈知音?没见过。” 苏婵静狐疑地扫视了一圈,见池子里确实没有第二个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她还是不放心地警告道: “你下次进来之前,能不能先打声招呼!我自幼习惯和知音一起沐浴,万一你闯进来,把她看光了,多不好!” “你这么怕我遇到她,该不会是跟她说了我不少坏话吧?”萧君临懒洋洋地靠在池边,反问道。 “我才没有!”苏婵静下意识地否认。 “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萧君临嗤笑一声: “你总不会以为,我对她有兴趣吧?说实话,就她那姿色,可入不了我的眼。” 他说完,忽然“嘶”地抽了一口冷气。 苏婵静疑惑,连忙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萧君临皱着眉:“上次被狗咬的伤口,泡了热水有点疼。” 苏婵静的脸颊莫名一红,感觉他是在内涵昨晚的自己。 那时候她是忍不住才咬的。 但听到萧君临对沈知音的评价,她心里又升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窃喜。 她故意轻哼一声: “嘴硬! 知音可是京都有名的美人,琴艺更是天下无双,追她的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 你……你真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没有。” 萧君临回答得干脆利落。 苏婵静彻底放下心来。 她哼了一声,转身走了,“谅你也不敢!” 等苏婵静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沈知音才“哗啦”一声从水里钻了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也顾不上春光乍泄,指着萧君临的鼻子就骂道:“萧君临!我哪点配不上你!还不入你眼?” 萧君临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跟你那位好姐妹比起来,你确实差了点。 毕竟,人家才是公认的京都第一美人,不是吗?” 沈知音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酥胸剧烈起伏。 她又羞又气,狠狠瞪了萧君临一眼,手忙脚乱地爬出浴池: “不准看!” “哦。” 萧君临优雅转过身去。 然后默默拿出一面镜子,开始研究光的反射。 镜面虽然被水汽模糊,却依旧能清晰地映出池边那具玲珑有致,曲线曼妙的身体。 萧君临慢悠悠地欣赏着那幅别有一番风情的美人更衣图。 直到沈知音狼狈地穿好衣服,摔门而去。 …… 刚走出院落没多远,失魂落魄的沈知音,就撞上了还在找她的苏婵静。 “知音?你刚刚去哪了,不是衣服湿了,让我给你去拿一身新衣服换吗?” 苏婵静关切地打量她,“咦?你这湿衣服怎么又穿上了?” “没……没什么。” 沈知音眼神躲闪,不敢看她:“我突然有点肚子疼,急着回去了!” 说完,也不等苏婵静回话,便捂着肚子,头也不回地跑了。 苏婵静站在原地,满脸纳闷。 就在这时,萧君临也从院子另一边走了出来。 他刚走几步,便看到了一个挑着水桶路过的下人。 “老朴,站住。” 萧君临淡淡地喊了一声。 苏婵静闻声,也好奇地停下脚步,望了过来。 老朴放下水桶,战战兢兢地躬身行礼,“殿下有何吩咐?” 萧君临没有说话,只是绕着他走了一圈,随即猛地抬手,一股磅礴的真气隔空轰出! “刺啦!” 老朴身上那件破旧的粗布衣服,瞬间被震成了碎片! 几件珠光宝气的银饰,从他怀里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 “你们姓朴的,是不是都喜欢偷东西?” 萧君临的声音冰冷。 老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求饶: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小人……小人也是一时糊涂!我儿子在外面欠了赌债,再不还钱就要被人砍断手脚了啊!” 他擦着额头的汗,心想完了,自己明明倒卖了这么多趟,自问已经天衣无缝了。 这世子怎么突然发现的? “你儿子欠钱,你就来我王府提款?” 萧君临挑眉冷笑。 苏婵静这时走了过来,看着匍匐在地的老人家,于心不忍,“萧君临,他都这么可怜了,要不算了?” “算了?好呀!” 萧君临表情微笑,突然抬起手掌,四品真气凝聚在手中! 老朴正如释重负地站起身,心想着这世子还是比老王爷心软,查了火候,不过这段时间,他还是得低调一点了,等过段时间再偷吧。 “谢殿下……” 可他谢恩的话还没说完,只见萧君临的掌力已经轰在了他的心口上,内劲刚猛,瞬间心口凹陷下去! 第19章 千载深闺,无处话寂寥 “砰!” 一声闷响,老朴的求饶声戛然而止,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心脉已被震碎。 这一幕让苏婵静吓了一跳。 可很快。 “老赵。” 赵满福立刻跑了过来,“殿下,这是……” “偷东西的,你派人去把他那个好赌的儿子也处理干净,我镇北王府,不养废物的种,还有,你管下人不善,扣个一千两吧。” 赵满福一愣,“殿下……我……” “滚!” “是!” 赵满福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开始滚出去。 苏婵静站在一旁,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一股寒意爬上她的娇躯。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萧君临,是这么的残忍,这么的冷血! 这还是那个曾经对自己百依百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男人吗? 看着地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苏婵静皱着眉头,“萧君临,老赵对你忠心耿耿,不用扣他的钱吧?” 萧君临淡淡道:“你真以为他会给呀?上次借了我银票至今都不还的,问就是没这回事,年纪大健忘。” 他只是提醒老赵说出去,让萧家其他下人明白,总管犯错都会受罚,其他人手脚干净一点! 赵满福这老滑头肯定是明白的。 不过苏婵静现在是不明白这御人之道的。 萧君临平静地看着她:“你一会儿还有事吗?” “没……没事……”苏婵静下意识地摇头。 “没事正好,”萧君临的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跟我去个地方。” “去……去哪?” “三皇子府。” 两人离开后。 暗处,身穿婢女服的云昭,将写完的纸条放在鸽子腿上,放飞出去。 …… 一盏茶后,五皇子府。 姜瀚看着密信。 信中详细描述了今日六、九皇子亲赴镇北王府,争相拉拢萧君临。 而萧君临却来者不拒,态度暧昧。 “好一个萧君临!”姜瀚将信纸拍在桌上,恍然大悟: “这是把我们几个兄弟当猴耍,想坐地起价啊!” “殿下。” 下人匆匆来报:“眼线来报,说六皇子府送去一车西域琉璃,九皇子府备了十名绝色舞姬,都马上就要送到镇北王府了!” 姜瀚眉头紧锁,来回踱步。 这俩蠢货,还真上钩,去讨好萧君临了? “不行,我也必须得再送点诚意过去!” 可到底送什么,才是萧君临现在最需要的? 就在他焦头烂额之际,一个温婉柔和的女声从屏风后传来。 “瀚儿,何事如此烦躁?” 只见一名身着素雅长裙的妇人缓缓走出。 她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容貌绝美,气质温婉中带着一股书卷气。 素色的长裙虽不华丽,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保养得极好的身段,步履轻摇间,雪白的长腿若隐若现,那成熟的韵味宛如一朵静静绽放的空谷幽兰。 此人正是五皇子的生母,墨琳。 “母妃。” 墨琳拿起桌上的信看了一遍,明白事情原委后,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此事,不急,这位世子,能不能坐稳这镇北王之位,还是两说。 我们静观其变即可。” …… 三皇子府。 萧君临与苏婵静刚被下人领进府内,绕过前厅,便看到花园凉亭中的一幕。 独孤求瑕正站在石桌前,手持画笔,对着一幅尚未完成的山水画出神。 她身着一袭淡紫色长裙,身姿窈窕,清冷的气质与周围的景致融为一体,却又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孤寂。 萧君临的脚步放缓,目光落在画上。 画的是空山枯木,寒鸦孤鸣。 他负手而立,看着那道寂寥的背影,口中轻轻念道: “墨痕尽作凄凉色,千载深闺,无处话寂寥。” 独孤求瑕握笔的手微微一颤,豁然转身。 当她看到是萧君临时,眸露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被人看穿心事的复杂情绪。 “三皇子妃的画,好寂寞呀。”萧君临笑意温和,走上前去,目光落在画卷上:“在下来探望三皇子,正好看到你作画,忍不住提了一句诗,还望见谅。” 这一句话,比那句诗,更扎心。 “墨痕尽作凄凉色…… 千载深闺…… 无处话寂寥……” 独孤求瑕的眼神变了,看着萧君临,那份惊讶转为了赞赏和好奇。 她没想到,这个全京城闻名的纨绔子弟,竟有如此才华和眼力。 独孤求瑕对着他盈盈一拜,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真诚: “多谢世子赠诗。此句意境深远,求瑕定会将其题于画上。” 旁边的苏婵静也是心里咯噔一下。 萧君临什么时候这么有才华了? 而且独孤求瑕对他的态度,也好得异常,像是两人早就认识了。 按理说独孤求瑕的身份,比她更高,那可是权臣之首的独生女。 居然对萧君临这么热情。 苏婵静纳闷之时。 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就从不远处炸响。 “萧君临?你来干什么!” 姜战从回廊后冲了出来,他本是听到通报说苏婵静来了,满心欢喜地出来迎接,却一眼看到了自己妻子正与萧君临相谈甚欢,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怒火中烧。 看到姜战这副模样,独孤求瑕连忙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对着萧君临福了一礼,脸上重新挂起得体的微笑,同时暗中给姜战使眼色。 “夫君,世子殿下是听闻你身体不适,特意带着世子妃前来探望的,切莫失了礼数。” 说完,她又转向萧君临:“世子殿下,请勿见怪。” 全城现在都以为三皇子是冲撞了邪祟,才会当众失态,都以为姜战病得不轻。 但别人来探病,姜战信。 唯有萧君临…… “你有这么好心?”姜战质问。 “三皇子这话说的。”萧君临却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姿态,拍了拍姜战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与内子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如今你病了,我这个做丈夫的,自然要带着她来探望探望,免得她心里牵挂,不是吗?” 苏婵静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这话听起来大度,实则是在往姜战和她的心口上插刀子! “战哥哥,你……身体还好吗?” 苏婵静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一句关切的问候。 姜战听到心上人的关心,心中的委屈和感动交织在一起,所有的怨气都化作了绕指柔,整个人都感觉坚强了起来: “静儿,我没事,有你来看我,我就什么都好了。” 独孤求瑕看着两人这副旁若无人,含情脉脉的模样,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就在这时,她感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抬起头,正对上萧君临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独孤求瑕瞬间明白了,这一切,都是萧君临故意想让她看的! 虽然姜战与苏婵静青梅竹马,私定终身的事,在朝堂上早有传闻。 甚至有人说,姜战差点因为苏婵静,公然违抗陛下赐婚。 但自从苏婵静主动和萧君临成婚后,姜战也迎娶了她,这谣言也不攻自破了。 但现在独孤求瑕看来……这里面,没这么简单! “好了,既然探望过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萧君临达到了目的,拉起苏婵静的手就要走。 临走前,姜战还一脸感激地对着他的背影喊道: “萧君临,以前是我小看你了,没想到你如此大度!谢了!” “客气,客气。” 萧君临微笑着。 二人刚走出三皇子府的大门。 苏婵静就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萧君临一脸无辜,“我就不能是宽宏大量,成全你和姜战?” 苏婵静明眸清冷,“你当我跟姜战一样傻呀!” 第20章 姜战生母,万贵妃 你当我跟姜战一样傻呀!? 听到苏婵静的这句话,萧君临微微挑眉, “你叫他姜战?不是你心心念念的战哥哥了?” 苏婵静猛地愣住。 是啊,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不再叫他战哥哥了? 这段时间萧君临的强势,霸道和杀伐果断。 再对比姜战在朱雀门前的丑态。 她心里那个完美的战哥哥,似乎越来越模糊了。 反倒是萧君临这个舔狗,在不舔她之后,魅力与日俱增。 不会的! 这个念头让苏婵静心里一慌,她怎么可能轻易放弃青梅竹马,随便移情别恋? “你胡说!”她立刻否认,但揪着衣领的手却松了点力气:“我……我只是不想你害了战哥哥!” 就在这时,管家老赵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对着萧君临躬身行礼,低声道:“殿下,事情都办妥了! 用不了半个时辰,全京都都会知道,三皇子与你结拜,兵权与皇权共享!” 苏婵静听到这话,心头一紧。 果然,萧君临今天带她来,没安好心! 是在利用她! 萧君临受北境百万大军拥戴,手握兵权,即将封王。 现在所有皇子都在拉拢他。 可萧君临却在这个时候,主动宣布自己站队了姜战? 这哪里是结盟,分明是把姜战推到了所有皇子的对立面! 往死路上推! 从此以后,姜战将面对数不清的麻烦! “萧君临,你好狠的心!”苏婵静指着他,声音都在发颤。 萧君临只是整理了一下被她抓皱的衣领, “你之前不是一直希望,我和他,能成为下一个镇北王和皇帝? 现在,如你所愿。” …… 半个时辰后。 皇宫,御书房。 “砰!” 一个上好的白玉笔洗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面前的总管太监陈敬吓得跪在地上,“陛下息怒呀!三皇子不可能与世子结盟!那萧君临也不可能将兵符相授,这其中一定有诈!” 陈敬也傻眼了。 就在刚刚,一条信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京都,甚至压过了三皇子当众“磨柱子”的风头。 流言说得有鼻子有眼,说新晋的镇北王世子萧君临,已经秘密投靠三皇子姜战,并且亲口承诺,可以随时调动北境百万大军,助他清君侧! 这已经不是结盟了! 这是逼宫!这是谋反! 任何一个皇帝,都绝不可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大夏皇帝姜潜渊的脸都气青了,指着面前发抖的太监吼道: “查!给朕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流言是怎么传出来的!” “陛下龙体为重啊!” 老太监跪在地上,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召姜战!立刻!马上!给朕滚过来!” 很快,姜战被带到了御书房。 “父皇,孩儿冤枉呀……” 姜战已经听说了发生什么事。 妈蛋! 他就知道萧君临没那么好心! 结果还是着了他的道!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萧君临这么有心机! “儿臣冤枉!儿臣与萧君临势不两立!” “你冤枉?那你告诉朕,萧君临为什么偏偏去了你的府邸? 为什么那么多皇子,他谁都没拜访,就拜访了你一个! 为什么还是带着他的世子妃一起去的? 苏婵静跟你乃是自幼玩伴,难不成她也会害你?” 皇帝一连串的质问,让姜战脑子一片空白。 偏偏是苏婵静,他的白月光,给了这件事,一个可信度! 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哑口无言! “父皇,儿臣真的……” “陛下,您先息怒,为这点小事气坏了龙体,可不值当。” 就在姜战快要被皇帝的怒火淹没时,一个娇媚入骨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只见一位身着华贵宫装,身段丰腴,风情万种的美妇人,端着一碗参汤,莲步轻移,缓缓走出。 正是当今后宫最受宠的万贵妃。 龙生九子,而姜战特别受宠,就是因为万贵妃。 因为她长得骚,功夫还好。 “爱妃来了。” 皇帝的火气,在看到万贵妃的时候,消了一些。 万贵妃将参汤递到皇帝嘴边,柔声细语地劝道: “陛下,战儿是您的儿子,他是什么性子,您还不清楚吗?他就算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子呀。” 她的话巧妙地为姜战开脱,又话锋一转,眼神闪过一丝冷光。 “依臣妾看,问题不在战儿,而在那个萧君临身上! 萧家独揽北境军权太久了,久到他们都快忘了,这大夏的天下,到底是姓姜,还是姓萧! 一个毛头小子,还没正式封王,就敢这么嚣张,公然散播这种动摇国本的谣言,来威胁陛下您!” 这番话正好说到了皇帝心坎上了,这是他的心病。 姜潜渊当然知道姜战没那么胆子。 他气的,是自己的儿子,居然斗不过镇北王的儿子! 究竟是姜战太废,还是萧君临以前一直在藏锋? 姜潜渊叹了口气,“爱妃言之有理!朕自然也知道,这萧君临,留不得!” “那陛下,便原谅战儿嘛。”万贵妃一边替皇帝揉着穴位,一边在耳旁吹着风。 皇帝看向万贵妃,“爱妃既然知道萧君临留不得,不知你有何良策?” 万贵妃马上露出一副柔弱的样子,怯生生地说道: “陛下,您这可就为难臣妾了。 臣妾一个弱女子,而且后宫不能干政,这是老祖宗的规矩,臣妾不敢违背。”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才把目光转向还跪着的姜战,像是随口一提。 “不过,臣妾倒是有个不成熟的小法子。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既然因为战儿而起,不如就让战儿去解决。 到时,陛下也会明白,战儿绝无与萧君临合作的心思。” 姜战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 让我……去杀了萧君临?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莫名一寒。 可当他看到父皇那审视的冰冷目光时,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当初他向皇帝说要娶苏婵静的时候,皇帝故意赐婚他与独孤求瑕,就是担心他和母妃恃宠生娇。 那是对他的服从性测试。 现在自己又被萧君临摆上台……杀了萧君临,是他唯一能自证清白的机会! 而且,杀了萧君临,静儿自然守了活寡,过几年等他登基,再迎娶过来,两全其美! 想到这里,姜战的眼神变得坚定,对着皇帝重重叩首。 “父皇!儿臣愿意去!一定把萧君临的人头提来见您!并且……暗中行事!” “好!” 皇帝转怒为笑,“朕,等战儿的好消息!” 在皇帝的喜怒无常下,姜战背后发凉,领完旨意马上跑了。 直到房门被关上,万贵妃的嘴角勾起一丝妩媚, “陛下,夜深了,该歇息了……” 她缓缓靠在皇帝怀里,吐气如兰,声音娇媚,纤纤玉手握住皇帝的手。 皇帝一低头,就看见自己的爱妃那张红晕绵绵的俏脸,“爱妃,朕今日有些乏……” 可万贵妃却是话语带嗔,“臣妾伺候陛下便是……” 第21章 独孤求瑕的报复 与此同时,夜色微凉。 镇北王府,书房。 萧君临刚处理完几封来自北境的密报,便听到了老赵的通传。 “殿下,三皇子妃深夜求见。” 萧君临摇头一笑,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鱼儿,上钩了。 独孤求瑕在管家的引领下,穿着一身曼妙黑袍走进书房时,看到的便是萧君临悠闲品茶的模样。 “三皇子妃,怎么总喜欢晚上来找我?” “萧君临!” 怒火与委屈瞬间冲垮了独孤求瑕所有的伪装。 独孤求瑕快步上前,一双美眸死死瞪着萧君临,声音微微发颤: “萧君临!我夫君他……他跟苏婵静,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这话说的,我夫人,跟你丈夫能有什么关系?” 独孤求瑕咬着下唇,“你当我傻吗!今日你特意带苏婵静来找姜战,不就是想暗示我,他二人暗度陈仓!?” 萧君临放下茶杯,抬起头,俊朗的脸颊上,却是一抹悲伤与落寞,“唉……既然你都看出来了,还问我干嘛?” 他这副模样,让独孤求瑕心头一怔,“我要你亲口告诉我!我们是不是都被……都被背叛了?!” 萧君临站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仿佛盛满了化不开的忧伤:“你想知道真相?” “对!” “那就看三皇子妃,愿意付出什么了。” …… 一个时辰后。 独孤求瑕神情复杂地盯着萧君临,咬着红唇道: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告诉你什么?”萧君临一脸单纯。 独孤求瑕皱眉,坐起身,“告诉我姜战和苏婵静,怎么鬼混在一起的!” 萧君临眨了眨眼,“嗯?你这是什么话,世子妃怎么会跟你夫君鬼混?人家苏婵静可是冰清玉洁嫁给我的,皇子妃别乱说话。” 独孤求瑕闻言,先是一愣,随后猛地意识到问题,“等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君临好整以暇地转过头:“意思就是,他们是清白的。” 轰—— 独孤求瑕的脑瓜子嗡嗡作响。 她呆呆地看着萧君临,整个人都傻了。 她没被姜战背叛,但是……但是她背叛了自己的姜战? “我以为他二人有染,我才和你……你方才明明一副要死的样子……我知道了!萧君临!你骗我!!” 独孤求瑕抓起枕头,狠狠砸了过去。 旋即拉紧被子,盖住自己的曼妙身体,眼眶里猛然涌出了泪水! “你骗我!你骗我!!" 萧君临一把接住枕头,脸上的笑容愈发玩味: “行了,姜战确实觊觎苏婵静。 不过我萧君临想要的女人,他也没本事抢走。 这当中,包括了你,三皇子妃。” 独孤求瑕的愤怒之中涌出惊恐,“你什么意思!?” 萧君临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扔给她,“意思是,在封王大典之前,还请皇子妃,多在独孤相国面前,替我美言几句。” 独孤求瑕心中一紧! 萧君临想利用她,从而得到她父亲的势力! “贱男人!你好狠毒!” 传闻中萧君临对苏婵静一片痴心,独孤求瑕哪能想到,真正的萧君临居然这么贱! 这么有城府! “无毒不丈夫,请吧。” 萧君临下了逐客令。 目的已经达到了。 虽然他还没见过独孤丞相,不过现在也算是半个女婿了,稳了! 独孤求瑕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力反驳。 她只能咬着牙,狼狈地摔门而去。 萧君临重燃烛火,开始研究北境的军队分布图,“明日便是便宜老爹的下葬之日,怕是又得出什么幺蛾子…… 而且封王大典还有一个月,我能不能活到那一天都未知。 要不,直接离开京都? 北境百万大军,也够老子揭竿起义了!” …… 第22章 求瑕对我一心一意 另一边。 独孤求瑕没有直接回三皇子府,而是先回了娘家,也就是相国府。 她必须在天亮之前,洗干净自己,将萧君临的东西逼出来,抹去不该有的痕迹,免得回去被姜战发现。 相国府内,富丽堂皇,而此刻的书房,灯火通明。 当朝相国独孤云鹤,正与几位心腹大臣商议着朝中局势。 “明日便是镇北王下葬之日,封王大典迫在眉睫。 诸位以为,此事当如何?” 烛火下,只露出独孤云鹤一半的脸,如同黑暗中的帝王。 一名大臣捋着胡须,沉声道: “陛下想封王,何须等一个月,如今显然是想拖延。 前几日,朝中风向还是一致巴结那萧君临。 可这几日,大家都想通了,事有蹊跷,这萧君临,依然是烫手山芋!” 很快,又有一个大臣道:“我等看得通透,但有些同僚可还在装傻! 而且龙生九子各有不同,那群皇子中,还是有想铤而走险,与镇北军捆绑之人! 万一夺嫡失败,借镇北军之势造反……那龙椅,也未必坐不上去!” “总之就是乱!乱套了!” “相国,我等唯你是从,你站哪方,我等便站哪方!” “是啊,相国那贤婿,背后还有万贵妃,呵呵,听说今夜陛下在万贵妃那,折腾了半宿,这储君之位,三皇子可是大有机会!” “哟!那相国不就是未来的国丈了!我等也跟着沾光了,好好好!” 独孤云鹤脸色凝重,不知在盘算什么。 他总觉得万贵妃连连操劳皇帝,事出有因。 但这时,书房的门敲响,“爹。” “瑕儿?” 独孤云鹤当即让人开门,见到唯一的掌上明珠,有些惊讶,“你怎么深夜回来了?姜战欺负你了?” 独孤求瑕找了个借口,“思念母亲,于是回来小住一晚, 听到父亲和几位叔伯正在谈论萧君临, 女儿以为,萧世子少年英才,手腕不凡,又是镇北王唯一的血脉, 于情于理,这王位都该由他继承, 最近京都内的消息,我想诸位都听过。” 此话一出,书房内一片寂静。 诸位大臣面面相觑,虽没有说话,但已经明白了什么。 独孤云鹤看着自己女儿,眼中也闪过一丝了然。 女儿是三皇子的正妃,如今却帮着萧君临说话,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三皇子和萧君临,是真的结成了牢不可破的同盟! 谣言不假! 既然如此,那他这个做岳父的,也该表明态度了。 独孤云鹤心中瞬间有了决断,缓缓开口: “明日早朝,我会联合百官,力谏陛下,尽快为萧世子举行封王大典!” …… 与此同时,三皇子府。 姜战一脸阴沉地坐在书房里,他面前,站着几名身穿黑衣,气息冰冷的男子。 这些人,正是万贵妃暗中培养的死士,逐鹿影卫! 他们由江湖上一流的杀手组成。 专门解决明面上跟万贵妃不对付的人。 说过万贵妃祸国殃民的…… 跟万贵妃抢过皇帝的…… 后来人间蒸发,都是逐鹿影卫的杰作。 “明日镇北王下葬,萧君临必然会亲自扶灵。 你们的机会,只有一次!” 姜战的声音里,充满了杀意: “事成之后,必有重赏!” “杀!!” 影卫头领躬身领命,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安排好一切,姜战才兴奋地走出书房。 “萧君临呀萧君临,这可是你逼我的!” 他心情大好,随口问旁边侍立的下人:“夫人呢?回来了没有?” 下人连忙躬身回答:“回殿下,夫人出去很久了,至今未归。”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充道:“要不要……派人去跟着看看?” “混账!” 姜战闻言,猛地把茶杯拍在桌上,怒斥道: “跟着作甚?求瑕对我一心一意,情深似海,难不成我还担心她去找其他男人?” 他站起身,背着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教训着满屋的下人。 “想必是心中烦闷,回相国府散心去了。 你们这些人,亏你们还是男人,能不能像本皇子一样,有一点男人的胸襟,嗯?” …… 翌日,镇北王府,主卧。 萧君临运转了一夜的《大道葬天经》和《太初洗髓经》。 功力已经稳定在了四品。 但要再往上,还需要一段时间。 “等今天忙完,找苏婵静,骗一骗《太初洗髓经》的第四层!” 萧君临看到一旁,独孤求瑕忘记穿回去的肚兜,随后踢进了床底,免得被苏婵静看到。 眼看朝阳洒进来,被窗户切成星星点点。 萧君临伸了伸懒腰,正准备出门,脑海中响起了系统音。 【情报系统刷新】 【情报一:昨夜皇帝设下杀局,命人在今日,借口北境急报,骗你交出虎符。】 【情报二:万贵妃培养的逐鹿影卫,已暗中布阵,准备在葬礼之后动手刺杀你。】 【情报三:独孤求瑕昨夜梦到了你,此刻刚醒……】 萧君临深吸一口气,“妈的!又是危险的一天!老赵!” 第23章 世子要去北境! 京郊皇陵,气氛肃穆。 镇北王的葬礼,由大夏皇帝姜潜渊亲自主持,文武百官悉数到场,素衣缟服,绵延数里。 萧君临一身孝衣,亲手扶着父亲的灵柩,面容悲戚,一步步走向早已选好的陵寝。 繁琐的祭祀仪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百官神情各异,有的真心哀悼,有的则在盘算着镇北王死后,朝堂格局的变动。 就在下葬仪式进行到一半,即将封土的关键时刻,异变却发生。 “十万火急!北境急报!” 一名太监连滚爬地冲了过来,声音尖利,划破了皇陵的庄严肃穆。 他噗通一声跪在皇帝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哭喊道: “陛下!不好了!北境蛮族趁着王爷新丧,集结三十万大军,悍然入侵! 边关告急,守将快顶不住了!”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炸开了锅。 百官们交头接耳,看向萧君临的目光各不相同,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 皇帝姜潜渊的脸色一变,他似乎思索了一番,随后转向萧君临,语气关切: “君临啊,国事艰难,朕心急如焚。 但你正在为父守孝,悲痛在心,朕实不忍再让你为国事分心。” “这样吧,为免你分心,你便将镇北军虎符暂且交由朕来保管。 朕会亲自挑选一员猛将,即刻驰援北境,定保我大夏江山无虞! 你,就安心在此,送你父亲最后一程。” 图穷匕见! 在场的所有官员,瞬间都明白了皇帝的真正意图。 什么北境告急,什么体恤臣子,全都是借口! 皇帝真正的目的,就是趁此机会,用国家大义和孝道人伦,来逼迫萧君临交出兵权! 这一招很毒,几乎没办法破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萧君临身上,看他怎么应对这道要命的口谕。 如果他交出虎符,以后就只能任人摆布,如果不交,就是抗旨不遵,背上不忠不孝的骂名。 在众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萧君临的身体微微发抖。 他慢慢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怒火。 他对着灵柩重重跪了下去,额头磕在青石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国事为重,家孝为轻!” 萧君临的声音悲怆,激昂,响彻整个皇陵: “我父镇北王,一生戎马,为国尽忠! 他生平最大的愿望,便是将北境蛮夷尽数驱逐,护我大夏万世太平!” “如今,父王尸骨未寒,蛮夷宵小竟敢趁机来犯! 这不仅是对我大夏的挑衅,更是对我父在天之灵的奇耻大辱!”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共戴天的恨意与战意。 “君临身为萧家子孙,身为大夏臣民,岂能在此空守孝道,坐视国门被破,父志被辱!” 他再次对着灵柩重重叩首,声若洪钟。 “君临恳请陛下下旨!让君临即刻奔赴北境,子承父志,为父报仇,替君分忧! 不破蛮夷,誓不回京!” 这番慷慨激昂的陈词,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想过萧君临可能会屈服,也可能挣扎,但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招以退为进。 这哪里是要守孝,这分明是要出征。 皇帝姜潜渊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萧君临这一手,让他进退两难。 答应?就等于放虎归山,放萧君临带着虎符回到北境,到时候天高皇帝远,再想收回兵权就难了。 不答应?那他这个皇帝,不顾边境安危,只想收缴兵权,刻薄寡恩的坏名声就传出去了!他将尽失军心民心! “陛下!请您下旨!” 萧君临仿佛没有看到皇帝那难看的脸色,言辞恳切。 这一下,彻底堵死了皇帝所有的退路。 就在皇帝骑虎难下,进退维谷之际,又一名信使飞奔而来,神色比刚才那个太监还要焦急。 “报!陛下!北境大捷!” 信使跪倒在地,声音里充满了狂喜: “北境守军,在得知王爷新丧之后,悲愤交加,同仇敌忾! 将士们奋勇杀敌,已将来犯之敌尽数击退!危机解除了!” 这突如其来的“捷报”,让在场众人面面相觑,表情都变得无比古怪。 前脚刚说边关告急,快顶不住了,后脚就说敌人已经被击退了? 这北境的战报,变得也太快了吧。 但皇帝抓到了摆脱困境的机会,脸上的尴尬一下就不见了,他一把扶起信使,大笑起来: “好!天佑我大夏!镇北王在天有灵!” 他转身,满脸慈爱的扶起萧君临,语重心长地拍着他的肩膀。 “君临,你的忠心,朕看到了。 北境将士的勇猛,朕也看到了。 朕心甚慰!” “既然危机已经解除,你就不必再奔波劳累了。 安心留在京城,替你父亲守完孝期,这才是为子之道。” 萧君临抬起头,一脸感激的模样。 “陛下圣明,君临谢主隆恩!” 他低下头时,眸中的光却愈发幽深。 这是一场骗局。 从头到尾都是。 北境根本就没事,所谓的告急,是逼自己交兵权的借口。 所谓的大捷,是自己反将一军后,皇帝找的台阶下。 皇帝的目的,不仅仅是兵权,还是想把他困在京城这座牢笼里当个金丝雀,甚至,杀了他永除后患! 第24章 想杀我?和我的老管家说去吧 黄昏时分,残阳如血,天边一片赤红。 从皇陵返回镇北王府的马车,在有些颠簸的官道上缓缓地行驶。 萧君临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脑子里还在想着白天在皇陵的那场交锋。 皇帝老儿的虚伪,百官的嘴脸,都在他意料之中。 他成功的挫败了对方的夺权计划,也看清了自己被软禁在京城的处境。 现在,就等着看下一场好戏了。 马车行驶到一处偏僻的林间小道,周围的鸟鸣声渐渐消失,安静得有些诡异。 “吁。” 车夫猛地勒住缰绳,马车骤然停下。 “殿下,前面……路被堵了。” 萧君临睁开眼,嘴角一扬。 来了。 他掀开车帘,只见前方的路上,横着几棵被砍断的大树,十几名身穿黑衣,面带鬼面的男子,手持利刃,从林中走出,浑身都是杀气。 “殿下,逐鹿影卫。”赵满福低声。 “老赵,你认得?”萧君临皱眉。 赵满福点头:“曾交过手。” 这些年,暗中保护萧君临,他和京都大大小小的各类死士,或多或少都有过交手。 如今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些人的来路,正是万贵妃手上,最精锐的杀手之一。 萧君临一笑,逐鹿影卫吗?果然如情报所说,万贵妃要下杀手。 “老赵,看好车,别让他们刮花了,咱家穷,赔不起。” 他如轻飘飘丢下一句话,身形一晃,人已经主动掠出车厢,稳稳落在一众刺客面前。 他正需要一个机会,来试试自己突破到四品后,究竟有多强。 “杀!” 为首的影卫只冷冷吐出一个字。 十几道身影瞬间暴起,化作十几道黑影,从四面八方攻向萧君临,刀光剑影将他彻底包围。 这些影卫,最弱的也是三品武者,其中还有几名四品高手,配合默契,杀气十足。 换做以前的萧君临,一个照面就会被砍成臊子。 但现在…… 萧君临不退反进,身形一晃,主动冲入敌阵。 他连刀都没拔,将体内真气运到极致,一双拳头就是他最好的武器! 一名影卫的钢刀,带着破风声,当头劈下。 萧君临不闪不避,不偏不倚地一拳轰出,拳锋与刀刃撞在一起!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那名影卫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手里的钢刀竟然被一拳砸断了! 不等他反应,萧君临的拳头已经轰在了他的胸口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那名影卫整个人倒飞出去,人在半空就断了气。 一拳,秒杀一名三品武者! 萧君临对自己现在的力量有了底,笑得更开怀。 他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影在人群中快速穿梭,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踢腿,都伴随着骨头碎裂和刺客的惨叫。 他的招式大开大合,是军中搏杀的路数,没有丝毫花哨,却招招致命。 就十几个呼吸的功夫,地上便已经躺满了七八具尸体。 剩下的几名四品影卫,看着大杀四方的萧君临,终于开始怯战。 情报有误! 这个世子,根本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他分明是一个实力强得可怕的武道高手! 就在他们心神动摇的瞬间,萧君临再次动了。 他身形一矮,躲过两柄长剑的夹击,双拳猛地轰出,同时轰在了两名影卫的小腹上。 两人身体弓了下去,喷出的鲜血染红了地面。 转瞬之间,十几名精锐的逐鹿影卫,就被萧君临杀死! 萧君临收拳而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浑身舒畅。 “就这点水平,也想杀我?”他撇了撇嘴。 “确实是些废物。”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林中传来。 萧君临瞳孔一缩。 只见一名同样身穿黑衣,却没有戴面具的中年男子,缓步从树后走出。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便攀升一分,一股远超四品的威压,朝着萧君临压了过来! 六品! 这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六品高手! 影卫头领! “倒是小看你了。”影卫头领的目光落在萧君临身上,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能杀光我这么多手下,你也足以自傲了,现在,你可以安心上路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萧君临只觉一股致命的危机感从背后袭来,他想也不想,猛地转身,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砰!” 一声闷响。 萧君临只觉一股巨力轰在手臂上,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双脚在地上划出两道深沟,才勉强稳住身形。 喉头一甜。 好强! 这就是六品高手的力量吗? 只用一掌,就让他受了轻伤! “反应不错。”影卫头领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 他身形再动,化作一道残影,雄浑的掌风将萧君临彻底笼罩。 萧君临将《大道葬天经》运转到极致,全力应对。 拳掌相交,真气碰撞的轰鸣声不绝于耳,周围的树木被逸散的真气摧残得东倒西歪,枝叶纷飞。 但品阶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萧君临节节败退。 他的每一次格挡,都震得他气血翻涌,手臂发麻。 而对方的攻击,却愈发狠辣,招招都往他的要害招呼,凌厉的掌风割得他皮肤生疼。 又一次硬拼之后,萧君临再也压不住伤,脸色变得煞白。 “结束了。” 影卫头领冷笑,抓住了萧君临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破绽,一掌印向他的天灵盖,掌心真气吞吐,势要将他当场格杀! 危机感笼罩了萧君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站在马车旁的管家赵满福,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他的身形只在原地轻轻一晃,就消失了。 后发而先至!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挡在了萧君临的身前,面对那志在必得的影卫头领,看似随意的抬手拍出一掌。 这一掌看起来平平无奇。 影卫头领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家伙,也敢来送死? 他非但没收招,反而加了三分力,准备把这个老东西连同萧君临一起拍死! 可两只手掌碰到的瞬间,影卫头领脸上的不屑瞬间凝固,瞳孔剧烈颤抖。 他感觉自己拍中的,根本不是一只手,而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山! 一股他无法理解的力量,轻易涌入他的身体。 那股力量看似温和却无比霸道,瞬间冲垮了他的护体真气,震碎了他的经脉和五脏六腑。 “噗!” 影卫头领七窍同时喷出鲜血。 他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身体就僵住了,眼里的神采迅速消失。 随即,软软地倒在地上,再无半点生息。 胸口处,一个清晰的掌印,深深凹陷了下去。 秒杀! 不可一世的六品高手,被一掌秒杀! 林间小道,一片死寂。 萧君临呆呆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个倒在自己脚边的尸体,又缓缓抬头,看向那个收回手掌,恢复了原来模样的老管家。 赵满福拍拍手上的灰,对着萧君临恭敬躬了躬身。 “殿下,您没事吧?” 萧君临看着这个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老管家,一个他只在传说中听过的词,从他嘴里艰难地吐了出来。 “元鼎……宗师?” 第25章 恶人先告状 皇宫,万贵妃寝宫。 宫殿里烛火通明,气氛却很沉闷。 万贵妃端坐在凤榻上,手里那杯上好的雨前龙井,已经换了三次水,却一口没动。 三皇子姜战在殿内来回踱着步,时不时望向殿外漆黑的夜色,显得很是烦躁。 他们在等一个消息。 一个能让他们安心的消息。 “母妃,你说……会不会出什么岔子?”姜战终于停下步子,声音有些发抖。 他们派出去的,是母妃手下的一支精锐,逐鹿影卫。 带队的头领,更是一位六品高手。 这样一支力量,去刺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世子,本该是手到擒来,万无一失。 可不知为何,他的心,一直七上八下的,有些不宁。 “慌什么。”万贵妃冷冷斥了一声,放下茶杯: “一群顶尖杀手,去对付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还能失手不成? 你现在要做的,是拿出未来储君的姿态,想想看,等那萧君临一死,北境那块地盘,我们该从何处下口!” 被母亲这么一说,姜战心里的不安倒是压下去了些。 没错,萧君临必须死。 只要他死了,镇北王府就没了继承人,父皇就有理由把北境的兵权收回来。 而他,作为这次“平乱”的功臣,自然能得到最大的好处,更能让静儿重回他的怀抱。 就在两人各自盘算的时候,殿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影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娘娘,殿下,不……不好了!” 万贵妃心头一跳: “出了什么事?是不是萧君临那小子的人头带回来了?” 那影卫跪在地上,带着哭腔: “全……全没了!派去刺杀萧君临的影卫,包括那个六品头领,十四个人,一个都没活下来。 我们的人赶到时,现场只有……只有十四具尸体!” 万贵妃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姜战也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他嘶声问道: “你……你说什么?全死了?怎么可能,那萧君临……” 他怎么可能杀得了一个六品高手! 难道他身边还有别的强者? 是谁?究竟是谁?怎么可能有这种实力! 震惊过后,两人心里只剩下恐惧。 刺杀失败了。 他们动用了自己的私兵去刺杀功臣之后,现在人手折损,事情要是败露,他们将要面对皇帝的怒火。 “废物!”万贵妃气得浑身发抖: “一群废物!十四个精锐,连一个废物都杀不了,本宫养你们有什么用!” 两人还没回过神,一个宫女就提着裙子,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 “贵妃娘娘,三殿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镇北王世子……萧君临……他……他正在宫外求见陛下!” 宫女上气不接下气,终于把话说完了。 “他说自己刚回府的路上遇刺,差点死了,手里有刺客的证据,要请陛下为他做主!” 什么? 万贵妃和姜战两人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手脚冰凉。 萧君临不但没死,还敢跑到宫门口来喊冤? 恶人先告状! 这个混蛋,他怎么敢! 一时间,让这两位平日里自诩算无遗策的母子,彻底乱了方寸。 两人来不及多想,慌忙冲出寝宫,朝御书房跑去。 …… 御书房外。 皇帝还没出来,萧君临一身带血的孝服,跪在青石板上,大声喊道: “陛下!请您为我父子做主!臣有刺客留下的证据!” 他的喊声回荡,充满了悲愤。 这时,万贵妃带着姜战匆匆赶到。 看到萧君临这副样子,两人心里都是一颤。 “君临,有话好说,何必在此惊扰圣驾?”万贵妃强行挤出一副温婉贤淑的笑容,快步上前,试图将萧君临扶起。 萧君临却一把甩开她的手: “我差点就见不到陛下了,贵妃娘娘,您来得正好。 快看,这是从刺客身上搜出来的东西!” 他说着,便要将那枚刻着凤凰图腾的令牌碎片拿出来。 万贵妃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哪敢让萧君临在御书房门口拿出这种东西! “君临,别冲动!”万贵妃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他往旁边的假山后拖去: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走,跟本宫到那边去,本宫一定为你做主!” 姜战也连忙跟了上去,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假山后,僻静无人。 萧君临被万贵妃按在石壁上,她刚想开口安抚,却见萧君临猛地反客为主,一把将她反按在假山之上,将她死死困在自己和石壁之间。 “贵妃娘娘,你身上的香气,和这令牌上的味道,可真像啊。” 萧君临低下头,灼热气息喷在万贵妃的脸畔,他手里把玩着那枚令牌碎片,另一只手则不规矩地在她柔媚的腰肢上轻轻摩挲。 这副极具侵略性的姿态,让万贵妃浑身一僵,又羞又怒。 “萧君临!你……你想干什么!本宫可是贵妃!” “我想干什么,取决于贵妃娘娘的诚意。” 萧君临轻笑一声,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不多,三百万两,算是给我的封口费,不然,我可不敢保证这东西,会不会出现在陛下的书桌上。” “你!”万贵妃气得浑身发抖,饱满酥胸顶在萧君临胸膛。 “萧君临!放开我母妃!” 一旁的姜战看到母亲被如此羞辱,双目瞬间赤红。 他一把拔出腰间佩戴的装饰性短剑,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嘶声怒吼: “今日之事,皆是因我而起!与我母妃无关!有种你冲我来!” 萧君临闻言,转过头,上下打量着姜战,就像在看一个小丑。 他却没有停止, “三殿下真是孝感天地,令人动容。 “不过,殿下,你是不是得用点力?光这么比划着,可没什么说服力。” “来,让我看看你的决心!” 萧君临根本不吃这一套,姜战彻底僵住了,他握着剑的手,停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剑锋已经划破了他的皮肤,一丝鲜血顺着脖子流下。 第26章 奉旨招兵 姜战握着短剑的手微微颤抖,感觉自己正被萧君临肆意玩弄。 这个混蛋,根本没把他当人看。 万贵妃看着儿子被羞辱,再也顾不上仪态: “萧君临!够了!” 萧君临这才将目光从姜战身上挪开,转向万贵妃: “贵妃娘娘总算想通了?三百万两,一分都不能少。” “三百万两?你怎么不去抢!”万贵妃酥胸剧烈起伏。 她怎么可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现银。 “我最多只能给你一百万两!剩下的,你需要给我时间!”万贵妃咬着牙讨价还价。 她知道皇帝随时可能过来,必须得尽快解决眼下的麻烦。 “一百万?”萧君临冷笑,大手死死按住万贵妃腰肢: “贵妃娘娘,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现在,是我在给你们机会。” 他侧耳听了听。 “我好像听到远处有动静了,像是陛下的仪仗。” 万贵妃和姜战的心头猛地一紧。 “这样吧,我开始数数。”萧君临不理会两人惨白的脸色,自顾自地说道: “每多一息,价码就加一百万两,现在,是四百万两了。” “你……!”万贵妃气得指着萧君临说不出话来。 “五百万两。”萧君临的声音传来。 “别数了!”万贵妃喊道。 她清楚,一旦皇帝赶到,看到那枚令牌,她和姜战就全完了。 她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这都是她多年积攒下来,准备给姜战争夺太子之位用的。 “这里是两百万两!剩下的……我之后一定给你补上!”万贵妃的声音都在颤抖,死死地盯着萧君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 “陛下驾到!” 皇帝的仪仗队已经出现在宫道尽头,丞相独孤云鹤也跟在旁边。 萧君临动作飞快,一把从万贵妃手中夺过银票,确定了一眼,就塞进怀里。 皇帝姜潜渊快步赶到,一眼就看到满身血污的萧君临,还有脸色惨白的万贵妃母子,顿时眉头紧皱。 “这是怎么回事?” 萧君临像是刚看到皇帝,连忙冲了过去,一脸委屈道: “陛下!您要为臣做主啊!臣有天大的事要禀报!” 万贵妃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心里破口大骂。 这个混蛋!说话不算话!拿了钱还要告状!? 姜潜渊皱起眉头,沉声问道:“何事?” “陛下!”萧君临回答: “臣恳请陛下,将封王大典提前! 今天的事,让臣深刻体会到北境将士的艰难! 臣心系边境,恨不得立刻就去疆场,为国建功立业!”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万贵妃,姜战,甚至连一同赶到的丞相独孤云鹤都一脸诧异。 谁也没想到,萧君临闹出这么大阵仗,竟然是为了这个? 姜潜渊也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悦,“封王大典已经定好日子,怎么能说改就改?” 他正想让萧君临死心。 萧君临又不着痕迹地朝万贵妃递了个眼色。 万贵妃心里一跳,立刻明白了萧君临的意思。 这是在威胁她! 她连忙挤出笑容附和: “陛下,君临世子一片忠心,实在让人感动。 既然他想早点为国效力,提前半个月也没什么,正好也能彰显我大夏的皇恩。” 姜潜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没想到万贵妃会帮萧君临说话。 不等他反应,一旁的姜战也硬着头皮开口: “父皇,母妃说得对。 镇北王刚为国捐躯,世子能有这种觉悟,是我大夏的福气。” 接二连三的劝说,让姜潜渊有些下不来台。 他看向旁边的丞相独孤云鹤,希望这位老臣能站出来反对。 谁知,独孤云鹤捋了捋胡须,也躬身说道: “陛下,老臣也以为,贵妃娘娘和三殿下说得有理。 国事为重,提前封王大典,既能安抚北境军心,也能让世子早日为国效力,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连丞相都这么说,姜潜渊彻底没了说辞。 “罢了!” 姜潜渊不耐烦地一挥龙袖:“既如此,封王大典便提前至半月之后!” “谢陛下隆恩!” 萧君临又顺势说道: “陛下,臣还有一事相求。” “还有何事?”姜潜渊的语气已经相当不善。 “臣意识到王府守卫实在太过薄弱。 为防这半月之内有歹人对臣不利,恳请陛下允许臣招募更多的府兵,以策万全!” 这简直是得寸进尺! 姜潜渊气得差点骂出声来,但话赶话到这个份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若是拒绝,倒显得他这个皇帝心胸狭隘,不顾功臣之后死活了。 “朕知道了!”姜潜渊被彻底架住,只能咬着牙: “你自己想办法便是,朕不追究!” “臣,谢陛下天恩!”萧君临再次点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扬长而去。 其他人也识趣地找了个借口,纷纷告退。 转眼间,御书房外只剩下皇帝和脸色惨白的姜战母子。 “说!你二人今日为何要帮着那竖子说话!” 姜潜渊的怒火终于爆发了出来。 万贵妃跪倒在地,梨花带雨地哭诉道: “陛下息怒!臣妾这么做,都是为了大局着想啊!” “正所谓,天欲使其亡,必先使其狂! 如今萧君临势大,我们明面上必须顺着他,对他好,让他更加张狂无忌。 如此一来,日后他若出了什么事,才牵连不到我们头上啊!” 这番说辞,总算让姜潜渊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他沉吟片刻,盯着姜战这没出息的样子,又有点火大。 …… 另一边,萧君临回到了镇北王府。 他立刻把老管家赵满福叫到书房。 “老赵,去,招兵买马!” “招兵买马?”赵满福一愣: “世子,这可是京城,私自招兵是死罪啊!” “放心,陛下亲口答应的。”萧君临摆了摆手。 赵满福一听是皇帝的意思,顿时松了口气,又有些兴奋,问道: “陛下让咱们招?那招多少人?十个还是二十个?” 在他看来,皇帝能允许招十几个护卫,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二十……”萧君临笑了,他伸出两根手指,在赵满福面前晃了晃:“也行,就二十万。” “二……二十万?!”赵满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然呢?”萧君临一脸理所当然: “我又没跟皇帝说要多少人,是他自己说的让我看着办,出了事他担着。 你给我往死里招,越多越好……二十万,应该差不多够我杀出皇城了。” 赵满福听得心惊肉跳,但看着自家世子那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一股热血也涌了上来。 干了! “老奴这就去办!” 赵满福领命而去,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 与此同时,万贵妃的寝宫里。 摆设的花瓶被砸的稀巴烂。 万贵妃正在宫里发火。 刺杀不成,反被敲诈了三百万两,连战儿,在方才也被陛下私下来命令禁足! 这口气,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萧君临!” 万贵妃眼中满是恨意,她不断深吸着气。 最终,她从床榻下的一个暗格里,取出了一枚漆黑的令牌,神情阴狠: “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第27章 小妾在怀里,正妻赶门外 与此同时,镇北王府,一处偏僻的院落内。 云昭展开手中的密信,信是五皇子派人送来的,上面的字迹刚劲有力,内容却让她心头一紧。 “尽快搞定萧君临,成为他的枕边人,探寻王府机密。” 云昭咬了咬嘴唇,眼神决绝。 她本就是五皇子送给萧君临的礼物。 今夜,就是她完成使命的时候。 整理好衣衫,对着铜镜露出一抹自认为最妩媚的笑容,云昭推开房门,朝着主卧的方向走去。 可她前脚刚踏出院门,后脚一个冰冷的声音就在她身后响起。 “站住!大半夜的,你要去哪儿?” 云昭回头,只见苏婵静穿着一身单薄的睡袍,俏生生地站在月光下,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敌意。 “见过世子妃。”云昭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 “我问你话呢!”苏婵静语气愈发不善。 四下无人,云昭抬起头,也不再伪装: “世子妃这话问得好生奇怪。 小昭本就是五皇子赠予世子殿下的玩物,世子殿下想对小昭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 倒是世子妃您,嫁入王府有些时日了,却一直与世子殿下分房而居,若是传了出去……” 后面的话云昭没说,但那嘲讽的意思,让苏婵静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和萧君临分房睡,是她在利用萧君临结婚的时候,就打算好的。 但没想到,现在居然成了她最大的耻辱! 苏婵静看着云昭那张脸,心里警铃大作。 她突然明白,自己再这么端着架子,这个镇北王府就真没她的位置了。 “滚开!” 苏婵静一把推开云昭,也顾不上什么大家闺秀的样子了,提着裙子就往主卧跑去。 她要证明,谁才是这王府真正的女主人! 砰的一声,主卧的门被她粗暴推开。 萧君临正坐在桌前写着什么,听到声音,头都没抬。 “滚出去。” 单薄睡袍下,苏婵静酥胸波澜壮阔,她刚想发火,却瞥见云昭也跟到了门口。 在别的女人面前,不能输! 苏婵静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迈着莲步走了过去,声音娇柔得能滴出水来: “夫君,夜深了,妾身……妾身伺候您安寝。” 萧君临终于抬起了头,目光却越过她,落在了门口的云昭身上。 “小昭留下,你,退下。” 轰! 苏婵静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竟然当着一个下人的面,如此羞辱自己! 一股滔天的怒火直冲天灵盖,她差点就要歇斯底里,可对上萧君临那双冰冷眸子,所有的声音又都卡在了喉咙里。 “好……好……” 苏婵静声音发抖,连说了两个好字,转身冲了出去。 但她没走远,而是躲在窗外的影子里。 她倒要看看,这对狗男女到底要干什么! 房间里,云昭心里一喜,走到萧君临身后,伸出柔若无骨的小手给他捏着肩膀。 “殿下,想必今日一切可还顺利?” “还行。” 萧君临闭着眼睛,享受着美人的服务,状似无意地开口: “今日发生的事,也让我看清了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云昭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殿下的意思是?” 萧君临轻笑一声: “世人都以为我与三皇子万贵妃势同水火,就连相国大人,也对我颇有微词。 但他们哪里知道,这都是演给外人看的戏罢了! 相国大人早已私下与我达成协议,万贵妃和三皇子,更是我最重要的盟友。 待我正式封王,便是我们联手清扫朝堂之时! 到那时……” 萧君临转过头,捏住云昭的下巴: “你这小贱人,说不定还真有机会,当个王妃呢,到时候让送你来的五皇子,也震惊一番,岂不美哉?” 云昭惊得呆在当场。 与此同时,这些话,宛如惊雷,劈在窗外的苏婵静头上。 什么? 相国?万贵妃?三皇子? 他们……他们都是萧君临的人? 这怎么可能! 苏婵静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傻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什么都看透了,觉得萧君临就是个没脑子的废物。 结果呢,真正被蒙在鼓里的是她自己! 那个她最看不起的男人,居然在背后布了这么大一个局!? 只是现在夜风吹来,让她觉得,自己还不如这个云昭,一个五皇子送来的政治合作的筹码? 苏婵静正心烦意乱之际,就听到屋内传来一声娇呼,正是小昭,似乎在说什么殿下不可以。 她阴沉着脸,贴近窗户纸,声音愈发清晰。 听到屋内的狗男女的卿卿我我之声,她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云昭有她声音好听吗? 身段有她高挑吗? 贱人萧君临!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老管家赵满福就一脸兴奋地前来复命。 “世子!幸不辱命!咱们已经招募到了三百名护卫!个个都是身强体壮的好手!” “才三百?”萧君临皱了皱眉。 赵满福苦着脸说道:“世子,这已经是极限了。 守城军那边盯得紧,再多招,恐怕就要引起他们的警觉了。” “守城军……”萧君临冷笑。 他挥了挥手,让赵满福退下。 就在方才,他脑海中的情报已经刷新,还真有一条事关守城军的情报。 【情报系统刷新!】 【情报一:京都守城军副统领王大海,是京都有名的妻管严,他妻子今天下午要去城东参加京都诗会。】 【情报二:万贵妃师妹,万花宫圣女灵蝶昨晚已到京都,住在东市客栈,她带着宗门奇毒七日断魂散,正准备找机会对你下毒。】 【情报三:沈知音越想越气,觉得那天被你摸了身子吃了大亏,准备去找世子妃苏婵静告状,让她给你主持公道。】 第28章 传世经典《双美捶腿图》 京都诗会,乃是京城一年一度专为名门贵女举办的雅集盛事。 能受邀的,无一不是王公贵族的千金贵妇。 苏婵静国公之女,又作为新晋的世子妃,自然收到了那封鎏金的请帖。 当萧君临表示要与她同去时,苏婵静那张本就清冷的俏脸,瞬间又覆上了一层寒霜。 昨夜在小昭那里受的气还没消,这个男人又要来作妖? “你去?”苏婵静冷笑一声: “这是女子诗会,你去干嘛?而且诗会懂吗?你懂作诗?分得清平上去入吗?” 虽然上次萧君临在独孤求瑕那幅画上面,说了一句。 但苏婵静只认为他不知道哪里背来的。 诗会可不能背诗,都得是即兴创作。 萧君临去了,肯定要丢脸的。 然而,萧君临只是笑了笑: “不如,我们打个赌? 赌谁的诗会上作的诗更好,如何?” 苏婵静眉头一挑,“赌什么?” “你输了,就把《太初洗髓经》的后续心法给我,再好好伺候我。”萧君临笑意玩味:“我输了,就让你回主卧睡觉。” “谁稀罕回主卧!”苏婵静脱口而出,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随便你。”萧君临无所谓地摊了摊手,转身就走。 “等等!”苏婵静咬了咬银牙。 她不想输,尤其不想输给府里任何一个女人。 昨晚,她就已经输给了那个叫小昭的一次了。 “赌就赌!但你作诗得赢得满堂喝彩,才算赢!” “当然。” “哼!那你输定了!” 苏婵静脸上浅笑,京都那群大家闺秀眼高于顶,哪那么容易讨好? 萧君临输定了! 到时候她进了主卧,就让萧君临滚到地上去睡! 总之不能跟她一起睡! 两人刚准备动身出门,一道怒气冲冲的身影就从外面闯了进来。 正是沈知音。 “知音,你怎么来了?”苏婵静疑惑。 沈知音脸色有些尴尬,她是来告状上次萧君临对她做进出口贸易的,但萧君临怎么也在场? 他俩夫妻感情这么好的吗? 沈知音正想将苏婵静拉到一旁告状的时候。 萧君临慢悠悠地叹了口气: “唉,这男人啊,有时候就是贱。” 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沈知音和苏婵静都愣住了。 萧君临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我听说啊,城西有个员外,勾搭了自己老婆的闺蜜。 后来事情败露,你猜怎么着? 员外屁事没有,他老婆那个闺蜜,被沉了猪笼。 你说惨不惨?” 沈知音的气势一下子弱了。 她本来准备好的一肚子的控诉,忽然就卡在了喉咙里,不知道该不该说。 看着她纠结的样子,萧君临的目光飘了过来,侧头贴近,一只手搭在沈知音的会阳穴上揉了一把,低声补了一句: “你也不想自己刁蛮泼辣,纠缠闺蜜丈夫的坏名声传出去,以后没人敢娶吧?” 这话一出,沈知音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 她可以不在乎苏婵静,但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名声。 “你们在干什么?” 苏婵静一脸狐疑地盯着两人,自己的夫君,怎么对所有女人都比对自己亲昵? “没什么,知音也邀请我一起去诗会呢。” 萧君临拍了拍沈知音的屁股就走人。 沈知音浑身一僵,又羞又怒,脸颊瞬间红如晚霞。 可萧君临的话句句戳在她心窝上,她敢怒不敢言,只能跺了跺脚,满心不甘地跟在两人后面。 …… 诗会设在城南的揽月湖畔,到处是亭台画舫,一派风雅景象。 苏婵静一到场,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京都艳甲之名,名不虚传。 在场的千金贵妇们看到她身旁的萧君临,都纷纷上前行礼,态度非常恭敬。 “参见世子殿下!” “世子殿下大驾光临,真是令这诗会蓬荜生辉啊!” 萧君临享受着众人的吹捧,一脸温和笑意,温文尔雅的样子,真有几分风雅。 酒过三巡,诗兴正浓,有人提议行飞花令,众人纷纷叫好。 眼看诗会快结束了。 可苏婵静没忘记她和萧君临的赌注,忽然开口道:“诸位,夫君深谙诗词,今天难得到来,我想请夫君给大家题诗一首。” 说完对萧君临挑了挑眉,意思是你快上去出丑。 众位贵妇面面相觑,其实心里没什么期待。 都知道萧君临乃是武将世家,吟诗作对肯定是不行的。 没想到,萧君临主动清了清嗓子,大咧咧开口: “到我了是吧?我想想……” 看着面前的一盘鱼肉,“有了!鱼肉里全是骨,我就爱吃鱼头!”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脸上。 这是……诗? 苏婵静愣了愣,随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这个蠢货! 果然不会作诗,真是丢人现眼! 但虽然赌约她赢了,可镇北王府的脸面也丢了呀! 就在这时,一位不长眼的官家小姐忍不住轻笑出声: “世子殿下,这也算诗吗?连平仄格律都对不上呢。” “哦?是吗?”萧君临笑了笑,目光猛地扫了过去,那眼神中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可是,此乃我镇北军百万雄师在沙场上教我的战歌,你确定,它不算诗?” 那小姐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吓得不敢再出声。 在场众人心中一凛,百万雄师的战歌? 那谁敢说个“不”字! 一位聪明的贵妇人立刻站了起来,满脸激动地一拍大腿,“好诗!好诗啊!殿下此句,大有深意!” 众人齐刷刷地朝她看去,眼神里充满了“你继续编”的期待。 那位贵妇人不管不顾,摇头晃脑地解读起来: “诸位请看,这鱼头朝向何方?朝上!这代表的是权势,是地位!世子殿下爱吃鱼头,寓意着他志向高远!” “鱼肉多骨,象征着江山社稷多有险阻,而殿下独爱鱼头,正是要为君分忧,为民请命,迎难而上啊!此等胸襟,我辈楷模!” 一时间,拍马屁的声音不绝于耳,一句废话,硬是被吹捧成了治国安邦的宏图大志。 满堂喝彩! 萧君临笑眯眯地看向脸色铁青的苏婵静: “夫人,看来我赢了。” 他施施然坐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愿赌服输,先过来,给我捶腿。” “你!还有你们!” 苏婵静瞪着众人,气得浑身发抖。 可看着萧君临那胜利者的眼神,她只能咬着银牙,万分屈辱地走过去,缓缓跪下,伸出小手,开始给他捶腿。 结果还有几个不长眼的,夸奖起苏婵静。 “世子妃以前可是高傲的凤凰,现在居然给世子爷捶腿了!” “我说嘛,女人天生有照顾人的能力,即便世子妃也是,还得是你们新婚燕尔幸福呀!” “是啊是啊,祝世子妃与殿下百年好合!” 每一句的巴结,都让苏婵静气得酥胸起伏,甚至她抬起头,看到萧君临正用最好的视角在眼神非礼她,苏婵静更气了。 “萧君临,你别太过分了!” 沈知音见闺蜜受辱,再也忍不住了,站出来怒斥,“欺负婵静算什么本事!” 她瞪着萧君临,心一横: “刚刚的胡扯就算了,你敢不敢再作一首!这次以‘北境风光’为题!你要是还能赢,我……我也任你处置!” “你说的?”萧君临眉毛一挑,“伺候我也行?” “你若能赢,悉听尊便!” 沈知音豁出去了。 其他人纳闷了,怎么沈小姐也沦陷了?跟闺蜜抢男人算是什么回事? 萧君临不急不缓,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揽月湖中心。 他想都没想,张口就来。 “朔风卷地走黄沙,大漠孤烟映落霞。” 第一句出口,全场就安静了下来。 一股苍凉雄浑的意境扑面而来。 “金戈铁马踏冰河,将军白发征夫家。” 当最后一句落下,整个揽月湖畔,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诗里的金戈铁马,大漠孤烟,那种意境和文采,把在场所有自诩才女的贵妇都比了下去。 本以为是尬吹,是逢场作戏。 谁能想到,你他娘的真会啊! 在大家呆滞的目光中,萧君临慢慢转身,深看着同样震惊的苏婵静,缓缓说道: “此诗,为我妻苏婵静而作。” 寂静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喝彩与惊叹。 “天啊!此等诗才,堪比诗仙在世!” “世子殿下文武双全,我等之前真是瞎了眼!” “为世子妃而作……太……太浪漫了!” 苏婵静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眼中的万丈光芒,心头猛地一跳。 沈知音呆立当场,彻底傻了。 萧君临指了指自己的另一条腿,悠哉开口: “沈小姐,愿赌服输。过来吧。” 一时间,揽月湖畔,出现了惊世骇俗的一幕。 京都艳甲苏婵静,琴艺无双沈知音,两位名满京华的绝色美人,竟一左一右地跪在萧君临身前,为他捶腿。 苏婵静又羞又恼,沈知音满脸不甘,而萧君临则闭着眼,一脸享受。 偏偏旁边还有抖机灵的画师,居然将这场景给画了出来。 “好好好!这《双美捶腿图》,将是传世经典!” “卖!马上拿出去卖!” 第29章 灵蝶 苏婵静脑瓜子嗡嗡作响。 这个混蛋! 他绝对是故意的! 先拿一首烂诗出来,让她和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草包,放松了警惕。 然后再抛出一首能流传千古的绝句,一下子镇住全场。 这一抑一扬,玩弄人心于股掌之间。 他早就准备好了,就是为了骗走自己手中的《太初洗髓经》后续心法! 这个男人,心机深沉得可怕。 苏婵静脑子里乱成一团,可耳朵里听到的,却是一片喝彩和惊叹声。 那些平时眼高于顶的千金贵妇,这会儿看她的眼神里,全是羡慕和嫉妒。 “世子妃真是好福气,世子殿下不仅文武双全,还如此深情!” “这首诗是为世子妃而作,天呐,若是有男人为我写下这样一句诗,我当场就嫁给他!” “以前总听闻世子殿下纨绔,今日一见,方知传言误人啊!” 听着这些恭维,一种前所未有的骄傲感,从苏婵静的心底汩汩涌出。 这种被万人瞩目,与有荣焉的感觉,是姜战从未给过她的。 哪怕姜战才华横溢,是京城有名的才子,可他的光芒,从未像此刻的萧君临一样,如此耀眼,如此独属于她一人。 一旁的沈知音更是看得美眸发直,心中五味杂陈。 惊叹之余,竟生出了一丝强烈的嫉妒。 自己这个闺蜜,简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如果说之前的萧君临在她眼中,还是那个轻薄好色的登徒子,那么现在的萧君临,已然蜕变成了风流倜傥,才华盖世的绝代才子。 那一句为我妻苏婵静而作,更是让她心头莫名一酸。 人群之中,一位身着华服的丰腴妇人,正痴痴地望着萧君临,眼中异彩连连。 她正是守城军副统领王大海的妻子。 萧君临的目光在人群中一扫,精准地捕捉到了这道炙热的视线,嘴角微微上扬,端着酒杯,信步走了过去。 “夫人似乎对诗词也颇有见解?” 王夫人没想到世子殿下会主动与自己搭话,顿时受宠若惊,一张俏脸泛起红晕。 在周围一众美女羡慕嫉妒的目光注视下,她只觉得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再加上萧君临身份尊贵,生得又是俊美无俦,说话的声音又温和好听,她几乎是瞬间就沦陷了。 “殿下说笑了,妾身一介妇人,哪里懂什么诗词,只是被殿下的绝世才情所惊艳罢了。”王夫人娇羞地低下了头。 萧君临轻笑一声,话锋一转。 “说起来,本世子对王大海副将,也是久仰大名。 王副将尽忠职守,能力出众,在军中是出了名的悍将,可惜啊,至今仍是个副将。” 他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 “似这般的人才,放眼整个镇北军,都不多见,实在是屈才了。” 王夫人闻言,内心更是轻飘飘的,同时心中一动。 她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巴结世子,不,是巴结下一任镇北王的机会! 只要丈夫能抱上这条大腿,日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萧君临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微微一笑,潇洒地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 想要招募更多的兵马,必须要解决守城军,既然王大海是妻管严,那就从他老婆下手。 就在此时,宴会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 一位白衣胜雪的绝色女子,在侍女的簇拥下,莲步轻移,缓缓走入场中。 女子身姿婀娜,眉目如画,肌肤赛雪,一颦一笑间,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瞬间便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是灵蝶姑娘!她竟然也来了!” “天啊,江南花衣巷的天下行走,果然名不虚传,此等容貌,简直是仙女下凡!” 一位见多识广的贵妇立刻凑到苏婵静耳边,低声介绍起来。 “世子妃,此女名为灵蝶,是江南第一名魁,以舞乐闻名天下,但卖艺不卖身,不知多少王公贵族想一亲芳泽,都吃了闭门羹。” 萧君临不动声色地抿了口酒。 江南花衣巷?实则,是万花宫的圣女吧。 情报中提到的那个灵蝶,是不是眼前这个,一试便知。 灵蝶的到来,将宴会的气氛推向了另一个高潮。 她翩翩起舞,水袖翻飞,身姿轻灵,如梦似幻,引得众人阵阵惊叹。 一曲舞罢,灵蝶在一片喝彩声中盈盈施礼,随即端起托盘,为在场的几位大人物依次斟酒。 当她来到萧君临面前时,却从侍女手中,取过一个独立的白玉酒壶。 “方才惊闻世子殿下佳作,石破天惊,小女子心神俱醉。”灵蝶的声音如黄莺,清脆动人: “此乃小女子私人珍藏的‘醉生梦死’,不知殿下这般的妙人,可否品出此酒的真意?” 说着,她素手执壶,为萧君临面前的酒杯斟满了酒水。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世子殿下,美人心意,莫要辜负啊!” “就是!灵蝶姑娘的私藏,我等可是想喝都喝不到!” “世子殿下该不会是怕世子妃吃醋,不敢喝吧?哈哈哈!” “喝完此杯,还请殿下再作诗一首,让我等开开眼界!” 贵妇们纷纷起哄,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萧君临看着杯中酒,这酒,应该是毒酒。 如何破局呢? 他略一思索,温和一笑: “本世子生平,最爱喝美女喂的酒。” 众人一阵哄笑,都以为世子殿下是在调戏美人。 灵蝶一愣,但很快露出娇羞笑容。 可萧君临的下一句话,却让所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不过,用手喂,未免太没诚意了。 不如,灵蝶姑娘用嘴来喂,如何?” 全场死寂。 灵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这杯酒,她刚才下了足以毒死两头萧君临的剧毒。 用嘴喂?那岂不是要她自己先喝一口? 自己不就等于服毒自尽了? 看着她僵硬的表情,萧君临眸子愈发深邃,无形压迫感散开: “怎么?灵蝶姑娘,不会连这点薄面,都不给本世子吧?” 灵蝶陷入了两难。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根本无法拒绝。 拒绝,就是驳斥萧君临的面子,萧君临完全可以借此机会发作,不喝她的毒酒。 事到如今,只有以身入局了。 她银牙紧咬,强撑着笑意,缓缓端起酒杯,将那杯毒酒,含了一口在嘴里。 就在她准备靠近萧君临,再想办法把酒吐掉的时候,萧君临却猛地一拍额头。 “哎哟,瞧我这记性!” 他一脸懊恼,说道: “光顾着和灵蝶姑娘说笑,竟忘了我家娘子还在此处。 不成不成,这酒不能喝了,否则娘子要生气的。” 他这句话,直接堵死了灵蝶所有的退路。 这口酒,你只能自己喝了。 灵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苏婵静冷哼一声,心说你还知道我在这儿呢?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她进退两难,最终只能将那口致命的毒酒,硬生生咽了下去。 “殿下说笑了。”她强颜欢笑道: “小女子身体有些不适,先行告退。” 说罢,她转身便想离开,去寻地方解毒。 “别急着走啊!” 一只手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萧君临笑眯眯地将她拉了回来,按在自己身边的座位上。 “灵蝶姑娘来自江南,本世子方才以北境风光作诗,现在,何不请姑娘以江南水乡为题,也赋诗一首? 让我等领略一下江南的风情?” 他故意高声语,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对啊!灵蝶姑娘才貌双全,诗词定然也是一绝!” “快快快,我等洗耳恭听!” 众人跟着起哄。 灵蝶只觉得腹中已经开始绞痛,眼前阵阵发黑,冷汗在不断打湿后背衣衫。 她心里急得不行,死脑快想啊! 可是越急,脑子里越是一片空白,越想不出来,就越是心慌。 她找了各种理由搪塞,好不容易撑到诗会结束,立刻迫不及待地避开人群,向着僻静的后院奔去。 可她刚拐过一个假山,一道身影也跟了上来。 正是萧君临。 灵蝶心中大骇,也顾不得隐藏,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想要服下解药。 就在这时,一道劲风袭来。 萧君临的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瓷瓶夺了过去。 “你!”灵蝶想反抗,却发现自己内力一提,腹中剧痛更甚,浑身使不出一丝力气。 萧君临打开瓶塞,扇动瓶口的风,放在鼻尖嗅了嗅。 “这七日断魂散的解药,做得还挺精致。” 灵蝶如遭雷击,惊骇欲绝地看着他。 他……他怎么会知道七日断魂散? 第30章 缺个女人……就送来一个? 灵蝶浑身一震。 七日断魂散?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这可是万花宫的独门秘药,除了宫里的核心成员,外人根本不可能知晓。 灵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她的声音在发抖,完全乱了方寸: “你……你到底是谁?” 萧君临把玩着手里的解药,笑意玩味: “我不但知道七日断魂散,我还知道,你来自万花宫。” 灵蝶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完了。 这次真的完了。 这个男人,不但知道毒药,还知道她的来历。 这已经不是失手,而是身份彻底暴露! 万花宫最大的秘密,就是她们的存在本身。 如今这个秘密,在一个外人面前,被一语道破。 她惊恐地望着萧君临,心中恐惧如潮,将她淹没。 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宫中出了叛徒? 萧君临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慢悠悠地开口: “说起来也巧,前些日子我跟人闲聊,随口说了一句身边缺个女人伺候,没想到,她们还真就给送来一个。” 缺个女人……就送来一个? 谁送的? 是宫里的人?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在她脑海中疯长。 难道是师姐?是她出卖了自己?这次的任务从一开始就是个幌子,目的就是为了把自己当成礼物,送到这位世子殿下的床上? 为了讨好他?还是为了别的什么目的? 灵蝶的脸色惨白如纸,怀疑一旦产生,就再也停不下来。 她感觉自己坠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阴谋旋涡,而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旋涡的中心。 萧君临却不给她继续乱想的机会,手腕一抖,一股劲力封住了她的几处大穴,让她动弹不得。 “想活命,就乖乖跟我走。” 说完,萧君临提起瘫软的灵蝶,身影一晃就消失在昏暗的天光下。 回到镇北王府,萧君临随手将灵蝶丢进一间密室,派人严加看管。 他刚处理完这一切,管家赵满福就匆匆赶了过来,脸上是藏不住的喜色。 “殿下,王大海副将派人送来消息!” 赵满福递上一封信,语气激动地说道: “信上说,听闻殿下今日在诗会上的绝世才华,王副将钦佩至极,五体投地。 他还说……殿下若有任何需要用到他的地方,只管开口,他万死不辞!” 萧君临接过信,扫了一眼,意料之中。 “行了,知道了。”他随手将信丢到一旁,对赵满福吩咐道: “既然守城军那边没问题了,你就放开手脚,立刻去招募人手,兵马越多越好。” “是!” 赵满福躬身领命,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就……解决了? 那可是手握京都重兵,油盐不进的守城军副统领王大海啊!殿下只是出去参加了一场诗会,就让对方纳头便拜了? 殿下的手段,当真是神鬼莫测! 赵满福越想越是心惊,对萧君临的成长既欣慰又敬畏,领了命令,脚步生风地退了下去。 夜,渐渐深了。 苏婵静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今天在诗会上发生的一幕幕。 那个男人,先是用一首打油诗让她丢尽了脸,又用一首千古绝句让她赚足了风光。 最后那句“为我妻苏婵静而作”,更是在她脑海里盘旋不去,搅得她心烦意乱。 她输了。 按照赌约,她应该把《太初洗髓经》的后续心法交给萧君临。 可这个混蛋,怎么还不来拿? 都这么晚了,他难道忘了吗? 苏婵静越想越气,自己澡都白洗了……不对!她才不是为了他洗澡,她只是单纯爱干净而已! 对,就是这样。 她也没有很想萧君临过来,她只是一个愿赌服输的人,仅此而已。 想着想着,一个更让她恼火的念头冒了出来。 这么晚了还不回来,他该不会……又跑去和小昭那个贱人卿卿我我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苏婵静心里就像堵了一块大石头,再也躺不住了。 她猛地坐起身,披上外衣,鬼使神差地朝着主卧走去。 然而,推开门,主卧里空空如也,床铺整整齐齐,根本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他不在? 这么晚了,他去哪了? 与此同时,王府深处的密室里,烛火摇曳。 灵蝶被绑在刑架上,衣衫破碎,春光乍泄,脸色惨白,冒着冷汗。 七日断魂散的毒性正在她体内不断扩散,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她的五脏六腑,让她痛不欲生。 “求……求求你,给我解药……”灵蝶的声音虚弱,充满了哀求。 萧君临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神情淡漠,不为所动。 “想活命,就回答我的问题,把花宫的成员名单,都说出来。” “我……我说……”在剧痛的折磨下,灵蝶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她不敢有丝毫隐瞒,将自己所知道的万花宫成员名单,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 从潜伏在各地的分舵舵主,到安插在王公贵族府邸里的眼线,一个个名字从她口中吐出。 当说到京城时,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颤声说出了一个足以让整个朝堂震动的名字。 “当今……当今陛下的万贵妃,万贞儿,也是我们的人。” 萧君临眸光深邃。 果然如此。 从灵蝶口中得知,万花宫,此派从不参与江湖纷争,专收天下绝色女子,授以媚术毒术与刺杀之法。 她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便是潜入王公贵族的后院,成为权力的附庸,再反过来侵蚀权力,最终将整个朝堂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万贵妃万贞儿,正是万花宫数十年来,最成功的棋子之一。 她以私生女的身份,被成功安插入中书令府邸,这些年又经由中书令的运作和万花宫的私下推动,从幕后走到台前,成了明面上的中书令嫡女,最终入宫为妃,宠冠后宫。 好一个万花宫! 萧君临心里冷笑。 这股力量要是能被自己用了,不管是保命还是以后干大事,都是一张好牌。 灵蝶看着萧君临变幻的神色,为了活命,她赶紧说出个更大的秘密。 “我……我还知道一个秘密!我们万花宫的老宫主,前不久刚刚暴毙,宫中现在群龙无首,正准备推选新宫主! 万贵妃……万贵妃就是最有力的竞争者之一!” 说完这些,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哀求道: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现在,可以把解药给我了吧?” “放心,我向来说话算数。” 萧君临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将那瓶解药打开。 但他没有把解药递给灵蝶,而是向她勾了勾手指,“解药在这,自己爬过来吃。” 第31章 朝堂杀机 夜色深沉。 灵蝶只感觉体内的毒性在慢慢褪去。 但她心里却气得不行! “亏死了,本来是来解决一个乳臭未干的世子,以为是简单的事,事成之后,我在万花宫的地位也水涨船高,没想到,把我自己给送进去了!” 灵蝶咬牙盯着在传衣服的萧君临,“满意了没,满意了就放我走!” 萧君临只是笑了笑,“神经。” 他还要利用这女人,拿捏万贵妃那个三八。 姜战这对母子,已经第二次在背后捅他了,不报仇是不可能的。 …… 回到主卧,萧君临推开门,却发现苏婵静正坐在桌边,双眼通红,似乎一夜未睡。 看到萧君临进来,她猛地站起身,声音都一些颤抖: “你……你昨晚去哪了?” “怎么了?你这是在关心我?”萧君临一笑,缓步走到苏婵静面前。 “谁关心你!”苏婵静冷哼一声,立刻反驳: “我只是……我只是想告诉你,赌约你赢了!《太初洗髓经》的后续心法,我可以给你!” 她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拍在桌子上,语气生硬。 萧君临拿起册子,随意翻了翻,又将其丢回桌上: “心法我收下了,你可以滚了。” “你……你就不能语气温柔一点吗?”苏婵静没由来地感觉委屈。 萧君临昨日作诗时,那句为妻苏婵静所作,又在她脑海回荡,前后的落差之大,让她越想越委屈难受。 萧君临一步步逼近: “我输了,让你回主卧睡觉,现在我赢了,你说呢?” “我就要在这里,万一……万一你……”让苏婵静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万一你又走火入魔呢。” ……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永安宫。 万贵妃斜倚在软榻上,神情却没了往日的慵懒,眉宇间带着一丝阴霾。 诗会上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她的耳中。 萧君临不仅没死,反而大放异彩,一首《北境行》震惊四座,风头无两。 而她派去的师妹灵蝶,却像是石沉大海,直到现在都杳无音信。 失手了? 还是……出了别的什么意外? 万贵妃心中烦躁不安。 灵蝶是她最得力的臂助之一,也是她竞争万花宫宫主之位的重要棋子,若是就这么折了,对她而言是巨大的损失。 更让她忌惮的,是萧君临。 这个男人所展现出的才华和心计,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掌控。 一个能写出“金戈铁马踏冰河”的男人,绝不可能是一个简单的纨绔子弟。 此子,断不可留! 万贵妃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既然暗杀不成,那就用阳谋! 当晚,皇帝姜潜渊驾临永安宫。 一番云雨过后,万贵妃慵懒地趴在皇帝的胸口,吐气如兰。 “陛下,臣妾今日听闻,那镇北王世子萧君临,在诗会上一鸣惊人,作出的诗篇,连太傅都赞不绝口呢。” “嗯,朕也听说了。”皇帝姜潜渊闭着眼睛,随口应道。 万贵妃话锋一转,语带忧虑: “只是……臣妾听那诗句,金戈铁马,将军白发,好大的气魄。 萧君临小小年纪,便有如此丘壑,非人臣之相啊。 镇北王府手握重兵,如今世子又这般……陛下,不得不防啊。” 枕头风,向来是杀人于无形的利器。 姜潜渊猛地睁开了眼睛,眸中精光一闪。 万贵妃的话,正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镇北王府,就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利剑,让他寝食难安。 “爱妃言之有理。”姜潜渊的声音冷了下来。 万贵妃见状,心中暗喜,继续添油加醋: “陛下,萧君临马上就要册封为新任镇北王了。 可他毕竟年轻,终日沉溺诗词歌赋,于军国大事上,能有多少见解? 这北境的安危,干系我大夏国本,岂能儿戏?” 她顿了顿,抛出了自己的毒计。 “依臣妾看,不如明日早朝,陛下当庭考教他一番。 就以军国大事为题,若是他答不上来,一个只知风花雪月的草包形象便坐实了。 届时,不用陛下开口,满朝文武,自然会群起而攻之,反对他继承王位。 如此一来,陛下既能挫其锐气,又能顺理成章地将兵权收归朝廷,岂不两全其美?” “妙!爱妃此计甚妙!” 皇帝龙颜大悦,当即翻身将万贵妃压在身下,狠狠地亲了一口: “就依爱妃所言!” 夜色中,一道密旨,悄然送往了兵部尚书府。 镇北王府,书房内。 萧君临静坐。 【情报系统已刷新】 【情报一:明日朝堂,皇帝将以北境三大军事难题考教你,分别是粮草运输,对北骑兵克制与攻城策略,皇帝已私下传旨给兵部尚书,让其给你准备难题。】 【情报二:苏国公已写好奏折,明日将上奏,请求削减镇北军三成军费,以此向皇帝表忠心,为他心中的女婿姜战争取支持。】 【情报三:沈知音昨晚做了春梦,梦中的情郎就是你。】 萧君临看完三条情报,眸子愈发深邃,手指不断敲击着桌面。 皇帝,万贵妃,苏国公…… 很好,都跳出来了。 想在朝堂上羞辱我?让我原形毕露? 一个将计就计,釜底抽薪的完美反击计划,在他心中瞬间成型。 第32章 考验考到我专业上了? 金銮殿。 百官肃立。 皇帝姜潜渊高坐龙椅,面沉如水,缓缓扫过下方垂首而立的萧君临。 昨日万贵妃的计策,深得他心。 他既然已经许诺提前册封萧君临,的确不好轻易更改,但今日,他可以借百官之手,将萧君临推下镇北王的位子! “萧君临。” 皇帝不怒自威: “册封在即,朕且问你,北地铁矿稀缺,兵甲补充困难,敌军骑兵来去如风,如何克制?” 来了! 萧君临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皇帝话音刚落,兵部尚书立刻心领神会,从队列中站了出来。 “启禀陛下!”他先是朝着龙椅一拜,随即转身看向萧君临,一副长辈的高傲姿态: “世子殿下久居京城,恐怕有所不知。 北境苦寒,百里无人烟,我军补给线漫长,常被敌军骑兵袭扰。 敌军皆是一人三马,机动性极强,我军步卒根本追之不及,疲于奔命。 正面交战,我军重甲步兵的兵甲损耗又极为严重,而铁矿匮乏,打造一副新甲的耗时耗力,远非我大夏国库所能轻易承担。 此消彼长之下,实在是……无解啊!” 兵部尚书一番话,说得是声情并茂,将北境的困局描述得无比凶险,几乎断绝了所有常规的解法。 朝堂之上,立刻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尚书大人所言极是,此乃死局!” “敌军骑兵之患,困扰我大夏百年,非一人之力可解。” “看来世子殿下,今日是要哑口无言了。” 那些依附于三皇子和苏国公的文官们,纷纷摇头晃脑,等着看萧君临的笑话。 苏国公更是捋着胡须,一脸冷笑。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萧君临会窘迫不堪,不知所措时,他却朗声开口: “陛下,尚书大人,诸位同僚,似乎都陷入了一个误区。” 萧君临的声音清朗而自信,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克制骑兵,为何一定要用重甲?以己之短,攻敌之长,乃兵家大忌。” 他环视四周,目光最后落在那些满脸困惑的武将身上。 “对付骑兵的集团冲锋,步兵战术,足矣!”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胡闹!步兵如何对抗骑兵?” “简直是纸上谈兵!” 兵部尚书更是嗤笑一声: “世子殿下,你可知骑兵冲锋之势,万军难挡?步兵方阵在其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镇北王之谋,怎么落到你这后代之上,却……哼。” 萧君临根本不理会他的嘲讽,自顾自地说道: “臣有一法,名为三段击。 将我军弓弩手分为三列,第一列射击后,立刻退至第三列后方装填,第二列上前射击,如此循环往复,便可形成一道绵密不绝的箭雨,在敌军骑兵冲锋的路上,给予其最大程度的杀伤!” “这……” 殿上的武将们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对啊! 他们怎么就没想到! 三列轮换射击!这简直是天才般的构想!如此一来,弓弩的火力将再无间歇! 不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萧君临的声音再次响起。 “箭雨之后,骑兵冲势已竭。 此时,只需在前排布置上足够多的拒马枪阵,便可让那些漏网之鱼,人仰马翻,自寻死路!” 轰! 所有武将的大脑,仿佛被天雷轰击! 三段击配合拒马枪阵! 一套完美的,几乎毫无破绽的步兵战术,就这么被萧君临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这……这简直是足以载入兵书的旷世奇谋! “那粮草问题又当如何?”皇帝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他不信萧君临能事事都对答如流。 “此事更易。”萧君临微微一笑: “北境冬季酷寒,滴水成冰,我们大可放弃夏季运输,改在冬季。 引水浇筑冰道,以骡马拉动运粮,一日可行百里,远胜车马。 同时,在沿途建立坚固的补给仓,分段囤粮,重兵把守。 如此,则可彻底解决粮草之忧。” 建立沿线补给仓! 冬季冰道运输! 又是一个闻所未闻,却又合情合理到让人拍案叫绝的方案! 武将们看向萧君临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质疑,变成了震惊。 “至于攻城……”皇帝咬着牙,抛出了最后一个,也是他认为最无解的难题。 萧君临这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一旁,拿起御前文书所用的笔墨,在白绢上迅速勾勒起来。 片刻之后,一副结构精巧,造型奇特的器械草图,便呈现在众人眼前。 “此物,名为投石机。”萧君临指着草图,详细阐述起来: “它利用杠杆原理与配重,可将百斤巨石,抛至三百步开外! 其射程威力,远非今日之抛石车可比! 且制造简单,只需木料与绳索即可。 若能量产,则任何坚城,在我大夏军前,皆如土鸡瓦狗!” 当萧君临话音落下,整个金銮殿,鸦雀无声。 杠杆原理?什么是杠杆原理?人群中,原本默不作声的工部尚书呆立当场,感觉自己要长脑子了! 而所有的武将,都死死地盯着那张草图,呼吸急促,眼神狂热,仿佛在看一件绝世神兵! 从质疑,到震惊,再到此刻的狂热崇拜! 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什么妖孽? 这些经天纬地的军事奇谋,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一些老将军甚至激动得浑身颤抖,恨不得当场跪下,拜萧君临为师! 兵部尚书的脸,早已从得意转为铁青。 他暗授皇上之意,精心布置的杀局,竟然就这么被萧君临轻而易举地化解了?不仅没能让对方出丑,反而让他成了所有武将心中的神! 皇帝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看着下方武将们那狂热的眼神,一个负责国库的户部侍郎眼见皇帝下不来台,自作聪明地站了出来。 “启禀陛下!”他高声道: “世子殿下既有如此经天纬地之才,想必能以智谋取胜,无需再耗费巨额军费。 老臣恳请陛下,削减镇北军三成军费,以充盈国库,安抚万民!” 此言一出,他瞬间成了所有武将的公敌。 但这位户部侍郎却昂首挺胸,因为这番话,是陛下昨夜允许他这么说的。 果不其然,皇帝的脸色带着几分玩味,就等压一压萧君临和镇北军的士气了。 然而,还没等皇帝开心太久,萧君临动了。 他一步迈出,瞬间就到了那户部侍郎面前。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回荡在整个金銮殿。 那侍郎直接被一巴掌扇得原地转了两圈,官帽都飞了出去,踉跄着倒在地上,脸上瞬间肿起一个鲜红的掌印。 满朝文武,全都懵了。 金銮殿上,当着皇帝的面,殴打朝廷命官? 这萧君临是疯了吗! 萧君临却看都不看地上的蠢货,直视龙椅上的皇帝,义正辞严拱手: “陛下!北境乃我大夏国门!百万将士在那抛头颅洒热血,守卫的是这万里江山,是这京中万家灯火!” “此獠在此刻提议削减军费,是想让北境失守,让我大夏门户洞开,让敌寇铁蹄踏入中原,生灵涂炭吗?” “陛下!您说,他安的是什么心?他还敢说他不是敌国细作?寒桑吗?” 那户部侍郎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跪向龙椅,拼命磕头: “陛下!陛下饶命啊!老臣冤枉!老臣对大夏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世子殿下所言极是!”一位老将军立刻站了出来: “陛下,北境安危,关乎国本!此时削减军费,与通敌叛国何异!” “请陛下降罪此獠!”所有武将齐声喝道,声势震天。 皇帝的脸都绿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萧君临的脑子这么好使! “萧君临,户部侍郎为官多年忠心耿耿,当中恐怕有误会。” 萧君临却仿佛没听到皇帝的劝说。 他缓缓走到那吓瘫的侍郎面前,俯视着他。 “哦?你是忠臣?光用嘴说可不行。” “这样吧,为了证明你的清白,也为了表达你对北境将士的支持,不如就由你个人,捐出你府上所有家产,充作北境军资,如何?也让满朝文武看看你的忠心。” 那侍郎一听,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所有家产?那是要他的命啊! 他哆嗦着嘴唇,看向皇帝,指望皇帝能救他一命。 然而,不等皇帝再开口,那些武将们已经炸开了锅。 “好主意!张大人高义啊!” “我等也愿捐出一月俸禄,支持北境!” 这一下,直接把那侍郎架在了火上烤。 他知道,自己完了。 不答应,就是细作,是死罪。 答应,就是倾家荡产。 他心头滴血,最终只能无奈挤出几个字:“老臣……遵命!” 萧君临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朝着龙椅再次一拜,随即在无数道敬畏的目光中,大袖一甩,潇洒离去。 第33章 老婆的亲戚? 萧君临一战封神。 这个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京城。 尤其是武将集团,更是将萧君临奉若神明。 过去,他们只知镇北王府的世子是个痴情种,是个文弱书生,可金銮殿上那一番惊天动地的对答,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三段击,拒马枪阵,冰道运粮,分段补给,杠杆投石机…… 任何一条拿出来,都足以改变一场战役的走向! 而这些,全都是从那个年仅二十的年轻人嘴里,轻描淡写地说出来的。 一时间,京中所有武将府邸,都在彻夜研究萧君临提出的那些新战术,越是研究,越是心惊,越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妖孽!真是个不世出的军事妖孽!” “有此子在,我大夏何愁北境不平!” “镇北王后继有人,我等,服了!” 与武将们的狂热崇拜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苏国公府内的一片愁云惨雾。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苏国公苏成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越想越气,将一个名贵瓷瓶狠狠摔在地上,砸得稀碎。 “这个萧君临,他是要翻天不成!竟敢在朝堂之上,如此羞辱于我!” 苏母坐在太师椅上,脸上倒是没有多少怒气,反而带着一丝鄙夷和了然。 “老爷何必动怒。”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依我看,他这就是做给我们家婵静看的。” 苏国公一愣:“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苏母撇撇嘴: “婵静不是一直说他变了吗? 他这是急了,想在婵静面前证明自己不是个废物,所以才在朝堂上故弄玄虚,哗众取宠罢了。 说到底,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逞的都是匹夫之勇。” 这番解释,让苏国公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但依旧愤愤不平。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匆匆跑了进来。 “老爷,夫人,外面都在传,镇北王府正在大肆招募护卫,开出的月钱是市面上的三倍,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招募护卫?”苏国公皱起眉头。 苏母的眼睛却猛地一亮,一拍大腿:“机会来了!” 她凑到苏国公耳边,低语道: “他这马上就要正式封王了,搞这么大排场,不就是纨绔子弟的做派吗? 正好,我娘家那个侄子王宝器,整日游手好闲,不如让他去王府当个护卫统领,也算有个正经差事。” 苏国公有些迟疑:“这……萧君临会同意吗?” “他敢不同意?”苏母冷笑一声: “婵静可是他的世子妃!王府扩招护卫这么大的事,理应让我们自家人来管! 这既是给他脸面,也是帮他分忧,他有什么理由拒绝? 走,我现在就带着宝儿,去王府找他!” 说罢,苏母雷厉风行,立刻命人叫来了自己那个游手好闲的侄子,直奔镇北王府而去。 王府内,苏婵静听到母亲的来意,脸色瞬间就变了。 “娘!您怎么能提这么无理的要求!表哥他……他根本不是那块料!” “什么叫无理的要求?”苏母眼睛一瞪: “你是王府的女主人!让你表哥当个护卫统领怎么了?这叫亲上加亲! 你是不是傻?这点权力都不知道往自己娘家捞?” “可是……” “没有可是!”苏母打断她,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这是为了苏家王家的脸面!你身为世子妃,就该有世子妃的样子! 去,现在就去跟萧君临说!他要是连这点小事都不同意,就是不把你,不把我们苏家王家放在眼里!” 苏婵静被母亲的家族大义绑架,哑口无言,心中又是委屈又是无奈。 她太了解自己的那个表哥了,斗鸡走狗,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就是没半点真本事。 让他去管王府护卫,那不是胡闹吗? 可母亲的话,又压在她心头。 无奈之下,她只好硬着头皮,走进了萧君临的书房。 看着那个坐在书案后,神情淡漠的男人,苏婵静心里一阵发虚,早已准备好了一套说辞,准备迎接他的冷嘲热讽,然后被拒绝。 然而,当她把事情的原委小心翼翼地说出来后,萧君临的反应却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可以。” 萧君临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一口答应了。 苏婵静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么荒唐的要求,他就这么同意了? 一丝莫名的欣喜,悄然在她心底升起。 难道……难道以前那个对她百依百顺,言听计从的萧君临,又回来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萧君临放下了手中的笔,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苏婵静的心提了起来。 “新任统领,总得知人善用,服众才行。”萧君临的话语合情合理,听不出任何陷阱: “这样吧,恰好今日黄昏,王府举行护卫选拔仪式。 届时,让你那位表哥当众展示一下武艺,不需要多厉害,只要能举起护卫训练用的东西,走个过场,这统领之位,就是他的了。” 举个东西?还是走个过场? 苏婵静松了口气,这算什么条件?太简单了! 她连忙点头答应,欣喜地跑出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母亲。 苏家人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王府,一路上,苏母的侄子王宝器兴奋得满脸通红。 “姑母,我真能当上王府的护卫统领?那一个月得有多少月钱啊!” “瞧你那点出息!”苏母得意地嗤笑一声: “月钱是小事,关键是权力!以后整个王府的护卫招募和俸禄发放,都归你管! 这油水,还不是想怎么捞就怎么捞?” 一家人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山在向他们招手。 他们认定,萧君临终究还是那个被苏婵静拿捏得死死的废物,耍了点小聪明,骨子里还是个软骨头。 不消半日,苏家即将掌控新任镇北王安防大权的消息,就在京城贵族圈子里传开了。 黄昏,王府练武场。 数百名应征者聚集于此,一个个身材魁梧,气息彪悍,光是站着,就透出一股铁血之气。 这些人,都是老管家按照军队精锐的标准,亲自初筛出来的。 王宝器一家人,穿着最华贵的衣服,盛装出席,身后还跟着一群准备来看热闹的亲戚。 “哎呀,大姐,这次可多亏了您和婵静侄女啊!我们家宝儿,以后可就飞黄腾达了!”王宝器的母亲满脸谄媚地对苏母说道。 “小事,小事。”苏母摆了摆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炫耀: “我们家婵静,驾驭萧君临那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别说一个护卫统领,以后你们有什么事想让萧君临帮忙,只管开口,就没她搞不定的!” 一家人正准备见证王宝器就任统领的威风时刻。 就在这时,萧君临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缓缓走上高台…… 第34章 我需要给面子?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萧君临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洪亮,宣布道: “今日选拔,只看实力!考核内容很简单!” 他伸手一指场中央一个巨大的青石锁。 “此乃我王府护卫日常训练所用之物。 能单手举过头顶者,为上上之选,可任小队长! 双手举起者,为上选! 能撼动者,为中选,皆可入我王府!”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了人群中穿着锦衣,显得格格不入的王宝器。 “王宝器,便由你,来做个表率吧。” 万众瞩目之下,王宝器昂首挺胸地走了出来,脸上写满了得意。 不过是举个石头墩子,简单,何况他早就得知,是走个过场,那就更简单了,不是有手就行? 他走到石锁前,深吸一口气,弯下腰,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然而,那石锁却纹丝不动。 王宝器的脸瞬间涨红,这手感怎么不对? 不是走个过场吗? 不是婵静表妹已经安排好了吗? 他不信邪,再次发力,嘴里发出嘿哈怪叫,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 结果,石锁依旧稳如泰山。 “噗。” 台下,不知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嘲笑声此起彼伏。 王宝器又急又气,猛地一用力,脚下一滑,整个人噗通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洋相百出,彻底沦为了全场的笑柄。 高台上,萧君临的面色一沉,冷声道: “连石锁都无法撼动,如何统领众人?能力不足,不堪大用!” 他不再看王宝器一眼,直接宣布考核开始,并当场从那些表现最出色的应征者中,提拔了五位小队长。 最后,他振臂高呼: “我镇北王府,只认实力,不认亲疏! 只要你有本事,在我这里,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世子威武!” “世子威武!” 数百名新晋护卫,被萧君临的气魄彻底折服,狂热地高呼起来,声震云霄。 苏母的脸,早已气得发青。 眼看煮熟的鸭子飞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了这么大的脸,她再也忍不住了,指着萧君临破口大骂: “萧君临!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敢耍我们苏家!你……” 萧君临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王府护卫何在?” 他对着新提拔的几个小队长,淡淡地挥了挥手。 “把这些闹事的人,给我打出去!” “是!” 新任的护卫们正愁没机会表忠心,闻言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对着苏家那群养尊处优的亲戚,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演武场上,瞬间哀嚎一片。 一盏茶后。 镇北王府的侧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苏母和一众亲戚,被几个新上任的护卫粗暴地推搡出来,一个个东倒西歪,狼狈不堪地摔在地上。 周围路过的百姓,纷纷投来好奇目光。 “哎哟,这不是苏国公府的马车吗?怎么一家子都坐在地上了?” “还能是怎么,仗着女儿是世子妃,来王府作威作福,结果被人给轰出来了吧!” “活该!以前的世子爷被他们家哄骗,现在好了,世子爷醒悟了,他们就原形毕露了!” 那些议论一字一句钻进耳朵里,苏母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王府大门,浑身发抖。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萧君临,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没有我们苏家,你能有今天?你竟敢这么对我!” 泼妇骂街般的嘶吼,引来了更多的围观者。 王宝器和他爹娘,更是灰头土脸,刚才被护卫们重点照顾,现在还鼻青脸肿,疼得龇牙咧嘴。 苏婵静看着母亲和亲戚们的惨状,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既丢脸,又隐隐有些痛快。 “娘,您……您没事吧?” “滚开!”苏母一把推开她,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她: “你还有脸问我?都是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连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 让他这么作践我们苏家王家,你的脸往哪儿搁? 我们苏家王家的脸往哪儿搁!” 苏婵静被骂得眼圈一红,委屈地辩解道: “我……我也不知道他会这样……” “你不知道?”苏母的声音尖利刺耳: “你当初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说他爱你爱得发狂,你说东他不敢往西!现在呢? 他都敢叫人打你亲娘了!你这个世子妃,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苏母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嚎啕大哭起来,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话,无非是自己命苦,养了个白眼狼女儿,攀上的女婿也是个白眼狼。 苏婵静被她哭得心烦意乱,正想再说些什么,一个苏家下人就匆匆来报。 “夫人,不好了!工部尚书的马车,停在了镇北王府正门口!” “什么?” 苏母的哭声戛然而止。 工部尚书?那可是朝中大员,为人古板,从不与任何党派结交,是皇帝都敬重三分的能臣! 他去找萧君临干什么? 苏母脑中灵光一闪,她想到了一个东西,投石车。 金銮殿上的事情,她已经听说了。 当时只觉得是萧君临在哗众取宠,可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能让工部尚书亲自登门,那投石车……是个能下金蛋的宝贝! 一瞬间,苏母眼中的怒火,全被贪婪所取代。 萧君临不再是那个让她丢脸的废物女婿,而是一棵金光闪闪的摇钱树! “婵静!”她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抓住苏婵静的手,急切地说道: “我的好女儿,你现在就去找萧君临!” 苏婵静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一愣: “娘,您又想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为了我们两家!”苏母的眼睛里闪着精光: “那个投石车,是军国利器!工部找他,肯定是想谈采买的生意! 你想想,这得是多大的一笔买卖? 里面的油水,能让我们两家吃十辈子都吃不完!”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蛊惑: “你现在就回去,跟他服个软,撒个娇,把他哄高兴了。 然后想办法把那投石车的图纸和制造方法套出来! 只要东西到了我们苏家手里,以后就没他萧君临什么事了!” 听着母亲这番无耻至极的话,苏婵静只觉得一阵羞耻,以前怎么没觉得母亲有问题? “娘!您怎么能这样!那东西是他的心血,是他在朝堂上扬名立万的根本!我怎么能去偷?” 第35章 发明家,公输云 “什么叫偷?”苏母把眼一瞪: “你是他的妻子!夫妻本是一体,他的东西,不就是你的东西? 你的东西,不就是我们苏家的东西?你胳膊肘往外拐什么!” “我做不到!”苏婵静用力甩开母亲的手,情绪终于失控,哭喊了出来: “您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能拿捏他的苏婵静吗? 您知不知道,自从大婚那晚开始,我就被他赶去了偏房! 整整一个月,我想去主卧见他,还得看他的心情! 我拿什么去哄他?拿什么去胁迫他? 我在他眼里,现在跟个下人没什么两样!”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让苏母彻底呆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在王府里,竟然过的是这种日子。 难怪……难怪萧君临敢这么不给苏家面子。 原来,这张最大的底牌,早就失效了! 侧门外苏家王家的队伍,陷入了一片死寂,苏母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苏婵静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可那泼天的富贵,她又怎么可能甘心放弃? 忽然,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她抬起头,目光在苏婵静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上转了一圈,随即幽幽地开口。 “婵静,你还记不记得……你那个待字闺中的小姨?” 苏婵静一愣,随即脸色大变。 她的小姨王烟凝,今年二十八,正值美好年华,生得娇艳动人,别有一番风情。 “娘,您……您想干什么?” 苏母冷哼一声,“你从小知书达理,管男人的本事你不行,你小姨的性格,可比你强势!萧君临那没胆子的,不敢敢忤逆她! 你这个傻丫头,也好好学学你小姨的手段!我们女人,就是要霸道一点,才能管得住男人! 等她拿到投石车的图纸,咱们苏家就能更上一层楼了,呵呵!” …… 与此同时。 镇北王府。 萧君临刚结束修炼。 太初洗髓经的融会贯通,让他脱胎换骨,身体底子强了,修炼速度一天比一天快。 加上大道葬天经加速吸收真气的特性。 假以时日,他就能追上那群皇子的境界。 此时脑海中响起系统声音。 【情报系统已刷新】 【情报一:苏婵静的小姨王烟凝,将与三皇子姜战达成协议。她将以提供木料为由,用劣质木材替换投石机核心部件,并买通工部侍郎万承,意图在最终验收时,让投石机当场损毁,使你欺君罔上,身败名裂。】 【情报二:工部有一位名为公输云的年轻工匠,痴迷机关术数,因其想法过于惊世骇俗,被视为疯子,终日被排挤,其最新发明‘天火神弩’被工部侍郎万承扣押,不予测试。】 【情报三:工部侍郎万承,与他爹中书令的第八个小妾有染。】 看着适时刷新的三条情报,萧君临冷笑。 苏婵静的小姨? 和姜战想在投石机上动手脚? 还真是狼狈为奸。 “正好,将计就计。” 不过,真正引起他兴趣的,是第二条情报。 天火神弩? 在这个时代,若是能率先搞出超越冷兵器的东西,那攻城略地,一统天下,将不再是梦想。 “这公输云,是个人才,必须搞到手!来人,去工部!” …… 工部衙门。 坐落在皇城朱雀大街的东侧,门脸算不上气派,却终日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这里掌管着天下所有工程,水利,军械制造,是不折不扣的实权部门。 萧君临刚下马车,就听到工坊内传来一阵嘈杂的喝骂声。 他循着声音走了过去,只见工坊的一角,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人,正一脚踹在一个衣衫褴褛,满脸油污的年轻人身上。 那年轻人身前,摆着一架造型古怪的弩机,比寻常的弩要大上数倍,结构也复杂得多。 “公输云!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整天搞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中年人正是工部侍郎万承,万贵妃明面上的兄长,也是三皇子姜战的舅舅。 他指着那架怪弩,一脸鄙夷: “什么天火神弩?我看就是一堆废铜烂铁!你还想测试?浪费朝廷的钱粮给你玩儿吗?滚!” 那名叫公输云的年轻人死死抱着万承的腿,苦苦哀求: “侍郎大人,求求您了!就让我测试一次!只要一次!您就会知道它的威力了!” “威力?老子现在就让你试试,我这头顶乌纱帽的威力!”万承又是一脚踹开他: “来人,把这堆破烂给我劈了当柴烧!把他给我架起来,让他亲眼看着他的破烂烧干净!” 公输云跪在地上痛哭,旁边的工部之人噗呲一笑,都在看戏。 “得罪什么人不好!得罪万侍郎!不知道万侍郎,最不想的,就是有人爬到他头上?” “就是,这公输云脑子有问题,平日不知道巴结上头,只知道低头搞发明,那有个屁用?来当官,是让你干活的吗?” “公输云你好大的胆子,我等同僚与你割袍断义!” 面对这些人的冷嘲热讽,公输云却并没有在乎,而是死死抱着自己的发明,“要烧就烧我!不要烧我的宝贝!” 万承双眼一凝,“威胁老子?来人!给我一起烧了!” 眼看火把就要往公输云身上扔。 “住手。” 一个淡漠的声音响起。 万承不耐烦地回头,“谁呀!” 当他看清来人是萧君临的瞬间,脸上的嚣张顿时化作了谄媚的假笑,“呀!世子殿下!” 第36章 知识改变命运 “哎哟,原来是世子殿下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萧君临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那年轻人面前,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你就是公输云?” 公输云愣愣地点了点头,不明白眼前这个贵公子为何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萧君临的目光落在那架“天火神弩”上,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此物,可否让本世子一观?” 万承心中一惊,连忙凑上来说道: “世子殿下,这只是个疯子的胡闹,当不得真,别污了您的眼!” 萧君临缓缓转过头,眼神骤然变冷。 “本世子要看的东西,你也敢拦?” 万承被那眼神看得心头一颤,腿肚子都软了,哪还敢多说半个不字。 “来人!按公输云的方法,准备测试!我要亲自一看。” 萧君临下令。 万承怂了之后,工部其他人自然不敢乱来,毕竟眼前的世子,可是即将封镇北王的存在。 很快,工匠们在百步之外,立起了一面厚达三寸的铁靶。 所有人都抱着看笑话的心态,包括那些平日里就瞧不起公输云的老工匠们。 “这世子,不会真以为那个公输云,能做出什么厉害东西吧?” “他懂个屁,估计这二世祖是女人玩腻了,想来找个乐子。” 在萧君临的示意下,公输云走到天火神弩前,神情激动又紧张。 “我……我试?” “废话,你发明的。”萧君临无语,不过也明白这些科学家,通常都不善人际,于是他拍了拍公输云肩膀,“好好表现,别让他们看不起。” “哦,是是……”公输云深吸一口气,熟练地转动绞盘,将一根黑黝黝的铁管装入弩身,然后对准远处的铁靶,猛地扣下扳机! 没有利箭破空的呼啸。 只听“轰”的一声惊天巨响! 一道火光从弩口喷射而出,一枚拳头大小的铁弹瞬息而至,狠狠地撞在百步开外的铁靶上! 轰隆! 那面厚达三寸,连重弩都难以射穿的铁靶,竟像是纸糊的一般,被炸得四分五裂,碎片飞溅! 整个工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着远处冒着黑烟的靶子残骸,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妖法?” “厉害呀!公输云有这东西,怎么不早说呀!” “就是就是,他怎么不早说呀!” “说了呀,万侍郎不听呀!” “对对,他不听,还要把公输云烧死!” 万承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一群混账,闭嘴!殿下,别听他们乱说。” 萧君临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走到天火神弩旁,仔细端详片刻,伸手指着装填口说道: “此弩威力惊人,堪称神器,但装填太慢,是其唯一缺点。” “若能将这火药提前封装成统一规格的纸筒或铜管,每次只需替换药管,再填入铁弹,射速便可提升十倍不止,公输云,你觉得呢?” 公输云原本还沉浸在成功的喜悦和众人的震惊中,听到萧君临的话,整个人如遭雷击! 封装成管状……替换药管…… 一道闪电划过他的脑海! “神!神来之笔啊!” 他噗通一声跪在萧君临面前,激动得语无伦次: “殿下!您……您才是真正的大师!我怎么就没想到!我这就去改!这就去改!” 萧君临笑着将他扶起,然后转向脸色难看的万承,淡淡开口。 “此人,本世子要了。” 万承此刻哪还不知道这天火神弩的价值,这要是献给自己的好外甥,可是天大的功劳! 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强笑道: “殿下说笑了,公输云是我工部的人才,身负朝廷要职,岂能说带走就带走?” 萧君临笑了,“你刚刚不是要烧死他?” 万承脸不红气不喘,“这是哪里的话,你、还有你,你们谁看到我要烧死公输云了?” 此话一出,工部众人立刻摇头,全在趋炎附势。 万承对萧君临笑了笑,“殿下看来是听错了。” 年轻人,你还是太年轻。 跟我万承斗? 万承心里冷笑。 可萧君临只是嘴角一扬,“你呀你,你这是在犯贱呀!” 他凑到万承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我听说……中书令大人府上的八姨太,风韵犹存,万侍郎,你说是不是?” “啊这!”万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比纸还白,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萧君临的声音宛如恶魔低语: “你说,要是中书令大人知道你这么孝顺,会不会亲自打断你的腿?还是说……让你跟他那位八姨太,做一对苦命鸳鸯?” “不!不要!” 万承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声泪俱下: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人……人您带走!随便带走!” 这一幕,看得工部其他人都傻眼了。 这万承乃是万贵妃兄长,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什么时候这么怂了? 萧君临带着公输云,尽快离开了工部,以防又有人来跟他抢人。 公输云当然没什么意见,傻乎乎地就跟去了。 …… 二人离开后不久。 一个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工部尚书欧阳正闻讯赶来,他一来就看到工坊中央那面被炸碎的铁靶,眼睛瞬间就直了。 “好!好啊!刚才那声巨响,就是这东西发出的?” 他冲到天火神弩前,像抚摸情人一样抚摸着冰冷的弩身,激动得满脸通红。 “听说是公输云做的?” 他猛地回头,抓住一个工匠问道:“人呢?公输云那小子人呢?快!快叫他过来!老夫要亲自给他请功!” 万承哆哆嗦嗦地爬起来,脸色惨白地指了指已经走到门口的萧君临和公输云,结结巴巴地说道: “尚书大人……人……人被萧世子……带走了……” 欧阳正的动作僵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门口,又回头看了看瘫软如泥的万承,胸口剧烈起伏,最终所有的激动都化作了滔天怒火。 “谁?萧君临带走了公输云?带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估计……估计不回来了吧?”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万承脸上。 “废物!” 欧阳正气得吹胡子瞪眼: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此等天纵奇才,我工部的未来,大夏的国之重器!就这么让你拱手送人了? 我工部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蠢货啊!” 第37章 善良的小姨 苏国公府。 “小姨,萧君临的事……”姜战有些烦躁。 “放心,姐姐也交代了我。”一道娇媚入骨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透过光,可看到屏风后那曼妙至极的身影。 紧接着,这曼妙的身影莲步走出,那内媚无双的气质,让姜战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眼前的女子,正是苏婵静的小姨,王烟凝。 她年岁不大,甚至比姜战还要小上几岁,看上去不像是苏婵静的小姨,反倒更像是苏婵静的姐妹,但那眉宇间的清纯,笑意间的妩媚,却完美糅合在一起,仅仅一眼,就让人惊心动魄。 “小姨。”姜战起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还有什么事?”王烟凝掩嘴轻笑,眼波流转,落在姜战身上: “可是想我们家婵静了?” 姜战脸色一滞,随即叹了口气: “不瞒小姨,我感觉婵静最近……有些变了。 所以,想请小姨去王府时,帮我探探口风,看看她是不是在王府受了什么委屈。” “委屈?”苏母在一旁,冷哼一声: “那萧君临敢给她委屈受?借他十个胆子! 我看,婵静就是被那小子给迷惑了! 男人嘛,稍微做出点成绩,就把小姑娘骗得团团转。” 王烟凝却不以为意,一双媚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姜战,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还是你们小年轻专一,心里头就惦记着一个人。 不像小姨我,日子过得跟白水似的,没滋没味。” 她说着,想起来自己那侄女,“真羡慕禅静呀,小姨要是有你这么好的男人疼着,那该多好啊。” 这番话语,配上她那勾魂夺魄的眼神,就像是在姜战心头轻轻撩拨。 眼前的王烟凝,明明这般年轻,看起来也清纯,偏偏多了一股动人心魄的内媚,对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而言,杀伤力太强了。 姜战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了几分。 王烟凝将他的窘态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对于这种好拿捏的男人,其实她是看不起的。 她缓缓起身,走到姜战身边,附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道: “瞧你这点出息。” 温热的气息吹在耳廓,让姜战浑身一颤。 “放心吧,小姨我对你们这种小男人,可没什么兴趣。” 王烟凝直起身,拍了拍姜战的肩膀,随即扭着水蛇腰,自信满满地向外走去: “看我怎么去把那不知天高地厚的镇北王世子,拿捏得死死的!” 夜色渐深,镇北王府书房。 萧君临刚处理完军务,正准备休息,赵满福便进来通报,苏家的小姨王烟凝前来拜访。 萧君临冷笑,心知这苏家人又按捺不住了。 很快,王烟凝便被请了进来。 她一进门,便先是楚楚可怜地对着萧君临行了一礼,声音娇柔得能掐出水来。 “世子殿下,白日里是我姐姐和侄子不懂事,在你府上闹了笑话,我在这儿,替他们给你赔不是了。” 这番姿态,放得极低,仿佛真是来道歉的一般。 可萧君临是什么人? 他的眼睛就是尺! “说正事。”萧君临靠在椅背上,语气淡漠。 王烟凝脸上的笑容一僵,没想到这萧君临竟如此不解风情。 她心中暗骂一声,脸上却依旧堆着笑,从袖中取出一份清单。 “是这样的,世子殿下。 我听闻你在朝堂之上,提出要打造一种名为投石机的神兵利器,正好我们王家在京郊有几个木料场,专门供应上好的硬木。 我想着,这军备采买的生意,若是交给外人来办,终究不如自家人来得放心,你说是不是?” 她将那份清单轻轻放在桌上,推到萧君临面前。 “只要您点头,这投石机所需的木料,我们王家全包了,价格好说,就当是……我们两家给你赔罪的诚意。 以后,你和婵静,也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我们王家还有苏家,绝不再计较之前那些护卫的小事,婵静她……自然也会对你回心转意的。” 王烟凝的语气里,充满了施舍,在她看来,自己已经给足了台阶。 用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换取萧君临的原谅,再用苏婵静这张王牌,让他感恩戴德。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萧君临占了天大的便宜。 然而,萧君临听完,终于抬起眼,看向这个自作聪明的女人。 “我要苏婵静回心转意,干什么?” 冰冷的声音,兜头浇下! 王烟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萧君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个男人,不是为了苏婵静,连命都可以不要吗? 怎么会……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萧君临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侵略性。 “你以为,用苏婵静,还能拿捏我?” “你……你想干什么?”王烟凝被他看得心头发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她平日里的妩媚都是可以刻意装出来的,都是嘴上的本事,而那些被她撩拨的男人,哪一个不是温文尔雅,装腔作势? 她以往吊着那些男人,没有一次失手。 怎么到了萧君临这里,就失效了? 萧君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猛地将她拽进怀里: “生意,可以谈,但不是用这种方式。” …… 王府的另一处院落。 苏婵静心神不宁地在房间里踱步。 她听说小姨来了。 可小姨来了这么久,竟然是直接去的萧君临书房,对自己这个外甥女,竟是不闻不问。 她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以她对小姨和母亲的了解,她们绝不是来探望自己的,肯定是冲着萧君临来的! 是为了护卫的事?还是为了别的?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眼看夜已深沉,小姨却还没有从萧君临的书房出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一个荒唐到让她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难道?不会正如母亲所说,小姨是来“陪”萧君临的吧? 不,不可能!小姨怎么会…… 苏婵静越想越心慌,再也坐不住,鬼使神差地走出了自己的院子,朝着书房的方向摸去。 离书房还有一段距离,她便让所有下人都退下,自己一个人悄悄靠近。 书房的窗户紧闭,但里面却隐隐约约传来了些许奇怪的声音。 苏婵静屏住呼吸,将耳朵贴在了冰冷的门板上。 下一秒,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萧君临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沉默不语的王烟凝。 王烟凝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刚刚签订的合约。 她理了理头发,怒气冲冲地从另一条小路快步离去。 她为了这个家族,牺牲了太多! 不久,一道圣旨,于夜色中呈到了萧君临手中。 “殿下,宫里来了圣旨!” 第38章 沙漠之鹰 萧君临展开圣旨,迅速扫过。 圣旨的内容很简单,西域拜月国的使团即将抵达京城,为首的拜月公主要与大夏和亲。 按照惯例,两国联姻前,会有一场文武切磋。 皇帝姜潜渊,便借此机会,下旨举办一场皇家围猎。 旨意要求,所有在京的皇子,以及新册封的镇北王世子萧君临,必须率领各自的亲卫参加。 围猎的前三甲,将获得与拜月公主和亲的资格,最终人选,由公主亲自挑选。 而围猎的第一名,除了和亲资格外,还将获得一份神秘的彩头。 “皇帝居然让我出席?看来又有什么阴谋了!” 萧君临收起圣旨,嘴角微翘。 【情报系统刷新!】 【情报一:拜月国使团队伍中,公主月清儿的贴身侍女,怀中锦盒内藏有一枚还魂丹。此丹乃西域奇药,有生死人,肉白骨之奇效,可重塑经脉,修补脏腑。】 【情报二:本次围猎的最终彩头,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一把名为追云的神弓。此弓乃退隐多年的征西大将军的旧物,大将军曾言,谁能拉开此弓,他便收谁为关门弟子,倾囊相授。】 【情报三:三皇子姜战已用重金买通围场官员,届时会有一头极其罕见的成年雄狮,被驱赶至他的狩猎区域,助他拔得头筹。】 看着脑海中浮现的三条情报,萧君临眸子深邃,他对第二条情报内的追云弓,势在必得! 重点不是弓,而是征西大将军! 这位大将军,记忆中可是连镇北王都赞不绝口的传奇人物,若能得他相助,杀出京都,夺取天下之路,将如虎添翼! 而第三条情报,显然姜战对这一战,也是势在必得。 “除了姜战,还有其他皇子……说不定还有皇帝老儿的算计……我得做些准备!老赵,备马!” 赵满福匆匆跑来,“殿下要去尚书府找沈小姐?还是去三皇子府找三皇子妃?” “找你妹!” “来人!把我妹挖出来给殿下!” “……你特么……去练武场。”萧君临服了。 …… 皇家围猎前夕。 京城西郊,训练场。 旌旗招展,战马嘶鸣。 三皇子姜战一身劲装,跨坐在一匹汗血宝马上,身侧是同样意气风发的七皇子姜博。 他们身后,整齐地排列着一支百人规模的亲卫箭队。 这些人,无一不是从军中精挑细选出的神射手,身穿统一的玄铁甲,手持强弓,腰挎破甲箭,目光锐利,浑身散发着一股久经沙场的铁血煞气。 “三哥,你这支‘玄甲营’,可真是威风啊!”七皇子姜博满脸艳羡: “此次围猎,头名怕是非你莫属了。” 姜战自得,目光扫过自己的精锐部队,满意地点了点头。 “听说,那个萧君临也得了个参与的资格?”姜博话锋一转。 “不过是个陪跑罢了。”姜战冷哼一声,眼神轻蔑: “父皇让他来,无非是想让他当个陪衬,好彰显我等皇子的英武,不输那镇北王。” “说的是!”姜博放声大笑: “我可听说了,他前两日才刚招募了一批护卫,都是些市井流氓,乌合之众! 连身像样的骑射装备都没有,就凭他们,也配来皇家猎场? 别到时候连兔子都射不着,那可就贻笑大方了!” 周围的几个皇子闻言,也纷纷附和,发出一阵哄笑。 …… 而此刻的镇北王府练武场上,气氛却有些诡异。 萧君临招募来的百名护卫,正懒懒散散地站着。 他们都是些江湖好手,拿钱办事,对所谓的集体训练毫无兴趣。 就在这时,公输云带着几个工匠,推着一车崭新的长弓走了进来。 “殿下!”公输云一脸狂热: “按照您提供的复合弓图纸,结合我的想法,第一批逐星弓已经赶制出来了!” 护卫们看过去,只见那些弓造型奇特,弓身比军弓短小,上面还装着几个奇怪的轮子,看起来轻飘飘的,没什么力道。 “搞什么鬼?就这玩意儿?”一个满脸横肉的护卫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说兄弟们,咱们就是来混口饭吃的,拿双倍俸禄,犯得着这么折腾吗? 世子爷搞这些花里胡哨的破铜烂铁,难不成真要咱们上战场卖命啊?” 他这话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 “就是!要不是这里俸禄给得多,我才不来受这份罪!” “每天操练得跟孙子似的,有啥意思?”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军心肉眼可见地涣散下来。 高台之上,萧君临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他缓缓走下高台,从车上拿起一把崭新的“逐星弓”,动作随意地搭上了一支箭。 所有人都没看清他的动作。 只听咻的一声轻响! 一道黑影快到极致,仿佛穿透了空间! 那个刚才还在煽动众人的横肉护卫,抱怨声戛然而止。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心口处多出来的一个箭羽,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瞬间毙命。 全场死寂。 所有护卫的瞳孔都骤然收缩,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惊恐地看着那具尸体,又看向那把看似轻巧的弓,最后,目光汇聚在那个神情淡漠的年轻人身上。 快!准!狠! 这弓的射速和威力,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而萧君临的狠辣,更是让他们遍体生寒!说杀就杀,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萧君临缓缓放下手中的弓,冰冷目光扫过全场。 “我带兵,有三条铁律。” “第一,乱我军心者,杀无赦!” “第二,临阵脱逃者,杀无赦!” “第三,未战先怯者,杀无赦!”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拿钱混日子的流氓,而是我镇北王府的兵!我的话,就是军令!谁若不服,他,就是下场!” 萧君临一脚踢开那具尸体,冰冷的杀意笼罩全场,再也无人敢出声。 敢情这世子不是个脓包! 而是真把自己当将军呀! 看着这群被吓破了胆的护卫,萧君临话锋一转,拍了拍手。 一个亲兵立刻抬着一个沉重的木箱走了上来。 萧君临一脚踹开箱盖。 哗啦! 金灿灿的光芒瞬间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满满一箱黄金! “有罚,自然也有赏!”萧君临指着那箱黄金,高声喝道: “明日皇家围猎,谁杀的猎物最多,这一千两黄金,就全是他的!” “轰!” 所有护卫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眼睛里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一千两黄金! 恐惧瞬间被欲望所取代! “誓死追随王爷!” 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声,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效忠声,响彻云霄! “殿下,我这就去准备更多的逐星弓。” 公输云正要离开时,萧君临拉住了他,“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东西要你赶工,需要多少人手你随便调配。” 公输云拱手,“殿下请吩咐!” 萧君临交给他一张图纸,“连夜,把这个赶制出来! 我看过工部的工艺进度,做熟铁和钢芯他们没问题,钻床我提前在王府暗室布置过。 黑火药你从硝石、硫磺、木炭里面提纯,比例为75比10比15,提纯方法和道具我也提前放暗室了。 纯铅和火绳你可以去找老赵取,王府若没有,就去工部拿,找万承,就说我让你来拿的! 做的时候,取消自动原理、旋转闭锁、弹匣供弹、击发结构…… 我只需要一个单发,三丈射程的低配版本,这是最低要求,做得到吗?” 萧君临最近看过大夏不少书,知道大夏乃正统汉武,百姓人人可习武学文,没有被异族入侵,裹脚留辫,割地赔让,古董外送,文盲遍地等现象,所以工业发展程度并不低,相当于前世巅峰时期的大明,只要略作引导,公输云这种大夏精英足以独领这个时代的科技。 公输云一开始本以为萧君临只是一时兴起想做个小玩具,可打开图纸那一刻,他全身的汗毛都在颤抖,那是一种极致的兴奋,看着图纸标题,连声音都在沙哑,“沙漠之鹰……” 第39章 截胡 围猎之日,天高云淡。 京城西郊的皇家猎场,早已是人声鼎沸,旌旗如林。 皇子们的营帐连成一片,其中最显眼的,莫过于三皇子姜战的营地。 他的亲卫队“玄甲营”清一色的黑铁重甲,跨下战马神骏非凡,气势汹汹,引得周围一片赞叹。 相比之下,不远处萧君临的队伍,就显得有些寒酸了。 一百名护卫,穿着朴素的皮甲,骑着普通的战马,静静地列队待命,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 “快看,那就是镇北王世子的队伍?穿得跟叫花子似的。” “听说都是些市井之徒,临时凑起来的,能上马就不错了。” “跟三皇子的玄甲营一比,简直是云泥之别啊!” 不远处,一群前来走过场的将门千金和勋贵少爷们,聚在一起,对着萧君临的队伍指指点点。 在他们看来,这场围猎的头筹,早已是三皇子等几位皇子的囊中之物,其他人不过是陪衬罢了。 萧君临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只是闭目养神。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一支极具异域风情的队伍,在一众禁军的护卫下,缓缓驶入猎场。 为首的是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车帘掀开,走下来一位身穿火红长裙的绝色少女。 她肌肤胜雪,五官立体而深邃,一双碧蓝色的眸子,如同最纯净的湖泊,带着一股野性的魅力。 高挑丰满的身材,被紧身的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腰间系着一根金色的鞭子,更添几分野性与火辣。 “是拜月国的公主,月清儿!”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皇子们的眼睛,瞬间都直了。 好一个西域尤物! 这要是娶回去,夜夜笙歌,岂不快活似神仙? 姜战更是眼中放光,就算在静儿和独孤求瑕那儿遭遇冷落,但他自信以他的魅力,吸引其他姑娘手到擒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甲,主动迎了上去,摆出自认为最潇洒的笑容: “公主殿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 月清儿公主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目光便在场中扫视,最后,落在了萧君临那支不起眼的队伍上,眉头微蹙。 “那是什么人?衣甲不整,也配参加皇家围猎?”她声音清脆,却带着傲慢。 一名礼部官员连忙上前解释: “回禀公主,那位是新册封的镇北王世子,萧君临。” “世子?”月清儿公主嗤笑一声: “一个臣子,也配与皇子们同场竞技? 你们大夏的规矩,还真是……有趣。” 这番话,无疑是赤裸裸的羞辱。 姜战等人听了,非但不怒,反而心中暗爽,看向萧君临的眼神,充满了幸灾乐祸。 一个绝色美人当众鄙夷,对任何一个男人而言,都是巨大的打击。 他们等着看萧君临恼羞成怒,当场出丑。 然而,萧君临连眼睛都没睁开,仿佛根本没听见。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让月清儿公主心头火起,她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很快,随着皇帝一声令下,围猎正式开始。 “驾!” 姜战一马当先,率领着玄甲营,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卷进了广袤的猎场。 其他皇子和勋贵子弟们,也纷纷策马扬鞭,冲了进去。 转眼间,场上只剩下萧君临的队伍,还停留在原地。 “殿下,我们……不出发吗?”一名护卫忍不住问道。 “不急。” 萧君临终于睁开了眼,眼神平静如水: “派出斥候,呈扇形散开,侦查猎场地形,特别是山谷和密林。 记住,不要惊动任何猎物,一有发现,立刻回报。” “是!” 数十名斥候领命而去,动作迅捷,悄无声息,展现出了极高的专业素养。 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勋贵子弟们,见到这一幕,脸上的嘲笑微微收敛。 这支队伍,似乎……没那么简单。 萧君临则在原地摊开一张简易的地图,根据斥候不断传回的情报,在地图上圈圈点点,时而闭目沉思,像是在推演着什么。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猎场深处,不时传来其他队伍的呼喝声和猎物被惊动的声响。 而萧君临这边,依旧是纹丝不动。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放弃的时候,萧君临的眼睛,猛地睁开! “情报来了。”他翻身上马: “目标,西南方一线天山谷!全军,出击!” 一百人的队伍,瞬间化作一道洪流,朝着既定目标,全速前进! 与此同时,猎场的另一端。 三皇子姜战正带着玄甲营,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围堵着一头体型巨大的白色雄狮! 这头雄狮,正是他花重金买通官员,特意投放到猎场的! 只要拿下它,此次围猎的头名,便非他莫属! “给我围住它!别让它跑了!”姜战兴奋地大吼着,指挥手下从四面八方进行驱赶。 玄甲营的士兵们训练有素,不断用弓箭和呐喊,将雄狮逼向预设的包围圈。 白色雄狮被彻底激怒,仰天发出一声咆哮,庞大身躯猛地一个加速,竟是冲破了包围圈的一个薄弱环节,朝着西南方向的密林疯狂逃窜! “追!快给我追!” 姜战气急败坏,率领人马在后面紧追不舍。 雄狮在山林间亡命狂奔,慌不择路之下,一头冲进了一处狭长的山谷。 刚一进谷,它便感觉到了不对劲。 山谷两侧的密林中,安静得可怕,连一声鸟叫都听不见。 一股强烈的危险气息,扑面而来! 雄狮猛地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山谷上方响起。 “放!” 咻咻咻咻! 刹那间,上百支闪着寒光的破甲箭,从两侧的密林中爆射而出,形成了一张毫无死角的箭网,笼罩了谷底的雄狮! “嗷!” 白色雄狮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惨嚎,庞大身躯,便被密集的箭雨射成了刺猬,轰然倒地,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山谷之上,萧君临缓缓放下手中的复合弓。 刚才那一箭,正中雄狮的左眼,一击毙命! “打扫战场,收队。” 他淡淡地吩咐了一句,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而此时,刚刚追到谷口的姜战,正好目睹了这让他睚眦欲裂的一幕! 自己费尽心机,花了大力气驱赶的猎物,竟然就这么……被萧君临轻而易举地截胡了? 看着山谷上方,那个神情淡漠,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的萧君临,姜战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萧!君!临!” 姜战夹杂着无尽愤怒的咆哮,响彻了整个山谷。 第40章 无能的丈夫 “萧!君!临!” 山谷上方,萧君临的护卫们正有条不紊地,将那头巨大的狮王尸体从谷底运上来。 而萧君临本人,只是云淡风轻地擦拭着手中的复合弓,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谷口那群气急败坏的皇子。 这种赤裸裸的无视,比任何嘲讽都更让姜战抓狂。 “岂有此理!”七皇子姜博催马上前,指着山谷上方怒骂道: “你萧君临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臣子,竟敢抢我们皇子的猎物!来人,给我上去,把狮子抢回来!” 他身后一名膀大腰圆的亲卫队长,早就摩拳擦掌,闻言立刻狞笑一声,带着几十号人就要往上冲。 可还没等他们行动,萧君临的护卫队已经自发地,在谷口列成了一道防线。 “呵,就凭萧家这群乌合之众,也想拦住我们?”亲卫队长满脸不屑,一挥手: “兄弟们,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出了事,七皇子担着!” “杀!” 几十名皇子亲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他们都是军中精锐,配合默契,而萧君临的护卫虽经特训,但毕竟时日尚短,又是初次实战,面对这种正规军的集团冲锋,瞬间就落入了下风。 “砰!砰!” 刀剑碰撞声不绝于耳,萧君临的护卫们虽然被萧君临训练过几天。 但在正规的军阵冲击下,阵型很快就被撕开了口子,节节败退。 但皇子亲卫这边,也有几个人身上都见了红。 “奶奶的!这群杂兵没想到还有点手段!” 那亲卫队长一刀逼退一名护卫,“萧君临给你们多少月俸呀,这么卖命?不如投靠我们七皇子?” 皇子那边,顿时响起一片哄笑,看向萧君临的眼神充满了讥讽。 然而,山谷之上的萧君临,神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手中的复合弓。 没有搭箭。 只是将弓举了起来。 下一秒,一道冰冷的声音,传入场中每个人的耳中: “越过此线者,死。” 那名亲卫队长动作一滞,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死?哈哈哈!你吓唬谁呢?你有种就动我一下试试!我爹可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嗖!” 一支不知从何而来的箭矢,如黑色闪电,一闪而逝。 “噗嗤!” 血光迸现! 亲卫队长那嚣张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凄厉惨嚎! “啊!我的腿!” 他抱着鲜血狂飙的右膝,直挺挺地跪了下去,整条小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穿了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一箭,膝盖骨粉碎! 这条腿,彻底废了! 整个场面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那个轰然跪地的身影,又骇然地望向山谷上方,那个持弓而立的男人。 快!太快了! 他们甚至没看清萧君临是如何搭箭开弓,射击的! “萧君临!”七皇子姜博又惊又怒,指着他厉声喝道: “你敢伤我的人!” 萧君临终于缓缓地将复合弓放下,目光冷冷地扫了过来: “再有下次,射的就是你。” 七皇子被他冰冷的眼神一扫,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皇子亲卫,此刻更是噤若寒蝉,看着萧君临的眼神,如同在看军中魔神,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他们敢抢东西,甚至敢打人,但他们不敢杀人,更不敢对世子动手。 可这个萧君临,出手就是废人手脚的杀招,他们毫不怀疑,自己再往前一步,下一支箭就会贯穿自己的咽喉! “一群废物!给我上啊!”三皇子姜战气急败坏地怒吼。 可他手下的玄甲营士兵们,却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敢动。 就在场面僵持不下之时,另一队人马从林中赶来。 为首的正是六皇子和九皇子。 “哎呀,这是怎么了?大家都是来狩猎的,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六皇子笑呵呵地打着圆场,目光却意有所指地看向姜战: “三哥,围猎场上各凭本事,猎物本就无主,你这带人强抢,怕是坏了规矩了吧?” 九皇子也跟着帮腔: “就是,传出去,还以为我们大夏皇子连这点气度都没有,输了就要动手抢呢。” 这番话,明着是劝架,实则是在拉偏架,摆明了是站在萧君临这边。 姜战的脸色愈发难看,他知道,再僵持下去,丢脸的只会是自己。 “我们走!” 姜战恨恨地瞪了萧君临一眼,一甩马鞭,带着自己的人马,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密林深处。 他必须猎到更珍贵的猎物,才能挽回颜面! 萧君临对着六皇子和九皇子遥遥拱了拱手,算是致意,随即也带着自己的队伍和那头巨大的狮王,扬长而去。 六皇子正准备出发狩猎,被九皇子拦住,“六哥,也想拉拢萧君临?” 六皇子笑了笑,“手握百万大军的未来镇北王,即便不拉拢,也不好得罪。” “可是父皇那里……”九皇子问。 “君心难测,父皇万一又重用萧君临了呢?老三老七他们,鼠目寸光了。”六皇子看着萧君临军队的猎物,松了松缰绳,“看来今天胜负已分了。” …… 萧君临的绝对领先,让姜战压力山大。 然而,天公不作美。 刚刚还晴朗的天空,阴沉了下来,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落,转瞬间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雨水模糊了视线,也让山林间的道路变得湿滑泥泞。 就在姜战带着人马在雨中疯狂搜寻时,队伍后方,不远处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 “啊!” 姜战循声望去,只见自己的正妻独孤求瑕所骑的马匹,不知为何受了惊,正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朝着一处密林方向狂奔而去! “殿下救我!” 独孤求瑕娇小的身躯在马背上剧烈颠簸,脸色惨白,绝望地呼喊着。 姜战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对独孤求瑕满心愧疚,都还没找机会,履行做丈夫的责任,怎么忍心看她再受伤。 随即姜战放弃狩猎,猛地一夹马腹,朝着独孤求瑕而来,“夫人我马上来!”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离弦之箭,从侧方的密林中骤然杀出! 那人骑术之精湛,匪夷所思! 他在泥泞湿滑的山地上纵马狂奔,速度快得可怕,后发先至,瞬间便追上了失控的马匹! 独孤求瑕只感觉一股劲风袭来,一只有力的大手便揽住了她的纤腰,将她整个人从马背上猛地带起! 天旋地转! 下一秒,身下的坐骑发出一声悲鸣,连同那断裂的马鞍一起,一起跌入沼泽之中。 而她,却稳稳地落在了另一匹马的马背上,被一个温暖的胸膛紧紧护在怀里。 当看清救自己的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时,独孤求瑕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是萧君临! 救了自己的,竟然是萧君临! 而姜战,像个无能的丈夫,姗姗来迟…… 第41章 落难皇子妃 姜战远远喊着,“萧君临!放开我夫人!” 见夫君赶来,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和屈辱涌上独孤求瑕心头,她几乎是出于本能,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萧君临推开! “男女授受不亲!请世子殿下自重!”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萧君临被她推得一个趔趄,看着怀中空空,再看看眼前这个满脸戒备,浑身湿透却依旧强撑着尊严的女人,只是笑了笑。 “哦?自重?”他挑了挑眉: “你我又不是没试过,方才若不是我,三皇子妃现在恐怕已经随着马匹坠入沼泽了。 到那时,还谈什么自重?” “我……我宁愿跌入沼泽,也不愿受你这般羞辱!”独孤求瑕咬着牙,倔强地说道。 “有骨气,让我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萧君临挑眉一笑,“你那无能的丈夫来了,快让他看看你的狼狈模样。” “你!你下贱!” 独孤求瑕无地自容,更怕姜战看到她现在这模样,当即跳上了萧君临的马,直接跑了! 看着她仓皇的背影,萧君临愣了愣,没想到相国之女,也有这么怂的一面。 “萧君临,你对求瑕做了什么?” 赶过来的姜战,亲眼看到独孤求瑕快跑离开,追都追不上,连忙向萧君临质问。 “你眼瞎呀,没看到她刚刚差点摔死,是我救了她。” “你!我的妻子,用得着你救!”姜战咬牙。 “呵呵,那你这个无能的丈夫,下次跑快点。” 萧君临懒得理会他,下着大雨,现在找躲雨的地方才是关键。 毕竟他偶像坤哥说过,不要感冒。 眼看萧君临也走了,姜战在原地咬牙切齿。 “殿下,雨中大家都停了,正是追分的好时候!不可耽误呀!” 手下提醒道。 姜战点点头,“派一队人去找皇子妃,不能让她受任何伤害,其余人雨中狩猎!事成之后,重重有赏!” …… 茫茫雨幕之中。 独孤求瑕双手抱着自己,缓缓前行。 刚刚没走多远,马就因为泥路滑到,不能动弹,她只能自己走了。 冷冷的雨水在她俏脸上胡乱地拍,刺骨的寒意让她瑟瑟发抖。 姜战她没脸去见。 如今自己孤身一人,在这暴雨山林之中,该何去何从? 她咬着牙,凭着直觉,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中行走,希望能找到一处避雨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快要绝望之时,前方隐约有红色的火光闪烁。 有救了! 独孤求瑕心中一喜,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火光的方向奔去。 那是一个隐藏在山壁下的洞穴。 当她踉踉跄跄地走进洞口,看清洞内情景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洞穴中央,一堆篝火烧得正旺。 篝火旁,一个男人正光着精壮的上半身,背对着洞口,悠闲地烘烤着自己湿透的外衣。 那宽阔的肩膀,流畅的背部肌肉线条,以及那股熟悉又霸道的气息……不是萧君临又是谁? 萧君临听到动静,缓缓转过身来。 当他看到洞口站着的,浑身湿漉漉的独孤求瑕时,先是一愣。 “这不是贞烈的皇子妃吗?” 他语气里满是调侃: “怎么,想通了,不准备淋雨,改来投奔我了?” 独孤求瑕的脸一下涨得通红。 她浑身早已湿透,薄如蝉翼的丝绸衣衫紧紧地贴在玲珑有致的娇躯上,将那完美的曲线毫无保留地勾勒出来,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羞耻,窘迫,还有无法抗拒的寒冷,让她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行了,不逗你了,你想避雨还是取暖,自便吧。” 萧君临也不催她,只是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眼前这幅湿身诱惑,目光毫不避讳地在她身上游走。 终于,独孤求瑕扛不住那刺骨的寒意,咬着下唇,低着头,小步挪到火堆旁坐下。 她不敢去看萧君临,只觉得那道灼热的视线,仿佛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洞穴里安静得可怕。 洞外是瓢泼大雨,洞内是跳动的火焰,一个半裸的男人,一个湿透的女人。 气氛,暧昧到了极点。 火焰在潮湿的空气中跳动,发出噼啪的轻响,映照着两个身影。 一个,是赤着精壮上身,肌肉线条流畅的萧君临。 一个,是浑身湿透,衣衫紧贴着玲珑曲线,如同一朵在暴雨中等待采撷的娇花,独孤求瑕。 独孤求瑕低着头,死死盯着眼前的火堆,不敢去看萧君临一眼。 可男人的气息,那混合着汗水雨水与阳刚霸道的气息,却如一团水雾,将她牢牢包裹。 “冷?” 萧君临的声音忽然响起。 独孤求瑕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牙关都在打颤,却倔强地不肯开口。 萧君临嗤笑一声,似乎对她的故作坚强感到好笑。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站起身,走到了她的身后。 独孤求瑕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头,“你……你想干什么?” 第42章 杀机现 与此同时。 洞穴之外,狼狈躲雨的三皇子姜战,正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雨搞得心烦意乱。 他追丢了那头麋鹿,浑身湿透,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他隐约看到不远处山壁下,有火光闪动。 他心中一喜,立刻循着火光摸了过去。 离得近了,他竟听到了独孤求瑕的声音。 “求瑕?我终于找到你了!” 姜战一愣,大喜过望,刚想上前,洞穴那边,独孤求瑕的声音忽然传来,带着几分急切与慌张: “别过来!” 姜战脚步一顿。 只听独孤求瑕继续喊道: “你前方乃是深坑,只是表面看不出,你过来的话,陷进去的……我的马已经掉进去了!” 听到这话,姜战心中一紧,连忙退后了几步。 同时心中一暖。 求瑕……她果然心里牵挂着我的安危! 姜战立刻打消了过去的念头,在旁边找了另一个更小的洞穴躲雨。 心中暗暗发誓,等雨停了,一定要弥补,之前他对妻子的亏欠! …… 猎场之外,镇北王府的老管家赵满福,看着天空中不断坠落的暴雨,手里的念珠赫然线断,珠子滚落一地,劈啪作响。 “事情有变!殿下!” 赵满福身形消失,离开王府,冲进茫茫雨幕之中。 …… 一个时辰后。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吞没。 山林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缩在各自的避雨处,等待着这场暴雨的停歇。 萧君临所在的洞口里。 “都怪你!” 独孤求瑕幽怨地瞪了萧君临一眼。 正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一道诡异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雨幕中。 那人全身笼罩在黑色蓑衣之下,脸上戴着一张青铜厉鬼面具。 “咔嚓!” 暴雨中闪电划过,照亮他那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洞外的姜战,看到来人,当即寒毛竖起,“你是谁!?” 可来人却只是抬手,一股无形掌力将大雨震散,瞬间轰向姜战! 姜战察觉危机,同时真气运转,轰出双掌! 可他六品功力的全力一击,竟是摧枯拉朽被打散,姜战瞪大了眼,迎面被掌力打飞! 砰—— 鲜血吐出,姜战对着山洞大喊,“求瑕!快跑!” 说完就晕死了过去。 可那面具人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下死手,而是目标明确,径直朝着萧君临所在的那个洞穴,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洞穴内,萧君临严阵以待。 刚刚的动静他已经发现了,对方没杀姜战,而是往这边来,说明目标是他! 谁要杀他? 独孤求瑕害怕问道:“出什么事了?” “不想死躲一边去。” 萧君临推开独孤求瑕,从腰袋抽出握一把黑黝黝,造型奇特的铁疙瘩。 那是公输云不眠不休,连夜给他赶制出来的沙漠之鹰。 只是这东西简陋得很,按公输云的判断,它只能发一枪,且虽然火药量够了,但击发结构爆发不够,所以只能近距离,而且还有炸膛的风险。 大夏现有的工艺相当于萧君临前世的大明巅峰,但能做出这把枪,已经算公输云天才了。 “只要你不是修仙的,毫无防备突然给你来一发,怎么都够你吃一壶的!” 萧君临将布料缠在手腕上,防止炸膛带来的损伤,同时已经准备瞄准射击,正好试试他的兵王枪法有没有退后。 可就在这时。 “什么人!” 一声暴喝从洞外侧方传来! 老管家赵满福手持长刀,冒雨而来,二话不说,一刀便朝着蒙面人当头劈下! 蒙面人没料到会有人突然杀出,但他反应极快,反手一掌拍出,竟然后发先至,直接迎上了赵满福的刀锋! “铛!” 一声闷响! 赵满福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整个人狂喷一口鲜血,倒飞了出去! 一招! 仅仅一招,赵满福便已身受重伤! 赵满福心中大骇,当今天下,竟有人修为达到这般程度? “你是谁?!” 随着天空又一声惊雷,他猛然想到了什么,这人的实力这般强,莫不是…… 莫不是暗算老王爷的凶手! 可蒙面人击退赵满福后,又是对着洞内,赫然一掌凝聚! 这一掌威力之大,让周围靠近的雨水都瞬间蒸发,白茫雾气蒸腾! “不许伤殿下!” 赵满福飞身而来,与蒙面人出掌的瞬间重合,掌力直接打在赵满福身上! 赵满福喷出一大口老血! “找死!” 面具下冷哼传来,赵满福整个人倒飞出去。 可面具人还不罢休,再度轰出一掌,向着洞穴内的萧君临而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前所未闻的巨大轰鸣,骤然炸响! 一道刺目的火光,如同划破黑夜的闪电,在洞穴中一闪而逝! 第43章 老管家濒死,回天乏术 无敌的面具刺客,身体猛地一僵!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在那里,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赫然出现,鲜血混合着破碎的内脏,汩汩流出! “这……是什么暗器……” 刺客的眼中,充满了茫然和一丝久违的恐惧。 他想不明白,自己纵横江湖数十年,从未听说过有哪种暗器,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威力! “轰隆!” 那声巨大的轰鸣,如同惊雷,在寂静的山林间滚滚传开。 远处正在搜寻猎物和自家皇子的几支队伍,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纷纷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赶来。 刺客知道,自己暴露了。 他深深看了一眼那个手持“铁疙瘩”,神情冷漠的男人,强提一口真气,转身化作一道残影。 竟是不顾自己心脏被洞穿的伤势,硬生生冲破雨幕,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萧君临来不及装第二颗子弹,看着刺客消失的方向,剑眉紧紧皱起。 “中了我特制的子弹,心脏都被搅碎了,居然还能跑? 这他妈是肉身成圣了?到底是谁在开挂?” 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刺客的武道修为,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而旁边的独孤求瑕,早已被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吓得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刚刚那是什么? 那一声巨响!那一道火光! 还有那个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刺客,胸口上那个血肉模糊的大洞! 然而,萧君临根本没有理会被吓坏的她。 快步冲出洞口,一把扶起倒在血泊中的赵满福。 “老赵!老赵!” “世子……咳咳……您没事……就好……” 赵满福每说一个字,口中都涌出大量的鲜血,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眼看就要不行了。 “操!一个月几两银子,你用得着用命给我挡吗!?”萧君临气愤。 “老夫一生孤苦,王爷和你是我唯一亲人,如今王爷已死,老夫自然要保护好殿下……何况……何况……” “行了,别说话!” 萧君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迅速封住赵满福胸口的几处大穴,用尽全身内力为他续命,同时对着赶来的护卫怒吼道: “传我命令!镇北王府,退出围猎!” “全速返回王府!传我将令,将京城所有名医,不计任何代价,全部请到王府! 谁敢不来,老子杀了他!” 一声令下,整个队伍立刻行动起来。 萧君临亲自抱着气息奄奄的赵满福,将蓑衣斗笠盖上,翻身上马,一马当先,朝着猎场之外狂奔而去! 只留下一脸呆滞的独孤求瑕,昏死的姜战,和满地的狼藉。 …… 镇北王府,灯火通明,气氛压抑。 整个京城但凡有些名气的医师或是郎中,全都被紧急“请”到了王府的大堂,一个个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喘。 卧房内,萧君临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躺在床上,面如金纸的赵满福。 十几位医术最高明的御医和民间神医,轮番上阵,使尽了浑身解数。 金针渡穴,灵药吊命…… 所有能用的法子都用了个遍。 可赵满福的情况,却丝毫没有好转。 那刺客的掌力太过阴毒霸道,早已渡过刀身,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腑,震断了他全身的经脉。 如今,不过是靠着萧君临不计成本地灌输内力,和无数天材地宝强行吊着一口气罢了。 “怎么样了?”萧君临的声音沙哑。 为首的老御医颤颤巍巍地跪倒在地,满脸死灰: “回禀世子……赵管家他……五脏俱裂,经脉尽断,生机已绝……我等……我等实在是无力回天了!” “请世子殿下……准备后事吧。” 轰! 萧君临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从他穿越过来,一直陪在身边,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的,就是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人。 在他心中,早已将赵满福视作了最亲的亲人。 现在,他却要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 “滚!都给我滚出去!” 萧君临发出一声低吼,将所有医生都震得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房间。 他走到床边,看着床上那个呼吸越来越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的老人,他握住了他满是老茧的手,声音颤抖: “我一定有办法救你的……一定有……” 可他是兵王,不是药王。 他哽咽了一声,突然,他抬起了头。 药? 他翻看脑海中的系统情报页面。 【情报一:拜月国使团队伍中,公主月清儿的贴身侍女,怀中锦盒内藏有一枚还魂丹。此丹乃西域奇药,有生死人,肉白骨之奇效,可重塑经脉,修补脏腑。】 “对!拜月公主,手里有药!” 但萧君临很快犯难,“那女人看不上我这个世子,何况狩猎我还退出了……怎么找她拿药?” 他还在想办法的时候。 王府下人匆匆汇报。 “殿下!有客人!” “没空!” “客人是个绝色美人。” “也没空!” “她说她叫,月清儿!” 萧君临眼睛一亮,“拜月公主?让她进来!” 第44章 上门的拜月公主 拜月公主? 萧君临的脚步一顿,剑眉紧紧皱起。 这个女人,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他整理了一下沾血的衣衫,大步流星地朝着王府正门走去。 王府大门外,此刻已是车水马龙。 拜月公主月清儿,身着一袭华丽的异域宫装,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正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她的身后,跟着长长一列队伍,抬着一个个贴着大红喜字的箱子,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送嫁妆的。 看到萧君临从府内走出,月清儿那双碧蓝眸子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高傲的神情。 “萧世子,我不请自来,没有打扰到你吧?”她扬着下巴,语气揶揄。 萧君临此刻心急如焚,根本没心情跟她绕圈子。 他的目光落在月清儿火辣的身材上:“你是不是有一颗还魂丹,借我一用!” 此言一出,月清儿一愣,“你怎么知道还魂丹?” “你别管,先拿来。”萧君临霸道。 月清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眯起眼睛,看着萧君临: “萧君临,你什么意思?本公主好心好意登门拜访,你却一开口就要我拜月国的镇国之宝?” “我那老管家性命垂危,只有还魂丹能救。” 萧君临知道自己唐突了,解释了一句,随后又道:“开个价吧,只要我镇北王府拿得出的,绝不还价。” “哦?” 月清儿的兴趣更浓了。 主要是萧君临原来是为了救自己手下。 她倒是能体谅萧君临方才的无礼了。 月清儿上下打量着这个浑身散发着煞气和血腥味的男人,忽然嫣然一笑: “本公主对金银财宝不感兴趣。 不过嘛……本公主对你这镇北王府,倒是挺感兴趣的。” 她伸出一根纤纤玉指,指向王府深处,“我要住进那座主院。” 这话一出,连她身后的侍女都变了脸色。 主院,那在任何一座王府,都是正牌王妃才有资格居住的地方! 公主这要求,已经不是暗示了,这简直就是明示! 她要当镇北王府的女主人! 所有人都以为萧君临会勃然大怒,毕竟都知道萧君临最爱的是苏婵静,那才是正牌世子妃。 然而,萧君临的反应,却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可以。”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地吐出了两个字。 那座主院,就他一个人住,不过是一座空房子罢了,拿来换赵满福一条命,血赚! 月清儿反而被他这干脆利落的回答给噎了一下。 她准备好的一大堆谈判说辞,什么自己会比苏婵静更配合他,更让他快乐之类的。 结果瞬间全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难受得紧。 这个男人,怎么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把丹药给他。” 月清儿有些气闷地对侍女吩咐道。 侍女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将锦盒恭敬地递了过去。 萧君临一把夺过锦盒,打开确认无误后,转身就往府里冲,整个过程,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哎!你……” 月清儿看着他火急火燎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 自己带着这么多嫁妆上门,摆明了是看上他了。 结果这家伙,拿到东西就跑,把自己这个大活人晾在门口,简直是岂有此理! 她站在门口,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才见萧君临缓缓从里面走了出来。 此刻的他,虽然依旧衣衫带血,但身上的那股焦躁和煞气,却消散了不少。 “你那位……管家,怎么样了?”月清儿问道。 “死了。”萧君临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啊?” 月清儿和她的侍女们,全都傻眼了。 死了? 有还魂丹还死了? 那可是生死人,肉白骨的西域神药啊!怎么会没用? 萧君临没有解释。 赵满福服下丹药后,虽然保住了一命,但伤势实在太重,依旧处于深度昏迷之中,情况未明。 这种时候,对外宣称他已经死了,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一来可以麻痹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刺客。 二来,也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他不想在这件事上被人过多追问,索性转移了话题。 意识到月清儿的到来有些过于巧合,萧君临看向月清儿: “你刚才说,要住主院,是什么意思?” 被他这么一问,月清儿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脸颊微微泛红。 她身旁的贴身侍女连忙上前一步,为自家公主鸣不平,说道: “萧世子,您还不知道吧? 就在您宣布退出围猎,带着你府上老管家离开猎场之时,我家公主就看上了你的重情重义。 虽然事后,围猎前三甲并没有你,而是三五九三位皇子,但公主可当着你们大夏皇帝的面,宣布非你不嫁! 我们公主说,大夏的皇子,都是一群只会耍嘴皮子的虚伪之人,唯有萧世子您,才算得上是真正的英雄好汉! 所以,她才亲自带着嫁妆登门!” 这番话说得直白又露骨,就差直接说“我家公主要嫁给你”了…… 第45章 老赵死啦! 拜月公主看不上皇子,反而看上他了? 萧君临听完,却只是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毕竟皇子怎么跟他比? 拜月公主最多算是比苏婵静更有眼力劲儿而已。 月清儿冷哼了一声,她连人带嫁妆都来了,萧君临就这反映? 好歹表现得激动一点呀! 就在气氛有些尴尬之时,一名护卫匆匆来报。 “启禀世子!征西大将军府上的管家前来拜访,说是有要事求见!” 征西大将军? 萧君临眉毛一挑。 那位可是真正的手握兵权,镇守一方的封疆大吏,虽说如今隐退,但依旧权柄极重。 可征西大将军平日里不与任何皇子结交,甚至不与其他朝臣过多来往,怎么会突然派人来找自己? “让他进来。” 很快,一名身穿管家服饰,神情肃穆的中年人,捧着一个长条形的锦盒走了进来。 “小人奉我家将军之命,特来拜见世子殿下。” 那管家对着萧君临恭敬地行了一礼: “将军说,听闻世子府上出了事,特命小人送来一些上好的伤药,以及一份礼物,聊表心意。” 说着,他将手中的锦盒呈了上来。 “另外,将军还说,那日朝堂上的问答,世子殿下后生可畏。 今日猎场上为救下人退出,更让人欣慰。” 萧君临接过锦盒,缓缓打开。 只见锦盒内,静静地躺着一把造型古朴的木弓。 弓身由不知名的木料制成,通体黝黑,上面布满了细微划痕和陈旧印记,看上去平平无奇。 可当萧君临的手握住弓身的那一刻,一股沉凝厚重,仿佛与自己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知道,这才是真正饮过血杀过敌的百战之弓! 今日猎场头筹才可获得的弓,跟眼前这把木弓比起来,简直就是个笑话! 征西大将军,把自己的战弓送给了他。 这其中代表的意义,不言而喻。 这是军中大佬,对他真正的青睐与认可! 一旁的月清儿踮起脚,眸子只瞥见了木弓一角,但那双碧蓝眸子里,登时异彩连连。 这弓,她见过! 征西大将军府的管家恭敬退下,王府内,一时间只剩下萧君临和带着大批嫁妆,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拜月公主月清儿。 月清儿的一双美眸,直勾勾地盯着萧君临手中的木盒,呼吸都有些急促。 别人不认得,她可认得! 当年,征西大将军就是手持此弓,于万军丛中三箭连珠,射杀西域联军主帅,一战定乾坤! 这把弓的画像,至今还挂在她父皇的书房里,被引为毕生之憾。 父皇梦寐以求而不得的神兵,征西大将军却毫不犹豫地送给了萧君临!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这位军方巨擘,已经将萧君临视作了自己真正的传人! 月清儿的心跳得飞快,她看着萧君临那张棱角分明的俊朗脸颊,越看越是欢喜。 自己果然没看错人! 那些皇子,一个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为了一个虚名争得头破血流。 只有这个男人,重情重义,为了一个老管家,宁愿舍弃围猎的荣耀。 不曾想,这份情义,竟换来了比荣耀更重要的东西! 她的小脑瓜飞速转动起来: 等我嫁给了他,这弓……不就是我们家的了? 到时候偷回拜月国给父皇开开眼,嗯不对,一家人的事,能算偷吗? 想到这里,她脸上的笑容愈发甜腻,凑上前去,关切地问道: “萧君临,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是不是该洞房了……拜月公主期待。 “为老赵,办一场风风光光的葬礼。” 可萧君临收起木弓,脸上的温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哀恸。 哀恸的脸上,那眸子异常深邃。 老赵……其实已经被月清儿的丹药救活了…… 但他暂时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他想利用老赵的葬礼,引出幕后之人。 只要自己没死,对方一定会继续盯着他。 与其随时会被杀,不如想办法引他出来! …… “镇北王府老管家赵满福不幸身亡?” 消息投入京城这潭深水,瞬间激起汹涌浪涛。 三皇子府。 “哈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妙啊!” 姜战听闻消息,在府中开怀大笑,引得满座幕僚附和。 “那萧君临没了这条忠心耿耿的老狗,就如同断了左膀右臂!看他还如何嚣张!” “殿下说的是!此乃天助殿下!那小子的气运,到头了!” 姜战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满是快意的狰狞: “传令下去,备上一份厚礼!明日,本皇子要亲自去慰问一下这位世子殿下,好好杀一杀他的锐气!” …… 苏国公府。 “糊涂!简直是糊涂至极!” 苏国公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摔在地上,对着自己的女儿苏婵静怒声斥责。 “你看看!你看看!我早就说过,那萧君临就是个灾星! 这才多久,连陪伴多年的老管家都横死了! 你若是再与他有任何瓜葛,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你,就是我们整个苏家! 还好今日为父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让你回了娘家!” 苏婵静脸色发白,垂着头不敢言语。 那个男人,真的是灾星吗? “从今日起,你给我禁足在府,不许再回府门半步!”苏国公的呵斥,打断了她的思绪: “镇北王府那艘破船,要沉了!” …… 皇宫深处,御书房。 大夏皇帝姜潜渊听着心腹太监的汇报,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确实是忠仆。” 他慢悠悠地说道: “传朕旨意,追封赵满福为忠义校尉,赏抚恤金千两,以彰其忠。” “陛下仁慈。”太监谄媚地躬身。 姜潜渊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 “这还没正式封王呢,身边的人就先死了一个。 这兆头,可不太吉利啊。”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去,跟礼部的人提个醒。 就说世子年轻,骤然登临高位,怕是镇不住这泼天的富贵。 封王的仪制,是不是该斟酌斟酌,免得折了他的福。” …… 与此同时,丞相府邸,书房内。 当朝丞相,年过花甲,须发皆白的独孤云鹤,正与自己的心腹幕僚对弈。 “相爷,您听说了吗?镇北王府的老管家,死了。”幕僚落下一子,轻声说道。 “一个奴才的死,竟能惊动半座京城,倒也是份殊荣。”丞相头也不抬,语气平淡。 “可死的时机,太巧了。”幕僚压低了声音: “萧世子即将封王,遇到家里死人……如今京城里,风言风语可不少,都说这是不祥之兆,说萧世子福薄,镇不住王这个字。” 丞相捻起一枚白子,在指尖缓缓摩挲,眼中都是洞悉世事的精光。 “风言风语?那不过是有人想让咱们听到罢了。”他冷哼一声: “陛下那道嘉奖的圣旨,看似恩宠,实则是把萧君临架在火上烤。 他越是为这奴才大操大办,就越显得他年轻气盛,本末倒置。 一个未来的王爷,为了个下人乱了方寸,这在朝堂上,可是大忌。” “那您的意思是?” “三皇子张扬,是蠢。 苏国公畏缩,是怯。 陛下敲打,是术。” 丞相将白子轻轻落下,截断了对方的一条大龙: “而我们,要做的,是察。” 他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老狐狸般狡黠的光芒: “观察这位年轻的世子,如何接下这四面八方递过来的刀子,是会手忙脚乱地躲闪,还是……能漂亮地舞个刀花。 去,备一份中规中矩的奠礼,明日代老夫亲自走一趟。 记住,不亲近,也别疏远,慢慢观察!” …… 一张张素白的吊唁请帖,从镇北王府发出,送往了京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府上。 葬礼前夜。 镇北王府的灵堂之内,白幡飘动,气氛肃杀。 萧君临一身孝服,独自站在棺椁前,“老赵呀!你怎么就死啦!你死啦你欠我的钱,谁来还呀!” 月清儿换下了一身华服,穿着素雅的白裙,悄悄地走了进来。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她轻声劝慰道。 她也没想到,都给出了还魂丹,还是没救回人。 虽然纳闷,但萧君临都弄出葬礼了,人总不可能是假死吧? 只是她期待已久的嫁人,如今变成了葬礼,让月清儿心里失落。 不过她也明白,自己是因为萧君临有情有义才选的他。 自然要陪他甘苦与共。 婚礼的事,以后再说便是。 眼下是安抚萧君临的丧友之痛。 萧君临缓缓转过身,双眼赤红,脸上是化不开的悲痛。 下一秒,他像是再也支撑不住,猛地一个踉跄,竟一头扎进了月清儿怀里。 月清儿伸出手,有些生涩地,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没事的,没事的……都会过去的。” 她柔声安慰着,甚至讲起了自己小时候亲人离世的经历,想用这种方式来转移他的悲伤。 只是她不知道。 萧君临那张英俊的脸上,悲痛之色尽敛,只剩下一片冷酷,“我要看看……明天会有多少人,是来哭丧的,又有多少人,是来等着看我哭的!” 第46章 封王之日,丧命之时! 次日,天色阴沉,铅云堆叠,天,欲雨。 镇北王府门外,车水马龙。 京城之中,但凡是有头有脸的官员,几乎都收到了请帖,悉数到场。 一场为一个管家举办的葬礼,其规模之大,竟隐隐有了国丧的几分意味。 府邸内外,挂满了白幡,随风飘荡。 灵堂之内,萧君临一身纯白孝服,头戴孝巾,面容憔悴,双眼红肿,那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句世子情深义重。 然而,在那低垂的眼眸之中,眸子是那样的深邃,不动声色地扫过每一个前来吊唁的宾客,将他们脸上或真或假的悲戚,或幸灾乐祸的窃喜,尽收眼底。 “兵部侍郎张大人到!威远将军李将军到!” 门房唱喏声中,几位身形魁梧,满身悍气的武将率先走了进来。 他们不像文官那般繁文缛节,径直走到灵前,取过三炷香,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为首的威远将军走到萧君临面前,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沉稳有力: “世子,节哀。 赵管家是条好汉,为了护主,死得其所! 咱们军伍中人,马革裹尸是常事,但忠义之士,我们敬佩! 您可得挺住了,别让亲者痛,仇者快!” 他们的言语质朴,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带着军人特有的真诚和热血。 他们敬佩的是镇北王府满门忠烈,认可的是萧君临为救忠仆不惜退出围猎的重情重义。 “多谢几位将军。”萧君临声音沙哑,对着他们深深一揖。 紧接着,几位身穿工部官服的官员也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 “工部司造,见过世子。”老者躬身行礼,眼中满是真切惋惜: “世子节哀。老朽听闻赵管家之事,心中悲痛。 您之前指点我等改良投石机,其机巧之术,令我等茅塞顿开,实乃我大夏之幸。 若有何处用得上我等这些粗鄙的工匠,世子但凭吩咐,万死不辞!” 萧君临看着这些工部德高望重的老匠人,心中微暖。 这些人,是真正懂得他价值的人。 “五皇子到,六皇子到!” 唱喏声再次响起,两位气度不凡的年轻皇子并肩而入。 他们举止温文尔雅,主动上前上了香,才走到萧君临身边。 “君临兄。”五皇子轻声宽慰道: “惊闻噩耗,我与六弟心中亦是悲痛。 赵管家跟随镇北王征战多年,劳苦功高,退伍后又守卫在王府,如今离去,实在令人扼腕。 还望你保重身体,切莫伤心过度。” 六皇子也点头附和: “是啊,君临兄。 越是这个时候,你越要挺住,镇北王府,还需要你来支撑。” “三皇子殿下到!” 随着这声高亢的唱喏,灵堂内刚刚缓和的气氛又悄然变了调。 一身锦衣华服,与周遭素白环境格格不入的三皇子姜战,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的家仆,抬着一口沉重的箱子,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与其说是奠仪,不如说是炫耀。 姜战走到萧君临面前,连香都懒得上,直接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萧君临的肩膀,脸上挤出一副假惺惺的悲痛: “君临啊,节哀顺变。 本皇子听说了,心里也难受得很。 不过,一个奴才而已,死了就死了,可千万别为了他伤了自己身子,不值得。” 他凑到萧君临耳边,声音压低了几分,语气中的嘲弄却不加掩饰: “毕竟,父皇钦点的封王大典就在眼前。 你要是到时候还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丢的,可不光是你爹镇北王的脸,丢的,还有我们大夏皇家的脸面!” “苏国公到!” 姜战话音未落,苏国公捻着花白的胡须,在一众苏家子弟的簇拥下缓缓走入。 他对着灵位象征性地鞠了一躬,走到萧君临面前,长叹一口气,老气横秋地教训道: “世子,节哀。 老夫听闻赵管家是为主尽忠,忠则忠矣,只是可惜啊…… 这人的福气,就像碗里的水,注定只能装那么多。 有些人福薄,天生就不是坐高位的命,给他一座金山,他也镇不住。 这泼天的富贵还没到手,身边的人,就容易一个接一个地出事喽。” 一唱一和,名为慰问,实为羞辱。 就在这时,户部尚书沈青山带着家眷也到了。 沈青山按部就班地行了礼,说了几句场面话。 而跟在他身后的一个少女,却从始至终都用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心疼地望着萧君临。 沈知音。 她看着那个往日里意气风发的男人,此刻憔悴不堪的模样,心都揪紧了。 趁着父亲与旁人说话的间隙,她挪到萧君临身边,从袖中取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丝帕,轻声道: “世子……节哀,保重自己。” 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在心疼这个男人接连遭遇打击,丧父不久,又丧忠仆。 萧君临抬眼看了她一下,这个温婉少女,此刻眼中满是纯粹的担忧。 他微微点头,接过了丝帕。 然而,这片刻的温情,很快被一道尖锐声音撕得粉碎。 “圣旨到!” 皇帝心腹,太监总管陈敬,手持拂尘,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 全场宾客,无论心中作何感想,都立刻跪地接旨。 陈总管宣读完那份明褒暗贬的圣旨,将圣旨递给旁人,莲步轻移,走到萧君临身前,翘着兰花指,扶着他的手臂,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世子殿下,陛下说了,您要保重金躯。 只是老奴啊,得多句嘴…… 这‘王’字,三横一竖,顶天立地,可不是谁都能扛得住的。 您瞧瞧,这王位还没坐上去呢,府上的一根顶梁柱,就先折了。 这兆头,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灵堂之内,顿时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凝在萧君临的身上! 这话,可是敲打! 就在这时,一份吊唁礼单,被递到了萧君临的面前。 与其他的礼单不同,这是一封被封死的信。 信封之上,没有署名,只有几个淋漓如血的狰狞大字! “封王之日!” 在场宾客也注意到了这几个字。 萧君临剑眉一蹙,打开信,信纸之上,唯有四字: “丧命之时!” 封王之日,丧命之时! 这八个血字,力透薄纸,在场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前一刻还在窃窃私语的众人,此刻全都脸色煞白,噤若寒蝉!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死亡威胁! 在镇北王府的灵堂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公然威胁即将封王的世子! 这是在打萧君临,和整个镇北王府的脸! 第47章 战哥哥,我苏婵静看不起你! “封王之日,丧命之时。” 当着满朝文武,在镇北王府的灵堂之上,公然发出死亡威胁! 这是何等的嚣张!何等的疯狂! 整个灵堂,落针可闻。 短暂的死寂之后,灵堂内瞬间炸开了锅! “疯了!这背后之人是疯了吗?” “这……这恐怕不是简单的恫吓,万一是敌国细作的阴谋……” 惊呼与议论声中,苏国公第一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捻着胡须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看向萧君临,以长辈的口吻教训道: “君临!糊涂!万万不可意气用事!这明显是亡命之徒的恫吓,封王大典固然重要,可性命为上啊! 依老夫看,此事应当从长计议,暂缓大典,先查清幕后黑手才是万全之策!” 苏国公的话立刻得到了大批文官的响应。 “是啊是啊,苏国公言之有理!” “世子,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正所谓德不配位,必有灾殃。世子还是太年轻,骤登高位,根基不稳,这才引来宵小觊觎!” “我看呐,不如先不封王,韬光养晦几年,方为上策。” 一时间,劝他认怂的声音此起彼伏,一个个摇头晃脑,仿佛萧君临若是不听劝,就会给所有人带来灾祸。 然而。 面对这满堂的“金玉良言”,萧君临恍若未闻。 他只是将信封连带着信纸,丢入面前的火盆之中,看着那狰狞的血字被火焰吞噬。 火焰张牙舞爪,信纸不断蜷曲焦黑,最后化为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萧君临沉稳得可怕,静静地看着那缕青烟散尽。 旋即,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惊疑不定,或是苦口婆心的脸,声音平淡,却字字惊雷: “大可以,来试试。” 全场死寂! 随后所有人面面相觑。 知道这是萧君临,在挑衅送信之人! 但问题是,他确实装逼了,但后果,不堪设想呀! 姜战见萧君临还敢装腔作势,顿时上前一步,怒斥道: “萧君临,你装什么英雄好汉?人家刀都架到你脖子上了,你还嘴硬?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他顿了顿,摆出一副为国为民的姿态,痛心疾首道: “到时候你死了,北境百万大军群龙无首,引发的动荡谁来负责?你这是在拿我大夏的国运开玩笑!你这是自私!” 萧君临终于舍得将目光投向他,只是眼神很冷,看得姜战心里莫名一跳。 “好!好一个三皇子!”萧君临缓缓开口: “若有朝一日,陛下要册立你为储君,大典前夜,也有人给你送来这么一封信,你是跪地求饶,求对方高抬贵手,还是把脖子洗干净了等着挨刀?” “我……”姜战顿时说不出话,一张俊脸憋得通红。 这怎么答? 说跪地求饶?他堂堂皇子的脸面还要不要了?以后还怎么争夺大位? 说等着挨刀?那不是显得自己跟个引颈就戮的蠢货一样?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憋了半天,姜战只能恼羞成怒地吼道: “本皇子是为了大夏江山社稷着想!你这是匹夫之勇!”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悠然响起。 “三皇子此言差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拜月公主月清儿莲步轻移,从人群中走出,俏生生地站在了萧君临的身侧。 她先是对着灵位微微一福,以示尊重,随即转身面向姜战,一双秋水长眸中,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我西域曾经与大夏为敌,被打得溃不成军,至今仍佩服大夏边军的赫赫虎威。 正因有镇北王与征西大将军这般宁死不退的铁血将帅,才有如今两国的和平安宁。” 月清儿的声音顿了顿,环视四周,朗声道: “我实在没想到,大夏的皇子,未来的储君人选,竟是这般软弱的性子。 若是早些年,由三皇子这般心性的人去统领北境边军,恐怕我西域的铁骑,早就绕过西境,踏破大夏的疆土,兵临京都城下了!” “轰!”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一巴掌打得太响了,太狠了。 这简直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指着姜战的鼻子骂他是个草包软蛋,若是他当权,大夏早就亡国了! 周围的宾客都低着头,但耸动的肩膀暴露了他们都在拼命憋笑。 更多的窃窃私语涌来。 “我的天,第一个站出来维护世子的,竟然是拜月公主!”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世子的正妻呢?” “我可记得,在围猎最后,拜月公主当众拒绝了好几位皇子,说非萧君临不嫁!” “如今看来,当真是情真意切啊!” 姜战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 不仅姜战脸色难堪,人群中的原本默不作声的苏婵静,也脸色染上寒霜。 她又输给了其他女人,还是个异域女人! 她才是萧君临的正妻,怎么搞得这女人才是萧君临的妻子一样? 就在此时,姜战面对窃窃私语再也忍受不住,尤其是旧事重提,这些人当众揭他在围猎时的伤疤。 他指着月清儿怒斥道: “你……你一个尚未过门的西域女子,有什么资格在此对本皇子指手画脚? 这是我大夏的内事,轮不到你来插嘴!” 月清儿正欲反驳,另一道清冷声音却抢先响起: “她没资格,那我总有资格了吧?” 苏婵静款步走出,冷若冰霜的俏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她再不站出来,正妻威严何在? 她径直走到姜战面前,那双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本应该盛满感情的眸子里,如今只剩下失望和冰冷: “战哥哥,这里是镇北王府的灵堂,你再这般胡搅蛮缠,这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婵静,你……” “你什么你!我没想到你这么怂!战哥……姜战!我苏婵静看不起你!” 姜战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苏婵静,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那个永远跟在他身后,为他着想的青梅竹马,此刻竟然为了萧君临这条舔狗,要当众赶他走? 难不成真给舔狗转正了? 这不可能啊! 周围宾客的目光更是扎得他浑身刺痛。 姜战感觉自己的心都碎了,在一双双或同情或嘲讽或鄙夷的目光中,感觉自己无地自容。 他不服!他是当朝皇子,文武双全,哪一点不如萧君临? “放肆!你们镇北王府,是将大夏安危于不顾!” 他怨毒地瞪了萧君临一眼,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苏婵静,撕破脸皮道:“萧君临我告诉你!这封王大典!你不得参加!” 灵堂内的气氛正有些微妙。 没想到姜战把这件事摊开了! 姜氏皇族,不愿意继续给萧家封王,这是朝堂权臣都猜得到的。 只是这件事,有驳姜氏先祖的祖训,连当今的皇帝陛下,都不敢搬到明面上。 没想到今天,堂堂三皇子,储君热门候选人,率先忍不住了。 众人眼神交流,却都不说话,只看萧君临如何应付。 然而萧君临还没说话,一声中气十足的威压之声,从府外传来,如同平地起惊雷,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泱泱大夏,何人胆大包天,竟敢在京都之内,威胁我镇北王府的世子?” 话音未落,一位身穿朴素布衣,却依旧难掩一身铁血杀伐之气的魁梧老者,龙行虎步地踏入灵堂! 第48章 杀镇北王的凶手 “征西老将军!” 不知是谁惊呼一声,在场所有武将,无论官职高低,齐刷刷地挺直了腰杆,对着老者躬身行礼,眼中满是崇敬。 就连苏国公和那名皇帝心腹的太监总管,脸色也是剧变,连忙收敛了脸上的所有表情,躬身垂首。 征西大将军!虽已退隐,但依旧是大夏威望高深的定海神针! 只是在这个节骨眼,老将军来镇北王府做什么?莫非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老将军看都没看其他人,径直走到灵前,亲自上了三炷香,随后转身,虎目如炬,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萧君临手边的火盆上。 “信,烧了?” “烧了。”萧君临回答,不卑不亢。 “好!”老将军声如洪钟,霸道无匹的气势瞬间席卷全场: “管他是谁,敢威胁我大夏的功臣之后,就一个字,打! 打到他爹娘都不认识!打到他后悔生到这个世上!” 之前还在劝萧君临认怂的官员,此刻全都缩着脖子,噤若寒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国公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在老将军的眼神扫过来时,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甚至后背都渗出一层冷汗。 那名太监总管更是心虚地低下了头,不敢与老将军对视。 “老将军说的是!必须严查!” “没错!此等狂徒,是对我大夏的公然挑衅!绝不能姑息!” 墙头草们立刻调转风向,义愤填膺地附和起来。 就在这时,姜战主动上前,对着老将军一躬到底: “老将军息怒!此等小事,何须劳烦您老人家! 晚辈恳请为世子查明真相,定将那狂徒揪出,碎尸万段!” 他以为,自己在皇家围猎上得了老将军的宝弓,已然是老将军默认的传人。 此刻主动请缨,必能博得老将军的欢心和赞赏。 一个国家的权力,向来不可能集中在皇帝手中。 更多的是皇帝放权,给重臣、士族等执行。 尤其是镇北王、征西老将军、相国这种有带头能力的重臣,往往出面,能改变朝堂其他官僚的立场。 所以姜战深知,即便日后自己成为储君,乃至皇帝,与这些顶级重臣,还是要打好关系。 然而,老将军只是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便直接将他当成了空气。 姜战脸上的笑容一僵,心中却还在自我安慰。 许是老将军威严惯了,对自己这个内定的弟子严格要求也是正常的。 可下一刻,他的笑容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只见征西老将军转过身,对着萧君临,那张冰冷威严的脸上竟难得地露出几分温和,大手一挥。 “铁牛,铜马!” “在!” 两名铁塔般的壮汉从老将军身后走出,气息沉凝如山岳,对着老将军单膝跪地。 “你们两个,从今日起,就跟在世子身边,做他的亲卫。” 老将军的声音不容置疑: “谁敢动世子一根毫毛,你们就给老夫拆了他全身的骨头!”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铁牛铜马! 那可是当年跟随老将军南征北战,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贴身亲卫啊! 每个人都有一身以一当百的恐怖本事,是老将军最宝贵的家底之一! 无数人羡慕得眼睛都红了,却不敢多说半个字。 武将一脉本就同气连枝,老将军此举,合情合理,谁也挑不出错! 姜战彻底愣住了,如被一头傻狗砸中,呆立当场。 他终于明白了。 原来老将军不是对谁都威严冰冷,他只是……对自己冰冷? 一股比刚才被苏婵静当众驱赶时还要强烈百倍的羞辱感,在他心海中爆发,惊涛骇浪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骄傲。 而萧君临对着老将军,深深一揖,声音沉稳: “君临,谢过老将军!” …… 灵堂内的风波,随着征西老将军的强势介入而尘埃落定。 宾客们陆续散去,只是来时与去时的心态,已是天差地别。 那些前来吊唁的武将们,个个挺胸抬头,满面红光,仿佛刚打完一场大胜仗,看向萧君临的眼神里充满了认同。 而以苏国公为首的文官集团,则一个个面色凝重,脚步匆匆,仿佛生怕被牵连进这潭水。 至于那名皇帝派来的太监总管,更是夹着尾巴,几乎是小跑着溜出了王府,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当最后一名宾客离开,王府的大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萧君临脸上那副悲痛欲绝的表情瞬间敛去。 他伸了伸懒腰,“终于演完戏了。” 没有在灵堂多做停留,萧君临转身穿过回廊,熟练地走进一间平日里堆放杂物的偏僻库房。 推开门,烛火摇曳。 老管家赵满福,此刻正好好地坐在椅子上,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气息已然平稳了不少。 看到萧君临进来,老赵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就跪了下去,老泪纵横。 “老奴,谢世子救命之恩!” “一把年纪别折腾了,起来吧。” 萧君临快步上前,将他搀扶起来,重新按回椅子上。 老赵重重地点了点头,又满是担忧地开口: “世子,那日之事,太过凶险,那出手之人……” 萧君临的目光锐利:“你感觉如何?” 老赵回忆起当时的情景,猛地跪在萧君临面前,老泪纵横,“殿下!你要给老王爷报仇呀!” 萧君临皱眉,“什么意思?” 赵满福笃定道:“那人掌力霸道无比,若非当时目标不是我,他没出全力,否则老奴已经五脏六腑尽碎……殿下!杀老王爷的人,是他啊!!” 萧君临呼吸急促起来,“肯定?” 赵满福重重点头,“老奴亲自挨了他一掌,绝不会认错!” 说话间,他伤势复发,再度咳出血来! 萧君临握紧拳头,老赵战力虽然不如镇北王,但也是元鼎宗师,却依然被伤成这样…… “老赵,看得出他是谁吗?” 赵满福摇头,依旧心有余悸地说道:“此人修为深不可测,远在寻常宗师之上,我本以为动手的是七位护龙使,现在看来,致命一掌,绝对是他打的!殿下,会不会老王爷之死,不是陛下属意的?” 萧君临笑了笑,“当日三皇子也在,他却只是将其震晕,并未伤及分毫……” 萧君临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不想伤到姜战…… 放眼整个京都,有这种实力和顾忌的,不多。 要么是万贵妃的人,怕真杀了皇子不好交代,不过她应该没本事收服这么强的手下,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他没有说下去,但老赵已经懂了,一张老脸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比纸还白。 要么,是那位高居龙椅之上的九五之尊! “那完了!若是陛下让那面具人对您出手,殿下……”老赵的声音都在颤抖,嘴唇哆嗦着: “老奴这就出去应敌!” “不急,今日我收到一个警告,封王之日,丧命之时,应该是来自那面具人的。”萧君临的眼神愈发深邃,“你猜他为何不再对我出手,而是要等封王之日?” 赵满福不解。 萧君临摸了摸怀里的沙漠之鹰,“因为他也受伤了。” 只是萧君临心里暗道可惜,那一枪往心脏打的,居然没把人打死,早知道他爆头了,或者……弄个ntw-20? 不过那工艺,恐怕公输云还做不了。 幸好现在对方没马上对他出手,显然是也受伤了。 只是等伤势恢复,他萧君临依然会被一个可以杀宗主的强者盯着,那感觉如履薄冰。 今日的死亡威胁,征西老将军的力保,都让他更加深刻地认识到,在这个吃人的世界,唯有自身的强大才是根本。 他必须更快地提升实力,快到足以将所有威胁都毫不留情地踩在脚下! 个人武道、热武器、兵权……女人,都要! 赵满福满脸自豪,“殿下能伤到那人,足见殿下您,比老王爷更足智多谋!未来不可限量呀!” 可赵满福还是忧心忡忡! 萧君临笑了笑,打破了沉重的气氛,挑了挑眉问道: “对了,老赵,你上次昏死过去之前,嘴里念叨着何况何况,你到底想说何况什么来着?” 提到这个,老赵的老脸竟罕见地红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咳,老奴是想说……世子您误会老奴的月俸了。” “嗯?” “老奴……老奴的月俸,从来不是从账房支取那几两银子。” 老赵的声音越说越小,像蚊子哼哼: “老王爷在世时,给了我一块令牌,我每个月都是自己去王府的私库里取的……所以……老奴其实……挺有钱的,我在外宅子不少。” 萧君临先是一愣,看着老赵那窘迫又憋屈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笑,冲散了库房内所有的阴霾与凝重。 …… 夜。 书房内,烛火通明。 萧君临独自一人,正对着一张白纸,似乎在梳理着这两日得到的所有情报和各方反应。 一阵香风袭来,拜月公主月清儿推门而入。 她换下了一身素服,穿着一身火红的西域长裙,衬得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我们,谈谈吧。” 月清儿开门见山,直接坐到了萧君临的对面。 “谈什么?” “我们的婚事。” 月清儿目光灼灼,没有丝毫女儿家的羞涩: “今天你也看到了,有人想让你死在封王大典上,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萧君临放下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所以,你想退婚?可以。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会向你父皇解释,一切责任在我。” “退婚?” 月清儿嗤笑一声,挺了挺饱满的胸脯,一脸傲然地反问: “萧君临,你看不起谁呢? 我们西域女子,一旦认准了一个男人,就算是刀山火海也会陪着他一起闯! 想让我临阵脱逃?做梦!” 她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逼近萧君临,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是想告诉你,我堂堂西域公主,总不能一直这样名不正言不顺地住在你家吧? 我不要面子的吗?” 萧君临被她这一连串的操作搞得一头雾水:“啥意思?” 月清儿俏脸微红,但眼神却无比坚定,她深吸一口气: “我的意思很简单!” “后天,我们就大婚!” 第49章 王府换女主人了 书房里很安静。 萧君临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通红,眼神却很倔强的西域公主,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后天,就大婚? 这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月清儿就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你别以为我是在逼你,我这是在帮你! 现在所有人都盯着你,等着看你什么时候死。 你若是在封王大典之前,风风光光地迎娶我,不仅能堵住那些人的嘴,还能向所有人证明,你根本没把那封破信放在眼里! 这叫冲喜,懂吗?” 萧君临被她这套歪理邪说搞得哭笑不得,“随你吧,天色不早了,来人,送公主回主院休息。” 月清儿看着萧君临在烛台前的工作身影。 心里生出点不一样的感觉。 这个男人,面对美女投怀送抱,居然能坚持工作,倒不像传闻里说的那么好色。 …… 一盏茶后。 月清儿跟着婢女来到主院的主卧,一进门就愣住了。 整个房间宽敞明亮,布置得却极为简单,除了床桌椅书架,再无多余的装饰,处处透着男人利落的气息。 最关键的是,衣柜里挂着的,全是男人的衣物,梳妆台上更是连一盒胭脂水粉都没有。 这里,根本不像是有女主人住过的样子。 月清儿对着自己的贴身婢女问道: “那位世子妃,不住在这里吗?” 婢女脸上带着几分古怪的神色,压低声音禀报道: “公主,奴婢问过了。 王府的人都说,那位苏氏小姐自打嫁过来,就一直住在偏院。 而且……世子殿下,也从不去偏院过夜。” “什么?” 月清儿先是惊讶,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 她靠在床榻上,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原来没有夫妻之实啊! 我说呢,今天在灵堂,自己男人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她还磨磨蹭蹭半天才出来说句话。 看来,世子殿下也根本没把她当回事嘛!” 婢女附和道: “就是,这苏小姐放着世子这样的英雄好汉不要,真是瞎了眼。” “她有眼无珠!” 月清儿心情大好,一天的疲惫一扫而空,躺在属于萧君临的床上,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 与此同时,国公府的书房里,爆发了一场激烈争吵。 “啪!” 苏国公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指着刚回府的苏婵静,气得胡子都在抖。 “你还知道回来?我不是让你别回去了吗? 现在镇北王府那地方,指不定什么时候会再出事,你还往里凑什么!” 苏婵静脸色苍白,眼中含泪,倔强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父亲!今日在灵堂,您为何不帮君临说一句话?您是他的岳丈啊!” “帮他?” 苏国公冷笑一声: “我怎么帮?帮他一起跟幕后黑手叫板,然后等着全家一起被清算吗? 苏婵静,你是不是疯了?你别忘了,萧君临只是你暂时的丈夫! 你是在等姜战顺利成为储君,你好改嫁过去当太子妃的! 你怎么现在胳膊肘往外拐,一口一个君临,叫得这么亲热?” 父亲的话,让苏婵静浑身冰冷。 她这才猛然惊觉,自己不知从何时起,竟然开始下意识地维护那个自己曾经最讨厌的男人了。 “我……我只是觉得,我们苏家不能做得太绝情。” 苏婵静找了个苍白的借口,不敢再看父亲的眼睛,转身跑出了书房。 “孽女!真是孽女!” 苏国公气得在原地团团转。 …… 另一边,镇北王府,偏院。 萧君临正坐在窗边,铁牛和铜马两个铁塔般的汉子,如同门神一般守在门外。 他的脑海中,三条新的情报悄然浮现。 【情报一:朝堂舆论已起,兵部尚书周伯庸在同僚酒宴上断言,威胁信必定来自皇帝本人,意在敲山震虎,收回兵权,今晚正号召同僚借机疏远你,以免将来被波及。】 【情报二:三皇子妃独孤求瑕,得知今日灵堂之事后,与姜战首次爆发激烈争吵,怒斥其愚蠢无能,不仅得罪了你,还失了皇家颜面。】 【情报三:兵部尚书周伯庸当年入朝的文试,乃是花重金请了当世大儒代笔,其本人胸无点墨,连自己的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 萧君临不由冷笑一声。 他取过纸笔,在上面笔走龙蛇,折好后递给门外的手下。 “送去兵部尚书府。” 就在此时,院外传来脚步声和哭泣声。 苏婵静回来了。 她刚进院子,守在门口的婢女就哭着迎上来: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您不知道,刚才……刚才世子殿下带着拜月公主,去了主院!让公主住进主卧了!” 苏婵静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委屈不甘愤怒在这一刻填满她饱满的胸怀。 主院,那是她这个世子妃应该住的地方。 现在,却让另一个女人住了进去? 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你们都下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挥退了婢女,踉踉跄跄地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可当她看清房间里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只见萧君临正安然地坐在她的房间里,淡淡饮着茶,仿佛已经等候多时…… 第50章 翻脸比翻书还快 夜色如墨。 兵部尚书府内却灯火通明,歌舞升平。 主厅之中,一场奢华酒宴正在进行。 兵部尚手周伯庸,此刻正坐在主位上,满面红光,手持酒杯,享受着同僚们的恭维与吹捧。 在座的,皆是朝中六部有头有脸的人物。 吏部侍郎,户部尚书,礼部侍郎……几乎凑齐了半个朝堂的文官核心。 酒过三巡,话题自然而然地引到了今日在镇北王府发生的那件大事上。 “周兄,今日镇北王府之事,您怎么看?” 礼部侍郎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周伯庸闻言,放下酒杯,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他肥硕的身躯靠在椅背上,一副洞察天机的模样,慢条斯理地分析道: “还能怎么看?一出敲山震虎的戏码罢了。” 他扫视全场,享受着成为焦点的感觉,声音不大,却断言: “你们想,那萧君临是什么身份? 镇北王唯一的血脉!谁敢在京都之内,用这种方式威胁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这……” 众人面面相觑。 周伯庸得意地伸出一根手指: “敢这么做的,普天之下,只有一人!” “陛……陛下?” 户部尚书沈青山身子一颤,脸色有些发白。 “正是!” 周伯庸一拍大腿,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看着沈青山: “老王爷刚去,萧君临就急着要封王! 陛下心里能痛快吗? 北境那百万虎狼之师,一天不归皇权,陛下能睡得着觉吗? 这封信,就是陛下在警告萧君临,让他安分点,自己放弃封王,别痴心妄想!” 这番分析听得在场众人连连点头,恍然大悟。 “高啊!周兄实在是高!” “原来如此!这盘棋,我等凡夫俗子还真是看不透!” “如此说来,那萧君临今日的强硬态度,岂不是……违逆圣意?” “哼!” 周伯庸冷哼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仗着祖荫的黄口小儿! 真以为有征西老将军撑腰,就能跟陛下掰手腕了?愚蠢至极! 看着吧,他蹦跶不了几天了!” 他站起身,对着众人高声道: “我等身为朝廷肱股,当以圣心为己心! 从今日起,必须与那萧君临划清界限! 免得将来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来,诸位,为我等的明智,干了此杯!” “周大人英明!” “我等唯周大人马首是瞻!” 一时间,官场必备的溜须拍马接踵而至。 只有户部尚书沈青山坐在那里,端着酒杯,脸色阴晴不定,迟迟没有动作。 他被萧君临攥住了把柄,女儿现在也似乎总想着萧君临,真要将来城门失火,他这一家子池鱼,能不被波及吗? 就在周伯庸志得意满,享受着众人敬仰的目光时,一名家丁慌慌张张地从门外跑了进来,手中高举着一封信。 “老爷!有……有您一封急信!” 周伯庸正到兴头上,被打断后顿时一脸不悦,呵斥道: “没看到我正与诸位大人议事吗?什么信这么着急? 天塌下来了?” 他没好气地一把夺过信封,粗暴地撕开。 动作之大,甚至让信纸都差点被扯破。 他漫不经心地将信纸展开,低头瞥了一眼。 只一眼。 呼吸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前一秒还满面红光,神采飞扬的周伯庸,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他那双本就因为肥胖而显得不大的眼睛,此刻却瞪得如同铜铃,眼球里布满了惊恐的血丝。 “咣当!” 他手中的酒杯脱手滑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清脆的响声惊动了众人的目光。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不解地看着他。 “周……周兄?您这是怎么了?” 吏部侍郎离得最近,试探着问道。 周伯庸没有回答,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额头上豆大的冷汗,如同滂沱大雨滚滚而下,瞬间浸湿了衣领。 那张薄薄的信纸,在他手中仿佛有千斤之重,抖得几乎拿捏不住。 “噗通!” 周伯庸双腿一软,竟然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瘫坐在地。 “不……不可能……” 他的嘴唇哆嗦着,发出的声音又尖又细,充满了恐惧。 这下,所有人都意识到出大事了。 “周大人!您到底看到什么了?” “快!快传医师!” 一片混乱中,周伯庸像是突然惊醒的疯子,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一切地冲到桌前,一把抓起一个装满酒的酒壶,将里面的酒液咕咚咕咚地全部倒进自己嘴里。 随即,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动作。 “啪!” 一声脆响,他竟是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我……我周伯庸是个瞎了眼的蠢货!我是个不知死活的猪狗!” 他一边咒骂着自己,一边又反手给了自己另一边脸一个耳光,打得又响又亮! “萧世子乃国之栋梁!少年英雄!岂是我这等凡夫俗子可以揣度的?” 他声音凄厉,带着哭腔: “那封威胁信,定是奸佞小人所为!意图动摇我大夏国本! 我等身为臣子,理应誓死拥护世子殿下!严惩凶徒!” 这番话,听得满堂宾客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这……这还是刚才那个指点江山,断言萧君临死期不远的兵部尚书吗? 这态度转变之快,简直比翻书还快! 那信上到底写了什么? 竟有如此神力? 只见周伯庸一把推开围上来的众人,像一头受惊的肥猪,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 “备马!快备马!我要立刻去镇北王府!向世子殿下……请罪!” 话音未落,他灵活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中。 只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的同僚。 “那信……那信里到底是什么?” “难道……是陛下的密旨?周大人站错队了?” “不!更有可能……是萧君临的手段!他竟然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一封信就让兵部尚书吓成这样……此子……恐怖如斯!” 沈青山看着周伯庸狼狈逃窜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张被酒水浸湿的信纸,只见上面只有三个歪歪扭扭,丑陋无比的大字! 周伯庸! 他瞳孔一缩,瞬间明白了什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看来咱们这位世子,好像也握住了这位尚书的把柄。 一个户部,一个兵部,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 与此同时,镇北王府,偏院。 苏婵静一边穿着衣服,一边两腿发软,踉踉跄跄地下了床。 幽怨得瞪了萧君临一眼。 方才萧君临都快把她掰成一字马了。 “萧君临!” 她声音颤抖,终于想起来质问: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把那个女人带回主院,你是在羞辱我吗?” 萧君临慢条斯理地穿着裤衩子: “她是西域公主,拜月国富饶,有资格住在主院。” “我就没资格吗?” 苏婵静挺了挺傲人胸脯,有些底气不足。 “她带着嫁妆来的……” 萧君临冷笑。 苏婵静顿时哑口,又想起了自己为数不多甚至是唯一的筹码: “我有太初洗髓经!” “拜月什么经文没有?” 萧君临提起裤子就要离开。 苏婵静见状立马拦住他: “我可以全部教给你,现在,马上!” “蒜鸟蒜鸟。” 萧君临摇头。 见萧君临不要,苏婵静终于急了,这筹码握在手中,再不拿出来,以后就真的不值钱了。 她一把抱住萧君临的手: “苏家的太初洗髓经,绝对比拜月国的强!你必须得练,你已经练过三层了!” “好吧……” 萧君临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那你快点,清儿还在房间等我呢。” 第51章 我们是什么关系? 苏婵静银牙紧咬,心中又气又急。 这个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可她没有别的办法,这是她最后的筹码。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酸涩,开始一字一句地将《太初洗髓经》后续的心法口诀,以及对应的运气法门,全部传授给萧君临。 她本以为,就算萧君临天赋再高,要领悟这后面六层的复杂心法,至少也需要数月乃至数年。 然而,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萧君临一说就懂。 随着她的讲述,同时盘膝运功,身上的气息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节节攀升。 第四层,破。 第五层,破。 第六层…… 仅仅三个时辰功夫。 萧君临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敛! 他周身的气息轰然一震,一股远比之前雄浑数倍的内力激荡开来,房间内的桌椅被这股气浪冲得微微晃动。 武道四品,巅峰。 武道五品,成了! 苏婵静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傻了。 这么快! 他……他就把苏家代代相传,被誉为不世奇功的《太初洗髓经》……全练会了? 还顺便从四品突破到了五品? 这……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一刻,苏婵静心中最后的那点骄傲,被击得粉碎。 萧君临满是喜悦。 这太初洗髓经乃是完善根基的武学,并非纯粹的修炼升级,而是加速修炼速度之用。 现在他都能被强制突破一个品阶。 以后的修炼速度,恐怕要一日千里了! 只是想起上次那个面具人,萧君临很快沉稳了下来,知道革命之路尚远!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下人恭敬的通报声。 “世子殿下,兵部尚书周伯庸大人在客堂等候,已经……等了大半个晚上了。” 萧君临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站起来,看着黑眼圈的苏婵静,“你去休息吧,我忙了。” 说完径直朝外走去。 “这家伙,他倒是精神了,我困死了!” 不过萧君临没去找其他女人,苏婵静心里舒坦了一些,倒头就睡了。 …… 深夜,客堂里。 兵部尚书周伯庸坐立不安,那张脸上满是汗水,身上的官服都被浸湿了大半。 他从昨夜酒宴上一路狂奔而来,就在这客堂里,从深夜等到了黎明,内心受尽了煎熬。 一见到萧君临走进来,周伯庸连滚带爬地从椅子上下来,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下官周伯庸,不知天高地厚,罪该万死!还请世子殿下恕罪!” 他一边说,一边砰砰地磕头。 萧君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周大人,你这是做什么?你不是自称百官领袖之一吗? 跪我一介武夫,不合适吧?” “不不不!”周伯庸使劲摇头: “世子殿下有所不知,下官祖上也是行伍出身,乃是正儿八经的武将一脉! 只是后来家道中落,才弃武从文。 下官心里,一直敬佩您和老王爷这样的盖世英雄啊!” 这番话,是他在等待的几个时辰里,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说辞。 无论如何,必须先讨好,稳住萧君临! “武将一脉?”萧君临眉毛一挑: “既然如此,那你应当体恤边军将士的疾苦了?” “是是是!下官感同身受!” “那好。”萧君临淡淡开口: “镇北军数十万将士,尚无冬衣粮草,此事,就交给你去办了。” 周伯庸老脸猛地一抽,哭丧着脸道: “世子殿下,这……这事关户部,下官……下官兵部没钱啊!” “没钱?”萧君临笑了: “那就去找户部尚书要。 告诉沈青山,这钱,我说的,他必须得出。” 周伯庸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嘀咕。 找沈青山那老狐狸要钱? 比登天还难! 他怎么可能…… 等等! 周伯庸脑中一道电光闪过。 他猛地想起了昨夜酒宴上的一幕。 当所有人都在嘲讽萧君临的时候,唯独户部尚书沈青山,一言不发,脸色阴晴不定。 难道…… 一个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念头涌上心头。 难道户部尚书,也已经是世子的人了? 我去! 一个掌兵,一个管钱,大夏最重要的两个部门,竟然都在这个年轻人的掌控之中? 周伯庸越想越怕,看向萧君临的眼神,已经如同在看一尊神明。 萧君临看着他变幻莫测的脸色,淡淡地挥了挥手: “去吧,你疑惑之事,到时自有答案。” “这!下官明白!下官明白了!” 周伯庸如蒙大赦,再次重重磕了几个头,带着满心的震撼与恐惧,连滚带爬地离开了王府。 …… 第二天,整个镇北王府开始张灯结彩。 拜月公主即将与镇北王世子大婚的消息,如同一阵风,迅速传遍了整个京都。 而所有的请柬,都是以拜月公主和镇北王府的名义,联名发出的。 消息传到刚起床的苏婵静耳朵里,她气得当场差点背过气去。 嫉妒! 疯狂的嫉妒! 那个西域女人,先是抢了她的主院,现在竟然还要名正言顺地嫁给萧君临! 那大婚之后,她这个正妻算什么? 岂不是要被一个外来的公主压在头上? 不行!绝对不行! 尽管心中怒火中烧,苏婵静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立刻回了国公府。 “娘,给我钱,我要给世子和拜月公主准备一份大婚贺礼!” 她开门见山地对苏夫人说道。 苏夫人正在修剪花枝,闻言手一抖,剪刀差点戳到自己。 “静儿,你疯了?你给他准备什么贺礼? 你现在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你还想不想嫁给三皇子了?” “那个以后再说!”苏婵静一脸倔强: “现在,最重要的是维护我这个世子妃的脸面!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就算那公主嫁进来,也只能是个妾!” 说完,她不顾母亲的劝阻,直接从账房支了笔巨款,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夫人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苏国公从屏风后走出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听听!这是什么情况?我最近就觉得她不对劲!” 苏夫人叹了口气: “女儿家的心,恐怕是变了。” “不可能!”苏国公断然否定: “她与三皇子从小青梅竹马,感情深厚!” “可他们也仅此而已,毕竟什么实质关系都没有。”苏夫人忧心忡忡: “我瞧着,倒像是萧君临给咱们静儿下了什么邪术,把魂儿给勾走了!” 一旁的小姨王烟凝也凑过来拱火: “姐姐,姐夫,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萧君临说娶就娶,这么快又纳妃,摆明了就是看不起咱们国公府啊!” 苏国公一拍桌子,怒道: “说得对!静儿将来是要嫁三皇子,成为储君妃,母仪天下的!决不能毁在一个朝不保夕的臭世子手里!”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烁着阴狠,开始密谋起来。 …… 婚礼前一夜,京都暗流涌动。 各家府邸都收到了请柬,但看着那冲喜的由头,又想起那封传得沸沸扬扬的威胁信,一时之间,竟没人愿意来蹚这趟浑水。 傍晚时分,宫里来了个太监,传了道口谕,说皇帝恭贺新婚,但国事繁忙,就不亲临了。 连一道书面圣旨和半点象征性的赏赐都没有,这意思,不言而喻。 整个镇北王府,门前冷落鞍马稀。 就在此时,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了王府门口。 镇北王府,迎来了今晚的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客人。 三皇子妃,独孤求瑕。 她身着一袭素雅长裙,亲手提着一份贺礼,走进了王府。 “世子。” 她将礼物递上,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那日之事,是姜战失了胸襟,我代他向你赔个不是。” 萧君临看着她,眼神平静。 独孤求瑕送完礼,却没走,一双美目直勾勾地盯着萧君临。 话锋一转,幽幽地问道: “那位公主,你很喜欢吗?” 萧君临走到她面前,两人距离极近,他都能闻到她身上的幽香,和围猎时在洞穴内一样。 “喜不喜欢,她都是我的女人。” 独孤求瑕的呼吸一滞,随即抿嘴道:“那我们又是什么关系?” “你觉得呢?” 第52章 大婚之日 那一夜,你没有拒绝我。 那一夜,我伤害了你。 一番云雨过后。 “你又压着我发丝了……” 独孤求瑕抽身,慌乱穿着衣衫: “上次我已经在我爹面前帮你说了好话。 现在……你的境况不是很好。 如果你愿意……只要你点头,我会尽量帮你…… 即便你不封王,将来荣华富贵,当个富家翁悠闲度日也可以。” “不必了。” 萧君临打断了她的话: “走吧,夜深了。” 独孤求瑕抿嘴,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挫败感,袭上心尖。 她转身离去。 萧君临目送远去,独孤求瑕的劝说,是好意,他也懂。 只是,他要的不是什么荣华富贵,他要的,是这座天下! …… 独孤求瑕坐上马车,一路疾驰回了三皇子府。 府内,姜战正焦急地来回踱步,一见到她回来,立刻迎了上去,脸上带着一丝讨好: “求瑕,你总算回来了,你去哪儿了?我……” 独孤求瑕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累了。”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将姜战那张充满错愕的脸,隔绝在外。 姜战站在门外,听着里面再无声息,难受到了极点。 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 而这都怪自己…… 怪自己之前疏远求瑕! “她在怪我。”姜战轻叹一口气,“求瑕、婵静……我该怎么选择这两个女人呢?” …… 大婚之日,如期而至。 整座镇北王府张灯结彩,红绸高挂,一派喜庆景象。 然而,这份热闹仅仅局限于王府之内。 府外,长街空旷,门可罗雀。 一大早,萧君临就在院子里看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一个是之前五皇子安插进来的眼线云昭。 另一个,则是被他降服的万花宫三大圣女之一的灵蝶。 两个丫头正凑在一起,对着主院的方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看什么呢?” 萧君临的声音突然在她们身后响起。 两人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跪下:“世子殿下!” “来我王府,是来当门神的?” 萧君临瞥了她们一眼: “我这里不养闲人。 既然来了,就得干活。 今天府里大婚,人手不够,你们两个,去后厨帮忙择菜。” 灵蝶恭敬应声。 小昭瘪嘴,她是来监视的,不是来当厨娘的! 可看着萧君临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她只能唯唯诺诺地应下,灰溜溜地往后厨去了。 萧君临刚打发了两个丫头,一位穿着崭新管家服,看着有几分面生的中年男人就快步走了过来,躬身行礼。 “殿下,吉时快到了。” 萧君临看着他,眼睛微微眯起: “你是?”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陌生的脸,但眼神却无比熟悉。 他压低声音,嘿嘿一笑: “殿下,是老奴啊。” 萧君临瞳孔一缩:“卧槽!老赵?” “现在是代理管家,赵来喜。”老管家得意地挺了挺胸膛。 “你怎么……”萧君临惊讶了,这易容术也太神了:“你怎么骗过府里这么多下人的?” 赵来喜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腰板挺得更直了。 “殿下这话说的,老奴在府上多少年了? 随便盖个府印,就说老管家赵满福神机妙算,算到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提前嘱托我这个远房亲戚前来代理,这不就名正言顺了?” 萧君临听得目瞪口呆。 牛逼! 这老头子,这自圆其说的本事,不去写小说都屈才了! “殿下您大婚,老奴怎么能不亲自回来张罗?”赵来喜一脸喜气: “您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老奴先去前院盯着!” 说完,一溜烟就跑去忙活了。 …… 王府门前,一片萧瑟。 京都的百姓和各方势力都在远远观望,指指点点,满是嘲讽。 “看见没?镇北王府办喜事,连个送礼的都没有。” “谁敢来啊?没看见皇帝陛下都漠视了吗?这时候谁跟萧君临走得近,谁就是傻子!” “啧啧,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想当初老王爷在的时候,何等风光。” 就在这时,一队宫里的仪仗慢悠悠地行来,停在了王府门口。 为首的太监陈敬捏着嗓子,高声喊道: “圣旨到!” 赵来喜连忙领着下人跪下接旨。 陈敬却连圣旨都懒得拿出来,只是清了清嗓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奉 天承运 皇帝诏曰: 朕,闻镇北王世子与拜月公主喜结连理,佳偶天成。 特祝二位新人,鸾凤和鸣,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一番话说得倒是漂亮,可连个赏赐的物件都没有,敷衍之意,昭然若揭。 读完圣旨,陈敬更是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冷清的王府大门,阴阳怪气地对萧君临笑道: “世子,您这婚宴,倒是有些冷清呀! 本以为看在拜月公主的面子上,怎么也能引来一些人的,现在看来,大伙儿还是明哲保身的多些。” 那尖细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随行的太监,也随着自己干爹的立场,跟着发出一阵哄笑。 萧君临面色平静如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 就在陈敬以为今天的世子是个软柿子,准备再说几句风凉话时…… 一道洪亮如钟的声音,如平地惊雷! “谁说这里冷清了?一个宦官,也敢在此妄论世子!” 话音未落,几辆装饰着玄鸟旗的华贵马车,逆着所有人的目光,浩浩荡荡地驶来,稳稳停在了王府门前! 车帘掀开,征西老将军玄卫国一身盛装,龙行虎步地走了下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身着戎装的彪形大汉。 他看都没看陈敬一眼,径直走到萧君临面前,朗声笑道: “小子,老夫来给你道贺,不嫌晚吧!?” 陈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都傻了。 征西老将军? 他……他怎么会亲自来了? 第53章 都来了 陈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如被人扼住咽喉的公鸭子,动弹不得。 围观的百姓也炸开了锅,议论声瞬间沸腾。 “玄老将军!天哪,他怎么来了?” “不仅来了,还穿的是朝服!这是最高规格的礼节了!” “完了完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一边是陛下的亲信太监,一边是手握重兵的老将军,这俩人要是掐起来……” “掐起来,这阉人也配?” 玄卫国压根没理会众人的议论,他身后的大汉抬上一个沉重的木箱,砰地一声放在地上。 “小子,听闻你大婚,老夫也没什么好送的。” 玄卫国拍了拍箱子,豪迈地笑道: “这里面是一副玄铁重甲,外加良驹一匹的马契。 以后继承你父亲的镇北军上阵杀敌,用得着!” 萧君临拱手谢过: “多谢老将军厚爱。” 陈敬的脸色已经从僵硬变成了惨白,他怎么也想不通,玄卫国这个老顽固,不会不懂陛下口谕中的深层含义。 但怎么敢违逆圣意,跑来给萧君临站台! 他刚想悄悄往后溜,玄卫国的目光就如箭雨一般射了过来。 “老夫刚才听陈总管说,这里很冷清?” 老将军声音低沉,如擂鼓: “怎么,陈总管是觉得,老夫我……不够分量?” 陈敬吓得一哆嗦,腿肚子直抽筋,大将军不需要看除了陛下之外任何人的脸色,更别说自己了。 他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不不,奴才不敢!将军您说笑了,您来了,这王府自然是蓬荜生辉!” 他话音刚落,街道的另一头,又有两列豪华的马车队伍驶了过来。 一前一后,停在了王府门口。 “户部尚书沈青山,前来为世子殿下贺喜!” “兵部尚书周伯庸,前来为世子殿下贺喜!” 两道洪亮的声音,再次让全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如果说玄卫国的到来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毕竟丧事那天,玄卫国来将军就曾帮萧君临撑场子。 那这两位的出现,简直就是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兵部尚书?户部尚书?那可是出了名的官场老狐狸! 今天这是怎么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公然来站台萧君临?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沈青山和周伯庸并肩走下马车,两人手里都捧着厚重的礼单,快步走到萧君临面前。 “世子殿下,恭喜恭喜!” 沈青山满脸堆笑,又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说道: “北境苦寒,下官特地从户部调拨了一批加急的粮草和棉衣,不日即将送达边关,就当是下官为殿下和公主殿下送上的一点心意!” 周伯庸更是夸张,直接一躬到底,声音都带着颤音: “殿下!下官有罪!下官昨日酒后胡言,还请殿下恕罪! 下官已经连夜清点武库,凑齐了十万支精铁箭矢,三千柄百炼钢刀,不日也将运往北境,支援镇北军!为镇守大夏边境出力!” 萧君临看着这两位尚书,心中了然,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两位大人有心了!” 这下,连陈敬都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一个管钱,一个管军备,大夏最重要的两个部门,竟然联袂而来,送的礼到底是什么? 不会是钱财和军用物资吧? 嘶……应该没那个胆子。 就在人群的震撼还未平息之时,一个穿着朴素青衫,看着有些寒酸的中年文士,独自一人穿过人群,走到了王府门前。 “翰林院御史,陆知行,前来恭贺世子殿下新婚之喜。”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子读书人的风骨,温润,又单薄。 周围立刻有人认出了他。 “这不是那个新科状元陆知行吗? 听说他因为弹劾权贵,得罪了不少人,被排挤到了翰林院修书,穷得叮当响。” “他来做什么?他能送出什么像样的贺礼?” 陆知行显然也听到了周围的议论,脸上有些涨红,但还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锦盒,递了上去: “下官清贫,无以为贺。 这是一方祖传的端砚,还望世子殿下不要嫌弃。” 萧君临接过锦盒,打开看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亲手扶起陆知行。 “陆大人说笑了!你这方砚台,在我看来,比那些金山银山还要贵重!” 他环视四周,朗声道: “因为这方砚台,代表的是我大夏文人的风骨与气节! 赵管家,将此砚,好生供奉在我的书房!” 陆知行浑身一震,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一身以镇北王为偶像,世子大婚肯定是要来的,只是他穷,早已做好了被人嘲笑的准备。 却没想到,这位世子殿下,竟如此看重他,一句话就维护了他全部的尊严! “谢殿下!” 士为知己者死! 这一刻,陆知行心中,已然下定了某种决心。 陈敬看着眼前这热闹非凡,各方来贺的景象,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冷汗浸透了后背。 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 他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将事情禀告给皇上。 “世子殿下,既然贺客盈门,那奴才……就先回宫复命了。” 陈敬陪着笑,一步一步地往后挪。 “慢着。” 萧君临冷眼一瞥,将陈敬牢牢地钉在原地。 萧君临接过话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陈敬那张惨白的脸上: “陈总管,你看,老将军送了盔甲战马,两位尚书送了王府用得上的贺礼,陆大人送了风骨气节。 臣子都送了这么贵重的礼物,陛下贵为九五之尊,富有四海,总不会就一句圣旨,连件贺礼都没有吧?” 他一步步逼近陈敬: “陈总管,你回去替我问问宫里,陛下的恩赏……送到哪儿了?是不是路上被什么不长眼的东西给耽搁了?” 此言一出,周围瞬间一片寂静。 这是……这是在公然逼宫啊! 他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质问皇帝的赏赐! 陈敬吓得面无人色,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奴……奴才……奴才这就回去问!这就回去问!” 陈敬连滚带爬地钻进仪仗,仓皇逃窜,样子狼狈。 萧君临对此毫不在意,他转身,对着玄卫国,沈青山等人拱手笑道: “诸位贵客,里面请,婚宴已经备好!” 第54章 再婚之夜 宾客们鱼贯而入,原本冷清的王府瞬间变得热闹非凡。 酒宴之上,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玄卫国性情豪迈,拉着萧君临连干了三大碗。 沈青山和周伯庸更是如同最忠心的下属,频频起身敬酒,言语之间极尽吹捧。 陆知行虽然不善言辞,但也端着酒杯,敬了萧君临一杯,眼神中都是敬佩与感激。 众人推杯换盏,直至酒过三巡。 入洞房之际。 一道身着华服的曼妙身影,与另一道温润典雅的身影,姗姗来迟。 正是苏婵静和好闺蜜沈知音。 苏婵静对着萧君临和月清儿盈盈一拜,但她紧接着就直起身,脸上挂着得体微笑: “我为妹妹准备了一份薄礼,以贺妹妹新婚之喜。” 她身后的大丫鬟立刻呈上一个锦盒。 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尊由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送子观音,玉质温润,雕工精湛。 “姐姐出手真是大方。” 月清儿坐在萧君临身边,笑意吟吟: “只是这礼,妹妹怕是受不起。 按我西域的规矩,只有正妻,才能给新进门的姐妹送上送子观音,以示主母地位。 姐姐这般,是想让妹妹难做吗?” 苏婵静脸上的笑容一僵。 她本想用这份礼物来宣示主权,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苏婵静才是这王府的女主人。 没想到,这西域公主竟如此牙尖嘴利,三言两语就将了她一军。 “妹妹说笑了。” 苏婵静连忙解释: “大夏没有这种规矩,我只是单纯地祝福妹妹早生贵子,为我夫君开枝散叶。” 她在提醒月清儿,虽然分房,虽然她住偏院,但萧君临就是她的丈夫,她才是正妻。 “婵静一片好心,萧君临,你怎么不替公主殿下谢谢婵静?” 沈知音俏生生地站在一旁,为闺蜜打抱不平。 苏婵静和月清儿皆笑意盈盈,但目光交错,火药味十足。 偏偏萧君临在旁边嗑瓜子,像是不关他事儿一样。 沈知音气得将萧君临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质问的口气: “萧君临,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怎么能让婵静难堪,你还是不是男人?” 萧君临瞥了她一眼。 “你是气苏婵静受委屈?” 他凑近沈知音的耳边: “还是气今天我娶的,不是你?” 沈知音的俏脸唰一下就红了,心跳都漏了半拍,嘴上却不肯承认: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 萧君临轻笑一声,看着沈知音今夜,故意露出肩膀的小性感礼服,“那晚在国公府,是谁在我面前宽衣解带? 又是谁,天天往我王府跑? 还有今晚,穿这么性感干什么?来抢拜月公主风头的?沈知音,你骗得了你自己吗?” 沈知音被他说得心慌意乱,但依旧嘴硬,“我没有!不信你严刑逼供一下?” 说着,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萧君临,看似挑衅,实则期待。 然而,萧君临只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随即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 “想消耗我蓝量是吧?” 他淡淡地开口: “死了这条心吧,今晚我的气力,要全部留给公主。”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留下沈知音僵在原地。 羞辱! 无尽的羞辱! “我都主动到这个份上了,他竟然……拒绝了?贱人!不知道谁才是真正能让你舒服的女人吗?” 沈知音气得直跺脚。 很快,便远远看着萧君临将满脸娇羞的月清儿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主院的婚房。 “来喜!” 萧君临回头对着赵来喜大喊: “多备几根蜡烛送过来!今晚估计得亮一整晚!” “来喜得嘞!” 赵满福笑得合不拢嘴,整个王府都洋溢在一种喜庆而暧昧的气氛中。 …… 几家欢喜几家愁。 三皇子府内,独孤求瑕独自一人坐在清冷的院子里,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 她脑海里,全是萧君临的身影,有霸道,有邪魅,有无耻,有幽默,又有风度…… 相较之下,自己的丈夫姜战,显得那么窝囊,那么无能。 就在这时,一身酒气的姜战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看着月光下更显绝美的独孤求瑕,心中升起一股欲望。 “求瑕,夜深了,我们……歇息吧?” 他伸出手,想去拉独孤求瑕,想要补偿这个独守空闺的妻子。 但独孤求瑕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猛地起身,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声音冷若冰霜。 “滚!” 一个字,让姜战所有的酒意都醒了。 他愣在原地,看着独孤求瑕决然离去的背影,一颗心沉入了谷底。 …… 三个时辰后。 镇北王府。 红烛高燃,轻纱幔帐内的影子缠在一起。 哼唧和呻吟的曲调终了。 萧君临怀中软玉温香,打趣道: “公主殿下,你似乎有秘密瞒着我?” 月清儿脸颊绯红,咬着嘴唇,羞嗔瞪了萧君临一眼,风情万种: “明知故问,你不是感受得……清清楚楚吗?” “知其然但不知其所以然。” 萧君临抚摸着拜月公主冰肌玉骨的娇躯: “你是自己说给我听听?还是我再故地重游?” “不要!我不行了!方才还不是你的极限?你是牲口吧!行了我说……” 月清儿脸颊红透,欲语还休,“我们拜月皇族,代代相传一种特殊的血脉,名为卧龙圣血。” “卧龙圣血?”萧君临眉毛一挑。 “嗯。”月清儿清媚的声音低了下来,耳根却更红了: “拥有这种圣血的女子,可以通过……通过男女之事,将自身元阴之力转化为最精纯的龙气,助……助另一半修行,修为大进。” 萧君临闻言,瞳孔骤然一缩。 还有这种好事? 难怪刚才越干活越有力气。 他看着眼前娇艳欲滴的美人儿,再也按捺不住,“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月清儿愣了愣,“什……什么意思!唔……” …… 又两个时辰后。 一股磅礴而精纯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从月清儿体内涌入萧君临的四肢百骸! 这股力量是如此浩瀚,远非他之前吸收的任何内力可比! 轰! 萧君临只觉得体内一声巨响,那沉寂已久的《大道葬天经》竟开始疯狂运转! 一股吸力从他的丹田处爆发,贪婪地吞噬着那股精纯的气息。 紧接着,体内传来轻微的咔嚓声,似乎有什么锁被打开。 萧君临很快察觉到,大道葬天经描述的第二重境界,被他冲破了! “我记得这第二重,可强化身体任意一个部位!金身不坏……但我现在的功力,要全身进入金身状态,显然还做不到,只能局部了…… 先强化什么部位好呢?” 第55章 投怀送抱沈知音 手! 脚! 胸膛! 脊背! 萧君临尝试了一晚上各部位强化,最终沉沉睡去。 红烛燃尽,天光大亮。 萧君临尚在沉睡,怀中的月清儿却早已悠悠转醒。 看着身旁男人棱角分明的睡颜,她俏脸一红,轻轻吻了一下男人额头,悄悄起身,穿戴整齐。 作为新妇,理应去给府中的“姐姐”敬茶。 月清儿深知,虽然自己名义上是平妻,但苏婵静毕竟是先进门的世子妃,又是国公府的千金,昨天自己已出尽风头,现在,该给的面子,必须给足。 她端着早已备好的香茶,来到了苏婵静的院子。 …… 而婚房内,萧君临猛地睁开了眼睛。 “热!”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四肢百骸的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仿佛要将他的身体点燃。 卧龙圣血的滋补效果,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霸道。 加上昨晚自己太多地修炼大道葬天经,现在体内精纯的龙气奔腾不休,淬炼着他的经脉骨骼,同时也带来了巨大的热量。 萧君临感觉自己像是个行走的火炉,急需降温。 他翻身下床,连衣服都懒得穿好,径直冲向王府后院的温泉汤池。 噗通一声,整个人没入温凉的池水中,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舒完,一道带着几分慵懒和惊讶的女声,从池子的另一头传来。 “哎呀,大清早的,谁这么大火气?” 萧君临循声望去,只见氤氲水汽中,一道曼妙的身影正靠在池边,香肩半露,肌肤在热水的浸润下透着诱人的粉色。 “沈知音?” 沈知音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萧君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君临皱了皱眉。 沈知音拨弄着水花,随口解释道: “婵静昨天心情不好,我这个做姐妹的,自然要留在府里陪陪她。” 萧君临懒得理会她们姐妹间的小心思,他现在只想赶紧把体内的燥热压下去。 他闭上眼睛,沉入水中,任由温凉的池水包裹自己。 沈知音看着他古怪的样子,尤其是那身不同寻常的滚烫赤红肌肤,一双美目滴溜溜一转,起了捉弄的心思。 她像条美人鱼,悄无声息地游了过来,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萧君临结实的后背。 “喂,你不对劲啊。” 萧君临猛地睁开眼,抓住她作乱的小手,声音有些沙哑: “女人,别玩火。” 他现在的状态,可经不起任何挑逗。 沈知音却不怕死地笑了起来,另一只手顺势搭在他的肩膀上,吐气如兰: “玩火? 我又不是没被你看过? 而且,谁不知道你昨晚跟那个拜月公主折腾了一整晚,春宵苦短,你现在……还有力气碰我吗?小男人,早就虚了吧!” 那语气中的轻蔑和挑衅,毫不掩饰,似乎在说,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 萧君临看着她那张写满了快来证明给我看的俏脸,忽然笑了。 他本来就凑一身的能量无处释放,干脆一把将沈知音揽入怀中,让两人紧密地贴在一起,低头在沈知音耳边轻语: “原来你是故意刺激我?这么想让我要了你?” 沈知音身体一僵,随即又软了下来,指尖不受控制地在他那线条分明的腹肌上游移。 她苏媚的嗓音带着颤抖,却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我只是好奇……我那好姐妹,本来心里眼里只有姜战,现在却满嘴都是你,你萧君临,到底是靠什么,把她征服的?” “那本世子,现在就满足你的好奇心。” 话音刚落,整个汤池的水面,突然剧烈地翻腾起来! …… 不知过了多久,池水才渐渐平息。 萧君临神清气爽地从汤池里走出来,体内的燥热已经彻底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他刚穿好衣服,脑海中,便传来系统的声音。 【情报系统刷新!】 【情报一:七皇子姜浩,利用职权之便,暗中截留了三批运往南境的军饷,共计白银八十万两,藏于城东多宝阁地下密室第三层,密室钥匙就藏在多宝阁牌匾的宝字后面。】 【情报二:二皇子姜弘,并非皇帝亲生。其生父乃是当年宫中的一名侍卫,后被熙贵妃秘密处死。】 【情报三:吏部尚书林如海,有女装的特殊癖好,每逢月圆之夜,必在府中后花园穿上珍藏的舞裙,翩翩起舞。】 萧君临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七皇子贪污,二皇子私生子……这都是能掀起惊涛骇浪的猛料。 可这第三条……林如海那老狐狸,一把年纪了,竟然还好这一口? 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就在这时,铁牛从外面急匆匆汇报。 “殿下!宫里来人了,说是陛下赏赐您的新婚贺礼到了!” 萧君临闻言,抱着已经没有一点力气的沈知音,跳出池子。 顺便将沈知音身上的一些血迹擦干。 安顿好后,萧君临来到前厅。 只见几个小太监正将一口口箱子抬进来,为首的正是昨天那个狼狈逃窜的太监总管陈敬。 陈敬一见到萧君临,连忙躬身行礼,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世子殿下,这是陛下为您和公主殿下准备的贺礼,您过目。” 他呈上一份礼单。 萧君临接过来扫了一眼,脸上的冷笑更浓了。 黄金百两,锦缎十匹,玉如意一对…… 东西倒是不少,但对于一个王府的婚事来说,这点赏赐,简直就是打发叫花子。 偏偏还是出自那位皇帝陛下之手,呵呵! 不过没关系,他本来就是利用皇帝来当托……萧君临目光一转,看向铁牛和铜马。 “铁牛,铜马!” “在!” “点齐五十名亲兵,带上家伙!再把这份礼单给本世子裱起来,越大越好!” 萧君临一把抓起桌上的礼单,大步向外走去。 “今天,本世子就带着陛下的厚爱,挨家挨户地去感谢一下京都的各位大人!” 萧君临语气霸道。 陈敬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萧君临又搞了一处! 他满头大汗,瘫在地上,看着萧君临率领亲卫离去的背影,只觉得天都快塌了。 完了! 这个疯子,他原来是利用陛下名义,要去收割贺礼? 这是捅破天了! 铁牛和铜马动作飞快,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五十名亲卫已经披甲执锐,在王府门口列队完毕。 最引人注目的,是队伍最前方由两名亲兵高高举着的一块巨大木板。 木板上,皇帝赏赐的那份寒酸礼单,被用朱砂红笔写得斗大。 黄金百两,锦缎十匹,玉如意一对。 萧君临翻身上马,长枪一指,声若洪钟: “出发!巡城收礼!” “是!” 第56章 世子有话好说!好说啊! 五十名亲兵齐声怒吼,气势如虹。 这支奇怪的队伍,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开上了京都的大街。 街道两旁的百姓看着这闻所未闻的阵仗,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那是什么?镇北王府的兵?” “他们举着的是什么?礼单?皇帝赏的礼单?” “黄金百两?哈哈哈,这也太……咳咳咳……了,打发要饭的呢?” “这萧君临是疯了吗?他这是要干什么?举着礼单上街?” “管他呢!有好戏看了!快跟上!” 一时间,无数百姓跟在这支队伍后面,形成了一条长长的人龙,整个京都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而萧君临的目的地,正是距离镇北王府最近的七皇子府。 …… 此刻,七皇子府内,歌舞升平。 七皇子姜浩正与八皇子姜喆对饮,两人脸上都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七哥,听说了吗?那萧君临的大婚,除了几个不知死活的,根本没人敢去。 父皇更是只给了一道口谕,连个赏赐都没有,脸都丢尽了。” 八皇子姜喆幸灾乐祸。 七皇子姜浩端着酒杯,满脸不屑地撇了撇嘴: “一个世子而已,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父皇早就想收回镇北军的兵权,那萧君临现在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也是,现在还是先想想,明日相国的寿宴,我们准备什么贺礼吧,毕竟相国可是权臣之首,我等还是要打好关系的。” “八弟想送什么?” 两人正说着,一名下人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 “殿下!不好了!镇北王世子……他……他带兵把咱们府给围了!” “什么?” 姜浩和姜喆对视一眼,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带兵围了皇子府?他疯了不成? 两人快步走到府门口,只见萧君临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五十名亲卫杀气腾腾,那块巨大的礼单更是刺得他们眼睛生疼。 “萧君临!” 七皇子姜浩壮着胆子走上前,色厉内荏,喝道: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带兵围困皇子府!你是想造反吗?” 萧君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仿佛老友叙旧。 “七殿下说的这是哪里话?” 他指了指身后的礼单,朗声道: “本世子大婚,陛下体恤我,特赐下厚礼。 本世子感激涕零,想着陛下都赏了,你们这些做儿子的,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 周围的百姓一听,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这哪里是来要贺礼的,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敲竹杠啊! 而且还把皇帝搬出来当挡箭牌,说得好像你不给,就是不把皇帝放在眼里。 七皇子姜浩却只是笑了笑,说道:“萧君临,你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没了你爹,你还是个什么?” 八皇子噗呲一笑,“七哥,你不能这样说,万一这世子殿下去找父皇告状什么办?” “告咯!看看父皇理不理他便是,要是不理,萧君临,我给你指条明路。”七皇子嘴角阴狠,“其实你可以去地下找镇北王告状,让他托梦给父皇,那样父皇或许会给你点面子。” “哈哈哈哈!七哥你这个主意好!萧君临,还不快去!”八皇子催促道。 七皇子走上前,“自讨没趣!赶紧带着你的人滚,今天我七皇子府,你要是能拿走一两银子,我姜浩的名字就倒着写!” “本来想跟你好好说的,谁知道你犯贱,罢了。”萧君临脸上笑容不减,声音冷了几分: “我听说,城东那家多宝阁,生意不错,里面的奇珍异宝,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不知道你父皇,对那里有没有兴趣?” 多宝阁三个字一出口,七皇子姜浩脸上的嘚瑟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冷汗哎呀一下就冒了出来! 多宝阁,那是他私藏赃款的秘密据点! 除了几个心腹,根本无人知晓! “萧君临……你什么意思?!” 看着姜浩惊恐的表情,萧君临笑意温和如初,俯下身,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南境的军饷,滋味如何?八十万两,应该够你挥霍一阵子了吧?” 轰! 姜浩只感觉天雷滚滚,整个人都懵了。 完了! 全完了! 他最大的秘密,竟然被萧君临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要是捅到父皇那里,别说夺嫡,他连命都保不住! 不对!或许萧君临只是在诈我! 姜浩硬着头皮,“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承认?” 萧君临直起身子: “行啊,那我现在就进宫,亲自去问问陛下。 就说七殿下你清正廉洁,两袖清风,连份贺礼都拿不出来。 顺便,再跟陛下聊聊多宝阁和南境军饷的事,你看如何?” 说着,萧君临调转马头,作势就要离开。 “别!” 姜浩吓得魂飞魄散,想也不想地冲上去,一把拉住了萧君临的马缰,声音都在发抖。 “世子!世子有话好说!好说啊!” 第57章 收获满满 “世子!世子有话好说!好说啊!” 七皇子姜浩赔着笑脸,又回头对着老管事眼神示意,并低声嘶吼: “快!快去账房取……取十万两银票!给世子殿下贺喜!” “还有。” 萧君临补充道: “把你府门前这对石狮子,给我装上,本世子瞧着挺顺眼的。” “是是是!都听世子的!” 姜浩此刻哪还敢说半个不字,点头如捣蒜,只求赶紧把这个煞星送走。 “啊?石狮子,装上?” 七皇子府的老管事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了出来,双手颤抖地捧着一个木盒。 木盒里,十万两银票整整齐齐地码放着。 银票装好了,石狮子怎么装? 姜浩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一种绝望屈辱的死灰色。 他看着萧君临,强撑着笑脸,对老管事挥手: “装!” “殿下……”老管事纠结,这可不是装银票有手就行。 “装!”姜浩又低吼了一声。 老管事缩了缩脖子,连忙吩咐下人开始忙前忙后。 然而,萧君临懒得再多看他们一眼,只是对着身后的铁牛随意地一挥手。 “收下!” 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子理所当然的霸道。 “在礼单上记好了,就说七皇子仁孝无双,深感陛下恩德浩荡,为忠臣贺喜,特献上白银十万两,门前石狮子一对!” 铁牛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随即深吸一口气,运足了丹田气,扯着嗓子对着整条街高声唱喏: “七皇子仁孝无双!贺礼白银十万两!门前石狮子一对!” 这一声吼,如同惊雷滚过长街,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炸在围观百姓的耳朵里。 人群瞬间沸腾,又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前一刻还剑拔弩张,七皇子还是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怎么转眼间,就真的乖乖掏钱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十万两白银!那可是足以养活一支千人军队一年的巨款! “我……我没听错吧?十万两?七皇子就这么给了?” “给了!你看那管家的手都在抖!” “这已经不是敲竹杠了,这是明抢啊!可……可偏偏七皇子还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还仁孝无双?” “你们是瞎了吗!没看见七皇子那表情,跟死了……什么一样!这萧君临,绝对是捏住了他什么天大的把柄!” 百姓的议论声中。 站在姜浩身旁的八皇子姜喆,脸色比他七哥还要难看百倍。 他亲眼目睹了姜浩从盛气凌人到卑躬屈膝的全过程,尤其是在萧君临附耳低语之后,姜浩那瞬间崩溃魂飞魄散的样子,让他从脚底板升起一股彻骨寒意。 萧君临到底说了什么? 究竟是什么样的秘密,能让一个心高气傲的皇子,在众目睽睽之下,颜面尽失,连半句反抗都不敢有,甚至还要主动配合对方演戏? 他不敢想,也想不通。 就在他惊疑不定的时候,萧君临那带着笑意的目光,已经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目光不带任何压迫感,却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姜喆几乎喘不过气来。 “八殿下。”萧君临的声音和煦如春风: “你看,七殿下多么仁厚。 你与他兄弟一场,你总不能让你七哥一个人,在陛下面前表现仁孝吧?” 姜喆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喉咙发干,强撑着挤出笑容: “萧……萧君临,你别太过分……我……我可不像七哥,我府上是真没钱!” “又是一个没钱的?” 萧君临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他轻轻一带马缰,胯下的高头大马便向前踏出一步,缓缓逼近姜喆: “八殿下看了这么久的热闹,就没学到点什么吗?”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姜喆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加速。 萧君临不说话了。 他就那么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用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看透世间一切阴暗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数千百姓的目光聚焦在姜喆身上,那一道道目光,成了无形刀剑,将他的伪装一层层剥开。 他被萧君临看得头皮发麻,冷汗悄然打湿后背。 他开始疯狂地在脑海中回忆自己做过的所有亏心事,哪一件最有可能被萧君临知道? 是两年前倒卖官盐,中饱私囊? 还是去年私下结交边关将领,意图不轨? 亦或是,三年前他在青楼为了一个花魁,失手打死了御史的儿子,最后用钱和权势,找了个顶罪的强行摆平了此事? 他越想越怕,越想脸色越白。 在萧君临那平静的目光下,他感觉自己所有的阴暗龌龊,都被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无所遁形。 “看来八殿下想起来了。” 萧君临终于开口了: “是需要我帮你当着全京都百姓的面,回忆一下你做过的好事,还是你自己……主动一点?” “我给!” 这两个字,姜喆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的,他彻底崩溃了。 他不敢赌。 他不知道萧君临到底掌握了什么,但他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和性命去赌! 从七哥的反应来看,这个赌局,他输不起! “小四,快!去……去府里取十万两银票来!” 姜喆的声音都在剧烈地颤抖。 萧君临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在正在打包的石狮子上瞥了一眼: “听说八殿下府邸门口,也有一对威武不凡的镇宅石狮子……” “给……给给给……” 姜喆已经彻底麻木了,别说石狮子,现在萧君临就是要他府上的房梁,他都得乖乖拆下来送过去。 很快,十万两银票和两座石狮子的地契文书也到了萧君临手上。 铁牛再次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向整个京都宣告: “八皇子高义!贺礼白银十万两!亦有镇宅石狮一对!” 人群已经从震惊变得麻木,继而转化为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太霸道了! 太嚣张了! 这才是镇北王世子该有的风范! 一人一马,压得两位皇子抬不起头,谈笑间,近二十万两白银和无数珍宝收入囊中。 这是何等的气魄!何等的手段! 尤其是石狮子,这要的,是石狮子吗?是皇子府的门面,是皇子的脸! “走,下一家!” 萧君临看都没看姜喆一眼,手中长枪向前一指,目标直指下一个目的地,二皇子府! 第58章 下一站,二皇子府 萧君临索要贺礼的举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京都。 大皇子,五皇子六皇子乃至九皇子,都很快将贺礼递上。 这让萧君临不得不感慨,消息真快啊,他还没登门,贺礼就补上来了。 如今当朝朝局之中,九位皇子,大皇子与他关系平平无奇,但大皇子的外公,征西大将军却对他青睐有加,送他两名武道强横的亲卫,在大婚之日亲自登门贺礼,估计大皇子的立场,也是随玄卫国的。 二皇子与他关系一般,不熟,甚至带点敌意。 三皇子姜战,这位苏婵静的战哥哥,就不用多说了,只要找到机会,肯定是想要弄死他萧君临的。 四皇子也没什么关系。 倒是五皇子六皇子九皇子,至少表面上,是想要拉拢他这个未来的镇北王的。 这些贺礼补来的速度之快,可绝不是围观群众能够传递出去的速度。 而是监视! 唯有几位皇子互相监视之下,那些探子传递,才能有如此快速的速度! 看来五皇子之前说的九子夺嫡是真的,万一皇帝倒下,这几个皇子可就得打起来了! 不过倒也奇怪,这皇帝老儿身体不行了,又急着收我兵权,是为了给哪位皇子稳定江山? 应该不至于,毕竟北境真要易主,反而,至少短时间内江山会更乱。 既然不是为了替皇子们清除他这个将来的威胁,给皇子留下一个稳定的江山,那又会是什么呢? 是为自身清除威胁? 那这皇帝老儿表面上的身体不行,寿元将至,可就藏着说法了…… …… “号外号外!萧世子洗劫了七皇子府和八皇子府!” “什么洗劫,那叫‘收贺礼’!你懂不懂!” “加起来快二十万两了!还有古董和石狮子!” “下一个地方,二皇子府!这下可有好戏看了!二皇子可是出了名的强硬派!” 此时的二皇子府,气氛已是凝重到了极点。 府内正厅,二皇子姜弘和四皇子姜睿相对而坐,两人的脸色皆是阴沉无比。 “混账!废物!” 二皇子姜弘狠狠一掌拍在身旁桌子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 “老七和老八这两个蠢货!萧君临要,他们就给?比青楼的女人还贱!真是丢尽了我们皇家的脸面!” 四皇子姜睿眉头紧锁,沉声道: “二哥,此事恐怕不简单。 老七虽然鲁莽,但也不是傻子。 萧君临若没有十足的把握,绝不可能让他当众如此轻易就范。” “把握?他能有什么把握!” 一个风韵犹存,雍容华贵的美妇人从后堂缓缓走了出来,正是二皇子的生母,熙贵妃。 熙贵妃十几岁便嫁给皇帝,如今也不到四十岁,加上保养得宜,身上的肌肤水嫩白皙如少女。 尤其是那火辣的上围,在走路的时候一颤一抖,让人挪不开眼睛。 此刻,熙贵妃眼中闪烁着寒光,冷哼一声: “他不过是仗着他爹留下的那点兵权,虚张声势罢了! 你父皇最恨的,就是武将干政,骄横跋扈! 他今日越是嚣张,死得就越快!” 她走到自己儿子面前,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弘儿,你给本宫听着!待会儿那小畜生来了,你一步都不能退! 本宫倒要看看,他敢不敢真的动你这个当朝皇子! 你不仅不能给一个铜板,还要当着全京都百姓的面,狠狠地羞辱他! 让他知道,这大夏,到底是谁的天下! 这也是给你父皇看!让他知道,你比那些废物兄弟强,也比他那个死鬼老爹强,能死死压住他萧家!” 二皇子姜弘听到母亲这番话,与生俱来的傲气,又熊熊燃烧起来: “母妃说的是!他萧君临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本皇子面前撒野!”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门外厉声喝道: “来人!传本皇子令!立刻关闭所有府门,府中护卫全部上墙,弓箭手准备! 本皇子倒要看看,他萧君临有没有这个胆子,闯我皇子府!” …… 而此时,萧君临的队伍,如一条贪吃蛇,吞下了七皇子和八皇子府的财富,身躯变得更加臃肿。 那几辆堆满了金银和珍宝的马车,在阳光下,浩浩荡荡地朝着二皇子府,碾压而去。 整个京都的气氛都被点燃了。 无数的百姓游侠,甚至是其他官邸派出的探子,都汇聚成一股洪流,紧紧跟在队伍后面。 他们兴奋紧张,翘首以盼,想要亲眼见证这场史无前例的大戏,将如何收场。 “来了!来了!他们到二皇子府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二皇子可不是七皇子和八皇子那样的软柿子,他背后站着熙贵妃娘娘和南海将军!” “你们看!二皇子府的大门……竟然是关着的!” 人群发出一阵骚动。 只见前方那座宏伟气派的府门,此刻朱门紧闭。 高高的围墙上,站满了披甲执锐的护卫,一个个手持强弓,箭头闪烁着森冷寒光,遥遥对准了下方的萧君临一行。 这副如临大敌的架势,瞬间让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萧君临勒住马缰,抬头看了一眼墙头上那密密麻麻的弓箭手,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反而饶有兴致地,轻轻吹了声口哨。 “二殿下这是什么意思?知道我要来,特意准备了这么大的阵仗欢迎我吗?真是太客气了。” 第59章 熙贵妃的秘密 萧君临身后的镇北王府亲卫发出一阵哄笑,那笑声中的铁血杀伐之气,让墙头上的护卫们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这时,墙垛后方,一个身穿蟒袍,面容倨傲的青年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正是二皇子姜弘。 他扶着墙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萧君临,眼中满是鄙夷和怒火。 “萧君临!”姜弘的声音冰冷: “你好大的狗胆!勒索皇子,形同谋逆! 本皇子念你父亲为国捐躯的份上,给你一个机会,立刻带着你的人滚! 否则,休怪本皇子的弓箭不长眼!” 萧君临掏了掏耳朵,仿佛没听清: “二殿下,你说什么?风太大,听不见。 你是在邀请我进去喝杯茶吗?” “你!” 姜弘气得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萧君临在这种情况下,还敢如此嚣张。 就在他要下令放箭警告的时候,一个更加雍容,也更加冰冷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弘儿,跟一个世子废话什么,别降低了身份。” 只见熙贵妃身着华丽的宫装,在几名宫女的簇拥下,缓缓走到墙前。 迈着大长腿,向萧君临波涛汹涌而来。 甚至没有看自己的儿子,一双凤目直直看向萧君临。 “萧君临,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仗着你爹留下的那点兵痞,就敢在京都撒野? 本宫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想从二皇子府拿走一个铜板,除非你踏着本宫的尸体过去! 你有这个胆子吗?” 全场一片哗然。 熙贵妃娘娘竟然亲自出面了! 而且话说得如此之决绝,没有留任何余地! 这下,萧君临是彻底踢到铁板了! 他再横,难道还敢对皇帝的宠妃动手不成? 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姜弘见自己母亲出面,瞬间底气十足,脸上得意,心中冷笑。 他看着萧君临,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然而,面对熙贵妃的雷霆之怒,萧君临脸上的笑容反而收敛了,“娘娘怎么在这?” 熙贵妃冷哼一声,“本宫回娘家探望父母,还需向你解释?哦,你是想以后宫妃子离宫为由,参本宫一本?那你确实可笑!” “娘娘误会了,参这种小事,怎么动得了你?”萧君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唉,既然娘娘如此看不起我萧君临,那这贺礼,不要也罢。” 他调转马头,作势欲走,声音却悠悠地传了过来: “正好,我刚想起来,还有一件天大的趣事,忘了跟陛下禀报,我这就进宫去,跟他老人家好好聊聊。” 熙贵妃闻言,发出一声嗤笑,满脸不屑。 “你想说什么,尽管去说!想污蔑本宫?本宫行得正,坐得端,还怕你这黄口小儿的污蔑不成?” 萧君临笑了笑,“当然不是离宫这种小事了,而是娘娘身上的一个大事。” “够了!本宫与你,何事相干?” “真的不相干吗?” 萧君临突然停下马,回头看着她。 旋即他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到紧闭的朱门前,仰头看着墙上的熙贵妃,恶魔低语: “当然关你的事。 娘娘,你说……要是某人知道某人并非他亲生……” 熙贵妃的眸子一缩,但依旧强撑着镇定: “什么东西!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萧君临看着她那表面纯情的样子。 实则私下这女人玩的比谁都花。 估计皇帝没空满足她,所以才偷偷找男人了。 萧君临笑了笑,完全无视她的呵斥,不紧不慢,说道: “你说当年那个侍卫,在九泉之下,会不会后悔与你私通?” 轰! 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熙贵妃冷脸上! 她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变得比墙上的石灰还要惨白!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张雍容的脸上,高傲威严都在一瞬间土崩瓦解。 只剩下恐惧! 她扶着墙垛的手猛地收紧。 她张着嘴,想要尖叫,想要反驳,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这个秘密……这个被她埋藏了二十多年,以为已经随着那个侍卫和接生婆的死而永远消失的秘密! 萧君临,他是怎么知道的! “母妃!您怎么了?” 一旁的二皇子姜弘,看到自己母亲瞬间大变的神色,顿时慌了神,连忙上前扶住她。 熙贵妃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下方的萧君临,那眼神,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俯视,而是如看到厉鬼一般的惊恐。 “母妃!母妃您怎么了?您别吓儿臣啊!” 二皇子姜弘彻底慌了神,他从未见过自己那永远智珠在握的母亲,露出过如此惊骇欲绝的表情。 他连忙上前搀扶,却发现母妃的身体在发抖! 墙头上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所有护卫都噤若寒蝉,他们虽然听不清萧君临到底说了什么,但熙贵妃娘娘这副魂飞魄散的样子,已经说明了一切。 下方的百姓更是看得云里雾里,议论声也小了下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这惊天大戏的下一幕。 萧君临打破了这片死寂。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 “娘娘,你看,我这人耐心不太好。 你是打算现在开门,让我进去喝杯酒,还是希望我立刻掉头进宫,当着陛下的面,把刚才的话,再大声说一遍?” “不要!” 熙贵妃发出一声颤抖的声音,带着一丝乞求! 她的理智,她的尊严,她所有的骄傲,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她猛地推开身边的姜弘,跌跌撞撞地冲到墙边,对着下方大喊: “开门!快开门!迎接世子殿下!” “母妃,您疯了?”姜弘的眼睛瞬间红了,他冲上去一把抓住自己母亲的手臂,怒吼道: “不能开!我是皇子!您是贵妃! 我们凭什么要怕他一个世子!他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姜弘的脸上。 整个墙头,乃至下方的人群,都清晰地听到了这声脆响。 所有人都懵了…… 姜弘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只见熙贵妃双目赤红,状若疯魔,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他嘶吼道: “混账东西!谁给你的胆子,敢对世子殿下如此无礼! 这可是……这可是镇北王之子! 为国呕心沥血的镇北王配享太庙! 这样的巩固忠臣之后,你还不快备上厚礼,给世子殿下,给你君临兄赔罪!” ? ??? 君临兄? 这三个字从熙贵妃嘴里说出来,比刚才那一巴掌的威力还要大上百倍! 姜弘彻底傻了,他呆呆地看着自己母亲,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完全崩塌了…… 第60章 到你了,姜战 墙下的百姓更是炸开了锅! “天呐!我听到了什么?熙贵妃娘娘打了二皇子?” “她……她让二皇子叫世子殿下君临兄?” “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萧君临到底说了什么,能让熙贵妃娘娘怕成这样?”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四皇子姜睿,开始怕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熙贵妃和二哥的强势,能让他们在瞬间改变态度,且是前后天差地别的态度。 那只能说明,那萧君临抛出的,必然是足以将他们彻底杀死的辛秘! 不能再等了! 姜睿当机立断,快步上前,对着墙下朗声道: “君临兄大婚,我理应恭贺!不能失了礼数!” 他回头对自己的随从喝道: “速回我府上,取白银二十万两,夜明珠十颗,送与世子殿下,为兄长贺!” 四皇子这干脆利落的举动,再次砸在姜弘的心上。 熙贵妃看着还在发愣的儿子,眼神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她抓住姜弘的衣领,声音颤抖: “你想我们一起死吗!你想让整个皇子府都给你陪葬吗! 快!拿钱!拿东西!让他满意!让他闭嘴!” 在母亲那濒临崩溃的逼视下,在四皇子那明哲保身的衬托下,姜弘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垮了。 他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稳,面如死灰,用蚊子般的声音,对着身后的管家道: “去……去账房取三十万两……把……把库房里那尊血玉菩萨也……也送给世子……” 沉重的朱门,终于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萧君临他牵着马,大步流星走了进去,二皇子府的人说话真好听,就跟回到了家一样。 铁牛和铜马带着亲卫,将一箱箱的银票和珍宝抬了出来。 当那尊高达三尺,通体血红,雕工神鬼莫测的血玉菩萨被抬出来时,整个人群都发出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京都不少人都知道,这可是二皇子当年费尽心机才从西域弄来的绝世珍品,是他最得意的收藏之一! 萧君临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离开,翻身上马,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锁骨微颤,玉体泛红的熙贵妃身上。 “娘娘。”他笑得如沐春风:“今日之事,君临只是跟你开了个小小的玩笑,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熙贵妃的娇躯又是一颤。 “不过……”萧君临话锋一转,语气意味深长: “君临对娘娘当年的风采仰慕已久,改日,定当亲自登门拜访,与娘娘单独品茶,细细讨教一番。 你……不会拒绝吧?” 赤裸裸的威胁! 熙贵妃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萧君临哈哈一笑,长枪一挥。 “走!下一家!” 铁牛扯开嗓子,用尽平生的力气,对着整个京都高声唱喏: “二皇子仁德,四皇子贤良!共贺世子大婚!白银五十万两!东海夜明珠十颗!血玉菩萨一尊!” 队伍再次开拔。 那运送财宝的马车,已经排成了一条长龙,在无数百姓狂热,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朝着下一个目标,三皇子府,缓缓驶去。 …… 京都的街道,已经彻底沸腾。 由镇北王府的马车组成的长龙,几乎占据了半条主街。 车上,白花花的银锭,木盒敞开露出的堆叠得满满当当的银票,光华流转的珠宝,价值连城的古董,堆积如山,在阳光下,令人目眩神迷。 跟在队伍后面的百姓,已经从最初的几百人,汇聚成了上千人的洪流。 他们不再喧哗,不再议论,每个人都屏住呼吸,默默地跟随着,想要亲眼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碾碎了两位皇子的尊严,敲诈了半座京都的财富,这条贪吃蛇,终于缓缓停在了三皇子府。 与二皇子府的剑拔弩张不同,三皇子府邸门前,一片死寂。 朱红色的大门紧紧关闭着,墙头上既没有弓箭手,也没有护卫,仿佛一座空城。 这是一种无声的抵抗。 “还想当缩头乌龟?”铁牛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萧君临连话都懒得说,只是淡淡地抬了抬下巴。 铁牛瞬间会意,咧嘴一笑,他招呼着十几名亲卫,扛起一根临时拆下来的房梁,对准了那扇紧闭的大门。 “撞!” “嘿咻!” 十几名精兵齐声怒吼,巨大房梁如同攻城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了府门之上! “轰!” 一声巨响,木屑纷飞! 坚固的朱门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门栓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再撞!” “轰隆!” 第二下,整扇大门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向内倒塌,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府内,所有下人侍女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四散奔逃。 一片混乱之中,只有一个人,穿着一身锦袍,身形挺拔地站立在庭院中央。 正是三皇子,姜战。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双拳紧紧地握着。 他死死地盯着那洞开的大门,看着那个他一生之敌,骑着高头大马,缓缓走了进来。 萧君临翻身下马,手中拿着那份被他卷起来的皇帝御赐的礼单。 他一步步走到姜战面前,在对方那恨不得杀死他的目光中,扬起手,用那份代表着皇权的礼单,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姜战的脸颊。 “三皇子。”萧君临的声音轻快: “你我合作许久,我这么支持你,想要帮你登上帝位。 如今我大婚,你连句恭喜都没有,就想把门一关了事吗?” 奇耻大辱! 姜战的眼睛瞬间血红,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他就要给萧君临他娘地一拳! “萧君临!谁跟你有合作了!” 姜战正要爆发的时候,一位清媚的女子,从后堂跑了出来。 正是三皇子的正妻,相国之女,独孤求瑕。 “殿下!”独孤求瑕看着姜战,心中轻叹,觉得姜战这生气的样子,显得他很弱。 “殿下,算了吧!为了皇家的颜面,为了大业,认了吧!” 姜战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妻子。 “你竟然……让我认输?” 然而,这还不是最致命的打击。 一个清冷而熟悉的声音,从外面匆匆赶来。 “战哥哥,你快给我夫君吧。” 姜战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萧君临的身后,那庞大队伍最前方,苏婵静身着一身华丽的正红色王妃礼服,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知道萧君临即将与姜战起冲突,担心一发不可收拾,所以赶来劝和了。 她的出现,却狠狠地捅进了姜战的心脏。 苏婵静,是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是他宁愿冷落妻子,也想要迎娶的女人。 此刻,她却穿着属于另一个男人的礼服,站在另一个男人的身后,用一种近乎冷漠的语气,劝自己……低头? “为什么……” 姜战的声音干涩沙哑,每一个字,似乎都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苏婵静看着他,心中情绪复杂,但语气依旧淡漠: “本来就是你不对,镇北王世子大婚,你……你上次就没给,这次要给的。” 一句话,彻底击垮了姜战所有的幻想。 上次我心爱的女人,嫁给别人,我还要给贺礼?我疯了吧? “殿下,莫要任性。”独孤求瑕催促。 双重背叛! 来自妻子的背叛! 来自爱人的背叛! “噗!” 姜战再也压抑不住,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血水。 他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身子发软。 “给……把库房那几件上品珠宝……都给他……” 片刻之后,一大箱的奇珍异宝被抬了出来,加入了那条已经望不到头的财富长龙。 萧君临甚至没有多看一眼,他翻身上马,收礼之旅,完美收官。 就在他即将离开府门的那一刻,一道声音叫住了他。 “世子殿下,请留步!” 萧君临回头,只见独孤求瑕快步追了出来,她恢复了相国之女该有的端庄与冷静。 她对着萧君临盈盈一拜,柔声道: “家父明晚在府中设下寿宴,特命妾身邀请世子殿下。不知世子殿下,可否赏光?” “替我转告相国大人。”萧君临朗声道: “本世子,一定到。” 第61章 重量级情报 独孤求瑕再度拱手,“如此,那便谢过世子了。” “对了……”萧君临的目光,在独孤求瑕那张清媚俏脸上,停留了片刻。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在马匹上,将身体微微前倾: “突然想起个问题……” “是你爹邀请我?还是……你的主意?” 这个问题很刁钻。 如果只是她个人的意思,那这邀约的分量就轻了,无非就是一些儿女情长,嗯嗯啊啊的事。 如果真是相国的意思,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这代表着大夏王朝最有权势的文官之首,第一次主动向他抛出橄榄枝。 独孤求瑕耳根微红,微微点了点头,萧君临深思熟虑的沉稳,让她不得不赞叹,至少在这一点上,萧君临就远远胜过姜战。 她迎着萧君临的目光: “我的意思,便可以代表相国府的意思。” 好一个聪明的女人! 既没有直接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用一种更高级的方式,表明了她在家中的地位和话语权,也给了这次邀约足够的分量。 萧君临明白了。 看来今天这一趟,收获不仅仅那几车财宝,而是相国府的态度转变。 萧君临坐直身体,重新恢复了那副张扬的姿态,朗声大笑起来。 “一定到!”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双腿一夹马腹,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调转马头,朝着镇北王府的方向绝尘而去。 独孤求瑕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那支浩浩荡荡的队伍远去,直到那面萧字大旗消失在街角,她才缓缓松了口气,转身走回了那扇破碎的府门。 庭院中,三皇子姜战依旧颓然地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独孤求瑕看着自己的丈夫,眼中没有同情,只有失望。 …… 镇北王府,前所未有的热闹。 当那条由上百辆马车组成的财富长龙,浩浩荡荡地驶回王府时,整个府邸的下人都被惊动了。 管家赵满福带着账房先生们,站在王府门口,看着一箱箱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古玩字画被抬进府中,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的老天爷!这……这得有多少钱啊?” 账房先生哆哆嗦嗦,他感觉自己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赵满福狠狠地咽了口唾沫,他快步跑到萧君临马前,那张平日里精明干练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狂喜。 “殿下!殿下!您……您这是把京都给搬空了吗?” 萧君临从马上跳下来,随手将马鞭丢给铁牛,拍了拍赵满福的肩膀,笑道: “这点小钱算什么,都是几位皇子孝敬的,应该的。” 应该的? 赵满福嘴角抽搐了一下。 二皇子府上的那尊血玉菩萨,四皇子府上的夜明珠,还有三皇子府上那几件前朝孤品,哪一件不是价值连城,有价无市的宝贝? 现在到了您嘴里,就成了小钱? 殿下的逼格,真是越来越高了。 “都愣着干什么!”赵满福回过神来,对着身后那群已经看傻了的账房先生们喊道: “都打起精神来!开库房,清点!入账!一文钱都不许出错!” 整个王府都动了起来。 清点工作一直从下午持续到深夜。 当最终的统计结果送到萧君临的书房时,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赵满福,也再次被那串长长的数字给震惊了。 “殿下。”赵满福的声音都在发颤,他双手捧着账本,像是捧着什么绝世珍宝: “黄金……黄金三十万两! 白银……白银一百二十万两! 各种珍奇异宝古董字画,初步估值,至少在百万两以上! 还有京郊的良田八百亩,旺铺三间……” 他实在是念不下去了,抬头看着书桌后那个气定神闲的年轻人,激动得老脸通红。 “殿下!您这哪是去收贺礼啊!您这是……您这是要发呀!” 这一趟,不仅把镇北王府之前因为苏家而造成的亏空全部补了回来,甚至还翻了好几倍! 王府的财力,从未如此雄厚过! 萧君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对如今的他来说,这些世俗的财富,不过是数字而已。 真正有价值的,是即将到来的东西。 他挥手让激动不已的赵满福退下,一个人静静地坐在书房里,闭上了眼睛,复盘最近的一切。 很快,脑海中,那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情报系统已刷新!】 【情报一:当朝相国独孤云鹤,曾利用职权,卖官鬻爵,将自己的远房侄子安排进了宫中,担任天子近侍,此事做得极为隐秘,但已触碰大夏皇帝姜潜渊的绝对底线!】 【情报二:京都一百零八坊之云隐坊,乃三教九流汇聚之地,号称鬼市。坊内有一鬼医,医术通玄,能活死人,肉白骨,却因性格古怪,被视为疯癫。三日前,鬼医因拒为礼部侍郎的小妾治病,被诬陷入狱,三日后问斩。】 【情报三:一个时辰前,沈知音于后花园找到苏婵静,笑言王府空旷,问她是否介意自己也嫁过来,与她再续姐妹之情。】 三条情报,在萧君临的脑海中缓缓流淌。 他的嘴角,缓缓露出笑意。 第一条情报,来得太及时了! 独孤云鹤这类朝堂重臣,果然没几个是手里干净的。 皇帝最忌讳的就是身边出现别人的眼线,独孤云鹤这手操作,简直是在皇帝的雷区上疯狂蹦迪。 有了这条情报,今晚的寿宴,自己就能彻底掌握主动权。 第二条情报,同样重要。 鬼医?能活死人,肉白骨? 这不就是自己一直想找的顶级医疗人才吗! 上次赵满福重伤,萧君临就知道,自己缺一个奶妈! 镇北王府想要逐鹿天下,光有能打的猛将还不够,一个能把重伤垂死的将士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神医,其价值甚至不亚于十万大军! 这个鬼医,必须救!而且要让他对自己死心塌地! 至于第三条情报…… 萧君临的表情变得有些玩味。 沈知音这个小妖精,还真是会挑时候。 苏婵静刚刚目睹了她的白月光被自己踩在脚下,正是最脆弱,最迷茫的时候。 沈知音在这个节点上说出这种话,看似是姐妹间的玩笑,实则是在试探,毕竟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现在最急的,就是怎么嫁进来名正言顺了。 “有意思……我王府的后院,很快要变成女人的修罗场了……” 第62章 大夏艳甲苏婵静 相国府邸,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今日是当朝相国独孤云鹤的六十大寿,府门前车水马龙,前来祝寿的马车几乎从街头排到了街尾。 京都之内,但凡是有些头脸的官员,无一缺席。 更让这场寿宴分量陡增的是,皇帝姜潜渊竟也下了一道圣旨,遣心腹内侍送来贺礼,更有言语嘉奖,让整个相国府的门楣都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 一时间,相国府的风头,在京都无人能及。 宴会尚未正式开始,府前的庭院中早已是人声鼎沸。 二皇子姜弘与四皇子姜睿,甚至连道心几乎破碎的三皇子姜战,都已早早到场。 他们的脸上看不出前一日的颓败,反而个个春风满面。 为了在今晚扳回一城,他们都费了心思,每个人身边都带了一位名动京都的美人。 二皇子带来的是教坊司的花魁,身姿妖娆。 四皇子则请来了翰林院主事的千金,气质婉约。 一众宾客围着几位皇子和他们身边的美人,奉承之声不绝于耳,仿佛前一日皇子府被搬空的丑闻从未发生过。 就在这片热闹祥和的气氛中,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停在了相国府门前。 那马车没有任何徽记,与周围那些或奢华或精致的马车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因为这是镇北王府的马车。 车帘掀开,一道身影从中走出。 来人一袭黑色锦衣,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正是一个人来的镇北王世子,萧君临。 庭院中喧闹的气氛,瞬间有了一丝凝滞。 无数道目光汇聚在萧君临身上,惊讶,疑惑,随即转为窃窃私语。 “镇北王世子?他怎么独自前来?” “不是说他与苏家那位已经重归于好了吗?怎么不见人影?” “哼,什么重归于好,京都稍微有点门面的高门大户,谁不清楚,那苏婵静可是和三皇子青梅竹马,就算嫁给了萧君临,估计心里也一直念着三皇子殿下呢!” “就是,三皇子府可已传出话了,说那位大夏艳甲,心系三皇子,迟早与萧君临和离,改嫁三皇子!” “嘶!那岂不是说,三皇子随时会绿了萧君临!” “真惨呀!萧君临真惨呀!” 议论声虽小,众人却都听见了。 四皇子姜睿眼中闪过一抹快意,他感觉报仇的机会来了。 经过一天的深思熟虑,他已经想清楚了! 昨天他不过是被萧君临的气势所唬住,也被二哥与熙贵妃的胆小给传染罢了。 今日在相国府,萧君临没了鸡毛令箭,还能拿他怎么样? 敢胡来吗? 终究是个世子罢了,他姜睿可是皇子! 端起一杯酒,姜睿摇摇晃晃地走到萧君临面前,在他刻意朗声之下,声音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楚。 “哟,这不是我们横扫三大皇子府,威风八面的镇北王世子吗?” “怎么?今日这般大场面,世子殿下竟是孤身赴宴?你那位美貌名动京都的世子妃呢?” 姜睿故作恍然大悟状,一拍脑袋。 “哦,本王倒是忘了。 世子迎娶了西域拜月公主,想必世子妃,正生你的气,不肯与你一同前来吧? 啧啧,真是可怜啊。 听说以前,世子殿下在世子妃面前,那可是卑躬屈膝,言听计从……” 这番话可谓是诛心至极。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萧君临。 二皇子姜弘的脸上,也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让你萧君临嚣张! 让你抢我们的钱! 今天,就要让你在全京都的权贵面前,颜面扫地! 然而,面对这几乎是指着鼻子的羞辱,萧君临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怒意。 他甚至懒得开口反驳。 就在众人以为萧君临无言以对,准备看他笑话的时候。 府门外,又一辆马车缓缓停下。 那是一辆属于国公府的马车,精致而低调。 车帘掀开,一只洁白如玉的素手轻轻搭在车门上,紧接着,一道绝美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来人一袭月白色长裙,未施粉黛,却胜过人间无数。 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让她整个人都仿佛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之中,美得不似凡间女子。 正是大夏艳甲,苏婵静。 如果说皇子们带来的那些美人是争奇斗艳的百花,那么此刻出现的苏婵静,便是那高悬于天际的皎洁明月。 月光之下,萤火岂敢争辉? 方才还被人众星捧月的几位美人,此刻竟不自觉地低下了头,脸上满是自惭形秽。 整个庭院,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在无数道呆滞的目光注视下,苏婵静莲步轻移,无视了所有人,径直走到了萧君临的身边。 她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福礼,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恭敬。 “夫君,婵静来迟,还望恕罪。” 轰! 人群炸锅了! 第63章 西域绝色月清儿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都在传苏婵静对萧君临厌之入骨吗? 不是说她心属三皇子吗? 可眼前这副恭敬柔顺的模样,哪里有半分传闻中的样子? 四皇子姜睿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如同石化了一般。 二皇子和三皇子的脸色,更是瞬间变得铁青。 这一巴掌,打得太响了! “哼!” 一声冷哼打破了寂静。 二皇子姜弘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往前一步,脸上挂着一丝冷笑。 “带着一个不情不愿的女人来撑场面,萧君临,你要装到什么时候?” 他的话让众人回过神来。 是啊,就算苏婵静来了又如何? 他们之间,说不定是因为利益捆绑。 京都高门大户的门面功夫,谁人不知? 这不过是演戏罢了! 姜弘的目光扫过萧君临,带着一丝轻蔑。 “再说,拜月公主当初在猎场拒绝我等皇子,吵着闹着要嫁给你! 如今你迎娶拜月公主才几日? 怎么,你那位新晋的世子妃,今天没带来?” 他顿了顿,声音充满了嘲弄: “哦,也是。 一个茹毛饮血的蛮夷之女,恐怕连我大夏的礼仪都不懂,带出来也是丢人现眼! 这种联姻,于国无益,于你,更是个笑话! 何况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番话比刚才姜睿的更加恶毒。 它直接从男女私情,上升到了国家颜面和种族歧视的高度。 在场的大夏官员们纷纷点头,看向萧君临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鄙夷。 就在姜弘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占据上风,准备欣赏萧君临难堪的表情时。 一阵清脆悦耳的银铃声,由远及近。 叮铃……叮铃…… 声音空灵,仿佛不似人间之音。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只见一辆无比华丽奇异的宝车,在一队身着银色甲胄的异域武士护卫下,缓缓驶来。 拉车的,不是马,而是六头纯白色骆驼。 车驾上面雕刻着繁复的弯月图腾,在灯火下流光溢彩,充满了神秘而高贵的气息。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见多识广的皇子和大臣,都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座驾。 宝车停稳,两名银甲武士上前,恭敬地拉开车门。 一只穿着银色舞鞋的玉足,先探了出来,脚踝上系着一串细小的银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车内走出。 当看清来人样貌的瞬间,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 那是一个美到令人窒息的女子。 她身穿一袭绣着银色月纹的异域白袍,衬得她本就雪白的肌肤,更添了几分神圣与高贵。 她的五官深邃而精致,如果说苏婵静是清冷孤傲的广寒仙子,那这位女子,便是行走在人间的圣洁神女。 她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高贵与神秘,让她与周围的整个世界都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顶礼膜拜。 她便是拜月公主,月清儿。 月清儿走下马车,空灵的目光扫过全场,对所有呆若木鸡的表情视若无睹。 她的眼中,只有一人。 她迈着优雅的步伐,脚踝上的银铃一路脆响,穿过死寂的人群,走到了萧君临的面前。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这位神女般的公主,对着萧君临,行了一个优雅而高贵的异族屈膝礼。 “夫君,清儿也来了!” 她的声音,如天籁之音,轻轻响起。 一瞬间,天地失色。 二皇子姜弘脸上的嘲弄,彻底凝固,化为了一片死灰。 四皇子姜睿更是吓得手一抖,酒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蛮夷之女?不懂礼仪?丢人现眼? 眼前这位气质高贵如神祇,美貌甚至能与苏婵静分庭抗礼的女子,是蛮夷? 这要是蛮夷,那他们身边这些所谓的京都美人,又算什么? 两个耳光。 一左一右,一前一后,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所有嘲讽者的脸上。 萧君临站在原地,左边是清冷绝艳名动大夏的苏婵静,右边是高贵神秘,宛若神女的拜月公主月清儿。 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却已是全场最耀眼的存在。 萧君临的嘴角微微上扬,分别向两位绝色女子伸出了手臂。 他看了一眼早已呆若木鸡的几位皇子,轻笑一声。 “几位殿下,如此盛情,竟在门口列队欢迎本世子。 心意领了,无须多礼,进去吧。” 说罢,他不再看任何人,左拥右抱着两位风华绝代的女子。 在所有人敬畏嫉妒或震撼的目光中,昂首走进了相国府的大门…… 第64章 官场如战场 相国府的宴会正厅,更是气派非凡。 当萧君临一手揽着一位绝色女子,走入大厅时,厅内原本觥筹交错的热闹气氛,瞬间为之一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震撼,嫉妒,惊艳,疑惑,憎恨…… 种种复杂的情绪在空气中交织。 萧君临却仿佛置身无人之境,对周围的目光毫不在意。 他环视一周,径直走向了靠近主位的一张空桌。 那张桌子,显然是为身份尊贵的宾客准备的。 他大大咧咧地坐下,苏婵静和月婵则一左一右,分坐其身侧。 一个清冷如月华,一个多姿如虹彩,两位风格迥异的绝代佳人,将本就俊朗不凡的萧君临,衬托得愈发耀眼。 自古美人配英雄。 不远处的几位皇子,看着这一幕,肺都快气炸了。 刚刚在门口被连扇了两个耳光,本就颜面尽失,现在看到萧君临这副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的得意模样,更是怒火中烧。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二皇子姜弘将手中的酒杯重重地砸在桌上,低声怒吼。 “父皇还在宫中批奏折呢!他一个臣子,竟敢行此张扬之事,眼中还有没有王法!” 四皇子姜睿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咬牙切齿道: “二哥说的是!此獠嚣张跋扈,今日若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我皇室颜面何存!” 三皇子姜战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苏婵静的方向。 当他看到苏婵静竟亲自为萧君临倒酒,姿态柔顺时,心中的嫉妒与不甘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的青梅竹马,他的白月光,到底中了什么邪? 正在几位皇子愤恨不已之时,一个身穿绯红色官袍,留着三缕长须,面容清癯的老者,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来人正是当朝吏部尚书,林如海。 林如海乃是朝中元老,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在文官集团中威望极高,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最重礼法规矩。 他走到几位皇子面前,微微躬身,沉声道: “几位殿下息怒。 这等粗鄙武夫,不过是仗着祖上余荫,不知天高地厚罢了。 何须殿下们亲自出手,脏了身份。 今日之事,老夫定会为殿下们讨回一个公道!” 几位皇子闻言,顿时大喜。 林如海在朝中的分量,他们很是清楚。 由他出面,以礼法和道义来打压萧君临,再合适不过了! “有劳林尚书了!” 二皇子姜弘立刻起身,对着林如海拱手。 有了吏部尚书带头,看你萧君临今天还怎么下台! 得到了皇子们的首肯,林如海捋了捋胡须,转身朝着萧君临那一桌走去。 他身后,立刻跟上了一大批想要巴结皇子和尚书的官员。 户部侍郎陈水,第一个跳了出来,跟在林如海身后,亦步亦趋。 “林大人说的是!镇北王府世代忠良,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不知礼数的狂悖之徒!” “没错!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与两位女子举止轻浮,成何体统!简直是丢尽了镇北王府的脸!” “仗着有几分军功,便不把皇子殿下们放在眼里,此等骄兵悍将,若不加以敲打,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一群文官义愤填膺,言辞激烈,似乎萧君临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乱臣贼子。 他们簇拥着林如海,气势汹汹地走到了萧君临的桌前。 林如海站在最前方,居高临下地看着悠然自得的萧君临,老脸上满是为国为民的肃穆与沉痛。 他清了清嗓子: “镇北王世子!” 这一声,让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此。 林如海很满意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他顿了顿,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继续道: “老夫听闻,世子昨日横行京都,强夺三位皇子府上财物,可有此事?” 萧君临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见他不答,林如海更是来劲: “世子身为臣子,竟敢劫掠皇子府邸,此乃大不敬之罪! 如今,又在这相国寿宴之上,与女子嬉闹,目无尊长,罔顾礼法,更是罪加一等!” “你可知罪!”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唾沫星子横飞,充满了道义的压迫感。 他身后的户部侍郎陈水立刻跟上,指着萧君临的鼻子骂道: “萧君临!你这等狂徒,还不快快起身,向几位皇子殿下,向林大人跪下谢罪!” “谢罪!谢罪!” 一众官员齐声附和,声浪滔天,仿佛要将萧君临淹没。 远处的皇子们,脸上露出快意的笑容。 被满朝文武当众指责,看你还怎么狂! 然而,面对这千夫所指的场面,萧君临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慌乱。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最前方的吏部尚书林如海身上。 他笑了。 “林尚书,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他端详着林如海那张正义凛然的脸,悠悠地开口: “尚书大人如此慷慨激昂,倒是让本世子想起了一件事。” “前几日,本世子偶然得到了一件趣物。 是一件舞裙,云锦所制,华丽至极。 只可惜啊,这舞裙的尺寸,似乎有些……嗯,与众不同。”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林如海,嘴角那抹笑意,意味深长。 “本世子还在发愁,如此大尺寸的舞裙,可不像是女子那纤细的腰肢可以穿上的。 那到底是何人在穿呢? 马上月圆之夜了,不知尚书大人,对这舞裙,可有什么见解?” 此话一出,周围的官员们都是一头雾水。 什么舞裙? 什么大尺寸? 马上月圆之夜了和这些话有什么关联吗? 这镇北王世子是被骂傻了吗? 怎么开始胡言乱语了? 然而,站在最前方的林如海,在听到舞裙时,就已经变色了。 而当听到月圆之夜四个字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身体甚至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月圆之夜! 别人听不出其中的含义,他却最清楚不过,月圆之夜,正是他穿着女子装束,起舞之时! 这件事,天知地知,他自己知!连他的妻儿都不知道! 萧君临……萧君临他怎么会知道?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爬满他的全身。 他知道,自己完了。 这个秘密一旦暴露,他这个刚正不阿,注重礼法的吏部尚书,就会立刻成为整个大夏的笑柄! 他的仕途,他的名声,他的一切,都会毁于一旦! 看着林如海煞白的脸色,萧君临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不再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的命,现在握在我的手里。 就在户部侍郎陈水觉得奇怪,准备再次开口呵斥时。 异变陡生! 只见吏部尚书林如海,猛地转过身,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身后的陈水。 那眼神,充满了暴怒与疯狂! “陈水!” 陈水一愣,“啊?” 旋即便听林如海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声音嘶哑,“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如此对镇北王世子说话!” 陈水被这突如其来的咆哮吓得一个哆嗦,整个人都懵了。 “林……林大人……我……我这不是在帮您……” “帮我?”林如海猛地一巴掌扇在陈水的脸上,打得他原地转了两圈,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是在害我!是在毁我大夏的肱骨栋梁!” 林如海指着陈水,胸膛剧烈起伏,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这一次,他痛心疾首的样子入木三分,毫无表演痕迹。 “镇北王爷生前为国镇守北疆!世子殿下子承父业,劳苦功高! 你们这群无耻之徒,不思报国,却在此构陷忠良之后! 你们对得起王爷的在天之灵吗!” 他越说越激动,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起来。 “陈水!本官与你,势不两立!”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神一般的转折给搞蒙了。 前一秒还带头冲锋,义正言辞的吏部尚书,怎么下一秒就突然反水,还把自己的小跟班给打了? 而且,还哭上了? 所有官员都目瞪口呆,看着状若疯癫的林如海,和一脸懵逼捂着脸坐在地上的陈水,脑子里一片空白。 远处的几位皇子,脸上的笑容更是彻底僵硬。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65章 赵无疆的真迹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吏部尚书。 这还是那个以铁面无私,注重礼法闻名朝野的林如海吗? 这前后二百五十度的态度大转弯,别说把户部侍郎陈水给整不会了,就连远处的几位皇子,都看得眼角直抽搐。 他们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林如海疯了! 就在这诡异到极点的气氛中,一声中气十足的轻咳,从主位方向传来。 “咳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暗紫色锦袍,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缓缓站了起来。 老者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仿佛能洞察人心。 他身上不带任何官威,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让人不敢直视。 正是今日的寿星,当朝相国,独孤云鹤。 “林尚书,今日是老夫的寿宴,何故在此失仪?” 独孤云鹤的声音威严,让还在哭嚎的林如海浑身一僵,哭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那张涕泪横流的老脸,看到独孤云鹤那双深邃的眼睛,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知道,自己刚才因为恐惧而失态了。 林如海连忙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官袍,对着独孤云鹤的方向深深一揖。 “相国大人恕罪,是……是下官一时情难自已。 只是看到世子殿下被宵小之辈围攻,想起镇北王爷为国捐躯的壮烈,心中悲痛,这才……这才失了分寸。” 这番话,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但所有人都不是傻子,谁都看得出他是在胡扯。 躺在地上的陈水更是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我他妈是宵小之辈?我刚才不是在帮你说话吗? 说话!林如海!说话!!! 独孤云鹤深深看了林如海一眼,又将目光转向了气定神闲,仿佛一切都与自己无关的萧君临。 他苍老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摆了摆手。 “罢了。来人,扶陈侍郎下去休息。宴会继续。” 他轻描淡写地揭过了这一页,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 这份掌控力,让在场众人无不心生敬畏。 随着陈水被人架走,林如海灰溜溜地退回自己的座位,大厅里的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诸位。”独孤云鹤举起酒杯,朗声道: “今日老夫大寿,承蒙各位同僚,各位殿下赏光,老夫不胜荣幸。 这第一杯酒,老夫敬各位!” 众人连忙起身,举杯回敬。 一杯酒下肚,气氛重新热烈起来。 很快,便到了献上贺礼的环节。 为了在今晚找回场子,几位皇子都下了血本。 二皇子姜弘献上的是一颗足有婴儿拳头大小的东海夜明珠,置于锦盒之中,光华流转,引得众人一片惊叹。 “相国大人,此珠乃我派人远赴东海,于万丈深海寻得,愿相国大人福寿绵长,如这明珠般璀璨!” 四皇子姜睿不甘示弱,送上的是一尊造型如同一株苍劲迎客松的珊瑚,更是价值连城。 “相国大人乃国之栋梁,此迎客松,正配相国大人!” 三皇子姜战虽然府库被搬空,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拿出了一副前朝画圣赵无疆的真迹《八女贺寿图》,画中人物栩栩如生,仙气盎然,同样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竟是赵无疆的真迹!” “好好好!三皇子,你这是有心了呀!这赵无疆号称色画双绝,身边美女如云,曾为每个美女都画了一幅画,但八女同现的真迹,可是万金难寻的至宝!” 皇子们带头,其余官员的贺礼也都是极尽奢华,金佛,玉如意,千年人参…… 一件件宝物被呈上来,整个大厅宝光四射,晃得人眼花。 独孤云鹤坐在主位上,对每一份贺礼都含笑点头,口中说着有心了,但那笑容,却始终带着一丝疏离,并未真正到达眼底。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瞟向了萧君临那一桌。 大家都很好奇,这位刚刚洗劫了三座皇子府的镇北王世子,会拿出什么样的贺礼? 终于,轮到萧君临了。 在万众瞩目之下,萧君临懒洋洋地站起身,却两手空空。 众人都是一愣。 只见他对着身后的铁牛招了招手。 铁牛会意,从怀里掏出一个长条形的,用粗布包裹着的东西,递了上去。 萧君临接过,随手将包裹的粗布扯开,露出了里面的贺礼。 当看清那件东西时,全场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寂静。 那……那是一截木头。 一截约莫手臂长,碗口粗,通体焦黑,仿佛被火烧过的木头。 木头上还带着几道狰狞的裂纹,看上去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噗嗤!” 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着,嘲笑声蔓延开来。 “哈哈哈!我没看错吧?那是一截烧火棍?” “劫掠了三座皇子府,富可敌国,就送这个给相国大人祝寿?这也太不把相国放在眼里了吧!” “狂妄!简直是狂妄至极!” 二皇子姜弘指着萧君临,冷声道: “看到了吗?这就是镇北王世子!一个只知劫掠的粗鄙武夫,连最基本的礼数都不懂!” 四皇子姜睿也是一脸鄙夷: “拿一根烧火棍来给相国祝寿,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时之间,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所有人都认为,萧君临这次是彻底栽了。 他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对待当朝相国,独孤云鹤绝对不会轻饶他!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等着看独孤云鹤发怒的时候。 主位上的独孤云鹤,却突然站了起来。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萧君临手中的那截焦黑木头,呼吸,在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快步走下台阶,不顾周围人惊愕的目光,径直来到萧君临面前。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注视下,这位权倾朝野的相国大人,竟是小心翼翼地,用双手,从萧君临手中接过了那截木头。 他的动作,虔诚得像是在接……圣旨? 大厅里的嘲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只见独孤云鹤捧着那截焦木,翻来覆去地端详,脸上的表情,从激动,到震撼,最后化为了一片狂喜! “好!好啊!好一份贺礼!” 独孤云鹤突然仰天大笑,声音洪亮,震得整个大厅嗡嗡作响。 他转身,面向所有宾客,高高举起手中的焦木, “尔等可知此乃何物?” 他环视一周: “此乃雷击木! 而且是生于北疆苦寒之地,历经百年风霜,方才成型的榆树雷击木!” “木中这几道裂纹,并非火烧,而是天雷劈砍所留下的雷纹! 你们看这纹路,龙走蛇行,隐有风雷之势,此乃天之痕!” 独孤云鹤的声音慷慨激昂,充满了感染力。 “镇北王府世代镇守北疆,抵御外敌,正如此榆木,坚不可摧! 世子殿下将此物赠予老夫,乃是寓意我大夏国运,有上天庇佑,得天威加持,万世永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价值连城的金银珠宝,语气说不上不屑,更多的是失落: “那些宝物……都有心……不过,终究是些黄白之物罢了…… 与世子殿下这份蕴含着镇北王府忠烈之魂,承载着上天庇佑之意的贺礼相比,还是差了不少!” “今日所有贺礼,老夫独爱此物!” “来人!将世子殿下的贺礼,给老夫供到书房正堂!” 独孤云鹤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整个大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劈傻了的雷击木。 他们呆呆地看着被独孤云鹤高高举起的那截所谓的雷击木,又看了看自己送出的那些黄白之物,脑子里一片空白。 还能……还能这样? 明明是一截破木头,硬生生被你说成了国之重器,万世之宝? 二皇子和四皇子的脸色,化为一片死灰。 他们感觉自己的脸,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反复抽打,火辣辣地疼。 他们精心准备的,自以为能压过所有人一头的珍宝,在独孤云鹤口中,成了终究不过是黄白之物。 而萧君临那根狗屁雷击木,却成了独一无二的至宝。 这……上哪儿说理去! 第66章 你对他的狗,一无所知 “世子殿下,请上座!” 独孤云鹤亲自做出邀请的手势,要将萧君临引到自己身边的位置。 那位置,本是留给皇子们的。 这个举动,无异于是在向所有人宣布,在他心中,萧君临的分量,已经超过了在场的所有皇子! 萧君临坦然受之。 一场献礼风波,以皇子们的大败亏输告终。 大厅里的气氛,变得无比诡异。 文官们不敢再多言,一个个埋头喝酒,生怕惹火烧身。 武将们则饶有兴致地看着好戏,不时向萧君临投去赞许的目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一直沉默不语的二皇子姜弘,借着酒气上涌,猛地将酒杯顿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站起身,目光如刀,死死地锁定在萧君临身上。 他知道,在文的方面,他们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言语机锋,他们不是萧君临的对手。 送礼,更是被独孤云鹤这个老狐狸摆了一道。 想要找回场子,只能用最直接,最原始的办法! “父皇常说,我大夏以武立国! 今日相国大人寿宴,诸位同僚只是饮酒作乐,未免太过无趣!” 姜弘声音中夹杂的怒火,都快要压抑不住了。 “不如,由本皇子来为大家添个彩头,与镇北王世子切磋一番拳脚,也好让大家看看,我大夏儿郎的血性!” 话音一落,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来了! 所有人都知道,正戏来了! 四皇子姜睿立刻起身附和,高声道: “二哥说的是!镇北王世子威名赫赫,想必武艺也定然超群,我等也想一开眼界!” 两人一唱一和,不由分说就将萧君临架了起来。 人群中,议论声顿时炸开。 “有好戏看了!二皇子殿下可不是花架子,我听说他上个月刚刚突破,已经踏入武道五品之境了!” “五品?那可是真正的高手了!诸位皇子中,没几个六品吧?我就记得三皇子是六品高手?二皇子这五品,足以在军中担任偏将了!” “大皇子和九皇子据说亦是深不可测。” “那镇北王世子呢?他定级过吗?” 此话一出,立刻引来一片嗤笑。 “他?算了吧!以前天天跟在苏婵静屁股后面巴结,现在身边又围着一堆绝色美人,身子早就被掏空了!别说一品了,恐怕比普通人都不如!” “没品打五品?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就是找死!” 众人看向萧君临的眼神,充满了幸灾乐祸。 要说斗鸡走狗,这位世子殿下也许在行。 可是要让他和一个从小就由顶级武者教导,货真价实的五品高手比试拳脚? 这不是明摆着要当众羞辱他吗?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面对这赤裸裸的挑衅,萧君临的脸上没有动怒。 只见他连忙站起身,对着姜弘连连摆手: “哎呀,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旋即他又一脸真诚,说道: “二皇子殿下说笑了。 你是天潢贵胄,自幼习武,武艺高强。 我就是个带兵打仗的,喊打喊杀还行,自己动手,那可是一窍不通啊! 而且,我这小身板,哪经得起殿下你一拳? 万一你要是把我打死了可咋办? 偌大的镇北军谁去领?” 他这副怂样,让在场众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随即,一阵哄笑声响起。 “原来传闻是真的!” “这镇北王世子,就是个装腔作势,欺软怕硬的货!” “没法不装呀,二皇子是五品!五品,随便一拳都能打死人的!” 二皇子姜弘看到萧君临这副贪生怕死的模样,心中那口被憋了半天的恶气,终于顺畅了一些。 他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一步步逼近萧君临,眼神充满了轻蔑。 “世子不必过谦!本皇子也就是想跟你切磋一下而已。 不过嘛,你也知道的,拳脚无眼。 这万一要是失手…… 那也只能算你倒霉! 上来! 萧君临,你昨日的血性和嚣张呢?” 嚣张! 霸道! 不讲道理! 这番话,已经等同于是在说,我今天就是要弄你,弄死了你都活该! 在场的官员们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出声。 主位上的独孤云鹤,端着酒杯,眼神闪烁,竟也没有丝毫要阻止的意思。 他似乎也想看看,这位屡屡创造奇迹的镇北王世子,到底还藏着多少让人惊讶的东西。 月清儿想为萧君临说话,却被苏婵静偷偷抓住衣袖。 “你干什么!没看到萧君临快被他们逼死了!”月清儿低声质问。 苏婵静轻叹一声,“唉……你对他的狗,一无所知。” 别人不知道萧君临有多猛,我苏婵静还不知道吗? …… 全场瞩目下,萧君临面带愁容,仿佛陷入了绝境。 打,肯定要挨一顿毒打,甚至可能丢了性命。 不打,那他刚刚建立起来的威望,将瞬间崩塌,沦为整个京都的笑柄。 所有人都以为,萧君临会选择屈服。 然而,萧君临却只是看着二皇子姜弘,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唉,盛情难却。 既然殿下如此雅兴,那本世子……” 他掸了掸衣袖,慢悠悠地说道: “那本世子,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他竟然……答应了? 所有人都是一惊! 二皇子姜弘更是大喜过望,他生怕萧君临反悔,立刻后退几步,拉开架势,大喝道: “好!有种!来吧!” 大厅中央,迅速被清出了一片空地。 宾客们纷纷退到四周,围成一个圈,将萧君临和二皇子姜弘围在中间。 气氛,在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二皇子姜弘活动着手腕,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狞笑。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萧君临被自己一拳打翻在地,跪地求饶的凄惨模样。 而他对面的萧君临,看起来只是松松垮垮地站着,浑身上下都是破绽,一副完全没练过的样子。 胜负,似乎已经没有悬念。 所有的灯火,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片狭小的空地之上。 一边,是身材魁梧,气势汹汹的二皇子姜弘。 他双脚分开,稳扎马步,宛如一头即将扑食的猛虎。 另一边,是姿态随意,还偷偷挖鼻屎擦裤子上的镇北王世子萧君临。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这还用打吗?世子爷怕是一拳都挨不住吧?” “唉,年轻人就是冲动,逞什么能啊,乖乖认个怂不就完了吗?” “看着吧,二皇子殿下肯定会往死里打,今天世子殿下要是不躺着出去,都算二皇子殿下仁慈了。” 人群中,窃窃私语声不断响起,几乎没有人看好萧君临。 四皇子姜睿和三皇子姜战的脸上,更是挂满冷笑。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萧君临被揍得鼻青脸肿,跪地求饶的场景了。 “萧君临,你可准备好了?” 姜弘狞笑一声: “我可要出招了!” 话音未落,姜弘怒吼一声,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猛虎下山,一记刚猛的直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萧君临的面门! 这一拳,足达千斤,势大力沉,速度极快! 乃是货真价实的五品武者全力一击! 在场的不少武将都暗自点头,二皇子的拳法虽然不算顶尖,但也绝对是下了苦功的。 眼看那沙包大的拳头就要砸在萧君临的脸上,不少胆小的女眷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那血肉横飞的场面。 然而,就在拳风及面的一刹那。 萧君临动了。 他没有后退,只是将头轻轻一偏,同时漫不经心地抬起了左手,似乎想要格挡。 “蠢货!敢硬接五品高手的拳头!” 姜弘心中狞笑,仿佛已经看到对方手臂断裂的场景。 可下一瞬,拳掌相交,发出的却不是骨裂声,而是一声沉闷如钟鸣的“咚”! 一股无形的气劲以两人为中心炸开! 姜弘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砸在了一块万年玄铁之上,一股钻心的剧痛从指骨传来,整条手臂都麻了! 他骇然抬头,却看到萧君临的左掌上,不知何时覆盖上了一层淡淡的、宛如墨玉般的微光,坚不可摧! 赫然是大道葬天经第二重,金身不坏! 萧君临现在的境界,虽然只能强化一条手臂,但这种纯粹的肉身增强,也足够在同境界无敌了! 尤其是他此招,还是出其不意,在姜弘轻敌之时突然爆发! 与此同时,萧君临的右手,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闪电般探出,不轻不重地,戳在了姜弘的腋下。 趁你病要你命! “嗷!”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从姜弘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腋下好像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扎了进去,一股又麻又酸又痛的诡异感觉瞬间传遍全身,让他半边身子都失去了力气。 那记打空的拳头,也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全场皆惊! 第67章 我的女人也敢动?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没看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二皇子,怎么突然就叫得跟杀猪一样? “你……你使了什么妖法?” 姜弘捂着腋下,又惊又怒地瞪着萧君临,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萧君临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我没动啊,是殿下你自己打歪了,怎么还叫上了?” “你放屁!” 被当众如此羞辱,姜弘的理智瞬间被怒火吞噬。 “本皇子要你的命!” 他彻底放弃了什么招式章法,双拳齐出,毫无章法地朝着萧君临一通猛砸。 然而,接下来的场面,让所有人毕生难忘。 面对姜弘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萧君临的身影,就像水中的一片浮萍。 他总能在毫厘之间,以最小的动作,最不可思议的角度,轻描淡写地躲开所有攻击。 而他的每一次反击,都简单到了极点。 一记手刀,切在姜弘的手腕关节。 “嗷!” 一记指戳,点在姜弘的肋下软肉。 “嗷呜!” 一记不轻不重的脚尖,踢在姜弘的面骨上。 “嗷嗷嗷!” 整个大厅,都回荡着二皇子殿下那富有节奏,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他拼尽全力,却连对手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 而萧君临,则像一个优雅的猎人,每一次出手,都能在二皇子殿下身上留下一道不致命,但却极其痛苦的伤痕。 这已经不是切磋了。 这是单方面的戏耍和吊打! 大厅里,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所有人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嘲笑,到错愕,到震惊,最后化为了一片呆滞。 这……这他娘的是那个传闻中不曾习武的纨绔世子? 这鬼魅般的身法,这精准狠辣到极点的攻击,是人能做出来的? 四皇子姜睿脸上的笑脸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姜战眉眼微颤,都是忌惮。 主位上,一直稳坐钓鱼台的独孤云鹤,也终于变了脸色。 他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眼中爆发精光! “砰!” 随着一声闷响,萧君临似乎是玩腻了。 他抓住一个破绽,一记看似轻飘飘的掌刀,砍在了姜弘的后颈。 “呜……” 姜弘发出一声闷哼,双眼一翻,高大的身躯如同烂泥一般,软软地瘫倒在地,口中还吐着白沫,微微抽搐着。 整个世界,彻底安静了。 萧君临收回手,走到瘫倒在地的姜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微微俯身,笑意温和,语气关切,轻声说道: “二皇子殿下,你怎么就倒下了?我一开始就说了,使不得使不得,你非要切磋。 现在好了,拳脚无眼,你说的嘛,二殿下。” 说落的瞬间,又狠狠给了一脚……砰—— 拳脚无眼。 萧君临的话,让在场每个人心里咯噔一下。 他把二皇子姜弘刚才那句嚣张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大厅之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萧君临,连呼吸都放缓了。 瘫在地上口吐白沫,身体还在抽搐的人,可是当朝二皇子,未来可能继承大统的人! 而萧君临,就这么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他打得像一条死狗。 更让人害怕的是,他从头到尾都一副从容淡漠的样子,这份平静比凶狠更让人心底发寒。 “妖……妖怪……” 不知是谁,哆嗦了一句。 瘫软在地的姜弘恢复了一丝神智,他艰难地睁开眼,正对上萧君临居高临下的眼神。 姜弘只觉得浑身冰凉,手脚都开始发抖。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什么皇子威严,什么夺嫡大业,此刻全都被抛到了脑后。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说一个不字,眼前这个疯子,真的会当场对自己下死手。 “我……我认输……我错了……” 姜弘的声音嘶哑干涩,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几个属于二皇子派系的官员,这才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冲上来,手忙脚乱地将他扶起,狼狈不堪地向大厅外退去。 经过萧君临身边时,他们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像是躲避瘟神一般。 一场声势浩大的挑衅,就这么耻辱的收场了。 直到二皇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大厅里气氛才松动了一些。 “哈哈哈!好!好一个镇北王世子!当真让老夫大开眼界!” 主位上的独孤云鹤放下酒杯,满是欣赏。 他一步步走到萧君临面前,仔细地打量着他,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世子殿下深藏不露,这一身惊世骇俗的武艺,不知师从何人?” 萧君临随意地耸了耸肩,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无师自通,随便练练罢了。” 随便练练? 听到这四个字,在场的武将们嘴角一阵抽搐。 刚才那鬼魅般的身法,那招招致命的精准打击,是随便练练就能练出来的? 骗鬼呢! 可没人敢质疑。 独孤云鹤也是一愣,随即笑得更加开怀: “好一个随便练练!” 气氛重新热络起来,但所有人看向萧君临的目光,都带上了深深敬畏。 而皇子席位上,三皇子姜战的脸色,却阴沉得厉害。 在他看来,萧君临虽然胜了五品的姜弘,但从刚才展露的气息和招式来看,顶天了也就是五品巅峰,全靠扮猪吃虎,让姜弘轻敌了! 从一开始,萧君临的示弱,害怕,都是装的! 这人真贱! 但他姜战不一样,他是实打实的六品高手! 收拾萧君临,绰绰有余! 正好,趁此机会,既能为皇室挽回颜面,又能彻底将这个心腹大患踩在脚下! 姜战看向苏婵静,“静儿,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最强的男人!” 此时苏婵静坐在萧君临身边,一动不动,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她无法将眼前这个眼神冷漠的男人,和过去那个只会跟在自己屁股后面,摇尾乞怜的人联系起来。 她下意识的拿起酒壶,给桌子上,萧君临空了的酒杯添酒,等萧君临回来可以马上喝。 这一幕看得姜战血压飙升,当即起身,“萧君临!我跟你打……” 就在姜战准备找回场子之时。 “呵,我还以为京都的人物有多了不起,原来只是些三脚猫的功夫,也值得如此大惊小怪?” 一声充满了桀骜与不屑的长笑,毫无征兆地从相府大门处传来。 姜战的话被打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华贵锦袍,腰佩长剑的青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青年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俊朗,眉宇间都是傲气,看似是个中高手。 青年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朝廷大员,充满了轻蔑,仿佛在看一群土鸡瓦狗。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几名气息彪悍的随从,脚步沉重,每一步踏出,都让地面凹陷,脚力足有千斤,赫然是一群五品! 独孤云鹤与众人一样,纷纷心里纳闷,来者居然有这么多五品高手保护,他是谁?而且战力外露,毫不收敛! 身旁相府老管事沉声问道: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相国府邸!” 那青年却根本没把质问放在眼里,他对着主位上的独孤云鹤随意地抱了抱拳,笑道: “在下凌飞扬,家父乃武林盟主凌霸天。 听闻相国大人寿宴,特来讨杯酒喝,顺便……拜会一下朝廷的各位大人。” 武林盟! 听到这三个字,在场不少官员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武林盟乃是天下武道宗门的领袖,也是天下高手聚集之地。 除非是投靠了朝廷的,其他高手,基本都在武林盟。 但武林盟向来与朝堂王不见王。 今天这少盟主怎么会突然跑到相国寿宴上来? 凌飞扬的目光,在大厅里肆无忌惮地扫视着,当他的眼神落在正在倒酒的苏婵静身上,猛地一亮! 好一个绝色美人! 他这次来京都,本是为了寻找万花宫圣女灵蝶的踪迹,顺便替父亲打探一下朝廷关于合作事宜的虚实。 可眼前这个女子,论容貌,竟丝毫不输于那灵蝶圣女,甚至更多了一份清冷高贵的气质! 凌飞扬的目光,直勾勾地黏在了苏婵静身上。 这女子在倒酒? 莫非是相国府豢养的歌姬,或是哪个达官贵人带来的陪酒女子? 他直接无视了台上的萧君临,径直走到苏婵静面前,脸上挂着潇洒的笑容,用一种轻浮的口吻开口: “这位姑娘,给客人倒酒,有什么意思?” 他下巴一扬,傲然道: “不如跟了我,我乃武林盟少盟主。 待我爹退位,你就是盟主夫人,执掌天下江湖,不比当个陪酒的丫鬟强百倍?” 苏婵静美眸一寒,“你有病吧!” 她正欲发作。 身旁的月清儿已经冷笑一声:“哪来的野狗,在这里狂吠?” 凌飞扬这才注意到美人旁边,竟然还有一个美人,而且风格各异,顿时更加兴奋: “哟?还有一个?好极了!今天运气不错,买一送一! 本少爷决定了,你们两个,我都要了!” 话音未落,他竟直接伸手,化作两道爪影,分别抓向苏婵静和月清儿的肩膀!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两女的衣角。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后发先至,挡在了她们面前。 凌飞扬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手掌已经扼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掌看起来平平无奇,力量却大得惊人,让他动弹不得。 “你……” 凌飞扬又惊又怒,正要发作,可他三品的功力,根本不够看! “砰!砰!砰!” 几声沉闷的击打声和骨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萧君临甩手将凌飞扬扔了出去,如同扔一件垃圾,“我的女人也敢动?” 凌飞扬踉跄几步,撞翻了一张桌子,立刻被身边的随从扶起。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凌飞扬怒吼。 那几个随从当即杀意弥漫,五品真气自丹田翻涌! 眼看要对萧君临动手! 相国府的护卫也当即冲了出来! 两方人马剑拔弩张之际,萧君临眼神冰冷: “动手是吧?来!” 第68章 今晚便宜你了 所有人都懵了。 萧君临替苏婵静和月清儿出头,是很帅。 但对方是武林盟主的儿子,代表着武林盟呀! 凌飞扬一张英俊的脸扭曲,变得阴沉,眼神里的杀意已经快要淌出来。 “怎么?你们相国府还要保着他?” 他出道以来,仗着父亲是武林盟主,走到哪里不是被人众星捧月? 何曾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好好好!真是好得很!” 凌飞扬强忍着心中的惊骇,从怀里掏出一块金光闪闪的令牌,高高举起。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令牌上,一条五爪金龙盘踞,背面则刻着一个“敕”字。 “御赐金牌!” 人群中有人发出一声惊呼。 这可是皇帝御赐之物,见此牌如见天子! 三皇子姜战和四皇子姜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狂喜。 他们立马明白了为何武林盟的人来京都了! 看来是因为父皇和武林盟合作的事情。 机会来了! 虽然姜战看不上这些江湖草莽,但不介意利用他们,来收拾萧君临! “凌少侠!” 姜战第一个站了出来,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着凌飞扬拱手道: “凌少侠手持御赐金牌,代表的乃是父皇与武林盟主合作的大计,何等尊贵! 萧君临,你竟敢当众殴打羞辱凌少侠,是何居心? 难道你想破坏我大夏与武林盟的合作大计吗?” “三哥说的是!”姜睿立刻跟上,义正言辞地呵斥道: “萧君临!还不速速向凌少侠道歉! 若是因此耽误了国之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两位皇子一唱一和,瞬间就给萧君临扣上了一顶大黑锅。 周围的宾客们也纷纷回过神来,看向萧君临的眼神再次变了。 经由这么一闹,他们也想到了最近朝堂上的一些风声。 皇上有意将皇权扩张。 而武林盟,乃是天下草莽高手聚集所在,虽然不好直接管,但美其名曰合作,再施以一些怀柔政策,让他们尽归朝廷管制,也是有可能的。 这可是皇帝亲自推动的合作,事关重大! 绝不是与武林盟主之子起冲突这么简单。 萧君临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一时间,刚刚还觉得萧君临威风八面的众人,又开始窃窃私语,矛头纷纷转向了他。 “这下玩脱了吧?得罪了武林盟,影响陛下计划,这责任可大了。” “太冲动了,这下看他怎么收场!” 凌飞扬见风向转变,脸上的得意之色再次浮现。 他收起金牌,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萧君临。 “小子,听到了吗?现在,是你该滚出去了。 不过,在你滚出去之前,得先给本少侠磕三个响头,再把你身边这两个美人留下,本少侠或许可以考虑原谅你。” 他以为自己已经震慑住了全场。 然而。 “住口!” 一声清冷声音打断了他。 众人惊讶地看去,出声的竟然是三皇子妃,独孤求瑕! 只见她缓缓起身,美眸含煞,盯着凌飞扬: “凌少侠是吧?这里是相国府,不是你们武林盟的地盘。 无论你手持何物,代表何人,都该懂得最基本的礼数。 你一再出言不逊,行为无状,难道这就是你们武林盟的待客之道?” 连主位上的独孤云鹤也沉下了脸,冷冷地说道: “凌少侠,在老夫寿宴上,当着我朝廷百官的面,公然调戏两位世子妃。 连正式的合作都还没开始,就敢如此放肆,若是真让你投靠朝廷,那岂不是引狼入室? 老夫看在陛下的面子上,放你离去,但你若再不知收敛,就休怪老夫不客气了!” 话音一落。 相国府全场戒备! 杀气腾升! 姜战彻底傻眼了。 静儿帮萧君临说话,那肯定是为了更好地伪装成世子妃,为了打消皇帝的疑虑,为了他好。 但自己的妻子和老丈人,居然也帮着萧君临说话? 凌飞扬背后忽然汗毛竖起。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惹了不该惹的人。 调戏两位世子妃? 难道…… 他的目光在苏婵静和月清儿身上来回扫视,最后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云淡风轻的男人身上。 镇北王世子……萧君临? 那个传闻中的废物纨绔? 凌飞扬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搞错了对象。 他调戏的,根本不是什么侍女,而是京都最顶级的两位贵女! 得罪的,是京都第一纨绔! 未来镇北王! 差点被刚刚说话的那俩王八蛋皇子,当刽子手了!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误……误会!都是误会!” 凌飞扬对着萧君临连连拱手。 “原来是世子殿下!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望世子殿下恕罪!” 只是,他这道歉掩盖不了色批本质,眼神还在苏婵静和月清儿身上瞟来瞟去,嘴里啧啧称奇。 “都说京都繁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啧啧,个顶个都是绝色啊!” 独孤云鹤忍无可忍,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怒喝。 “来人,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老夫扔出去!” 相国动了真怒,府上的护卫立刻冲了上来。 凌飞扬见又说错话,脸色铁青,“我走,我马上走!” 说完,便灰溜溜地出了相国府。 一场风波,总算平息。 几位皇子,尤其是姜战,心里的在可惜,被能看到凌飞扬对萧君临动手。 要是真闹大了! 甚至凌飞扬死在萧君临手里! 合作因此黄了! 那才好看! …… 夜色已深,镇北王府。 今日的事情,让苏婵静一直惦记在心。 想了很久,她终于鼓起勇气踏入主卧。 一踏入,她就从萧君临身上一丝若有若无的脂粉香,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今天,都是因为我们,才让你得罪了那个凌飞扬。” 她语气有些生硬,却还是主动伸手,想为萧君临宽衣。 “不关你们的事。” 萧君临摆了摆手,径直走到床边,一头栽了下去。 “累了,睡觉。” 他闭上眼睛,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 苏婵静看着他疲惫的侧脸,心中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 她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收回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她默默算了一下日子,自己的月事差不多就是这两天了。 接下来几天,都不能让他碰了。 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愧疚和心疼,悄然浮上心头。 她轻咬红唇,俯下身,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 “便宜你了……今晚,我伺候你休息。” 说着,她第一次主动地,褪去了自己的衣衫,露出傲人春光。 风月无边! …… 次日清晨。 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萧君临险些窒息。 他猛地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一阵苏婵静身上专属的温香。 他发现自己枕在了苏婵静的怀里,脑袋深深地埋在那片柔软之中。 只好脑袋退后一点,“这太大也不好呀……” 女人似乎还在熟睡,呼吸均匀。 忽然一声凄厉惊恐到极点的尖叫,划破了王府清晨的宁静,从府门的方向传来,吓醒了苏婵静! “死人啦!!死人啦!!!” 第69章 凌飞扬死了 “啊!死人啦!!!” 声音里蕴含的巨大恐惧。 萧君临从那片惊人的柔软中抬起头,眼中的一丝迷蒙尚未散去,便被这声尖叫彻底震醒。 怀中的苏婵静也猛然惊醒,睡意全无,脸上满是惊疑不定。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不等他们起身,门外已经传来了月清儿急促的敲门声。 “别睡了!出事了!” 萧君临迅速穿好外袍,拉开房门,看到月清儿的黑眼圈,“你昨晚偷听了一整晚?” 月清儿俏脸尴尬,指着王府大门的方向,声音都在发颤: “府门口……挂了个人!” 萧君临眉头一拧,没有多问,身形一闪便朝着府门疾掠而去。 苏婵静和月清儿紧随其后。 当他们赶到王府正门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一根粗长的长矛,斜斜地贯穿了一个人的胸膛,将他高高地钉在了王府大门之上。 鲜血顺着矛杆滴滴答答地落下,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死者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正是昨天在相国府嚣张跋扈的武林盟少主,凌飞扬! 更让人心惊的是,凌飞扬的胸前,还用匕首钉着一块木牌,上面用鲜血写着一行狂傲的大字: “招惹镇北王府者,死!” 字迹张扬,杀气凛然。 围观的下人和卫兵们一个个脸色惨白,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但眼中的惊恐和猜测却怎么也藏不住。 “天呐……真是少主动的手?” “昨天刚在相国府起了冲突,今天人就死了,还挂在我们门口……这也太……” “太狠了!这就是镇北王府的行事风格吗?” “少主这是在杀鸡儆猴,警告整个京都啊!” 这些议论,一字不漏地传入了萧君临的耳中。 他站在原地,抬头看着那具尸体,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苏婵静和月清儿赶到,看到这一幕,也是花容失色。 “这……这是栽赃!”苏婵静几乎是脱口而出,“世子昨晚与我在一起,哪有时间杀人!?” 萧君临眼神冰冷,没有说话。 这栽赃手法也太粗糙了。 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栽赃吗? 在自家门口杀人,还挂个牌子宣告天下,天底下有这么蠢的凶手? 这更像是一个拙劣的模仿者,试图模仿镇北王府铁血霸道的行事风格,却画虎不成反类犬…… 但是……处处都透着一股欲盖弥彰…… “是有人想借题发挥!”萧君临看出问题所在。 就在这时,管家老赵带着一队护卫匆匆赶来。 “世子!”老赵看到眼前的惨状,也是大惊失色,连忙躬身行礼。 “查!”萧君临只吐出一个字。 “是!” 老赵立刻指挥护卫,全王府周围查。 再让两个胆大的护卫,搭起梯子,小心翼翼地靠近尸体,准备进行检查。 就在一个护卫伸手想要取下那块木牌时,或许是触碰到了尸体,一件东西从凌飞扬的怀里滑了出来,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是一枚通体由黄金打造的令牌,在晨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老赵的目光被吸引过去,他弯腰捡起令牌,只是看了一眼,整个人便浑身剧烈地一颤。 “糟了……” 老赵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世子……这……这是英雄令!这是武林盟主凌霸天的信物,英雄令!此人……此人真是武林盟主凌霸天的独子,他昨日没有说谎!”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凝重。 “凌霸天,纵横江湖三十载,乃通玄高手!剑法通神,杀人如麻,最是护短,有仇必报! 他儿子的死,不管是不是我们干的,这盆脏水泼到我们身上,就再也洗不清了! 武林盟……绝不会善罢甘休!” 此言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冰冷了很多。 很快,更多的消息传来。 王府周围,又发现了几具尸体。 乃是凌飞扬昨夜带来的护法。 全都是五品高手,全都死了! “出手的人……是谁?” 萧君临深邃的眸子一凝。 这是一个狠毒到极点的阴谋! 对方根本不在乎这栽赃的手段是否高明,而是要让凌飞扬死在镇北王府的门口。 再借武林盟这把最锋利的刀,来杀他萧君临! 而这个握着刀的人,显然就在这京都城内,正在某个角落,欣赏着他布下的这个死局。 “老赵,能一次性斩杀这么多五品高手,你觉得是什么境界?” …… 皇宫,金銮殿。 龙椅之上,大夏皇帝姜潜渊听着下方官员的禀报,脸色铁青。 “岂有此理!萧君临!简直是无法无天!” 皇帝的怒吼声,回荡在整个朝堂。 话音刚落。 以二皇子四皇子为首的党羽,立刻抓住了机会。 一名御史官员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哭喊道: “陛下!臣要弹劾镇北王世子萧君临! 此人仗着镇北王的军功,骄横跋扈,目中无人! 昨日在相国寿宴上,便当众殴打二皇子殿下,羞辱武林盟少主! 今日,更是痛下杀手,将凌少主虐杀于府门之前!” 又有官员站出来,“陛下啊!朝廷与武林盟合作,乃是安抚江湖稳固江山的大计! 如今萧君临滥杀无辜,挑起朝廷与江湖的纷争,实乃国之祸害啊! 此举必将激怒武林盟,引江湖大乱,后果不堪设想! 恳请陛下降旨,严惩此獠,以平江湖怒火,以正国法!” 这番哭诉,立马引来了附和。 “臣附议!萧君临此举,与谋反何异!” “请陛下降罪!否则天下人心不服,江湖豪杰心寒啊!” 一时间,弹劾的奏章如同雪花纷纷,整个朝堂,瞬间变成了声讨萧君临的战场。 吏部尚书林如海等人保持着沉默,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此事,处处蹊跷! 可偏偏,姜潜渊猛地一拍龙椅扶手。 “好!好一个萧君临!真是朕的好臣子!好一个镇北王府!真是朕的肱骨之臣!” 他指着殿外,声音冰冷。 “传朕旨意!” “镇北王世子萧君临,行事鲁莽,无法无天,惹下滔天大祸! 着即日起,禁足于镇北王府,不得擅离京师半步! 命大理寺卿,刑部尚书,即刻成立联合专案,彻查此事! 务必给武林盟,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皇帝威严的声音持续在大殿内回荡,他顿了顿,说出了最后一道圣谕: “在调查结束之前,萧君临的封王大典,暂停!” 第70章 连环杀招 皇帝的禁足令,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寒流,迅速席卷了整个京都。 圣旨传到镇北王府时,天色已经阴沉下来,乌云密布。 传旨的太监尖着嗓子念完旨意,抬眼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面前的萧君临。 却发现这位刚刚被剥夺了自由的世子殿下,脸上没有丝毫的愤怒或是沮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臣,领旨谢恩。” 萧君临甚至还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伸手从管家老赵手中取过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到了传旨太监的手里。 那太监捏了捏分量,脸上的假笑顿时真诚了几分,躬身道: “世子殿下节哀,陛下也是在气头上,等风头过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说完,便带着人马,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随着王府大门的轰然关闭,那张明黄的封条被贴上,整个镇北王府,彻底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牢笼。 府内的气氛,压抑。 下人们噤若寒蝉,连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一股阴云,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镇北王府这艘曾经乘风破浪的巨轮,似乎真的要沉没了。 …… 消息很快传遍了京都的每一个角落,激起了千层浪。 国公府内,苏婵静的父亲苏成急得在大厅里来回踱步。 “完了,全完了!我早就说过,镇北王府气数已尽,这艘船靠不住! 现在好了,萧君临被禁足,袭爵暂停,我们苏家会被波及!” …… 三皇子府,则是一片欢声笑语。 姜战举杯畅饮,意气风发: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萧君临这个蠢货,自寻死路!没了镇北王的兵权,他就是个屁! 来人,备上一份厚礼,送去给武林盟的使者,就说本王对凌少侠的死深感痛心,必将敦促父皇,严惩凶手!” …… 皇宫深处,熙贵妃的寝宫里,烛火摇曳。 她听着心腹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禁足了?很好。”她捻起一颗葡萄,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 “不过,光是禁足还不够。 派人盯紧了,本宫要知道,萧君临手里,到底有没有留下什么文字记录。 他要死,可以,但必须死得干干净净,不能留下任何后患。” …… 外界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镇北王府,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苏婵静忧心忡忡地找到了萧君临。 她绕过回廊,穿过花园,最后在后院的练武场发现了他。 她以为会看到一个颓废暴躁,借酒消愁的男人。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彻底愣住了。 萧君临赤着上身,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 他双目微闭,呼吸悠长,正心无旁骛地打着一套她从未见过的拳法。 那拳法开合之间,沉稳如山,动静相合,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韵律。 他的神色平静如水,仿佛外界的一切风雨,都与他无关。 那份从容,那份镇定,与她认知中那个轻浮的纨绔,那个霸道的莽夫,判若两人。 苏婵静站在原地,看得有些痴了。 就在这时,萧君临缓缓收势,睁开了眼睛。 他甚至没有看苏婵静一眼,只是拿起毛巾擦了擦汗,对着空气中某个角落,下达了命令。 “传令下去,王府警戒等级,提至最高!” “唰!唰!唰!” 随着他话音落下,屋顶上,暗影里,不知从何处冒出了数十名身穿黑甲,气息森然的护卫。 他们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悄无声息,如同幽灵。 “府中各处,设置军用连环陷阱。 所有弓弩手,全部上墙,三班轮换,昼夜值守! 府内所有明哨暗哨,增加一倍! 发现任何可疑之人,无论身份,格杀勿论!” “是!” 整齐划一的回应声,带着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震得苏婵静心头一颤。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发号施令的男人。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萧君临作为镇北王世子的一面。 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严和掌控力,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与她认知中的任何男人都不同。 即便是她曾经仰慕的姜战,在他面前,也显得像个只会玩弄权谋的小孩子。 这一刻,她的内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 下达完命令,萧君临才转过头,看向苏婵静,仿佛刚刚才发现她一样,淡淡地问道: “有事?” 苏婵静张了张嘴,原本满腹的担忧和疑问,此刻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摇了摇头,陪在萧君临旁边,静静看着他练功。 …… 入夜,万籁俱寂。 萧君临盘膝坐在床上。 情报,刷新了。 【情报一:三皇子姜战已暗中联系武林盟中的长老铁臂神猿,承诺招安事成之后,支持其取代凌霸天,成为新一任盟主。】 【情报二:三支江湖队伍,共计十九人,已经趁夜入京,目标是取你性命。】 【情报三:朝廷带走凌飞扬尸体后,四皇子姜睿已将尸体火化。】 看着这三条情报,萧君临冷笑。 好一个阳谋,好一招借刀杀人,好一个毁尸灭迹! 从栽赃陷害,到舆论施压,再到暗杀灭口,最后毁掉所有证据,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 这一整套连环计,设计得当真是滴水不漏。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窗户,望向外面沉沉的夜色。 怀里的沙漠之鹰冰冷刺骨!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71章 拔出来你又不乐意 子时,夜色如墨。 狂风卷过京都长街,吹得屋檐下的灯笼疯狂摇曳,光影在地面上拉扯出扭曲的鬼影。 镇北王府,这座被封条禁锢的牢笼,此刻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安静。 没有巡逻的脚步声,没有更夫的梆子声,甚至连犬吠都消失了。 王府深处,苏婵静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白日里萧君临那番雷厉风行的布置,以及那些神出鬼没的黑甲护卫,给了她极大的震撼。 她第一次意识到,这座王府的水,比她想象中要深得多。 那一声声格杀勿论,此刻还在她耳边回响。 她越想越是心惊,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 “不行,我得去看看。” 苏婵静再也躺不住,披上一件外衣,悄悄推开房门,朝着萧君临的院子走去。 而就在她踏出房门的同一时刻。 三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越过了王府高大的院墙。 他们落地无声,动作轻盈得如同狸猫。 紧接着,是第二批,第三批…… 月光下,十九名身穿夜行衣的刺客,已经全数潜入了王府之内。 他们分散开来,呈扇形,朝着王府中心的主院包抄而去。 为首的一名刺客打了个手势,心中满是轻蔑的冷笑。 “镇北王府?也不过如此,连个像样的暗哨都没有。” “速战速决,杀了目标,伪装成自杀现场,撤!” 十九人身形闪动,在假山与回廊的阴影中高速穿行。 他们经验丰富,完美地避开了所有看似是巡逻路线的区域。 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 然而,他们没有注意到,在他们头顶的屋檐上,在那些漆黑的角落里,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正像看待死人一样,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当最后一名刺客踏入主院前的空地时,异变陡生! “铿!铿!铿!” 刺耳的机括声猛然炸响! 地面之下,庭院两侧,无数张早已绷紧的巨网冲天而起,瞬间覆盖了整片空地! “不好!有埋伏!” 刺客们大惊失色,纷纷拔刀,试图斩断罩向头顶的巨网。 但这些网坚韧无比,刀剑难伤! 与此同时。 “咻咻咻咻!” 破空声尖锐刺耳,密集的箭雨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爆射而出! 没有单挑,没有江湖道义,只有冰冷的军械和最高效的集体绞杀! “啊!” “噗嗤!”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在瞬间被压制。 刺客们被巨网罩住,身形受阻,成了活生生的靶子。 他们的护体真气在连绵不绝的箭雨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鲜血喷溅,一个个矫健的身影如同被割倒的麦子,纷纷栽倒在地。 少数几个武功高强的刺客,拼死斩开巨网,浑身浴血地冲了出来,眼中充满了惊恐和暴怒。 但等待他们的,是更加彻底的绝望。 “镇北军,绞杀阵!” 一声冰冷的号令响起。 黑暗中,数十名身披重甲,手持塔盾和长枪的镇北王府护卫,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缓缓压了过来。 盾牌相连,组成一面不可逾越的铁壁。 从盾牌缝隙中,探出一根根闪烁着寒光的长枪。 “杀!”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一个字。 长枪齐齐刺出,又齐齐收回! 噗嗤!噗嗤! 冲出来的几名刺客,连像样的抵抗都没能做出,就被瞬间洞穿了身体,钉死在地上。 他们的剑法再精妙,身法再诡异,在这面钢铁组成的军阵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战斗,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已接近尾声。 唯一还站着的,是那名实力最强的刺客首领。 他浑身插着数支箭矢,一条手臂被长枪贯穿,披头散发。 他看着周围同伴的尸体,看着那些沉默推进的钢铁士兵,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军阵……你们竟然用军阵来对付我们……” 他凄厉地惨笑起来,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从主院里缓缓走出的萧君临。 “你完了……英雄令出,天下英雄共讨之!你现在是整个武林的公敌!我在下面等你!”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支长枪,从他的背后,洞穿了他的心脏。 战斗结束。 而就在此时,一道不合时宜的惊呼声从不远处传来。 苏婵静终究还是不放心,跑了出来。 她刚绕过一处假山,便看到了这如同修罗地狱般的场景,吓得花容失色,忍不住叫出了声。 一名濒死的刺客,在咽下最后一口气前,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弩机对准了她,扣动了扳机! “咻!” 一支短箭,闪电般射向苏婵静! 苏婵静吓得呆在原地,根本来不及反应。 千钧一发之际,萧君临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同时侧身避让。 但那支箭还是擦着他的手臂,深深地钉入了苏婵静的肩膀。 “呃……” 苏婵静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脸色瞬间煞白。 萧君临眉头一皱,懒腰将她抱起,转身就往房间走去,头也不回,只扔下一句冰冷的命令。 “打扫干净,一个不留,挂到府门外去。” …… 房间内,烛火通明。 萧君临将苏婵静放在床上,看着她肩膀上那支深入血肉的弩箭,眼神冰冷。 “不是让你们别出来吗?碍手碍脚。” 他本想让鬼医拿点麻醉药过来。 “你去哪……快帮我拔出来!” 剧痛让苏婵静有些神志不清,她下意识地拉住萧君临催促着。 “快点!你再不拔出来,我就说你家暴!” “果然是版本t0……既然你主动要求……” 萧君临被她气笑了,左手抓住箭杆,猛地一拔! “嗯啊!” 一声惨叫,从苏婵静的口中爆发出来,“好疼啊!萧君临!你就不能温柔点!” 她满脸泪水,全身疼得颤抖。 萧君临无语,“拔出来你又不乐意。” …… 苏婵静的声音,在寂静的王府夜色中传出老远。 隔壁院子里,刚刚被惊醒的拜月公主和灵蝶小昭等人,正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突然听到这声尖叫,几女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古怪。 灵蝶撇了撇嘴,酸溜溜地小声嘀咕:“死丫头,叫得真大声……” 小昭红着脸,像是想到了什么,小声道:“世子殿下,也太……太粗暴了。” 拜月公主则是握紧了小拳头,眼中燃起一丝不服输: “哼,我下次,一定要比她更大声!” …… 次日,天还未亮。 整个京都,都是一声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无数早起的百姓和官员,震惊地发现,镇北王府外那长长的街道上,十九具刺客的尸体,被绳索高高地挂在了街道两旁的屋檐和旗杆上,死状凄惨,随风摇曳。 这次不是别人挂的,而是萧君临亲自下令挂的。 既然别人要冤枉你,说你杀人如麻!那就成全他们! 在最中间那具刺客首领的尸体上,正正地插着一块木牌。 上面,用鲜血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狂傲到极点的大字: “英雄令,我镇北王府接着!” “来一个,杀一个!” “来一双,杀一双!” 第72章 鬼医 镇北王府外,长街之上,死寂无声。 狂! 太狂了! 这是对整个江湖,最赤裸裸的蔑视与挑衅! 早起上朝的官员们,乘坐的轿子在街口便被这恐怖的景象堵住。 他们撩开轿帘,看到这一幕,无不骇得面无人色,手脚冰凉。 “疯了……萧君临他彻底疯了!” “这是在向陛下示威!向整个天下示威啊!” “他这是要凭一己之力,与整个江湖为敌吗?” 消息以一种远超想象的速度,在京都城内传播。 原本等着看镇北王府笑话的各方势力,被这血腥残酷到极点的手段彻底震慑。 那些还在观望的江湖人士,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夜收拾包袱,逃离了京都这个是非之地。 此刻,刺杀萧君临,早已不再是什么扬名立万的机会,而是有去无回的鬼门关! …… 镇北王府,书房。 与外界的惊涛骇浪相比,这里平静如湖。 萧君临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柄长刀,刀身上映出他冰冷深邃的眼眸。 管家老赵躬身站在一旁,恭敬地汇报着外面的情况。 “世子,府外挂尸,已经彻底震慑了那些宵小之辈。 京都城内的江湖人士,跑了十之七八。” 萧君临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老赵迟疑了一下,继续道: “不过……朝堂之上,弹劾您的奏章,已经堆积如山,奇怪的是,陛下并没有任何态度。” “因为他在等。” 萧君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本就是想借江湖的刀来杀我,却没想过,这把刀,会被我反过来握在手里,用来震慑他朝堂上的那些狗。” 他将长刀归鞘,声音转冷。 “传话出去,告诉外面那些还在观望的苍蝇,下次再有尸体,就直接挂到他们各自的主子家门口去!” 老赵心中一凛,垂首应是:“遵命!” 萧君临站起身,眸中精光内敛。 引动武林盟和镇北王府的仇恨,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封锁王府,让他无处可去。 如今又推迟他封王。 萧君临已经确定出手的人是谁了,“狗皇帝……是想慢慢耗死我是吧?” 就在这时,一名护卫神色凝重地快步走了进来。 “世子!在后厨的柴房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萧君临眉头一皱。 “是我们的人?” “是!是厨房的一个杂役,看样子已经死了一两个时辰了。 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只是面色发黑,七窍有隐隐的血迹。” 中毒! 萧君临和老赵对视一眼,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昨夜的刺杀,是明面上的阳谋。 而这个无声无息死去的杂役,则代表着另一条来自暗处的毒蛇,已经悄悄潜入了王府! “把鬼医找来。” 萧君临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很快,一个身形佝偻,浑身散发着药草味的怪人,被老赵带了进来。 正是之前被萧君临根据情报,知道鬼医因拒为礼部侍郎的小妾治病,被诬陷入狱。 萧君临让老赵换了个尸体进去,把鬼医给救了出来。 “谢殿下救命之恩!老朽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萧君临后庭一紧,“你特么当我城都人呀?先查这个。” 鬼医愣了愣,刚刚殿下说哪里人? 算了听不懂。 他上前检查片刻,脸色便变得极为凝重,“回禀殿下,此人中的,是七日绝情。 这种毒,无色无味,极难察觉。 下毒之人,手法极其高明,在江湖上,只有为数不多的人,擅用此毒。” 萧君临的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有把握吗?” 鬼医瞬间明白了萧君临的意思,这不是在问他有没有把握解毒,而是在问他,有没有把握,反制! 他咧开嘴,笑得有些狰狞: “殿下放心,论玩毒,我还没怕过谁。 只要给我三个时辰,不仅能配出解药,还能让他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好。 顺着源头查,给他们,十倍奉还!” …… 夜,渐深。 萧君临在练武场上独自练拳,将白日里的杀伐之气,一点点融入拳法之中。 忽然,他动作一顿,头也不回,冷声道: “谁?” 假山后,一道窈窕的倩影,怯生生地走了出来。 来人一身淡紫色的长裙,很有韵味。 容貌娇俏,气质温婉,正是沈知音。 “我……我白天来探望婵静,走得晚了些……” 沈知音的眼神有些躲闪。 “有事?” “我……” 沈知音轻咬红唇,像是在想什么借口,最后灵光一闪,抬起头,直视着萧君临,“我……我也中毒了。” 萧君临眉头一挑:“鬼医!” “别叫!” 沈知音连忙有指尖堵住萧君临的嘴,俏脸上涌出一抹红霞,她轻轻摇头: “我的毒……那些大夫解不了,只有你……才能解。” 萧君临挑眉一笑,没想到这女人,自从上次开发过一次之后,这么主动了,“行呀,就在这里解。” “啊?”沈知音俏脸更红,被萧君临拉进了假山后…… 第73章 反击开始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 熙贵妃寝宫内。 与外界的风声鹤唳不同,这里熏香袅袅,一片宁静。 熙贵妃斜倚在贵妃榻上,她的脸上,挂着大功告成后,惬意的微笑。 在她的下首,二皇子姜弘正端着酒杯,与身旁的用毒大家敬酒,嘴角带笑,眸子阴沉。 “母妃,还是您高明!想到趁他萧君临王府混乱,下毒灭口!”姜弘的语气充满了快意,“大师,你的毒没问题吧?” “贵妃娘娘,二殿下,请放心。” 用毒大家恭敬开口,声音充满了对自己毒术的绝对自信: “小人下的七日绝情,乃是天下奇毒。 死者身上不会有任何伤口,只会慢慢衰竭而亡,如同恶疾缠身。 镇北王府很快就会变成一座死宅,一具又一具的尸体被抬出来,谁也查不出原因!” 他阴恻恻地笑着。 “好!好!好!” 熙贵妃大笑,胸脯乱颤,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心中冷笑不止。 萧君临知道她的秘密又如何? 一个死人,是守不住任何秘密的! 她满意道: “你这次办得很好,本宫重重有赏!” 她示意身边的宫女,端上一个装满了金银珠宝的托盘。 “谢贵妃娘娘赏赐!” 用毒大家大喜过望,连忙上前,伸出双手去接那沉甸甸的托盘。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托盘的瞬间。 异变陡生!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伸出的双手瞬间变得漆黑,如同被浓墨浸染。 “呃……”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一股深入骨髓的剧痛,从指尖传来,迅速蔓延全身。 “不……不可能!这是……这是什么毒?!” 他惊恐地尖叫起来,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溃烂。 “噗!” 一口黑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溅在地毯上,发出一阵滋滋的腐蚀声,冒起阵阵白烟。 紧接着,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投入了王水的蜡像,开始迅速消融瓦解! 血肉化为脓水,骨骼化为黑渣。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熙贵妃和二皇子的眼前,化为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漆黑血水! “啊!” 熙贵妃吓得魂飞魄散,从贵妃榻上滚了下来,发出一声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母……母妃……救我……” 二皇子姜弘的声音,充斥着数不尽的恐惧! 熙贵妃惊恐地回头看去,只见姜弘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道道诡异的黑线,他捂着自己的脖子,痛苦地挣扎着,指甲已经变成了和那滩血水一样的漆黑之色。 刚刚那口毒血,有几滴溅到了他的身上! “弘儿!” 熙贵妃连滚带爬地过去,却又不敢碰他,吓得六神无主。 “来人!快来人!传太医!救救本宫!” 凄厉的哭喊声,彻底撕碎了宁静。 …… 翌日,清晨。 镇北王府,练武场旁边的世子专用休息室。 萧君临缓缓睁开眼,只觉得神清气爽。 为了给沈知音解毒,他可是毫不吝啬地将解药全部灌给了沈知音。 沈知音也投桃报李,咽下了所有解药。 他看了一眼旁边空荡荡的床铺,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幽香。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管家老赵急促的脚步声。 “世子!世子!” 萧君临穿好外袍,拉开房门。 只见老赵和鬼医二人正站在门外,神情都无比复杂。 鬼医的脸上,是得意和狂热: “殿下!幸不辱命!那下毒之人已经死在了他自己的毒下,还顺带拉了个垫背的!” 老赵的脸色,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苍白,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世子……下毒之人乃是熙贵妃手下……今日宫里传来消息,二皇子殿下……薨了!” 萧君临的反击,害死了一位皇子! 老赵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杀了武盟少主,已经捅破了天。 现在,又毒死了一位皇子! 这已不再是简单的朝堂争斗,这是谋逆!是通天的死罪! “世子,我们……我们快想想办法吧!此事一旦查实,陛下震怒,镇北王府……就真的万劫不复了啊!” 然而,萧君临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惊慌。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眼神深邃,仿佛早就料到了一切。 他缓缓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轮刚刚升起的朝阳,语气平静得可怕。 “老赵,你不懂。”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惊魂未定的老赵和鬼医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我挂出那十九具尸体开始,我就不是在立威,也不是在挑衅…… 我只是想求证一件事。” 他顿了顿,眸中深邃如夜。 “我想看看,当今陛下,到底想不想要他这九个儿子,全都死绝!” 话音落下,老赵和鬼医如遭雷击,浑身僵硬,呆立当场。 陛下想让九位皇子死? 这是什么意思? 第74章 真相只有一个! 老赵和鬼医二人僵硬地站在原地。 两人对视一眼,满心不解。 皇帝对儿子的死,还能有什么反应? 当然是雷霆震怒,血流成河! 怎么可能有父亲,希望自己儿子死? “殿下,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老赵想早点做防备。 萧君临摇了摇头,看向鬼医,“你下的毒,会被发现吗?” 鬼医当即跪在地上,“不会!” “那就行了,等!” 一个时辰后,府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 圣旨,到了! 圣旨的内容,一字一句地在书房内响起时,老赵和鬼医,都愣住了。 “昊天有命,皇王受之。 朕闻二皇子姜泓薨,悲痛欲绝!此乃国之不幸,皇室之大殇! 着大理寺、部即刻组建专案,三司会审,务必彻查真凶,告慰皇子在天之灵! 另,着礼部以最高规制,为二皇子准备葬礼,风光大葬!朕……痛失吾儿啊!” 圣旨宣读完毕,整个书房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老赵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圣旨的内容……太正常了! 愤怒,悲痛,下令严查,准备厚葬……这完全是一个痛失爱子的父亲,一个震怒的帝王,最应该有的反应! “世子,这……”老赵看向萧君临,脸上的表情无比古怪: “陛下的反应,很正常啊……” 鬼医也点了点头,紧锁的眉头非但没有松开,反而皱得更深了: “是啊殿下,这圣旨,完全看不出任何问题。 可接下来,三司会审,不知道会不会查到我们头上……” 两个人的目光,齐齐汇聚在萧君临身上。 只见萧君临脸上的那份从容与笃定,已经消失不见。 他微微蹙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困惑与自我怀疑。 “难道……真的是我猜错了?” 这个念头,如同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的心湖中,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 萧君临独自一人,在主院的庭院中负手而立。 皇帝那道正常的圣旨,一时打乱了他的猜想。 如果他最核心的那个猜想是错的,那么他之前的一些布局,就必须要调整。 一股烦躁的情绪,在他心中悄然滋生。 “还在为二皇子的事情烦恼吗?” 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萧君临回头,只见拜月公主月清儿,不知何时已经俏生生地站在了他身后不远处。 她换上了一身轻便的罗裙,更显得身姿婀娜,容颜绝美。 月清儿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上前来,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呢。” 萧君临看着她那张天真烂漫,不染尘埃的脸,心中一动。 或许,这个局外人,能看到自己看不到的东西。 “我遇到了一个难题,想请教一下公主。” 月清儿眼睛一亮,来了兴致:“你说说看。” “大家都知道,皇帝身体抱恙,时日无多,急着在三个月后立下新的储君,然后退位……”萧君临缓缓说道: “所以,他的九个儿子才会像疯了一样,不择手段地争抢那个位置。” 月清儿点了点头:“是啊,这事外面虽然不知,但我来到京都后,也略有耳闻。” 萧君临盯着她的眼睛,想要问出了那个让他困扰不已的问题。 同时月清儿也福临心至,几乎是脱口而出: “夫君的疑惑是……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急着收回镇北王府的兵权?” 一句话,宛如一道闪电,劈开了萧君临脑中的迷雾! 萧君临眼中精光一闪,赞许道:“聪明!继续说下去。” 得到夸奖的月清儿,更来劲了。 她歪着脑袋,分析道: “你们镇北王府,手握北境百万镇北军,是大夏北方的定海神针。 在这个节骨眼上,贸然更换主帅,必然会引起军心动荡,北境不稳。 到时候,我们拜月国旁边的那些以及北境之外虎视眈眈的国度,肯定会趁虚而入。 这时候,如果新皇帝刚刚登基,内忧外患一起爆发……你们大夏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月清儿想了想。 “屋漏偏逢连夜雨。”萧君临替她说道。 “对!就是这个!”月清儿用力点头: “立储退位,本就是将大夏这个屋子捅了个大窟窿,可你们的皇帝,还要主动掀起一场北境的大雨。 这不是存心让新皇帝不好过,让整个大夏根基动荡吗?太奇怪了!” 萧君临嘴角的弧度,一点点上扬。 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 他只站在了一个宏观的,天下格局的视角去看待这个问题,却没有从一个人的视角去看问题。 月清儿看着他的表情,突然像是想通了什么。 “啊!我明白了!” 她激动地说道:“收回兵权这件事,从他对你的态度来看,绝对不可能是假的。 虽然在我们拜月国,我父皇绝不可能对镇国王爷的后人如此刻薄……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 她的声音顿住,一双美目因为那个即将脱口而出的猜测而瞪得滚圆。 “立储退位,是假的!他根本就没想退位,所以才敢收回兵权,因为他自己依然是皇帝,能镇得住!” 萧君临缓缓点头,接过了她的话,将最后的谜题抛了出来: “既然他是装病,那他又为何要用皇位做诱饵,眼睁睁看着他九个儿子斗得你死我活,甚至已经开始见血了呢?” 月清儿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法言喻的惊恐。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颤声道: “他……他想让他的儿子们……死一些?” “天呐!那怎么可能!他是他们的父亲啊!” 看着月清儿那副三观尽碎的震惊模样,萧君临的眼神,重新变得深邃,且愈发锐利。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吐出了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 “是啊,我也觉得匪夷所思。 但是,当你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因素之后,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也一定是真相。” 月清儿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阴谋的眼眸,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以致于饱满酥胸起伏,波澜壮阔。 她终于明白,这个男人肩上,背负着何等惊天的压力。 看着他紧锁的眉头和紧绷的侧脸,月清儿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心疼。 她向前一步,吐气如兰。 “想这么复杂的事情,一定很累吧?”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异样的妩媚。 在萧君临错愕的目光中,月清儿的玉指,轻轻搭在了自己衣裙的系带上。 “在我们拜月国,有种说法,偶尔的放松,能让脑子转得更快哦。” 随后月清儿主动将萧君临带进软塌之上。 罗衫轻解,倾泻在那完美无瑕的香肩之上。 月清儿轻声在萧君临耳边,“上次你太粗鲁了,这次你不要动,我自己来。” 第75章 印证猜测 三个时辰后。 夜,深沉。 余温尚存。 旖旎幽香尚未完全散去,月清儿早已如一只慵懒的狐媚子,蜷缩在锦被之中,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甜笑。 萧君临却已然起身,穿戴整齐。 他站在窗前,贤者时间,思绪开阔。 眼神清明,没有半分睡意。 与拜月公主的那番对话,打开了他脑中的死结。 皇帝那道正常到滴水不漏的圣旨,反而成了最大的破绽。 一个真正悲痛的父亲,一个真正震怒的帝王,他的反应应该是混乱的,是情绪化的,而不是照本宣科,完美无缺。 如果真的能这么理智这么无缺,又怎么会,在立储前夕,逼他萧君临,交出镇北军兵权呢? “演得越真,就越假!” 既然皇帝是在演戏,那么这场大戏的关键,就很有可能不在活人身上,而在死人身上。 “我必须去亲眼验证一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老赵压得极低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殿下,有客来访。” 萧君临眉头一挑,这个时辰,谁会来访? 他推开门,老赵正一脸凝重地等在外面。 “人在偏厅,说是……一定要见您。” 萧君临没有多问,径直朝着偏厅走去。 还未进门,一股浓郁脂粉香气便钻入鼻中。 他推门而入,只见一个身形窈窕的女人,背对着他,站在窗前。 女人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袍,将全身都笼罩在内,但从那隐约可见的丰腴成熟轮廓和挽起的发髻来看,身份绝不一般。 听到开门声,女人猛地转过身。 月光下,一位娇媚熟妇人,就映入萧君临的眼帘。 熙贵妃! 她的黑袍之下,赫然还穿着一身素白的丧服! “萧君临!” 在看清来人的瞬间,熙贵妃再也无法维持她贵妃的仪态,猛地冲了上来,双手死死地抓住了萧君临的衣领。 “弘儿的毒,是不是你下的?是不是你!” 声音带着哭腔,但更多的,还有一抹极力忍耐的惊恐。 萧君临没有动,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被对方抓得满是褶皱的衣领: “看来,你很怕。” 熙贵妃抓着萧君临衣领的手,猛地一僵。 萧君临目光如刀,在她身上刺来刺去: “既然怕,你就不该派你的人,来给我镇北王府下毒!” 熙贵妃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脸上血色褪去。 她抓着萧君临的手,再也使不出力气,缓缓滑落。 她与宫中侍卫私通,甚至诞下孽种,伪装成皇子……这件事,一旦败露,她将死无葬身之地! 她怕的就是这个,萧君临也知道她在怕这个! 恐惧,瞬间淹没了丧子之痛。 她声音里带着哀求与颤抖: “……你……你究竟想怎么样?” 萧君临俯视着她: “我不想怎么样,我是在帮你。” 熙贵妃猛地抬头,满脸不解。 只听萧君临满是蛊惑的音调,在她耳边响起。 “二皇子姜弘,本来就是个孽种。 他的存在,就是一颗埋在你身边,随时都可能让你粉身碎骨的惊天巨雷。 你母凭子贵,享尽了荣华,但也日夜活在这颗雷的阴影之下,不是吗?” “现在,我帮你把这颗雷,给清理掉了。” “不好吗?” 熙贵妃浑身僵硬,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萧君临不仅知道了一切,还把人心算计到了如此地步! 她确实很生气,很痛苦。 但当最初的震惊和悲痛过去后,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如释重负的感觉,却悄然从心底浮现。 正如萧君临所说,那个儿子,是她的荣耀,更是她的催命符! 看着熙贵妃脸上变幻不定的神色,萧君临知道,他的目的达到了。 他需要一股在宫里的势力,一股能够被他掌控,为他所用的势力。 而熙贵妃,这个刚刚失去最大软肋和最大靠山的女人,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许久,熙贵妃才缓过神来,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恢复了几分贵妃的仪态。 “我凭什么信你?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利用我?” “你没得选。”萧君临淡淡道: “合作,你还是高高在上的贵妃。 不合……呵呵……” 熙贵妃的身体,又是一颤。 她死死地盯着萧君临,最终颓然地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说完,她不再多留片刻,拉起兜帽,匆匆从偏厅的后门离开,消失在夜色之中。 老赵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看着熙贵妃离去的方向,忧心忡忡。 “世子,这女人就这么走了?她会这么轻易妥协吗?” “当然不会。”萧君临冷笑一声。 “那您还放她走?”老赵更不解了。 “一个死了儿子的母亲,不在宫里哭丧,反而大半夜冒着天大的风险,偷偷跑来找杀子仇人谈判。” 萧君临的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精光: “这说明,在她心里,儿子的死,远没有她自己的秘密重要。 她所谓的丧子之痛,七分是假,三分是演。” “她嘴上答应合作,心里一定不服。 所以,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去善后。” 老赵心中一动:“善后?” “二皇子的尸体,依然有可能揭穿他的身世,所以熙贵妃,会想办法,彻底清除。” 萧君临冷笑愈深: “走吧,跟上去。 她会带我们,去找到我们想要的答案。” …… 京郊,皇陵。 夜风萧索,松涛阵阵,如鬼哭。 熙贵妃遣散了跟来的几个心腹太监,以及当晚的守灵人。 独自一人,提着一盏孤灯,穿过一条水泥通道,来到了二皇子姜弘那座刚刚建好的新坟前。 熙贵妃袖子里,藏着一瓶化尸粉。 “儿啊!别怪母妃心狠……你只有灰飞烟灭,你的身世,才不会害死母妃……” 她看着冰冷的墓碑,眼神复杂,不知站了多久,最终还是一咬牙,扔掉灯笼,拿出铁锹,开始疯狂地挖掘起来。 泥土飞溅,很快,一口漆黑的棺木,便暴露在昏暗天光下。 她喘着粗气,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沉重的棺盖。 然而,就在她探头往里看去的一瞬间。 “啊!” 一声惊恐到极致的尖叫,撕裂了夜空。 熙贵妃像是看到了什么世间最恐怖的景象,连滚带爬地后退,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浑身止不住颤抖。 萧君临和老赵从不远处闪身而出,迅速来到坟前。 他们往棺材里一看,饶是萧君临心有准备,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老赵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口本该躺着二皇子尸体的棺材里,空空如也! 尸体……哪去了! 第76章 我萧君临与赌毒不共戴天! 皇陵夜风,带着彻骨寒意,卷起枯叶,沙沙作响。 瘫坐在地上的熙贵妃,双目圆睁,死死地盯着那口空空如也的棺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惊恐之声。 她的心,已经沉入了比这黑夜更深更冷的深渊。 尸体,不见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她喃喃自语,脸上血色尽褪,最后一丝侥幸,被眼前这残酷的一幕,击得粉碎。 老赵也是倒吸一口凉气,他征战半生,见过的死人比活人都多,但眼前这诡异的一幕,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唯有萧君临,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眸光反而变得愈发深邃。 熙贵妃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惊恐和迷茫: “陛下明明下了圣旨,要厚葬弘儿,为何……为何会这样?” “今天急着下葬,现在尸体便不翼而飞,连你这个当母妃的,都被蒙在鼓里。”萧君临冷笑: “能在这皇陵之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做到这一点,并且有动机这么做的,你觉得,除了当今陛下,还会有谁?” 陛下! 熙贵妃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一个比死了儿子更让她恐惧的念头,疯狂地滋生。 “陛下……他……他要弘儿的尸体做什么?”她失声尖叫:“那可是他的亲生骨肉啊!他要自己亲儿子的尸体,做什么!” “呵。”萧君临发出轻笑,他蹲下身,与熙贵妃平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幽光: “贵妃娘娘,你是不是忘了? 那具尸体,可不是陛下的亲生骨肉。 你说……如果陛下拿走尸体,是为了去查一查,那孽种的身上,流的到底是谁的血呢?” 轰! 五雷轰顶!熙贵妃懵了! 她最大的秘密,她最深的恐惧…… 她完了! 一旦陛下查明真相,等待她的,将是千刀万剐,是凌迟处死,是整个家族都被夷为平地! “不!不!!”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熙贵妃像是溺水之人,企图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猛地扑了上去,死死地抱住了萧君临的大腿。 “萧君临!不!世子!世子殿下!救我!求你救救我!” 她涕泪横流,再也没有半分贵妃的仪态。 “你是未来的镇北王!你手上有百万大军!你一定能保住我的! 只要你肯保我,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萧君临没有动,只是一脸冷漠,看着她: “你有什么值得我保的?” 一句话,让熙贵妃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值得? 对!她有价值!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从自己那身素白的丧服内衬里,掏出了一沓厚厚的用油纸包好的东西,颤抖着递到萧君临面前。 “钱!我有很多钱!” 她手忙脚乱地打开油纸包,一沓沓整齐的票据,散落出来。 每一张,都是数万乃至数十万的巨额大票!有着钱庄的凭证! 老赵只是扫了一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粗略估算,至少有一千万两! 这笔钱,足以武装起一支数万人的精锐军队! 一个深宫贵妃,哪来这么多钱? 萧君临也有些惊讶,他拿起一张钱票,问道: “哪来的?” 熙贵妃以为抓住了希望,连忙解释: “世子可曾听过极乐散?” “极乐散?” 这次,没等萧君临开口,一旁的老赵已经失声惊呼,脸上满是震惊,以及厌恶。 “世子,这‘极乐散’是一种禁药!一种能让人产生极致幻觉,如同身在仙境的禁药! 一旦沾染,便会迅速上瘾,为了得到它,倾家荡产,卖儿卖女,什么都干得出来! 这东西,比五石散还要歹毒百倍!” 听到老赵的解释,萧君临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没错!就是这个!” 熙贵妃以为自己拿出了足以说服萧君临的筹码,略有些得意地说道: “这些年,我府上的那位制毒高手,一直在帮我炼制这个东西,卖给京都城内的一些……一些人,还有城外的那些贱民! 虽然现在他死了,但方子还在我这里!”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狂热: “只要世子你保住我,我就可以为你,源源不断地炼制出极乐散! 到时候,别说区区京都,就是整个大夏,都将掌控在你的手中! 那些瘾君子,会成为你最忠诚的狗!” 她以为,自己抛出了一个萧君临无法拒绝的,可以掌控天下的诱惑。 然而,她看到的,却是萧君临脸上,一个温柔到极致的微笑。 温柔得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好好好。” 萧君临点了点头,声音轻柔: “你确实很有用,解答了我这么多年的疑惑。 以前呢,我以为京都那么多蝇营狗苟,乱七八糟,丧心病狂,还是丧尽天良的事情,是哪家少爷又吸了,搞出的乱子…… 原来是真的……吸了!” 他伸出手,将熙贵妃从地上扶了起来,指了指那口空棺。 “把棺盖,盖上吧。” 熙贵妃闻言大喜,以为萧君临答应了她的交易。 她连忙爬起来,费力地走到棺材边,俯下身,双手搭在沉重的棺盖上,准备用力合上。 也就在她弯下腰,将自己毫无防备的后心,完全暴露在萧君临面前的瞬间。 “嗤!” 一道清冷剑光,如月华般一闪而逝。 熙贵妃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一截锋利的剑尖,从自己的胸口透出,上面还沾着温热的血。 她缓缓地,艰难地回过头,看着身后那个面带微笑的男人,眼中充满了迷茫不解。 她至死都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抛出了那么大的诱惑,他为什么还要杀自己。 萧君临缓缓抽出长剑,看着她那死不瞑目的样子,面无表情地一脚踹出,将她的尸体,踹进了那口本该属于她儿子的空棺之中。 “百年故事千年唱,闭关锁国鸦片亡…… 老子与赌毒不共戴天! 你让老子跟你制毒贩毒?去你妈的!” “殿下……”老赵热泪盈眶,声音都有些哽咽,怔怔看着自家长大了的世子殿下。 这一刻,他感受到和当年老王爷征战沙场,保家卫国的热血,在上涌。 他欣慰,他也疑惑,与赌毒不共戴天,那黄呢? 为何殿下只字不提? 同时他更担忧: “达官显贵亦有参与,他们并不禁止…… 甚至老奴听闻,有人想以增加税收等说辞,推动这类让人上瘾的药散……” “不合情!不合理!还想合法?”萧君临狠狠收剑入鞘,深吸口气。 他砸吧了一下嘴,大抵嘀咕了些什么狗屁倒灶魑魅魍魉之类的。 然后和老赵一起,将坟土重新填好,恢复了原状,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 回到王府,书房。 老赵对着萧君临直挺挺地跪了下去,一个响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老奴,替大夏千千万万的百姓,谢世子殿下!” “若让此等毒妇和那极乐散彻底流传开来,国将不国! 殿下此举,乃是天大的功德!” 萧君临将那一千万两银票递给了他: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把这些钱,都散出去,救济那些真正需要的人吧。” “老奴明白!”老赵重重地点头,接过银票。 “等等。”萧君临叫住了他。 “殿下还有何吩咐?” 萧君临看着皇宫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 “我们那位皇帝陛下,是什么武道品阶?” 老赵一愣,随即苦笑道: “这个……老奴也不清楚。 陛下九五之尊,已经很多年没有与人动过手了。 不过,老王爷在世时,曾与老奴提过一句。 他说,他年轻时与陛下乃是结拜兄弟,时常切磋,陛下的武道天赋,远在他之上。 只是后来,陛下登基,又传出龙体抱恙,想来……是年纪大了,修为停滞了吧。” “远在老王爷之上么……” 萧君临笑而不语,那笑容,看得老赵心里直发毛。 他又问出了一个让老赵毛骨悚然的问题。 “老赵,你曾走南闯北多年,可见过,或听过……有什么武功,是需要用自己亲生骨肉的尸体,来练的?” 老赵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他惊恐地看着萧君临,嘴唇哆嗦着: “……殿下……您是怀疑……陛下在练什么邪功?可……可哪有这种邪功,老奴闻所未闻啊!” 萧君临没有再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老赵躬身退下,心中却已是翻江倒海。 萧君临独自一人,凭栏。 今晚月色,真美…… 只是他心中的谜团,不仅没有解开,反而,变得更深了。 第77章 风暴前夕 第二日。 镇北王府,书房。 “满福……来喜……我还是叫你老赵吧,说吧,外面什么消息。”萧君临抬了抬手。 面前的赵满福躬身,将今日京都的风吹草动一一禀报: “有两个消息,一是熙贵妃的事,她寝宫的侍女只传出她悼念二皇子成疾,回老家静养了,皇上直接批准了。” 萧君临挑了挑眉,“侍女欺君?而那皇帝都不求证就准了?有点意思,这女人绿了皇帝,但其实她在皇帝眼中,也没多少价值。” 老赵感慨,“或许是皇上在忙另一件事,因为立储的消息确认了,皇上亲颁圣旨,三个月后储君登基!皇权易主! 如今……几位皇子已经彻底疯了,他们城里城外底下的人,暗中开始抢夺二皇子留下的地盘…… 据说,已经死了几十号人,所以皇上桌案上的奏折,不少。” 萧君临端坐案前,手指轻点桌面,“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何况这皇位的诱惑之大,足以用命去换。” 赵满福好奇道:“殿下认为,谁会是坐上龙椅的那个?” “当然是我。”萧君临锋芒毕露,惊得赵满福一愣。 只是萧君临很快没空理他,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脑海中刷新的情报上。 【情报系统刷新:】 【情报一:军器监少监兼南海战船督造冯宝山,以为外孙奔丧为名,率五千水师亲兵,正沿运河北上,他此行并不悲伤,反而野心勃勃,真正目的,是为了熙贵妃手中的极乐散。】 【情报二:武林盟盟主麾下最强的九星长老已全部进入京畿地界,盟主发下江湖追杀令,誓要用萧君临的血来洗刷耻辱。】 【情报三:地宗圣女裴清雨奉师之命,追查极乐散源头,已于昨日抵达京都附近。】 萧君临消化完情报,抬起眼帘,看向老赵,“有事问你,你是老油条了,南海战船督造冯宝山、武林盟的九星长老、还有地宗圣女裴清雨,这三方,你给我详细说说。” “啊?” 老赵听到这三个名字,身子下意识地一震,显然这三方都非同小可。 他不敢怠慢,立刻整理思绪,恭敬地解答起来。 “世子,冯宝山此人,不简单。 他本是军器监的一名监丞,因善于钻营,很得先帝赏识。 后来,先帝特批他为运河营造使,掌管修缮运河的滔天财权。 先帝驾崩后,运河也修完了,他便摇身一变,去了南海担任战船督造,手握大夏最精锐的一支水师,在南海,权势几乎能与镇海大将军平起平坐。 对了,他是熙贵妃的生父,二皇子的外公!” 说到这,赵满福擦了擦汗。 萧君临点了点头,一个从京官外放,手握兵权和财权的封疆大吏,确实是个棘手的角色。 “那武林盟的九星长老呢?” 提到这个,老赵的脸色更加难看: “世子,武林盟虽是江湖组织,但势力盘根错节,盟主之下,以九位九星长老为尊。 这九人,就是武林盟的定海神针,个个都是成名数十载的高手,武功深不可测,行事霸道狠辣。 这一次倾巢而出……唉……” “至于那地宗……” 老赵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敬畏: “地宗乃是天下道门魁首,向来超然物外,不受武林与朝廷束缚,门人轻易非乱世不下山,其势力之强,底蕴之深,无人知晓。 但这位圣女裴清雨,倒是因为太多惊艳,在江湖上早有名望,她是地宗百年不遇的奇才,据说年仅二十,便已臻至宗师之境,更是被江湖好事者评为天下第一美人,风华绝代。 嘿嘿,不知和两位夫人比如何,这就要殿下自己去欣赏了。” 介绍完三方势力,老赵神色愈发凝重。 这三股势力,任何一股都足以在京都掀起滔天巨浪。 “殿下这般问,难道这三方势力跟您接下来的布局有关?” 老赵刚说完,门外有下人跑进来,“世子……宫里传来的圣旨!” “老赵看一眼。” 老赵接过圣旨,越看越气愤,“殿下!陛下在圣旨里说,朝堂与江湖的合作要提上日程。 为了安抚武林盟……陛下命您三日后上朝,当着文武百官和武林盟使者的面……认罪道歉。” “认罪道歉?”萧君临嘲弄一笑。 这是阳谋。 去,则镇北王府威严扫地,从此沦为皇权走狗。 不去,便是公然抗旨,正好给了皇帝发难的借口。 “看来,有人急着让我死啊。” 萧君临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巍峨的皇宫: “既然如此,那就得想个办法,让武林盟那些人,三日后上不了朝才行。” 他语气平淡,心中却已有了万千算计。 …… 入夜。 京都城南,一家毫不起眼的客栈。 一名身着月白道袍的女子,推门而入。 她身形高挑,背负着一柄古朴的木剑,一张素净的脸庞不施粉黛,却美得令人窒息。 眉眼清冷如画,气质空灵绝尘,行走之间,仿佛与周围的喧嚣尘世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正是奉师命下山,追查极乐散源头的地宗圣女,裴清雨。 她对周围投来的惊艳目光视若无睹,径直要了一间天字号房。 …… 同一时刻,镇北王府。 一份关于裴清雨的详细情报,连同她的画像,被送到了萧君临的书案上。 萧君临拿起画像,指尖轻轻拂过画上女子那清冷绝美的容颜。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漂亮,但跟苏婵静和月清儿相比…… 唔,还是得看到真人才行,才客观。” 敲门声传来。 萧君临收起画像。 鬼医恭敬地走进来,递上一瓶药,“殿下,您要的合欢散准备好了。” “效果好不好?” “殿下放心,只要中招!绝对没有女人忍得住!” 第78章 布局狗咬狗 与此同时。 三艘悬挂着冯字帅旗的巨大战船,在一众官船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驶入了京师码头。 南海舰队督造冯宝山,入京了。 他没有去皇宫哭陵,也没有去曾经的二皇子府吊唁,而是直接住进了朝廷安排的驿馆,闭门不出,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 一个时辰后。 镇北王府内,萧君临收到消息,“冯宝山来了,加上武林盟和地宗圣女,正好,都到齐了!” 老赵和鬼医站在面前。 老赵震惊道:“殿下早知道他们要来?那冯宝山,他来给熙贵妃和二皇子报仇的?” 萧君临摇了摇头。 当初他杀熙贵妃,除了因为那毒妇罪该万死以外。 还有一个原因,二皇子并非皇帝亲生。 这秘密现在死无对证,只有萧君临知道了。 萧君临觉得,这会是自己的一张底牌,能引爆皇帝秘密的底牌。 而冯宝山此来,按情报系统的分析,绝非为了奔丧,而是为了那能下金蛋的“极乐散”。 既然冯宝山要找,为了让他不纠缠在熙贵妃和二皇子那两个死人身上。 萧君临决定给他送一个线索。 “老赵。” “老奴在。” “你的易容术,派上用场了。” …… 一个时辰后,一名样貌普通的汉子,穿着二皇子府家丁的服饰,在冯宝山下榻的驿馆外徘徊许久,终于像下定某种决心,一头撞入一名冯宝山的护卫怀中。 “哎哟!” 护卫正要发作,那汉子却一把拉住他,压低声音,神情慌张地塞过去一枚玉佩。 “这是……熙贵妃娘娘的贴身之物!”护卫脸色一变。 “嘘!”那汉子急忙道: “贵妃娘娘曾交给二殿下一件东西,说是关系到冯家未来的命脉! 殿下出事前,命我将东西藏在了城西一间废弃的鬼佛寺里! 如今二皇子府被搜刮,我走投无路,还请壮士在冯大人面前为我美言几句!” 说完,那汉子便头也不回地混入人群,消失不见。 护卫不敢怠慢,立刻将玉佩和消息,一同呈给了冯宝山。 一盏茶后。 冯宝山摩挲着那枚熟悉的玉佩,“带消息来的人,放下东西就走了?” “是啊主人。” 冯宝山双眼微眯,“那贱女儿突然失踪,若不是她宫内有我的眼线,我还蒙在鼓里!” “她与我那混账外孙,多年来,就是不肯交出极乐散方子!否则老夫早就富可敌国了!”冯宝山看着鬼佛寺方向,眼中如贪狼,“现在,方子还不是要落到老夫的手中!来人!” …… 与此同时,京都最热闹的酒楼内,几名扮作走南闯北江湖客的镇北王府小卒,正唾沫横飞地高声阔论。 “听说了吗?那镇北王府的萧君临,被陛下逼得走投无路了!今夜子时,就要从城西鬼佛寺跑路!” “真的假的?那可是抓住他的大好机会!” “千真万确!据说他卷走了二皇子的所有家当,准备连夜出逃!” 这番话,一字不漏地传进了邻桌九位气息沉稳的武林盟长老耳中。 九位长老对视一眼,满脸怒火。 “朝廷不是答应盟主,三日后让萧君临在朝堂上认罪吗?现在怎么让他跑了!” “混账!这朝廷的狗官,真的一句话不能信!” “那我等现在怎么办?再不动手,萧君临就跑了!如何向盟主交代?” “呵呵,我等九人既然亲自出手,何须再等朝廷官场那一套流程,干脆直接斩杀萧君临,带他的项上人头去给盟主复命便是!” “有道理!到时,还能将他镇北王府和二皇子的财物,全都收下!” “柳长老说的对,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等分了赃,我马上去找二十个美人儿狂欢!” 九位嘴角泛起冷笑。 …… 另一边。 城南客栈,天字号房。 地宗圣女裴清雨正盘膝打坐,吐纳调息。 忽然,她双眸猛地睁开,看向窗外。 “咻!” 一支短箭,悄无声息地钉在了她的窗棂上,箭身兀自颤动。 箭尾绑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寥寥数字,笔锋凌厉,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仙子所寻之事,子时,城西佛寺,自有答案。” 裴清雨取下纸条。 无论是谁在引路,只要能找到极乐散这等毒物的源头,她都必须走一趟。 …… 三方势力,怀揣着寻宝抓赃除魔的截然不同目的,被同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向了同一个地方。 当晚,夜色如墨,愁云惨淡。 城西鬼佛寺外,三路人马,如同三支沉默的鬼魅,从不同方向悄然潜入,将这座破败的寺庙围得水泄不通。 …… 而此刻的镇北王府,灯火通明。 萧君临正在用一块洁白的软布,不厌其烦地擦拭着一杆造型奇特的手枪。 枪管幽黑,散发着金属的冷光。 沙漠之鹰。 这是他最大的底牌之一,能瞬杀九品之下任何高手,但因为现在工艺所限,枪管只能承受一发之力,开完一枪,便会彻底报废。 面前,公输云低头,“殿下,我会尽快改良材质!” 萧君临微笑点头,说实话,能在这么短时间,用现代技术造出沙漠之鹰,虽然粗糙了点,但他对公输云的工艺,已经很佩服了。 “如今王府多事之秋,倒是苦了你了,还不如让你待在工部。”萧君临道。 公输云当即跪在地上,“殿下何出此言!小人在工部多年,未尝如意,是来了王府之后,殿下信任我,那些练武场的兄弟们,在试过我的弓弩后,也赞不绝口,那是小人这辈子……都没得到过的满足!” 说着,他两眼泪汪汪。 萧君临搀扶起他,“可你不把我当兄弟,我如何能再留你?” “啊?”公输云一愣。 萧君临笑道:“你一口一个小人,那便是只把我当成上司,我自然只能考虑你的前程。” 公输云震惊道:“殿下莫要这么说,小人是不敢……” “那若是我想呢?你愿意吗?”萧君临问。 “当然!”公输云满脸激动。 萧君临大笑,“那便以后兄弟相称!我就能心安理得耽误你的前途了,以后你待在王府,我给你建造热武器研究所,待我大事成了,你便是国之重臣!” “兄……兄弟!好!兄弟好!”公输云心潮翻涌,随后又眨了眨眼,“但什么是热武器研究所?” …… 子时已至。 鬼佛寺大殿内,几道黑影潜入,借着微弱的月光,直奔主佛像,正是冯宝山派来的心腹高手。 然而,他们还未靠近佛像,数道身影便从大殿的阴影中闪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武林盟长老,须发皆张,厉声喝道: “哪个是萧君临!将宝物留下!滚出来受死!” 冯宝山的人马大惊,随即看到对方一身江湖草莽打扮,立刻反应过来,以为是走漏了风声,引来了抢夺极乐散方子的贼人。 为首的护卫面露不屑,杀气腾腾地喝道: “江湖草莽,也敢觊觎我家大人之物?滚!” “好大的官威!你们究竟是谁!” 武林盟的长老们勃然大怒,双方剑拔弩张,但并不是白痴,没有贸然动手。 但就在此时,一道快到极致的黑影,猛地从大殿房梁上一闪而过! 紧接着,沙漠之鹰上膛,一声沉闷的爆响,在死寂的大殿内轰然炸开! 一枚灼热的铁丸,擦着两拨人的头皮飞过,狠狠地嵌入了他们中间的一根梁柱之中,炸开一个拳头大的窟窿,木屑纷飞! 两拨人瞬间炸毛,齐齐后退一步,惊骇地看向对方! 这是什么暗器?威力竟然如此恐怖! 误会,在这一刻被彻底焊死! “朝廷狗官!无耻卑鄙!居然用暗器偷袭!” “分明是你们偷袭!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再无任何言语,滔天的杀意瞬间引爆全场。 刀光剑影,内力激荡,两方人马如同两群红了眼的野兽,疯狂地撕咬在了一起! 第79章 这合欢散,仙子觉得如何? 鬼佛寺大殿,已然化作血肉磨坊。 刀光剑影,内力激荡,冯宝山麾下的军中精锐与武林盟的江湖长老们,在狭小的空间内进行着最血腥的搏命。 就在殿内杀得难解难分之际,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早已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大殿残破的屋顶之上。 来人正是奉命追查极乐散的地宗圣女,裴清雨。 她居高临下,清冷的目光扫过殿内混战的双方,秀眉微蹙。 这两拨人,一拨身着官府制式的软甲,杀气凛然,全都是三品以上,但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另一拨则是江湖门派的打扮,虽然人少,但气息深厚,个个品阶都在六品以上。 有人引导了他们在这里生死搏杀! 那个给自己飞箭传书的人,又在何处? 而在大殿另一侧的屋脊阴影里,萧君临的身影与夜色融为一体,冷漠地注视着自己布下的局。 万事俱备,只欠一个将混乱推向顶点的契机。 就在此时,夜色中一道美人的眼神看过来。 她的目光与阴影中那道身影,在空中交汇。 “你是何人?为何要算计他们。” 萧君临微微一笑,这位地宗圣女的感知居然如此敏锐,竟然在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自己的位置! 不过。 “有没有可能,我连你也算计。” 萧君临话落。 裴清雨纳闷之际。 只见他猛地从阴影中现身,混入人群,随后扔出一堆夜光散,洒向一脸错愕的裴清雨所在,随后发出一声悲愤交加的怒吼: “兄弟们!别上当了,是她!是她暗中挑拨我们! 武林盟和冯大人的人之所以会自相残杀,都是这个妖女在暗中挑拨! 她想让我们两败俱伤,好独吞所有的东西!” 这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在大殿内每一个人的耳边炸响! 所有人,包括裴清雨自己,都懵了。 冯宝山的人和武林盟的长老们看着夜光散亮起来的方向! 清楚地看到屋顶上那孤高清冷的绝美女子,脑中瞬间回想起刚才的种种诡异。 没错! 一定是有个绝顶高手在暗中布局,才会让他们不问青红皂白地打起来! 而这个女人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气息,不正是最好的证明吗? 这个解释,太他妈合理了! “原来是这个妖女!” “杀了她!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滔天的愤怒和杀意,瞬间从下方升腾而起,全部锁定了屋顶上那道月白色的身影。 而始作俑者萧君临,在喊完那句话后,毫不犹豫,转身就跑,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迟疑,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你!” 裴清雨气得浑身发抖,她何曾受过这等无耻的污蔑和栽赃! 她想去追那个罪魁祸首,可下方两股暴怒的人流已经如潮水般涌来,彻底堵死了她的去路。 “妖女休走!” “纳命来!” 刀光剑影再次爆发,这一次,目标却出奇地一致。 混战之中,一名长老的剑气削飞了裴清雨脸上的白纱。 那张清冷绝尘,美得不似人间女子的面容,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好漂亮!” “抓住她!坚强她!!” 贪婪,瞬间压倒了愤怒。 裴清雨心中杀机大盛,手中木剑挽出万千剑花,冰冷的剑气如同风暴般席卷而出,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 众人吓了一跳,满脸惊恐! “宗师!通玄宗师!” “她是地宗圣女裴清雨!” “快跑!!” 两方人马死伤无数,随着他们逃遁让出一条血路,裴清雨冲出鬼佛寺,看准萧君临逃离的方向,化作一道白虹,疾追而去,“贱人!休走!” …… 萧君临在林间疯狂穿梭,身后那股冰冷的杀机如影随形,越来越近。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裴清雨的身影飘然落地,衣袂上还沾着点点血迹,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 “为何陷害我?”她的声音比冬夜寒风更冷。 “我没有陷害你,我是在帮你。”萧君临喘着粗气,一脸坦然: “你看,我帮你把所有对极乐散有想法的人都聚到了一起,你只要把他们都杀了,这世上不就干净了吗?我这是在帮你替天行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查极乐散!?”裴清雨横臂且横剑,指向萧君临:“你是不是想坐收渔利,独吞极乐散?” “看来你不知道我是谁!”萧君临一脸正气:“mynameisxiaojunlin!” “说人话!”裴清雨即将出剑。 “咳,我乃镇北王世子,生平最恨毒物,岂会与之为伍?我只是想让他们狗咬狗,自相残杀罢了!” “你……你是萧君临?不可能,堂堂镇北王世子,怎么会如此卑鄙!” “啊这……我名声有这么好吗?” “镇北王乃镇国英雄,你休要坏他儿子名声!”裴清雨懒得再与他废话,手中木剑一抖,挽起一道剑花,直刺萧君临咽喉。 剑气森然,快到极致! 萧君临瞳孔骤缩,拼尽全力才堪堪躲过。 不过数招,他便已险象环生,被逼得连连后退。 “卧槽!这女人的战力,比老赵还高!” 他记得赵满福说过,他资质不够,宗师境界是嗑药上去的。 但这女人不一样,萧君临的五品巅峰境界,居然不是她一击制敌! 这是实打实的宗师之威,恐怖如斯! 眼看裴清雨又是一剑削来,避无可避,萧君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想也不想,扬手一撒! 一片无色无味的粉末,迎面罩向裴清雨。 裴清雨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身形暴退,但还是吸入了一丝。 她稳住身形,看着一脸戒备的萧君临,冷冷道: “混蛋!你方才洒的是什么?” “哦,那个呀。”萧君临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 “那个是合欢散,仙子觉得如何?” 空气,瞬间凝固了。 裴清雨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下一秒,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小腹处猛地升腾而起,瞬间席卷全身。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第80章 金刚不坏! “合欢散!你……无耻!” 感觉到身体燥热,裴清雨又惊又怒,提起手中的剑,一剑刺向萧君临。 然而这一剑,却已是绵软无力,不到一半就往地上插了。 萧君临一脚踢开她的剑,顺势欺身而上,一把抓住了她滚烫的手腕,嘴里还啧啧称奇: “不愧是地宗圣女,居然还能动。” “滚!” 裴清雨眸中闪过清狠,竟是强行逆转经脉,一口心头血喷了出来! 随之吐出的,还有合欢散的毒! 她的神智瞬间清醒,随后五指成爪,远处插入地面的长剑,突然破土而出,飞回她的手里。 旋即裴清雨一剑挥出,剑气直冲萧君临裤裆! “卧槽!” 这一瞬间,萧家祖宗十八代仿佛都在地底瑟瑟发抖! 萧君临凌空后退的同时,大道葬天经第二层运转到极致! 局部金身! 铮—— 金玉之声在夜色中回荡! 剑气与金光同时闪烁后消散! 萧君临飞身落地,满头大汗,气息翻涌,庆幸的是,萧家香火没断! “这么硬!?”裴清雨震惊了! 然而,就在她准备再动手干掉萧君临之时,数十道强悍的气息从远处急速接近。 “世子!” 老赵带着王府的护卫,终于赶到了。 裴清雨看着来势汹汹的王府众人,又感觉到自己强行逼毒后的内伤,银牙紧咬,最终还是冷哼一声,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萧君临被人扶起,没好气瞥了一眼人群: “鬼医!你给老子滚出来!” 一个猥琐的身影从旁边的草丛里钻了出来,“老夫在此!” “王八蛋!”萧君临揪着他,“你不是说这合欢散,任何女人都扛不住吗?她怎么能逼出来!老子差点被净身了!” 鬼医哭丧着脸: “我的殿下啊!您也没说您想宠幸的……是个宗师啊!那可是宗师啊!我的药对她们效果大减啊!要配制特殊药材的!” 说着他满脸惊慌,四下寻找,“殿下,您被净身了?不打紧!掉哪了?老夫能接上!还能增大!” …… 天亮后。 一夜的腥风血雨,终究没能被黎明前的黑暗完全掩盖。 城西鬼佛寺的大火虽然被扑灭,但那冲天的煞气和血腥味,却像一团散不去的阴云,笼罩在整个京都上空。 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师的每一个角落。 “听说了吗?昨晚鬼佛寺打翻天了!血流成河啊!” “何止是血流成河!我大舅的二表哥的邻居是京兆府的仵作,说拉回来的尸体都拼不齐整了!” “武林盟这次可是踢到铁板了,据说九大长老死了三个,重伤四个,剩下的两个也半残了!” “那南海来的冯大人更惨,带进寺里的亲兵高手,就没一个囫囵着出来的!” 茶馆里,酒楼中,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唾沫横飞地议论着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而在这场风暴的正中心,一个名字被反复提及,并且被迅速妖魔化。 地宗圣女,裴清雨。 有人说她是禁欲失控的妖女,用绝世魅功,将两方人马迷惑了心智,让他们自相残杀。 有人说她是为了独吞冯大人和武林盟都看上的宝贝,从而布下恶毒圈套。 很快,京兆府和武林盟京都新分舵同时贴出了悬赏令。 一张是官府的通缉文书,画着一个白衣女子的背影,言辞凿凿,称其为屠戮朝廷命官亲兵的凶手。 另一张是江湖的追杀令,画着一张模糊的绝美面容,称其为杀害武林同道的妖女,悬赏黄金千两! 一夜之间,裴清雨从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隐世宗门圣女,变成了朝廷与江湖共同的死敌。 …… 城南,一间破败的民居内。 裴清雨盘膝而坐,脸色苍白如纸。 强行逆转经脉逼出合欢散后,对她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内伤。 “噗” 她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气息萎靡了几分。 但身体的伤,远不及心中的怒。 她的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那个无耻之徒在逃跑前那声振聋发聩的栽赃,以及他最后亮出的那包歹毒药粉时,脸上那纯良无害的笑容。 “他同伙喊他世子……难道他真是镇北王之子……萧君临!” 这三个字,她彻底记住了! 她本以为,下山之后最大的敌人,是那万恶的极乐散源头。 却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是这样一个卑鄙无耻的变态! 裴清雨一掌拍在身旁的桌子上,木桌轰然化为碎片。 她必须要找到他,干掉他! 然而,当她强撑着身体,用秘法遮掩面容,走上街头,看到那些将她描绘成绝世妖女的悬赏令时,她再次被气得浑身发抖。 好一个萧君临! 好一个一石三鸟之计! 他不仅成功脱身,还借自己的手,重创了武林盟和冯宝山两方势力,最后更是将所有的黑锅都甩到了自己头上! 现在,整个京都,都成了她的险地。 她成了那只被所有人追捕的猎物。 裴清雨气得皓齿紧咬,“萧君临!我一定找你报仇!” …… 与外界的风声鹤唳不同,镇北王府内一片平静。 书房中,萧君临正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仿佛明天要上朝伏法的人不是他。 明天,就是圣旨上规定的最后期限。 老赵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世子,武林盟那边虽然元气大伤,肯定没法上朝发难了,可陛下的圣旨还在啊!您要是不去,那就是公然抗旨啊!” 萧君临放下茶杯,淡淡一笑。 “去,当然要去。” “可……可去了就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认罪道歉,我镇北王府的脸,就彻底丢尽了!”老赵痛心疾首。 “谁说去了就一定要道歉?” 萧君临看着天边最后的一抹晚霞。 “皇帝想看的,是镇北王府低头。 三皇子想看的,是我这个未来的镇北王,彻底沦为笑柄。 他们都想看戏,巧了不是?我也想看戏。” 他转过头: “老赵。” “老奴在!” “带上欠条,我们去拜访一下三皇子殿下,讨债!” 第81章 萧君临VS姜战 夜色如墨,三皇子府邸灯火通明。 姜战坐在主位上,端着一杯顶好的茶,脸上挂着戏谑笑容。 他刚刚得到消息,那个明天就要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磕头认罪的萧君临,居然敢无视禁足令,跑到他府上来了。 这是来干什么? 是死到临头,终于知道怕了? 想来摇尾乞怜,求自己高抬贵手? 姜战的心情一下子愉悦了起来,连带着茶水都觉得清甜了几分。 他没有立即召见,而是故意想让萧君临在门外,吹上半个时辰冷风,以吹灭萧君临的气焰。 但突然房门砰的一声! 萧君临直接闯了进来,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下,还给自己倒了杯茶,动作从容得像是回自己家。 “谁让你进来的!呵呵,这不是我们镇北王府的世子殿下吗?” 姜战吓了一跳,随后哼笑一声,放下茶杯,毫不掩饰嘲讽道: “我父皇不是让你在家中闭门思过吗?怎么,这么晚了还敢偷跑出来,就不怕我去父皇那里告你一状,罪加一等?” “三皇子殿下说笑了,我这不是想着,明天过后,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殿下了,特来道个别吗? 嗯……茶不错,等下给我装两车带回家。” 萧君临点了点头,根本不在意姜战的嘴脸。 姜战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畅快: “萧君临!还想拿我茶叶占我便宜?你以为你还能封王?不过你还算有点自知之明,知道明天就是你的死期,但你放心,等你倒了,静儿,我会替你好好照顾的!” 萧君临闻言,也不生气,只是从怀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放在了桌上。 “殿下先别急着照顾别人,还是先想想怎么照顾一下自己吧。” 姜战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疑惑地看向那张纸。 那是一张欠条。 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让姜战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缓缓褪去! 这可不是普通欠条,这是他母妃与他派人刺杀萧君临失败后,被捏住把柄,不得不支付的天价封口费! “你!” 他猛地站起身,一股混杂着恐惧和杀意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三皇子殿下,别激动。”萧君临抿了口茶,这次换他笑了: “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呢,嘴巴不太严实。 我若是不高兴了,这张欠条,就算不会递到陛下那里,也会不小心掉到你大皇兄的案头上了。” 他顿了顿,抬眼看着脸色铁青的姜战,慢悠悠地补充道: “如今正是夺嫡的关键时期,你说,你大皇兄要是拿着这张条子,在朝堂上参你母妃一本,说她为了帮你争储,不惜买凶刺杀镇北王世子……你觉得会怎么样?” 每一个字都狠狠给了姜战一拳。 他死死地盯着萧君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知道,萧君临说的是事实。 一旦此事曝光,母妃会很麻烦,而自己也将彻底与皇位无缘! 过了许久,姜战才咬牙切齿,冷声道: “你想要什么?给我一点时间,钱,我会想办法凑给你。” “给你时间凑钱?”萧君临笑了:“那谁给我时间? 明天我要是在朝堂上死了,你还需要还这笔钱吗? 要么现在就还,要么……” 姜战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上百万两,他怎么可能现在就拿得出来! 看着他为难的样子,萧君临终于图穷匕见,“当然,还有一个选择。” 他靠在椅背上,淡淡道: “钱我可以先不要,明日朝堂之上,你帮我说几句话,就当还钱了。” 姜战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终于明白,萧君临从头到尾都不是来求饶的,他是来用这张欠条,换他姜战明天帮他求情! 不过姜战心里明白,萧君临杀了武林盟少主,犯了皇帝陛下让武林盟投诚的计划,这是死罪! 自己多一句少一句,有什么区别? 难不成真因为自己一句话,就能让萧君临起死回生了? 那不可能! 权衡利弊许久,姜战心中发笑,无所谓,帮一句就帮一句,就当自己宽宏大量了,“好,我答应你。” “合作愉快。” 萧君临站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走到门口时,姜战冰冷声音从身后传来。 “且慢! 萧君临,上次在我岳丈的寿宴上,本想跟你过几招,可惜没机会。 明日你若是死了,我就没办法真正地打赢你了。” 感觉到姜战的战意,萧君临脚步一顿,转过身,深邃的眸子跳动着光: “想打架?” “便当是成全本殿的一个心愿了!” 话音未落,姜战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六品武者的真气爆发到极致,一记猛得批爆的拳头,裹挟着裂石穿金之势,直轰萧君临面门! 萧君临不退反进,同样一拳迎上! 五品巅峰! 外加大道葬天经第二重天! “嘭!” 一声沉闷巨响,两人拳锋相撞,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轰然炸开,将周围的桌椅尽数掀飞! 两人同时后退一步,点到即止。 萧君临负手而立,咧嘴一笑: “等明日过后,我慢慢跟你打。”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姜战本想去追,却咬了咬牙,随后只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萧君临的气息彻底消失,他才猛地闷哼一声,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拳,只见整个拳头已经血肉模糊,指骨寸寸断裂,森白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看上去触目惊心。 “御医!快叫御医!” 姜战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一名幕僚匆匆赶来,看着他凄惨的伤势,骇然道: “殿下!这萧君临竟敢如此放肆!长此以往,我们必受其钳制啊!” “不急。” 姜战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冷笑: “他蹦跶不了多久了,母妃那边,已经有了新的安排。 先稳住他再说!” 他看着自己被重伤拳头,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混蛋,以前以为他一直在扮猪吃饲料,原来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自己从未见萧君临练过武。 但这一拳的境界,竟丝毫不亚于自己! …… 离开三皇子府后,萧君临拐进一个无人的小巷,一直强撑着的镇定瞬间垮了下来。 他靠着墙壁,疼得龇牙咧嘴,右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嘶……有点疼!”萧君临低声咒骂着: “好一个姜战,骨头真他妈的硬!我这金刚化的一拳,居然都差点没扛住!” 他甩了甩手,让手掌不疼后,便快步返回自己的府邸。 刚推开书房的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一道冷冽剑锋,悄无声息地抵在了他的喉咙处,剑意激起鸡皮疙瘩,蔓延全身! 清冷如月的声音,伴随曼妙火辣的白色裙摆,在书房中响起: “说吧,萧君临,你想怎么死?” 第82章 上门的圣女 书房里,一片剑意弥漫。 冷冽剑锋,轻轻地搭在萧君临的喉结上,只需微微一动,便能带走他所有的生机。 萧君临眸子微眯,他缓缓地转动眼珠,看向眼前的人。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那张苍白却依旧美得令人窒息的脸上。 来人一身月白长裙,裙摆上还沾着些许干涸的血迹,原本清冷如仙的气质,因为内伤未愈而多了一丝我见犹怜的脆弱。 不愧是名动江湖的第一美人儿,连这副要杀人的模样,都别有一番风情。 “你是怎么进来的?” 萧君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感受着剑锋的冰冷,强作镇定地开口: “老赵呢?我王府的护卫都是吃干饭的?” 裴清雨轻哼了一声,还怪好听:“地宗的敛息之术,岂是凡夫俗子所能窥破?就算我受了伤,要进你这小小的王府,也如入无人之境!” “行,你牛。”萧君临点了点头,随即一脸无辜地摊开手:“不过,圣女姑娘,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追着我喊打喊杀的,到底图个啥?” 听到无冤无仇四个字,裴清雨的美眸中瞬间燃起了滔天怒火。 “你栽赃我于鬼佛寺,又用那般下三滥的合欢散暗算于我,竟还敢说无冤无仇?!” “唉!” 萧君临突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的无辜瞬间变成了悲天悯人的沉痛。 “圣女,你误会我了!我昨天就说过,我是在帮你替天行道啊! 你我都是痛恨极乐散这种毒物的正义之士,我们本该是站在同一战线的自己人啊!” 他一脸诚恳地看着裴清雨,仿佛真的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至于栽赃你,那更是权宜之计!我不那么喊,怎么能脱身? 不脱身,又怎么能有机会站在这里,向你解释清楚一切,并还你一个清白呢?” 裴清雨被他这一通歪理邪说绕得一愣,握着剑的手,竟真的迟疑了片刻。 但也只是片刻,“萧君临!你当我是傻子吗!?” 话落裴清雨再度握紧玉剑,正要刺出时。 “本想以普通人身份与你交流,可惜换来的只有冷漠,既然如此。” 萧君临的表情变得无比肃穆,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块漆黑的令牌,高高举起。 令牌古朴,上面刻着一个玄奥的“地”字。 “逆徒!”萧君临中气十足地一声怒喝: “见到此令,如见你师尊!此乃当年地宗宗主欠我父亲的人情信物!你还不速速将剑放下!” 裴清雨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地宗宗主令!这是师尊的信物?这怎么可能在你手里?!” 就在她心神巨震,准备查看宗主令真假的时候。 书房的门被人“咚咚咚”地敲响了。 一个娇媚入骨的声音传了进来:“夫君,夜深了,人家进来了喔?” 是拜月公主! 萧君临心中一紧,冲着裴清雨使了个眼色。 裴清雨虽然恨不得一剑杀了他,但她也知道,自己现在不好被人看到。 如果地宗真的欠萧家人情,她当然不能杀萧君临。 而且现在夜深人静,她出现在一个有妇之夫房间里,也不好解释。 她银牙一咬,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藏进了房间角落的一扇巨大屏风之后。 很快房门被推开,拜月公主穿着一身性感的薄纱睡裙,端着一碗飘着满满当当枸杞子的参汤走了进来。 “夫君,你累不累?我给你熬了汤。” 她将汤碗放下,对着萧君临微笑。 萧君临是了解自己女人的,“夫人应该,不只是来给我送汤的吗?” “当然,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她将一个发圈咬住,随后将两边的如瀑青丝绑在脑袋后,向萧君临靠近。 …… 不知过了多久,云收雨歇。 拜月公主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裴清雨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脸色红白交加,“到底穿好了没有!” 萧君临在裴清雨面前跳了两下,“穿好了,不好意思,我容易卡住,你懂的。” 裴清雨别过脸去,咬牙道:“刚刚我没杀你,就算是还了你爹的人情。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她冷冷地说完,准备离开。 “等等!” 萧君临一边整理着凌乱的衣服,一边慢悠悠地开了口: “哪有那么划算的事?我爹的人情,这么好还?而且我还请你看了一场直播,开vip不用钱呀?!” “你!”裴清雨气得浑身发抖,“你胡说八道什么?休要再轻薄我。” 其实萧君临说的很正经,但传入裴清雨耳里,她听不懂,总觉得萧君临说的都是下流的话。 萧君临也看出来了,“果然,心里肮脏的,想什么都肮脏,连我这种君子都防。” “而且你说你不杀我,就当还人情?好呀!你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 萧君一脸无所谓地摊开手: “我死了不要紧,可明天整个京都都会知道,地宗圣女不仅是滥杀无辜的妖女,还是个言而无信,不仁不义不孝的小人。 到时候,我看你地宗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裴清雨握着剑的手,微微颤动,不是怕,是她在压制一剑捅死萧君临这个狗东西的冲动。 “那你到底想怎样?”她银牙紧咬。 “帮我个忙。”萧君临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明天朝会,是我的死局。 你武功高,帮我潜入皇宫,在暗中接应我。 必要的时候,带我杀出来。” 裴清雨死死地盯着他,许久之后,才冷冷地点了点头。 “好。” 得到承诺,她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她前脚刚走,老赵后脚就推门进来了,一脸崇拜。 “殿下,您真是神机妙算,连圣女会来找你麻烦都提前算到了!” “那是。” 萧君临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把玩着手里的地宗令,随即又有些好奇: “干得不错啊老赵,这令牌你从哪儿找来的? 话说,我爹当年到底帮了地宗什么忙?” 老赵挠了挠头,一脸憨厚,“没有啊,您让我想老王爷跟地宗有没有交情,我想不到,就随便让公输云造了个假令牌。” 萧君临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了,“我操!你他妈不早说!万一被她识破了怎么办?” “殿下放心,她要是动手,老奴会第一时间冲进来保护您的。” 老赵拍着胸脯保证,随即又嘿嘿一笑: “何况,老奴算准了,殿下您绝对不会失败。” “为什么?” 老赵凑了过来,挤眉弄眼地小声说,越说越兴奋: “殿下您忘了?您之前在她面前,可是亲自展示过金枪扛剑气的本事啊! 这天底下,哪有女人见过那等神威之后,还舍得杀您的? 连老奴看了都舍不得!!” 萧君临:“???” 第83章 我要参陛下一本 第二日,卯时。 天色尚未完全放亮,通往皇宫的青石御道上,已经站满了等待早朝的文武百官。 气氛压抑,有些诡异。 当萧君临的身影出现时,原本还在三三两两交谈的官员们,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的目光,或同情,或讥讽,或幸灾乐祸,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他今天穿了一身素色朝服,没有任何多余的配饰,独自一人走在空旷的御道上,身影显得有些孤单。 往日那些削尖了脑袋想跟他攀关系的人,此刻都像躲避瘟神一样,远远地避开。 七八皇子一党的人,更是毫不掩饰脸上的得意,对着他指指点点。 萧君临对这一切视若无睹,表情平静,脚步不疾不徐。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魁梧,面带风霜之色的武将急匆匆地从侧方走了过来,眼神在人群中焦急地搜寻着什么。 是军器监少监兼南海战船督造,冯宝山。 熙贵妃的父亲,二皇子的外公。 萧君临嘴角微微一勾,主动迎了上去,熟络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冯督造,节哀顺变。” 冯宝山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愣,皱眉想了想这人是谁,随后道:“萧……世子?你这是?” “自己人。”萧君临压低了声音,凑到他耳边:“熙贵妃娘娘派我来的。” 冯宝山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这次借着外孙奔丧的名义秘密进京,一是为了探听女儿的下落,二就是为了拿回那至关重要的极乐散方子!此事极为隐秘,对方怎么会知道? “娘娘在哪儿?她还好吗?” 冯宝山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故作关心。 “不太好。”萧君临也不管他是真是假,配合着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冯督造,你可知陛下已经开始彻查极乐散一案了?” 冯宝山心中咯噔一下,本来还不太相信萧君临跟他女儿有太大关系。 但萧君临说出极乐散,这可是杀头的机密之事! 女儿都跟他说? 难不成这小子,是女儿的面首? 但冯宝山现在管不了这么多,而是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更在意自己的生死:“陛下他查到什么程度了?” “你说呢?” 萧君临反问一句,随即又道: “娘娘的意思是,此事必须尽快找个替死鬼顶下来,否则,一旦牵扯到你我她,谁都跑不掉,你也不想整个冯家都给二皇子陪葬吧?” 这番话半真半假,却精准地戳中了冯宝山内心最深的恐惧。 他急忙问道:“替死鬼……找谁?” 萧君临没有回答,只是朝不远处抬了抬下巴。 只见一行四人,个个身穿统一的黑袍,领头的老者更是气息强横,正满脸杀气地朝这边大步走来。 正是武林盟的长老团! 被萧君临算计后,如今只剩下四人可以完好无损上朝。 “萧君临!” 为首的大长老一声怒喝,声若洪钟: “杀我少主,今日你若不给我们一个交代,休想活着走出这宫门!” 浓烈的杀气瞬间笼罩了过来,周围的官员吓得连连后退。 萧君临却像没事人一样,掏了掏耳朵,撇了撇嘴。 “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威胁当朝世子?知道什么叫官官相护吗?一群没脑子的江湖草莽。” 说完,他不再理会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武林盟众人,径直向金銮殿走去。 冯宝山看着武林盟众人的背影,再联想到刚刚萧君临的话,眼神瞬间变得阴晴不定。 …… 金銮殿内,气氛庄严肃穆。 皇帝高坐龙椅,面沉如水。 早朝的流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直到礼部尚书出列,提起了武林盟归顺朝廷一事。 “陛下,武林盟三万江湖豪杰愿归顺朝廷,为国效力,实乃我大夏盛事,只是……” 礼部尚书顿了顿,看了一眼站在殿下的武林盟大长老。 大长老立刻会意,上前一步,朗声道: “陛下!我武林盟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但有一个前提! 镇北王世子萧君临,残杀我盟少主,藐视我武林盟三万群雄! 若不严惩此獠,盟主说了,我武林盟上下,绝不归心!” 话音一落,满朝哗然! 这哪里是归顺,这分明是要萧君临死! 但偏偏,萧君临本就是水深火热的处境,哪有人当他靠山? 七皇子立刻站了出来,义正言辞地说道: “父皇!武林盟乃江湖第一大势力,若能收服,于国于民皆是天大的好事! 绝不能因为区区一个萧君临,而误了国家大事! 儿臣恳请父皇,严惩萧君临,以安抚武林盟之心!” “臣附议!” “臣等附议!” 一时间,朝堂之上,至少有三分之二的官员都站了出来,矛头直指萧君临。 他瞬间成了众矢之的。 龙椅上的皇帝,脸色愈发阴沉,目光如刀,刮在萧君临的身上。 “萧君临,你可知罪?” 威严冰冷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 “臣知罪。”萧君临平静地回答。 “好!”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既然知罪,那便废去你的世子之位,收回镇北军兵权,封王之事,就此作罢!你,可服?” 这是要将他彻底打入尘埃! 朝堂不少人都知道,镇北王死后,陛下就对北境兵权虎视眈眈。 所有人都等着萧君临翻车! 偏偏萧君临自己也不整齐! 就在他们以为,萧家永世封王的传奇到此结束时。 萧君临却缓缓抬起头,朗声道: “不过,在臣领罪之前,臣还有一本要奏!此事,事关我大夏国运!” 皇帝和百官都是一愣。 都到这份上了,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只见萧君临从怀中取出一本奏折,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响彻整个金銮殿。 “臣,萧君临,今日要参陛下一本!” 轰! 整个金銮殿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参皇上? 这萧君临是疯了还是不想活了?! 不等众人反应,萧君临的声音再次响起,字字诛心! “武林盟狼子野心,在江湖上大肆制造,贩卖名为极乐散的巨毒之物,毒害我大夏百姓,罪该万死! 他们少主之死,死有余辜,臣乃是为民除害! 可现在,陛下为了与他们合作,竟要治我的罪!” 他猛地转过身,指向那群早已目瞪口呆的武林盟长老。 “陛下帮着这群制毒贩毒的匪徒,来对付你自己的臣子!” 最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龙椅之上,一字一顿地质问道:“你还敢说,你跟这极乐散,没有关系!?敢说你是清白的?” 武林盟的长老们如梦初醒,纷纷跪地大喊: “污蔑!陛下!他这是血口喷人啊!我等根本不知什么是极乐散!” 皇帝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死死地盯着萧君临,微微伏低身子,压迫感扑面而来: “萧君临,拿出证据来!否则,朕治你死罪!!” 第84章 扭转乾坤 “证据?” 面对皇帝的质问,萧君临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个有些无辜的表情。 他摊了摊手: “陛下,证据嘛,不在我这儿。” 此言一出,一些朝臣和皇子们差点笑出声来。 “父皇您看!他根本就是虚张声势,血口喷人!” “世子你放肆!当年镇北王爷何等英明神武,岂容你在此口无遮拦,污蔑陛下!” 满朝文武也纷纷露出鄙夷之色,都觉得萧君临这是黔驴技穷,要当场出丑了。 然而,萧君临的下一句话,却将所有人的表情都定格在了脸上。 他的手指,不偏不倚地指向了刚刚才从南海赶回来的南海战船督造。 “证据,在冯宝山那里。” 刷! 一瞬间,金銮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满脸风霜的魁梧武将。 冯宝山整个人都懵了。 我是谁?我在哪?关我屁事? 他站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搞懂这火怎么突然就烧到自己身上来了。 “萧君临!”皇帝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浓浓的杀意: “你当朕是三岁孩童,可以任你戏耍不成?!” “陛下息怒,臣哪敢啊。” 萧君临不慌不忙地解释起来: “臣几日前偶得线报,得知武林盟竟丧心病狂,欲将大批极乐散运入京都! 此事事关重大,臣不敢擅专,又念及冯督造忠君体国,嫉恶如仇,便连夜将此事告知了督造。” 他顿了顿,一脸敬佩地看向还处在呆滞状态的冯宝山。 “冯督造不愧是我大夏的擎天之柱! 听闻此事后勃然大怒,当即决定亲自出手,替陛下分忧! 于是冯督造率领麾下精锐,与武林盟的运毒队伍在城西鬼佛寺发生了一场惊天火拼! 冯督造大展神威,虽付出了一些代价,却成功将所有极乐散截获!” 萧君临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无比激昂。 “如今,那些足以毒害半个京城百姓的极乐散,就在冯督造停靠在码头的战船之上!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冯宝山听着这番话,后背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终于明白了! 什么叫自己人?什么叫替死鬼? 这他娘地就是萧君临一早就给他挖好的坑! 自己战船上确实藏着大量的极乐散,那是他特意从京都库存里取出,准备带回南海,控制军队聚敛财富的私货! 现在,萧君临三言两语,就把这些私货,变成了从武林盟那里缴获的赃物! 自己要是承认,那批价值连城的极乐散就得充公。 如今外孙死了,女儿失踪,极乐散制造停摆,货源断了!方子也不知所踪! 再没了这些库存,他短时间内上哪去找可以替他控制绝军队的东西? 可要是不承认……那私藏违禁品的罪名更大!那是要株连九族的! 两害相权取其轻,冯宝山知道,自己没得选。 他深吸一口气,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猛地单膝跪地,声音悲愤交加! “陛下!世子所言句句属实!臣为从这伙贼人手中抢夺毒物,麾下将士死伤数十人! 才拼死将证据抢了回来! 此事陛下可以随时查! 只要陛下一声令下,臣立刻便可派人将赃物从战船上运来!” 轰! 武林盟的九大长老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炸了。 “你……你血口喷人!”大长老指着冯宝山,气得浑身发抖: “我们什么时候跟你抢过什么极乐散!?” 冯宝山冷笑一声: “没有?那我麾下死去的几十个兄弟是鬼不成!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匪徒,还敢狡辩!” 朝堂之上,百官窃窃私语,风向瞬间逆转。 龙椅上的皇帝也陷入了犹豫,他看看萧君临,又看看冯宝山,一时间竟也难辨真假。 就在这时,萧君临又开口了,他看向龙椅,一脸委屈。 “陛下,您若是不信我,总该信您的亲儿子吧?” 他的目光,转向了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不语的三皇子姜战。 “三皇子殿下,你说话呀! 一手消息不是你给我的吗? 昨夜我们不是还在一起彻夜长谈,约定好了要联手扫清这天下毒物,还大夏一个朗朗乾坤吗?” 说完萧君临拿着纸条晃来晃去。 姜战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傻眼了。 他知道那不是什么极乐散一手消息,那是欠条!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萧君临这个王八蛋,居然当着满朝文武和父皇的面,把自己也给拖下了水! 昨天他是想过,帮萧君临说句话。 但他只是想意思意思,来清了那笔账,没想过是这种情况呀! 现在自己要是站出来,岂不是真让萧君临扭转乾坤了? 但不帮他? 那张要命的欠条要是被抖到大皇兄那里或是父皇那里……操! 权衡利弊只在瞬息之间,姜战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咬着牙站了出来,对着龙椅一拜,“父皇!儿臣以为,世子所言句句在理! 极乐散之祸,已成国之顽疾,必当严惩不贷! 儿臣愿与世子一同,为父皇分忧,彻查此事!” 这一下,连其他皇子都懵了。 而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墙头草官员,见到三皇子都表了态,哪里还敢犹豫? 当朝相国第一个站了出来: “陛下,三皇子殿下仁心为国,老臣深感欣慰! 武林盟包藏祸心,罪大恶极,理应严惩!” “臣附议!”户部尚书紧随其后。 “臣等附议!” 顷刻之间,朝堂之上的风向彻底倒转! 武林盟的大长老站在原地,如遭雷击,手脚冰凉。 他们终于想起了萧君临在进宫前说的那句话! “知道什么叫官官相护吗?” 原来,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他们武林盟所有人的,天衣无缝的必杀之局! “啊啊啊啊!” 大长老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刺激,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你们朝廷无耻!杀人毁约!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大长老,还废话什么!今天我们杀出去!” “萧君临!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我先杀了你!” 大长老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全身内力轰然爆发! 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带着怨毒带着疯狂,一掌拍向萧君临! 朝堂大乱! 第85章 仙子姐姐救我! 金銮殿内,杀气冲天! 武林盟大长老,乃货真价实的九品高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悍然对当朝世子痛下杀手! 这一掌,裹挟着他毕生功力与无尽怨毒,快得让满朝文武根本反应不过来! 那些文官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劲风已经扑面而来,刮得他们脸颊生疼,站都站不稳。 七皇子等人的脸上露出了残忍而畅快的笑意。 死吧! 死在金銮殿上,看你还怎么翻身! 然而,就在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掌风即将触及萧君临面门的刹那。 萧君临提前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动作。 他一矮身,像只受惊的兔子,哧溜一下就钻到了高高在上的龙椅后面,同时嘴里还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嚎叫。 “陛下救我!臣是为了大夏才得罪这帮匪徒的! 陛下!臣将来可是要接替我爹,当镇北王的呀! 您不能让忠良死在这金銮殿上啊!” 这番操作,又怂又贱,偏偏又占尽了道德高地。 大长老一掌落空,打在了空处,气得他三尸神暴跳。 此时大殿外,无数禁军冲进来,文官吓得躲到了宫殿角落。 整个大堂乱成一锅粥,所有人自顾不暇! 大长老眼看着萧君临这个罪魁祸首就躲在皇帝身后,自己却拿他没办法,满腔的怒火与憋屈瞬间冲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昏君!”他双目赤红,嘶吼起来: “你包庇奸佞,黑白不分! 既然如此,老夫今天就先宰了你这个昏君!”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动,这一次,竟是攻向了龙椅上的皇帝,想连同他和他背后的萧君临一起杀了! 而其余三位长老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跟着冲杀上去! “护驾!护驾!” 殿前太监发出声嘶力竭的尖叫。 下方的禁军也纷纷挥刀,飞身怒吼着冲了上来。 可他们的速度,又怎能快得过一个不要命的九品高手?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龙椅上的皇帝,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 只是慢悠悠地,在众人根本没注意之下,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抓住了身下龙椅的扶手。 就在他抓住扶手的那一瞬间。 嗡!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气墙,以龙椅为中心,骤然向外扩散! 那气墙无声无息,却蕴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大长老那狂暴无匹的掌力,在接触到气墙的刹那,就像是泥牛入海,瞬间消弭于无形。 他整个人,仿佛撞上了一座看不见的山岳,动作戛然而止。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的动作慢了下来,似乎是被帝王的王霸之气所震慑。 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寂。 就在这时,大皇子最先反应过来。 “大胆狂徒!竟敢行刺父皇!给我死来!” 他大吼一声,飞身而起,手中的佩刀化作一道寒光,朝着那位早已吓傻的武林盟九品长老冲去。 “噗嗤!” 一刀穿心! 鲜血飞溅! 剩下的几个武林盟长老如梦初醒,却早已被潮水般涌入的禁军团团围住,乱刀砍成了肉泥。 “咳……咳咳……” 龙椅上,皇帝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仿佛刚才被武林盟的乱臣贼子吓到了: “传……传太医……” 说完,便在太监的搀扶下,匆匆退朝离去。 萧君临从龙椅后面探出脑袋,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看得清清楚楚。 大皇子那一刀,捅穿的,只是一具已经失去生机的尸体。 在皇帝抓住龙椅的那一刻,那个九品长老,其实就已经死了。 那无形的恐怖力量,直接震碎了九品高手的心脉! 这个狗皇帝……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天子! 他甚至都不用亲自动手,仅仅就那么真气一震,就能瞬杀九品! 这是何等恐怖的修为!? 那日打伤老赵,中了自己一枪的面具人,恐怕见他都如同萤火见皓月! “世子,您没事吧?”一个禁军统领上前问道。 “没事,没事。”萧君临摆了摆手,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朝服,走出了血腥气冲天的大殿。 大长老已死,其他武林盟长老,在训练有素的禁军包围下,加上那几个“为父报仇”心切,急着立功的皇子围攻下,注定了死翘翘。 …… 只是萧君临刚走出殿门没多远。 冯宝山就快步追了上来,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感激,说话却很小声,“世子!今日之事,多谢了!若不是你弄出这替死鬼,我冯家满门……唉!” “冯督造客气了,我们是自己人嘛。”萧君临笑眯眯地说道:“如今督造已经脱身,接下来有何打算?” 冯宝山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 “世子,你可知熙贵妃娘娘现在身在何处?” “当然。”萧君临递给他一张纸条:“城南朝阳坊一百三十七号废宅……你速去吧,晚了,我怕她会有危险,娘娘老抱着一张纸条担惊受怕,兴许是极乐散方子呢。” “多谢!大恩不言谢!” 冯宝山眼睛一亮,接过地址纸条,如获至宝,带着自己的亲兵匆匆离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萧君临眸子深邃。 可他正准备转身回府,忽然,一阵极其尖锐,却又细若游丝的琴音,毫无征兆地钻入了他的耳中! 那琴音一开始还正常,但很快,仿佛能穿透颅骨,直刺神魂! 萧君临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想要捂住耳朵已经来不及,旋即眼前一黑,七窍中都渗出了鲜血,整个人晃了晃,便要栽倒在地! 是音波攻击? 谁人在出手? 天残地残? 该死!太大意了! “仙子姐姐救我!” 就在他意识即将模糊的刹那,喊了一句。 旋即,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从天而降,一把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单手掐诀,一股真气横扫八方,震散了周围的音波。 随后长腿踏出,身影飞起,转眼便带着萧君临消失在了原地。 …… 一盏茶后。 镇北王府,书房。 萧君临被扔在书案上,剧烈的咳嗽让他清醒了过来。 他抬起头,看到了裴清雨那张冷若冰霜的俏脸。 “刚刚,我还了你爹的人情。”裴清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 “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说完,她转身便要离开。 就在这时,老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兴奋。 “殿下!成了!我们提前在城南朝阳坊埋伏的百斤火药,刚刚全部引爆了!” “冯宝山和他带来的那些亲兵,连人带马,全都炸成了碎片!一个都没跑掉!” 萧君临挑了挑眉,“百姓没事吧?” “没事,公输云的火药爆点精准,只炸了那座废宅。”老赵自豪道。 萧君临点点头。 裴清雨准备离开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缓缓地转过身,一双清冷眸子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愤怒。 她死死地盯着萧君临,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为何要残害无辜?” 萧君临擦掉嘴角的血迹,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无辜?那老家伙,才是极乐散在大夏最初的源头,从北到南的极乐散,全是他这个督造,散布的……你说,他无辜吗?” “杀了他,以后,我大夏万里河山,将再无极乐散这种毒物!” 裴清雨站在原地,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男人,心脏怦怦跳…… 第86章 护龙七曜 裴清雨心跳得厉害。 那张眉目如画,风华绝代的脸颊上,不知何时,染上了点点晚霞。 她很快回过神来: “极乐散的源头既然已经死了,为何今日还有人要暗杀你? 谁要杀你?” “皇宫里,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萧君临嘴角一撇,一声冷笑。 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究,他心知肚明即可。 于是话锋一转,反问道: “先别管这个,以你的见识,对今日那音波攻击有什么看法?” 裴清雨略一沉吟,给出了专业的判断: “那攻击看似玄妙莫测,实则出手之人最多不过九品之境。 但其音波攻势诡异无比。 若非你武道底子还算雄厚,加上我在一旁守护,不然一个毫无防备的照面,你必死无疑。 最近这段时间,你最好躲起来。” “躲?” 萧君临深邃眸子微眯,摇头一笑。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裴清雨: “我帮你肃清了为祸大夏的毒源,让你免于奔波劳碌,你就这么回报我? 如今我遇到危险,你打算袖手旁观了?” 裴清雨的眉头蹙得更紧了:“我以为你是为了匡扶正义。” 萧君临干咳一声,“正义关我屁事,我萧君临又不是好人。 我帮你,只是因为,道宗派你来解决毒源,我为了让你欠我一份天大的人情。 不然让你自己去查? 等你查到人老珠黄,你能查到冯宝山那条老狐狸身上吗?” 这番无赖言论,让一向清心寡欲的裴清雨都感到一阵气结,胸腔起伏,如万里山河波澜壮阔,风光绝美。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冷冷地问道: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给我当保镖。” “可以。” 裴清雨沉默了片刻,“不过,我不会帮你滥杀无辜,今日出手的是什么人?若是好人,我不会杀。” “当然是坏人!”萧君临斩钉截铁地说道,随即扬声道:“老赵!” 老赵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了门口。 萧君临将今日在宫门口遇袭的经过简单叙述了一遍。 老赵听完,脸色变得异常凝重,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殿下,对方必定是护龙使中的荧惑使!” 他随即解释起来,这护龙使又称为“护龙七曜”,是皇帝手中最隐秘的暗杀部队,以七曜星辰为代号。 分别是太阳、太阴、岁星、辰星、太白、荧惑、镇星。 每一个都是万中无一的顶尖高手,而其中的荧惑使,最擅长的便是诡秘莫测的音波攻击。 “原来是音道高手。” 萧君临摸了摸下巴,目光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裴清雨,发现这位圣女的脸颊似乎又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 奇奇怪怪的,萧君临懒得理,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 “音波攻击虽然我不懂,但从今天我面对它时的感受来看,应该是通过某种特定的波长来干扰神经元,从而让神经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最终导致气血和真气彻底混乱。” “波长?神经元?” 老赵听得一头雾水。 这家伙叽里咕噜在说些什么呢? 就连裴清雨也忍不住开口问道: “波长……是什么?” “就是波在一个振动周期内传播的距离,也就是相邻两个波峰或者波谷之间的距离。” 萧君临说完。 裴清雨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眼中满是茫然。 清澈,愚蠢,睿智,在她脸蛋儿上一闪而逝。 “你不会是……听不懂吧?”萧君临质疑道。 “我怎么会听不懂!”裴清雨立刻反驳,只是语气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总之,我可以帮你拦住那个荧惑使!” “不必。” 萧君临摆了摆手,一脸的云淡风轻: “这种小喽啰,我自己就能解决,你要做的,是帮我挡更强的。” 此话一出,裴清雨看他的眼神顿时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她清冷眸中银光一闪,一种玄奥的道术悄然施展,瞬间就看穿了萧君临的修为境界。 “才五品巅峰……”她毫不留情地戳穿道: “即便你有越级挑战六品的功法,但在那个荧惑使面前,依旧是死路一条,你确定你能解决?” “当然。”萧君临的脸上,洋溢着一种迷之自信:“对方不过是音道高手,但我身边,未尝没有音道高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 “圣旨到。” “你先回避一下。”萧君临干咳一声,对裴清雨说道。 裴清雨俏脸一僵,有些尴尬地轻哼一声: “谁愿意听似的。” 话音未落,整个人便如清风一缕,消失在了原地。 片刻后,一名老太监,领着几个小太监,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陈敬。 “门下,天下之本!”陈敬展开明黄的圣旨,用他那公鸭嗓子念道: “有镇北王世子萧君临,揭发武林盟阴谋有大功,功过相抵,撤销前罪。 今特解其禁足,赏黄金万两,以彰其功!” 萧君临象征性地躬身接旨,随即抬起头: “陈总管,封王的事呢?陛下没提?” “陛下倒是没提这事。”陈敬皮笑肉不笑地答道: “不过,陛下追封了南海督造冯宝山为忠勇公,称其为国捐躯,以安抚南海军心。” 萧君临的眼神冷了下来: “有空管一个死人,没空管我的封王大典,是吧?” “世子,陛下自有陛下的打算,世子还是好自为之吧。”陈敬冷冰冰地扔下一句话,拂袖而去,连赏赐的金子都没放下,显然是等着萧君临自己派人去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萧君临的眼中一点寒芒先到。 “鬼医!” 鬼医连忙从角落里钻了出来。 萧君临一个眼神,老赵会意,哀叹着从怀里摸出一块沉甸甸的金锭,扔了过去。 鬼医接住金锭,眼睛一亮,“殿下,您这是要赏赐我?” “赏个屁,在这上面,给我弄点好东西。”萧君临笑脸如顽童:“要那种能让人在茅房里待上三天三夜都出不来的顶级泻药,弄好之后,想办法给我扔去给陈敬那老东西。” “呃……好吧。”鬼医带着金锭,往陈敬离开的方向追去…… 第87章 沈知音要嫁人 一日不见,如隔一日。 上一日结束后,沈知音便再也没有来过王府。 荧惑使是音道高手,要对付这样的高手,就需要另一位音道高手。 萧君临无疑想起了沈知音。 于是他来到偏院,“夫人,在洗衣服呢?真巧。” 萧君临打了个招呼。 苏婵静一瞬面露喜色,但很快冷下脸,语气平淡:“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玩啊?”萧君临坐到她身旁。 “没空,来月事了。”苏婵静双臂环胸。 “谁说要玩这个。”萧君临挑眉道:“主要是想问问,你那好闺蜜,最近在忙什么呢?好几天没见她来我府上打卡了。” 这话一出口,苏婵静脸上冷笑一下变得真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压着一肚子火:“她快过生辰了,当然是在家待着!” “过生辰?那不是好事吗?可我瞅你这表情,怎么跟她要上刑场似的。” “好事?”想到这一茬,苏婵静就来气: “她爹要在生辰宴上,当众宣布她和九皇子的婚事!你说这算哪门子好事!” 萧君临直言,“九皇子姜明,当今圣上最受宠的儿子之一,天赋高得离谱,他娘淑妃又贤良淑德,九皇子继承了淑妃的美貌,俊朗得很,和九皇子成亲,京都很多贵女都愿意吧? 萧君临像聊八卦一样,“而且嫁给九皇子,以后就是皇子妃,吃香的喝辣的,出门横着走,这福气还小吗?她有啥想不开的?” “你!” 苏婵静气得差点带球撞人,逼近萧君临,伸出手指着萧君临,那眼神,活像是要在他身上戳出几个窟窿来: “她的心思,以你的智谋怎么会看不出,你就是不在乎任何女人!渣男!” 话音未落,她猛地一跺脚,扭头就走,背影里都散发着“莫挨老子”的怒气,只留下一句冰渣子般的话语: “你走!我的偏院不欢迎你!” 萧君临纳闷了。 你闺蜜不开心,你找你老公麻烦? 我又没跟沈知音谈恋爱? 出了偏院,萧君临看夜色如墨,“这里的女人不欢迎我,我还有别的女人。” 萧君临来到月清儿的房间。 本来只想玩一会睡觉。 结果月清儿八卦上身,一直在问苏婵静怎么把他赶出来了。 萧君临只好说了过程。 “渣男!” 月清儿听完萧君临的复述,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茶杯都快被她捏碎了。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萧君临,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条狗。 “萧君临,你老实告诉我,你还要伤多少女人的心?” 没等萧君临说话,月清儿气得直接站了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沈小姐我有过几面之缘,那么一个温婉娴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三天两头往你这王府跑,你以为她真的只是来找苏婵静的?” 萧君临纳闷了,“原因,对我来说,重要吗?” “你!女子情窦初开,足以影响一生,你处处留情却不负责,你以为你长得帅了不起吗?” 月清儿走到他面前,指着大门口的方向,“我身体不适,请夫君去偏院歇息吧!” 于是,不到半个时辰,萧君临光荣地达成了被两大美女接连扫地出门的成就。 站在两个院子中间,萧君临依然无所谓,不再纠结这些女人究竟想干什么。 他决定去王府西侧,一处专门为男人打造的基地。 …… 热武器研究所! 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不绝于耳,充满了钢铁与汗水的雄性气息。 公输云顶着两个黑眼圈,一看到萧君临,眼睛瞬间就亮了,兴奋地冲了过来: “殿下!您可算来了!快看!您的新玩具!” 他从一个铺着红绸的木盒里,像捧着亲儿子一样,虽然他没有,小心翼翼地捧出一把通体漆黑,散发着冷冽气息的手枪。 这把全新的“沙漠之鹰”,枪身线条冷硬流畅,枪管闪烁着幽光,比上次狩猎用的那个炸膛的试验品简直帅了一百倍。 公输云一脸骄傲:“新版本的威力比上次强了至少三成!而且我用上了您说的新合金配方,结构也优化了,这次绝对不会再炸膛了!” “能连发吗?能量产吗?” 萧君临握着枪,感受着那令人安心的冰冷质感和厚重分量。 公输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摇了摇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暂时都不行。 殿下,您这玩意儿对材料和工艺的要求简直是太高了! 我……我头发都快掉光了,还得再研究研究。” 说完,他又献宝似的转身,从一个巨大的武器架上,吭哧吭哧地扛下来一个用黑布包裹的“铁棒”。 “不过!殿下!我用您提供的新式炼钢法,用最好的乌金精钢,给您量身打造了一把刀!” 他猛地扯开黑布,一柄霸气绝伦的长刀赫然出现。 刀身修长,却比寻常刀宽了一指,通体呈现一种深邃的玄黑色,古朴的刀柄连接着狰狞如龙的护手,黑漆木的刀鞘上,盘踞着一条条篆刻的龙纹。 这玩意儿,与其说是刀,不如说是件艺术品,一件霸气侧漏的艺术品。 “不错嘛!” 刀一入手,他只觉得手腕猛地一沉,这刀的重量,起码有一百斤! 萧君临稍微松了点力,只听噌的一声轻响,那沉重的刀尖竟像是切豆腐一般,直接没入了地面,直没至护手。 “卧槽,好锋利!” “嘿嘿,殿下,此刀,无坚不摧,无物不斩!” 公输云的眼中燃烧着科研人员狂热的火焰: “若能配合一套大开大合的霸道刀法,一刀下去,管他什么高手,都得给您劈成两半!殿下,给它赐个名吧!” “名字下次再说。” 萧君临与公输云费力地把刀拔出来,随后随口问了一句:“老云,你被女人喜欢过吗?” “啊这,殿下!我知道您身边美女如云,但你也不能嘲讽我们单身狗呀!” 公输云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仿佛玻璃心碎了,连连摆手:“殿下,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批零件没打磨完,您先忙,我去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一溜烟跑回了工作台,埋头苦干,撅起屁股,拿后脑勺对着萧君临。 “……” 萧君临彻底无语,离开了研究所。 他去找老赵,本来想问刀法,结果发现老赵正带着一群戴着算盘眼镜的账房先生,对着小山似的账本口吐白沫,嘴里念念有词什么民生基建,教育投入,农业补贴之类的,忙得脚不沾地。 这些都是要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民脂民膏。 看见萧君临,他也只是抬了抬眼皮,匆匆拱了拱手,又一头扎进了账本海洋。 “得,整个王府,就我一个闲人。” 萧君临来到了演武场。 “喝!哈!” 场上,王府的护卫们正光着膀子,挥汗如雨,测试着公输云出品的新式连发手弩。 嗖嗖嗖的破空声中,远处的铁靶子被射成了刺猬。 见到萧君临,所有人一下停住动作,齐刷刷地躬身行礼,护卫队长扯着嗓子吼道: “殿下放心!下次再碰上那帮皇子的人,弟兄们保证把他们射成筛子!” 吼完,又转身投入到更加疯狂的训练中去,那股子要把天都捅个窟窿的狠劲,让萧君临都感到一阵侧目。 看着这热火朝天的一幕幕,萧君临突然发现,好像整个团队都在高速运转,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奋斗。 而他,现在应该做的,是找沈知音,破解荧惑使的下次出手。 既然对方上次没得逞,就一定还会有下一次。 萧君临要为自己的小命早做准备。 “她现在要订婚了,要不买个礼物?” 萧君临百无聊赖地在京都繁华的大街上闲逛,引来无数路人惊奇的目光。 不知不觉,他溜达到了一家奢华的绸缎庄门口。 正当他寻思着要不要进去给府里的姑娘们,和老少爷们儿们扯几匹布发福利时,一个熟悉又曼妙的身影,从绸缎庄里走了出来。 是独孤求瑕。 她手上,正捧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崭新男子衣袍。 萧君临负手而立,“三皇子妃,这是给姜战做新衣服呢?” 独孤求瑕闻声抬头,看到是萧君临,眼中瞬间闪过惊喜,但她很快便压了下去,恢复了那副端庄平静的模样。 她对着萧君临微微颔首,然后,主动开口,声音轻柔地问道: “世子,求瑕有些事想请教你,不知可否有空?” 第88章 事业与爱情 京都,某座不起眼的别院内。 红烛摇曳。 凌乱的床榻上,萧君临懒洋洋地靠着床头。 一旁,独孤求瑕此刻正慵懒地侧躺着,如瀑青丝铺散在雪白香肩上,脸颊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 她伸出纤纤玉手,在萧君临结实胸膛上轻轻画着圈,那眼神,媚眼如丝,意犹未尽,“你越来越厉害了,武林盟之事,幸好你没事。” “三皇子妃是在关心我?也是,我是唯一看过你另一种表情的男人。”他一把抓住那只作乱的小手。 独孤求瑕俏脸一红,从床边的衣堆里翻找了一下,随手将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扔到了萧君临的怀里。 “这不是刚才那件衣服吗?” 萧君临拿起衣服,发现是一套质地上乘的月白色锦袍。 “这是给你的。” 独孤求瑕坐起身,用锦被裹住自己曼妙的娇躯,下巴微微一扬,带着一丝小傲娇: “庆祝你沉冤得雪,顺便……犒劳犒劳你。” “原来是给我做的?” 萧君临有些意外,他把衣服展开,在身上比划了一下,然后直接穿了起来。 不大不小,不长不短,从肩宽到袖长,简直就像是贴着他身子量出来的一样,完美得过分。 萧君临穿好衣服,活动了一下手脚,“我的尺寸,你是怎么知道的?比我自己还清楚。” 独孤求瑕的脸颊腾地一下变得滚烫,她嗔怪地白了萧君临一眼,“我是你的女人,对自己男人的尺寸……怎么会不清楚?”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这话太过大胆,害羞地低下了头,但眼神在瞟,魅惑不必多说,满眼都是春波。 然而,她预想中萧君临的感动或者深情对视并没有出现。 她只听见了一声充满真诚困惑的提问。 “可你不是三皇子妃吗?”萧君临话语随意,没带任何在乎,“怎么成我的女人了?” 空气,凝固了。 独孤求瑕猛地抬起头,那双美眸中,刚刚还含情脉脉的春水,此刻已经结成了冰。 “萧君临!” 她气得浑身发抖,抓起床上的枕头就朝他砸了过去: “你这个混蛋!你是不是从来不曾想过负责?” “我跟姜战只是挂个名!跟你才是实打实的夫妻!这种事你难道真的不明白吗?” 独孤求瑕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眼眶都红了。 她不想再看这个渣男一眼,胡乱地穿上衣服,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走到门口,她又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声音带着哭腔,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发泄,“我真是不该去求我爹,让他冒着得罪陛下的风险,在朝堂上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你! 我更不应该……让你在我身上……留东西!” 说完,她砰地一声摔门而去。 萧君临没有去追,搞那种煽情的戏码,而是神色平静地看着身上的衣服。 他之前对独孤求瑕,并没有什么感情。 身体是身体,感情是感情。 因此也不会奢望,独孤求瑕对他有什么感情。 成年人各取所需罢了。 但现在看独孤求瑕的反应,显然是女人动了真感情的反应。 “有点意思。” 萧君临轻点桌面,想到苏婵静和月清儿,对沈知音的评价。 “还有不愿意嫁别人的沈知音……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呀……” 萧君临无奈喝了一口茶,“看来得做点什么了。” …… 夜。 户部尚书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今晚,是尚书府千金,沈知音的生辰宴。 大夏第一琴甲,户部尚书之女,未来九皇子正妃。 这三个光环叠加在一起,让今晚的宴会成了整个京都最顶级的社交场。 朝中大员,文人雅士,乃至好几位皇子都亲自前来赴宴,场面好不热闹。 与前院的热闹喧嚣不同,沈知音的闺房内,却是一片寂静。 她端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侍女为她戴上最后一支珠钗。 镜中的女子,身着一袭华美至极的宫装,容颜绝世,盛装打扮之下,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知音,你今天真漂亮。”苏婵静在一旁由衷地赞叹道。 沈知音看着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强颜欢笑地应答了几句。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气力,才轻声问出了那个她最想知道的问题。 “婵静,你说……他知道今天的事吗?” 沈知音的闺房内,很安静。 苏婵静感觉自己,都能听见珠钗轻颤的声音。 她看着自己最好的闺蜜,那张美得令人心碎的脸上噙满憔悴与怏怏不乐,她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怒火,既是气那个不解风情的木头,也是心疼眼前的知音。 她点了点头,声音有些生硬: “知道。我出门前,亲口跟他说的。” 沈知音的眼中,瞬间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亮,她急切地追问: “那……他是什么反应?” “反应?”苏婵静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个死男人,好像并不在意任何女人。 看着沈知音那充满期盼的眼神,苏婵静实在不忍心说出让她失望的话。 可沈知音却像是预感到了什么,那丝光亮迅速黯淡下去。 她攥紧了华美的衣袖: “他……不来了,是吗?” 这个问题,扎得苏婵静心口一疼。 她咬了咬牙,决定把那个混蛋的所作所为原原本本地告诉知音,让她彻底死了这条心! 苏婵静回忆着,语气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怒气: “今晚我启程之前,他正扛着一把又黑又粗又长的大刀在院子里比划! 就是公输云大师给他新造的那把! 他看见我,居然兴冲冲地跑过来问我,‘你说这刀这么重,我要怎么才能把它耍得像我的剑一样灵活?’” “我当时不想跟他讲话,就干脆点告诉他,我说你用脚去踢刀柄,借力让刀飞起来,然后配合你的腰力,像陀螺一样转圈挥刀,不就行了? 然后……知音……你别哭啊!你怎么哭了!” 苏婵静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沈知音的眼泪,大颗大颗地从那双明眸里滚落下来,砸在精致的妆容上,晕开了一片悲伤。 她不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泪,那副模样,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碎。 旁边的两个化妆女婢顿时手忙脚乱,急得团团转:“哎呀!小姐,这妆花了!可不能再哭了!这马上就要出去见九皇子了呀!” …… 第89章 九皇子姜明 尚书府的前院,早已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九皇子殿下驾到!” 随着一声悠长的通传,身着一袭华贵蟒袍的九皇子姜明,在一众宾客的簇拥下,春风满面地走了进来。 “恭喜尚书大人!贺喜尚书大人啊!” “九皇子殿下一表人才,与沈小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户部尚书沈青山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拱手作揖,满脸的红光。 人群中,几个年轻的公子哥聚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开始交头接耳地八卦起来。 “哎,你们说,这沈知音之前不是跟那个镇北王世子走得很近吗?我还以为她要嫁给萧君临呢。”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说道。 “胡说八道!” 旁边一人立刻反驳: “人家沈小姐和苏婵静是闺中密友,去镇北王府不过是找姐妹玩罢了,跟萧君临有什么关系?” “就是!” 另一个人嗤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鄙夷: “再说了,现在的萧君临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连王位都快要守不住的废人世子,拿什么跟九皇子比?九皇子殿下天赋异禀,前途无量!储君继位在即,九皇子是大热门!” “说得没错!说不定啊,等九皇子娶了沈知音,那‘京城双绝’之一的苏婵静见异思迁,也改嫁给九皇子了呢?到时候两大绝色共侍一夫,啧啧啧,那才叫人间美事,哈哈哈!” “那三皇子不得和九皇子打起来?” 这番污言秽语虽然声音不大,却一字不落地飘进了不远处的九皇子耳中。 九皇子姜明端着酒杯,脸上依旧挂着温文尔雅的笑容,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得意,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萧君临? 一个跳梁小丑罢了,之前示好,不过是镇北王刚死,萧君临封王基本板上钉钉,但如今我惧你锋芒? 不过两大绝色一起收了?呵呵,这个提议,倒是不错。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骚动从内院传来,司仪高声唱道:“小姐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了声音的方向。 只见沈知音在侍女的搀扶下,缓步而出。 她身着一袭流光溢彩的华服,一步一摇,环佩叮当。 那张本就倾国倾城的容颜,在精心装扮下更是美得不可方物,只是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哀愁,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朵即将凋零的绝美之花,充满了易碎的美感。 整个前院,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惊心动魄的美丽给震慑住了。 沈青山走到女儿身边,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一痛,但还是板起脸,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劝道: “知音,为父这都是为了你好,为了我们沈家! 萧君临已经失势,陛下铁了心要打压他,你喜欢他也没用,不会有好结果的! 只有嫁给九皇子,才是你最好的归宿,也是沈家上下几百口人的归宿,当是爹求你了!” 沈知音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地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冷地开口: “今日是小女子生辰,在仪式开始前,小女子想为各位宾客,弹奏一曲,以助酒兴。” 场内瞬间氛围感拉满。 “好!” “能听到大夏第一琴甲的演奏,我等三生有幸啊!” 众人立刻热情地捧场,九皇子更是微笑着点头,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优雅姿态。 很快,一张古朴的七弦琴被抬了上来。 沈知音端坐于琴后,素手轻扬,一阵清脆悦耳的琴音便流淌而出。 那琴声,一开始充满了少女怀春的甜蜜与羞涩,仿佛能让人看到初恋时那纯真美好的画面,不少人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好好好!沈小姐的琴音里,乃是满满的爱意呀!” “九皇子好生艳福,竟然能得到如此美人的情意!” 周围人都是达官显贵,是品得出音律中的情感的。 听到他们恭维和艳羡,九皇子脸上满是得意,心想这未来皇子妃,自己的女人,还真的是给他长脸! 可他还没爽一会,渐渐地,沈知音的曲调一转,甜蜜褪去,转为无尽的缠绵与思念,而后,是求而不得的遗憾与心碎。 那悲伤的旋律,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揪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一些多愁善感的名门闺秀,甚至忍不住拿出丝帕,悄悄地擦拭着眼角。 所有人都听出来了,这曲子里藏着一个故事,一个关于爱与别离的悲伤故事。 今天是她沈知音和九皇子订婚大喜之日。 怎么会有别离? 那就只有一个原因……沈知音,心里有人! “她不爱九皇子?那沈小姐爱谁?” “不会是萧君临吧?” 砰—— 九皇子姜明手中的酒杯被重重地放在了桌上,他的脸色铁青,冷冷地盯着沈知音: “沈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全场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众人不再说话,都预感到有情况发生。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沈青山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打圆场: “小女只是有感而发,绝无他意!绝无他意啊! 来人,快,准备订婚仪式!” 他急切地想要将此事揭过,催促着下人赶紧开始仪式。 沈知音没有说话,而是左手悄悄伸进右手的袖子里。 那里有一瓶药,可以让她忘记情伤,离开这个世界。 可就在这时。 一匹骏马飞奔而来,侧停在尚书府的大门口。 马上一道身影飞身落地,径直入内场,如入无人之地,“诸位,来晚了,哦对了,这门婚事,本世子不同意!” 第90章 梵音破魔,君临天下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短暂的死寂过后,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嗡嗡的议论声再也压抑不住。 “我没看错吧?是萧君临?他来干什么?” “他疯了吧!今天是什么场合?他跑来喊一句不同意?他以为自己是谁?皇帝陛下吗?” “人家郎才女貌,他一个世子反对什么?” “嘘!小声点!你看他那样子,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众人的目光越过萧君临,落在了他身后,快步跑来的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身上。 那壮汉面无表情,肌肉虬结,身后背着一个用黑布包裹的巨大木盒,光是站在那里,就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凶悍气息。 嘲讽声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愈发尖酸刻薄。 “哟,还带了个帮手?背着个大木盒,这是要来尚书府表演杂耍吗?” “不会是抢亲吧?就凭他?哈哈哈,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沈小姐是疯了才会放弃九皇子,去抱他那个泥菩萨!” “一个失势的废物,也敢来触九皇子的霉头,真是不知死活!等着看好戏吧,他今天怕是走不出这个门了!” 然而,门口那人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萧君临甚至没有理会那些宾客,他的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那个泪眼婆娑,呆立当场的绝美身影上。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朝她伸出了手,“跟我走。” 一个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沈知音身上。 一边,是权势滔天前途无量的九皇子,是父命,是家族的荣耀。 另一边,是失势落魄,前途未卜的萧君临,是爱情,是内心的归属。 “知音!” 沈青山急得满头大汗,死死地拉住女儿的手,低声咆哮:“你敢走一步试试!我们整个沈家都要为你陪葬!” 九皇子姜明的眼神,也变得阴冷,死死地盯着她,那无声的威胁,比任何话语都更令人恐惧。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沈知音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又看了一眼面目狰狞的九皇子。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如同雨后初晴的彩虹,美得让人心颤。 她没有丝毫犹豫,猛地甩开了父亲的手,提起那繁复华美的裙摆,不顾一切地,朝着那个向她伸出手的男人,一步步走去,随后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变成了飞奔而去。 最后,她扑进了萧君临的怀里,“我等你好久了。” 萧君临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萧!君!临!” 一声咆哮,从九皇子姜明的喉咙里迸发出来。 他的双眼赤红,俊朗的面容扭曲,再也没有了半分皇子的风度。 “跟我抢女人!给本皇子……杀了他!” 随着他一声令下,数十名皇子禁卫瞬间暴起,带着凛冽的杀气冲了过来。 姜明更是一马当先! 一股磅礴的真气从他体内轰然爆发,他整个人在眨眼间跨越十几米的距离,一拳轰向萧君临! 八品! 这一拳,他含怒而发,势要将这对狗男女当场格杀! 萧君临搂着沈知音高喊,“裴清雨何在!” 就在那拳风即将触及萧君临的瞬间,一道风华绝代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萧君临的身后。 那是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身姿婀娜,气质清冷如雪莲。 只见她随意地抬起手,伸出两根纤纤玉指,对着姜明那势大力沉的一拳,隔空轻轻一点。 “砰!” 一声闷响,姜明那狂暴的拳劲仿佛泥牛入海,还没碰到手指,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巨力反而顺着他的手臂倒卷而回,将他整个人震得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站稳,气血一阵翻涌。 全场皆惊! 皇子之中,大皇子和九皇子武道实力绝非等闲,居然被一个女人两根手指就逼退了? 这女人是谁? 姜明稳住身形,又惊又怒地看着来人:“何人敢管本皇子的闲事?” 裴清雨理都懒得理他。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先是瞪了眼萧君临,想到对方刚刚像使唤小狗一样喊她,“要不是看在你今晚还算个男人的份上,我才懒得帮你!” 说完,她身形一晃,主动迎上了九皇子和那群皇子禁卫,刹那间,剑光闪烁,真气激荡,以一人之力,竟将数十人牢牢压制! 萧君临护着沈知音,刚想退到安全地带,可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笛声,毫无征兆地在院中响起。 谁家玉笛暗飞声! 那笛声尖锐而凄厉,仿佛带着某种魔力,钻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一瞬间,院内所有人都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随即又像是被扔进了火炉里焚烧,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与剧痛从心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噗!” 一些修为稍弱的宾客,当场就扛不住了,脸色涨红,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软倒在地。 就连正在激战的裴清雨和九皇子等人,动作也是一滞,显然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荧惑使?”裴清雨脸色一变,一剑逼退姜明。 她想去萧君临那边,可姜明身边的一群高手,都是五品以上,一时间全部一涌而来! 而那笛声,在短暂的无差别攻击后,突然变得极具针对性,所有的音波仿佛都汇聚成了一股,直指萧君临! “轰!轰!轰!” 萧君临身边的地面,如同被看不见的炮弹接连轰炸,石屑纷飞,烟尘四起。 他拉着沈知音,狼狈地左躲右闪,迅速退到了刚刚她弹奏过的那张古琴后面。 “妈的!这音波攻击防不胜防!”萧君临皱眉。 沈知音脸色惨白,捂着胸口,急促地喘息着:“殿下,这是南夷唤雨曲。” “啥?” 沈知音解释,“传说南方蛮夷之地大旱求雨时,会用童男童女祭天,让他们被烈火焚烧时,一边痛苦挣扎,一边歌唱此曲……来祈求上天降下甘霖。” 萧君临看了一眼那张古琴,“你能打乱这首曲子吗?” 沈知音瞬间明白了萧君临的意思,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坐回琴后,将颤抖的十指按在了琴弦上。 一声清越的琴音,如同一道清泉,注入了这片狂躁暴戾的火海。 沈知音双目紧闭,十指在琴弦上翻飞如蝶,一串串急促而昂扬的音符从她指尖流淌而出。 如果说那笛声是引人堕入地狱的魔音,那这琴音,便是斩妖除魔的佛法天音! 两道截然不同的音律,在院中疯狂交锋碰撞变幻。 笛声时而化作万马奔腾,琴音便化作巍峨高山,笛声时而化作惊涛骇浪,琴音便化作定海神针。 终于,在一声高亢入云的琴音之后,那原本流畅的笛声,猛地出现了一个不和谐的破音,旋律瞬间大乱! 就是现在! 萧君临的眼神陡然锐利,就在笛声错乱的一刹那,他精准地捕捉到了院子角落一棵大树顶端,那个一闪而逝的真气波动! “那里!” 几乎在他开口的同时,裴清雨身形一动,一道璀璨的剑光如雷霆降妖,朝着那棵大树激射而去! “噗!” 一声闷哼,一道黑影从树冠上跌落下来,正是那荧惑使! 她的肩膀,赫然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 然而,这荧惑使也是个狠角色,她捂着伤口,看着被萧君临护在身后的沈知音,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她猛地一咬牙,不顾伤势,竟化作一道残影,反扑向萧君临,手中的玉笛化作一道寒光,直刺萧君临的咽喉! 裴清雨回防已然不及!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萧君临不退反进,对着身后那铁塔般的壮汉,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天下!” 壮汉没有任何犹豫,猛地将背后的巨大木盒,朝着萧君临的方向,奋力扔了过来! 木盒在半空中轰然炸裂,一柄通体暗黑霸道绝伦的长刀从中呼啸而出! 萧君临看准时机,眸中春阳烈火,调动全身力量,一脚狠狠地踢在了那旋转飞来的刀柄之上! 这一招,正是之前苏婵静教的用脚踢刀! “嗡!” 那柄被命名为“天下”的巨刃,在这一脚之下,随着萧君临的腰力旋转,带着一股恐怖呼啸声,朝着那扑来的荧惑使,横扫! 荧惑使瞳孔猛缩,她能感觉到这一刀中蕴含的,是何等毁灭性的力量! 她将九品真气催动到极致,灌注于手中的碧绿玉笛之上,横挡在身前! 然而,在“天下”面前,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得令人心悸的噗呲声。 那柄她引以为傲的玉笛,连同护体真气,以及她的整个身体,都被那道玄黑的死亡之刃,从头到脚,干脆利落地……切成了两半! 血雨,漫天飞洒! 第91章 来了,就给你 血雨,还在飞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前一秒还喧嚣热闹的庭院,此刻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个个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同一个词。 恐惧。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院子中央。 那里,荧惑使的身体,被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鲜血和内脏流了一地,构成了一幅血腥而诡异的画卷。 而那把造成这一切的黑色巨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而致命的弧线后,哐当一声,重重地插在了萧君临脚边的青石板上,刀身兀自嗡鸣不休。 萧君临依旧保持着那个踢出刀的姿势,单脚站立,怀里还搂着惊魂未定的沈知音。 他缓缓收回腿,一手搂着美人,一手扶着刀柄,目光淡漠地扫过全场。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另一边,圣女裴清雨白衣胜雪,持剑而立,身上不沾半点血污,那清冷的气场仿佛一座万年冰山,镇压举世诸敌。 一个霸道绝伦,如同从地狱归来的魔神。 一个清冷出尘,如同守护凡尘的谪仙。 两人一左一右,将沈知音护在中间,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铁三角。 这画面,极具冲击力。 九皇子姜明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混杂了震惊恐惧暴怒和极致羞辱神色。 他带来的数十名禁卫,此刻全都瑟瑟发抖,握着刀的手都在打颤,别说上前了,连后退的勇气都没有。 那不是人,那是怪物!一刀,就把一个九品高手给劈成了两半!这还怎么打? “你……你们……” 姜明指着萧君临,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死死地盯着悬停在萧君临面前的“天下”,感受着那刀锋上尚未散去的毁灭气息,喉咙一阵发干。 他明白,就算没有这风华绝代的倩影,他刚刚若是对上那一刀,下场绝不会比这个刺客好到哪里去。 这个他眼中的废物,这个他从未放在心上的世子,什么时候有这么高的武功! 五品巅峰? 不止! 加上那把刀,至少有六品,不……硬抗那把刀的话,九品都不行! 沈青山更是瘫软在椅上,面如死灰,嘴里不停地喃喃着:“完了……沈家完了……全完了……” 萧君临却对这一切恍若未闻。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具尸体一眼,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径直落在了九皇子姜明的脸上。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地抬手,让那柄“天下”落入手中,然后,对着姜明,挑了挑眉,“闹剧结束了。” 极致的羞辱,让姜明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紧紧抱着萧君临手臂的沈知音,忽然松开了手。 她往前走了一步,直面着脸色铁青的姜明,字字清晰地说道:“九皇子殿下,沈知音与你的婚约,乃是沈家一时想不通,还请作废!” 这是……拒婚! 这番话,彻底压垮了姜明所有的皇子尊严。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好!好!好得很!”姜明指着萧君临和沈知音,面容扭曲地嘶吼: “萧君临!沈知音!你们给本皇子等着!” 撂下这句狠话,他再也待不下去,猛地一甩袖袍,带着他那群同样噤若寒蝉的禁卫,狼狈不堪地冲出了沈府。 主心骨都跑了,剩下那些宾客更是作鸟兽散。 片刻之间,原本热闹非凡的喜庆庭院,变得空旷而萧索,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裴清雨的身影落在萧君临身边,她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天下”,又看了一眼他,眼神复杂: “你藏得很深。” 萧君临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迈步走向荧惑使的尸体。 他无视那血腥的场面,蹲下身,在那破碎的衣物里摸索了片刻,很快,就掏出了一本用某种特殊丝绸制成,并未被鲜血浸透的小册子。 “天音贯耳?这应该就是这货练的音道武功了。” 萧君临随手将册子扔给了沈知音。 “练练这个,或许能派上用场。” 沈知音有些慌乱地接住册子,那本在她眼中价值连城的音律秘籍,此刻却远不如男人这随口一说的关心来得重要。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又红了。 …… 一个时辰后。 残局收拾完。 沈知音的闺房。 那些为了一场不存在的婚礼而准备的红色剪纸和装饰还贴着,显得无比讽刺。 萧君临坐在桌边,那柄巨大的“天下”连同刀鞘,就靠在他的手边,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黑色巨兽。 沈知音从屏风后走出,她没有换下那身华美繁复的凤冠霞帔,绝美的脸蛋在烛光下,美得让人心颤。 她走到萧君临身后,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手,轻轻地为他按揉着肩膀。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衣料摩擦的簌簌声和两道交错的呼吸。 “怎么不换衣服?还想嫁人呀?”萧君临随口问。 沈知音温热的呼吸吹拂在萧君临的耳畔,声音微抖,“我这一身盛装婚服,本就是为你穿的,你……你若是不用,岂不是太浪费了?” 那个“用”字,她咬得极轻,却又极重。 萧君君临放下茶杯,转过头,对上了她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 那双眼睛里,有羞涩,有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豁出去一切的决绝。 这不是在引诱,这是在交付。 萧君临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转过去。” 沈知音的心猛地一跳,顺从地转过身,将后背留给了他。 萧君临站起身,修长的手指开始解她背后那繁复的盘扣。 他的动作很稳,很慢,仿佛带着一种独特的仪式感。 一层,两层…… 华美的嫁衣如花瓣般层层剥落,散了一地,最后,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 就在萧君临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最后一层束带时,嗒的一声轻响,一个东西从她衣襟里滑落,掉在了地板上。 那是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 萧君临的动作停住了,他弯下腰,准备将它捡起。 “别碰!” 沈知音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那双美眸里满是惊惶。 她的声音温柔又细,却带着无尽的后怕。 “那里面……是鹤顶红。” “你今晚若是不来,我……我就准备喝了它。” 萧君临一脚踢开毒药,看着她眼中的恐惧与决绝,“那我若来了呢?” 沈知音怔怔地看着他,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滑落。 可她的嘴角,却绽放出了一抹灿烂到极致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得偿所愿的喜悦,还有毫无保留的奉献。 她主动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将自己柔软的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生涩,却又滚烫。 一吻过后,她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急促,眼神迷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轻声说出那句早已在心中演练了千百遍的话。 “来了,就给你。” …… 夜色下,沈府的屋檐上。 裴清雨盘膝而坐,本想静心调息,却总觉得心烦意乱。 屋子里先是传来几句模糊的对话,然后,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搞什么鬼?这么久不说话?”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耐。 难道是在疗伤?不对,他根本没受伤。 那是在……探讨所谓的音道真谛?更不可能! 那长久的寂静,像是一只小猫的爪子,在她心头挠来挠去,让她无法静心,“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我堂堂地宗圣女,为何要在此为他望风?他又不是在伺候我!” “罢了,我只是怕还有别的杀手……他的小命没了,我回师门不好交代,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仅此而已!” 她随手捡起一片碎瓦,发泄似地用力朝着远处的花园扔了过去。 砸出一声狗叫。 “哎呀,谁!谁乱扔东西!” 第92章 皇帝的真正计划 九皇子府邸。 “砰!” 姜明有什么砸什么,屋里乒乒乓乓。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他双目赤红,身上那件原本崭新华贵的喜袍,此刻沾满了灰尘,凌乱不堪,就像他那颗被碾碎的尊严。 几个侍女和太监跪在门口,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萧君临!沈知音!贱人!狗男女!” 姜明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一把抓起桌上的镇纸,又想砸出去,却发现已经没什么可砸的了。 就在这时,一个悠哉的声音从角落的阴影里传来。 “九弟,砸了这么多名贵的东西,气可消了?” 姜明猛地回头,这才看到,自己那个一向深居简出的六哥姜尘,不知何时竟坐在了那里,手里还端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品着,仿佛眼前的一片狼藉只是有趣的戏剧。 “六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姜明的怒火一滞,眉头紧锁。 “在你开始发脾气的时候。”姜尘放下茶杯,嘴角挂着阴恻笑意: “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发这么大的火吗?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我皇室无人?” “你懂什么!”姜明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我丢的不是一个女人!是整个皇室的脸面! 那萧君临当着满城宾客的面,抢了我的亲,这口气我怎么咽得下!” “哦?是吗?”姜尘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 “我倒觉得,你应该庆幸才是。” “庆幸?”姜明眉头皱得更深: “你让我庆幸?我被人如此羞辱,你让我庆幸!” “当然要庆幸。”姜尘站起身,走到姜明面前,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尘: “因为,萧君临的死期,到了。” 姜明愣住了,一脸不信: “死期到了?六哥,你没开玩笑吧? 谁敢动他?再说,那家伙邪门得很,那被杀之人,可是九品……” “九品高手?”姜尘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九弟啊九弟,你还是太天真了。”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以为,萧君临杀的,真是什么武林盟刺客吗?那只是对外的说法。” 姜明的心猛地一沉:“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姜尘的语气里,都是幸灾乐祸: “那个所谓九品高手,我曾经有幸,远远地见过她一面。” 他凑到姜明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吐出了几个字。 “那个人,是父皇身边的护龙七曜,荧惑使!” 轰! 姜明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荧惑使!? 护龙七曜? 萧君临杀了父皇的护龙使? 杀了皇子的人,或许还有周旋的余地。 可杀了皇帝的影子,那只有死路一条! 看着姜明那副震惊得模样,姜尘满意地笑了,“好好好!原来如此!萧君临,我看你这次,怎么死!” …… 与此同时。 大夏皇宫,最深处。 一处不为人知的地下祭坛,幽暗而压抑。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血腥味与金属的锈味。 祭坛的中央,并非什么神像或牌位,而是一道深不见底的裂隙。 裂隙中,隐约有金色的光芒在缓缓流动,仿佛一条沉睡的巨龙,每一次呼吸,都引得整个地宫微微震颤。 这,便是大夏的龙脉。 围绕着龙脉裂隙,矗立着九根狰狞的图腾石柱,上面刻满了诡异扭曲的符文。 其中八根石柱黯淡无光,唯有正对着裂隙的一根,散发着妖异的红芒。 在那根石柱的顶端,一颗鲜活的心脏正在悬空漂浮,有力地搏动着。 一道道细如发丝的血线,从祭坛地面的沟壑中被强行抽出,汇聚成流,源源不断地注入那颗心脏,维持着它诡异的生命力。 一个身穿黑色龙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正负手站在祭坛边缘,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便是大夏的皇帝,姜潜渊。 在他的身后,一个身穿灰袍,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盘膝而坐,气息微弱,却又与整个祭坛的脉动紧密相连。 他,是大夏国师! “荧惑死了。” 姜潜渊开口了,声音平淡,不带一丝感情,似乎,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盘坐的国师身体猛地一颤,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逆血,胸口处的衣袍迅速被染红,一道狰狞的伤口若隐若现,竟有火药残留,阻止着伤口的愈合。 这正是当初在围猎之日,被萧君临那惊天一枪所留下的伤势。 “连你出手都着了道,朕倒是小看那个萧君临了。”姜潜渊转过身,眼中没有丝毫意外:“让荧惑去送了死,是朕失误了。” 国师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沙哑: “镇北王老谋深算,必定是给他留了什么保命的杀手锏! 否则凭他一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绝不可能有此实力!” “陛下,让臣再去一次,这一次,定将他的人头取来!”国师的眼中杀意沸腾。 “不必了。”姜潜渊抬手制止了他: “你的任务,是维持这大阵的运转,朕,要成为永世天子!” 国师的气息一滞,有些不甘地问道: “那萧君临那边……就任由他嚣张下去? 北境百万兵马,始终是悬在王朝头顶的利剑,一日不除,陛下寝食难安!” “寝食难安?” 姜潜渊忽然笑了,那笑容里,都是残忍,“待朕踏入那一步,北境百万大军又如何?不过,萧君临既然那么命大,朕倒是想看看,他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他的目光扫过那八根沉寂的图腾石柱,语气幽幽: “朕那八个不成器的儿子,最近为了太子之位,可是斗得越来越厉害了,可惜他们养尊处优久了,像一潭死水,朕没耐心了! 萧君临这条鲶鱼入了池子,才好玩。” 国师瞬间明白了皇帝的意图,眼中满是算计:“陛下想利用萧君临,来加快进度?” 第93章 谁的天塌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下一地斑驳。 萧君临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怀中那张恬静安睡的绝美脸庞。 沈知音温顺地蜷缩在他的臂弯里,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似乎又在做什么美梦。 一夜的疯狂与索取,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也洗去了她眉宇间所有的阴霾与不安。 萧君临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动作轻柔,生怕惊醒了她。 感受着怀中的温软,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清香,即便是萧君临,心头也不由得生出一丝难得的宁静。 只可惜,这宁静注定是短暂的。 他刚一动念,脑海中便响起了熟悉的提示音。 【情报系统刷新:】 【情报一:京城王寡妇家的黑狗昨晚又因为偷窥隔壁李裁缝家的小花猫洗澡,被挠花了脸,伤者目前情绪稳定。】 【情报二:陈敬回宫向姜潜渊汇报时,后庭失禁,污染议事殿,被龙颜大怒的姜潜渊重罚了五十棍杖,血与屎混合不堪。】 【情报三:九皇子姜明于京都城西的西山大营私藏精兵三千,皆为死士,名为玄甲卫,若夺嫡失败,便弑兄夺位。】 前两条情报被萧君临自动忽略,但第三条,却让他剑眉一挑。 私藏死士,图谋不轨。 这九皇子,年纪轻轻,野心倒是不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到近乎疯狂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下人惊慌失措的呼喊: “小姐!不好了!宫里来人了!” 怀里的沈知音被惊醒,猛地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一片惊心动魄的雪白春光。 她连忙穿好衣服,脸上满是慌乱: “宫里?是……是因为昨天的事吗?” 话音未落,房门就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户部尚书沈青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官帽都跑歪了,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当他看到萧君临也在女儿房间,整个人都傻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昏过去。 昨天乱战后他忙晕了,还以为萧君临已经走了。 没想到,没想到萧君临已经攻进去了! “你……你们……”沈青山指着两人,嘴唇哆嗦着,气得说不出话来。 “爹!” 沈知音握紧拳头,“爹放心!女儿不会因为自己的儿女私情,连累家族,我去向陛下禀明一切!一力承担后果!” 萧君临慢条斯理地披上外衣,神色淡然地看着沈青山,问道: “尚书大人这么着急,是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下来还严重!” 沈青山终于缓过一口气,发出一声绝望悲鸣,将手中的圣旨啪的一声扔在地上。 “赐婚!陛下赐婚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陛下亲自下旨,将知音……将知音许配给九皇子姜明!三日后,便要完婚!”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雳,沈知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血色尽褪。 嫁给九皇子? 在发生了昨天那样的事情之后,皇帝居然还下旨赐婚? 这不是恩典,这是催命符! 她可以想象,一旦自己嫁入皇子府,将会面临怎样生不如死的折磨。 更重要的是,这是皇命,是天威! 沈家,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一旦抗旨,就是株连九族的弥天大罪! 沈知音看向萧君临,眼中满是绝望和哀求。 她不想嫁,可若不嫁,整个沈家都要为她陪葬。 两难的绝境,让她几乎要窒息。 如果……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她宁可一死! 萧君临的目光从那卷圣旨上扫过,他轻轻拍了拍沈知音的手背,声音平稳,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别怕。” 随即,他站起身,走到失魂落魄的沈青山面前,缓缓说道: “圣旨,我们接。” “接?怎么接?这接了,知音她……”沈青山老泪纵横。 “我们不用抗旨。” 萧君临嘴角一歪,剑眉一挑,声音一冷: “因为,会有人替我们抗旨的。” …… 九皇子府。 与沈家的愁云惨淡截然相反,这里是一片喜气洋洋。 “哈哈哈哈!” 姜明手捧着圣旨,发出得意至极的狂笑,他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几,兴奋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他怎么也没想到,父皇不仅没追究他昨天丢脸的事,反而直接下旨赐婚,把沈知音这个贱人硬塞给了他! “萧君临!你不是狂吗?不是请了宗师给你当护法吗?”姜明面容扭曲,声音里充满了快意: “现在,本皇子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跟我斗!你的女人,马上就要成为本皇子的玩物了!” 他的脑海中已经开始幻想,等沈知音进了门,他要如何折磨她,报复她,让她知道不守妇道的下场! 他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来人!给本皇子备最好的聘礼!本皇子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沈知音,是我姜明的女人!” 就在姜明沉浸在复仇的快感中时,一个下人屁滚尿流地跑了进来,脸色煞白如纸。 “殿……殿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能出什么大事?”姜明心情正好,不耐烦地喝道: “天塌下来了不成?” “比天塌下来还严重!”那下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抖得厉害: “西……西山大营!被人攻进去了!” “什么!” 姜明的笑容定格在了脸上。 西山大营! 那是他最大的秘密!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最后底牌! 一直藏在深山中,怎么可能被人发现? 他一把揪住下人的衣领,双目赤红,嘶吼: “谁!是谁干的!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下人被他狰狞的表情吓得魂飞魄散,哆哆嗦嗦地吐出三个字。 “萧君临……” “他说……他正在现场,等您过去!” “萧!君!临!” 姜明的身体如遭雷击,猛地一晃,一股彻骨寒意直冲天灵盖。 他发疯似的冲出府邸,翻身上马,带着一群亲卫,疯了一般地朝着京郊西山狂奔而去。 …… 当他赶到大营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营地门口,他那三千精锐的玄甲卫,此刻全部被缴了械,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黑压压地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而在他们的最前方,萧君临正独自一人坐在一张椅子上,身旁,是替其抱着玄黑巨刃的壮汉,和一位面目含煞的老者。 老者的手中,正提着一个人的头发,那人正是玄甲卫的统领,也是他的心腹。 看到姜明赶到,萧君临甚至没有抬眼,只是淡淡地开口: “你的人是吧,他意图谋反,按大夏律,当诛。” “萧君临!你敢!” 姜明目眦欲裂,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咔嚓! 回答他的,是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那名统领的头颅,被硬生生地拧了下来,骨碌碌滚到了姜明身前,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第94章 被围攻的沈知音 西山大营。 姜明双目赤红,死盯着眼前的男人。 那颗滚落在尘土中的头颅,还在他眼前晃动。 “萧君临!” 萧君临依旧云淡风轻: “怎么?还想着追究我杀了你手下统领,耽误你起事的大罪?” 平淡语调,无任何波澜,却如惊雷一道,在姜明脑海中轰然炸开。 姜明的愤怒,一瞬被惊骇压过! 起事? 萧君临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是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是他夺嫡失败后的最大倚仗! 除了几个绝对的心腹,没有任何外人知晓! 萧君临,这个闲散世子,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念头一起,无边恐惧便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一旦此事泄露,他就是死路一条! 前一秒还张牙舞爪,恨不得将萧君临生吞活剥的姜明,下一秒气势就全泄了。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身体微微前倾,姿态放低: “世子说笑了,什么起事?我听不懂。” 萧君临眼神沉静,笃定,瞥了姜明一眼,“还装?我还以为是你聪明人。” 姜明冷汗直冒,事已至此,他再装也没用了。 他低声道: “有话好商量,都好商量,你想要什么?” “去抗旨。” “什么?”姜明猛地抬起头,满脸的错愕。 抗旨?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萧君临或许会用这个秘密来要挟他,勒索钱财,索要合作,甚至是吞并他的兵权。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提出的要求,竟然是如此的简陋。 为了什么? “沈知音?” 姜明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原来是为了那个女人! 他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 恐惧感瞬间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谬感,以及对萧君临的几分轻视。 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位世子,也不过如此嘛。 姜明脸上的笑容多了不少,甚至带上了一丝自来熟,放松了下来: “我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为了一个女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凑近了些: “世子,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咱们其实犯不着为了一个女人伤了和气,完全可以做朋友嘛。 男人嘛,喜欢美人是人之常情。 你要是喜欢,我府上养着的那些歌姬舞女,个个都是人间美色,环肥燕瘦,应有尽有! 你随便挑,随便选!” 萧君临冷笑,只是淡淡问道:“有比沈知音更漂亮的?” “呃……” 姜明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自己府中那些美人的脸。 漂亮的确实不少,但要说能稳压沈知音一头的……好像还真没有。 沈知音那种空灵的气质,的确是独一份。 不等他想出说辞,萧君临的第二个问题又来了。 “有比她更会吹箫的?” 姜明这下彻底无言以对了。 第一个问题还能勉强掰扯一下,毕竟审美各有不同。 可第二个问题,他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沈知音在乐器的造诣上,京都女子无人能与之比肩,这是公认的事实。 看着姜明那副哑口无言的样子,萧君临撇了撇嘴: “那你给个屁啊?你吃得下的那些庸脂俗粉,我可吃不下。” “你……”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姜明感觉自己的脸被打得啪啪作响。 他好歹也是九皇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萧君临!你不要欺人太甚!” 姜明豁然起身,怒视着对方:“你当真要为了一个女人,与我彻底撕破脸皮,不死不休?” 萧君临冷眸: “是又如何?” 霸道,决绝。 姜明的气焰瞬间熄灭了大半。 是啊,是又如何? 自己最大的把柄握在人家手里,拿什么跟人家不死不休? 他咬着牙,做了最后的挣扎: “但父皇圣意已决,要我与沈知音成婚,我……我没有理由去抗旨!” 这倒不是托词。 抗旨是大罪,必须有一个能让父皇都说不出话的理由。 否则,就算他是皇子,也压不住父皇的雷霆之怒。 “理由?” 萧君临从袖中慢悠悠地摸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条,随手扔在了桌上。 “早就替你想好了。” 姜明准备接纸条,萧君临忽然又问了一句,“婚事的圣旨,是你找陛下求的?” 姜明冷哼,“那怎么可能,如今储君角逐在即,我怎会因为一个女人,特意去讨圣旨,那不是坏了我在父皇心里的形象。” “原来如此。”萧君临笑了笑,心里把姜潜渊祖宗都骂了一顿,随后将纸条给了姜明,转头就走了。 姜明将信将疑地拿起纸条,展开。 当他看清纸条上那短短一行字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他羞怒交加,嘴唇哆嗦着: “萧!君!临!!” …… 与此同时,沈府。 气氛压抑。 沈知音的娘家人,她的三姑六婆,叔伯舅姨,黑压压地坐满了整个正堂。 此刻,所有人都用一种审视责备,以及愤怒的目光,聚焦在堂下那个孤零零的身影上。 沈知音一袭素衣,静静地坐着,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沈知音!你还有脸坐在这里?怎么不去找哪萧君临呀?”一个体态臃肿的中年男人猛地一拍桌子。 他是沈知音的亲伯伯沈大富,家里生意做得最大,此刻也叫得最凶: “看看你干的好事!我们沈家百年的基业,就要毁在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丫头手里!” 他指着沈知音的鼻子,唾沫横飞: “就因为你昨天逞一时之快,帮萧君临,得罪了九皇子,我城东那几家最赚钱的绸缎铺子,今天一大早就被衙门的人贴了封条! 说是查税,谁不知道这是九皇子在敲打我们沈家!” “二姑的好知音啊!”一个妆容精致,声音尖刻的妇人立刻接上话,还掏出帕子在眼角抹了抹,干嚎起来: “你可害死我们一家了! 你姑夫在九皇子的护卫里当差,那可是个铁饭碗! 就因为你,今天被人家一句话就给辞退了! 我们家那几个孩子都要喝西北风去了! 你让我们一家老小以后怎么活啊?呜呜呜……” “何止是店铺和差事!”另一个年轻些的叔叔也满脸愤慨: “现在外面都传遍了,说我们沈家不知天高地厚,连皇子都敢得罪! 以后谁还敢跟我们家做生意? 谁还敢娶我们沈家的女儿,嫁我们沈家的儿子? 你这是断了我们沈家所有人的后路!” “当初都夸你长得漂亮,有才情,以为能给家族长脸。 没想到,你这长相和才情,是用来给家族招祸的!你就是个丧门星!” 一句句指责,一声声谩骂,像是无数只手,要将沈知音拖入深渊。 终于,为首的沈大富站了起来,走到沈知音面前,居高临下: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沈知音,这祸是你闯出来的,就必须由你去了结!” 他伸出肥胖手指,几乎戳到沈知音的额头: “你现在就给我去九皇子府上,跪下磕头赔罪! 不管九皇子要你做什么,你都得答应! 哪怕是让你永远跟那个萧君临断绝关系,你也得受着!这是你欠我们整个家族的!” 二姑也立刻停止了假哭,眼中闪着精光,附和道: “就是!一个女人家,最重要的是会看男人。 九皇子不比萧君临优秀百倍? 他能看上你,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乖乖去伺候好了,把九皇子哄开心了,我们大家不就都跟着沾光了吗? 也算你为家族做的最后一点贡献!” 尖锐话语,伤人胜刀。 沈知音垂着眼帘,秋水眸子,将所有屈辱和悲凉都纳入…… 第95章 丑恶亲戚 “够了!” 一声怒喝响起。 沈青山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他再也忍不住,护住了身后孤立无援的沈知音。 沈青山环视着一张张或贪婪或刻薄或懦弱的嘴脸,眼中充满了失望。 “你们还是不是人? 知音是你们的亲外甥女,亲侄女! 她昨天受了多大的委屈,你们不闻不问,现在却逼着她去跳火坑!” 他的声音激动,指着沈大富的手都在发抖: “大哥,你昧着良心说,这些年要不是我帮你周转,你的生意能做这么大? 二姐,你女婿那份差事,是我豁出老脸去求的人情! 还有你们,哪一个没受过我们家的恩惠? 现在出了事,你们就这样对我的女儿?” 被点到名的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沈大富老脸一红,随即梗着脖子强辩道: “一码归一码!我们现在说的是家族存亡的大事! 现在是你女儿为了个二世祖萧君临,得罪九皇子! 她要是不去,我们所有人都得玩完! 你这个当爹的,难道要为了你一个女儿,毁了我们整个沈家吗?” “就是!青山,你别糊涂了!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二姑也跟着帮腔。 眼看又要吵作一团,沈青山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将事情说出来: “你们没什么好担心的…… 陛下其实已经下了旨,亲自赐婚,知音……还是九皇子妃! 这门亲事没有变!你们担心的那些事,都不会发生!” 这话一出,整个正堂瞬间安静下来。 前一秒还剑拔弩张的亲戚们,脸上都露出了错愕。 “真的假的?青山,你可别骗我们。”沈大富将信将疑。 “我骗你们做什么?”沈青山冷哼一声: “你们等着看就知道了。 九皇子只是一时之气,等他气消了,知音嫁过去,我们沈家只会比以前更风光……” 众人一听,脸上的愁云顿时散了大半。 对啊! 只要婚事还在,那一切就都好说! 说不定九皇子只是敲打一下,让他们知道厉害。 以沈知音的身段样貌和琴艺,哪有男人不疼爱? 等沈知音嫁过去,吹吹枕边风,现在损失的这点东西,以后都能加倍赚回来! 一时间,堂内的气氛融洽了起来。 二姑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亲热地上前拉住沈知音的手,仿佛刚才那个逼她去当牛做马的人不是自己。 “哎呀,我的好知音,我就说嘛,你这么好的姑娘,九皇子怎么舍得不要你呢? 刚才二姑也是急糊涂了,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是啊是啊,大伯也是为你好,怕你受委屈。”沈大富也连忙打着哈哈。 一张张虚伪的笑脸,在沈知音面前浮动。 沈知音咬紧牙,打破了他们的欢乐,“我不嫁!” 一时间,院内再度冷了下来。 “你说什么?你不嫁?你这死丫头,你是不是想害死我们沈家!”沈大富忍不住骂道。 就在这时,管家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老爷,宫里来人了!是个公公,说要传陛下的口谕!” 来了! 所有亲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期待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沈家飞黄腾达的未来。 “沈知音!看到了没有!陛下赐婚了!你想不嫁都不行!”二姑憧憬着未来飞黄腾达。 只有沈知音,本就白皙的脸上,此刻更加苍白,“大不了……一死!” 她不知道,沈青山已经皱起了眉头……奇怪,圣旨早上不是已经下过了吗? 这又是什么口谕? 但他还是深吸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带着众人恭敬地迎了出去。 传旨太监是个年轻人,面白无须,也面无表情,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沈知音身上。 他不带任何感情地宣读道: “陛下口谕,沈氏女知音与九皇子姜明之婚约,就此作罢。” 短短一句话,像是他妈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每个沈家人的身上。 刚刚还满脸喜色的亲戚们,笑容全部僵在了脸上。 “婚约……取消了?” “怎么会?不是说君无戏言吗?怎么这跟闹着玩似的?” 沈家人你一言我一句,越来越急眼。 “不可能……不可能……”沈青山更是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晃,整个人向后瘫倒下去,幸好被身后的下人及时扶住。 “爹!”沈知音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他。 沈青山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难道陛下已经发现你跟萧君临的事……那你便是对皇室不敬!”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猛烈的爆发。 “完了!全完了!” 沈大富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不是去关心沈青山,而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地嚎啕大哭起来: “这下真的完了!婚约没了,我们沈家彻底把九皇子得罪死了!”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干的好事!” 二姑猛地冲到沈知音面前,面目狰狞,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肯定是你和那个萧君临的丑事被九皇子知道了! 现在全京都的人都知道你与萧君临不清不楚,九皇子怎么可能还会娶你!? 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自己犯贱,却要拉着我们整个家族给你陪葬!” “没错!肯定是这样!” “现在外面都传遍了,说萧君临今早才从沈府离开,你们昨晚……昨晚……简直是伤风败俗!” 面对潮水般的污蔑指责,沈知音气得酥胸起伏,终于忍不住反驳: “萧君临怎么了萧君临?他有哪点不好?我真心喜欢他!” “哟,还护上了?”二姑尖酸地嘲讽道: “我可记得清清楚楚,以前是谁瞧不上萧君临,说他整天跟在苏婵静屁股后面摇尾巴,一点男人的样子都没有?怎么,现在觉得他像个男人了?” “他现在就是像了!”沈知音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 话一出口,满堂皆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古怪又鄙夷的眼神看着她。 这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 亲戚们脑中瞬间脑补出无数不堪入目的画面,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沈大富从地上爬起来,眼神阴冷地盯着沈知音,仿佛在看一个仇人。 “九皇子是什么人?势力遍布朝野!现在我们把他得罪死了,他只要动动手指头,我们沈家就会万劫不复!” 他越想越怕,脸上冷汗直流。 “不行!不能被她拖累死!分家!必须分家!”沈大富突然尖叫起来: “青山,你把祖上留下的产业拿出来! 我们各房分了,从此以后,你这一房跟我们再无关系!是死是活,都别连累我们!” “对!分家!” “把祖产分了!” 一群人立刻响应,贪婪的本性在恐惧下,暴露无遗。 “你们……你们混账!”沈青山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沈知音扶着父亲,看着眼前这群丑陋的嘴脸,眼中终于蓄满了泪水。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们太过分了!” “我们过分?”二姑冷笑一声,指着她的脸,极尽刻薄地骂道: “真正过分的是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你口口声声说那个萧君临不错,好啊,现在九皇子不要你了,你让他来娶你啊! 他肯对你负责吗? 我告诉你,男人都是一个样! 玩玩可以,谁会娶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回家? 现在好了,九皇子不要你,他也不要你! 我们沈家,彻底成了全京都的笑柄!” 沈知音被这番话刺得心口剧痛,委屈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就在她感到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候,一道声音,从门外悠悠传来: “谁说,我不要她了?” 第96章 谁说我不要她了? “谁说,我不要她了?” 音调悠悠,清朗又冰冷,戏谑带霸道。 如惊雷一道,在嘈杂正堂内炸响。 所有人的声音戛然而止,齐刷刷地朝门口看去。 只见萧君临一袭黑衣如墨,负手而立,冷冷地看着堂内这出闹剧。 他的身旁,还跟着那个刚刚传完口谕,正准备离开的年轻太监。 那太监此刻一脸惶恐,想走又不敢走,显然是被萧君临强行拦了下来。 “萧……萧君临?” “他怎么来了?” 沈家的亲戚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鄙夷。 尤其是那尖酸的二姑,看清来人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像是抓到了新的把柄,气焰更加嚣张。 她双手叉腰,走到萧君临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阴阳怪气地说道: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镇北王世子吗? 怎么,我们沈家的家务事,也值得您大驾光临?” 她音调之高,生怕别人听不见。 “你刚才说什么?说你要她? 呵,萧君临,你别在这里惺惺作态了! 你现在公然跟九皇子抢女人,想过后果没有?你担待得起吗?” “就是!”沈大富也跟着附和,眼神里满是不屑: “我们沈家已经被这丫头害惨了,可不想再被你牵连!你还是赶紧……走!” 在他们看来,萧君临此刻出现,纯粹是来火上浇油,怕沈家不死的。 沈知音泪眼婆娑地抬起头,看到萧君临的那一刻,所以委屈都倾泻而出,在心海翻涌。 萧君临先是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后目光扫过那群跳梁小丑,落在太监的肩膀: “告诉他们,为什么婚约取消?” 年轻太监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沈家众人,用一种比哭还难听的声音,尖着嗓子喊道: “是九皇子殿下……殿下他……他自称身有隐疾,无法……无法行男女之事,才恳请陛下退婚的!” 说完这句话,他再也不敢看萧君临一眼,连滚带爬地跑了,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整个正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家的亲戚们,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无法行男女之事? 那方面不行? 他们刚才还捧在手心,视若神明,恨不得跪舔的九皇子,竟然……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这个反转,比圣旨退婚还要让他们难以接受! “现在知道了?”萧君临冷哼一声:“人家自己不行,总不能耽误了沈小姐一辈子的幸福吧?” 沈大富的脸一阵红一阵绿,憋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新的攻击点。 “就算九皇子不行!那也轮不到你! 你府里那两个女人,一个是国公府的掌上明珠,一个是拜月国的公主! 尤其是拜月国公主,她能容得下沈知音? 你今天敢娶,明天她就能让沈知音横着出王府!” “对!你这就是口嗨,假惺惺的!谁不知道你家里有苏婵静和月清儿,一个大夏艳甲,一个外邦公主,你还敢在这里招惹是非?”二姑也立刻跟上,试图挽回颜面。 在他们看来,萧君临这就是口头占便宜,根本不可能付出实际行动。 萧君临没有再废话。 他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银票,像是扔一沓废纸般,随手扔在了正堂中央的八仙桌上。 啪的一声脆响,宛如无形耳光,狠狠抽在每个人的脸上。 “这里是百万两银票,算是我给知音的聘礼,够不够诚意?” 一百万两!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他们死死地盯着桌上那厚厚一沓,足以压塌人脊梁的银票,眼里都是贪婪光芒。 那可是一百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啊! 给他们平分的话,每家人也有个十几万吧? 前一秒还叫嚣着要分家,要划清界限的沈大富,立马变了脸。 他搓着手,脸上堆满了肉麻的谄媚笑容,像狗一样凑了上来: “哎呀,世子,您看您,真是太客气了! 知音能嫁给您,那是她的福气,也是我们整个沈家的福气啊!我们怎么会不同意呢!” “是啊是啊。”二姑也挤了过来,笑得满脸褶子: “我们都是知音的亲人,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世子您放心,这门亲事,我们绝对赞成!” 萧君临冷眼,看着他们拙劣的变脸,语气丝毫没有缓和: “刚才不是还吵着要分家,跟沈青山断绝亲戚关系吗? 怎么,现在又成一家人了?” 沈大富和二姑的笑脸顿时僵住,尴尬得无地自容,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主要是现在确认九皇子那里没戏了。 而萧君临又肯出钱,那就是香馍馍。 他们不舔萧君临舔谁? 但这时! “都给我滚!” 一直沉默的沈青山终于爆发,他指着门口,用尽全身力气怒吼道: “我们沈……沈府,没有你们这种见利忘义的亲戚!滚!” 一群亲戚在沈家下人的驱赶下,灰溜溜地被赶了出去。 正堂里终于安静下来。 沈青山看着萧君临,神情复杂,最后长叹一声,对着他深深地作了一揖。 “多谢世子今日解围,维护了小女和沈家的颜面。” 沈知音也走了过来,将桌上的银票推回到萧君临面前,柔声道: “谢谢你。但这钱,我不能收。” 她虽然感动,也很感激,却没有被利益冲昏头脑。 萧君临挑了挑眉,直视着她的眼睛,“不想嫁给我?” 沈知音被他看得心慌意乱,纤纤玉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却还是鼓起勇气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你……你是真的要娶我吗?” 她还以为萧君临刚刚是权宜之计,帮她出气而已,是开玩笑的。 “废话。”萧君临没好气地说道: “不然我费那么大劲去拿捏姜明,让他抗旨退婚干什么?” 听到这话,沈知音的眸中迸发出光彩,所有的委屈和不安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一股巨大的暖流涌上心头,让她感觉整个人都快要融化了。 她不再犹豫,转身就朝外走去。 “知音,你去哪儿?”沈青山连忙问道:“你们还没正式成婚呢!” “我去王府!”沈知音回头,眼神无比坚定:“我要去问问婵静,如果她不答应,这门亲事,我就不嫁!” 看着女儿决绝的背影,沈青山又是欣慰又是担忧,正要追上去,却被萧君临一把拉住。 沈青山一愣,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萧君临嘴角浮笑: “尚书大人,别急着走啊,聘礼我给了,下面我们来聊聊,嫁妆的事。” “我……我没钱!” “别开玩笑了,户部掌管大夏财政,您手里能控制的钱,可不少!” 第97章 困龙失水堕深宫,北斗际会覆帝 第97章困龙失水堕深宫,北斗际会覆帝星! 大夏皇宫,最深处。 地下宫殿。 姜潜渊一袭黑色龙袍,凝视裂隙上方悬浮的龙脉,眼神阴鸷。 “废物!” 他深吸口气,与龙脉的呼吸在此刻同频,强大的气场散开,连整个地宫都为之震颤。 “朕的儿子,竟然是个连男人都做不了的废物!” 他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九皇子姜明突然自曝那方面不行,以此来拒婚,这不仅仅是皇室的丑闻,更是彻底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 他本想利用这桩婚事,激化萧君临与姜明之间的矛盾,让萧君临搅浑那滩水。 有皇子斗萧君临,自然有皇子拉拢萧君临。 以萧君临这条鲶鱼,让池子里的皇子加速内斗。 可现在,姜明这个废物,也不知抽的什么疯,自己那东西不行,还要公开出来,让皇帝不好再兑现那道赐婚圣旨! 总不可能你儿子不算男人了,还让他霍霍人家女儿吧? 尤其是身居九五之位,更重要的是脸面,一些不要脸面的事情,只能偷偷做,不能摆上台。 否则萧家那道兵符,他早就直接抢过来了! “陛下息怒。” 一道沙哑的声音,自阴影中传来。 盘膝坐在角落的国师缓缓睁开眼睛,他面色灰败,气息虚弱,显然伤势依旧未愈。 “陛下,臣以为,此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国师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九殿下平日里对陛下您言听计从,绝不敢行此叛逆之事。 即便真的身体抱恙,也没必要公开说明。 这背后,一定是那个萧君临在搞鬼。” “他?”姜潜渊的怒火稍稍平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不错。”国师的语气无比笃定: “此子近期气运诡谲,绝非池中之物,或许真如那批言所说,陛下的大事,会被他所左右。” 姜潜渊沉默了。 他走到那裂隙前,抬手一招,一尊古朴的青铜罗盘,就从裂隙中悬浮上来。 他伸出手指,在上面轻轻一拨。 嗡! 罗盘发出一声轻鸣,无数符文流转,光芒汇聚,最终在罗盘上空浮现出两句金色的诗文: “欲攀九天借北斗,万里山河入掌中!” 姜潜渊看着这两句诗,眼中流露出一丝追忆与自得。 “当年,你从南疆带回这能够看透未来批言的神物,正是看到了这句诗,朕苦思冥想,终于猜出,那所谓的‘北斗’,便是北境之主萧无量! 后来,朕故意与他深交,借他之力,果然乘风而起,登上了这九五至尊之位,将万里山河尽握掌中!” 他抚摸着冰冷罗盘,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这批言,当真写尽了朕的前半生。 只是如今……” 他的眼神陡然一厉,再次挥手拨动罗盘。 光芒变幻,原本的诗文消散,转而浮现出另外两句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诗文: “困龙失水堕深宫,北斗际会覆帝星!” 姜潜渊死死地盯着这句新的批言,眼中满是暴戾的杀机。 “成也萧家,败也萧家!难道朕的下半生,注定要断送在他们父子手里?” “朕不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困龙失水堕深宫,北斗际会覆帝星!(第2/2页) “朕偏要逆天改命!” 一股霸道无比的真气以姜潜渊为中心扩散,席卷整个地宫! “北斗际会?萧无量已死,剩下的不过是一个不成气候的废物!朕倒要看看,萧家如何北斗际会,如何覆朕的帝星!” …… 镇北王府。 沈知音坐在苏婵静和月清儿的对面,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整个人还有些发懵。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来王府,让苏婵静和月清儿分享她们的夫君。 而两人,非但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反而对她颇为友善。 苏婵静更是拉着她聊起了家常。 “知音,你别紧张,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苏婵静笑着说道。 她是真心希望沈知音嫁过来,毕竟沈知音是她好闺蜜,可以帮她斗其他女人。 聊着聊着,苏婵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 “对了,君临给你的那一百万两聘礼,你可得收好了。 那家伙现在可是个穷光蛋,那一百万,还是找我和清儿公主借的呢。” 听到这话。 “什么?” 沈知音手一抖,茶水差点洒了出来。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那一百万两银票,竟然是……借的? “当时他火急火燎地冲回来说要去沈家救你,非要凑一百万两给你当聘礼撑场面。”苏婵静无奈一笑: “我这里只有三十万两的活钱,剩下的七十万,都是从清儿那里拿的。 我们俩当时也担心你急需,没想那么多就借给他了。” 沈知音彻底呆住了。 她脑海里回想起萧君临在沈家大堂,将那沓银票扔在桌上时的霸气模样。 再对比现在苏婵静口中这个“借钱撑场面”的形象,一种巨大的反差感让她觉得震惊。 好家伙……别人都是以贷养贷,萧君临倒好,以妞养妞。 “那……那他会还吗?”沈知音下意识地问道:“要不我还是不收聘礼了。” 苏婵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月清儿调侃道:“收下吧,冤有头债有主,萧君临自己借我的钱,让他自己来还,你呀,好好当他的新世子妃便是。” 沈知音的脸颊瞬间红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月清儿的贴身侍女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连礼节都顾不上了。 “公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月清儿正拿起一颗精致的点心,闻言秀眉一蹙: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侍女急得都快哭了,声音带着哭腔说道: “公主,我们进贡给大夏的十箱黄金,刚刚在交接时被大夏官员查验出来…… 说里面掺了大量的假黄金! 现在鸿胪寺的人已经把我们的使团给扣了,大夏皇帝震怒,说要严惩我们,追究您的责任!” “啪嗒!” 月清儿手中的点心盘子掉落在地。 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每一箱黄金都是我亲自监督装箱,怎么可能有假!?” 第98章 萧君临,你什么时候娶我? 第98章萧君临,你什么时候娶我? 与此同时,京都内三皇子府附近,一处绸缎庄后院。 这里已经被独孤求瑕买下来了。 真实原因她没告诉任何人。 此时院子主卧内,春色无边。 极致的欢愉过后,卧房内弥漫着一股旖旎气息。 萧君临侧躺在床上,一条手臂枕在脑后,另一只手则不安分地,把玩着一缕独孤求瑕散落的乌黑长发,指尖感受着那份丝滑。 独孤求瑕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坚实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身上的薄被滑落,露出大片雪白肌肤,在昏黄烛光下,泛着妩媚光泽。 她平日里在皇子府,在相国府,那份端庄,清冷,此刻已然尽数褪去,只剩下娇慵。 “我的……好殿下……最近在户部尚书府,威风得很嘛。” 独孤求瑕的声音,有着一丝沙哑。 温热的鼻息喷在萧君临的皮肤上,痒痒的。 “一出手,就把沈家那群见利忘义的嘴脸,撕下来踩在脚底。 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说服姜明去抗旨的? 我还真没看错你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厉害。 说起来,沈小姐总算有了个好归宿,怪让人羡慕的……” 在上次与萧君临吵过架之后,独孤求瑕没忍住两天,又主动来约萧君临了。 萧君临觉得自己像是开发出了不得了的女人。 之前他还担心独孤求瑕会在他和姜战之间摇摆不定,但从独孤求瑕最近的反应来看,姜战她已经看不上了。 女人只会爱上让她心跳加速的男人。 萧君临一笑,挑了挑剑眉:“别提了,那个沈青山,真是个铁公鸡。 我一百万两的聘礼砸下去,以为他怎么也得把嫁妆翻个两倍吧? 结果倒好,我磨破了嘴皮子,他才抠抠搜搜地答应,只给一百五十万两,并且户部对皇帝允许我王府增加护卫那件事,额外拨款。” “一百五十万两,外加护卫拨款?我听说你护卫都召集了几千人了,你这家伙,真想弄二十万人呀?那可是足以动摇皇权的!” 萧君临目光深邃一笑,“皇帝没说上限,任我招揽,当然是故意想让我犯错,我猜他的底线是一万人,超过了这个数,就能冤枉我包藏祸心,谋朝篡位了。不过,在户部那里我还是要多报点数,让国库里的钱,多抽点给我!” “贪心!”独孤求瑕被他这副财迷的样子逗笑了,忍不住抬起头,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 “而且,你用一百万,转手就赚了这么多,还得了一个琴艺无双的大美人,还不知足!” “那不一样。”萧君临振振有词,手顺着她光滑的背脊缓缓下滑,感受着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这叫投资,投资懂吗?每个漂亮女人,都是值得投资的,我萧君临就擅长发现漂亮美人。” 他的手停在了她腰间最纤细的位置,轻轻摩挲着。 独孤求瑕被他弄得身体一软,呼吸都有些乱了,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 “那我呢?也是你投资的一个?” “你呀……”萧君临顺势将她搂得更紧了些,让两人紧密相贴,几乎没有一丝缝隙,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好奇: “当初你嫁给姜战的时候,相国府给了多少陪嫁?” 提到那个名字,独孤求瑕的身体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但很快便被她掩饰了过去。 “相国府唯一的嫡女出嫁,自然不能寒酸。” 她的语气恢复了平静,带着一丝淡淡疏离:“聘礼两百万,陪嫁也是两百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萧君临,你什么时候娶我?(第2/2页) “四百万?那钱呢?” “三皇子不是那方面不行嘛,为了补偿,都让我保管了。” 嘶~ 萧君临暗暗咋舌。 这女人手里有足足四百万两? 放在前世,购买力妥妥的相当于几十亿级别的联姻了。 难怪相国府能权倾朝野……怎么把这四百万装进我的口袋呢? 他刚一动念,脑海中便响起了熟悉的提示音。 【情报系统刷新:】 【情报一:万花宫正在全力寻找失踪的圣女灵蝶,经过调查与万贵妃提供线索,最终目标已锁定在你身上,此次带队进京之人,乃万花宫三圣女之一,白雪,其媚术一出,世间鲜有男子可以招架,唯一失手记录,是面对当今的地宗女宗主。】 【情报二:拜月国此次进贡的黄金中被掺入了大量钨金,此事乃八皇子姜喆与拜月国二皇子月措方勾结所为,意图栽赃月清儿,并以此为借口,挑起两国争端。】 【情报三:地宗圣女裴清雨已接到宗门最新密令,地宗宗主夜观天象,推算出大夏将有浩劫降临,北斗星黯,帝星摇坠,命裴清雨继续潜伏于京都,探查浩劫根源。】 三条情报,让他原本温存慵懒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敏锐如独孤求瑕,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怎么了?”她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小事,我先回王府一趟。” 萧君临说着,便掀开被子准备起身。 那股刚刚还萦绕在两人之间的温情与暧昧,瞬间烟消云散。 独孤求瑕的心猛地一沉。 就在萧君临坐起身的刹那,她忽然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将脸颊死死地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很羡慕沈知音……”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脆弱,低得如同梦语: “萧君临……你什么时候……娶我?” 萧君临的动作一顿。 房间里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他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身后那具柔软身体的颤抖,片刻之后,淡淡地建议了一句: “你找个理由把姜战甩了。” 话音落下,他没有再停留,穿好衣衫,推门而出,身影迅速消失在沉沉夜色里。 独孤求瑕怔怔地坐在床上,眼眶有些红了,似乎在认真思索萧君临刚才的话。 …… 萧君临离王府愈来愈近,还未踏入王府,一道清冷身影,便从夜幕下屋檐掠下,拦住了他的去路。 月光如水,洒在那人身上,勾勒出她曼妙而孤高的轮廓。 正是裴清雨。 她穿着一袭素白带花的长裙,少了几分出尘,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清丽。 只是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却覆着一层寒霜。 “有事?” 萧君临停下脚步,眉头微皱,他现在可没时间跟这个女人闲聊。 裴清雨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 目光中带着审视,探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望。 “我查过了。” 她终于开口,声音比月光还要清冷。 “镇北王萧无量,一生戎马,镇守北境,与江湖宗门素无往来。 师尊也未结识过镇北王! 我地宗典籍之内,更从未有过与镇北王府相关的任何记载!” 她往前踏出一步,逼视着萧君临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之前骗了我……你撒谎!骗人!” 第99章 送上门的万花宫圣女 第99章送上门的万花宫圣女 面对裴清雨的冰冷质问,萧君临的脸上没有丝毫被揭穿的慌乱,依旧从容: “对,我撒谎了。” 他承认得干脆利落,理直气壮。 裴清雨准备好的一肚子质问,瞬间被堵了回去。 她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按理说,被揭穿了谎言,他不应该恼羞成怒,或者至少也该编个理由狡辩一下吗? 这么干脆地承认是怎么回事? 这不像他那么贱的人设。 可她不知道的是,萧君临想玩的是另一套。 “仙子既然已经知道了,怎么还不动手?”萧君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反客为主地问道: “难道是舍不得伤我?” “你!谁说的?” “你不伤我,也不回地宗,还不是舍不得我?” 裴清雨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薄怒,还有一抹红霞,清冷的仙气被打破,多了几分烟火气: “胡说八道!我留下来,与你无关!” 她撇过头去,不去看萧君临那张欠揍的脸,冷声道: “我只是接到了宗门的新任务。” “新任务?”萧君临摸了摸下巴,装作思索的样子: “让我猜猜。 是不是你师父夜观天象,发现什么北斗星黯淡,帝星摇坠,觉得大夏要完蛋了,所以让你留下来,继续潜伏在我身边,探查这场浩劫的根源?” 萧君临的语气轻描淡写。 然而,这番话落入裴清雨耳中,却不亚于被她师父的无上道法劈中! 她猛地侧过头,那双清澈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惊骇神情。 这……这怎么可能! 这番话,与师尊传递给她的消息,几乎一字不差! 这是地宗的最高机密传递! 除了她和师尊,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他……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真的跟地宗有密切联系? 只是我级别太低,查不到? 看着裴清雨那张自行脑补的绝美脸庞。 萧君临心中暗笑,脸上却是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这个任务挺危险的。” 他理所当然地说道: “不过你运气好,遇上了我。 只要你乖乖听我的吩咐,我保证你能顺顺利利地完成任务。” 裴清雨的脑子彻底乱了。 信不信他好? 再信一次? 反正上次,他虽然骗我,但也没有伤害我…… “合作愉快,对了……”萧君临不给女人拒绝的机会,快速转移话题: “你们地宗,有没有什么可以抵御媚术的道法?最好是速成的那种。” 裴清雨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听到这个问题,下意识地便流露出一丝鄙夷: “告诉你也没用。” 她冷冷地说道,报复性地嘲讽了一句: “以你的心性,是个女人你都顶不住,中了媚术你死定了,什么道术都没用。” “哦?”萧君临挑了挑眉: “那我怎么对你没什么反应?你太丑?” “你……!” 裴清雨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被噎得说不出话。 半天才挤出一句,“因为你是瞎子!” 她气得胸口起伏,懒得跟萧君临掰扯,“你如果愿意帮我调查京都浩劫,我可以教你——清心咒。” “不过。”她没好气地补充了一句: “修行道术需要天赋和心境,像你这种色中饿鬼,就算把口诀背烂了也没用……啊,干嘛!” 裴清雨忽然被萧君临拉住手,娇躯一颤。 “进房间教我呀。” 萧君临一本正经把裴清雨拉进王府练武场旁边的小房间。 一个时辰后。 一股若有若无的玄妙气息,以盘膝打坐的萧君临为中心,在房间内悄然荡开。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他的身形似乎变得更加沉凝,自有一种万法不侵的道韵流转。 虽然微弱,却真实不虚! 坐在他对面的裴清雨,眼睛瞬间瞪圆了,脸上的表情,比刚才听到宗门机密时还要震惊! 一遍! 仅仅只是一遍! 他竟然就领悟了清心咒? 这也太快了吧?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清心咒入门极难,普通弟子,就算心无杂念,也需要数月苦修才能勉强入门。 就算是她这种地宗百年不遇的天才,当初也用了一天一夜才凝聚出道韵! 可萧君临一个放浪形骸的好色之徒,凭什么一遍就成功了? 难道……难道他平日里表现出来的种种好色行径,全都是伪装? 他其实拥有一颗坚如磐石,清心寡欲的道心? 一想到这里,裴清雨忽然觉得自己肤浅了。 萧君临感受着体内那丝若有若无的清凉之意,满意地点了点头……果然,贤者模式下,内心就是纯粹不涉黄,练功都特别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送上门的万花宫圣女(第2/2页) 他睁开眼,正好对上裴清雨那双直勾勾的眼睛,“怎么了?我练太慢了?” 裴清雨倔强道:“对呀!慢死了!” …… 两个时辰后。 镇北王府。 几个守门的护卫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忽然看到几道婀娜的身影从夜色中走来。 那几个女子身姿妖娆,媚眼如丝,只是随意地瞥了他们一眼,护卫们便瞬间觉得神魂颠倒,骨头都酥了半边。 护卫长让自己和手下都镇定下来,提高警惕,手已经压在了刀柄上。 “几位姑娘,深夜来访,有何贵干啊?” 为首的白衣女子,正是万花宫圣女白雪,月光下,她那袭白衣薄得几乎透明,随着夜风若有似无地贴着身子流动,身段更是惊心动魄的起伏,衣襟交叠处松松地拢起,在胸口处撑开一道惊险的弧线。 缓缓走来时,衣摆紧贴腿侧,勾勒出大腿柔韧的线条,一路延伸至裸露的脚踝,她赤着足,脚下有一缕真气伴随鲜花回荡成气旋,让她可以足不沾地。 足踝处纤巧玲珑,白皙的脚趾泛着些许粉嫩,比月光更白。 她只是静静站着,粉润的唇似笑非笑地抿着,整个人散发着甜靡的香气。 圣洁如月神! 她掩嘴轻笑,声音酥媚入骨:“我们是世子爷请来的客人,劳烦大哥通报一声。” 话音伴随香味瞬间进入护卫们的耳鼻,连那警惕的王府护卫长,都瞬间瞳孔溃散,像是没了神智。 “好说,好说!几位仙子请随我来!” 护卫长转眼如同傀儡,点头哈腰地在前方引路。 其余人更不用说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木头人。 白雪婉约一笑,带着一群人,毫无阻碍地进入王府。 “圣女,看来这镇北王府,不过如此。” “就是,那个萧君临,听说娶了大夏艳甲,终日流连温柔乡里,几天都不下床的。” “什么大夏艳甲!我万花宫三大圣女艳压天下,白雪圣女更是胜那苏婵静百倍!” “等下萧君临见了圣女,还不是任她拿捏?” 白雪抬起手,身后的万花宫女弟子当即闭上了嘴,她环顾镇北王府,里面的布防竟然松懈无比,仅有的几个巡逻护卫,也在角落偷懒睡觉。 “灵蝶师妹,被万师姐请来对付萧君临,应该不可能着了萧君临的道,她到底去哪了?” 就在白雪思索之际。 一个穿着王府下人服饰的年轻俊美男子,忽然从旁边的假山后窜了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老赵给的衣服都不合身的……萧君临心里低估,摸了摸脸上的假胡子,随后一脸警惕看着白雪等人,“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放肆!” 引路的护卫长神志不清,认不出乔装的萧君临,立刻呵斥道:“这几位是世子爷的贵客,你敢拦路?” 白雪妩媚一笑,声音与香味,配合她的绝色容颜,同时开始影响萧君临,“还拦我吗?” 萧君临突然一呆,一下变得谄媚,对白雪等人说道:“嘿嘿,几位仙子,你们来错地方了。 世子爷今晚,根本不在正厅。” 他偷偷指了指另一条小路,脸上露出一丝对王府的不满: “世子爷他……正在偏院跟几个女人胡天胡地呢。 你们跟我来,现在他估计还没穿衣服,最好拿捏了。” 白雪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恶心的男人呀! 不过既然有人带路找萧君临,不用让她在偌大的王府浪费时间,也正合她意。 “那就劳烦哥哥了。” 白雪说着,萧君临心里嘀咕,还真是媚骨天生的尤物,幸好老子贤者模式加清心咒,苏婵静、月清儿、沈知音、独孤求瑕一起来都没用。 何况一个只是骚劲儿大点的万花宫圣女? 在萧君临这个假内奸的带领下,白雪一行人穿过花园,来到一处点着烛火,但里面有几个人影在重叠摇晃的房间外。 “世子就在里面,仙子们要小的先通传吗?”萧君临专业地点头哈腰。 “简直下流!”白雪鄙夷地看着那窗户上的倒影。 “嘿嘿,其实世子的至尊骨可厉害了!任何女人都拒绝不了……”萧君临本打算自产自销。 白雪清冷的脸上浮现杀意,“闭嘴!开门!” “得嘞!”萧君临也不生气,主动开门走进去,可房间的烛火瞬间熄灭了,随后便听萧君临的声音传出来,“世子?世子您别跑啊?” 听到世子要跑,白雪等人当即冲进房间! 可刚进去,漆黑的房间上空,一张浸泡过鬼医加强版合欢散的大网,从天而降! 与此同时,早已埋伏在院墙四周的王府护卫同时现身,数不清的白色药粉,如同暴雨般,朝着房内的万花宫众人,劈头盖脸地撒了下去! 第100章 挑拨离间 第100章挑拨离间 天罗地网,无处可逃。 那些浸泡过特殊药水的大网坚韧无比,任凭万花宫的女弟子们如何挣扎,都只是徒劳。 更诡异的,是那铺天盖地撒下的白色药粉。 “这是什么东西?” 有女弟子惊呼,但为时已晚。 那药粉带着一丝异香,沾身即化,迅速渗入皮肤。 几乎是瞬间,一股莫名的燥热从所有女子的身体深处升腾而起,四肢百骸都开始发软,连握紧兵器的力气都在飞速流逝。 院落内响起一片片压抑的惊呼和娇喘,她们是玩弄人心的专家,却从未体验过如此霸道,如此无法抗拒的欲望狂潮。 白雪的功力最高,反应也最快。 在药粉落下的瞬间,她便已屏住呼吸,以内力护住周身。 然而,这药粉的药力极强,瞬间就影响了她的气血。 白雪脸色大变,急忙运功,但药力让她丹田真气溃散,瞬间白雪就没力气,倒在地上。 萧君临笑意从容。 他看着白雪挣扎的模样,心中暗道:看来新版本合欢散效果不错,自从上次在裴清雨身上吃了瘪,我就让鬼医做了改良版合欢散。 这万花宫圣女即便是八品,也挡不住! 不知道拿来对付裴清雨的话,效果如何?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瘫软在地的白雪: “欢迎万花宫贵客,本世子为各位准备的这份见面礼,还算别致吧?” 白雪死死咬着嘴唇,用最后一丝理智瞪着他,嗓音尽量保持震惊,却依旧娇媚无比: “我的媚术……为何对你无效?” 这是她最大的依仗,也是她最大的不解。 从王府门口的护卫,到引路的护卫长,无一不被她的媚术所惑。 可偏偏眼前这个男人,刚刚一直在装傻,结果现在眼神清明得可怕,没有半点中招的样子! “因为你太丑了。” 萧君临的语气,在白雪听来极其欠揍。 “……” 白雪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丑? 她,万花宫圣女,自出道以来,便是无数男人追捧仰慕的对象,被誉为行走在人间的绝代妖姬。 今天,居然有人说她丑? 这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 “胡说八道!”她颤声反驳,语气有些破防道:“你那些护卫为何会中招?” “他们?”萧君临嗤笑一声,不屑地摆了摆手: “他们没吃过几条好菜,是个女人都挡不住呀。” 萧君临目光扫过白雪那几乎完美的娇躯,撇了撇嘴:“我不一样,我身边的妞是有质量的,你和我身边的妞一比,根本排不上号。” 又是一记重锤! 白雪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她气得浑身发抖,酥胸剧烈起伏,指着萧君临,用尽力气骂道: “你……你卑鄙无耻!” “对!卑鄙!” “无耻小人!竟敢说圣女丑!” 周围那些同样深受药力折磨的女弟子们也纷纷附和,一时间,院子里充满了莺莺燕燕的怒骂。 萧君临也不恼,只是面色冷了下来:“说我坏话?看来你们脑子不太清醒,来人。” “在!” “除了那个圣女,其他的,全杀了。” “是!” 亲卫之一的典布提起战斧,大步流星地朝着网中的女弟子们走去。 那股骇人的杀气,让整个院子的温度,都仿佛降低了不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挑拨离间(第2/2页) 女弟子们的咒骂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惊恐的尖叫。 “不要!” “我等愿意效忠!” “别杀我,我可以让你爽!” 可萧君临并没有阻止手下,一盏茶后,典布等人停下杀伐,但那柄战斧已经血迹斑斑。 “萧君临!” 白雪肝胆俱裂,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却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师妹死在自己面前! “你好狠!我跟你没完!”白雪咬牙。 萧君临挑了挑眉,“你还是看不清自己处境?” 他正准备抬手,眼看王府这些杀人机器再度靠近,白雪俏脸猛然苍白下来,“等等!有话好商量。” “这样才对嘛,其实我们男人也只是想要一个态度。”萧君临满意地拍了拍手。 院落更深处。 很快,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那人影看到白雪时,连忙小跑而来,“二师姐!” 白雪猛地抬头,看清来人,也愣住了: “灵蝶?” 来人正是她们苦苦寻找的三师妹,灵蝶! 只见灵蝶衣着光鲜,气色红润,完全不像是被囚禁的样子。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合作了。” 萧君临拉过一张椅子,顺势大马金刀地坐下。 “果然!你抓走灵蝶,就是另有所图!”白雪咬牙切齿。 “你该庆幸我有所图谋。”萧君临冷笑:“否则,连你,现在也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萧君临的话让白雪心中一紧。 她知道萧君临不是开玩笑的,周围的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个世子,狠辣程度,跟万贞儿给的情报不一样呀! 萧君临观察着她的反应,适时地转移话题,“你们的师姐,那位深受皇帝宠爱的万贵妃,难道没告诉你们,我这个人,很不好惹吗?她就这么让你们来送死?” 此话一出,二女脸色微皱。 可白雪很快反应过来。 “你休要挑拨离间!大师姐绝不会害我们!” 白雪想过万贞儿会借她之手除掉萧君临,却不会相信万贞儿会真的要害同门。 然而,她身旁的灵蝶却幽幽地叹了口气,“二师姐,萧君临是朝廷的人,他的手段,大师姐比谁都清楚,她明知我们对上他毫无胜算,却还是让我们来,这根本是想借他的手,除掉我们!” “为什么?她为什么这么做?我们是同门!”白雪不愿相信。 萧君临知道时期差不多了,开口道:“因为万贞儿想彻底掌控万花宫! 万花宫,不仅仅是一个江湖门派。 你们培养的弟子,遍布大夏各州各城,渗入将领府邸,影响朝堂官吏。 一个女人的作用或许不大,但一堆女人,足以影响朝廷稳定! 这股力量,可以让万贞儿……坐上那个后位!” 萧君临上前一步,捏着白雪无法反抗的脸,“而你们两个,就是她掌控万花宫最大的障碍!” 这一番话,让白雪和灵蝶浑身冰凉了大半。 是啊,大师姐一直是个野心勃勃的人。 否则,她也不可能一路爬到皇帝宠妃的位置,还真的诞下皇子! 白雪身上的合欢散药力越来越强,整个人也燥热无比,声音都沙哑了不少,她看着萧君临:“你想让我们自相残杀?你到底想要什么?” 萧君临沉声:“很简单,我要你们,辅佐我。 让我,成为万花宫的……宫主!” 第101章 万贵妃的面首? 第101章万贵妃的面首? 萧君临话音一落。 空气似乎都凝固。 白雪和灵蝶两人,皆是震惊地看着萧君临。 成为……万花宫的宫主? 白雪甚至怀疑自己因为合欢散产生了幻听。 她愣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发出一阵嗤笑,“你……你要当我们的宫主?” 她一边娇喘,一边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萧君临: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们万花宫自创立以来,宫中只有女子! 你一个大男人,还是朝廷的世子,怎么当?如何服众?” 她的声音,因合欢散的药力发作,充满了颤抖着的媚意,但话语里的嘲讽却毫不掩饰: “就凭你是镇北王世子?别开玩笑了! 你以为江湖是什么地方?你的身份在这里就是个屁! 前阵子朝廷想招安武林盟,结果合作告吹,还死了好几个长老! 现在整个江湖都对你怨声载道,巴不得你们这些朝廷的鹰犬死光! 尤其是你这个世子,还杀了武林盟少主,听说武林盟那几个长老之死,也是你推动的,你若是当上万花宫宫主,武林盟第二天就要跟我们开战!” 京都的消息,传这么快出去,虽然猜到了瞒不住,但没想到这么快……萧君临双眼微眯,看到又有人推波助澜,想借武林盟,对付他。 白雪旁边的灵蝶,见萧君临思索,也补充补充道: “世子,武林盟那帮人,都是三教九流出身,人多嘴杂,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你今天当上宫主,明天全天下都知道万花宫成了朝廷的走狗! 到时候,我们就是整个江湖的公敌!” 萧君临静静地听着,等她把所有话说完,才慢悠悠地开口: “谁说我要用世子的身份了?” 他打了个响指。 “老赵。”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院中,正是老管家赵满福,字来喜。 他手里捧着一个木盒,恭敬地递到萧君临面前。 萧君临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张薄如蝉翼的肉色面具。 他将面具随意地往脸上一贴,那张俊朗不凡的脸庞,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就变成了一张平平无奇,却又带着几分邪异气质的陌生面孔。 萧君临的声音也随之变得低沉沙哑,他走到白雪和灵蝶面前: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从今天起,你们可以叫我夜行书……算了,叫我天下公子。” 白雪和灵蝶彻底傻眼了。 她们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如果不是萧君临当着她们面换的,她们根本不敢相信,这天下公子和萧君临是同一个人。 这种神乎其技的易容术,简直闻所未闻! “你这是早有准备,早就想对付万贞儿,抢万花宫!”白雪看出了萧君临的阴谋,“你跟万贞儿到底有什么过节?” 萧君临摸了摸下巴上的新胡茬,随口道:“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那点事儿呗。” 可这话落到二女耳朵里。 男人和女人的那点事儿? 白雪和灵蝶对视一眼,瞬间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她们的脑子里,几乎同时冒出了一个念头。 “难道……你是万贞儿养的面首?” “绝对是,也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解释你为什么对万贞儿如此了解,又如此仇恨!那是爱而不得!” 萧君临看着两人脸上那精彩纷呈的表情,脸色一抽。 她们脑补了什么玩意儿? 万贞儿还有面首? 萧君临脸上故意露出带着几分屈辱和愤恨的表情,“那个贱女人,吃干抹净,就把我踢了!” 看到他这副表情,白雪和灵蝶心中顿时认定了。 “怪不得……”白雪喃喃自语,看向萧君临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大师姐的技术那么好,就是年轻时找了不少男人练出来的,想必你也是其中之一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万贵妃的面首?(第2/2页) “都说江湖乱,其实朝廷更乱,世子居然跟贵妃纠缠不清!”旁边的灵蝶也压低了声音,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不过,大师姐最厉害的是,在进宫前,还能用秘法伪装成处子之身!这份心机和手段,真是……我们做不到像她那么贱,所以也比不过她。” 两人的窃窃私语,一字不落地落入萧君临耳中。 他心中微微讶异,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好家伙,信息量有点大啊! “行了。”萧君临不耐烦地打断了她们的八卦:“既然都清楚了,那就开始干活。 你们两个,负责回去联络旧部,给我把万贞儿在万花宫的党羽一个个拔掉。 至于万贞儿本人,我亲自解决。” 他的最终目的,是彻底控制万花宫这座名媛俱乐部。 可就在这时,白雪的身体突然一软,整个人向后倒去,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那改良版的合欢散,药力终于彻底爆发了。 “灵蝶师妹……”白雪咬着牙,脸颊潮红,魅惑天成:“烦请你……先出去一下。” …… 一个时辰后。 密室的门被打开,萧君临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满脸红晕,走路姿势有些别扭的白雪。 灵蝶早已等在门外,见两人出来,连忙上前。 “感谢世子解毒,我们答应与你合作。” 白雪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低声说道:“你帮我们报万贵妃背叛之仇,我们助你掌控万花宫,事成之后,你还我们自由!” 话说的漂亮,但白雪眼中却闪过一丝冰冷。 萧君临! 夺了我的身子! 把我折腾都快散架了! 还杀了我那几个师妹! 等我利用你除掉万贞儿,我就掌控万花宫,找你报仇! 她压下心中恨意,脸上带着恭维,“我等先回万花宫了!世子,告辞。” 说完,便准备和灵蝶一起转身离开。 “等等。” 萧君临叫住了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颗漆黑药丸,瞬间射进二女的嘴里。 这两个人身上都有药力未散,武功境界不在,没反应过来,就直接吞了进去! 白雪脸色一变,“你!喂我吃了什么!” “锁心情蛊。”萧君临语气平淡: “只要我心念一动,情蛊就会在你体内发作,让你尝尝五脏俱裂的滋味。” 白雪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为什么!”她失声,满是屈辱和不甘:“我都已经……把身子给你了!你还不相信我?” 萧君临嗤笑一声,走上前,用手指轻轻挑起白雪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当哥们儿是初哥呢?上过床就一定是自己人吗?” 他的眼神冰冷又锐利: “想爬上我床的女人多了去了,想一边睡我一边害我的,也不在少数。 你们万花宫,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白雪被怼得哑口无言。 这死男人,怎么稳健行事的吗? 白雪深吸口气,愤愤道:“那你小心点别死了!我们可是听说了,皇帝已经盯上你了!他一句话就能要你的命!你要是死了,害情蛊发作,我们也要跟着陪葬!” “那你们就更要努力了。”萧君临松开手,拍了拍白雪娇俏的脸颊: “赶紧把万花宫给我拿下来,多给我弄点底牌,我活得越久,你们才越安全。” …… 打发走俩女后。 萧君临回到房间,对着铜镜里那张“天下公子”的脸,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他转身对候在一旁的老赵吩咐道: “老赵,给我查查,万贵妃是怎么收面首的,有什么流程和标准。” 老赵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脸上写满了震惊,“世子!您……您这是要抓她的把柄?” 萧君临嘴角一扬,“不,我去面试。” 第102章 瘾大 第102章瘾大 清晨。 王府书房,萧君临研究了一夜镇北军和北境边防图。 当初答应镇北军,三个月他会前往北境。 如今时间在倒计时,他也要早点熟悉镇北军环境,免得到时候跟个新兵蛋子似的。 萧君临桌前,那张“天下公子”的面具,已经揭下。 他平常不戴这个,不想让太多人将“天下公子”这个身份与镇北王府联系起来。 “殿下。” “进。” 老赵推门而入,脸色有些为难。 “查不到万贞儿的面首?”萧君临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老赵躬身汇报:“回殿下,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暗线,查遍了京都内的所有渠道……但是,完全没有查到任何关于万贵妃招揽面首的消息。 无论是明面上还是私底下,都毫无线索。 会不会……这个事情是假的?又或者,那位贵妃娘娘入宫后,已经从良了?” 萧君临放下茶杯,手指轻轻叩动桌面。 从良? 根据白雪和灵蝶那番措辞和神色来看,万贞儿在这方面的瘾头可不小。 哪是那么容易戒掉的? 你戒得了右手吗? 又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萧君临一样知行合一,自律得狠,说戒色,每天都戒! 比如今天又是戒色的第一天。 “找不到才是正常的,说明她做得足够隐秘,不是傻子。” 正思索间,门外传来通报声,苏婵静和沈知音联袂而来。 “你们怎么来了?”萧君临抬眸。 沈知音的脸上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忧色,她快走几步,从袖中取出一沓厚厚的银票,直接塞到萧君临手里。 “萧君临,月清儿姐姐已经着手去查黄金案一天一夜了。 但此事事关重大,上下打点都需要用钱。 这些你先拿着,不够的话我再回家去想办法。” 萧君临低头看了看,好家伙,足足一百万两? 他忍不住调侃道:“这可是我给你的聘礼吧?就这么送出来了?” 沈知音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但她还是迎着萧君临的目光,认真地说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我和她们是好姐妹,进了你萧家门,自当共患难。” 一旁的苏婵静也点了点头。 萧君临挑眉一笑,“好好好,谁说女人多了后院必定闹腾?看看我这后院,多和睦。” 两个女人本来以为萧君临在说什么好话。 谁知道下一句就不对劲了。 “看来以后可以多纳妾回来,女人越多越和睦。” 两个女人瞬间阴沉了脸。 正想骂人。 “行了,钱的事不用你们操心。”萧君临开口,将银票推了回去,解释道:“让月清儿自己先去查吧,她的性子高傲,绝不甘心当个花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瘾大(第2/2页) 这件事因她而起,让她亲手去查,去解决,才是对她最大的尊重。 我若是直接出面包办一切,反而让她不爽。” 听到这话,沈知音眸中的情意更深,她果然没看错人。 苏婵静也是一脸赞许地看着萧君临,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玩世不恭的讨厌男人,心思竟然如此细腻体贴。 “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我先回沈家……找我爹,安排嫁妆……” 沈知音向二人告辞。 等沈知音走远后,苏婵静才缓缓开口,一双美眸凝视着萧君临:“你不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吗?” 萧君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说来听听。” “黄金案,未必是冲着月清儿来的。”苏婵静一字一句地分析道:“贡品黄金,按照规矩,在进贡当天,也就是狩猎那日,户部和礼部就会联合查验真伪。 可为什么偏偏拖了这么久,恰好在月清儿与你成婚之后才被曝光出来?” 她往前走了一步,盯着萧君临的眼睛: “这时间点太巧了。 巧得就像是有人在故意等着,等着月清儿成为你的世子妃,等着这件事能将你,将整个镇北王府都牵扯进来!” 萧君临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苏婵静这份敏锐和洞察力,确实不算太笨。 他笑着调侃道: “你现在这么关心我?分析得头头是道,是不想改嫁姜战了?” 苏婵静的脸颊一下红了,她立刻嘴硬地别过头去,冷哼一声,“你少自作多情!我只是觉得,姜战现在看来不过如此,但不代表我就看得上你!” 话音未落,她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便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带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萧君临的手臂已经环住了她纤细腰肢,低头在她耳边逗弄道:“那……你要不要?” 苏婵静浑身一颤,又羞又气,用力挣扎起来,脸颊红透了,却依旧嘴硬: “不要!你……你当我是什么人!” “哦,那算了。” 萧君临干脆地松开了手,慵懒往后一靠: “本来还想陪陪你,既然你不要,那我就省点力气。 等过段时间沈知音正式进门,我怕是未必有这个时间咯……” 他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苏婵静的动作僵住了。 她咬着红唇,脑海里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转身离开。 可一想到沈知音进门后,这个男人可能就真的没时间搭理自己了,一股莫名的酸楚和不甘就涌了上来。 最终,她猛地一跺脚,转过身,一把拉住萧君临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就往内室拽。 “你快给我进来!” 第103章 萧君临:你好,我来面试当太 第103章萧君临:你好,我来面试当太监 一个时辰后。 萧君临扶着腰重新坐回书桌前。 苏婵静红着脸,将茶水倒在地上,与地上的水渍混合,欲盖弥彰后,就去喊人进来,“世子打翻茶水了,你们进来收拾。” 萧君临现在冷静地可怕。 所以他可以在那自顾自思索。 随着上次自己摆脱杀凌飞扬的罪名,封王之日也即将到来。 而那句“封王之日,丧命之时!”还萦绕在他耳畔。 到时候,他可能还要面对那个面具人! 一个可以秒了老赵这个入门宗师的顶级高手! 上次他可以出其不意用残版沙漠之鹰,给那个面具人一枪,但下次,对方有了防备,就不可能那么好中了。 偏偏除了这个头号大敌人外,还有那什么护龙七曜。 上次他设计杀了一个荧惑使,那其他六人,也会来报仇! 还有那个武林盟主……按白雪的说法,整个江湖都知道他萧君临算计了武林盟,那个盟主,估计也随时会对他出手了! 除了这些,还有明面上的那群皇子……姜战……姜明……都视他为死敌! 而这所有人的最上面,萧君临还有一个最忌惮的存在……皇帝! 那可是藏得最深的存在! “何止是四面楚歌,老子简直是八面楚歌!” 萧君临心中感慨。 幸好有情报系统能未雨绸缪,还有他身边,也有不少自己人。 不过想要活着离开京都,还远远不够。 万花宫是重要的一环,拿下他,既可以掌控那些已经嫁给官员的女人,又可以借此扳倒万贵妃和姜战。 能少一个敌人是一个! 只是,现在老赵的调查陷入僵局,看来常规手段是行不通了。 “瘾大的,应该不好从良吧?” 他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系统声在他脑海响起。 【情报系统刷新:】 【情报一:城南济世堂的坐馆大夫,近日购入了一批来自西域的雄起之药,可让续航提升一个时辰,且极少副作用。】 【情报二:城东迎春坊内,有宫里出来的人正在招募太监。】 【情报三:城东一说书人,被同行举报,说她的书涉及敏感内容。】 萧君临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第二条情报。 招太监? 现在不是找太监的日子吧? “莫非!” 萧君临眼睛一亮,莫非是万贵妃在用障眼法,为自己物色新的面首! 以太监名义进宫,实则是真男人? “圆来乳此!”萧君临的嘴角缓缓上扬,终于想通了。 还得是开挂好用啊! 一百二十八坊之一的迎春坊是吧? 看来,自己这个“天下公子”,该去应聘上岗了。 萧君临易容后,出发。 …… 半个时辰后。 城东,迎春坊。 坊间挂着一块块“莫谈国事”“不问别离”“平安喜乐”“欢声笑语”之类的牌子,显然,这里,是平民常聚的坊,生活气浓郁。 萧君临换上一身粗布麻衣,脸上贴着那张天下公子面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喧嚣入耳。 恍如隔日。 坊间光线昏暗,一股子汗味和霉味混合在一起,十分上头。 角落里歪歪扭扭地坐着十几个汉子,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里却透着一种对未来充满向往的诡异光芒。 萧君临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用手肘捅了捅旁边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兄弟。 “哥们儿。”他压低声音,用一种心照不宣的语气问道: “你也是来应聘进宫里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萧君临:你好,我来面试当太监(第2/2页) 那瘦竹竿警惕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萧君临,看他虽然穿着粗布衣,但身板挺直,气色不错,不像是一般穷苦人。 瘦竹竿的眼神里顿时多了几分认同感,他凑过来,同样小声地回道: “当然,兄弟莫非也英雄所见略同?好眼光!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 萧君临心中了然,看来是找对地方了。 他继续试探道:“那是,那是。只要能被贵人看上,以后可就吃穿不愁了,只是兄弟,这个面首,恐怕不好当吧?” “面首?” 瘦竹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下子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引得周围几个人都投来不满的目光。 他赶紧捂住嘴,干咳一声,把萧君临拉得更近了些,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他: “兄弟,你想啥呢?什么面首?咱们这是去当太监!” 萧君临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这破地方真是在收太监?我猜错了? “当太监好啊!”瘦竹竿的眼神变得无比狂热,他指了指皇宫的方向,唾沫横飞地说道: “只要进了宫,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你看那宫里的大太监,哪个不是前呼后拥,油水丰富,跟荣华富贵比起来,区区二两肉,牺牲就牺牲了吧!” 萧君临整个人都麻了。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关键部位。 不是吧? 真猜错了? 就在他寻思着要不要现在就跑路的时候,后堂的门开了,一个拿着算盘的账房先生走了出来,扯着嗓子喊道: “下一批,你们两个,都进来吧!” 瘦竹竿兴奋地一拍大腿,拉着萧君临:“到我们了!兄弟,苟富贵勿相忘!走!” 操……萧君临被他连拉带拽地拖进了后堂。 后堂比外面要安静不少,空气中还多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和药味。 一张破床摆在那儿,估摸着就是简易手术台。 旁边还站着一个满脸横肉,手里拎着一把明晃晃小刀的刀手。 队伍排着队,很快就轮到了萧君临前面的瘦竹竿。 “裤子脱了。”刀手言简意赅。 瘦竹竿毫不犹豫,三下五除二就把裤子褪到了脚踝,脸上带着一种奔赴光明的神圣表情。 刀手低头瞄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手起刀落。 “啊!” 一声划破天际的惨叫响起,瘦竹竿当场就昏死了过去。 “废物一个,进宫也是浪费粮食,拖出去扔了!” 旁边立刻冲出两个壮汉,把他拖了出去,地上划出两条血迹。 “我去!”萧君临眼角抽搐,他现在百分之百确定,自己来错地方了! 这特么是真的要净身啊!? 他现在拿的是那个姓赵的剧本!? 正经人谁看主角当太监呀!? “下一个!”刀手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脱裤子!” 刀手鄙夷地扫了眼,“看面相就知道,又是个小东西!” 嗯? 萧君临一听这话就不爽了! 算了,让你们见识一下,再走也不迟。 腰绳解开,萧君临长剑出鞘。 “动手,切了。” 可就在刀手习惯性开口的时候,忽然眼睛猛地瞪圆了,惊喜地打量萧君临,“这个可以!这个好!是个好苗子!” 刀手扔下手里还滴着血的小刀,快步跑到萧君临面前,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一样,绕着他转了好几圈,嘴里啧啧称奇。 “百里挑一!不!简直是万中无一!” 刀手激动地搓着手,扭头就对旁边的小厮喊道:“快!快去通知上面的人!她们要的大宝贝找到了!” 第104章 不是万贵妃? 第104章不是万贵妃? 小厮一溜烟地跑了。 萧君临皱眉,本来想跑路的。 现在看来,这几个人,还真有古怪! 很快,一个穿着宫装的婢女踩着小碎步从更里面的房间走了出来。 她先是审视地打量了萧君临一番,随即双眼放光,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喜悦。 “太好了!太好了!”婢女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娘娘这次一定会很开心的!一定会重重嘉奖我们!” 她走到萧君临面前,行了个礼,柔声说道:“公子,请随我来。” 娘娘? 果然是万贵妃! 萧君临跟着婢女进了一间雅致的厢房,婢女奉上茶水和一袋沉甸甸的银子,“给你的!公子,你要走运了!” 这是您这个月的月钱。 进了宫以后,您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记,只需要好好配合就行。 我们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事成之后,你会获得十倍银子,明白吗?” “这位姐姐,咱不是要去当太监吗?”萧君临试探问道。 那婢女甩了甩手帕,“哎哟,你有这好底子,还当什么太监,以后你的好日子,比一百个太监都爽。” 呵呵,一百个太监不还是太监……萧君临脸上一抽。 却再看到,婢女在自己的手肘和手腕,丈量了一下,随后咽着口水,“若不是娘娘急要人,我都想买下来了!来人,送走!” …… 当晚,萧君临就被蒙上了眼睛,坐上了一辆摇摇晃晃的马车。 马车行驶了很久,在一个关卡停下。 他清楚地听到外面传来守将的声音,正是他认识的皇宫禁军的一名副统领。 看来,自己已经成功进入皇宫了。 万贵妃呀万贵妃,等下看到我露出真容,不知道你有表情有多好玩。 萧君临心里盘算。 等抓住万贞儿买面首的把柄,他就彻底拿捏姜战这一脉了。 …… 马车又在宫里绕了很久,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了一处僻静的宫殿外。 萧君临被扶下车,带进一个房间。 眼罩全程戴着,萧君临只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撩人的香味。 他心中冷哼,这里就是万贵妃的寝宫了吧? 正好,等下倒是可以试试,白雪她们口中那个技术很好的万贵妃,技术到底有多好。 见面的时候该说些什么呢?熟人介绍? 两个小宫女走上前来,伺候他脱衣沐浴,整个过程恭敬而沉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不是万贵妃?(第2/2页) 萧君临像一个珍品,被洗干净后,只穿着一件丝质单衣,便躺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他静静地戴着眼罩,享受刺激的前奏。 准备给万贵妃一个措手不及! 没过多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床边。 黑暗中,萧君临能清晰地听到那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轻盈而带着一丝犹豫。 他没有睁眼,依旧保持着一个专业面首应有的姿态。 放松,顺从,像一件等待被主人临幸的艺术品。 很快,床沿微微一沉,一股比房间内更高级,更加清冷幽雅的体香钻入鼻腔。 一具柔软娇躯轻轻靠了过来,随后,萧君临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胸膛,动作显得有些生涩和紧张,仿佛在试探着什么。 他心里冷笑一声。 这就是万花宫出身,传说中阅男无数,技术高超的万贵妃? 就这? 还没苏婵静和独孤求瑕熟练呢。 他强忍着没有主动出击,任由对方在他身上跳舞。 接下来的过程,对萧君临而言,与其说是享受,不如说是一场啼笑皆非的折磨。 对方的动作毫无章法,完全是凭着本能在一通乱来。 技术之生涩,连沈知音都比她强上百倍。 “不是吧……就这水平?” 萧君临的内心疯狂吐槽: “白雪和灵蝶是没见过世面吗?万贞儿这种技术,也值得她们惊叹?” 他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万贞儿故意在考验自己,看看自己会不会忍不住反客为主。 算了,不管了。 为了掌控万花宫,为了搞垮万贞儿,忍了! 只过了半柱香,萧君临就发现对方精疲力尽了。 趁这女人没力气了,可以抓个正着了! 萧君临猛地脱掉眼罩! 坐起身,同时运起内力,准备瞬间制住她。 “贵妃娘娘,玩得开心吗?” 然而,当他看清身旁那张脸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了一张雍容华贵,美得令人窒息的脸上。 那是一种与苏婵静的妩媚,沈知音的温婉截然不同的美,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与清冷,凤目威仪,琼鼻挺秀。 只是此刻,那双威严的凤目中,写满了与他同款的震惊,但多了一抹恐慌。 这不是万贞儿! 这是……大夏皇后,李昭华! 第105章 皇后请自重,我真不能代替陛 第105章皇后请自重,我真不能代替陛下呀! 萧君临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 再三确认了这张脸! 不会有错! 真是姜潜渊的皇后! 但是……找面首的,怎么会是皇后? 与此同时,李昭华也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又看了看自己凌乱的衣衫,一股巨大的羞辱和恐惧瞬间冲垮了理智。 “你怎可摘下眼罩!” 她眼中杀机暴涨,从枕下摸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萧君临的心口! 萧君临的兵王警惕心爆发,虽然心中震惊,但身体的反应快过大脑。 他身子一侧,轻松躲开这饱含杀意的一刺,顺手扣住了李昭华的手腕。 “怎么,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他嘴上调侃着,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李昭华,出身大夏第一士族陇西李氏,其父当年是太傅,门生无数,其叔伯兄弟同样优秀,同僚遍布全国,在各行各业强势渗透,所以有人甚至说,李氏一族,乃是大夏的地下皇帝。 所以当初皇帝与李昭华成婚,更多的是政治联姻,为了稳固皇权。 传闻中,皇帝极少临幸她,就是怕她诞下带有李家血脉的皇子。 那就没有九子夺嫡的事了,皇后之子,加上李氏一族背景,那是公认的储君!太子! 只是萧君临没想到,这位母仪天下高高在上的皇后,李氏一族最自豪的女子。 竟然也干起了找面首的勾当! 不过正好,要是能拿捏她,等于跟李氏一族绑定了,比什么万贵妃有用多了! “放肆!”李昭华又惊又怒,拼命挣扎:“你敢再胡言乱语,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萧君临非但没松手,反而加大了力道:“哦?你不怕我喊人?” 李昭华闻言,动作一滞,随即轻哼一声:“你喊啊!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此乃我京都外的私宅,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 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试图用谎言稳住萧君临。 毕竟她眼里的脸,不是萧君临,而是天下公子。 但萧君临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外强中干的样子,差点没笑出声。 “私宅?你是不是刚才在我身上玩糊涂了?” 萧君临甩开她的匕首,负手而立,“你以为我不知道,这里可是皇宫!” 李昭华的身体猛地一僵,俏脸血色尽褪,“你……你胡说!” 萧君临笑了,“明明嘴那么软,为什么还嘴硬呢?那我们赌一赌,我这一嗓子喊出去,外面巡逻的内侍,是先冲进来救驾,还是先去禀报陛下?” 李昭华猛地深吸一口气,身体踉跄退后,直接撞在了床边,“你……你到底是谁?” 她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江湖第一美男,天下公子。”萧君临随口报出了自己的马甲。 “天下公子?”李昭华皱眉,李氏一族收罗过天下群雄的资料,完全没有这个名号。 李昭华冷冷道:“没听过。” 萧君临的嘴角抽了抽。 靠! 看不起新号是吧!? 他干咳了一声,“没关系,以后你就听过了,话说呢,你们这些宫女,胆子也太大了!不好好伺候娘娘们,居然背地里搞这些花样。” 萧君临故意不拆穿李昭华的身份,等着以后有大用。 李昭华愣在原地,旋即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他没认出我? 以为我是宫女? 看来只是个江湖混混! 幸好!幸好! 为了避免萧君临在宫内闹,李昭华从床头的一个暗格里摸出一沓银票,递了过去,“这些钱你拿着,今天的事,不准对任何人提起!” 萧君临接过银票,“好好好,宫内的人就是懂事,看在钱的份上,这次我就当什么也不知道,走了!” 说完,他捡起地上的太监服,大摇大摆地穿上,随后小心翼翼地离开房间。 李昭华整个人瘫软在地。 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涌上心头,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屈辱和委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皇后请自重,我真不能代替陛下呀!(第2/2页) 若不是皇帝疏远,独宠万贵妃,让她在这深宫里活得像个守活寡的囚犯,她又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李氏一族当她是骄傲,以她的皇后之位为荣! 可谁能了解,她看着皇帝宠幸后妃的时候,内心的孤独? 还有那九位皇子,一口一个母后,只有她,除了后位,什么都没有! 幸好……幸好刚才那番滋味,确实让她久旱的心田得到了一丝慰藉。 而且,那假太监也没认出自己的身份。 “不对!” 缓过神的李昭华,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仿佛变回了那个李氏一族的骄傲! “小心驶得万年船!无论他有没有认出我,这个人,都必须死!来人!” 她低喝一声。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房间里,单膝跪地,赫然是一名劲装打扮的宫女,身上流淌的气息,至少四品。 “去,跟上刚才那个假太监。” 李昭华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等他出宫了,解决掉,用化尸粉融了他,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遵!” 宫女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 另一边,萧君临走在出宫的密道上。 他刚走出宫门,就敏锐地察觉到,身后多了一条小尾巴。 他嘴角一撇,故意绕进了一条漆黑死胡同。 黑暗中,刺客抓住机会,一道凌厉剑光悄无声息地从他背后刺来。 萧君临微微侧头躲剑,随后反手两指,精准地夹住了剑尖。 那名宫女刺客瞳孔骤缩,“你是六品高手!!” “刚突破,正好拿你试试。” 萧君临运转大道葬天经,手指弹剑,宫女刺客还没来得及变招,只觉得手腕一麻,长剑被震得脱手。 刚想撤退,下一秒,一只大手已经扼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唔!” 宫女刺客想要挣扎脱身,可萧君临杀伐决断! “咔嚓!” 一声脆响,世界清静了。 萧君临随手搜了一下尸,从对方怀里摸出了一块刻着凤纹的令牌和一瓶药粉。 “果然是皇后的人?有意思。” 他将令牌揣进怀里,“好一个大夏皇后,本来还想当个一夜情算了,既然你先动了手,那这个秘密,我可就吃你一辈子了!” 萧君临又认出了药瓶,“化尸粉?有意思,来送死,还自带收尸套装。” 将化尸粉洒下,萧君临快速离开现场。 地上的宫女刺客尸体,化成了一滩血水。 …… 半个时辰后。 萧君临回到镇北王府,恢复了本来面目。 “这易容不错,等我名正言顺离开京都,再以天下公子的面目去北境,谁还抓得住我?” 萧君临走进自己的东院,却发现月清儿还没回来。 “这女人,查黄金案查哪去了?” 他正想派人去寻,一支军队陡然将镇北王府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旋即,一队身穿黑甲,手持利刃的士兵冲了进来。 老赵等人速度更快,带着数百个护卫直接拦在了萧君临面前。 连苏婵静也被惊醒,“萧君临!” 军队中传来喊声:“陛下亲命,刑部联合鸿胪寺办案!” 萧君临听到这话,抬了抬手,示意赵满福和苏婵静退下。 京都刑部,乃刑部总局,专管京都内的各大重案,上到皇室,下到百姓,都有彻查的权力,加上对方说,刑部联合了鸿胪寺这种负责外交的部门。 “看来真给苏婵静猜对了!”萧君临负手而立,“说吧,诸位夜闯我镇北王府,所为何事?说来听听。” 为首的一名官员面容冷峻,手持一道圣旨,高声喝道: “拜月国假黄金一案,牵扯两国邦交,事关重大,陛下盛怒之下,拜月公主已关押调查,奉陛下之命,镇北王世子萧君临为其夫君,恐有私贪黄金嫌疑! 来人,给我拿下!” 第106章 狸猫换世子 第106章狸猫换世子 “世子,请吧!” 院内的空气瞬间紧绷。 为首的刑部官员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王府里人人脸色紧张,老赵右手背在身后,真气悄然凝聚,等萧君临一声令下他就动手! 只是如今,王府能调动的兵力只有数千,也不知道能不能冲出城。 即便出了城,面临皇帝必然的全国通缉,也不知道能不能抵达北境。 只是从此以后,萧家头上永远多一条抗旨造反的罪名了。 然而,萧君临依旧平淡如水,“毕竟是陛下下令,还是要给面子的,不过,临走前,总得让我跟我的世子妃道个别吧?” 世子愿意进刑部? 老赵等人不免担心起来。 可萧君临的让步,却让带头的刑部官员并不买账,“陛下的命令是马上带你走,道别就不用了吧,拿下!” 眼看刑部的人准备上来押人,萧君临原本温和的脸,骤然严肃了下来,“大半夜的带这么多人来我王府,念两句话,就想直接把我带走?你好大的官威啊!” 刑部官员脸色微皱,“世子慎言!我等乃是奉旨办案!此案事关国库,兹事体大,还请世子不要妨碍公务!” “我妨碍了又如何?!”萧君临话音刚落,只听一阵整齐划一的金属摩擦声。 院墙上,屋顶上,不知何时冒出了数十名黑衣护卫,他们人手一张弩,冰冷箭头在月光下泛着幽光,全部对准了院中的刑部官兵。 肃杀之气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 带头的官员和他身后的官兵们全都傻眼了。 他们看着那些黑衣护卫,一个个心头巨震。 这哪里是什么王府护卫? 这分明是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军队! “你们……你们想造反吗?”带头的官员色厉内荏。 “我说了道别你就给我好好配合,别给脸不要脸!”萧君临向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那些已经开始腿软的刑部官兵,笑道:“你们是想让大家都好过一点,还是想让我给你们找点麻烦?” 刑部众人冷汗都下来了。 他知道,萧君临这话不是在开玩笑。 真要把这位小爷惹毛了,今天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 到时候即便皇帝追究下来又如何? 他们都死了。 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一道沉稳声音从王府门外传来,“世子见谅,下面的人不懂事。”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名身穿绯红色官袍,面容威严的中年人,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正是当朝刑部尚书。 “尚书大人!”刑部传旨的人如蒙大赦,连忙上前行礼。 刑部尚书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然后对着萧君临一拱手: “下官在此等候。” 他很清楚,今晚不给镇北王府留点面子,恐怕事情会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萧君临挥袖转身朝内室走去,同时不着痕迹地对候在一旁的老赵使了个眼色。 老赵心领神会,立刻跟了上去。 卧房内,苏婵静正焦急地来回踱步,“他们凭什么抓你!这摆明了是栽赃陷害!” “别急。” 萧君临示意她冷静,然后指了指身后的老赵,说出了一句让苏婵静目瞪口呆的话,“老赵,脱衣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狸猫换世子(第2/2页) 苏婵静愣住了,她看看萧君临,又看看一脸懵逼的老赵,脑子里闪过一丝荒唐的念头。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玩这个? “世子,这……老奴卖艺不卖身呀……”老赵也傻了。 “别废话,让你脱你就脱!” 萧君临催促。 …… 一盏茶后。 萧君临独自一人从房间走了出来。 一句话没说,就配合着,被刑部的人押着,一路带到了刑部大牢。 …… 潮湿阴暗的牢房里,一个官员对着萧君临讲解着接下来的流程,无非就是一些审讯的套话。 萧君临始终一言不发。 他被关进了一间单独的牢房,而在这间牢房的正对面,关着同样一脸憔悴的月清儿。 看到自己的夫君,竟然真的因为自己而被牵连下狱,月清儿的心中充满了愧疚,眸中都是慌乱。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看着周围还没走远的狱卒,又生生咽了回去。 只是用一双饱含泪水的眼睛,无助地看着对面的夫君。 萧君临依旧低着头,不与她对视。 直到牢房外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月清儿哭着眼眸,“夫君!是我害了你。” 对面的“萧君临”才缓缓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尴尬与无奈,压低了声音,“世子妃,是老奴呀……” 月清儿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双含泪的美眸瞬间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虽然穿着夫君衣服,相貌相同,但声音和神态却截然不同的人。 她捂住嘴,“赵管家!?” …… 镇北王府。 苏婵静给萧君临倒了一杯热茶,“让老赵易容成你,代替你去刑部,你再留在外面,把事情查清楚,这能行吗?万一被发现了,那可是欺君之罪!” 萧君临心里烦闷,一把拉住苏婵静,放在自己怀里,“你夫君真进了刑部大牢,可就任人宰割了,你舍得?” 苏婵静挣扎了两下,但很快就不动了,任由萧君临把手伸进她的衣领里,“可老赵是老实人,万一他穿帮了。” “只要大家都相信我进去了,就不会有人去查他的。”萧君临道。 “怎么让大家都相信?”苏婵静疑惑,脸色开始泛红。 “这就需要你配合演戏了。”萧君临指尖风驰电掣。 苏婵静娇躯微颤,“我才不帮你演戏!嗯……” …… 一个时辰后。 国公府。 “砰砰!” 苏婵静连夜叩动国公府大门,满脸焦急。 国公府的人被惊动。 “这么晚了,小姐回来作甚?” “难道是那该死的萧君临又欺负我们小姐了吗?” 当苏婵静带着一脸泪痕,跌跌撞撞地冲进书房时,苏家族老们正陪着家主苏成喝茶议事。 “爹!您要救救君临啊!” 苏婵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凄切,将整个书房的祥和气氛撕得粉碎。 “怎么回事!成何体统!”苏成眉头紧锁,放下茶杯,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君临……萧君临他被刑部的人抓走了!”苏婵静只说了这一句,便泣不成声。 第107章 一方有难,八方捣蛋 第107章一方有难,八方捣蛋 苏府。 苏婵静的一句话,让苏家满屋子的人都变了脸色。 “萧君临被抓进刑部了?” “这可不是小事!镇北王府的世子,未来的王爷,说抓就抓?” “唯一的解释就是,萧家要出大事了!” 在座的都是人精,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黄金案闹得满城风雨,现在又牵扯上了镇北王府,这浑水,可不是一般人能趟的。 一个穿着华贵,身姿曼妙,宛如少女,又偏偏魅惑天成的女子,快步上前扶起苏婵静,她正是苏婵静的小姨王烟凝。 “我的傻外甥女,你哭什么?” 王烟凝一边替她擦泪,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切道: “这正是个好机会! 萧君临一倒,你正好可以跟他划清界限,这门婚事本就是权宜之计,难道你还真想跟着他陪葬不成?” 苏婵静身体一僵,抬头看着自己的小姨。 而主座上,苏成沉吟片刻,已然做出了决定。 他一拍桌子,脸上满是义正辞严的怒火。 “岂有此理!天子脚下,竟敢牵连忠良之后!” 他站起身,对着众族老朗声道: “此事非同小可,我即刻进宫面圣! 一来,要向陛下表明我苏家的立场,与此事绝无干系! 二来,也要请陛下降旨,命刑部严加调查,绝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既撇清了关系,又摆出了大义灭亲的高姿态。 苏家人纷纷点头称是,看向苏成的目光中充满了敬佩。 只有苏婵静看着眼前这群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亲人,再一次感受到了寒意。 怎么感觉,萧君临不只是想让她回来演戏,让自己被抓进去的事情逼真一点。 更像是故意让她,看看自己娘家人的真实嘴脸…… …… 与此同时,户部尚书沈府,也收到了消息。 沈知音梨花带雨地跪在父亲沈青山的面前,苦苦哀求: “爹,君临一定是被人陷害的,您在朝中门生故吏众多,求您帮帮他吧!” 沈青山扶着额头,长叹一声: “知音啊,不是爹不帮你。 这浑水太深,牵扯到了皇子、国库、还有拜月国,谁沾上谁倒霉。 我们沈家只是书香门第,掺和不起啊。 你听爹的话,这几天就待在府里,哪也别去,就当不知道这件事。” 说完。 他准备去儿子那间房。 自从上次被萧君临威胁了一次,他就付出了点代价,安抚了沈知音的母亲,让自己的私生子顺利进了沈家。 以后他再没有把柄给那个萧君临抓了。 还怕他个屁? 哦对,还有一个,自己那个不长进的女儿! “知音,萧君临给你的一百万两聘礼,你要不交给为父?免得又被萧君临骗回去了,他现在进去坐牢,需要钱通融的地方多了,你可别真的去帮他!” 沈青山的话,让沈知音满脸坚决,“这是萧君临给我的,谁都别想拿!要拿,我也是拿去救他!” “你!混账东西!那你陪他去坐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一方有难,八方捣蛋(第2/2页) 沈青山阴沉着脸,拂袖走了,径直去找自己儿子了。 …… 整个京城官场,因为萧君临的入狱,人人自危,各自盘算。 九皇子府邸,奢华卧房内。 八皇子姜喆一脚踹开房门,看着刚从女人身上爬起来,一脸意犹未尽的九弟,气不打一处来。 “老九!我不是让你把沈知音那小娘们弄来吗?人呢? 你居然自己找了别的庸脂俗粉,还跟父皇说你……你不行?这到底是为何?” 九皇子提起裤子,没好气地说道: “我有什么办法!那沈知音跟萧君临有一腿,我玩了她,岂不是等于捡了萧君临的破鞋?这口气我咽不下!” 他越说越气,一拳砸在桌上: “都怪那该死的萧君临! 上次为了对付他,我把辛辛苦苦养的私兵都解散了,结果呢? 那群王八蛋转头就跑去镇北王府聘上护卫了! 你说气不气人?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就在此时,一名手下匆匆来报。 “启禀二位殿下,大喜事!萧君临因为假黄金案,被刑部抓进大牢了!” “什么!” 两兄弟对视一眼,随即爆发出狂喜大笑。 “哈哈哈哈!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姜喆激动地搓着手: “正愁这事怎么收场,就有人主动把脑袋凑上来了!这个替死鬼,我们找得好啊!” 九皇子也是满脸狰狞笑意: “萧君临啊萧君临,你也有今天! 还有那个月清儿,当初让她嫁给我们,她还不乐意,非要舍弃皇子嫁世子,疯女人! 现在好了?一起下大狱吧!” 姜喆冷哼一声: “说起来,这次还多亏了拜月国的二皇子。 要不是他的人跟我们里应外合,还真不好把黄金弄出来! 那拜月老皇帝也是糊涂了,大儿子刚死,不想着扶持二儿子,反而想让一个远嫁的公主回去继位,这不是逼着二儿子造反吗?” 两人得意地谈论着他们的阴谋。 原来,正是他们与拜月二皇子月措方勾结,将真黄金换成了钨金,目的就是为了扳倒月清儿,断了她回国继位的可能。 “等萧君临这替死鬼死了。”九皇子眼中闪烁着淫邪的光芒:“我就去把沈知音那个小美人抢回来!到时候,八哥,咱们兄弟俩一起玩!” “臭小子,你刚不是说不穿萧君临的旧鞋吗?” “诶,我那是嘴硬!沈知音这种绝色,多少手我都愿意接盘!只是可惜了那个月清儿。” 姜喆砸了咂嘴:“那确实是个绝色尤物,就这么死了,有点浪费啊!” 两人正幻想着美事,一名下人进来通报:“殿下,府外有人求见,说是拜月二皇子派来的使者。” “什么拜月二皇子?”姜喆立刻警惕起来,和九皇子交换了一个眼色: “我们不认识!让他滚!”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黑衣,身材精瘦,带了两撇小胡子的身影,已经径直走了进来,“天下公子代表二皇子造访,两位殿下闭门不见,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萧君临刻意变幻了声音,但语气依旧带着一丝嘲弄:“难道大夏的皇子,都是这么翻脸不认人的吗?” 第108章 又见面了,皇后娘娘 第108章又见面了,皇后娘娘 “什么天下公子!你到底是谁?”九皇子厉声喝道。 萧君临笑了笑,缓缓说道:“当日月清儿送真黄金入京,是我们的人配合你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真金带走,换上了钨金,怎么,这才几天,就把合作伙伴给忘了?” 二人闻言,脸色剧变! “你们都下去!” 姜喆屏退了所有下人,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天下公子:“真是月措方的人?你来做什么?现在月清儿和萧君临都已经进去了,你们的二皇子还想怎么样?” 萧君临拉了张椅子坐下,慢悠悠地说道:“我们殿下的目的很简单,弄死月清儿,不过,听说好像还抓了个倒霉蛋进去?我们殿下担心,万一误杀了,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那是萧君临!”九皇子迫不及待地说道。 “萧君临乃是我们公主的丈夫,不过我们不清楚他在大夏的地位。”萧君临故作沉吟:“他死了,没关系吧?” “没关系!太没关系了!”两兄弟异口同声,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我们巴不得他死!” “那就好。”萧君临点了点头。 “那批真黄金,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运出京城?”姜喆眼中泛着贪婪。 原来真黄金在你们手里,那就好办了……萧君临笑了笑,说道:“等月清儿和那什么萧君临的罪名定下,那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焦这件事,趁着这个间隙,我们的人,会在京都南门外,安排好人手接应。 到时候,你们的人把黄金送出去,出了京都城地界,我们在城外的人,会立刻帮你们把黄金换成银票、宅子地契,再送回京都城,这笔黄金,不就洗得干干净净了吗?” 姜喆和九皇子对视一眼,九皇子脸上忍不住笑了,“拜月国的人,有一手呀!” “好!就按你说的办!”姜喆一拍大腿:“这笔钱,咱们四六分账,我们六,你们四!” “可以。”萧君临干脆利落地起身,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留下两个自以为占尽了便宜的皇子,在房中得意地大笑。 …… 一个时辰后。 皇宫,御花园。 某个偏僻角落。 月色下,一道娇俏又不失曼妙的身影,正对着另一道高瘦的身影,评头论足。 “我说,你这小太监的扮相,可真是……”裴清雨围着萧君临转了一圈,憋着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惟妙惟肖啊。” 眼前的萧君临,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太监服,身形似乎都缩水了一圈,配上那微微佝偻的腰身和谦卑的眼神,活脱脱就是一个在宫里混日子,没什么前途的小透明。 萧君临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回敬道:“彼此彼此,裴仙子这身宫女装,也很有味道。就是……胸前是不是太平了点?垫两个馒头或许会更像那么回事。” 裴清雨的脸瞬间黑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粗布宫女服束缚得毫无曲线的胸口,再抬头看向萧君临那张欠揍的脸,磨了磨牙。 “我这不是被你坑进来了!” 裴清雨白了他一眼,又仔细看着萧君临这张“天下公子”的脸,“不过,你这易容术确实厉害,简直是换了个人,这气息这神态,都完全不一样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又见面了,皇后娘娘(第2/2页) “那是。”萧君临得意一笑:“也不看看是谁的杰作。老赵和鬼医联手出品,必属精品。” 裴清雨眼中一亮:“能不能也给我弄一套?不是这种一次性的,是能长期用的,我顶着这张脸,在京都调查,实在太不方便了。” 萧君临毫不留情地拒绝:“现在没空,我还有计划。” “那回头,你让老赵帮我弄一个。”裴清雨是真想要。 萧君临两手一摊,“他在坐牢呢。” 裴清雨:“……那你现在混进宫里来,到底想干什么?” 萧君临冲她神秘一笑,压低了声音:“找我的老相好啊。” “你!” 裴清雨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她还以为这家伙金蝉脱壳是为了办什么正事,搞了半天是来私会情人? “你什么你?”萧君临不耐烦地摆摆手: “管那么多干什么?当好你的保镖就行了。” 说完,他便猫着腰,熟门熟路地朝一座灯火辉煌的宫殿潜去。 …… 凤仪宫,皇后寝宫。 李昭华心神不宁地端着茶杯,茶水已经凉透,她却丝毫未觉。 一名李氏族人出身的老内侍正跪在地上,低声汇报着近期的朝堂动向。 “最后一事,萧君临和月清儿,因为拜月国贡品出现了假黄金,双双被打入刑部大牢,明日,陛下将会亲审。” “一个没了父辈庇佑,又手握重兵的世子,注定是陛下眼中的一根刺,拔掉是迟早的事。”李昭华对此并不关心,她更在意另一件事。 她的声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竹叶呢?回来了没有?” 老内侍的头埋得更低了,身体微微发抖,吞吞吐吐地不敢回答。 “怎么了?说!” “回……回娘娘。”老内侍吓得魂飞魄散: “巡城卫在城西的乱葬岗发现了一具……一具骸骨,被化尸粉溶得差不多了。 但从残留的衣物上看,应该是竹叶姑姑没错。 她……她身上的令牌也不见了。” 李昭华美眸一颤,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昨夜那个自称“天下公子”的男人。 竹叶可是四品高手!他居然能反杀竹叶? 他还拿走了令牌! 他肯定不是普通人! 他到底是谁? 一股彻骨寒意瞬间传遍全身。 李昭华猛地将茶杯掷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厉声喝道:“梅、兰、菊!” 三道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内,齐齐跪下,正是她身边得力的三名四品高手。 “找到昨晚那个男人!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 “是!” 三人领命,再次如鬼魅般消失。 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李昭华一人,她脱力般地坐倒在凤椅上,端起另一杯茶想要喝水,可手却抖得连茶杯都端不稳。 “怎么办?那人拿了令牌,他随时可以知晓我的身份!要是他把事情说出去,我和整个李氏一族……” 就在她惊恐万状之际,一道轻佻的声音在殿门口响起,“又见面了,皇后娘娘……” 第109章 与皇后故地重游 第109章与皇后故地重游 “我不是说了别来烦我!”李昭华正值心烦意乱,想也不想便怒斥出声。 但下一秒,她就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她猛地抬头,只见一个小太监正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分明就是昨晚那个男人! 李昭华一下从椅子上站起,震惊和恐惧让她下意识地就想张嘴喊人。 “喊吧。”萧君临慢条斯理,走了进来,仿佛跟在自己家一样:“要不要我帮你喊?动静大点,把陛下也叫来,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李昭华的呼救声死死地卡在了喉咙里,她指着萧君临,声音颤抖: “你……你知道我的身份?” 萧君临大摇大摆走进来,“本来是不知道的,但你居然要杀我!你的人,暴露了你!我真没想到,一夜夫妻百夜恩,你下此毒手!我更没想到,我居然有一天,睡了皇帝的女人。” 李昭华脸色阴沉,袖子里的手早已经死死握紧,“这些事情,你不应该知道!” 萧君临在她面前站定,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娘娘要是乖乖配合,我当然可以假装不知道。” 李昭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声问道:“什么意思?” “谈个合作。”萧君临直截了当: “第一,动用你李家的力量,帮我拔掉拜月二皇子安插在京城的所有眼线。 第二,带我去刑部大牢,探望那位世子殿下。 第三,明天,全力配合世子的一切计划。” 李昭华死死地盯着他:“我凭什么帮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作为交换。”萧君临笑意邪魅:“我可以帮你解决掉万贵妃那个小贱人,并且,永远保守我们之间的小秘密。” 李昭华心中一动,但随即又警惕起来:“你要我帮萧君临,你是镇北王府的人?” “我天下公子,只是个讲义气的江湖人罢了。”萧君临摊了摊手:“我看不惯你们那位皇帝陛下,这么欺负忠臣遗孤而已。” 李昭华陷入了犹豫。 萧君临的眼神冷了下来:“皇后娘娘,别忘了,从昨晚开始,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船翻了,谁也活不了。” 这句话,成了压垮李昭华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决然:“好,我答应你。” “这就对了嘛。”萧君临的语气变得轻佻起来,“既然正经事谈完了,接下来该谈谈,不正经的事了。”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与皇后故地重游(第2/2页) 凤仪宫寝屋门口。 一道不起眼的宫女身影,正扮演着一个尽职尽责的望风角色。 那是地宗圣女,裴清雨,只是现在,她心情很不爽。 …… 两个时辰后。 刑部大牢,最深处。 这里的空气混杂着霉菌和血腥味,令人作呕。 刑部尚书和鸿胪寺卿在一众狱卒的簇拥下,缓缓走到了关押萧君临和月清儿的牢房前。 为了确保明天的公开审判能顺利地将罪名钉死,他们决定提前来了解一下案情,也好明日,与陛下打个配合。 看到两个大官亲自来了。 老赵和月清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老赵心里直打鼓,他倒不是怕死,就是怕被严刑逼供。 他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几轮大刑,并且也没有殿下那么聪慧和应变能力,万一忍不住了,不讲义气了,把殿下给招出来,那可就万事休矣! 月清儿看出他眼中的担忧,用眼神示意,压低声音道: “管家,万一扛不住,你就冲出去!拼了!” 老赵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老奴必须忍住!一旦曝光,殿下的计划就全完了! 除非,除非老奴实在忍不住。” 就在两人用眼神进行着生死存亡的交流时,牢房通道的另一头,传来了一听就很跋扈的脚步声。 八皇子和九皇子一脸幸灾乐祸地走了过来。 一想到明天又能变现那些黄金,又能看着萧君临倒霉,还能去沈府羞辱一把沈知音,这两人脸上的笑容就收不住。 “哟,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镇北王世子吗?怎么落到这步田地了?” 九皇子阴阳怪气,目光在萧君临和月清儿之间来回扫视,最后留在月清儿的身段上。 即便穿着囚服,但这女人的身材太好了,隔着衣服都能看出凹凸有致,尤其是脸上,虽然多了些凌乱头发,但根本压不住那张绝美白嫩的脸。 九皇子轻叹,“可惜了,可惜了。” 八皇子则直接对刑部尚书使了个眼色:“尚书大人,我二人来旁听,没问题吧?” 刑部尚书自然要卖两个殿下的面子,“当然没问题,只是恐怕,也问不出什么了。” 刚刚进来到现在,“萧君临”都一言不发,只顾着跟月清儿眼神交流。 “哦?”八皇子提议道:“既然萧君临嘴硬得很,我看,不如动点真格,撬开他的嘴!” 第110章 世子换狸猫 第110章世子换狸猫 给世子上刑? 刑部尚书与鸿胪寺卿相视一看,有些犹豫。 九皇子当即道:“两位大人怕什么?有事,我和八哥挡着,总可以吧?” 今天他和八皇子,就是铁了心要看萧君临痛苦的一面。 刑部尚书立刻心领神会,思索后,一挥手:“世子,既然你不愿意说出真相,本官也是公事公办,你别怪我,来人!上刑!” 很快,几个狱卒打开牢门,将老赵拖了出来,按倒在地上。 其中一人手里还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专门用于阉割的剪刀。 刑部尚书见状吓了一跳,因为这人不是他刑部的人。 “殿下,这……” “你猜对了,这是我的人!尚书大人一边稍后,今天本皇子教教你,怎么严刑逼供!”九皇子说完,给八皇子使了眼色。 八皇子立刻挡在刑部尚书和鸿胪寺卿面前,免得二人碍事。 九皇子狞笑看着“萧君临”,道:“萧君临,你不是喜欢玩女人吗?我今天就让你断了这个念想!” 玩女人的是世子,凭什么遭罪的是我呀……赵满福心里咆哮,一看那剪刀,吓得身体一颤,下意识夹紧双腿。 殿下啊!老奴今天要断子绝孙啦!从今往后,我就不欠萧家的了! 是萧家欠我的啦! 就在那剪刀即将落下的一瞬间。 “放肆!” 一声清冷而威严的娇喝,如同惊雷般在牢房中响起! 只见,皇后李昭华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款款而来,凤目含煞,不怒自威。 “本宫看谁敢滥用私刑,对待忠臣之后!”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八皇子和九皇子,全都懵了。 他们看着眼前这位虽然不受宠,但身份尊贵无比的一国之母,脑子瞬间宕机。 皇后娘娘来此作甚? 下一秒,所有人,从皇子到尚书再到狱卒,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参见皇后娘娘!” 李昭华看都不看他们,径直走到老赵面前,亲自将他扶起: “镇北王一生戎马,为国尽忠,血洒疆场! 他的遗孤,岂容尔等宵小如此折辱?!” 她目光扫过众人,每一个被她看到的人都把头埋得更低了。 “本宫不管此案真相如何,但在陛下圣裁之前,萧君临依旧是镇北王世子! 谁敢动他一根汗毛,就是与我李氏为敌!听明白了吗?” 刑部尚书、鸿胪寺卿,和牢房内其他狱卒,都惊恐万状,连连磕头。 “世子恕罪!” “世子恕罪!” 李昭华的目光落在八皇子和九皇子身上,“你们呢?要自己解决,还是本宫去找你们的母妃解决?” 八、九皇子背后发凉,快速做出衡量后。 八皇子率先向赵满福拱手,“世子见谅!” 九皇子同样硬着头皮咬牙,“见谅!” 赵满福受宠若惊,也没想到这些王公贵胄,会有一天向自己道歉。 不过他不能说话,只是附和着点了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世子换狸猫(第2/2页) 见他不追究。 “都给本宫滚出去!”李昭华喝道。 众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李昭华挥退左右,只留下一个身后的小太监。 “别探太久,结束了自己离开。”李昭华向他说道。 “放心吧,记得回去洗澡,刚刚一身汗。”萧君临低声道。 李昭华白了他一眼,挥袖离开了牢房。 …… 两个牢房都被打开门,其他人都离开了,只剩“天下公子”、“萧君临”和月清儿。 老赵自然是认出了“天下公子”的脸,“世子,您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就真被切了,我拿什么还你?”萧君临淡淡一笑,“行了,接下来交给我,你可以出去了。” 萧君临撕下“天下公子”的脸,露出真容。 月清儿立刻扑了上来,挡在他身前,对着老赵哭喊道: “你快走!不能进来!赵管家,你愿意代他死的,对不对?” 老赵:“???” 不是,世子妃,吗喽的命也是命啊! “行了。”萧君临哭笑不得地拉开她:“这罪不至死,不过,如果黄金这个黑锅盖在我头上,我封王的事,恐怕又要落空了。” 月清儿这才反应过来,看着眼前的萧君临,满心自责地低下头: “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补偿干什么?”萧君临话锋一转。 “补偿?”月清儿愣了愣,随后连忙在萧君临脸上亲了一口,“这样可以吗?” “那肯定不够的。”萧君临笑了笑。 月清儿脸一红,不由地看了眼已经躲到角落的赵满福。 “殿下,夫人……这两个牢房就这么大……老奴也走不开呀……”赵满福无奈。 萧君临挑了挑眉,走过去将老赵脸上“萧君临”的那张脸撕下来,换上了“天下公子”的脸,“行了,接下来交给我,你可以出去了。” “世子都安排好了?好好好!”赵满福如释重负。 萧君临迅速和老赵换回了衣服。 萧君临一身囚服,想起一件事,来到月清儿面前: “拜月国在大夏西北,同时接壤北境和西域,从京都快马加鞭去,要七日左右,回头我把王府最好的马给你。” 月清儿不理解他的意思。 萧君临解释道:“八皇子他们说,你父皇病重了。” 月清儿娇躯猛地一震,眼泪瞬间决堤:“我父皇……我父皇他……” “现在急着回去,你也斗不过你那个二哥。”萧君临一针见血地指出:“估计你连你父皇的面都见不到,就会死在半路上。” 看着月清儿那副担心又无助的样子,萧君临微微一笑: “不过,你放心,明天我证实一件事后,应该就让你安全回拜月国了。” 月清儿猛地抬起头,那双泪眼朦胧的美眸中,写满了感动:“真的?!” 第111章 是我干的,我还想造反! 第111章是我干的,我还想造反! 从刑部大牢出来,夜风一吹,八皇子和九皇子的脸色比夜色还黑。 “那女人发什么疯?”九皇子率先骂出声来:“一个常年被父皇冷落,连个蛋都下不出来的女人,突然管起我们男人的事了?” 刑部尚书在一旁附和道,语气里满是谄媚:“莫非,娘娘想跟陛下斗气,陛下动萧君临,她就保萧君临?” “我看她就是闲得慌,想刷刷存在感!”九皇子冷声道:“仗着自己娘家乃是士族之首罢了,保萧君临?哼!简直是妇人之见!” 八皇子姜喆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他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你们慌什么? 我早就听说了,李氏一族最近正为她的后位发愁呢。 一个无宠无子的皇后,还能蹦跶几天? 她今天保萧君临,不过是想恶心一下父皇罢了。” 鸿胪寺卿也连忙凑过来: “殿下说的是!娘娘这就是病急乱投医。 等明日公审,在全城百姓面前,人证物证俱全,我看她还怎么保世子! 到时候,萧君临最轻也是个废除王位继承资格,镇北王府没了兵权,那就是个屁!”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将刚刚在李昭华面前受的屈辱,都发泄完了。 随后各自回府,只等着明天看一出好戏。 …… 次日,天刚蒙蒙亮,京城朱雀门前的广场,已是人山人海。 广场中央,一座丈许高的巨大审判台被连夜搭建起来。 台下,文武百官按品级分列两侧。 皇室席位上,八皇子和九皇子意气风发,等着今天的大好事,萧君临这边一出结果,他们的黄金也会同时送出城。 而在他们身旁,三皇子姜战的面色阴沉如水。 他身旁端坐的万贵妃,则声音娇媚,话语却冰冷:“今天可有好戏看了,那个小畜生,总算要死了。” 坐在另一侧的三皇子妃独孤求瑕闻言,秀眉微蹙。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长裙,清丽容颜上带着淡淡忧色。 她的目光越过喧嚣的人群,望向那空无一人的审判台,心中感到一阵不安。 “咚!” 一声悠长的钟鸣,皇帝的銮驾驾临。 身穿龙袍的皇帝不怒自威,缓步走上审判台,在高高的龙椅上坐下,目光扫过全场,一股无形威压,瞬间让整个广场安静下来。 “带人犯!” 随着太监一声尖厉传唱,身穿囚服,披头散发的萧君临和月清儿被押上了高台。 当萧君临出现的刹那,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万贵妃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三皇子姜战的嘴角则勾起一抹冷笑,萧君临,你也有今天! 喜欢跟我斗是吧?下地狱去吧! 等你死了,静儿就会重回我的怀抱! 而独孤求瑕的心,却猛地一紧。 她看着那个即便身陷囹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的男人,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过往的一幕幕。 无论是他舌战群儒意气风发的模样,还是那邪魅的坏,这样一个惊才绝艳的人物,真的会做出偷盗贡品这等蠢事吗? 就在此时,人群外围突然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 苏婵静带着丫鬟,不顾阻拦,硬生生挤到了台前,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凄婉: “陛下!我夫君萧君临绝无反心,求陛下明察!” 看戏的姜战猛然站了起来,握紧拳头,心中咆哮,不,静儿! 你在做什么,你怎么能为萧君临求情!? 你不是只是跟萧君临形婚的吗? 你再等等我! 很快我就会成为储君,然后接替龙椅,等我坐上那位置,没人敢反对我,我就能立你为后! 可姜战只是心里在说,嘴巴上不敢讲话。 毕竟皇帝还在那。 随着苏婵静出面,另一侧,沈知音也挣脱开父亲的拉扯,冲了出来,同样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陛下!世子殿下是冤枉的!请陛下开恩啊!” 两位京城闻名的绝色美人同时为一个男人下跪求情,这一幕瞬间引爆了全场! “天呐!苏家大小姐和沈家小姐都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是我干的,我还想造反!(第2/2页) “这萧君临到底有什么魔力?” “之前不是说萧君临爱苏婵静爱得死去活来吗?现在这分明是苏婵静爱萧君临爱得死去活来,敢当众求情!” “那沈家小姐,之前都跟九皇子订婚了,后来九皇子阉了,她就跟萧君临好了!现在看来,世子爷那方面很厉害呀!” 台上的九皇子看到这一幕,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万贵妃更是冷哼一声,不屑地撇了撇嘴: “两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龙椅上,皇帝全程没有把求情的两个女人放在眼里。 他就这么冷漠地看着萧君临。 随后,又因为周围上万名围观的百姓,只能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失望之色: “萧君临,朕与你父乃八拜之交,视你如己出。 但你所作所为,太让朕失望了!” 他顿了顿,仿佛在给萧君临最后的机会: “现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八皇子等人脸上露出了残忍微笑。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萧君临跪地求饶,丑态百出的样子了。 然而,萧君临接下来的举动,让全场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他非但没有下跪,反而往前走了两步,抬起头,迎着皇帝的目光,朗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 笑声回荡在整个广场上空,无需多言,满是嘲讽。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萧君临止住笑,咬字清晰,声如惊雷: “陛下,不必审了!” “黄金,是我一个人抢的!” “我不仅抢了黄金,我还想用这笔钱招兵买马,造你的反!” 他猛地一指龙椅上的皇帝,声震四野! “我萧君临在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但此事与月清儿无关!请陛下,放了她!”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仿佛静止了下来。 广场上,落针可闻。 不但偷贡品? 还要造反?! 居然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说出来了? 大哥,你是造反,不是造句呀! “萧君临,你好大的狗胆!”姜战第一时间大喊! 无论是其他幸灾乐祸的皇子,还是痛心疾首的皇帝。 无论是跪地求情的苏婵静和沈知音,还是伸长脖子看热闹的围观百姓,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这一幕,他们在京都从未见过! 独孤求瑕手里的丝帕飘落在地,她怔怔地看着台上那个决绝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震撼。 短暂的呆滞后,是山崩海啸般的哗然! “疯了!他疯了!” “他居然承认了?还说要造反!” 八皇子九皇子先是一愣,随即被狂喜淹没,激动得浑身发抖,差点当场笑出声来。 “真是个蠢货!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苏婵静和沈知音则如遭雷击,瘫软在地,面无人色。 苏婵静浑身发抖,“大笨蛋……你这操作……我看不懂呀!” 龙椅上,皇帝的脸色铁青,面沉如水。 他被萧君临当众指着鼻子说要造反,这无异于被狠狠地扇了几个耳光! “好……好!好一个乱臣贼子!” 皇帝怒极反笑,猛地一拍龙椅扶手,“传朕旨意!逆贼萧君临,大逆不道,罪无可赦!即刻废除其王位继承资格,收回镇北王府一切兵权!拖去午门问斩!” “轰!” 判决如同一道天雷,劈在每个人心头。 八皇子等人兴奋得满脸通红,而苏婵静和沈知音则是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过去。 几名禁军立刻上前,手持锁链,就要将萧君临锁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广场外围,一声清冷而威严的娇喝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支华丽仪仗队正分开人群,浩浩荡荡而来。 皇后李昭华身穿雍容华贵的凤袍,在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款款走上高台,凤目含煞,直视龙椅上的皇帝: “陛下今日若杀萧君临,不出三月,我大夏必亡!” 第112章 翻盘!(为读者“哇哇塞”冲 第112章翻盘!(为读者“哇哇塞”冲榜火箭加更) “陛下今日若杀萧君临,不出三月,我大夏必亡!” 皇后的话回荡全场。 全场皆惊!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个深宫皇后,竟敢在万民之前,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皇帝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盯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妻子,语气尽量平和:“皇后,这里是公审现场,不是你的凤仪宫!退下!” 李昭华却寸步不让,她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皇帝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臣妾并非妄言,今日陛下杀萧君临,你一定会后悔。” 此言一出。 “放肆!” 皇帝眼神一瞬阴鸷下来。 八皇子和九皇子交换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这女人去刑部闹就算了,居然敢跑来父皇面前闹? 好好好!这是给皇帝,废后的理由呀! 皇后却对皇帝的怒火视若无睹,继续说道:“陛下可知,萧君临为何要当众认罪,甚至自认造反?” 不等皇帝回答,她便给出了答案:“因为他就是想死!做的一切,是为了替死这起假黄金案的真正元凶!” “一派胡言!”万贵妃当即起身,两大后宫绝色隔空对立,“就算他是包庇,那也是同罪!皇后何必阻拦?莫非你也是同谋?” “万贵妃,倒是不必这么急着栽赃本宫。”皇后冷笑一声,目光陡然转向九皇子和八皇子:“如果真凶,是皇子呢?” 又是一道惊雷! 广场上的气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在皇后,萧君临以及八皇子、九皇子之间来回扫视。 “你……你血口喷人!”八皇子脸色剧变,惊恐地否认。 “血口喷人?”皇后步步紧逼:“我李氏族人数日前,亲眼目睹八皇子府上的亲信,与拜月国二皇子的使者在暗巷中秘密接触! 更是亲耳听到,他们商议如何将送入京城的真黄金替换成钨金! 如今,那批真黄金,正在被你们的人伪装成商队,送出南城门!” 皇后说到这里,语气一顿……天下公子昨日在床上交代的那些话,后面是什么来着? 当时被填满了空虚,她只顾着什么都顺着那个小冤家,现在竟是有些忘记了。 李昭华只能话锋一转,看向萧君临:“本宫知道的只有这些了,剩下的……萧君临,说出真相吧!” 瞬间,全场的焦点再次集中到了萧君临身上。 萧君临脸色一抽,这女人背台词怎么就背一半? 算了,也够用了,萧君临用力让自己眼中憋了点湿润,随后猛地抬起头,脸上带着悲壮的苦笑:“陛下!臣……有罪!” 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力量:“臣早就知道,是八皇子与九皇子与拜月二皇子勾结,里应外合,盗走黄金贡品! 但他们……终究是陛下的亲生骨肉,是皇室的血脉啊! 臣不愿看到陛下降罪骨肉,更不愿皇室丑闻传遍天下,这才甘愿一人顶下所有罪名! 我萧家世代忠良,我父镇北王为国捐躯,臣……又岂能做出玷污皇室清誉之事!” 这番肺腑之言,瞬间击中了在场所有百姓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这……原来此事竟有如此隐情!” “天呐!世子……世子是为了保护皇子啊!” “镇北王满门忠烈,世子爷更是侠肝义胆!” “可怜的拜月公主,世子爷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她不被皇子报复啊!” 扑通——扑通—— 霎时间,成百上千的百姓,自发地跪了下来。 男人们想起了镇北王血洒疆场的功绩,女人们则被这为大爱顶罪的剧情感动得泪眼婆娑。 群众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 “请陛下开恩!严查真相,还世子公道!” “请陛下开恩!严查真相,还世子公道!” 皇后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点头,目光却在人群中搜索着那个“天下公子”的身影。 没找到。 让我来演戏,结果他自己不出现? 但她看着台上萧君临的背影,总觉得和那个男人的身形出奇地相似。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跳。 龙椅上,皇帝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算是明白了,萧君临刚刚认罪,是一场阳谋! 现在皇帝明知道萧君临在故意引导舆论,也拿他没办法! “混账!”他一拍龙椅,嗓音中的愤怒根本压不住:“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朕的儿子犯了错,何须你来包庇!你把朕当成什么人了?” 他猛然转向身边的禁军统领:“立刻封锁南城门!派骁骑营给朕去抓人!若真有皇子府的人带走黄金,朕要人赃俱获!!” 一支禁军快速开道出发。 见状。 噗通——八皇子姜喆腿一软,当场吓尿了,跪在地上连连求饶:“父皇饶命!父皇饶命啊!” 众人看着这一幕也震惊了,这是……不打自招了? 九皇子见状,眼珠一转,立刻指着八皇子尖叫道:“父皇明察!都是八哥!是他勾结拜月国的人,儿臣只是……只是从旁协助啊!” “你放屁!” 八皇子一听气得整个人都差点爆炸,连忙呵斥:“那你还偷窥女子喂奶,喜好人妇,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两人疯狂互爆。 皇帝的脸色阴沉至极,皇室一群人也沉默着,说不出话来。 一切的真相,在往萧君临和皇后的说法靠拢。 现在只差一个证据。 就在两兄弟狗咬狗,互相撕咬的时候,一队骁骑营的将士飞奔而来,单膝跪地: “启禀陛下!我等已在南城门外,将一伙伪装成货商的队伍人赃并获!缴获真黄金十万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翻盘!(为读者“哇哇塞”冲榜火箭加更)(第2/2页) 证据也来了! 全场哗然! 百姓们群情更加激奋。 “请陛下严惩皇子,释放世子!” “请陛下严惩皇子,释放世子!” 皇帝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他知道,自己被萧君临彻底摆了一道! 这阳谋,他解不了! “来人!”皇帝指着已经瘫软如泥的八皇子:“将这个逆子给朕押入天牢,废除皇子之位,听候发落!” “陛下。”萧君临好心提醒:“您好像忘了,还有一个呢。” 九皇子浑身一哆嗦,指着萧君临咒骂:“萧君临!你……你刚刚才说要袒护皇子!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萧君临故作恍然大悟状:“陛下刚刚一番话,令臣茅塞顿开!皇子有罪,就该严惩!如此,才能让天下百姓都知道,我大夏律法严明,陛下……公正无私!大家说是不是?” “陛下公正!” “陛下英明!” 周围的百姓立刻山呼海啸般地配合起来。 “你!”九皇子彻底慌了,他快速跑上台,凑到萧君临身边,压低了声音,带着哭腔哀求道:“萧君临!萧世子!大哥我错了!我什么都配合你,求你放过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萧君临看着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从你昨天跟姜喆觊觎我女人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死了。” 九皇子如遭雷击,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怎么知道的?” 萧君临不再理他,而是转向台下几个王府的人,朗声问道: “几位,你们以前是不是在九皇子麾下的某个军营里待过?” 那几人当即站了出来,向皇帝方向跪下,像是背台词一样,“我等受九皇子蒙骗,在城西私建军队,得知真相后已马上退出,请陛下明鉴!” “我等有九皇子私建军队的证据,卖身契、兵器购置等,都在这!” 随着太监匆忙地跑下来,将证据接回去给皇帝。 又是一个惊天大瓜炸了! 众人顿时脑海风暴席卷! 九皇子私建军队?这可是谋逆的大罪! “父皇!儿臣冤枉啊!”九皇子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王八蛋!你们!你们出卖我!” 他终于明白,为何自己解散军队后,这群人马上被镇北王府收去了! 那是萧君临早就收买了他们,等着今天曝光出来,一刀捅死他! “老八该死,你更该死!”皇帝甩掉厚厚的一沓屯兵罪证,怒火彻底被点燃了,“来人!” 眼看自己要被父皇处死! “我该死!我凭什么该死!”九皇子见求生无望,彻底疯了,他指着皇帝破口大骂:“你这个老不死的!你就是想看我们兄弟几个斗! 你都快死了,为何不直接任命储君,非要让我们九个暗中厮杀! 二哥死了,现在我们也要死!你就是存心想让我们死!” 此话一出。 在场的皇子全都心中一紧,呼吸急促,压制心里的悸动,疯狂地观察着局势。 这件事,他们自然也有所察觉。 但没有人敢摆上台来讲。 一是太过匪夷所思,父皇有什么利用,让他们自相残杀? 二是即便如此又怎样,那皇位谁不想坐上去,自相残杀又如何? 广场中央,萧君临冷静地看着皇帝的微表情。 可当听到九皇子的临死反扑,皇帝却反而冷静了下来,眼中露出一抹让萧君临都发怵的杀意。 随即,他看了眼身边的老太监陈敬,“杀了他!” 下一刻,陈敬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如鬼魅般掠出,九品真气如气旋汇聚在掌中,一掌印在九皇子的天灵盖上。 九皇子想反抗,可他的境界根本不是陈敬的对手,还没来得及夺,便已经被击中! 七窍流血,倒地身亡! “老九!”八皇子看到这一幕,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全场再度死寂了下来! 今日本来只是想来看世子入狱的。 结果看到了世子要造反……又看到了皇后逆转局势……再到皇子大逆不道……现在,还真的死了一个皇子! 皇帝眼看场面沉重了不少,为了避免九皇子的话发酵,他当即宣布道:“萧君临,既然黄金案与你无关,来人,放人。” 可萧君临刚被解开绳索,便立刻趁机上前一步:“启禀陛下,拜月国皇帝,也就是臣的岳丈病重,臣想带月清儿回国探望,请陛下恩准。” 趁着在场这么多人,向皇帝施压,看看能不能得到一次,前往拜月的机会。 拜月在大夏西北侧,距离镇北军军营不远,如果他能出去,到时候就能直接统率镇北军了! 可皇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脸上是一种不加掩饰的帝王威严,“拜月公主可以走,你,萧君临,不能走。” “你若敢踏出京城半步,你萧家上下,朕都会牵连!” 老登!你居然装都不装了?萧君临心里骂娘。 在场的百姓也是面面相觑,质疑皇帝怎么这么对忠臣之后? 眼看底下的窃窃私语增多。 皇帝深谙权术,当即补了一句,“君临,朕,也是为了你好,你是未来的镇北王,若是去拜月国出了什么事,朕没法向你泉下的父亲交代,拜月国,可不比我们大夏安全。” 此话一出。 一众百姓才明白过来。 “原来陛下是为了世子好!” “也是,拜月始终是他国,即便暂时与我大夏结盟,但世子千金之躯,怎么能去?还是我肤浅了。” 眼看皇帝三言两句就收回了民心。 萧君临也只能压下怒火,对着皇帝,微笑拱手:“那臣,谢陛下厚爱了!” 第113章 皇帝与皇后 第113章皇帝与皇后 随着公审散场。 姜潜渊沉着脸,回到御书房。 他屏退所有下人,书房只剩一片死寂,以及他思索时闪烁的眸光。 “陛下,皇后娘娘已经在殿外等候了。” “让她进来。” 很快,皇后李昭华曼妙的身影从门口走进来。 “昭华,你今天,让朕很失望。”姜潜渊一边翻看着奏折,像是随口说的。 情绪很平稳,看不出波动。 李昭华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看不透的皇帝,款款站在书房中央,微微欠身后,语气平静: “臣妾不是在帮萧君临,而是在帮陛下。” 姜潜渊放下手中奏折,“帮朕?当着文武百官和全城百姓的面,驳朕的面子,这是你说的帮朕?” 李昭华不卑不亢地反问,“若陛下今日枉杀忠良之后,北境那百万将士的忠心,您还要不要?” 姜潜渊轻叹了一声,“北境,朕确实想收回,只是阻碍太多,你应该知晓,萧君临,便是最大的阻碍。” 李昭华知道皇帝已经失去了伪装的耐心,否则以他的帝王心术,怎么会让满朝文武都知道这件事。 如今大家都看出皇帝要违反祖训,夺走萧家的兵权,所以才越来越跟萧君临划清界限。 否则,就凭百万大军的底气,萧君临即便再不如镇北王,他也将是朝堂上下第一红人,百官首选的巴结对象。 怎么会像如今这般,每天过得摇摇欲坠,如履薄冰。 “但这次,并非除掉萧君临的最好时机,陛下应该明白。” 皇后体贴地说着。 没有去反驳皇帝收回兵权的行为对错,毕竟帝王要的,不是你跟他讲对错,而是执行他的命令。 “朕这次,确实差点被萧君临摆了一道,那小子论行军打仗,不及我那贤弟万分之一,但谋略,似乎还行。” “萧君临的谋略,更不及陛下的万分之一,只要时机成熟,我相信陛下踩死他,如同踩死蝼蚁!臣妾也期待陛下收回兵权,稳坐江山的那日。” “好!” 皇帝站起身来,走向皇后,语气已经温柔了许多。 他召见皇后,也只是想试探一下,皇后出手帮萧君临的动机。 万一皇后与萧君临,达成了某种合作,那是他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如今皇后只是想帮他避免一次错误,倒是让姜潜渊心安了不少。 想到这些年来,虽然立了李昭华为后,但却是看在李氏一族的利用价值上。 以至于,他甚至担心,未来的江山,会落到李昭华的儿子身上。 所以他甚至不敢去碰李昭华。 否则,只要李昭华诞下龙子,李氏一族必定倾全族之力,将那孩子推上储君的位置。 没有皇子敢和那孩子再去争夺储君位,那他原本的九子夺嫡计划,也将以失败告终。 所以李昭华,他不能碰,只能像囚禁金丝雀般,将她囚禁在那张凤椅之上,只要她在那个位置上一天,李氏一族便也为他所用,天下士族,也会帮他姜潜渊,安定大夏的江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皇帝与皇后(第2/2页) 只是想到这里,姜潜渊知道,从夫妻的角度来说,自己是亏欠李昭华的。 她必定是寂寞的,姜潜渊还听说,李昭华知晓宫里的梅花有多少朵。 那是多么寂寞的女人,才会去做的事,才会去数花的数量? 所以姜潜渊打算,在他的计划成功之后,待他成为永世天子时,那时,他已经没有儿子了,但他的权势和力量都会达到巅峰。 大夏有史以来,历朝历代皇帝,都未曾达到的巅峰! 那时候,他再来宠幸自己的皇后,让李昭华诞下皇子,也无伤大雅了。 “昭华。”姜潜渊温柔地看着李昭华,“我知道,你心里对万贵妃一直有所芥蒂,是朕冷落了你,这样……朕……” 他试图去拉李昭华的手,却被不着痕迹地避开。 “臣妾身为一国之母,不该妒忌,而陛下操劳国事,我更不该打扰,还请陛下以龙体为重,臣妾告退。” 说完,她再次行礼。 姜潜渊点了点头,皇后便转身离去。 看着她的绝色背影,姜潜渊轻叹道:“你就是太懂事,反而让朕觉得疏远……若不是来自李氏……朕最宠爱的人,会是你呀……” 皇帝话落之后,眼神已经恢复了冷漠,如同主宰一切的帝王,坐到了他的奏折前,“江山,远比女人与亲情,来得重要! 困龙失水堕深宫,北斗际会覆帝星! 萧家这尊北斗,也该是时候覆灭了!陈敬。” “老奴在。”老太监如同鬼影,从阴影中滑出。 “带路。” …… 宫道深深,晚风送爽。 凤鸾上的李昭华,内心波澜泛起。 “陛下方才……是想挽回吗……可还来得及吗?” 李昭华心里浮现出一个人影。 让她感觉到快乐的人影! 她本来只是想找个干净、身子骨强壮的面首,做一夜夫妻,来报复皇帝。 可当她试过第二次,由那个男人主导的战斗后。 李昭华承认,她沉沦了……她从未体验过,原来做女人可以那般快乐! “来不及了……陛下。”李昭华回神看了御书房一眼,便匆匆离去。 她要求证一件事! 今天她看萧君临的背影和身形,为何与天下公子如此相像? 甚至连说话的语气,那种虽然弱小,但运筹帷幄的说话语气。 太像了! “是他吗……本宫必须找机会,亲自验证一下!” …… 半个时辰后。 皇宫深处,一处不为人知的秘牢。 潮湿阴暗,散发着霉味。 被铁链锁住手脚的男人见到皇帝,拖拽着锁链哗哗,疯狂地磕头: “大夏皇帝陛下!放过我!我愿为您做牛做马!” 这狼狈的男人,赫然是拜月国二皇子,月措方! 第114章 临行前的一夜 第114章临行前的一夜 皇帝居高临下,俯视着拜月二皇子。 拜月国皇帝旧疾复发的消息,他早在拜月公主访夏的时候,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月清儿乃是拜月国皇帝最疼爱的女儿。 皇帝欲趁机掌控拜月国,而最稳妥的手段,便是先让自己的儿子迎娶月清儿,再帮月清儿坐上皇帝的位置。 唯一挡路的,就是拜月国储君大皇子。 所以,他先控制了拜月二皇子月措方,此子早就妒忌兄长的储君位,和集万千宠爱一身的妹妹,所以当姜潜渊给了月措方一个登基的希望,月措方就像狗看到了骨头一样上钩了,帮他干掉了大皇子。 剩下的,就是等月清儿嫁完大夏皇子,再带皇子,回国登基! 从此,一个拜月国皇帝,成了他儿媳妇,那大夏也能顺理成章收下这个小国家。 可万万没想到,月清儿竟然当众拒绝嫁皇子,要嫁给萧君临! 简直有眼无珠! 既然此事无果,那他只能改变计划,引导月措方去除掉月清儿,再借控制拜月二皇子,来掌控拜月! 哪知,这月措方居然和老八老九勾结,用黄金贡品来嫁祸月清儿,本来还不算拙劣的计划,但这三个蠢货,好死不死,被萧君临给曝光了! 那现在还有什么用? 留着月措方,这个没价值的废物的命,反而容易暴露他的计划,让大夏和拜月的关系出问题。 也就是说。 姜潜渊冷声:“解决了。” 拜月二皇子脸上,那所有的希望,都凝固了,化为恐惧,“不要!大夏皇帝!你!你过河拆桥!你说要保我取代我爹的……不要……” 可皇帝身旁的陈敬已经会意,真气如气旋汇聚掌心,干瘦手掌瞬间印在了拜月二皇子的天灵盖上。 咔嚓——一声闷响,月措方再无声息! 与此同时,一名心腹密探跪地来报: “启禀陛下,九皇子尸首已被送去九皇子府,淑妃娘娘也已经过去了。” 皇帝眼中寒光一闪:“让护龙使,给朕把尸体带回来。” …… 与此同时,镇北王府内。 萧君临正在给老赵交代事情: “月清儿要回拜月,路途遥远,你挑几个好手,让他们带一队亲卫,化整为零,沿途护送,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世子,那您,要去吗?” 萧君临自嘲一笑,想到姜潜渊当众对他说的话,他要是敢离开京都城,那萧家上下,就得被灭门了! “我当然要去,不过本世子出行,得选个吉日。”萧君临挥了挥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临行前的一夜(第2/2页) 赵满福叹气感慨,告退后离开。 前脚刚走,萧君临的脑海中,情报系统也刷新了。 【情报一:皇帝心腹太监陈敬,于皇宫秘牢中,杀死了拜月二皇子灭口。】 【情报二:皇帝密令护龙使,前往九皇子府,准备窃走九皇子尸体。】 【情报三:三皇子姜战府邸,因其皇子妃独孤求瑕近日对他愈发冷淡,夫妻二人爆发争吵,不欢而散。】 情报串联起来,萧君临眸子深邃,已了然。 “原来这背后的一切,都是姜潜渊这个老不死的在暗中操盘。 不过,如今拜月二皇子已死,月清儿回国继承大统,倒是没了后顾之忧。” 正思索间,房门被轻轻推开。 月清儿走了进来。 她只穿着一袭很有韵味的紫色寝衣,未施粉黛的俏脸上,眼眶微红,显然是刚刚哭过。 她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眸子里盛满了即将离别的不舍与眷恋。 “马上就要走了,舟车劳顿,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听到萧君临关切的声音,月清儿强忍的泪水终于滑落。 她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父皇病重,国内动荡,我身为拜月国的公主,必须回去。可是……你们的皇帝,那般对你,我真的不想离开你,我怕你……” 眼泪珠子像断了的弦,怎么也止不住: “我怕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萧君临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那你更要去稳定拜月国局势了,到时候,你才有能力来保护我,我萧君临可不介意吃软饭。” 月清儿重重点头。 皇帝猜忌,是不可能放过她的夫君离开京都的! 那不如,她以拜月国女帝的名义,邀请夫君过去? 有道理! 不过,既然都要离开了。忽然,她抬起头,那双含着泪光的眸子里,燃起了一簇炙热火焰。 随后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长腿跨坐在萧君临身上,丝绸裙摆因为动作而自动往上提,露出雪白的大腿肌肤。 “今夜……”温热的呼吸喷在萧君临的耳畔,带着一丝幽香和颤音:“知道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 “是可以生孩子的日子喔……” 月清儿的脸颊已经绯红如霞,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不敢直视他,却又带着一丝勾魂摄魄的魅惑: “去拜月之前,夫君给我留点东西吧。” 她将脸颊轻轻埋进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可以……给我吗?” 第115章 护龙七曜,全员出手! 第115章护龙七曜,全员出手! 红烛摇曳,映着一个努力的美人倒影。 直到两个时辰后。 灯火静,事已歇。 月清儿已穿戴整齐,俏脸残留红霞。 她小心翼翼地双手护着自己的腹部,随后深深地看了萧君临一眼,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只是将那份不舍与决绝全部藏进了眼底。 她转身,在微亮的破晓光线中,毅然离去。 城门外,拜月国的仪仗队缓缓起程。 而在官道的两侧,无数商贩走卒之中,一道道目光,牢牢锁定了公主的车驾,如影子般悄然跟上。 更有一道角落里的监视在回荡,“回去禀报陈总管,萧君临没有随行,陛下可安心。” …… 京城另一头,昔日门庭若市的九皇子府,白幡挂满,萧索一片。 灵堂之内,灯火惨白,哭声断断续续。 九皇子的生母淑妃,一身素缟,紧紧贴在丰满火辣的玉体上,此刻跪在棺木前,背后化出葫芦流线型的背影,因为正在哭泣,饱满的身子还在微微颤动。 在她的身旁,还静静地跪着一位女子。 女子同样身着素服,身姿清瘦,空谷幽兰,明明衣着保守,但极为挺翘圆润的臀部,却让她的身材线条极为凹凸有致。 她便是鸿胪寺卿的侄女,温霏霏,九皇子未过门的妻子。 她并未像淑妃那样号啕大哭,只是低垂眼帘,手中攥着一方素帕,那双以丹青闻名京城的纤纤玉手,此刻正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一袭黑衣如墨的萧君临,走进了这片悲戚之中。 …… 而与此同时,九皇子府外的屋顶上,六道黑影如鬼魅般蹲伏着,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听说荧惑那个蠢货,就是死在他手里,当真是没用。”一道沙哑声音响起。 “荧惑一个娘们儿,就是不分时局,第一次出手失手,被萧君临身边的人保住了,居然还敢第二次冒然出手!” “音律攻击本就讲究出其不意,人家都有防备了还上,不死都对不起她那颗猪脑子。”另一个声音充满了不屑。 “听说萧君临身边还有个地宗圣女护道,不知道今晚在不在?”一个语调轻浮的声音回应。 “在又如何?我六人联手,足以堪比两位宗师,据说地宗超然物外,正好将那圣女抓回去,让咱们兄弟们也尝尝地宗圣女是什么滋味。” “都闭嘴!”站在最高处的黑影低喝一声:“先办好陛下的事!要是耽误了,咱们谁都承担不起!” 其余五人立刻噤声。 …… 灵堂内,淑妃看到萧君临进来,恨意瞬间填满她的眼眶。 她猛地站起身,冲到萧君临面前,嘶声力竭: “你还来干什么!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儿!你给我滚!” 温霏霏也缓缓站起身,那双平日里描摹山水的温润眼眸,此刻冷冷地落在萧君临身上。 她的恨意不像淑妃那样歇斯底里,而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排斥。 无论真相如何,她的夫君,她的未来,都终结于眼前这个男人所掀起的风波之中。 “两位,节哀,我是自己人。” 萧君临感慨地说着,随后径直走到灵前,拿起三炷香点燃,对着棺木深深一拜。 随后转过身,看着棺材,脸上露出一种极度悲痛,又夹杂着震惊的神情,“姜明兄!你的猜测是对的!你以死来求证的事……是对的!” 他一边“悲痛”地大喊,一边手指微不可查地一弹,一只比指甲还小的蛊虫,悄无声息地落向棺木的缝隙,钻了进去。 淑妃被他这番做作的表演弄得一愣:“你在这装模作样什么?我儿分明就是被你指证!才死于陛下手中!” 温霏霏依旧冷脸,只不过多一抹好奇。 萧君临是惺惺作态,还是确有其事? 萧君临缓缓转过身,看着淑妃,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沉痛,而充满无奈的语气说道:“那是姜明兄让我指证的!” 此话一出,淑妃和温霏霏皆是表情一怔。 “你胡说什么?”淑妃不信。 “娘娘以为,九皇子为何会死?他是在和我联手,想要查出一件天大的秘密!” 淑妃的脸色更加狐疑,“什么秘密?” “姜明兄生前最后的那几句话,不是已经点明了吗?”萧君临反问。 他自己扯淡说出去,当然没什么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护龙七曜,全员出手!(第2/2页) 但还是利用姜明临死前的反扑来做文章,可信度就不一样了。 淑妃听着他的话,赫然是想到了底下人传上来的话。 当时她并没有在现场,本就是后宫妃子,除非是像万贵妃这种被皇帝荣宠的,能出去抛头露脸,一般的妃子也多数只是待在后宫。 即便是娘家有什么重要的事,出个宫门,也是需要报备的。 她如果在现场,必然是以死相护,怎么可能让皇帝杀了自己儿子。 但底下的人也带回了一些消息,当时九皇子临死前,质问皇帝是不是故意让九个皇子自相残杀。 莫非萧君临说的是此事? 淑妃浑身一震,“你胡说!我儿怎么会与你合作求证这种事。” “因为他看出了,夺嫡只是个幌子,陛下要的,是所有皇子死!” “住口!若是我儿真这么想,为何不跟我这个当娘说,而是要去找你合作?” 萧君临嘴角冷笑,“因为你只会逼他夺嫡当储君,怎么会在乎他的感受?” “我……”淑妃像是被击中软肋,一时间无言以对。 这句话是萧君临瞎说的,但无所谓,大部分的父母,都望子成龙、望女成凤,至于儿女怎么想,他们未必在乎。 看淑妃这反应,萧君临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旋即继续提醒道:“第一个死的是二皇子和熙贵妃,第二个死的就是九皇子!娘娘,下一个会是谁?是你,还是其他皇子的母妃?姜明以死,为我等敲响了警钟,您……可要早做准备啊!” 这番话,让淑妃心头一紧。 儿子死了,她可以怪罪别人。 但接下来,要是自己也面临生死危机,她就无法再坐视不理了。 淑妃立刻对着身边的老嬷嬷吩咐道: “快!去把府上所有的护卫都叫过来!快!” 她本身的家族就有势力,加上这里是九皇子府,很快府内的一百多位护卫,就纷纷纷纷向灵堂聚集! 当中也有不少二品三品的! 抵挡一般的刺客,绝对绰绰有余。 萧君临退后几步,按情报里说的,那隐藏在暗处的护龙七曜剩下的六人,差不多要出手了吧? 果然,随着周围的狗开始叫唤。 淑妃和温霏霏两个弱女子,都开始害怕起来。 “世子!你说的是真的吗?” 淑妃开始紧张地问萧君临。 可萧君临却紧盯着灵堂上空。 那里! 咻咻咻—— 六道黑影如苍鹰猎兔般从天而降,带着凌厉杀气直扑九皇子的棺木! “保护本宫!” 淑妃和温霏霏靠在一起。 府上的人发现刺客,纷纷拔刀迎上。 然而,他们和这六个黑衣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如同天堑。 萧君临观察局势,确定了六个人,便是剩下的护龙使了。 护龙七曜,荧惑已死,剩下太阳、太阴、岁星、辰星、太白、镇星! 最前排之人,高大威猛,一身肌肉,刀枪不入,必定是主防御的镇星使! 左右两侧的护龙使将六人的站位扩大,对护卫形成包剿之势,应该是主战略和阵法的岁星和辰星使。 而他们三人散开的瞬间,身后两人一男一女,出手快如闪电,且杀伐果断,男子持刀,女子持剑,所过之处,鲜血飞溅,残臂断腿! 那是七曜主杀伐的太白使和太阴使。 而五人身后,连出手都没有的人,却占据领袖位置,必然是太阳使了! 加上上次死在自己天下刀的荧惑使,护龙七曜全员出动。 伴随着无数声惨叫,冲上去的护卫便被瞬间秒杀,鲜血染红了灵堂的白幡。 萧君临很快判断出,这几人皆是九品的境界! 而当中,又以太白、太阴、太阳三人为最强。 此刻淑妃看着满地尸体,自己的人已经死光了。 她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就躲到了萧君临的身后。 温霏霏亦是花容失色,踉跄着退到萧君临身后另一边,紧紧拉着他的腰带。 六位护龙使解决了战场,往萧君临这边走来。 “就是你杀了荧惑?”太白使手中大刀杀气腾腾。 萧君临负手而立,手心冒汗,“怎么?想帮她报仇?” 第116章 再现面具人 第116章再现面具人 太白使横刀而起,正准备上前,太阳使抬起手,“目标不是他。” 听罢,太白使冷哼一声,放下了刀。 太阳使看向萧君临,“世子定力不错,区区六品境界,在我等面前,还能如此淡然,但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若不是你的命还有用,本座第一个将你挫骨扬灰!” 说罢,他向身边人使了眼色,镇星立刻往棺木去,准备带走九皇子的尸体。 “哦?那本世子就不得不,先把你们挫骨扬灰了。” 萧君临话锋如刃,开口的瞬间,一道残影出现在他面前。 “想动我们世子,问过老夫没?” 一声冷哼,老赵的身影出现,一掌向着镇星落下! 镇星双臂抵挡,可魁梧的身形还是被这一掌给震飞了三丈远! 其余护龙使眼神忌惮地看着赵满福,“元鼎宗师,小圆满!” “不错!”赵满福宗师气势轰然爆发。 可太阳使却是不慌不忙,“萧君临不可杀,但他身边的人可以,列阵,拿下!” 六位护龙使,显然面对一个赵满福,还是底气十足! 可话音刚落,另一道白影从灵堂上飘然而下! 裴清雨一袭白衣,在月华下如同仙子临尘,手持长剑横臂且横剑,向着六人一剑斩下! “九华剑诀,月仙斩!”裴清雨声势浩大。 六位护龙使齐齐后退,剑气席卷而来,太白手挡其中,不得不以大刀抵挡! 剑气轰击在刀身! 金玉之声回荡灵堂内,太白双脚在地面划出两条脚印,刚勉强稳住身形,竟是嘴角溢出鲜血! 这次连太阳使都不淡定了。 “通玄宗师小圆满!好一个萧君临!身边竟然有两个宗师护道!” “老大,怎么办?” “若是大圆满宗师,自然不敌,但只是小圆满,杀!” 下一刻,护龙使全部出手,六大九品,大战两大宗师! 整个灵堂轰然巨震,真气形成的气浪翻滚,如同暴风雨降临,周围的桌椅全部被波及碎裂! “世子,我们快走呀!”淑妃催促道。 既然萧君临早有准备,那现在就是脱身的时候。 可萧君临却是甩开了她的手,“我的人还在拼命,走什么走?” 萧君临观察着局势,本来以为让老赵和裴清雨出手,足够拿下这六人。 没想到他们互相之间的配合,形成了一种阵法,一时间,竟然六位九品,大于两大宗师! 萧君临目光落在温霏霏手上,“借你的手帕一用。” 被吓坏的温霏霏下意识将手帕递给萧君临。 萧君临顺势将她拉了过来,与淑妃一起推到一旁,防止她们碍手碍脚。 随即,将一把白色的粉末堆在手帕里,打完结,往最近的太阴使扔出去,“那个谁!接我一手小李飞刀!” 战斗中的太阴使听到声音,眼看有东西扔过来,下意识挥出一剑,然后剑法划破手帕的瞬间,白色粉末也撒了出来! 太阴使吸了进去,顿时感觉真气一滞,不得不往后退,六人的阵法瞬间乱了! 萧君临同时运转《大道葬天经》第二重,此刻的他已然能完全金刚化,集齐全力一拳,轰向中了毒,还没有防备的太阴使! 然后一尊巨大黑影却挡在他面前,赫然是镇星使来救援! 萧君临的一拳,打在镇星使身上,传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再现面具人(第2/2页) 然而却没有实质的效果,镇星使甚至退都没退。 “我去!” 萧君临终于感受到境界之间的鸿沟,可下一刻,他背后传来强横的真气灌溉,“世子!” 萧君临连忙再度一拳轰出! 这一拳蕴含了老赵的元鼎功力,萧君临出拳的刹那,全身骨骼都在咔咔作响,而他的手臂也彻底化为金色的流光,砸在镇星使身上! 轰隆隆—— 一拳落下,镇星使胸口凹陷,整个人倒飞出去,连带着太阴使也被撞到,两人同时喷出一大口血! “撤!” 太阳使四人打退裴清雨后支援过来,眼看太阴使和镇星使已经受伤,当机立断,岁星使和辰星使同时以真气形成气墙,向萧君临三人压过去! 随即六人借机抽身飞退,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裴清雨一剑劈开气墙,可人已经追不上了。 “可恶!” 裴清雨回头看萧君临,“你没事吧?” 萧君临刚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回答,突然,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真气,从灵堂上空传来! 紧接着,便见一道戴着鬼脸面具的黑影从天而降! “殿下小心!” 赵满福率先冲了出去,裴清雨也回过神再度持剑冲上去! 然而面具人同时双臂抬起,隔空对着二人挥出一掌! “轰!” 一股无可匹敌的真气掌力呼啸而来,老赵的内力、裴清雨的剑气同时被震散! 两大宗师竟连一息都未能抵挡,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面具人在树枝上借力站立,随后五指成爪,对着九皇子的棺木遥遥一吸! 沉重的棺木发出一阵摩擦声,竟被这股吸力凭空摄起,朝着面具人飞去! 眼看尸体要被抢走! 砰—— 黑暗中,一道火光绽放!萧君临果断开枪! 子弹在夜色中瞬发而至,这次萧君临没有射心脏,而是射向面具人的面门! 然而这比上次更优良的一枪,却在距离面具人面门三寸的地方,被他抬起的右手,形成的真气气旋给挡住,停在半空! “同样的错,本座不会犯两次!” 面具人眼中暴戾,杀气涌现,随后屈指一弹! 那颗子弹竟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反射而回,直取萧君临的眉心! 萧君临瞳孔骤缩,极限后仰,子弹擦着他的鼻尖飞过,带起一道血痕,随后打中地面,地砖碎裂,溅起的碎片还擦伤了温霏霏的大腿。 “奶奶的,差点死了!”萧君临心有余悸。 稳住身形后,却见棺木已经飞到了面具人头上,被他一手接住。 旋即,面具人盯着萧君临,竟是萌生杀意,瞬间右手握拳,承受真气化为气旋,汇聚在拳劲之上! 萧君临察觉不妙,想要撤退时,却察觉那拳风的吸力竟是能影响自己,他双腿难以动弹,不止如此,反而整个人很快被倒吸上去,距离面具人的拳头越来越近! “即便那位不让我杀你,但本座改变主意了!” 拳劲之上传来咔咔作响之声,真气的汇聚达到了极致,竟是出现了些许电流! 萧君临瞪大了眼,金刚护体胸口,但却也非常肯定,要是中了这一拳,自己不死也残! 第117章 面具人的真正身份 第117章面具人的真正身份 “世子!” “萧君临!” 赵满福和裴清雨冲上来想救人! 就在此刻,异变再生! 一条细若发丝的血线,猛地从棺木的缝隙中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咬在了面具人摄取棺木的那只手的手背上! “嘶——” 面具人吃痛,闷哼一声,右手的拳劲瞬间溃散! 他低头一看,只见棺木内爬出的一只通体血红的蛊虫,正疯狂地往他血肉里钻! “该死!” 面具人真气一震,那只蛊虫瞬间化为一滩血水。 可下一秒,他便察觉到一股阴寒的毒素顺着经脉急速蔓延,体内的真气竟开始变得混乱起来! 他恶狠狠地瞪了萧君临一眼,不敢再有片刻耽搁,一把抓起棺木,身形一闪,彻底消失在夜幕之中。 直到那恐怖的威压完全散去,老赵才挣扎着爬起来,看着面具人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深深的忌惮: “是……是他!是他!” “知道了知道了。”萧君临摁开老赵的脸。 灵堂周围,死一样的沉寂。 那股毁天灭地般的威压虽然已经散去,但留在每个人心头的恐惧,却挥之不去。 老赵擦去嘴角的血迹。 裴清雨也受了不轻的内伤,脸色苍白,扶着柱子才勉强站稳,眼中同样充满了忌惮。 萧君临的目光望向夜空,心中念头翻涌。 鬼医给的这只蛊虫,是压箱底的宝贝之一,名为噬心血线,并非见血封喉的剧毒,却更为阴狠。 一旦钻入体内,便会啃食精血,扰乱真气,中招者不出三日,便会修为倒退,七日之内,必会心脉断绝而亡。 也不知道那老怪物能不能扛得住。 不过想来这会儿滋味一定不好受。 “他……他是谁?” 淑妃的声音颤抖着,火辣的玉体在此刻不停地颤抖,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她,再也维持不住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仪态,连滚带爬地躲到萧君临身后。 这个刚刚还被她咒骂的男人,才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而她身边,温霏霏的大腿已经渗出鲜血,但也惊魂未定地抓着萧君临的衣袖,语无伦次地道谢: “萧世子,多谢……多谢你救命之恩!” 萧君临低头看着她的大腿,“先坐下。” 他环顾周围,人都死光光了,也没个大夫。 只能撕下自己的袖子当布条,走到温霏霏面前,抬起她的右腿。 “嘶……殿下……” “忍着点,地上的石砖有剧毒,不马上把血挤干净,是会中毒的。” 惊慌过后,女人会陷入吊桥效应,误以为心动的感觉,是对身边的男人有好感,所以萧君临现在说天上的月亮都会掉下来,她眼神都不会有点质疑。 眼看着大腿被萧君临挤压抚摸,温霏霏轻咬下唇,双手紧紧抓住椅子扶手,脸色涨红。 老赵早已经适时转过去,知道世子这是借女人来调剂刚刚的危险心情。 只有裴清雨还任性地鄙夷萧君临,站在旁边握紧剑柄,随时忍不住想砍死这个变态。 淑妃虽然不悦萧君临乱摸自己儿媳妇。 不过儿子都死了,儿媳妇也迟早留不住了,现在更重要的是,“萧君临,刚刚抢我儿遗体的人是谁?” 萧君临揉捏着温霏霏大腿伤口附近的肌肤,温霏霏似乎特意保养过这些部位,肉质非常白嫩,萧君临随口问淑妃,“你先告诉我,皇帝身边,还有什么样的高手?” “真是陛下的人做的?”淑妃握紧拳头,今天他赐死了自己儿子,现在还要抢尸体? “陛下好像有几位护龙使……方才那几位不知道是不是……” “那护龙使之上呢?”萧君临追问。 “护龙使之上?护龙使好像只归陛下直管,没有上级!”淑妃努力回忆着,片刻后,她恍然大悟,“对!护龙使的一身武艺,全源于国师烛虚! 只是那位国师常年闭关,除了陛下,宫里谁也见不到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面具人的真正身份(第2/2页) 我也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国师……烛虚…… 萧君临心中了然。 看来刚才那个实力深不可测的鬼面人,应该就是他了。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萧君临放开了温霏霏的腿,不再停留,转身便准备离开。 “没事了,穿上吧。” “霏霏,谢世子殿下。”温霏霏红着脸说,这辈子也没想过,九皇子还没碰过的地方,率先被世子给碰了。 “萧世子!” 淑妃眼看萧君临要走,吓得连忙死死地拉住他的衣角,哭腔透着绝望:“你不能走啊!他们抢走了皇儿的尸体,下一步肯定就是要杀本宫灭口! 你走了,他们要是再来,本宫怎么办?” 她很清楚,对方的目标很有可能不只是那具棺材,还可能是她这个活着的麻烦。 偏偏对方不是皇帝的话,她还能去请求皇帝的庇佑! 但现在看情况,幕后主使者就是皇帝,那她还怎么去找皇帝?那不是去送死吗? 现在只有萧君临能依靠了! 萧君临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保护你,自然是可以的。”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却让淑妃瞬间看到了希望。 “但,娘娘是不是也该拿出一点……诚意来呢?” 淑妃是何等的人精,立刻就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她擦干眼泪,郑重地说道: “本宫的父亲当年留下的旧部,在京畿大营中尚有几分薄面!本宫多年积攒的财富,也可以全部交给你!只要你能保我一命,世子想要任何条件……我,我都能满足你!” …… 半个时辰后。 皇宫深处,地宫。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惨绿光芒。 中央祭坛,刻满了诡异扭曲的符文。 裂隙之中,龙脉气息吞吐。 护龙六曜齐刷刷地跪在祭坛前,头埋得极低,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在他们面前,是一台棺木,还有戴着鬼脸面具的烛虚国师盘膝而坐,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极度危险和不稳定的气息。 “师父,徒儿们无能!” 烛虚国师没有说话,只是猛地睁开了眼睛。 “噗!” 一口漆黑如墨的血液喷涌而出,溅落在地面上,发出一阵滋滋的腐蚀声,冒起一股白烟。 他那只被蛊虫咬过的手背上,一条诡异的黑线正顺着经脉,缓慢而坚定地朝着他的心脏蔓延。 那张鬼脸面具下的脸庞,已是痛苦得扭曲变形。 “该死的萧君临!竟有这般厉害的毒虫!” 就在这时,密室厚重的石门开启。 姜潜渊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他看也没看跪在地上的护龙六曜,径直走到祭坛前,随手一挥,那具从九皇子府抢来的棺木便被重重地扔在了祭坛之上。 随后,姜潜渊的目光落在盘坐的烛虚国师身上,看着他痛苦的样子,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冰冷。 他转过身,面对着跪在地上的护龙六曜,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 被他盯上的两名护龙使浑身一颤,似乎察觉到了危险,连忙转身想跑。 然而,姜潜渊没有说一个字,只是抬起了手。 那岁星使和辰星使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漂浮起来,他们的手腕处皮肤自动裂开,两股鲜血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化作两条血线,飞射而出,汇入皇帝的掌心。 不过片刻,岁星使和辰星使便化作了两具干瘪的尸体,摔落在地。 姜潜渊的掌心之中,一团殷红血液悬空漂浮,散发着妖异光芒。 他缓缓举起那团血液,屈指一弹,掌心那团殷红的血液化作一道血箭,瞬间没入烛虚国师的体内。 烛虚国师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精纯的生命力在体内炸开,那股阴狠蛊毒竟被这股力量强行压制了下去。 那条蔓延向心脏的黑线,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消退…… 第118章 皇后的试探 第118章皇后的试探 单手隔空瞬杀两个九品! 又抽干精血! 剩下的护龙使看到这一幕,全都惊恐战栗,却没有一人敢再乱动。 生怕再惹怒这位修为深不可测的皇帝,下一个死的就是他们。 烛虚国师身体一震,感受到体内毒素尽数被化去,当即起身,忍着伤势也跪下磕头,“臣,谢陛下救命!” 姜潜渊甩了甩手,散去手里多余的血腥味,随后冰冷目光穿透,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帝王威压,死死地盯着下跪的烛虚国师: “谁让你擅作主张的?上次秋日围猎,你惹出的麻烦还不够大?” 姜潜渊的声音,仿佛蕴含着天地威压。 话音刚落,护龙使四人的头都俯得更低! 烛虚国师身体一震,挣扎着从祭坛上滚落,跪倒在姜潜渊面前,那张狰狞的鬼脸面具下,声音满是刻骨恨意: “陛下!萧君临的祖父,灭我南疆全族!此仇不共戴天!请陛下允许臣……报仇雪恨!” 他抬起头,面具后的双眼血红一片。 他永远也忘不了,还是孩童的他,亲眼看着萧君临的祖父,如何将他的族人屠戮殆尽! 是眼前的姜潜渊救下了他,并告诉他,他的族人忠心为国,却被萧家诬陷谋反,惨遭灭门。 只是当时天下未曾安定,皇帝才不能立马除掉萧家。 而这份血海深仇,是烛虚活下去的唯一动力,也是他进入大夏后,甘愿为姜潜渊卖命的根源! 姜潜渊冷漠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想让萧君临死,很容易!朕一只手,便能捏死他,但萧君临的死,必须要有一个让那百万镇北军……无法起势出兵的理由,你该明白!” 烛虚国师低下头,恭敬道:“臣,明白了,臣知错……” “念在你把尸体带了回来,退下吧!” “臣,告退。” 烛虚国师挣扎着起身,带着剩下的四名护龙使,仓惶地退出了地宫。 姜潜渊缓缓转过身,看着那座祭坛上空荡荡的七个特殊凹陷。 “快了……” 姜潜渊的眼中,迸发出一股狂热的光芒。 “朕的宏愿,就快达成了!” …… 第二天,京城某处隐秘的宅院。 李昭华换下了皇后的衣着,换上了一身大家闺秀的打扮,又用薄纱遮面,款款来到院前,便屏退了左右,自己推门进院。 房间内很安静,熏香袅袅,天下公子正背对着她,临窗而立,身形挺拔如松。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脚步声,男人转过身,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带着审视。 李昭华讨厌这种感觉,仿佛自己是一件被估价的物品。 她强压下心中的不悦,维持着母仪天下的端庄,开门见山: “公审之事,我已做到。现在,该你履行承诺了。” 萧君临轻笑一声,缓步走到茶桌旁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动作优雅。 “皇后娘娘希望我如何履行承诺?”他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皇后的试探(第2/2页) “是希望那位贵妃,从此在世上消失,还是希望她,从陛下的龙床上滚下来而已? 其实娘娘不必再装了,你已经并没有那么在意万贵妃了。 毕竟你爱的男人,又不在她的床上。” 萧君临逼着李昭华去直面自己内心最深处的嫉妒。 李昭华她深吸一口气,将内心翻涌的情绪压下,故作冰冷,掩盖一切,“你的嘴,还是这么讨人厌!” 她向前走了两步,房间内的空气,都因为她的靠近而变得凝重。 她一双锐利眸子紧紧盯着天下公子的脸,仿佛要将脸洞穿,看清! “我更好奇,你和萧君临,究竟是什么关系?” 昨日在公审台上,萧君临最后起身时,有一个不易察觉的动作。 那个动作的弧度力道,与眼前这个男人方才整理衣袖的姿态,几乎一模一样! 这个发现,让她心中那个荒唐的猜测,变得愈发清晰。 “萧君临?忠臣之后,但不过是个有点小聪明的世子罢了。” 萧君临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他缓缓站起身,那高大身影带着一股无形压迫感,一步步向李昭华走来: “皇后娘娘将我与他相提并论,是看不起他,还是看不起我?” 他说着瞧不起,语气里却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意思,反而满是戏谑。 就是这个步伐,这个气度! 闲庭信步间,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李昭华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她几乎可以断定,眼前这个神秘的天下公子,就是萧君临! 这个男人,竟然敢在她面前,玩这种一人分饰两角的把戏! 一股被戏耍的怒火从心底升起。 她要验证! 她必须亲手揭开这张人皮面具! 李昭华不退反进,迎着走来的萧君临,直到两人几乎鼻尖相触,她能清晰地看到双深邃眼眸中的戏谑。 她猛地抬起手,闪电般朝着他的脸抓去! 然而,她的手腕却在半空中,被牢牢抓住。 那只手上的温度,滚烫得惊人。 “娘娘,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磁性沙哑,气息喷在她的耳畔,激起一阵战栗。 下一秒,天旋地转。 李昭华只觉得腰间一紧,一股蛮横力道传来,整个人被拦腰抱起,重重地按在了身后的床榻之上。 不等她发出惊呼,那个高大的身影已经欺身而上,双臂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将她死死地困在自己身下的一方小天地里。 “你放肆!” 李昭华又惊又怒,身为皇后,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她剧烈地挣扎起来,但那压在她身上的身躯,却如山岳般纹丝不动。 萧君临低下头,几乎要贴上她的脸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戏谑褪去,取而代之,是一种侵略性十足的审视。 “你很不安分呀皇后娘娘,我只能拿些东西……堵住你的嘴了……” 第119章 皇子之死的规律 第119章皇子之死的规律 一个半时辰后。 皇后李昭华慵懒地,躺在萧君临的肩膀上。 脸上带着傲娇,嘴上也不饶人:“就这点本事,还自称天下公子。” 萧君临没有理会她的挑衅,目光有些放空,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极其遥远的事情。 李昭华察觉到了他的走神,柳眉微蹙,撑起上半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怎么,在想别的女人?” 然而,萧君临的眼神却变得深邃得可怕,缓缓吐出四个字:“时辰不对。” “什么时辰不对?”李昭华一愣。 萧君临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昨夜,九皇子的灵堂,为什么护龙使和国师会不惜撕破脸皮,也要当众抢夺一具尸体?” 李昭华被问住了。 灵堂的事,她通过李氏一族下人的情报也知道。 但具体的细节她就不清楚了。 萧君临自顾自地脑海风暴。 九皇子只是说错一句话,就被当场格杀,八皇子,为什么只是囚禁? 二皇子的母妃与极乐散有关,这件事在京城高层应该不算秘密,为什么一直没人管? 是时辰,一切都是时辰不对! 皇帝要他的儿子们死,但死的时机必须由他亲手掌控。 所以极乐散可以留着,那是一个随时能引爆的死期。 所以八皇子也可以先关着,因为还没到他死的时候。 而九皇子,他恰好在那个正确的时辰,所以他必须立刻死。 皇帝想要皇子死,而且还需要再特定的时间? 萧君临一下就全通了! 他们是祭品! 只有祭品! 才需要特定时辰才能摆上祭坛! 他猛地坐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昭华:“把所有皇子的生辰八字写给我。” 李昭华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用锦被裹住自己玲珑的娇躯,眼神中带着警惕: “我凭什么要帮你?你答应我的事,一件都还没做到。” 萧君临尴尬一笑,随口道:“再给你一次?” 李昭华别过脸嘴硬:“谁稀罕你的奖励!” 话虽如此,她还是挣扎着起身,披上一件薄纱,走到梳妆台前,拿起笔,在一张上好的宣纸上默默书写起来。 她从小过目不忘,对宫里每一个皇子,每一个妃嫔的底细都有过了解,尤其是这些关系到命理气运的生辰八字。 很快,一张写满名字和时辰的纸条递到了萧君临面前。 萧君临接过纸条,目光专注地扫视着上面的信息,仿佛那不是文字,而是一张人间通往地狱的神秘咒语。 李昭华看着他认真的侧脸,鬼使神差地,款款走上前,“不懂风情的家伙,你想心事吧……我自己来。” …… 又一个半时辰后,萧君临才离开皇后的宫外小别院。 回王府的路上。 他脑海中,正好情报刷新。 【情报系统刷新】 【一、鸿胪寺卿温道辅,实为西域楼兰国主安插在大夏的义子,多年来,持续将大夏的各类情报出卖给楼兰国。】 【二、中书令万齐安家中书房的地下室内,藏有大量皇宫珍品。】 【三、温霏霏自从跟你接触过之后,夜里辗转反侧,浑身燥热难耐。】 萧君临的脚步顿了一下。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我不会是主角吧?” 回到镇北王府。 他对神出鬼没的老赵吩咐道: “去,想办法查清楚中书令家地下室的具体位置和机关布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皇子之死的规律(第2/2页) “是,殿下。”老赵领命而去,一溜烟儿,又不见了。 萧君临刚准备返回自己的主院,一名小婢女却匆匆跑来,在他面前跪下。 “启禀世子,淑妃娘娘邀您今夜一叙。” “淑妃?”想起那个身材丰满,对丈夫失去信心的成熟女人,萧君临感慨地看着皇宫方向,“陛下,臣又要对不起你了!” 小婢女似乎有些尴尬,“还有……还有其他几位大人……” “你不早说?”萧君临干咳一声,“浪费我感情!” …… 夜色如墨。 淑妃的邀约,地点不在宫中,也不在皇子府,而是一处别院。 这是淑妃未入宫前的娘家产业,颇为雅致,也足够私密。 萧君临抵达时,别院内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这些人,大多身形魁梧,气息沉稳,眉宇间带着一股军旅生涯留下的悍勇之气。 他们是淑妃的父亲,前禁军总管麾下的旧部。 一见到萧君临进来,其中几名将领立刻眼睛一亮,大步流星地迎了上来。 为首的是一个络腮胡大汉,声音洪亮如钟: “可是萧世子? 末将张奎,久仰大名! 世子之前在朝堂上对于军事的高论,我等听了,真是打心眼儿里佩服!” “就是!咱们都是粗人,就佩服殿下你这种有军事才干的人!”另一人附和道。 “对,还讲的那么细致,让我等一听就懂。” 这些纯粹的武将,对萧君临有着最直接的崇拜。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如此。 在院子的另一侧,几名文官打扮的人簇拥着一个身穿紫袍的中年人,看向萧君临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敌意。 那中年人,正是当朝鸿胪寺卿,温道辅。 也是九皇子未过门的妻子,温霏霏的亲叔父。 酒席上。 淑妃从主位上起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为众人引荐: “诸位,镇北王世子,萧君临。 今日请大家来,是想告诉各位,我儿虽去,但他生前与萧世子交好。 今后,我希望大家能像辅佐九皇子一样,多多帮衬萧世子。” 这番话说得有些勉强,但意思很明确,她要将自己父亲留下的这股力量,交到萧君临手上。 张奎等武将立刻抱拳应诺: “娘娘放心,我等万死不辞!” 可温道辅那边,却传来一声不合时宜的冷哼。 他端起酒杯,慢悠悠地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萧君临身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娘娘节哀。 只是,九殿下尸骨未寒,我等便要改换门庭,另寻新主,未免也太心急了些。” 他这话,立刻引起了身边几名官员的附和。 “温大人所言极是,我等受老将军和九殿下大恩,岂能如此薄情?” 淑妃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她没想到温道辅会当众拆台。 温道辅却仿佛没有看见,他直视着萧君临,声音高了两个半音: “更何况!九殿下为何会死? 若不是世子顶撞陛下,九殿下又岂会受你牵连,当场惨死!” 他往前踏出一步,眼中满是悲愤。 “我们这些人,将身家性命都押在了九殿下身上,如今一切成空! 世子,你不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吗?” 第120章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第120章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对!给我们一个交代!” 他身后的人齐声附和,气势汹汹。 淑妃的脸色已经一片煞白,她尴尬地站在那里,手足无措,但她没有出言阻止。 这也是她的试探。 她想看看,面对这般刁难的局面,萧君临究竟值不值得她压上一切去拉拢。 全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萧君临身上。 只见他从始至终,脸上都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如水。 他甚至没有看温道辅,而是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轻轻抿了一口。 直到所有人的声讨都停歇下来,场面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时,他才缓缓放下酒杯,抬起眸子,看向温道辅。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辩解,只是迈开脚步,径直朝着温道辅走了过去。 温道辅被他平静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强撑着,挺直了腰杆,“怎么,想打我呀!我不怕你!” 萧君临没有说话,只是举起自己的酒杯,示意要与他碰杯。 温道辅皱了皱眉,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失了礼数,只好也举起酒杯。 两只酒杯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清脆响声。 就在这一瞬间,萧君临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楼兰国主,托我给你带句话。” 温道辅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颤,酒水都洒了出来。 “楼兰国主……” 这几个字,如滚滚天雷,在温道辅心中翻滚。 他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 这是他藏得最深,足以让他抄家灭族万劫不复的秘密! 萧君临怎么会知道? 萧君临看着他惊骇欲绝的表情,继续用那闲聊的声音说道: “他说,他很想你。” “让我离开京都的时候,务必带上你一起回去。” “你的义父……已经等了你太久了。” 义父! 这两个字,彻底压垮了温道辅的心理防线。 他哐当一声,手中的酒杯脱手而出,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瞬间矮了半截,看着萧君临的眼神,从刚才的悲愤敌意,变成了极致的恐惧。 他想起了那位将他从小养大,赐予他新生的楼兰国主。 那是一位真正的枭雄。 萧君临知道这种秘密?怎么可能? 难道萧君临也是自己人? 全场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蒙了。 前一刻还咄咄逼人,仿佛要将萧君临生吞活剥的温大人,怎么突然就吓成了这副模样? 萧君临到底对他说了什么? “温大人,您没喝醉吧?” “你不会怂了吧?可是你带头说要抵制世子的啊!” 只见温道辅深吸一口气,突然对着萧君临,深深地,鞠了一躬,“是下官……是下官糊涂了!下官刚才胡言乱语,冒犯了世子,罪该万死!” 他直起身,一把抢过旁边下人托盘里的酒壶,给自己满满倒了三大杯,然后仰头便灌了下去。 “下官自罚三杯,给世子赔罪!从今往后,世子但有差遣,下官万死不辞!” 这番天翻地覆的态度转变,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下巴掉了一地。 “这……” 淑妃更是美眸圆睁,红唇微张,满脸不敢置信。 她深知温道辅此人何等高傲,就算是面对自己,也都是一副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的样子,何曾见过他如此卑微讨好的模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第2/2页) 萧君临究竟是用什么妖法,在短短几句话之间,就让这条老狐狸变成了摇尾乞怜的家犬? 萧君临没有再理会温道辅。 他转过身,目光在院中一扫,落在了角落里的一道倩影上。 温霏霏正站在一架画板前,手持画笔,专心致志地描摹着什么,似乎对这边的风波毫不在意。 萧君临信步走了过去。 画纸上,是一株傲立于风雪中的红梅。 枝干虬劲,花瓣艳丽,颇有几分风骨。 “画梅,当画其骨,而非其香。”萧君临淡淡开口:“可惜,风雪太大,枝干虽傲,却折了三分生气。” 温霏霏正在落笔的手微微一顿,她没有回头,只是清冷地反问了一句。 “世子懂画?” 温霏霏的质问清冷如冰,带着一股子属于文人墨客的傲气。 但温道辅却听得清楚,自己这侄女,对萧君临态度可不一般,这傲气实则是对萧君临在意的表现。 感兴趣才会搭话,不感兴趣都是白眼罢了。 世子懂画?这三个字一出,场中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气氛,似乎又变得有些微妙。 不少人的目光在萧君临和温霏霏之间来回打量,脸上写满了看好戏的表情。 这镇北王世子,听说作诗有点水平,勉强上得台面,但是画画和作诗,能一样吗?相差甚远! 萧君临刚才已经够邪门了,现在又要在丹青妙手面前班门弄斧? 真是不知道丢脸怎么写。 不等萧君临回答,刚刚还卑躬屈膝的温道辅立刻找到了表现的机会。 他担心萧君临误会温霏霏真正的态度,一个箭步凑上前来,对着萧君临躬身道: “世子说笑了,世子说笑了!小侄女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说完,他又转向温霏霏,板起脸孔,半是炫耀半是吹捧地介绍起来: “霏霏,不得无礼!世子日理万机,哪有空研究这些女儿家的玩意儿。” 又转过头对萧君临说:“世子您有所不知,小侄女霏霏,在咱们这京都,不说别的,单论这画画一道,那可是顶尖的!与户部尚书家的千金并称京都琴画双绝,等闲的画师,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温道辅唾沫横飞,把自家侄女夸得天上有地下无,仿佛多夸一句,就能多抱紧一分萧君临的大腿。 他这番话,引得周围一阵窃窃私语。 “温小姐的画技确实高超,温大人倒也没说谎。” “可这跟世子有什么关系?他一个武夫,怕是连落笔都不会吧?” 果不其然,在一片议论声中,萧君临坦然地摇了摇头。 “温大人言重了,我的确不懂画。” 此话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偷笑。 看吧,果然如此。 一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莽夫,还能懂什么丹青艺术? 刚才对那幅梅花图的评价,肯定是胡诌的。 温霏霏眼中的傲气本能地盛了三分,却又低了三分,似乎有些失望。 然而,萧君临的下一句话,却让全场的笑声戛然而止。 “我不懂画,但我懂画面感。” 他背着手,目光悠悠地望向远方,语气中带着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沧桑与怀念。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也曾经听家父提及很多地方。 有呼伦贝尔大草原,有敦煌鸣沙山月牙泉,有万里长城,有玉龙雪山……” 第121章 温小姐,稍后可有空? 第121章温小姐,稍后可有空? 在场所有人皆是一愣。 这些地方,他们听都没听过。 但萧君临说得惟妙惟肖,像是真的存在这些地方似的。 萧君临已经来到温霏霏的身边,闻得到对方身上的丹青香味,“当你看过的山川足够多,经历过的风雨足够壮阔,那份天地之大,人力之渺小的感觉,就会刻在你的骨子里,你说是吗?温小姐。” 温霏霏脸颊绯红。 哪里还有心情想什么画画。 脑海中,全都是昨夜她腿受伤,萧君临给她疗伤的画面。 说来她还没感谢过萧君临呢。 “殿下说得极是,殿下可否再多说一些,霏霏想将殿下说的,画下来。” 萧君临轻轻一笑,仿佛是触景生情: “让我想想……唔……单车欲问边,属国过居延。 征蓬出汉塞,归雁入胡天。” 诗句一出,温道辅等文官顿时一愣,这诗……好大的气魄! 而张奎等武将,则仿佛看到了自己驰骋沙场的影子,眼中瞬间燃起火热光芒。 萧君临没有停,继续念道: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仅仅十个字,一幅无比苍凉雄浑,壮阔的边塞画卷,便在所有人眼前轰然展开! 无垠沙漠,笔直狼烟,滚圆落日。 简单到极致的文字,却勾勒出震撼到极致的画面! “好诗!好诗啊!”一个文官忍不住失声惊呼。 “这……这是何等意境!” 所有人都被这句诗中蕴含的磅礴气势给镇住了,刚才那些偷笑的人,此刻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 而反应最大的,莫过于温霏霏。 当“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十个字传入她耳中的瞬间,她整个人僵住了,手中画笔“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回过头,死死地盯着萧君临,那双清冷眸子里,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狂热。 是了! 就是这种感觉! 这才是真正的风骨!这才是真正的意境! 自己画的那点风雪红梅,在这句诗面前,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涂鸦,矫揉造作,不值一提!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酥胸剧烈起伏,看向萧君临的眼神,比那一夜还要温情甚至炙热。 她之前也曾听闻,这位世子在京都贵妇的诗词大会上,随口便作出传世佳句,但她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是那些深闺妇人以讹传讹的夸大之词。 可今天,她亲耳听到了。 这已经不是才华横溢可以形容的了。 这简直是……鬼斧神工! 温霏霏什么也顾不上了,她像是着了魔一般,迅速捡起地上的画笔,推开画了一半的梅花图,铺开一张全新的宣纸。 她甚至没有研墨,直接抓起墨锭,在砚台里疯狂地搅动起来。 所有人都被她的举动吸引了过去,只见她深吸一口气,双目微闭,脑海中全是那句“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所构建的画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温小姐,稍后可有空?(第2/2页) 下一秒,她骤然睁眼,神情专注,虔诚。 手腕一抖,饱蘸浓墨的画笔在宣纸上疾走如飞!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点停滞。 粗犷的线条勾勒出无垠的沙海,淡墨的渲染化作西沉的残阳,而画卷的正中央,一道笔直的墨线冲天而起,仿佛能刺破天穹! 孤烟! 那是大漠的孤烟!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功夫,一幅意境苍凉雄浑的《大漠落日图》便跃然纸上。 当她落下最后一笔时,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香汗淋漓,微微喘息,但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却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彩。 她痴痴地看着自己的画作,又痴痴地看向不远处的萧君临,脸上写满了如梦似幻的迷醉。 “没想到……镇北王府世子,竟有如此经天纬地之才……” 她喃喃自语,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宴席在一种诡异而又震撼的气氛中结束。 萧君临能清晰地感觉到,温霏霏看向自己的目光,已经从最初的带着轻视,变成了此刻的崇拜和好奇,甚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女儿家情愫。 他心中了然。 这女人,之前被自己撩拨了一下,本就心神不定,如今又被自己这番才华彻底折服。 加上九皇子这个靠山已经倒了,她一个无权无势的才女,在如今这风雨飘摇的京都,急需寻找一个新的更强大的靠山。 自己,无疑是最佳人选。 而且,她与沈知音,号称琴画双绝,颜值也难分伯仲。 主要是萧君临想把她带回去给沈知音,两个人一定有很多艺术上的话题。 想到这里,萧君临端着酒杯,信步走到温霏霏面前。 “温小姐。” 温霏霏娇躯一颤,连忙起身行礼,脸上飞起一抹红霞:“世子……” “温小姐,稍后可有空?”萧君临直接开口: “我想,单独和你聊聊关于画面感的事。” 温霏霏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哪里听不出这话里的弦外之音,那张俏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低着头,用细若蚊呐的声音应了一声。 “……好。” 搞定。 萧君临满意点头。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他信步离去,留下一众心思各异的宾客。 片刻之后,别院深处一间雅致的书房内。 萧君临推门而入。 房间里,只有温道辅一人在焦急地踱步等候。 看到萧君临进来,温道辅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来。 “世子!刚才在外面人多!” 然后,在萧君临错愕的目光中,这位当朝从三品的鸿胪寺卿,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地上。 他对着萧君临,磕了一个响头,声音带着哭腔,“现在我给您跪下了!” 第122章 怎么逃出京都 第122章怎么逃出京都 萧君临看着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鸿胪寺卿,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温道辅,前后的反差也太大了。 之前还义正辞严,一副要为九皇子讨还公道的忠臣模样,现在就变成了摇尾乞怜的卖国狗。 “行了,起来说话。”萧君临淡淡开口,伸手虚扶了一下。 “谢世子!谢世子!” 温道辅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恭恭敬敬地侍立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副模样,比宫里最会察言观色的太监还要谦卑三分。 他现在是真的怕了。 楼兰国主,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秘密。 他本是楼兰安插在大夏的一颗棋子,凭借着楼兰国主,也就是他义父的暗中扶持,才一步步爬到了今天的位置。 这件事,天知地知,他知,义父知。 可现在,萧君临竟然也知道了! 而且还带来了义父的问候。 这说明什么? 说明萧君临和他那位喜怒无常杀人如麻的义父,关系匪浅! 不然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呢? 又或者说,其实萧君临,就是自己人。 既然是自己人,他态度好一点怎么了? “世子,下官有罪,下官之前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温道辅哭丧着脸,就差把心掏出来以证忠诚了。 萧君临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别说这些没用的,咱们都是自己人,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世子请讲!下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温道辅把胸脯拍得邦邦响。 萧君临踱步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你身为鸿胪寺卿,掌管外事,可有什么办法,能让几百号人悄无声息地出城?” 这是他目前最头疼的问题。 皇帝摆明了是要将他软禁在京都,把整个镇北王府当成人质。 并且皇子们死得愈来愈快,恐怕要不了多久,皇帝就要事成了! 鬼知道那时候皇帝会变成什么样。 是人是鬼都不一定。 所以必须尽快带着所有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温道辅一听,顿时愣住了。 带着几百号人悄无声息地出城? 这位世子的想法,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大胆。 不过,他现在是萧君临船上的人,世子的难题,就是他的难题。 而且世子的想法他大概有数,这几百号人,应该是指镇北王府,和他温家的人吧? 带着家人离开,这事他也考虑过,他早就想过这个问题。 他眼神偷瞄萧君临,越看越像自己人,毕竟连想法都不谋而合。 温道辅眼珠子一转,立刻压低声音,献策道: “世子,若是想大批量出城,寻常百姓的路子肯定走不通,但咱们可以伪装成出关的商队,混在其中,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怎么逃出京都(第2/2页) 鸿胪寺本就负责与外商接洽,安排商队出入关,由他来操作,确实是一条可行的路。 萧君临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这倒是个办法。 然而,他这丝喜悦还没维持多久,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就要发问。 只见温道辅的脸色又垮了下来。 “不过……” 温道辅话锋一转,面露难色: “世子,这个法子,搁在平时兴许还行,但现在恐怕是难如登天了。” “皇帝监视着?” “对,世子高见。”温道辅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您应该有所察觉,陛下……陛下现在对您防备得紧啊!” “这一次拜月国使团进贡,按理说许多事宜都该由我鸿胪寺操办。可实际上,我就是挂个名,简单走了个过场。很多关键环节,都是陛下派出的心腹在亲自盯着。” “不止如此,如今无论是东市还是西市,所有来往的外商,都要接受极其严厉的盘查!那盘查之严,简直是大夏立朝以来,从未有过之事!别说是几百号人,现在就算是一只苍蝇,想混出城都难!” 温道辅越说,声音越低,额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 “而且下官还听说……听说万贵妃和三皇子在陛下面前进言,说您这次主动请缨去拜月,必有异心,恐怕是想借机逃离京都。 他们请陛下务必对您严加监视,绝不能让您离开京城半步!” 萧君临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又是万贵妃和那个三皇子。 看来,这对母子是铁了心要把自己困死在京都。 这条伪装成商队的路,算是被彻底堵死了。 书房内的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沉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温道辅看着萧君临阴沉的脸色,心脏怦怦直跳。 他绞尽脑汁,拼命地思索着破局之法。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连忙凑上前去,声音压得更低了。 “世子,商队的路走不通,但……但或许还有另一条路!” “说明白点。” “使团!外国的使团!”温道辅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这两日,东北边境外,寒桑国的使团就要抵达京都进贡了! 现在正是各国来朝进贡的季节,拜月国之后,就是寒桑、楼兰……” 他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看到了希望。 “陛下对商旅盘查再严,对待各国的官方使团,总要给几分薄面吧? 守城的军队,更是不敢轻易对使团的仪仗进行严苛搜查,那会有损我大夏天朝的威仪!” “如果我们能想办法,将世子您的人……混入某个使团的队伍中,跟着他们一起离京,到时候,天高海阔,陛下就算反应过来,也为时已晚了!” 第123章 藏锋的中书令,通玄大圆满! 第123章藏锋的中书令,通玄大圆满! 夜深,如墨。 三个时辰后的镇北王府北院客房。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殿下,老奴回来了。” 敲门的老赵话说了一半,便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门打开后,温霏霏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慌乱地抓着凌乱的衣衫跑出来。 她身后,萧君临却只是淡定地披上一件外袍,随意地系上带子。 老赵震惊地原地闭眼……他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温霏霏那张俏丽的脸蛋,刹那间被红霞映满。 当了这么多年的乖乖女,第一次体验如此刺激放纵。 温霏霏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会以这样一种方式,献出自己最宝贵的东西。 都怪萧君临,昨天和今天,连续撩了她两次。 她抓着衣服。 “我……我们……在聊天……画画……” 她结结巴巴地向老赵辩解了一句,随后快速捡起一块带血的布,匆匆离开了。 老赵恭敬地点点头。 待温霏霏走远后,才充满羡慕与敬佩地看向萧君临。 不愧是世子呀! 老夫年轻的时候,也没这么意气风发…… “说吧,什么事?”萧君临收拾好衣服问道。 老赵立刻神色一凛,从怀中掏出一卷布帛,在桌上展开。 “世子,您猜得没错!中书令万齐安的府邸地下,确实有密室!” 他压低声音,兴奋地说道: “入口就在后院那座大假山的内部!这是结构图。” 萧君临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眼神锐利起来。 “不过,那里防卫极其森严,想要潜入调查,恐怕需要小心些。”老赵补充道。 萧君临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着,脑中迅速盘算。 “没事,我有个免费打手。”萧君临笑了笑。 …… 半柱香后。 王府侧院。 萧君临摇身一变,又成了那个玩世不恭的天下公子,向裴清雨的房间走来。 自从上次让裴清雨确定留在京都后,他就给裴清雨留了一个房间,每个月只收五十两房租。 此时裴清雨正在房间外的院子练剑,月光下的她,宛如广寒仙子。 “仙子还在为找不到妖邪的源头而烦恼呢?” 看到萧君临走来。 裴清雨剑势一收,发现是所谓天下公子的易容,就知道萧君临又有什么卑鄙的计划要施展。 “你大晚上又想做什么?” “当然是给你送线索来了,我发现了一个地方,那里藏着的金银财宝,富可敌国,我怀疑那里,就是你要找的,祸乱大夏的源头之一!” 裴清雨的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什么时候去?” 萧君临道:“月黑风高,当然是现在。” …… 一盏茶后。 两人身形如电,很快便潜入到了中书令府的后院。 刚一落地,便听到一阵破风之声。 只见院中,一个中年文士模样的男人正在练剑。 剑光如匹练,森寒无比,每一剑都蕴含着极强的威势。 “他是谁?”裴清雨低声问。 “中书令万齐安。”萧君临道。 “此人武功不低。”裴清雨神情凝重:“恐怕不在我之下。” “他也是宗师?这老狐狸我还以为他只是文官,藏得挺深……”萧君临剑眉皱起。 难怪他敢给万贞儿一个假身份欺君,原来这老小子本身战力不低,恐怕出事的话也能全身而退。 萧君临不愿意跟一个宗师高手纠缠。 两人悄然远离,随后绕了一大圈,根据地图的指引,来到一处偏僻的库房外。 库房内灯火通明,一个管账先生模样的中年人,正对着几个下人厉声呵斥。 “月度清点,万大人会亲自查账!” “你们这群小王八蛋,都给我仔仔细细地数清楚!这批珠宝,少了一件,万大人要了你们的命!” 几个下人面露凶光,平常在外面仗着国丈主子的身份作威作福,但回来这里还是要被压一头,只能小心翼翼地将库房内的一件件宝物端出来,给管账的做登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藏锋的中书令,通玄大圆满!(第2/2页) 看着那些宝物的精致程度,萧君临和裴清雨对视一眼,都知道这些不是凡品。 “这群狗官!中饱私囊!如此奇珍异宝,得收刮多少民脂民膏才能得到?你说是吧仙子?”萧君临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裴清雨果然也重重点头,“出去教训他们!” “好!”萧君临配合道。 随后任由裴清雨一个人冲出去,自己则是暗中省力气。 裴清雨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飘入库房,剑刃在几个手下的脖颈处轻轻划过,手下们便悄无声息地倒了下去。 那管账先生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手中一轻,记录着无数财富的账簿,已经落入了裴清雨的手中。 裴清雨飞快地翻了几页,眸子中的冷意愈来愈浓,“这……怎么来源记的是皇宫里的?” 萧君临也凑过来看了一眼,随后将账本放进自己怀里。 裴清雨当场不爽了,“现在才出来,你就不能出点力?” “我喜欢让女人出力。”萧君临随口道,又踢了一脚地上的剑,直接贯穿了管账的胸口。 萧君临正准备离开的时候。 一道凌厉剑光,却已封死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找死!” 中书令万齐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们: “你们是何人?夜闯老夫府邸,好大的胆子!” 话音未落,他已人随剑走,一剑刺向离他最近的裴清雨,凌厉的剑气如同雷霆袭来! “通玄大圆满!” 裴清雨猛地心惊,仓促举剑格挡。 铛的一声,她只觉得一股势不可挡的震感袭来,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 旋即她胸口一闷,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 “大姐,你还说你是高手!” 听到萧君临的抱怨,裴清雨本就涨红的脸更加气得发黑,“他比我高一个境界怎么打!” 裴清雨奋力挥出一剑,随后拉着萧君临往外跑。 万齐安一击得手,看出对方虽然也是宗师,但只是通玄小圆满,当即同样挥出一剑,斩散裴清雨的剑气,可当他再度追击的时候,迎面扑来一堆药粉! 万齐安当即长剑扔上天空,双手腾出,快速凝聚出一团真气,吹散药粉! 随后接剑横臂,准备再追的时候,却见人影已经在夜色中找不到了。 “算你们跑得快!” 万齐安随意向黑暗中挥剑泄愤,剑气凌空将三丈外的一棵老树腰斩。 随后看向自己的库房,却见管账的手里空空如也。 他心中猛地一沉,“糟了!账本呢!” …… 一盏茶后,一处废弃的老房子里。 萧君临扶着裴清雨坐下,随后去门口观望了一会,确定万齐安没追上来,才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样?”萧君临回来问。 裴清雨摇了摇头,刚要说话,却猛地喷出一口黑血,“剑气伤了我,剑上还有毒。” 她脸色煞白,满脸不甘,“一个通玄宗师大圆满,居然还在剑上抹毒,简直给剑修丢脸……啊你干嘛!?” 只见萧君临说时迟那时快,撕开她锁骨处的衣服,只见锁骨处已经一片乌黑。 裴清雨俏脸愠怒准备骂人。 “这莫非是江湖奇毒含笑半步癫?”萧君临率先脸色凝重道。 “含笑半步癫?我怎么没听说过。”但看萧君临的表情,裴清雨还是俏脸惨白,“很毒吗?” “除非有人在半个时辰内给你吸出来,否则必死无疑。”萧君临真诚道。 裴清雨顿时为难了,她去哪里找人帮忙吸? 面前不就萧君临一个人。 可他是男人……裴清雨犹豫,“你能不能帮我找个女……啊!”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萧君临已经扑了上来,“救人要紧,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仙子你帮手拿来!” 硬生生把裴清雨的手拉开后,萧君临一边撒上鬼医制造的解毒粉,一边往伤口下方的位置吮吸。 温热的触感传来,裴清雨浑身一颤,如遭雷击…… 第124章 万贵妃的底牌 第124章万贵妃的底牌 半个时辰后。 裴清雨终于忍不住推开萧君临。 “你的嘴根本没在我中毒的地方!”裴清雨质问。 萧君临一脸无语,“你不知道毒素会蔓延的吗?周围不得也处理干净?” 随后又无辜地感慨道:“唉,君子都防,自己检查一下吧。” 裴清雨低头看自己的锁骨位置,确实原本的黑血已经变成了红血。 这家伙的治疗,还是很有效果的。 “算我误会你了。” 裴清雨没好气地道,总觉得自己还是被吃豆腐了,但又说不清楚。 她快速拉了拉被撕开的衣襟,遮住香肩与锁骨,偏过头去,“万齐安那一剑,我必须讨回来!” “你行不行呀?他到底什么境界?”萧君临调侃。 裴清雨冷哼,“你们老管家没告诉过你?宗师分三类,通玄、元鼎、金刚,其中又分两大境界,小圆满和大圆满。” “说过,通玄擅长兵器,元鼎擅长真气,金刚擅长肉搏,你是通玄小圆满,那么万齐安,是大圆满?”萧君临问。 裴清雨点头,“他应该刚入大圆满,只是出手偷袭占据上风,若是我早有准备,可以跟他过过招。” “不好,不保险。”萧君临很理性。 不管裴清雨的倔强,他坚持先回王府想对策。 反正自己现在已经拿到了账本。 急的应该是万齐安,而不是他。 裴清雨只是自己咽不下那口气,关他萧君临什么事,他又没有输?因为他压根没出手。 只是萧君临不知道,裴清雨是把被他占便宜的不满,转移到了万齐安身上。 爽的是萧君临,但付出代价的得是万齐安。 随着裴清雨气哄哄地跟着萧君临回到王府。 此时王府内,多了两道绝色倩影。 白雪和灵蝶,回来了。 “公子!”见到萧君临,两女连忙行礼,也不知道是因为体内有萧君临埋的把柄,还是真心相待。 “事情办得如何?”萧君临问。 “幸不辱命!”白雪从怀中取出一份名单:“万花宫内,忠于万贞儿的长老和弟子,都已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灵蝶接着说道: “她们还透露一个很重要的消息,万贞儿手上,有一只万花蛊的母虫,是前宫主传给她的。” “母虫?”萧君临眉头一挑。 白雪解释道:“所有万花宫被派往各大势力潜伏的核心弟子,体内都会被种下万花子蛊。要是敢背叛万花宫,手持母虫之人,在三丈内便可控制子虫,令其瞬间自爆!宿主也会同时毙命。 万花宫就是靠这个控制那些嫁入朝中为官的姐妹! 但没想到,老宫主早就把母虫给了万贞儿,恐怕,是默许她当新宫主了。” 白雪表情很不甘,是纯粹的雌竞不爽。 可萧君临的眼睛亮了。 这东西,可比一本账簿有用多了。 账簿只能定罪,而这母虫,却能掌控一支潜藏在暗处的可怕力量。 “我想要这个。”萧君临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白雪和灵蝶对视一眼,有些为难:“母虫既已被她掌握,便不会离身,想要拿到,恐怕要万贞儿主动交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万贵妃的底牌(第2/2页) “你们不用管怎么拿。”萧君临眸子深邃,冷笑泛起:“你们只需要用你们的办法,把她约出来就行,地点……就定在城西破庙吧。” …… 一个时辰后。 此时的天空,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期。 城西破庙。 万贵妃一身黑衣,面沉如水,独自一人赴约。 本来她早就睡了美容觉。 可万齐安大晚上让内侍带了个账簿被盗的消息来,就已经让她心烦了。 后来又听到万花宫独有的召见蝉鸣,她更加确定对方是冲自己来的……看样子,应该是我的两个贱人师妹了。 “突然找本宫何事?”万贵妃冷冷道。 夜色中,两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是白雪和灵蝶。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白雪率先冷哼道:“大师姐好大的威风,在宫里当娘娘久了,对我们做师妹的,也自称本宫?” 灵蝶接着附和,“白雪,就别为难师姐了,恐怕师姐早已经不把我们当师妹了,对吧师姐?” 万贵妃黑袍帽檐下,露出一张精致高傲的脸,“哼,少在那里阴阳怪气,本宫如今的地位,与你二人能一样吗?我和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分清楚尊卑!” 白雪瞬间暴脾气上来了,“万贞儿!你莫不是真当自己已经是宫主了?” “是又如何?师尊生前最疼爱的便是我,我当宫主谁敢反对?”万贞儿也不装了,“不妨告诉你们,万花母蛊,师尊早就给我了!既然你们敢来见我,正好,要不顺从本宫,就死!” 万贞儿把手伸进衣领,正准备将万花母蛊拿出来,灵蝶和白雪也脸色一变。 “没打扰三位聊天吧?” 灰白月光下,一道男子身影走来。 手里拿着一本账簿。 万贵妃双眼微眯,打量对方的容貌,虽然看得不算清楚,但她也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人。 “潜入我父亲那,盗走账簿,说吧,有什么条件。”万贵妃直接道。 “万贵妃倒是爽快。”萧君临拍了下手里的账簿,挑眉一笑,“在下天下公子,想用这个,换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萧君临指着她的好身材,“你里面……养的那只万花母蛊。” 万贵妃的脸色瞬间一变。 目光在他和灵蝶白雪身上扫过。 “好一个天下公子,本宫这两个不成器的师妹,看来已经被你收买了?” “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事,怎么能用买卖来形容,行了,少废话。”天下公子催促,“行不行一句话。” 万贞儿俏脸轻哼,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盒,冷冷道:“账簿给我,母蛊就是你的。” “爽快。”萧君临没有伸手:“扔过来吧。” “一起扔。”万贵妃话落,率先将玉盒抛了过来。 萧君临也将账簿的第三十七份拓印版扔出去。 可账簿在空中时,一道凌厉剑气精准从黑暗处射出,将账簿斩得四分五裂! 随即万贵妃眼中杀机暴涨,挥袖下令:“万齐安!给本宫杀光他们!” 第125章 群殴宗师大圆满 第125章群殴宗师大圆满 万齐安持剑而来,一人一剑,伴随着磅礴的真气,刚一出现,通玄大圆满的威压,就已经席卷全场! 灵蝶和白雪两人,虽说也是八品,但看到万齐安的瞬间,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已经本能地退怯了。 万齐安剑指天下公子,“区区一个江湖跳梁小丑,敢招惹到本官头上,今天就让你们死无全尸!” 说话间万齐安剑气溅射,整个人也如同一把利剑向萧君临而来! 灵蝶和白雪自然靠不住,所以萧君临连忙退后两步,同时喊道:“他交给你们了!” 话落瞬间,萧君临背后两道人影同时出现! 一个是手持长剑,带着面纱的裴清雨。 一个是气息沉稳,为了事情顺利,将家底子,两把锃光瓦亮的军斧掏出来的老赵,当然老赵也蒙着脸。 “你二人是……” 察觉到二人身上,一个通玄小圆满,一个元鼎小圆满的气息,万齐安双眼微眯,裴清雨他之前交过手,但老赵他却很陌生。 更让他惊讶的是,这个所谓的天下公子,他都没听说过,可身边却有两个宗师护道者? 三人很快战到一起,三位宗师级别的强者对战,萧君临没兴趣参与,老老实实退到了一旁。 可与此同时,万贵妃看出了萧君临落单。 万齐安那边要对付两个宗师,她肯定不能把希望都赌在万齐安身上,而她也知道,这个天下公子才是主谋! 杀了他,其他两个宗师自然出问题! 眼看萧君临露出后背破绽! “死!” 她的右手五指猛地弹出,涂着蔻丹的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长,变得漆黑如墨,锋利如刀! 八品武者!加上玄阴鬼爪! 这一爪,快如闪电,直掏萧君临后背心脏位置! 然而,预想中萧君临被贯穿心脏的场面并未出现。 只听铿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万贵妃只觉得自己的指甲像是抓在了一块百炼精钢之上,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五根利刃般的指甲竟齐根断裂,十指连心,剧痛让她闷哼一声。 “啊——” 她的手指,已是鲜血淋漓! “早就防着你了。” 萧君临悠哉地转过身,后背外衣被万贵妃指甲抓破之下,露出了里面那块特制的钢板:“你以为,她们会没告诉我,你的武功路数吗?” “她们?” 万贵妃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看向白雪和灵蝶! “你们……我好歹是你们师姐!你们敢帮外人背叛我!” 万贵妃的脸色瞬间变得痛心疾首。 灵蝶冷哼,“你的招数偏偏男人可以,对我们就别装了!要不是我们有帮手,现在早就被你这假父亲杀了!” “良禽择木而栖罢了,我们也是跟你学的,万师姐!”白雪淡淡道。 “拿下她!”萧君临挥袖下令。 万贵妃手指剧痛,本想取出蛊虫控制二人,却发现手指已经抓不住东西了。 眼看灵蝶和白雪袭来! “万齐安!”万贵妃当即喊道。 下一刻,一道剑气劈砍而来,挡在了灵蝶和白雪面前! 二女只能往后躲,再难以靠近万贞儿。 “厉害呀这老登!”萧君临挑眉一笑,没想到这万齐安,单挑两大宗师小圆满,居然还能分心出剑保万贞儿。 可他的出手并非没有代价,老赵的斧头,裴清雨的剑刃已经快速压制而来,万齐安从原本的平分秋色,到如今已经只能被压着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群殴宗师大圆满(第2/2页) “先解决他。”萧君临对灵蝶和白雪下令。 二女很快加入战场,一左一右,堵住万齐安退路! 四对一! 万齐安看到这个阵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今天自己阴沟里翻船了! 没有丝毫犹豫,他催动全身内力,剑光暴涨,试图强行突围! 但裴清雨的剑法轻灵飘逸,老赵的斧法大开大合,白雪和灵蝶的招式诡异刁钻,四人配合默契,将他所有的攻势都一一化解,并不断压缩着他的空间! “找死!”万齐安满脸愠怒,宗师大圆满真气灌入宝剑之中,那剑刃竟是划出一道道残影! “九绝剑气!”万齐安一声暴喝,手中剑一分为九,向着面前扫射而去! 老赵四人连忙停下攻势后空翻躲剑气! 万齐安并没有恋战,击退对手后准备后撤,却发觉背后神鬼莫测地出现了一把大刀! 大刀以恐怖的力道扫来,万齐安自信地以长剑抵挡,本以为配合自己的宗师真气足以挡下,然而他却低估了大刀的锋利程度! 铮——金玉之声回响的刹那,紧接着便是剑断的声音! 万齐安瞳孔放大,惊觉天下刀的锋利后,连忙飞身躲开,虽然躲了这一刀,却让自己身形也不稳。 “百花葬!”裴清雨看准机会已然出剑,数道剑花落下,没站稳的万齐安以断剑硬接这一剑再度退后! 可老赵已经在后方等着他,巨斧紧随其后,带着万钧之势,劈中了他的后背。 万齐安喷出一口血雾,脸上已经不再淡定,手里的断剑也直接脱手,下一刻,大圆满的真气如同风暴呼啸而来! “本官修武三十年未逢敌手,岂能败于尔等手中!给我死!” 万齐安临死反扑,裴清雨和老赵率先成了攻击目标,眼看真气化为猛虎,将二人吞噬! 一声枪响,划过夜空! 砰—— 萧君临吹了吹枪管,发现已经炸开了,没办法,公输云还没研究成功完美的枪管,现在的枪只能当做一次性用品。 而且每次制作都要公输云加班好几天。 也因此,萧君临不到必中的时机,不会轻易开枪! 不过,刚刚就是最好的时机! 这一枪精准打在万齐安脑门! 连带着他要濒死反扑的真气,也同时溃散,真气如同气旋向四周扩散! 紧接着,万齐安难以置信地看着开枪的萧君临,“你……你……” 他竟然还能强撑着往萧君临所在走了几步。 可也只是几步,便颓然倒地,气绝身亡。 “血条真厚呀!”萧君临感慨,这宗师大圆满,太难杀了! 但这让他更加确定,之前那个国师,武功绝对在万齐安之上! 他不只是宗师大圆满,难道宗师之上还有境界? “糟了。” 萧君临回神寻找万贞儿,却见刚刚所有人都在全力迎战时,万贞儿早已经跑了! 她站的地方,只剩一股浓烈的粉色烟雾,等到烟雾散去,原地哪里还有万贵妃的踪影。 众人惊魂未定,刚刚他们杀的可是宗师中的宗师! 萧君临也没让大家再追击万贞儿。 “老赵,搜一搜他身上有没有好东西,没有的话,丢下山喂狗。”萧君临下令。 很快老赵将万齐安的尸体处理了,并呈上来一本秘籍,“世子,这是他身上找到的!” 第126章 三大圣女在下我在上 第126章三大圣女在下我在上 “九绝剑气?有什么用,我用刀的。” 萧君临拿着剑法秘籍,发现裴清雨的小眼神已经偷瞄了半天。 于是干脆将剑法递给了她。 裴清雨受宠若惊,“给我的?” “万齐安以此剑法达到通玄大圆满,这剑法威力应该不低,或许你借此参悟,可入大圆满!”萧君临语重心长道。 听到此话的裴清雨,不由地燃了起来,想要伸手去接秘籍。 岂料萧君临缩了缩手,“法,不可轻传。” 裴清雨心里嘀咕,就知道这货没这么好心,“你想要什么条件?” 地宗虽然也有不少秘籍,但剑法却不多,偏偏裴清雨的道是通玄。 万齐安留下的这剑法对她来说,诱惑很大。 “谈条件就见外了,不过传功,自然只能传给自己徒弟。”萧君临背靠初升的阳光,仙风道骨,“叫声师父来听听?” “我不!”裴清雨当场就否认了,“我师尊乃是地宗宗主,要是被她知道我认你当师父,那她颜面……唉你别撕!” 眼看萧君临就要销毁剑谱,裴清雨话没说完就急了,“好好好!我答应你……师父……” 她心疼地看着剑谱。 “乖。”萧君临将秘籍扔给了她,随后提议道:“以后有机会见到地宗宗主,我也能跟她聊聊了。” 裴清雨有些后怕地看着他,总觉得萧君临一肚子坏水,也不知道故意蹭了自己一个师父的名号,想对地宗做什么。 萧君临的目光却已经落在老赵身上。 老赵对裴清雨得到剑法,满脸的羡慕,只是这剑法他拿了也没用,练不明白。 “殿下,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赵满福问。 “老赵呀,抄过家吗?”萧君临看着手里的中书令官牌,“换成万齐安的脸,去中书令府,把里面的家当,都给我抄了。” 赵满福眼睛一亮,“老奴马上去!” 萧君临看向灵蝶和白雪,“万贞儿的靠山没了,她也不足挂齿,以后万花宫,由我做主,你们也叫声师父来听听?” 灵蝶和白雪虽然不情愿。 但看到萧君临瞬间变严肃的表情,害怕自己的小命被萧君临玩死,当即欠了欠身。 “徒儿灵蝶,见过师父!” “徒儿白雪,见过师父!” 萧君临挑眉一笑,又看向故意别过脸去的裴清雨,“到你了。” 裴清雨握紧手里的剑谱,“徒儿裴清雨,见过师父!” 萧君临负手而立,“很好,三大圣女在下我在上,等我灭了万贞儿,拿到母蛊,彻底控制万花宫,到时候我再弄个全新的帮派!” 萧君临算是明白了,既然皇帝不愿意让他离开京都。 与其一直被京都内的皇权牵制,不如玩资产转移那套。 过段时间,京都内少了一个萧君临,但江湖上,多了一个天下公子,又如何? …… 半柱香后。 皇宫。 万贵妃狼狈不堪,一回到自己的寝宫,她便立刻屏退了所有下人,大门紧锁。 “噗!” 确认暂时安全后,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喷在地毯上。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 看着自己血肉模糊,指甲齐根断裂的右手,眼中充满了怨毒。 “那个该死的天下公子!他不仅算计了我,身边竟然还有那么多高手!连万齐安,都……” 一想到万齐安的下场,她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更让她恐惧的是,那本账簿! 里面记录了万齐安从宫里搞出去的所有东西。 一旦没人深究,一定会查到她头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三大圣女在下我在上(第2/2页) 不行! 绝对不能让事情暴露! “来人!”她厉声。 几个心腹内侍和宫女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娘娘……” “所有往中书令府送过东西的人,今晚,全部处理掉!一个不留!”万贵妃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 “娘娘,这……”为首的内侍面露难色,这牵扯的人太多了。 “嗯?”万贵妃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 那内侍吓得一个激灵,瞬间跪倒在地: “是!奴才遵命!” 一场无声的杀戮,在皇宫的阴暗角落里,迅速展开。 …… 两个时辰后,金銮殿。 文武百官列队整齐,气氛肃穆。 不少官员都在交头接耳,因为他们发现,今日的朝堂上,少了一个重要的身影。 中书令,万齐安,没来。 这可是二十年都难得一见的事情。 皇帝并未来得及追究,而是在处理百官奏请的急事。 只是在朝会即将结束之时,一个雍容华贵的身影,缓缓从殿外走来。 是皇后。 李昭华今日凤冠霞帔,妆容精致,只是眉宇间,少了不少往日的落寞愁容,多了几分新婚燕尔的红润。 她的出现,让朝堂百官这群老狐狸,皆是眼神交流起来,心里都在嘀咕。 皇后从未参与过朝政,或者说,她秉承了李氏一族的特点,藏锋内秀,只在皇权之下发展壮大,而不会将手太过明显地伸到明面上来。 以前的李昭华尤其如此,即便身居后位,但朝堂上,连一个她推荐上来的官僚都没有。 可想而知这皇后多拎得清。 只是最近几日,皇后先是公然帮萧君临,指认了九皇子。 这次又来朝会作甚? 上座的姜潜渊并未主动开口,只是目光深邃,静默地等待李昭华说话。 “陛下,臣妾有本要奏!” 李昭华手捧一个木匣,走到大殿中央,跪倒在地。 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皇后真的要参政? 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龙椅上的皇帝,眉头微皱:“皇后,此乃朝堂,有何事,退朝再说。” “此事,事关国本,臣妾不得不在此说!” 姜潜渊眼神微眯,放下手里的奏折,“罢了,说吧。” 皇后高举手中的木匣:“臣妾要举报中书令万齐安,监守自盗,偷窃宫中宝物,倒卖军械,罪大恶极!” 话落——轰! 整个金銮殿,群臣一下沸腾! 人人都在交头接耳。 什么?万齐安贪了? 谁不贪?但他怎么被皇后发现了? 对呀,还被举报! 这下完了,后宫要变天了!谁不知道中书令乃是国丈,万贵妃的父亲,要是他倒了,那万贵妃…… 只有跪在那的皇后,一边说完,一边在心里暗暗抱怨。 没想到天下公子真给她弄来了,这可以扳倒万贵妃的东西。 可他偏偏还故意不直接给皇后。 为了这东西,李昭华一早上可没少费力气。 被那个该死的假太监,花样百出,折腾了不知道两个时辰,现在自己的腰还酸疼得厉害,连现在下跪,脚都有点软了。 皇帝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死死地盯着皇后: “皇后!你可知,污蔑朝廷重臣,是何罪名?” “臣妾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所有罪证,尽在此账簿之中!” 第127章 借题发挥 第127章借题发挥 皇后将木匣高高举起。 皇帝眼神示意。 太监连忙上前,将木匣呈给皇帝。 皇帝打开账簿,只翻看了两页,脸色便已铁青,握着账簿的手,青筋浮现。 可他还没说话,萧君临就从殿外匆匆赶来。 没办法,他刚用天下公子的脸,混成假太监,从皇后的床上爬下来。 又要装模作样离开皇宫,再从皇宫外,以萧君临的脸光明正大地来上朝,路程比李昭华来得慢。 “陛下,臣也可以证明!我王府的下人上次也看到中书令偷国宝,从宫墙翻出去了!” 萧君临信口开河,又偏偏井井有条地说:“如今想来,万齐安还真偷了!陛下!他身为中书令,国之重臣,竟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臣请旨,立刻查抄中书令府,追缴赃款,以正国法!” 他的声音,响彻大殿。 又是熟悉的世子配皇后! 在场的人哪个不是人精,赫然是看出了当中的端倪。 莫非这个镇北王世子,与李氏一族偷偷联盟合作了? 但听得萧君临的话,朝堂上,还有一个人立刻跳脚了。 “不可!” 三皇子姜战最近奉皇帝命令,在朝堂上多听多学,没想到这才两天,就听到了他外公的坏消息,“萧君临!你这是血口喷人!我外公为人正直,一生为国,岂会做这等龌龊之事?这分明是你挟私报复,恶意构陷!” 他转向皇帝,跪倒在地: “父皇!此番定是萧君临伪造证据,陷害忠良!请父皇明察!” 皇帝看着下方争执的两人,眼中阴霾掠过。 萧君临不会无的放矢,皇后也呈上了货真价实的罪证,万齐安监守自盗一事,多半为真。 但此事不能由萧君临来办,尤其是关于查抄一事。 如果事情是真的,那万家的财富,就很惊人了。 绝不能让萧君临染指到一点半点,这小子不老实,一定会中饱私囊! 说不定缴获了一千万两,也只报一万两。 于是皇帝合上账簿,声音听不出喜怒:“账簿真伪,朕自会查清,但中书令今日无故缺朝,确有蹊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姜战,缓缓说道: “既然如此,姜战,你便带一队禁军,去中书令府。 若是中书令身体不适,便好生探望。 若是他真有不法,便……就地查抄!” 这话一出,姜战心中一喜,连忙叩首: “儿臣遵旨!” 这是最好的结果。 如果保得住外公,那自然是最好的。 但如果保不住外公,那他姜战就大义灭亲,外公的财产他也可以趁机保住一部分! 他站起身,挑衅地看了一眼萧君临,经过萧君临身旁的时候,更是低声道:“你打得什么算盘,我父皇清清楚楚!想抄我外公的家?你想得美!” 萧君临只是低头微笑,没有回答。 姜战火急火燎出宫了。 但此时满朝文武,一片寂静。 外公疑似犯罪……让外孙去查? 你还不如让万齐安自罚三杯算了。 这其中的猫腻,谁看不出来? 这分明是皇帝想保下万家,给他们时间处理。 就在姜战离开后不久,一道平静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陛下,臣有一事不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再次开口的萧君临身上。 萧君临迎着皇帝冰冷的目光,不卑不亢,缓缓说道: “中书令万齐安,既是三皇子的外公,也是国丈,由三皇子去查,似乎于法不合,而陛下你身为女婿,似乎也不便直接过问吧?” 此言一出,犹如平地惊雷! 整个金銮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官员都惊恐地看着萧君临,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这当中的猫腻,他们这种官场老油条,当然也看得出皇帝的意思。 但都是心里明白,表面装傻就好了。 哪有像萧君临这般,他……他竟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直接点出皇帝与此案的裙带关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借题发挥(第2/2页) 这是在质问皇帝,徇私舞弊吗? 龙椅之上,皇帝的脸色,早已阴沉得可怕。 他从未受过如此顶撞! 一个臣子,一个晚辈,竟敢在朝堂之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质疑他这位九五之尊的公正性! 然而,他偏偏无法反驳。 因为萧君临说的,是事实。 万齐安是姜战的外公,无论他怎么做,都难逃一个私字。 所有人都低着头,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生怕触怒了龙颜。 皇帝眸子里,怒火与杀机交织。 只是帝王心术沉稳,皇帝的不悦只是转瞬即逝,随后便公正地道:“萧君临,你是在教朕如何做事吗?一旦查证万齐安罪行,朕必定严惩,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朕是一国之君,更应表率,你说是吗?” 萧君临知道,自己的心境,暂时还比不过这位长居龙椅的天子。 他说这句话,只是想把皇帝架起来而已。 “陛下英明,臣等敬佩。” 皇帝懒得再这种事上,跟萧君临掰扯,降低自己的身份。 “今日下午,寒桑国使团便会入京,晚间朕打算在宫中设宴款待,诸位爱卿,尤其是你,萧君临,记得要参加。” …… 那边朝会还在继续。 这边京都街道上。 姜战带着一队精锐禁军,气势汹汹地直扑中书令府。 他心中憋着一股滔天的怒火。 萧君临!你竟敢如此构陷我外公!还当众羞辱于我! 我今天就要把你伪造的那些证据,全都撕得粉碎! 我要让父皇,让满朝文武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奸佞小人! 然而,当他一脚踹开中书令府的大门时,迎接他的,却是一片诡异的死寂。 整个府邸,空无一人。 “外公呢?搜!给我仔仔细细地搜!” 姜战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厉声喝道。 禁军们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开始掘地三尺的搜查。 书房,空的。 卧室,空的。 库房,空的! 偌大的中书令府,仿佛被洗劫过一般,除了笨重的家具,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不翼而飞! “人呢?府里的人都死到哪里去了!” 姜战一把抓住一个禁军校尉的衣领,疯狂地咆哮着。 就在此时,一个禁军从后院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声音里带着惊恐。 “殿……殿下!您快来看!这里有个密室!” 姜战心头一震,连忙冲到后院的假山旁。 只见假山的山腹被打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他提着灯笼,第一个冲了进去。 密室不大,却也曾是堆金砌玉之地。 只是此刻,绝大部分的宝物都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几个零散的木箱,孤零零地摆在角落。 姜战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颤抖着走上前,打开其中一个木箱。 箱子里,只有寥寥几件珠宝首饰,但每一件,他都认得! 那是御赐之物!是皇宫大内的珍品!其中一支凤头金步摇,他甚至见过其他娘娘佩戴过! 旋即,外面的禁军也急匆匆来报,“三皇子,百姓们一大早,目睹了万大人亲自让府上的人,搬空家底,去向不明!” 其余禁军面面相觑。 “三皇子!这,这莫非真是宫中之物?” “万大人这是畏罪潜逃了!幸好留了几件,足以证明他的罪行了!” “住口!”姜战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外公……真的做了?还真让萧君临那个小王八蛋说对了!” 姜战阴沉着脸。 他带着人,气势汹汹地来,本想证明外公的清白,结果却找到了他畏罪潜逃的铁证! “不行!不能让他牵连到我!”姜战第一时间想的,是明哲保身。 …… 第128章 可惜,他不是朕的儿子 第128章可惜,他不是朕的儿子 半个时候后。 姜战失魂落魄地跪在皇帝面前。 将自己的发现一五一十地禀报。 “父皇,儿臣赶到之时,中书令府已是人去楼空,万齐安不知所踪,但确实在他府上密室中,搜到这几件宫中宝物。”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发正直,“若万齐安真知法犯法,还请父皇严惩!” 主打一个大义灭亲。 皇帝看着禁军带进来的那几件皇宫特有的顶级珠宝,脸色阴沉得可怕。 萧君临悠悠开口,“三皇子,你有没有找仔细了?突然出兵结果还抓不到人?” 姜战浑身微颤,当即转头,“萧君临!你什么意思?” 萧君临挑眉一笑,刚刚去抓人的时候不是挺嚣张,现在人财两失,你又不开心了。 “没什么,只是我觉得奇怪。 万齐安若是畏罪潜逃,为何不将所有宝物一同带走,偏偏留下这几件来自宫中的赃物,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我们,他有罪吗?”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脸呆滞的姜战,恍然大悟道: “哦!我明白了!一定是三皇子和万齐安是亲外孙,感情深厚。你提前走漏了风声,让万齐安带着大部分财宝跑路了!留下这几件,不过是为了演一出戏给陛下看,假装自己也尽力查案了?” 此话一出,朝堂百官皆是眼珠子来回瞟,在紧盯着局势。 “你……你血口喷人!” 姜战气得差点七窍生烟,猛地站了起来,指着萧君临,气得浑身发抖:“我没有!我根本没有!” 一旁已经端坐等候许久的李昭华,说了一句看似不痛不痒的话,“世子所言,不无道理,各位大人认为呢?”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听出了皇后的言外之意。 而事实也是指向了姜战。 本来人家萧君临都主动请缨去抄家了。 结果皇帝不让,非要派姜战去。 现在呢? 偌大的府邸,偏偏就留下这几件最关键的证物? 其他的值钱东西都没了? 明明是突击,人也没抓到? 这一切,都像是指向姜战办事不力,甚至是同谋! 皇后的话,让姜战百口莫辩愣在原地,他还没想出对策,可朝堂的风向已经变了。 “陛下,臣以为,万齐安贪腐之事确凿,但三皇子抓捕之事疑点重重,必须严查!”鸿胪寺卿温道辅第一个站了出来。 “臣附议!三皇子殿下却有重大嫌疑,为证清白,也该接受调查!”户部尚书沈青山紧随其后。 一时间,朝中半数大臣,纷纷出列,要求彻查三皇子。 姜战彻底慌了,他看着那些曾经对他笑脸相迎的官员,此刻却像一群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恶狼。 他扑到皇帝脚下,哀嚎求情:“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是被萧君临陷害的!您要相信儿臣啊!” 皇帝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又看了一眼对面神色平静的萧君临。 瞬间明白了,从早上到现在,又是萧君临的算计! 他故意请缨抄家!是明知道我不会让他去! 而姜战与万齐安的关系绑定,一定会站出来替万齐安说话,那么,姜战这条鱼就已经上钩了! 姜潜渊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对萧君临谋略的欣赏。 可惜,他不是朕的儿子。 否则姜潜渊扪心自问,自己或许会以他为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可惜,他不是朕的儿子(第2/2页) “来人。”旋即,姜潜渊开始下令,“将三皇子姜战,带去刑部,听候审问!” 冰冷的声音,宣判了姜战的命运。 两个禁卫上前,将已经瘫软如泥的姜战架了起来。 “父皇!不要!儿臣是冤枉的!萧君临!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凄厉的惨嚎声,回荡在御书房内,渐行渐远。 皇帝处理完这一切,目光落在了萧君临身上,语气淡漠:“镇北王世子,为国揪出巨贪,劳苦功高。晚上的寒桑国宴,朕会好好犒赏你。” 萧君临微微点头谢恩。 但心里却闪过了一丝警惕……这是皇帝第二次提醒他,要去寒桑使团宴会了! 当中有什么阴谋? …… 当天下午,京都,朱雀大街。 由三百人组成的寒桑国使团,在鸿胪寺官员的引领下,浩浩荡荡地进入了京都。 午后阳光,洒在青石板上。 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肃杀。 百姓们夹道而立,神情复杂。甚至厌恶仇视,看着一支队伍,浩浩荡荡地从城门方向驶来。 旗帜上,狗皮膏药般的乌红一坨,彰显着队伍的身份。 东域,寒桑国使团。 鸿胪寺卿温道辅骑在马上,陪在使团正使的身侧,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僵硬微笑,心里却叫苦不迭。 这群寒桑人,一个个身材不高,眼神却像草原上的疯狗,充满了侵略性。 尤其是队伍中央,那一匹通体雪白,无一根杂毛的神骏宝马,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马比寻常马匹高出一个头,四蹄生风,顾盼之间,竟流露出一股人性化的倨傲。 “温桑,这是我寒桑的马,和你们汗血宝马比起来,如何?”使团队伍中,一名留着八字胡的副使,用半生不熟的大夏语,语气傲慢地介绍着。 温道辅连忙赔笑: “神骏,当真是神骏非凡!不输汗血。” 他的样子没有大夏上位者的风骨,反而多了点边陲小国的谄媚,毕竟温道辅本就不是大夏的人。 一行人抵达专门接待外宾的鸿胪寺驿馆。 安顿下来后,那名八字胡副使又特意将温道辅拉到一旁,神神秘秘地问道: “温桑,每次都是你接见,我们也算是……朋友,对了,温桑,我听说,贵国那位大名鼎鼎的镇北王世子,如今就在京都?” 温道辅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的脑海中,瞬间回响起萧君临散朝后对他私下的交待。 如果寒桑使团问起他,就说他过的不好。 当时温道辅就懵了。 谁不知道寒桑国当年被老镇北王打得差点亡国,双方是血海深仇。 如今老王爷死了,寒桑人对这位唯一的世子,必然是除之而后快。 这种时候,还主动把自己的窘境暴露给敌人? 这位爷,到底想干什么? 温道辅想不通,但他不敢不照做。 他脸上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长长地叹了口气: “唉,使臣大人有所不知啊。 我们这位世子殿下,如今的处境……确实是一言难尽。 陛下不喜,同僚排挤,妻子出墙,手下叛变,日子过得,还不如一个寻常百姓啊!” 八字胡副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嘴角冷笑勾起,“是这样吗?那事情,就好办了!” 第129章 曾经的笨蛋萧君临,好像死了 第129章曾经的笨蛋萧君临,好像死了 与此同时,镇北王府,卧房内。 萧君临从一场酣畅淋漓的午睡中醒来。 身侧的苏婵静正悄然起身,拿起屏风上的衣衫,默默地为他穿着。 【情报系统刷新】 【情报一:寒桑国使团中,混入了一名顶尖忍者,伪装成马夫,计划在国宴之上刺杀镇北王世子,以动摇镇北军军心。】 【情报二:寒桑正使的假发,是由马鬃编织而成,被视为国宝,他每天睡觉前都会对着假发祷告。】 【情报三:城南说书人夜行书生的人气太高,又被眼红的同行恶意举报了,京兆尹正在彻查,不日便可放人。】 萧君临记好情报,看着眼前这张清丽绝伦的侧脸,忽然开口道:“苏婵静,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苏婵静为他系着腰带的手指,微微一僵。 她别过头,嘴硬道:“你才更不一样,你以前……” 她的话没能说完。 是啊,萧君临以前是什么样? 她和姐妹游玩遇到下雨,萧君临会跑来送伞,自己淋湿也要给她遮雨。 她喜欢在夜晚研读武功秘籍,但容易伤眼睛,萧君临不知在哪寻来一堆夜明珠,让她的书房如同白天。 她傍晚刚说,好奇京都西南边缘的老鸭汤好不好喝,萧君临策马两个时辰,趁夜给他带回来老鸭汤,还担心放凉了,于是放在怀里保暖,拿出来的时候,苏婵静还看到萧君临的胸口肉被烫得通红。 只是从小到大,苏婵静太过习惯这一切,以至于当成了理所当然。 甚至与萧君临形婚,利用他的兵权,给姜战增加夺嫡机会,苏婵静也觉得理所当然。 只是她没想到,那晚的萧君临,从此变得不一样了。 曾经的笨蛋好像从那时候就死去了。 后来的萧君临,是一个雄韬伟略,杀伐决断的强者,是会让苏婵静高看几眼的强者,但却再也不是以前的萧君临。 想到这,苏婵静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如果自己早点对他好一些,会不会,现在成长后的他,也会更善待自己一些? 每当回想起萧君临以前的温柔,那份甜蜜就变成了刺痛她心脏的利刃。 看她欲言又止,萧君临没有兴趣继续聊儿女私情,而是问了一句,“你知道怎么对付寒桑的忍者?” 苏婵静回过神来,“你是指寒桑那群专门负责暗杀的影武者?” 萧君临点头。 苏婵静沉吟片刻,从梳妆台的一个暗格中,取出了一本薄薄的册子。 “影武者,擅长隐匿偷袭,刀法诡异,专攻人体要害,但他们的破绽也很明显,过于追求一击必杀,导致自身防御极弱,且招式变化不足。” 说到武道的时候,苏婵静整个人的气质,与平常娇滴滴的深闺女子气质大不相同,仿佛武道才是她的主场。 她将册子递给萧君临,“你上次问我,如何将那把天下刀的威力发挥到极致,我翻阅了家中典藏的三十七本顶尖刀法,去芜存菁,总结出了这套刀诀,此诀,大开大合,一往无前,讲究以力破巧,以势压人,正可克制寒桑影武者。” 萧君临接过册子,翻开看了两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曾经的笨蛋萧君临,好像死了(第2/2页) 这刀诀,精妙绝伦,确实是他前所未见的武学至理,威力之强,绝对不亚于那本九绝剑气。 “你倒是给了我一个惊喜。”他由衷地赞叹道:“在武道上的见解,你确实不比任何人差。” 一句简单的夸奖,却让苏婵静的眼眶微微一红。 可萧君临没给她娇羞的机会,直接拉着她去了练武场。 “赶紧教我几招速成的,今晚可能有用。” “你刚练成《太初洗髓经》突破七品,真气不稳,悠着点。”苏婵静提醒着,但最终还是拿萧君临没办法,只能陪着萧君临胡闹。 …… 夜色渐浓,皇城之内,灯火如龙。 今晚,是为寒桑国使团接风洗尘的宫宴。 萧君临换上一身墨色的王府世子常服,没有过多的纹饰,简单利落。 他身后,满脸凶恶的壮汉,替他抱着刀,刀鞘古朴,毫不起眼。 宴会设在金碧辉煌的太和殿。 大夏的文武百官,与寒桑国的使团成员,分坐两侧。 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但在这片祥和之下,却是暗流汹涌。 萧君临的位置,被安排在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里,与一群品阶不高的文官坐在一起。 皇帝高坐龙椅,面无表情,目光时不时地扫过萧君临,冰冷而淡漠。 大夏的官员们,看他的眼神也充满了复杂。 有同情,有轻视,有幸灾乐祸。 而对面的寒桑国使团,则个个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敌意。 他们早就从各种渠道得知,这位镇北王的唯一子嗣,在大夏过得并不如意,被皇帝猜忌,被同僚排挤,是个空有其名的落魄世子。 如果现在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恐怕大夏皇帝也会很乐意吧? 酒过三巡。 一名身材高瘦,眼神倨傲的寒桑剑客,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他推开身旁为他斟酒的大夏宫女,任由那鲜红的葡萄酒洒了一地,径直朝着萧君临的方向走来。 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木屐敲击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喂,萧桑?我们切磋一下!?” 剑客走到萧君临的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一种极为别扭的大夏官话开口,语气里充满了挑衅。 几位仰慕镇北王风采,惊叹世子军师才能的武将,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其余大多数文官则是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而四皇子和他们派系的官员,嘴角已经泛起了看好戏的笑意。 萧君临没有抬头,自顾自地夹起一块点心,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 那剑客见自己被无视,眼中怒色一闪,声音更大了几分: “我听闻,镇北王威名赫赫,乃大夏军神。 但今日一见其子,不过如此。 看来,外界传言不虚,所谓的镇北军,不过是一群匹夫罢了! 当年能赢下那场战争,想必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阴谋诡计吧?” 第130章 想打架?来呀! 第130章想打架?来呀! “放肆!”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将猛地一拍桌子,豁然起身。 但还没等他开口,身旁一位同僚就死死地拉住了他的袖子,低声道: “相赫!别冲动!陛下对世子是什么态度,你又不是不知道!陛下都没发话,你上去做什么?想跟陛下唱反调吗!” 老将的身体一僵,看了一眼龙椅上那张毫无波澜的脸,最终还是涨红着脸,愤愤不平地坐了回去。 满朝文武,竟无一人再出头。 不是他们不敢,而是在等皇帝的一个命令。 偏偏那位皇帝陛下,在座权力最大的人,似乎故意想让萧君临与寒桑人起冲突,在默许事态的恶化…… 就在这时,四皇子姜睿端着酒杯,笑呵呵地站了起来,一副和事佬的模样。 “哎,佐藤先生何必动怒。 这位是我们的镇北王世子,少年英才。 两国交流,切磋武艺本是常事,何必言语伤人,伤了和气呢?” 他转向萧君临,笑得更加和善: “世子,佐藤先生远来是客,既然他对我们大夏的武学感兴趣,你身为主人,不妨就指点他两招,也让我等开开眼界,如何?”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却阴险到了极点。 答应,就是萧君临在外交场合,主动对外国使臣出手,落下一个蛮横无理的口实。 不答应,就是他怯懦畏战,丢尽了镇北王府的脸面,坐实了对方的嘲讽。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萧君临身上,等着看他如何出丑。 寒桑使团那边,更是人人面带冷笑,他们笃定,在这种情况下,大夏的人绝不会帮他。 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萧君临终于放下了筷子。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洋洋得意的寒桑剑客,扫过故作姿态的四皇子,扫过噤若寒蝉的满朝文武,最后,落在了龙椅之上,皇帝那双冰冷的眼眸上。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慢慢地,慢慢地站了起来。 整个大殿,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佐藤剑客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笑意,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他就是要逼萧君临出手! 只要对方先动,他就能在切磋之中,顺理成章地将其重创,这可是萧君临自己先自不量力的,大夏怪不得他们! 然而,萧君临根本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穿过了人群,锁定在了大殿角落,“刀来!” 他抬起右手。 “铮!” 一声清越的刀鸣,响彻大殿。 给萧君临专门拿刀的巨人,将刀匣已经抛出。 一道与夜色同化,无法看清的漆黑刀气,落入萧君临手中,如同一弯残月,瞬间扩散开来! 快! 快到了极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放慢了。 所有人只看到,萧君临横臂且横刀,“想打架?来呀!” “大夏世子,别后悔!”佐藤剑客眼神瞬间凌厉,猛地抽出腰间的太刀,带起一道雪亮的刀光,直劈萧君临的面门! 八品! 一出手,萧君临就判断出对方的战力,虽说大夏和寒桑的武道路数不同,但大概也能判断出战力等级。 萧君临单手持刀,同时脚踢天下刀,巨大刀身悬空而起,与太刀在空中碰撞! 金属火花在夜色中闪烁! 上座的皇帝,像是看戏娱乐般,在看着萧君临出手。 “七品,这小子倒是偷偷下过功夫,学了几招三脚猫。”姜潜渊抬起手,示意旁边掠阵的陈敬无需出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想打架?来呀!(第2/2页) 陈敬明白皇帝的心思,当即低头戏谑地笑。 不只是他,在场的其他皇子,也如同看戏般,在期待萧君临出糗,最好死在寒桑手里。 当然也有担心萧君临的,比如大皇子,本想上前请示皇帝,“父皇……” 却被姜潜渊一个抬手,硬生生把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大皇子心里无奈,没想到陛下真的想让萧君临死……外公说的还真没错。 “八嘎呀路!” 寒桑佐藤剑客越打越发现,无法攻破萧君临的刀法防守。 他在寒桑乃是顶级剑客,影级影武者,哪有受过这种憋屈的战斗! 下一刻,剑客脾气上来,竟是整个人退后,与黑夜融为一体,消失了! “人哪去了?” “糟了!这晚上的环境,更适合这群寒桑鼠辈刺杀!世子危险了!” 萧君临周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地上方才打碎的地砖碎石也在抖动。 下一刻,嗖——太刀突然出现在萧君临面门前,寒桑刺客现身,突刺如电,萧君临侧过脑袋躲闪,脸上还是划出了一道血痕! 一击失败,寒桑剑客再度隐藏在黑暗中。 周围传来想让萧君临死的那些人的笑声。 “世子,要不认输吧?” “是啊,丢了面子,总好过把命玩没了。” 这些人分明是想乱萧君临心声。 人人都想萧君临死,但萧君临自己会争气。 他闭上眼睛,屏息凝神,脑海中回想苏婵静的话……影武者擅长隐匿偷袭,但破绽也很明显,过于追求一击必杀,导致自身防御极弱,且招式变化不足…… 萧君临右手横臂持刀,天下刀如同悬空般脱手! 黑暗中,看到萧君临那把恐怖的刀脱手了,寒桑刺客再度快速靠近,一刀捅向萧君临心脏! 可猛然间萧君临睁开眼,右手五指成爪,真气瞬间将天下刀控制住,以气御刀,天下刀以萧君临自己为中心,凌空瞬间划出一道圆环斩击,绕了一圈又回到萧君临手中! 同时——吼! 刀锋划破空气,如同虎啸山林! 这是苏婵静教的天下刀法第一式,盈月瞬杀斩! 此刻随着萧君临缓缓睁开眼,天下刀的刀刃上,已经有鲜血在滴落! 他的背后,佐藤剑客前冲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得逞狞笑还凝固着,但一道血线,从他的腰部缓缓浮现,随即下一刻,鲜血喷涌而出,身体在半空中便断成了两截,鲜血和内脏洒了一地! 他那双充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萧君临。 他想不明白。 自己的出手时机完美无缺,他是怎么反应过来的? 刚刚的那一刀,像是专门为了破他的忍道而存在的! 但这怎么可能! 他们寒桑忍道纵横天下!普天之下,谁能专门研究破解他们的忍术!? 可萧君临剥夺了他求知的权力,让佐藤刺客带着遗憾去死了。 整个太和殿外场,死一般地寂静。 寒桑使团的其余人,笑容全部僵在了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与恐惧。 大夏的文武百官,一个个目瞪口呆,仿佛石化了一般。 四皇子姜睿,脸色惨白,端着酒杯的手,抖成了帕金森。 龙椅之上,大夏皇帝瞳孔骤缩,那只搭在扶手上的手,缓缓挥了下,示意下人清理尸体。 萧君临将天下刀插在身边,慢慢坐下。 拿起筷子,重新夹起一块大肉咬住,随意的声音传遍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寒桑还有谁,想打架?” 第131章 帝王的谋略 第131章帝王的谋略 “八嘎呀路!” 一声凄厉的怒吼,终于打破了这片死寂。 寒桑国正使,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猛地从座位上弹起,双目赤红,死死地瞪着萧君临,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噗通!” 他双膝跪地,从怀中抽出一把闪着寒光的介错刀,高高举过自己头顶,面向龙椅上的皇帝,声嘶力竭地吼道: “陛下!贵国世子,在国宴之上,无故斩杀我国使臣与影武者! 此乃对我寒桑国的奇耻大辱! 今日,大夏若不给我寒桑一个交代,我等三百使臣,便在此地,集体切腹,以死明志!” “哗啦!” 他身后的寒桑使团成员,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抽出随身携带的短刀。 雪亮的刀锋,在灯火下连成一片,杀气冲天。 这一下,大夏的官员们全都慌了神。 外国使团在国宴上集体自杀? 这要是传出去,大夏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四皇子姜睿第一个站了出来,指着萧君临,义愤填膺地对皇帝说道: “父皇!萧君临狂悖无礼,滥杀无辜,挑起两国争端,罪不容诛! 请父皇立刻将其拿下,交由寒桑国处置,以平息友邦之怒火!” “请皇上严惩萧君临!” “请皇上给寒桑国一个交代!” 一时间,朝堂上跪倒一片,纷纷附和。 他们不是在为寒桑人说话,而是在恐惧这件事情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 寒桑正使看到这一幕,心中冷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逼迫大夏皇帝,当着所有人的面,处死这个镇北王的孽种! 然而,下一秒,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皇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豁然起身! 一股恐怖的帝王怒火,如同山崩海啸,瞬间席卷了整个大殿! “放肆!” 皇帝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 “镇北王,是朕的结拜兄弟!萧君临,朕视如己出! 他们父子,何时轮到你们这群东瀛倭寇,来指手画脚,索要交代? 在朕的国宴上,尔等意图行刺朕的臣子! 你们把朕的大夏皇宫,当成什么地方了?” 轰! 皇帝的话,重重敲在每个人脑门儿上。 所有人都懵了。 剧情……不应该是这样发展的啊? 最懵的,莫过于寒桑使团。 那正使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死死地盯住了角落里的鸿胪寺卿温道辅。 温桑!你的情报不是这么说的啊! 你不是说这小子失宠了吗? 你不是说皇帝巴不得他死吗? 你们大夏人大大滴坏! 温道辅感受到那杀人般的目光,连忙把头埋得更低了,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世子……真乃神人也! 他竟然连皇帝的虚伪都算到了! “朕的子侄,被人当众挑衅,拔刀相向,难道就该站着等死吗?朕还没死呢!我大夏的脊梁,还没断!” 皇帝威严的声音回荡在殿中,“要么,给朕的世子道歉!要么,朕的百万镇北军,踏平寒桑!” 雷霆震怒之下,寒桑使团众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手中的介错刀都握不住了,哐当掉了一地。 那正使更是面如死灰,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说一个不字,下一秒,殿外的禁军就会冲进来,将他们剁成肉泥。 他颤抖着转过身,对着萧君临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是……是我们无礼!请萧世子……恕罪!” ……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宴会草草结束,丢尽了脸面的寒桑使团,再也无颜在京都久留,连夜递交了贡品和国书,请求明日便起程回国。 王府的马车上,温道辅对着萧君临,简直是五体投地。 “世子,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萧君临看着窗外的夜色,淡淡道: “你的机会来了。 让你的家人,混入寒桑使团的队伍里,跟着他们一起出关。 到了北境,自会有人接应你们。 你义父,很想你。” “多谢世子!多谢世子!”温道辅感激涕零,他早就想离开这个垃圾国家,回到自己真正的祖国楼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帝王的谋略(第2/2页) “那世子王府的人呢?”温道辅还没得意忘形。 萧君临一脸诚恳,“你先走,我断后!兄弟,你可不能苟且偷生,在前面要走慢点等我!” 温道辅重重点头,“好兄弟!讲义气!” 他匆匆离去,安排一切。 马车内,只剩下萧君临和老赵。 老赵看着萧君临,满脸都是问号:“世子,您……您这是?” 萧君临叹了一口气,“做个实验,看看跑路这条路,行不行得通。” …… 次日清晨,城门外。 庞大的寒桑使团,连同悄悄混入其中的温道辅一家,在暮色中踏上了归途。 而在官道旁的一处密林高坡上,两个身影,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正是换上了天下公子行头的萧君临和老赵。 车队行出十里,进入了一处狭长的山谷。 本来已经出了京都,全程也无风无浪。 萧君临都以为,真给温道辅捡到便宜了。 结果突然,异变陡生! 四道黑色的身影,如同从地狱中钻出的鬼魅,从天而降,落在了车队的前后左右! 正是护龙七曜中,仅剩的四人! 太阳!太阴!太白!镇星!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我等乃是寒桑使团,是来大夏谈合作的,你们别乱来!” 可护龙使们没有一句废话。 四位九品,带着满身的戾气与杀意……一场单方面的屠杀,瞬间展开! 刀光剑影之中,惨叫声,求饶声,不绝于耳。 “别打!自己人,下官鸿胪寺卿温道辅!世子萧君临是我兄弟!” 可听到萧君临的名号,似乎让太阳使更加愤怒,亲自出手拧断了温道辅的脖子! 温道辅死不瞑目躺在地上,他没想过自己为什么会死! 明明已经在大夏当了这么多年细作都没事! 明明出卖了大夏这么多秘密给楼兰都没事! 明明都快回去见义父了! 明明世子也会来的。 对了……世子呢? 温道辅没有再继续思考的资格了,因为他已经死了。 半个时辰内,无论是寒桑使臣,还是温道辅一家,在这四名顶尖杀手面前,都如同待宰的羔羊。 山谷内便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老赵看得眉头紧皱,“陛下的护龙四曜!为什么要这么做?” 萧君临语气感慨:“因为皇帝,本来就想跟寒桑开战。” 从皇帝把使团宴安排在晚上,又提醒他两次要出席。 再到使团宴上,皇帝对佐藤刺客向他挑衅的默许。 那时候萧君临就猜到,皇帝早就知道使团里藏着忍者,也早就知道那忍者想杀他萧君临。 而皇帝甚至乐见其成,只要萧君临死了,他就能以给萧君临报仇为名,冠冕堂皇地接管镇北军,横扫寒桑。 从此,北境大军,将正式被他统治! 那位皇宫里的陛下,还真是雄韬伟略! 只是可惜,萧君临靠着情报和苏婵静,反杀了影武者。 不过皇帝还是借机,在天下人面前树立一个爱护忠臣的伟光正形象,收揽人心。 至于这群没了利用价值的寒桑人,自然就可以死了。 他们的死,还可以归咎于萧君临身上,是世子与寒桑的冲突,点燃了两国交战的火种! “陛下要跟寒桑开战?”老赵表情凝重,作为军人的血性在本能地燃烧:“世子,您怎么会知道?” 萧君临笑了笑,“我猜的,所以我要找个人,替我做实验,现在看来,温道辅这个卖国贼,当替死鬼的效果还不错。” 老赵沉默了,许久才咬牙道:“死了也活该!这厮其心必异!” “好了,该干正事了。”萧君临拍了拍老赵的肩膀:“我还年轻,你们老年人正是出来闯荡的年纪,别只顾着贪图享乐躲在我身后。” “啊?”老赵一愣。 萧君临没有回答他,只是将目光投向了山谷下方。 那四名刚刚完成了屠杀的护龙四曜,已经处理完现场,正抬头朝他们所在的方向看来,眼中杀机毕露。 刚刚他跟老赵看戏了这么久,又在闲聊,早就被护龙四曜发现了。 萧君临现身,迎面护龙四曜,“四位,想杀人灭口?” 第132章 七曜尽死 第132章七曜尽死 “灭口?是又如何?” 太阳使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将萧君临当成了不知死活的探子。 萧君临淡定看着对方走来。 风吹动他的黑发,吹不散山谷间盘旋的血腥。 四道黑影路过一具具尸骸,周身散发着与天色融为一体的杀气。 他们是皇帝手中最锋利的刀,护龙七曜。 最前排的镇星使,高大威猛,一身虬结肌肉如同铁水浇筑,每一步踏出都让地面微微震颤,气息沉稳如山。 他身后,一男一女手持刀剑,正是主杀伐的太白使和太阴使。 而站在最后,连手都未曾出过的人,却占据着领袖位置,乃是七曜之首,太阳使。 “此人气息,有些熟悉。”太阳使的目光锁定在老赵身上,当即敏锐地察觉出老赵的强弱,不敢大意,于是他看向萧君临,“镇星,你去解决他!其他人,跟我合力先解决这一个!” 太阳使一声令下,镇星使太白使太阴使三人瞬间会意,身形散开。 镇星使大步流星地冲向萧君临。 而其余三人,则是对上了老赵。 就在这时,三道靓丽的身影从萧君临身后闪出。 看到灵蝶和白雪出现,护龙四曜原本自信的表情瞬间没了。 “两个八品……” 再看到二女中间,持剑而来的裴清雨,饶是太阳使,都本能地退后两步,保持安全距离,“又一个宗师!” 一个元鼎加一个七品,他们四人还有把握。 但现在多了两个八品一个宗师…… “撤!” 太阳使当即下令,赫然惊觉眼前这小子来历不简单。 其余人也毫不犹豫,转身就想逃离。 “想跑?晚了。” 萧君临冷笑一声,对身边三女一老下令,“一个不留。” …… 半柱香后。 山谷重归平静。 灵蝶和白雪散去了媚术。 裴清雨手中玉剑上还滴着血,方才她初次以万齐安的《九绝剑气》实战,这剑法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人剑合一,如同红尘剑仙,直接贯穿了太阴和太白。 老赵手里的斧头同样血迹未干,上面的是镇星和太阳的血,脚边的是二人的头颅。 护龙七曜,皇帝手中最锋利的刀,已尽数变为冰冷的尸体。 萧君临一脚踢开太阳使的尸体,方才这老小子知道不敌,还想擒贼先擒王。 看着地上的尸首,萧君临对一旁还在喘着粗气的老赵示意了一下,“舔包。” “啥?” “……看看有没有值钱的。”萧君临解释。 老赵会意,立刻上前开始在几具尸体上摸索起来。 其他三女也帮忙。 半个时辰后。 老赵拿着一封用蜡油封住的信件走了回来。 “世子,那鸿胪寺卿果然带了不少钱财,另外,在寒桑使团正使的身上,发现了这个。” 萧君临接过信件,拆开蜡油,粗中有细地扫过。 信上的内容,让他深邃的眸子掠过一缕精光,“寒桑女储君?” 信中说,他们这次来大夏,除了明面上的朝贡,还有一个秘密任务,就是寻找他们流落在大夏的未来女皇。 只是信上没有具体的位置,只知道那位未来女皇,可能就在武林盟。 萧君临将信纸烧了,看向团灭的寒桑使团。 “这笔账,皇帝迟早算到我头上,然后借机掌控镇北军,向寒桑开战……”他低头看着燃尽的纸,“那个寒桑女储君,或许是我的契机。” …… 皇宫,观星台。 国师烛虚猛地睁开眼,看着指尖小六壬推演出来的结果。 又看向面前的探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七曜尽死(第2/2页) “还查到什么?” 探子低着头,“镇星使死于一道霸道绝伦的斧钺,一击毙命,心脉尽碎!太阳使被砍头!太白使和太阴使,应当是死于通玄剑修手中!” “好,很好!” 国师一字一句,声音震颤,“陛下大业将成!京都附近却开始冒出这么多高手!陛下……” 与他的暴怒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坐在他对面平静威严的大夏皇帝,姜潜渊。 姜潜渊神情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死的是四只无关紧要的蝼蚁:“死了,便死了,再换一批就是,重要的是,朕的计划顺利进行。” 国师深吸一口气,“陛下圣明,使团之死,定然让寒桑震怒,我大夏也可将计就计开战,只是,即便我们将萧君临困于京都,但镇北军那边,要想以迎战寒桑来趁机控制,也并非易事。” “所以,朕需要一把新的刀,更听话的刀。”姜潜渊的目光转向国师,“把你那个最擅长打仗的徒弟,唤回来吧。” 国师闻言,身形微微一震,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陛下,那劣徒性情乖张,桀骜不驯,恐……不好控制。” “朕不需要他听话,朕只需要他能打仗。”姜潜渊冷笑一声,“他一人便可抵你教的七曜,如今七曜已死,你还守着面子作甚,让他回来吧。” 烛虚老脸苦涩,还是点了点头,“老臣遵旨!” …… 与此同时,镇北王府,灯火通明。 老赵将一叠叠厚厚的银票和各种地契,商铺契约堆在桌上,形成了一座小山。 他兴奋得满脸通红,搓着手,活像一只看到了鸡的黄鼠狼。 “这鸿胪寺卿和寒桑人,可真够肥的!” 这些都是从鸿胪寺卿和寒桑使团身上搜刮来的不义之财,数额之大,足以买下数十座院子。 萧君临对钱没有兴趣。 头也不抬,对身后的灵蝶和白雪说道:“这些钱,见不得光,交给你们了,用万花宫的渠道,把它们洗干净,记住,手脚要利落,不要留下任何马脚。” 灵蝶和白雪躬身领命。 “洗干净之后。”萧君临顿了顿,继续安排道:“四成送去北境,抚恤战死兄弟的家小。 四成充入王府用度,我们的人也该换换装备了。 剩下的,你们看着办。” “遵命!” 处理完这些杂事,夜已深。 萧君临正准备回房休息,一名亲卫却匆匆来报,“世子,府外有人求见。” “男的女的?” “大美女!” …… 片刻后,书房内。 独孤求瑕摘下了头上的斗笠,露出一张清丽却带着一丝憔悴的脸庞。 看着眼前这个几乎改变了她命运的男人,她的心中五味杂陈。 萧君临看着她,想到的却是另一件事。 说起来,万贵妃那里,还留着一桩麻烦事。 那用以控制万花宫的母蛊,上次没抢过来,还在万贵妃手上。 得找个机会,把那玩意儿也弄过来,才算真正掌控了万花宫。 到时候再勾搭一下裴清雨的师尊,那位地宗宗主,整个江湖,他就算控制了一半了。 就在他思索之际,独孤求瑕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萧君临,你上次说的对,我决定好了。” “啥?决定啥?” “和离!” 她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像是在倾诉,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我与姜战并无夫妻之实,姜战如今被关押着,人人避之不及,正是我离开他的最好时机。” 萧君临却提醒道:“你这时候离开他,那些闲言碎语,会把你骂得不轻。” “我不管!”独孤求瑕眼神坚定地看着萧君临,“明日,我就进宫去见万贵妃,把一切都做个了断!” 第133章 封王大典,恭迎新任镇北王! 第133章封王大典,恭迎新任镇北王!【2章合并】 两个时辰后。 软床上,独孤求瑕靠在萧君临肩膀,缓了许久,才恢复些许体力。 随后她起身,整理着凌乱的衣衫,眼神复杂,开了口:“这段时间,你可以在王府里,给我留个院子吗?” 萧君临挑了挑眉,“留着干嘛?” 独孤求瑕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以为萧君临这是在嫌弃她,不愿意负责。 也是,自己将要和三皇子和离,闲言碎语会让她名声不好。 一个女子的名声要是坏了……萧君临马上要封王了,长得又帅,其他方面还拉满了,身边的红颜已经不少了,又怎么会愿意娶她这样的女人? 脑补了一番后,独孤求瑕的眼眶微微泛红,但语气却倔强得很: “你放心,我不是要你娶我……我知道自己的情况,不会让你为难的……聘礼,名分,那些我都可以不要。” 她深吸一口气,似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顿:“总之,你要给我留个地方住!我只想待在你身边!哪怕当个婢女!” 说完,她不敢再去看萧君临,不敢等他回答,低着头匆匆离开了。 外面的风很冷,正好能吹干独孤求瑕眼角的泪光。 房间内,萧君临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又带着委屈的模样,才意识到…… “搞半天,她说留院子,是想嫁过来有地方住?这点小事语气那么卑微干嘛?” 萧君临无语了。 但这时,院外又传来一道清冷又夹着几分酸气的声音,“明日就是封王大典了,世子爷还有兴致在这里挖人墙角呢!” 这声音太熟悉了。 萧君临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他慢条斯理地披上外衣,苏婵静俏生生地从院子里走进来,看着软塌上的狼藉,眼神冷冷地看着他。 月光从门外浮映在她脸上,既清丽又洁白,无愧大夏艳甲之名。 “小翠,进来换床单。”萧君临喊道,随后起身,向苏婵静调侃,“我挖的是你那个好姜战哥哥的墙角,怎么,你不乐意了?” 苏婵静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她没想到,萧君临找女人,被自己这个正妻撞个正着,居然一点都不慌! 这也太渣了! 至于姜战…… “谁管他,我只想管你!” 她脱口而出。 姜战这个发小,被关进天牢,这件事她是知道的,但她现在连去探望一下的念头都懒得生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情绪一直被萧君临牵动,以至于容不下任何其他人了。 “只想管我?你不打算改嫁了?”萧君临声音再度传来 苏婵静心虚地一个激灵,尽量让自己脸上高冷一些,“谁想管你,我只是想提醒你,月清儿走了,王府的主院现在空出来了。” 她抬起下巴,警告道:“你要是敢把刚才那个女人安排进主院,我……我跟知音一定不会放过你!” 看着她这色厉内荏的模样,萧君临笑了笑。 上一句我只想管你……下一句谁想管你……这女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左右脑互搏。 他走近一步,笑着调侃:“你自己在吃醋,干嘛拉上你的好姐妹给你当挡箭牌?” 苏婵静被他这句话搞得更加心脏跳得厉害,脸颊也烫得厉害,侧过脸去:“你……你胡说!谁吃……醋了!?” 明明是大家闺秀,此刻说话都有些结巴。 眼神慌乱躲闪,根本不敢直视萧君临。 萧君临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难得温和一笑,上次寒桑忍者的事情,这女人确实帮了不小的忙,“行吧,从今天开始,你搬进主院来住。” 轰! 苏婵静脑瓜子嗡嗡作响,一脸惊诧。 “你说什么?”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一瞬间,苏婵静的心彻底乱了,慌了。 “萧君临,你疯了?你这样我……我不习惯!” 萧君临无语地瞥了苏婵静一眼: “你本来就是我的正妻,住主院有什么问题?” 苏婵静脑瓜子嗡嗡作响。 正妻? 他居然承认自己是他的正妻? 这个混蛋,他到底想干什么?他以前不这样的! 萧君临无奈地耸了耸肩,“不乐意?拉倒。” “谁说我不乐意!” 苏婵静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等反应过来,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看着萧君临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苏婵静的俏脸红如血,暗戳戳骂了自己好几句怎么这么不矜持。 但她又觉得,既然脸都已经丢了,那至少好处要拿到,于是一跺脚,“我现在就去搬过来!” 然后,头也不回跑了。 萧君临看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心情大好。 他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回房继续练功。 结果刚跑走的苏婵静却忽然又折返了回来。 在萧君临错愕的目光中,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不容分说,就往主院的方向拖去。 “哎哟你干嘛?” 苏婵静在前面拉着他,低着头,理直气壮:“跟我走,去主院试试床够不够软!” 萧君临一个头两个大。 “大姐,我才刚健完身,很累的!” 苏婵静回头瞪了他一眼,蛮不讲理:“我管你!” 下半夜的雨,比上半夜还大。 …… 第二天。 萧君临从床上醒来,天光已是大亮。 身旁空荡荡。 余温和幽香尚存。 昨晚苏婵静带着报复的攻势,让残血状态的他难以抵挡,最终他不得已,用了大道葬天经第二重,才绝境翻盘。 “小样儿,跟我斗!”萧君临扶腰嘴硬。 此时脑海传来系统声音。 【情报系统已刷新】 【情报一:武林盟主凌霸天已秘密带寒桑储君入京,正藏匿于一百二十八坊中的万年坊,他打算用寒桑女皇作为筹码,向皇帝交换你的性命,为他死去的儿子凌飞扬报仇。】 【情报二:地宗宗主,已于三日前悄然下山,目的地是京都城。】 【情报三:月清儿刚刚得到拜月国王的传位遗诏,即将登基成为拜月国新一任女皇。】 萧君临缓缓睁开眼。 又是三个信息量巨大的情报。 武林盟主想为儿子报仇,这在意料之中,自从上次团灭了那几个长老,萧君临就预料到他跟武林盟的仇恨是越来越深了。 只是没想到,武林盟主竟然真把寒桑储君给找到了?还给带来了京城!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到全不费功夫,那女储君自己送上门,倒是省了我大海捞针了。” 萧君临看向情报二。 地宗宗主入世?巧了!她是裴清雨的师尊,而裴清雨现在也是萧君临徒弟,算下来他萧君临跟那位女仙姑,起码是个师姐弟关系,甚至道侣也不定。 “好好好,武林盟、地宗,加上万花宫,三大江湖势力都齐聚京都了。” 萧君临觉得,京都这趟浑水,是越来越多人来搅和了。 也不知道是大势所趋,还是跟皇帝的阴谋有关。 至于情报三,月清儿……萧君临的眼神柔和了一瞬,当了女皇,正好,以后我有更多的软饭可以吃了! 此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苏婵静和沈知音一左一右,带着几个侍女走了进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封王大典,恭迎新任镇北王!【2章合并】(第2/2页) 与往日不同,今天的苏婵静和沈知音都经过了精心打扮。 苏婵静穿着一袭正红色的宫装长裙,裙摆上绣着银白的仙鹤,雍容华贵,艳光四射。 她脸上略施粉黛,本就绝美的容颜更添了几分逼人贵气。 沈知音则是一身淡紫色的衣裙,显得清丽脱俗,宛如一朵幽谷中盛开的兰花。 “没见过美女呀?!” 苏婵静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快起来更衣,宫里来人了,圣旨到了,宣你即刻进宫,参加封王大典。” …… 对呀!半个月已过,今日便是…… 封王大典! 这四个字一出,整个王府都沸腾了。 老赵和府里的下人们一个个喜气洋洋,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比过年还要开心。 “世子爷要封王了。” “继承萧家先祖的遗志,成为新的镇北王!” “老王爷,您在天有灵!安息了!” 萧君临封王! 意味着镇北王府后继有人,意味着他们这些老人,总算没有辜负老王爷的嘱托。 当萧君临换上一身玄色滚金边的亲王礼服,准备动身前往皇宫时,王府外面已是人山人海。 京城的百姓自发地聚集在王府门前,街道被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没有喧哗,也没有吵闹。 看到王府的大门打开,看到萧君临走出来的那一刻,看着萧君临,这位世子殿下站在镇北王府前,左右站着绝色佳丽,背后是王府精锐护卫。 威风八面! 往日的纨绔传言,不知何时已经不攻自破。 在萧家六代忠烈,护国家、守江山的丰功伟绩面前,萧君临这独苗,自然也应该继承萧家的荣光。 百姓们噤了声。 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了下来。 紧接着,成千上万的百姓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恭迎新任镇北王!” “恭迎新任镇北王!” 山呼海啸般声音,汇聚成巨大声浪,直冲云霄。 这些百姓,他们不懂朝堂上的勾心斗角,不懂那些复杂的权谋算计。 他们只知道,大夏北境接壤最多国家,群雄虎视,是镇北王府世代守护着大夏的北境,守护着他们的安宁。 萧君临,是老镇北王的独子遗孤。 他继承王位,理所当然。 萧君临伫立在那。 眼前一张张朴实而真诚的脸,耳边一声声发自肺腑的呼喊,让他心中忽然生出触动。 往事如昨,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他看到了百姓的愿望,他们只是想国泰民安。 他想到了祖训:天子管社稷,萧家守国门,江山不可乱! 恍惚间,萧君临心中感慨,如果这大夏的朝堂能够一直海晏河清,如果那龙椅上的皇帝能是一位真正明君。 那这些最可爱的百姓,又该会是何等的幸福。 他也不用一直如履薄冰地活着,应对一次又一次的杀身之祸! 可惜……没有如果。 萧君临压下心中思绪,翻身上马,愁绪化作意气。 带着苏婵静和沈知音等一众家眷,在无数百姓的簇拥和跪拜中,向着皇宫的方向行去。 身后的民心依然震天响彻。 “恭送新任镇北王!” “恭送新任镇北王!” …… 今日的皇宫,庄严肃穆。 殿前,文武百官早已列队等候。 看到萧君临的身影出现,所有官员,无论心中作何感想,表面上都露出了无比恭敬的神色。 就连往日里与萧君临不对付的几位皇子,此刻也只能强颜欢笑,说着一些言不由衷的场面话。 皇后与万贵妃等一众后宫嫔妃,出现在了观礼台上,全部盛装出席,远远注视着这场盛大的典礼。 这就是皇权之下第一人的排场。 曾经属于萧无量,今日属于萧君临。 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在预示着,萧君临即将成为统率百万镇北军的新镇北王,如一颗骄阳,正在冉冉升起。 萧君临跳下马,目不斜视,一步一步,踏上那长长的白玉石阶。 石阶尽头,是太和殿的最高处。 大夏皇帝姜潜渊身穿龙袍,面带微笑,站在那里。 而在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个身穿八卦道袍,仙风道骨的身影。 大夏国师烛虚! 当萧君临的目光与国师的目光,远远地在空中交汇的那一刹那。 时间仿佛静止了。 就是他! 虽然换了一身行头,但那双眼睛,那双隐藏在和善面容下的,阴冷的眼睛,萧君临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个在猎场雨夜中截杀自己的神秘面具人! “封王之日,丧命之时。” 那句阴冷的话语,仿佛又一次在耳边响起。 萧君临心中杀意翻腾,但脸上却不动声色,云淡风轻。 他走上前,对着姜潜渊行了一礼。 姜潜渊亲自上前扶住他的手臂,脸上挂着无比亲切和煦的笑容,眼中甚至泛着一丝追忆泪光。 他拉着萧君临的手,声音感慨,沙哑,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君临啊,看到你,朕就想起了你的父亲。 想当年,朕与他,名为君臣,实为兄弟。 我们曾一同在北境的雪原上饮马,一同在疆场上抵御外敌,那份情谊,朕至今未曾忘怀。 可他去得突然,朕心痛不已。 朕一直将你视为己出,你的名字,是朕起的,朕让天下人称你为“殿下”,位同皇室!” 说到这里,他重重拍了拍萧君临的肩膀,语重心长: “朕也知道,过去朕对你严厉,是朕怕你年少轻狂,担不起这镇北王府的重担,更担不起北境数十万将士和万千百姓的性命!” “朕需要看到你的成长,需要看到你的担当!” 他看着萧君临,眼中满是欣慰光芒: “好在,你没有让朕失望! 更没有让你父亲失望! 今日之后,你将是一个能让朕,让大夏百姓都放心托付的栋梁之才!” 这一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听得周围不少不明真相的官员都为之动容。 太监们将皇帝的话语,一字不差地传唤到宫外。 皇宫外的百姓听得热血沸腾,潸然泪下。 “皇上英明!” “陛下圣明!” 所有人都在歌颂这位皇帝的英明神武,可他的话,听在萧君临的耳中,却只觉得无比讽刺。 好一个磨砺。 好一个视为己出。 若不是自己有系统在身,恐怕早已成了这位好皇帝磨砺下的枯骨了! 姜潜渊松开手,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圣旨,亲自宣读。 “朕,感念天序,绍承大统! 萧君临,贤明仁孝,兹进封为镇北王爷,承袭父位,赐北境兵权! 望尔恪恭藩职,守我大夏万里河山,护我大夏百姓安宁! 毋负朕望。 钦此!” 话音落下。 以相国为首的文武百官,以及黎民百姓,齐刷刷跪倒在地。 呼声震天! “恭迎镇北王!” “恭迎镇北王!” 第134章 局 第134章局 “恭迎镇北王!”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中,姜潜渊脸上的笑容不见丝毫阴鸷,满是慈祥宽厚。 百官注视之下,他正要将象征着王爵的玉册和金印交到萧君临手上。 这盛大的仪式,即将迎来最终落幕。 可就在这时。 “大夏皇帝陛下!” 一声凄厉嘶喊,如天降惊雷,从太和殿外炸裂开,硬生生打断了这封王大典。 所有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浑身是血,穿着寒桑服饰之人,踉踉跄跄地进殿,浑身浴血。 “这不是寒桑使团的人吗?” “什么情况,他们不是已经回寒桑了?” “浑身是血,莫非是遇到袭击了?” 满朝文武瞬间哗然,所有人都交头接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高台上的姜潜渊眉头一皱,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身旁的掌印太监当即喊道:“何人喧哗!惊扰大典,成何体统!?” 那名寒桑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大夏皇帝陛下!寒桑使团三上有涯!有天大的冤情要报啊!” 他一边说,一边将身上的信物拿出来,“寒桑使团在京都附近惨遭屠杀,只有我,侥幸装死,逃过一劫!” 此言一出,整个太和殿彻底炸开了锅。 寒桑使团被人屠杀了? 这怎么可能! 在天子脚下,大夏京都,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做出此等骇人听闻之事! “肃静!” 皇帝威严声音压下了所有喧哗。 他走下高台,来到那名幸存者面前: “说!把你看到的,听到的,一字不差地告诉朕!告诉满朝文武!朕,会为你做主!” 三上有涯满脸惊恐,“我……我不敢说……” 他颤抖着身子,虽然是这么说,但余光却偷偷瞟了瞟萧君临。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当即察觉到他的眼神。 他们也偷偷看向萧君临。 人人都知道,萧君临与寒桑使团,上次有过冲突。 “不会是世子干的吧?” “不可能吧!?他即将被封异姓王,怎么会做出如此影响国泰民安,甚至可能引发两国战争的疯狂举动?” 皇帝似乎没察觉到三上有涯的眼神般,负手而立,“朕为你做主,有何不能说的?” 三上有涯深深呼吸,随后奋力指向萧君临: “是……是他!是镇北王世子萧君临!是他带了一批杀手追上我们,二话不说,见人就杀……他说……他说寒桑人,都该死!” 猛然间,场面一片哗然! 在场的百官窃窃私语起来。 “真是世子干的?” “不会吧?这么冲动?” “年轻人,还是太年轻,乱来!” 姜潜渊忽然冷哼一声,“放肆!你敢冤枉朕亲封的镇北王?君临乃新任镇北王,怎么会不知道,杀了你们,会引起两国大战!” 这话像是皇帝对萧君临无比信任,甚至已经公然护短了。 至少在此刻,皇帝护着萧君临,伟岸地模样,又被所有人看到了。 只有萧君临心中发冷,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皇帝安排的,又是一场死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局(第2/2页) 他像个新兵蛋子,只能静静地看着这位九五之尊,看着对他“视如己出”的皇帝陛下,如何玩弄权术! “我!我说的句句属实!” 听到皇帝的话,三上有涯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我没有撒谎!” 说完这句话,他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猛地挣脱了搀扶,一头撞向了殿内的金柱! 砰! 鲜血和脑浆迸溅! 当场气绝身亡! 人证,以死明志! 这一下,局势彻底失控。 不等众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殿外又冲进来一人。 骁骑营统领! “陛下!末将有要事禀报! 末将在巡城时,于京都城外十里坡发现大片打斗痕迹,经查,正是寒桑使团遇袭之地!”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又一名禁军暗探匆匆来报。 “陛下!我飞鹰部暗探,发现近百封飞往寒桑的信鹰,已尽力截获!鹰隼脚下,都绑着世子……镇北王……围杀使团的消息!恐怕……有不少漏网的信鹰,已经将此消息传回寒桑的路上了!再难截获!” 物证也来了! 人证、凶案现场、物证……俱全 所有的一切,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犯罪事实,将矛头死死地指向萧君临! 四皇子姜睿站出来,义愤填膺地瞪着萧君临: “父皇!两国交战,尚且不斩来使! 何况寒桑早已向我大夏进贡! 如今使团在我大夏境内被屠戮殆尽,消息一旦传回,寒桑必定举国震怒,再次挑起战火!” 他目光如阴狠的刀,狠狠剐向萧君临:“恐怕是有人,意图挑起两国战争,好拥兵自重!” 拥兵自重四个字,宛如千钧之重,让在场大部分人都瞬间变了脸色。 面对这如山的铁证,姜潜渊也一脸痛心疾首,看向萧君临,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让他失望的儿子: “君临,告诉朕……这不是你干的,对不对?” 这威严沙哑的嗓音里,充满了痛心。 朝堂所有人,都在惋惜,皇帝的偏爱,错付了! 他们看着萧君临,眼神中满是恨铁不成钢。 萧君临袖中的拳头早已握紧,很好……很好的局! 即便在寒桑团灭的时候,他就猜出了皇帝会栽赃给他。 但看着皇帝亲自设下这么完美的一场局。 他不得不佩服皇帝! 这便是帝王的权术吗?! 这样的人,想要除掉他那个便宜父亲,确实是易如反掌! 可他萧君临,也不是省油的灯! 萧君临直视皇帝,沉声开口: “既然证据确凿,人证也死无对证了,陛下觉得,应当如何处置?” 姜潜渊的嘴角故意露出些许讥讽:“你承认是你干的了?” 萧君临笑了。 在满朝文武惊骇欲绝的注视下,他的声音回荡全场:“对,我承认。” 简简单单四个字,整个太和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他竟然承认了? 这么直截了当地承认了? 第135章 叶天策 第135章叶天策 短暂寂静后,是更加猛烈的哗然。 窃窃私语声,惊呼声,倒吸凉气声,不绝于耳。 在这一片混乱中,萧君临中气十足,不卑不亢的声音,再次席卷大殿。 他扫视龙椅上的皇帝,掠过满朝震惊的文武百官,一字一顿,反问道: “当年寒桑攻我北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途经村庄,百姓被屠戮殆尽。 我父亲的手里,沾的寒桑狗贼之血,多的是。 我沾点,怎么了?” 萧君临的话,让百官闻言皆呼吸一滞! 狂! 太狂了! 当着文武百官,当着天子之面,承认自己屠戮使团,还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整个大夏,恐怕也只有他萧君临一人敢这么做! 四皇子姜睿被他这番话噎得脸色涨红,“你!你好大的胆子!” 姜潜渊的眼中,更是掠过一抹满意的笑意。 在他眼里,萧君临这是放弃抵抗,破罐子破摔了! 就在大殿内的气氛即将达到冰点之际,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人站了出来。 大皇子,姜乐。 他气质温润,与暴躁的四皇子截然不同。 论及面容,他此刻的所散出来的温和,像极了方才慈祥宽厚的姜潜渊。 但姜潜渊是演的,他却真的温润入骨。 他对着皇帝躬身一礼,随即朗声开口: “父皇,儿臣以为,镇北王此举,情有可原!” 满朝皆惊。 谁都知道大皇子从不参与党政,终日策马弯弓,或是修习治国齐家平天下之术,今日为何会公然站出来为萧君临说话? 而且还直接将萧君临称为镇北王,这更是一种认可。 姜乐不理会众人的目光,继续说道: “诸位难道忘了?数日之前,便有寒桑时辰在宫宴公然挑衅,意图刺杀镇北王! 这足以说明,寒桑名为进贡,实则包藏祸心! 今日之事,谁能保证不是寒桑使团咎由自取,先行挑衅,才逼得镇北王出手反击? 依儿臣看,这些贼人,死有余辜!” 这番话有理有据,瞬间让朝堂的风向再次发生了微妙变化。 不少原本中立的官员都开始窃窃私语,觉得大皇子言之有理。 姜潜渊的脸色,看似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却阴鸷起来。 他本想借此机会,一举将萧君临拿下,再以替萧君临平定寒桑之乱为由,趁机接管镇北军。 可现在,大皇子横插一脚,朝中舆论不定。 如果再发酵下去,那他处罚萧君临的行为,恐怕没那么名正言顺了。 权衡再三,姜潜渊故作沉痛,说道: “糊涂!简直是糊涂啊!君临,你太让朕失望了!” 他摆出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姿态,以严厉包装慈爱,以慈爱遮掩杀意: “无论你心中对寒桑有多大怨气,你都不应该屠杀使团,你此举,将我大夏置于何地?将朕置于何地?” 演了半天戏,他终于图穷匕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叶天策(第2/2页) “今日这王,是封不成了,传朕令,取消封王大殿,从即日起,萧君临留在京都王府,闭门思过!寒桑战事平息之前,不得离京半步!” 名为闭门思过,实则就是软禁。 且与之前不同,之前软禁,尚且要掩人耳目,以关心萧君临步萧无量后尘为由。 但现在软禁,是明目张胆,有理有据! 姜潜渊自以为做出了完美的处置,既打压了萧君临,夺了萧君临的王位,又将他牢牢控制在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他居高临下,俯视萧君临: “君临,你可以离开了。” 他想强行盖棺定论此事。 然而,萧君临一动不动,语气依旧不卑不亢,借着姜潜渊发难的由头,借坡下驴,借力打力: “陛下,既然寒桑必将扰我边境,不如就由我,统领镇北军,直接横扫了那弹丸小国!我们何必忌惮他们?” 此言一出,饶是姜潜渊心思如渊城府深厚,也没忍住。 他怎么也想不到,萧君临借力打力的本事,远在他见过的诸多小辈之上,甚至远远胜过朝堂那些老狐狸! “放肆!”姜潜渊的雷霆震怒响彻大殿。 “你还嫌不够乱?何况以你如今心性,如何带兵?带兵之人,朕自有定夺!” 他猛地转向身旁的国师,声音冰冷:“国师,寒桑冲突在即,需提早做出边防准备,你意下如何?” 一直沉默的烛虚,缓缓躬身上前:“陛下圣明!疼惜世子! 世子如今在风口浪尖之上,的确不宜抛头露面。 免得授人以柄,遭小人攻讦! 然,世子说得又不无道理,镇北军不可一日无帅,臣以为,当立刻择一良将,前往北境,以防不测!” 萧君临双眼微眯。 果然,这两个老登还有后手? 只听烛虚继续说道:“臣有一弟子,名为叶天策,深谙兵法,勇武过人,或可担此大任。” 说着,他对着殿外轻轻开口:“出来吧。” 话音落下。 一道身影,如狼烟一缕,掠进大殿,眨眼之间,便出现在了大殿中央。 萧君临剑眉一挑,在此人出现入大殿的那一刻,他分明感受到一股锋锐的蓝芒。 这蓝芒,是近乎实质化的真气! 他曾经回忆过烛虚暗算自己的战斗,那时候烛虚的真气,并非寻常武者的白色,而是红色! 而现在这人,身上涌动的真气颜色,是蓝色。 即便是当初的万齐安,真气颜色都只是寻常白色! 这叶天策给萧君临的感觉,恐怕远胜万齐安! 烛虚的弟子……淑妃说过,护龙七曜是烛虚教出来的,但显然,护龙七曜跟叶天策相比,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那是一位身穿黑袍的青年,面容俊朗,却带着一股桀骜和邪异。 他鹰视狼顾,扫过全场,有着一种视万物为蝼蚁的漠然。 当他的目光落在萧君临身上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如同看待猎物,“叶天策,见过萧王爷……哦不,萧世子!” 第136章 顶级真气的碰撞! 第136章顶级真气的碰撞! 叶天策没有在乎萧君临的回答,接着对皇帝和国师微微躬身,姿态倨傲,显然并未将这满朝文武放在眼里。 整个太和殿的气氛,也在这一刻,压抑下来。 叶天策的出现,掀起无形波澜。 他整个人就似一柄出了鞘的绝世凶剑。 仅仅是站在那里,那股锋锐无匹,仿佛要割裂一切的桀骜气势,就让在场的文武百官,尤其是一些武将,感到一阵心悸,连呼吸都变得迟缓。 萧君临眸子凝重。 近距离观察此人的气息。 萧君临更加确定……叶天策很强。 这人,比当初宗师通玄大圆满的中书令万齐安,只强不弱! 满朝文武低着头,暗中思索,这些官场老狐狸,显然是看出了,叶天策早就等候在外。 明显是国师和皇帝陛下,提前安排他候命的。 今天发生的一切,怎么这么像是,一场戏? 国师烛虚根本不在意满朝文武作何感想,他抚着长须,颇带一分骄傲,妆模作样地介绍道: “陛下,天策早年曾在寒桑游历数年,对寒桑的风土人情,乃至兵力部署都了如指掌。 由他率领镇北军,定能做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姜潜渊闻言,龙颜大悦:“好!好一个知己知彼!国师举荐之人,朕信得过!” 他当即就要下旨,“朕任命叶天策为征北大元帅,暂代镇北王之职。” 话音刚落。 “我不同意。” 萧君临冰冷的声音,再次打断了姜潜渊。 姜潜渊眼神瞬间凌厉,但不用他说话,烛虚便识趣地率先道:“世子!你引发两国交战,已铸成大错,难不成还想抗旨?” 萧君临不卑不亢,“我是在替你们着想,镇北军只认我萧家血脉与虎符,此乃大夏始皇帝定下的祖训,你们确定,这个什么叶天策,能统帅镇北军?” 这句话,带着独一无二的自信! 这自信来自血统,只有他萧君临三个字能统率镇北军,这就是底气! 可话音未落,叶天策的眸子横扫过来:“世子,这是在质疑我?” 轰! 一股磅礴如山岳,尖锐如利剑的气势,轰然爆发,那近乎透明的蓝芒真气,毫无保留地朝着萧君临碾压而去! 叶天策没有动作,但那真气已经开始肆虐! 他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世子,跪下! 萧君临只觉得一股恐怖压力当头罩下,脚下金砖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碎裂! 他一声不吭,抬头挺胸,硬抗这股威压! 满朝文武震惊不已,没想到这叶天策如此狂妄,明目张胆地欺负萧君临? 可他们同样看出皇帝和国师的默许,没人敢出面阻止! 就在这时,一声苍劲有力的冷哼,平地惊雷,震散叶天策的真气! “哼!国师的弟子,好大的威风!” 只见一名身形魁梧,满脸虬髯的老将踏前一步,挡在了萧君临身前。 一股同样霸道绝伦,却厚重如大地的气势从他身上冲天而起,真气外射,亦是近乎透明的蓝芒,与叶天策的气势狠狠撞在了一起。 砰! 两股真气交锋,竟发出一声沉闷之响!虽然并非实质,但仍然形成一道无形无相的威压,向大殿四周扩散! 一些文官瞬间被压得跪在地上,身体虚的太监和宫女,甚至直接晕眩过去! 其他武将也在苦苦支撑! 索性二人的气息碰撞没有持续太久,叶天策的气势率先被震退,他本人更是蹬蹬蹬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他看向老将的眼神,充满了震惊……这朝堂之上,竟然还隐藏着跟他同级别的高手! 而那名老将,正是征西大将军,玄卫国! 此刻亦是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国师麾下,竟有如此年轻的顶尖强者! 玄卫国看向皇帝,拱手道:“陛下,行军打仗,军心为上!北境换帅,需从长计议,否则军心动荡,内乱出现,必成大祸!” 玄卫国乃是两朝元老,官位又是一场又一场的硬仗打上来的,他的话,皇帝没办法忽视。 “玄老将军说的有理。”皇帝深吸口气,最终,他猛地一甩龙袖:“从长计议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顶级真气的碰撞!(第2/2页) 可他又是盯着萧君临,“祸起于你,一旦寒桑出兵,边境有任何闪失,皆由你萧君临一力承担!”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太和殿。 萧君临站在原地,玄卫国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其他话,转身离开了。 其他大臣同样如此,刚刚的冲突,让他们心惊! 很快大殿内,只剩萧君临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 一场轰轰烈烈的封王大典,最终以这样一种方式收场。 …… 一个时辰后。 回到镇北王府,府内压抑的气氛与早晨出门时的喜气洋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着苏婵静,沈知音等人担忧的眼神,萧君临洒脱一笑。 “抱歉,让大家白高兴了一场。” “说什么傻话呢!”苏婵静第一个反驳: “王爷的名号,本就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封不封,你都是我们的王。” 沈知音也柔声鼓励道: “是啊,君临,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解决的。” 萧君临心中一暖。 他知道,所有人里,最难过的其实应该是他自己。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是主心骨,他是顶梁柱。 苏婵静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萧君临恢复从容: “皇帝老儿的阴谋,是建立在寒桑必定出兵这个前提上的。 只要这个前提不成立,那派谁去当统帅这个问题,就不攻自破了。”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这场仗,打不起来。” 他说着,看向了角落里的灵蝶和白雪。 “你们两个,去万年坊,给我查武林盟主凌霸天的行踪,他把寒桑的储君带进了京都,找到他。” 灵蝶眼神一凛:“师父,找到了怎么办?” “给我绑回来。” “是!” 两人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不多时,老赵前来汇报: “殿下,裴姑娘有事出去了。” 萧君临点了点头,并不意外,想必是因为裴清雨师尊入世的事情。 他看着老赵,忽然问道: “老赵,宗师大圆满之上,是什么境界?” 老赵愣了一下。 萧君临将今日朝堂上的蓝色真气碰撞事情告诉了老赵。 老赵随即明白了世子的意思,他解释道: “是不灭境。” “那是将两条路的宗师大圆满的,毕生功力合二为一,方能踏足的境界。 一旦踏入,真气便会产生质变,呈现出不同的颜色。 一如宗师有三境,不灭亦有划分。 真气由浅入深,是蓝黄红黑! 亦称天青,琉璃,烬绯,玄冥!” 不灭天青,不灭琉璃,不灭烬绯,不灭玄冥! 萧君临心中一动。 老赵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老爷天纵奇才,本是有机会冲击不灭境的,却止步于宗师大圆满,可惜……” “可惜老爷戎马一生,征战沙场,留下的暗伤太多了。 那本《大道葬天经》,他……练不成。” “上一位能练成此功的,是您的祖父,老老爷。” 祖父,萧山河。 萧君临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名字。 只听老赵继续说道: “老爷曾提过,您祖父,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不灭玄冥,真气幽深如玄冥。” “只可惜啊,人终有寿终正寝之时,武功再高,也抵不过生老病死。” 生老病死…… 萧君临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忽然想到了姜潜渊的举动。 姜潜渊会不会也担心生老病死?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或许,姜潜渊所做的一切,都和寿命有关? 就在他思绪万千之时。 一名下人匆匆来报,脸上带着惊慌之色: “世子!不好了!” “府外……府外来了一个人,指名道姓要见您!” “谁?” “他说,他叫叶天策!” 第137章 宗师之上 第137章宗师之上 王府门外,叶天策负手而立。 他没有立刻闯入,反而像主人一般,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座气派的府邸。 “镇北王府,呵。” 他嘴角噙着一抹讥讽,对着府内走出来的萧君临笑道: “说实话,我对朝堂上那些争权夺利的破事,本没什么兴趣。” “不过,若是能统领镇北军那百万虎狼之师,倒也算是一件快事。” 他的声音,清晰传入萧君临耳中。 萧君临面沉如水,带着老赵和一众家丁走了出来。 叶天策的目光越过众人,最终落在了萧君临身上,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蝼蚁。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玩味,嘴角笑意戏谑: “我很好奇一件事。 我那七个不成器的师弟师妹,一直跟在老东西身边。 不知为何,我入京来,却不见他们踪迹,老东西也不提。 他们,是不是死在了你的手里了?” 叶天策了解师父烛虚,烛虚不爽他,但也不得不承认,他叶天策,就是最有可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存在。 所以烛虚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拉下面子请他回来。 唯一的解释,就是烛虚身边无人可用了,他的护龙七曜师弟师妹,全死光了! 叶天策话音未落,一股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机,瞬间锁定了萧君临。 老赵脸色一变,立刻踏前一步,挡在萧君临身前,运转真气,“世子小心!” “不自量力。”叶天策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一股磅礴的天青色真气凭空出现,狠狠撞在了老赵身上。 噗! 老赵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整个人便倒飞出数丈之远,重重摔在地上。 一口鲜血喷出! 仅仅一招。 宗师境小圆满的老赵,已然重伤! “老赵!” 萧君临眼神一寒,正要上前。 叶天策却将目光重新锁定了他。 “泥菩萨过江,先顾好你自己吧!” 轰! 一道更为纯粹的天青色真气,宣泄而出,如同一座无形山岳,从天而降,狠狠压在了萧君临的身上。 咔嚓! 萧君临脚下的青石板,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他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在呻吟,双腿不受控制地弯曲,似乎下一秒就要跪倒在地。 叶天策脸上露出戏弄之色:“这次,可没有玄卫国那个老东西保你了,跪下!” 他要用最直接,最羞辱的方式,摧毁这个萧家后人的尊严。 虽然国师让他不要明面上找萧君临麻烦,会影响皇帝的布局。 但叶天策向来张狂,不受规矩束缚! 若是听话,他也不叫叶天策了! 他就是要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横扫一切敌人! 王府内的其他人,想要冲上来帮忙,却都在叶天策的真气威压下,还没靠近,就直接倒地了! 此刻萧君临咬紧牙关,双目赤红。 他调动体内所有的力量,死死抵抗着那股几乎要将他碾碎的压力。 他的膝盖,弯曲的弧度越来越大。 但,他始终没有跪下。 “还挺能撑,若是再让你苦练三十年,或许你有与我一战的资格,可惜你没这个机会了。” 叶天策缓缓抬起手,想要以境界差距碾碎萧君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道清冷如月,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声音,从不远处悠悠传来。 “住手!” 仅仅两个字。 那股压在萧君临身上,让他几乎窒息的恐怖威压,竟在瞬间烟消云散。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所有人都是一愣,循声望去。 只见街道的尽头,两道身影正缓缓走来。 为首的,是一名女子,周身被金黄色真气笼罩,比叶天策的青色真气,显然更加威严霸道! 她身穿一袭灰白道袍,不施粉黛,却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的容貌,看上去甚至比裴清雨还要年轻几分,肌肤胜雪,眼眸如星。 但她身上那股超然物外,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空灵气质,却又让人觉得她仿佛已经存在了百年之久。 “你是……地宗宗主!” 叶天策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盯着来人,从对方身上,他看到了一股威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宗师之上(第2/2页) 那是一种,完全凌驾于他之上的力量……金色琉璃不灭! 他引以为傲的天青色真气,在对方的琉璃真气面前,仿佛萤火之于皓月,脆弱不堪! “萧君临,算你走运!”叶天策怒视萧君临一眼。 他没想到,没了玄卫国这个与他不相上下的老东西保护,萧君临身后居然还有这等强者! 宗师之上,即为不灭。 不灭四大境界,天青,琉璃,烬绯,玄冥! 即便只差一个小境界,却难以跨域! 他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地宗宗主没有理会叶天策,只是静静看着萧君临,美眸中露出一丝赞许: “身负万钧而不折,心有猛虎而不屈,不愧是萧山河的后人。” 她缓缓开口,声音空灵动听。 “当年你祖父萧山河横扫天下宗门,本座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今日一见,你比他当年,更多了几分霸气。” 萧君临缓过神后,心里纳闷。 你和我爷爷认识? 看着她稚嫩的脸,这小丫头……哦不对,这地宗宗主,莫非返老还童了? 萧君临心中一动,故意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神情: “师姐谬赞了,此番多谢师姐出手相助,想必是小雨将你请来的吧?” 此言一出,场面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地宗宗主愣住了,她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徒弟。 师姐? 小雨? 萧君临轻轻一笑,很久以前就在布局了。 “小雨已经认我当师父了,宗主既然是小雨的师尊,那咱们就同辈了,以师姐弟相称,合理。” 听萧君临扯淡完。 裴清雨的脸颊一下就红了,又羞又窘,“师……师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萧君临套完近乎,对着地宗宗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师姐,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进府一叙?” 地宗宗主深深看了裴清雨一眼,随即无奈地点了点头。 …… 王府内,待众人落座。 地宗宗主率先开口问道: “世子,不知方才那人是谁?年纪轻轻,便已踏足不灭之境,只是他满身戾气,杀心太重,绝非善类,若是任由此人残害百姓,乃天下之祸。” 萧君临闻言,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是啊!更可怕的是,此人还要统帅我镇北军呢!” “什么?” 地宗宗主秀眉紧蹙,“镇北军乃国之重器,怎可交于此等心术不正之徒手中?” 萧君临心中一喜,趁机拱手道: “是啊是啊!还请师姐,助我一臂之力!” 地宗宗主有些无奈,萧君临一口一个师姐,徒儿裴清雨刚刚也告诉她了。 说是因为一本剑谱,曾唤萧君临师父,萧君临就这样成了她的师弟。 地宗宗主沉吟片刻,叹了口气,“本座此次入世,只因夜观天象,发现大夏福星蒙尘,紫薇帝星暗淡,天下恐有大变。 而这乱局的源头,就在这京都城! 或许,与那叶天策有关?” 萧君临的眸光愈发深邃。 叶天策能造成的乱象,肯定不如皇帝。 这天象出问题,恐怕是因为皇帝的计划,和某种禁忌有关,引来了天下大变? 他看着地宗宗主,这种老前辈在场,肯定比老赵靠谱,“师姐,师弟有一事不明,这天下,可有什么武功,是需要靠斩杀至亲,来修炼的?” …… 与此同时。 叶天策离开镇北王府后,悄悄走进一条僻静的巷子,冷冷开口: “看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 巷子的阴影里,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来人一身锦袍,气度不凡,正是武林盟主,凌霸天。 “叶公子好眼力。” 凌霸天脸上挂着和煦笑容,主动放低了姿态: “在下武林盟主凌霸天,方才公子与那萧君临的冲突,在下都看在眼里。” “我想,我们或许有一个共同的目标。” 叶天策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此人气息在他之下,是宗师通玄大圆满的高手,还算勉强能入他的眼。 看叶天策并不排斥,凌霸天继续说道:“我知道公子实力超凡,但那萧君临诡计多端,又有征西大将军和地宗宗主相助! 既然我们的共同目标,就是让萧君临,死! 不如,你我联手?” 第138章 寒桑储君,相泽北 第138章寒桑储君,相泽北 京都,一百二十八坊之一,万年坊。 早年,万年坊乃京都十大坊之一,来往达官显贵不胜枚举,夜夜笙歌,热闹非凡。 但因京都城防调整,宵禁改制,往日的笙歌再难以出现,只剩下零落的商户,和三教九流白日聚集。 武林盟主凌霸天,之所以选择将寒桑储君藏在这里,便是出于万年坊如今三教九流聚集。 人多固然眼杂,但人多亦是最好的掩护。 叶天策神情冷漠地跟在凌霸天身后,“那寒桑储君,居然被你抓了,怎么抓的?” 凌霸天沉稳地继续带路,扫了眼周围,确定没人跟踪,才道:“那女人自己送上门的,呵呵,还是个美女!只是,有点疯疯癫癫的。” 听到美女二字,叶天策的眼神多了些许颤动。 他一生玩了不少女人,后来,他觉得越来越没劲,因为那些女人的身份地位,让他提不起劲。 后来,他开始渴望那些身居高位的女人! 这寒桑储君,可是货真价实的身居高位,是他的顶级目标。 “既是美女,又是储君,你没碰她?”叶天策的话里带着试探。 凌霸天冷哼一声,“叶公子说笑了,我凌霸天贵为武林盟主,岂能欺负弱女子,何况,她的身份比身子更有用。” 只是这句话在叶天策听出,带着几分怂。 显然凌霸天是不敢乱碰那女人,怕武林盟被寒桑给屠了! 但他叶天策不一样,他什么女人不敢碰? 凌霸天这种人精,同样看出叶天策,似乎对寒桑储君的身子有兴趣,那更好利用了。 “只要公子帮我取萧君临项上人头!那寒桑储君,公子随意享用。” 叶天策冷笑道:“盟主倒是眼尖,好!一言为定!” 两个老狐狸心照不宣。 转眼已经来到关押寒桑储君的院子。 穿过院子,凌霸天在一间不起眼的柴房前停下,熟练地在墙上摸索,打开了一道暗门。 “叶公子,请看!这便是寒桑储君……相泽北!” 他侧身让开,凌霸天疑惑地探头向密室里望去。 然后,他脸上的笑容,就那么僵住了。 密室里,空空如也! 别说寒桑储君了,就连原本看守寒桑储君的几个武林盟精英,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人间蒸发。 只有一把被割断绳索的椅子,孤零零地摆在中央。 “人呢?”叶天策质问。 凌霸天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冲进密室,疯狂四处查看。 没有打斗痕迹,门窗完好无损,只有空气中,残留着一缕极淡极诡异的幽香。 他不是傻子,他瞬间明白了。 有人趁他离开,掳走了寒桑储君!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凌霸天气息翻涌。 自己从潜入京都到藏匿人质,明明已经足够小心了! 结果,什么时候被人盯上了? 就在他纳闷之时,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他妈耍我?” 叶天策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凌霸天。 “老夫没有,是有人提前……”凌霸天还没解释完。 “找死!”叶天策疯狂地笑了。 下一秒,叶天策霸道的天青色真气甚至直接碾压,在他身前形成一道气墙砸过来! “噗!” 凌霸天整个人倒飞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寒桑储君,相泽北(第2/2页) 他虽然是宗师大圆满,在其他人面前,堪称无敌的存在。 但在叶天策这种世间顶级的强者面前,在不灭境的绝对境界差距下,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我平生最讨厌两种人。” 叶天策一脚踩在他的脸上,用力碾了碾: “一种是蠢货,一种是把我当成蠢货的蠢货! 你,两样都占了!” 下一刻,拳脚相加的声音,哀嚎声,在密室中响起。 …… 与此同时,镇北王府,阴暗地牢。 萧君临审视着眼前被绑在刑架上的战利品。 灵蝶和白雪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 “师父,人是从万年坊偷回来了。”灵蝶轻声汇报。 “这是请回来的。”萧君临当即纠正,“镇北王府的事,怎么能叫偷呢?” 灵蝶向恶势力低头。 被绑着的寒桑储君,相泽北,非但没有半分阶下囚的恐惧,反而一双美眸亮晶晶的,充满了勃勃生机,像逛街市一样,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刑具。 “我可以让你活着回到寒桑。” 萧君临开门见山。 相泽北青丝略显凌乱,但遮掩不住她的秀眉,看似小巧的身躯,却已经发育得,身上的衣服出现随时会撑爆的紧迫感。 她疑惑看了眼前的俊朗男子一眼……挺帅的嘛。 “条件是,你立刻以储君的名义下令,停止一切与大夏的军事对峙,并递交永不侵犯的国书。” 萧君临故意带上一份怒音。 没想到,相泽北听完,兴奋得满脸通红,毫不犹豫地点头。 “可以!完全可以!别说国书,你就是要我把寒桑的国库送给你都行!” 她答应得太爽快了,让白雪和灵蝶都愣了一下。 本来她们想提醒一下萧君临,这女人被绑回来的时候,全程很配合,还很兴奋。 不过萧君临却抬了抬手,示意她们不用说。 “但是!”相泽北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灼热起来,她扭动着身体,用一种近乎于祈求的语气说道: “我有一个小小的条件!” “说。”萧君临微笑。 “你要每天,都狠狠地抽我!” 她的声音带着颤音,脸颊上浮现出两团病态的潮红。 “我……我就是听说大夏的男人特别威猛,手段又多,这才……这才不远万里跑来体验一下的!我在寒桑,没有男人敢碰我! 我去了武林盟,结果他们也不敢!简直是一群废物! 你长这么帅,应该胆子也不小吧?你不会不敢吧?快来,抽我!” 空气,凝固了。 灵蝶和白雪脸色抽动。 萧君临尴尬地看着她们,“一直都这样?” 灵蝶点头,“路上就这样,师父你看着办我俩也不懂。” 萧君临长叹一口气。 也是,小八嘎一直都是这么变态的。 看到萧君临犹豫,相泽北反而自己急了,“你不打我,我就让他们开战,让他们入侵你们大夏!” 白雪和灵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已经不知所措了,她们见过的女子很多,骚的浪的,知书达理的,脾气暴躁的,但是这种的,还是第一次见! 她们要是挨上一鞭子,激发的一定是血性! 但这寒桑姑娘,一鞭子下去,激发了属性! 萧君临抬起手,“拿鞭子来。” 第139章 叶天策和姜战的合作 第139章叶天策和姜战的合作 与此同时。 国师府,原本常年清静。 今日,却迎来了他们主子的弟子。 庭院里,丝竹之声缭绕,十数名乐师和舞女战战兢兢地表演着,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主座上,叶天策半倚着软榻,面色阴沉如水。 他身旁,几个衣衫不整的貌美侍女,拼命往他嘴里送着美酒和果品。 今天的连续受挫,让他心中的暴戾之气已然沸腾到了顶点。 先是被那个神秘的地宗宗主当众压制,在王府门前颜面扫地。 接着又被凌霸天那个自作聪明的蠢货戏耍,白跑一趟。 屈辱和愤怒,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突然,一名乐师因为过度紧张,弹错了一个音符。 那刺耳的杂音,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闭嘴!” 叶天策猛地坐起,眼中凶光迸射。 他抓起桌上的酒壶,看也不看,径直朝着那名乐师的头砸了过去。 砰! 酒壶正中额头,伴随着一声骨裂的闷响,那名乐师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仰面倒下,鲜血混着酒水流了一地。 丝竹声戛然而止。 所有的舞女和乐师全都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院子里落针可闻。 叶天策却愤怒未消。 他起身,走到一名吓得花容失色的舞女面前,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将杯中剩下的酒尽数灌了进去: “给我喝,喝!啊喝!” 舞女被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哈哈哈……” 看到她狼狈的样子,叶天策才感到畅快,发出了愉悦的笑声。 他猛地一脚将舞女踹进旁边的荷花池里,欣赏着她在冰冷池水中挣扎哭嚎的模样。 他恨! 他恨那个地宗宗主,更恨自己这副不争气的身体! 想当年,他也是天纵奇才,若非年少轻狂,纵情声色,又急于求成练错了功法,导致根基受损,何至于在不灭境的门槛上停滞不前? 否则……以他的天赋,甚至连师父都不应是他的对手! 只要能重锻筋骨,洗髓伐脉,他的实力必能再上一层楼! 可他苦苦寻找的,洗筋伐髓的秘籍,却始终难以满足他! 后来他终于查到,天下最好的洗筋伐髓秘籍,叫做《太初洗髓经》! 就在他心烦意乱,准备再找些乐子发泄时,一名心腹手下匆匆走入院内,无视满地的狼藉和水池中的哭喊,单膝跪地:“外面……有人想跟您合作。” “让他滚!” 叶天策怒吼道,他刚被凌霸天骗过,现在看谁都像骗子。 “是……是三皇子殿下。”手下连忙补充。 叶天策的动作一顿。 三皇子姜战? 他倒是听说过,因为中书令的事,受了牵连,被皇帝下旨关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叶天策和姜战的合作(第2/2页) “他怎么这么快就放出来了?”叶天策问。 “听说陛下只是做做样子,罚了些俸,就简单了事了。”下人汇报。 叶天策冷笑,“请他进来。” …… 不多时,内院。 姜战饮下一杯酒,重重吐了口气,似乎要吐尽心中郁结之气。 “三殿下别只顾着喝酒,说吧,如何合作?”叶天策搂着美女细腰提醒。 “萧君临封王失败,固然大快人心,但凭叶兄你一人,依旧难以阻止他掌控镇北军。”姜战推开叶天策给他找的姑娘,一帮庸脂俗粉,不及他静儿分毫,“这点,你心知肚明吧?” “你有办法?”叶天策也不掩饰,“那萧君临纯粹废物,但他身边的人却不弱,甚至可以说麻烦,我本想直接杀了他,他便没有资格再与我争镇北军,但失败了。” “如果让他身败名裂,他便没有资格封王,更没资格掌控镇北军!如何?”姜战冷声:“我知道你要什么!您要找的《太初洗髓经》,对吧?” 叶天策眼中的暴戾瞬间被一抹灼热所取代: “说!” 姜战笑了笑,眼中阴郁纳闷。 那本经书,当初苏婵静是打算当嫁妆的,等自己去娶苏婵静的时候,就带给他。 结果后来,他在问苏成的时候,苏成居然说《太初洗髓经》,苏婵静给萧君临了! 奶奶的! 女人没了,经书也没了! 姜战冷声道:“那本经书,就在镇北王府的苏婵静手中!” 苏婵静? 叶天策眉头紧锁。 又是镇北王府。 有那个神秘的地宗宗主在镇北王府,自己一个人想从王府抢人夺经,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殿下既然知道,想必是有方法了?你想要什么?”叶天策挑眉一笑。 这姜战,听说是最受宠的皇子,底蕴深厚,要是有他在京都的势力帮忙,倒是真有可能把《太初洗髓经》弄到手。 “我要人!” 姜战斟满一杯酒,再次一饮而尽,下定了决心:“你要秘籍,我要人,还要萧君临身败名裂!” 叶天策看着他,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你是想我们联手……掳走萧君临的正妻苏婵静?” “那是我的静儿!”姜战酒气上涌,是萧君临横刀夺爱,夺走了他心爱的静儿! “好好好,你要人,我要秘籍!具体怎么行事,三皇子但说无妨!” 叶天策与姜战相视一笑,两禽相悦。 苏婵静他听说过,听说是大夏艳甲? 可笑,他叶天策阅女无数,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艳甲之名,在他看来,不过是京都好事者炒出来的虚名罢了。 只是他此刻也忍不住好奇,若是苏婵静美貌名不虚传,或许,自己也能玩玩? 第140章 佳人 第140章佳人 镇北王府,书房。 萧君临正悠闲喝着茶,脑海中,系统提示听响起。 【情报系统刷新】 【情报一:叶天策与三皇子姜战已达成合作。计划于明日,施展调虎离山之计,将你骗出王府,随后劫走苏婵静。叶天策的目标是《太初洗髓经》,姜战的目标是苏婵静本人。】 【情报二:寒桑储君相泽北在地牢中越发享受,并向灵蝶索要纸笔,开始撰写《论鞭挞的艺术与实践的深入浅出》,声称要将其作为国礼献给她的主人。】 【情报三:白雪听到你审讯相泽北时的靡靡之音,以为这是相泽北对你施展的一门了不得的媚术,出于对学术的钻研,她此刻正在与相泽北探讨。】 噗! 萧君临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他迅速略过了后面两条槽点满满的情报,目光锁定在了第一条上。 “叶天策要《太初洗髓经》?” 萧君临想起上次地宗宗主提过一句,说叶天策的不灭境功力不纯,估计是这个原因。 至于姜战……皇帝护短,把他放出来就算了,居然还敢和叶天策合作,染指苏婵静。 既然这两条狗敢把手伸过来,那就砍了! 萧君临放下茶杯,看向对面正在灯下闲读,认真翻阅古籍的苏婵静。 她正帮着自己,试图修复那本残缺的《大道葬天经》。 据老赵所说,祖父萧山河当年修炼的是完整版的经书,所以才能一举踏入不灭玄冥之境,威震天下。 而到了父亲这一代,萧无量曾在战场上练功,结果遇到敌袭,混乱中经书后半段受损。 从此功法有了缺陷,加上萧无量又暗伤太多,这才导致他穷极一生,也只能停留在宗师大圆满的境界。 所以这经书修复完整,至关重要。 “怎么样了?”萧君临柔声问道。 苏婵静抬起头,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这本功法博大精深,但残缺之处确实有关于宗师入不灭的关键,我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尝试将它补全……唔……我顺便可以把他一些不太好的地方给改改,你相信我吗?” “当然。”萧君临笑了笑,想到了姜战和叶天策的计划。 他打算先将苏婵静藏起来,方便自己来个偷梁换柱! 萧君临从背后抱住苏婵静:“倒是你,最近辛苦了。 我给你在后院安排了一间密室,这一个月你就住在那边,安心研究功法,暂时不要回娘家,也别跟外面联系。” 苏婵静意思意思扭了两下,“别乱抱!我那个来了!” 随后很快乖巧点了点头。“我一会搬过去。” 她不懂萧君临为何如此安排,但现在的她,总觉得萧君临的每次决定,都很深谋远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佳人(第2/2页) …… 相国府。 独孤求瑕独坐闺房。 铜镜在前,映她憔悴面容。 清泪无声,缓缓滑落。 她想要和离,于是她上次去找过万贵妃。 结果万贵妃态度坚决,怎么都不肯和离,还让她死了这条心,生是姜战的人,死是姜战的鬼! 可她生也不是姜战的人,是萧君临的人,独孤求瑕怎么能愿意,一直在这有名无实的婚姻里,困死自己一辈子。 但她自己,面对万贵妃和皇权,又只觉得充满了无力感。 房门被叩响: “瑕儿?” 听到父亲慈祥的声音,她迅速抹干泪水。 相国独孤云鹤端着一碗燕窝粥走了进来。 看着女儿伤心的模样,这位权倾朝野的相国,脸上写满了心疼。 他将燕窝粥放在桌上,拿起一枚晶莹剔透的东海夜明珠,轻轻放在女儿手中。 “瑕儿,你看这颗明珠,完美无瑕,是你娘留给你唯一的念想。” 独孤求瑕握着夜明珠,泪水决堤而出: “爹,是女儿辜负了您的期望。” “傻丫头,没有的事。”独孤云鹤宽慰,声音温柔而慈爱: “当年爹给你取名‘求瑕’,就是因为在我心里,你就像这颗明珠一样,是爹最完美的珍宝,找不到一丝瑕疵。” “就算姜战不同意,就算拼着这官位不要,爹也一定帮你达成心愿!” 独孤求瑕当即起身,对独孤云鹤行了一礼。 “傻丫头,快起来,吃完粥,早点休息,别想太多。” 独孤云鹤拍了拍女儿的手臂,笑着起身离开。 独孤求瑕怔怔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无助感涌上心头。 她知道父亲的压力,贵为相国,虽然有权势。 但如果面对皇权,还是太弱小了,她怎么忍心,让父亲拼尽一切,去撼动皇权,为她争取和离的机会? 就在这时,贴身婢女匆匆跑来,低声在独孤求瑕耳畔说道: “小姐,镇北王府的人来了。” 独孤求瑕猛地抬起头,眼中仿佛看到了希望,“他……来了?” 婢女摇了摇脑袋,“那倒没有,是他的下人来了。” 独孤求瑕眸中瞬间失落,“那……下人来作甚?” 婢女看出小姐的心情,温柔地解释道:“是世子让他带话来,说已为小姐备好了一处别院,请小姐安心等候消息,还说,一切都会往最好的方向发展。” 独孤求瑕愣住了。 他愿意娶我? 而且,他有办法娶我? 随即,巨大的喜悦冲垮了悲伤,独孤求瑕捂着嘴,喜极而泣…… 第141章 苏婵静被劫走了? 第141章苏婵静被劫走了? 皇宫。 万贵妃化身桌面清理大师,将桌上的杯盏,尽数扫到地面。 噼里啪啦,宫女们吓得跪倒一片,噤若寒蝉。 她看着镜中自己依旧美艳的容颜,眼中却满是怨毒和不甘。 皇帝,已经很久没有宠幸她了。 这意味着什么? 自从中书令死了,姜战被禁足,她就感觉自己失宠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萧君临! 如果萧君临肯早点被她杀死,那么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她在这深宫中所有的荣耀和依仗,都因为那个小畜生,而摇摇欲坠! “萧君临!” …… 萧君临戴着天下公子的脸,在夜色下飞掠。 与裴清雨一道,再次潜入了皇宫。 “我们又来这里做什么?” 裴清雨跟在萧君临身后,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味,“你又是来找你的老相好?” 她还记着上次萧君临和皇后那不清不楚的关系,可恶的萧君临居然还让她把风! 萧君临没有回答,只是熟门熟路地来到一座华丽宫殿外,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其中。 凤仪宫内,烛火摇曳。 皇后李昭华独自一人坐在窗边,怔怔看着窗外月色。 偌大的宫殿,华丽却冰冷,更显她的孤寂。 忽然,她感觉身后传来一丝动静。 她回头,一道黑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李昭华心中一惊,刚要呼喊,却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那张让她又爱又恨的脸,正带着玩味笑容看着她。 “你……” 李昭华眼中的惊恐迅速被震惊以及惊喜所取代。 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才压低了声音,又急又气: “你怎么来了?现在风声正紧,你疯了!” “想你了,就来了。” 萧君临缓步上前,闲庭信步,如自家后宫。 “你不要命了!”李昭华话虽这般说,眸子却软了下来。 这段时日,她想这位天下公子,也想得紧。 萧君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手掌温热而有力,让她心头一颤。 “放开!”她挣扎着,挣扎很微弱,嗓音无底气。 “嘘。”萧君临顺势环住了她柔媚的腰肢,将她带入怀中:“叫那么大声,是想让整个皇宫的人都来看吗?” 温热气息,迅速融化李昭华的冰冷。 这深宫的日日夜夜,早已磨平了她所有的棱角,只剩下无尽空虚和寂寞。 天下公子的出现,让她早已如死水般的心湖,不断荡起涟漪。 她贪恋这份危险的刺激,却又害怕这会带来毁灭。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知道,这男人凤凰不落无宝之地,肯定有事才会来。 “不做什么。”萧君临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隔着华贵凤袍,感受着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就是看看皇后娘娘,在这深宫里,过得好不好。” 这句关心之语,却充满了调戏。 干柴遇上烈火,只在一瞬间。 被压抑已久的欲望,彻底冲垮了李昭华的理智。 她不再挣扎,反而主动地环住了萧君临的脖子。 罗帐之内,很快便春色无边。 …… 许久之后,云收雨歇。 李昭华慵懒地依偎在萧君临怀里,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 “你这个混蛋,你就不怕本宫真的爱上你?”她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满脸羞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苏婵静被劫走了?(第2/2页) 萧君临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背,眼神却渐渐变得深邃。 “我想请你帮个忙。” “果然没好事!” 李昭华心中一黯,随即又自嘲地笑了笑。 她和他之间,本就是一场场交易,又何谈真情? “说吧,什么事?”李昭华士族高傲女子的气质恢复了。 萧君临一笑,“解决你的老对手。” …… 当萧君临从宫殿里出来。 裴清雨在外面等得百无聊赖,看到他这副模样,愈发不解和鄙夷。 这个家伙,冒着天大的风险潜入皇宫,就是为了……会一会老情人? “你看我做什么?”萧君临瞥了她一眼。 “你到底来干嘛的?下次这种事!别叫上我!”裴清雨恼怒。 萧君临挑眉:“你之前猜得到你师父来京都,到底是为了什么吗?” 裴清雨恼怒归恼怒,还是认真摇了摇头:“师父神机妙算,布局深远,我怎么猜得到?” “那不就对了。”萧君临理所当然的说道: “我也是你师父,我的心思,你能猜到?” 裴清雨:“……” 她哑口无言。 萧君临却笑了笑,“你猜我接下来想干什么?” 裴清雨懒得理他,“赶紧说!做完我要回去了!” …… 半个时辰后。 万贵妃寝宫。 她正准备就寝。 突然,窗户被无声打开,两道黑影闪了进来。 万贵妃刚要惊呼。 一个散发着异香的麻袋,已经从天而降,将她从头到脚套了个结结实实。 她拼命挣扎,却只觉得一股奇特的药力迅速侵入四肢百骸,浑身变得绵软无力,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 随后,她感觉自己被人扛了起来,迅速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第二日。 镇北王府的大门,被一道霸道的真气震开! “萧君临!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门外,叶天策的心腹手下正带着一群江湖人士,疯狂叫嚣挑衅。 “殿下,是叶天策的人!” 老赵脸色凝重,来到书房。 “老赵呀,你一把年纪了,要学会淡定,不然很容易高血压的。” 萧君临无奈放下手里的万花母蛊,以及从万贞儿那里找到的一堆道具和药品。 不得不说,这女人是真的骚,而且有点脏。 “走吧,去会会他们。” 萧君临带着老赵和王府一众护卫,浩浩荡荡地朝着前院走去,故意把动静搞得很大。 就在王府正门陷入一片嘈杂混乱之时。 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过了王府侧院的围墙。 正是姜战的手下和鼻青脸肿的武林盟主凌霸天。 姜战的人对着凌霸天打了个手势。 他的主子姜战早就打探清楚,苏婵静就住在这个院子。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身形如电,径直掠向院中亮着微弱灯火的房间。 他们没有破门,而是用匕首轻轻挑开门栓,推门而入。 房间里,一股淡淡的幽香传来。 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他们清楚地看到,床榻之上,一道曼妙的身影正盖着锦被,似乎已经陷入了酣睡,连他们进来都没有丝毫察觉。 “那一定就是苏婵静!” 两人对视一眼。 得手了! 第142章 万贵妃和姜战的报应 第142章万贵妃和姜战的报应 “不好了!不好了!” 一声凄厉尖叫,划破了镇北王府的宁静。 一名侍女连滚带爬地从侧院冲出来,脸上满是惊恐。 “世子妃……世子妃被人劫走了!” 这句话,五雷轰顶。 在前院与叶天策手下对峙的萧君临,知道姜战和叶天策的计划得手了。 接下来,就是他表演的时候。 “谁敢抢我世子妃!” 萧君临瞬间勃然大怒,他一脚踹飞面前一个江湖客,双目赤红,冲向后院! 叶天策嘴角一扬,“撤!” 等萧君临回到院子,只看到一扇被破开的房门和一片狼藉。 “找!马上派人找世子妃!” 萧君临下令。 苏婵静被掳走的消息,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京都。 相国府当即乱成了一锅粥。 苏国公得知消息,带着一家老小,火烧火燎地赶到镇北王府。 看到萧君临那副焦急万分,几欲癫狂的模样,这位老国公再也绷不住了,噗通一声,跪在了萧君临面前: “世子!之前是老夫有眼无珠!是我们对不起你!” 苏国公老泪纵横,磕头如捣蒜: “求求你,一定要救回婵静啊! 她是你的人,也是我苏家的心头肉啊!” 萧君临痛苦地闭上眼,一把将苏国公扶起,声音嘶哑而坚定: “岳父大人放心! 婵静是我的妻子,就算踏遍天涯海角,我也要将她找回来! 谁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必将其碎尸万段!” 这番深情款款杀气腾腾的话,让在场所有人为之动容。 所有人都知道,镇北王世子萧君临爱苏婵静爱得深沉。 苏国公和苏母更是第一次感到愧疚,他们前来,就是担心苏婵静的安危,认为现在多情的萧君临,不会认真去营救苏婵静。 可现在的一幕,让他们猛然想起,除了他们为人父为人母,还有另一个人,也深爱着苏婵静。 而他们以前,居然对这样的良婿,冷嘲热讽,嗤之以鼻。 “君临!我们对不起你!” …… 事情彻底闹大了。 半个时辰后。 萧君临顶着猩红的双眼,直奔皇宫,面见皇帝,请求调动禁军,全城搜捕。 皇帝看着他那副死了老婆的模样,心中虽有疑虑,但也乐得卖个人情,毕竟表面上,他可是对萧君临视如己出的。 他当即下令,命骁骑营配合京兆府,封锁全城,挨家挨户地搜查。 一时间,整个京都风声鹤唳。 大皇子姜乐听闻此事,立刻派人前来,声称自己手下有八百精锐骑兵,随时可以调动,帮助世子寻人。 五皇子姜瀚也派来心腹,表示自己在城中的所有探子,都任凭萧君临差遣。 一场营救世子妃的天罗地网,就这么轰轰烈烈地铺开了。 …… 与此同时。 城郊,一处废弃别院。 凌霸天押着一个被麻袋套住的人,与等候在此的叶天策和姜战汇合。 “人到手了!”凌霸天兴奋地说道。 他虽然被叶天策揍了一顿,但他也知道自己理亏,弄丢了寒桑储君,没了寒桑储君这个筹码,加上为子复仇心切,他愿意忍下这份屈辱。 只要能除掉萧君临,换个方式也一样1 叶天策挥了挥手,让人将麻袋解开。 当看到那张即便在昏迷中,也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时,叶天策猛然一愣。 他之前没见过苏婵静,以为所谓艳甲不过是虚名,现在看来,名不虚传! 这苏婵静生得,当真貌美如花,倾国倾城! 他眸子中瞬间燃起火焰,舔了舔嘴唇,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伸手就要去解女人的衣带。 “你做什么!” 姜战大惊,还没来得及去欣赏自己的白月光,就看到叶天策想乱来,他当即一把拦住了叶天策的手,“说好了我要人,你要秘籍!这可是我的……” “你的?”叶天策一脸讥讽,看了他一眼,一股天青色磅礴真气轰然爆发,直接将姜战震开数步: “她早就不是你的了,她是萧君临的女人!” 叶天策哼笑: “你入狱那段时间,她可曾来看过你一眼?” 这句话,狠狠扎进了姜战的心里。 他想到了自己最近的种种遭遇,屈辱不甘愤怒,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其实呀,三皇子,成大事者,何必在意一个女人。”叶天策的语气温和了些许,带着商量的味道,“这女人确实漂亮,我看上了!不过我也不白玩她,等事成之后,我助你夺得皇位,天下美人,予取予求!如何?” 其实叶天策只是想顺手绑定姜战这位皇子,毕竟一个月后,便是皇帝立储之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万贵妃和姜战的报应(第2/2页) 听说皇帝身体不行,有意在立储后马上退位。 那姜战就需要人,帮他夺嫡。 自己也顺势,可以结交未来的皇帝。 旁边的凌霸天也凑上来劝道:“三殿下,叶公子说得对啊!大丈夫何患无妻,只要能弄死萧君临,一雪前耻,这才是最重要的!” “不错,三皇子,我这是在帮你,让你别再为了这个女人,自乱阵脚!”叶天策已经不耐烦了,一把解开苏婵静的腰带,扔了出去。 姜战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还要上前阻止,但被叶天策的真气震慑,他唯有憋屈地低下了头。 “静儿,这可怪不得我,是你先倒向萧君临这个混蛋的!” …… 一盏茶后。 房间内,一切归于平静。 叶天策心满意足地整理着衣衫走了出来。 姜战站在院中,心中百感交集,“满意了没?你可是答应过我的,助我夺嫡!” 看姜战那委屈的样子,叶天策心中冷笑,也不知道这苏婵静哪里好,他刚刚尝过了,全身松松垮垮的,没什么意思呀…… “当然,以后,你我便是同一条船上的了!三皇子有没有兴趣,进去刷锅?” “你!” “哈哈,开玩笑,开玩笑,我是说,帮我找找《太初洗髓经》在哪?” 听着叶天策的奚落,姜战越发觉得,这人就是一个疯子,一个不可控的疯子! 不过事情都走到这一步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苏婵静他都牺牲了,那么皇位,他一定要拿到! “找!” 姜战话音刚落,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脚步声和火光,由远及近。 “在这里!快包围起来!” 萧君临带着苏国公,京兆府尹以及大皇子五皇子的人,如神兵天降,将整个别院围得水泄不通。 叶天策和凌霸天脸色微变。 姜战看到人群中的萧君临,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旋即快意涌上心头。 是啊!应该觉得羞辱的男人,又不只是我一个! 萧君临,等你知道你的正妻被人侮辱了,你又该作何感想? 姜战主动走到萧君临面前,“萧君临,你来晚了!本皇子听说了世子妃的消息,便赶来了!” 姜战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狞笑着嘲讽道:“萧君临,你的世子妃,现在就在里面,不过,她已经被好好‘疼爱’过了。” 他语气极尽羞辱,“不知道这顶绿帽子,你戴着舒不舒服?” 然而,萧君临的脸上没有他预想中的愤怒,只有一片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姜战心中一突,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萧君临身后的人群,然后,他的视线凝固了。 在萧君临身后,站着一个身形窈窕,带着面纱的女子。 那身形,那气质,竟让他感到无比的熟悉。 萧君临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而那女子显然也注意到了姜战的目光,缓缓抬手,轻摘面纱,露出了美得惊心动魄的一角容颜。 月光下,清丽绝伦,却带着冰冷和厌恶的脸庞,清晰地呈现在姜战眼前。 是苏婵静! 姜战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他眼中的得意和怨毒,须臾之间,便被数不尽的惊骇和恐惧所取代。 “静……静儿?”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震惊,而变得沙哑,含糊不清,似乎有一块烧红的烙铁,卡在他喉咙中。 痛得他难受,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怎么会……怎么会是你?” 他僵硬地转动脖子,猛地看向叶天策走出来的那间屋子。 “那……那里面的人,是谁?”姜战心脏直跳。 “我不知道啊,要不你自己进去看看?”萧君临一脸无辜。 京兆府尹,五皇子等人,也疑惑地看着姜战。 姜战出现在这里,并不算特别奇怪,毕竟苏婵静失踪,以姜战和苏婵静曾经的关系,姜战来寻,也是情理之中。 可姜战的神情,和赶在他们之前就寻到这里,就很奇怪了。 此刻姜战的脑子,彻底炸开了。 他自恃自己很了解萧君临! 如果里面不是苏婵静,如果萧君临没有中计,那么里面的人,会是谁?定然与他有关! 他疯了一样撞开房门,冲进房间,只见女人刚刚清醒过来,满脸屈辱地用力扯下自己的脸,露出了本来面目。 那张脸,那张姜战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 “母……母妃?!!” 在场的所有人,苏国公、京兆府尹、各大皇子的人,同时冲了进来,全都愣在了原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衣衫凌乱的万贵妃,和目瞪口呆的三皇子身上! 第143章 万贵妃之死 第143章万贵妃之死 呼吸停滞,空气死寂。 看到儿子和背后一群人,万贵妃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身上有被羞辱过的痕迹! 她根本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谁!谁敢碰我!我是皇帝的女人!” 但叶天策搞清楚了。 当他看到院子里黑压压的人群,看到了京兆府的官服,看到了几位皇子身边的亲信,一股冰冷寒意直冲他的天灵盖。 他侮辱了皇帝的宠妃! 而且是被萧君临人赃并获。 这件事,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皇帝知道了,肯定会杀了他,甚至他师父烛虚,为了自保,会亲自出手处决他! “滚开!” 叶天策眼中闪过一丝惊慌,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怒吼一声,不灭境的恐怖真气轰然爆发,如同决堤洪水,朝着门口的人群席卷而去! 他根本不恋战,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逃! 几名靠得近的骁骑营士兵和王府护卫瞬间被真气震得吐血倒飞,人群中顿时出现了一个缺口。 叶天策身形如电,化作一道蓝色流光,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背后的数十道飞箭也追不上他! 叶天策跑了! 院子里,混乱却刚刚开始。 所有人都看出了问题,万贵妃……被叶天策毁了! “是你!是你害我!” 姜战双目赤红,理智已然崩溃。 他看着身旁一脸懵逼的武林盟主凌霸天,将所有的愤怒和屈辱都宣泄在了这个倒霉蛋身上! 他一拳轰出,直取凌霸天面门。 凌霸天还在疑惑眼前的女人怎么不是苏婵静,好好的为什么这么多人出现? 在下意识地发现危机,宗师级的真气轰出,震退了姜战,“三殿下!你疯了!我们是一伙的啊!” 姜战心中一凉。 萧君临当即笑道:“原来三皇子与贼人勾结,羞辱了万贵妃……来人!给我杀了贼人!” 镇北王府的护卫,相国府的家丁,还有京兆尹和骁骑营的人,个个训练有素,冲向凌霸天! “保护万贵妃!” “为万贵妃报仇!” 众人一拥而上,刀光剑影瞬间将凌霸天淹没。 “混账!” 凌霸天知道解释不清了,瞬间抓住腰带,腰带中竟然藏着一把软剑,抽出的刹那,在空中划出数道诡异的剑气! 砰砰砰—— 靠近的朝廷众人被瞬间腰斩! 所有人连连退后,忌惮地看着他。 可凌霸天也不敢恋战,飞身直接走了。 萧君临冷眼看着他,“又一个万齐安……” 混乱平息,院中只剩下浓重血腥味。 萧君临缓缓走到失魂落魄的姜战面前,脸上带着疑惑,故作不解地问道: “三皇子殿下,真是奇怪。 你比我们来得都早,方才你应该一直和这个贼人同党站在院子里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万贵妃之死(第2/2页) 怎么眼睁睁看着里面的惨剧发生,却没有出手阻止呢? 这可是,你的母妃呀!” 这句轻飘飘的话,却一瞬间点醒了众人! 是啊,三皇子来这么早,一直都在外面,他为什么不救人? 屋内,万贵妃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自己最疼爱的儿子。 她的眼神从绝望,变成了怀疑,最后心如死灰。 她明白了! 从这些人对话的只言片语,她明白了! 她的儿子,为了得到苏婵静,亲手将自己的母亲,推进了火坑! 姜战被母亲的目光击碎! 他道心破碎了! 今晚,他先是妥协,默许了叶天策对自己青梅竹马的白月光动手。 然后,他发现竟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被伪装成苏婵静。 现在,他又被萧君临当着所有人的面,点破了自己见死不救的事实。 羞辱,背叛,绝望,悔恨…… 无数的情绪如同最锋利的刀子,将他的理智寸寸凌迟。 “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悲鸣,“萧君临!” 他猛地抬起头,状若疯魔,指着萧君临,嘶吼道: “是你!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是不是!” 萧君临居高临下,俯视他,眼神冰冷而怜悯。 “三皇子殿下,你糊涂了吗?今晚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正是那个处心积虑,想要绑走世子妃的人吗?” 一句话,让姜战所有的质问都堵在了喉咙里。 是啊! 如果不是他动了绑架苏婵静的念头,如果不是他找上叶天策,又怎么会发生后面的一切? 他是始作俑者! 他百口莫辩!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姜战口中喷出,他两眼一翻,当场晕死过去。 这时,万贵妃反而冷静了下来。 她看着眼前的乱局,看向萧君临时,眼中依然有一丝叫嚣,“萧君临,你好毒!” 随后她靠近萧君临,低声道:“但我无所谓!我本就是个烂女人!多陪一两个男人又如何?” 萧君临闻言,却笑了,“娘娘说笑了,你贞洁得很!” 万贵妃一愣,“什么意思!” 萧君临负手而立,“我会帮你,成为贞洁烈妇,名垂千古。” 话音一落。 萧君临退后几步,“万贵妃,莫要以死谢罪啊!” 众人还在纳闷他的话。 可下一刻,万贵妃突然发出一声痛苦闷哼,她的身体剧烈抽搐一下,双目圆睁,眸中诡异纹路一闪而逝。 仅仅几个呼吸,她便彻底断了气。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才恍然大悟。 万花宫的母蛊! 萧君临在绑架她的时候,已经得到了万花宫的母蛊! 第144章 姜战之死 第144章姜战之死 消息,迅速传播。 世子妃苏婵静被奸人劫掠,一同被劫掠的,还有万贵妃。 万幸,苏婵静在萧君临和众人的寻找下,成功寻到,然而万贵妃,却没能逃过一劫,惨遭玷污!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居然是国师弟子叶天策和武林盟主凌霸天! 而让人更加没想到的,是三皇子姜战,居然也参与其中! 三皇子被人揭露真相,羞愤晕倒。 而万贵妃,贞洁不堪受辱,气急攻心,当场毙命! …… 皇宫,观星台。 姜潜渊双目赤红,满脸狰狞。 消息,他已经收到了! 他最宠爱的妃子之一万贵妃,居然在城郊别院,被叶天策给玩死了! 而他的儿子姜战,居然也参与其中,与叶天策有所勾结! 儿子把母亲给卖了?! 这是奇耻大辱! 现在人尽皆知,他作为九五之尊,脸面往哪里搁? “烛虚!” 姜潜渊怒喝。 一道黑影深深一叹,跪倒在姜潜渊身旁。 国师还未及开口,一股无形的,带着帝王龙气的恐怖威压便如泰山压顶般镇压下来! 国师闷哼一声,只觉得浑身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虽然也是不灭境的高手,甚至是不灭烬绯高手,但在姜潜渊面前,依旧被压得抬不起头。 “看看你的好徒儿!” 姜潜渊的声音冰冷如霜: “朕让他压制萧君临,不是让他来玷污朕的妃子,不是让他来打朕的脸!” “他不但没能帮上任何忙,还干出了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国师心中充满了苦涩和震惊,却有苦难言。 他早就说过,叶天策这个逆徒好色成性,且戾气太重,根本不好控制。 是皇帝,非要将这头猛虎放出笼子! 可现在,他能说什么? 他只能将所有的苦果,默默咽下。 …… 京都的茶楼酒肆,向来都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仅仅一夜之间,昨晚那场惊天大戏,就被编纂成无数个版本传得沸沸扬扬。 “听说了吗?三皇子为了夺嫡,竟然勾结武林盟主,设计谋害自己的亲生母亲!” “我的天!这也太丧尽天良了吧!” “何止啊!你们忘了独孤相国的千金,独孤求瑕之前为什么要闹着和离吗?” “现在看来,人家是早就看穿了姜战的为人,那叫一个好眼光啊!” 之前碍于皇子和相国的威势,没人敢大肆议论和离之事。 但现在,姜战倒台,墙倒众人推,所有人都开始佩服起独孤求瑕的先见之明。 更有大聪明开始旧事重提。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 你们想想,从镇北王灵柩归来的那天起,三皇子姜战就当众干出那种事情! 原来一切早就有了预兆!” “没错!他恐怕早就心里变态,才干出那么多下作的事情!” 在有心人的推动下,所有的事情都被串联了起来。 在百姓口中,真相只有一个:三皇子姜战狼子野心,为了皇位,不惜构陷忠良,甚至泯灭人性,禽兽不如!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 阴暗潮湿的天牢深处。 姜战披头散发,蜷缩在角落,双目空洞,如同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他没有死。 皇帝下令,将他打入天牢,好生看押。 然而,一张小纸条,不知何时从牢房顶部的缝隙中飘落,正好落在了他的面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姜战之死(第2/2页) 他麻木地抬起头,捡起纸条。 上面只有六个字:自作孽不可活。 姜战的身体剧烈一颤,眼中恢复了一丝神采,随即被无尽的怨毒和悔恨所填满。 母亲死了。 他最后的希望,只剩下他的妻子,和他那位权势滔天的岳父。 只要独孤家肯出手,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对!求瑕!我还有求瑕!” 就在这时,一名狱卒走了过来,将一份盖着官印的文书,从栅栏的缝隙里,扔到了他的面前。 “三殿下,这是相国府刚刚送来的。 独孤小姐,与您和离了。” 和离……了? 这三个字,精准而优雅,轻轻地,捅破了姜战心里防线。 他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啊啊啊啊!” 姜战疯了。 他疯狂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在狭小的牢房里打滚,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昨日的画面。 是啊……是啊! 如果当初自己阻止了叶天策那个混蛋,母妃就不会出事! 如果自己没有被猪油蒙了心,现在自己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三皇子,有美貌的妻子,有权势的岳家,有光明的未来! 他回忆起自己曾经拥有的,一切的美好。 而现在,全都没了。 全都是他,亲手毁掉的。 无尽的悔恨,如同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突然哈哈大笑,笑得越来越大声,越来越疯癫。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脑海里浮现的,竟是苏婵静那张清冷的脸。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错了。 如果他不贪恋权力,早点让苏婵静嫁给他,以后当个闲散王爷,会不会一切都很美满? 如果他后来认清事实,不再觊觎苏婵静,而是疼爱自己的正妻独孤求瑕,那么是不是已经在相国的帮助下一步登天? 如果他也学着大皇子和五皇子一样,去和萧君临这个未来的镇北王交好,是不是他就有更多的助力? 何况,萧君临中途,给过他机会,还宣布过,选择了他姜战,那时所有人都知道! 可是给他机会,他,不中用! 哼哼哼哈哈哈哈!萧君临? 萧君临对静儿很好。 是他自己不配了…… 萧君临释怀地,重重吐了口气。 心死了。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这是他最后的呐喊,对自己的嘲讽,对过往萧君临这个仇敌的乞求。 他希望萧君临听到,他希望萧君临不会像他一样,一败涂地,让身边的人失望! “萧君临!!! 照顾好……静儿!” 他一头撞向了坚硬的牢墙。 砰———— 红与白,溅满了整个墙壁,是他写给静儿,写给母亲的忏悔诗。 …… 御书房内,姜潜渊正在批阅奏折,本就烦躁。 一名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陛下!不好了!天牢……天牢走水了! 三殿下他……他畏罪自杀了!” 啪! 皇帝手中的朱笔,应声而断。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从他心底喷薄而出,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姜战可以死。 但不能现在死! 姜战现在死,会打乱他的永生计划! “去天牢!” 姜潜渊第一次在人前展示自己的不世神功,身形飞出宫殿,在夜色中急驰! 第145章 酒逢知己,当痛饮! 第145章酒逢知己,当痛饮! 天牢离奇的大火,将所有的罪孽与不堪都焚烧殆尽。 风波暂歇。 镇北王府内,灯火通明,一改往日肃杀,多了几分热闹的人间烟火气。 为了感谢在搜寻世子妃一事中出过力的几位贵人,今夜,萧君临大摆宴席。 受邀前来的,都是如今朝中立场相对明确,且与他关系颇为亲近的人。 大皇子姜乐与其生母,惠妃玄衡惠。 五皇子姜瀚与生母,墨妃墨琳。 以及,那位须发半白,却依旧精神矍铄的征西大将军,大皇子的亲外公,玄卫国。 宴席设在王府花厅,没有朝堂之上的繁文缛节,气氛显得轻松许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面容刚毅的大皇子姜乐显然已有些酒意上头,难得的放松,让他在今夜倍感惬意。 他端起面前那只硕大的白玉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动作豪迈,酒水滑落些许,他也毫不在意。 “君临!”他吐出一口酒气: “你说,那龙椅当真好?” 这话,他从未问过其他同龄人,他明白其中的权力滋味,他理解,但他又不能理解,姜乐自问自答地摇了摇头,“我看,那大夏风沙更好!刀剑,甲胄,那碰撞的声音!那才叫痛快!” 坐在他身旁,雍容华贵的惠妃玄衡惠,看着自己这个满脑子都是金戈铁马的儿子,眼神里既有藏不住的骄傲,也夹杂着一丝身为母亲的无奈与担忧。 她轻轻叹了口气,柔声道: “你这孩子,还不是随了你外公。 整日里不想着安安稳稳,就惦记着去边关吃沙子。” 坐在一旁默然饮酒的玄卫国闻言,放下酒杯,发出一阵洪亮的笑声。 “哈哈哈,惠儿此言差矣!我玄家的男儿,生来就该保家卫国,马革裹尸!这才是正道!” 他话锋一转,目光投向了对面的五皇子母子,带着几分好奇问道: “说起来,墨山主今日怎么没来?老夫还想着,能跟他讨教一下棋艺呢。” 他口中的墨山主,正是五皇子姜瀚的外公,当今文坛领袖,国子监山主墨有方。 气质温文儒雅的五皇子姜瀚闻言,连忙起身,恭敬回答道: “回禀老将军,外公他老人家近来正忙于修编一部上古残籍,说是到了关键之处,实在分身乏术,还望老将军海涵。” 他说着,看了一眼大皇兄,又自嘲一笑: “其实,晚辈与大皇兄心思相近,只不过他喜好金戈铁马,我就配摆弄些笔墨,看看前人字画。 这江山社稷的千斤重担,我是担不起,也不想担…… 外公也曾说,若是我累了,就去国子监打打杂。” 他的母亲墨妃,一位出身江南书香世家,浑身都散发着温婉墨香的女子,闻言只是幽幽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目光中带着几分怜爱,又带着几分认命的感慨: “可你们毕竟生在了皇家。” 她的声音轻柔: “有时候,很多事情,由不得自己选啊。” 这番话,如冷水入滚油,让花厅里热闹的气氛微微一滞。 但很快,大皇子姜乐爽朗的大笑声就再次打破了这份短暂的沉闷。 “想这般作甚?是吧,君临? 我善舞刀弄枪,君临亦是擅长吧? 老五善舞文弄墨,君临你也恐怕不遑多让。” “就是,世子,你可得吟诗一曲!你之前做的诗,我可都有所耳闻。”姜瀚也跟着笑了。 席间的气氛再度热烈起来。 那我要开始装逼啦!萧君临摇头一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酒逢知己,当痛饮!(第2/2页) “那我可就要却之不恭了。” 他清了清嗓,眸光深邃又婉转: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半诗落下,满堂惊,大皇子与五皇子纷纷惊艳。 萧君临姿态潇洒,语气放缓,满是感慨,这京都内的这段时光,皇帝的猜忌倾轧,其余敌人的针锋相对,让他身上有着一种疲惫。 不是累了,是壮志未酬,是未能成功封王,替父从军,提枪上阵! “马作王驹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可怜!” 萧君临缓慢悠哉的语调,突然一顿: “白发生!” 可怜白发生!苏婵静一愣,惊艳在她眸中翻涌,还有一丝对萧君临的歉意在作祟,化作酸楚,她怔怔盯着身旁的男人。 也许这一刻,这个不再紧绷的,终于卸下防备的男人,才是真的萧君临。 她的眸中泛起水雾,回想自己以前对萧君临的冷漠,水雾变成泪,模糊了她的眼,她仿佛真的看到了萧君临壮志未酬,愁得白发生。 大皇子和五皇子沉浸于诗词,这诗词好呀,无论是武夫,还是酸文腐儒,都喜欢! 几位长辈的脸上都泛起了红晕。 惠妃看着萧君临,又看着他身旁的苏婵静,眼神忽然变得有些迷离,带着几分追忆: “看着君临如今的模样,就让我想起你母亲当年…… 那真是……风华绝代啊。 我们这些京中自诩的贵女,站在她身边,都失了几分颜色。” 墨妃也点了点头,轻声附和: “是啊,京都第一丽人,一曲剑舞动京华。 只可惜……天妒红颜。” 两位娘娘的话,让席间的气氛又一次沉静下来,但这次,却多了一份温馨的怀念。 征西大将军只是一杯接着一杯饮下,一句可怜白发生,让他分外感慨。 眼前的故人之孙,真有故人模样,也比故人多了更多的才气。 他不由感慨: “萧山河啊萧山河,师兄啊师兄,萧家有子萧君临,萧家的辉煌,不会输于当年……” 话音刚落,醉醺醺的老赵猛然一个激灵,睁开了眸子。 萧家输了? 谁给谁了? 谁那么厉害!? 他放下酒坛,撸起袖子,环顾四周,怒声质问道: “谁干的!” 众人大笑,温馨愉悦。 …… 一个时辰后。 宴席在一种宾主尽欢的氛围中结束。 两位皇子都已酩酊大醉,被各自的下人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告辞离去。 萧君临亲自将他们送到府门,看着两拨人马的马车消失在长街的尽头,他脸上的笑意才缓缓敛去。 夜风微凉,吹散了些许酒气。 他站在廊下,看着天边那轮残月,眼神平静得像是月宫桂树旁的那口枯井,没有丝毫醉意。 按照皇帝定下的,立储大典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来看。 这一个月内,所有剩下的皇子,恐怕都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死去。 今天还在自己面前开怀畅饮,表露心迹的五皇子和大皇子,恐怕距离危险,已经不远了。 “世子在想什么?” 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征西老将军玄卫国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后。 第146章 打乱皇帝计划 第146章打乱皇帝计划 “没什么。”萧君临回过神,转身对这位沙场宿将抱拳一礼: “倒是劳烦老将军久等了。” 玄卫国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他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萧君临,仿佛想透过这张年轻的面庞,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 “你,真的很像他。”老人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追忆的沙哑。 “他?” “你的爷爷。”玄卫国眼中流露出一丝敬仰: “我的师兄,萧山河。” 萧君临心中一动,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玄卫国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语气里充满了感叹: “当年师兄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他以一己之力,横扫天下宗门,逼得多少老怪物闭关不出。 他修炼的《大道葬天经》,讲究的是以无上霸道,葬尽诸天,一往无前!”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看穿萧君临的修为。 “但我看你如今的功法路数,虽然同样霸道绝伦,却似乎……失了那份容纳百川的底蕴。 小子,你的大道葬天经,有所缺失吧?” 萧君临沉默片刻,坦然地点了点头。 玄卫国长叹一声,继续说道: “师兄曾对我说过,修炼此功,最忌急于求成。 何为葬天?必先知天之广,容天之大,最后才能凌驾于天! 你如今,只学到了一个葬字,却似乎忘了前两步。 根基虽稳,但前路怕是会越走越窄。”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萧君临的识海中炸响,让他对功法的理解,瞬间通透了许多。 “晚辈,多谢老将军指点。”萧君临发自内心地再次行了一礼。 玄卫国坦然受之,随即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我今夜留下,还有一事要提前告知你。 明日早朝,你要有心理准备。 国师弟子叶天策的行径虽然恶劣,北境之事或许能因此暂缓。 但寒桑使团之事,这股怒火,总要有人来承担。” 他深深地看着萧君临: “而陛下,会将这份怒火的源头,归咎于你。” 好一个帝王心术,借刀杀人不成,便要卸磨杀驴。 萧君临闻言,非但没有忧虑,反而笑了: “所以,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他看着玄卫国,眼中闪烁着狡黠光芒,那神情,像极了当年有勇有谋的萧山河,更青出于蓝: “不过,这个办法,还需要请老将军您……配合我演一场戏。” …… 天明。 大朝会。 太和殿内,气氛沉凝,压抑。 与往日的金碧辉煌不同,今日的殿宇廊柱间都挂上了素白缟素。 满朝文武,无论品阶,皆身着深色官服,手臂上缠着一条刺眼的白绫。 龙椅之上,大夏皇帝姜潜渊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透着一股寒意。 太监手捧圣旨,用一种尖利而悲戚的语调,向百官宣告了那桩惨剧。 “三皇子姜战,品行不端,构陷忠良,致使母妃蒙羞,愧对皇恩,于天牢内畏罪自尽。 八皇子姜喆,不幸受其牵连,丧于火海…… 上天不佑,皇室不幸,朕心甚痛,举国同哀……” 随着太监念完诏书,满朝文武齐齐跪倒,山呼陛下节哀,殿内响起一片哭拜之声。 萧君临跪在武将队列的最前列,低着头,神情肃穆,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受牵连?葬于火海?顺理成章的死法。 他很清楚,姜喆恐怕还没有真正死去。 皇帝的计划如果真的和某种时间禁忌有关,那他现在应该被关押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等待着那个特殊的时辰到来,成为祭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打乱皇帝计划(第2/2页) 只是这个时辰,究竟是什么时候,就不是他能推算出来的了。 简短的哀悼仪式结束后,朝堂恢复了肃静。 兵部尚书颤颤巍巍地出列,手中捧着一叠厚厚军报: “启禀陛下,北境急报! 自寒桑使团在我朝遇刺,叶天策逃亡之后,寒桑大怒,已在边境集结重兵,连日来挑衅不断,我镇北军将士已有多人伤亡,边境局势……危如累卵!” 话音刚落,四皇子姜睿立刻跳了出来,他双目通红,指着萧君临,厉声呵斥: “父皇!儿臣以为,北境之所以有今日之动荡,皆因萧君临一人而起!” “若非他当初肆意妄为,斩杀寒桑使团,怎会激起两国矛盾? 若非他一再挑衅,叶天策又怎会与他结怨,做出那等大逆不道之事? 说到底,万贵妃与三哥八弟之死,他萧君临难辞其咎!” 几个依附于四皇子的官员也立刻附和,一时间,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萧君临。 龙椅上的姜潜渊,终于将目光投向了萧君临,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萧君临,你作何交代?” 萧君临上前一步,神色平静,声音洪亮: “陛下,国师所荐之人叶天策,心术不正,不堪大用。 如今北境军心动荡,臣愿亲赴北境,代替叶天策,为陛下稳定军心,扬我大夏国威!” 皇帝没有立刻开口。 四皇子姜睿却再次尖叫起来: “父皇不可!萧君临本就与寒桑有怨,他若去了北境,只会让矛盾愈发激化! 届时战火一起,黎民百姓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他这是要把我大夏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直到此时,皇帝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 “爱卿忠勇可嘉,朕心甚慰。朕也想让你去北境建功立业。” 他话锋一转: “但姜睿说的没错,你与寒桑积怨已深,此刻派你去,确实不妥,恐会激化矛盾。” 萧君临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他顺势躬身,再次开口: “既然陛下不允,臣斗胆,举荐一人。” “大皇子殿下,德行兼备,仁厚爱民。 自幼熟读兵法,又常年受玄卫国老将军教导,深谙用兵之道。 由他前往北境安抚军民,想必是极为合适的人选。”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 四皇子和五皇子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难以憋住的狂喜。 父皇立储的日子就快到了,在这个节骨眼上,把最大的竞争对手大皇兄给弄到边境去?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他们恨不得当场给萧君临磕一个! 而大皇子一脉的官员全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他们完全搞不懂萧君临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又无法开口反驳。 总不能说,为了争夺皇位,就不顾北境将士的死活了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龙椅之上。 按理说,叶天策铸成大错,北境动乱,大皇子又是如此合适的人选,于情于理,皇帝都应该同意。 然而,皇帝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不妥,再议。” 他拒绝了。 萧君临闻言,脸上立刻露出焦急万分的神色: “陛下!那就糟糕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份染着血迹的急报,高高举起。 “昨夜臣在府中设宴,恰好收到镇北军八百里加急军报,寒桑将要发动总攻! 大皇子与玄老将军正好在臣府上,二位心系北境安危,又深知叶天策乃乱臣贼子靠不住,所以……所以他们连夜出城,已经赶去北境支援了!” 轰! 整个太和殿,彻底炸开了锅! 第147章 反将一军,皇帝震怒 第147章反将一军,皇帝震怒 “放肆!” 皇帝猛地从龙椅上站起,一股恐怖的帝王威压轰然爆发: “谁给你的胆子!竟敢私调皇子,擅离京师!” 萧君临脸上满是委屈和迫不得已: “陛下息怒!还不是因为国师找的人不靠谱! 如今战事告急,刻不容缓,陛下又不让臣出城。 臣也是没办法,才求着大皇子和老将军先行一步!萧家世代守护北境,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北境基业,葬送在臣的手里吧?” 这番话,句句都在情理,却又字字都在打皇帝的脸。 姜潜渊脸色铁青,厉声喝道: “来人!即刻派骁骑营出城,将大皇子给朕追回来!” 他转过头,杀机毕露,盯着萧君临: “萧君临,你抗旨不遵,越权行事,罪同谋逆!朕今日就……” “陛下息怒!” 话音未落,相国独孤云鹤第一个站了出来,跪倒在地。 “世子虽有行事不妥之处,但其心可鉴,皆是为了我大夏江山社稷啊!” “父皇息怒!”五皇子姜瀚也紧跟着跪下: “世子此举,实乃心系北境安危的无奈之举,请父皇明察!” 紧接着,以李太傅为首的李氏一族官员,也齐刷刷跪倒一片。 “请陛下息怒!” 皇帝看着殿下跪倒的一大片朝堂重臣,愣住了。 他惊愕发现,不知不觉间,萧君临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年轻人,竟然已经与相国五皇子李氏一族等,这些朝堂中坚力量,暗中绑定在了一起。 他第一次,真正高看了萧君临几分。 胸中的滔天杀意,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缓缓坐回龙椅,声音疲惫而冰冷: “罢了。 念你心切,罚俸三月,以儆效尤。” “都退下吧,好生为皇子准备丧事。” “退朝!” 群臣如蒙大赦,躬身告退。 走出太和殿时,不少人还在心里嘀咕。 这才多久,二皇子,九皇子,现在又加上三皇子和八皇子……储君的影子都还没见到,皇子就已经快死了一半了。 这哪里是夺嫡,这分明是夺命啊…… 萧君临刚走出殿门,一个声音便在身后响起。 “世子,请留步。” 是相国独孤云鹤。 太和殿外,汉白玉广场,在阳光照射下,显得有些晃眼。 萧君临闻言,眯起了眸子,回头,看向独孤云鹤。 这位权倾朝野的老人,此刻脸上没有了朝堂之上的威严,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以及一丝身为父亲的恳切。 他走到萧君临身边,看着这个年轻人,许久才长叹一口气。 “那桩孽缘,总算是了了。” 他口中的孽缘,自然指的是独孤求瑕与姜战的婚事。 如今姜战身死,和离文书已成,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独孤云鹤看着萧君临,眼神复杂: “老夫知道,瑕儿那丫头,心里是有你的。” “之前是老夫识人不明,险些误了她的一生,也让她受尽了委屈。”这位父亲的声音里,带着深深自责与歉疚。 “如今……她自由了。老夫就这么一个女儿,视若掌上明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反将一军,皇帝震怒(第2/2页)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恳切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不是一场政治交易,而是一位父亲,将自己最珍贵的宝贝,托付给另一个男人: “以后,还请世子……善待她。” 萧君临看着这位为女儿操碎了心的老人,郑重点了点头: “相国大人放心,我答应过她,会给她一个最好的结局。” 得到这个承诺,独孤云鹤仿佛放下了一块千斤巨石,对着萧君临认同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背影都显得轻快了些。 他刚走,五皇子姜瀚便快步跟了上来: “君临兄,家母想见你一面。” 萧君临眉毛一挑,墨妃? 那个看似与世无争,只爱舞文弄墨的女人,找自己做什么? 他看了看天色,点了点头。 “好。走吧。” ……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不见天日的地宫之中。 这里的地面总是血腥,这里的空气充满僻静,光线透窗照在大地,藏着不被人知的秘密。 姜潜渊一言不发,站在罗盘前,静静地,看着那副由光点组成的谶言。 他没有动手,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但整个地宫都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大皇子被送去北境,这颗重要至极的孩子,脱离了他的掌控,让他后续的计划,出现了巨大的缺口。 这股无声的怒火,远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心悸。 一道黑影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正是大夏国师,烛虚。 “陛下息怒。”烛虚的声音沙哑而恭顺。 姜潜渊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息怒?” 他反问了一句,那语调里蕴含的冰冷,让烛虚都为之一颤。 “朕的计划被打乱,朕的棋子脱离了棋盘。烛虚,你告诉朕,该如何息怒?” 烛虚连忙跪下: “陛下,我等之所以迟迟不动那萧君临,不过是担心他背后的百万镇北军难以掌控。 一旦他死在京都,镇北军反噬,京城危矣!” 他想了想,语气变得阴狠起来: “不过,那萧君临若再这般蹦跶下去,老臣建议,或可冒险一试,杀了便是! 待到陛下神功大成之日,功力将臻至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境,届时,何惧区区百万镇北军?” 姜潜渊眼中的寒芒一闪而过,最终还是归于平静。 “朕,不做没把握的事。”他冷冷开口: “当务之急,是把姜乐给朕追回来!另外两个,准备好了吗?” 烛虚心中一凛,连忙起身,走到地宫中央的漆黑祭坛前,启动了机关。 “嗡!” 祭坛缓缓裂开,一具冰冷的石棺升了上来。 棺盖打开,里面躺着的,正是八皇子姜喆的尸体。 只是他的胸膛已经被整个掏空,看起来就像一个被制作完成的精致容器。 “回禀陛下,材料已经备好。”烛虚恭敬回答。 姜潜渊点了点头,目光又投向了地宫的另一侧。 那里,生长着一棵通体血红,不断扭曲,仿佛活物一般的诡异大树。 而三皇子姜战的半截身子,竟被无数根树根般的血色肉芽刺穿,如同嫁接一般,与那棵续命树长在了一起…… 第148章 虎毒食子 第148章虎毒食子 姜战还有意识。 当他眸子抬起,看到姜潜渊那张冷漠的脸时,空洞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惊骇与恐惧。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天牢那场大火之后,他并未死去。 他在浓烟中被“救”了出来,然后亲眼目睹,他那至高无上的父皇,是如何面无表情的,一掌拍碎了八弟姜喆的心脉。 他被带到这阴森的地宫,眼睁睁看着烛虚像处理一件物品一样,将他的身体切开,与这棵诡异的树融为一体。 他动弹不得,却能清晰的感觉到每一分每一秒,那如同万蚁噬心般的剧痛。 生不如死。 他看着自己的父亲,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个儿子,而是像在审视一件即将派上用场的工具,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为……为什……么……”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让他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破碎的音节: “我……是……你……儿……子……我们……算……什……么!” 姜潜渊的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嫌他吵闹。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 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姜战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烛虚侍立在一旁,小心翼翼开口: “陛下,叶天策那个逆徒,还未找到。” 姜潜渊目光如炬,落在了烛虚身上: “朕不管你们师徒二人如何打算,你该知道,朕想要的是什么。” “只要做得到,朕可以既往不咎。” 烛虚的身体剧烈一颤,汗水瞬间浸湿了后背: “老臣……明白!” 姜潜渊不再多言,转身拂袖,消失在地宫的黑暗之中。 地宫的黑暗,吞噬了姜潜渊的身影。 烛虚在原地跪了许久,直到那股彻骨寒意彻底消散,他才敢缓缓起身,佝偻着身子,也匆匆离开了这片不祥之地。 …… 皇宫,琳琅宫。 这是墨妃的寝宫,与后宫其他妃嫔的奢华艳丽不同,这里处处透着一股江南水乡的书卷气。 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只有名家的字画,珍贵的古籍,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的墨香与檀香。 萧君临在五皇子姜瀚的引领下,踏入了这片清静之地。 殿内,墨琳正端坐于一张梨花木书案后,临摹着一幅山水画。 她身着一袭素雅的月白色宫装,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碧玉簪挽起,未施粉黛的脸上,是一种自幼饱读诗书才能沉淀出的温婉与娴静。 她的一举一动,都规行矩步,典雅端方。 见到萧君临进来,她缓缓放下手中的笔,起身,对着萧君临行了一礼,动作无可挑剔,却也带着一种疏离般的客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虎毒食子(第2/2页) “世子万安。”她的声音,也如她的人一般,轻柔而平静。 “娘娘好。”萧君临抱拳回礼。 姜瀚识趣地退了出去,并关上了殿门。 墨琳重新坐下,为萧君临斟了一杯清茶。 “世子,想必已经猜到了我请你来的用意。”墨琳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这几日宫中接连出事,人心惶惶。 昨夜宴席,你也清楚。 我儿姜瀚,性情淡泊,无心权位,只想安稳度日。 可生在皇家,有时候,不想争,不代表就能置身事外。” 她的眼中,终于流露出一丝身为母亲的忧虑。这丝忧虑,让她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多了几分真实。 “本宫察觉得到,山雨欲来,正在酝酿。 而我儿,就像是风暴中一叶随时可能倾覆的小舟。” 萧君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所以,本宫想请世子帮忙,保他一命。”墨琳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恳求。 萧君临放下茶杯,终于开口: “宫中皇子众多,能人异士亦不少。 娘娘为何偏偏找上我这个,在陛下眼中看来,最是麻烦的人?” 墨琳抬起头,那双清澈眸子,第一次认真地,直视着萧君临。 “因为,本宫看得出,陛下动不了你。” 她的语调很轻,内容却石破天惊: “但也正因如此,陛下总有一天,会不惜一切代价地动你。 到了那时,京都将不再是你的容身之所。 你一定会离开。” “本宫只求,在你离开的那一日,能带上瀚儿,给他找一条活路!” 她站起身,从书案的暗格中,取出一块通体漆黑,刻着古朴篆文的令牌,双手奉上。 “这是我墨家的矩子令。 持此令者,可号令天下所有出自墨家的文人学子。 这是我的诚意!” 萧君临看着那块令牌,心中微动。 这确实是一份天大的筹码。 他不想让皇帝的阴谋得逞,一旦那个疯子再无任何顾忌,整个天下都将是修罗场。 保下五皇子,破坏他的所谓的献祭仪式,与自己的目标完全一致。 “娘娘深谋远虑。”他收下了令牌: “我会尽力而为。” 得到承诺,墨琳如释重负,再次对着萧君临,深深一拜。 …… 从琳琅宫出来,萧君临还没走多远,一名小太监便匆匆跑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世子爷,淑妃娘娘有请。” 第149章 皇帝陛下,不灭之上 第149章皇帝陛下,不灭之上 萧君临跟着小太监,来到了一处华丽的寝宫。 殿内,早已失了儿子做靠山的淑妃正坐立不安,而在她身旁,赫然是那个死了未婚夫,也没了鸿胪寺做靠山的温霏霏。 两个同样失去一切的弱女子,此刻见到萧君临,皆像是看到了希望。 淑妃直接开门见山: “世子,如今我儿已去,我在这宫中形同废人。 霏霏她,也断了指望。 我们想……投靠你!” 这是温霏霏向她提议的,也是她们唯一的出路。 萧君临闻言,故作为难,皱起了眉头,叹了口气。 “唉,二位的心情,我能理解。” “但不相瞒,我刚从琳妃娘娘那里出来。 她的想法,也和二位一样。” 他一脸无奈: “我萧君临就这么一个人,一条船,如今上面都快站满了。 再多载两位……怕是要翻船啊。” 他摇了摇头: “此事,容我再考虑考虑吧。” 说完,他不给两人再开口的机会,转身便走。 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淑妃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儿子死了,她才看清皇帝的冷酷无情。 其他的皇子,一个个都跟待宰的羔羊一样,谁知道下一个死的是谁?她根本不敢再下注。 反观萧君临,这个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皇帝越是针对他,他反而活得越滋润,说不定,他才是最值得托付的那一个! 淑妃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自己保养得宜,依旧风韵犹存的身体。 我该……怎么拉拢他呢? 就在她心慌意乱之时,温霏霏一咬牙,追了出去。 她在走廊的拐角处拉住了萧君临,不由分说,就将他拽进了旁边一间无人的小隔间里。 房门关上的瞬间,温霏霏已经主动地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 半个时辰后。 温霏霏靠在萧君临的怀里,脸上带着红晕,眼中却满是担忧。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你是不是真的不想帮淑妃娘娘? 其实,她人很好的,对我也很好,就是命苦了些。” “如果她跟你一样乖,我可以考虑。” 萧君临整理衣衫,推门离开,没有一丝留恋。 隔间内,只剩下温霏霏一人。 她缓缓地站起,一件件将凌乱衣物穿回身上。 那句“如果她跟你一样乖,我可以考虑”的话,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回响。 乖? 什么是乖? 是像自己刚才那样,主动迎合,毫无保留地奉献吗? 她走到一旁的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衣衫不整的自己。 这一刻,她忽然明悟了。 萧君临,认钱!又认人! 如果没有感情,那就只接受有价值的投诚。 温霏霏慢慢地整理好自己的仪容,脸上的迷茫和羞耻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皇帝陛下,不灭之上(第2/2页) 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她也知道,该怎么去教淑妃娘娘,付出让她活下去的代价。 …… 与此同时,京郊,一座破败的道观内。 烛火摇曳,将两道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叶天策跪在地上,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惶恐。 万贵妃的事情发生后,他成了整个大夏的通缉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能冒险回来求助自己的师父。 国师背对着他,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你以为,若是陛下真想杀你,你逃得过吗?” 叶天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解和不甘: “师父!那老家伙已经病入膏肓,时日无多了!您到底在怕什么!” “大不了一不做二不休!凭我们师徒二人的实力,取而代之,我们自己当皇帝!” “放肆!” 国师猛地转身,眼中寒光一闪。 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气压瞬间笼罩了整个道观。 叶天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座无形大山死死压住,体内的真气更是被压制得分外迟缓。 他惊骇欲绝,看着自己的师父。 国师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眼神冰冷而失望: “你连我都打不过,还敢妄言取而代之?” 他收回了气势,叶天策顿时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我告诉你,陛下的境界,在你我之上。 你可明白?” 国师的话,让叶天策一颤: “不……不灭之上?” 叶天策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失声叫道: “那怎么可能!您不是说过,不灭之上,根本就不存在!” 那是武道的终点,是传说中的境界,千百年来,无人能够触及! 国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近乎于恐惧的神色。 “他不但已经是不灭之上,他还想……再进一步!” “再……再进一步?”叶天策这个向来无法无天之人,终于在此刻,感受到一股彻骨的恐惧:“那……那还能是人吗?” “知道就行。”国师深深一叹,疲惫无力: “你我的功力,虽已算天下翘楚,但绝不是陛下的对手。 他的心思,深不可测。” 他蹲下身,看着自己这个曾经最得意的弟子。 “陛下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你想活,那便帮他解决烦恼。” 叶天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急切问道: “烦恼是?” 国师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萧!君!临!” 听到这个名字,叶天策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了滔天的恨意。 所有的屈辱,所有的失败,都是拜这个男人所赐! 恐惧消失了,他有些发抖,那是因为兴奋: “萧君临!可以杀了吗?” 国师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 “可以。” 第150章 苏婵静的极限 第150章苏婵静的极限 萧君临回到王府时,夜已深沉。 他刚踏入内院,便看到书房的灯火依旧亮着。 推门而入,一股浓郁墨香,混合着淡淡药草味扑面而来。 苏婵静正趴在堆积如山的古籍中,双眼布满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睡。 听到动静,她猛地抬起头,看到是萧君临,疲惫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光彩。 “你回来了!” 她捧着一本重新装订过的手抄本,小跑到萧君临面前,美眸中,是藏不住的兴奋。 “我根据你说的经验,就是征西大将军提点的思路,试着将《大道葬天经》的残缺部分连接起来了!你快看看!” 萧君临接过经文,入手温热,上面还带着她通宵达旦的余温。 他心中一暖,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有些心疼。 “辛苦了。” “不辛苦!”苏婵静用力摇了摇头: “只要能帮到你。 你快试试,我感觉这次一定行!” 看着她充满期待的眼神,萧君临没有犹豫,拿着手抄本,径直走进了练功的密室。 他盘膝而坐,按照手抄本上全新的经脉路线,引导着体内的真气开始运转。 起初,一切都无比顺畅。 真气如同一条温顺的小溪,流过那些曾经晦涩阻塞的经脉,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 然而,就在真气完成一个大周天,即将回归丹田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股原本温顺的真气,像是突然被投入了烈火炸药,猛地收缩,凝聚,然后轰然内爆! 一股难以言喻的撕裂感从丹田深处炸开,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噗!” 萧君临再也压制不住,一口滚烫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洒满了身前的地面。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气总量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消减,境界也在飞速跌落。 从七品武夫境界,一路狂泻。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 谋害亲夫? 密室外,苏婵静正满怀期待等候着。 当她听到里面传来的那声闷响,以及透过门缝看到的血光时,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颤抖着推开门,看到的,是萧君临脸色苍白,嘴角挂着血迹,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的模样。 他的修为……倒退了! “我……我做错了什么……” 苏婵静脑瓜子嗡嗡,一片空白。 她冲到萧君临身边,看着他虚弱的样子,眸中水雾腾腾。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我不该自作聪明的!我毁了你……对不起!” 她语无伦次,巨大的愧疚,淹没了她。 自从意识到自己的内心,自从确认自己爱上了萧君临,她再也无法像以前那般俯视萧君临或是满不在乎,如今面对萧君临的痛楚,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萧君临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几近崩溃的模样,心中反倒生出一丝哭笑不得。 他擦去嘴角的血迹,反手握住了她冰凉小手,柔声安慰道: “哭什么。我没事。” 他确实感觉自己没事,甚至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虽然境界跌落了,但丹田内的真气,却被压缩得更为凝实! 如果说以前是气态,那么现在就是浓郁成了液态。 每一丝真气的质量和威力,都远胜从前。 这根本不是倒退,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蜕变! “你别安慰我了!”苏婵静哭得更凶了: “我都看到了,你的修为……你的修为都掉到快要五品了! 是我,是我这个罪人……” 萧君临知道现在解释不通。 他看着这个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的小女人,只能叹了口气。 苏婵静的哭声,渐渐停了下来。 她猛地站起身,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眼泪,那双哭得红肿的眸子里,迸发出一种惊人的,近乎疯狂的光! “你等我!我一定,一定能找到办法救你!”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苏婵静的极限(第2/2页) 下一刻,整个镇北王府,彻底炸了锅。 “来人!” 苏婵静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王府。 “把王府书库,藏经阁,所有带字的,不管是功法秘籍,还是杂谈野史,全部!立刻!马上!给我搬到内院来!” 作为镇北王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她的命令无人敢不从。 一时间,整个王府鸡飞狗跳。 无数家丁护卫齐齐出动,将一箱箱,一车车的古籍,从王府的各个角落里翻找出来,堆积如山。 老赵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想出什么事儿吗? 但这还不够。 “备车!去国公府!” 苏婵静坐上马车,带着几名护卫,直接杀回了娘家。 国公府的下人何曾见过自家小姐这副杀气腾腾的模样,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 苏婵静直接闯进父亲的书房: “爹!把你收藏的所有武功秘籍都给我!现在!” 苏成看得一愣一愣的,他深知自己女儿武道天赋绝顶,尤其是武道上关于武学的理解,他可以自豪地说前无古人后难有来者。 女儿突然要所有的武功秘籍,难道是要研究什么绝学不成? “爹,你快点!”苏婵静疯狂摇晃自己正在发呆的老爹,苏成这才反应过来: “好好好,爹这就去!” 紧接着,是户部尚书府。 她甚至没进去,只是让下人递上了自己的名帖,以及一句话: “沈伯伯,知音是我最好的姐妹,君临亦是她的夫君,也是您的晚辈。请助我一臂之力!” 沈青山甚至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沈知音就后脚闯了回来,二话不说,开始翻箱倒柜。 沈知音不知道苏婵静到底要干什么,但苏婵静只说能帮到萧君临。 既然是帮萧君临,她自然责无旁贷,全力而为。 不多时,沈家的家族珍藏武学典籍,装了整整两大车,送往镇北王府。 驱车的正是沈知音。 直到马车离开很远,听不到马蹄声,沈青山才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沈家,又陷入了迷茫。 京都,整个京都!凡是与萧君临关系不错,有些渊源的府邸,都被苏婵静以萧君临正妻的身份,间接或直接光顾了一遍。 无数辆马车,载着来自各个世家门阀的珍贵典籍,源源不断地汇向镇北王府,那场面,比皇帝出巡还要浩大。 有关的所有人都议论纷纷,只道是镇北王世子妃,深爱夫君,几近疯魔! 国子监,山主墨有方和老友下完棋回来,看到自己正在原本编修的,整整如一座小山的古籍不翼而飞了! 他侧眸看向自己的外孙姜瀚:“瀚儿,书呢?” 五皇子姜瀚挠了挠头: “镇北世子妃前来借用古籍……” “她要你就给?”墨有方吹胡子瞪眼。 “应该是萧君临需要……”姜瀚解释。 墨有方沉下脸:“霸道!跟萧山河那老匹夫当年一个模样!哼!” “外公,那我去要回来?”姜瀚偷瞄外公的神色,这位文坛领袖好像生气了。 “那倒不必。” 墨有方拿出鸡毛掸子,开始给光秃秃的书架掸灰,口中骂骂咧咧,大抵是说些当年萧山河的坏话。 姜瀚听得一愣一愣,只听清了些许,当年萧君临的祖父,也曾借过外公的书,后来过了老长时间才还,为此外公好像耿耿于怀。 但他也听到了外公很多叹息,说什么莽夫不知天高地厚,最终葬天不成,葬了自身。 与此同时,当苏婵静再次回到王府时,练功房外的院子里,已经堆起了一座由无数秘籍组成的,真真正正的书山。 她看着这座书山,深吸一口气,转身对守在门口的灵蝶和白雪下令。 “从今天起,任何人不得踏入此地半步。一日三餐,放在门口即可。”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密室,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千斤重的石门,缓缓关闭。 她将用自己的方式,弥补她犯下的“过错”。 第151章 最强保镖,在线续费 第151章最强保镖,在线续费 苏婵静把自己关进了书山题海,王府里反倒清净了下来。 地宗宗主见京都之事暂了,便准备带着徒弟裴清雨告辞回山。 萧君临自然不能放过这条最修长的大玉腿。 “前辈,这就走了?” 他盛情挽留。 地宗宗主站在庭院的梨花树下。 今日的她换下了一身素白,穿了件淡青色的道袍,更衬得她肌肤胜雪,吹弹可破。 她的容貌,看上去竟比一旁的裴清雨还要小上几分,像个十六七岁的绝美少女,可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如同万古星空,透着一股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沧桑和超然。 这种极致的返老还童,带来的反差感,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非人的,近乎于神明的气息。 可远观,而暂时不可亵玩焉。 她瞥向萧君临,声音空灵清冷: “尘缘已了,世子,告辞。” “别啊!”萧君临一脸诚恳: “师姐,你对师弟有再造之恩,师弟还没来得及报答呢。 为了感谢你对京都和平做出的突出贡献,我专程在城东最好的坊间,给你修了一座道观。” “现在那道观的香火,旺着呢! 京都一百二十八坊,京都城外十里八乡,多少百姓,求你保佑风调雨顺,阖家平安。 这缘分不就结下了吗? 你偶尔也得去视察一下工作,听听群众的呼声不是?” 地宗宗主:“……” 裴清雨:“……” 这操作,属实是有点骚了,但又骚到了地宗的心坎上去了。 地宗修道,道者,最不能拒绝的,就是被施恩结缘。 地宗宗主深深看了萧君临一眼,终究是没好意思直接拒绝这份供奉。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是世俗的规矩,也是因果。 何况,萧君临给的,实在太多了! 她叹了口气,目光在萧君临身上扫过,眉头微微一蹙。 “你过来,手伸出来。” 她那根白玉般的手指,轻轻搭在了萧君临的脉搏上。 一股清凉而温和的真气,顺着经脉探入他的体内。 片刻后,地宗宗主眼中露出一丝讶然: “你体内有暗伤,经脉紊乱,真气暴走。 但奇怪的是,你的根基非但没有受损,反而比之前更加凝实了。 你这是……因祸得福……” 她一边说着,一边引导着那股清凉真气,将萧君临体内那些乱成一团毛线的真气缓缓梳理开,让它们重新变得顺畅稳定。 萧君临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感传遍全身,之前受伤的虚弱感一扫而空。 “师姐当真是慧眼如炬。”萧君临立刻顺杆爬: “我这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不是瞎猫,你是疯子。” 地宗宗主收回手指,看着他,语气罕见的,带上了一丝凝重: “武道一途,大概在七品阶段,人体便会达到一个极限。 寻常武者,想要再进一步,必须做出抉择。 或走通玄之道,炼神化虚,将一门武技,或是神兵利器,无论是刀枪棍棒,还是斧钺钩叉,炼至化境,以外物,强化自身。 或走元鼎之道,炼气化精,将真气凝练为精华,藏于体内,以内力,横扫诸敌。 或走金刚之道,炼体化形,将真气,以通玄类似的方式修炼,只不过不是修炼武技或神兵利器,而是修炼肉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最强保镖,在线续费(第2/2页) 三条路,专精其一,方有一线生机。” 说着说着,她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而你现在走的路,是把三条路凝练在一起,要一起走。 这条路,极难,但若真能走通,或许……会达到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境界。” 萧君临听得心中一动,脸上立刻露出后怕和虚弱的表情,顺势就扶住了旁边的柱子。 “哎呀,师姐你这么一说,我这心里更没底了。 我感觉我这身子,现在就跟个灌满火药的葫芦一般,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炸了。 要不……师姐看在满山香火的份上,以后就偶尔,偶尔像今天这样,帮师弟我调理调理?” 地宗宗主看着他那副我好柔弱我好无助的模样,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她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 但话又说回来,萧君临体内的状况确实特殊,这可是三元合一啊…… 地宗的记载之中,当年开山祖师也曾这般修过,但都失败了…… 后来留下了双修之法,期许能破解,让这条路变得可行,可后世,再也没有晚辈,能够踏上三元合一的道路,双修也就无从谈起,鲜有人知。 如今萧君临居然走上了这条路,自己也确实有些好奇这条路最终能走到哪一步,是否能弥补当年祖师的遗憾。 “……罢了。” 她摆了摆手,算是默许了。 一旁的裴清雨也悄然松了口气,师父不走,她也就能留下来了。 她瞥了一眼萧君临这个呆子,不知为何,突然来气,哼了一声。 …… 与此同时,贤宁宫。 姜潜渊离开不久。 贤妃便召了儿子入宫。 六皇子匆匆到来: “母妃,您唤儿臣何事?” 贤妃屏退左右,确认无人后,神色凝重又兴奋,拉着儿子,来到一间密室,从一个上了锁的盒子里,拿出几个布制的小人。 那些小人身上,用朱砂写着二皇子、三皇子、九皇子等人的生辰八字,上面密密麻麻地扎满了银针。 六皇子姜尘眉头猛然皱起,看到这些诡异的布娃娃,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 “尘儿你看。”贤妃的声音带着一种神经质的兴奋: “这些年,母妃日夜不停。 果不其然,他们一个一个的,都死了!母妃的巫蛊之术,生效了!” 六皇子咽了口唾沫。 贤妃的眼神变得无比阴狠。 “刚才你父皇来我这儿,发泄怒火。 为何?因为你父皇派兵去追你大哥,没追到!” “刚才亲口与我说,谁能弄死萧君临,就是帮了他!” “你还不明白什么意思吗?你父皇,要萧君临死!我们的机会来了!” “虽然我们没有兵权,硬碰硬,不是萧君临的对手。” “但你想想,若是能证明,之前那些皇子的死,都和萧君临在暗地里施展巫蛊之术有关呢?” “届时,他就是谋害皇嗣,意图颠覆我大夏江山的乱臣贼子! 必然会受千刀万剐之刑! 他一死,你父皇心头大患就没了! 你就是大功臣,你的那几个弟兄,谁能争得过你?” 姜尘皱着眉头,眸子闪烁,储君之位就在眼前,显然心动了…… 第152章 本宫该叫你天下公子,还是萧 第152章本宫该叫你天下公子,还是萧君临? 贤宁宫内,灯火昏暗。 六皇子姜尘在殿内来回踱步,脸上写满了焦虑不安。 他如困兽一头,知道要杀萧君临立功,但却不知如何去杀萧君临。 “不行……还是不行!”他猛地停下脚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萧君临身边,肯定有绝世高手庇护,府内更是高手如云,我们根本没有机会!” “尘儿,稍安勿躁。” 端坐在主位上的贤妃,拨弄着茶碗盖子,她的脸上并没有慌乱,而是沉稳镇定: “你以为,母妃这些年,就真的什么都没准备吗?” 她放下茶杯,轻轻拍了拍手。 屏风后,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缓缓走出。 来人一身粗布麻衣,却难掩其枭雄之姿。 他面容刚毅,眼神阴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彪悍气息。 姜尘看到此人,瞳孔猛地一缩。 “凌……凌霸天?” 他认得此人。 曾经的武林盟主,江湖上威名赫赫的一代霸主。 只是后来,此人惹上了萧君临,背上了谋害贵妃和世子妃的滔天罪名,成了朝廷的钦犯,这段时间销声匿迹。 没想到,他竟然藏来了自己母妃的宫里! 姜尘心中警惕,却见凌霸天对着贤妃微微躬身,随即看向姜尘,声音沙哑而低沉: “六殿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愿助六殿下一臂之力。” 他的眼中,燃烧着对萧君临的刻骨恨意。 贤妃看着儿子震惊的表情,满意地笑了笑,抛出了一个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消息。 “尘儿,你父皇已经决定,明日起,将闭关养病一个月。 他出来之日,便正好是册封储君之时,你可明白当中意义?” “现如今……”她话锋一转,神色凝重起来: “如今大皇子还在去北境的路上,虽然你父皇下了召回圣旨,但恐怕追不上了,而二、三、八、九皇子,近日也陆续身死。 你父皇闭关前,留了圣旨让老四监国,虽有相国协理,但这监国之选的意义,你我心知肚明。 更何况,老四的外公是天下首富,财力通天,他离那张椅子,只有一步之遥了!” 姜尘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明白母妃的意思。 这一个月,是他最后的机会! 若不能在此期间立下不世之功,他将彻底沦为陪衬,未来生死,皆在他人一念之间! 而眼下最大的功劳,便是除掉父皇的心腹大患萧君临! “可……可我们该如何动手?”姜尘的目光在凌霸天和母亲之间游移。 凌霸天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镇北王府固若金汤,硬闯是为不智。 但只要让他离开王府,他就成了一只拔了牙的老虎。” 他看向姜尘,提出了一个与贤妃复盘多次的周密计划: “明日,骁骑营有一场军中大比。 萧家乃兵法世家,六殿下可以亲自出面,以切磋兵法为名,邀请萧君临前往观摩。 只要他肯出场,剩下的事情,就交给老夫,老夫定叫他有来无回!” 他的语气充满了自信,萧君临每次出场,都是人多势众,让他难以下手! 但倘若萧君临就一个人呢? 没了庇护,他凌霸天一身宗师通玄大圆满的武道修为,要杀萧君临这宗师之下,轻而易举! 姜尘眼睛一亮,但他也不是傻子,“盟主如此帮我,有何要求不妨直说?” “事成之后,我武林盟上下,将尽数归附殿下,助您登上大宝。殿下登基之日,只需为我洗刷那莫须有的罪名即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本宫该叫你天下公子,还是萧君临?(第2/2页) 姜尘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的江湖霸主,又看了看胸有成竹的母亲,心中的犹豫被野心彻底吞噬。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就依盟主所言!” …… 皇帝即将闭关养病一月的消息,如同一阵风,迅速传遍了朝堂内外,也吹进了这座华丽而清冷寂寥的凤仪宫。 烛光下,贴着天下公子易容的萧君临,正扶着腰,从那张散发着幽香的凤塌上缓缓坐起。 他捡起散落在地的太监服,一件件地穿回身上。 凤塌上,李昭华慵懒侧卧,三千青丝如瀑,铺散在锦被之上,绝美的脸颊上带着一丝满足,一丝留恋。 “陛下一闭关,就是一个月……”李昭华有气无力地聊天,声音已经沙哑。 萧君临一边提着裤子,一边若有所思。 皇帝突然闭关? 他还以为大皇子离京后,皇帝会亲自去找他回来,没想到皇帝先闭关了? 看来,皇帝的计划,已经到最后的收尾阶段,有比追回大皇子更重要的事。 那么等他出关,京都便是风起云涌之时! 萧君临随口问了问:“听说皇子身边有位国师?最近他可有什么动作?” 李昭华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心满意足后的妩媚: “那老国师极为神秘,明明是陛下亲封,却从不参与朝政,除了偶尔出现在朝堂上,一直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谁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她一双凤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萧君临:“倒是你,最近在江湖上,动静不小啊。” 萧君临装傻道:“娘娘此话怎讲?” 李昭华白了他一眼,“我李氏一族的情报说,最近江湖上凭空冒起了一个天道盟,出道即巅峰,不仅吞并了曾经的万花宫,还用富可敌国的财力广纳天下高手。 如果我没猜错,那天道盟主,就是你吧?” 萧君临的动作一顿,随即坦然承认:“是。” 李昭华妩媚一笑,她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大片雪白香肩和意味深长的笑容:“那本宫现在,是该叫你天下公子,还是天道盟主?或者本宫直接叫你……” 她的声音拖长,带着一丝责怪:“萧君临?” 萧君临眉毛一挑,转过身:“娘娘怎么发现的?” “你这身伪装确实天衣无缝,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破绽。”李昭华伸出玉指,点了点自己的红唇,眼神变得迷离: “可你忘了本宫双手勾着你脖子的时候,亲吻你耳后那么多次,又怎么会发现不了你易容的小把戏?” “我是问,你怎么确认,我是萧君临?”萧君临好奇。 李昭华得意一哼,重新躺下,用被子遮住自己的娇躯,声音慵懒: “因为我昨晚做梦了,梦里,你亲自揭下了面具,把你的脸给本宫看了。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的。” 萧君临失笑,他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问道: “哦?那我梦里,还对你做了什么?” “做过的,没做过的,都做了。”皇后下意识嘟囔,似是想到了什么梦中内容,但很快察觉萧君临靠近的目光,美艳绝伦的脸颊一下就红了。 她推开萧君临,尽力收敛自己的羞嗔,语气变得温柔起来:“你放心,我不会揭穿你,你有另一层身份也好。 我总觉得,陛下越来越奇怪,这次闭关,恐怕非同寻常。 你最好趁着这一个月,想办法离开京都。 我怕立储之日,京都会有大变故。” 萧君临看着她,问:“那皇后,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第153章 六皇子的阴谋 第153章六皇子的阴谋 有些东西是骗不了人的,比如萧君临确定李昭华并不爱姜潜渊。 李昭华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随即摇了摇头:“我身后是整个李氏家族,走不了。” 她坐起身,细心地为萧君临整理好那身小太监的衣服,动作轻柔,像一个为丈夫整理行装的妻子。 “倒是你身边的那些女人,真让人羡慕,可以名正言顺地陪着你。”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酸楚。 “这一个月,多来陪陪我,好吗?” “好。” 萧君临答应一声,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 刚离开皇宫,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便响起。 【情报系统刷新】 【情报一:六皇子姜尘已与武林盟主凌霸天结盟,计划于明日,在骁骑营设下杀局。】 【情报二:凌霸天已传令,武林盟所有高手,正星夜兼程,秘密潜入京都。】 【情报三:独孤求瑕已一切准备就绪,只待你履行承诺,娶她过门。】 萧君临消化着情报,脚步不停,朝着镇北王府走去。 …… 夜风萧瑟。王府门前。 刚回来,萧君临就看到两道身影,早已等候在此。 为首的,正是六皇子姜尘。 而在他身旁,站着一名身披铠甲,气息彪悍的武将,正是骁骑营的统领。 萧君临嘴角冷笑,知道他们是来邀请自己的。 哦不,是来设局杀自己的! 六皇子姜尘脸上的笑容,谦逊而真诚,丝毫看不出在贤宁宫内的半点野心与狠辣。 他对着萧君临,礼貌一揖: “世子,今夜冒昧来访,实乃有事相求。” 他身旁的骁骑营统领也跟着抱拳行礼,语气中充满了军人特有的爽朗: “世子,明日我骁骑营将有场军中大比,六殿下便立刻想到了您。 殿下说,要论这天下谁最会带兵打仗,除了您萧家,再也找不出第二家了! 还望世子明日能出席,也好让我等,有机会领略一番镇北军的治军之法!” 这顶高帽子戴得恰到好处,既抬高了萧家,又显得求才若渴。 萧君临看着眼前这一唱一和的两人,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哦了一声,没有立刻答应。 见他反应平淡,姜尘心中思索,萧君临这也太沉稳了吧,果然和传闻一样,以前萧君临的纨绔都是装的! 他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恳切起来: “君临兄,你我明人不说暗话。 如今父皇闭关,四哥监国,风头正盛。 我……也想做出点成绩来,给父皇看看。 还请君临兄,助我一臂之力!” 这番推心置腹的话,说得情真意切。 萧君临闻言,终于笑了。 他上下打量姜尘,玩味道: “六殿下,你这又是请我观摩,又是让我助你…… 听起来……倒像是在拉拢我啊。 既然是拉拢,总得给点报酬吧?” 姜尘一愣,显然没料到萧君临会如此直白。 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接口,画起了大饼: “君临兄说的是!只要我将来能有幸成为储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六皇子的阴谋(第2/2页) “打住。”萧君临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摆了摆手: “将来的事,太远了。 我这个人,比较实际,只喜欢现成的。” 姜尘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如常:“那……不知君临兄想要什么?” 萧君临摸了摸下巴,像是在认真思考,片刻后,他开口: “我听说,六殿下你前些日子,从远洋的商船那里,得了一批成色极佳的精钢?” 姜尘心中猛地一突。 那批精钢是他花费重金,从海外秘密购入,准备私下里打造一批神兵利器,作为自己班底的装备。 此事极为隐秘,萧君临是如何知道的? 他心中惊疑不定,脸上却故作好奇的问道: “君临兄怎么……对海对岸那些稀罕玩意儿有兴趣?” “没什么。”萧君临随口答道:“就是喜欢自己瞎琢磨些小东西,你不愿意给就算了。” 姜尘权衡利弊,那批精钢虽然珍贵,但若能用它换来萧君临的性命,这笔买卖,血赚不亏! “哈哈哈,原来如此!”他立刻豪爽地大笑起来: “区区一批精钢而已,君临兄若是喜欢,尽管拿去!今夜我就让人送到府上!” “那就多谢六殿下了。”萧君临满意地点了点头:“明日的练兵,我会准时出席。” “太好了!那我就不叨扰君临兄了,告辞!” 姜尘和骁骑营统领大喜过望,再次行了一礼后,转身离去。 夜色中,姜尘嘴角的笑意,都快要压不住了。 干掉萧君临,在父皇面前立下不世奇功,成功封储,坐上皇位! 这一切,都在向他招手。 至于精钢,等他给萧君临收尸之后,再去镇北王府拿回来便是! ……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老赵神出鬼没,探出大脑瓜子,皱眉道: “鸽鸽,介俩银瞅着可不似好鸟儿!” “老赵啊老赵,你能不能别讲方言?”萧君临靓仔语塞,老赵曾跟着老爹走南闯北,各地方言都会咕噜两句。 “咳。世子,这俩人,可不像好人,有问题。”老赵干咳一声,立马正色。 “当然有问题。”萧君临眸子变得深邃起来: “所以……” 他没有回书房,而是径直朝着地宗师徒所住的别院而去。 …… “师姐在吗?是我呀,你的师弟!” 人还没到院门口,萧君临那毫无节操的喊声,已经传了进去。 下一刻,院门打开,裴清雨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写满了无奈和羞恼。 自从上次被贪便宜被萧君临占了辈分的便宜,这个家伙就愈发得寸进尺了,动不动就找她师尊串门。 本来师尊功参造化,按以往的风格是不可能理他的。 但萧君临卑鄙就卑鄙在,他有钱! 他氪金地宗,成了榜一大哥,这就让她师尊不好拒绝了。 “大晚上你能不能消停点?”裴清雨嘘声。 萧君临却不管这些,熟门熟路地走进院子:“师姐,我进来了喔。” …… 就在萧君临面见地宗师徒俩时。 镇北王府外,迎来了一位深夜到访的风韵妇人……淑妃! 第154章 淑妃娘娘的诚意 第154章淑妃娘娘的诚意 老赵看着眼前这位面带忧色,身穿低调黑袍,却依旧难掩其风韵的淑妃娘娘,微微躬身: “娘娘万安。只是世子眼下正在忙,还请娘娘先到客厅稍作等候。” 淑妃点了点头,被引至迎客堂。 老赵不敢多待,去找了个婢女来伺候,鬼知道这些贵妃跟世子有什么感情纠葛,他可不想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事,被世子杀人灭口。 迎客堂内,淑妃有些局促地坐下,开始打量这座闻名天下的王府。 与她想象中的金碧辉煌不同,或是戒备森严不同。 这里处处透着一股闲适慵懒,布局陈设大气不输的同时,也充满了寻常人家的温馨。 这温馨可不简单,可见王府的底蕴有多深厚,深厚到让人心安,无需风声鹤唳,刻意去戒备。 就在这时,一名身段窈窕的侍女端着茶盘,莲步轻移,走了进来。 “娘娘请用茶。” 当淑妃看清那侍女的脸时,微微一怔,“本宫好像……在墨琳娘娘那里见过你?” 来人正是云昭。 她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笑意,福了福身: “回娘娘,奴婢云昭。 之前确实是墨妃娘娘身边的人,后来被娘娘送给了五殿下,五殿下……又将奴婢送来王府,当下人使唤。” 嘶—— 这几句轻描淡写的话,在淑妃的脑海里,却不亚于一声惊雷。 她瞬间明白了。 萧君临和五皇子姜瀚,早就暗中结盟了!甚至连墨妃都将自己的人安插了进来! 自己这点心思,这点投靠,和人家比起来,还是来晚了!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萧君临从迎客堂外走了进来。 还没来得及跟淑妃打招呼,而是先吩咐老赵: “把精钢送去给公输云。告诉他,那个东西,可以批量生产了。” “是,世子。”老赵侧眸瞄了一眼坐立不安的淑妃,低声提醒: “您的淑妃娘娘来了。” “什么我的……”萧君临这才看到淑妃,一个人坐在空荡的迎客堂内,穿着黑袍,夹着蜜腿,有些局促。 看来上次和温霏霏说的话,她转告给淑妃了。 萧君临笑了笑,上前,“原来是娘娘驾到,有失远迎。” 可嘴上这么说,萧君临却不等淑妃有任何回答,就对着淑妃歉意一笑:“巧了,我这刚忙完回来,出了一身臭汗,还请娘娘再稍等片刻,容我先去沐浴更衣。” 说完,他便径直朝着王府后院浴池方向走去。 淑妃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这萧君临……本宫等了这么久,他都不等我说句话就走了!” “莫非……是故意给我下马威?” 她想起了温霏霏之前对她说的那些话。 京都局势风起云涌,她已经死了儿子,背后娘家也不足以支撑未来的风雨。 想要有稳定的靠山,就必须要拿出诚意! 她的脸颊一阵发烫,脑海中天人交战。 尊严羞耻,未来的希望,生存的渴望……无数念头在碰撞。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中的丝帕。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站起身,跟了上去。 …… 镇北王府。 后院浴池。 水汽氤氲,将池边的琉璃灯火都染上了一层朦胧光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4章淑妃娘娘的诚意(第2/2页) 萧君临赤着上身,靠在温热的白玉池壁上,闭目养神。 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肌肉缓缓滑落,没入水中,荡开一圈圈细微涟漪。 淑妃最终还是来了。 她局促不安,还是褪去一身繁复宫装,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丝质长裙,站在池边。 不敢直视水中那具充满了力量的男性身躯。 这和她在宫中见过的任何男人都不同。 没有养尊处优的白皙,只有几道狰狞却更添阳刚之气的伤疤。 “水温正好。”萧君临没有睁眼,声音在空旷的浴池中显得有些慵懒: “就是后背有点够不着,娘娘可否……帮个忙?” 淑妃的脸颊一下红透了。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最后的试探,也是最后的通牒。 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所有的羞耻与挣扎,最终被对生存的渴望所压倒。 她咬着下唇,缓缓褪下身上单薄的长裙。 她走进浴池,温热的池水包裹住她,却让她冷得一颤。 她走到萧君临身后,拿起旁边的澡巾,颤抖着手,轻轻贴上他宽阔坚实的后背。 当指尖触碰到那坚硬如铁的肌肉时,淑妃的心猛地一顿。 羞耻之中,竟不受控制地,生出了一丝让她自己都感到害怕的垂涎。 是的,垂涎! 她不愿承认,但必须承认,这是多么一副上好的,精壮的男儿身躯。 萧君临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转身,将这个还在为自己命运挣扎的女人,一把拉入了怀中。 呜咽混着水花,呻吟在女人口中发芽。 …… 事后,卧房。 淑妃蜷缩在锦被之中,眼神略显空洞。 萧君临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床边,手中把玩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 他打开了木盒。 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一本用特殊丝绸制成的名册,以及一叠厚厚的,来自大夏各地钱庄的票据。 床上的淑妃看到他打开了盒子,原本空洞的眼神里,忽然有了一丝光亮。 她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甚至是响亮: “这……是家父临终前,留给小明的最后底牌。” 她撑起身子,顾不得锦被滑落露出的春光,指着那本名册: “这份名册上,有七十三个人。 三十四人在京城,都是六部里不起眼,却掌握着文书流转,官员任免实权的主事。 他们都是受过家父活命之恩的人。 剩下三十九人,散布在地方十三州,都是手握兵权的都尉校尉…… 这些年,他们像蛰伏的猛虎,一直在等一个新主人。” “只是小明……姜明他……”她的目光又落在那叠厚厚的票据上,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这些钱庄的票据,是黄金一百二十万两,白银八百万两,还有京城和江南三百多家店铺田产的地契。 这是我这么多年,为我儿登基攒下的血本,足以……足以养活一支十万人的大军超过半年。” 她看着萧君临,眼中是彻底绝望,也是彻底疯狂: “现在,这一切,都是你的了。” “我的身子,我儿的仇,我父亲一辈子的心血……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你。 这份诚意……够不够让镇北王府成为我的靠山?” 第155章 姐来! 第155章姐来! 萧君临缓缓合上了木盒。 他没有用嘴巴回答,而是一把搂住淑妃曲线傲人的柳腰。 淑妃脸色潮红,察觉到萧君临身上还有再战的意思。 她当即语气求饶,“还请世子这次温柔一些,方才本宫……妾身都快被您折腾散架了!一会还得趁夜回宫呢!”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萧君临却看出,淑妃就是那块久旱逢甘霖的田地! 尽情开凿便是了! …… 第二日,天高云淡。 萧君临一身如墨劲装,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队亲兵,前往骁骑营练兵场。 队伍里,一个身材略显单薄的小兵,默默跟在他的身后。 “我师姐呢?”萧君临左顾右盼地问道。 那小兵抬起头,尽管易容,但难掩那股清丽绝伦的气质。 她压低声音回答:“师尊何须伪装。需要她的时候,她自然会出现。” 萧君临嘴角一勾,不再多言。 …… 骁骑营练兵场。 旌旗招展,尘土飞扬。 六皇子姜尘早已等候在此,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 一番客套后,骁骑营的士兵开始演练阵法,动作整齐划一,吼声震天,看起来颇有气势。 姜尘故作谦虚,向萧君临拱手,“君临,萧家乃战场世家,深谙兵法,不知道你的兵法如何,今日不如指点一二?” 他很清楚,萧君临一直都待在京都,根本没有真的上过战场,一切都是纸上谈兵。 当面对真正的兵,他当着这么多兵的面前,故意给萧君临指点的机会,萧君临岂能不出丑? 反正萧君临等下要死了! 死前,他不介意再羞辱萧君临一次!哈哈! 萧君临只是看了一会儿,便摇了摇头: “花架子而已。” 他此言一出,在场的骁骑营将士无不面露怒色。 姜尘心中暗喜,萧君临这不就上套了吗? 他等的就是萧君临装腔作势,不懂装懂,然后被骁骑营的人打脸! 姜尘面上故作不解:“君临兄此话何意?骁骑营将士日夜操练,何来花架子一说?” “你的阵型,是死的。”萧君临毫不客气,指着场中: “前排的盾兵与后排的弓弩手距离太近,阵列又过于密集,毫无纵深。 看上去像一块铁板,无懈可击。 但若在真实战场上,敌军一支轻骑从侧翼突袭,你的弓弩手在三轮齐射之内,就会被屠戮殆尽。 没有了远程压制,你这块铁板,就是一块任人宰割的死肉。” 这番话,如同当头一棒,说得在场所有将领都哑口无言。 他们演练了无数遍的阵法,竟然有如此致命的缺陷? 而且他们顺着萧君临的思路一想,发现还真是这么回事! 萧君临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骁骑营统领恍然大悟地拱手,“不愧是战神萧家之后!属下立刻改良阵型!” 姜尘的脸色有些难看,预想中的萧君临被打脸并没出现,反倒是骁骑营的人对萧君临议论纷纷,都是赞叹。 他强笑道: “君临兄,你说的倒是头头是道,但纸上得来终觉浅,不如,我们来真刀真枪地比试一场如何?” 他指向远处山坡上的一个哨岗。 “那处哨岗,有百人驻防。 你我各带三十位骁骑营将士,从哨岗两侧同时进攻,看看谁能先拔得头筹! 也好让我等看看你真正的实力。” “随便。”萧君临耸了耸肩不置可否,知道六皇子这只小狐狸,差不多要露出尾巴了。 很快,比赛开始。 两支三十人的队伍,如同两把尖刀,分别从山坡两侧向上突进。 萧君临一马当先,带着手下的人迅速接近哨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姐来!(第2/2页) “分头行事,十人佯攻,十人左面切入,十人随我右面突进。” “是!世子!” 萧君临下令之后,其中十余人将士马上冲上去! 萧君临正准备去右面,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他背后队伍的几名士兵,突然调转手中的刀剑,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齐齐刺向落单的萧君临! 领头的,正是伪装成士兵的凌霸天! “萧君临!拿命来!” 凌霸天的眼中充满了刻骨恨意! 然而,这志在必得的一击,却落空了。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裴清雨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萧君临身前,手中长剑如一道清冷月光,精准无误地挡住了凌霸天势大力沉的一刀。 “宗师小圆满?”凌霸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狰狞狂笑:“原来萧君临早有准备,不过就凭你,也想挡住我?不自量力!” 他自信以他宗师大圆满的修为,足以碾压眼前这个女子! “我对付她,你们几个,把萧君临给我剁成肉泥,祭我儿在天之灵!” “是!” 话落,凌霸天背后的一众武林盟高手,也卸去伪装,十余人全部冲向萧君临! “有点意思。” 萧君临的声音悠悠传来。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凌霸天一眼,只是无奈叹了口气。 “姐来!” 话音未落。 一道清幽如水的倩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凌霸天身后,“宗师大圆满,又如何?” 只是一瞬间,凌霸天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将他笼罩! 他的直觉在疯狂预警,告诉他来者不可力敌! 他想回头,想格挡,甚至想逃跑。 但他的身体,却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只洁白如玉,却又冰冷得不似人间之物的手掌,轻轻地,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宗!宗师之上!” 凌霸天瞪大眼,目睹那璀璨如琉璃的真气,倾泻而下,覆盖他全身。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凌霸天连同他带来的那十几个武林盟高手,就在一个呼吸间,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化为了漫天粉尘。 …… 山坡的另一侧。 姜尘的队伍早已停下了脚步。 “殿下,我们不冲上去吗?” “上去干什么?真以为我要跟萧君临比呀?他也配?” 姜尘散漫地骑着马,他根本没想过要赢。 他只是在等,等萧君临遇刺身亡的消息传来,到时候他就马上假惺惺地去追凶手,然后再随便杀个替死鬼,找父皇邀功。 “萧君临呀萧君临,我让你来练兵,你就真敢来!弱智!” 六皇子啧啧自喜,“这种脑子,也不知道父皇为何对付不了他,要是早点让我谋划,北境的兵权早就拿下了!” 然而,就在他嘚瑟之际。 山顶哨岗上,传来的一阵欢呼。 “什么情况?” 姜尘愕然抬头,正看到萧君临的身影,出现在了哨岗的最高处。 姜尘瞪大了眼,“这……他怎么好端端的?凌霸天呢?” 萧君临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姜尘,眼神冰冷,如同在看一个弱智,“六皇子,你在期待什么?” 萧君临的声音,远远传来。 紧接着,十几具已经化为焦炭,看不出人形的尸体,被人从哨岗上,接二连三地扔了下来,滚落在姜尘的脚边。 “这是你的东西吧,别忘了拿走!” 姜尘看着山顶上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再看着那些焦黑的尸体,其中一个正是凌霸天! 姜尘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眼中只剩下惊骇! 第156章 打脸六皇子 第156章打脸六皇子 山风呼啸,吹过死寂的哨岗。 萧君临的身影从哨岗上一跃而下,缓步走向脸色煞白的六皇子姜尘。 他踢开脚边一具烧焦的尸体,随即抬眼看向姜尘: “六殿下,我记得此人乃是武林盟凌霸天。 当初就是他,与叶天策合谋,羞辱了万贵妃。” 萧君临眸光锐利,极具洞穿力:“他刚刚怎么说,你是他的朋友?” 姜尘的心脏猛地一抽,下意识后退一步,强作镇定,狡辩道:“我……我不认识他们!萧君临,你少血口喷人!” 萧君临笑意温和,从哨岗上骑马下来,径直到了姜尘面前,语气诚恳得让姜尘心里直发毛: “其实,我还得好好谢谢你,此人一直扬言要取我性命,害得我日夜寝食难安。 我正愁找不到他,没想到六殿下竟如此仗义,主动把他给我送来了。 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啊!” 这番话狠狠砸在姜尘的心上。 萧君临居然知道他和凌霸天要刺杀他? 知道了还来练兵! 搞半天他是欲擒故纵! 他姜尘才是那个弱智呀? 但这不可能呀! 这个计划,从头到尾只有他和凌霸天,以及母妃知晓! 凌霸天都被坑死了,总不可能是他走漏消息的吧? 自己也肯定不可能,他这么聪明。 莫非是母妃……跟萧君临有一腿? 姜尘有这个想法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抽风了。 “萧君临,本皇子什么都不知道,你少试探我。”姜尘先撇清关系,“倒是你,自己结了那么多仇家,别来连累本皇子!” “原来是我连累你了?” 萧君临鼻腔发出一声哼笑,笑容刚出现就瞬间收敛,随后手臂挥动,一道真气隔空甩出! 下一瞬!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山坡上,显得格外刺耳,众人侧目。 姜尘被这一巴气掌扇得一个趔趄,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火辣辣的疼痛,远不及内心那滔天的羞辱,“萧君临!你竟敢!” 他捂着脸,正准备下令身边所有人拿下萧君临。 “不爽的话,就闹大点,让多点人来查查凌霸天和你。”萧君临吹了吹手上的灰尘。 姜尘咬着牙,到嘴边的命令,又给生生咽了下去。 萧君临淡淡道:“吞下了?那就行,这一巴掌,是你派人杀我的回应,下次,我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周围骁骑营的士兵都看傻了,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姜尘心中屈辱滔天,但他不敢直视萧君临的眸子,更不敢动手。 因为他确实不敢闹大! 如今老四监国,若是闹大了闹到老四那儿去,老四一定会借题发挥,将他踩在脚下,断了他的夺嫡路! 他死死攥着拳头,最终一言不发,转身狼狈离去。 …… 看着姜尘落荒而逃的背影,伪装成小兵的裴清雨开口,有些不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6章打脸六皇子(第2/2页) “我以为你会直接杀了他。” 以萧君临的性格,斩草除根才是常态。 “自然会有人杀他,又何须我来动手,我可不想,白白为他人做嫁衣!” 萧君临淡淡说着,口中的他人,自然指的是龙椅上那位。 六皇子怎么死,让皇帝自己去烦恼。 萧君临从马鞍下抽出十几块代表着武林盟身份的令牌。 “这是凌霸天等人身上搜到的。” 他将这些令牌一股脑地塞进裴清雨手里,脸颊上是和善甚至有些帅气的笑意: “好徒儿,帮为师一个忙。” 裴清雨看着手中的令牌,瞬间明白了什么,嘴角微微抽搐。 这个家伙,想趁武林盟群龙无首,用这些令牌,把他们全部收编进天道盟。 “看来你懂我,行,这事就全权交给你了!你知道的,我最相信你了。” “别来这套!” 裴清雨一脸嫌弃擦了擦手,萧君临刚才说着说着就趁机摸她的手:“那你干嘛?” “我?”萧君临一脸理所当然,说道: “自然是为你解忧啊。 你离开后,定然担忧你师尊吧? 我当然是去帮你照顾好我师姐了! 你师尊的安全最重要嘛!” 裴清雨彻底无语了,她师尊还需要萧君临保护? 她觉得自己就不该多嘴问这一句。 裴清雨收好令牌,冷冷剐了萧君临一眼,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 半个时辰后。 六皇子府。 姜尘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疯狂劈砍着眼前的一切。 桌椅,屏风,古董,但凡是能看到的东西,都在他的剑下化为碎片。 奇耻大辱! 今天在骁骑营发生的一切,尤其是脸上那火辣辣的一巴掌,让他难以忍受!气得发昏! “萧君临!我与你不共戴天!” “还有凌霸天,你个废物!死了活该!” 六皇子无能狂怒,他只能将满腔的怒火与屈辱,都宣泄在这些死物之上。 许久之后,他才力竭,停了下来,扶着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中满是血丝和不甘。 就在这时,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殿内的阴影处,幽幽响起。 “殿下息怒。为这等小事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得。” “谁!” 姜尘心中一惊,猛地回头,持剑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阴影中,一道瘦削的身影缓缓走出。 来人一身黑袍,面容阴柔,眼神怨毒,正是被萧君临搞得声名狼藉,沦为丧家之犬的国师弟子,叶天策。 “是你?”姜尘认出了他,但依旧没有放下戒备,“你不去找国师,来找本皇子作甚?” 叶天策脸上挂着阴毒笑意,他走上前,无视了姜尘剑尖的锋芒:“我知道,你恨萧君临入骨,我也一样。” “不知殿下,有没有兴趣……与我合作,除掉萧君临?” 第157章 一桩婚事,满城风雨 第157章一桩婚事,满城风雨 大夏京都,十万平方公里的这片土地,两个月以来,风起云涌。 姜战自尽,焚尽了他的罪恶,也在夺嫡之路上,焚烧出了一片权力真空。 山雨欲来,皇帝以龙体抱恙为由,宣布闭关一月。 四皇子姜睿,以监国之身,暂代君权。 朝局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下,暗流涌动。 还算风平浪静。 萧君临觉得,时机到了。 有些承诺,是时候该兑现了。 他要给那两个一直默默站在他身后的女人,一个名正言顺,风风光光的身份。 “老赵,备车。” “先去相国府,再去户部尚书府。” …… 镇北王府要提亲的消息,一夜之间飞遍了京都的每一个角落。 而且,是同时向两家提亲。 相国府千金,独孤求瑕。 户部尚书之女,沈知音。 整个京都,彻底沸腾起来! 提亲的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相国府内,独孤云鹤看着眼前这个气宇轩昂的年轻人,这位在朝堂上翻云覆雨,早已心如铁石的老人,眼眶竟控制不住地微微湿润。 他长叹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压在心头的千斤重担。 “老夫之前,识人不明,险些误了小女一生。” “以后,她就拜托你了。” 他没有提任何条件,只是挥了挥手,管家便呈上了一份厚厚的礼单。 京郊良田万亩,城中核心地段的商铺百间,还有一箱箱码放整齐,足以让一支军队眼红的金银珠宝。 这不是交易,这是一个父亲,在用自己的一切,弥补对女儿亏欠,这些年,他拨弄朝堂风云,为大夏缝补,却忽视了对女儿的关心。 将女儿嫁给最受宠的三皇子,本以为是良配,结果遇人不淑,幸好女儿自己找到了好男人。 …… 户部尚书府,则又是另一番景象。 沈青山,这位执掌大夏钱袋子的户部尚书,表现得更加直接。 他拉着萧君临,上上下下打量了半天,笑得合不拢嘴。 “我家知音的眼光,毒辣!” 他的嫁妆,简单粗暴。 一张票据。 凭此票据,可在大夏境内任何一家沈氏钱庄,提取白银五百万两。 “不够,再来要!”沈青山拍着胸脯,豪气干云。 他希望他给的嫁妆多一些,萧君临能疼他女儿也多一些。 …… 婚期,就定在三日之后。 这个消息,在京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听说了吗?镇北王世子,要同时迎娶独孤家和沈家的两位小姐!” “我的天!这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啊!” 茶楼里,一个说书先生打扮的老者,一拍惊堂木,慢悠悠地说道: “诸位,这叫有情有义!” “你们想想,独孤小姐深陷和离泥潭,是何等的绝望?是萧世子,不畏皇权,硬生生把她给捞了出来!” “再想想沈小姐,当初为了世子,不惜与家族翻脸,不惜当众拒绝九皇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7章一桩婚事,满城风雨(第2/2页) 如今镇北王府终于平静,第一时间便给了她名分!这等情义,试问天下几人能做到?” “没错!对比一下之前那个丧尽天良的三皇子,独孤小姐这叫慧眼识英雄,才换来今日的良缘!” 一时间,民间舆论几乎是一边倒的支持。 相较于民间的热闹,皇子们的府邸,则是各怀心思。 五皇子姜瀚点头大笑,镇北王府,相国府,户部尚书府,这三大势力彻底绑定,他们这个阵营,稳如泰山。 六皇子府内,则是一片狼藉。 姜尘听闻消息后,再次在屋内乱打乱砸,屋内弥漫的都是怨毒,萧君临倒是享上齐人之福了,但萧君临死期也到了! 而作为监国理政的四皇子,姜睿的反应却让大部分人意外。 他不仅没有表现出丝毫敌意,反而亲自下令。 “镇北世子大婚,乃我大夏盛事。 去,从库房中挑一对最上等的金玉之器,再备黄金千两,锦缎百匹,作为贺礼送去王府。” 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对左右说道: “本皇子监国,当以宽厚示天下。 世子为国之栋梁,自当与其交好,共同为父皇分忧。” 这番姿态,尽显一位未来储君的仁德与胸襟。 然而,当他独自回到书房,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装好人真特么累!” …… 树欲静而风不止。 当天下午。 就在全城都沉浸在这场即将到来的,盛大婚礼的喜庆氛围中时,一匹快马,带着滚滚烟尘,从南疆的方向,冲入了京都。 八百里加急! 军报被第一时间送到了监国四皇子的案头。 姜睿展开军报,原本还带着一丝笑意的脸,在看到军报内容的瞬间,猛然凝固。 他的手微微一抖,那份军报险些掉落在地。 “来人!”他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镇定,带上了一丝惊骇: “速召兵部尚书,相国,入宫议事!” …… 半个时辰后,御书房内,气氛压抑。 姜睿将那份军报递给众人。 “诸位请看。” 军报的内容很简单。 与大夏南疆接壤的大炎王朝,将派遣使团前来,名义上,是商议两国边境城池的归属问题。 兵部尚书看完,松了口气: “不过是使团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相国独孤云鹤却皱起了眉头,他指着军报的末尾: “殿下,这带队使臣的名字……” 姜睿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像是没听到独孤云鹤的话,只是失神地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 “怎么会是她?” “大炎王朝……怎么会派她来!” 饶是独孤云鹤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人,脸色也罕见凝重起来。 “是那个三年前,以三千铁骑,一夜之间坑杀了南越五万降卒,被称作大炎杀神的女人?” 第158章 大炎国女战神,南宫红鱼 第158章大炎国女战神,南宫红鱼 两日后,大炎王朝使团抵达京都。 没有想象中的旌旗蔽日,铁甲森森。 使团的规模不大,仅百余人,但每一个都气息沉凝,步履间自带着一股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煞气。 为首者,并未乘坐马车。 她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身着一套赤红色的轻甲,甲胄上雕刻着烈焰图腾,华丽而不失威严。 那是一个美得让人窒息的女人。 她的五官精致,如同女娲精心雕琢,欺霜赛雪,眉如远山,一双凤眸狭长,藏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一头乌黑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红绳高高束起,随着战马的行进,在风中肆意飞扬。 英姿飒爽,又带着倾城绝色。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种独一无二的,让人不敢直视的强大气场。 她就是南宫红鱼,大炎王朝的第一女将,那个被称作大炎杀神的女人。 使团中的其他将士,看向她的眼神,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发自肺腑的,近乎狂热的崇敬。 这不是因为她皇帝妹妹的身份,而是因为她用一场场货真价实的胜利,赢得了每一个人的尊重。 鸿胪寺的会客厅内,气氛沉凝。 大夏一方,以监国四皇子为首,相国兵部尚书等一众文武重臣悉数到场。 萧君临作为武将代表,也被要求列席。 商讨从一开始,就极不顺利。 南宫红鱼甚至没有坐下,她站在大厅中央,开门见山,声音清冷而强硬: “那三座城池,本就是我大炎故土。 今日,我奉我皇之命,前来收回。还请大夏,即刻归还。” 兵部尚书周伯庸气得吹胡子瞪眼: “一派胡言!那三城自我朝开国便是我大夏疆土,何时成了你们的故土!” 南宫红鱼冷笑一声,眼神轻蔑,扫过在场的大夏官员,仿佛在看一群无能的废物。 “你们若是不服,战场上见真章便是。” 四皇子姜恒眼看局面就要失控,连忙出来打圆场。 他脸上挂着温和笑容,心中却早已打好了算盘。 “南宫将军息怒,此事关乎国土,还需从长计议。”他看向萧君临,顺势说道: 镇北王世子乃我大夏军方年轻一辈第一人,令尊镇北王久经沙场,想必你也对军中之中颇有见解,不知对此事有何看法?” 他轻飘飘一句话,就将这个烫手山芋,甩给了萧君临。 同意让城,就是卖国贼。 不同意,就要直面这位女将军的怒火。 到时候出了事,可就怪不得他这个监国了,要怪就去怪萧君临吧。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萧君临身上。 萧君临眸子微微一抬,迎上南宫红鱼审视的目光,淡淡开口: “不让。” 只有两个字,却掷地有声。 南宫红鱼凤眸中寒光一闪,一股冰冷杀意瞬间锁定了萧君临: “你就是那个镇北王世子,萧君临?” 她来之前,就听说了这个男人的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8章大炎国女战神,南宫红鱼(第2/2页) 听闻他即将大婚,而且是一次性迎娶两位妻子,再加上之前府里就有一位,这让她本能的感到厌恶。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将精力浪费在女人身上的男人。 在她看来,这是一种软弱和无能的表现。 真正的强者,眼中只有天下和霸业! “听说你很能打?”南宫红鱼的语气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挑衅: “还听说你马上要娶两个妻子?加上府里那个,就是三个了。 怎么,是觉得战场不够你施展,要在家里的床上,也当个大将军吗?” 这话说得刻薄,让在场的大夏官员无不色变。 萧君临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南宫红鱼向前一步,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一身宗师的修为展露无遗,压得在场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只是觉得,口舌之争,毫无意义。 你既然不肯让,我也不想多费唇舌。 不如,我们用武人最简单的方式来解决。” 她指着萧君临,眼中战意昂然: “你我,在此切磋一场!若你赢了,城池之事,我大炎十年内不再提。 若我赢了,你们即刻让城!” “以武止戈!敢是不敢?” “这……这万万不可!” 大夏这边的人顿时慌了。 他们通过军报,都知道南宫红鱼武艺高强,已是宗师境界的强者。 而萧君临顶了天也就六七品的修为,这要是打起来,输了不仅要丢城,更要丢尽大夏的脸面! 大炎使团的人也急了,他们此行的目的,是谈判,不是激化矛盾。 “将军三思!两国交兵,非同儿戏啊!” 一时间,两边的人都围了上来,苦口婆心劝说着,好不容易才将剑拔弩张的两人拉开。 这场商讨,最终不欢而散。 …… 夜,镇北王府。 书房内,灯火通明。 “世子,成了!真的成了!” 机关术高手公输云,捧着一根造型奇特的金属管,冲了进来,脸上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按照您给的图纸,第一批神枪,已经打造完成!威力……威力比您预想的还要大!” 萧君临接过那支冰冷的神枪,露出一丝笑容。 就在此时,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苏婵静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地走了进来。 她的双眼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力,却难掩那份惊心动魄的美。 她手中,捧着一本重新装订过的经文。 “我……我找到了。” 她的声音,虚弱得像是一阵晚风。 “我将所有典籍融会贯通,找到了……可以让你……海纳百川的路。” “这本,是全新的,《大道葬天经》。” 她将经文递到萧君临手中,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虚弱的笑容。 下一刻,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柔软身体,直直朝着后面倒了下去。 第159章 苏婵静怀孕了 第159章苏婵静怀孕了 萧君临一把接住软倒的苏婵静,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你怎么了?” 怀中的人儿,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脸色苍白如纸,唯有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鬼医!” 萧君临的命令,穿透了书房。 片刻之后,鬼医和老赵冲了进来。 看到眼前这一幕,两人都是脸色大变。 “看看她怎么了!”萧君临小心翼翼地将苏婵静平放在软榻上。 鬼医不敢怠慢,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手指搭在了苏婵静的手腕上。 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鬼医的眉头,先是紧紧皱起,似乎在探查什么。 随即,他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从疑惑,到惊愕,最后,化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 他缓缓收回手,抬起头,看着萧君临,久久不语。 “到底怎么样?”萧君临问。 鬼医沉默了半晌,忽然,他那张终年阴沉的脸上,绽开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恭喜世子。” 他的声音,干涩而沙哑。 “世子妃……有喜了。” 萧君临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鬼医,又看了看榻上昏睡的苏婵静,脑子里一片空白。 有……有喜了? 我要……当爹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在他的脑海中炸开。 他,萧君临,一个曾在战场奋勇杀敌,浴血奋战,沾满鲜血的兵王,一个在朝堂上与人勾心斗角,算计生死的权臣。 要当爹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能握刀,能杀人,能掀起腥风血雨。 可是……能抱得起一个新生的婴儿吗? 一股前所未有的茫然与无措,瞬间将他淹没。 噗通一声,老赵双膝一软,直直跪在了地上。 这位跟了萧家一辈子,早已成为家人的老仆,再也控制不住情绪。 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他满是褶皱的脸颊,滚滚而下。 “老爷……老爷您在天有灵啊!” 老赵朝着镇北王府祠堂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一个头,泣不成声。 “萧家……我们萧家,有后了啊!” 他的哭声里,有喜悦,有激动,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这是对老镇北王,最完美的交代。 而一旁的鬼医,则像是陷入了某种顿悟。 他一生与毒为伍,钻研的是如何让人无声无息的死去。 在王府这段时日,他大多时候研制的,都是御敌的医道。 他的医道,是向死之道。 可刚才,当他指尖感受到那个微弱却坚韧的,代表着一个全新生命的脉搏时,他仿佛看到了另一条路。 一条向生之路。 生与死,原来并非对立,而是一个循环。 医道的尽头,不仅仅是掌控死亡,更是迎接新生。 今日有喜,在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停滞多年的医术瓶颈,竟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他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抱住了萧君临的大腿。 世子,真乃贵人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9章苏婵静怀孕了(第2/2页) …… 将苏婵静安顿好后,萧君临独自一人回到了书房。 巨大的喜悦过后,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紧紧淹没。 他要当爹了。 这个认知,让他原本坚如磐石的心,第一次有了一处柔软的,不可触碰的软肋。 皇宫里那个深不可测的狗皇帝,监国理政却笑里藏刀的四皇子,还有那个像疯狗一样盯着自己的六皇子,更有那些暗处的,不可知,不可预测的危机。 又多了一个虎视眈眈的大炎王朝的女将军。 这个世界,太他妈危险了! 以前,他可以孑然一身,以命相搏。 但现在,他不能。 他要为他的妻子,为他未出世的孩子,撑起一片绝对安全的天。 而这一切,都需要绝对的力量。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本全新的《大道葬天经》上。 没有丝毫犹豫,他盘膝而坐,将经文摊开。 一夜无话。 当晨光,照在他的脸上,萧君临身上的气息彻底转变。 他的体内,三股原本各自为政,甚至时有冲突的真气,如他未来可化金刚的血肉之气,可化通玄的刀气,可化元鼎的内力真气,此刻在《大道葬天经》这门神功的统御下,已经完美融合成了一体。 那是一种全新的,前所未有的力量。 它既如渊似海,又锋芒霸道。 他的经脉被拓宽了一倍不止,丹田内的真气,从一片湖泊,汇聚成了一片海洋。 武道八品! 成了。 吱呀一声,老赵端着水盆走了进来,看到萧君临的瞬间,他愣了一下。 世子好像……没什么变化。 但又好像,哪里都不一样了。 如果说以前的世子是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柄藏于鞘中的神兵,看似内敛,却蕴含着更加恐怖的力量。 “老赵。”萧君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对着老赵自信笑了笑。 “来,打我一拳。” “啊?”老赵吓了一跳,手里的水盆差点掉在地上:“世子,这……这可使不得啊!” “无妨,用你最大的力气,拿出你宗师的本事来!” 在萧君临再三坚持下,老赵一咬牙,运足了全身的力气,一拳朝着萧君临打了过去。 一盏茶后。 “世子?殿下?”老赵摇晃昏过去的萧君临,满脸叹息。 大家可得作证啊,是世子让他用全力打的。 …… 大婚之日,如期而至。 整个镇北王府,张灯结彩,宾客如云。 四皇子五皇子等皇室宗亲,相国兵部尚书等朝中重臣,甚至连大炎王朝的使团,都派人送来了贺礼。 人人脸上都挂着笑容,说着恭维的话,觥筹交错间,尽是虚与委蛇。 在人群的一个角落里。 六皇子姜尘端着酒杯,看着被众人簇拥,意气风发的萧君临,眼中闪过一丝怨毒,而得意的冷笑。 他的人,他的刀,他为萧君临准备的死亡盛宴。 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第160章 风波再临 第160章风波再临 大炎使团的驿馆内,副使正拿着一份烫金请柬,苦口婆心地劝着。 “将军,镇北王府派人送来了贺礼的回帖,还……还有一张婚宴的请柬。” 南宫红鱼正在擦拭自己的佩刀,头也不抬。 “回了。不去。” 她对这种虚伪的宴会,没有半点兴趣。 副使急了: “将军,这可不是一般的宴会!镇北王世子大婚,满朝文武,皇亲贵胄都会到场! 这可是我们了解大夏高层最好的机会啊!” 南宫红鱼擦刀的手停顿了一下。 副使见状,赶紧补充道: “您忘了陛下的交代了吗?近交远攻! 大夏虽然与我们有领土之争,但终究不是死敌。 我们真正的敌人,在西边。 多结交一个潜在的盟友,就能为陛下分担一分压力啊!” 陛下……姐姐…… 听到这两个字,南宫红鱼冰冷的眼神,柔和了一瞬。 她想起了那个女扮男装,独自一人撑起整个王朝的姐姐。 想起了姐姐灯下批阅奏折时,那瘦削而疲惫的背影。 她深吸一口气,将佩刀归鞘。 “去会会这位大夏的世子。” …… 当南宫红鱼带着使团的人抵达镇北王府时,她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没有想象中的戒备森严,歌舞升平。 王府的正门大开,分成了内外两场。 内场,是给达官显贵准备的,觥筹交错。 而更让她震惊的,是外场。 王府外的巨大广场上,摆了上百张流水席。 无数穿着朴素的寻常百姓,正围着桌子大快朵颐,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来来来!都别客气!王府的喜宴,管够!” 老赵亲自坐镇,指挥着下人一桶桶地上酒,一盘盘地上菜。 “这……这是怎么回事?”南宫红鱼的副使,看得目瞪口呆。 一个路过的百姓,听到他的话,自豪说道: “这位大人是外地来的吧?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世子体恤我们百姓,不仅耗费巨资帮我们修缮了水利,免了洪涝之灾,今日大婚,更是设下百家宴,让我们这些平头百姓,也能沾沾喜气!” “是啊!世子爷是真正把我们百姓放在心上的人!” 南宫红鱼静静听着。 她看着那些百姓脸上质朴的笑容,看着他们对萧君临发自内心的拥护,眼神中的轻蔑,不知不觉消散了许多。 她穿过人群,走入内场,径直朝着被众人簇拥的萧君临走去。 萧君临看到她,也有些意外。 南宫红鱼走到他面前,第一次,主动地抱了抱拳。 “萧世子,昨日在朝堂之上,是我冲动了。 我为我的无礼,向你道歉。” 一个骄傲的,从不低头的女将军,主动道歉了。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萧君临也愣了一下,随即哈哈一笑,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南宫将军言重了,这杯,我敬你。” 南宫红鱼却摇了摇头,她看了一眼那小巧的酒杯,凤眸中闪过一丝豪气。 “在我们大炎,英雄好汉,从不用杯子喝酒!” 萧君临眼睛一亮。 “说得好!” 他一拍手,对着身后的老赵大喊: “老赵!上坛子!” 很快,两坛未开封的烈酒,被搬了上来。 萧君临和南宫红鱼各自接过一坛,对视一笑。 “请!” “请!” 两人同时拍开泥封,仰起头,将一整坛烈酒,一饮而尽。 “好!” 周围的宾客,无论是大夏的官员,还是大炎的将士,都忍不住大声叫好。 一坛酒下肚,两人之间的那点隔阂,烟消云散。 南宫红鱼看着不远处,一个胡子花白的小老头,正被一群百姓围着,他一边喝着酒,一边吹着牛。 “告诉你们,世子,固然改善了诸多水利设施,但那水渠能修得那么快,我们工部,也是有功劳的! 每一块石头,都是我们的人亲手砌上去的!” 他脸上带着一丝傲娇,却又享受着百姓们的吹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0章风波再临(第2/2页) 南宫红鱼看得出来,这一切,都不是装的。 这个镇北王府,这个萧君临,和他手底下的人,是真的在为这个国家,为这些百姓做事。 她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产生了一丝名为欣赏的情绪。 就在此时,司仪高亢的声音响起。 “吉时已到!有请新人登场!” 瞬间,整个王府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后堂的方向。 在万众瞩目之下,两道绝美的身影,并肩而出。 左边一位,身着凤冠霞帔,面容清冷,气质如雪山之巅的莲花,高贵而圣洁。 正是独孤求瑕。 右边一位,同样是嫁衣似火,眉眼温柔,笑起来如同春风拂面,温暖而恬静,正是沈知音。 两位新娘,一个清冷如月,一个温婉如水,美得各有千秋,却又同样惊心动魄。 满堂宾客,在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萧君临,好福气! 高堂之上,萧君临一手牵着一位绝代佳人。 红烛摇曳,映照着三张同样幸福的脸庞。 拜过天地,拜过高堂。 在司仪的唱喏下,独孤求瑕与沈知音相对而立,四目相望。 眼中是化不开的浓情在流淌。 独孤求瑕看着眼前的男人,那个将她从绝望深渊中拉出来的男人,声音清冷,带着一丝颤抖。 “我曾以为,我的人生只剩下黑暗。是你,像一道光,劈开了所有的阴霾。此后余生……” 说着说着,她忍不住流下清泪。 沈知音的眼中,也噙着喜悦的泪水,她笑得温柔而坚定。 “从我决定相信你的那一刻起,我就从未怀疑过。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亦是。” 这并非繁文缛节的誓词,而是发自肺腑的真情流露。 南宫红鱼坐在宾客席上,端着酒坛,静静看着这一幕。 她本以为,这不过是一场典型的政治联姻,充满了算计与交换。 男人用名分换取助力,女人用肉体换取地位。 可她看着那两个女人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意,看着萧君临脸上那份真挚的温柔,她心中的那份不屑,开始动摇了。 她和姐姐,在那个吃人的皇宫里长大,见过了太多男人的虚伪背叛与肮脏。 她们早就认定,这世上,没有一个好男人。 可是……这个萧君临,算不算? 他可以为了一个女人,对抗皇权。 他可以在功成名就后,不忘旧人。 他可以和百姓打成一片,也可以和自己这样的对手把酒言欢。 或许,他真的是个例外? 南宫红鱼的心中,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 仪式结束,婚宴正式开始。 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大夏的官员与大炎的使臣,在酒水的作用下,放下了彼此的身份与戒备,竟也开始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起来。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片祥和欢乐的氛围里。 然而,就在此时。 “啊!” 一声凄厉的,饱含着极致恐惧的尖叫,如同利刃一般,划破了这满堂的欢声笑语。 音乐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循着声音望向王府后院茅厕的方向。 片刻之后,一个大炎使臣跑了出来,他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鬼,指着身后,话都说不完整。 “死……死人了!都死了!” 轰! 整个婚宴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南宫红鱼脸色一变,身形一闪,已经朝着后院冲去。 众人跟过去一看,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茅厕外的走廊上,横七竖八,躺着三具尸体,都是大炎王朝的使臣。 他们双目圆睁,脸上还凝固着惊恐的表情,心口处,插着一模一样的匕首,一击毙命。 “怎么回事!” 大炎王朝的副使眼睛瞬间就红了,拔出腰间的弯刀,怒吼道: “是谁!是谁干的!” 第161章 再大风浪都能扛过去 第161章再大风浪都能扛过去 就在此时,一个宾客从人群中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他指着王府一众护卫,惊恐大喊: “我看到了!就是他们这群人,是镇北王府护卫杀的!我刚才去茅厕,亲眼看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镇北王府一众护卫身上。 护卫统领脸色大变,立刻跪下: “世子明鉴!属下等人冤枉!我们一直在前院巡逻,从未离开过半步!” “还敢狡辩!”大炎副使怒不可遏,提刀就要上前。 “慢着!” 六皇子姜尘排开众人,走了出来。 他先是对着大炎副使安抚地拱了拱手,随即转向监国四皇子,一脸痛心疾首: “四哥!您现在监国,此事,您一定要为大炎友邦做主啊!” 他义正言辞,说道: “为了两国的和谐,此事必须彻查!当然……” 他话锋一转,看向萧君临: “我们也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就污了镇北王府的清白。 我相信,萧君临也不是那等心胸狭隘之人。” 相国独孤云鹤冷哼一声: “殿下,今日乃小女与世子大婚之日,此事疑点重重,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 六皇子立刻抓住了话柄: “相国大人此言差矣!人家大炎使团不计前嫌,带着贺礼前来道贺,我们就是这样对待外邦友人的吗?” 他看向萧君临,眼中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萧君临,我知道,昨日南宫将军与你闹得不愉快。 但你身为王府主人,就算心中有气,也不该指使手下,做出此等卑劣之事吧?” 一句话,直接将动机扣在了萧君临的头上。 监国四皇子姜睿的脸,彻底板了下来。 他看着萧君临,声音冰冷,充满了上位者的威严: “萧君临!今日是你大婚,本监国不与你为难。 但此事,关乎两国邦交,非同小可!” “本监国给你三日时间!” “三日之内,你必须查明真相,给本监国,给大炎王朝一个交代! 否则,休怪本监国不念过往之情!”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莫要因为你一人,误了两国和平大计!” 全场死寂。 那刚刚还其乐融融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南宫红鱼站在尸体旁,缓缓地直起了身。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萧君临。 那双刚刚还带着一丝欣赏和笑意的凤眸,此刻,只剩下彻骨的冰冷和失望。 她以为,自己终于遇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男人。 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交到第一个,值得尊重的男性朋友。 原来,是她错了。 错得离谱。 男人,果然都是一样的。 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上一刻能与你把酒言欢,下一刻就能在你背后捅刀子。 “我们走。” 她没有再看萧君临一眼,甚至没有再去看那些死去的同伴,只是冷冷的吐出三个字,转身就走。 大炎王朝的人,想去抬同伴的尸体,但知道此事还要勘察,只能满眼怒火,跟着甩袖离去。 一场盛大的婚宴,就此,不欢而散。 喜庆的红绸,在清冷夜风中摇曳,仿佛浸透了鲜血。 宾客散尽,徒留下一片狼藉。 原本喧闹的王府,此刻安静得可怕。 相国独孤云鹤与户部尚书沈青山,一左一右,站在女儿身旁,看着萧君临检验尸体。 他们没有离开。 此刻,他们不仅是朝中同僚,更是他的家人。 “贤婿,此事你怎么看?”独孤云鹤率先开口,声音低沉。 萧君临的目光,早已落在了那几具被白布盖住的尸体上。 他蹲下身,掀开白布一角。 “死者三人,皆是常年练武的好手。” 他指着那致命的伤口。 “一击毙命,干净利落,凶手是个顶尖的杀手。”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眼神冰冷: “我王府的护卫,虽然都是精锐,但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无声无息的杀死三名大炎高手,且不被任何人察觉的,寥寥无几。 更重要的是,他们绝不会用这种制式的匕首。” 沈青山一点就透: “有人冒充王府护卫,嫁祸于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1章再大风浪都能扛过去(第2/2页) “没错。”萧君临的语气无比肯定: “那个所谓的目击者,出现得太巧,表演得也太拙劣了。” 独孤云鹤点了点头,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六皇子步步紧逼,四皇子顺水推舟。 这盘棋,是冲着你来的。” “贤婿放心。”独孤云鹤深吸口气: “那个所谓的人证,老夫会派人去查个底朝天! 只要他在京都,就别想藏住尾巴!” 萧君临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走向那两位还穿着嫁衣,却满脸担忧的妻子,以及她们同样忧心忡忡的父亲。 他深深鞠了一躬,满怀歉意: “两位岳丈,求瑕,知音……对不起,没能给你们一个正常的婚礼。” 独孤求瑕摇了摇头,她上前一步,握住萧君临的手,眼神坚定: “夫君,你说过,我们是家人。 家人,便不该说对不起。 这分明是有人设局陷害,与你何干?” 沈知音也走到他的另一边,声音温柔,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是啊,夫君。 只要我们在一起,再大的风浪,我们一起扛过去就是了。” 看着眼前这两位深爱自己的女人,看着她们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萧君临心中的寒意消退。 他轻轻拥抱了一下两位妻子,随即松开。 他转过身,望向大炎使团离去的方向,夜色深沉,看不到尽头。 南宫红鱼那双充满失望与冰冷的眼神,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那不仅仅是误会,更是一种信任的崩塌,亦是大夏将要面临的危局。 三日。 他只有三日的时间。 他要自证清白! …… 与此同时,六皇子府。 后院,灯火幽暗。 叶天策脱下了那身沾着血腥气的家丁服饰,换上了一身华服。 他端起酒杯,与六皇子姜尘遥遥一碰。 “殿下,恭喜。 萧君临这次,插翅难飞!” 姜尘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畅快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叶兄这招嫁祸,实在是妙! 如今他背上了破坏两国和平,疑似通敌卖国的嫌疑,又有大炎王朝的怒火在烧,老四就算想要偏袒他,也保不住他了! 何况老四这一次,恐怕自身难保!” 他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等老四这个监国倒了! 老大不在,老五那个酸文腐儒的书生,也配拦得住我? 我必然登上了那个位子!” 叶天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坐在姜尘身后,那个始终笼罩在阴影中的黑衣女子。 那女子身段妖娆,成熟的风韵如同熟透的蜜桃,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他最喜欢征服这种高冷的熟透的美妇了。 借着酒意,叶天策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他舔了舔嘴唇: “殿下登基之日,可别忘了我的功劳。 不如现在就将这位美人……赐予我,共度良宵?” 话音未落。 六皇子姜尘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叶天策,你放肆!” 姜尘的反应让叶天策一愣,忽然意识到女人的身份不简单。 而姜尘身后,一直听着他们谈话的黑衣女子缓缓走了出来,“叶天策,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连本宫都敢觊觎?万贵妃的事,没能让你尝到教训?” 轰! 叶天策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他看向那个缓缓从阴影中走出的女人。 那是一张美艳绝伦的脸,岁月仿佛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沉淀出一种少女所不具备的致命风情。 她的眼神,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贤妃…… 他原以为这女人是姜尘的婢女,没想到居然是贤妃娘娘! 贤妃坐在皇子身后,隐于阴影之中,这像极了垂帘听政! 这女人的手腕,只会比姜尘更加高明! “叶天策,你的功劳,尘儿会记着。” “但你的命,只有一条。” “管好你的眼睛和你的嘴巴。 本宫可不是万贞儿! 不然……” 第162章 走了你们又不开心 第162章走了你们又不开心 大炎王朝使团驿馆。 灯火通明,气氛沉凝。 “将军!那萧君临欺人太甚! 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指使下人行凶,分明是没把我们大炎放在眼里!” “末将请战!给我五十人!我们直接带兵踏平他镇北王府,为兄弟们报仇!” 副使和一众将领双目赤红,义愤填膺。 南宫红鱼一言不发,她思虑良久,才转过身,面对着群情激奋的众人: “我知道你们很愤怒。”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久经沙场的威严: “我也一样。 他们是我们的袍泽,这个仇,必须报。” 听到这话,将领们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他们知道,将军和他们站在一起。 南宫红鱼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继续说道: “但是,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你们用脑子想想,我们此行,除了城池,还有什么?” 副使一愣,下意识道: “还有……和亲。” “没错,和亲。”南宫红鱼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如果我们现在把事情闹僵,兵戎相见,还怎么完成陛下的嘱托? 嫁给一个正在和我们打仗的国家的人吗?” 她冷哼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再者,你们觉得,萧君临有这么蠢吗? 在他自己的大婚之日,在满朝文武的注视下,用如此拙劣的手段,杀几个使臣? 这对我大炎而言是羞辱,但对他萧君临,有半分好处吗?” “这分明是有人要借我们的手,除掉他。 我们为什么要急着下场,被人当枪使?” 一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了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众人。 南宫红鱼看着院外深沉的夜色,缓缓说道: “本将会给他三天时间。 三天后,他若不能给我一个交代,不能把真正的凶手交出来…… 那本将,就亲手踏平他的镇北王府,为死去的弟兄们,讨回公道!” …… 夜,已深。 镇北王府,新房之内,红烛高烧。 春色无边。 大红喜被下,两道身影交缠。 比起以往的偷偷摸摸,每一次都充满了紧张与刺激,这一次,是光明正大的拥有。 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许久,云收雨歇。 独孤求瑕丝如瀑,铺满了男人坚实的胸膛。 她俏脸绯红,气息微喘,清冷眼眸中,此刻只剩下化不开的春水。 她伸出玉指,轻轻戳了戳萧君临的胸肌,带着一丝嗔怪: “王府都发生这么大的事了,你还有这份闲情逸致!” 那满足而娇媚的语气,无疑是对男人最大的褒奖。 萧君临笑了笑,一把将她搂得更紧,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大婚的流程,总得走完。”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磁性满满: “如果因为别人的阴谋,就影响了我洞房花烛夜的心情,岂不是显得我很弱?” 独孤求瑕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歪理逗笑了,心中那点因婚宴变故而生的担忧,也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靠在他怀里,感受着这份独属于她的温暖和安全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2章走了你们又不开心(第2/2页) 片刻后,她仿佛想起了什么,轻轻推了推他。 “好了,快去知音妹妹那里吧。” 她眼神清澈,没有丝毫嫉妒。 “要雨露均沾。 我可不想刚进门,就得罪了姐妹们。” 萧君临挑眉一笑,“不吃醋?” “不吃。”独孤求瑕傲娇。 “行。” 独孤求瑕回头一刻,看到萧君临直接走了。 气得跺了跺脚,“真走呀!” …… 萧君临来到沈知音的院子时,却发现房里空无一人。 问了下人才知道,沈知音去了苏婵静的院子。 萧君临心中有些疑惑,便直接寻了过去。 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苏婵静略带虚弱的声音: “知音,别忙了,我自己来就好。” 萧君临推门而入,只见苏婵静正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秀眉微蹙,喝着。 那药味极苦,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而沈知音,正拿着一小碟蜜饯,站在一旁,怯生生的,有些紧张,有些担忧: “婵静,吃一颗吧,压一压苦味。” 苏婵静却摇了摇头,微笑着将药碗递还给她。 “鬼医说了,为了宝宝好,要少吃甜味食物。 这点苦,我忍得住。” 她抬眼看到了萧君临,明媚一笑,眼中满是柔情。 随即,她对沈知音使了个眼色,轻声道: “夫君来了,你快去陪夫君吧。” 沈知音的脸颊微微一红,却没有动。 她走到苏婵静身边,轻轻挽住她的胳膊,对着萧君临摇了摇头。 “今晚,我就想陪着婵静姐姐和宝宝。” 她看着萧君临,眼中满是理解和温柔。 “我知道夫君今天也累了,而且……你也已经去独孤姐姐那里尽过丈夫的责任了。” “王府现在还深陷风波,你快去休息吧,养精蓄锐,才能应付外面的豺狼虎豹。” 听到这话,萧君临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随后没揭穿的笑了,“好。” 他走上前,摸了摸苏婵静的头,又捏了捏沈知音的脸蛋。 “好,那你们也早点休息。”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萧君临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沈知音一愣,不是,哥们儿,她说着玩儿的,萧君临还真走啊? “你还真的走!”她对着屋外没好气哼了一声。 苏婵静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变得温馨而美好。 苏婵静看着沈知音那副口是心非的可爱模样,掩着嘴,轻笑出声。 整个房间的温馨气氛,仿佛能融化窗外的寒夜。 苏婵静拉着沈知音的手,眼中带着一丝笑意,悄声说道: “要不……你等我睡着了,再偷偷去找他?我假装不知道就好了。” 沈知音的脸颊一下就红透了,她轻轻拍了苏婵静一下,娇嗔道: “胡说什么呢!我是那种重色轻友的女人吗?”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眼神却不由自主的飘向了门外,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 第163章 关键情报 第163章关键情报 与此同时,王府的前院书房,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老赵急得在屋里来回踱步。 眼看着王府就要欣欣向荣了。 世子妃有了身孕,萧家有了后。 世子又迎娶了户部尚书和相国的两位千金,朝堂之上的助力稳如泰山。 可偏偏就在这大喜的日子,出了这档子要命的事! 他想了很久,花白的头发都快被他自己薅秃了。 最终,老赵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推开萧君临的房门,一言不发,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世子。”老赵的声音沙哑而坚定: “倘若三日之期一到,还找不到真凶,监国和大炎王朝那边怪罪下来,您就把老奴我交出去!” 他重重磕了一个头。 “您就说,是老奴我猪油蒙了心,看不得大炎使臣嚣张,一时情急,错杀了他们。 所有罪责,老奴一人承担!” 萧君临看着这位忠心耿耿的老仆,他上前扶起老赵,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 “不急。” 萧君临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智珠在握,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 “有时候想不通问题,睡一觉,好好休息一下,说不定第二天早上醒来,就想通了,所以……” 所以系统,快给老子刷新情报啊!再不刷新,我就要嗝屁了! 萧君临心里催促。 老赵看着自家世子这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以为他早已有了什么山人妙计,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是,是,世子说的是。” 他擦了擦眼角,恭敬退了出去。 夜深人静,萧君临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他在复盘他今日能注意到的细节,试着找出蛛丝马迹。 就在他心烦意乱之际,房门被吱呀一声,极轻地推开了一条缝。 一道纤细黑影,如同狸猫一般,掩耳盗铃一般,悄无声息溜了进来,然后……径直钻进了他的被窝。 一股淡淡幽香传来,柔软温热的娇躯紧紧贴了上来。 萧君临无语一笑,在黑暗中,他故作惊讶地问道: “你是谁?” 被窝里的人儿娇躯一僵,随即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件件衣物被扔出了被窝。 一个带着笑意的,故意变了音调的声音响起: “你猜!” “求瑕?”萧君临试探着问。 怀里的人儿摇了摇头。 “也是。”萧君临煞有介事地分析道: “她刚满足过了,现在应该下不来床了。” “那……是婵静?” 怀里的人儿又摇了摇头。 萧君临的声音更加挑逗:“淑妃?” 那柔软的娇躯明显震惊了一下,随即狠狠掐了他一下,继续摇头。 “死男人,你连皇帝的女人都不放过?”声音吐槽道。 萧君临强忍着笑意,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 “难道是……李昭华?” 这一下,怀里的人儿彻底炸毛了! 她猛地坐起身,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一把捂住了萧君临的嘴,声音又急又怕: “你疯了!再说这种话,你就要被满门抄斩了!” 萧君临在黑暗中哈哈一笑,拉下她柔软的小手,将她重新拥入怀中。 “哦,原来是你呀。” 沈知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你!你早就知道对不对?故意逗我玩呢!”她气鼓鼓地锤了他一下,随即又忍不住吐槽: “还吹牛不打草稿!皇后娘娘乃是李氏一族的千金,琴棋书画兵法商道样样精通,更兼母仪天下,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种野男人!” 萧君临坏笑着,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所以,你来干嘛?” 沈知音脸颊滚烫。 她扭了扭身子,又羞又大胆,说道: “明知故问……新婚之夜,你说……我要干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3章关键情报(第2/2页) …… 清晨。 萧君临在一片晨光中醒来,下意识地伸出手臂,想要将身边的人儿揽入怀中。 入手处,只有风的柔软。 枕边空无一人,只余下一缕淡淡的,属于沈知音的幽香。 萧君临不由失笑。 这个小妮子,昨夜折腾了半宿,今早又偷偷跑回去了,去陪好闺蜜苏婵静。 “想制造不在场证明呢?” 就在此时,他的脑海中,系统提示音终于响起。 【情报系统已刷新。】 来了! 萧君临精神一振,立刻凝神看去。 【一:婚宴刺杀,系六皇子姜尘与叶天策合谋策划。】 【二:贤妃因担忧其子姜尘在皇位争夺中步其他皇子后尘,付出极大代价,为六皇子秘密购得一件天蚕神衣。此衣由千年冰蚕丝织就,水火不侵,刀剑难伤,可抵挡不灭境强者全力一击。】 【三:大炎女帝南宫青梧已至适婚年龄,朝中大臣屡屡催促其尽快成婚,诞下皇子以延续南宫皇室血脉。大炎国内,各大诸侯世子为争夺帝君之位明争暗斗。女帝深知,挑选任何一人为夫,都可能导致国内权力失衡,政局动荡。因此,她令其妹南宫红鱼,于此次出使大夏之际,暗中为其物色一位能辅佐她稳固皇权的好男人。】 萧君临看完三条情报,满意点头: “我就说,睡觉有用吧?” 他自言自语。 原来真是叶天策和六皇子那两个狗东西搞的鬼。 不过,他很快又冷静下来。 现在只有情报,没有证据,在朝堂上根本扳不倒他们。 要怎么揭穿这两个人的阴谋,才是关键。 而且,还有一个更现实的问题。 那个叶天策,实力在不灭天青境,他拿什么打? 得找个帮手。 一个能压得住场子的,绝对武力。 萧君临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长得娇小玲珑,却强得不像话的身影。 地宗宗主! 他翻身下床,简单洗漱了一下,便径直朝着宗主所住的别院走去。 刚到院门口,就看到婢女小晶,正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准备进去。 “大早上的,宗主这是要洗脸?” 萧君临心中一动,拦住了小晶。 小晶被他吓了一跳,连忙行礼: “奴婢参见世子殿下。” “给我吧。”萧君临笑了笑,很自然地从她手中接过了水盆: “我拿进去就行了。” “世子?这……”小晶有些迟疑,还是乖巧点头: “好。” 萧君临端着水盆就往里走。 萧君临推开房门,一股混合着浓郁药香的白色雾气扑面而来。 雾气之中,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让他这个八品武夫,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只见房间中央,摆着一个大木桶。 一道娇小的身影,正静静坐在桶里,只露出雪白香肩和精致锁骨。 她闭着双眼,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在桶边。 肌肤晶莹剔透,仿佛吹弹可破。 那张脸,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绝美而稚嫩,却偏偏带着一股历经沧桑的沉静。 正是返老还童的地宗宗主。 此刻,她的周身,正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如同琉璃般晶莹剔透的真气。 那真气所过之处,连空气似乎都要被冻结。 这,就是不灭境四境之中,独有的琉璃真气! 宗师之上……天青,琉璃,烬绯,玄冥! “热水加进来吧,有劳姑娘。” 宗主没有睁眼,朱唇轻启,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 萧君临嘴角上扬,一边往桶里加热水,一边用一种极其熟稔的语气应道: “好嘞,师姐!” 话音未落。 木桶之中,那双紧闭的美眸,猛地睁开! 第164章 师姐别怕,我是师弟 第164章师姐别怕,我是师弟 师姐二字,让屋内流淌的琉璃真气,都为之一滞。 木桶之中,地宗宗主那双蕴含着星辰大海的眸子,一瞬爬满震惊与错愕。 下一秒。 滔天杀意,混合着羞愤,从她娇俏的身躯里爆发出来。 “哗啦!” 水花四溅。 她猛地沉下身,双手环抱,死死捂住自己的傲人娇躯,只露出一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死死瞪着那个一脸无辜的罪魁祸首。 “别怕,师姐。”萧君临举起双手,一脸诚恳: “我打小近视,眼神不好,什么都看不清楚的。” 那副真诚的模样,仿佛他真的是个纯洁无瑕的正人君子。 宗主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皙变得绯红,再从绯红变为铁青。 她银牙紧咬,咯吱作响,半天,才挤出一个字: “滚!” “好嘞!” 知道宗主破防了,萧君临答应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放下水盆,转身就走,顺手还贴心地把门给带上了。 他老老实实站在门口,仿佛真的像是一个等待师姐训话的小师弟。 房间内传来一阵穿衣声,伴随着几声压抑着怒火的深呼吸。 片刻之后,宗主那清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进来。” 萧君临推门而入,只见宗主已经换上了一身素雅白裙,那如瀑青丝还带着湿气,随意披在肩上,有着一种别样的妩媚。 那张绝美而稚嫩的脸上,寒霜密布,显然气得不轻。 萧君临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师姐,你刚刚练的是什么武功啊?这么厉害,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变了,冰冰凉凉的。” 宗主冷冷瞥了他一眼: “地宗千年传承,《九阴九阳》。” “九阴九阳?”萧君临眼睛一亮: “怪不得师姐你容颜永驻,不过…… 为何师弟我只感觉到阴冷,没感觉到阳热之气?” 宗主闻言,眼神闪躲了一下,没有回答。 这《九阴九阳》乃是地宗无上双修之法,需采天地至阳之气,与自身至阴之力调和。 她修行至今,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哪来的九阳? 她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冷声问道: “说吧,找本座有什么事?若是敢说没事只是来闲逛的,本座现在就让你去见阎王。” “有事,当然有事!”萧君临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那个搅乱京都的叶天策,我找到他的藏身之处了。就在六皇子府。” 宗主眉头一挑: “你想让本座去对付他?” “师姐明鉴!”萧君临一脸正气: “此人作恶多端,滥杀无辜,严重破坏了天道秩序,我辈正道人士,岂能坐视不管?” “少跟本座来这套。”宗主不屑地冷哼一声: “叶天策的实力,还不足以被星象定义为祸端,他掀不起颠覆京都的乱局。 真当本座跟傻徒儿清雨一样好骗?” 提到裴清雨,她就来气。 往日都是清雨给她端送热水,体贴入微。 清雨不在,她才嘱咐婢女小晶代劳,没想到这才第二天,就让萧君临这个无赖混了进来。 眼看忽悠不成,萧君临干脆摊牌。 他脸色一沉,严肃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4章师姐别怕,我是师弟(第2/2页) “师姐,我知道叶天策可能不是你要找的人。 但他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点没错吧? 他杀了大炎使臣,现在大炎使团逼着我三天内交出凶手,否则就要兵戎相见。 这是要挑起两国战争!” 听到战争二字,宗主的神色终于凝重起来。 她很清楚,一旦天下大乱,生灵涂炭,才是真正滋生祸端的温床。 “本座明白了。”她点了点头,眼中杀机一闪: “你想怎么做?要本座现在就去六皇子府,直接杀了他?” “不不不。”萧君临连连摆手,终于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杀人,也要讲究方式方法。 咱们是正道人士,要做,就做得合法合规,让他死得明明白白。” 他凑到宗主身边,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宗主听完,那双冰冷眸子里,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古怪。 她看着萧君临,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这家伙,不仅脸皮厚,心也够黑。 …… 是夜。 萧君临收到一封请柬。 来自大炎使团,南宫红鱼的亲笔邀请。 烫金大字,龙飞凤舞。 大炎使团驿馆。 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萧君临孤身赴约,刚踏入驿馆大厅,所有大炎将士的目光,便如刀子一般,尽数落在他身上。 南宫红鱼屏退左右后,亲自为他斟了一大碗酒。 只剩下他们两人。 “本将相信,人不是你杀的。” 她开门见山,凤眸直视着萧君临,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但是,人死在了你的婚宴上,死在了镇北王府的势力范围内。 于公于私,本将都身不由己,只能让你来负责。” 萧君临端起碗,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他剑眉皱得更紧,浊气吐出,他眉头舒展: “放心吧,我萧君临,一向是个负责的男人。” 他理了理衣襟,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一本正经,面不改色: “毕竟,我要对得起大夏男甲这个光荣的称号。” “大夏男甲?” 南宫红鱼纳闷了,这个称号她闻所未闻。 她蹙眉思索片刻,试探着问道: “是大夏第一好男人的意思?” “啊?对!”萧君临点了点头,随即摆出一副谦虚又无奈的表情: “唉,都是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自发给我起的名号,我也挺尴尬的。 盛名所累,盛名所累啊。” 南宫红鱼看着萧君临,她总感觉萧君临好像在诓骗她,但是她没有证据。 她决定跳过这个话题,直奔主题: “明日就是三日之期的最后一天,你打算怎么办?查到凶手是谁了吗?” “凶手的武功,很高。”萧君临恢复正色。 南宫红鱼表示同意,她的脸色也变得凝重: “没错。我那几个部下,最差的也是八品武者,其中一个更是九品高手。 能在一瞬间无声无息地杀了他们,连反抗和呼救的机会都没有,此人的修为,最少也是宗师,甚至……是不灭境。” “那么问题来了。”萧君临摊了摊手:“如果我把凶手找出来,你有把握拿下他吗?” 第165章 世子明察,老奴就贪了九万两 第165章世子明察,老奴就贪了九万两啊! 南宫红鱼蹙眉更深: “宗师,本将尚有把握拿下。 但如果是不灭境……那是天下间都屈指可数的顶级高手。我整个使团一起上,恐怕都不够他杀的。” “那我怎么把凶手交给你?”萧君临反问: “到时候你被反杀了,大炎还不得以为是我连你一起做掉了? 我这黑锅不是背得更大了?” 南宫红鱼顿时语塞,一张英气的俏脸涨得通红,十分尴尬。 萧君临看着她这副窘迫的模样,露出一抹坏笑。 “要不……我们合作一下?” 他对着南宫红鱼勾了勾手指,然后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这个计划,事关重大,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南宫红鱼何等人物,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虽然知道无人,但还是依言将身体微微前倾,凑了过去: “说吧。” 萧君临却摇了摇头,嘴唇几乎不动,声音更低了。 “太远了,将军。隔墙有耳。” 南宫红鱼的秀眉蹙起,眼中闪过一丝羞恼。 这男人,怎么像是故意的? 她暗自咬了咬牙,身体再次前倾,几乎半个身子都探过了桌子,保持着一个极其不舒服的姿势。 “现在可以说了吗,大夏男甲?”她没好气地开口。 萧君临轻笑一声,温热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让她感觉有些痒。 “还是太远了。 将军,把你的耳朵,贴过来。” 南宫红鱼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非薄的红霞。 萧君临在调戏她? 可当她注视萧君临的眸子时,发现萧君临居然那么认真,看不出丝毫轻浮。 人心中的偏见是一座大山,看来我还是对他有所偏见…… 南宫红鱼心中嘀咕,然后缓缓地,一点点地,将自己的脑袋又凑近了一分。 随着距离的拉近,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好闻的男子气息。 这种气息,她过往哪里嗅过? 她过往闻到的,大多只有硝烟和战火,血气与腐尸的味道! 她的心跳,没来由地开始加速。 两人的脸,越来越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脸颊那微笑的绒毛,近到她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 只要他再往前一寸,就能亲到她的脸颊。 就在这暧昧的气氛即将攀升到顶点时,萧君临倒打一耙: “你凑那么近干什么?脸都快亲到我嘴了。” 气氛一瞬破碎,南宫红鱼脑子里,瞬间出现了一万种大炎王朝骂人的话,但萧君临话锋又一转,让她的心绪再次起伏,话也被堵在了喉咙里。 只听萧君临用一种几乎等同于耳语的声音,将自己的计划,一字一句的,送入了她的耳朵里…… …… 从使团驿馆回到王府,天色已晚。 萧君临刚进书房,神出鬼没的老赵,就出现了,笑意慈祥,眉眼精明: “世子,您交代的事情,都办妥了!” “您让我找人散播您是大夏男甲的传单,我雇了人,一人五文钱,十万两银子,已经全部散完了! 现在京都城外可能还查不到,但京都城内,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肯定都知道您有这个响当当的名号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5章世子明察,老奴就贪了九万两啊!(第2/2页) 萧君临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茶水在嘴里咕噜,一时咽不下去。 他缓缓放下茶杯,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老赵: “一人五文钱……你散了十万两? 老赵啊老赵,说吧,你贪了多少?” 老赵身体一抖,老脸笑容凝固,世子一眼就看穿了他贪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光速认错: “世……世子明察! 老奴……老奴就……就贪了五百两!” 萧君临指着书房一角,那里供奉着镇北王萧无量的灵位,香烛燃烧,青烟飘飘。 “去,你对着我爹的灵位说一遍!” 老赵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嚎起来: “世子!老奴错了!老奴就贪了九万两啊!”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大摞文书,那全是厚厚的纸张。 “老奴都是为了给世子您存本钱呀! 咱们迟早有一天要离开这京都虎狼之地的,到时候在外面生活,不能没钱过日子啊!” 他把那一摞文书高高举起: “老奴用那些钱,在京都之外,大夏各州,买了足足十七处大院子的地契! 老奴明天就去刑部自首,替您顶了这杀人的罪! 世子您把这些地契收好,以后就算什么都不干,也能安稳养老了!” 萧君临看着跪在地上哭得像个三百斤孩子的忠心老仆,再看看那一沓厚厚的地契,一时间竟无语凝噎。 他抬起脚,没好气地虚踢了一下: “滚蛋!赶紧给我滚去睡觉! 明天,本世子自有安排!” …… 三日之期,已到! 大夏王朝,早朝,太和殿,萧君临负手而立,衣袂飘飘。 文武百官列队而立,却不像往日那般交头接耳。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瞟向那个站在武将前列,一身如墨黑袍,神色平静的俊朗身影萧君临。 一些早就看他不爽的御史言官,已经开始窃窃私语,幸灾乐祸,或是嘲弄: “哼,镇北王府的好世子,竟敢在大婚之日行凶杀人,真是胆大包天!” “国之蛀虫,军中败类!今日看他如何收场!” 而在另一边,与萧君临关系密切的势力,则是个个面色凝重。 五皇子姜瀚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他身后的几位文官,也是不住地摇头叹气。 三日之期已到,萧君临找到了真凶了吗? 没找到,可就完咯。 户部尚书和相国,更是愁眉不展。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忧虑。 监国皇子姜睿高坐于龙椅之下,面无表情,但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却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宣,大炎使团入殿!” 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身披赤色甲胄的南宫红鱼,在一众大炎将士的簇拥下,大步走入殿中。 她目光如电,直接锁定了萧君临,声音冷冽如冰。 “监国殿下,三日之期已到。 我大炎王朝,需要一个回答!” 第166章 一唱一和 第166章一唱一和 南宫红鱼话音一落,朝堂之上立刻骚动起来。 一名老臣立刻出列,一脸痛心疾首,对萧君临劝说: “萧世子!你就主动认个错,向大炎王朝道个歉吧!此事未必没有走转的余地。 为了大夏,为了老镇北王用生命守护的江山和百姓,你就服个软吧!” “是啊,大丈夫能屈能伸!” “个人荣辱事小,国家安危事大啊!” 一群主和派的官员纷纷附和。 监国四皇子姜睿闻言,心中悄然松了口气。 把一切都怪到萧君临头上,只要能平息大炎的怒火,保住这太平局面,什么都好说。 然而,六皇子姜尘却突然站了出来,义正言辞地反驳道: “荒唐!我大夏男儿,铁骨铮铮!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过! 凭什么要认错道歉?大不了,就跟他们打一仗!” 四皇子姜睿立刻看穿了姜尘的心思。 这哪里是帮萧君临,分明是想把他架在火上烤,让他成为挑起两国战争的大夏罪人! 好一招捧杀! 但如果是对付萧君临,他也乐得如此。 他心中冷笑,立刻顺水推舟,接口道: “六弟言之有理!萧家满门忠烈,老镇北王为国捐躯,世子也是心系黎民。 我相信他的人品,绝不会做出此等卑劣之事!” 两人一唱一和,瞬间将萧君临推到了风口浪尖。 南宫红鱼冷眼旁观,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心中暗自冷笑,这两个皇子,没一个好东西。 昨天回去之后,她特意派人查了一下萧君临的底细。 没想到那大夏男甲的名号,还真不是空穴来风,京都的大街小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能同时得到苏国公,户部尚书,相国三位重臣的千金青睐,并且让这三个女人在后院和睦相处,这本身就是一种能力的证明。 再加上他未来镇北王的身份…… 或许,真是姐姐要找的那个夫婿的好人选? 就是不知道,他介不介意入赘,吃个软饭。 就在南宫红鱼思索之际,苏国公,相国,与户部尚书沈万山对视一眼,一同站了出来。 “启禀监国殿下,启禀南宫将军!老臣有话要说!” 相国独孤云鹤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萧君临乃老臣女婿,老臣深知其为人。 他虽时有不羁之举,但向来心怀家国,明辨是非。 在自己大婚之日,于满朝文武见证之下,行此蠢事,于情于理皆说不通! 此事疑点重重,恐是有人暗中嫁祸,意图挑起两国争端,还望将军明察!” 户部尚书沈万山立刻跟上,语气恳切: “相国大人所言极是!南宫将军,他若真是如此鲁莽无脑之人,老夫岂会将掌上明珠托付于他? 这背后必有天大的阴谋! 求将军暂息雷霆之怒,给大夏,也给萧君临一个彻查真相的机会!” 两位重臣话音刚落,五皇子姜瀚也立刻出列,拱手道: “南宫将军,萧世子乃我大夏栋梁,镇北王府更是世代忠良。 本王亦不信他会做出此等自毁城墙之事。 请将军三思,切莫中了小人奸计!” 紧接着,武将队列中,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将军亦是虎目含泪,出列抱拳。 “末将曾受老镇北王提携之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6章一唱一和(第2/2页) 萧家儿郎的骨气,末将最清楚! 他们宁可战死沙场,也绝不会用这等下作手段!此事必有蹊跷!” 一时间,朝堂之上,凡是与相国、户部尚书交好,或隶属于五皇子一脉,又或是敬重镇北王府的官员武将,纷纷出列。 “请将军明察!” “请监国殿下彻查此案!” “还萧世子一个清白!” 求情之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太和殿。 南宫红鱼按照昨晚的剧本,本来就觉得萧君临不是真凶,加之众人的求情之声,让她本能地点了点头: “既然众位大人都如此说,想必其中确有隐情,那此事…… 哦那就算了吧!” 此言一出,全场皆静。 连萧君临都愣了一下,对着她猛眨眼睛。 演过了啊姐妹! 南宫红鱼看着他挤眉弄眼的样子,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把戏演砸了。 她脸颊一热,立刻板起脸,凤目一瞪,厉声喝道: “啊不对!萧君临,你可知罪!” 这戏剧性的转折,让满朝文武都有些发懵。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萧君临会矢口否认时,他却上前一步,对着监国和南宫红鱼昂起头颅。 然后,用一种平静到可怕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话: “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 人,是我杀的。” 整个太和殿,所有人都没料到这一幕! 六皇子姜尘一愣,没想到萧君临无计可施,选择自投罗网! 他故作叹息,又故作痛心,立即出列,要定死萧君临的罪名: “世子,你这…… 你这! 你岂能如此丧心病狂,罪大恶极! 皇兄,臣弟提议,将他暂时关入刑部大牢,听候发落!” 他已经想好了,只要萧君临落单,就让叶天策动手,永绝后患! “准!”四皇子点头。 话音刚落,南宫红鱼冰冷的声音却响起: “本将不同意!” “他杀的是我大炎的人,就算要关,也该由我大炎使团来看管! 本将要亲自审问他,告慰我死去弟兄的在天之灵!”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众人不好反驳。 姜睿张了张嘴,也只能同意。 就这样,在无数道震惊疑惑担忧或是狂喜的目光中,萧君临被南宫红鱼的人带离了太和殿。 …… 六皇子府。 姜尘与叶天策相对而坐。 “计划有变。”姜尘皱眉道: “没想到南宫红鱼会横插一脚。 不过,萧君临在她手里,我们依然有机会。 说不定,那个女人自己就忍不住,把他杀了。” 就在此时,贤妃走了出来,脸色阴沉: “尘儿,你太让母妃失望了。” 她冷冷看着自己的儿子: “既然已经出手,就要一击致命,斩草除根! 上次凌霸天一事,你就已经失败过一次。 现在你和萧君临彻底撕破脸,他不死,将来死的就是你!” 贤妃看着笑意温婉,如慈祥妇人,眉宇却皆是深深阴狠: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 母妃亲自去一趟大炎驿馆,再给南宫红鱼添一把火,务必要让萧君临,有去无回!” 第167章 声东击西 第167章声东击西 夜。 一辆华贵马车,在街道上穿行,最终停在了一处使团驿馆的后门。 贤妃身披斗篷,在宫女的搀扶下款款下车。 她的身后,一道黑影悄然无声地跟上,正是叶天策。 他走在贤妃身后半步的距离,深吸口气,像是吐露心绪,实则嗅尽贤妃的幽香。 他神情有些陶醉,想了想,话语带上一丝暗示: “娘娘,六皇子殿下终究是凡人之躯,生老病死,旦夕祸福,皆是常态。” 叶天策的脑海中,浮现出师父曾经说过的一些谶言,以及师父告诫他的一些事情。 师父从不说空话。 他知道,如今这些争得头破血流的皇子,没一个能笑到最后。 六皇子,不过是他暂时的跳板。 而眼前这个女人,是他顺路,渴望征服的目标。 垂涎她的美色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她身上那股身居高位,掌控一切的傲慢,让他血液沸腾。 他继续用那蛊惑人心的语调说道: “我背靠国师,未来不可限量。 倘若有朝一日,皇子靠不住了,我,也可以成为娘娘的靠山。” 贤妃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是嘲讽一笑,声音冰冷如霜: “这种话,在本宫进宫之前,听过不少男人说过。” “可惜,对本宫没用。” 看着她那高傲而决绝的背影,叶天策的眼中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燃起了更加炽热的欲望。 这样的女人,才够味。 征服起来,才爽。 …… 大炎使团驿馆。 临时囚室。 这里与其说是囚室,不如说是一间还算干净的库房,只是光线昏暗,带着一股潮湿霉味。 萧君临的待遇可算不上好。 他被两条铁链锁住了手腕,高高吊起,双脚堪堪触地,整个人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被狼狈地固定在墙上。 南宫红鱼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光景。 “红鱼,这链子勒得有点紧,怪疼的。”萧君临看到她,立刻冲他挑了挑眉: “能不能帮我松一点?就一点点。” “叫我将军!”南宫红鱼冷哼一声,却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她站到萧君临面前,伸手去解那沉重的锁扣。 距离瞬间被拉近,她身上那股女儿家馨香,不由分说地萦绕在萧君临的鼻尖。 南宫红鱼的身材本就高挑,但为了够到高处的锁扣,不得不微微挺起胸膛,那英姿飒爽的曲线几乎要贴到萧君临的身上。 她能清晰感觉到男人温热的呼吸喷在自己的脸颊上,让她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有些发烫。 “别动!”她低声呵斥道,试图用冰冷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好的红鱼,不动,不动。”萧君临嘴上答应着,身体却不老实地微微前倾,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藏在裤裆里的那个小玩意,可千万别碰掉了。 那是我最后的底牌,能自保,也能……反杀。” 听到这话,南宫红鱼手上的动作一顿。 她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秀眉紧蹙,语气中充满了身为将领的审慎与担忧: “萧君临,我再问你一次,你的计划真的能成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7章声东击西(第2/2页) 叶天策是不灭天青境,心智手段皆非凡人。 你这个声东击西的陷阱,万一他不上当怎么办? 他若是不来,我们的一切布置都将是空谈!” 她的目光落在他藏着机关的裤裆上,忧虑更深,什么机关那么大? “还有你那个所谓的机关,到底有没有效? 那可是不灭!护体真气非同小可。 万一你的东西伤不到他,反而激怒了他,他在这里大开杀戒,不止你我二人,还有驿馆的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她不是在害怕,而是在评估风险。 这次行动,她并不想输。 看着她难得流露出的紧张神情,萧君临反而笑了。 他活动了一下被松开些许的手腕,一脸轻松地说道: “你放心,越是顶尖的聪明人,就越是自信。 叶天策急于杀我,而这是他目前最好的,且是唯一的机会,他一定会来。” 萧君临眸光深邃,笑意狡猾: “至于我那个小玩意嘛……它的威力,绝对会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你要对你的合作伙伴,多一点信心。” 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莫名让南宫红鱼焦躁的心安定了几分。 这个男人,似乎永远都不知道什么叫畏惧。 她心中轻哼一声,这家伙,心性,手段,样貌,确实都是上上之选。 “喂。”她鬼使神差地开口试探: “你有没有想过……换个地方施展你的丹心?” “嗯?”萧君临一愣,换个地方,难道说的是大炎女帝择夫婿的事? “比如,去我大炎王朝。” “我姐姐缺个能干的帮手,你要是去了,荣华富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岂不比在大夏当个处处受制,还受猜忌的镇北王世子强?” 萧君临一本正经地思考起来: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入赘? 嫁给谁?你说的姐姐不会就是你自己吧?” 南宫红鱼的脸一瞬红霞满布,羞恼道: “我认真在问你,是我姐姐,不是我!” “你不想?”萧君临反问,看着南宫红鱼红透了,他适时话锋一转: “也不是不行。 可以考虑一下。 主要还是看……够不够软。” 南宫红鱼点头,萧君临想吃软饭? 那这边有戏,可以拉拢。 但她很快注意到萧君临的眼神不对,她顺着萧君临的眼神,看向了自己的饱满胸怀,她立马反应过来,咬牙切齿: “萧君临!” “叫我君临。”萧君临温柔一笑,南宫红鱼差点落荒而逃。 就在这暧昧气氛发酵时,一名下属匆匆前来汇报。 “将军,大夏贤妃娘娘前来拜访!” 南宫红鱼眉头一皱: “贤妃?她来做什么?来的不应该是叶天策吗?” “声东击西罢了。”萧君临冷笑一声: “她背后带人了吗?” 下人回答:“带了一名随从。” 南宫红鱼立刻看向萧君临: “怎么办?” “演戏,继续演! 一镜到底!” …… 第168章 好戏开场 第168章好戏开场 驿馆正厅。 贤妃端坐主位,仪态万方。 叶天策站在她的身后,目光却肆无忌惮,落在刚刚进门的南宫红鱼身上。 好一个英姿飒爽的女人! 眉目如画,却带着金戈铁马的锐气。 身段高挑,一身红甲更衬得她肌肤胜雪,那双笔直的大长腿,啧啧啧,极品。 与贤妃的雍容华贵不同,这是另一种充满野性的美。 “你先出去吧。”贤妃淡淡开口,与叶天策悄无声息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故作屏退叶天策: “本宫有些体己话,想和南宫将军单独聊聊。” 叶天策躬身退下,眸中掠过一丝阴狠。 厅内只剩下两人。 贤妃没有直接劝说杀人,而是主动起身,拉住南宫红鱼的手,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 “南宫将军,你受委屈了。 那萧君临仗着王府的功绩,在京都向来嚣张跋扈,这次更是欺人太甚! 你放心,你只管放手去做,宫里有姐姐在,定会为你周旋,保证你不会有半点麻烦。” 南宫红鱼抽出手,按照萧君临的剧本,故作顾虑地叹了口气。 “娘娘有所不知。 萧君临是未来镇北王,杀了他,镇北军百万旧部一旦哗变,这个责任我担不起。 监国皇子看似同意,实则也是想借我的刀杀人,到时候出了事,都要怪到我,乃至怪到大炎头上。” 贤妃听完,心中了然。 这南宫红鱼,倒不是个蠢人,不好轻易拿捏。 不过没关系,她本来的目的,也只是声东击西。 只要能拖住南宫红鱼,给叶天策创造机会就够了。 萧君临死在使团,这口锅,大炎不想背也得背! “既然如此,那便不勉强了。”贤妃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姿态优雅,说道: “只是希望将军,能早日为你的手下报仇雪恨。” 话音刚落。 “轰隆!”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突然从囚室方向传来! 整个驿馆的地面,都为之震动了一下! 茶杯里的水晃荡出来,洒了贤妃一身。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一名下属已经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 “将军!不好了!囚室……囚室被人炸了!恐怕……恐怕镇北王世子已经……” 南宫红鱼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她猛地站起身,眼中先是震惊,随即被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她一把揪住贤妃的衣领,凤目圆睁,厉声质问: “你带来的人呢?是不是你搞的鬼!” 贤妃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吓了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她故作无辜,挣脱南宫红鱼的手,整理了一下仪容: “南宫将军,话可不能乱说。 本宫好心好意前来探望,谁知竟会发生这种事。” 她装出一副惋惜的样子: “唉,可惜了,看来将军是没法为你的弟兄报仇了。” 南宫红鱼死死瞪着她,不再废话,转身便朝着囚室的方向疾奔而去。 看着她火急火燎的背影,贤妃红唇微微勾起,笑意难以掩饰。 看来,叶天策得手了。 她悠然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接下来的好事。 萧君临一死,这个刺杀使臣的罪名就彻底坐实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8章好戏开场(第2/2页) 这个功劳,自然要归到她的皇儿头上。 而罪责,则由大炎王朝来背负。 一石二鸟,陛下必定龙颜大悦。 就在贤妃畅想着美好未来,准备起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出现在她的身后。 她只觉得后颈一痛,眼前一黑,便软软倒了下去。 萧君临接住她绵软的身体,随手将她抗在肩上。 …… 几乎是在爆炸声响起的不消一盏茶的时间,六皇子府也得到了消息。 “殿下,成了!”一名亲信兴奋地禀报: “使团的囚室被炸,萧君临必死无疑!” 六皇子姜尘狂喜,哈哈大笑,笑过之后,他猛地一拍桌子: “好!传令下去,让我们的人立刻赶往使团,美其名曰协助调查,务必要将此事坐实,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大炎人身上!” “是!” 然而,他的人马刚冲上街道,就在半路上,与另一队人马狭路相逢。 为首之人,正是监国四皇子,姜睿。 “六弟,真是巧啊。”四皇子勒住马缰,皮笑肉不笑,说道: “这么晚了,行色匆匆,你也是去调查大炎驿馆的爆炸的?” 两兄弟在夜色中对峙,剑拔弩张。 他们都认为对方是来抢功劳的。 “四哥好手段,坐镇监国,消息倒是灵通。”姜尘冷笑。 “六弟你也不差,那边刚爆炸,后脚你就出发了。”姜睿毫不示弱,回敬。 姜睿心中得意非凡。 随着监国以来,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无论是处理政务,还是坐收渔利,都愈发得心应手。 今晚,无论发生什么,他都有信心将一切都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 就在两兄弟剑拔弩张之际,南宫红鱼带着一队人马,出现在街角。 六皇子立刻找到了发难的借口,他怒气冲冲,指着南宫红鱼,大声责问: “南宫将军!囚室爆炸究竟怎么回事?我大夏世子呢? 萧君临乃我大夏世子,即便有罪,也轮不到你们大炎滥用私刑,将他置于死地!” 四皇子眼珠一转,也立刻附和道: “没错!此事,囚室被炸,可怜我大夏世子,忠心爱国,居然落得如此下场! 你们大炎必须给我大夏一个交代!” 兄弟俩瞬间达成了默契。 囚室爆炸,被关押囚室的萧君临必然横尸当场! 他们先把萧君临之死的这口锅,死死扣在大炎头上再说。 面对两人的指责,南宫红鱼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古怪冷笑。 她侧过身,让开了位置。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她身后缓缓走出,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容。 “谁说我死了?” 两名皇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震惊得如同白日见鬼。 “萧君临?”他们异口同声,叫道: “这不可能!囚室不是爆炸了吗?” 南宫红鱼冷哼一声,接过了话头: “爆炸的,是旁边的柴房,又不是关押萧君临的地方。” 她话锋一转,目光锐利,看向六皇子。 “倒是六皇子殿下,你母妃刚刚来我们大炎驿馆做客,现在却突然人间蒸发,你不去找找吗?” 第169章 师姐,咱们一起练呀! 第169章师姐,咱们一起练呀! “什么!”六皇子如遭雷击,也顾不上和四皇子争斗,立刻调转马头,带着人疯狂冲向大炎驿馆,开始寻找母妃的下落。 眼看形势逆转,四皇子立刻变了口吻,对着萧君临语重心长地说道: “世子啊,虽然你吉人自有天相,但你毕竟杀了大炎的人,还是要好好留在使团忏悔,以示诚意。” “忏悔?”南宫红鱼抓住机会,立刻将皮球踢了回去: “监国殿下,刚刚爆炸,火光冲天,你也看到了。 这分明是有人想暗杀萧君临,再嫁祸给我大炎! 说明背后另有主谋,想利用萧君临之死,挑拨两国关系! 此人,恐怕才是杀害我部下的真正凶手!” 她上前一步,气势逼人: “不是萧君临真凶,真凶依旧逍遥法外! 我大炎需要一个交代! 我照样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你给不出人,我就亲自带着我的人,去皇宫找你们大夏皇帝陛下面谈!” 四皇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焦头烂额,没想到火竟然烧到了自己身上。 他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将军放心,本皇子……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就在他准备脱身时,萧君临好心开口提醒道: “殿下,六皇子刚刚那副巴不得我死的样子,你看到了。 我听说,他最近和那个叛贼叶天策走得很近。 你不妨……顺藤摸瓜查查看?” 四皇子双眼微眯,深深看了萧君临一眼,瞬间明白了他的暗示。 “多谢世子提醒。” 他不再多言,告辞离去。 看着远去的两拨人马,南宫红鱼长长舒了一口气,对着萧君临由衷赞叹道: “世子好谋略,今夜之后,他们怕是要狗咬狗了。” 萧君临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轻描淡写,淡淡一笑: “好戏,才刚刚开始。” …… 镇北王府。 地牢。 贤妃悠悠转醒时,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椅子上,眼前一片漆黑。 她挣扎了一下。 蒙眼的黑布被一只手粗暴扯开。 突如其来的火光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适应了光线后,她看清了眼前的人。 萧君临。 即便身处如此境地,贤妃依旧保持着贵妃的仪态与高傲。 “萧君临,你好大的胆子!”她声音冰冷,警告道: “私自软禁本宫,这是死罪!你现在放了我,本宫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萧君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然后,他抬起手,毫无征兆地,一巴掌狠狠甩在了贤妃那张娇艳的脸上。 “啪!” 响声在地牢中回荡。 贤妃被打得偏过头去,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指印。 她彻底懵了,不敢相信这个男人竟敢真的动手打她。 “看来你还没分清楚自己的处境。”萧君临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 贤妃猛地环顾四周,当她看到墙壁上那虽然模糊的,但依旧让她熟悉的镇北军图腾时,一股彻骨寒意,从她心底汹涌升起。 这里是镇北王府! 她害怕了,那股高高在上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立刻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声音也软了下来: “世子,是本宫错了…… 本宫也是被逼无奈,你放过我,你想要什么,本宫都可以给你……” “你惹了我,总要付出点什么吧?”萧君临俯下身,凑到她耳边: “我要你身上的一件东西。” 贤妃的瞳孔瞬间放大,她惊恐地看着萧君临,疯狂地摇头。 “不……不行! 我是贵妃,你不能……” …… 六皇子府。 姜尘急坏了,府中所有能派出去的人,都已经派出去了。 “还没有母妃的消息吗?”他抓着一名亲信的衣领,双目赤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9章师姐,咱们一起练呀!(第2/2页) “回……回殿下,都找遍了,没有……而且,叶大人也不见了踪影!” 姜尘颓然地松开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母妃和叶天策同时失踪,这让他心中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要不要禀告父皇?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掐灭了。 与叶天策合谋对付萧君临,这件事,可见不得光啊! 若是再惊动了父皇,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一名下属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手中高高举着一件东西。 “殿下!找到了!找到了贤妃娘娘的衣服!” 姜尘猛地站起身,一把抢过那件被撕破的宫装,正是他母妃今晚所穿的那件! “在哪里找到的!”他声音嘶哑破碎。 “在……在国师府!” 轰! 六皇子的脑子瞬间炸开了。 他猛地回想起之前叶天策看着他母妃时,那毫不掩饰的淫邪目光。 国师府! 叶天策! 失踪的母妃! 被撕破的衣服! 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在了一起,他明白了,他什么都明白了! “叶!天!策!”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与屈辱席卷了他全身,他双眼血红,状若疯魔。 “来人!集结所有人马!去国师府!” …… 王府内,一切平息。 书房。 地宗宗主的身影悄然出现,她脸色有些苍白。 “叶天策呢?”萧君临问道。 “他很警觉,没能留下。”宗主声音微冷: “不过他硬接了我一记九阴掌,就算不死,也时日无多了。” 话音刚落,她经过的地方,地面竟凝结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一股彻骨寒意从她体内散发出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九阴九阳的弊端,出现了。 “备热水,本座要御寒。”她冷冷命令道。 萧君临立刻让人安排了。 不多时,宗主所在别院内屋,热气氤氲。 “你,出去。”宗主指着门外。 随后,房间内传来宽衣解带的声音。 萧君临隔着门,状似无意地聊了起来: “师姐,你这功法好霸道,但好像有点问题啊。” 房间内沉默了片刻,才传来宗主有些虚弱的声音: “《九阴九阳》,本就是要两个人练的。” 她缓缓道出了地宗千年前的秘辛。 “开山祖师,乃一对夫妇,名讳便不与你说了,慎念。 他们穷极一生,创造出此功法。 可还没等功法大成,男祖师便出轨了。 女祖师大怒,两人大打出手。” “男祖师心有愧疚,甘愿死在妻子掌下。 他的一名男弟子,因偷看功法,被女祖师发现后废去武功,赶出师门。” “自那以后,女祖师一怒之下,立下门规,地宗之内,不准有任何男子。 她自己后来也因强练九阴,阴气反噬,香消玉殒。 从此,九阳部分也就无人再修了。” 萧君临心中一动。 宗主伤势得到些许好转,继续幽幽道: “传闻中,九阴九阳大成者,可突破人体寿命极致,达到超脱之上的境界。” “没错,我知道你要问什么。 超脱,乃是不灭之上的境界。” 萧君临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姜潜渊那深不可测的压迫感。 这压迫感,比国师和叶天策都强! 叶天策和国师是不灭境,难道皇帝……就是超脱? 如果自己能练成九阴九阳,岂不是就能打赢他了? 机会就在眼前! 想到这里,萧君临立刻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诚恳的语气,认真道: “师姐,你看,我根骨清奇,天赋异禀,正是修炼九阳部分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 要不……你把功法传给我,咱们一起练呀!” 第170章 好一个纨绔世子爷!好一个萧 第170章好一个纨绔世子爷!好一个萧君临! “一起练?”地宗宗主明眸微皱。 “对呀!”萧君临表情认真,“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神功等了千年,就是在等我。” 机会是留给愿意争取的人了。 现在成为天下第一的机会就在眼前,萧君临当然要争取。 “怎么样?考虑一下?对了,这神功怎么男女修炼?”萧君临继续问。 然而下一秒,地宗宗主似乎感受到了一种羞耻。 “滚!” 宗主只说了一个字。 随后便是浩瀚如海的琉璃真气! 萧君临被真气敢出了门! “这么凶!” 萧君临嘀咕,“不愿意就不愿意,反应这么大干什么,小气。” 不过,宗主显然没有要伤他的意思,只是把他赶出来。 反而最后一幕的微表情,像极了未经人事的女人,被人撩拨得情窦初开……让萧君临这种纵横情场的男人,察觉到了一丝端倪,练这神功,一定很涩涩。 不过既然宗主现在放不开,萧君临也不好勉强,他看向国师府方向,“我布下的局,该是时候有个结果了。” …… 国师府。 六皇子姜尘带人到来,一路上,陆续捡到了贤妃身上的其他物件,玉佩、鞋子、腰带,最后还有一件肚兜……再抬头时,已经是国师府大门了! “娘……他妈的!” 姜尘一脚踹开大门,双目赤红,带着满身杀气闯了进来:“叶天策!你刚碰我娘,老子弄死你!” 府内的侍卫试图阻拦,但看到来者是当朝皇子,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前。 国师烛虚此刻并不在府内,但收到六皇子带人闯府的消息,正在往回赶。 姜尘救母心切,如同一头疯虎,直冲后院。 在一间静室里,他看到了盘膝而坐,正在运功疗伤的叶天策。 叶天策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紊乱,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 但他依旧强撑着,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 看到六皇子闯进来,他缓缓收功,皱眉道:“殿下,何事如此急躁?” 姜尘一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声音如同野兽低吼,“我母妃呢!” “贤妃娘娘不见了?” “废话!叶天策,你别装了!我娘是跟你一起去找大炎使团的!她到底在哪?” 叶天策被他问得一愣,随即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强忍着胸口的剧痛,解释道:“贤妃娘娘不见了?当时我按照贤妃娘娘的计划,潜入大炎使团的囚室想杀萧君临,结果刚一进去,囚室就爆炸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那是个陷阱!我刚从爆炸中脱身,就遇到了一个实力在我之上的高手伏击,我拼尽全力,才侥幸逃了出来!” 听到这话,姜尘眼中的疯狂之色拼命闪烁,最终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怜悯。 他脸上挤出一副关切的表情,拍了拍叶天策的肩膀:“原来如此,是本皇子错怪叶兄了,叶兄既然受了这么重的伤,快快坐下,好好养伤才是。” 叶天策点了点头,以为自己解释清楚了。 毕竟他们是盟友。 叶天策顺势坐下,刚准备再次运功,却感觉胸口一凉。 那是一柄锋利无匹的匕首!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匕首正深深插在他的心口上。 “为……为什么?” 叶天策本就是强弩之末,全靠一口真气吊着。 这一刀,直接刺破了他的心脉,让他体内本就紊乱的真气,瞬间涣散。 而握着匕首的,正是刚刚还一脸关切的六皇子:“你当本皇子傻啊?那大炎使团,有谁能比你境界更高?啊?你个王八蛋,把我母妃怎么了!” 说着他已经开始大喊,“母妃!娘!皇儿来寻你了!” 在他眼里,叶天策已经跟死人一样了。 “蠢货!”可叶天策身为不灭境强者的本能,还是让他在临死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一掌拍在了六皇子的胸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0章好一个纨绔世子爷!好一个萧君临!(第2/2页) “砰!” 姜尘境界差他太多,被这一掌拍得倒飞出去,却在半空中一个翻身,稳稳落地,毫发无伤。 他身上穿着的天蚕神衣,泛起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 叶天策见自己临死反扑也失败,再度喷出一口老血,“混账!你我是盟友!我怎会动贤妃!” 姜尘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堆被撕破的女子衣物,狠狠摔在叶天策的脸上。 “盟友!你还有脸说是盟友!”六皇子咆哮道:“老子一路上捡到了这么多我母妃的衣物!你这个畜生,竟敢对她做出如此禽兽不如之事!快把她交出来!” 看着那堆衣物,再看到眼前自己的处境……叶天策的脑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 自愿被囚大炎使团的萧君临! 爆炸的使团囚室! 半路拦截他的神秘高手! 还有现在一手拿着贤妃衣物,一手拿着带血匕首的六皇子! 所有的一切,瞬间都串联了起来! 叶天策全身发凉,他忽然明白了。 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被愤怒和屈辱冲昏了头脑的六皇子,脸上露出一抹凄厉,而又解脱的惨笑: “我被算计了……你也是……都是别人的棋子!玩弄的棋子……好一个纨绔世子爷!好一个萧君临!” 这是他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 话音落下,这位不灭天青境强者,眼中神光涣散,头颅无力地垂了下去。 “你个废物在说什么呢?”姜尘喘着粗气,上前又是一脚,狠狠踢踹叶天策尸体,“快把我娘交出来!”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而威严的气息,笼罩了整个国师府。 “六皇子。” 烛虚回来了。 他看着静室里发生的一切,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徒弟,死不瞑目的尸体,那双眸子里燃起了滔天怒火:“你找死!” 强大的气势死死锁定了六皇子,让他动弹不得。 六皇子见到这位传说中,父皇座下第一高手,当即求饶道:“国师恕罪!叶天策乃是朝廷钦定的逃犯,人人得而诛之,我杀一个逃犯,何罪之有?” 烛虚脸色微皱,没错,叶天策的身份,见不得光。 他没有任何理由,为了一个“逃犯”,去杀害一名皇子。 即便是皇帝,也不好随意杀戮皇子,引人神共愤,所以才只能纵容九子夺嫡,皇子互相残杀,来满足自己的计划。 他若是现在杀了六皇子,外面大军那么多对眼睛看着,反而让自己陷入麻烦当中。 烛虚缓缓收回了气势,看着六皇子,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罢了,本就是必死的材料,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区别? 他看着地上的叶天策尸体,叹了口气,可惜了,我这个好徒儿。 国师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淡漠,“殿下为何知道叶天策在此?” 六皇子察觉国师的真气威压消散,如释重负。 可还没来得及解释。 国师府外,骤然响起了密集脚步声与甲胄碰撞的铿锵之音。 无数火把的光亮穿透了夜幕,将整个府邸照得如同白昼。 “哐当!” 一声巨响。 国师府那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用蛮力直接踹开。 “奉监国殿下令,缉拿逆贼叶天策,无关人等,速速退避!” 冰冷声音穿透庭院,只见四皇子姜睿身披灿烂金甲,手按腰间佩剑,在一队精锐禁军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踏入府内。 他的眼神锐利,第一时间便扫过了院中那诡异的对峙场景。 当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六弟和那位深不可测的国师身上时,他威严的脸颊上,浮现出一丝惊讶: “晚辈见过大夏国师!哦?六弟,你怎么在此?” 第171章 兄弟阋墙 第171章兄弟阋墙 国师府。 叶天策尸身尚温。 国师与六皇子之间的剑拔弩张,刚刚消散一会儿,四皇子便带兵前来,捉个正着。 烛虚眼底深藏淡漠和杀机,总觉得自己这国师府,今晚也被人算计了。 他率先回答了四皇子的问题,“本座听闻逆徒叶天策回到我国师府,特来清理门户,大义灭亲。”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将自己从这场风波中摘得干干净净。 四皇子闻言,目光瞬间看到地上的叶天策尸体,他是收到了匿名消息,说叶天策出现在国师府。 又看到六皇子大张旗鼓来国师府,联想到之前萧君临的提醒,说老六和叶天策走得近。 四皇子觉得这是牵连老六的好机会,才特意前来。 九子夺嫡进入尾声,储君之位不足一个月,便会有答案。 只要大皇子不显,他和老六便是储君最有力的人选,要是老六倒了,那这大夏天下,未来就是他的! 四皇子眼中野心燃烧,转向六皇子,带着审视:“六弟,国师大人在自己府邸清理门户,那你这又是怎么回事?” 六皇子的思绪疯狂跳跃,电光火石,飞速运转,将今夜所有的信息重组,编纂了一套自认天衣无缝的说辞。 他悲愤道: “母妃今夜突然失踪,我顺着她留下的求救信号,一路追查到了这国师府。 在这里,我发现了身受重伤的叶天策。 一番殊死搏斗之下,我亲手斩杀了这个胆大包天试图欺辱我母妃的贼子!”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反正诬陷萧君临的计划注定失败了,不如利用叶天策最后的价值……姜尘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义正言辞,传遍整个院落: “现在看来,此前陷害萧君临的,就是这个叶天策! 大婚之日的使团血案,以及今夜使团驻地的爆炸,也定是此人所为! 我为母寻仇,却误打误撞为国除害!”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四皇子的脸色却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好个老六! 短短几句话,看似是在为自己的行为辩解,实则不动声色地将所有功劳都揽到了自己怀里。 使团血案,驿馆爆炸案,两桩大案的元凶,都被他一剑杀了。 这份功劳若是呈到父皇面前,足以让他这个监国皇子都黯然失色! 四皇子心中冷笑连连,面上却不露分毫。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旁边默不作声的国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故意问道: “国师,您方才不是说,您是来大义灭亲的吗?怎么六弟却说是他杀的?其中,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一问,直接问到了破绽上。 国师眸光深深,很好,姜尘,你既杀我爱徒,这笔账怎么也得跟你算! 既然你兄弟二人各怀鬼胎,明争暗斗,那便由本座,推一推手,让你们早点你死我活! 本座正好坐山观虎斗,看着你们兄弟二人,自取灭亡! 国师心中杀机暗藏,已然有了新的盘算,他点头道: “叶天策,的确是六皇子殿下亲手所杀。” 得到确认,四皇子立刻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用长兄的口吻开始训斥六皇子。 “唉!说到底,叶天策终究是国师您的弟子啊!”他摇头叹息: “老六啊老六,你终究是过于莽撞了! 就算叶天策他罪大恶极,你也该等我们的人来了,再一同商议如何处置。 如此,既能彰显国法威严,也算是给了国师一个交代。 你这样直接杀了,让国师情何以堪?” 这番话,句句在理,却又字字诛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1章兄弟阋墙(第2/2页) 既抬高了国师,又暗指六皇子行事不顾大局,不懂人情世故。 六皇子被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却又无从反驳。 在四皇子这位监国皇兄面前,他只能硬着头皮,不甘地低下头。 “四哥教训的是,是弟弟鲁莽了。” 说完,他又不得不转过身,对着国师假惺惺地躬身一拜: “国师,此事是我一时情急,还望您海涵。” 国师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那冷漠的态度,比直接的斥责更让人难堪。 四皇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老六虽然聪明,第一时间抓住了这份泼天大功,但也因此彻底得罪了国师。 父皇身边最信任的贴身臣子之二,一是司礼监掌印太监陈敬,另一个便是国师烛虚。 而烛虚比陈敬,更加深不可测。 我日后倒是可以联合他,一起对付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六弟。 一场暗流汹涌的风波,在三方各怀鬼胎的诡异气氛中,暂时平息。 六皇子带着满腹心事与压抑的怒火,匆匆赶回自己的府邸。 他现在最担心的,依旧是母妃的下落。 刚一踏入府门,管家便连滚带爬了过来,脸上带着劫后余生般的狂喜之色。 “殿下!殿下!娘娘回来了!” 六皇子猛地一震,所有的思绪瞬间停滞,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与惊喜,冲进内堂。 六皇子府邸,灯火通明。 大厅内,姜尘看着那道雍容华贵,换了一身衣服,安然端坐的身影,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母妃?” 他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声音微微颤抖。 他找了这么久,母妃终于回来了! 他还以为叶天策那畜生恶向胆边生,母妃已经遭遇不测了。 贤妃面色苍白,发髻稍显凌乱,但衣着完整,正端坐在主位上,神情中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悸。 她听到儿子的声音,缓缓抬起头,眼中瞬间噙满了泪水。 “尘儿!” 这一声呼唤,彻底击溃了六皇子紧绷的神经。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噗通一声跪倒在母亲面前,声音都带着哭腔: “母妃!您去哪了!孩儿……孩儿担心死了!” 贤妃眼中满是慈爱与心疼,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儿子的脸颊,动作温柔至极。 “母妃被叶天策掳走,关在一处暗室,刚刚才趁着外面大乱,侥幸逃了出来。” 姜尘立刻将今夜发生的事,从自己如何顺藤摸瓜查到国师府,又如何为了给母妃报仇,冲冠一怒,手刃了贼子叶天策,添油加醋地向母亲讲述了一遍。 他期许得到夸奖。 贤妃听完,感动得热泪盈眶,“我的尘儿,真的长大了,知道保护母妃了。” 她一边为儿子擦拭脸上的灰尘,一边用关切的目光在他身上下来回打量: “快让母妃看看,伤到哪里没有?” 说着,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姜尘的胸口,那里,正是姜尘讲述的叶天策临死反扑的位置。 “幸好有母妃您给的这件天蚕神衣护体,”姜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否则孩儿今日,恐怕就要见不到母妃了。” 贤妃面露疼惜与后怕之色:“都怪母妃,让你身陷险境,这神衣硬生生挨了不灭境强者的一击,定然有所损伤,需要尽快修复,否则下次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这?那怎么办?” “快,快脱下来,母妃即刻带回宫中,让最好的织工为你连夜修复。” 第172章 恭喜陛下!神功即将大成! 第172章恭喜陛下!神功即将大成! 六皇子听话地褪下朝服,露出了里面那件薄如蝉翼,在烛光下流淌着异彩的天蚕神衣,小心翼翼地将其脱下,珍而重之地交到了母亲手中。 “母妃,我亲自护送你回宫。” “不必了,你也累了,让一队精兵送我去便是。” 贤妃将神衣仔细叠好,郑重地放入怀中,温柔一笑: “你好好休息,母妃还要看着我的尘儿,登上那九五之尊的宝座呢。” 姜尘感动满满,重重点头。 很快,贤妃在一众侍卫的护送下,登上了返回皇宫的豪华马车。 马车缓缓驶出皇子府,往皇宫驶去。 可还没到皇宫,贤妃便劝退了护送侍卫,“夜深,免得打扰陛下,尔等撤回皇子府吧。” 侍卫们得令离去。 随着他们离开,马夫正准备继续进宫。 车帘掀开,贤妃快速出手,打晕了车夫。 随后左右警惕地看了一眼,确认没人后,她伸出双手探入怀中,摸索了片刻,竟从那高耸的胸膛上,掏出了两个硕大饱满的黄澄澄木瓜。 随着木瓜被取出,那傲人的曲线瞬间干瘪了下去。 “呸!”赵满福将木瓜随手一扔,对着皇子府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脸上满是难以言喻的嫌恶之色: “当女人真他娘的别扭!世子呀,老奴又为您牺牲了!”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迅速脱下那身华贵的宫装,从怀里掏出另一个包裹,里面正是那件真正的天蚕神衣。 他将宝衣紧紧贴身藏好,恢复了本来面目,几个闪身便消失在了深沉夜色之中。 …… 与此同时。 镇北王府内,地宗宗主所住的别院,却隐隐约约传出几声压抑不住的,带着一丝痛苦又有一丝舒爽的声音。 “世子……本座够了……” 房间内,萧君临双掌抵在地宗宗主的后背,源源不断的纯阳内力正渡入她的体内。 宗主盘膝而坐,浑身被一层肉眼可见的白霜覆盖,唯有萧君临手掌接触的地方,才散发着赤红阳气。 一个时辰前,萧君临刚被他赶出门,本来想离开的,结果宗主突然求救。 原来是宗主体内的九阴寒气突然猛烈反噬,几乎要将她的经脉和神智都彻底冻结,危急关头,求着萧君临,渡送阳气为她御寒。 虽然这种正经的渡送方式对于霸道的九阴寒气来说效果微乎其微,但此刻也聊胜于无。 萧君临满头大汗地缓缓收回手掌,宗主身上的白霜也渐渐退去,惨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红润。 萧君临立刻趁热打铁,一脸诚恳地说道:“师姐,你看,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啊。 要不,你还是把《九阴九阳》传给我吧,咱们一起修炼,阴阳调和,才能根治你的问题啊!” 宗主摇了摇头,想到《九阴九阳》的修炼方法,依旧不肯同意,嘴硬道: “这样每天一个时辰,本座就能压制阴寒,无需你修炼九阳。” 但她心中却在暗自嘀咕,这次的反噬,因为她与叶天策全力一战,导致真气消耗太大,所以反噬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得凶猛。 若是长此以往,她的功力需要大部分拿去抵挡九阴之力反噬。 又怎么应对星象所说的大夏祸乱,拨乱反正? 恐怕到时候,反而还成了天下正道的拖累! 萧君临离开她房间的时候带着微笑。 有些禁忌,打开了一个缝隙,就迟早打开一整个门。 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赵满福兴高采烈地回来,“世子,您要的东西,老奴跟您骗来了!这天蚕神衣,当真是好东西呀!听六皇子之言,此物挡了叶天策临死反扑的一掌,尽然毫发无伤!也不知那贤妃是花了多少代价弄来的!世子要现在穿上吗?” 赵满福递上来,萧君临只是看来眼天蚕神衣,随后便挥手,“送去给苏婵静。” 赵满福心中一颤,眼前的世子仿佛不再只是世子,更像是一个尽责的父亲,“老奴这就去!” …… 夜色深沉。 皇宫。 青石宫道上,四皇子姜睿与国师烛虚并肩而行,身后只跟着两名提着灯笼的内侍,将他们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忽长忽短。 “国师大人。”四皇子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充满了惋惜与愤慨,表演得恰到好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2章恭喜陛下!神功即将大成!(第2/2页) “我六弟今夜真是糊涂莽撞! 不仅让您痛失爱徒,还差点酿成大祸,搅乱了整个京都的局势。 他如此行事,实在是有失皇子体统。” 他话里话外都在暗中拱火,将所有的责任都巧妙地推到了六皇子身上。 国师的脚步忽然一顿,他侧过头,在昏暗的灯笼光线下,那双浑浊的老眼显得异常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 “本座看着你长大的。”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四皇子有话,明说。” 四皇子心中一凛,随即涌起一阵狂喜。 他知道,这是国师在给他机会。 他太想进步了! 他深吸一口气,挥手摒退了身后的内侍,然后对着国师,行了一个郑重无比的大礼,深深一拜,这是弟子对师父才会行的礼节。 “国师大人若不嫌弃,姜睿愿拜您为师父!”他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对权力的渴望: “只要是师父您想要的,徒儿一定能为您办到!” 国师的眼底闪过一丝波动。 四皇子背后的外戚富可敌国,能提供的资源远非六皇子可比。 这确实是一枚极佳的棋子。 即便以后他要死,但背后的资源控制了,对自己也有颇多裨益。 烛虚依旧不动声色,用一种淡漠语气来试探:“你父皇,不喜欢皇子与我走得太近。” 一句话,便将抉择踢了回去,考验四皇子的决心与智慧。 四皇子瞬间读懂了这句潜台词。 父皇不喜欢,但你国师并不介意。 这是要他做出选择,是忠于父皇,还是忠于他这位师父。 他毫不犹豫地再次表明态度,语气斩钉截铁: “父皇是父皇,姜睿是姜睿。 在我心中,您永远是我的师父!”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语气满是同仇敌忾: “师兄叶天策之仇,我一定会为您报!” 这句话,终于彻底打动了国师。 国师那双浑浊如幽潭的眸子缓缓转动了一下,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看到国师点头,四皇子心中狂喜,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六弟啊六弟,这就怪不得四哥我了。 是国师,要你死! …… 与四皇子分别后,国师并未回府,而是独自一人,走向了皇宫最深处,那座寻常人禁足的祭坛。 那并非一座露天祭坛,而是一座深藏于地下的宏伟地宫。 刚一踏入地宫入口,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 其中还夹杂着泥土腥味和一种奇异的令人作呕的甜香。 国师沿着幽深的台阶盘旋而下,地宫的景象缓缓展现在他面前。 地宫中央,生长着一棵巨大而扭曲的怪树。 树干呈诡异的紫黑色,表面布满了如同血管般搏动的纹路。 它没有一片叶子,光秃秃的树枝如同鬼爪般伸向地宫穹顶。 而在其中一根粗壮的树枝上,赫然挂着一张完整的人皮! 那张皮囊被彻底吸干了血肉,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却依旧保持着人形。 从那依稀可辨的五官轮廓来看,正是早已“自尽身亡”的三皇子,姜战! 此刻,这张人皮正随着地宫中阴冷的对流,无声地,缓缓地飘荡着。 在怪树之前,一道身影背对着他,静静站立。 他身穿一袭最简单的玄色龙袍,没有任何多余的纹饰,却仿佛是整个天地的中心。 他明明就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远在天边,与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的错觉。 他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在微微扭曲坍塌,就连墙壁上长明灯的火光行至他身边,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了。 仅仅是看着他的背影,就足以让任何不灭境的强者感到发自灵魂深处的渺小与战栗。 国师,这位权倾朝野,连皇子都要敬畏三分,实力更是达到不灭烬绯的强者,在踏入地宫的瞬间,便收敛了所有气势,恭敬无比地跪伏于地,将额头死死贴在冰冷的石面上,连头都不敢抬起分毫。 “恭喜陛下!神功即将大成!”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第173章 大炎女帝,迎娶萧君临? 第173章大炎女帝,迎娶萧君临? 地宫之内,死寂无声。 过了许久,一道声音才缓缓响起。 这声音明明听起来好像格外虚弱,仿若大限将至,但又像是从九幽深渊传来,带着让天地都为之臣服的绝对威压,“外面的争斗,如何了?” 国师的身体猛地一颤,更加谦卑地伏下身子:“萧君临又逃过一劫,罪人叶天策死在六皇子手中。” “姜尘没有杀叶天策的本事。”姜潜渊的声音依旧平淡。 国师惭愧地点头,“老臣验过尸,叶天策体内五脏俱损,早已强弩之末,六皇子即便不动手,他也活不过今夜。只是有人,借了六皇子之手,在搅动京都风云!” “萧君临?” “大概是,但萧君临该是策划者,他那点武道底子,叶天策只手可杀。动手之人,老臣观叶天策伤势,乃是不灭境且真气至寒,普天之下,恐怕唯有……地宗宗主夏倾歌。” “地宗,也掺和进来了?” “地宗一脉,素来自视天道守护者,以天象命数笃算人间气运,怕不是那夏倾歌助萧君临,是以为,萧君临乃天命所归?” 国师话落的瞬间,猛地心中一紧,只觉得地宫内杀气冲天! “萧君临是天命所归?不错!不错!困龙失水堕深宫,北斗际会覆帝星!”地宫内回荡姜潜渊的笑声,“萧君临的成长,让朕的下半生批言,倒是越来越应验了。” 烛虚把头压得更低,“老臣失言!萧君临再练一甲子,对上陛下也不过蜉蝣撼树罢了!他手中北境军,对上陛下的东、西、南三军,也不过如此!是陛下不忍百姓生灵涂炭,才放他多活几日!至于地宗,陛下一声令下,老臣立即将其荡平!” “烛虚。” “臣在!” “朕不想再有变数了。” 烛虚当即叩首,知道姜潜渊是示意他,可以杀了萧君临了,“老臣明白!” 姜潜渊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张在风中飘荡的人皮。 “下一个九合祭品是谁?朕,给忘了……” 陛下哪里是忘了,是在点他,烛虚颤声道:“回禀陛下,下一个,便是六皇子。” 姜潜渊没有转身,依旧静立如山。 沉默再次降临,分外压抑。 姜潜渊的声音飘渺而又恐怖,一点都没有慈祥如为人父: “尘儿向来懂事,他会愿意为朕分忧的,去要他的命吧。” …… 次日,天色微明。 大夏王朝,太和殿内。 朝堂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少了几分针锋相对,多了一些互相体己。 监国四皇子姜睿,身穿四爪金龙的朝服,高坐于龙椅之下,御阶之上。 他脸上带着运筹帷幄的淡然笑意。 虽然心中暗自可惜,昨夜那场大戏,最终没能将萧君临和六弟彻底摁死,但能借此机会收获一份泼天大功,也算是不错的结局。 他清了清嗓子,威严声音,传遍大殿: “诸位爱卿,经过本监国与六弟的不懈追查,萧君临世子大婚之日,大炎使团遇袭一案,现已水落石出!” 话音一落,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随即又迅速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等待着下文。 “真凶,正是叶天策!此獠包藏祸心,意图挑起两国争端,罪该万死!” 此言一出,群臣哗然。 “什么?竟然又是叶天策?” “天哪!此人之前看着人模狗样,一派正人君子风范,谁曾想竟是如此狼子野心之辈!” 一名御史更是捶胸顿足,义愤填膺地出列: “怪不得!怪不得万贵妃会惨遭凌辱!原来此人早已禽兽不如!如今更是丧心病狂,陷害我大夏的忠臣良将!此等败类,死有余辜!” 四皇子满意地看着群臣的反应,继续说道: “幸得六弟深明大义,发现其踪迹后,不顾个人安危,亲自出手,将其当场格杀!”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开始为自己揽功: “而本王,则早已洞悉其奸计,提前调派禁军封锁全城,布下天罗地网,断了那叶天策所有退路,这才让他伏诛!” 六皇子站在下面,听着四哥将功劳分走大半,心中把四皇子骂得狗血淋头,但面上却不得不露出一副欣然接受,就是四哥说的这样的表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3章大炎女帝,迎娶萧君临?(第2/2页) 更让他憋屈的是,自己被萧君临当枪使,杀了叶天策,彻底得罪了国师,到头来,萧君临那家伙却洗清了嫌疑,毫发无损! 在队伍的另一边,五皇子,苏国公,相国以及户部尚书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轻松。 压在他们心头好几天的大石,终于落地了。 而站在使团前列的南宫红鱼,则冷眼看着这些大夏臣子们虚伪的嘴脸,心中充满了不屑。 无论是她们大炎王朝,还是这里的大夏,这些身居高位之人的丑恶嘴脸,似乎都一样令人作呕。 “监国殿下英明!” “四皇子六皇子殿下为国除害,功在社稷!” 群臣立刻山呼海啸般地开始歌功颂德。 那些前几日还对萧君临口诛笔伐的御史言官,此刻更是变脸比翻书还快。 一名老臣痛心疾首地出列道: “唉!老臣有罪!老臣前几日竟误信谗言,险些冤枉了镇北王世子这等国之栋梁! 其实老臣早就看出,以世子的人品,断然做不出此等卑劣之事! 我等都愿向萧世子当面致歉!” “臣也愿意!” “我等错怪了世子殿下啊!” “老眼昏花!” 一时间,整个朝堂上演着一出迷途知返,向萧君临致歉的荒诞戏剧。 四皇子和六皇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得意。 他们已经铺好了台阶,就等着萧君临登场,接受他们的恩赐和道歉,走完这个过场,此事便算圆满结束。 四皇子装模作样地左右看了一眼,疑惑道: “咦?怎么不见世子?这等为他洗刷冤屈的重要朝会,他竟敢缺席?” 他立刻对身边的太监使了个眼色,催促道:“还不快派人去镇北王府,宣萧君临上殿?” 然后片刻后,一名王府的侍卫匆匆赶来,单膝跪地,哆哆嗦嗦: “回禀监国殿下,世子说,‘道歉有用的话,还要王法做什么’?” 侍卫顿了顿,补充道: “世子还说,他最近新婚燕尔,公务繁忙,没空陪诸位大人玩过家家。” ……此言一出,整个太和殿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大臣的脸上,都写满了尴尬。 方才还慷慨陈词的几位皇子,更是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萧君临隔空扇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就在这尴尬的气氛中,南宫红鱼站了出来。 “既然冤案已了,那也该谈谈正事了。” 她目光扫过四皇子,直奔主题: “我们大炎与大夏接壤的燕云城等三城,素来是我大炎的固有领土,只是百年前被贵国趁乱夺取。 如今,也该物归原主了。” 此话一出,朝堂的气氛立刻从尴尬转为紧张。 兵部尚书周伯庸又气得吹胡子瞪眼: “南宫将军,那日,本官便强调过! 那三城自我朝开国便是我大夏疆土,何时成了你们的故土!” 户部尚书也出列反驳: “南宫将军此言差矣!燕云城自我朝太祖皇帝起,便已纳入大夏版图,城中百姓皆是我大夏子民,何来归还一说?” 双方你来我往,寸步不让。 大炎使团态度强硬,势在必得,声称对燕云城的实际统治力远超大夏官府,若不归还,便要自行收回。 监国四皇子被这棘手的难题搞得焦头烂额,一众朝臣也束手无策,纵然大家轮番上阵与大炎使团唇枪舌战,大炎使团就是分毫不让! 眼见事情似乎没了余地,但南宫红鱼却话锋一转,再次开口: “不过嘛,此事倒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四皇子,缓缓道: “若是将此城,作为我们陛下,迎娶萧君临世子的聘礼,不知大夏意下如何?” 轰! 整个太和殿,瞬间炸开了锅! 一众老狐狸掏了掏耳朵,皆以为自己听错了! 迎娶谁?萧君临? 谁迎娶?大炎女帝! 第174章 为国入赘的大夏男甲 第174章为国入赘的大夏男甲 太和殿内。 南宫红鱼石破天惊的提议,如天雷滚滚,久久回荡。 整个朝堂,陷入了寂静。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用三座城池当聘礼,迎娶一个男人? 和亲他们都知道,但是让一个世子和亲,还是嫁给大炎女帝? 古来未有之! 这大炎王朝的女帝,是疯了,还是把他们大夏当成了可以随意戏耍的蛮夷? 短暂死寂之后,议论声便再也压制不住,如同潮水般,在殿内蔓延开来。 “荒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一名武将低声怒斥: “我大夏男儿,岂能受此折辱?” “嘘……小声点。”旁边的同僚拉了拉他: “那可是三座城啊!兵不血刃就能拿回,这买卖……” 而那些与萧君临素来不睦的勋贵子弟,则是个个眼中带笑,幸灾乐祸。 “呵呵,这萧君临真是好福气,女人眼中的香饽饽,这吃软饭的名声怕是要响彻天下了。” 就在此时,一名以耿直著称的御史再也忍不住。 他猛地出列,脸上带着被冒犯后的涨红,发出一声嗤笑: “真是稀奇! 咱们的镇北王世子先是迎娶拜月公主,如今又被大炎女帝看上! 堂堂大夏男儿,竟要去他国入赘,成为他人禁脔! 此乃国耻!我大夏的颜面何存?列祖列宗的颜面何存!” 他的话还没说完,御阶之上的四皇子姜睿,脸色猛地一沉: “住口!” 他一声冷喝,监国的威严席卷全场,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扫过那名御史,更扫过全场: “世子乃国之栋梁,更是镇北王之后! 他若应下此事,乃是为了两国和平,是为了我大夏的万千子民免遭战火! 此乃为国牺牲之大义!岂容尔等在此用腐儒之见,非议忠良?” 四皇子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若再让本监国听到这般无稽之谈,休怪我以扰乱朝纲,动摇军心之罪,将尔等下狱问罪!” 那名御史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连忙跪地请罪。 朝堂瞬间安静下来,但所有人的心思,却都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活络了起来。 五皇子姜瀚与身旁的苏国公,以及相国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四皇子真正的意图,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父皇一直忌惮萧君临什么? 镇北军!那支只忠于萧家,远在北境的百万雄师! 萧君临若是真的“嫁”去了大炎王朝,相隔天南海北,他还如何联系和掌控镇北军? 这无疑是兵不血刃,彻底解决父皇心头大患的绝佳时机! 好一招釜底抽薪! 相国的心思则更为复杂。 他看着自己的女婿即将被推入另一个漩涡,心中虽担忧,虽不舍,但转念一想,如今的京都,皇子一个接一个的意外身亡,早已是龙潭虎穴。 让君临带着自己的女儿远赴大炎,远离这是非之地,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没了镇北军,但能背靠大炎这棵大树,也算有了新的倚仗。 另一边,六皇子姜尘也想通了其中关窍,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且兴奋愈来愈多,差点溢出眼眶! 这可是为父皇分忧,抢夺功劳的天赐良机啊! 机会就在眼前! 他立刻不动声色地给自己派系的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抓住机会。 四皇子将殿下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宽厚温和的笑意,朗声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4章为国入赘的大夏男甲(第2/2页) “来人,速去镇北王府,宣萧君临上殿!” …… 镇北王府。 萧君临正悠闲地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为苏婵静拨着葡萄,尽管最后基本所有的葡萄都被苏婵静塞入他嘴里。 老赵兴冲冲地从外面跑了进来,眉飞色舞地汇报着朝堂上的见闻。 “殿下,您是没看到啊!您那句话传上去,满朝文武的脸都绿了!真是太解气了!” 萧君临得意地笑了笑,苏婵静满眼爱意看了萧君临,萧君临这副臭屁的样子,以前看,怎么看怎么讨厌,现在看,怎么看怎么喜欢。 她端起茶杯,递了过去。 老赵紧接着说道: “后来那大炎的南宫将军,说要把燕云城,巨鹿城,还有那南望城,当聘礼,让您去入赘,嫁给他们那个女皇帝!” “噗!” 萧君临刚被苏婵静灌下一口热茶,此刻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喷了老赵一脸。 不多时,镇北王府外,就有人传话来,监国邀请萧君临进殿。 “监国?现在殿上都有什么人?”萧君临问。 传话太监低着头,“六皇子、朝堂百官、大炎南宫将军都在!就等世子殿下首肯……与大炎皇帝的婚事。” “他们等着我,怎么还让我去找他们?回去吧,跟他们说今天天气不好,我不想出门。”萧君临挥袖道。 传话太监表情一愣,“啊这……是!” 这些大人物的做法,他实在猜不透,还是老老实实回宫传话吧。 传话太监离开后。 “世子,不会真让您去嫁给大炎皇帝吧?”赵满福幸灾乐祸道。 其实世子要是真当了大炎皇帝的男人,对世子的生命安全来说,反而多了一层保障。 只是问题在于,世子自己愿不愿意吃软饭,愿不愿意放下尊严。 不过在生死面前,尊严算个屁,软饭也未尝不香……至少老赵是这么想的。 萧君临旁边的苏婵静,一脸狐疑地盯着萧君临,“你什么时候,跟大炎的女人,又有纠缠了?” 这个萧君临,自己怀孕期间,他已经娶了两个女人。 现在倒好,都准备去入赘了? 那她们这群女人以后怎么办? 去当陪嫁丫鬟吗? 苏婵静想起来京都最近的传言,“我记得了,听说你最近变成了‘大夏男甲’,这个,也是你的计划吧?” 萧君临笑了笑,没有掩饰自己的计划,跟苏婵静分析了一遍。 “大炎皇帝想找个男人生孩子,但不想在大炎内部找,担心影响朝堂稳定,所以让她妹妹南宫红鱼来大夏找……然后南宫红鱼就自然而然找到了大夏最好的男人……也就是你?”苏婵静眨了眨大眼睛,“你当我傻呀!肯定是你勾引的南宫红鱼!不过……” 不过苏婵静和赵满福的想法一样。 被大炎皇帝看上,对萧君临来说,是一种保障。 如今皇帝立储在即,鬼知道还要再死几个皇子。 而且对于萧君临封王,掌管镇北军的事,皇帝也藉着闭关,把这件事搁置下去了。 说不定立储当日,皇帝会再度宣布封王,也或许,皇帝会再无顾忌杀了萧君临。 不管未来如何,都注定了萧君临在风口浪尖,如履薄冰! 苏婵静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虽然依旧平坦,但里面可真真切切有一条新生命。 “你做得对,多一个靠山,就多一个人保护你,萧君临,你去入赘吧。”苏婵静深明大义道:“不过你自己悠着点,万一大炎女帝长得很丑又肥……” 第175章 满朝文武上门 第175章满朝文武上门 万一大炎女帝长得很丑又肥…… 萧君临眨了眨眼,对呀,苏婵静的话不无道理……奶奶的,只顾着傍上这块大肉,忘记先确认我吃不吃得下了! 要是先找南宫红鱼要个你姐画像? 萧君临正这般想着,下一刻镇北王府外,声势浩大! 骁骑营打头阵。 禁军开道! 背后是监国与六皇子为首,朝堂文武百官紧随! 全部堵在了镇北王府。 百姓被驱赶到了外围,但也让他们更加好奇。 “镇北王府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热闹?朝廷大人物都来了吧这是!” “你还不知道吧?我七大姑的儿子的前女友的现男友在宫里当太监,说是萧世子马上要入赘去大炎国,给大炎皇帝当面首了!” “错了,你的消息错了!是萧世子要去大炎国当太监!” “不会吧!镇北王英明一世,萧家更是世代铁血汉子,怎么现在沦落至此!” …… 阵仗最前方,四皇子抬起手,周围立刻肃静了下来。 他看着镇北王府,脸色不爽……这萧君临架子这么大,居然两次召见他进殿,都被他给拒绝了! 我这监国的脸面往哪里放? 偏偏这大炎国的女人眼睛瞎了,看上了他,导致萧君临身上牵扯了大夏三大城池的归属。 只要萧君临愿意去入赘,那这三大城池,他就守住了,在父皇那算大功一件。 但反之,他要是跟大炎谈不下这三大城池,那他这个监国,也做到头了。 所以即便不爽萧君临,四皇子还是拉下脸面亲自来了。 “君临啊,出来一见吧!我……大伙儿有事找你商量。” 好半晌。 镇北王府内除了门口蹲着的两个石狮子。 再没有任何动静。 “四哥,你的面子不行呀!” 姜尘冷冷一笑,满脸讥讽,“要不我来?萧君临!本皇子与文武百官都在此等你,识相的快出来!” 既然四哥的温和态度没用,就说明萧君临这小子吃硬不吃软,纯粹犯贱。 所以姜尘的态度很是恶劣。 说着他扫视身后百官,“诸位,这萧君临要是再不出来见人!可就是不给大家面子!大家记住他了!” 相国、沈青山等人听到这话,都懒得理他。 萧君临的脾气,他们身为岳丈怎么会不知道,你好好像监国那样说,指不定还有戏。 但这种态度,萧君临肯定更不鸟你。 果然,又过了一盏茶。 镇北王府内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六弟,你的面子也不行呀。”四皇子冷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5章满朝文武上门(第2/2页) 姜尘脸上抽搐,“好一个萧君临!他不出来迎客,那我等就自己进去!” 可他刚准备进去,忽然镇北王府外,路过一只狗,叫了几声。 本来只是平平无奇的事。 结果下一刻,萧君临身着锦服,不紧不慢地走出镇北王府,来到那条狗旁边,丢出了一根骨头,看着狗吃骨头,萧君临摸了摸它的脑袋,“旺财呀,每天都这个时辰过来找我,你可比人讨喜。” 这一幕落在所有人眼中。 都看出来了,萧君临宁愿理一条狗,都不愿意理那两个皇子! 周围聚集的百姓顿时低着头,在说嘲笑两个皇子的话。 四皇子和六皇子脸上挂不住。 “你!”六皇子想骂人了。 结果话没出口,四皇子已经抬手,“六弟,可别坏了大事!” 虽然四皇子也很不爽,但没办法,谁让萧君临现在有恃无恐。 “君临啊,你总算出来了,我们有要事找你商量。”四皇子好声好气地道。 萧君临拍走了小狗。 随后看向众人。 无论是四皇子,还是六皇子,亦或是之前那些对他横眉冷对的官员。 此刻脸上都挂着前所未有的和气笑容,亲切得仿佛他是自家失散多年的亲爸爸。 “说吧,什么事。”萧君临和煦一笑。 明知故问,以你的眼线,怎么会不知道……四皇子皱着眉头,自己说又没面子,于是眼神示意了一下。 礼部侍郎便抢先一步站了出来,一脸激动,语气慷慨激昂:“世子殿下!大炎女帝愿以燕云城等三城为聘礼,招您为帝婿,与我大夏永结秦晋之好!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另一名六皇子派系的将军也跟着帮腔: “没错!只要您点点头,不仅能兵不血刃地为我大夏收回失地,更能化干戈为玉帛,免去一场两国大战!此等功绩,足以彪炳史册!” 礼部侍郎立刻接上话,开始进行道德绑架: “您忠义仁孝,品性高洁,想必一定不会拒绝吧?为了江山社稷,为了天下苍生,想必老镇北王在天之灵,也会为您感到欣慰的!” 一番话,你方唱罢我登场,句句都是褒奖,却又字字都是枷锁,将萧君临死死地架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他们不相信萧君临还好意思拒绝。 萧君临的目光深邃,如幽深的水潭,如平静的湖面。 不起一丝波澜。 却清晰地,倒映出太和殿内每一张或贪婪,或算计,或担忧的脸。 随后向着众人笑道:“几位大人这么喜欢大炎国,不如你们嫁过去?” 第176章 我们男人,也想要个安全感 第176章我们男人,也想要个安全感 四皇子见状,心中暗骂萧君临无耻,去给女帝当男人,有什么不乐意的? 现在这为难的样子,是想谈条件吧? 他摆了摆手,跳下战马,亲自来到萧君临面前,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君临,你不必有压力,诸位大人也是听六皇子所言,才极力推荐你去大炎。 虽然说得有理,但我更看重你自己的想法。” 他声音温和,眼中满是真诚: “你我也算是作为一起长大的兄弟,我自然也希望你能为国分忧。 但此事毕竟关系到你的终身幸福,让你受委屈,我于心不忍。 你若是不愿,大可直接拒绝! 我大夏物华天宝,国力强盛,大不了就打一仗!绝不能让你一个人受了委屈!” 六皇子心里把四皇子骂了个狗血淋头,这个贱人,白脸都让他一个人唱了! 他也马上改口,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四哥说的是,此事重大,一切但凭世子自己定夺!我与诸位大人,并无意见。” 两个皇子都在甩锅。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萧君临的身上。 所有人都知道,萧君临接下来的回答,不仅关系到他个人的命运。 更关系到三座城池的归属,关系到那支盘踞北境的百万雄师的未来,关系到大夏与大炎的和平,甚至关系到整个京都未来数年乃至数十年的风云变幻!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萧君临的目光,停在了自己的两位岳父身上。 相国和户部尚书眼中那不加掩饰的慈祥与担忧,如同冬日里的暖阳,让他心中一暖。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打破了死寂的氛围: “此事,倒也不是不可以。”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四皇子和六皇子眼中同时闪过狂喜之色! 萧君临却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 “只是,我一个人孤身远嫁……这要是没有保障……” 话音未落,甚至没有说完,随即众人瞬间会意。 这是要嫁妆啊! 一些官员心中暗自鄙夷,觉得这萧君临终究是武夫出身,格局太小,在这种国家大事上,竟还想着个人得失。 但四皇子却不管这些,他要的是结果! “哈哈哈!”他大手一挥,声音里充满了监国皇子的豪气与果决:“君临你放心!我大夏岂会让你受了委屈?嫁妆之事,好说!”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个不和谐的声音骤然炸响,平地起惊雷:“不行!老夫坚决不同意!” 只见一个须发皆白,身形清瘦的小老头从文官队列中猛地走了出来。 他吹胡子瞪眼,指着四皇子,气得浑身发抖,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骂娘。 “萧君临,绝对不能去大炎!” 满朝文武,瞬间震惊! “是工部尚书欧阳正!” “这老倔驴怎么跳出来了?他不是从不掺和这些事的吗?” 欧阳正根本不理会众人的议论,他痛心疾首,指着萧君临,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件即将被无知小儿摔碎的绝世珍宝。 “你们知道什么!你们只知萧君临能领兵打仗,可知他最近与公输云一起谋划,在利国利民的工事上,做出了多少贡献?”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声音激动,带着一丝颤音。 “改进水车,兴修水利,让西南万亩良田得以灌溉,解数十年旱灾之苦! 改造曲辕犁,提升农耕效率,让天下百姓得以温饱!这些,全是他和公输云私下来一手包办! 老夫钻研此道一生,尚不及他十一!此等国之瑰宝,你们竟要将他拱手送人!” 这一番话,欧阳正恨不得拿出他全部的气力,捶打向每个人的心上。 那些原本还带着轻视的官员,此刻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6章我们男人,也想要个安全感(第2/2页) 百官队伍中,南宫红鱼的使团队伍刚刚到来,就听到了欧阳正的话。 南宫红鱼一双凤目异彩连连。 上次大婚,她原以为萧君临只是略懂皮毛,在自己子民面前多少有些沽名钓誉,没想到竟是如此利国利民的人物! 这次来大夏,真是捡到旷世奇宝了! 要是能把萧君临带回大炎,不仅能解决姐姐的烦恼,更能造福大炎万千百姓! 不行,绝对要把萧君临带回去! 早知如此,刚才就不该提什么聘礼,直接绑走完事! 南宫红鱼当机立断,走到了百官最前方。 “世子既有如此功绩,我代姐姐南宫青梧,也该表示诚意。 这样吧。 除了燕云,巨鹿,南望这三城! 我大炎,愿与大夏缔结十年和平之约! 不仅如此,所有大夏商品进入我大炎境内,关税减半!” 轰! 这一次,整个镇北王府外彻底炸开了锅。 户部尚书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下意识地开始心算,关税减半,十年下来,这得是多大一笔天文数字! 这……这简直是送钱啊! 四皇子姜睿更是心里咯噔一声。 这要是成了,父皇说不定会高兴得直接把储君之位传给他! 工部尚书欧阳正一听,更不干了。 他急得直跺脚: “糊涂!你们这群鼠目寸光的蠢货! 有萧君临在,我大夏未来制造的器物只会供不应求,财源滚滚,何须他区区关税之利!” 他开始试图拉拢自己的老伙计: “老苏头!老李头!黑老头! 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只要君临留下,老夫把我珍藏了五十年的那几张上古机关图,全都送给你们!” 被他叫到名字的,都是朝中老臣,尤其是所谓的黑老头,乃是国子监山主墨有方,墨有方与欧阳正相识几十年了,第一次见到这个倔老头,这么激动! 四皇子强忍住激动,走到萧君临身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亲热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亲兄弟。 “世子,你就说,你到底是什么看法。” 那些之前还在道德绑架的臣子,此刻也全都变了腔调,一个个围了上来,眼神炙热得像是在看一座移动的金山。 “世子,去吧!为了两国的和平,为了万民的福祉,您就委屈一下吧!” “是啊世子,您放心,大夏的百姓,世世代代都会在家里给您立长生牌位的!” 萧君临被众星捧月,面露思索之色。 南宫红鱼见萧君临还在犹豫,莫名地提到了嗓子眼,知道火候还差一点,她一咬牙: “只要萧君临在我大炎一日,我大炎王朝便承诺,永不侵犯大夏! 两国世代和平!” 这话一出,几位曾在边疆戍守过的老将军虎目含泪,竟真的当场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世子!老臣求您了!去吧!” 萧君临看着这荒诞的一幕,终于松了口:“其实我们男人,也只是想要个安全感。” “你只管说!嫁妆要多少?”四皇子问道。 “钱嘛,不多,先来个三千万两,让我安安心。”萧君临淡淡道。 “这么多?”四皇子脸色一皱,“户部尚书,国库如何?” 沈青山本想说国库倒是拿得出这笔钱。 然而他还没说话,就接触到女婿那饱含深意的目光,立刻改口道:“咳!最近用度紧张,国库空虚啊!要不,世子就别去大炎了?” “那怎么行?”四皇子当即抬手让他闭嘴。 既然萧君临说出条件了,那他只要满足了,就能用萧君临换回三座城池,和大夏大炎两国的邦交稳定。 和这些相比,三千万的价格并不高。 只是国库空虚的话……四皇子想到了一个人……他外公…… 第177章 龙椅的诱惑 第177章龙椅的诱惑 “此事我回去商议一番,世子,等我消息。” 四皇子说罢,知道今天出不了什么结果了,而且周围百姓也越来越多,干脆勒令散场。 这也能将萧君临入赘大炎的决定权,抓在他手中。 只要他拿出三千万两嫁妆,到时候亲自送萧君临去大炎,便算是将这个大功劳全部拿下了! 而且父皇的担忧,是萧君临掌管百万镇北军,威胁皇权。 但大炎在大夏南方,与北境相隔千万里。 把萧君临送去大炎,更加能让萧君临管不上镇北军。 这不是也变相让父皇解决了镇北军的威胁? 到时候他的储君位,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外公总说我不会做生意,这次我就要向他证明,我也是做生意的天才。 四皇子让众人退场后,自己也向萧君临告辞,“嫁妆之事我会处理,这段时间,世子在王府好好休息,毕竟接下来要舟车劳顿。” 说完,他等到六皇子和大炎使团都离开,才最后离去。 …… 只是在四皇子一群人离开之后。 六皇子又折返了回来。 方才四皇子的想法,他一清二楚,那是想把大炎国这件事的所有功劳,都揽在他自己身上。 岂有此理! 看到去而复返的六皇子,萧君临嘴角一扬。 一个“大夏男甲”的外号,钓上来南宫红鱼这条大鱼。 又正好让自己成了皇子斗争的关键因素,让他可以趁机大赚一笔。 这笔买卖简直血赚。 眼前的六皇子,鬼鬼祟祟,显然也是送上门的大鱼。 “六皇子,何故去而复返呀?”萧君临故意问道。 六皇子笑了笑,“君临远嫁大炎,牺牲重大,嫁妆之事,总不可能让四哥一个人出了,这江山,我可也有份。” 就差把这江山,我也想抢说出来了……萧君临挑眉一笑,“那是自然,但四皇子可是有个天下首富的外公,财力自然不用说,他要单独付出三千万两,说白了,就是想用这个买个储君位,六皇子,你又能付出什么呢?” 这句话将六皇子心里最害怕的东西都说了出来! 萧君临说的没错,三千万两嫁妆,这种天文数字,四皇子连讲价都没一句。 说白了,就是觉得用这笔钱买皇位,已经物超所值了! 现在压力给到了他姜尘! “世子!你可得帮我!” 六皇子话语显然没那么淡定了,“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这嫁妆,又不是只能给银两,对不对?” 既然要坑你们,那肯定是多多益善……萧君临心里笑道,“六皇子也想帮忙?实乃我大夏之幸,其实吧,我还要一些材料,比如陨铁,寒铁,雷击木之类的。” 六皇子倒也不觉得奇怪,毕竟上次萧君临已经找他要过这些材料了。 钱,他比不过四皇子。 但这些稀有材料,他确实有特殊的门路!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 “你想要的没问题,给我一些时间,我马上去安排!” 六皇子当即告辞。 萧君临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都是为了我的嫁妆在努力呀……这就是当女人的感觉吗?不错,不错。” 萧君临微笑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天色更晚。 萧君临和几个美女家眷吃完饭,就率先被沈知音抓去交了夫君作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7章龙椅的诱惑(第2/2页) 按沈知音的话来说,萧君临迟早是要去大炎国当赘婿的。 现在不用,以后就不能用了。 所以她使劲儿地用。 在萧君临从沈知音的房内出来的时候。 又被独孤求瑕抓了过去。 独孤求瑕的理由和沈知音一样。 所以她对萧君临做的事情也一样。 可她和沈知音都不知道,她们在使劲儿的时候,享受的人则是萧君临。 直到夜深了。 萧君临终于从温柔乡里抽身出来。 贤者模式已经开启到了极致,脑子里只有纯粹的事业。 刚进书房。 老赵就已经在这里等了,手里还拿着一沓银票。 “殿下!这是一千万两,四皇子的人送来的,他说后续的两千万两,他也会在三日内凑齐!” 老赵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毕竟这一千万两,都够买他的老命了! 萧君临这次不给他过手了,而是直接塞进了自己怀里,导致衣服鼓鼓的。 “还有什么?”萧君临问。 老赵咽了咽口水,目光从萧君临怀里的银票离开,“还有六皇子的人,派人送来了二十箱东西,里面装满了各种闪烁着奇异光泽的金属和木材,也不知道干嘛用的。” “这么多?”萧君临挑了挑眉。 “是啊,他说还有呢,也是三日内陆续送过来,殿下,您这是要抄了那两个皇子的家底呀?”老赵震惊道。 萧君临耸了耸肩,“那是他们自己贪,都想靠我入赘大炎,又远离镇北军,来换一份皇帝老儿那的大功劳,不过也对,面对那张龙椅,有几个人可以不贪?” “也对!那接下来怎么办?”老赵好奇。 “当然是继续等他们送钱。” “然后呢?” “然后我去大炎入赘。” “殿下,您真要去呀?” 萧君临看向夜空,京都黑夜风起云涌,“皇帝出关之时,恐怕会有一场大战……如果他弄不死我,那我就弄死他!如果我弄不死他,那北境和大炎,都是我的退路。” …… 夜深。 地宗宗主夏倾歌所住的别院内,寒气比前几日更加瘆人。 萧君临双掌抵在夏倾歌背后,这一次,足足用了一个半时辰,才将她体内暴走的寒气勉强压制下去。 他收回手时,脸色已有些苍白。 “不行呀师姐。”萧君临看着脸色恢复红润的夏倾歌,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再这样下去,不等你寒毒爆发,我就先被你吸干了,要不还是把《九阴九阳》的修炼心法给我?” 夏倾歌明眸微皱,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可还没开口。 “师姐!你若不给我,师弟被你吸干了之后,你会放心把后背交给其他的男人吗?”萧君临的语气满是心疼与担忧。 对付夏倾歌这种女人,除了晓之以理,还得动之以情。 只要能拿到天下第一神功,萧君临觉得现在的投资都是值得的。 夏倾歌沉默了许久,终于说话了,“你真想练《九阴九阳》?你可知你,你我要是一起练,你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萧君临被她的话唬得一愣一愣的,难不成……欲练神功,挥刀自宫? 不至于吧? “要付出什么代价?”萧君临试探问。 第178章 师姐,等我 第178章师姐,等我 “要付出什么代价?” 萧君临在试探。 可夏倾歌还是从萧君临深邃的眸子中,看到了决绝! 他明明在问要付出什么代价,可那眼神却又在咆哮,似乎在说:不管什么代价! 夏倾歌沉默了许久。 她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好。” 她缓缓站起身,房间内的寒气,似乎也随着她的动作而凝滞了一瞬。 “本座可以为你示范一次,《九阴九阳》的第一层心法。 但后果,你要自己承担。” 话音落下,她伸出一只晶莹如玉的手掌,轻轻贴在了萧君临的胸口。 下一秒,一股至阴至寒的真气,如同涓涓细流,探入他的体内。 萧君临立刻按照她口述的心法,运转起自身的内力去接纳融合,化作涓涓至阳至刚的真气。 然而,就在两股截然相反的真气接触的瞬间,异变陡生! 夏倾歌体内的不灭琉璃境的真气,仿佛是巡视领地的君王,在遭遇到萧君临那道真气的瞬间,便爆发出了毁灭性的排斥与镇压! 那股恐怖的气息,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化作了足以冻结灵魂的万载玄冰,在他经脉中轰然炸开! 萧君临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惨白。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那股霸道绝伦的寒气所冻结! “嗯!” 他闷哼一声,强行压下喉中上涌的猩甜。 夏倾歌脸色一变,当机立断,及时散去了功力。 那股恐怖的压力瞬间消失,萧君临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看到了吗?”夏倾歌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 “《九阴九阳》讲究的是阴阳平衡,如天地交泰。 你我的境界相差太大,强行修炼,你的阳气,根本承受不住我的不灭境寒气。” 她看着萧君临,缓缓说出了那个残酷的现实: “想要与我同修,你,必须先达到不灭境。” 本以为这足以让他知难而退,谁知萧君临只是擦了擦嘴角渗出的血迹,眼中非但没有丝毫气馁,反而燃烧起更加旺盛的斗志。 “不灭境吗?”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好,我答应你。” “师姐,等我。我会尽快达到不灭境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8章师姐,等我(第2/2页) 夏倾歌看着他那充满自信和坚定的眼神,心中竟泛起一丝莫名的波澜。 这个男人,似乎永远都不知道什么叫退缩。 她欣赏这样的男人。 成大事者,心气必不可少。 就在这气氛微妙的时刻,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裴清雨回来了。 她刚一进院子,就看到师尊的房间还亮着灯,而且,里面还有一个男人的身影。 一股莫名的警惕,瞬间涌上了她的心头。 她快步走到门前,推门而入。 当她看到萧君临大晚上孤身一人和师尊共处一室时,整个人都愣住了,握着剑柄的手下意识地攥紧。 “师尊,你们……” 裴清雨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她很担心。 一方面是担心萧君临这个出了名的好色之徒,会对不谙世事的师尊做出什么不轨之事。 另一方面,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看到他们两人在一起,心里会堵得慌,像是自己最珍贵的宝物要被人抢走了。 “清雨,你回来了。”夏倾歌看到爱徒,脸上露出一丝柔和,她主动开口解释道: “君临他刚刚在帮我疗伤。” 听到师尊竟然主动帮萧君临说话,裴清雨的心里更委屈了。 她嘟着嘴,委屈巴巴地看着萧君临。 随即,她仿佛想起了自己的任务,连忙收敛心神,向萧君临汇报。 “萧君临,你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她从怀中取出一份名册。 “武林盟剩下的那些人,我已经全部收编,并入了天道盟。 我还从其中挑选了十名身手最好,也最忠心的好手带了回来。” “他们现在在哪?”萧君临问道。 “灵蝶和白雪正带着他们,在城西的一处货栈里等着。” “很好。”萧君临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裴清雨: “你跟我来。” 两人离开别院,萧君临没有回自己的书房,而是直接去了王府最隐秘的一处工坊。 这里是公输云的地盘。 “东西准备好了吗?” “殿下放心,幸不辱命!” 公输云一脸兴奋,从一个大铁箱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了十支通体漆黑,造型奇特的火铳。 第179章 你以为我不想走吗 第179章你以为我不想走吗 萧君临拿起一支,掂了掂分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清雨,你在此等我。” 他走进一间密室,片刻之后,再走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身白衣,易容成了天下公子,并且在易容面具上,再次套上了一层面具。 两人带着火铳,悄然离开王府,很快便来到了城西的货栈。 货栈内,十名气息沉稳的汉子早已等候多时。 他们看到裴清雨,立刻恭敬行礼,但看到她身后那个陌生的男人时,眼中都露出了疑惑。 白雪和灵蝶见到易容后的萧君临,皆露出欣喜之色,上前行礼: “盟主。 尔等还不见过盟主?” 十名汉子这才明白过来,这就是天道盟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盟主! “属下见过盟主!” “见过盟主!” 萧君临没有废话,直接将十支火铳和配套的弹药分发给他们。 “此物名为惊雷铳,威力巨大。你们的任务,就是用最快的时间熟悉它,练到人枪合一。” 他随手又丢过去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这里是白银千两,每人一百两,事成之后,另有重赏。” 那十名好手本就是武林盟曾经的亡命之徒,看到银子,眼睛都直了,当场便单膝跪地,齐声宣誓效忠。 “我等,愿为盟主效死!” 将一切安排妥当,萧君临和裴清雨,以及灵蝶白雪,走在返回的路上。 裴清雨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惑,轻声问道: “萧君临,你准备这些……是要有大动作了吗? 京都最近,似乎山雨欲来。” 萧君临看着远处皇宫的方向,夜色深沉,仿佛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 他点了点头。 “没错。我们随时要做好撤离京都的准备。” 白雪看着萧君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真的要去大炎当赘婿?” 萧君临瞥了一眼三女,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们的消息还真灵通。” “还用我们消息灵通吗?”裴清雨道: “现在全京都的人都传遍了! 说你为了换取和平,要嫁去大炎,给那个女皇帝当男宠!” “还有人说你就是觊觎女帝的权势和美色。” 萧君临:…… …… 萧君临恢复本来面貌,刚踏入王府大门,一道清冷又富有英气的声音适时响起。 “萧君临,我找你。” 南宫红鱼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 她屏退了左右,一双凤目紧紧盯着萧君临,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姐姐的提议,你究竟愿不愿意?” 萧君临看着她,脸上的无奈和苦笑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沉默了片刻,才一字一句地说道: “南宫将军,你以为我不想走吗?” “可我一旦离开京都,你信不信,不出三日,我镇北王府上下,将会被满门抄斩,鸡犬不留。” 南宫红鱼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中巨震。 “所以,我走不了。” 萧君临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重。 南宫红鱼看着他,看着这个明明可以摘朝堂之上搅动风云,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男人,此刻眼中却流露出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深藏的疲惫与悲凉。 “我的父亲,镇北王萧无量,为大夏镇守北境三十年,大小战役数百场,亲手斩杀的敌国将领足以挂满一面城墙。 我萧家,为这座江山流尽了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9章你以为我不想走吗(第2/2页) 他自嘲地笑了笑,那笑意里满是冰冷讽刺: “可结果呢?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如今的皇帝陛下,猜忌心重到了极点。 他睡不着觉,因为他总觉得,我萧家在北境那百万旧部的兵权,是他皇位上最大的一根刺。 所以,我父亲死了,现在…… 轮到我了。” 他看着南宫红鱼震惊的模样,一字一句地说道: “所谓的和亲,所谓的功绩,都不过是两位皇子自以为是的算计罢了。 在这京都,真正能做主的,只有龙椅上那一位。 而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活。 我若敢踏出京都半步,死的,绝不只是我一个人。” 南宫红鱼的心,被这番话狠狠地刺了一下。 她终于明白,这个男人那玩世不恭的外表下,背负着何等沉重的枷锁。 他不是不想走,是不能走。 他的身后,是整个王府的性命。 “我……如何帮你?”她下意识地问道,声音竟有些干涩。 萧君临抬眼看她: “你真愿意帮我?” 南宫红鱼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挺起胸膛,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你若真成了我大炎的帝君,便是我姐夫。 自家人,岂能不帮?” “好一个善良的小姨子。”萧君临笑了,他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就允许你帮我一次。” 他压低了声音: “眼下,我需要一个身份作为护身符。 你明日便进宫,向监国请求,让我们先订下婚约。 只要这门亲事定了,我就成了大炎未来的帝君,皇帝想动我,就得掂量一下与大炎开战的后果。 至于以后,再找机会,举家迁往大炎。” 南宫红鱼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确实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好!”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老赵便兴冲冲地跑进了书房,脸上堆满了笑。 “世子,您昨天交代下来的事,公输云已经带着人去办了。 那批材料,足够我们组建一支百人规模的火枪队了!” 他一边说,一边又指挥着下人抬进来几个大箱子。 “您瞧,今儿个一早,六皇子又派人送来了一批材料。” 萧君临放下手中的书卷,走上前,随意打开了一个箱子。 箱子里,一块块色泽暗沉,却隐隐流淌着奇异光泽的金属,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只是扫了一眼,脸上的笑容便渐渐凝固了。 “世子,怎么了?”老赵看他脸色不对,有些疑惑: “这批材料,可比昨天那些金贵多了!咱们这回可真是赚大了!” 萧君临没有回答,只是从箱子里拿起一块巴掌大小的,刻满了繁复符文的玉石。 那玉石入手温润,甚至远超寻常玉石的沉重。 “老赵,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老奴不知。” “这是引星玉。”萧君临的声音变得有些冷: “好像是用来布置祭天大阵,沟通上苍,引导星辰之力的核心材料。 至于是否真有奇效,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确定! 寻常王公贵族,见都未必能见到一块。” 老赵的脸色一下白了。 他再傻也听明白了这里面的问题。 “世子,您的意思是……这其中有问题?” 第180章 习惯性给六皇子一巴掌 第180章习惯性给六皇子一巴掌 “何止是有问题。”萧君临冷笑一声: “这批材料,本该是出现在不久之后祭天大典的祭台上的。 现在却到了我这里。 看来,是有人想借我的手,给六皇子挖一个天大的坑啊。” “那……那咱们赶紧给他送回去?”老赵急道。 “送回去?”萧君临摇了摇头: “东西到了我手里,哪有再吐出去的道理。” 他将那块引星玉在手中抛了抛。 “只要我不把这些东西藏在王府里,不就行了。” 他话音刚落,一道清冷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夫君若是不便,此事,就交给我和父亲吧。” 独孤求瑕看着萧君临,眼中满是想要为他分忧的坚定。 萧君临看着她,心中一暖,点了点头:“好,那便有劳你了。” 与此同时,东宫。 四皇子正准备派人将剩下的两千万两银票送去镇北王府,却被国师拦了下来。 “殿下,钱,先不必急着送。”国师端坐在蒲团上,神色淡漠。 “师父何意?”四皇子有些不解。 “先想想如何对付姜尘吧。” 四皇子挑眉,眸子微亮,他已经查到了关于姜尘为了拉拢萧君临,大肆运送材料的事情。 毕竟京都之内,如此大规模的物资调动,想不留下线索,还是太难了。 “老夫已经得知,这一次祭天大典所用的几样极其金贵的祭祀材料,被人偷梁换柱了。”国师话里有话。 四皇子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国师的意图。 国师缓缓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波澜: “这两天,不出意外,姜尘都会亲自去镇北王府,送材料。 到时候,殿下可以以走私倒卖军国重器,意图谋反为由,将他当场擒获,人赃并获。”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若是能将脏水,也泼一些到萧君临身上,那就更好了。” 四皇子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 “师父,这个节骨眼,泼脏水给萧君临,怕是不妥吧?还是让他顺利去和亲,对我们最稳妥。” 国师心中冷笑。 他知道,因为那则北斗谶言,姜潜渊是绝对不可能放萧君临离开的。 和亲之事,从一开始就注定会失败! 但他不能明说。 “殿下。”国师抬起眼,浑浊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人心: “你现在是监国,一切由你做主。 就算你抓到了萧君临的把柄,也可以不说。 但是……手上有没有剑,和有剑不用,是两码事。” 四皇子瞬间领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 当天下午,六皇子果然又亲自登门,身后跟着十几辆装满了各种珍稀材料的大车。 他一进门,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君临兄!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凑齐了!” 萧君临看着他那张真诚热情的脸,一言不发。 然后,在六皇子错愕的目光中,他抬起手,毫无征兆地,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整个会客厅。 六皇子被打得一个踉跄,整个人都懵了。 萧君临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王八蛋!你想害死我!” “你……你又打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0章习惯性给六皇子一巴掌(第2/2页) 六皇子姜尘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中充满震惊。 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和怒火,在心头疯狂翻涌。 但更让他心惊的,是萧君临的实力。 自己好歹也是即将踏入宗师门槛的高手,怎么在这个男人面前,竟连一巴掌都躲不开? 难道是自己大意了?没有躲闪? 就在他怒火攻心,即将发作之际,却对上了萧君临那双深邃又冰冷的眸子。 “不好意思,打你巴掌打习惯了,不过,你知不知道你给我送来的这些是什么东西?” “不就是些稀有的木材和金属吗?”六皇子心虚地反驳。 “是吗?”萧君临冷笑一声,随手拿起一块刻满了繁复符文的玉石,丢在他面前: “这是引星玉,那是定天木,还有那几箱墨金,全是布置祭天大阵的核心材料! 这些东西,本该出现在祭天大典的祭台上,现在却要全堆去我的库房里!” 轰! 六皇子如遭雷击。 祭天大典! 这四个字,如同四座大山,狠狠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萧君临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来自祭祀用的? 如果萧君临知道了,负责祭祀的那些人,是否已经发现? 他偷梁换柱的事情暴露了? 萧君临看着他略微失神的样子,淡淡地点醒道: “你现在,已经暴露了。” “多谢……多谢君临兄提醒。”六皇子浑身一颤,像是从噩梦中惊醒,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暴露了,但是现在却无碍,这意味着什么,他不傻,他想得明白! 这是陷阱,只不过敌人还没有到收网的时候,故意不打草惊蛇,让他以为这次和过往一样顺利,从而放松警惕,然后被一击毙命! 他脸上满是懊悔与茫然。 “我……我这两天有些糊涂了,全被母妃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 他喃喃自语,将自己去寻母妃,宫里却传来消息说母妃压根没回去的事情说了一遍。 萧君临听着,状似无意地引导了一句: “叶天策那天,你没见过你母妃?” “见过,后来……不见了。”姜尘叶想不明白。 “我倒是听说,四皇子手下,能人异士众多,有人善易容……”萧君临故意装作想到了什么,但欲言又止。 但一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六皇子混乱的思绪!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易容高手…… 难道……难道上次来找我,说要替我修复神衣的那个母妃,也是假的? 那我的天蚕神衣…… 一股彻骨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所有秘密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 “现在暴露了,该怎么办?”六皇子有些慌了神,如果那天的母妃真是假的,他的天蚕神衣也不在了,他该如何面对暗处的敌人? 他颤声道: “国师是祭天大典主事人之一,这些材料,万一国师知晓,追究起来……” “这好办。”萧君临语气平静: “我正准备离开大夏,去大炎王朝。 你把你这些年贪渎的有关这方面的所有东西,全部给我。 我一并带走,到时候国师自然没有证据,你四哥也没有。” 第181章 反将一军 第181章反将一军 六皇子愣住了,他看着萧君临,内心翻江倒海。 他为什么要帮我? 我们之前可是有仇的,我甚至还想置他于死地。 可现在,他却不计前嫌,反过来拉了我一把? 要不是他,我恐怕现在要被国师和四哥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难道……他真的心胸如此宽广? 还是说,在他眼里,我们这些所谓的皇子之争,根本就是一场不值一提的笑话? 六皇子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化为一句复杂的询问: “你……为什么要帮我?” 萧君临摇了摇头,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沧桑。 “我都要离开大夏了,仇恨,带得走吗?” 六皇子沉默了,这句话,让他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是啊,一个即将远赴他国的人,又何必再计较这些过往的恩怨。 他随即又问道: “那和亲的事……” “我会对外面说,我的嫁妆,你出了很大的力。”萧君临看着他,话锋一转: “你们兄弟相争,我都知道。 我只是很好奇,若是单打独斗,你打得过你四哥吗?” 提到这个,六皇子脸上瞬间恢复了骄傲与不屑。 “他?”六皇子冷哼一声: “真要动起手来,除了远去北境的大皇兄,这几个弟兄,谁都不可能会是我的对手。” 他缓缓站起身,以真心换真心,第一次在除了母妃以外的人面前,露出一丝自己隐藏的气息! 一股强大而内敛的气息一闪而过。 “根据母妃探查到的消息,大皇兄已是九品巅峰,如今只怕已半只脚踏入宗师之境。 而我,也已是半步宗师的强者,内力之深厚,远非老四那七品境界可比。 若非父皇在世,我不想过早暴露锋芒,哪里轮得到那几个弟兄对我张牙舞爪。” 夜,深沉如墨。 六皇子把这些年贪污的所有珍稀材料,剩下的,全部都拉到了镇北王府。 公输云看着那满院子的珍稀材料,激动得两眼放光,浑身都在哆嗦,嘴里一个劲地夸赞着: “世子神人也!神人也!有了这些,别说火铳,就算是世子您构思的神威大炮,老夫也敢试一试!” 就在他拉着这些材料准备去创造奇迹时,独孤求瑕的身影出现在院中。 萧君临对她点了点头: “求瑕,你带几个人,跟公输云一起,趁夜将我们的热武器所,转移到城外去。” 他看着两人,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们不仅要会制造,更要学会保护自己。” 就在他们悄然离开的同时,王府的正门外,却骤然变得人声鼎沸,火光冲天。 四皇子姜睿身穿便服,却带着一众朝臣,将王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心中冷笑,一切尽在掌握。 老六那个蠢货,自以为聪明,却不知他送出的每一件东西,都在我的监控之下。 今夜,就是一箭双雕的最好时机! 拿下老六,在国师心中就是为叶天策报仇,让他为我铺路,以后国师必然全力辅佐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1章反将一军(第2/2页) 再握住萧君临的把柄,让他成为我手中的一把利刃,釜底抽薪,断绝他对镇北军的掌控,父皇定会对我赞赏有加! 完美! 太完美了! “奉监国殿下令,特来查办六皇子勾结镇北王府,私自倒卖祭天珍品一案!” 一名官员高声唱喏,声音传遍了半条街。 钦天监的一名官员也站了出来,对着周围闻讯赶来的百姓和官差大声作证: “六皇子殿下私自动用祭天之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众人一片哗然,没想到竟还有这等惊天秘闻! 萧君临慢悠悠从府内走出,看着这阵仗,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不知四皇子殿下,带着这么多人来我这里,所为何事?” 四皇子将矛头直指他与刚刚到场的六皇子,义正言辞地说道: “我怀疑你们合谋,想趁机将这些关乎我大夏气运的珍宝带出京都! 只要在萧君临这里搜到赃物,自然就能证明这一切都是六皇子所为,老六,你就洗不清了!” 萧君临笑了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欢迎四皇子来搜。” 片刻之后,一模一样的数十个大箱子,被从王府的库房里,整整齐齐地搬了出来。 六皇子看着这些箱子,脸上露出了惊慌之色。 四皇子见状,胜券在握。 他指着那些箱子,声色俱厉: “这些珍品,大多是为了维持祭祀阵法所用,你们将其带出京都,是想乱我大夏气运!” 他看着萧君临,冷笑道: “没想到啊没想到,萧君临你既然与他合谋作出这种事情,死到临头了,你还装?” “开箱!” 随着他一声令下,士兵们上前,猛地撬开了箱盖! 然而,想象中珠光宝气的景象并未出现。 箱子里,装的竟全都是些锈迹斑斑的破铜烂铁! 四皇子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怎么可能?证据呢? 那些足以让老六死一百次的证据确凿的材料呢? 怎么会变成一堆破烂? 是谁?是谁反将了我一军? 他的目光猛地射向萧君临,却只看到对方脸上那云淡风轻的微笑。 整个场面,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一座皇宫来。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而英气的女声,从人群外传来。 南宫红鱼在一众大炎使臣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她心中同样震撼不已。 果然,大夏就是龙潭虎穴! 连皇子之间都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相互倾轧。 而萧君临,这个男人,他到底是怎么在这种豺狼环伺的环境中,一次又一次挺过来的?他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她对这个男人,愈发好奇,愈发想要了解。 “这些东西,是我送的。” 她看着脸色铁青的四皇子,冷声道: “没想到竟劳烦监国殿下亲自过问。 大夏四皇子,竟是如此多疑小气,看来,这监国之位,你并不怎么适合。 真是丢尽了大夏的脸面。” 第182章 皇权笼罩 第182章皇权笼罩 镇北王府门前,这场由走私案引发的闹剧,以四皇子姜睿的完败而告终。 他进退两难,脸色铁青,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南宫红鱼和萧君临联手将了一军,颜面尽失。 六皇子姜尘看着这一幕,心中对萧君临的智谋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走上前,对着萧君临友好地拱了拱手,眼中满是钦佩: “君临兄,今日若非有你,我怕是就要被这脏水淹死了。 此仇,我记下了! 此恩,我也一定会报!” 萧君临看着他那张真诚的脸,微笑点了点头。 但心中冷笑,好戏,才刚刚开场呢。 话音未落,一名六皇子府的心腹侍卫,竟连滚带爬,不顾一切地冲破人群,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 “不好了!殿下!娘娘……娘娘找到了!” 那心腹跪倒在地,颤抖着双手,从怀中递上一块被鲜血浸透的布条。 六皇子心中猛地一沉,一把抢过布条。 那布料,正是他母妃最常穿的那件宫装上的一部分。 而布条上,用血迹潦草地写着几个字。 “四皇子府……救我……” 轰! 六皇子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他怔怔地看着那血字,滔天愤怒与杀意,从心底轰然爆发! “姜睿!你!”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双目瞬间赤红如血,再也顾不上任何礼仪和体面,第一时间提剑上马,带着自己的亲卫,疯一般地冲向四皇子府的方向! 四皇子见状,心中大惊,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也只能立刻跟了上去。 满朝文武,眼看又有好戏上演,也纷纷跟了上去。 刑部尚书跟在人群中,只觉得头疼欲裂。 天塌了,这天是真的要塌了! 最近是怎么回事?从使团血案,到这所谓的走私案,还有之前那段时间各种的皇子冲突,死亡,桩桩件件都绕不开他刑部! 这京都的水,已经浑得看不见底了,再待下去,怕不是连自己都要被拖下水。 他心中暗自盘算,是不是该找个由头,告老还乡,远离这是非之地了。 萧君临和南宫红鱼对视一眼,不紧不慢地混在人群中,一同前去看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好戏。 四皇子府,大门紧闭。 “给本皇子滚开!” 六皇子一剑劈开门栓,提剑就杀! 正如他自己所言,除了那深不可测的大皇兄,这几个兄弟,他谁也不怕! 半步宗师的恐怖实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剑光所过之处,府内护卫非死即伤,根本无人能阻拦他分毫! 他杀出一条血路,直冲内院,一脚踹开了四皇子的书房。 然后,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他从小敬爱到大的身影,他的母妃,衣衫不整地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心口插着一柄匕首,早已没了气息。 六皇子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紧随而至的群臣和四皇子也看到了这惊悚的一幕。 四皇子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段时间,他为了在父皇面前表现得勤勉,几乎日夜都待在东宫中处理政务,贤妃……怎么会死在这里? “呵……呵呵呵……” 六皇子发出一阵凄厉的惨笑,他缓缓转过身,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四哥。 “我就说那夜,你怎么会那么快就到国师府!我就说你为什么非要今日置我于死地!是怕我查到这里来吗,四哥!” “我就说为什么钦天监的人要帮你! 你与国师……哈哈哈!原来你们才是真正的蛇鼠一窝!” 他看着母妃的尸体,联想到钦天监的指认,之前所有想不通的环节,在这一刻都想明白了! 四皇子,早就和国师合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2章皇权笼罩(第2/2页) “你们,是来报叶天策的仇的吧?” 六皇子提剑怒视四皇子,他看到了四皇子那张因震惊而无言以对的脸,他知道,自己说对了! “拿命来!” 伴随着一声怒吼,六皇子化作一道血色闪电,携带着无尽的悲愤与杀意,冲向四皇子! 萧君临站在人群之中,冷眼旁观,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如果老四现在就死了,姜潜渊的计划,会不会乱掉? 他不知道皇帝具体杀人的顺序,但国师是皇帝的傀儡,国师和四皇子合谋杀六皇子,那么毋庸置疑,四皇子肯定不是下一个祭品。 他要的,就是打乱祭品的顺序,打乱皇帝的大计,给自己争取时间! 可就在下一刻,异变突生! 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场中,一股恐怖到让所有人窒息的不灭境真气,如同山崩海啸般碾压全场! 那是一名蒙面人! 他甚至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抬手对着四皇子虚空一指。 四皇子只觉得身体一僵,便彻底失去了控制,手中的佩剑不受控制地抬起,对着冲来的六皇子,狠狠刺了过去!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得可怕。 六皇子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穿透自己胸膛的剑尖,再抬头看向那个同样一脸惊恐的四哥,眼中充满了不解与绝望。 “住手!” 萧君临与南宫红鱼同时出手,两道凌厉的攻击攻向蒙面人! 然而,那蒙面人只是随意挥了挥手,一股磅礴的真气便将两人震得连连后退。 但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萧君临的身形却诡异的一扭,竟是绕到了蒙面人的侧面,一把扯下了对方脸上的面罩! 那是一张苍白而又熟悉的脸! 叶天策! “叶天策!这怎么可能?!”萧君临失声惊呼。 被揭开面目的叶天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暴戾,他没有恋战,身形一晃,便遁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几乎是在他消失的同一时间,两队人马从府外冲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皇帝的心腹,大太监陈敬,以及刑部尚书! 陈敬看了一眼场中的惨状,直接无视了萧君临的惊呼,用他那尖细的嗓音,宣读了早已准备好的旨意。 他心中暗自惊叹。 这个萧君临,当真是个异数。 以往那个看起来并不怎么强的世子,与自己有过冲突的世子,居然走到了现在? 皇子都一个接一个的死了好几个了,他却依旧挺立! 难怪是陛下的心头大患,难怪陛下绝不愿让他再握住镇北军的兵权。 此子,留不得! “奉陛下之命!四皇子姜睿,残害手足,意图谋逆,罪大恶极!即刻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六皇子与贤妃娘娘的尸首,立刻送进宫中,设灵堂,厚葬!” 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仿佛早已排练了无数遍。 萧君临看着陈敬,发出一声嘲讽冷笑。 “陈公公,你们来得可真快啊。 早就准备好了来收尸?” “我刚刚明明看到,那个蒙面人就是叶天策!你们怎么不去追查?” 陈敬缓缓转过身,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咱家什么也没看见。” 刑部尚书和其他官员也纷纷摇头,表示一无所知,他们是真的没看到,而且就算看到了,陛下旨意都下了,他们敢说看见了吗? 陈敬的目光落在萧君临身上,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世子,皇子与贵妃之死,事关重大,还请不要妨碍咱家办事。” “老奴劝世子您呀,还是安分点!”他向前走了一步,凑到萧君临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幽幽地说道: “陛下,可一直盯着你呢!” 第183章 五皇子的真面目 第183章五皇子的真面目 “陛下,可一直盯着你呢!” 陈敬语气幽幽,嗓音尖细。 可话音未落,他只觉得眼前一花。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毫无征兆地,狠狠甩在了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将陈敬抽得一个趔趄,原地转了半圈,差点摔倒在地。 他捂着火辣辣的老脸蛋儿,整个人都懵了,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谁?在场还有人敢打他? 他是陛下心腹,京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居然有人敢打他! 整个场面瞬间死寂。 满朝文武,包括南宫红鱼,所有人都呆若木鸡,看着突然动手的萧君临。 谁都没想到,他竟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掌掴皇帝身边最得宠的大太监。 “狗奴才!”萧君临语气平淡,威严却不容置疑: “你竟敢冤枉陛下!” 他上前一步,指着陈敬的鼻子: “陛下待我恩重如山,视我为己出,亲生孩子一般! 你说陛下盯着我是什么意思? 是说陛下怀疑我这个忠臣,还是说陛下在背后操纵了这一切?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此挑拨我君臣之间的关系!” 这一番话,如同一顶天大的帽子,狠狠扣在了陈敬的头上。 周围的官员们看向陈敬的目光瞬间变了,从震惊变成了惊恐和疏远。 挑拨君臣关系,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陈敬浑身一颤,豆大冷汗从额头渗了出来,他再也顾不上脸上的疼痛和屈辱,对着萧君临连连躬身,甚至跪了下来,低着头,竭力掩盖自己眸中的怨毒,求饶道: “世子饶命!世子饶命啊! 是奴才……是奴才说错话了! 奴才罪该万死!奴才绝无此意啊!” 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老太监,此刻如同一条死狗般跪地求饶,刑部尚书眼观鼻鼻观心,对萧君临的忌惮又深了一层。 这个男人,不仅心狠手辣,手段更是滴水不漏。 他这一巴掌,打的不是陈敬,打的是所有想借皇帝之名来压他的人的脸。 …… 一夜之间,两位皇子一死一囚,整个京都朝野为之剧烈震动。 次日,一份来自皇宫深处的圣旨,以雷霆之势,为这场惊天动地的皇室内乱,画上了一个血腥句号。 圣旨的内容言辞激烈,痛斥四皇子姜睿心胸狭隘,妒贤嫉能,为一己之私,不惜杀害手足六皇子姜尘,更害死了贤妃娘娘,其罪罄竹难书,天理难容。 圣旨更进一步牵连到了四皇子的母族,以及其外公明家,斥其教子无方,家风不正,一并夺爵查办。 就在众人以为皇帝会因痛失爱子而一蹶不振时,圣旨的后半部分,却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在国师与群臣的联名推举之下,皇帝下旨,册封素来与世无争,仁德闻名的五皇子姜瀚为新任监国,代为处理朝政,稳定朝局。 并且,特指派国师从旁辅政。 此旨一出,满朝皆惊。 监国,辅以国师。 这几乎是储君才能有的待遇! 难道说,这场血腥的皇子之争,最终的赢家,竟是这个一直以来最没有存在感的五皇子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3章五皇子的真面目(第2/2页) 在就职监国的朝会上,五皇子姜瀚身穿四爪金龙袍,发表了一番感人肺腑的演说。 他先是为两位兄长的事情而悲痛落泪,又誓言必将竭尽全力,为国分忧,为民解难。 那仁厚贤德的模样,配上他俊朗温和的面容,瞬间赢得了满朝文武的好感,其仁德形象深入人心。 演说完,他竟亲自走下台阶,来到萧君临面前,对着他深深一躬。 “君临,此前四哥多有不是,屡次冤枉于你,今日我代他,向你赔罪了。” 这一举动,更是让所有人都对他赞不绝口,认为他心胸宽广,明辨是非。 然而,就在这兄友弟恭,一派祥和的气氛中,南宫红鱼手持大炎国书,站了出来。 “监国殿下,既然大夏朝局已稳,那也该谈谈我们两国和亲之事了。”她朗声说道,正式向新任监国五皇子提请婚约。 所有人都以为,五皇子会顺水推舟,卖萧君临这个人情。 毕竟,之前五皇子和萧君临走得近,也不算什么鲜有人知的事情。 谁知,五皇子脸上的温和笑意渐渐敛去,他看着南宫红鱼,缓缓摇了摇头。 “南宫将军,此事,恐怕不妥。” 他柔和又不失威严的声音,清晰地在朝堂上响彻,似乎一日登高位,声调自然而然高了很多。 他背着手,踱步回到御阶之上,看似没有盛气凌人,却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语气冠冕堂皇,让人挑不出刺,却又让人好似如鲠在喉: “其一,我大夏正值国丧期间,皇子新丧,实在不宜操办婚嫁喜事。 其二,萧君临世子在两位兄长一死一囚的事件中,牵涉甚深,虽已洗脱嫌疑,但在所有事情彻底查明之前,都不得擅自离京,更遑论前往大炎,与贵国女帝和亲。” 这记突如其来的背刺,如三冬寒,不仅让南宫红鱼措手不及,也让相国,户部尚书等一众亲近萧君临的势力,瞬间感受到了一股刺骨寒意。 这哪里是仁德贤君?分明是一头刚刚撕下伪装,便迫不及待露出獠牙的恶狼! 南宫红鱼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没想到这个看似温和的五皇子,竟会如此无耻。 但她毕竟是沙场宿将,岂会被这点场面镇住。 她冷哼一声,态度强硬道: “订婚与否,只是形式。 但萧君临与我们大炎女帝陛下的婚事,早已定下。 此事,我已飞鹰传书,汇报给了我朝陛下。 萧君临,我们大炎要定了!” 她上前一步,目光满是沙场锋锐之气,盯着五皇子,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日,我国陛下,会亲自驾临大夏,接他回宫!” 说完,她不再看五皇子那难堪的脸色,转身便走。 在与萧君临擦肩而过时,她悄悄地,对着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满朝文武都惊呆了,五皇子刚上任监国,南宫将军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的吗? 刚才那副潇洒利落,甚至霸道的话语,仿佛在告诉所有人:萧君临我南宫红鱼保定了!就算你姜瀚如今监国,也拦不住我! 第184章 一杯缘起,一杯缘灭 第184章一杯缘起,一杯缘灭 五皇子眸中阴翳之色疯狂跳动。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被一个女人如此威胁,这让他感觉颜面尽失。 但他依旧面容带笑,尽力显得宽厚仁慈,只是略显尴尬。 怒火在他胸中燃烧,南宫红鱼代表大炎王朝,身份特殊,他不好强行驳斥。 但是如今他监国,大夏王朝的朝堂,总得他姜瀚说了算吧? 他音调抬高,不怒自威,喝道: “来人!” “四皇子谋逆,其罪当诛! 其外公明家教唆纵容,同为逆党! 传我令,立刻查抄其全部家产,所有钱财,尽数收编国库!” 此令一出,一名老臣立刻出列,颤声求情: “殿下三思! 明老先生乃是天下闻名的大善人,这些年修桥铺路,赈济灾民,功德无量! 而且大夏的漕运及盐商能稳定多年,全赖他从中周旋。 再说……四皇子杀弟之事,尚未有定论,如此株连,恐寒了天下商人之心啊!” 五皇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再无半分温和,只剩下彻骨的冰冷与暴戾: “你也老眼昏花了? 来人,拖出去,三十大板!” “殿下!不……”有人想求情,但都被姜瀚的冷眸扫过,刹那间,皆噤若寒蝉。 在殿外传来的一声声惨叫声中,姜瀚端坐监国的御椅上,俯视众人: “还有谁,不服?” 众人看着这个与之前判若两人的监国殿下,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心中一片冰凉。 退朝后,萧君临被单独召见至一处华美的宫殿。 殿内,五皇子已经换下朝服,正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 主位之上,坐着一位体态丰腴,风韵绝伦的美妇人,正是五皇子的母妃,墨妃墨琳。 她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肌肤白皙胜雪,一双凤眼眼波流转,天生带着一股勾魂摄魄的媚意。 她身穿一袭紧身的黑色宫装,将那凹凸有致,熟透了的曼妙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尤其是胸前那惊心动魄的饱满,仿佛随时要撑破衣衫的束缚。 她整个人懒洋洋地斜倚在软塌上,书卷气满身,又内媚无比,如一只优雅又危险的野猫。 看到萧君临进来,五皇子立刻换上了一副歉疚的表情,迎了上来。 “君临。”他叹了口气,一脸无奈,身不由己的样子: “今日之事,实属无奈,我也是刚监国,必须得给所有人一个交代,实在是骑虎难下。” 他看着萧君临无动于衷的样子,试探着问道: “你……不会怪我吧?” 姜瀚看似歉意在赔罪,可这语气的尾调,却莫名低沉了下来,似有寒芒蛰伏。 墨妃墨琳脸上也带着一丝无奈,亲自为萧君临斟了一杯茶,那饱满身体微微前倾,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深沟若隐若现,成熟的媚态浑然天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4章一杯缘起,一杯缘灭(第2/2页) 五皇子姜瀚站在一旁,满脸歉疚。 母子二人一唱一和,将一场赤裸裸的下马威,演成了一出情非得已的苦情戏。 他们无非是想告诉萧君临,如今的监国,是他姜瀚,让萧君临的锋芒收敛一些,也懂事一点,别让姜瀚难做。 萧君临看着他们,心中却毫无波澜,而是露出了温和笑容。 只不过相较于墨琳和姜瀚那虚伪的温和,他的温和,是自然而然的。 姜瀚的本性暴露,于他萧君临而言,并不意外。 他早就看透了这个五皇子。 所以他能够淡然地温和微笑。 当初,姜瀚送云昭入王府,名为赠美,实为监视。 一个真正醉心于诗词歌赋,不在乎储君之位的人,又岂会做这等小动作? 那时的姜瀚不是不在乎储君之位。 只是姜瀚只是知道,那时候的皇位离他太远,他只能藏锋不露,用一副与世无争的面孔来伪装自己。 但现在不一样了。 姜瀚所有的劲敌,都没了。 剩下的七皇子姜博,当初跟三皇子姜战最为要好,自从姜战死后,就彻底当了缩头乌龟,整日闭门不出,已成废人。 而文韬武略皆在他之上的大皇子姜乐,远在北境,连父皇的召回圣旨都敢违抗,如此叛逆,皇位自然也落不到他手里。 如今的姜瀚,前路一片坦途。 想通了这一切,萧君临抬眼看向主位上那风韵绝伦的墨妃,忽然开口问道: “娘娘,当初之事,还需要吗?” 他指的是当初在晚宴上,他曾答应过,可以带他们母子离开这座皇城。 听到这话,墨妃脸上的无奈瞬间消失,她放下茶杯,也放下了伪装: “君临说笑了。”她慵懒地靠回软塌上,微微蜷缩,那凹凸有致的身段更显诱惑: “我儿既然当了监国,便该承担起皇子的责任,这更是陛下对他的信任,又怎能轻易辜负?” “也是,那我以后也就不提了。”萧君临笑了笑,站起身: “当初在镇北王府,我们三人也曾喝过酒,也曾长谈。” 他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茶,对着两人遥遥一举: “今天,也来喝一杯。” 说完,他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轻轻放在桌上。 随即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杯盏碰撞清脆,脚步利落有声。 那时他们有梦,关于诗词,关于歌赋,关于离开京都的旅行,如今他们以茶代酒,杯子碰到一起,都是梦破碎的声音。 他离开后,五皇子脸上的谦恭瞬间被阴沉取代。 他正要发作,却听咔嚓一声脆响。 两人闻声看去,只见萧君临刚刚用过的那只白玉茶杯,杯身上竟突然裂开! 墨琳脸色微惊,“这萧君临,锋芒毕露,好生可怕!” 第185章 不可一世五皇子 第185章不可一世五皇子 碎裂的杯子,刺痛了五皇子的自尊心。 “好一个萧君临!目中无人!” 他怒喝一声。 五皇子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也许不仅仅是怒火,是愧疚,是深深地羞耻感在作祟! 如果! 如果萧君临发火,如果萧君临质问他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当初说好的,现在翻脸却不认人…… 如果是这样,他姜瀚都会得意地笑!笑看萧君临被他欺骗后的恼羞成怒! 可萧君临没有! 没有发火,那温和的笑意不像他姜瀚的那么虚假,真实得仿若那夜在镇北王府一样! 这意味着……萧君临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把他当做自己人! 所以不会因为他的离开他的背刺而难过! 这也意味着他之前的伪装,其实萧君临早有预料! 萧君临不发火,才是真正地,在羞辱他姜瀚!让他姜瀚意识到这是背叛! 无声地蔑视! “啊!”姜瀚猛地一拍桌子,低声咆哮: “他胆敢如此无视我! 他以为他还是那个可以左右朝局的镇北王世子吗! 没了大皇兄和征西大将军,没了我!没了我和墨家,他萧君临,什么都不是! 翻得起什么浪!” “瀚儿。”墨妃的声音幽幽传来,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藏锋。 你过往的冷静呢?” “藏?我还用藏?”五皇子猛地转过身: “母妃,您看到了吗? 老四倒下了,老六也死了! 剩下的,一个缩头乌龟,一个远在天边! 这储君之位,除了我,还有谁? 它唾手可得! 我避谁锋芒?” 就在此时,一道幽幽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殿内: “恭喜监国殿下。” 国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贯的淡漠: “也预祝殿下,早日成为储君。” 五皇子眸中戾气掩盖下,听到国师这意有所指的一番话,他受宠若惊,上前一步,小心翼翼问道: “国师大人,您方才所言,是您的意思,还是……父皇的意思?” 国师那双浑浊的老眼看了他一眼,声音沙哑: “这重要吗? 剩下的那几块垫脚石,只要都清掉了,这世上便只剩下您一位皇子。 到那时候,不管是谁的意思,那都是……天意。” “殿下还是早做准备。”说完,国师的身影再次如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五皇子愣在原地,片刻之后,一股狂喜席卷了他全身! “母妃!看到了吗?连国师都站在我这边!他都站在我这边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5章不可一世五皇子(第2/2页) 他不枉费自己韬光养晦这么多年!所有的隐忍和伪装,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回报! 他激动地抓住母亲的手,急切地问道: “母妃,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墨妃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背,声音温柔却冰冷: “自然是……从最弱的那个下手。” “那位已经进了天牢的,就别让他再出来了。” …… 皇宫最深处,那座不见天日的地宫之内。 国师的身影悄然浮现,恭敬地跪伏于地。 地宫中央,皇帝姜潜渊依旧背对着他,只是静静站着,便仿佛是整个天地的中心,一股无形的威压让空气都为之扭曲。 在他身侧不远处,一个巨大的琉璃蛊池中,浸泡着一具赤裸的身体。 无数细小的,色彩斑斓的蛊虫,疯狂地撕咬钻入那具身体,又从另一处伤口爬出。 那具身体的皮肤早已被啃食得不成样子,肌肉纤维和森森白骨都暴露在外,偏偏却又在一种诡异力量的作用下不断愈合,周而复始。 正是早已死去的叶天策。 他如今,已是一具被彻底操控的蛊尸。 “陛下,五皇子宝剑出鞘,势不可挡,果真有您当年的风范。”国师低着头,恭敬地汇报着朝堂上的一切。 姜潜渊没有回头,他的目光,落在地宫的另一侧。 那里,不知何时,又长出了一棵新的通体血红的诡异大树。 树干上,一张年轻而俊秀的脸庞缓缓浮现,正是六皇子姜尘。 他的双眼紧闭,脸上还带着死前的惊恐与不甘,无数血色的肉芽刺穿他的身体,将他与这棵续命树彻底融为一体。 姜潜渊伸出手,动作轻柔地,仿佛在抚摸最心爱的珍宝一般,缓缓抚过六皇子那张年轻的脸颊。 下一秒,他张开嘴,对着那张脸,深深一吸。 一股肉眼可见的,混杂着精血与怨气的血色能量,从六皇子的脸上被抽出,源源不断地涌入姜潜渊的口中。 “恭喜陛下,霸业将成。”国师的声音带着一丝狂热,“接下来,便是四皇子了。相信五皇子,会亲自将四皇子,给您送来的。” 姜潜渊缓缓收回手,那棵血树上的脸,瞬间变得干瘪枯萎。 “地宗的后患,也该解决了。”皇帝的声音响起,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杀机。 “臣,明白。” 国师应声,缓缓起身。 他对着那蛊池遥遥一指。 “唰!” 那具浸泡在万虫之中的蛊尸叶天策,猛地睁开了双眼,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情感,只剩下纯粹杀戮欲望的空洞眼眸。 他从池中一跃而出,亦步亦趋,跟在了国师身后,两人一同消失在地宫的黑暗之中。 第186章 九子夺嫡的尾声,厮杀开始 第186章九子夺嫡的尾声,厮杀开始 走在返回王府的宫道上,萧君临的脑海中还在回荡着散朝之后,他那两位岳父大人语重心长的建议。 相国和户部尚书将他拉到一旁,神色凝重。 “君临,如今五皇子成了监国,撕破了脸皮,这京都的情况,是愈发危险了。” “实在不行,就主动上书,交出镇北王的兵权吧!没了兵权,你对陛下而言,也就没了最大的威胁,或许……还能换来一丝生机。” 萧君临没有回答,他知道,交出兵权,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身旁的南宫红鱼,还在为朝堂上发生的事愤愤不平。 “这个姜瀚,真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她柳眉倒竖,英气的脸上满是鄙夷: “权势这东西,真是能让人变得不像人! 当初在王府,他那副温和谦恭的样子,装得可真像! 现在一朝得势,翻脸不认人,可真够恶心的!” 萧君临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反倒笑了。 “别急,事情还有走转的余地。”他停下脚步,神色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不过,我的身家性命,可能就要拜托你了。” 南宫红鱼见他神情严肃,也立刻收起了情绪,凝重道: “尽管说!” 萧君临凑到她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将一个计划缓缓道出。 南宫红鱼听着,那双美丽的凤目越睁越大,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 回到镇北王府,萧君临没有先回书房,而是径直去了祠堂。 他点上三炷香,对着老镇北王萧无量的灵位,深深一拜,久久无言。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去了书房。 老赵见他神色沉静,还以为他是因为被五皇子背刺而伤心了,连忙上前宽慰: “世子,您别往心里去。 那五皇子就是个白眼狼,咱们不与他一般见识。” 萧君临摇了摇头,在主位上坐下,淡淡开口: “去,派人仔细调查一下七皇子姜博。” “七皇子?”老赵愣住了: “查他做什么?那不是个胆小鬼吗?” “五皇子以往藏得那么深,今日的举动,却过于雷霆,甚至可以说是急不可耐。”萧君临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眼中闪烁着洞察一切的精光: “他这么做,无非是想向他背后那个人,证明自己的能力和价值。” 老赵浑身一颤:“您是说……陛下?” “没错!”萧君临的目光愈发深邃: “今天的事,姜潜渊在背后主导。 姜瀚成了监国,成了他手中新的刀。 短时间内,下一个祭品,应该不是姜瀚。 大皇子远在北境,鞭长莫及。 那么,不出意外,就是还在京都的四皇子和七皇子了。” 老赵听得心惊肉跳,恍然大悟: “老奴明白了,这就派人去查!那……是否要请七皇子过来一叙?” “不急。”萧君临摆了摆手。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正是裴清雨。 “情况如何?”萧君临问道。 裴清雨开始汇报: “按你的布局,天道盟现在已重组为文武二部。 文部负责情报财权等,由原万花宫的灵蝶和白雪掌管。 武部则分为热武和冷武两堂,热武堂由公输云大师负责,专门进行火铳训练…… 冷武堂由我负责,操练刺杀之术。” 她顿了顿,继续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6章九子夺嫡的尾声,厮杀开始(第2/2页) “灵蝶刚刚传来消息,五皇子派人去查抄四皇子外公明家的家产,但进展很不顺利。 明家在江南根深蒂固多年,朝廷派去的人,找不到任何财产,扑了个空。” “提前转移了?” “对!” “好。”萧君临站起身: “是时候,找他女儿聊聊天了。” “以王府的名义吗?”裴清雨问。 “不。”萧君临抬起手,五指成爪,在自己脸上一抓。 只见他真气流转,面部骨骼发出一阵细微的噼啪声,转瞬间,便从原本俊朗的帅小伙,变成了那个平平无奇但邪气凛然的天下公子。 他看向老赵: “去做一个四皇子的面具。 另外,你去请我那两位岳父大人,让他们今晚去找刑部尚书喝喝酒,聊聊家常。” “我们的人,趁机去把姜睿带出来。” 裴清雨心中一惊: “你是怕……五皇子会对四皇子动手?” “五皇子这样的人,要么不露锋芒,一旦撕下伪装,他就会赶尽杀绝。”萧君临解释: “姜睿姜博姜乐,任何一个,都有可能影响他成为储君。 所以,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等他对付完了这些兄弟,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们了。” 裴清雨和老赵心中一凛,齐齐领命,转身离去。 …… 阴暗潮湿的天牢深处。 五皇子姜瀚看着阶下囚一般的四哥姜睿,脸上再无半分温情,只剩下冰冷: “五弟!你来了!”四皇子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扑到牢门前,苦苦哀求: “你快去禀告父皇,这一切都是误会!是有人栽赃陷害我!你帮我查明真相,四哥我……我日后必有重报!” 五皇子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嗤笑一声。 “真相?”他缓缓蹲下身,语调戏谑又残忍: “真相就是,你为了储君之位,抓了贤妃威胁六弟。 贤妃为证清白,以死明志。 而你,一怒之下,错手杀了六弟。 这,就是真相。” 四皇子如遭雷击,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弟弟,嘶吼道: “是你!是你冤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要见国师!我要见国师!” “国师?”五皇子脸上的嘲讽更浓了: “忘了告诉你,这件事,国师没有意见。” 一句话,让四皇子所有的希望都化为了泡影。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国师手中的一颗棋子,用完了,便可以随手丢弃。 一股巨大的悲痛与绝望淹没了他。 “一命,就该偿一命。”五皇子站起身,居高临下,宣判了他的死刑。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 四皇子的母妃,明贵妃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匆匆赶到。 她虽已年近四十,但保养得极好,风韵犹存。 一身华贵的宫装难掩其窈窕有致的身段,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雍容,此刻却满是焦急。 “瀚儿!”明贵妃冲到五皇子面前,雍容华贵的仪态荡然无存,只剩下作为一个母亲的卑微与哀求。 她一把抓住五皇子的手臂,泪眼婆娑: “瀚儿,算我求你了!你放过你四哥吧! 你们是兄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手足啊! 只要你肯救他,我们明家……我们明家日后都听你的,都奉你为主!” 第187章 救子心切,从中获利 第187章救子心切,从中获利 五皇子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冰冷,没有一丝动容,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他缓缓扒开明贵妃的手,那动作里的嫌恶与疏离,让明贵妃的心沉入了谷底。 眼见哀求无用,明贵妃脸上的悲戚瞬间化为厉色,属于贵妃的威仪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姜瀚!你当真要如此绝情? 你别忘了,我明家执掌着大夏近半的财路,皇上的江山能有今日的安稳,我明家功不可没! 你若敢动睿儿分毫,就别怪我们鱼死网破! 到时候,我看你这个监国,还坐不坐得稳!” 她见五皇子依旧不为所动,气势又弱了下去,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你杀了他,你父皇会怎么看你? 满朝文武会怎么看你?你就不怕背上一个残害手足的千古骂名吗? 瀚儿,你听我一句劝,回头是岸……” “与其有闲心来救你儿子,不如想想如何明哲保身。”五皇子冷冷地打断了她: “还有,劝你那位富可敌国的父亲,早点将家产交出来。 免得,本监国翻脸无情!” 说完,他甩袖而去,留下绝望的母子二人。 四皇子看着母亲无助的样子,掩面痛哭。 明贵妃也彻底没了办法,她不忍再看儿子痛苦的模样,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天牢。 刚走出那阴森的大门没多远,一个小乞丐般的孩童忽然撞了她一下,飞快地往她手里塞了一张纸条,随即转身跑得无影无踪。 明贵妃疑惑地展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想救儿子,黄昏时分,城郊凉亭一见。” …… 夜色渐浓,老赵和裴清雨的身影,如幽影,潜入了守备森严的天牢。 而在一座荒僻凉亭之中,一身白衣的天下公子,正独自一人,对着一副棋盘,自顾自地落子。 晚风吹拂,衣袂飘飘,宛如谪仙。 一个身穿斗篷,用面纱遮住容貌的窈窕身影,步履匆匆地赶来,甚至不等走近凉亭,便急切地开口,声音因紧张和恐惧,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颤抖。 “你……你真的有办法救我儿子吗? 你到底是谁?要怎么救他?” 回应她的,只有棋子落在石桌上清脆的啪嗒声。 天下公子头也未抬,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她的问话,依旧专注地看着眼前的棋局,姿态从容不迫。 直到明贵妃因被无视而快要发作时,他才缓缓抬起头,那张面具下的双眼,在昏暗的天色中,闪烁着深不可测的光芒。 他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声音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不急。 先陪我,下一盘棋。” 明贵妃强忍着心中的焦灼,在天下公子对面坐下。 她自幼也学过些琴棋书画,对弈之道略知一二。 可此刻,她心乱如麻,哪里有半分下棋的心思。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对面的男人,只想从那张冰冷的面具下,窥探出一丝能让她安心的东西。 然而,天下公子只是从容落子,棋风大开大合,凌厉霸道,完全不像是在与人对弈,更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屠杀。 明贵妃的棋路本就杂乱无章,被他这么一冲,更是节节败退,不到一刻钟,她的大龙便被屠戮殆尽,棋盘上尸横遍野,再无半点翻盘的可能。 “我认输!” 她猛地将手中的棋子摔在棋盘上,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绝望与焦躁倾泻而出: “你到底想怎样!” 天下公子缓缓将一枚被吃掉的白子从棋盘上拈起,放在指尖把玩,声音平淡如水: “娘娘,这盘棋,就像你儿子的处境。 他已是必死之局,寻常手段,救不了他。” 一句话,再次戳中了明贵妃的痛处。 “那你有何不寻常的手段?”她死死盯着他: “江湖草莽,凭什么与皇权斗?拿什么去救?” 这才是她最大的担忧。 江湖势力再大,在国家绝对的力量面前,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江湖人,确实斗不过皇权。”天下公子挑眉一笑: “可若我背后的人,在京都的权势,也滔天呢?” 明贵妃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7章救子心切,从中获利(第2/2页) 如今五皇子得势,监国天下,朝堂之上,敢与他作对,又有这份能量的…… 她的心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一个让她呼吸都为之停滞的猜测。 “你……你是后位上那位的人?”她试探着问道,声音激动发颤:“李氏一族?” 天下公子没有回答,只是默认般的,将那枚白子,轻轻放回了棋盒。 这个动作,在明贵妃看来,就是最确切的回答! 一股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她! 没错!一定是这样! 皇后李氏一族,与五皇子母子背后的墨家,向来是死对头! 五皇子上位,对皇后和太子之位是最大的威胁,他们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救子心切,她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站起身,对着天下公子深深一福。 “先生大恩,我明家没齿难忘!只要能救出我儿,明家愿倾尽家财,在所不惜!” “很好。”天下公子站起身,声音淡漠: “你现在就回去,通知你父亲,准备好银两。 三日后,送到京都三十里外的禹州城天道盟分舵。 记住,此事要绝对保密。” “我明白!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明贵妃连连道谢,不敢有丝毫耽搁,带着重燃的希望,匆匆消失在夜色之中。 …… 五皇子府邸,奢华寝殿之内,暖香四溢。 五贵妃墨琳刚刚沐浴完毕,身上只披着一件轻薄的丝质长袍,乌黑湿润的长发随意披散在香肩上,更添了几分慵懒的媚态。 她斜倚在软塌上,任由五皇子姜瀚为她轻轻捶腿,脸上满是满足与惬意。 就在此时,一名黑衣探子埋着头,出现在门口,单膝跪地。 “主上,镇北王府那边,我们所有派出去的人都跟丢了。 王府戒备森严,他们行事极为谨慎,根本无从下手。” 探子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懊恼: “之前您赠予萧君临的那枚矩子令,他也从未使用过。 否则,我们的人,或许早就能借此混入王府了。” 五皇子点了点头,脸上并无意外之色。 “君临兄向来聪慧,不然也不会在京都这几番风浪中,安稳至今。 要对付他,就必须证据确凿,人赃并获。” “瀚儿说的是。”五贵妃接过话头,眼中的精明如惊鸿过隙: “当初四皇子调查的走私祭天珍品一案,绝不会是无的放矢。 萧君临肯定与六皇子有染,那些珍稀材料,多半是被他藏了起来。 只要找到这些东西,就能定他的死罪!” 五皇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查!把他名下,沈青山名下,国公府,相国府,所有与他有关的产业,都给我盯死了! 再顺着王府那些下人出去的踪迹摸排,我就不信找不到!” 他冷笑一声,智珠在握: “我说了,君临兄很谨慎。 越是重要的东西,他就越会亲自去确认。 只要他一动,我们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我的瀚儿,才是真正的雄才伟略,有帝王之资!”五贵妃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满是骄傲。 很快,立储之日就要到了! 到时候,瀚儿称帝,她墨琳以及身后墨家,便可同时扶摇直上! 母子二人正沉浸在对未来皇位的无限畅想之中,一名下人却慌慌张张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 “殿下!娘娘!不好了!天牢……天牢出事了!” …… 阴森的天牢之内,气氛沉凝。 四皇子姜睿的尸体躺在地上,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与不甘。 而在他身旁不远处,还躺着一具刺客的尸体。 五皇子和五贵妃赶到时,相国,户部尚书,刑部尚书等人早已等候在此。 刑部尚书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指着那名刺客的尸体,声音冰冷地质问: “监国殿下,贵妃娘娘,这名刺客,是你们墨家的人!你们,是否该给本官,给在场的所有同僚,一个解释?” 轰! 五皇子母子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如遭雷击。 他们的人?不是派去监视萧君临了吗?怎么可能死在这? 第188章 大夏国师VS地宗宗主 第188章大夏国师vs地宗宗主 就在母子二人百口莫辩之时,一道淡漠身影,悄然出现在众人身后。 “此事,与监国殿下无关。” 国师缓缓走来,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便将所有的压力都揽了过去。 他指着那刺客的尸体,声音沙哑: “此人虽是墨家探子,但据老夫的人查到,他早已被天道盟主重金收买,其目的,便是刺杀四皇子,搅乱京都,嫁祸监国。” “天道盟?”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刑部尚书皱眉道: “我听闻过此组织,近来在江湖上声名鹊起,据说其制度完善,行事老练,扩张得极快,没想到竟已将手伸到了朝堂之上。” “没错。”相国也点头: “传闻其盟主,号称天下公子,神龙见首不见尾,极为神秘。” 有了国师出面作证,五皇子母子总算摆脱了嫌疑。 “多谢国师大人援手。”五皇子感激涕零,对着国师行礼。 国师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 “日后殿下登基大宝,莫忘了老臣今日的功劳便是。” 一句话,让五皇子母子瞬间心花怒放,更加确定了皇位已是囊中之物。 国师却话锋一转,声音幽幽地,小声提醒道: “殿下莫要高兴得太早。 据老夫所知,那位一直藏锋不露的七皇子,最近与北狄的拓跋弘毅暗中联系频繁,恐怕……会成为殿下的大敌。” 说完,他不顾众人惊疑的目光,命人带走了四皇子的尸体,飘然而去。 留下五皇子母子,如临大敌。 拓拔弘毅,北狄王室皇子,在整个北狄,都默认此人就是下一任北狄的王! 老七既然与此人有联系? 五皇子眸光凝重,瞬间将下一个目标,死死盯在了七皇子的身上。 …… 夜色下,观星台。 国师的身影浮现。 他将那具用黑布包裹的四皇子尸体随手丢在地上,准备像处理三皇子姜战一样,用秘法先行续命,以保证尸身的新鲜,好献给地宫中的那位陛下。 可就在他准备动手的瞬间,他老脸上的眉头却猛地一皱。 不对劲。 他伸出手,在那尸体的脸上一抹。 只见那张属于四皇子姜睿的脸,竟如同融化的蜡像一般,缓缓消散,露出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易容! “岂有此理!” 一股恐怖杀意从国师体内轰然爆发,整个观星台温度骤降。 他想到了某种可能,心中升起一股后怕。 幸好自己多留了一个心眼,没有直接将这具假货带去陛下那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国师眼中杀机毕露,对观星台四周的黑暗厉声道: “传我密令,让我们的人动手,把明家给我连根拔起,找到姜睿!” 至于背后那个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家伙…… 不管你是谁,都必须死! …… 当晚,王府,苏婵静的院落。 萧君临看着妻子那隆起的腹部,脸上满是温柔。 苏婵静轻轻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感受着那微弱的胎动。 “夫君,你现在的境界,还远远不够。”苏婵静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严肃: “如今的京都,已是龙潭虎穴。 你必须尽快突破到不灭境,真正练成《九阴九阳》,我们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这,是萧君临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三元归一之法虽然霸道,但一个不慎,便会走火入魔。”苏婵静将自己对武学的理解,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每一个细节都讲得无比透彻。 在她的细心指导下,萧君临只觉得体内原本滞涩的瓶颈,竟开始松动。 他立刻盘膝而坐,引导着那三股截然不同又同根同源的真气,按照苏婵静所教的法门,缓缓融合。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开来,他周身的衣衫无风自动。 九品武夫,成! 苏婵静看着他,眼中满是爱意与期盼: “夫君,为了我们肚子里的孩子,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我答应你。”萧君临握住她的手,郑重承诺。 离开苏婵静的院子,裴清雨早已在书房等候。 “事情办妥了。”她递上一份账册: “天道盟这次,一共收到了五千万两白银。 真的四皇子,也已经派人护送,交到了他外公手上,想必已经连夜逃亡了。” 她又取出一张巨大的图纸,在桌案上铺开。 “这是公输云大师送来的地道建造图。 工程极其浩大,想要在王府之下,挖出一条能通往京都百里之外的密道,至少需要二十日,且耗费的人力物力,不计其数。” “不计代价,给我挖出来!”萧君临斩钉截铁。 这可是事关生死存亡的后路之一!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股尖锐惨叫声,突然从苏婵静所在的院落方向传来! “不好!” 萧君临脸色剧变,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当他赶到时,整个院落已是尸横遍野。 那具本该死去的蛊尸叶天策,正用一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鬼医倒在血泊之中,胸口一个巨大的血洞。 叶天策一掌拍向苏婵静,却被一道璀璨金光反震开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8章大夏国师vs地宗宗主(第2/2页) 是天蚕神衣! 一击不成,叶天策毫不恋战,转身便要逃遁。 可就在此时,一道冰冷刺骨的掌力,如同九天寒冰,从天而降! 夏倾歌出手了! 不灭琉璃境!恐怖如斯! “砰!” 叶天策硬接了这一掌,身体只是晃了晃,竟毫发无伤! 他如今这具不死不灭的蛊尸之身,比之前更加难缠! 单论肉身,也已经到达不灭琉璃境的强度! 夏倾歌的脸上也露出了凝重之色,她能镇压,却难以彻底毁灭。 “动手!” 老赵与裴清雨已绕到其身后,两条粗大的铁链如灵蛇出洞,死死捆住了叶天策的双脚。 就是现在! 萧君临的身影冲天而起,天下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 “天下刀法第二式,无间神杀!” 刀锋未至,那足以撕裂天际的恐怖刀意,已然将叶天策彻底锁定! 可就在刀锋即将贯穿其头颅的瞬间,一道戴着阎王鬼面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叶天策身前。 他伸出了一只手。 单手,接住了那足以斩断山河的一刀! “当!” 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萧君临只觉得虎口欲裂,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 “是你!”夏倾歌看清来人,一掌拍出! 国师只是随意一挥手,便将夏倾歌的掌力化解,反手一掌将她震退。 夏倾歌脸色一白,感受着这延绵霸道的掌力,失声惊呼: “这……这是南疆的血屠万里魔功? 你和赫连梵音是什么关系!” “血主之名,也是你能叫的?”国师的声音沙哑而冰冷。 “血主?”夏倾歌眼中满是不屑: “一个偷学我地宗功法的无耻小偷,也配你们供奉?” 国师正欲发作清场,却突然感觉手心一痛,一股细微的真气竟从掌心外泄! 他低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了一眼夏倾歌: “别多管闲事,否则,你地宗千年基业,旦夕尽毁!” 说完,他抓起叶天策,几个闪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夏倾歌想要追击,却牵动了内伤,只能不甘地放弃。 “赫连梵音是谁?”萧君临走上前,沉声问道。 “千年前,偷看《九阴九阳》心法,被废去武功赶出师门的那名弟子,就叫赫连梵音。”夏倾歌的脸色无比凝重: “他后来逃去了南疆,没想到,竟真的让他闯出了一番名堂。” 她看向萧君临: “刚才那人又是谁?” “当朝国师。” 夏倾歌瞬间明白了! “原来如此!他是赫连梵音的传人,难怪他针对你! 他是来你们萧家报仇的!” …… 另一边,国师将叶天策扔回了那令人作呕的蛊虫池。 蛊虫密密麻麻,叽叽作响,在叶天策体内钻来钻去。 “没用的东西!” 他骂了一句,摊开手掌,只见掌心处,一道细微刀痕赫然在目。 “好一把刀!好一式刀法!”国师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竟能将真气压缩到如此地步,破开我的护体真气!好一个萧君临!” 伤口滋滋作响,肉眼可见地缓慢愈合。 一名南疆人押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走了进来,正是逃出生天的四皇子。 “国师大人!您是来救我的吗?”四皇子被揭开头套,看到国师,还以为自己遇到了救星。 国师看着他,摇了摇头,一指点出,洞穿了他的眉心。 他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剩下的七皇子五皇子大皇子,一个都别想走。 待陛下踏入那个境界,地宗也好,萧家也罢,都将是我掌下亡魂! 萧山河!我南疆万千子民的血海深仇,是时候,让你萧家……血债血偿了!” …… 萧家祠堂。 萧君临独自一人,站在历代先祖的灵位前。 “爷爷呀,当年你镇压的那些魑魅魍魉,如今,又要卷土重来了。” 他看着萧山河的灵位,泪眼婆娑,声音哽咽,充满了无助与悲怆。 “这次,孙儿我……我还能挡得住他们吗?” 他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哭得像个孩子。 祠堂外,裴清雨看着这一幕,莫名感觉心痛,刚想进去安慰,却被夏倾歌拦住了。 “让他自己静一静吧。”夏倾歌看着徒弟,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清雨,从今日起,你什么都不要管,全力帮助萧君临练功。 十日之内,必须让他踏入宗师之境!” 裴清雨大惊:“师尊,您莫非是想……” 夏倾歌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地宗千年前的孽障,如今为祸萧家,此事,我地宗难辞其咎。 星象所示的大夏祸端,便是这群妖孽。 或许……这一切都是天意吧。” 师徒二人悄然离去。 房内,萧君临偷偷从门缝里看着她们走远,立刻擦干了脸上的眼泪,脸上哪还有半分悲伤。 他站起身,对着那一排排灵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上前擦拭灵位上的灰尘: “还得是你们好用啊!” 第189章 大方的四皇子母妃 第189章大方的四皇子母妃 王府另一侧。 鬼医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还算平稳。 经过夏倾歌用不灭真气为他续命,总算是从鬼门关前抢回了一条命,只是想要彻底恢复,恐怕需要一段时间。 但只要鬼医脱离生命危险,能自己活动,那么就能为自己配药,加速恢复。 苏婵静院落中的血腥,也已经被清理干净。 房间内,萧君临握着苏婵静的手,眼中满是后怕与庆幸。 若非他提前,将那件从六皇子那里谋取来的天蚕神衣给了她,后果不堪设想。 苏婵静轻轻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感受着那层神衣传来的坚韧质感,一双美眸紧紧盯着萧君临,写满了化不开的爱恋与担忧。 “君临,你把神衣给了我,那你自己怎么办?”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以前的她,自私,冷漠,心中只有苏家和姜战的利益和自己的野心。 她曾无数次想过要利用萧君临,甚至算计他。 可直到历经诸多事情…… 当死亡真正与她擦肩而过,当她意识到若非有这件衣服,腹中的孩子和她都将惨死当场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席卷了她。 她怕的不是自己死。 她怕的是,如果今天遇袭的是萧君临,他没有神衣护体,他会死。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她这才惊觉,不知从何时起,这个男人早已在她心中占据了无可替代的位置。 她轻轻环抱住他,将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萧君临。”她好像很久没有直呼萧君临这个名字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决绝: “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活着。 如果你死了,我和孩子……绝不独活。” 萧君临的身体微微一震,他能感受到苏婵静的温润与坚决。 他将这个曾经满是算计,如今却只剩下真情的女人紧紧拥入怀中,心中百感交集: “我答应你。” 此时,独孤求瑕和沈知音也走了进来。 看到这副场景,她们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婵静,你没事吧?”沈知音快步上前,拉着苏婵静的手,上下打量。 “以后,我们就搬过来跟你一起住。”独孤求瑕的决定干脆利落: “多个人,也多份照应。” “对对对,我们一起住,也好保护婵静和宝宝。”沈知音连连点头。 三个女人就这样达成了共识。 萧君临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笑问道: “那……那我以后晚上要是想……怎么办?” 三张俏脸一下都红了。 沈知音最是脸皮薄,跺了跺脚,嗔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你自己解决!” 独孤求瑕别过脸去,耳根也泛起一抹红晕。 唯有苏婵静,大胆地白了他一眼,那风情,让萧君临心中一荡。 …… 与夫人们温存片刻,萧君临回到书房,笑意也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敛去。 凝重挂上眉梢。 桌案上,一封来自北境的军报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展开信纸,是姜乐的笔迹。 【君临兄,别来无恙。 北境寒桑之乱已然平息,寒桑以使团之死为由发兵大夏,如今被镇北军与我协力击退,寒桑损失三万精锐,且愿意割地三百里作为赔偿,却要求我大夏归还他们储君,此事我毫无头绪,只能将赔偿暂且作罢,继续施威。】 随后,姜战分享了自己在北境的生活。 言语间满是远离京城纷扰的快意,他说自己在北境过得很好,能与将士们一同抵御外敌,保家卫国,是他一生所求。 他还再三叮嘱萧君临,京都人心叵测,让他万事小心。 见字如他,龙飞凤舞,笔墨潇洒。 萧君临看着信,脸上露出一抹温暖笑意。 在这冰冷皇权斗争中,姜乐这份纯粹的友情,是他心中为数不多的慰藉。 他提笔,在回信中只写了寥寥数语。 让姜乐安心戍边,京都一切安好,别轻易回京。 放下笔,他眸光愈发深邃。 姜乐,你一定要留在北境,千万,千万不要回来。 …… 皇宫,凤仪宫。 四皇子的母妃,明妃,双目红肿,失魂落魄地跪在地上。 她的儿子死了,被五皇子和国师联手构陷,屈死。 偏殿外,传来一阵嚣张笑声。 五皇子的母妃,墨妃,身穿一袭艳丽宫装,在一众宫女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9章大方的四皇子母妃(第2/2页) 在明妃看来,她脸上满是小人得志的快意。 “这不是明妃姐姐吗?怎么跪在这里? 哦,本宫倒是忘了,你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死了,你如今,怕是连个安稳落脚的地方都没了吧?” 墨妃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姐姐放心,等我们家瀚儿登基了,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定会在冷宫里给你留个好位置的。” 明妃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力反驳。 “够了。” 一道清冷而威严的声音,从内殿传来,皇后李昭华缓步走出。 墨妃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她再嚣张,也不敢在皇后面前放肆。 她悻悻地冷哼一声,不甘地带着人离去。 明妃抓住了救命稻草,她爬到皇后脚边,泣不成声: “姐姐!求您救救妹妹!求您为我儿报仇啊!”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声音却异常清晰: “妹妹知道,天道盟与娘娘您关系匪浅。 求娘娘为我引荐天下公子!” 她已经想明白了。 天道盟敢从天牢救人,说明他们不怕皇帝。 自己的儿子被救出后,却依旧死于非命,这说明动手之人,是连她父亲江南首富都无法抗衡的力量。 天下强者,尽归皇权。 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皇帝! 既然天道盟敢与皇帝作对,那他们,就是自己唯一的希望! “我愿献上明家所有家产,只求天道盟能庇护我,为我儿报仇雪恨!”明妃重重磕头,额头都渗出了血迹。 皇后心中一动,又是萧君临那家伙。 她面上不动声色,扶起明妃。 “本宫帮不了你。”她递过去一张纸条: “不过,你拿着这个地址,黄昏时分去那里,或许能找到你想见的人。” 明妃千恩万谢,如获至宝般地离去。 皇后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本来今天约好了萧君临,想让他尝尝自己新学的一字马,现在看来是泡汤了。 不过,明家富可敌国,这笔钱对萧君临而言,确实比跟自己缠绵更重要。 “娘娘,公子他……能明白您的良苦用心吗?”心腹婢女低声问道。 “那个地方,只有我和他知道。”皇后语气不自觉带上一抹醋意: “他看到明妃,自然会明白。 只是……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对那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也做些什么……” …… 黄昏,城郊,秘宅。 明妃按照地址,怀着忐忑的心情推开了房门。 她刚一踏入,房门便自动关上。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从她身后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紧紧抱住。 随即,她感觉自己的衣带被一只大手熟练地解开。 “今天我赶时间,一会儿还要回去练功,抓紧。” 一个低沉而充满磁性的男子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明妃浑身一僵,大脑一片空白。 投靠天道盟……还要做这种事吗? 皇后娘娘一定是知道的,所以才让我来…… 我不能拒绝他! 为了给儿子报仇,我……我什么都可以付出! 她咬着牙,放弃了抵抗,身体因紧张和屈辱而微微颤抖。 身后那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动作一顿,将她转了过来。 “怎么是你?”萧君临看着眼前这张梨花带雨,风韵绝伦的俏脸,也愣住了。 “是……是皇后娘娘让我来的。”明妃怯生生地回答,声音带着哭腔: “我……我求天道盟庇佑!” 萧君临瞬间明白了皇后的意思。 好一个贴心的妖精,这是给自己送了个富婆过来啊! 他看着眼前这个虽然年近四十,但身材保养得极好,浑身散发着成熟蜜桃般诱人气息的美妇,心中一动。 他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声音变得温柔起来: “既然是皇后让你来的,那你就是自己人了。 别怕,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她横抱而起,走向内室的软塌。 明妃惶恐不安,但男人的温柔却让她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全感。 她看着那张英俊而又邪气的面具,心中竟生不出一丝抗拒。 事后,明妃蜷缩在男人怀里,感受着那份强大的力量,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公子,从今日起,我江南明家,数代人积累的三千万两家财,连同所有产业,全部……归入天道盟名下。” 第190章 与圣女修炼 第190章与圣女修炼 晚风微凉。 萧君临从明妃温暖的怀里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他独自一人,走在返回王府的路上。 “四皇子呀四皇子……” 尽管他之前为了修地下通道,找明妃做了交易,为了那一大笔钱,他动用天道盟的力量,将四皇子从天牢中偷梁换柱。 可最终,四皇子还是死了。 一个又一个皇子,如同被圈养的牲畜,到了时辰,就要被送上屠宰场。 如今,六皇子死了,四皇子也死了。 这京都之内,便只剩下了新任监国五皇子,和那个全程当缩头乌龟的七皇子。 还有远在北境的姜乐。 萧君临的脚步微微一顿,眸中忧虑掠过。 皇帝的计划,似乎对皇子们死亡的时机有着极为严苛的要求。 这一点,他之前已经推敲到了。 如果姜乐能一直留在北境,不入这京都棋局,是不是就能让某个关键的时辰对不上,从而破坏掉皇帝那歹毒的阴谋? 可这终究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姜潜渊虎毒食子,肯定谋划多年,他萧君临真的能够断了姜潜渊的计划吗?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死死攀爬上他的身躯,密密麻麻。 他能感觉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 一旦皇帝的计划功成,届时,这天下,恐怕再无人能阻挡。 他萧君临,他的家人们,整个镇北王府,都将成为被轻易碾碎的尘埃,彻底死去! 他必须要,更快,更强! …… 回到王府,萧君临刚踏入前院,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 只见苏婵静,沈知音,独孤求瑕,三位风姿绰约各异的美人儿,竟齐刷刷地站在院中,每人手里都端着一碗黑乎乎,散发着古怪气味的汤药,将他团团围住。 “夫君,你回来啦!”沈知音的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将手中的碗递了过来: “快,鬼医能自己动了,这是他特地为你配的十全大补汤,快趁热喝了!” 萧君临看着那碗可疑的液体,嘴角抽了抽: “大半夜的,喝这个干嘛? 而且他能动了……让他好好歇着不行吗?” “裴圣女都跟我们说了!”独孤求瑕一脸严肃: “她说要开始训练你,助你尽快突破宗师之境。 我们担心你体能跟不上,毕竟你那么好色,体能还有一部分要留给女人,哪还有多余的去练功,故而我等,这才求鬼医配了补药。” “是啊君临。”苏婵静也柔声劝道:“你身子要紧。” “你怎么也跟她们胡闹……”萧君临无语:“裴清雨发育不好,正在长身体,鬼医半瘫在炕上,要不,你们把这些给他们喝?” “不行!” “不行!” “不行!” 三位娇妻齐声道,目光关切,不远处脸色苍白的鬼医目光呆滞,裴清雨眸露危险之色。 萧君临还能说什么? 他只能硬着头皮,咕咚咕咚将三碗大补汤全都灌了下去。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瞬间从丹田升起,如同烈火燎原,迅速席卷了全身。 他只觉得浑身气血翻涌,精力旺盛得仿佛能一拳打死一头牛,某个地方更是精神抖擞得有些过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0章与圣女修炼(第2/2页) 他幽怨地看了一眼三位妻子: “那……我晚上要是想……” 三女俏脸一红,异口同声地嗔道:“你自己解决!” 话音未落,一道清冷的身影飘然而至。 “有精神了吧?那该练功了。” 裴清雨不由分说,拉起浑身燥热的萧君临,就朝着练功密室走去。 毕竟师尊下了命令,让她一定要尽快帮萧君临突破宗师。 还说这是地宗欠他的。 …… 王府另一处别院内。 月光如水,透过小窗。 裴清雨先是简单汇报了一下天道盟目前的经济状况,有了明妃那三千万两的注入,天道盟的财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有这笔钱,地道那里的资金应该足够了。”萧君临判断道。 裴清雨点头,“你还挺有情有义的,皇帝虽说不让你离京,但以你现在的本事,加上易容,你想离开京都逃亡北境,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之所以不走,是因为担心这偌大的镇北王府,被牵连吧?” 这段时间,裴清雨对萧君临也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这个人表面上不择手段,风流成性。 但骨子里重情重义,帮过他的人,萧君临一定会报答。 所以师尊让她帮萧君临的时候,她并没有以前那么抵触了。 “要么一起走,要么就留在京都跟他们周旋到底。”萧君临收起天道盟财务表,“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天道盟能成功创立,也多亏了你。” 裴清雨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萧君临,师尊她……已经将《小九阴九阳》的心法传给了我。”裴清雨的声音有些发虚,有些不敢去看萧君临的眼睛: “此功法乃是真正的《九阴九阳》简化而来,威力稍逊,但足以让你窥得宗师门径。” 她心中一片慌乱。 师尊将功法传给她时,曾郑重叮嘱,此法虽是弱化版,但阴阳交汇的根本仍在,若是两人同修,效果会事半功倍。 双修…… 一想到这个词,裴清雨的脸颊就烫得厉害。 她能感觉到自己对这个男人的心意,那份一捏捏的喜欢,像是藏在心底的野草,疯狂滋长。 可她裴清雨清修入道,她怎么能……怎么能有那种想法? 她嘴上强作镇定,声音清冷: “你盘膝坐好,我先为你引导真气,让你知道这功法的行气脉络。” 萧君临依言坐下,裴清雨来到他身后,伸出微颤的双手,贴在了他的后心。 一股阴柔而纯粹的真气缓缓渡入,与萧君临体内那股燥热的阳刚之气,一接触,竟产生了一股奇妙的吸力。 “唔……”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 萧君临只觉得那股阴柔真气如同久旱甘霖,瞬间中和了他体内狂暴的药力。 而裴清雨则感觉自己的真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不受控制地朝着对方体内涌去。 同时,一股灼热而充满男性气息的真气也反向渡了过来,让她浑身一软,差点站立不稳。 她心中又羞又急,“慢……慢点……萧君临……” 第191章 镇北军叛国? 第191章镇北军叛国? 第二日。 天明。 房间内,裴清雨躺在萧君临怀里。 随着阳光透窗撒入房间,裴清雨醒过来的时候,立刻坐了起来。 回想昨晚,两人练功练得太累,本想休息一会继续练。 谁知道一睡,就再没醒来过,只是裴清雨明明记得,她是跟萧君临分开半丈距离休息的。 怎么睡着睡着,贴到了一起? 看着萧君临近在咫尺的精致脸庞,裴清雨眼睛挪不开地观察,慢慢往下,看到了萧君临厚实的胸膛,腹肌,再往下……嘶! 裴清雨当即脸一红,“流氓!” “啥?”萧君临迷迷糊糊地醒来。 已经看到裴清雨离开房间。 同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尖细嗓音,打破了王府的寂静,随之扭捏的身影闯入王府。 “圣旨到!宣镇北王世子萧君临,即刻上殿议事!” 一名传旨太监在老赵的带领下,趾高气扬地走了过来。 萧君临缓缓收功,对着门外冷冷地回了一句。 “不去。告诉监国,本世子一日未被正式封王,便一日不上朝。” 那太监脸色一变,尖着嗓子警告道:“世子,别怪奴婢没有提醒过你,今时不同往日,这可不是五皇子的口谕,这是监国殿下的命令!你敢违抗?” 回答他的,是萧君临扇出的一记响亮耳光。 啪—— 太监整个人懵逼了。 萧君临甩了甩手,“脸皮真厚,疼死我了,回去告诉你的主子,等他当了皇帝,再作威作福不迟。” …… 半个时辰后。 太和殿。 五皇子姜瀚听着那名脸颊高高肿起的太监哭诉完,脸色阴沉得可怕。 “好一个萧君临!不把我放在眼里是吧?” 他刚想发作,一名边关信使却火急火燎地冲入大殿,高举着一份八百里加急的军报。 “报!北境急报!” “镇北军一部哗变! 以李擎苍为首的一队老将,携带军机要图,叛国投敌,试图逃往北狄国! 被捕后,他们声称,一切皆受镇北王世子萧君临指使!” 轰! 消息一出,满朝皆惊! 李擎苍!那不是当初为老镇北王抬棺回京的忠义之士吗?他怎么可能叛国? 五皇子故作一愣。 旋即,他猛地一拍椅子,义正言辞地怒喝道: “好好好!萧君临呀萧君临!竟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来人!立刻将萧君临以叛国罪名给本监国拿下!” “殿下三思!”相国与户部尚书同时出列,神色凝重。 相国率先道:“此事疑点重重,李擎苍等人忠心耿耿,绝无可能叛国!即便他们叛国,也不代表与远在京都的世子有关,还请殿下详查,切勿冤枉了忠良!” 户部尚书也附和,“相国所言极是,殿下,为君之道,必须让人信服,方可定罪。” “哼!你二人乃是萧君临的岳丈,当然帮他说话!” 五皇子看着这两位权倾朝野的重臣,语气很快软了下来。 毕竟自己现在只是监国,即便以后登基,对于这些老臣,也不得不卖个面子。 他冷哼一声,拂袖道:“不过,既然两位爱卿求情,本监国就给他一个机会! 暂歇朝会,宣萧君临上殿! 他若想还镇北军一个清白,就自己来跟本监国和满朝文武解释清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1章镇北军叛国?(第2/2页) 与此同时,镇北王府内。 老赵看着手中刚刚收到的,一模一样的加密军报,那双一向沉稳的手,第一次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世子!不好了!” 老赵直接撞了进书房。 事关镇北军,事关那些忠心耿耿的旧部,他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利索。 这是萧君临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失态。 “怎么了?”萧君临放下手中的书卷,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北……北境,八百里加急军报!”老赵颤抖着双手,将一份军报递了上来:“老李!老李他们……被指控叛国了!” 萧君临眉头猛地一紧,他迅速拆开军报,目光如电,一目十行。 军报上的内容,字字诛心。 以李擎苍为首的一队镇北军老将,在试图携带军机要图逃往北狄国时,被边关守军截获。 被捕之后,他们竟一致指认,是镇北王世子萧君临密谋勾结北狄,令他们行此叛国之举!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老赵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世子,您是知道的! 李擎苍他们都是跟着老王爷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他们的忠诚,天日可鉴! 他们怎么可能叛国?这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一定是!” 萧君临没有说话,只是将那份军报缓缓攥紧。 他脑中的情报系统一片沉寂,尚未刷新。 他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李擎苍那些人,是绝对不可能背叛萧家的。 这背后,定然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在操控着这一切。 他刚准备让裴清雨动用天道盟的力量去详查,一名王府侍卫便匆匆来报。 “启禀世子,宫里来人了!监国殿下口谕,宣您即刻入宫觐见!” 来了。 萧君临眸中寒芒一闪。 山雨欲来风满楼。 …… 与此同时。 朝事暂歇。 东宫,暖香四溢,一派喜庆祥和。 新任监国姜瀚与他的母妃墨琳相对而坐,正得意地举杯相庆。 “瀚儿,事情……真的成了?”墨妃端着酒杯,浑身上下透着成熟女人的风韵性感,眼中满是难以抑制的兴奋,与一丝担忧。 “母妃放心,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姜瀚的脸上再无半分温和谦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握权力的自负与快意。 他抿了一口酒,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 “这还要多亏了国师大人的妙计。这步棋,父皇他老人家,也一定会满意的。” 墨妃秀眉微蹙: “可那些北境的老将,个个都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万一他们在朝堂之上反口,岂不是……” “呵。”姜瀚发出一声不屑冷笑: “国师大人的人,早已试过了。 什么噬心断骨的酷刑,都用遍了,那群老东西一开始,确实嘴硬得很,一个字都不肯吐! 但当国师的人,把他们那一家老小,妻儿妇孺的信物拿出来时…… 呵呵,那群所谓的铁血硬汉,哭得比谁都惨,哈哈哈哈,可笑!什么狗屁镇北军,不过如此!” 姜瀚越说越得意,他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君临天下的那一天。 “母妃,此计,我能一箭双雕!” “哦?哪双雕?” 第192章 通敌叛国的罪名 第192章通敌叛国的罪名 “第一雕,自然是萧君临!叛国之罪,足以让父皇下定决心,剥夺他的一切!到时候,他是生是死,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 姜瀚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杀机:“第二雕,便是那个缩头乌龟七弟!李擎苍他们叛逃的目的地,正是北狄。老七跟那个北狄王子暗中勾勾搭搭,不清不楚。此事一出,足以将他也拖下水,坐实他勾结外敌的罪名!” “我的瀚儿,真的长大了!越来越有谋略了!”墨妃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满是骄傲。 姜瀚自信满满,笑道: “等他们都倒了,这天下,还有谁能拦得住我?这皇位,只能是我的!” 就在此时,一名下人匆匆来报: “启禀殿下,萧君临已到太和殿外。” …… 太和殿内,方才暂歇的紧急朝会,因萧君临的到来,再次开始。 文武百官议论纷纷,窃窃私语。 一名武将眉头紧锁,低声与同僚交谈: “李擎苍那样的汉子,你说他会叛国?打死我都不信!这其中必有冤情!” “可军报言之凿凿,不似作伪啊!” 另一边,几名御史言官则是一脸幸灾乐祸: “哼!我就说这萧君临不是什么好东西!拥兵自重,狼子野心,现在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没错!仗着祖上功绩,在京都横行霸道,目中无人,如今更是做出通敌叛国之事,理应严惩!” 当萧君临一身锦服,神色平静地踏入大殿时,所有的嘈杂声都戛然而止。 无数道或同情,或担忧,或幸灾乐祸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高台之上,五皇子姜瀚身穿监国龙袍,身旁站着那位如同枯木般,却又散发着无形压力的国师。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萧君临,嗓音带着可以装出来的痛心,以及威严: “萧君临,你可知罪?” 太和殿内。 气氛肃杀。 落针可闻。 还没等萧君临说话,五皇子姜瀚又是满脸都是失望和痛惜: “萧君临,你怎么如此糊涂!镇北军世代忠良,你父王更是国之柱石,你怎么能做出此等勾结外敌,大逆不道之事!” 萧君临面无表情。 “我没有。” 简单的三个字,没有辩解,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平静。 “还敢狡辩!”五皇子猛地一甩袖袍,从身旁太监手中拿过一份卷宗,狠狠掷于殿前: “这是从叛将身上搜出的认罪书,上面有他们的亲笔画押,字字句句,都指认你才是幕后主使!你自己看!” 一名太监战战兢兢地将那份所谓的认罪书呈到萧君临面前。 一瞬间,大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薄薄的几页纸上。 整个朝堂,第一次出现了诡异的死寂。 无论是与镇北王府交好的武将,还是平日里总爱挑刺的文官,此刻都紧紧闭上了嘴。 通敌叛国。 这四个字太重了。 重到足以压垮任何一个家族。 私下里议论几句尚可,在这太和殿上,站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所有人都紧张地注视着场中的每一个人,额头上不知不觉已渗出细密汗珠。 五皇子很满意这种效果,他冷冷地看着萧君临: “物证在此,人证也已在押送回京的路上。 萧君临,你就算巧舌如簧,也休想狡辩!”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仿佛给出了天大的恩赐: “不过,念在你父亲为国立下赫赫战功的份上,本监国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两条路。” “一,交出代表镇北军百万大军指挥权的镇北王印兵符。 只要你交出兵符,以示你与此事再无瓜葛,本监国可以向父皇求情,保你一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2章通敌叛国的罪名(第2/2页) “二,给你两天时间。人证两天后便会抵达京都。在 这两天之内,你要是能自证清白,本监国既往不咎,若是不能……” “那就不仅仅是你,而是整个镇北王府,都要为这叛国之罪,付出代价!” 萧君临连看都未看那份认罪书一眼。 他没有选择任何一条路。 因为他知道,这两条都是死路。 他只是抬起头,目光直视着高台之上的五皇子: “镇北军的忠诚,不容任何人玷污。” “我萧君临的清白,也不需要用兵符去换。” “我,会亲自查明真相。 还那些被冤枉的老将军们,也还我自己,一个公道。” 说完,他转身便走,背影利落。 五皇子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选哪条都是死路。 不选,也是死路。 “传令下去!”他对着殿下的禁军统领下令: “那几位叛国老将押解回京后,于两日后,公开会审!” 萧君临走出皇宫,午后阳光灼热,却驱不散他心中的寒意。 两天。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君临!” 身后传来呼唤,相国独孤云鹤和户部尚书沈青山快步追了上来。 “岳父。”萧君临停下脚步。 独孤云鹤看了一眼四周,压低了声音,神色无比凝重: “这一次,那兵符,无论如何,都不能交! 那是镇北军的魂,也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 “我们信你。”沈青山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坚定: “也信镇北军。 这件事背后一定有鬼,你放手去查,朝堂之上,我们两个老家伙,会尽力为你周旋。” 萧君临心中一暖,点了点头:“谢过二位岳父。” 回到王府,气氛依旧压抑。 老赵焦急得来回踱步,一看到萧君临回来,立刻迎了上去。 “世子!我按您的吩咐,已经去拜访了几位京中的袍泽故旧!”老赵急切: “他们都说,李擎苍那些人,个个都是把家人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的好汉子,怎么可能抛家弃子去叛国?” 不等萧君临说话,客厅里,几位闻讯赶来的老将也站了起来。 他们都是以前镇北军的旧部,后来因战事调动,被分派到了京中各处。 “世子!我们不信李大哥他们会叛国!” “是啊!我们是过命的交情,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最清楚!” 其中一位走路有些不利索的老将,更是从怀中掏出一封泛黄的信件,激动地说道: “世子您看!这是上个月老李托人给我带来的信! 信里还问我腿伤好利索了没,言语里全是对家人的疼惜,痛恨自己没本事,让他们在边关跟着受苦!” “他们就算要逃,也该是带着一家老小,逃到我们大夏江南那些富庶的地方去享福啊! 怎么会往北狄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跑?” 这句话,惊雷滚动,瞬间劈开了萧君临脑中的迷雾! 他将所有线索串联了起来。 一群宁死不屈的硬骨头。 一群把家人看得比命还重的汉子。 突然做出了最反常的举动。 唯一的解释就是…… 他们的软肋,被抓住了! 就在萧君临眸中精光四溢,即将抓住破局关键的刹那。 “夫君!不好了!” 独孤求瑕惊慌着,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知音……知音她出事了!” 第193章 开始反击 第193章开始反击 萧君临脑中那道灵光尚未完全抓住,便被独孤求瑕那一声凄厉的呼喊彻底击碎。 他心中猛地一沉,也顾不上再和老将们商议,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残影,朝着后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沈知音的卧房内,早已乱作一团。 萧君临冲进去时,看到的就是苏婵静正红着眼眶,用湿润帕子擦拭着沈知音苍白的额头,而沈知音则双目紧闭,人事不省,躺在床上。 “怎么回事!” “夫君……”独孤求瑕积攒的委屈和恐惧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梨花带雨。 她抽抽噎噎地将事情的原委交代了一遍。 原来,她看苏婵静有了身孕,整日在王府里待着也烦闷,便想着和沈知音一起,出去逛逛街,购置些有趣的小玩意儿解解闷。 谁曾想,刚走到京城最繁华的地界,就被一群被舆论裹胁的百姓围住了。 也不知道是谁认出了她们是镇北王府的世子妃,人群瞬间就炸开了锅。 “看!那就是叛国贼的女人!” “呸!蛇鼠一窝,都不是好东西!” 烂菜叶臭鸡蛋,如同雨点般朝着她们砸了过来。 沈知音性子最是温婉,却也最是刚烈,她哪里受得了别人如此污蔑自己的夫君。 她将独孤求瑕护在身后,挺身而出,对着那群百姓大声争论,想要为萧君临辩解。 可她一个弱女子的声音,如何能盖过成百上千张嘴? 那些污言秽语,一句比一句难听,一句比一句恶毒。 “他通敌叛国!你们全家都该死!” 沈知音越辩解越无力,气血攻心,眼前一黑,就这么直挺挺地昏了过去。 “岂有此理!” 跟在后面冲进来的老赵听完,气得须发皆张,他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就要往外走。 “我他娘的去找他们算账!一群被蒙蔽的蠢货!” “站住!”萧君临一把拉住了他。 “世子!您别拦我!”老赵委屈得眼眶都红了: “您看看,这王府现在都成什么样了! 鬼医重伤,才刚刚好转一点! 咱们挖地道,造火铳,哪个不是提心吊胆,风声鹤唳! 现在倒好,我们在这拼死拼活,外面的人倒先把咱们当成叛国贼了! 这日子过得也太他娘的难受了!” 屋顶之上,一道清冷的倩影悄然浮现,裴清雨站在檐角,看着下方的一切,握着剑柄的手,也微微颤抖。 整个王府,都笼罩在一片屈辱而压抑的阴云之下。 萧君临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个时候,他不能乱。 他是一家之主,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他走到床边,替沈知音掖了掖被角,又轻轻拍了拍苏婵静和独孤求瑕的后背,温和的嗓音,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没事的,都别怕,有我。” 他转过身,看向老赵,眸中都是恢复后的镇定,且更加坚定。 “百姓不至于不分青红皂白,我想是有人在背后煽动情绪,恶心我们罢了,老赵,你立刻动用天道盟所有在北境的情报力量,给我去查!” “查百姓?” “不,查清楚这次涉事的所有老将,他们的家眷住所。”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从现在开始,到那几位老将被押送到京,我们只有两天三夜的时间,必须尽快救出他们的家眷,不能因为京都的恩怨,害死了他们的家人!” 老赵被他这股气势所慑,也迅速冷静下来,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但随即又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世子,那……如果找不到呢?” 萧君临眸子中星火闪烁:“今天在太和殿,我见了姜瀚,一个突然得势的皇子,狂妄自大,远比他隐忍的时候,更容易露出破绽。 此事一定跟他有关,按他与他娘那谨慎的性格,如果家眷被他们抓了,那关押的地方,一定在姜瀚的控制之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3章开始反击(第2/2页) 所以,我们只需要……盯紧姜瀚和他身边所有的人!” 老赵恍然大悟,立刻领命而去。 屋顶上,裴清雨看着下方那个临危不乱,转瞬间便已定下破局之策的男人,清冷眸子里,闪过光彩。 她身形一飘,落在了萧君临面前。 “那我呢?我能做什么?” 萧君临看着她,剑眉微扬,正色道:“跟我去,找一个帮手。” “谁?” “大夏江山,真正的地头蛇。” …… 夜幕再次低垂。 天光昏暗。 两道不起眼的身影,一如既往,混入了皇宫之中。 萧君临和裴清雨再次换上了太监和宫女的服饰,这是他们轻车熟路的伪装。 只是今夜,跟在后面的那个小宫女,浑身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怒气。 “一群蠢货!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以那样骂你!”裴清雨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中的愤懑却怎么也藏不住。 从王府出来这一路上,那些不堪入耳的议论,一句句都像是刀子,割得她心里难受。 为萧君临说话的人,寥寥无几。 萧君临走在前面,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这都是姜瀚的手段,他提前布局了舆论,百姓被裹胁其中,自然很难明辨是非。” “你就不生气?不心寒吗?”裴清雨忍不住反问。 那些骂名,是冲着他去的,他怎么能如此云淡风轻? 萧君临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在昏暗的宫灯下,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映着她气鼓鼓的脸。 他没有回答,而是轻声反问。 “那你相信我吗?” 这个问题,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裴清雨心头一颤,几乎是脱口而出:“我自然相信你!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叛国?” 萧君临笑了。 那笑意在夜色中荡开,比天上的星子还要温柔。 “你相信我,不就够了?” 轰。 裴清雨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紧接着便如擂鼓般狂跳起来。 脸颊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样,烫得厉害。 她猛地侧过脸去,不敢再看那双带笑的眼睛,嘴上却倔强地嘟囔了一句: “谁……谁管你够不够……” 可那颗不受控制的心,却在疯狂叫嚣。 他刚才的意思是……只要我相信他,就足够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酸酸甜甜的情绪,在她心底悄然蔓延。 她故作冷着脸,掩饰自己的窘与羞。 …… 凤仪宫内,暖香依旧。 皇后李昭华早已摒退了左右。 她正百无聊赖地斜倚在软榻上,一身薄如蝉翼的丝绸睡袍,勾勒出她那成熟丰腴,凹凸有致的曼妙身姿。 她随手拨弄着一枚玉如意,凤目中满是挥之不去的慵懒与寂寞。 当那个熟悉的身影以小太监的装扮悄然进入时,初时,她的眼中并无波澜。 直到萧君临走近,抬起头,那双她无比熟悉的,带着一丝戏谑的眼睛望了过来。 刹那间,李昭华眼中所有的慵懒和寂寞都烟消云散! 一股难以抑制的惊喜和光彩,如同黑夜中绽放的烟火,瞬间点亮了她那张美艳绝伦的脸。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前一刻还慵懒无力的凤目,此刻亮得惊人。 她没想到,在这个风口浪尖上,这个男人竟然还敢来找她! 这种惊喜,远比任何时候都来得猛烈。 “你可算来了!”她一把将他拉到身边,整个人都贴了上去,酥媚嗓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欣喜和一丝娇嗔: “本宫还以为,你被外面的流言蜚语吓得不敢出门了呢!” 第194章 世态炎凉,人情冷暖 第194章世态炎凉,人情冷暖 萧君临任由她抱着,只是从怀中掏出那张银票,递了过去。 “你帮我拉拢四皇妃,我得到的,有你一份。” 看到银票,李昭华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胸前波涛汹涌。 她伸出玉指,点了点萧君临的额头。 “傻男人,你以为本宫缺这点钱吗?” 她非但没有接,反而将那银票推了回去,指尖顺势划过萧君临的手心,声音变得沙哑而魅惑: “你上次让本宫很满意。 这张银票,就当是本宫……赏你的。” 话音未落,她已经主动吻了上去。 干柴遇上了烈火。 宫殿的门被轻轻关上,裴清雨站在门外,一如既往地为他们把风。 可这一次,她却感觉如坐针毡,浑身都难受。 殿内隐约传来的,那压抑着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声,像是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在她的心上。 她的脑子里,更是一遍又一遍地回荡着萧君临刚才的那句话,那个温柔的笑。 “你相信我,不就够了?” 他是在撩我吗? 不……他只是在说一句很正常的客套话。 可他为什么要那样笑? 裴清雨发现自己完全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一颗心又酸又涩,乱成了一团麻。 不知过了多久,殿内的声音终于停歇。 萧君临还没来得及开口说正事,李昭华便像一条美女蛇,慵懒地从他身上翻下,随手从枕边拿起一封信,递了过去。 “你来找本宫,是想查北狄的事情吧?” 她的脸上还带着欢愉后的潮红,眼神却已恢复了清明。 “你指使老将叛逃去北狄?本宫也在想,为什么偏偏是北狄?所以,就顺手替你查了查。” 萧君临接过信,不由得感慨一笑。 这个女人,不愧是李氏悉心培养出来的,即便在后宫无子,依旧能稳坐中宫之主的位置,这份聪慧与手腕,绝非常人可比。 李昭华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她伸出手指,轻轻勾住他的下巴,吐气如兰。 “你要是没了,本宫上哪儿,再去找一个这么好用的男人?” 她顿了顿,红唇轻启: “北狄,一直都和老七有关系。 这些年,他自以为隐藏得很好,与北狄的拓跋弘毅暗通款曲,妄图在关键时刻引为外援。 可惜,他这点伎俩,比起姜瀚的狠,比起老六的藏,都差得太远。 这点事,还瞒不过我李家的眼睛。” 萧君临看着信上的内容,陷入了沉思。 李昭华看着他紧锁的眉头,却又一次媚笑着跨坐了上来,柔若无骨的身子紧紧贴着他: “没事,你慢慢想。 你的时间不多了,但我们的时间……还很长……” …… 两个时辰后。 凤仪宫。 欢愉余温尚在,但萧君临的脑子却已然进入了绝对的冷静。 激情退却后的思绪,如被澄澈天雨冲刷过一般,清明无比。 北狄。 为什么偏偏是北狄? 皇后的情报,打开了他脑中所有的死结。 姜瀚这一招,根本不是一箭双雕,而是一石三鸟! 第一只鸟很大的,当然是他萧君临。 第二只鸟,是那个与北狄暗通款曲,却又不成气候的七皇子。 第三只鸟,则是远在北境,与他交情莫逆的大皇子! 好一个毒计。 萧君临走出宫门,裴清雨早已等在阴影里,那张俏脸上,像是结了一层薄冰。 “这么久。”她冷冷地开口,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味。 “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萧君临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生不生气?” 裴清雨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野猫,立刻反驳道: “你都不气,我气什么?” “哦。”萧君临拉长了声音,然后慢悠悠地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4章世态炎凉,人情冷暖(第2/2页) “其实我也很生气。”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 “想打人。” 裴清雨愣住了。 ??? 你不是说不生气吗? …… 与此同时,相国府和户部尚书府,早已是愁云惨淡,焦头烂额。 独孤云鹤与沈青山两位老人,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们本以为,凭借两人在朝中数十年的根基与人脉,为萧君临周旋一二,并非难事。 可现实,却给了他们最沉重的一击。 相国府的马车,停在了吏部侍郎的府门前。 这位侍郎大人,前几日还托人送来厚礼,想为自己的儿子在户部谋个差事,言辞恳切,就差叫爹了。 可今日,独孤云鹤与沈青山的拜帖递进去半个时辰,出来的却只有一个管家。 “我家大人偶感风寒,实在不便见客,还请相国大人与尚书大人见谅。”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苦涩。 马车又转到了御史中丞的府邸。 这位以刚正不阿著称的御史,曾受过沈青山的提携之恩。 这一次,门倒是开了。 可中丞大人请他们坐下后,却只是不住地叹气。 “沈大人,相国,非是下官不愿帮忙。 只是此事,人证物证俱在,又有监国殿下亲自督办,已是铁案! 君临他……终究是太年轻了啊!” 沈青山气得手都抖了: “什么铁案!你我还不清楚那些北境将士的为人吗!” 御史中丞一脸为难,最后还是说出了那句话。 “沈大人,要不……您二位还是劝劝君临吧。 让他把兵符交出去,不就自证清白了吗?何苦要闹到这步田地,连累两家都不得安宁。” 从御史府出来,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冷风吹在两个老人的脸上,比刀子还割人。 昔日门庭若市的府邸,如今冷冷清清。 那些曾经的老友同僚门生,此刻都像躲避瘟神一样,躲着他们。 好心一点的,劝他们放弃萧君临,明哲保身。 虚伪一点的,则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指责萧君临不懂事,都到这种时候了,还不肯交出兵权,让家里人担心。 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在这短短的一天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两位老人坐在马车里,一路无话。 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 …… 萧君临回到王府时,天黑得可怕,似乎永远都不会迎来天明。 他没想到,苏国公和苏夫人,竟然带着一个人,在客厅里等着他。 除了苏婵静的父母,还有一位看起来与苏婵静年岁相仿的貌美女子。 她身着一袭淡紫色长裙,身段婀娜,眉眼间与苏婵静有七分相似,却更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与锐利。 肌肤胜雪,顾盼生辉,竟是一位不输于几位世子妃的绝色美人。 她便是苏婵静的小姨,王烟凝。 看到萧君临进来,苏国公和苏夫人挣扎着站起身,嘴唇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脸上满是为难与愧疚。 王府如今面临的困局,他们一清二楚。 为了女儿不受牵连,他们心里也动过那个念头,却始终无法对这个一向出色的女婿开口。 就在这时,王烟凝一咬银牙,站了出来。 她知道姐姐和姐夫的为难。 她也真心认为,交出兵权,是解决眼下困境的唯一办法。 为了姐姐,为了外甥女,这个恶人,她来当! 她迎着萧君临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直接走上前去。 “萧君临,我就有话直说。” 她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把……兵权…… 交出去吧!” 第195章 人心惶惶 第195章人心惶惶 “你把兵权交出去吧。” 王烟凝眉目秀美,眸子水汪汪,脸颊却含煞。 这句话,让整个客厅的气氛,都冷了下来。 苏母见状,踌躇了一下,连忙上前一步,拉住萧君临的衣袖,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君临,这一次,你就听烟凝和娘的吧。 现在外面传得那么难听,只有交出兵权,才能向陛下证明你的清白啊。 我们……我们是真的为了你好。”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无奈与恳求,这是她们唯一能想到的,保全所有人的办法。 “妇人之见!”苏国公苏成皱眉,怒骂了一句,但骂完脸色还是垮了,老脸皱在一起,深深叹了口气: “君临,勿怪,但这……的确是目前我们能想到的权宜之计了!” 王烟凝接着说道: “萧君临,现在的情况,不是你逞英雄的时候。 你手握兵权,就是最大的嫌疑。 只要你放手,五皇子就没了借口,那镇北军李擎苍几人的叛变,也污不到你头上去! 我们苏家也能帮你周旋。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她分析着利弊,言辞恳切。 镇北王府一旦出事,受波及的,不仅仅是萧家,还有苏家,乃至王家。 萧君临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是这个问题只有一个答案,他是不可能交出去的! 交出兵权,就是引颈受戮!等死!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而坚定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我不同意。”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苏婵静一身素衣,快步走了进来。 她的身后,跟着同样面色坚毅的沈知音和独孤求瑕。 苏婵静走到萧君临身边,看都没看自己的母亲和小姨,只是径直对萧君临说道: “兵权是父王留给你安身立命的东西,绝不能交。” 沈知音也毫不犹豫地开口: “夫君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 独孤求瑕更是直接:“谁想动我男人的东西,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三个女人,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半句的商量,就这么坚定地站在了萧君临的身前。 她们的态度,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 王烟凝和苏母瞬间哑口无言。 她们看着自己的女儿,又看看另外两位同样绝色的女子,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君临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放心,此事,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5章人心惶惶(第2/2页) 苏母和苏国公这才眉头舒缓了一些,王烟凝依旧蹙着秀眉。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老赵从偏厅走了出来,将一份卷宗递给了萧君临。 “李擎苍等人的家眷,当初被圣上以体恤为由,从北境接出,安置在了与京都相邻的禹州府。” 老赵的声音很沉重: “这次,我查到了一些东西。 跟着他所谓一起叛逃的旧部,年轻一些的,都被以叛国罪当场处死了。 如今还活着的,只剩下包括李擎苍在内的,三个年迈的老将,在押解回京的路上。” “时间太紧了。”老赵面露难色: “只有两天时间,要去禹州府找到那些分散的家眷,几乎不可能。 我们现在毫无头绪。” 萧君临翻看着卷宗,神色平静。 “没事。” 他合上卷宗,淡淡地说。 “我还有一个底牌。” …… 东宫。 姜瀚猛地从床榻上惊醒,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又梦到萧君临了。 梦里,无论他设下多么天衣无缝的计谋,最后都会被那个男人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翻盘。 这种无力感,让他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来人!速去请墨妃!” 很快,墨琳披着外衣匆匆赶来,看到儿子苍白的脸色,连忙上前握住他的手。 “瀚儿,怎么了?又做噩梦了?” “母妃,我心里不安。”姜瀚的声音有些颤抖: “萧君临……他真的会乖乖交出兵符,自证清白吗?我总觉得不对劲。 我见过他太多次反败为胜了,这个人,就像我的心魔!” 墨琳眼中闪过一丝疼惜,她轻抚着儿子的后背,柔声安慰道: “瀚儿,此一时彼一时。 现在的你,是监国皇子,是大夏未来的储君。 萧君临,他已经没资格成为你的对手了。” 她话锋一转: “你的注意力,应该放在那两位竞争者身上。” “大哥不会跟我争的。”姜瀚的思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至于老七……一个向来唯唯诺诺的废物,有什么好怕的?” 他摇了摇头,眼神再次变得阴鸷。 “最让我不安的,还是那个萧君临。” 话音刚落,一个太监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 “殿下,娘娘!镇北王世子……求见!” 母子脸色一紧! 第196章 用寒桑储君换时间 第196章用寒桑储君换时间 下一刻,萧君临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殿门口。 姜瀚瞳孔一缩,强压下心中的惊惧,换上了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萧君临,你夜闯宫,意欲何为? 本监国警告你,两日后北境叛军便会回朝受审,这两日,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待着!” 萧君临仿佛没听到他的警告,只是自顾自地说: “我来,是想跟殿下谈谈北境寒桑之事。” “寒桑?” 一旁的墨琳眼神瞬间变得无比警惕。 她立刻对身边的太监下令:“传旨,命所有四品以上在京大臣,即刻到议事殿议事!” 她转向萧君临,嘴角冷笑: “国事,自然该在议事殿商议。世子,你说对吗?” 萧君临知道,这个女人是怕自己私下里给姜瀚耍什么花招。 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半个时辰后,议事殿灯火通明,睡眼惺忪的大臣们被紧急召集于此,议论纷纷。 萧君临站在大殿中央,面对着监国皇子姜瀚,朗声开口: “殿下,将审判之日,推迟三日。” 推迟三日?你认为我会给你萧君临这个机会吗? 你说推迟就推迟? 姜瀚冷笑:“为何?” “因为臣需要时间,去为大夏找回寒桑国的储君。”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寒桑犯我北境,大皇子已经率军前去抵挡,这事他们都知道。 可寒桑储君又是什么情况? 萧君临不理会众人的惊愕,继续说道: “寒桑此次发兵,并非意在开战,而是因为他们的储君在我大夏境内失踪。 只要我们能找到储君并归还,寒桑不仅会立刻退兵,还愿意割让三百里国土作为赔偿!” 大臣们顿时炸开了锅。 割地三百里? 这是何等天大的功劳! 但一切真如萧君临所说吗? 兵部尚书周伯庸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唤来小吏,命其速速取来北境的最新军报。 片刻之后,小吏捧着军报返回,周伯庸看过之后,脸色一变,对着姜瀚拱手道: “殿下,军报上,大皇子确实提及此事!” 姜瀚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断然拒绝: “一派胡言!大夏疆域如此之广,你让本殿去哪里给你找什么储君? 何况,寒桑蛮夷之言,未必是真!三日时间,绝无可能!” 萧君临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环视四周,然后慢悠悠地抛出了自己的底牌。 “实话告诉你们吧。” “寒桑储君,现在就在我镇北王府做客。” “不过嘛,人家是个姑娘家,脾气不太好。 我哄她帮忙,至少要三日时间。” 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原来萧君临搁这人等着呢? 一位老臣颤抖着声音问道: “世子……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之前还犹豫不决的大臣们,立刻转向了姜瀚,恳求道: “殿下!三思啊!” “是啊殿下!若能以三日时间,换我大夏三百里国土,此乃血赚的买卖啊!” “寒桑本就地小,再少三百里,往后百年,都绝无可能再对我大夏北境构成威胁!此乃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6章用寒桑储君换时间(第2/2页) 一声声进谏,如同一座座大山,压向了姜瀚。 他看着殿下那个云淡风轻的萧君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知道,他又被萧君临摆了一道,但他无可奈何,不能拒绝! 他咬牙切齿,挤出两个字: “准了。” 萧君临微微一笑,转身扬长而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看着臣子们一个接一个散去,姜瀚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猛地将桌案上的所有东西扫落在地。 “母妃!你看到了吗!”他双目赤红,状若疯狂: “他日我即便登基,也终将被这小子牵制!他不除,我寝食难安!” 墨琳的脸色同样阴沉如水,眼神冰冷: “瀚儿,别急。” “只要那几个老将一口咬定是他指使,人证物证俱在,他就翻不了身。” “此事,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 …… 自皇宫归来,萧君临没有片刻停歇。 他径直穿过王府,来到后院的马圈,顺势从墙上取下一根牛皮长鞭。 鞭子在空中甩出一声脆响。 老赵和裴清雨跟在身后,看着世子熟门熟路的走向后山一处隐蔽密室,两人面面相觑。 密室的石门被推开,又重重关上。 很快,里面便传来了令人浮想联翩的声音。 先是“啪”的一声清脆鞭响。 紧接着,便是一个女子带着哭腔,却又无比亢奋的尖叫。 声音的主人正是寒桑储君,相泽北。 “啊!好喜欢!萧君临,我好喜欢你!” “再用力一点!你就是我梦想中的男人!勇猛!无敌!” “啪!” “呜……就是这样……我爱你!” 石门外,老赵听着这虎狼之词,一张老脸皱成了苦瓜,他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 “唉,世子又堕落了。这刀都悬在脑门上了,他怎么还有心思想这种事。” 裴清雨站在一旁,俏脸冰冷,也不知是谁打翻了醋坛: “就是,真是……不知廉耻。” 密室里那个女人的声音,娇媚入骨,听得她心烦意乱。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石门再次打开。 萧君临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将鞭子随手丢在一旁。 他看着唉声叹气的老赵和一脸不高兴的裴清雨,笑着说: “行了,别这副表情了。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们现在多了三天时间。” 两人同时一愣。 “为什么?” 萧君临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一脸理所当然,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当然是我辛辛苦苦卖肉换来的,你们可得好好珍惜。” 卖肉? 老赵和裴清雨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他们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密室的方向,又看了看萧君临。 难道…… 萧君临懒得解释,直接开始安排。 “老赵,你安排府里的人手,给我盯死了五皇子的一举一动,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立刻传信。” “我们……去禹州府。” …… 第197章 钱,被狗吞了 第197章钱,被狗吞了 临走前,萧君临独自一人,去见了夏倾歌。 清冷的院落里,夏倾歌依旧是一身白衣,气质出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师姐,我要离开京都,最多五日。”萧君临开门见山: “婵静有孕在身,我希望这五日之内,你能陪在她身边,护她周全。” 夏倾歌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就是最坚实的承诺。 有了地宗宗主的保证,萧君临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来到苏婵静的院子。 屋子里很热闹,沈知音和独孤求瑕也在这里。 三个女人正围坐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什么。 “我觉得叫萧平安就挺好,平平安安,一听就有福气。”沈知音温柔地提议。 独孤求瑕立刻反驳:“不好,太普通了。要我说,男孩就该叫萧霸天,一听就威武!” “女孩子呢?” “女孩就叫萧傲雪,凌寒傲雪,多有气魄!” 萧君临听着她们的讨论,一阵温馨,又有些无奈。 这才刚怀上,名字都想好了? 他走进去,看着她们的话题又变化了,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要给孩子做什么样的衣服,是做男款还是女款。 他感觉自己好像插不上话。 最终,他还是打断了她们。 “我要出去一趟,大概五天。” 三个女人立刻安静下来,齐齐看向他。 苏婵静走到他身边,为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柔声道: “万事小心。” 萧君临与她们一一道别。 刚走出院门,独孤求瑕却追了出来。 “五皇子那边,肯定派人盯着王府。 你现在离开京都,一旦被发现,他正好可以借此发难。”独孤求瑕提醒道,毕竟明面上,皇帝可是下了旨意,不让他离开京都半步。 萧君临心中一动。 他虽然有天道盟盟主的马甲可以易容,但若萧君临本人消失,同样会引人怀疑。 得找个人,替他待在府里。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开始在独孤求瑕身上打量起来。 高挑,贵气又有些英气。 嗯,家里这几个女人里,身高最高的,就是她了。 “有了。”萧君临打了个响指:“你来当萧君临。” “啊?”独孤求瑕愣住了。 萧君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坏笑着说: “你身高最高,与我相差不多,咱们在床上,颗粒度对得最齐。” 独孤求瑕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她又羞又气,抬手就给了萧君临一拳。 “没个正形!” 她骂了一句,但眼中的担忧却掩饰不住。 “你……你一定要小心。” “等你回来。” …… 半日后。 大夏三百二十八州府之一的禹州府。 一千五百七十三县之一的安北县。 三个穿着普通布衣,看起来像是走南闯北的商贩,出现在了县城的街道上。 正是易容后的萧君临、老赵和裴清雨。 安北县的氛围有些特殊,街道上随处可见一些穿着旧军服,或是身上带着伤残痕迹的退伍老兵。 这里,几乎有一半的人口,都是镇北军将士的家属。 整个禹州府,都像是这样一个巨大的兵卒家属营地。 这是皇帝的“仁德”,也是一种无形的钳制。 萧君临没有停留,顺着卷宗上的记载,一路来到了县南。 一处破败的院落前,三人停下了脚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7章钱,被狗吞了(第2/2页) 门上的铜锁已经锈迹斑斑,院墙半塌,里面杂草丛生,一看就许久无人居住。 这里,就是李擎苍的家。 “怎么会这样?”老赵满脸纳闷: “王府和朝廷每年都会下拨大笔的生活金,怎么会……” 萧君临也皱起了眉头。 他上前敲了敲隔壁邻居的门,想要打探一下情况。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男人探出头来,当他看到萧君临三人是生面孔时,眼神瞬间变得惊恐。 他连连摆手,什么话都没说,“砰”的一声就把门关死了。 接连问了好几家,都是如此。 那些曾经热情的军属邻里,此刻都像是见了鬼一样,对他们避之不及。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愿意搭话的,一听到“李擎苍”三个字,就讳莫如深,匆匆离去。 老赵气得脸色铁青,既愤怒又失望。 就在三人一筹莫展之际,萧君临的目光,被不远处墙角下一个身影吸引了。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低着头,一针一线,缝补着一双破旧的军靴。 萧君临走了过去。 他没有直接开口询问,而是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轻轻放在了老妇人身旁的针线篮里。 “老人家,我曾是镇北军的一员,想为故友的家人做点事。” 他的声音沙沙的,很轻,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老妇人缝补的手顿住了。 她抬起头,浑浊而苍老的眼睛,看了萧君临许久,嘴唇颤抖着,终于开了口。 “官爷……别问了……” “李家嫂子她们……命苦啊!” 说着,老妇人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哭诉着,自从镇北王去世后,他们这些老将家眷的生活金,就再也没拿到过一文钱。 李擎苍的婆娘,只能靠着给富人家浆洗衣物为生,几个孩子连件新衣服都穿不起。 就在半个月前,一群凶神恶煞的人突然冲进了李家。 把他们全家老小,都给带走了。 萧君临听着,身上的温度一点点降了下去,一股无形的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没有报官吗?” “报官?”老妇人苦笑一声: “官府根本不管啊!” “混账!”老赵气得双拳紧握,青筋暴起: “世……公子!我亲自经手下发的生活金,每年十万两白银,从未断过!这次,我真的没贪!” 萧君临的眼神,冰冷得吓人。 “我知道。” “钱,被狗吞了。” 他再次看向老妇人,声音愈发沙哑,压制着滔天怒火。 “带走他们的人,穿着什么样的衣服?” 老妇人努力回想了一下。 “黑色的衣服,袖口上……好像……好像绣着一只乌鸦。” 玄鸦帮! 安北县,第一大帮! 一个能在地方上如此猖狂的地头蛇,背后若没有官府撑腰,绝无可能。 三人没有片刻耽搁,直奔县衙。 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不堪入耳的嬉笑声。 县衙大堂内,脑满肠肥的县令,正左拥右抱着几个美艳女子,与几名本地富商推杯换盏,饮酒作乐。 见到萧君临三人闯入,县令满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去去去,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闯,没看到本官正忙吗?” 萧君临一步上前,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当然,他现在想立刻把县令按死在冰窖里! “军属抚恤金,在何处?” 第198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198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县令一愣,满不在乎,这种质问的语气,以前他见多了,可又能拿他怎么样? 他大言不惭道: “哦,原来是为这事。 朝廷拨款不足,本官已经尽力了!尔等又是何人,敢来质问本官?” “查看账本。” “放肆!”县令直接拒绝,他见三人衣着普通,只当又是来闹事的退伍兵痞,根本没放在眼里: “本官乃朝廷命官,岂是你们想查就查的?来人,给我把他们轰出去!” “滚!” 老赵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步上前,根本不给那些衙役反应的机会,一脚就将那县令踹翻在地。 雪亮长刀,瞬间架在了县令肥腻的脖子上。 “说,还是不说?” 大堂内瞬间鸦雀无声。 那些富商和衙役吓得魂飞魄散,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在死亡的威胁下,县令涕泪横流,屎尿齐出,将所有事情都招了。 是他,与本地的地头蛇玄鸦帮勾结,将每年下拨的军属生活金,尽数私吞,还把镇北王府单独拨的钱,一并吃了。 “五皇子!肯定是五皇子那个狗东西在背后搞鬼!”老赵愤怒,骂道。 “继续说。”萧君临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是……是玄鸦帮的人,让小人提供所有军属的详细名单……”县令颤抖着继续爆料: “他们……他们好像还提了一嘴,说这份名单,是给……给京都里的一位贵人准备的……” “账本在哪?玄鸦帮的总坛又在哪?” “账本在……在后堂密室……” 老赵向拖死狗一样拖着县令就往后堂走,县令惨叫连连,但不敢忘了指路。 就在他们刚刚从密室中找到厚厚一摞账本的瞬间,县衙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 一群黑衣人冲了进来,个个气息沉稳,训练有素,为首之人眼神锐利如鹰。 “杀人,拿账本!” 黑衣人杀光衙役等人,闯入后堂。 为首的黑衣人扫过堂内的萧君临三人,最终目光落在了裴清雨手中的那摞账本上。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仿若与生俱来的傲慢: “把账本,交出来。” 他身后的黑衣人,个个气息沉稳,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萧君临看着他们,笑了。 这笑容,让那为首的黑衣人感到了极度的不舒服。 他见过这种笑容,意味着不屑,还有反抗! 他不喜欢反抗,贱民就该老老实实待着,顺从他们的安排,而不是想着反抗! “你们是什么人?”萧君临问。 “你不配知道。”为首的黑衣人失去了耐心: “拿下他们,毁掉账本!” 一声令下,十数名黑衣人如饿狼般扑了上来,刀光在烛火下连成一片,直取三人要害。 他们配合默契,显然演练过无数次。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两位宗师,和一个怪物。 老赵冷哼一声,手中长刀出鞘,一记简单横扫,刀风凛冽。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黑衣人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便身首异处。 裴清雨的身形更像是雨中的飞燕,轻灵跳动,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有一名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倒下,喉咙上多出一道细细的血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8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第2/2页) 转瞬之间,只剩下那名领头的黑衣人,还站在原地。 他脸上的傲慢早已被惊骇取代。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三个穿着普通的人,竟然是如此恐怖的高手。 “你们……到底是谁?” “你不配知道。”萧君临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 那名领头也是个九品高手,反应极快,一掌拍向萧君临胸口。 可他的手掌,却被萧君临轻描淡写地抓住了手腕。 无论他如何催动内力,都无法挣脱。 同为九品武夫,实力却天差地别! “墨家的人?”萧君临的声音很轻。 领头人瞳孔猛地一缩。 就在这时,他另一只手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铁疙瘩,就要往地上砸去。 火药。 他们竟然还准备了同归于尽的后手。 可惜,萧君临的速度比他更快。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领头人的手腕被直接捏碎,黑色铁疙瘩掉落在地,被萧君临一脚踢飞,滚到了墙角。 发出一声大响,火光与黑雾升腾。 “啊!” 剧痛让领头人发出一声惨叫。 “说吧,五皇子让你们来做什么?” “你休想……” 领头人话未说完,嘴角便溢出黑色的血液,眼神迅速黯淡下去。 服毒自尽。 萧君临松开手,任由他的尸体倒下。 一旁的县令早已吓得瘫软如泥,刚才的打斗中,萧君临顺手将他拎到了一旁,才让他免于被乱刀砍死。 此刻,他看着满地的尸体,裤裆里又是一热。 “别……别杀我!大爷!好汉饶命啊!”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萧君临脚下,拼命磕头。 “我知道!我知道!还有一部分账本!更重要的账本,在玄鸦帮那里!” 为了活命,他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所有事情全盘托出。 原来,这些黑衣人,正是五皇子母妃背后,墨家的探子。 这些年,墨家通过县令和玄鸦帮,不仅侵吞了朝廷下发的抚恤金,更是将镇北王府额外补贴的钱财也骗走大半,中饱私囊。 这次镇北军叛国之事闹大,墨家的人怕东窗事发,便派人前来杀人灭口,销毁罪证。 “玄鸦帮总坛在哪?”萧君临的声音冰冷。 “我带路!我这就带路!” …… 县令带着三人,一路狂奔,来到了城西一处巨大的庄园前。 这里便是玄鸦帮的总坛。 然而,还未靠近,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庄园内,火光冲天,惨叫声和兵器碰撞声连成一片。 “怎么回事?” 三人对视一眼,立刻翻墙而入。 庄园里,一场屠杀正在进行。 一群同样身着黑衣的神秘人,正在对玄鸦帮的帮众进行一面倒的屠戮。 这些神秘人的身手,比刚才在县衙遇到的墨家探子,只强不弱。 “是五皇子的人?”老赵眉头紧锁,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喜色: “看来他是要赶尽杀绝!这么说,那些被抓的家眷,很可能就在这里!” 第199章 黄雀……七皇子! 第199章黄雀……七皇子! 五皇子派人来带走家眷,顺便杀掉玄鸦帮这些最后的知情人,这完全合情合理。 很快,庄园内的厮杀声渐渐平息。 那批神秘人杀光了所有玄鸦帮的帮众后,并没有离开,而是在各处房间里翻找着什么,似乎根本不在意那些被关押在后院的人质。 当他们看到潜入的萧君临三人时,为首的一名九品高手,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轻蔑地挥了挥手。 “处理掉。” 他身后的几名手下,立刻朝着三人冲了过来。 然而,他们刚冲出几步。 便以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来。 几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在空中划出妖异的弧线。 尸体,重重砸回了那名九品领头的脚下。 那领头人脸上的轻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下一刻,萧君临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他想也不想,转身就逃。 可一只手,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让他动弹不得。 “账本,在哪里?” 那领头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一咬牙。 又是服毒自尽。 萧君临没能阻止,只能眼看着他倒下。 他在这名领头的怀中搜了搜,很快便找到了另一本厚厚的账册。 当他翻开账本,看清上面记录的内容时,饶是以他的心性,瞳孔也不由得猛地一缩。 “公子?” 老赵凑过头来,只看了一眼,整个人也愣在了原地。 账本上,确实记录了玄鸦帮和县令这些年的肮脏交易。 但每一笔账的最后,资金的流向,却并非指向五皇子或是墨家。 而是指向了另一个人……龙战。 “这个龙战是谁?”萧君临问。 老赵与裴清雨相视一看,老赵道:“仙子,我没记错的话,天道盟情报部里,灵蝶姑娘和白雪姑娘,有记录过此人吧?” 裴清雨点点头。 龙战的名字对别人陌生,但是曾经的万花宫,却记录了他的身份,以及他在江湖上的过往。 “他是上一任武林盟主,根据以前万花宫的记载,他退隐后,凌霸天接手武林盟,而龙战则投靠了朝廷。”裴清雨道。 “是朝廷的人,那就对了。”萧君临挑眉,“龙战投靠之人便是抓走家眷的始作俑者,他投靠了谁?” 老赵摇摇头,裴清雨掌管天道盟文部,查阅过不少典籍,所以知道的多点,回忆了一下,她道:“好像叫……云氏。” 赵满福眼睛一亮,道:“天下士族,以李氏为首,云氏次之,云氏一族,当今比较活跃的……是宫里那位,云妃娘娘!” 萧君临想通了,“云妃,云溪诺,她儿子是,七皇子,姜博。” 赵满福和裴清雨瞬间明了! 玄鸦帮背后真正的主人,不是什么五皇子和墨家,而是七皇子母子! 老赵难以置信:“怎么会是他们?” 事情,瞬间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原以为一切都是五皇子在背后操纵,可现在,这个一向唯唯诺诺,几乎不参与党争的七皇子母子,竟然也牵扯了进来。 他们母子在这次的事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萧君临合上账本,眼神深邃。 “先救人。” 老赵回过神来,立刻冲向后院的地牢。 当他打开地牢大门时,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地牢里,关押着数十名妇孺,她们衣衫褴褛,神情麻木,身上遍布着被虐待的伤痕。 看到这一幕,老赵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滔天的怒火在他胸中燃烧。 “畜生!” 他一边解救着这些可怜的家眷,一边在人群中焦急寻找。 很快,他脸色一变。 “殿下!” 他冲出地牢,对着萧君临摇了摇头,声音沉重: “这里的确关押着咱们镇北军的老将家眷,但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9章黄雀……七皇子!(第2/2页) 李擎苍和其他几个主要将领的家人,并不在这里。” 火光将玄鸦帮的总坛映照得如同白昼,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老赵从地牢里救出那些饱受折磨的家眷,将她们暂时安置在还算完整的偏院,心中却愈发沉重。 最关键的人质,不见了。 就在这时,裴清雨拖着一个半死不活的黑衣人走了过来,丢在萧君临脚下。 这是七皇子母子派来的人中,唯一一个被她留了活口的。 “还有一个玄鸦帮的小头目,躲在柴房里,也被我抓住了。” 萧君临的目光扫过那个玄鸦帮的小头目,那人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不等萧君临开口,便将所有事情都抖了出来。 “大爷饶命!饶命啊!那些人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什么都招!” 他语无伦次地哭喊着。 “三天前,龙战大人就亲自带人来了,把那些最重要的人都秘密带走了,说是要送回京都城!我们也不知道他们被关在哪里啊!真的不关我们的事!” “龙战背后,可是云妃娘娘?”萧君临问。 小头目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我……我不知道呀!他们这些大人物的事情,我们一概不知,龙战大人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哪敢多问呀。” “行吧,那你可以去了。”萧君临随口道。 “去哪?”小头目问。 “你刚刚不是说过,不能多问吗?现在问了,那就是死罪了。”萧君临说完,赵满福已经动手了。 萧君临没有理会那个哀嚎的小头目,他的目光落在那两本从不同地方搜出来的账本上,脑中无数的线索正在飞速的串联重组。 五皇子,国师,七皇子,墨家,北狄,叛国案…… 一张错综复杂的大网,渐渐在他脑海中清晰起来,“懂了!” 萧君临拿起那本属于七皇子的账册,在手中掂了掂,“玄鸦帮背后是龙战,龙战背后是七皇子母子,那抓走老将家眷的,也必然是七皇子,五皇子只是明面上向我施压的人,真正从中作梗的是七皇子,他在针对我……” “这个七皇子……隐藏得也太深了!”裴清雨的脸上写满了震惊:“我一直听闻,他是一副唯唯诺诺,胆小如鼠的样子,没想到心思竟然如此歹毒深沉,萧君临,他为什么针对你?也是为了储君之位?” 萧君临点点头,“大概是了,不过他也是棋子,我想,他和五皇子背后,都是国师,国师估计给了七皇子一些承诺,让七皇子觉得,自己有夺嫡的机会了,而解决掉我,则是向皇帝证明自己能力,最好的机会。” 老赵更是感叹:“原以为他是个缩头乌龟,没想到是条蛰伏的毒蛇!这心机,恐怕比五皇子还要深沉几分!” 都说京都水深,没想到水这么深! 线索又回到了京都。 在天子脚下,那座龙潭虎穴里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皇城之内,有多少地方是他们根本无法搜查的禁地?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老赵满脸愁容。 萧君临扬了扬手中的两本账册,笑意还算温和,“不急,我们不是有这个吗?” “账本里记录的是龙战,即便龙战认罪,七皇子也不会牵扯其中,他们很谨慎。”裴清雨提醒。 “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先不要打草惊蛇,这里也收拾一下。”他收起账本,环顾周围,说道:“把县衙那堆尸体搬过来,伪装成老将的家眷们,放把火扫了。” …… 两个时辰后。 夜色更深了。 一把火,将两个本不相干的屠杀现场,彻底联系在了一起。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安北县时,这里的人们将会发现一个惊天动地的真相。 京都来的贵人,与本地的地头蛇,因为分赃不均,爆发了一场惨烈的火拼,最终同归于尽。 而真正的始作俑者? 他早已与赵满福、裴清雨,带着能够翻盘的筹码,烟尘无声,返京路上,策马狂奔。 第200章 七皇子与云妃 第200章七皇子与云妃 东宫。 “啪!” 琉璃盏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五皇子姜瀚面色铁青,眸中满是暴躁,还有丝丝不安不断涌上眉眼之间。 “全死了?母妃,我们派去禹州府的墨家探子,全都没了!” “不仅如此,据密探回报,现场还有另一批死士的尸体,来路不明!” 他本来只是想拿回账本,并顺道查清楚那些老将家眷到底被关在哪。 国师对此事含糊其辞,让他感觉自己被当成了傻子,所以才想自己派人去查。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可现在,他的人没了,还多了一批不知道是谁的死人。 “是谁?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姜瀚烦躁地来回踱步。 墨妃的脸色也无比凝重,她沉吟片刻,眼中狠厉之色闪烁: “能有如此手笔,悄无声息地解决掉墨家探子和另一批人的,除了萧君临,还能有谁?” “你的意思是,他已经离开了京都?”姜瀚猛地停下脚步。 “多半如此。”墨妃冷冷道: “瀚儿,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你父皇有旨,令他不得擅离京都,他若违抗,便是抗旨不遵!我们正好可以借题发挥!除了叛国罪,再来个抗旨欺君,加速萧家的覆灭!” 姜瀚当即明白过来,眉宇舒缓了不少,阴恻恻道: “母妃说的是!我这就派人去镇北王府召见他,他若不在,便是坐实了罪名!” “不。”墨妃拦住了他: “召见,会给他准备的机会,你我亲自去一趟镇北王府,就说是探望,给他来个突然袭击!” …… 与此同时,七皇子府。 奢华寝宫内,熏香袅袅。 七皇子姜博正坐立不安,而他的母亲云妃云溪诺,却悠闲地倚在软塌上,品着茶。 云溪诺年近四十,但岁月仿佛未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她身着一袭薄如蝉翼的轻纱罗裙,勾勒出丰腴惹火的曲线,一张狐媚的瓜子脸,眼波流转间,媚态天成,风韵犹存,明明并没有暴露的衣着,可那傲人的上围,却把上衣撑得紧绷,仿佛随时要掉出来。 “博儿,慌什么。”她放下茶盏,声音娇柔婉转:“天,塌不下来。” “母妃!绑架镇北军家眷可是大事,万一暴露……你说,国师会不会害我们?”七皇子担心道。 云妃只是淡淡一笑,轻轻招了招手。 一道魁梧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屏风后走出,单膝跪地,宗师级的真气内敛。 此人正是前任武林盟主,龙战。 “娘娘,殿下。”龙战声音沉稳: “禹州府的尾巴,已经全部清理干净。 玄鸦帮上下,一个活口都没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0章七皇子与云妃(第2/2页) 主要的几个家眷,也已由属下亲自带回京都,安置在隐秘之处。” 云妃点了点头,又问:“玄鸦帮那边,可会留下什么暴露我们的线索?” “请娘娘放心。”龙战的眼中都是狂热,既是忠诚,又是爱慕: “所有账目都指向玄鸦帮自己,绝无可能查到您和殿下身上。 即便……即便真的有万一,属下也会一力承担所有罪责,绝不会连累娘娘和殿下分毫!” 七皇子看着龙战,内心哼了一声。 之前他不明白,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武林盟主,为何会对他们母子忠心到如此地步。 后来才渐渐了解到,这个龙战,和萧君临一个样!都是舔狗! 只不过萧君临对苏婵静唯命是从,如今已经修成正果。 但龙战则是听命于他的母妃,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辈子都没有可能! 七皇子嘴角弧度翘起,心里松了一口气,不得不佩服,龙战这种老江湖,确实行事作风,安排得很是周到。 只要他这次,能利用北狄和镇北军,扳倒萧君临。 国师便承诺,全力辅佐他。 到时候,那至高无上的龙椅,距离他便只有咫尺之遥了! 云妃挥手让七皇子退下,自己则款款起身,龙战立刻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长廊上,云妃的声音幽幽响起: “龙战,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后悔吗?” 龙战看着眼前这个他爱慕了一生的女人,这个他求而不得的白月光,眼中满是痴迷: “能为娘娘做事,是龙战的荣幸,何谈后悔。” 当年,她入宫为妃,他便心灰意冷,放弃了武林盟主之位,甘愿成为她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云妃停下脚步,转过身,葱白玉指轻轻划过龙战坚毅的脸庞,吐气如兰。 “等博儿成为储君,本宫……会给你一次机会,满足你的……任何愿望。” 龙战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他猛地低下头,掩饰住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欲望。 “谢……谢娘娘。” …… 京都城外,天道盟秘密总坛。 宽阔的地下空间内,灯火通明。 公输云正指挥着工匠调试着一排排崭新的火枪,不远处演武场上,火枪军的将士们正在进行着严酷的训练。 灵蝶和白雪两位圣女,则在另一侧,安抚着一群刚被带到这里的妇孺。 萧君临顶着天下公子那张脸,站在家眷们面前。 这些刚从地狱中被解救出来的女人和孩子们,看着这张陌生的脸,又得知了他是传说中的天道盟主,眼中充满了畏惧和不安。 “诸位嫂嫂弟妹,不必惊慌。”萧君临的声音温和而有力:“我是受镇北王世子萧君临所托,前来营救各位。” 第201章 你不是萧君临! 第201章你不是萧君临! 听到萧君临三个字,这些家眷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哭声。 一位老妇人颤抖着上前,抓住萧君临的衣袖:“盟主,求您转告世子,我们……我们对不起王爷,对不起世子啊!” 萧君临看着她们身上的伤痕,听着她们的哭诉,心中愧疚与怒火交织。 若不是因为自己,她们又怎会遭受这般无妄之灾。 五皇子,七皇子,国师…… 我萧君临,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家眷们的情绪还未完全安抚下来,萧君临正准备说些安抚的话,可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情报系统刷新】 【情报一:城西大白狗一胎生了十个,花色各异。】 【情报二:苏国公府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王员外的家门儿林铁匠,昨夜成功研发出倒立洗头器,而这个项目,在林铁匠送上老婆后,王员外答应投了。】 【情报三:五皇子与其母墨妃正乘驾前往镇北王府,欲以探望为名,行突击检查之实,他们怀疑你已擅离京都。】 五皇子要来王府! 萧君临瞳孔一缩。 他看了一眼天色,时间紧迫! “白雪!” 一声令下,白雪立刻会意,牵来一匹通体雪白,神俊异常的宝马。 这是她用天道盟秘法培养出的千里神驹,日行千里,不在话下。 萧君临翻身上马,对着众人沉声道: “盟内事务,交由公输云和两位圣女全权处理!我回京一趟!” 话音未落,他双腿一夹。 千里神驹化作一道白色闪电,朝着京都的方向,飞驰而去。 …… 镇北王府,会客厅。 风有些干燥,气氛紧张。 独孤求瑕端坐主位,她身上穿着萧君临的常服,脸上戴着惟妙惟肖的人皮面具,从身形到样貌,都与萧君临一般无二。 但此刻,她的手心全是汗。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面那对母子投来的目光,充满了审视与怀疑,如同两把锋利的刀子,试图将她的伪装层层剥开。 “君临兄,我今日前来,是想问问寒桑储君的事情,不知她现在何处?本皇子也好尽尽监国之责,善待邦国。”五皇子姜瀚呷了一口茶,皮笑肉不笑,说道。 他身边,墨妃端庄坐着,一双凤目看似随意地打量着四周,实则将她眼中的萧君临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尽收眼底。 按照她的推测,禹州府的事,萧君临极有可能参与。 可眼前这个萧君临,却安然地坐在王府里。 难道……禹州府发生的事情,真的和他没有关系? 这不对劲。 混迹宫中朝堂,多年韬光养晦的经验告诉她,眼前的萧君临,有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1章你不是萧君临!(第2/2页) 独孤求瑕强压下内心的紧张,模仿着萧君临平时的声音和语气,淡淡开口: “多谢殿下关心,储君思乡心切,已于昨日起程返回寒桑。 临行前,她已答应,待她回国,便会履行承诺,割让三百里地作为赔偿。” 这声音是她这两日专门找老赵学习,老赵也将易容乔装的关键倾囊相授。 独孤求瑕学习能力极强,如今也算有九分相似了。 “哦?那可真是大功一件,不过。”五皇子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但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威胁: “君临兄,我可要提醒你一句。 镇北军的叛贼,不日便会押解回京。 到时候,你若是真的与叛贼有关,可就别怪我公事公办了。 你,不会介意吧?” 一旁的沈知音闻言,心头一紧,紧张地看向独孤求瑕。 独孤求瑕心中也是一咯噔,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殿下说笑了,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萧君临,问心无愧。” “好一个问心无愧!” 五皇子猛地站起身,眼中迸发出好战的光芒: “我还记得,君临兄在寒桑使团访京的时候,以一手出神入化的刀法,斩杀了寒桑使团的高手,我心痒难耐,一直想见识见识,不如今日,你我切磋一番如何?” 糟了! 独孤求瑕心中警铃大作,她连忙摆手:“殿下说笑了,我近来偶感风寒,身体不适,不便动武。” “是吗?”五皇子一步步逼近,眼神愈发锐利:“我看君临兄面色红润,不像是生病的样子,你畏首畏尾,可不像我认识的那个,锋芒毕露的萧君临!你……真的是君临兄吗?” 独孤求瑕浑身一僵。 她知道,不答应的话,这一关,躲不过去了。 “好。”她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应下:“既然殿下有此雅兴,君临自当奉陪。” 沈知音眼中满是担忧,拉着独孤求瑕的手。 但独孤求瑕却是摇摇头,沈知音心里绝望,她知道,此刻任何的阻拦都是徒劳。 五皇子心中冷笑。 他基本可以确定,眼前之人很有可能不是萧君临! 他太熟悉萧君临了,他最恨的,就是萧君临那骨子里的漠然和冷静! 那种天塌不惊的沉笃,让他一直捉摸不透,可这种沉笃,眼前的人可没有! 但不管眼前之人究竟是谁,都绝对是萧君临的亲信。 正好,今日便将其斩于刀下,灭一灭萧君临的狂妄,再安一个畏罪潜逃,抗旨不遵的罪名! 五皇子眼中兴奋,今天他便要威震萧家! 第202章 要不,换真的来? 第202章要不,换真的来? 独孤求瑕命人取来一把佩刀。 她虽然从小也学过武功,萧君临也曾亲手教她过几招,但她的修为也仅仅停留在二品,与已是七品高手的五皇子相比,无异于云泥之别。 “君临兄,请了!” 五皇子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猎豹般扑出,一拳轰向独孤求瑕的面门,拳风刚猛,毫不留情。 独孤求瑕仓促举刀格挡。 “铛!” 一声脆响,她手中的佩刀应声而断。 一股巨力涌来,震得她虎口开裂,整个人倒飞出去,喉咙一甜,喷出一小口鲜血。 “你果然不是萧君临!”五皇子一击得手,眼神更加轻蔑:“萧君临的刀法,绝不可能如此不堪一击!” “你胡说什么,我夫君我自己不认得吗?”沈知音立刻上前扶住独孤求瑕,对着五皇子怒目而视:“我夫君今日身体抱恙,输了也是正常!” 王府的护卫们也纷纷围了上来,与五皇子的人对峙。 独孤求瑕擦去嘴角的血迹,强撑着站起来:“是……是这把刀不趁手。” “好!”五皇子今天吃定了他们,而且哪怕眼前之人不是萧君临,他看着与萧君临一模一样相貌的人败在自己手里,也很有快意! “萧君临,我不管你是真是假,本皇子再给你一盏茶的时间,去换一把趁手的刀来!” “你!”沈知音想骂人,被独孤求瑕拉住手。 “那就请五殿下稍候。”独孤求瑕在沈知音的搀扶下,躲回了房间。 “完了完了,这下怎么办?”沈知音急得团团转。 独孤求瑕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决绝: “不能退。即便今日血溅当场,也绝不能让他看出破绽,毁了君临的计划。” 沈知音被她的果决感染,“萧君临那家伙,命怎么这么好!有你这么好的女人为他赴死!” 话虽然带着几分抱怨,但沈知音却是率先走在前,“我陪你一起!” 就在两人视死如归之际,一道熟悉而又喘着粗气的声音,在她们背后响起,“要不,换真的来?” 两人猛地回头,只见萧君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窗边,虽然满身是汗,但脸上正笑吟吟地看着她们,“幸好赶上了。” “萧君临,你好了没有,当什么缩头乌龟!”门外传来五皇子的夺命催促。 独孤求瑕和沈知音乖巧地让开道。 很快,萧君临再次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手里的天下刀,在地上划出火光。 “虚张声势!”五皇子见他出来,脸上露出了残忍笑容。 他自以为吃定了这个冒牌货,决定不再留手,直接下杀招,“龙战于野!” 他身形暴起,内力催动到极致,一记以真气形成的刚猛拳劲,直取萧君临的心脏! 然而,这一次,萧君临没有躲。 迎接五皇子的,是天下刀法第一式,盈月瞬杀斩! 萧君临脚踢天下刀,刀刃从萧君临为中心,快速划出一道环形周身的斩击! “砰!” 拳劲与刀气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2章要不,换真的来?(第2/2页) 预想中萧君临骨断筋折的场面没有出现,反倒是五皇子,拳劲被刀气瞬间斩碎! 随后刀气未消,横扫而来,五皇子猛然瞪大眼睛,真气配合身上的护心甲,立即形成防御! 铮—— 金玉之声传来! 五皇子像是被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撞上,即便有护心甲,整个人也以极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院中的石桌上,将石桌砸得粉碎。 “噗!” 身上的护心甲直接裂成碎片,五皇子一口鲜血喷出,满脸难以置信:“你怎么突然这么强……不对!你是真的!” 萧君临手持天下刀快速向他攻来,眼中杀意凛然。 “住手!” 一直坐着观战的墨妃终于坐不住了,她发出一声惊呼,身影一闪,挡在了五皇子身前,“原来你一直都是真的,方才只是在扮猪吃老虎!” 这墨妃,身法居然如此快……萧君临心想,但并未停下脚步,他今天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给这对母子一点教训! 他一刀挥出,正是天下刀法的第二式,无间神杀! 霸道绝伦的刀气,上一刻还扩散萧君临周身,下一刻便瞬间汇聚天下刀的刀尖之上,无间神杀,便是集中全部刀气于一点,定点贯穿! 其锋芒程度,让空气都退避三舍,嗡鸣作响! “竖子敢尔!” 墨妃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精光,她不再隐藏实力,宗师小圆满的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周身竟是形成一道金色光膜,覆盖全身! 金刚宗师! 墨妃的全力抵挡,硬生生扛住了萧君临这致命一刀! “轰!” 气浪翻涌,整个会客厅的桌椅瞬间破碎,木屑纷飞。 萧君临被震退数步,有些讶异。 他倒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墨妃,竟然是一位隐藏的金刚宗师小圆满! “萧君临!你竟敢对本监国下杀手!”五皇子在墨妃的身后起身,立刻去搀扶墨妃,同时色厉内荏,嘶吼道。 萧君临闻言,收起刀,嗤笑一声:“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不是你口口声声要上门与我切磋的吗?怎么,现在技不如人,就在那叫唤了?” 一句话,噎得五皇子面红耳赤,说不出半个字来。 墨妃扶起狼狈的儿子,深深地看了一眼萧君临,忌惮与怨毒,在眸中交织:“我们走!” 看着五皇子母子羞辱离去,独孤求瑕和沈知音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惊喜地围了上来。 “你总算赶回来了!” “萧君临,你要是晚回来一会,我和求瑕姐就要死了!以后我看谁还能帮你吹拉弹唱!” …… 王府外,坐上马车的五皇子还在愤愤不平: “母妃!我们中计了!萧君临那个混蛋一直都在王府,他之前都是装的!故意引我来此!” “噗!” 他话音未落,一旁的墨妃突然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第203章 权斗尾声的残酷 第203章权斗尾声的残酷 “母妃,你怎么样了?”五皇子惊慌担心。 墨琳连忙吞服了几颗疗伤丹药,“硬接萧君临一刀,我已然受了内伤。” 五皇子见状,震惊得无以复加,母妃居然受伤了? “怎么可能,您是金刚宗师,真气主修防御,即便是宗师大圆满也不好一招破之……” 墨琳神色凝重,“他的刀绝非凡品,那刀法更是完美契合那把刀,与萧君临身上的真气更是浑然天成,这一刀,皇儿,你若是中了,如今必死!即便是我,全力抵挡之下,也损了十年功力!” 五皇子背后发凉,随后心疼不已,也顾不上再咒骂,急忙道:“我们快回宫!儿臣这就给您找太医疗伤!” 马车疾驰而去。 …… 国师府,密室。 国师正盘坐在蛊池前。 这蛊池,相较于皇宫深处的地宫内那座蛊池,要小上一些,但其中的蛊虫之密,毫不逊色。 此刻,无数蛊虫,发出令人牙酸的叽叽声,疯狂地涌入一具僵硬的身体,修复着上面的创伤。 那具身体,正是叶天策。 “五皇子……去镇北王府吃瘪了?” 听完亲信汇报,国师缓缓睁开眼,眸中阴狠流淌: “愚蠢。” 他冷冷评价道: “镇北王府有夏倾歌坐镇,宗师级高手不在少数,本座上次去都吃了亏,他姜瀚凭什么?” 他站起身,下达指令。 “去提醒五皇子,让他安分一点,只需要按老夫的计划行事,别再做多余的事。” “另外,再去通知七皇子,让他看好手上的人质。 棋局已经开始,任何一颗棋子,都不能出错。 一旦出错,后果,由他自己承担!” …… 萧君临此番来回禹州府,耗费了整整两日。 当他返回京都时,距离公审之日,仅剩三日。 所以在他返京的当天下午,一列囚车在重兵押解下,缓缓驶入京都城。 镇北军叛将,李擎苍,王猛,陈石三位老将,被秘密押解回京,直接投入了天牢最深处后,才被人知晓。 消息传出,京都震动。 相国府内,独孤云鹤愁眉不展,将手中的一枚棋子捏得粉碎。 户部尚书府,沈青山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不住地唉声叹气。 他们二人,作为萧君临最坚实的岳丈后盾,在这两日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关系,却处处碰壁。 曾经门庭若市的府邸,如今冷冷清清。 那些往日里称兄道弟的同僚,不是称病不见,就是言辞闪烁,避之不及。 整个京都的官场,仿佛都形成了一种默契——镇北王府,完了! 有人叹息,惋惜一代将门即将落幕。 有人嘲讽,讥笑萧君临不知天高地厚,螳臂当车。 更多的人,则是选择了冷眼旁观,等待着三日后那场注定要血流成河的公审。 …… 东宫之中,五皇子姜瀚听着手下的汇报,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 “萧君临,这一次,本皇子不会再给你留下任何机会。” …… 而在七皇子府,气氛却显得格外幽深。 奢华的寝宫内,七皇子姜博身着一袭储君定制的黑龙袍,静静地站在阴影里,俊秀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深渊,偶尔闪过的精光,暴露出与他平日唯唯诺诺形象截然不同的阴鸷。 “母妃,我好看吗?” 云妃慵懒地靠在软塌上,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满是欣赏,“我的博儿,果然是帝王之姿!国师那边已经传话,让我们静观其变,看好手里的客人即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3章权斗尾声的残酷(第2/2页) 姜博从阴影中走出,嘴角勾起冷笑:“母妃说的是。 五哥自以为胜券在握,却不知他早已是国师手中的棋子,也是我脚下的垫脚石。 就让他去和萧君临斗,斗得越凶越好,最好能两败俱伤。”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光芒闪烁,算计着: “萧君临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正好让五哥去啃。 等他们斗得精疲力尽……鹬蚌相争……我们渔翁得利!” …… 镇北王府。 萧君临得知李擎苍等人已被投入天牢,面色平静,眸中寒意沉凝: “老赵,动用我们的人,给李将军他们递一句话。” “世子放心。” 半个时辰后,天牢上空。 几只不起眼的猎鹰盘旋而过,它们的飞行轨迹看似杂乱,却在不经意间,组成了一个唯有镇北军高层才看得懂的阵型。 那是北境雄鹰的战阵,名曰归巢。 天牢深处,一处狭小的牢房内,李擎苍三人透过那唯一的,高悬的铁窗,听到熟悉的猎鹰啼声,很快看到了这熟悉的一幕。 “是……是我们的鹰阵!”老将王猛声音颤抖,他的一条腿在战场上被截断,此刻只能靠墙站着,看到鹰阵的那一刻,他尽力让自己站得笔直。 “世子没有怪我们!他没有怪我们!”另一位老将陈石,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下巴的可怖刀疤,此刻那刀疤随着他的哭泣而扭曲,显得格外狰狞。 独臂的李擎苍,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汉子,此刻也再也忍不住,只剩一颗的虎目含泪,与两位兄弟抱头痛哭。 他们是归巢的雄鹰。 可他们,却不敢回应。 因为他们的妻儿老小,此刻正被扣押在京都某处,生死不明。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五皇子姜瀚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出现在了牢房外。 他看着里面失魂落魄的三人,脸上挂着虚伪的微笑: “三位将军,受苦了。 父皇仁慈,本监国也是惜才之人。 只要你们在公审之时,好好表现,你们的家人,本皇子保证,必能得到妥善安置。 但是吧……” 他话锋一转,微笑变得阴沉,从怀中掏出几张早已写好的罪状。 “但是,光是承认你们自己叛国还不够。 本皇子听说,这个萧君临,平日里也做了不少坏事。 比如,克扣军饷,打骂下属,还意图私通外臣…… 喏,罪状本监国都帮你们写好了,几位也帮我一同指认了,如何?” “无耻!”李擎苍双目赤红,怒吼道: “我等绝不会诬陷世子!” “哦?不愿意?” 姜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红晕。 他一挥手,狱卒立刻冲入牢房,将李擎苍强行拖拽出来,绑在了外面的刑架上。 一把烧得通红的烙铁,被递到了姜瀚手中,上面刻着两个狰狞的字。 叛贼! “李将军,这是本监国赐予你的荣耀,好好享受吧!” 他狞笑着,将烙铁狠狠地按在了李擎苍的胸口。 “滋啦!” 皮肉烧焦的声音和李擎苍凄厉的,压抑着的惨叫,响彻整个天牢。 姜瀚听着这惨叫,脸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他病态地大笑着: “好玩!好玩!这声音,可比宫里的乐曲好听多了!” 第204章 相泽北的逼迫 第204章相泽北的逼迫 他还不尽兴,一脚狠狠地踩在李擎苍那只为了保护战友而被斩断的,空荡荡的臂膀上,用力地碾了碾。 “啊!”李擎苍再次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呸!” 一旁牢房里的陈石,隔着铁栏,一口浓痰狠狠地吐在了姜瀚华贵的蟒袍上。 姜瀚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缓缓看着手下殷勤地擦去袍子上的污秽,眼神阴冷得可怕。 他一脚踹开手下,走到陈石的牢房前,看着他那张狰狞的刀疤脸,讥笑道: “本皇子听说你这脸的刀疤,是为了救一个小兵才留下的? 真是可惜,救了一个废物,毁了自己一张脸。” 说着,他拔出侍卫的佩刀,侍卫则全力按住陈石。 他用刀尖在他另一边完好的脸上,又划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啊!” 陈石痛苦地惨叫,但依旧死死地瞪着姜瀚,眼中没有丝毫屈服。 姜瀚走到瘸腿的王猛牢房前,一脚踹在他的断腿上,让他摔倒在地,然后一脚踩着他的头,将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叫啊,你怎么不叫?你的两个兄弟都叫了!你们镇北军不是号称虎狼之师,血性十足吗?怎么,现在就跟死狗一样?” 享受完折磨,他拍了拍手。 一名手下立刻捧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堆着几件沾染了污迹的妇孺衣物。 “三位将军,可认得这些是谁的衣服?”姜瀚那原本听起来温文尔雅的嗓音,此刻如恶魔,在低语: “你们的家人,可都在盼着你们回头是岸啊。 你们每多坚持一刻,他们就要多受一分苦楚。” 看到那些熟悉的衣物,看到那件属于自己小孙女的虎头帽…… 三名铁血老将的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崩溃。 他们明白,再反抗下去,家人只会遭受比死更可怕的折磨。 “我画……我画押……” 李擎苍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绝望。 在无边的屈辱与痛苦中,李擎苍王猛陈石三人,含着血泪,被带到桌案前。 在那一份份由五皇子早已拟好的,关于镇北王府私藏铠甲,或勾结外敌,或意图谋反的伪证上,重重地按下了血手印。 姜瀚拿着那一张张沾染了血指印的伪证,满意地大笑起来。 他走到牢房前,将伪证在三人面前晃了晃,轻蔑地说道: “我还以为镇北军的骨头有多硬,也不过如此嘛。” 他将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呸!一群废物!” 说完,他便带着人,得意洋洋地转身离去。 牢房内,只剩下三位老将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和那深入骨髓的绝望。 至此,人证物证俱全。 萧君临已陷入真正的死局。 …… 王府,一处清幽的别院。 萧君临推门而入,淡淡的药香混合着寒气扑面而来。 夏倾歌正盘坐在寒玉床上,她的脸色比往日更显苍白,周身环绕着寒气。 苏婵静则坐在不远处,满脸担忧地看着她。 “师姐,你怎么样了?” “无妨。”夏倾歌缓缓睁开眼,听到一声师姐,看到是萧君临,紧锁的眉头才略微舒展: “寒毒又发作了而已。” 萧君临知道,五皇子来袭,正是夏倾歌旧伤发作之时,否则以她的实力,绝不会坐视不理。 他上前一步,将手掌贴在夏倾歌的背心,一股浑厚而温暖的真气缓缓渡入。 这股真气与众不同,阳刚,且蕴含着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却又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温和而霸道地将她体内的寒毒一点点驱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4章相泽北的逼迫(第2/2页) 虽然还不能完全驱散,但片刻之后,夏倾歌的脸色恢复了红润,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满是欣慰与惊叹: “你这三元境界,当真奇妙。 真气比同阶之人浑厚三倍不止。 若是让你踏入不灭之境,恐怕那大夏国师与本座,都不是你的对手。” 萧君临收回手,谦逊道: “师姐谬赞了,我离开这几日,婵静劳烦你了。” 夏倾歌轻轻摇头,这是她早已答应的事。 离开别院,萧君临安抚了苏婵静一会儿,便马上去了书房。 桌案上,一份来自天牢的密报,让他眼神一凝。 老将们,已经画押了。 他将密报揉成一团,面色平静,心中却杀意翻涌。 他明白,这不是那几个铁血汉子的本意,而是敌人的手段,太过卑劣,这些老将,不知道受了多少苦头! “查到了吗?”他看向刚走进来的裴清雨,有些焦急。 裴清雨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挫败:“查不到,我们天道盟在京都的所有眼线都动了,但完全找不到人质被关押的线索。” 说着,她走到萧君临面前,轻轻拍了拍萧君临的手背,安慰道:“别着急,我们一定有办法的。” 她理解萧君临的心情,如今北境那三位老将已经回宫。 他们在受牢狱之苦,而整个镇北王府,也如汪洋孤舟,随时覆灭。 萧君临点头,眼中很快恢复冷静,“云妃出身云氏一族,在大夏根深蒂固,仅次于皇后背后的李氏。 她手下的龙战又是前武林盟主,在江湖上盘根错节。 这两个人要是这么容易就露出破绽被我们查到,那就太弱智了。” “那我们怎么办?”看萧君临恢复自信,裴清雨也满是希望,毕竟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萧君临的谋略她是有目共睹的,下流只是对方最微不足道的优点罢了。 “谨慎只是一方面。”萧君临深邃的眉眼仿佛在笑:“但人,往往最难克服的是自己的习惯。” 裴清雨有些不解。 “让万花宫的姐妹们,操持一下老本行。”萧君临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我要你,在一天之内,调查清楚京都所有的青楼、酒楼、赌坊。” 裴清雨瞬间明白了。 “龙战既然身在京都,又是江湖出身,这三样东西,他总得沾一样。” “有道理!你们男人都这样。”裴清雨撇了撇嘴,转身离去。 留下萧君临一脸问号:??? 他向来与赌毒不共戴天,哪来的一样? …… 夜幕降临。 萧君临决定先送走寒桑储君。 北境战事,按大皇子的说法,虽然寒桑已经被他压制了,但寒桑的储君在大夏,那么寒桑于情于理,都会继续纠缠。 所以相泽北还是要先回去寒桑的。 只是临别前,这位属性拉满的储君相泽北,穿着白色棉袜,一身鲜花萝莉打扮,气冲冲地将萧君临堵在房间里,眼神炽热,“萧桑,你既然要赶走我,要不先给我吧!” 萧君临:“给什么?” 相泽北直接跳上了萧君临身上,双腿扣住他的腰,在萧君临身上撒娇道:“明知故问!你只打我有什么意思! 你要是肯真正地当我的男人,以后你若掌管北境,我寒桑国也是你的。 你若不给我……哼!你就自己去解决你们大夏北境的破事! 反正你也不敢杀我,至于打我……那只会让我更爽……快说,你给不给我!” 第205章 七皇子的犯贱 第205章七皇子的犯贱 相泽北的两条白色丝袜长腿,夹得更紧了。 “萧桑,你也不想北境战事再起,两国交战,百姓受苦吧?” 相泽北的脸扒在萧君临耳边,低声威胁。 萧君临无语了。 好家伙,这不是我以前对别的女人用的招数吗? 今天被相泽北用在我身上了? 果然玩这招,还是你们寒桑岛国在行。 “给了你,你就给我寒桑?”萧君临左手抱着相泽北,另一只手把玩着她的脸。 相泽北仿佛感受到了萧君临的炙热,重重点头,“嗯!” “好,那老子今天就做一次老本行,抗日!” 房间的门被一道真气关上,里面人影摇曳。 …… 一个时辰后。 门再次打开。 寒桑储君衣衫略显凌乱,脸上带着满足的红晕,她整理了一下衣领,看着萧君临,双腿有些发软,“萧桑,你比我想象中更棒!我在北境,等你到来,到时候,整个寒桑,按你们大夏人的说法……都是我的嫁妆!” 送走这个女妖精,萧君临刚回到书房,又收到一封来自拜月国的密信。 信是拜月女帝月清儿写的。 信中说她思念夫君,本想亲回京都,但御医诊出她已怀有身孕,不宜远行。 她担心萧君临在京都会有危险,便派了自己的表妹月沅儿,带了一队拜月教高手秘密潜入京都,随时可以接应萧君临离京。 看着字里行间的关心,萧君临心中一暖。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裴清雨一脸惊喜地冲了进来。 “找到了!在城南的醉春风,龙战就在那里!老赵已经带人盯住了!” “走!” 萧君临立刻起身,从暗格中取出一套人皮面具戴上,变成了天下公子的脸。 他看了一眼依旧作女子打扮的裴清雨,提醒道:“你也换身男装。” 裴清雨一愣,随即有些不自然地反问:“你是怕我被其他男人盯上?” “谁那么不长眼会盯着你?”萧君临一脸诧异看着裴清雨:“醉春风是青楼,女人去不方便。” 裴清雨高冷的脸上气鼓鼓。 …… 醉春风,天字号雅间。 龙战大汗淋漓地从一个女人身上翻下,脸上带着一种发泄后的疲惫。 那女人喘息着,从脑袋上将另一个女人的头套取下,随手丢在一旁,露出一张姣好的面容。 她不满地嘟囔道:“龙大爷,您每次来都让我戴这玩意儿,她到底是谁呀?” “不该问的别问!”龙战眼神一冷,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她脸上,然后扔下一锭银子,“收好了,我每次来,你都要戴着!” 说完径直起身,火急火燎穿衣离去。 …… 房间的暗格后,赵满福看着这一切,眼中满是震惊,快速身形闪过,偷走了头套,还留下了十两银子。 随后老赵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潜出青楼,一路远远地跟着龙战。 在一条僻静的巷口,他与赶来的萧君临会合。 “世子!” 老赵将头套,递给了萧君临。 萧君临接过头套,只看了一眼,便挑眉一笑。 那头套的面容,做得惟妙惟肖,竟是一张倾国倾城的绝色脸庞,“这是谁?” 老赵深吸一口气,声音激动:“世子,老奴当年曾随老王爷入宫赴宴,有幸……有过一面之缘。” “这是……七皇子姜博的母妃,云妃娘娘!” 萧君临拿着头套,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好家伙。 这不就是古代版的ai换脸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5章七皇子的犯贱(第2/2页) 萧君临把头套扔给裴清雨,裴清雨脸上一阵犯恶心。 “跟上他!就能找到人质!”萧君临让老赵带路。 …… 夜色如墨。 将京都的一处偏僻别院笼罩在阴影之中。 萧君临,老赵和裴清雨三人,悄无声息地落在别院外的屋脊上。 院内灯火通明,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巡逻的都是气息沉稳的江湖好手。 戒备之森严,堪比皇宫禁地。 萧君临的眼神一凝。 人质,一定就在这里。 就在这时,院门打开,龙战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对着门口的守卫头领,不耐烦地吩咐道: “里面那个被七皇子玩死的,处理干净点,别留下尾巴。” 他啐了一口,低声咒骂: “这臭小子,也不知溪诺当年是怎么生出他这么个玩意儿的,比那狗皇帝还要卑劣下作。”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萧君临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滔天的怒火。 他们趁着守卫换防的间隙,如三片落叶,悄然潜入了别院深处。 院内守卫众多,高手如云。 萧君临与裴清雨负责探查,老赵则利用自己年长的外表,在院中游走,伺机打探。 萧君临很快便在一处守卫最森严的厢房外,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压抑的女人哭泣声。 他确定,大部分家眷都被关押在此。 另一边,老赵的运气似乎不太好,刚绕过一个假山,就与一队巡逻的守卫撞了个正着。 “什么人!”为首的守卫厉声喝道,手中的钢刀已然出鞘。 老赵心中一紧,但面上却装出一副又惊又喜的样子,他快步上前,热情地抓住那守卫头领的手: “哎呀!兄弟!是我啊!你不认识我了?我是龙大人以前在武林盟的人!” 那守卫头领被他这自来熟的架势搞得一愣,仔细打量了老赵半天,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但看他这江湖口吻,又提到了龙大人的名讳,戒备心不免放松了几分。 “大半夜的,别瞎晃悠。” 就在这时,两个守卫抬着一具用草席包裹的尸体,从旁边的柴房走了出来。 老赵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他故作好奇地问道:“哎,兄弟,这是怎么了?” 那守卫头领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还能怎么,一个不长眼的婆娘,想不开,自己寻了短见。” 老赵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强压住内心的怒火,脸上挤出一丝悲痛:“唉,可惜了,让我看看是哪家的妹子,说不定我还认得。” 守卫头领不疑有他,挥了挥手。 当草席被掀开的那一刻,老赵的瞳孔瞬间收缩。 那是一张年轻而惨白的面孔,双目圆睁,死不瞑目,充满了恐惧与屈辱。 她的身上遍布着青紫的伤痕和触目惊心的齿痕,显然在生前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老赵的心在颤抖,他尽力稳住身形。 他俯下身,装作验尸,手指却在那女眷的喉咙处轻轻一探。 那里,似乎卡着什么东西。 他不动声色地用两根手指探入,夹出了一小团被鲜血浸透的破布。 “看完了没?” 背后传来催促,老赵将破布攥在手心,站起身,对着守卫头领拱了拱手:“这是谁干的?” “七皇子呀,还能有谁,行了别碍事,龙大人让我们马上处理掉。” 老赵沉默不语,眼看这群人要去扔尸体,一道斧子自老赵背后飞出,元鼎宗师小圆满的真气汇聚起上,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斩杀利刃! 第206章 《小九阴九阳》发威 第206章《小九阴九阳》发威 赵满福出手了! 斧子附带真气,扫过前面几人的脖子。 那几个守卫瞪大眼,“你!” 可再吐不出第二个字,已经倒地死了。 萧君临和裴清雨快速会和过来。 “世子!” 老赵摊开手,那团破布上,是用血写下的,密密麻麻的镇北军密文。 这是一封绝笔血书。 老赵只看清了第一行字,整个人便如遭雷击,这位在战场上从未流过一滴泪的老将,此刻竟是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夫君……见信如唔……” “那七皇子姜博,禽兽不如!他为报复五皇子要挟,竟将我当做玩物,日夜凌辱…… 我无颜再见夫君,唯有一死,以证清白…… 若有同袍兄弟寻得我尸,万望……为我报仇雪恨!” “呼!” 萧君临深深吐了口气,吐出的全部都是杀意!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 国师在两头下注! 他让五皇子负责明面上的叛将,逼迫他们画押。 却又暗中将家眷交给了心性更为歹毒的七皇子,可这些用来威胁老将们的筹码,却成了七皇子发泄兽欲的玩物! 好一招驱虎吞狼,好一个一石二鸟!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你们是什么人?” 三人回头,只见去而复返的龙战,正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眼神锐利如刀。 萧君临缓缓站直身体,那张杀机凛然的脸,缓缓开口:“杀你之人,天道盟,天下公子。” 龙战看到这张脸,先是一愣,随即瞳孔猛地一缩,想起了这张在江湖上早已掀起腥风血雨的名号。 “原来是你!” 龙战的眼中迸发出滔天恨意,新仇旧恨一同涌上心头,“就是你,吞并了武林盟,杀了凌霸天那个废物?现在还敢找到老夫头上!好!很好!” 他拔出背后的阔剑,剑指萧君临,战意冲天:“今天,就让老夫来领教领教,你这所谓的天下公子,到底有几分斤两!” 龙战声如洪钟大吕,在寂静别院中回荡,很快周围聚集了大量龙战的手下。 龙战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宗师大圆满的威压如同实质,朝着三人席卷而来。 “老赵,清理杂鱼。”萧君临淡淡开口。 “是!” 老赵眼中杀机一闪,宗师小圆满,对付这些杂鱼,便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他只是身形一晃,带起一片残影。 所过之处,那些江湖好手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一个个脖颈断裂,悄无声息地一个个倒下。 龙战对此视若无睹,他的眼中只有天下公子。 他一步踏出,地面龟裂,整个人弹射而出,手中的阔剑划破夜空,当头斩下! 这一剑,融合了元鼎宗师大圆满的雄浑内力,简单,直接,却又无可抵挡。 “散开!” 萧君临低喝一声,与裴清雨同时向两侧掠去。 “轰!” 阔剑斩空,却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达数尺的恐怖沟壑。 “有点意思。”龙战咧嘴一笑,手腕一转,阔剑横扫,卷起的气浪如同一堵墙,将裴清雨的退路完全封死。 裴清雨神色不变,她在通玄宗师小圆满已经两年,距离大圆满也只是一步之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6章《小九阴九阳》发威(第2/2页) 她手中长剑一抖,剑尖在空中划出数道玄奥的轨迹,森冷剑气带着小九阴的至寒之力,化作一张细密的剑网,迎向那霸道的剑墙。 “叮叮当当!” 一连串密集的脆响过后,剑墙被撕开一道口子,裴清雨身形如柳絮般飘然后退,避开了锋芒。 与此同时,萧君临动了。 他虽是九品,但三元同修的根基让他的真气无限接近宗师小圆满。 《小九阴九阳》神功催动到极致,一股至刚至阳的气息冲天而起。 夜探此处,他并未携带天下刀。 他以手为刀,直接一拳轰向龙战的后心。 “不知死活!” 龙战反手一剑拍出,剑身宽阔,如同一面盾牌。 “砰!” 拳剑相交,萧君临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传来,整个人被震退了十几步,气血翻涌。 这龙战,战力竟然在凌霸天之上! “就这点本事?” 龙战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阔剑大开大合,一时间竟将两人完全压制。 萧君临和裴清雨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单打独斗,绝无胜算。 唯一的胜机,便是阴阳合璧! “起!” 裴清雨一声清叱,她手中由寒冰铸就的长剑突然变得晶莹剔透。 小九阴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一道道至寒的剑气冲天而起,在空中汇聚成一个寒冰的剑气漩涡,朝着龙战当头罩下。 龙战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眉头一皱,正欲以力破之。 “就是现在!” 萧君临的身影也动了。 他将小九阴真气凝聚于右掌,整条手臂好似都变得赤红如火,仿佛燃烧了起来。 他纵身一跃,竟直接冲入了那寒冰漩涡之中,然后一掌拍出,狠狠地印在了漩涡的中心! “轰!” 至阳与至阴的力量,在这一刻猛烈碰撞。 没有想象中的互相抵消,反而像是水与火的交融,黑与白的纠缠,产生了一种无法言喻的,足以毁灭一切的混沌之力! 一个黑白二色交织的太极图印,在空中成型,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朝着龙战镇压而下! “这是什么武功!” 龙战脸色剧变,他从那图印中,感受到了一股足以威胁到他生命的恐怖力量。 他怒吼一声,将宗师大圆满的功力催动到极致,阔剑上金光大放,朝着那太极图印,奋力一剑斩去! “轰隆!” 巨响过后,龙战的护体真气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破碎。 他手中的阔剑寸寸断裂。 整个人如遭雷击,狂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塌了院墙! “噗……”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但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一道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是萧君临。 龙战抬起头,看到的,是萧君临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眸,和一只在他瞳孔中不断放大的手掌,周身金色,同时缠绕龙形真气! “大道葬天经第三重,伏魔印法!” …… 第207章 以牙还牙 第207章以牙还牙 半个时辰后。 七皇子府。 姜博斜倚在软塌上,听着手下的汇报,脸上露出一丝意犹未尽的遗憾,“那女人死了?啧,我还没玩够呢。”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好不惬意。 “要怪,就怪你那镇北军的丈夫,跟错了主子!”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玩死女人的恶趣味中时,一名心腹匆匆来报。 “殿下,龙战大人回来了。” “哦?让他进来。”姜博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连身子都懒得动一下。 在他眼里,龙战不过是他母亲养的一条忠犬罢了,即便是曾经的武林盟主,但在她们母子面前,也不过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片刻后,一个魁梧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龙战。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姜博头也不抬地问道。 语气中,尽数都是理所当然,颐指气使。 然而,他没有等到回答。 他只感觉到一道劲风袭来。 “啪!” 一个大耳瓜子,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姜博整个人都被抽懵了,他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龙战,破口大骂: “你……你他娘的疯了吗?!” 姜博破口大骂,难以置信。 他被龙战打了? 被自己母亲的一条狗,给打了? 府内的婢女全都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边的动静,很快便惊动了刚处理完府中事务的云妃。 她款款而来,看到自己儿子脸上的五指印,和一旁如同煞神般的龙战,秀眉顿时一蹙。 “龙战,你放肆!”云妃的声音带着一丝薄怒:“博儿乃是皇子,你怎可对他动手!” 龙战缓缓转过身,用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云妃,“你应该问问七殿下,他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我等奉命行事,为的是助殿下成就大业,可殿下倒好,竟将那人质当做玩物,肆意凌辱,逼得人家自尽!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坏了那位大人的计划,这个责任,殿下担当得起吗?” 云妃的脸色瞬间变了,气得浑身发抖,“博儿,你!” 她猛地回头,一双美眸中满是怒火与失望,狠狠地瞪着自己的儿子:“孽子!本宫让你去看好人质,你就是这么看的!” “母妃,我……”姜博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件事这么快就暴露了,他感到无比憋屈:“我不过是玩死了一个女眷而已!她丈夫都是要死的叛贼,我……” “你给本宫闭嘴!” 云妃怒斥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她深知,这件事如果被国师知道,他们母子将麻烦不断,云溪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对着龙战放缓了语气:“龙战,你先随本宫进来。” 她故意拉着龙战的手,给了点甜头。 两人走进了内殿,将满心憋屈的七皇子晾在了外面。 内殿里,云妃屏退了所有下人,她看着眼前这个为自己付出了半生的男人,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柔媚的笑容,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 “龙战,我知道你帮我们母子走到这一步,花了不少心思。 博儿年纪小,不懂事,本宫代他向你赔个不是。” 她这番话,带着一种安抚宠物的意味,她自信,她语气只需要稍微软一下,就能拿捏龙战。 毕竟这么多年都是这样的。 可龙战看着她,眼神依旧冰冷:“道歉,就是这么道的?” 云妃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龙战已经上前一步,一把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开始在她丰腴的曲线上游走。 “你!你做什么!”云妃大惊失色,奋力抗拒,想到姜博还在外面,她只能压低声音劝说,“龙战!你疯了!本宫不是跟你说了,等事成之后,我会满足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7章以牙还牙(第2/2页) “可我等不及了。” 龙战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霸道。 他一把撕开了云妃华贵的宫裙。 “唔!” 云妃的惊呼刚出声,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捂住。 …… 外殿。 七皇子姜博越想越气,觉得母妃对龙战太过纵容,“这都半个时辰了,龙战那王八蛋,说了我什么坏话说这么久?” 姜博沉不住气,便怒气冲冲地走向内殿,想要讨个说法。 然而,当他推开门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内殿里,一片狼藉。 他那高贵美艳的母妃,此刻正趴在床上,身上只胡乱盖着一角被子,露出了大片光洁的玉背和修长大腿。 她秀发凌乱,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地上,是她被撕烂的宫裙碎片。 而半个时辰前跟她一起进来的龙战,早已不见了踪影。 “轰!”姜博只觉得脑子炸开了,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母妃……被她自己的狗,给羞辱了! “龙战!” 姜博发出一声咆哮,转身就要冲出去报仇。 “站住!” 床上的云妃恢复了清醒,猛地坐起身,用被子裹住身体,厉声喝止。 她的声音嘶哑,但眼神却恢复了往日的冷静,甚至比之前更加冰冷:“博儿,你想现在杀了他,毁了我们母子这么多年的心血吗?” “可是母妃您……” “隐忍!”云妃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儿子,一字一句地说道:“等萧君临死了!你在国师和你父皇那里立下大功,成为储君!到时候,他龙战的命,就是你的一句话而已!决不是现在自乱阵脚!” 七皇子双拳紧握,悲愤让他攥出血来。 他看着母亲身上的痕迹,最终,滔天的恨意化作了极致的隐忍。 “下去吧……母妃要洗漱一番……” “是……母妃。”姜博转身,一步步走出内殿。 直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噗!” 一口鲜血,猛地喷在了面前的桌案上。 “啊啊啊啊啊!” 他发出无声怒吼,眼中血丝密布。 母妃,因我受辱! 我是个无能的儿子! 龙战!你该死! …… “龙战的尸体我已经烧掉了。”裴清雨站在月光下冷冷开口。 夜色深沉的镇北王府。 萧君临刚回来,摘下脸上的人皮面具,恢复了本来的面容。 裴清雨看着他手上的面具,那是白天萧君临让老赵和鬼医马上特制出来的。 裴清雨好奇问道:“你这大半天,去哪了?” “去以牙还牙了。”萧君临淡淡地说道。 这时,老赵也走了进来,躬身禀报:“世子,那些家眷都已经安顿好了,鬼医前辈正在为她们调理身子。” 裴清雨也跟着说道:“龙战那处别院,我已经让天道盟的人清理干净,并乔装成龙战的旧部,一切如常,不会引起怀疑。” 老赵松了口气:“如此一来,有血书在手,世子的冤屈便不怕了。” “不够。”萧君临眸中寒意森然:“我改变主意了,只是让我们自己明哲保身,那我萧君临就枉为人,这次我要让七皇子那个贱人,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老赵和裴清雨都是一愣,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世子,您想怎么做?” 萧君临眸光愈发深邃,如万古寒夜:“他不是帮着国师,抓了我们的人,冤枉我们叛国吗?那我就让他在两天后,也变成一个通敌叛国的皇子,身败名裂!让他们母子一起,堕下地狱!” 第208章 又来一个小姨子? 第208章又来一个小姨子? 萧君临字字如惊雷。 赵满福,听到萧君临决心要弄死七皇子,也是血液沸腾。 而一旁的裴清雨,在最初的震惊过后,清丽俏脸上,更多的是深思与忧虑。 她冰雪聪明,瞬间便想到了这个计划的重重难关。 “我们该怎么做?”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担忧:“七皇子以前隐藏得那么深,行事滴水不漏,为人又极其谨慎,若是想让他身败名裂,那就得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跟北狄有关联?” 萧君临点了点头,修长的手指在桌案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毕竟七皇子和北狄,也是他们在镇北军叛国事件中做出的猜测,没有实质证据。 “裴圣女说得对。”老赵点头,思索道:“我们的人在京都目标太大,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熟面孔都不方便动手,想要破局,必须找到一些信得过,又不会引人注意的生面孔去调查七皇子,而且还得是熟悉北狄的。” “熟悉北狄,那便只有北狄国的人,或者大夏北境、寒桑、拜月,这些相邻之地,可这样的生面孔,又去哪里找?”赵满福抓掉了几根头发,“老奴倒是待过北境,但回京都多年,北狄人的习惯早就忘光光了。” 就在他思索之际,门外传来了护卫的通报声,“世子,大炎王朝的南宫将军求见。” “南宫红鱼?请进来。”萧君临道。 片刻后,一道火红身影便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南宫红鱼一袭干练的火红劲装,英姿飒爽。 裴清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动。 来到京都后,她见过的贵女不少,但像南宫红鱼这般,将女子的娇媚与将领的煞气完美融合的,还是头一个。 南宫红鱼的视线在萧君临身上打量了一圈,确认他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毫不客气地在椅子上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我还以为你已经被困局搅扰得焦头烂额,放弃了呢,看来,你的困局有办法解决了?” “很快就会解决了。”萧君临语气平静,自信毋庸置疑。 南宫红鱼笑了,萧君临能毫无犹疑地告诉自己,这是把自己当成真正的朋友了。 她脸上的笑容很快又收敛了起来,带着一丝歉意说道: “我这次来,是跟你道别的。 我姐姐刚登基不久,大炎朝堂还有些动荡,我必须立刻赶回去帮她。 等我们处理完内政,姐姐会亲自向大夏皇帝为你提亲。” 她站起身,走到萧君临面前,大大方方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还眨了眨眼,“好好保重身体,我未来的姐夫。” 听到姐夫二字,一直安静待在旁边的裴清雨,长长的睫毛微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她的目光从南宫红鱼身上移开,落在了桌案的纹理上,握着剑柄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些许。 她明白这是国家间的联姻,是策略,也是能办到萧君临的好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8章又来一个小姨子?(第2/2页) 但心湖之中,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称呼,投下了一颗小小的石子,漾开一圈圈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 “谢谢你,善良的小姨子。”萧君临也笑着回应。 看着南宫红鱼干脆利落离去的背影,萧君临心中刚升起的一点念头,又无奈地熄灭了。 他本来还想着,能不能请南宫红鱼帮忙,利用大炎王朝的力量调查些什么。 虽然大炎未必熟悉北狄,但至少不像大夏人。 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人手的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就在这时,下人再次匆匆来报,“世子,府外有一位姑娘求见,自称是拜月国派来的使者。” “拜月国的人?”老赵眼睛一亮,以为是月清儿回来了。 萧君临想起了之前收到的那封月清儿的信。 那封信是他刚离开京都时就已收到,信中说会派表妹前来。 想来这位表妹是在月清儿寄出信之前,便已经马不停蹄地前来大夏,所以才能这么及时赶来。 “让她进来。” 很快,一位身着异域风情长裙的女子,被带进了书房。 她一出现,整个书房仿佛都明亮了几分。 那女子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人。 一双眼眸是罕见的浅琥珀色,清澈而又带着几分野性,高挺的鼻梁下,红唇不点而朱,润泽饱满。 她身段高挑,腰肢纤细,长裙下勾勒出的曲线充满了惊人的爆发力,与京都的大家闺秀截然不同,自有一股张扬而热烈的美。 裴清雨看着她,只觉得这位月姑娘的美,带着一种强烈的侵略性,与南宫将军的飒爽英气又截然不同。 姑娘走进书房,目光直接略过了裴清雨和老赵,直勾勾地落在了萧君临身上,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质疑。 “你就是萧君临?” 她嗓音清脆,如山涧泉水,带着一丝冷意。 “我叫月沅儿,是我拜月女帝陛下的表妹。”她开门见山:“陛下让我来帮你,但在我决定怎么帮你之前,我得先试试你的本事,实不相瞒,我可不想让我那高贵的表姐,嫁给一个需要女人来保护的男人!” 这话一出,裴清雨和王府其他人,眉头便不自觉地蹙了起来,心中升起不悦。 在他们看来,萧君临的能力与智慧,根本无需向任何人证明。 这个初来乍到的月沅儿,凭什么用如此轻慢的语气和他说话? 老赵倒是眼观鼻鼻观心,这样轻慢的姑娘,咱家殿下可遇到好多,最后还不都是那啥了吗? 而且对方既然是世子妃的表妹,那大概率便是自己人,只是这女子性子傲,需要世子调教一番罢了。 所以老赵退至萧君临身后,让萧君临自由发挥。 萧君临也不以为意,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你想怎么试?” 第209章 表姐夫太棒了 第209章表姐夫太棒了 “很简单。” 月沅儿拍了拍手,门外立刻走进来两列身着黑色劲装的女子,她们个个气息沉凝,眼神锐利,赫然都是八品高手。 整整三十六人! “她们是我拜月国最强的力量,三十六天罡卫。”月沅儿的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骄傲:“是我朝女帝陛下,特意派来保护你的。” 说着,她有些不爽地嘀咕了一句,“呵!明明她自己有孕在身,更需要保护,却把这么重要的帮手,都派来保护你了,真不知道你凭什么!” 说罢她吩咐三十六天罡卫,“你们上七个人足以,去领教一下我未来表姐夫的高招。” 她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好胜光芒,看向萧君临,“这天罡阵一旦结成,足以应对宗师级高手,你若能破阵,我月沅儿,便心服口服,任你差遣。 你若破不了……” 她嘴角一勾,带着几分娇蛮的笑意: “那你就乖乖跟我回拜月国,我表姐可以养你一辈子,也总好过你在这里丢人现眼!” 面对月沅儿的挑衅,萧君临只是淡然一笑。 “那就开始吧。” 月沅儿见他如此淡定,心中更是不爽,她纤手一挥,冷声道:“结七星阵!” 三十六名天罡卫中,立刻有七人越阵而出,她们身形交错,步法玄妙,瞬间便将萧君临围在了中央。 七人的气息连成一片,形成一个无形的牢笼。 “你们下手轻点,别把我表姐夫伤了,否则陛下饶不了你们!”月沅儿对自己的天罡卫很有自信,但毕竟只是她个人想试探萧君临,没必要伤了萧君临,否则表姐也不会饶了她。 说完,月沅儿就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 阵法启动,七名天罡卫并未主动攻击,而是如影随形地跟随着萧君临的脚步,她们的站位不断变化,手中的弯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萧君临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 他看出来了,这阵法并非为了杀敌,其核心在于一个“困”字。 通过精妙的配合,消耗敌人的体力和耐心,直到对方露出破绽。 “有点意思,但人太少了。” 话音未落,萧君临动了。 他没有选择强攻,而是身形一矮,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瞬间欺近了位于阵法摇光位的那名天罡卫。 那名天罡卫大惊,立刻变招格挡,但萧君临的目标根本不是她。 他只是借着她变招时露出的那一瞬间的空隙,脚尖在地面一点,整个人身轻如燕,飘然飞出了阵法之外。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七名天罡卫甚至来不及反应,阵法已破。 月沅儿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她没想到,萧君临竟能一眼就看穿七星阵的阵眼所在,并且用如此轻巧的方式破阵。 “再来!”她有些恼羞成怒,再次挥手:“结十四天罡阵!” 又有七名天罡卫加入战团,十四人气息合一,组成的阵法比刚才何止强大了一倍,压迫感十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9章表姐夫太棒了(第2/2页) “世子!”老赵和裴清雨都看出了这阵法的厉害,准备上前帮忙。 “不必。”萧君临摆了摆手,独自面对着十四名八品高手。 阵法再次启动,这一次,萧君临没有再寻找破绽,因为十四人组成的阵法已近乎完美,毫无破绽可言。 唯一的办法,就是以力破之! “喝!” 萧君临低喝一声,不再隐藏实力。 九品真气轰然爆发,三元同修的根基让他体内的真气浑厚程度远超同阶。 如果说,寻常九品高手全力一击,能爆发出相当于十匹烈马奔腾的力量,也就是所谓的一象之力。 那么此刻的萧君临,体内奔涌的力量,已然达到了恐怖的五象之力! 他一拳轰出,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呜咽声,狂暴拳风直接将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天罡卫震得倒飞出去。 阵法出现了一丝混乱,但剩下的十二人立刻补位,手中的弯刀带着凌厉刀气,从四面八方斩向萧君临。 萧君临不闪不避,双拳舞动,将九阳的至刚至阳发挥到极致,与那十四人的刀阵硬撼在一起。 “砰!砰!砰!” 拳与刀的碰撞声不绝于耳,气劲四溢,吹得院内的树木稀里哗啦。 双方竟是打了个平手! “住手!” 月沅儿终于开口叫停。 她的俏脸因为震惊而显得有些苍白。 她很清楚,十四天罡阵足以困住甚至磨死一位初入宗师的高手。 可萧君临,一个九品,竟然能和阵法打成平手? 九品与宗师,看似只差一截,但宗师之下皆为蝼蚁,实际战力差距,可是一个地上一个天下。 这个男人,九品便能有宗师级战力,要是让他达到宗师,那还得了?岂不是宗师境内无敌了! 天罡卫们收刀退下,看向萧君临的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敬畏。 月沅儿深吸一口气,走到萧君临面前,收起了之前所有的娇蛮和傲气,郑重其事地躬身一礼。 “表姐夫,方才多有得罪,月沅儿向您道歉。” 这一声表姐夫,叫得心服口服。 萧君临也不跟小女孩计较,微笑回应。 月沅儿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着异样光彩:“我进京之时,已经听闻沿途百姓议论,说您最近被人设局陷害了?” “暂时是这样,对呀!” 萧君临看着月沅儿的脸,“你的身份是生面孔,又带着异域口音,由你来假扮北狄的人,去套取七皇子的罪证,最合适不过。” “什……什么?” 月沅儿一愣。 在听完萧君临的解释后,月沅儿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但她也提出了自己的担忧:“可是,我没有北狄的信物,仅凭口音,恐怕难以让七皇子背后的人信服。” 老赵闻言,心里也忍不住嘀咕起来,是啊,这信物可不好弄,但是信物?他怎么好像记得哪里有来着? 萧君临闻言,却只是神秘一笑。 “信物?我这里多的是。” 第210章 智取七皇子母妃 第210章智取七皇子母妃 很快,萧君临领着众人,走进了一间尘封已久的库房。 在库房的角落里,放着一口巨大的木箱子,上面积满了灰尘。 萧君临拂去灰尘,打开了箱盖。 箱子打开的瞬间,月沅儿和裴清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满满一箱子,全是各式各样的,代表着权力和身份的信物。 有雕刻着狰狞狼头的北狄金牌,有镶嵌着宝石的寒桑弯刀,甚至还有刻着拜月国皇室图腾的玉佩。 这些,全都是萧家祖上南征北战,从那些手下败将身上缴获的战利品! 老赵看着这些熟悉的物件,浑浊的眼睛瞬间湿润了。 他拿起一枚沾着暗沉血迹的将军令,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金戈铁马的战场,想起了与老王爷并肩作战,浴血杀敌的峥嵘岁月。 裴清雨的心中,也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看着萧君临,忽然觉得,自己平日里看他行事不拘一格,都快要忘记了,他还是那个功勋盖世的老镇北王萧无量的独子。 这样一个将门之后,背靠着足以让整个大夏都为之颤抖的赫赫军功,却在京都这个漩涡里,步步维艰,经历了如此多的凶险。 她来到京都之后,目睹他一次次身陷险境,一次次死里逃生,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酸楚和心疼。 萧君临抚摸着箱子里的虎符和令牌,心中同样感慨万千。 自己的父亲为国征战一生,立下不世之功,最终却落得个被偷袭致死,被那多疑的狗皇帝猜忌算计。 而自己,如今也同样要面对他将来的清算。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在他的心中升腾。 无论如何,他都要带着一家老小,安然离开京都! 月沅儿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些在她们这些大夏外邦看来,代表着无上权力的王室信物,在这里,却像垃圾一样被堆在箱子里。 镇北军的威慑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具体而恐怖。 她看着萧君临,再想到自己的表姐月清儿,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表姐的眼光,可真好啊。 萧君临从箱子里随手拿起一块北狄的狼头金牌,丢给了月沅儿。 “用这个,够了吗?” 月沅儿惊喜地接过金牌,用力点头,眼中满是小星星: “够了!够了!表姐夫,你手段也太高明了!我这就去准备!” 夜深人静,七皇子府,烛火摇曳。 云妃斜倚在软塌上,身上那件华贵的丝绸宫裙,却怎么也掩不住她内心的烦躁与不宁。 寝宫里弥漫着她最爱的安神香,可今夜,这香气非但没能让她平静,反而像一双无形的手,不断撩拨着她紧绷的神经。 她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前一夜的画面。 龙战那粗暴的闯入,那不容抗拒的占有,那撕裂衣衫时她眼中闪过的震惊与羞愤。 她,云溪诺,云妃,大夏朝最尊贵的妃子之一,竟然被自己豢养的一条狗给强占了! 羞辱感如同潮水,一阵阵冲击着她的心防。 她知道龙战对自己一直抱有非分之想,这么多年来,她也一直在巧妙的地利用这份痴念,吊着他,让他心甘情愿的为自己母子二人奔走卖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0章智取七皇子母妃(第2/2页) 她享受那种将一个宗师大圆满强者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掌控感。 可当龙战真的得到了她,当那种掌控感荡然无存时,剩下的,便只有无尽的不甘。 更让她心慌的是,从那夜之后,龙战就消失了。 她派人去所有可能的地方寻找,都一无所获。 在这个公审在即的关键时刻,龙战的失联,让她心中那份本就所剩无几的安全感,彻底崩塌。 她感觉自己仿佛站在悬崖边上,脚下的岩石正在一点点碎裂。 “他不会……得到本宫之后……便对本宫不感兴趣了吧?” 云溪诺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那火辣的身段,陷入了纠结。 就在这时,心腹宫女匆匆走了进来,压低声音禀报: “娘娘,宫外有人求见,说是北狄来的使者,奉了龙大人的命令。” 云妃的心猛地一跳,龙战的命令? 她心中的疑惑一闪而过,但更多的是急切。 “快!速速将人请进来!” 片刻之后,一身异域打扮的月沅儿,被带进了内殿。 云妃强作镇定,目光锐利地审视着来人。 对方的衣着是纯正的北狄贵族款式,脸上的轮廓也带着几分异域风情,尤其是那一口标准的大夏边境外的西北口音,更是让她心中的疑虑消散了大半。 “龙战呢?他让你来,是什么意思?”云妃开门见山地问道。 月沅儿微微躬身,语气却不卑不亢: “回禀娘娘,龙大人说了,既然七皇子和您的大业即将功成,他需要一些保障,免得将来事成之后,被你们一脚踢开。” “放肆!”云妃瞬间急了,拍案而起: “他这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们也该分清楚,从始至终,都是我与我儿在和你们北狄合作,他龙战,不过是个传话的!” “是吗?”月沅儿嗤笑一声,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充满了讥讽,“可据我所知,这些年来,为了随时脱身,您母子二人一直让龙大人与我们接洽。 实不相瞒,相比你们母子,我们北狄王,更相信龙大人。 毕竟,他不是大夏皇室,更容易背叛大夏,而你们……” 这是萧君临教她说的,既然玄鸦帮是龙战帮七皇子母子管,以这对母子谨慎自保的作风,那与北狄接洽的,也极有可能是龙战。 现在看云溪诺的反应,萧君临的猜测果然是对的。 月沅儿的目光变得更加自信:“若是让你儿子当了储君,坐上那龙椅,谁敢保证,你们不会为了稳固江山,反咬我们北狄一口?” 云妃的心脏狂跳起来,她被说中了心事,但嘴上依旧强硬:“若是不相信,大可不必再合作!” “你想得美!”月沅儿冷哼一声,按照表姐夫教得演员的自我修养,她反唇相讥: “我们的人,帮你们引出了镇北军的老将,又助你冤枉他们通敌叛国! 现在事成了,你想一脚踢开我们? 果然,龙战大人说的没错,你们皇室中人,没一个值得信任! 我告诉你,云妃!今天你要么拿出诚意,要么,我们就把你母子私通外敌的证据,原原本本的捅给大夏皇帝!” 第211章 苏家的抉择 第211章苏家的抉择 这番话,狠狠砸在了云妃的命门上。 失去北狄的支持,儿子的后路就断了。 但这只是其次,真要是当上储君,也不需要北狄的后路了,但现在问题是,若与北狄合作的事情暴露,他们母子将万劫不复! 双重的恐惧之下,让云妃最近本就魂不守舍,如履薄冰的精神状态,彻底崩溃了。 她恍惚了一下,脸色惨白,“……你,你们要怎样才肯相信?” 她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力的妥协。 月沅儿心中一喜,但面上依旧冰冷。 她想起了萧君临的嘱咐,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合作了什么,但只要是合作,就必定来自利益,云妃母子一定有对方想要的东西。 “很简单,把你们之前答应给我们的东西,现在就交出来。” 云妃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那是他们最后的底牌,也是最大的把柄。 可事到如今,她似乎已经别无选择。 为了保住儿子的后路,为了保住这最后的希望,她只能赌。 她挣扎着站起身,走到内殿的一面墙壁前,转动了一个不起眼的机关。 墙壁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暗格。 云妃从暗格中,取出了一个紫檀木盒。 她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卷羊皮纸和一份地图。 她将木盒递给了月沅儿。 月沅儿接过,打开了那卷羊皮纸。 只看了一眼,她那见惯了大场面的心脏,也忍不住狂跳起来。 那是一份承诺书,上面是七皇子姜博的亲笔签名和私印。 承诺若能登基为帝,大夏将与北狄永世修好,永不攻伐,并割让北境十座城池作为谢礼! 月沅儿强压住内心的骇浪,又展开了那份地图。 那赫然是一份镇北军在北境最详细的布防图! 月沅儿瞬间明白了。 原来他们的交易,是北狄助七皇子争夺储君之位。 事成之后,七皇子便会将这近百万的镇北军,连同整个北境防线,拱手送给北狄! 好狠! 为了那个皇位,他竟然真的连祖宗的江山都不要了! “现在,你满意了没有?”云妃的声音虚弱,却带着最后一丝高傲:“我母子二人,从未忘记过当初的承诺,还有,你去告诉龙战,他得到的,只是我的身子,永远也别想得到我的心!” ???什么身啊心啊的? 这大夏的贵妃在叽里咕噜说些什么? 表姐夫不是说真龙战已经死了,怎么可能去睡这个云妃? 难不成是表姐夫睡的? 那更不可能,表姐夫是正人君子! 不管了,月沅儿收好证据,点了点头。 她用安抚的语气说了几句场面话,“娘娘深明大义,我们北狄陛下,会记住您的诚意!” 说完,便迅速转身离去。 殿门关上的那一刻,云妃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再次一软。 她眼中流下了感动的两行清泪,嘴角却露出了解脱的笑容。 她自己终于为儿子弥补了过错,保住了最后的希望。 …… 距离公开审理镇北军叛国案,还有最后一天! 天阴。 沉云堆叠,欲雨。 堆叠的云,笼罩着整座镇北王府。 当苏家众人,浩浩荡荡,如兴师问罪般,来到镇北王府时,下起了雨。 苏国公带着夫人,身后还跟着苏婵静的一大群七大姑八大姨,乌泱泱地堵在了王府门前。 “唉!”苏国公长吁短叹,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君临贤婿遭此大难,我等身为亲家,实在是寝食难安啊。” 苏母则拉着一位娇媚如少女的女子,那是苏婵静的小姨王烟凝。 她们手中攥着一份早已撰写好的甘结书,递到了萧君临面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1章苏家的抉择(第2/2页) “君临,这是我们苏家和王家的一点心意。”苏母强挤出笑容:“你签了它,万一……万一明日公审不利,也能及时撇清关系,免得祸害到国公府和王家。” 王烟凝在一旁帮腔,说得冠冕堂皇: “是啊,君临,我们这都是为了保全婵静!总不能让她年纪轻轻,就背上一个叛国贼家眷的名声吧?” “你们是在保全婵静,还是在保全你们自己?” 一道清冷声音从门内传来,苏婵静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走出。 她脸色愠怒,没想到自己娘家人在这时候来王府,不是来同舟共济,而是来明哲保身的! 怪不得上次萧君临得知她怀孕,就让她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包括娘家人。 她庆幸自己听话,否则指不定这几个娘家人,拿她怀孕的事来作什么文章! 苏国公听到苏婵静的责问,脸色一僵,还在狡辩:“静儿,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都是为你好……” 苏婵静没有理会他们,而是从怀中拿出另一份文书,递给了苏国公:“这是君临早就准备好的。” 苏家人急忙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我萧君临愿立下甘结,声明镇北军之过我一人担之,与他人无干。 “这……”苏国公脸色一皱,萧君临原来早就写好了甘结书,帮他们全身而退? 苏婵静的目光扫过众人,冷若冰霜:“君临早就为我们准备了后手,即便他败了,也绝不会连累苏家,可你们现在这副嘴脸,又是什么意思?” “谁知道他是不是假惺惺的!”一个尖酸的亲戚小声嘀咕。 苏婵静气得不行,深吸一口气,“那份萧君临给你们的,这份,这是我给你们的!” 众人定睛一看,居然是一份断亲书! 苏国公老脸一愣,“女儿,你这是作甚?” “如果你们今天非要逼君临签下那份无情无义的甘结书,那便连我这份断亲书也一起签了吧!” “我苏婵静,愿与我夫君共进退,同生死!绝非苟且偷生,藏于苏家屋檐下的懦夫!”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苏国公被女儿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在逼我!” “苏国公,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就当没了这个女儿!” “就是,她以前最是看不上萧君临,现在居然要跟萧君临一起死,还想拉我们垫背!” “我看她八成是中邪了!这样的女儿,还要来干什么?” 在众亲戚的怂恿和压力下,苏国公一咬牙,拿起笔,在那两份文书上都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王烟凝看着外甥女,信誓旦旦地冷笑道:“好!好一个苏婵静!宁愿跟我们这些亲人断亲,也要陪萧君临一起死!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 要是萧君临明天能逃过这一劫,我王烟凝,就亲自跪在镇北王府门前,给你们磕头道歉!” 苏家人浩浩荡荡地来,又骂骂咧咧地离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苏婵静才再也支撑不住,扑进萧君临怀里,失声痛哭,“对不起……夫君……对不起……我没能……” 萧君临把她带回房间。 随后萧君临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道:“我娶的是你,又不是你的家人。他们怎么样,我根本不在乎。” 可下一刻,苏婵静将萧君临推倒在床榻上。 “啊这?”萧君临愣了。 只见苏婵静眼圈泛红,带着一丝羞涩和决然:“夫君,明日凶险,我没什么能为你做的,也没法为你分忧…… 前些时日,我跟知音学了些音律,可惜天资愚笨,吹拉弹唱,只学了第一式…… 夫君,要试试吗?” 萧君临看着她眼中的水光与情意,心中一暖,挑眉笑道: “那就……麻烦世子妃了。” 第212章 岳父与岳父,亦有差距 第212章岳父与岳父,亦有差距 两个时辰后。 天色渐晚。 相国府,书房内灯火通明。 “老爷,都安排好了。”老管家躬身禀报。 独孤云鹤背着手,望着窗外的夜色,长长叹了口气。 苏家今日的行径,他已全部听闻。 “苏成啊苏成,自诩清廉,爱惜羽毛,可到了这等关键时候,却连半点担当都没有,真是枉读圣贤书!”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明日,如果君临输了,便是我独孤云鹤辞官归隐之时。” 这几日,他看尽了人情冷暖,但也总有一些受过他恩惠的门生故旧,愿意在此时伸出援手。 他已经为女儿和萧君临,谋取了最后的退路。 …… 而此时的镇北王府,又迎来了两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九皇子的母妃淑妃,和跟萧君临有过一次钻木取火交流的温霏霏。 两人坐立不安,淑妃看到萧君临出来,几次欲言又止。 “两位的来意是?”萧君临问道。 淑妃鼓起勇气,“君临,明日你九死一生,我与霏霏终究是女人家,此事,我们不想参与!”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她们觉得镇北王府这艘大船马上就要沉了,想在沉船之前,赶紧跳船逃生。 萧君临一眼便看穿了她们的心思,笑了笑,主动说道:“淑妃娘娘,温小姐,明日公审之后,无论结果如何,都不会牵连你们,今日开始,二位与我镇北王府,再无瓜葛,可好?” 淑妃如蒙大赦,连忙起身行礼,“谢世子体谅!” 萧君临看着她们,淡淡提醒了一句:“只是希望,你们二位,日后不要后悔。” 温霏霏闻言,眼中涌起一阵悲苦,心中暗道,自己真是命苦,第一次选了九皇子,人没了。 第二次以为靠上了萧君临,结果船又要沉了。 淑妃亦是心中感慨,自己何尝又不是呢? 二女怀着复杂的心情,匆匆离去。 萧君临看着她们的背影,感慨一笑,“缘聚缘散,看开便是。” …… 夜更深了。 户部尚书沈青山,两手空空,面色凝重地敲开了新任中书令的府门。 自从万齐安死后,中书令之位便换了一个人。 书房内,新任中书令看着这位不请自来的老上级,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警惕。 沈青山没有兜圈子,开门见山地说道:“老王呀,我那不成才的女婿,如今遭逢大劫……明日恐怕凶多吉少了,我此番前来,是想求你,若是明日他证据确凿,可否随老夫一起进谏,保住他!” 王霸一脸为难,“沈大人,你这可是为难我了,要不,你还是让你女儿改嫁吧?” 沈青山一听不乐意了,“王大人,你可还记得二十年前,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你在京都街头饿得奄奄一息,走投无路之时,是谁分了半块饼给你?” 王霸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舒展开来,他抚掌轻笑: “原来沈大人说的是此事。 半块饼的恩情,本官自然是记得的,此等大恩,怎敢忘怀?” 他话锋一转,对着门外拍了拍手。 “来人。” 一名下人立刻躬身而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2章岳父与岳父,亦有差距(第2/2页) 王霸笑着吩咐道: “去,将厨房里最好的白面馒头,给沈大人装上一筐来。 沈大人当年半块饼的恩情,本官今日,自当百倍奉还!” 很快,下人便端来一个巨大的食盒,里面装满了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香气四溢。 王霸指着那满筐的馒头,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刺眼: “沈大人,请用,一百个,一千个,只要您开口,本官都给得起。 不知这点心意,可还得清当年的恩情?” 沈青山看着那筐馒头,再看看王霸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只觉得一股寒意涌来。 他的脸色由红转白,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一个百倍奉还!” 王霸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变得冰冷无比: “沈大人,饼在这里,恩情也还了,请回吧! 镇北王府之事,乃是龙颜震怒的国之大事,不是你我能够插手的。 莫要为了一个将死之人,将自己也拖进这泥潭里!” …… 与此同时。 龙战藏匿家眷之地。 七皇子和云妃看着院内一片安宁,那些被抓来的家眷都安分守己,终于松了口气。 云妃特意换上了一件有些紧身的素色袍子,虽然想显得低调,但那不合身的剪裁,反而将她前凸后翘的成熟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支开了七皇子,让他去外面守着,自己则单独走向了后院的一间厢房。 七皇子心中不放心,云妃却回头白了他一眼,轻声道:“稍安勿躁,你龙战叔叔,依然是娘的忠臣,翻不起风浪。” 她推门而入,见到了那个让她又恨又依仗的男人。 云溪诺冷着脸,自顾自坐在了他对面。 “龙战,你若是不为上次的事给本宫道歉,本宫便恨你一辈子!”云妃咬着银牙说道,这是她以往拿捏龙战的手段,一捏一个准。 可伪装成龙战的萧君临,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要是看不上我,现在就可以走了。” 一句话,让云妃瞬间怂了,“龙战,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要你一个态度,你还不懂我吗?” 在明日到来之前,她还离不开这个男人的力量。 所以云妃适当地服软了。 萧君临在她身上,仿佛看到了当年苏婵静的影子,好家伙,我换个马甲,居然又当了舔狗。 “态度?现在是你离不开我,是你应该给我态度,我告诉你,我今晚就释放这些人质,让明日萧君临全身而退。”萧君临威胁道。 云溪诺一下慌了神,“别!你!你到底想怎样?” “拿出你的诚意。”萧君临的声音嘶哑,充满了侵略性:“上次,我还没好好体验过,云妃娘娘的功夫,这次,我想体验一把,当皇帝的快乐。” 云溪诺呼吸急促,但有些东西,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 门外,七皇子焦急地等候着。 很快,他便听到屋内传来了动静,他母亲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和仿佛痛苦的哀嚎。 他心头一紧,正要冲进去,却听到云妃那变了调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博儿!别进来!我……我与你龙战叔叔,正在商议明日公审的……新计划!” 第213章 审判之日,叛国坐实 第213章审判之日,叛国坐实 半个时辰后,云妃母子神色各异地离开了。 萧君临摘下面容,长长舒了一口气,“最后一关,算是通过了,明日,便是好戏开场!” 他靠在冰冷墙壁上,回味着方才那令人心神俱疲的战斗,不由得发出一声感慨。 好家伙,云溪诺的索求简直跟黑洞一样,仅仅半个时辰就把他直接玩缴械了! …… 七皇子府,气氛沉凝。 云妃母子刚回到府中,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国师便悄然到访。 他依旧笼罩在黑袍之中,看不清面容,只是那双眼睛,仿佛能洞穿人心。 “事情,可还稳妥?”国师的声音沙哑。 “国师放心。”云妃强忍着身体的无力,坚定地回答:“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七皇子姜博则站在一旁,低着头,眼中的恨意与杀机被他死死压制。 国师似乎很满意他们的态度,点了点头,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 回府的国师,瞥了一眼锦袍在蛊池中的叶天策,如今的叶天策,手指已经长出了利爪,全身也多了不少毛发,更加不像人类了。 烛虚的冷笑如夜枭:“我的好徒儿,准备动手,明日一旦萧君临罪证确凿,便是他‘畏罪自尽’之时,师父也算……帮你报了仇……剩下的,就看你自己,如何把萧君临,撕成碎片了!” …… 翌日。 天明。 大夏王朝金銮殿,气氛肃杀。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所有人都屏气凝神,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汇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龙椅之上,空无一人。 但在龙椅之下,凤座高设。 皇后李昭华凤冠霞帔,面容清冷,以“镇北军叛国案事关国本”为由,临朝听政。 她的身后,大皇子母妃玄衡慧,明妃等人皆神色凝重,她们的目光时不时地投向殿中央那个挺拔的身影,充满了担忧。 而另一侧,则是以五皇子母妃墨琳为首的阵营。 墨妃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与皇后遥遥对峙。 如今的她,母凭子贵,在后宫的地位已经一时无两,足以与皇后匹敌。 在墨琳身旁,云妃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而九皇子母妃淑妃,则是一脸的幸灾乐祸,她的身后,温霏霏正不停地向五皇子姜瀚的方向暗送秋波,那改换门庭的心思,已是昭然若揭。 “请监国,五皇子殿下!” 随着内侍一声高喝,作为主审官的五皇子姜瀚,身着蟒袍,意气风发地走上主位,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恭敬站在左右,只是陪衬。 他目光一扫,首先落在了百官前列的独孤云鹤,沈青山和苏国公身上。 “三位大人乃是萧君临的岳丈,为避嫌疑,今日公审,三位只可旁听,不得参与议政。” 一句话,便直接斩断了萧君临最强的三条臂膀。 独孤云鹤与沈青山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 而苏国公,则是连连点头,他本就眼神躲闪,生怕自己被牵连进来。 “传人证!” 随着五皇子一声令下,李擎苍,王猛,陈石三位老将,被狱卒拖拽着带上了大殿。 三人满身血污,步履蹒跚,显然在天牢中遭受了非人的酷刑。 看到他们凄惨的模样,武将队列中,不少与他们相熟的将领都红了眼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3章审判之日,叛国坐实(第2/2页) “五殿下!李将军他们为国征战一生,怎能受此屈辱!” “没错!他们绝不可能是叛徒!” 姜瀚冷哼一声:“是不是叛徒,不是你们说了算!李擎苍,本监国问你,你可承认,勾结北狄,意图谋反?” 李擎苍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满是不忍与自责地看向萧君临。 萧君临却对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神平静而坚定,示意他一切无碍,只管指认便是。 看到这个眼神,李擎苍再也绷不住了。 他想起了自己被凌辱的妻女,想起了世子的嘱托,想起了镇北军的荣耀…… 万般情绪涌上心头,这个铁打的汉子,竟当庭嚎啕大哭起来。 “罪将……罪将承认!是罪将……受萧君临指使,勾结北狄,意图谋反!” 他一边哭喊,一边用头颅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金砖上,血流满面。 另外两位老将,亦是如此,哭声震天,充满了无尽的愧疚与绝望。 可三个老将的指认,已经让现场氛围陷入冰点,仿佛已经看到了萧君临,和与大夏历史同样久远的萧家,即将倒塌的结局! “很好,再传物证!” 五皇子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他一挥手,几名侍卫立刻呈上几个木箱。 箱子打开,里面是几套北狄制式的铠甲,和一沓厚厚的,盖着镇北王府私印的往来信件。 一时间,人证物证俱全! 整个大殿,瞬间哗然。 独孤云鹤和沈青山面如死灰,他们没想到,对方的准备竟如此周全,这已是铁案如山,再无翻盘的可能。 武将们有的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萧君临。 有的则看出了其中的猫腻,却苦于没有证据,只能愤怒地捏紧了拳头。 而大部分文官,则立刻开始了对萧君临的口诛笔伐。 “国贼!真是国贼啊!” “枉费陛下对他萧家如此信任!” 淑妃和温霏霏更是露出了鄙夷的神色,仿佛在庆幸自己及时跳船。 五皇子姜瀚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扳倒宿敌的快感,他站起身,痛心疾首地指着萧君临:“萧君临!你还有何话可说!来人!将此国贼拿下,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殿下不可!” 一些还念着镇北王府旧情的官员纷纷跪下求情。 “请殿下念在老镇北王为国捐躯的份上,饶他一命吧!” “是啊,只要他交出兵权,贬为庶民即可!” 就在这时,七皇子姜博也恰到好处地站了出来,他一脸真诚地为萧君临求情: “五哥,世子或许只是一时糊涂,还请五哥三思,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这番话,看似求情,实则是在催促五皇子赶紧下定论,将萧君临置于死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男人身上。 在他们看来,萧君临败了,败得一塌糊涂,唯有交出兵权,苟延残喘。 就在五皇子即将下令行刑的那一刻。 面对着所有的指控,面对着满朝的非议,萧君临终于缓缓抬起头,对着五皇子平静地开口。 “你审完了吗?如果审完了,那该轮到我审了。” 第214章 真正叛国之人 第214章真正叛国之人 “如果审完了,那该轮到我审了。” 萧君临一语,瞬间扼住了金銮殿内所有的喧嚣。 嘈杂大殿,落针可闻。 满朝文武百官,无论阵营,全都愣住了。 他们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萧君临,脑子里充满了巨大的疑惑。 “他要干什么?失心疯了吗?” “我没听错吧?他凭什么说轮到他审了?” “人证物证俱全,三位镇北军老将已经画押认罪,这已是铁板钉钉的死局!这世子,今日注定难逃一劫!” “萧君临,现在是公审你这个叛国贼,不是你来审问别人!” 短暂的死寂之后,五皇子阵营中,一个言官率先反应过来,他向前一步,趾高气扬,指着萧君临尖声道:“世子!你死到临头,还敢在此装腔作势!” “就是!罪证确凿,还不速速伏法!” 几个附和的声音响起。 主位之上,五皇子姜瀚心中快意,正想说话。 然而萧君临的下一个动作,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没有看五皇子,也没有看满朝文武,而是径直走向那三位跪在地上,以头抢地的老将。 萧君临弯下腰,不顾他们满身的血污,用一种无比坚定而温柔的力量,将他们一一搀扶起来。 “三位将军,受委屈了。” 他看着这三位曾经跟随父亲南征北战,为大夏流尽血汗的老将,声音真诚,带着歉意:“是君临无能,连累了你们。” “世子!”李擎苍等人老泪纵横,心中百感交集。 “放肆!”七皇子身后的一名官员见状,立刻跳了出来,厉声喝道:“他们是罪人!罪人就应该跪着回话!萧君临,你想造反吗!” “没错!萧君临你大胆!快让他们跪下!” “跪下!” 七皇子和五皇子一脉的人纷纷呵斥,他们试图用身份和罪名,继续给这几位铁骨铮铮的汉子施加压力。 “我萧君临说他们不是罪人,那他们便不是罪人。” 萧君临嗓音平静,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你狂妄!” “竖子口无遮拦!当年镇北老王爷都没你这么狂!” “监国,还请下旨将他入狱!” 可萧君临对周围这些狗叫置若罔闻,而是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五皇子身上:“来人,传我的人证,上殿!” “你的人证?!”五皇子姜瀚脸上玩味的笑容瞬间僵住。 一股强烈的不安,毫无征兆地涌上心头。 他见过太多次,萧君临在绝境中翻盘的场面。 他原以为今天胜券在握,可萧君临此刻那平静得可怕的眼神,和那句传人证,让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总能创造奇迹的萧君临! 不行!绝不能让他传! “萧君临!”姜瀚立刻出言阻挠:“人证物证俱全,你还想狡辩什么!来人……” “慢着!” 凤座之上,皇后李昭华清冷而威严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 她看着自己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冤家,心中既是担忧又是欣赏,但她知道,此刻必须先帮他一次。 “五殿下,既然世子说有新的人证,本宫认为,不妨就让他传上来。 此事不仅关系到镇北军的清白,更事关整个萧家! 萧家掌镇北军,乃祖宗之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4章真正叛国之人(第2/2页) 事关祖宗之法,其中利害,不可不查,也不可留下任何话柄。” “这!”五皇子语塞。 “皇后娘娘所言有理,只是……”墨妃话里藏刀的声音响起,“如今铁证如山,再让萧君临传所谓的人证,岂不是拖延时间,戏耍朝堂?” 李昭华凤目一凛,一股母仪天下的威压骤然散开: “本宫说了,事关祖宗之法,不可不查!墨妃,你难道想数典忘祖?”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墨妃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却又无从反驳。 她现在虽然风头一时无两,但明面上,李昭华依然是皇后,真正母仪天下之人。 李昭华挥袖,“恩准世子所奏!” “传!证人上殿!”内侍高声唱喏。 萧君临看着李昭华,心中一暖,不枉自己多次耕耘,将所有姿势都用过了,今日才有皇后这般助力。 很快,沉重的殿门被缓缓推开,午后斜阳入殿,将殿内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老长。 在老赵的搀扶下,数名衣衫褴褛,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妇孺,缓缓步入了大殿。 她们的出现,让整个金銮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为首的妇人,双目空洞麻木,仿佛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一步一步,走得无比艰难。 她怀中抱着一个瘦小的孩子,那孩子因为腿上的伤,疼得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一阵阵微弱的呻吟,如同濒死的小猫。 跟在她们身后的,还有白发苍苍的老人,身上布满了青紫的鞭痕。 这凄惨的一幕,狠狠砸在每一个尚有良知的大臣心上。 见到她们时,三个镇北军老将瞬间声泪俱下。 “这……” 七皇子姜博和云妃的脸色,在看到这些人的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镇北军老将家眷! 她们怎么会在这里! 龙战呢?龙战怎么没看住她们? 七皇子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下意识地抓住云妃的衣袖,声音颤抖,在她耳边低语: “母妃……龙战是不是背叛了我们!那……那你岂不是白白给他……” 云妃的身子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当场失态。 龙战……背叛本宫了? 本宫昨夜明明已经那么努力地讨好他! 云妃心中懊恼,她知道,接下来计划要出变数了! 而御阶之上的五皇子,同样震惊不已。 他猛地看向身旁的国师亲信,眼中满是质问。 国师不是说,已经派人确认过,这些人质都被关押得好好的,只等老将指认完萧君临,这些人质便会被一同杀人灭口! 这计划,不是万无一失吗? 五皇子开始慌了,但他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关系,火烧不到自己身上,至少这人质,跟自己全程无关! “堂下何人,状告何事?”皇后威严的声音响起。 那为首的妇人,在老赵的鼓励下,终于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指向了七皇子姜博,发出了杜鹃啼血般的哭诉! “民妇……状告七皇子姜博!他……将我等关押在城外别院,日夜鞭打!我那年仅五岁的孩儿,只是因为哭闹,就被他亲手打断了双腿!” “他还……他还将我那年过七十的母亲,吊在房梁上,用浸了盐水的鞭子抽打……只为取乐!” 第215章 七皇子倒台 第215章七皇子倒台 声泪俱下的控诉,字字泣血,让满朝文武无不动容! “胡说!”七皇子彻底慌了,他指着那些妇孺,疯狂地反驳:“你们血口喷人!来人,这群人诬告皇子,给我拖出去杖毙!” 话落,七皇子的几个侍卫狗腿子便马上上前要抓人。 萧君临挥袖间,真气横扫,直接将侍卫们震飞,“再敢上前一步,死。” 悠哉却不带任何情感的话回荡大殿。 侍卫吓得脸色发青,不敢再上前。 “萧君临!你带来的这些人证,根本就是你的人!呵呵!本皇子府上所有下人,都可以证明我这些时日从未出府!你又该如何证明他们说的是真的?” “是吗?” 萧君临冷笑一声,乘胜追击,抛出更为致命的东西:“七皇子殿下,绑架朝廷命官家眷,滥用私刑,固然是重罪,但与你勾结北狄,意图叛国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叛国二字一出,何止平地惊雷,整个朝堂都瞬间沸腾,人语如潮,汹涌澎湃。 “你胡说八道!”七皇子彻底破防了,他指着萧君临怒骂:“萧君临!你竟敢胡乱攀咬!人证物证俱在,勾结北狄的人是你!” “是吗?老赵,呈上来。” 赵满福应声上前,从怀中郑重地取出一卷羊皮纸和一份地图,高高举起。 “此乃七皇子与北狄签订的割地承诺书,与镇北军布防图!”老赵的声音响彻大殿:“上面有七皇子的亲笔签名与私印!正是七皇子派人与北狄接洽,承诺事成之后,割让北境十城,并将此布防图,作为通敌的诚意!” 轰! 这一下,整个金銮殿内的朝臣纷纷惊呼出声! 皇子叛国? 这比镇北王世子叛国,还要惊世骇俗! 满朝文武全都震惊了,他们看着那两份证据在内侍手中传递,看着上面那清晰无比的签名和印章,一个个目瞪口呆。 他们知道萧君临这案子水深,却没想到,能深到这种地步!竟然牵扯出了一位皇子,而且还坐实了叛国之罪! 李擎苍等人看到家眷得救,再也没有了任何束缚,立刻当庭翻供! “监国明鉴!皇后娘娘明鉴!我等……我等皆是受七皇子胁迫,他抓了我们的家眷威胁!我们被逼无奈才不得不陷害世子的啊!” 满朝文武的目光,如同无数利剑,齐齐汇聚到了七皇子身上。 “不是我!这不是我写的!是伪造的!”七皇子慌了,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但没有人相信他。 因为他叛国的证据,白纸黑字,盖着他独一无二的私印和手印! “假的吗?那验一验手印便是。”萧君临淡淡一笑。 “萧君临!你找死!”眼看大势已去,七皇子眼中杀意冲霄,他突然拔出身旁侍卫的佩刀,嘶吼着朝萧君临冲去:“萧君临!你污蔑皇子!我要杀了你!” 他想做最后的困兽之斗,只要杀了萧君临,一切就还有转机! 但萧君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对着身旁一位老将使了个眼色。 正是那位妻女被辱的老将! 老将察觉世子有意让他动手。 “皇儿不要!”云妃大喊,可七皇子已经听不进去话了。 眼看七皇子冲来,老将怒吼一声,迎了上去,在两人交错的瞬间,他用尽全身力气,一脚狠狠地踹在了七皇子的胯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5章七皇子倒台(第2/2页) “砰!” 一声闷响。 七皇子那冲锋的身形戛然而止,他双目圆瞪,低头看着自己血流如注的下身,然后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他……被废蛋了! 这血腥的一幕,让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皇儿!”凤座之后,一直强撑着的云妃,看着自己儿子倒在血泊之中,那凄惨的模样,终于让她精神彻底崩溃。 她眼前一黑,当场昏厥了过去! “母妃!” 七皇子姜博踉跄地重新站起,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类能发出的凄厉惨叫,那剧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捂着血流如注的下体,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萧君临,又怨毒地看了一眼主位上的五皇子。 恨!无尽的恨意在他胸中燃烧! 他完了!他的人生,他的未来,都在这一脚之下,化为了泡影! “不……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吼:“萧君临……你……你别得意!这件事……这整件事背后,还有……还有五……噗!” 他想说出五皇子和国师才是幕后黑手,想在临死前拉一个垫背的。 然而,主位之上的五皇子姜瀚,瞳孔在听到那个“五”字的瞬间,骤然一缩! 他心中警铃大作,这个蠢货,竟想攀咬到自己身上! 绝对不能让他再多说一个字! “孽障!还敢在此胡言乱语!” 姜瀚眼中寒芒一闪,根本不给七皇子任何机会,他猛地发出一声雷霆暴喝:“来人!将此猪狗不如的叛国逆贼,给本皇子死死按住!” 一声令下,数名如狼似虎的禁军立刻冲上前,用铁钳般的手死死地捂住七皇子的嘴,将他整个人按趴在冰冷金砖之上,动弹不得。 到了这一步,姜瀚心里比谁都清楚,有那份割地承诺书在,今天想靠叛国罪扳倒萧君临,已是不可能了。 但,这却是按死老七的绝佳机会!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充满了痛心疾首般的悲痛,他指着被按在地上的七皇子,义正辞严,嗓音里都是愤怒: “姜博!你身为皇家血脉,不思为国为民,竟做出此等勾结外敌,构陷忠良的无耻之事! 你愧对父皇的教诲!愧对列祖列宗! 来人!将其立即拿下,打入天牢,听候父皇发落!”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表演得几乎天衣无缝。 这番表演,不过是他藏锋这么多年来,无数次练习过的一幕而已。 信手拈来,轻车熟路。 随即,他话锋一转,目光如刀,射向了那三位刚刚翻供的老将,再次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拉开: “还有你们!” 他的声音威严而冰冷:“构陷世子,亦是重罪!你们可知罪!” 他必须主导局面,必须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聚焦在七皇子和萧君临的这场争斗上,这样,他和他背后的国师,才能完美地隐去身形。 这个活到决赛圈的皇子,心机之深沉,可见一斑。 然而,他想主导,萧君临偏不让他如愿,“我刚刚说了,他们无罪。” 第216章 犯我镇北军者,十倍奉还! 第216章犯我镇北军者,十倍奉还! 萧君临不急不缓地出面,他看穿了五皇子那看似公正下的紧张与心虚。 他知道,五皇子不过是皇帝和国师推到台前的另一枚棋子罢了。 还没资格和他对弈。 萧君临走到殿中,朗声道:“此事,并非三位将军构陷于我,一切,皆在我的计划之中。”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萧君临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我镇北军于北境截获情报,得知七皇子与北狄暗中勾结,意图不轨。 但苦于没有实证,我便将计就计,故意让三位将军假意污蔑于我,以此引蛇出洞,骗那七皇子彻底露出马脚! 唯有如此,才能将他与北狄私通的铁证,公之于众!” 这一番解释,合情合理,天衣无缝! 不仅为他自己完美洗清了所有嫌疑,更是将三位老将从构陷者的身份,变成了忍辱负重的功臣! 五皇子姜瀚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萧君临!果然还是那个萧君临!总能在绝境之中,找到那唯一的生机,并予以雷霆反击! 他的准备,太充分了! 心思电转之间,姜瀚脸上的威严瞬间化为了如沐春风的笑容,他感慨大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君临,你不愧是镇北王之后,竟有如此深谋远虑,早已识破老七的奸计!是本皇子错怪你了!来人,快为三位老将军卸去镣铐!”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刚才那个质问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但萧君临,却没有就此罢休。 他看着三位老将被卸去镣铐后,身上那触目惊心的伤痕,尤其是那被烙铁烫出的耻辱烙印,眼中寒意渐浓。 “既然七皇子的账算完了。”萧君临的声音冷了下来:“接下来轮到你了,姜翰,我这三位将军身上的伤,是哪来的?” 姜瀚的笑容一僵,但很快恢复淡定:“他们之前毕竟是嫌犯,受些审问,也是情理之中……” “嫌犯?”萧君临嗓音陡然变了调,如同出鞘利刃:“在真相未明之前,他们都应是无罪之身!我是在问你,谁,允许你滥用私刑的?” 一股恐怖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五皇子。 “放肆!”五皇子的母妃墨琳坐不住了,尖声呵斥道:“瀚儿身为监国,也是为了尽快查明真相,洗刷君临你的冤屈,一时情急,有何不妥?” 刚投靠了五皇子的淑妃也立刻抓住机会,递上投名状:“是啊世子,五殿下乃是监国,自有决断,岂容你在此质问!” 萧君临没有看她们,只是冷冷地开口,声音响彻大殿: “后宫不得干政!这是太祖皇帝定下的铁律!连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都未曾发话,你们二位,是把自己当成皇后了? 还是觉得,自己的话比祖宗家法还大?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他姜瀚,不过是个监国皇子,还没登基呢!” 一番话,字字诛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6章犯我镇北军者,十倍奉还!(第2/2页) 墨妃和淑妃被怼得脸色煞白,哑口无言。 朝堂之上,风向再次转变。 相国独孤云鹤与户部尚书沈青山抓住机会,同时出列施压。 “国有国法,三位老将劳苦功高,还未定罪,确实不该用刑。” “五皇子所为,有辱皇室风范!” 满朝文武的议论声,都开始渐渐导向五皇子滥用私刑之过。 五皇子彻底下不来台了,他脸色铁青,在重重压力之下,只能咬着牙,对着三位老将敷衍地拱了拱手,“行了行了,就当是本皇子做错了,我在此向三位将军赔罪。”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王法做什么?” 萧君临声音冷厉的瞬间,他并指如刀,体内小九阴九阳,大道葬天经,太初洗髓经三种功法瞬间融合,一道无形的刀气,自指尖迸发而出! 天下刀法第三式! 无刀! “世子!” “萧君临!” 连老将们和两位岳父都没想到,萧君临脾气会这么大,突然在大殿上对皇子出手! 此刻无刀一出,五皇子只觉周遭色彩瞬间褪去,化为黑白。 那并非萧君临的领域,而是他将自身无尽的刀意覆盖自己与敌人,化作近乎实质的专属战场! 指尖刀刃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无穷无尽,轨迹玄奥难言,仿佛构成一个巨大的,缓慢旋转的刀阵磨盘。 五皇子被卷入瞬间,五感错乱,瞬间忘记了抵抗,精神在无尽刀阵中瞬间消磨,此招之怖,在于无刀胜有刀,杀人先诛心! “瀚儿!” 墨妃大惊失色,想要出手相救,却因之前在王府受的牵动旧伤,动作慢了半拍。 “噗!” 一声轻响。 当众人从那恐怖的刀意中反应过来时,刀意已从五皇子的身侧划过! 下一瞬,只见五皇子的一只手掌,已经齐腕而断,掉落在冰冷金砖之上,发出沉闷声响。 “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五皇子发出凄厉哀嚎,那痛彻心扉的不仅仅是肉体,更是他身为监国皇子的颜面!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被萧君临斩断一掌,这是比死还难受的羞辱! “畜生!你敢!”墨妃彻底疯了,她指着萧君临,疯狂地尖叫:“禁军!骁骑营!给本宫上!将这个畜生碎尸万段!” “锵!锵!锵!” 大殿内外的禁军和骁骑营卫士瞬间涌了上来,明晃晃的刀枪剑戟,将萧君临围得水泄不通。 萧君临站在包围圈的中央,神色不变,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轻蔑的冷笑。 他环视着那些杀气腾腾的将士,缓缓开口,明明在众人眼中,他没真正上过战场,却带着尸山血海般的重量: “你们尽管来。 但在动手之前,最好先记住我萧家镇北军的铁律。 犯我镇北军者,十倍奉还!” 第217章 断五皇子一只手(爆更回馈兄 第217章断五皇子一只手(爆更回馈兄弟们:第1更) “犯我镇北军者,十倍奉还!” 萧君临掷地有声。 那股仿佛从尸山血海中凝练出的铁血煞气,伴随着话语轰然散开! “锵!” 李擎苍等三位老将,连同老赵,几乎在同一时间将萧君临护在中央。 他们四人,如同四座沉默的山岳,身上那久经沙场的血腥味与不屈的战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围上来的禁军和骁骑营卫士,脚步齐齐一滞。 他们握着刀枪的手,渗出了冷汗。 压力!前所未有的压力! 眼前这个男人,刚刚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斩下了一位监国皇子的手掌! 那只血淋淋的手掌,刚才还静静地躺在金砖上,如同一个无声的警告。 这画面冲击力太强了,强到让他们心胆俱寒! 而护着他的那四个人,更是镇北军中赫赫有名的宿将! 镇北军是什么?那是大夏的铁壁,是能止小儿夜啼的传说! 他们身上的每一道伤疤,都代表着一份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军功! 他们虽然是护卫京畿的禁军,但他们心里清楚,真要动起手来,自己这点斤两,在这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百战老兵面前,根本不够看! “上啊!你们都聋了吗!给本宫上!杀了他!” 墨妃看着儿子断腕处喷涌的鲜血,心疼得快要疯了,她指着萧君临,歇斯底里地尖叫着。 然而,没有一个人敢动。 他们怕,怕那句十倍奉还,怕镇北军那不死不休的复仇! 凤座之上,皇后李昭华看着这一幕,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见过狂的,却没见过这么狂的! 当朝斩断皇子手掌,还敢与禁军对峙,这份胆魄,这份霸气,简直……太帅了! 她心中那根名为欣赏的弦,被狠狠地拨动了一下。 但欣赏归欣赏,眼看局面就要失控,她知道,自己必须出面了。 “都给本宫住手!” 皇后清冷而威严的声音,浇在了所有剑拔弩张的人头上。 她缓缓起身,凤目一凛,那股母仪天下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墨妃!你闹够了没有!” 她先是呵斥了状若疯癫的墨妃,随即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有力: “今日之事,起因在于五殿下滥用私刑,苛待功臣在先! 镇北军乃我大夏的铁骨脊梁,三位将军更是为国流过血的英雄! 五殿下此举,错上加错!” “如今,君临出手,也算是给了五殿下一个教训。 此事,亦可看作是维护了五殿下敢作敢当的储君形象!” 好一个敢作敢当! 这番话,不仅给了五皇子一个台阶下,更是将萧君临的行为,从行凶巧妙地转化为了惩戒,瞬间扭转了性质。 “我李氏一族,世代忠良,最敬重的便是军功。此事,就此作罢!” 皇后搬出了自己背后的家族,大夏第一氏族李家,彻底为这件事定了性。 “皇后娘娘圣明!” 相国独孤云鹤立刻出列附和。 户部尚书沈青山也跟着躬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7章断五皇子一只手(爆更回馈兄弟们:第1更)(第2/2页) “五殿下确有不妥,小惩大诫,亦是好事。” 一直没说话的工部尚书欧阳正,那个视萧君临为宝贝疙瘩的花白头发小老头,更是吹胡子瞪眼地站了出来: “哼!老夫早就说了,君临这孩子是个好的! 要不是被逼急了,他会动手? 我看五殿下就是该!让他长长记性!” 就连刚才一直缩着头的苏国公苏成,此刻也见风使舵地跑了出来,一边擦着冷汗一边辩解: “是啊是啊,皇后娘娘说得对! 君临这也是……也是爱之深,责之切! 都是一家人,都是一家人嘛!呵呵!” 他生怕萧君临伤害皇子的事情,会牵连到苏家,急于撇清关系。 墨妃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她知道,在这件事情上,大势已去。 皇后,相国,几大部堂,几乎半个朝堂都站在了萧君临那边。 她再闹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她怨毒地瞪了萧君临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骨髓里,然后立刻叫人抬起昏死过去的五皇子和那只断手,狼狈地冲向太医院。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临走前,凤座上的李昭华,对着萧君临的方向,悄悄眨了眨眼,那清冷凤目中,带上了一丝顽皮的笑意,风韵中带着青春风华。 随着五皇子和墨妃的离去,金銮殿的气氛瞬间逆转。 方才还对萧君临口诛笔伐的官员们,此刻全都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争先恐后地上前恭贺。 “恭喜世子沉冤昭雪啊!下官早就看出,世子你气宇轩昂,绝非叛国之人!” “是啊是啊,七皇子那贼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还是世子慧眼如炬,将此国贼揪出!” 一张张变幻的嘴脸,将官场的人情冷暖,演绎得淋漓尽致。 就在这时,温霏霏也挤了上来,她整理了一下仪容,对着萧君临露出了一个自以为最动人的笑容,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君临哥哥,恭喜你。 其实……其实霏霏一直都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昨日之事,我也是被逼无奈……” 她想修复前一日才刚刚斩断的关系。 然而,萧君临的目光直接越过了她。 萧君临对着不远处的独孤云鹤和沈青山,拱手一礼: “两位岳父,小婿有要事相商,还请移步。” 说罢,便与两位尚书并肩离去,自始至终,没有给温霏霏一个眼神。 温霏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站在原地,看着萧君临那决绝的背影,一股巨大的悔意,不断啃噬着她的内心。 她能感觉到,周围那些老狐狸投来的目光,充满了不屑与鄙夷,明明什么都没说,却仿佛说尽了闲言碎语。 …… 公审结束,萧君临无罪昭雪,七皇子姜博被打入天牢,等待皇帝最后的圣旨。 镇北王府,书房内。 李擎苍三位老将,换上了干净的衣裳,由鬼医处理了伤口后,齐齐对着萧君临,长跪不起。 “世子!我等有罪!我等愧对老王爷的栽培!愧对您的信任!” 第218章 血色黄昏,大皇子之死(第2 第218章血色黄昏,大皇子之死(第2更) 三位老将以头抢地,充满了真挚歉意。 “快起来!”萧君临亲自将他们一一扶起: “你们何罪之有?你们是为了保全家人! 我已让鬼医前辈为你们调配最好的药,身上的伤,脸上的烙印,都会慢慢去掉的。” 一番话,说得三位铁血汉子热泪盈眶。 遣散了其他人,萧君临单独留下了那位妻子自尽的老将,王猛。 他对着这位长辈,深深一躬。 “王叔,对不起。” 随即,他将那封血书,递到了王猛面前。 王猛颤抖着手接过,只看了一眼,便老泪纵横。 他终于明白,为何世子要让他去废了七皇子! “世子……”他哽咽着,感激涕零: “您……您为何不将此血书公之于众……如此,您便能更轻易地自保……” “王婶的体面,很重要。”萧君临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王叔放心,七皇子的下场,绝不止于此。 我会让他,死得比任何人想象的都惨。” “可是世子,您为我们如此出气,皇权那边……”王猛的眼中充满了担忧。 萧君临看着他,忽然问道: “王叔,我问你,如果有一天,这皇权彻底腐烂,烂到了根子里。 我若反了,你们,跟不跟?” 王猛一愣,随即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镇北军上下,只听世子号令!” 就在这时,萧君临的脑海中,情报系统骤然刷新! 【情报已刷新】 【情报一:云妃正动用所有暗中势力,疯狂寻找一个叫龙战的男人。】 【情报二:工部尚书欧阳正家的鸡圈内,鸡一直在闹腾,经过鸡王深入鸡层,发现起因是一只梳着中分的鸡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情报三:大皇子姜乐已离开北境,一路累死了七匹千里马,正不计代价,星夜兼程赶赴京都!】 看到第三条情报,萧君临的心猛地一沉! 大皇子要回来? 他已经提前写信,让大皇子不要回来!怎么还是来了!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心头! “不好!” 他来不及多想,猛地一脚踢在墙角的天下刀刀柄上,那柄沉重的宝刀呼啸而起,他则借力翻身,人与刀在空中合一,稳稳地落在院中的战马之上! “宗主!老赵!速来城门接应!” 话音未落,他已双腿一夹,如同一道离弦之箭,冲出王府,直奔城门而去! 府内的裴清雨,夏倾歌和老赵等人听到动静,皆是心中一凛,察觉不妙,立刻施展身法,紧随其后! 城门口,新上任的守城军将领,正是五皇子的人。 他看到萧君临单人匹马闯来,立刻带人上前,故意刁难: “来者何……” 他话未说完,一道雪亮的刀光便一闪而过! 萧君临甚至没有减速,只是一刀横扫,挡路的数十名守城军便齐齐惨叫着倒飞出去! 只是萧君临有意不杀,这些人并没有真正重伤。 很快萧君临冲出城门,官道之上,一股浓烈血腥味扑面而来。 只见不远处,大皇子姜乐浑身是血地倒在路中央,胸口插着一柄断剑,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他看到萧君临,眼中迸发出最后的光彩,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8章血色黄昏,大皇子之死(第2更)(第2/2页) “君临,我听说你被诬陷叛国,特意回来替你澄清……你脱身了?那就好……那就好……离开京都吧……” 大皇子姜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最后一句话,随后头颅一歪,彻底失去了生息。 他脸上的欣慰笑容,永远凝固在了这个血色黄昏。 “姜乐!” 萧君临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悲恸怒吼。 就在这时,一道青黑色的鬼魅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大皇子的尸体之后。 那身影,面无表情,双目空洞,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败死气。 一股不灭天青境的恐怖威压,瞬间将萧君临笼罩。 是叶天策! 蛊尸叶天策! 体内弥漫而出的威压,却比他生前更加恐怖。 没有痛觉,没有情感,只剩下杀戮本能! 他是怪物! “杀……了……你……” 他的喉咙里发出嘶吼,是夙愿在呐喊。 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简单的一拳,却仿佛引动四周的天地之力,空气在他拳下被压缩,发出爆鸣! 萧君临怒发冲冠,他将姜乐的尸身轻轻放在地上,拔出天下刀,不退反进,迎着那毁天灭地的一拳,悍然冲了上去! “轰!” 刀拳相交,萧君临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洒长空。 而不灭天青境的叶天策,仅仅是后退了半步,空洞的眼神依旧死死锁定着他。 萧君临从地上爬起,擦去嘴角的血迹,心中的怒火与杀意攀升到了顶点。 “给我破!” 他仰天长啸,体内的《大道葬天经》被他催动到了极致,真气在他经脉中疯狂奔涌,冲撞,强行冲击着那第四重的壁垒! 大道葬天经第四重,不由天! 我命由我,不由天! “轰!”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霸道,更加苍凉的气息从萧君临体内爆发出来,他的气势节节攀升,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踩在脚下! “死!” 他再次挥刀,这一刀,融合了他所有的愤怒悲伤与决绝,刀光黯淡,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连空间都在这一刀之下微微扭曲! 叶天策没有闪避,依旧是简单的一拳迎上。 “噗嗤!” 这一次,刀光过处,叶天策的一条手臂,竟被齐肩斩断! 然而,断臂处没有流出一滴血,只是有一些黑色的蛊虫在蠕动。 叶天策的脸上,也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就在萧君临因强行突破而真气逆乱,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一道戴着阎王鬼面的黑袍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叶天策身后。 “国师!”萧君临瞳孔一缩。 国师看着叶天策的断臂,沙哑嗓音里满是讶异: “你居然能成长到这个地步!能伤到不灭境的蛊尸! 莫非……那谶言是真的,你真能颠覆陛下!” 他眼中杀机暴涨,抬手便要对重伤的萧君临下杀手。 “休要伤吾师弟!”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天而降,夏倾歌的身影如同九天玄女,一掌拍下,掌风凌厉,带着地宗功法的厚重与磅礴! 第219章 以我修为,换你通途(第3更 第219章以我修为,换你通途(第3更) 夏倾歌出手! 国师脸色一变,没有硬接,他控制着叶天策迎向那致命一掌,自己则身形一晃,抓起地上大皇子的尸体,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即将到来的苍茫夜色之中。 “轰!” 夏倾歌一掌拍在叶天策身上,将他打得连连后退,却依旧没能造成致命伤害。 “天罡卫,结阵!” 裴清雨与老赵也已赶到,月沅儿和她的三十六天罡卫迅速将叶天策的退路全部封死。 “清雨,动手!”萧君临强撑着身体,下达了命令。 裴清雨吹响了只有天道盟核心成员才懂的哨音。 刹那间,城外早已准备就绪的天道盟火枪队赶来,将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被困在阵中的叶天策。 “开火!” “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夜空,无数铅弹组成的金属风暴,瞬间将叶天策的身影淹没。 那坚不可摧的蛊尸,在现代火器的饱和式攻击下,被硬生生轰成了漫天碎渣,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 “萧君临!” 危机解除,裴清雨等人立刻冲到萧君临身边,却发现他脸色发黑,嘴唇发紫,已然是身中剧毒的迹象。 “噗!” 萧君临又喷出一口黑血,彻底昏死了过去。 …… 王府内,鬼医看着昏迷不醒的萧君临,眉头紧锁。 “蛊毒我已经用金针封住,暂时解了。 但他强行突破,导致体内真气大乱,尤其是他修炼的那股至阳真气,此刻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若不加以引导,不出三个时辰,他便会爆体而亡! 我……无能为力!” 此言一出,老赵面如死灰,夏倾歌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裴清雨,缓缓抬起了头。 她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决然,还有红晕。 “我……或许有办法。” 她遣散了所有人,只留下自己和萧君临在房间里。 看着床上那个脸色忽红忽白,在生死边缘挣扎的男人,裴清雨的心,前所未有的刺痛。 这个男人,总是把所有的危险都扛在自己身上,总是那么骄傲,那么强大,却又那么让人心疼。 她本是高高在上的地宗圣女,清冷孤傲,不屑于沾染凡尘,一直认为自己在经历师尊口中的红尘炼心。 可不知从何时起,她的心湖,却总因为这个男人的出现而泛起涟漪。 她嘴上不说,可心里,又何尝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裴清雨深吸一口气,褪去了身上繁复的衣裙,露出了那具如同冰雕玉琢般的完美娇躯。 她俯下身,轻轻吻上萧君临滚烫的嘴唇,将自己修炼多年的小九阴真气,毫无保留地渡入他的体内。 “萧君临……我想……你死了我会很难过……吧……” 清媚嗓音轻颤,些许哭腔,满是坚定: “就让我,用我这一身修为,换你一世通途……” 至阴与至阳的真气,在萧君临体内交汇。 昏迷之中,他仿佛置身于一片混沌,体内的九阳神功竟开始自行运转,与九阴之气相互吸引,相互融合。 不知过了多久,他体内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气息,两种截然不同的真气完美融合,让他一举突破桎梏,踏入了宗师小圆满之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9章以我修为,换你通途(第3更)(第2/2页) 且三元开泰,恐怖如斯。 而他身旁的裴清雨,却已是功力尽失,脸色苍白如纸,沉沉地睡了过去。 …… 皇宫深处。 阴森的地宫之中,潮湿,腐朽,血腥,还有药草的怪味。 姜潜渊盘坐在一座血池中央,他的面前,漂浮着大皇子姜乐的尸体。 他伸出干枯的手,直接插入姜乐的胸膛,将那尚有余温的五脏六腑,一一掏出,然后塞进自己的嘴里,大口地咀嚼着。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为人父的悲伤,只有对力量的贪婪与渴望。 “噗!” 当他吞下最后一块自己所需要的内脏后,气息没有向以往一样迅速增长,反而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陛下!这是怎么回事?”一旁的国师烛虚大惊失色。 姜潜渊的眼中闪过一丝恍惚,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姜乐刚刚出生的时候,他抱着那个小小的婴孩,心中充满了初为人父的喜悦。 他希望这个孩子能快快乐乐地长大,所以给他取名单名一个“乐”字。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是从他渴望长生,开始将自己的儿子们当成延续生命的“药材”开始吗? “陛下,事到如今,已经回不了头了!”烛虚急切地劝说道: “待陛下神功大成,还可以诞下其他龙子! 如今萧君临成长之快,连叶天策都死在他手上,已然符合‘北斗际会覆帝星’的批言,陛下不得不防了!” “困龙失水堕深宫,北斗际会覆帝星……” 皇帝喃喃自语,眼中那刚刚唤醒的一丝良知,被对死亡的恐惧和对力量的渴求彻底吞没。 …… 大皇子的死讯,连同七皇子叛国的罪名,如同一场风暴,席卷了整个京都。 京都弥漫在怪异的气氛之中。 皇陵。 萧君临独自一人,在大皇子的新坟前,洒下一壶壶烈酒。 “姜乐,我终究是没能保住你。”他声音沙哑,充满自责: “我算错了一步,没想到国师竟会用那三位老将的家人作为破绽,制造了这场杀局。”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皇陵的寂静。 一支超过百人的守城军精锐,身着锃亮铁甲,手持长枪,在一名校尉的带领下,如同一道铁壁,将整个墓地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装备精良,气势汹汹,显然不是寻常巡逻队伍。 为首的校尉,年约四十,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他大步流星地走到萧君临身后十步处,中气十足地喝道: “镇北王世子,萧君临!” 萧君临没有回头,只是自顾自地,又倒了一杯酒,洒在坟前。 那校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还是强压着火气,摆出公事公办的架势,朗声道: “我等奉监国五殿下之命前来! 萧君临,你无视禁令,抗旨出城,更在城门口打伤数十名守城将士,罪加一等! 殿下有令,命我等将你捉拿归案,听候发落!” 第220章 最后十天(第4更) 第220章最后十天(第4更) 刀疤校尉的声音在空旷的皇陵中回荡,在他看来,他们代表的是监国皇子,是未来的皇帝,是整个大夏的王法! 别说一个没了靠山的世子,就是当年的老镇北王在此,也得给他们几分薄面! 然而,萧君临依旧没有回头,甚至连动作都没有一丝停顿,仿佛他们这上百人,不过是拂过耳边的清风。 这种极致的无视,比任何反驳都更加令人愤怒。 刀疤校尉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萧君临!你敢无视监国殿下的命令!莫非你也想尝尝大牢的滋味?” 他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 “拿下!” “喏!” 身后十余名最精锐的亲兵齐声应喝,他们配合默契,同时踏步上前,手中的铁索哗哗作响,就要将萧君临锁拿。 就在他们踏入萧君临周身三步范围的瞬间。 一股无形的气场,骤然爆发! 那不是狂风,却比狂风更猛烈!那不是巨浪,却比巨浪更磅礴! 冲在最前面的十余名亲兵,只觉得像是撞上了一座看不见的大山,胸口传来一股无法阻挡的巨力,身上精良的铁甲瞬间向内凹陷,发出嘎吱声,显然不堪重负。 “噗!” 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齐齐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面的同伴身上,顿时人仰马翻,一片哀嚎。 整个场面,一片狼藉。 唯有萧君临,依旧坐在那,背影孤寂,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直到这时,他才缓缓地,将头转过来。 他的目光,冰冷,淡漠,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那被吓得肝胆俱裂的刀疤校尉。 “想治我的罪,让姜瀚自己来。” “不过,让他最好有……再断一只手的准备。” 刀疤校尉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他看着眼前的世子,从未想过世子的武功会有这么强! 他也终于明白,监国殿下招惹了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才导致断了一只手的! 刀疤校尉连滚带爬地起身,带着残余的兵士,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皇陵。 萧君临重新转过头,举起酒壶,对着墓碑,轻声道: “姜乐兄,现在,没人打扰我们喝酒了。” …… 东宫。 奢华寝宫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五皇子姜瀚脸色惨白如纸,仅剩的右手死死攥着床沿,手背上青筋暴起。 断手的剧痛和金銮殿上的羞辱,如同两条毒蛇,日夜不停地啃噬着他的神经,让他连安稳地睡一觉都成了奢望。 他原以为派守城军去皇陵,就算不能真的把萧君临怎么样,也至少能羞辱他一番,找回一点场子,以解心头之恨。 可当那刀疤校尉连滚带爬地回来,颤抖着汇报完经过,尤其是复述出萧君临那句再断一只手的准备时,姜瀚的理智彻底崩断了。 “噗!” 一口心头血猛地喷出,染红了面前明黄色的锦被。 新仇旧恨交织,气血攻心之下,他刚包扎好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瞬间浸透了层层纱布。 “萧!君!临!”他状若疯魔。 “瀚儿!” 一直守在旁边的墨琳立刻上前,她内心亦是对萧君临的刻骨恨意,但动作却异常冷静。 她迅速取来干净纱布,熟练地为儿子重新包扎伤口,声音沉稳: “瀚儿,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忍。” “忍?母妃!你让我怎么忍!我的手断了!他萧君临敢如此羞辱我!我恨不得现在就将他千刀万剐!”姜瀚嘶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0章最后十天(第4更)(第2/2页) 墨琳死死按住他的肩膀,迫使他看着自己,那双曾经柔媚的凤目,此刻只剩下阴冷。 “千刀万剐?太便宜他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满是怨毒: “瀚儿,你听着,距离你被正式册封为储君,只剩下十天,这十天,我们什么都不做,就让他尽情地狂。” “十天之后,你就是大夏未来的皇帝! 到时候,他萧君临是生是死,是跪是趴,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她轻轻抚摸着儿子的脸: “到时候,母妃会让他明白,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们会把他所有的爪牙,一个一个,慢慢地拔掉,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一个孤家寡人,最后像条狗一样,跪在你面前,祈求你赐他一死。” 这番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却奇迹般地安抚了五皇子狂躁的心。 他眼中的疯狂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与他母亲如出一辙的阴鸷与怨毒。 是啊,只剩十天了。 萧君临,你给我等着! …… 风霜抚过脸颊,吹起鬓边一丝灰发。 萧君临踏着晚风,离开姜乐长眠之地,回到王府。 王府门口,一道曼妙又熟悉的倩影,正长跪不起。 是王烟凝。 王烟凝跪在王府门前那冰冷的石阶上。 曾经高傲的头颅此刻深深地低垂着,乌黑的发丝散落了几缕,在微风中显得格外萧瑟。 萧君临的脚步顿了顿。 王烟凝心中百味杂陈,充满了屈辱与不甘。 她不想来。 她一千个一万个不想跪在这里,像一个任人观赏的猴子。 但她不能不来。 自从公审之后,萧君临安然无恙,反倒是七皇子被打入天牢,五皇子被当朝断掌,镇北王府的威势不减反增。 苏家和王家彻底慌了神,之前那副急于撇清关系的嘴脸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恐慌,害怕被萧君临秋后算账。 两个家族的长辈轮番对她施压,王家长辈的怒斥,姐姐姐夫的哭泣,让她必须前来履行赌约,并且要不惜一切代价,修复与镇北王府的关系。 毕竟,那份断亲的甘结书上,白纸黑字写着她的名字。 “我输了。” 王烟凝听到脚步声,知道是萧君临回来了。 她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而娇俏的脸,声音嘶哑: “我来履行赌约。” 说完,她像是完成了什么艰巨的任务,重重吐了口气。 又按照家族的要求,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君临,之前……之前是小姨不对,是我们有眼无珠。 看在婵静的面子上,你就原谅我们这一次,我们……我们和好吧?” 萧君临不答。 而躲在一旁暗中观察,早就等得不耐烦的苏国公和苏母立刻凑了上来。 “是啊是啊,君临贤婿!”苏国公搓着手,一脸讨好,哪里还有之前要划清关系时的半分冷漠: “都是一家人,哪有隔夜的仇啊!我们也是一时糊涂!” 王家的几个长辈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帮腔,生怕王烟凝一个人搞不定。 萧君临看着他们,眼神淡漠,像在看一群跳梁小丑,没有一丝波澜。 见萧君临不为所动,王烟凝心中一急,想起了临行前家主私下对她的交代。 她咬了咬牙,膝行几步,凑到萧君临身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 “君临……只要你肯原谅我们,我……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第221章 圣女,别再矜持了(第5更) 第221章圣女,别再矜持了(第5更) 王烟凝一边说,一边微微挺起胸膛,眼神也变得妩媚起来,暗示,不言而喻。 她知道这萧君临风流之名在外,人尽皆知,自己相貌身材俱佳,又是长辈身份,这种禁忌的刺激,哪个男人能抵挡得住? 只要勾引他上了手,还怕他不答应和好吗? 然而,她等来的,却不是想象中的意动,而是一声冰冷嗤笑。 “呵。” 萧君临眸中没有鄙夷,没有不屑,只有赤裸裸的无视。 “你也配?”他的声音,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王烟凝的脸上。 王烟凝脸上的媚态瞬间僵住,血色尽褪,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从未想过,自己引以为傲的资本,在这个男人眼中,竟是如此一文不值。 之前萧君临不是玩过她一次,还玩得很开心吗? 怎么现在就变脸了? 这么快腻了? 还是他不行了? 这动静很快便引来了周围百姓的围观。 人们对着苏王两家的人指指点点,议论声初时很细,随后便愈来愈响,如潮水涌来。 “这不是苏国公和王家的人吗?我可还记得清清楚楚,公审前,他们是怎么说的,那副嘴脸,生怕被镇北王府牵连了。”一个卖油条的老汉撇了撇嘴。 “可不是嘛!现在看世子没事儿了,又跑回来攀关系了?这脸皮,比咱们京都的城墙还厚!” “唉,镇北王世代忠良,满门英烈,怎么就摊上这么一门亲家?真是势利眼到了极点!” 这些议论声字字诛心,听得苏王两家的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不已,却又只能受着,他们还在等着萧君临和好呢。 萧君临冷冷开口: “赌约履行就行,至于和好,就算了。 我和苏家的关系,仅限于婵静一人。 你们以后,不用再出现了。” 就在这时,苏婵静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苏母一见女儿,立刻像是找到了救星,上前试图拉住她的手,哭诉道: “我的好女儿啊!你快劝劝君临!我们知道错了,你可不能当白眼狼,不管娘家啊!” “白眼狼?” 苏婵静抽回自己的手,清冷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亲人,字字铿锵。 “当初,是谁说我家君临必败无疑,逼着他签下那份无情无义的甘结书?” “当初,又是谁在我为夫君担忧之时,在一旁冷嘲热讽,生怕我们拖累了你们?” “现在,我家君临安然无恙,威势更胜往昔,你们又换上这副嘴脸,跑来摇尾乞怜?” 她顿上一顿,舒缓自己的心绪后,看着面色涨红的苏国公和王烟凝,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只问一句,你们的脸,不疼吗?” “你!你这个不孝女!”苏国公被说得下不来台,气急败坏地指着她。 “镇北王府世代忠良,为国为民,何曾做过一件亏心事?”苏婵静挺直了腰杆: “苏家,王家,不求你们雪中送炭,但你们却差点落井下石!像你们这样的亲人,不要也罢!” “说得好!”围观的百姓中,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 “没错!世子妃说得对!这种势利眼的亲戚,断了干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1章圣女,别再矜持了(第5更)(第2/2页) “镇北王府满门忠烈,岂容尔等小人玷污!” “关门!”萧君临牵着苏婵静的手,头也不回走入府内,连一句送客,都不屑说。 在百姓的附和声,苏婵静与萧君临那决绝的背影下,苏王两家的人再也待不下去,一个个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现场。 风波平息。 与苏婵静卿卿我我一番后,萧君临推开裴清雨的房门,却看到了一幕让他心疼的景象。 裴清雨正盘膝坐在床上,试图运功,可她那曾经浩瀚如海的丹田,此刻却空空如也,一丝真气都凝聚不起来。 她清冷的脸上,满是黯然与绝望,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 那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直到看见萧君临进来,她才猛地一惊,慌忙擦去眼角的湿润,强撑着挤出一丝微笑: “你……你回来了。” 她是骄傲的地宗圣女,是曾经年纪轻轻就傲然于世的宗师强者。 可现在,她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这种从云端跌落的痛苦,几乎要将她击垮。 萧君临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她冰冷的手,柔声道: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帮你修复修为。” 裴清雨身子一颤,她当然知道是什么。 地宗的典籍中,记载着的阴阳双修法。 与一道侣共修此法,更有可能双双踏入武道巅峰。 她娇俏的脸蛋儿一下就红了,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嘴硬地拒绝道: “不……不必了!我……我慢慢修养就好!” “慢慢修养?”萧君临看穿了她的口是心非,轻笑一声: “五皇子登基在即,山雨欲来。你觉得,他会给我们慢慢修养的时间吗?”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 “裴圣女呀,别再矜持了,我们之间,早就不需要这些虚假的矜持。” “我……”裴清雨心乱如麻,她想说些什么,想说我们还没到那一步,想说这不合规矩。 可所有的话,都被一个霸道而温柔的吻,尽数堵了回去。 “唔……” 她起初还象征性地推拒着,但当那熟悉的气息将她完全包裹,当唇齿间传来他那不容抗拒的索取时,她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了。 这些时日来的生死与共,早已让她情根深种。 她紧绷的身体慢慢软化,双臂不自觉地环上了他的脖颈,生涩地回应着。 到最后,她甚至比萧君临吻得还要用力,还要深情,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爱恋担忧与委屈,都融入这个吻中。 窗外月光微凉,俩人身心滚烫,来不及诉衷肠,吻着吻着就忍不住了。 …… 一夜翻云覆雨。 当第二天,清晨的阳光洒进房间,裴清雨才悠悠转醒。 她只觉得浑身酸软,却又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安宁。 她能感觉到,自己那干涸的丹田之中,竟已重新凝聚出了一丝微弱却精纯无比的真气。 萧君临的修为,也经过这一夜的阴阳调和,变得更加稳固凝实…… 第222章 策反云妃(第6更) 第222章策反云妃(第6更) 经过半个时辰的调息,萧君临才缓缓睁开眼。 面前是绝色美人裴清雨,现在也是他的女人。 “醒了?”萧君临看着怀中面带潮红的佳人,笑着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裴清雨感受着体内真气的恢复速度,甜蜜之余,又不禁生出一丝落寞。 “按照这个进度,恐怕还要两三个月,我才能恢复到宗师境界……”她靠在萧君临怀里,轻声说出自己的担忧: “可是,五皇子十日后就要登基了,我怕……我怕到时候帮不上你的忙。” “傻瓜。”萧君临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安慰道: “办法总比困难多……其实,我们也可以加快修复的进度。” “嗯?”裴清雨没反应过来,疑惑地看着他: “怎么加快?” “你昨晚不是亲身感受过吗?”萧君临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在她耳边低语: “多做几次,不就好了?” “你……!我才不要……嗯……” 裴清雨的惊呼,很快便被新一轮的温存所淹没。 …… 与此同时。 七皇子姜博因通敌叛国被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这砸碎了云妃云溪诺所有的尊严与希望。 她疯了一样地奔走,试图为儿子求得一线生机。 她去了曾经与七皇子称兄道弟的安乐侯府,侯爷却称病不见,只让管家送出来一句话: “道不同,不相为谋。” 她去了手握兵权的禁军副统领府,那人曾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可如今,他却避她如蛇蝎,连府门都不让她进。 她甚至放下身段,去求见那些曾经依附于七皇子,受过他们母子恩惠的官员。 然而,迎接她的,不是闭门羹,就是落井下石,无尽嘲讽。 “云妃娘娘,此一时彼一时啊!七殿下如今是叛国贼,我们可不敢跟他沾上关系!” “是啊,您还是请回吧,免得连累了我们!五殿下那边,我们可得罪不起!” 世态炎凉,人情冷暖。 这番景象,与不久前萧君临所面对的困局何其相似,甚至更加绝望。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大皇子已死,七皇子入狱,大夏的皇位,已是五皇子姜瀚的囊中之物。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敢帮七皇子,就是跟未来的皇帝作对。 五皇子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暗中断绝了七皇子所有的活路。 直到夜深人静,云妃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宫殿里,眼中满是绝望。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娘娘,别来无恙。” 那沙哑而熟悉的声音,让云妃浑身一颤,她猛地回头,看到了那张让她又恨又念的脸。 是龙战! “龙战!”云妃如溺水之人,抓住浮木,她冲上前,死死抓住龙战的衣袖,但眼中的理智尚存: “你还敢出现!你之前去哪儿了?朝堂之上,萧君临拿出的那些罪证,到底是哪里来的!” 伪装成龙战的萧君临,看着她这副癫狂的模样,脸上露出悲愤与委屈。 “娘娘!我们都被骗了!” 他声音沙哑,充满了懊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2章策反云妃(第6更)(第2/2页) “这一切,都是国师和五皇子搞的鬼!从一开始,国师就在利用我们,他根本没想过要帮七殿下,他只是想借我们的手,除掉萧君临,为五皇子铺路!” “果然是他……”云妃心里其实也早就猜到了,是国师在搞鬼! 但她还是不放心,质问道: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有什么证据?” 萧君临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从怀中,取出了一方绣着并蒂莲的锦帕。 那手帕有些旧了,边角甚至起了毛边,但却被保存得很好,看得出主人对它的珍视。 云妃在看到那方手帕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是她很多年前,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少女时,绣了一个残缺品,随手丢给了龙战。 她一直把他当成一条最忠心的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享受着被一个宗师大圆满强者痴迷仰慕的感觉。 她以为,他早已忘了。 她没想到,在自己众叛亲离,陷入绝境的此刻,这条舔狗,竟还带着这份念想,回到了自己身边。 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在云妃心中翻涌。 萧君临的思绪,则回到了几个时辰前。 在与裴清雨酣畅淋漓地完成了第九次双修之后,他脑海中的情报系统,终于刷新了。 【情报一:京都最大的青楼,头牌姑娘王刚其实是个男人。】 【情报二:中书令陈云宴府上的那只八哥,最近总是在半夜学狗叫,他怀疑是对门家养的狗带坏了它。】 【情报三:龙战此生积攒的所有财富,连同他与北狄联络的名册,以及他视为性命的信物,皆藏于城东破庙的第三尊罗汉像底座之下,他想留给云溪诺。】 “好家伙,这龙战比我还舔!”萧君临直接无视了前两条情报,立刻动身前往城东破庙,果然在罗汉像下,挖出了一个沉重的铁箱。 箱子里,有价值百万两的黄金珠宝,有一本记录着北狄暗线的名册,还有这方被龙战珍藏多年的手帕。 此刻,萧君临举着这方手帕,眼中充满了深情,还有仿佛道不尽的委屈: “溪诺,这么多年了,你送我的东西,我都还好好留着。 你说,我可能会害你吗?” 云妃的心,被这句话彻底击中了。 是啊,他爱了自己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害自己? 之前强占了自己,或许也只是一时情急…… 这一刻,她心中所有的怀疑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舔狗的忠诚所带来的奇异感动。 她看着龙战那张写满忠诚与深情的脸,想到之前他强行与自己发生关系时的粗暴,粗中带细。 再想到如今他是唯一愿意帮自己的人,心中竟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情愫。 她要绑住他,用尽一切手段,将这条最后的救命稻草,死死地攥在手里。 “龙战……”她声音软了下来,主动上前,吐气如兰: “上次……是本宫不好。 这次,换本宫来。” 这一次,她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使出了浑身解数,表现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卖力,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男人身上! 第223章 只剩最后一位皇子(第7更) 第223章只剩最后一位皇子(第7更) …… 一个时辰的狂风暴雨过去了。 事后,云妃慵懒地靠在龙战怀里,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她想到了借龙战这宗师大圆满的实力,去重新拉拢那些已经军心涣散的旧部。 “龙战,你随我来!我要让那些见风使舵的奴才们看看,我云溪诺身边,还有你这位强者!我儿子的江山,还没倒!” 萧君临没有拒绝。 他被云妃带到了一处秘密据点,见到了七皇子麾下仅剩的几十名死士。 这些人个个神情萎靡,眼中毫无斗志。 显然,七皇子的倒台,让他们也失去了所有的希望,甚至在考虑是否另觅新主。 看到云妃带着龙战出现,他们只是懒洋洋地行了个礼,连话都懒得多说。 “放肆!”云妃见状大怒: “你们这是什么态度!什么时候如此懈怠了!有龙战在,我们尚有希望!” 死士们你看我,我看你,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冷笑道: “娘娘,龙战大人是厉害,可那又如何? 如今七殿下生死未卜,五殿下即将登基,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斗? 弟兄们不想再白白送死了!” “就是!我们不想斗了!” 有了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场面一度有些失控。 云妃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发作,萧君临却抬手拦住了她。 他上前一步,宗师小圆满的气势散开,看似小圆满,实则三元宗师,丝毫不逊色于正常的宗师大圆满强者。 他散开的气势,如同山岳般的威压,瞬间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一群废物。”他声音嘶哑,充满了不屑: “七殿下不会有事,因为我龙战,已经不是孤军奋战了。” 他拍了拍手。 两道白色身影,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旁。 正是灵蝶,白雪。 “这位是天道盟的灵蝶使,白雪使。”萧君临淡淡介绍道: “如今,我已加入天道盟,受盟主赏识。 天道盟的实力,想必你们也有所耳闻。 有天道盟做后盾,救出七殿下,易如反掌!” 天道盟! 这三个字一出,在场所有人,包括云妃在内,全都震惊了。 云妃当然了解过这个近来在江湖上声名鹊起的神秘组织,其实力之强,据说连皇室都颇为忌惮。 她没想到,龙战竟然搭上了这条线! 那些本已心如死灰的死士,眼中也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我等,愿听龙战大人差遣!”他们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云妃看着这一幕,心中虽然有些不是滋味,感觉自己的手下被龙战收买了人心,但眼下要靠龙战救儿子,她也不好阻止。 萧君临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看向云妃,语气满是自信: “今夜,我便潜入天牢,救出七殿下!” 他当然不会真的去救。 他的目的,是趁此机会,将七皇子彻底挫骨扬灰,毁掉姜潜渊以皇子为祭品的计划! 是夜,月黑风高。 萧君临换上一身小太监的衣服,脸上带着惟妙惟肖的人皮面具,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守备森严的天牢。 凭借着云妃的身份和金钱开道,他一路有惊无险,来到了关押七皇子的最深处。 可当他看到关押七皇子的牢笼内空空如也时。 心中也是一沉。 他冲进牢房,只见角落的墙壁上,用鲜血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 “人,我带走了--天道盟主。” 七皇子姜博,竟已不知在何时,先他一步,被人劫走了!还陷害于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3章只剩最后一位皇子(第7更)(第2/2页) “人,我带走了--天道盟主。” 那一行用鲜血写就的歪斜大字,在昏暗牢房里,格外刺目。 萧君临神色凝重。 他当然知道,这绝不是天道盟的手笔。 天道盟主就是他自己,他根本没有来过。 能在守备森严的京都天牢,悄无声息地劫走一位皇子,并且留下这嫁祸之言的,恐怕只有国师了。 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 七皇子,终究还是被送去给了皇帝,成为了祭品,推动皇帝的阴谋。 回到七皇子府,萧君临将七皇子一事,告诉了云妃。 云妃仅存的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她忧心忡忡,声音颤抖: “你想想办法,查查博儿去了哪!好吗?” 萧君临没有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云妃,只是冷冷道: “此事蹊跷。 你现在最好立刻回宫,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否则,若是被人发现你深夜不在宫中,只会认为是你劫走了七殿下。” 一句话点醒了已然六神无主的云妃。 她失魂落魄地点了点头,在萧君临的护送下,如同一个游魂般,悄悄返回了宫中。 萧君临站在黑暗的角落,看着云妃的背影消失在宫墙深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皇帝的阴谋,离最终得逞,只剩下最后一个祭品了。 那便是,五皇子姜瀚。 …… 天色微亮,一条惊天消息便飞遍了京都的每一个角落。 重犯七皇子姜博畏罪潜逃! 这消息在京都的朝堂之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一个被打断了命根子,关押在天牢最深处的皇子,怎么可能潜逃? 这不过是个体面的说法罢了。 这意味着,五皇子姜瀚,彻底扫清了最后一个有力的竞争对手。 早朝还未开始,东宫门口的车马便已络绎不绝,堵塞了整条长街。 原先那些保持中立,或是暗中支持七皇子的官员,此刻仿佛商量好了一般,全都换上了一副最热忱的笑脸,争先恐后地涌向了东宫,递上了自己的投名状。 “五殿下圣明!臣早就看出七皇子心术不正,如今他畏罪潜逃,更是印证了殿下的慧眼如炬啊!” 六部的一位侍郎,前几日还在为七皇子暗中奔走,此刻却成了第一个表忠心的,那副谄媚的模样,恨不得跪下来。 “是极是极!五殿下乃是众望所归,天命所向!臣等,愿为殿下肝脑涂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更是当场声泪俱下,仿佛看到了大夏未来的明君圣主。 姜瀚享受着众人的吹捧和恭维,那断臂的伤痛仿佛都减轻了许多。 他的母妃墨琳,则在后宫之中长袖善舞。 她将各家诰命夫人请入宫中,言笑晏晏间,手腕高超地将那些掌握着兵权或势力的武将家族,以及顶级强者,一一拉拢。 她对那些强者许诺,只要助五皇子登基,未来便可封侯拜相,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在巨大的利益诱惑下,许多原本摇摆不定的强者,也选择投靠五皇子。 短短两日,五皇子的势力便汇集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如日中天,无人可挡。 东宫之内,墨琳看着意气风发的儿子,眼中满是得意的笑。 而姜瀚抚摸着自己接续上来的手,那断腕处的不协调,历历在目,格外刺眼。 手是接上来了,但根本不灵活,几乎算作半废。 更重要的是,屈辱,还在! 他眼中满是怨毒: “母妃,等我登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要让萧君临生不如死!” …… 第224章 风暴在即,布局全开(第8更 第224章风暴在即,布局全开(第8更) 与此同时,萧君临易容之后,悄悄潜入了皇宫。 凤仪宫内,李昭华屏退了左右,亲自为他斟上一杯热茶: “你先歇口气,我们日后再说。” 一番温存过后,萧君临将自己的担忧和盘托出。 李昭华听完,凤目之中也闪过一丝凝重,五皇子如今如日中天,想要对付五皇子,很是棘手。 就在此时,一名宫女匆匆来报,说墨妃正在御花园为难大皇子的母妃玄衡慧。 “走,去看看。”李昭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萧君临换上一身皇后亲卫的服饰,跟在李昭华身后,来到了御花园。 还未走近,便听到一阵嚣张至极的斥责声。 只见墨琳在一群前呼后拥的妃嫔簇拥下,正将玄衡慧堵在凉亭里,言语之间满是刁难与羞辱。 “玄衡慧,本宫让你擦的亭柱,你擦干净了吗?怎么还有灰!”墨琳在那红漆亭柱上轻轻一抹,然后嫌恶地在玄衡慧的素衣上擦了擦。 “你……”玄衡慧气得浑身发抖,眼中含泪,却又不敢反驳。 大皇子死后,她在这宫中便是无根的浮萍,任人欺凌。 “怎么?不服气?”墨琳见她这副模样,心中的快意更甚,她上前一步,用指甲尖锐的顶端挑起玄衡慧的下巴,声音尖刻: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能诞下长子的慧妃?如今你不过是个没了儿子的怨妇! 本宫让你做事,是抬举你!” “墨妃妹妹,好大的威风。” 李昭华清冷的声音传来,她款步走来,身后跟着扮演嚣张亲卫的萧君临。 墨琳看到李昭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嗤笑一声,眼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挑衅: “皇后姐姐来了? 怎么,想为慧妃出头?” 今时不同往日,她的儿子即将成为储君,未来的皇帝,她墨琳,就是未来的太后! 这后宫,马上就要换主人了! “放肆!”萧君临扮演的亲卫立刻上前一步,厉声喝道: “见了皇后娘娘,为何不跪!”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本宫面前大呼小叫!”墨琳怒斥道。 萧君临反手就是一巴掌,将墨琳扇得一个踉跄: “后宫的规矩,嫔妃见皇后皆要行礼!” “狗奴才你敢!”墨妃神色怨毒,皇后李昭华的一个亲卫就敢打她?不知道她是五皇子的母妃吗?是未来的太后吗? 李昭华却摆了摆手,将萧君临护在身后,她走到墨琳面前,目光平淡却威严: “墨妃,看来本宫这些时日太过宽和,以至于让你忘了这后宫的规矩。” “规矩?”墨琳怒极而笑: “皇后姐姐,时代变了,这规矩,也该改改了,等我儿登基……” 话还未落,李昭华又一巴掌扇在墨妃脸上,这一次是另外半边脸: “在本宫面前,你永远是妃。 你要再坏了后宫的规矩……” 李昭华淡淡的一句话,压垮了墨琳所有的嚣张气焰。 她可以不把玄衡慧放在眼里,但她不能不把皇后放在眼里。 只要李昭华一天还是皇后,她就必须遵守这后宫的铁律。 墨琳脸色难看,在李昭华那冰冷的注视下,她终究还是不甘地弯下了膝盖,敷衍地行了一礼: “……见过皇后娘娘。” 近来她受尽吹捧,早已不是往日那个甘愿为儿子藏锋,从而伪装得温文尔雅的墨妃。 享受过虚荣,她哪里还愿意受屈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4章风暴在即,布局全开(第8更)(第2/2页) 她心中在疯狂地咆哮。 等着吧,李昭华!等我儿登基,我第一件事,就是废了你这皇后,把你打入冷宫! 还有你背后的李氏一族,我定要让他们满门抄斩,鸡犬不留! …… 回到镇北王府,萧君临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知道,五皇子现在意气风发,但其死期未到,皇帝和国师一定会保他。 无论是武力强杀,还是政治攻击,都无法撼动他。 但五皇子必须死! 只有让五皇子也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才能为姜乐报仇,才能真正阻止皇帝那疯狂的阴谋。 五皇子马上就要被立为储君,留给他的时间,只有不到十天了。 他立刻召集了老赵,裴清雨,夏倾歌等人。 “我有一个计划,名为矛与盾。” “矛,是我。”萧君临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坚定: “这十天,我会闭关,不惜一切代价,突破到宗师大圆满!唯有如此,我才有与国师抗衡的资本!” 众人闻言,皆是心中一凛。 “盾,是我们的退路。”他看向老赵: “这十天,必须打通那条通往京都之外的密道!让所有人,随时可以撤离!” “十天?殿下,恐怕……”老赵深吸口气: “全力以赴!” 萧君临知道老赵的担忧,时间紧任务重,对老赵补充道: “去找工部尚书欧阳正,就说我要修缮王府地下的水利设施。 当初安装那些东西的时候,我就已经提前布局了连接京都各处地下水网的通道,你只管连通。” 老赵浑身一震,眼中满是震惊与钦佩。 他没想到,自家殿下竟有如此深谋远虑,早在那么久之前,就已经为今日的死局,埋下了生路! 他激动地说道:“殿下,您……您竟在那么早之前就……” “月沅儿。”萧君临看向她: “立刻送信回拜月国,让你表姐在关键时刻,陈兵大夏边境,给我朝施压!” “另外,派遣镇北军心腹,分别前往北境,联络征西大将军,并送信去寒桑!” “最后,集全府之力,不计成本,再打造和训练五百人的火枪队!” 一条条命令,有条不紊地发布下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息。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朝堂争斗,而是关系到所有人身家性命的生死存亡之战! 会议结束后,在闭关前,萧君临来到了演武场。 李擎苍王猛陈石三人正在此等候。 萧君临拿出三件闪烁着金属光泽的东西,正是他亲手设计,让公输云打造的机械臂和机械辅助腿。 “穿上它。” 三人依言穿戴好,随着机关扣合,一股强大的力量感瞬间传遍全身。 他们试着活动了一下,发现这机械义肢竟比自己原来的手脚还要灵活,还要充满力量! “世子……再造之恩!” 三位铁血老将,齐齐单膝跪地,虎目含泪,声音哽咽: “末将等,万死难报!” 萧君临将他们扶起,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没有多言。 他环视王府,眺望天穹。 天色苍茫,云堆叠。 弓在弦上。 事在人为! 现在,轮到他了。 他转身,大步流星,踏往早已准备好的密室,正式闭关。 存亡之际,不破不立! 第225章 夏倾歌:萧君临,我要你与我 第225章夏倾歌:萧君临,我要你与我双修(第9更) 镇北王府。 议事大厅。 气氛肃穆。 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声音。 所有核心成员悉数在列,他们的目光,都汇聚在沙盘前那道挺拔的身影上。 萧君临将一枚通体漆黑的棋子,轻轻按在沙盘上,那代表着皇宫的位置。 “皇帝与五皇子已然落子,接下来,该我们了。” 他抬眸,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天下如棋,还请诸位屈尊,暂时成为我的棋子,我要与皇帝,下这最后一盘棋。” “我等,听世子号令!”众人齐声。 萧君临微微颔首,他看向苏婵静,眸光深邃: “婵静,你的棋盘在京都的脂粉圈与贵族后宅。 我要你将东宫风水不祥,五皇子身边有鬼的流言,变成人尽皆知的事实。” 苏婵静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其中关键,她温婉一笑,轻轻点头,此事对她而言,不算难。 萧君临的目光转向独孤求瑕。 “求瑕,相国府是我们的眼睛。 我要你借相国之名,盯紧朝堂上每一个三品以上大员的动向,尤其是国师府。” 独孤求瑕神情严肃,重重点头,她深知这个任务的艰巨,也明白这份情报对整个棋局的重要性。 “知音。户部是大夏的粮仓,也是我们的后盾。 希望岳丈他老人家,能利用职权,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秘密建立起至少三条物资补给线,以备不时之需。” 沈知音眼神坚定。 “沅儿。”萧君临看向月沅儿,眼神变得锐利: “三十六天罡卫还可以再强,我要你训练她们,助我王府组建最后的核心力量。” 月沅儿闻言,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战意,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仿佛已经迫不及待。 “师姐。”他对夏倾歌微微颔首,带着敬意: “王府的安危,拜托你了。 你是我方最强的威慑,亦是监视国师府的定海神针。” 夏倾歌神色清冷,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却比任何承诺都更让人安心。 “清雨。”萧君临的目光最后落在裴清雨身上,带着柔情与信任: “天道盟是覆盖整盘棋的网,我需要你统筹所有情报,查漏补缺,协助她们完成所有任务。” 裴清雨迎上他的目光,眼中的担忧与信任交织,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老赵。”萧君临看着这位忠心耿耿的管家: “您是串联所有棋子的线,负责奔走协调,确保这盘棋,活起来。” 老赵躬身一礼,声音沉稳: “殿下放心,老奴万死不辞。” 一场关乎生死的布局,在无声中悄然展开。 然而,就在众人准备领命而去不久,一声暴喝从门外传来: “萧君临!你个臭小子给老夫滚出来!” 话音未落,工部尚书欧阳正已然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他手中紧紧攥着一卷巨大的京都水利工程图纸,仿佛那是什么杀人凶器,要给上萧君临一刀。 他一见到萧君临,便将图纸狠狠拍在桌上,吹胡子瞪眼地质问: “小子!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当初让本官修建这水利设施,是不是就没安好心!” 他指着图纸上的一条线路,短小有劲的手指,微微颤抖: “这条暗渠,为何偏偏要绕一个大圈,从东宫地下穿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5章夏倾歌:萧君临,我要你与我双修(第9更)(第2/2页) 你别告诉我是为了节省成本!这条路如果用来出城,倒是一条绝佳的捷径!你是不是早就想跑路了!” 面对这质问,萧君临却只是笑了笑,那笑容在欧阳正看来,很可恶。 “好啊你!还笑!老夫一把年纪,还被你当枪使!看打!” 欧阳正气不打一处来,话音未落,宗师小圆满的气势轰然爆发,干瘦手掌带着凌厉的掌风,直拍萧君临面门。 萧君临不闪不避,同样云淡风轻地抬起一掌迎上。 双掌相交,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轻碰。 欧阳正只觉得一股比自己更加浑厚,更加精纯的真气排山倒海般涌来,他脸色一白,蹬蹬蹬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反观萧君临,却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欧阳正脸上的怒气瞬间被震惊所取代,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发自内心的欣慰。 “好好好,虎父无犬子!” 他没想到,萧君临的实力竟然已经超越了自己! 但他这个傲娇小老头,嘴上却不肯服输,他不信邪地低吼一声,又接连攻出数招,招招凌厉,却都被萧君临轻描淡写地一一化解。 “不打了!不打了!”欧阳正猛地收手,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嘴里还嘟囔着: “你小子,真是个怪物。” 他灌下一口茶,压下心中的震惊,才正色道: “老夫猜到你是给自己留后手,刚刚出手,是想试试你的斤两。 要是你连老夫都打不过,那这条路通了也是死路一条。” 他看着萧君临,眼神中充满了赞许: “现在看来,老夫放心了。 说吧,要老夫怎么帮你?这条路,必须通!” “尚书大人深明大义,晚辈佩服。”萧君临微微一笑:“我需要您……” 两人就着那份图纸,开始低声商议起挖掘密道的具体细节。 入夜。 萧君临来到夏倾歌的静室。 夏倾歌一袭素雅白袍,勾勒身材玲珑曼妙,少女脸庞,又噙着别样的沧桑风韵,在她眉眼之间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反差感。 此刻,她盘膝而坐,脸色带着一丝苍白,眉头紧锁,显然是在极力压制体内的寒毒。 萧君临没有多言,轻车熟路,走到她身后,将手掌贴在其后心,缓缓输入一股精纯的九阳真气。 随着至阳真气的涌入,夏倾歌脸上因寒毒而起的青色渐渐褪去,面色恢复红润。 直到寒毒暂时被压制,她收功起身,神色复杂,看着萧君临: “你的九阳真气,比我想象的还要精纯,且愈来愈精纯了……” 两人聊起了九阴九阳之力。 夏倾歌沉默片刻,忽然开口,语气带着深思熟虑后的决然: “想彻底根除我体内的寒毒,唯有与身负至阳功法之人双修,阴阳调和。 我曾夜观天象,于南疆方位,看到一颗幽冥血煞星冉冉升起,此乃千年不遇的大凶之兆,预示着将有灭世妖人出世。 为了天下苍生,我需要找到那个救世之人。” 她抬起眼,清冷的眸子定定地看着萧君临。 “而你,就是。” “我要你与我双修。”夏倾歌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 “既是为了根除我的寒毒,也是为了助你修为更进一步,更是为了应对将来……” 第226章 三十六天罡陪练(第10更) 第226章三十六天罡陪练(第10更) “但这需要一个前提。”夏倾歌顿了顿,补充道: “你体内的九阴九阳之力必须先达到初步的平衡,我们才能开始。 你的真气量虽已接近不灭境,但尚有不足,强行双修,你我皆会受损,甚至丧命。 待你初步平衡,想来真气与那不灭境无异。” 萧君临想起了裴清雨,忍不住问道: “那你……会不会像清雨一样,修为尽失?” 夏倾歌摇了摇头,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根基深厚,不会的。” 压制完寒毒,夏倾歌谈起了国师: “国师烛虚,乃南疆人士,他针对你,除了受皇帝指使,更因为萧家与南疆,有血海深仇,此事你已知晓,但其中关节……” “请师姐详说……”萧君临追问。 面对萧君临的疑惑,夏倾歌轻叹口气,摇了摇头: “其中关节,我亦是有诸多不明之处,毕竟,我非当年之事的亲身经历者,所知有限。” 萧君临点头,带着满腹疑惑,离开了静室。 在他走后,夏倾歌独自走到窗前,望着天上那轮清冷明月,幽幽一叹: “即便拼着修为尽失,本座,也要给这天下换一个朗朗乾坤的希望。” 而离开静室的萧君临,则独自一人,来到了王府深处。 他站在父亲萧无量的灵位前,点燃三支香,虔诚拜了拜,口中碎碎念。 随后,他沉默良久,不知在想什么,然后,伸手推开了那间尘封已久的房间大门。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尘埃和旧书卷的味道。 萧君临在父亲的书架上翻找。 这是记忆中的地方,他却很少来。 来时,也不过是简单清理灰尘。 也许是他心有疑惑,而萧无量有在天之灵,他翻找着,翻找着,就站到了一本书面前。 说是书不恰当。 这是一本厚厚的,封皮已经有些磨损的日记。 他翻开日记,泛黄的纸页上,是父亲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字迹。 他原以为,会看到金戈铁马,壮志凌云,会看到运筹帷幄,沙场点兵。 可日记里,没有这些。 “今日边关风大,不知京都的君儿与婉兮,可曾添衣?” “君儿周岁,抓周时竟抓了一把小木刀,像我。只是,我却希望他此生再不必握刀。” “婉兮的信到了,说君儿又调皮了,真想回去看看他们母子……只是这北境,离不开我。” 一页页翻过,日记中没有那个威名赫赫,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镇北王,只有一个深爱着妻儿,却又不得不为国镇守边疆的丈夫与父亲。 字里行间,满是对家人的思念,和对未来的深深担忧。 萧君临的眼眶有些湿润,他这才发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 别样的自责涌上心头,原身那个混蛋,竟从未体会过父亲这份沉甸甸的爱。 就在他感慨万千之际,他在日记的夹层中,摸到了一张折叠起来的,边缘已经残破的羊皮纸。 打开羊皮纸,上面记录着一段尘封的往事,一段关于祖父萧山河的惊天秘闻。 记载中详述,当年南疆并非被萧家屠戮。 而是南疆一个被邪教徒尊为血主,名曰赫连梵音的邪教首领,为了修炼邪功,竟妄图举行覆盖整个南疆的血祭,将那片富饶的土地,化为人间炼狱。 祖父萧山河得知此事,为救苍生,才毅然率军出征,将那丧尽天良的血主一脉,彻底剿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6章三十六天罡陪练(第10更)(第2/2页) 奈何彼时,南疆早已被血主一脉搞得千疮百孔,生灵涂炭,几近无人。 这一战后,南疆名存实亡,这才在世人眼中,留下了萧家屠灭南疆的滔天恶名。 萧君临缓缓合上日记,眼中最后一丝悲伤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杀意,与坚定信念。 国师烛虚,赫连梵音的弟子。 原来如此。 他与国师一脉,早已是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父亲,祖父。”萧君临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似低语,似起誓: “我不仅要带着咱们家的人,安安全全地离开这吃人的京都。 总有一天,我还要为我萧家,洗刷这百年恶名!” …… 与裴清雨的又一次双修,少女食髓知味,差点让萧君临节节败退。 圣女的滋味真不错。 事后,萧君临深知,一切谋划的前提,是足够强大的实力。 他感受着体内那愈发精纯的小九阴之力,与自己的九阳神功,大道葬天经相互交融,察觉到了这三股力量在体内狂暴冲撞。 他必须尽快找到锤炼真气的方法,让三者达到平衡,为日后与夏倾歌的双修做好万全准备。 直到,他在演武场上,看到了月沅儿,正在操练她的三十六天罡卫。 月沅儿似乎也注意到了他,她停下操练,带着一丝得意,主动走了过来。 “喂,表姐夫,看我这三十六天罡卫的阵法如何?”她扬起下巴: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这阵法本身脱胎于一套失传已久的七十二地煞阵,只是很多年没人能参悟了。 你,看得出其中的端倪吗?” “看得出又如何?”萧君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看得出,我就嫁给你!”月沅儿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 萧君临:“???” 话一出口,月沅儿的脸蛋儿就红了,她眼神躲闪,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哼,实不相瞒,我表姐……也就是我们拜月国的陛下,她除了让我来保护你,还……还交代了一个任务……” “她说你这人好色……怕你寂寞……让我……让我……” “反正我们拜月国并不忌讳这些,她现在又是陛下,我……我怎么反抗嘛!” 萧君临一笑,故意逗她: “没事,我不会强迫你,你不用在意。” “你!”月沅儿更气了,跺了跺脚:“我又没说不同意!” 萧君临:“不是,小姨子,你真馋我身子啊?” 眼看再说下去就要彻底暴露心思了,月沅儿连忙转移话题,指着演武场,娇喝一声: “三十六天罡卫!都给我打起精神来!陪我表姐夫,好好练练!” 演武场上,萧君临独自面对三十六名八品高手组成的天罡大阵。 这一次,他将自身实力拉满。 既然无法正面破阵,他索性放弃了强攻,在阵中不断游走碰撞,利用天罡卫们连绵不绝,毫无死角的攻击,一遍遍地打磨并压缩着自己体内那三股狂暴的真气。 一旁观战的月沅儿,看得美眸异彩连连,心中更是震惊不已。 她清楚地记得,上次萧君临面对这套阵法,仅仅能对抗十四人。 而现在,他竟然能在三十六人的完整大阵中坚持这么久! 第227章 昨日仇,今日礼(第11更) 第227章昨日仇,今日礼(第11更) 此刻,在巨大的外部压力下,萧君临体内的九阴九阳真气,竟奇迹般地开始有了融合的迹象,逐渐趋于平衡。 “收!” 随着萧君临一声低喝,他飘然后退,脱离战圈。 三十六天罡卫也随之收招,一个个气喘吁吁,看向萧君临的眼神充满了敬佩。 萧君临擦去汗珠,对着月沅儿,淡淡开口: “阵法不错,可惜,有三处破绽。” 他随口指出了阵法运转中的三处滞涩之处。 天罡卫们将信将疑地按照他的指点重新调整阵型,再次运转,顿时感觉真气流转比之前流畅了数倍不止,整个大阵的威力,凭空提升了三成! 这一下,所有人看向萧君临的眼神,已经从敬佩,变成了狂热崇拜! “你……你真厉害!”月沅儿由衷地夸赞道。 “厉害吗?”萧君临趁热打铁,他走到月沅儿身边,柔声说道: “沅儿,如今大敌当前,我需要更强的力量。 这天罡卫的培养之法,可否教我?” 他看着小姨子那双亮晶晶的眸子,开始画饼: “等我足够强大了,平定了这天下,我就风风光光地娶你过门。” “谁……谁要嫁给你!”月沅儿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知为何有些窃喜,她从怀中取出一本兽皮秘籍,红着脸塞进了萧君临手里。 拿到秘籍,萧君临立刻转身,将之交给了等候在一旁的老赵。 “老赵,按照此法,从镇北军死士中,给我挑出七十二人,不计成本,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打造出一支属于我们自己的七十二地煞!” 老赵接过秘籍,看着自家世子,又看了看不远处那含羞带怯的月沅儿,眼中满是钦佩。 世子这泡妞顺便搞事业的本事,真是绝了。 …… 自从金銮殿公审之后,整个京都的格局,悄然发生了变化。 镇北王世子萧君临,以雷霆之势,识破七皇子叛国诡计,当朝斩断监国五皇子一掌,最后更是全身而退。 这一系列的组合拳,让所有人都重新认识了这个男人。 镇北王府的声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随之而来的,便是那些曾经在王府落难时,急于撇清关系甚至落井下石的人。 此刻,他们都坐不住了。 最先登门的,是淑妃和温霏霏。 她们送来了整整五大箱的金银珠宝和绫罗绸缎,那阵仗,比送嫁妆还要隆重。 “君临……世子呢?”淑妃在王府门口焦急地张望着,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对老赵嘘寒问暖: “管家,您近来身子可还好? 我们家君临呢?本宫特意来瞧瞧他。” 她现在是真的怕了。 一来,是恐惧萧君临秋后算账,以萧君临如今展现出的狠辣手段,要对付自己这对无权无势的婆媳,简直不要太简单。 二来,则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恐慌。 她们之前为了自保,几乎与萧君临撕破了脸,本想攀附五皇子这棵大树,却没想到五皇子也被当众断掌,威信大跌。 一来二去,她们竟成了无依无靠的孤魂野鬼,在这吃人的皇城里,再没有了任何靠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7章昨日仇,今日礼(第11更)(第2/2页) 这种巨大的不安全感,让她们不得不厚着脸皮,回来乞求这唯一的原谅。 然而,老赵只是不咸不淡地收下了礼物,然后躬身一礼,语气客气却疏离。 “世子殿下正在处理要务,吩咐过,任何人都不见。 娘娘的心意,老奴已经收到,请回吧。” 说罢,便命下人关上了王府大门,将两人晾在了门外。 没多久,苏国公府的人也来了。 这一次,苏国公和苏母几乎是押着苏家所有亲戚,亲自抬着一个沉重的黑铁箱子前来赔罪。 “贤婿!贤婿啊!”苏国公一见到王府大门,就老泪纵横地哭喊起来: “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不是人啊!” 王府大门再次打开,出来的却是苏婵静。 苏国公和苏母一见女儿,哭得更凶了,他们打开黑铁箱,露出一块通体幽黑,散发着丝丝寒气的金属。 “静儿,这是我们苏家珍藏多年的千年寒铁!你快拿去给君临,就说是我们给他赔罪的!” 看着父母那副痛哭流涕的模样,苏婵静心中百味杂陈。 她知道他们是虚伪的,是势利的,可那毕竟是生她养她的父母。 她终究还是心软了。 “东西放下,你们走吧。”她冷着脸,让下人收下了那块千年寒铁,然后再次关上了大门,没有让他们多待一刻。 门外,苏国公和苏母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她收了!她收了!”苏母激动地抓住丈夫的手: “女儿还是心软的,到底是血浓于水啊!我们苏家,有救了!” 最后登门的,是王烟凝的父亲,王家家主。 他亲自押送着数车礼物前来,其中不仅有各种珍稀的锻造材料,还有许多外面千金难求的丹药。 他想见萧君临,却连王府的门都没能进去。 这位在京都也算有头有脸的王家家主,在王府门前站了足足一个时辰,最后也只能灰溜溜地留下礼物,对着管家说一句“改日再登门拜访”,然后狼狈离去。 王府内,萧君临看着库房里堆积如山的礼物,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直接将那些锻造材料,全部送去了工部尚书欧阳正和公输云那里,让他们用于加固密道和打造新的装备。 金银珠宝,则全部充作军费,用以支撑那庞大的盾计划的开销。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块千年寒铁上。 他命人将寒铁抬到了公输云的工坊。 公输云此刻正对着一堆图纸和零件,如痴如醉。 见到千年寒铁,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抚摸着寒铁冰冷的表面,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奇特能量,口中啧啧称奇: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此铁坚韧无比,却又轻若鸿毛,若是用来打造兵器或甲胄,必是神兵利器!” 他一边说,一边目光不自觉地瞟向了萧君临,眼中闪烁着狂热光芒: “世子,此铁……或许能让您的天下刀,更上一层楼!” 第228章 坑我就要付出代价(第12更 第228章坑我就要付出代价(第12更) “哦?”萧君临来了兴趣。 公输云激动地站起身,比划着说道: “世子,您说,这刀要是能飞起来,您用着可还顺手?” “飞起来?”萧君临的瞳孔猛地一缩。 “对!”公输云的眼中闪烁着天才般的疯狂,与自信: “这材料非常适合,理论上,让刀脱手起飞,也许是可行的!” 萧君临看着那块千年寒铁,又看了看公输云那张写满狂热的脸,挑眉一笑,“好!姑且一试!” …… 金銮殿。 早朝之上。 五皇子姜瀚,伤愈复出。 他站在百官之前,虽然左手并不协调,但那份监国的威势却比之前更盛。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死死地锁在了萧君临的身上。 那眼神里,只剩下刻骨的怨毒,与忌惮。 萧君临感受着这股视线,心中一片平静。 无事不早朝,早朝定然有事,姜瀚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依附于五皇子的御史大夫率先出列,他义正辞严,高声道: “启奏监国殿下!臣有本要参!镇北王府,有辱国体!” 姜瀚心中冷笑,面上却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爱卿此话怎讲?” “殿下有所不知!”那御史大夫音调猛然升高: “近些时日,镇北王府门前,不知从何处聚集了大量乞丐流民,衣衫褴褛,臭气熏天,严重影响了我京都的威严形象!” 他矛头直指萧君临: “镇北王世子身为朝堂权贵,竟连自家门风都管不好,任由宵小之辈聚集门前,实乃有辱朝廷威严! 臣,恳请殿下严惩!” 此言一出,五皇子一脉的朝臣立刻如同闻到腥味的苍蝇,嗡嗡地附和起来。 “不错!镇北王府此举,简直是在打我大夏的脸!” “连自家门口都管不好,何以安天下?请殿下严惩!” 姜瀚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没有立刻下定论,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些尚在观望的中立官员,威严问道: “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这是一场无声的逼迫。 那些中立官员一个个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心中叫苦不迭。 他们不想得罪任何一方,可在监国皇子那充满压迫感的注视下,他们别无选择。 沉默片刻后,终于有人扛不住压力,颤颤巍巍地出列,含糊其辞地说道: “臣……臣附议,镇北王府,确有不妥……”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他们或隐忍,或无奈,最终都在五皇子的淫威之下,选择了妥协。 看着满朝文武几乎都站在了自己这边,姜瀚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 他要的就是这种指鹿为马,乾纲独断的快感! 他看向萧君临,准备宣布对他的惩处。 然而,萧君临却先一步开了口,嗓音依旧平静,甚至毫不掩饰嘲讽: “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原来是诸位大人,集体眼瞎了?” 一句话,让整个朝堂瞬间安静下来。 那御史大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怒斥: “萧君临!你……你竟敢辱骂朝臣!”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萧君临环视一周,淡淡道: “那些不是乞丐,是等着王府施粥的灾民。” “强词夺理!”姜瀚冷哼一声,终于找到了发作的由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8章坑我就要付出代价(第12更)(第2/2页) “无论他们是何身份,聚集在你王府门前,便是有辱国体!萧君临!你敢当众顶撞本监国,来人!” 几个禁军立刻上前,杀气腾腾地就要拿人。 “慢着!” 一声大喝,几名征西大将军麾下的武将,也齐齐踏前一步,将萧君临护在身后,虎视眈眈地盯着那些禁军。 “五殿下。”武将面容刚毅: “世子乃镇北王之后,与我等军中之人同气连枝。 他体恤灾民,何罪之有?还请殿下三思。” 紧接着,皇后李昭华一脉的门生故吏也纷纷出言。 “是啊殿下,世子此乃仁善之举,不应苛责。” 更让五皇子意外的是,就连云妃一脉那些残余的势力,也在此刻倒戈,帮着萧君临说话。 姜瀚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没想到,萧君临竟在不知不觉中,联合了这么多股势力! 他想打萧君临一巴掌,结果却被这么多手给挡了回来! 就在他下不来台之际,萧君临再次开口了。 “殿下,诸位大人。”他一脸诚恳地说道: “其实那些灾民聚集,确实影响了京都的形象。 究其根本,还是因为他们太穷了,吃不饱饭。 所以,为了让他们不再影响市容,也为了彰显我大夏的仁德,更是为了体现监国殿下您爱民如子的胸怀。 殿下何不从国库拨款五百万两,作为扶贫之用,安置这些灾民?” 五百万两?! 姜瀚的眼角狠狠一抽。 国库的钱,现在就是他的钱!让他拿出五百万两去给一群乞丐? 简直是割他的肉! “荒唐!”他想也不想地拒绝: “区区小事,何须动用国库!” 他话音刚落,皇后一脉的官员便立刻反驳。 “殿下此言差矣!体恤万民,乃国之大事,何来小事一说?” “没错!五百万两,换京都安定,换殿下仁德之名,值!” 萧君临看着脸色铁青的姜瀚,言语讥讽,为压垮姜瀚添砖加瓦: “殿下,你不会连区区五百万两,都拨不出来吧?那我看你这监国……不当也罢。” “萧君临!”姜瀚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脑门儿,喉头一甜,差点当场喷出血来。 他知道,自己又被萧君临架在火上烤了。 给,是割肉。 不给,就是失了仁德之名,成了满朝的笑话! 他没有选择了。 “给!”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那眼神中的恨意几乎快要掩饰不住,恨不得将萧君临生吞活剥。 “殿下仁德。”萧君临不咸不淡,看似夸了一句,实则让姜瀚差点破防。 …… 下朝后,萧君临才得知,今日朝堂之上的助力,竟是皇后李昭华和云妃云溪诺在暗中授意。 他笑了笑,李昭华倾力相助,他自然要倾囊相授。 凤仪宫内,李昭华屏退了左右,亲自为他斟上一杯热茶。 她没有多言,只是用一双似笑非笑的凤目,静静地打量着他。 这一次,萧君临没有再易容,他直接以本人身份造访,感谢皇后帮衬之恩。 “多谢娘娘今日解围。” “光用嘴谢吗?”李昭华放下茶杯,缓缓走到他面前,吐气如兰:“本宫今日,帮你顶住了半个朝堂的压力,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说话间,李昭华的玉足已经从裙摆下伸出,搭在了萧君临的大腿上…… 第229章 到处乱咬人的五皇子(第13 第229章到处乱咬人的五皇子(第13更) 萧君临的手轻轻抓住李昭华的玉足,指尖微弱的触感在李昭华脚底划动。 李昭华瞬间全身酥麻,“痒!” 萧君临看着她那不可方物的模样,谁能想到,高高在上,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在他面前,竟然是这么反差的。 “皇后要是忍不了,就不要再忍了,为了报答皇后,今天你想玩多久,就玩多久。” 萧君临话音未落,李昭华已主动吻了上来。 这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亲吻这张属于萧君临的,俊朗而又带着一丝邪气的脸。 狂风暴雨,再次席卷。 …… 许久之后,萧君临悄然离去。 李昭华慵懒地躺在床上,回味着方才那前所未有的极致体验,那张清冷俏脸上,浮现出一抹动人心魄的潮红。 她发现,比起之前那张易容假面,她更喜欢这张属于萧君临的脸。 尤其是当她看着这张脸时,看着这张脸上,那细微的表情变化时,更能让她感到……幸福。 …… 另一边。 东宫。 五皇子姜瀚在朝堂上吃了大亏,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寝宫。 他看着铜镜中自己那张扭曲的脸,感受着手腕处传来的不自然不舒适感,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与忌惮,缠住了他的心脏。 他意识到,萧君临的势力已经盘根错节,根深蒂固,远比他想象的更难撼动。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他怒骂,无能狂怒。 他怕了。 哪怕他现在是监国,是仅存的皇子,皇位对他而言已是囊中之物。 可只要萧君临还活着一天,他就感觉自己头顶悬着一把随时会落下的利剑。 萧君临化作的那道阴影,甚至比父皇的威严更让他感到窒息。 这种癫狂的恐惧,让他对萧君临的杀心,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瀚儿。” 墨琳端着一碗参汤,缓缓走进,她看着满地的狼藉,眼中没有丝毫意外,只是皱眉。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她将参汤递到儿子面前,声音阴冷: “萧君临如今势大,强攻不可取。 要对付他,必先剪其羽翼。” 看着儿子眼中燃起的复仇火焰,墨琳眼神阴沉: “他的两个岳父,相国独孤云鹤,户部尚书沈青山,一个掌人事,一个掌钱袋,位高权重,是你登基路上最大的绊脚石,也是萧君临最硬的左膀右臂。” “但树大招风,他们,便是最好的突破口。” 五皇子眼中一亮,瞬间明白了母妃的计策。 他深以为然,开始与墨琳秘密筹划,准备从朝堂之上,将这两人彻底扳倒。 与此同时,镇北王府内,春色正浓。 萧君临正在与裴清雨进行这段时间以来的第28次的修炼。 酣畅淋漓之际,萧君临脑海中情报系统,刷新了。 【情报系统已刷新】 【情报一:墨妃得意忘形,以为胜券在握,竟无视宫中禁忌,私下召集数十名顶尖绣娘,在自己的寝宫内秘密绣制太后的凤袍,且图样僭越,用了唯有太皇太后才能使用的九凤朝阳图。】 【情报二:五皇子已联合御史台,准备以肃清积弊,整顿吏治为由,陷害并弹劾户部尚书沈青山。以劳苦功高,需要荣养为名,擢升相国独孤云鹤为太傅,实则剥夺其实权。】 【情报三:法外狂徒张三,受不知名罗姓讼师点拨,于今日凌晨准备自首,但在自首的路上被抓,张三问,在自首的路上自首还算自首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9章到处乱咬人的五皇子(第13更)(第2/2页) “罗姓讼师?不会是罗贯中吧?” “五皇子,想剪我的羽翼?那就看看,谁的刀更快!” 萧君临心中一凛,已然开始提前布局。 …… 翌日,早朝。 金銮殿的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 五皇子一党个个摩拳擦掌,脸上带着自信的冷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果然,早朝刚开始,一名御史便迫不及待地出列,手持弹劾奏章,声色俱厉。 “臣,弹劾户部尚书沈青山,任人唯亲,贪赃枉法,以权谋私!”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相国独孤云鹤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几位征西大将军麾下的武将。 他们亦是眉头紧锁,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所有人都知道,沈青山是萧君临的岳父,动他,就是动萧君临! 这是赤裸裸的政治报复! 而那些中立的臣子,更是心中警铃大作。 这弹劾来得太突然,太猛烈,一看就是蓄谋。 他们意识到,五皇子这是要开始铲除异己了! 今日是沈青山,明日,会不会就是他们这些没有站队的人? 一时间,人人自危。 五皇子姜瀚坐在监国之位上,脸上露出沉痛之色,他看着沈青山,仿佛在看一个辜负了他信任的罪人: “沈尚书,事已至此,你还有何话可说? 来人,即刻前往户部与沈府,彻查账目家产!” 他心中暗自冷笑,这次人证物证俱在,看你如何翻身! 一些嗅觉敏锐,想要投靠新主的中立官员,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纷纷出列附和。 “殿下圣明!臣早有耳闻,户部近年来开销巨大,账目不清,早就该查了!” “是啊!沈尚书身为世子岳丈,难保不会以权谋私,资敌叛国啊!” 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五皇子一派的气焰愈发嚣张。 沈青山坦然出列,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他对着五皇子拱手一礼,不卑不亢地说道: “殿下要查,老臣自当配合。 只是户部账目繁杂,为免出错,老臣恳请,我部所有主事必须全程陪同核查。” “准了!”五皇子自信满满,大手一挥。 然而,反贪的人查了大半天,将户部的账目翻了个底朝天,却发现每一笔都分毫不差,完美得不像话。 转而气势汹汹地冲进沈府,翻箱倒柜,甚至连地砖都撬开了,却依旧一无所获。 那名负责栽赃的官员,此刻已经满头大汗。 他明明记得自己亲手将十万两黄金的银票藏在了沈府书房的里,可现在,他的金票不翼而飞,那书房除了几本旧书,连根毛都没有! 五皇子得知结果,当庭差点气得昏过去。 他死死盯着那个负责栽赃的官员,眼中满是杀意。 那官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惊恐地喊道: “殿下!不可能没有,我……我明明……” “蠢货!”五皇子为免自己的计划泄露,不等他再说下去,便厉声喝道: “竟敢当庭胡言,构陷朝廷命官!来人,拖下去,杖毙!” 那官员被拖下去时的凄厉惨叫,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寒…… 第230章 墨妃娘娘,你也不想……(第 第230章墨妃娘娘,你也不想……(第14更) 一计不成,五皇子立刻将矛头对准了独孤云鹤。 他以劳苦功高为由,强行通过了擢升独孤云鹤为太傅的任命,夺其实权。 然而,新相国走马上任,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是个光杆司令。 无论他下达什么政令,百官都以各种理由推诿,拖延,整个朝堂如同陷入了泥潭,寸步难行。 皆因独孤云鹤早已在萧君临的安排下,将自己多年来收集的百官黑料,不记名地备份,悄悄送到了每个人手中。 人人自危之下,只能用这种软对抗的方式,来抵制新相国。 五皇子再次吃下了一个巨大的哑巴亏。 而萧君临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就在五皇子在朝堂上焦头烂额之际,萧君临已然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皇宫,直奔墨琳的寝宫,强势而霸道地带走了那件僭越的九凤朝阳凤袍。 当墨琳垂帘听政完,回到宫中,从宫女口中得知萧君临来过,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慌了。 她跑到密室,那凤袍早已不见踪迹! 她知道,这件东西一旦曝光,别说太后之位,她和儿子都将万劫不复! 她心急如焚地赶到镇北王府,却见萧君临正悠闲地品着茶,那件足以让她掉脑袋的凤袍,就随意地搭在一旁的椅子上。 “萧君临!”墨琳眉眼一皱。 “娘娘来得正好。”萧君临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凤袍,是从娘娘宫中搜来的,娘娘宫中的宫女都说,娘娘这是准备当太后了?可我相信娘娘你冰清玉洁,肯定没这么做吧?” “把它还给我!”墨琳不再废话,她身为金刚宗师大圆满的实力瞬间爆发,身形如电,化作一道残影,直扑那件凤袍。 她自信,只要抢回凤袍,立刻将其烧毁,萧君临便再无证据! 然而,她快,萧君临更快! 只见萧君临身形一晃,鬼魅般地出现在她面前,只是一抬手,便轻描淡写地扣住了她探出的手腕。 “怎么可能!”墨琳心中大骇,无论她如何催动功力,都无法挣脱分毫。 她另一只手化掌为刀,带着凌厉的劲风劈向萧君临的咽喉。 萧君临冷笑一声,同样用另一只手,将她给擒住。 三元宗师,趋近大圆满的境界,远超寻常的宗师小圆满! “你……你的功力怎么越来越强了!”墨琳彻底震惊了,她这才发现,眼前的萧君临,实力早已超过自己! 上次萧君临出手斩断她儿子的手,功力已经比之前墨琳在王府和萧君临交手时,强了不少。 但这次,墨琳又发现萧君临的功力突飞猛进。 他究竟哪来的机缘,为什么练功速度这么快? 萧君临手上逐渐用力,墨琳便发出一声痛呼,整个人被他拽入怀中,死死地按在墙上。 “你说,要是其他人知道了……”萧君临在她耳边低语,那温热的气息,却让她如坠冰窟。 “你想怎么样?!”墨琳侧眸,怒视萧君临,那曼妙饱满的身段在萧君临面前挣扎,别有一番风韵。 她想反抗,可萧君临的真气之浩瀚,稳稳压住她一头,而不远处那件凤袍,更让她不敢鱼死网破。 萧君临没有回答,膝盖往前一顶,墨琳痛呼一声,被迫分开了两条腿,被萧君临以一个极为羞耻的姿势给彻底钳制住。 她隐约意识到萧君临要做什么,怒斥道: “萧君临你敢!你放开我!” “嘶啦!”回答她的,是衣袍被震碎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挣扎愈发无力,金刚圆满的修为,被萧君临以一道奇特的吸力,尽数吸走! 当她发觉时,已回天乏术,只能任由萧君临宰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0章墨妃娘娘,你也不想……(第14更)(第2/2页) 紫檀木椅子,咿呀作响! …… 萧君临的反击,正式拉开序幕。 第一步,你陷害我岳父,我就扑你阿母。 第二部,他借着五皇子发起的肃清积弊的由头,反手将调查的矛头,对准了五皇子安插在吏部和中书省的心腹。 吏部衙门,一名李氏一族的官员带着禁军,直接闯入了吏部尚书的值房。 那尚书乃是五皇子的死忠,见状勃然大怒: “放肆!你们想干什么?知道我是谁吗?我背后可是五殿下!” “我们当然知道。”李氏官员冷笑一声,将一沓厚厚的账本摔在他面前: “尚书大人,这是您这三年来,卖官鬻爵的详细记录,人证物证俱在。 你是自己跟我们走,还是让我们请你走?” 那尚书看着账本上那熟悉的字迹,脸色瞬间惨白,瘫倒在地,被禁军如同拖死狗一般拖了出去。 中书省,一名要员正在与人密谋,房门便被一脚踹开,征西大将军麾下的一名武将,带着满身煞气走了进来,手中拎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刘大人,你派去截杀我方证人的杀手,已经被就地正法。现在,轮到你了。” 那要员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一时间,整个京城官场风声鹤唳,五皇子一派的官员,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或被撤职查办,或被直接砍头。 空出的职位,则被李氏与云氏两族的人,以及武将的人顺势接管,而这背后,都与萧君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五皇子搬起石头,结结实实地砸了自己的脚,赔了夫人又折兵,气得在东宫大发雷霆。 就在他心烦意乱之际,苏婵静制造的舆论开始发挥作用。 宫中宫外,流言四起。 茶楼酒肆,闺阁后院,到处都在流传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说法。 “听说了吗?东宫闹鬼!” “何止是闹鬼!你们想啊,之前的四皇子是怎么死的? 还不是被鬼魅影响,走了错路? 现在这位五殿下呢?刚当上监国,手就断了! 前两天还想整治镇北王世子,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 “嘶……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前几日就听说这东宫风水吧,不对劲。 现在一样,这东宫的风水,怕不是出了大问题! 煞气太重,谁住进去谁倒霉!” 这套说辞,经由苏婵静这几日精心引导,变得越来越有鼻子有眼,传得神乎其神。 而本就心烦意乱,精神几近崩溃的姜瀚,在巨大的压力下,又听到这些原本他根本不在意的流言,开始疑神疑鬼。 他开始觉得寝宫里阴风阵阵,总感觉暗处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断腕处,在夜里更是隐隐作痛,让他彻夜难眠。 他越想越觉得对,越想越害怕。 他将自己所有的失败,都开始归咎于这该死的风水和鬼祟。 “来人!传旨!”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眼中布满血丝,状若疯魔。 “立刻召工部尚书欧阳正入宫! 就说本监国要驱邪避祟,让他立刻!马上!对东宫进行大规模修缮!” 工部尚书府,欧阳正接到圣旨,先是一愣,随即大笑,眼中满是对萧君临这小子的钦佩。 他看着图纸上那条早已规划好的,从东宫地下穿过的暗渠路线,心中感慨万千。 鱼儿,终于上钩了! 这为他们挖掘那条通往宫外的密道,创造了天赐良机! 第231章 九鼎归元,虎毒食子(第15 第231章九鼎归元,虎毒食子(第15更) 欧阳正领到五皇子的旨意,表面上一脸凝重,心中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看着传旨太监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在心里将萧君临那小子骂了千百遍。 好一个请君入瓮! 这小子,居然真的算到了这一步! 欧阳正活了这么大岁数,自诩也是一只老狐狸,可跟萧君临这小怪物比起来,他感觉自己好像……年轻了几岁。 他摇了摇头,钦佩之余,心中也升起一股豪气。 真正的大戏,终于要开场了。 他表面上尽职尽责,雷厉风行,调集了工部最浩大的一支人马,足有数百人之多。 一时间,整个东宫都变得尘土飞扬,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工匠们的吆喝声,重物搬运的轰鸣声不绝于耳,制造出了巨大的声响和混乱。 这混乱,便是最好的掩护。 “王公公,你可得当心脚下!”欧阳正对着前来监工的太监,指着一份特制的东宫结构图,一脸忧心忡忡: “东宫年久失修,尤其是这正殿,地基早已被地下水网侵蚀,多处出现了中空,这万一哪天地陷了,伤到监国殿下,你我可都是掉脑袋的大罪啊!” 那监工太监本就是个外行,被欧阳正连蒙带唬,又看到图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红色标记,吓得脸都白了。 “那……那可如何是好?欧阳尚书,您可得想想法子啊!” “好办!”欧阳正拍着胸脯,一副尽忠职守的模样: “我们工部最近正好研发出一种新型的加固技术,只需从地下暗渠入手,便可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地基重新加固,保证万无一失!” 在取得了监工太监的许可后,欧阳正名正言顺地获得了深入东宫地底,进行加固作业的权力。 他亲自挑选了十余名绝对忠心的工匠心腹,然后以技术机密,外人不得窥探为由,将其他所有人都遣散去了别处。 一行人借着昏暗的油灯,进入了那阴暗潮湿,连接着京都地下水网的暗渠之中。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水汽,脚下是湿滑的青苔,滴水声在幽深的地道里回响,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哪怕欧阳正身为宗师小圆满的强者,在这种环境下,干着这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掉脑袋的买卖,手心也不禁渗出了细汗。 他一边小心翼翼地走着,一边在心里暗骂。 萧君临这小子,真是个疯子!这种事也干得出来! 但他脑海中,又不自觉地浮现出之前萧君临找到他时,那双平静而又郑重的眼睛。 是的,他早就对现在的皇权和朝廷失望了。 这些年,皇帝是如何忌惮镇北王府,如何打压萧家,京都里这些老狐狸,谁看不出来?镇北王满门忠烈,换来的却是帝王的猜忌与算计。 这样的皇权,不要也罢! 欧阳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按照萧君临之前私下交予的,只有他能看懂的图纸,精准地找到了位于东宫正殿正下方的一处暗渠交汇点。 “就是这里!” 他一声令下,几名心腹立刻将几只伪装成特制加固石料的沉重木桶,吃力地搬运到了指定位置。 欧阳正亲自上前,撬开了其中一个木桶的盖子。 一股刺鼻而又奇异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看着桶内那些细腻的粉末,心脏不争气地狂跳了几下。 他知道,这东西,一旦点燃,别说一个东宫,就是半个皇城,都能给它送上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1章九鼎归元,虎毒食子(第15更)(第2/2页) 他强压下心中的紧张,亲自指挥心腹,将这些特殊材料用油布包裹好,巧妙地砌入了暗渠的承重墙与几个关键的节点之中。 随后,他又取出一卷看似普通麻绳,实则内藏火油引线的引信,小心翼翼地沿着暗渠最隐蔽的角落一路铺设,最终延伸至一个极为隐秘的,直通宫外的出口。 一切布置妥当,他们又用新的砖石将所有痕迹完美封存,从外面看,仿佛这里从未有人来过。 “走!下一个地方!” 这样的布置,他们要重复整整九次。 …… 镇北王府,静室内。 萧君临盘膝而坐,正在炼化从墨妃处吸收来的那股庞大的金刚宗师功力。 在炼化过程中,他再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吸收他人本源的霸道特性。 等等…… 吸收本源…… 一个念头,如同一声鸡鸣,划过他的脑海。 吸收本源……国师来自南疆……地宗叛徒赫连梵音也练过九阴九阳……皇帝足足有九个儿子,如今死的死,废的废…… 无数条看似毫不相关的线索,在这一刻,被强行串联了起来。 一个模糊而又无比恐怖的猜想,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他猛地睁开眼,再也坐不住了。 他需要一个答案。 萧君临立刻起身,快步前往夏倾歌的静室。 “师姐!” 他将自己的推测和盘托出,夏倾歌听完,那张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震惊的神色。 她沉默了许久,仿佛在消化这个颠覆性的信息,又像是在自己的记忆中搜寻着什么。 最终,她缓缓抬起头: “你猜的……没错。” 她脸色分外凝重。 “不出意外,姜潜渊修行的功法,正是地宗千年前的叛徒赫连梵音,偷去南疆的九阴九阳外道邪篇,叫做九鼎归元大法。” 夏倾歌的嗓音冰冷无比: “这门邪术,正是通过炼化具有相同血脉的生命,将其本源精气,连同其身躯所对应的不同鼎炉,尽数融入己身,以求打破凡人极限,达到伪长生!” 萧君临的心,一沉到底,“鼎炉?” “对。”夏倾歌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皇帝,在吃掉自己的儿子。 皇子乃龙脉之身,是最佳的炉鼎。 那九鼎归元之意,并非简单的九个人,而是指九种本源。 心肝脾肺肾,此为五脏之元,再取双手为人元,双足为地元,合为九元。 皇帝的目的,就是献祭所有儿子,完成九鼎归元,九元归一的邪法,从而突破人间武道的界限!” 得到这个结论后,萧君临沉默了。 之前猜测是一回事,如今得知真相,又是一回事。 这个结论,这个真相,让他感到一阵窒息。 皇帝,这个天下的至尊,真的是一个以亲子为食的恶魔。 他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昏庸的君主,而是一个为了长生,已经彻底泯灭人性的怪物!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了他的心头。 他沉默了许久,非但没有解开谜题的轻松,反而感到了一股更深沉的寒意。 “师姐。”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赫连梵音……有可能还活着吗?” 第232章 失去理智的五皇子(第16更 第232章失去理智的五皇子(第16更) “不可能。”夏倾歌毫不犹豫地否定:“邪功终究是外道,无法真正长生,他若是活着,算下来得有千岁了,这绝无可能。” 萧君临点了点头,可心中那个更恐怖的念头却挥之不去。 …… 东宫的修缮,声势浩大。 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工匠们嘈杂的吆喝声,从清晨一直持续到日暮,将整座宫殿搅得天翻地覆。 然而,这外界的喧嚣,却丝毫无法盖过五皇子姜瀚内心的煎熬。 夜。 他猛地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大口地喘着粗气。 梦里,他又回到了金銮殿。 萧君临那双冰冷的眸子正死死地盯着他,一步步向他走来。 他想跑,双腿却怎么也使不上劲儿,动弹不得。 而他那些死去的兄弟们,一个个浑身是血,从地砖里爬出来,抓着他的脚踝,幽幽地问他: “老五,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你了?” 尤其是七弟姜博,那被鲜血浸透的下身触目惊心,他一边哭一边笑,指着萧君临: “五哥,他来索命了,你逃不掉的!” “啊!” 姜瀚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彻底从梦魇中挣脱。 他环顾着空旷而奢华的寝宫,只觉得四面八方的阴影里,都藏着一双双怨毒而可怖的眼睛。 自从那日被萧君临当朝断掌,又在朝堂上接连受挫之后,他的精神便已处在崩溃的边缘。 京都散播的那些关于东宫风水不祥,煞气缠身的流言,更是如同催命符一般,日夜折磨着他。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恐惧,连滚带爬地跑去了墨妃的寝宫。 “母妃!母妃救我!”他像个受了惊吓的孩子,扑进墨妃怀里,语无伦次地诉说着自己的恐惧: “那萧君临……他要杀我! 还有那些冤魂!他们都来找我了!” 墨琳抱着瑟瑟发抖的儿子,神色凝重。 她心不在焉地拍着他的背,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张脸。 那张属于萧君临的,带着一丝邪气的俊朗面容。 还有那被他按在墙上,体内功力如潮水般被吸走的无力与屈辱…… “瀚儿,别怕。”她强压下心中的杂念,声音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疏离: “你现在是监国,未来的皇帝,区区一个萧君临,还能翻了天不成? 你听母妃的,最近先不要去招惹他。 等过几日,你正式被册封为储君,大局已定,到时候再慢慢炮制他也不迟。” 储君?储君又如何! 姜瀚心脏一抽,整个人都有些颤栗,他推开母妃,眼中满是血丝,状若疯魔,看似乖巧地点了点头: “母妃教训的是,儿臣明白了,先行告退。” 可当他离开,当夜色披在他的身上,他心中是止不住的怒吼: “只要他萧君临还活着一天,我就一天睡不安稳! 母妃,你终究是妇人之仁!你不懂!你不懂!” 他失望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觉得她根本无法理解自己的处境,然后失魂落魄地冲出了寝宫。 回到自己的府邸,姜瀚依旧焦躁不安。 就在这时,国师烛虚,悄然到访。 他依旧笼罩在黑袍之中,看不清面容。 他先是伸出干枯的手掌,贴在姜瀚的背后,渡入一股温和的真气,为他疗愈因气血攻心而受损的经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2章失去理智的五皇子(第16更)(第2/2页) “殿下,越是关键时刻,心,越要静。”国师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安抚人心的力量。 姜瀚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 国师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冰冷: “殿下,您虽是仅存的皇子,但龙椅,只有一个。” “您以为,您现在的位置,就真的稳如泰山了吗?” “古往今来,从旁支过继,继承大统的例子,并非没有。” 这几句话,兜头浇在了姜瀚的头上,让他瞬间清醒,却又陷入了更深的恐惧。 “国师此话何意?” “陛下需要看到的,是一个能掌控一切,杀伐果决的铁腕储君。 而不是一个在朝堂上,连区区一个臣子都压不住的监国。”烛虚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您如今所有的挫败与恐惧,根源在何处?” “是萧君临!”姜瀚想也不想地吼道。 “不。”国师摇了摇头: “是镇北军的兵权。” “那兵权,才是萧君临一切嚣张与狂妄的资本!只要兵权还在他手中,他便永远是悬在您头顶的一把刀! 您,睡得着吗?” 睡不着! 姜瀚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对!国师说得对! 釜底抽薪!必须收回兵权! 在国师的蛊惑下,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型。 …… 翌日,早朝。 姜瀚一反常态,没有针对任何人,而是直接抛出了一个让满朝文武都为之震惊的议题。 “诸位爱卿,镇北王府手握重兵,已历三代。如今老镇北王为国捐躯,世子年少,恐难当此重任。 为江山社稷计,为北境安稳计,本监国以为,当收回镇北军兵权,归由朝廷统一调度。 诸位,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五皇子这是要图穷匕见了! 短暂的沉默后,五皇子一系的官员立刻跳了出来,开始列举萧君临的罪状。 “殿下圣明!臣附议!萧君临此人,桀骜不驯,目无君上! 在金銮殿上多次犯下大逆不道之举,罄竹难书!岂能再让他手握重兵!” “没错!他还曾当众顶撞殿下,辱骂朝臣,视国法为无物! 此等狂徒,若拥兵自重,必成我大夏心腹大患!” 一些想要巴结五皇子的中立官员也见风使舵,纷纷附和。 “殿下所言极是,兵权乃国之重器,理应由朝廷执掌,方能长治久安。” 在五皇子一派的强势主导下,反对的声音被彻底压制。 很快,一份为国分忧,收归兵权的决议,便被冠冕堂皇地通过了。 手握这份象征着满朝文武共识的决议,姜瀚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强大与自信,他所有的恐惧与不安,在这一刻都转化为了极致的癫狂!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竭力压制自己的亢奋,但嗓音依旧带着嘶吼: “传我监国之令!” “调动京畿卫戍,即刻包围镇北王府!” “本监国,要亲手收回兵权!” 命令一下,整个京都都炸开了。 第233章 储君,五皇子! 第233章储君,五皇子! “轰隆隆!” 禁军大营的营门轰然大开,一队队身着玄色铁甲的京畿卫戍,如同黑色洪流,从军营中汹涌而出。 铁甲森森,刀枪如林。 沉重的马蹄声与整齐的脚步声汇成一股令人窒息的雷鸣,震得长街两侧的房屋都在微微颤抖。 百姓们惊恐地躲进屋内,从门缝中窥视着这支杀气腾天的铁甲洪流。 五千禁军,将整座镇北王府围得水泄不通,黑压压的军队,四面八方,断绝了所有的生路。 无数的弓箭手引弓上弦,黑洞洞的箭矢,齐齐对准了王府的每一个角落。 姜瀚身着蟒袍,骑在高头大马之上,他看着那紧闭的王府大门,脸上的神情扭曲而又狰狞。 “萧君临!今日,谁来都救不了你!” 他内心嘶吼。 举起不灵活的左手,指向王府,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状若疯魔的咆哮! “拿下!” 镇北王府门前,对峙的气氛已然紧张到了极点。 五千京畿卫戍的铁甲洪流将整条长街堵得水泄不通,那黑压压的阵列,如同乌云压城,气氛何其肃杀。 随行而来的文武百官,此刻也是神色各异。 “世子,服个软吧!”一个与老镇北王有过几分交情的老臣,焦急地低声劝道: “殿下正在气头上,你先把兵符交出来,保住性命要紧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而另一些见风使舵的官员,则站在五皇子身后,假惺惺地喊话: “萧君临,殿下仁德,才给你最后的机会!你莫要不识好歹,负隅顽抗!” 然而,无论外界如何嘈杂,萧君临只是静静地站在王府门前的台阶上。 他负手而立,衣袂在肃杀的寒风中微微摆动,眸光深邃而平静,穿过重重兵甲,越过一张张神情各异的脸,最终落在了那个骑在高头大马上,状若疯魔的五皇子身上。 那是一种极致的无视。 仿佛眼前的大军,这满朝文武,这滔天的声势,在他眼中,不过是清风拂山岗,不值一提。 这种无视,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能刺痛五皇子姜瀚那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卖力表演的戏子,而对方连一个铜板的施舍都没有! 巨大的羞辱感瞬间冲垮了他最后的一丝理智。 “攻门!”他面容扭曲: “给本监国攻门!凡阻拦者,格杀勿论!” 然而,命令下达,最前排的禁军将士们却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长枪,脚下却像是生了根一般,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攻门? 攻谁的门? 镇北王府吗? 动谁? 萧君临? 老镇北王唯一的血脉! 那个男人的父亲,祖父,三代忠良,为了大夏,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现在,要让他们对这位忠烈之后动手? 他们做不到!也不敢! 看到禁军迟迟不动,姜瀚的脸瞬间涨红,他正要再次下达强制进攻的命令,用军法来逼迫这些士兵。 就在这时! “嘚嘚嘚!” 一阵急促得近乎疯狂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一道惊雷,从长街的尽头炸响! 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只见墨妃的仪仗以一种完全不顾规矩的速度,疯狂地冲开人群,在一阵刺耳马嘶声中,堪堪停在了对峙的阵前。 姜瀚见状,脸上的暴怒瞬间化为了狂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3章储君,五皇子!(第2/2页) 母妃来了! 母妃一定是来为自己站台助威的! 他立刻催马上前,兴奋地迎了上去: “母妃!您来得正好!您快看!孩儿今日就要拿下这国贼,为您,为我,报仇!” 然而,墨妃从车驾上下来,那张美艳的脸庞,此刻却铁青一片,不见丝毫喜色。 她看都未看自己那兴高采烈的儿子一眼,径直穿过人群,快步走向了镇北王府的大门。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她。 她停在了台阶下,抬起头,与萧君临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萧君临依旧站在那里,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意。 但这笑意,落在墨妃眼中,却比世上最锋利的刀刃,还要让她感到恐惧和压迫。 那笑容仿佛在说,你来了,很好,现在,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姜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一股浓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淹没了他的心脏。 他看到,母亲在与萧君临对视片刻后,猛地转过身。 那双曾经满是宠溺的凤目,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失望,死死地盯着他。 然后,对着他错愕的脸,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扇出了一巴掌!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响声,传遍了整条长街。 晴天霹雳!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 围观的百姓,满朝的文武,杀气腾腾的禁军,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监国殿下……被自己的母亲,当着万人的面,扇了一个耳光? “你这个蠢货!” 墨妃指着被一巴掌打蒙了的儿子,发出带着哭腔的斥责。 她在害怕,怕萧君临真的把那件凤袍的事情抖出来,那将是万劫不复! “镇北王府的兵权,乃是太祖皇帝御赐! 持虎符者,方为镇北军主!这是祖宗之法!莫非你想违背祖宗,当一个不忠不孝的乱臣贼子吗!” 这一巴掌,打掉的不仅仅是五皇子的尊严。 更是他作为监国,那摇摇欲坠的权威。 满朝哗然! 百姓们更是议论纷纷,那些看向五皇子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嘲笑与不屑。 姜瀚的脸色不断变化。 他能感受到,那万千道如同刀子般的目光,正将他的尊严一片片地凌迟。 无尽的羞辱,滔天的愤怒,被母亲背叛的打击……无数种情绪如同山呼海啸般冲垮了他已然崩溃的精神。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头从马上栽下来。 “殿下!”身旁的侍卫大惊失色,连忙死死地将他架住。 他就这样,在万千道目光的注视下,被侍卫搀扶着,狼狈不堪地退回了五皇子府。 那围困王府的京畿卫戍,也随之士气崩溃,在各自将领的命令下,灰溜溜地撤离了。 一场滔天风波,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滑稽地收场。 然而,就在五皇子狼狈退走的当天傍晚。 一封加盖着皇帝玉玺的圣旨,却悄无声息地传达下来。 圣旨的内容,简单而又震撼。 “兹监国五皇子姜瀚,仁孝聪颖,堪为国本。 着三日之后,于太庙举行储君册封大典,钦此。” 最后的倒计时,开始了。 风起京都! 第234章 逃离京都,开始! 第234章逃离京都,开始! 距离册封大典,仅剩三日。 整个京都,宛如一根绷紧的弦。 所有人都知道,三天之后,五皇子姜瀚将正式成为储君,大夏王朝将迎来新的主人。 对于满朝文武和黎民百姓而言,这或许只是一个时代的更迭。 但对于萧君临来说,这却是最后的倒计时。 他很清楚,一旦姜瀚被册封,便意味着皇帝那邪恶的九鼎归元大法,即将迎来最后一个鼎炉。 届时,一个吞噬了九子本源的怪物将会诞生,天下苍生,都将笼罩在其阴影之下。 而首当其冲被清算的,无疑是他这个镇北王世子! 必须阻止姜潜渊。 不惜一切代价。 夜,静室。 烛火摇曳,将萧君临和夏倾歌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影子交叠。 “三日之内,我必须突破。”萧君临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看着眼前这位清冷如月宫仙子的地宗宗主: “师姐,我需要你的帮助。” 夏倾歌端坐于蒲团之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来。 萧君临的真气,已经趋近于不灭境。 萧君临走到她面前,盘膝坐下,两人的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 “我没有时间了。”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那双平静的眸子里,似乎也因为他的靠近而泛起了一丝涟漪。 “师姐,你说过,为了天下苍生。” 夏倾歌沉默了。 天下苍生…… 她一直以此为自己行为的准则,以此来压制自己内心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也许这不是情愫,是习惯,是能够接受,但总之,当这个男人真的达到不灭境的实力,来找他双修的时候。 她才发现,自己的心,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定。 “好。” 许久,她才吐出一个字。 她闭上眼,似乎是不敢再看萧君临那双灼热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你准备好了吗?” 萧君临看着她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和那紧紧攥着衣角,心中了然。 她宛如少女的娇媚相貌和身段,却活了许久。 可她真的活了许久吗? 也许只活了一天,却重复了一生,循规蹈矩,日复一日。 萧君临忽然轻笑一声。 “师姐,你的脸,怎么红了?” “胡说!”夏倾歌猛地睁开眼,故作镇定地呵斥道:“我只是运功所致!” “是为了天下苍生,还是为了我?”萧君临俯下身,两人的脸庞近在咫尺,呼吸可闻。 那温热的气息喷在夏倾歌的脸上,让她心乱如麻,清冷的伪装再也维持不住。 “你……你放肆!” 她想推开他,可伸出的手却绵软无力。 而萧君临靠近,墙上的影子叠在了一起。 …… 就在王府之内春色无边,全力突破到第二日时,东宫也传来了一片喜气洋洋。 工部尚书欧阳正向五皇子禀报,经过工部日夜赶工,终于将东宫邪祟彻底根除,风水大阵已然重塑,保证从此紫气东来,祥瑞满堂。 五皇子大喜过望。 他只觉得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好事接踵而至。 他立刻下令,搬入东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4章逃离京都,开始!(第2/2页) 当他坐上那曾经属于太子的书房主位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权势感与满足感充斥着他的内心。 他感觉自己仿佛已经坐上了那至高无上的龙椅,整个天下,都在他的脚下。 “殿下,如今您即将荣登大宝,此乃我大夏第一喜事! 何不于大典之前,宴请群臣,君臣同乐,以彰殿下之仁德?”一名也不知是谁的心腹,恰到好处地提出了建议。 “准了!”得意忘形的五皇子大手一挥,立刻应允。 镇北王府。 萧君临收到了欧阳正传来的密信,地道,竣工。 他看着窗外,心中默默盘算。 是时候了。 他将苏婵静,独孤求瑕,沈知音和裴清雨等人叫到身边。 “你们也必须要离开了。”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今夜,是你们最好的机会。” “夫君,我不走!”苏婵静第一个红了眼眶,死死抓住他的手: “我要留下来陪你!” “君临,我们一起走!”独孤求瑕也急了,她知道今夜之后会发生什么,那太危险了。 萧君临看着她们眼中的不舍与担忧,心中一暖,却还是狠下心摇了摇头。 “你们在这里,只会是我的软肋。 听话,先去我们事先商议好的,安全的地方等我。 等我解决了这里的一切,就去找你们。” 他一一拥抱了她们,在她们耳边许下承诺。 夜幕降临,东宫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五皇子的宴会,盛大而奢华。 满朝文武,无论之前是何阵营,此刻都换上了最谄媚的笑脸,争先恐后地向五皇子敬酒,恭贺之声不绝于耳。 当萧君临到场时,那些中立的官员也纷纷上前劝酒,言语间满是讨好与敬畏,仿佛之前那个要对萧君临喊打喊杀的朝堂,只是一个幻觉。 五皇子坐在主位上,看着神色自若的萧君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心中却在冷笑。 他懂了母妃那一巴掌的深意,行百里者半九十,越是最后关头,越不能浮躁。 他举起酒杯,朗声道: “诸位爱卿,本监国倒是很欣赏君临的性格,我大夏,就需要这样敢于抗争的血性男儿!这才是镇北王的风骨!”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引来满堂喝彩,众人对五皇子不计前嫌的宽阔胸襟大加赞赏,好评如潮。 而就在这片醉生梦死的喧嚣之下,另一场无声的迁徙,正在黑暗中悄然进行。 地上的东宫,是歌舞升平的人间仙境。 地下的暗渠,是死寂无声的九幽地府。 老赵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走在最前面。 光线微弱,只能照亮脚下几步远的湿滑青石,更远的地方,则是如同巨兽之口般深邃的黑暗。 苏婵静,裴清雨,独孤求瑕,沈知音等人,跟在后面,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滴答……滴答……” 水珠从潮湿的穹顶滴落,砸在水洼里,发出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地道中被放大了无数倍,每一次都像是一记重锤,敲打在她们紧张的神经上。 苏婵静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小腹,脸色苍白。 她努力不让自己去想留在宴会上的夫君,可那觥筹交错的声响,那谄媚的笑声,仿佛能穿透厚厚的土层,在她耳边回响…… 第235章 永世天子!不死皇帝!姜潜渊 第235章永世天子!不死皇帝!姜潜渊! 苏婵静心中担忧萧君临,他一个人,在龙潭虎穴中周旋,而自己,却只能像这样逃离。 巨大的无力感与担忧,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沈知音紧紧抓着独孤求瑕的手,她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这黑暗仿佛有生命,那些摇曳的影子,像一只只从地狱里伸出的鬼手,随时都可能将她们拖入深渊。 她不敢哭,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将呜咽声吞回肚子里。 裴清雨走在最后,她强迫自己冷静,可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 她回头望去,那入口处的光亮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她与萧君临之间的距离,正在被这黑暗一点点拉长,仿佛隔开了生与死。 一想到他正独自面对那即将到来的滔天巨浪,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突然,一只老鼠从角落里窜过,发出吱的一声尖叫。 “啊!”沈知音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惊呼。 所有人瞬间停下脚步,屏住了呼吸,心脏狂跳。 老赵立刻回头,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凝重。 他们侧耳倾听,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和那依旧在滴落的水声,再无其他。 许久,老赵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快走,不能停。” 队伍再次前行,但那份恐惧,却如同附骨之蛆,更加浓郁。 她们仿佛能听到东宫宴会上那喧闹的丝竹之声,那震耳的欢笑声,与这里的死寂形成了最残忍的对比。 地上有多热闹,地下就有多压抑。 终于,在不知走了多久之后,萧君临默默打着拍子,袖中地宗的符箓,传来一声震动。 成了。 她们,安全了。 萧君临端起桌上的一杯酒,看着杯中摇曳的灯火,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倒置,看着最后一滴酒液落下。 永别了,牢笼。 宴会仍在继续,过场走完,留下的,都是五皇子最核心的党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五皇子已是酩酊大醉,他在众人的吹捧中,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黄袍加身,君临天下的模样。 他狂笑着,搂着身边的美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 京都,一处无人知晓的隐秘角落。 萧君临遥遥望着东宫方向那璀璨的灯火,眼神冰冷。 他从怀中,拿出一支特制的,燃点极高的火折子,轻轻吹燃,点亮了身前一条毫不起眼的麻绳引线。 火光一闪,便钻入地下。 如同一条愤怒的火龙,沿着那错综复杂的暗渠,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扑向了它的最终目标。 那是东宫正殿之下,那九处被精心布置的承重节点! “轰!!!!!” 一声前所未有的惊天巨响,瞬间吞噬了京都所有的声音! 整个东宫,在一瞬间被冲天的火光和爆炸的气浪彻底吞噬! 那富丽堂皇的宫殿群,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狂暴的力量掀上了半空,然后化作漫天燃烧的碎片,如下雨般纷纷坠落。 还在醉生梦死中的五皇子姜瀚,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炽热的烈焰瞬间包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5章永世天子!不死皇帝!姜潜渊!(第2/2页) “啊!” 他在火海中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哀嚎,却被一根倒塌的巨大梁柱死死压碎,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火焰,将自己一寸寸吞噬。 “不要!不要!我是储君!我是未来皇帝!啊啊啊啊——” 五皇子姜瀚绝望嘶吼,他终于后悔了! 他不该去争这个皇位!不该去惹萧君临! 他跟其他死去的八个皇子没有区别,他们都得死! 甚至,他姜瀚死得更惨! 皇宫最深处,一座阴森的祭坛前。 国师烛虚猛地睁开眼,感受到阵法的剧烈异动,脸色剧变! “糟了!五皇子!” 烛虚看着面前,正闭关的皇帝,猛地抬头看向上方的东宫。 “他还不能死!” 烛虚化作一道黑影,飞身离开地宫,看到了东宫的火海,“谁干的!谁!” 他不顾一切地冲向火海,即便不灭境真气全开,但凡人终究是凡人,烛虚的身上也多了不少灼伤伤口。 但他管不了这么多,当即试图那已经烧成焦炭,全身被压成肉泥,只剩一颗头的五皇子抢救出来。 “完了!完了!” 烛虚慌了,这样的五皇子,根本不能当祭品了! 就在此时! 一股比国师更加恐怖,更加邪异的威压,如同苏醒的远古魔神,从皇宫的最深处轰然降临! 皇帝姜潜渊,被迫出关! 他身形如鬼魅,冲出地宫,一步踏出,身影已经出现在东宫那片火海之中。 他低头,看着废墟中那个稀烂的自己最后的儿子。 皇帝那张干枯的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只有计划被破坏的无尽怒火! “废物!” 皇帝冰冷地看了一眼正欲施救的烛虚。 “陛下,一定是萧君临!”烛虚嘶吼,“我们的计划,失败了!” “不尽然。” 姜潜渊缓缓伸出那只干枯得如同鸡爪般的手,一把抓住了国师的天灵盖,“朕的国师,该为朕做最后一件事了。” “祭命换血大法!不要!陛……啊——” 国师话音未落,只来得及再发出一声惊恐的惨叫,他全身的精气神,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皇帝疯狂地吸走,整个人在瞬息之间,化为了一具干尸,随风飘散。 皇帝以国师的生命为引,催动邪法,将国师的生机灌入五皇子肉身。 五皇子散碎的焦尸,此刻被他隔空捏成一团熟肉,在源源不断的生机灌入下,那堆肉竟是开始恢复了血色。 下一刻,一道刺目的血色光柱,自皇帝背后冲天而起,在皇宫的上空,汇聚成一条狰狞的血龙虚影! 血龙张开大口,对着那块血肉,猛地一口吞下! “吼!” 随后血龙虚影在皇帝周身快速盘旋,皇帝的气息开始疯狂暴涨。 瞬间便突破了人间武道的极限,一股充满邪异与死亡的恐怖力量,笼罩了整个皇宫! 功成魔至的皇帝,缓缓转过头。 那双已经完全不似人类的,闪烁着妖异红光的血色瞳孔,穿透了无尽的黑夜。 东宫回荡起皇帝霸道无比的声音! “朕,终于成为,永世天子!不死皇帝!” 第236章 离开京都【一】 第236章离开京都【一】 “轰!!!!!” 东宫爆炸。 巨响,如同一头挣脱了太古枷锁的凶兽,在东宫的上空发出了撕裂天穹的咆哮。 那冲天的火光,便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将东宫上空的夜,染成了绝望的血红色,而从远处看去,包裹血红色的,是无尽的黑暗。 东宫的变故,加上皇宫亮起的烛火和动静,让皇宫附近的百姓从梦中惊醒,他们惊恐地冲出家门,看到的,是皇宫方向动荡的声响。 “怎么回事?皇宫发生什么事了?” “里面响声这么大,不会是哪座宫殿倒塌了吧?”。 火焰,疯狂的火焰,将那片曾经代表着无上荣耀的宫殿,化作了一座巨大而狰狞的炼狱。 尖叫声,哭喊声,建筑坍塌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 皇宫的动乱很快影响到外面。 百姓一传十十传百,很快陷入了混乱与恐慌。 长街之上,一辆刚刚驶离东宫不远的华贵马车,在马匹受惊中被掀翻在地。 几名刚刚还在酒宴上对五皇子极尽谄媚的官员,狼狈地从车厢里爬了出来,他们身上还带着浓重的酒气,脸上满是茫然。 “发生……发生什么了?”一个官员晃了晃脑袋,还以为是自己喝多了。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是火的东宫侍卫,连滚带爬地从火海方向冲来,他一边跑,一边发出凄厉到变调的惨叫: “东宫炸了!五殿下……五殿下被烧死在里面了!” 这几名官员脸上的酒意,瞬间被惊恐所取代。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片火海,只觉得一股寒气贯穿他们的身躯。 天,塌了! 他们刚刚投靠的新主子,他们赌上了一切的未来皇帝,就这么……没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他们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再也顾不上什么官威仪态,如同被吓破了胆的野狗,四散奔逃,消失在混乱的夜色中。 …… 王府,隐秘院落。 火光,将每个人的脸映得通红。 夏倾歌猛地抬头,望向皇宫深处,那股如同魔神苏醒般的恐怖煞气,让她这位地宗宗主都感到一阵心悸。 “皇帝……还是出关了!祸星乱国!事态已经无法控制!萧君临,快走!” 萧君临的神色,亦是无比凝重。 他感受着那股力量,喃喃自语:“我还是失算了,本以为把五皇子炸碎,这邪法便无法完成,没想到,他竟还能突破?” 夏倾歌急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萧君临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在场夏倾歌和三位老将: “这盘棋,还有最后一子,这一子若不落下,你们谁都走不了。” 他看向夏倾歌,语气不容置疑:“师姐,你带他们先走。” “那你?”夏倾歌刚问。 恰此时。 一道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正是云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6章离开京都【一】(第2/2页) 她看到了东宫的火光,也得知了五皇子的死讯,脸上不见丝毫悲伤,反而是一种解脱,以及喜悦。 她对着萧君临盈盈一拜,语气急切,又带着谄媚: “世子殿下!五皇子已死,墨妃大势已去!云昭愿誓死追随殿下,还请殿下带我一起走!” 萧君临看着她,脸上忽地,露出一个看似温和的笑容:“我记得,你曾说过,你是墨妃从路边捡来的孤儿,是她一手将你养大的?” 云昭闻言一愣,随即毫不犹豫地说道:“那又如何?她养我,不过是把我当成一条可以利用的狗!如今她自身难保,我与她早已恩断义绝!” “恩断义绝?舍得吗?” “舍得!良禽择木而栖,奴婢愿奉殿下为主!” “好好好。”萧君临脸上的笑容更盛,但眼中却是一片冰冷,话音刚落,他手中刀光一闪! “噗嗤!” 云昭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凝固! 她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眼中充满了不解与怨毒,直挺挺倒了下去。 “世子?”三位老将皆是大惊。 一封用油纸包裹的密信,从云昭的怀中滑落。 李擎苍捡起,打开一看,脸色瞬间铁青。 信上,是云昭的笔迹,她竟打算在逃离之后,将王府所有人的行踪路线悉数告知皇帝,以此来换取自己的荣华富贵! “这……这个孽障!”李擎苍气得浑身发抖。 他看向萧君临,眼中满是敬佩:“世子,您……您早就知道她会背叛?” “不知道鸭。”萧君临收刀入鞘,声音淡漠:“我只是觉得,墨妃对她不薄,能如此轻易便将养育之恩断绝的人,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不再看那具尸体,对着李擎苍等人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你们去王府外,接应最后一批朋友。” “世子,王府的人不是都撤离了吗?还有人?” “当然。” 说罢,他独自一人,转身走向了与众人相反的方向。 “世子!您要去哪?”李擎苍急忙问道。 萧君临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话。 “去为你们,谋一线生机。” 众人闻言,无不身躯剧震,他们看着那个决绝的背影,终于明白了什么,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恭送世子!” 萧君临站在那里,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知道,最终的时刻,到了。 他没有逃,也没有畏惧。 他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那片火海,又看了一眼家的方向,然后,逆着仓皇逃窜的人流,一步一步走向那灯火通明,却又如同地狱入口的皇宫。 他的背影在火光中被拉得很长很长,孤寂,却又,虽千万人吾往矣。 …… 第237章 离开京都【二】 第237章离开京都【二】 工部尚书府。 欧阳正几乎是在爆炸声响起的瞬间,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冲到窗前,看着那染红了半边天的火光,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疯子……那小子,真是个疯子!” 他喃喃自语,手脚却异常麻利。 他没有去收拾金银细软,而是冲进了自己的书房,从一个布满机关的暗格中,抱出了一大摞厚厚的图纸。 那是他一生的心血,是他和萧君临联手改造的,足以让大夏水利和军工水平领先其他国度百年的绝密设计。 他想带走它们,这些是他的命。 可他的脚步,却在门口停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冲天的火光,又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图纸,眼中充满了挣扎与不舍。 “罢了,罢了!”他最终长叹一声,将图纸小心翼翼地放回了原位。 “老夫走了,这京都总得给百姓留点念想。 姜潜渊总不能为了对付萧小子,把这些利国利民的东西也给毁了吧?” “萧小子……你可得给老夫活下来啊!这些图纸,没了你,就是一堆废纸!” 他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最终,身影消失在了通往地下密道的那扇不起眼的暗门之后。 …… 相国府。 独孤云鹤负手立于窗前,静静地看着那片火光,苍老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爆炸声,就是信号。 他知道,自己该走了。 他几乎一辈子都在这方圆之地里打拼,这里有他所有的门生故旧,有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庞大政治网络,有他穷尽一生心血所维护的朝堂秩序。 要让他就此离开,如同割舍自己的血肉。 但萧君临早已交代过,东宫的爆炸,意味着最终的决战,已经开始。 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唉……” 一声长叹,道尽了无尽萧索,还有不舍。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陪伴了自己数十年的书房,然后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地图和包裹,没有丝毫犹豫,与早已等候的老管家,转身走入了黑暗。 …… 户部尚书府。 沈青山没有急着离开。 他点亮了书房所有的灯,将一份份账目整理得井井有条,又将一些关键的批注和心得,用朱笔一一标注。 做完这一切,他将自己最看好的,一位年富力强,精明能干的户部主事王更积叫到了身前。 “小王啊,你听我说。” 沈青山拉着他,絮絮叨叨地交代着。 “江南的盐税,是国库的重中之重,决不能出岔子……” “北境的军饷,一定要足额按时发放,那是将士们的卖命钱……” “还有西边的茶马古道,那里的账目最是混乱,你要盯紧了……” 王更积看着眼前这位苦口婆心的老人,又看了看窗外那冲天的火光,吓得双腿发软,却又不敢打断。 直到沈青山将所有事情交代完毕,他才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长叹一声。 “以后,这大夏的钱袋子,就交给你了。” 说罢,他也转身,踏上了离开京都的路。 …… 苏国公府。 一名镇北王府的亲卫,在混乱中叩开了苏府的大门,将一封信交到了苏成手中。 苏成展开信纸,只见上面是女婿那熟悉的字迹: “京都已成萧家必死之局,唯有带苏婵静离开京都才有一线生机。” “然帝王无情,事后必定牵连苏家。” “岳父与苏王两家虽有不仁,但萧君临乃苏婵静丈夫,更不愿他人因我而亡。” “若是诸位信任,萧君临可保诸位全身而退。” 苏成看着信,只觉得那字迹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立刻召集了苏家和王家的核心骨干商议。 昏暗的烛光下,人心惶惶。 “跑?往哪跑?现在全城都开始乱了,我们出城,怕不是被当成萧君临同伙?” “依我看,不如……不如我们将此事告知陛下!就说萧君临意图谋反,我们大义灭亲,说不定还能换来一条活路!”一个苏家的旁支族亲,眼中闪烁着恐惧与贪婪,他越说越觉得有理,竟猛地起身,就要朝外冲去,“我去皇宫告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7章离开京都【二】(第2/2页) 然而,他刚转过身,一柄冰冷长剑,便从他后心穿胸而过。 他难以置信地回过头,看到的,是苏成那张布满决然的脸。 “萧君临愿意将此秘密告知,便是当我苏某是自己人!你个混账东西!不忠不义!诸位!老夫此生,错了许多次,但这一次,老夫想选对!” 苏成缓缓抽出长剑,看着地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对着所有噤若寒蝉的族人,沉声道: “收拾东西,跟我女婿走!” …… 大皇子母妃玄衡慧的寝宫内,气氛截然不同。 当东宫爆炸的消息传来,当听到五皇子姜瀚葬身火海的那一刻,这位沉寂了许久的女人,先是愣住,随即,那双常年黯淡无光的眼中,迸发出了惊人的亮光。 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便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那是喜极而泣的泪水。 她挥退了所有宫人,独自一人,换上了一身素白的孝袍。 她走进内室,在那尊属于大皇子姜乐的灵位前,点燃了三炷清香。 青烟袅袅,映着窗外那冲天的火光,将她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乐儿,看到了吗?害死你的凶手之一,已经遭了报应。”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刻骨的恨意与无尽的温柔。 “母亲要走了,去北境找你外公。 你放心,皇帝,国师……所有害过你的人,母亲一个都不会放过。” “等着我,母亲一定,为你报仇!”说罢,她对着灵位,郑重地磕了三个头,然后毅然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 凤仪宫。 李昭华站在最高的阁楼上,感受着那股从皇宫最深处传来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 她知道,那个怪物,出关了。 但她的目光,却痴痴地望着东宫那片绚烂的火海,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震撼与惊艳。 “小冤家……你还真敢啊……” 她喃喃自语,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动人心魄的弧度。 这场爆炸,是摧毁一切的毁灭之火,却也是点燃她心中自由之火的希望之光。 她缓缓挥退了身边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宫女,独自一人,站在那火光映照的阁楼之巅。 她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 在她还未入宫时,她曾是名动京城的李家大小姐,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舞姿剑术,冠绝同辈。 可这深宫,就像一个华丽的牢笼,磨平了她所有的棱角,让她渐渐忘了,自己也曾是一只渴望天空的雄鹰,而不是一只只懂争宠的金丝雀。 火光,映照在她绝美的脸上,将她的肌肤染上了一层妖异的绯红。 她笑了。 在这漫天火光与毁灭的背景下,她缓缓舒展身体,赤着双足,翩翩起舞。 那舞姿,时而刚劲如龙,时而柔媚如水。 压抑了多年的情感,在这一刻尽数释放。 那是对自由的渴望,对命运的抗争,更是对那个搅动了风云,也搅乱了她心湖的男人的,无声的爱恋与赞美。 笼中的金丝雀,在火光中,跳出了此生最惊艳最魅惑的一支舞。 …… 皇宫上空,那吞噬了国师与五皇子的魔影,缓缓转过头。 那双不似人类的血色瞳孔,穿透了重重宫墙与无尽的黑夜。 恐怖的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下! 无数禁军在威压下瑟瑟发抖,跪伏在地,恭迎着那道从天而降的魔影。 皇帝姜潜渊缓缓落在议事殿前,他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看着跪伏在地的禁军,沙哑地开口:“现在,朕还像那个快死的老头子吗?” “陛下神威盖世,万寿无疆!”禁军统领第一个反应过来,疯狂地拍着马屁,“简直!简直比微臣等人还要年轻百倍!” “哈哈哈……”姜潜渊发出一阵快意狂笑: “好!好一个万寿无疆!来人,押萧君临过来!朕要让他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天命!” 禁军统领领命,可刚准备转身。 “不必了,知道陛下想我,我自己来了。” 一道略带慵懒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第238章 离开京都【三】 第238章离开京都【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萧君临一手提着酒壶,一手举着酒杯,正悠然自得地向这边走来。 他一边走,一边饮酒。 酒不烈,唤绿蚁。 是自家酿的米酒。 他感受到了那股气息,那股超越了凡俗,带着腐朽与死亡的恐怖气息,即便自己这段时间拼命努力,还是自愧不如。 但武功打不过,他还有脑子可以智取……姜潜渊,区区皇帝而已! 他迎了上去。 姜潜渊也没料到他会来。 就那么静静地坐上龙椅。 他的面容已经恢复了正常,不再是那副干枯的魔神模样,但那双血色的瞳孔,却暴露了他此刻的非人本质。 那个该死的谶言,如同梦魇般缠绕了他三个月。 “困龙失水堕深宫,北斗际会覆帝星。” 所以这三个月里,他杀镇北王,收兵权,吞九子,逆天改命! 势要将这所谓的天命踩在脚下! 如今他赢了,他吞噬了国师和最后一个儿子,终于踏入了那个传说中的境界——无上! 可为什么,那颗代表着北斗的星辰,非但没有黯淡,反而在此刻亮得如此刺眼? 如今甚至还胆敢朝他走来? 殿门被缓缓推开。 萧君临背负着清冷的月光,一步步走了进来,将酒囊塞好,放在了地上。 酒囊倒了,他侧眸一笑,将酒囊扶好,靠在殿门旁。 “等下喝。”他说。 平静,无惶恐,天塌不惊。 那一瞬间,姜潜渊的血色瞳孔,微微一缩。 他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那个同样桀骜不驯,同样行事不羁,同样霸气无双的身影。 “贤弟,这江山,你我兄弟共取之!” “大哥,这江山,我帮你守!” 那是他的结拜贤弟,萧无量。 一个他故意接近,深交,最终成为帮他登基称帝的兄弟,后来,被他杀了。 眼前这个孩子的身影,与他父亲,像了十成十,甚至霸道与自信,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居然敢来?不怕朕杀了你?”姜潜渊的话里已经没了任何隐瞒。 因为现在的他,并没有什么好忌惮了。 杀萧君临,可能导致镇北军叛乱,朝堂不稳? 无所谓了,现在的他,只觉得自己无所不能,战无不胜,足以掌控大夏神州的一切! “陛下要杀我?那怎么可能,我可是你视如己出的臣子,我这名字还是你起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8章离开京都【三】(第2/2页) 萧君临走到殿中,与他对视,神色淡然。 “有趣。” 姜潜渊笑了,听出萧君临这是故意想用言语,引起清议,压力他。 说实话,若非萧君临就是那颗该死的北斗,他真的欣赏这个小子。 这份临危不乱的胆魄,他那九个儿子,没一个比得上。 “朕许久没见过你这般有趣的人了,来,陪朕下一盘棋。” 他要在萧君临死前,重新认识一下,这位义弟的儿子,也算让萧君临死个明白。 一副玉石棋盘被摆了上来,陈敬恭候在一旁,以前他对萧君临不屑,可如今的萧君临,当得一句镇北王。 两人相对而坐,开始落子。 “朕给你看个东西。”皇帝执黑子,随手落下。 他的面前,一个古朴的罗盘悄然浮现,上面那两句谶言,闪烁着幽幽的光芒。 “欲攀九天借北斗,万里山河入掌中?”萧君临呢喃,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 他脑海中快速回忆萧家与皇帝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眼中终于明悟:“陛下借北斗称帝,这是你的过往?” “聪明,朕从来不信天命,只信人定胜天,但有时,命运却不得不信。” 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追忆的自得,缓缓说起了那段尘封的往事。 “当年朕还只是皇子,夺嫡之争,如履薄冰。 朕故意接近你父亲,与他结为兄弟,引为知己。 他萧无量,确是一代人杰,义薄云天,可终究只是个武夫。 朕略施小计,便让他对朕死心塌地,奉朕为主!” 他看着萧君临,血色的瞳孔中满是戏谑与傲慢: “他以为朕视他为手足,甘愿为朕冲锋陷阵,横扫其他皇子,替朕抢下这万里江山。 登基之后,朕不过是几句场面话,他便又信了,主动放弃京中权势,远赴苦寒的北境,为朕死守国门。 你说,他是不是很可笑?一颗真心,被朕玩弄于股掌之间,却至死不渝。” 听到这里,萧君临握着棋子的手,青筋暴起,棋子在他指尖出现一道道裂纹。 一股滔天的怒火在他胸中燃烧,他死死压抑着,声音却已带上了一丝杀气:“他如此敬你待你!为何你还杀了他!” “因为这个。” 皇帝指向罗盘,第二句谶言缓缓浮现……困龙失水堕深宫,北斗际会覆帝星! 第239章 离开京都【四】 第239章离开京都【四】 萧君临看着那十四个字,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所有。 北斗,既是助他登基的祥瑞,也是覆灭他帝位的凶星。 而萧家,便是那颗北斗! “就因为一句虚无缥缈的谶言,你就杀了他?就毁了我萧家六代人的忠诚与付出?”萧君临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悲愤。 “不错。”皇帝承认得坦然无比,他冷笑道:“即便谶言未必是真,但朕是天子,朕的江山,不容许有任何威胁,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朕,不想赌!” 皇帝看着萧君临,血色的瞳孔里满是胜券在握: “萧君临,如今你已知晓一切,你觉得这谶言,是真是假呢?” 萧君临执白子,不假思索地落在一处,瞥了一眼罗盘上漂浮的金色光芒字体,淡淡道: “我?我觉得,这字写得不错。” “呵,你的心性确实不错,烛虚向朕说过,他杀你父亲之时,你父亲跪着求他,放你一命。”皇帝轻叹: “可如今,你辜负他了,你应该早些放弃镇北王府那些人,在朕闭关时逃亡北境,那时,你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而不是现在还敢来朕面前,现在的朕,只需一根手指,便能将你碾死千百遍。” “陛下,该您落子了。”萧君临另一只手在袖中,指甲入肉掌心早已渗血,脸上却依然带着微笑,抬眼,提醒道。 皇帝低头看去,只见棋盘之上,自己的黑子大龙,不知何时已被白子团团围住,绞杀得干干净净,竟已是必败之局! 他愣住了。 自己……竟然输了? “朕,不喜欢你这般自负的模样。”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他随意挥手,棋盘化为齑粉: “朕更希望,你能像你父亲当年一样,跪在朕的面前,向朕臣服。 向朕派去的烛虚乞求,乞求他不要杀了尚无力的你……” 姜潜渊期许,在萧君临脸上看到同样的惶恐,同样的哀求。 可萧君临只是慢悠悠放下手中最后一颗棋子,“姜潜渊,你下不过我,怎么还掀桌了?” 姜潜渊凝视萧君临,他对着身后暗处隐藏的人影,下令道:“陈敬,去镇北王府,把里面所有的人,都给朕抓来。” 又看向萧君临,“朕要看到你哭的模样。” 然而,没过多久,掌印太监陈敬便面色惨白地跑了回来。 “陛……陛下!镇北王府……没人!” 陈敬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他从未想过,在天子脚下,竟有人能在一夜之间,将整座王府的人都变没了! 萧君临依旧风轻云淡,他面圣,就是为了这一刻。 第一批逃走的人,是检验地道的安全性的一批人。 第二批,则是苏婵静几人,选在东宫夜宴之时,有了东宫夜宴的喧闹,有了第一批的试通车,最是安全。 第三批,则是他的三个岳丈,还有他在京都为数不多的老友,如欧阳正等人。 他萧君临,得出现在皇帝眼皮子下,其他人,才能顺利安稳离开京都。 此刻,皇帝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不爽。 但他并不在意。 跑了? 无所谓。 只要萧君临这个主心骨还在这里,那些人,迟早会被他连根拔除。 “罢了,君临,你这个名字,是朕取的,现在也该收回来了。” 皇帝站起身,血色的瞳孔中杀机暴涨,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锁定了萧君临。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那一刻! “陛下!不可!”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娇呼,沉重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9章离开京都【四】(第2/2页) 皇后李昭华一袭凤袍,不顾仪态地冲了进来,那张往日里雍容华贵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慌与决绝。 皇帝正沉浸在即将手刃天命之敌的快感之中,这突如其来的打断让他眉头紧皱,血色的瞳孔中闪过不悦: “皇后,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退下。” 然而,李昭华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在萧君临身上,那眼神中的焦急与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她快步走到大殿中央,噗通一声,毅然决然地跪倒在地! “请陛下念在镇北王满门忠烈的份上,饶过世子一命!” 皇帝看着跪下李昭华,那张绝美的脸上的焦急与担忧,那眼神,绝不是在为一个臣子求情! “皇后,你该清楚自己的身份!想清楚你背后,还有李氏一族。” 听到皇帝那冰冷无情的警告,李昭华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抬起那张泪痕未干的俏脸,惨然一笑,笑声里充满了无尽悲凉。 “李氏一族?陛下,臣妾嫁与你十年,你可曾正眼看过臣妾一次? 你心中只有你的霸业! 今日,你要杀他,便从臣妾的尸体上踏过去!” 话音未落,她猛地起身,竟是张开双臂,用自己那看似柔弱的身躯,死死地挡在了萧君临的身前! 萧君临大惊,他没想到李昭华竟会如此刚烈,下意识伸手去拉她:“退后!” 可李昭华却死死地抓住他的手,将他护在身后,她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声音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君临,本宫什么都不管了!本宫要护着你!” 皇帝看着这一幕,那双血色的瞳孔,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收缩。 他看着自己的皇后,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燃烧着一切的眼神,保护着另一个男人。 那种眼神,不是臣子对君王的忠诚,不是亲人间的关切,而是一种……雌性守护自己配偶的,最原始的本能! 他,堂堂大夏皇帝,九五之尊,竟从未从自己任何一个女人眼中,看到过这种光芒! 如果是万贞儿那种货色,他不会在意。 但李昭华不同,她既是大夏的皇后,也是他姜潜渊打算生下新皇子,生下真正储君的最佳人选! 结果现在……朕的女人,竟然为了另外一个男人,连命都不要了! 好…好一个李昭华!好一个皇后! 一股无名的怒火,混合着被背叛的羞辱与极致的嫉妒,轰然在他胸中炸开! “找死!” 皇帝怒吼一声,一掌拍出! 那掌风不只是拍向萧君临,而是直取萧君临和李昭华两人的命! 掌风未至,整个议事殿的空气便仿佛被瞬间抽干,变得粘稠,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与腐朽气息。 恐怖的威压让李昭华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但她没有松手,反而用尽全身力气,将萧君临抱得更紧,用自己那柔弱的后背,去面对那足以震碎宫殿的力量。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一滴滚烫的泪珠,从眼角滑落。 她无声地告诉他,能为你而死,是我这牢笼般的一生中,唯一的自由。 萧君临感受着怀中身体的颤抖,和那份决绝的赴死之意,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刺痛。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胜机,也是一场豪赌。 他看着那双紧闭的沾着泪痕的凤目,在心里,用一种近乎祈祷的语气催促,“二皇子呀!咱们可是好兄弟呀!这波靠你了!” 果然! 就在姜潜渊掌力出手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撕裂感,猛地从他心脉深处传来! 第240章 传本王号令,全军启程!往北 第240章传本王号令,全军启程!往北境! 下一刻! “噗!” 姜潜渊竟是身形一晃,掌力瞬间消散,更是口中喷出一口黑血! “为何如此!”姜潜渊眼中满是震惊,难道是自己刚突破,根基不稳,哪里出了问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君临动了! 他袖中猛地射出一道肉眼难辨的银色细线,瞬间刺入殿前地砖的缝隙之中! “起!” 随着他一声低喝,坚硬的金砖轰然炸裂,一柄通体漆黑的重刀破土而出,刀柄正好被那银线死死缠住! 正是天下刀! 这把刀,是萧君临揪着欧阳正胡子,让他在修理东宫时提前埋在这里的最后底牌。 若是皇帝计划失败,萧君临就再悄悄取回。 若是皇帝功成,这把刀,便是他最后的反击! 那细线,乃是公输云以苏家所赠的千年寒铁所制,轻如缠丝却柔韧无比! 此刻真气灌入,天下刀发出一声龙吟,竟真的被细线牵引着,凌空飞起! 公输云所说的让刀飞起来,在这一刻,成为了现实! “退后。” 皇后马上往后退。 萧君临隔空挥刀,“天下刀法第四式,刀镰劈山劲!” 天下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如同一柄收割生命的死神镰刀,带着开山裂石的恐怖威能,朝着皇帝当头斩下! 刀锋未至,那恐怖的刀气已经将整个议事殿的殿顶从中一分为二! 无数瓦片轰然坠落,而那刀势却不减反增,融合了萧君临不灭境的全部功力,威力之强,足以斩杀不灭烬绯境之下的任何高手! “竖子敢尔!” 皇帝虽受内伤,但无上境界的实力依旧恐怖。 他狂吼一声,周身真气狂暴涌出,竟是硬生生将那斩落的天下刀震飞出去! 然而,萧君临手腕一抖,千年寒铁链瞬间绷直,那被震飞的天下刀在空中一个诡异的转向,化作一道夺命的流光,破开周围的一切石柱墙体,以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再次射向皇帝的心口! 定点爆头……正是天下刀法第三式,无间神杀! 然而! 刀锋触碰皇帝真气禁区的瞬间! “铛!” 天下刀再度被震飞! “操!” 甚至因为两人境界差距太大,那反震之力顺着寒铁链传回,萧君临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瞬间确定,自己不可能杀了皇帝。 “走!” 萧君临当机立断,收回天下刀的同时,反手一记盈月瞬杀斩横扫而出! 恐怖刀气切断整个宫殿! “轰!轰!轰!” 数根支撑大殿的巨柱应声而断,整个议事殿开始剧烈摇晃,眼看就要彻底坍塌! 趁此机会,他身形暴起,一把揽住李昭华的纤腰,两人化作一道残影,火速奔逃。 火光,喧闹,黑暗同时在他们前方,还有皇宫的禁军围剿攻来。 萧君临问李昭华,“上次你不愿意跟我走,现在呢?” 李昭华温柔地抓住萧君临的手,与他十指紧扣,“我刚才站出来帮你,就已经把命都给你了。” “好!” 萧君临随意挥出一道刀气,率先冲过来的十几个禁军直接被腰斩,随后他不再犹豫,带着李昭华,如同一道闪电,离开皇宫,直奔镇北王府! “追!等等,先救驾!” 无数禁军冲向那即将坍塌的议事殿。 “轰隆!” 议事殿彻底化为一片废墟。 “糟了!陛下呢?陛下!” 很快,废墟之中,皇帝发出暴怒的咆哮,他一边强行压制体内暴动的血脉,一边下令。 “发兵镇北王府,一个不留!” …… 短短一盏茶之间,无数禁军从京都城四面八方涌向镇北王府! 萧君临抱着李昭华,轻功在屋檐如履平地,周围禁军箭雨无孔不入。 刀气冲霄! 无人可挡! 血路杀出! 二人冲进了那座早已人去楼空的王府。 禁军同时包围王府。 “陛下有令,一只蚊子都不许放出去!” 很快,皇帝压制暴走的真气后,紧随而至,看着那座象征着萧家荣耀的府邸,他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含怒一掌拍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0章传本王号令,全军启程!往北境!(第2/2页) “轰隆!” 整座镇北王府,连同那块御赐的“镇北王府”牌匾,都在这一掌之下,化为漫天粉末! “将萧君临的尸首带出来。” “是!” 无数士兵冲入废墟之中,却找不到任何尸体。 “启禀陛下,王府内,无人!” 姜潜渊瞬间心绪怒起,“把他的岳丈抓来!” 然而,骁骑营陆续来报! “启禀陛下,相国府人去楼空!” “启禀陛下,户部尚书府,工部尚书府……皆已无人!” “启禀陛下,苏国公府也跑了!” 一个个消息传来,皇帝这才知道自己中计。 而且萧君临显然知道,自己突破后会出问题,否则不可能敢直面他。 “啊!!” 禁军、骁骑营吓得全体下跪,“陛下息怒!” 皇帝仰天长啸,怒火攻心之下,再次牵动了那有缺的血脉,又是一口黑血喷出。 这一次,他彻底意识到了不对! 九位皇子的本源气血中,有一位不对! 当他调动气血,试图九元归一,骇然发现,是二皇子的血脉! 是二皇子的血脉不对! 那一瞬间,他想到了所有,想到了唯一的可能! 熙贵妃那个贱人! 她竟敢背叛自己! 而且萧君临为何能知道?莫非他也和熙贵妃有染? 再加上皇后,这个小王八蛋,什么时候绿了他两次! 他站在王府的废墟之上,对着整个京都,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传朕旨意!” “京都所有兵力,立刻封锁京都百里之内所有要道!” “调令东西南三境七成驻扎军前往北境!与京都往北境三十六城所有守城军!全力追杀萧君临!” “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而与此同时,京都之中,大火不只葬送了五皇子。 还在不断焚烧,灼烧了更多的人。 墨妃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被炸死在东宫,那母仪天下,垂帘听政的太后梦,碎得彻彻底底。 她疯了,穿着衣衫不整的太后服,在皇宫里见人就笑,说自己的儿子当了皇帝,要去天上享福了。 …… 淑妃和温霏霏,在无尽的恐惧中,想要趁乱逃出京都。 温霏霏想起了自己叔父温道辅留下的后手,想伪装成西域商人混出城去。 然而,在皇帝的严令下,宁杀错不放过!出城之人全部被杀,二人被当成萧君临同党,当场格杀,尸体被高高挂在城楼之上! …… 而云妃,则在自己的宫殿里瑟瑟发抖。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天塌了。 她躲在床底,用被子死死蒙住头,不敢听外面的任何声音,在无尽的恐惧中,等待着那未知的命运。 火光在京都映照,张牙舞爪! …… 王府往京都外的地下通道,四通八达。 姜潜渊那一掌,毁灭的不只是王府,还正好隐藏了地下通道的路口。 萧君临带着李昭华,两人奔逃。 她提着裙摆,他背着大刀。 踏过水道的潮湿泥泞,幽暗窒息。 …… 京都城外五十里,一处隐秘的山谷。 天道盟三万大军在此集结,火把连绵,如同一条蛰伏的火龙。 文武两部,公输云和裴清雨站在阵前,焦急地望着京都的方向。 苏婵静,沈知音,独孤求瑕三女紧紧相拥,眼中满是泪水与担忧。 老赵赵满福,灵蝶,白雪等人亦是神色凝重,在原地踱步。 他们都在等。 “时间快到了……”公输云看了一眼天色,声音干涩。 裴清雨死死咬着嘴唇,眼中满是倔强:“我不走!萧君临不回来,我哪儿也不去!” “我们也不走!”苏婵静等人齐声道。 这是她们第一次,集体违抗萧君临的命令! 就在约定的时间即将过去的那一刻。 一道熟悉的声音,携带着磅礴真气,如同滚滚天雷,从远方的夜色中轰然传来,震彻整个山谷。 “传本王号令,全军启程!往北境!” 第241章 南疆血主,赫连梵音 第241章南疆血主,赫连梵音 皇宫。 龙椅前,姜潜渊站立闭目。 吞噬子嗣换来的无上伟力,此刻却蛮狠地,在他经脉中疯狂冲撞。 “噗!” 又是一口幽黑鲜血喷出,溅落在残破的龙椅之上。 他踉跄着坐下,那张刚恢复年轻不久的脸上,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松弛,失去光泽。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一缕缕青丝,正从他的鬓角开始,迅速变得苍白,枯槁,如同深秋的野草。 生命力在飞速流逝! 九鼎归元大法,出了最致命的纰漏。 那混杂了杂质的血脉,非但没有成为他长生的基石,反而化作了摧毁他根基的剧毒! “萧君临!朕竟然被萧君临给算计了! 萧无量啊……萧无量!你这愚忠一生的蠢货,竟能生出此等妖孽之子!你也算是……瞑目了!” 姜潜渊的声音嘶哑,满是不甘,怨毒。 “萧君临!你该死!你该死啊!” 身心双重的剧痛让他几欲昏厥,他咆哮着,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撕裂,这种痛苦,比死亡更令人绝望。 就在他濒临崩溃的边缘,一道沙哑而古老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地府传来,悠悠地回荡在皇宫之中。 “剥尽血亲玲珑骨,铸我魔胎换新髓……” “万灵哀嚎为薪火,众生精元化我真……” 这诡异的口诀,带着一种莫名的魔力。 姜潜渊体内的混乱真气,竟在这声音的引导下,奇迹般地平复了些许,那撕心裂肺的剧痛也随之缓解。 姜潜渊猛地抬头,血色瞳孔死死盯向殿门口。 那里,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 那是一个仿佛随时都会散架的人。 他的身体干瘦得如同被风干的尸骸,一层枯黄的皮肤紧紧包裹着骨头,脸上布满了尸斑,眼窝深陷,只有一双眼睛,闪烁着幽绿色的、不似活人的光芒。 他所过之处,所有试图阻拦的禁军,都在一瞬间被定在原地,保持着挥刀或前冲的姿势,仿佛变成了一尊尊栩栩如生的雕像。 他就这样,如入无人之境般,一步步走到了姜潜渊的面前。 “这气息……与朕的九鼎归元同出一源……”姜潜渊死死盯着他,声音沙哑: “你,便是国师背后之人?” 那干尸般的男人,对着龙椅上的皇帝,缓缓行了一个指骨扭曲的南疆拱手礼。 “赫连梵音,参见大夏王朝皇帝陛下。” 他的声音,如干枯的木块,在地面摩擦着,“陛下,对自己的现状,不好奇吗?” 姜潜渊眸光闪烁:“赫连梵音……朕当年虽年幼,但也曾听过南疆血主威名。 当年萧家与先皇联手覆灭南疆,你本该死了才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1章南疆血主,赫连梵音(第2/2页) 后来国师以南疆神功助朕,九鼎归元,堪破人间寿极,朕便知道,你残魂未灭。” “陛下圣明。”赫连梵音干笑两声,声音刺耳:“若非萧家那几个老匹夫坏了我的大事,我又岂会落得这般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下场? 不过,现在我们有了一个共同的敌人,不是吗?” “你想做什么?”姜潜渊问。 “交易。”赫连梵音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指向北方:“陛下助我返老还童,当年萧家坏我大事,老夫如今,要他北境百万军民,他们的血肉与灵魂,让我重塑血身!” “事成之后,我助陛下……杀了萧君临,并且,让你的九鼎归元,真正圆满!” 姜潜渊眼中射出精芒,赫连梵音如何返老还童,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自己:“朕如今,还能功法圆满?” “陛下的血,确实已经坏了。”赫连梵音一针见血:“二皇子,并非你的亲生骨肉,它的血脉就像一滴墨,滴进了清水里,现在,你需要一味最纯粹,最强大的血脉,来替换你全身的血,而此血,必须是九鼎归元的根源。” 姜潜渊皱起眉头,深知他这身九鼎归元练成的难度,“再找一个九鼎归元,谈何容易?” 霎那间,姜潜渊的目光已经扫过赫连梵音。 若是对方精气饱满,他倒是不介意出手杀了赫连梵音,抽他的血。 但对方这样子,恐怕换了他的血,自己死得更快。 姜潜渊打消了这个年头。 赫连梵音似乎也看出,眼前这位帝王的冷血无情,但为了达到目的,他只能与虎谋皮。 “实不相瞒,九鼎归元,本就是我在千年前,自地宗创宗先祖那里,拓印出的《九阴九阳》残本做著,若是有练成《九阴九阳》之人的血,便是陛下在这世间最完美的换血材料。” “《九阴九阳》……”姜潜渊并未听过,但既然赫连梵音知道这件事,那便是已经有人选了,“他是谁?” “萧君临。” “他?” “没错。”赫连梵音点头:“地宗夏倾歌已助萧君临练成此功,普天之下,唯有他,身负完美的《九阴九阳》,地宗圣女裴清雨更是养龙之体,曾助萧君临滋养根基。 只要陛下换来萧君临的本源之血,陛下的功法不仅能彻底圆满,甚至能借此窥探到比之前更高的长生层次!” 姜潜渊血色瞳孔中,爆发出惊天渴望,“好!朕答应你!朕不仅让你献祭北境,还册封你为我大夏帝师,代朕巡狩天下! 只要,你把萧君临给朕抓回来!” “陛下,静候佳音。” 赫连梵音发出一阵干涩笑声,身影缓缓淡去,消失在宫殿的阴影之中,直奔北境! 第242章 北境在即 第242章北境在即 京都城外二百里,一处隐秘山地。 逃亡的大军正在此地短暂休整,气氛凝重。 萧君临站在一块巨石上,遥望京都方向,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情报系统骤然刷新! 【情报已刷新】 【情报一:皇帝姜潜渊追杀令已传遍天下,各州府为表忠心,纷纷响应,在各大官道关隘设下重重关卡,一张天罗地网正在迅速铺开。】 【情报二:南疆血主赫连梵音与皇帝达成合作,已被册封为大夏帝师,其人已率领一众高手,循迹而来,目标是活捉你。】 【情报三:京都城内的野猫们正在紧急商讨对策,因东宫爆炸,大量富户连夜出逃,导致城内高端猫粮市场出现严重供需失衡,预计未来一周,小鱼干价格将迎来暴涨。】 看到第二条情报,萧君临瞳孔猛地一缩。 赫连梵音? 那个应该在百年前就被他爷爷和曾爷爷挫骨扬灰的千年老怪,竟然还活着? “怎么了?” 夏倾歌察觉到他气息的瞬间波动,走上前来,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关切。 “来了个麻烦的人……”萧君临压下心中的震惊,迅速冷静下来:“晚点再跟你解释。 传我命令,所有人立刻集合!” 片刻之后,所有核心成员都聚集在了萧君临面前。 他指着简陋的沙盘,语气果决。 “我们必须立刻分兵,实施金蝉脱壳之计!” “李擎苍!” “末将在!”李擎苍上前一步,他那新装配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机械臂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你率领一支小队,持我王府信物,大张旗鼓向东行进,动静越大越好!” “遵命!” “王猛将军!” “末将在!”另一名忠心老将王猛出列。 “你同样率一支疑兵,向西而去,能吸引多少注意力,就吸引多少!” “遵命!” “白雪!” “在!” “你带天道盟部分成员,走最直接的北上官道,演一出被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戏码!” “明白!” 安排完三路诱饵,萧君临的目光扫过苏婵静老赵等真正的核心成员。 “我们,换上衣服,混入那支商队。 从现在起,我们是西域来的胡商,取道西北,穿越戈壁,返回北境!” 就在三路人马领命而去,萧君临等人也准备融入黑暗中的驼队时。 一股恐怖的气息,于夜幕之中,遥遥地锁定在了这片山谷。 那气息古老邪异,充满了死亡与腐朽的味道,正是赫连梵音! 而在他身后,还跟随着四道同样强大的气息。 其中一道,阴柔而致命,已然踏入超脱之境。 另外三道,则阳刚暴烈,如同三座移动的火山,皆是不灭境的强者,且境界至少达到了不灭境第三层,不灭烬绯境。 一个无上,一个超脱,三个不灭。 这支追杀小队,足以踏平当世任何一个一流宗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2章北境在即(第2/2页)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萧君临! …… 北境的风,带着熟悉的凛冽和自由。 官道旁的密林中,萧君临放下手中的信鸽,信纸在掌心化为飞灰。 这几日,分散各路的消息陆续传来,一切尽在掌握。 东路,李擎苍率领的诱饵部队,果然遭遇了地方官军的疯狂围剿。 但就在双方即将爆发血战之际,一支打着义助忠良之后旗号的江湖草莽势力突然杀出,与官兵展开了大规模械斗。 场面混乱不堪,刀光剑影,棍棒横飞,成功将朝廷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东部。 西路,王猛将军的队伍同样被地方驻军死死咬住。 关键时刻,拜月国十万大军突然陈兵边境,打着叩关问罪的旗号,言辞激烈。 西部边军自顾不暇,对萧君临的追击瞬间变成了出工不出力的敷衍。 北路,白雪带领的天道盟的一支小队,更是不慎被俘。 从他们身上搜出的密信清清楚楚地写着,萧君临将于七日后,在东北方向的断龙崖与镇北军秘密接应。 三路假象,成功将皇帝派出的追击主力耍得团团转,彻底带偏了方向。 而此刻,距离真正的北境边关,只剩下一个时辰的路程。 当四支乔装打扮的队伍在约定的山谷中重新汇合时,压抑了数日的紧张气氛终于在瞬间释放。 “终于到了!” 老赵赵满福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这趟逃亡路,可比他当年行走江湖惊险多了。 苏婵静和独孤求瑕紧绷的俏脸也终于舒展开来,担忧化作了安心。 她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后怕。 这段时间,她们的弦一直紧绷着,早已做好了若是逃不出去,便与夫君共赴黄泉的准备。 李昭华看着那个在人群中从容部署的男人,眼中满是化不开的爱慕与痴迷。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心口,不枉自己抛下一切与他私奔,这才是能搅动天下风云,也配得上她的男人。 公输云和欧阳正两个机关术狂人,则一边擦着汗,一边兴奋地讨论着。 “还好还好,总算要到北境了。”欧阳正心有余悸地说道: “要是失败了,萧小子许诺我们的那些机关图纸,还有那些利国利民的伟大工程,可就真成千古遗憾了。” 公输云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 李擎苍等一众老将,更是对萧君临的神机妙算佩服得五体投地,感慨萧家后继有人。 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就是自由的人生了。 北境的广阔天地,正在向他们招手。 然而,萧君临的眉头却始终紧锁。 “君临,你为何还忧心忡忡?”夏倾歌来到他身边,清冷的眸子中带着一丝不解。 萧君临遥望南方,声音低沉: “师姐,你说,如果赫连梵音还活着,咱们对付得了吗?” 第243章 三位女帝救夫 第243章三位女帝救夫 赫连梵音! 这个名字一出,夏倾歌与老赵皆是脸色剧变。 “赫连梵音?” 老赵吓得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他……他不是早就被萧老王爷和老老王爷联手挫骨扬灰了吗? 当年他一人屠戮南疆十万生灵,造下无边杀孽,北境大军南调,连同南境大军,在两位老王爷的大军围攻下,怎么可能还活着!” 夏倾歌正要开口。 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 那不是皇帝那种霸道外放,如同山崩海啸般的气势。 而是一种阴冷死寂,充满了腐朽与怨毒的内敛气息。 仿佛有一双来自地府的眼睛,在无声地注视着每一个人,要将他们的灵魂都摄取而走。 山谷中刚刚还轻松愉悦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五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山谷的入口处,挡住了他们唯一的去路。 为首一人,干瘦如柴,身披黑袍,脸上布满尸斑,眼窝深陷,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 正是南疆血主,赫连梵音! 赫连梵音身后,四名高手一字排开,气息同样恐怖,随便一人的气息,就能震慑全场! 恐怖的实力瞬间爆发,赫连梵音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萧君临。 他身后的四人则如同虎入羊群,冲向萧君临的队伍。 “保护世子!” 李擎苍等人怒吼着迎了上去,但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了。 只一个照面,几名忠心耿耿的老将便口喷鲜血,倒飞而出。 天道盟和地宗的弟子们也被那恐怖的威压震慑得心神欲裂,伤亡惨重。 就在这危急关头,大地开始剧烈地震动。 “轰隆隆!” 沉重的马蹄声如同滚滚雷霆,从南方席卷而来。 黑压压的大军如同潮水般涌来,将整个山谷围得水泄不通。 一面绣着金色巨龙的皇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皇帝,亲至! 姜潜渊端坐于龙辇之上,一头白发在风中狂舞,那张脸上交织着病态的苍白与力量带来的癫狂。 萧君临一眼就看出,他的血脉问题并没有解决。 也不知用了什么秘法,暂时压制住了他体内的反噬,让他能够正常赶来。 姜潜渊的目光扫过萧君临的阵营,当他看到地宗,天道盟,朝中重臣,后宫妃嫔等盘根错节的势力时,眼中闪过难以置信。 这三个月,这个在他眼皮子底下的小子,竟然悄无声息地布下了如此庞大而复杂的局。 “君临啊,回家吧。” 姜潜渊的声音,充满了威严,那无上境界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个人心头: “随朕回京,朕可以对今日之事,既往不咎。 否则,此地,便是尔等的葬身之所!” 萧君临一步踏出,直面那滔天的君威,朗声笑道: “陛下何出此言?北境乃我萧家历代戍守的封地,我回北境,才是回家,诸位呢?” 萧君临话出,身边的所有人同时齐声,“誓死追随世子!” “恭送世子回家!” 随着众人的齐声怒吼,声音汇成一股不屈洪流,仿佛在打皇帝的脸。 姜潜渊阴沉下来。 赫连梵音在旁道:“我等师出有名,奉天讨逆,即便今日血洗此地,挥师北境,天下人也无话可说。” 皇帝眼中的杀机暴涨,如今他想要的,只有萧君临的血,其他名声,只能以后再说了,“传朕令。” 他缓缓抬起了手。 萧君临阵营的众人表情凝重到极致,都快到北境了,难道临门一脚,还是逃不掉吗? 就在皇帝即将下达格杀令的那一刻! “报!!” 一骑探马以不要命的速度疯狂冲来,人未到,声先至,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3章三位女帝救夫(第2/2页) “八百里加急!大炎女帝正式对我大夏宣战!百万大军已兵临东南边境!” 什么! 皇帝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得头皮发麻。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轰隆隆隆!” 另一阵更加狂暴,更加雄浑的马蹄声,从北方的地平线上响起! 一面绣着镇北二字的黑龙大旗,撕裂了天际! 无数身披黑色重甲的铁骑,如同从地狱中奔涌而出的洪流,带着席卷一切的无敌气势,奔腾而来! 为首一名须发皆白,身经百战的老将,一马当先。 他看到被重重围困的萧君临,虎目瞬间赤红。 他在距离阵前百步之时,猛地一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 下一刻,老将竟是直接从高高的马背上滚鞍下马,动作迅猛无比,落地之后,带着满身的风霜与杀气,对着萧君临的方向,轰然单膝跪地! 他身后,数万镇北铁骑,动作整齐划一,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甲胄碰撞之声,汇成一道惊天动地的雷鸣! 老将抬起头,声音嘶哑,却吼出了响彻云霄的忠诚与热血: “末将萧军朔,恭迎世子归家!” “恭迎世子归家!” 镇北大军齐声,声势震天,杀气冲霄! 镇北军,来接人了! 姜潜渊握紧拳头。 然而镇北军支援、大炎王朝宣战,也仅仅只是开始。 “报!” 又一骑探马冲破了凝滞的空气,骑士翻身滚落,声音凄厉: “边境飞鹰急报!西域拜月国以我大夏背信弃义为由,正式宣战!十万铁骑已叩西北飞峡关!” 姜潜渊握着龙辇扶手的手猛然收紧。 “报!” 第三骑探马接踵而至,“边境飞鹰急报!寒桑国女帝发兵,犯我东北边境!” 东北寒桑、东南大炎、西北拜月! 三国同时宣战! 这绝不是巧合! 姜潜渊的目光穿过重重兵甲,死死地盯在那个依旧面带微笑的年轻人身上。 那张脸,和萧无量那么像,可那份算计天下的狠辣与周密,却比自己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 好! 好一个萧君临! 好一个朕的后辈! 你竟也有了帝王心术! 滔天的恨意与一丝病态的欣赏在他心中交织,最终化为无尽的杀意。 “陛下,北境军情紧急,我先回去坐镇了,你也回去东南吧,我那位未婚妻,大炎女帝,可不好惹。” 萧君临的声音回荡,吃软饭吃的理直气壮。 偏偏他说的在理,姜潜渊还无法反驳。 三境狼烟,他必须立刻回京坐镇,调兵遣将。 “撤军!” 姜潜渊声音嘶哑。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赫连梵音,那眼神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暗杀萧君临,不计代价。 “哗啦啦!” 围得水泄不通的禁军大阵,面对镇北军,一步步,如同退潮般缓缓散去。 姜潜渊的龙辇在禁军的护卫下,带着冲天怒气,向京都方向撤离。 山谷中,镇北军的铁骑与萧君临的队伍汇合,气氛却并未因此放松。 他们紧锣密鼓继续赶路,只要正式到达北境,那就是镇北军的地盘,再也不必畏惧姜潜渊! 萧君临被拱卫其中,神色依旧凝重,他深知,姜潜渊的撤离,只是暂时的。 这么大阵仗追杀而来,姜潜渊会轻易善罢甘休吗? 果然,当姜潜渊的大军消失在地平线上,当他们行军向北境没多久,一股阴冷死寂的恐怖气息,便再次袭杀了过来,强横的气息,吹得镇北军与天道盟的战马都有些站立不稳。 赫连梵音和他的四个手下,去而复返! 第244章 北境风光,千里荣归 第244章北境风光,千里荣归 随着赫连梵音身形出现。 赵满福的心提到嗓子眼,立刻就将萧君临护到身后,“奶奶的,这个老妖怪,还真的没死!” 李擎苍等人也是挡在萧君临面前,“老怪物……陛下竟然与这种人合谋!你的主子已经回去了,你还在此作甚?是要欺君吗?” 赫连梵音忽视这些人,目光落在萧君临身上,“呵呵呵……萧家的小子,老夫承认,你的计谋不错,连皇帝都奈何不了你,但可惜,老夫没有帝王那般多顾忌。” 赫连梵音干枯的脸上满是不屑,与恨意。 他恨萧家破坏了他的大计,让他血身破损,难以修复。 他身后那名超脱境和三名不灭境强者,更是如同看待死人一般看着萧君临等人。 就算萧君临人多势众,但恰恰人多势众,反而会束手束脚,他们要杀萧君临,只需破开一条路,便可直捣黄龙! 眼看赫连梵音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萧君临一笑,身后镇北军与天道盟齐齐一喝,抵御赫连梵音五人的杀气。 “挡得住老夫吗?”赫连梵音一步踏出。 夏倾歌等人当即意识到,他是无上境! “君临,撤退!”夏倾歌当即拉着萧君临。 现在萧君临是改变大夏乱世的关键人物,他活着,一切就有意义。 他若是死了,夏倾歌难以面对地宗以匡扶天道为己任的历代先祖! 但萧君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师姐,路上我不是没来得及跟你说嘛,其实我……能打赢他。” “你在胡说什么?”夏倾歌确定萧君临已经疯了,直接拉着萧君临往后面走了。 “诶诶诶!”萧君临被拉着,一脸无奈。 “想跑!动手,要活的。”赫连梵音当即下令,背后四个高手同时和他冲向萧君临! 顷刻间,五人震飞萧君临面前所有人,直接来到了他面前。 夏倾歌护在萧君临面前,萧君临顺势搂着她,冷声下令,“演够了,动手!” 下一瞬间,深入萧君临阵营腹地的赫连梵音五人上空! “嗡!” 一张由无数黑色丝线编织而成的百米巨网,从四周的地面下,树林中,岩石后冲天而起,瞬间合拢,将赫连梵音五人死死罩在其中! 那黑色的丝线,乃是千年玄铁所铸,与萧君临的天下刀柄上缠绕的材质一样,坚韧无比! 上面还刻满了地宗用以禁锢真气流动的符文。 “这东西,我称之为金刚伏魔网!老登,时代变了,个人武力强有屁用!你尝尝科技与狠活的滋味!” “雕虫小技!” 赫连梵音冷笑一声,周身真气鼓荡,便要将这网撕碎。 然而就在此刻,山谷两侧的密林中,突然冒出了七十二个黑洞洞的身影。 他们是萧君临仿照拜月国三十六天罡,秘密训练出的七十二地煞! 他们手中拿着的,不是刀,不是剑,而是一种造型奇特的黑色铁管。 “开火!” 随着萧君临一声令下。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般炸响! 无数颗经过特殊锻造,足以撕裂护体真气的弹丸,化作一道道死亡的金属风暴,疯狂地射向网中的五人! “这是什么暗器!” 那三名不灭境强者脸色剧变,他们疯狂催动真气,试图抵挡。 但他们的护体真气,虽然能挡住一时,却毕竟是人力所创造,有疲惫的时候! 很快,在那连绵不绝的弹雨面前,真气一旦被打出缺口,就如同纸糊的一般,被彻底撕裂! “噗噗噗!” 血花四溅! 三个不灭境,身上瞬间爆开无数血洞,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惨嚎。 “师姐!”三人同时喊道。 “再撑一撑!我来开路!”超脱境女人也感到了致命的威胁,全力一击,轰向玄铁大网! 萧君临双眼微眯看着她,这女人身材样貌都是绝顶,没想到境界居然在超脱境! 简直是更强版本的夏倾歌。 萧君临向来不对女人出手,所以他决定,“开炮!” 赫连梵音和超脱女子还没来得及破网而出,一股更加恐怖的毁灭气息,从山谷的更高处传来! 只见数十门黑黝黝,炮口比人头还大的大炮,被人从伪装下推了出来,齐齐对准了网中! “管你什么千年老怪物!”萧君临眼中寒光爆射:“当年我萧家先祖能荡平你,今天我萧君临,只会做得更好!” 说完萧君临直接往后跑了。 公输云在大炮后随之下令,“放!” 下一刻! “轰!轰!轰!!” 数十门大炮同时怒吼! 那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要将整片天空都撕裂! 山谷在颤抖,大地在哀鸣! 数十颗巨大的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以一种超越了武道理解的速度和力量,精准地砸进了玄铁网的中心!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赫连梵音和那名女高手的脸上,那份千年不变的从容与不屑,彻底被一种名为惊骇的情绪所取代。 他们看到了,那三名强大的不灭境弟子,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那毁天灭地的爆炸中,被当场轰成了漫天血雾与碎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4章北境风光,千里荣归(第2/2页) 连一根完整的骨头都没能留下! “不!” 赫连梵音发出一声怒喝,他和那名女高手拼尽全力,燃烧精血,终于在第二轮炮击落下之前,撕开大网,化作两道狼狈不堪的血光,仓皇逃向远方。 硝烟散尽,山谷中只剩下刺鼻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特意根据情报来布置的最强杀局,还是让他给跑了……无上境吗……一个赫连梵音,一个姜潜渊,麻烦了。” 萧君临无奈。 背过身的时候,迎接他的,是夏倾歌略带崇拜的目光。 即便是夏倾歌的心性,也没想到,萧君临,居然连赫连梵音都能收拾! “师姐,去了北境,还请与我多修炼,最好把最后一步也做了,帮我尽快踏入,无上境!” 夏倾歌红了脸,但萧君临眼中只有对事业的渴望,缓缓收回目光后,萧君临率领大军,正式踏上了北上的归途。 …… 一个时辰后。 当萧君临率领大军抵达北境雄关之时,整个北境都沸腾了。 北境三十六座城池百姓,早已夹道迎接。 镇北军四十万步兵,三十万骑兵列阵以待! 萧家的黑龙战旗,与姜家的金龙战旗,迎风飞扬。 这里,便是大夏最大的边境要塞,北境! 随着萧君临带头,走在那条绵延十里的欢迎队列中间时。 “恭迎镇北王!执掌北境!” “恭迎镇北王!执掌北境!” “恭迎镇北王!执掌北境!” 呼声震天! 身后的苏婵静、独孤求瑕、沈知音、裴清雨、李昭华等女眷,看着这种场面,即便身为女子,心中的血液也不由地沸腾,如同身处战场之中,自己也成了保家卫国的巾帼英雄。 她们看着前方带队的丈夫,正在享受万人空巷的赞美! 以往萧君临的下流、好色、卑劣、贱……似乎此刻都被他身上的荣耀光芒掩盖了。 相国、沈青山,还有低着头有些尴尬的苏成,也都在马上看到了北境风光,老泪纵横! 老赵和守护王府多年的一众老将,更是泣不成声,“回家了!终于回家了!” 足足花了两个时辰,萧君临才回到望北城主帅王殿内。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安排。 一连十八道加盖着玉玺的圣旨,如同十八道催命符,日夜兼程,送抵北境。 内容只有一个:宣镇北王萧君临,即刻回京! 大殿之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不能回!我们已经到达北境,哪管他的狗屁圣旨!”李擎苍一拳砸在桌子上,那机械手臂发出沉闷的响声。 “是啊殿下,您如今猛虎归山,只要您在北境,皇帝就不敢把您怎么样!”老赵也急道。 苏婵静、李昭华等人眸中都是担忧,缓缓摇头。 所有人都不同意。 然而,萧君临却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将那十八道圣旨一一拿起,又一一扔进火盆,看着它们化为灰烬: “传令下去,全军整顿,准备随本王……回朝!” …… 皇帝回京的军队龙车上。 姜潜渊正一边咳血,一边听着边境传来的战报,脸色阴沉。 就在这时,两道狼狈的身影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正是赫连梵音与那名超脱境女子。 赫连梵音浑身焦黑,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姜潜渊瞳孔一缩,这南疆血主,怎么重伤至此? “你怎么了?” “萧君临……早有准备!怪哉!他仿佛早就知晓,老夫会追杀他,那陷阱布局,不可能是短时间完成的!莫非此子,能未卜先知!” 赫连梵音虚弱道,“幽怜!先助为师疗伤!” “是,师父。”幽怜连忙扶住他,掌心泛起柔和的绿光,贴在他的背后。 肉眼可见的,赫连梵音的伤势开始迅速恢复。 姜潜渊眸光闪烁,满是贪婪,这幽怜……不但是超脱境,竟然还有如此养血回灵的功力? 若得此女,自己的血脉痛苦,也许也能缓解…… “陛下,召回令已发往北境。”此时,陈敬上龙车,小心翼翼地禀报道。 “萧君临如今已是猛虎归山,龙入大海。”赫连梵音喘着粗气,声音怨毒:“区区几道召回令,他绝不可能回来的,除非陛下派大军横扫北境,否则……” 姜潜渊也深以为然。 他正要开口,商议下一步的出兵计划。 另一名太监却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见了鬼的表情。 “陛……陛下!北境……北境传来消息!” “镇北王……他,他答应回朝了!” 什么! 姜潜渊和赫连梵音同时愣住。 “他说很快便会启程……不过……”那太监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不过他说……他要带着北境百万大军……一起回朝……” “噗!” 姜潜渊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积压的淤血狂喷而出,眼前阵阵发黑。 这他娘的是回朝? 这是要造反啊! 第245章 第六代镇北王,萧君临! 第245章第六代镇北王,萧君临! 镇北王府一共有两座。 京都城一座。 北境主城望北城也有一座。 京都的镇北王府,乃老弱妇孺和萧君临曾经的安身之所。 而北境,则是镇北王府真正军事实力坐落之地。 镇压在此,坐南朝北,背靠大夏,虎视北境之外的敌人。 这座历经了数百年风霜,象征着萧家荣耀与忠诚的府邸,此时,气氛肃杀,凝重。 王殿之内,没有点燃驱寒的炭火,冰冷的空气让殿内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压力。 征西大将军玄卫国,这位须发皆白,身经百战的老将,此刻正站在大殿中央。 他的身后,是李擎苍王猛等一众追随萧君临从京都死里逃生,又刚刚在边境浴血奋战过的将领。 他们的对面,是萧君临。 他独自一人,站在那里,目光扫过大殿两侧陈列的,属于萧家历代先祖的铠甲与兵器。 玄卫国缓缓上前,从怀中郑重地捧出一个由玄铁打造的盒子。 他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半枚栩栩如生的猛虎兵符。 “王爷。”玄卫国声音嘶哑,将兵符隆重地双手递上:“玄卫国,暂代北境兵权半载,今日,完璧归赵!恭请镇北王,接掌兵符!” 玄卫国身后,李擎苍等所有将领,齐刷刷单膝跪地,声如雷震,“恭请镇北王,接掌兵符!” 不管皇帝如何拖延萧君临的封王大典。 大家都已经承认,如今的萧君临都已不再是世子殿下,而是真正的实权王爷——镇北王。 玄卫国的行为,不仅仅是一次兵权的移交。 更像是一种真正的王位传承。 玄卫国是萧君临祖父萧山河的师弟,他一生都活在对师兄的敬佩与追随之中。 如今,将这份代表着北境百万将士身家性命的兵符,交还给师兄唯一的血脉,了却了他一桩最大的心愿。 萧君临走上前,双手稳稳地接过了那枚沉重的兵符。 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他握住的,是萧家五代人呕心沥血守护的一切,也是替那位因担忧自己而被设计谋杀的姜乐,接过来的复仇重担。 “玄老将军,请起。” 萧君临扶起玄卫国,目光落在了他身后,一位身着素衣,面容憔悴的美妇人身上。 那是大皇子的母妃,玄衡慧。 萧君临的声音带着一丝温和: “一路辛苦了。” 玄卫国看着自己的女儿,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一丝慈爱,他强撑着笑意问道: “慧儿,乐儿呢?那孩子怎么没跟你一起来?他可是答应过外公,回京帮了君临后,便马上回北境的。” 这个问题,如一根绵密滚烫的针,瞬间刺破了玄衡慧的强撑。 姜乐之死至今不过十余日,加上京都城风起云涌,根本没人通知过玄卫国,姜乐已经死了。 这次玄卫国迎接完萧君临,在队伍中也找不到姜乐的身影,这才询问。 他担心姜乐还没离开京都,在那个充满政治旋涡的地方,姜乐并不喜欢,而且他太敦厚,会吃大亏。 可现实比玄卫国想象中更加残酷。 玄衡慧看着父亲那期盼的眼神,再也无法隐瞒。 “爹……” 她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失声痛哭。 “乐儿他……他已经不在了!” “什么!” 轰! 玄卫国如遭雷击,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5章第六代镇北王,萧君临!(第2/2页) “你说……什么?”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声音都在颤抖。 “大皇子殿下,忧心镇北王安危,归京路上,被五皇子设计而……而薨了……”一名随行的老将,不忍地闭上眼,替玄衡慧说出了那残酷的真相:“事出突然,我们没能……我们……” 玄衡慧目光炙热带恨,“是姜潜渊!为了练邪功让自己突破无上境!为了让自己长生不老……乐儿,被他牺牲了!” 玄卫国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那挺拔了一生的脊梁,在这一刻垮了下去。 这位在尸山血海中都未曾皱过一下眉头的老将军,此刻老泪纵横,整个人仿佛又苍老了几十岁。 “我的……我的乐儿啊……他没有想争皇位!没有呀!” 玄卫国的信仰,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一生忠于大夏,忠于姜氏皇族。 可他效忠的,都是什么样的君王啊! 为了自己的权位,为了自己的长生,竟能如此自私地,亲手杀光自己的儿子! 萧君临走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老人,他声音坚定:“姜乐的仇,我来报。” 简单的七个字,带来了无比霸道的含义……萧君临要杀了皇帝! 玄卫国抬起通红的双眼,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从他的身上,他仿佛看到了师兄,看到了萧家历代王爷的影子。 “好……好……”他死死抓住萧君临的手臂:“从今往后,我这条老命,玄家一切,就都交给你了!” …… 安抚好众人,萧君临独自一人,走进了王殿的深处。 这里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巨大的画像。 “王爷。”老赵跟了上来,指着第一幅画像,那是一个与太祖皇帝并肩而立,豪气干云的男人: “这是初代镇北王,萧龙帅。 他曾与太祖皇帝一同开疆拓土,打下了我大夏的半壁江山,那时的天下有一半姓萧,只是一山不容二虎,国家只需要一位皇帝,初代王爷不忍百姓受苦,主动退出夺权之战,离开京都,退居北境,大夏才有了后来的太平,可惜如今……” 赵满福叹了口气,又指向第二幅,那是一个手持长枪,怒目圆睁的将军: “这是二代王爷,萧破军,曾于万军之中,一骑当千,斩落敌国皇旗,彻底终结北境乱世,给大夏带来稳定的边境!” “这是三代王爷萧定国,与四代王爷萧山河,他们父子二人,不但镇守北境数十年太平,更曾联手南下,平定了南疆血主之乱!” 老赵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尽的崇敬与自豪,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幅画像上时,却化为了深深的伤感,忍不住落泪,“这是……五代老王爷萧无量,老王爷他最常跟老奴念叨您过得快不快乐,皇子们有没有欺负您,苏小姐喜欢上您没有,结果老王爷他……不过幸好,幸好现在,殿下您回来了,您扛起了这面大旗!” 萧君临静静地看着这些画像。 这些不仅仅是过往的战功。 这更是萧家五代人,为了守护大夏,呕心沥血,付出了一切的证明。 他们付出得越多,如今被皇帝逼到这般田地,就越是心酸,越是不服! 此仇,落在了第六代镇北王——萧君临身上。 “报!”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神色紧张地冲了进来。 “启禀世子!城外来了一大批江湖人士,人数众多,成分复杂,已与我守城将士发生对峙!” 第246章 天道盟主,萧君临! 第246章天道盟主,萧君临! 众人脸色一变,立刻赶往城头。 只见城下黑压压地聚集了数千人,这些人衣着各异,气息强大,显然不是寻常之辈。 有身穿道袍,仙风道骨的男男女女。 有清一色彩衣飘飘,身姿曼妙的女子。 更有无数手持刀剑,气息彪悍,类似三教九流之士。 “城下何人!竟敢擅闯我北境重地!”城头守将厉声喝道。 镇北军的将士们早已张弓搭箭,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白雪和灵蝶从人群中走出,她们抬头看到城墙上的萧君临,脸上露出喜色。 下一刻,二人率领着身后数千人,齐齐单膝跪地,声震四野。 “天道盟,恭迎盟主归位!” 城墙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镇北军的将士,包括玄卫国和李擎苍等人,全都懵了。 不是来找茬的,是来找他们盟主的? 但谁是天道盟主? 老赵见状,清了清嗓子,站了出来: “咳咳,诸位有所不知,这天道盟,乃是如今江湖上第一大势力! 其盟主,人称‘天下公子,当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传奇人物啊!” “此人于短短数月之内,便整合了整个江湖的势力,无论是正是邪,无不臣服!当真是文成武德,泽被苍生!” 众人听得面面相觑,心中更是震撼。 这等翻云覆雨的传奇人物,也来到我们望北城了?我们怎么不知道? 老赵看着众人的反应,得意一笑,卖足了关子,才一拍大腿,指向城下。 “你们可知,这位天下公子,为我大夏除奸佞,为我江湖平纷乱,如今,更是将整个江湖的力量,都带到了我们北境!” 他顿了顿,猛地一转身,用一种无比崇敬的语气,指向了身旁那个一脸平静的年轻人。 “而这位搅动天下风云的天下公子,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唰! 所有人的目光,在瞬间,全部聚焦在了萧君临的身上。 震惊,错愕,难以置信…… 玄卫国等人老脸骇然。 那个一路被他们护送,被他们担忧,被他们看着长大的世子殿下……竟然就是那个传说中,统一了整个江湖的天下公子,天道盟主? 萧君临看着众人那精彩纷呈的表情,无奈地干咳一声。 都说了要低调,老赵也真是的…… 他向前一步,俯瞰城下数千盟众,面容变幻成天下公子,又变回萧君临,随后声音传遍全场,“天道盟听令,从今日起,天下公子,便是镇北王萧君临!” 白雪、灵蝶率先下跪,“参见天道盟主镇北王!” 天道盟一众人员,早已经在万花宫和裴清雨、公输云等人的提醒下,知道了天下公子的真正身份。 如今心中更加自豪,统领他们的,不是什么邪门歪道,而是堂堂镇北王! “参见天道盟主镇北王!” “参见天道盟主镇北王!” 天道盟数千江湖人士的涌入,给这座纪律严明的边关雄城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活力。 萧君临没有急于将他们打散编入军队,而是在城中设立了临时的聚义堂。 天道盟尽管是他麾下,但有很多人依旧桀骜不驯,各有本事,强行用军法约束只会适得其反。 因材施教,才是王道。 于是,望北城出现了一幕奇景。 镇北军的校场上,设立了数个考核点。 那些武林盟出身,走南闯北,眼力见十足的江湖客,被要求在最短时间内,从一堆混杂的军备物资中找出所有被动过手脚的赝品。 通过者,直接编入斥候营,负责渗透与侦查。 而万花宫那些身姿曼妙,精通药理和伪装的女子,则被安排去辨识上百种毒药与草药。 她们灵巧的双手和远超常人的耐心,让她们成为了最好的谍报人员和随军医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6章天道盟主,萧君临!(第2/2页) 至于地宗那些风轻云淡不喜欢争斗的人,则被公输云和欧阳正两个狂人拉走,协助他们研究那些刻画着阵法的机关器械。 短短数日,原本一盘散沙的天道盟,便被萧君临以一种高效而奇特的方式,完美地融入了北境的战争机器之中。 这一切,都被玄卫国等一众镇北军老将看在眼里。 王殿之内,几位白发苍苍的老将军看着坐在主位上,从容批阅军务的萧君临,心中感慨万千。 在萧君临回来之前,他们只听过京都那个纨绔痴情,围着苏婵静石榴裙后转悠的世子。 他们甚至一度以为,萧家,要到此为止了。 可谁能想到,那一切都只是伪装。 这些日子,萧君临展现出的沉稳,谋略,与那份指点江山的霸气,无不让他们心生折服。 这个年轻人,在京都那个人吃人的地方,究竟是受了多少苦,才逼得自己戴上那副纨绔的面具,忍辱负重,暗中布局? “世子……”一位老将下意识地开口,又立刻改口: “不,王爷,如今您已执掌北境,又统领江湖,不知……有何打算?” 他问得小心翼翼,但殿内所有人都听懂了那未尽之言。 萧君临忤逆皇帝,自行在北境封王领军。 又早已布局江湖势力。 如今还与拜月、寒桑、大炎等国家君主关系颇深。 莫非,王爷已有取代皇帝的心思? 这与初代镇北王萧龙帅的初衷,与镇北军坐镇北境的初衷,背道而驰了! 萧君临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为萧家,为大夏,征战了一生的老人。 “诸位将军,如果有一天,我萧君临,做出了违背祖宗的决定,你们,该当如何?”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瞬间凝固。 老将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与挣扎。 他们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不怕死。 可造反,这两个字,违背了祖训……就太重了。 一位老将叹了口气,苦涩道: “王爷,我等打了大半辈子的仗,从未怕过,但这欺君造反,背祖忘宗的罪……” 另一人也附和道:“是啊,我等忠于大夏,忠于萧家,可这谋逆之事,实在是……” 萧君临的眼神冷了下来:“那昏君,弑兄杀子,暴虐无道,你们也不支持我杀?” 萧君临知道,他接下来是要带兵回朝,把姜潜渊踢下龙椅的。 所以他的想法,必须等到所有镇北军认可。 否则大家心中一直有芥蒂,反而坏事。 但萧君临此话一出。 “这……”众人顿时语塞。 皇帝固然如今天怒人怨……可杀皇帝造反,这是叛国啊! “王爷,非是不愿,实在是,我等都是老实巴交的军伍之人,从未想过有一天,要将刀口对准自己效忠的朝廷啊!” “愚蠢!” 萧君临猛地一拍桌案,发出一声巨响,“我萧家先祖,都没你们这么冥顽不灵!” 随着他这一巴掌的震动,整个大殿都为之一颤。 “啪嗒。” 一声轻响,一个被灰尘包裹的锦囊,竟从大殿正上方的横梁夹缝中,掉了下来。 众人皆是一愣,这是什么东西? 萧君临也装作诧异的样子,走过去,捡起锦囊,吹开灰尘。 他打开锦囊,展开里面的泛黄绸布,随后眼睛一亮,“好!果然我萧家先祖,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尔等自己看!” 萧君临扔出黄布,其余镇北老将纷纷上前,只见黄布上面,是一行龙飞凤舞,霸气无双的字: “若姜家不仁,则萧家不义!” 落款,是初代镇北王——萧龙帅! 甚至还有一个印,是姜家初代老祖,大夏开国皇帝,姜夏! 第247章 奉祖造反! 第247章奉祖造反! 轰! 所有老将在看到这行字的瞬间,如遭雷击,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这是姜、萧两家老祖宗留下的祖训? 两位老祖宗,早有允许萧家后代拨乱反正之意? 那萧君临现在这么做……呃……倒也不算数典忘祖,背弃镇北军创立原意了。 萧君临高举绸布,对着众人,大声起哄道:“看看!还是这两位老祖宗英明!早就料到姜家会出不孝子孙了!姜潜渊!我萧君临要代替你姜家先祖,教教你怎么当好皇帝!” 听着萧君临师出有名的豪言壮语。 所有老顽固心中最后一道枷锁,被彻底打破了。 他们心中那份对皇权的愚忠,逐渐崩塌。 是啊,连两家老祖宗都发话了,他们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我等,誓死追随王爷!拨乱反正,匡扶江山!” 所有老将,齐刷刷单膝跪地,这一次,他们的眼神中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决绝与狂热。 “拨乱反正,匡扶江山!” “好!” 萧君临满意地点了点头,“传我将令!” “命李擎苍部,即刻整装待发,随时准备南下!” “命裴清雨,立刻派人联系寒桑女皇与拜月国主,告诉他们,本王要与他们……好好聊聊感情。” “再派一队使者,去北狄王庭!告诉他们,七皇子在京都做过的好事,本王已经知道了,现在要跟他们,连本带利,一起算!” 一道道命令发出,整个北境,这台战争机器,开始高速运转。 众人散去后,空旷的大殿内。 一道清冷的身影,从萧君临背后的阴影中走出,正是夏倾歌。 她走到桌前,面无表情地将那个锦囊收走。 “为何要让本座,做这种事?” 她语气清冷,有一丝无奈,似乎是没想到自己居然帮萧君临做这种并不算光彩的事情。 这锦囊,根本不是什么祖宗遗物,而是萧君临让她提前放上去的…… “师姐此言差矣,这怎么能叫这种事情?”萧君临一脸无辜,笑意澄澈,好似纯洁无瑕:“这叫兵不厌诈。” “这些老将军,忠义无双,只是被那君臣之道束缚住了。 他们只差这临门一脚,需要有人从背后推一把而已。 我这个做后辈子孙的,借老祖宗的名头来帮帮忙,不好吗?” 夏倾歌懒得跟他辩解这些歪理,她将锦囊收好,淡淡道:“你的女人们在找你,等你处理好后,就来找我,我们需要尽快完全练成九阴九阳。” 她的神色从略带醋意到严肃。 “赫连梵音,乃是我地宗千年前的叛徒,当年他为了一己私欲,险些酿成滔天大祸,如今他投靠皇帝,想必是想让当年的计划死灰复燃。” “你若是死在他手里,导致北境群龙无首,天下大乱,我地宗,难辞其咎。” 她看着萧君临,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 “所以,麻烦你配合。” 尽管她的语气冰冷,但那双清澈的眸子深处,一抹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悸动,悄然划过。 毕竟,眼前这个男人,是唯一碰过她的男人…… “好,尽快。”萧君临干脆地答应。 他转身,朝着后院走去。 夏倾歌摸着怀里的锦囊,“这东西,必要的时候还有用,不能摧毁,又不能让人看出端倪,我得替那臭小子,好好收着……” …… 另一边。 萧君临推开那扇属于苏婵静等人的院门。 下一刻,他愣住了。 只见满屋子莺莺燕燕,苏婵静,独孤求瑕,李昭华,沈知音,裴清雨,白雪、灵蝶等人都在。 一张张绝美的脸庞,齐刷刷地看了过来,眼神各异,将他堵在了门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7章奉祖造反!(第2/2页) 萧君临只闻到一股混合了数十种芬芳的气息扑面而来,差点把他呛个跟头。 屋子里,挤满了人,偏偏都是顶级美女,任何一个放出去,都能让男人挪不开眼睛的程度。 而萧君临现在有一窝,唉,美人太多,他也是有点心累。 为首的,自然是他的三位正妻。 苏婵静身着一袭淡青色长裙,温婉娴静,眉宇间却带着一丝将为人母的柔韧锋芒,她正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轻声安抚着身边略显焦躁的姐妹。 户部尚书之女沈知音,则是一身明黄色的罗裙,明媚动人。 她本就有些含羞,此刻被这么多人围着,更是小脸通红,偷偷拿眼瞧他。 而相国之女独孤求瑕,不愧是书香门第出身,气质最为沉静,她一袭白衣,手持一卷书册,知书达理的模样,仿佛这满屋的争执都与她无关。 除了三位妻子,地宗圣女裴清雨一身青衣,清冷中透着明媚,独自占着一个角落,似乎在神游天外。 万花宫的白雪和灵蝶姐妹则凑在一起,一个妖娆妩媚,一个古灵精怪,正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好戏”。 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前皇后李昭华。 她一袭华贵的宫装,虽刚经历逃亡,但那股天之骄女的风韵与明艳大气的风姿却丝毫不减,反而更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 “君临,你可算来了!” 一见到萧君临,女人们瞬间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将他团团围住。 “君临,这王府虽大,但能住人的院子就这么几间,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李昭华率先发难,她作为后来者,最是理直气壮。 “就是就是。”白雪在一旁煽风点火:“谁都想住得离盟主近一些,这可怎么分嘛?” 眼看后院就要起火,萧君临却不慌不忙,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唉,看到你们为了我争风吃醋,我这心里,真是痛并快乐着。” 他话锋一转,深情地看着每一个人: “其实,我对大家的爱都是一样的。 但我不知道,你们对我的爱,有多深呢? 所以……要不……我们拍卖吧?” 拍卖? 女人们都愣住了。 “价高者得,谁拍下了,今晚,不,是以后都住我隔壁的院子。”萧君临笑容和煦如阳光,一点没有下贱的感觉。 这下,众美女瞬间明白了。 经过一路的颠沛流离,此刻终于在北境安定下来,这种带着一丝玩闹的放松感,让所有人都来了兴致。 “我先来!”沈知音第一个脸红举手,声音细小又悦耳如黄鹂:“我……我爹给了我很多钱……我出十万两白银!” “妹妹,这可不是光有钱就行的。”独孤求瑕摇了摇头,淡然道:“我愿为夫君整理一世书房,红袖添香。” “没劲。”白雪撇了撇嘴,对着萧君临抛了个媚眼:“盟主,我出价,以后万花宫所有新练的媚术,都第一个在您身上试。” “那我还把地宗所有新炼的丹药,都给君临当糖豆吃呢!”裴清雨不甘示弱地跟上,很快察觉不对,一贯高傲的我,抢萧君临干嘛! 眼看气氛越来越热烈,李昭华风情万种地一笑,直接王炸,“本宫,愿出八十万两黄金,再为君临……再舞一曲惊鸿。” 此言一出,全场皆静。 八十万两黄金! 再加绝世舞姿! 李昭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正准备宣布胜利,“既然诸位姐妹不抢了,那我……” “我出一百万两黄金!” 一个清脆而又带着一丝异域口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着拜月国服饰,英姿飒爽的少女,正抱着双臂,倚在门框上。 正是月沅儿! 第248章 君临五德 第248章君临五德 一百万两……黄金? 李昭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逃离京都匆忙,哪里带了这么多资本。 “等等!”李昭华不服:“这是哪来的野丫头,也敢跟本宫抢男人?” “成交!”萧君临随口应付,结果仔细一看,“月沅儿?我是你表姐夫,你跟她们抢我,这不好吧?” “油腔滑调!”月沅儿白了他一眼:“看把你美得,我干嘛要抢你!你又不是什么好男人!” “你这就不懂了。”萧君临一脸严肃,摆出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被女人抢,是我之宿命!” “懒得理你!”月沅儿懒得跟他废话,直接道:“我是替我表姐抢的!她人就在城外,快出去见她!” 月清儿到了? 萧君临挑眉一笑,在房事上最为主动的女人,拜月女帝来了。 …… 萧君临来到城头,只见望北城下,一支旌旗招展,甲胄精良的军队早已列阵以待。 数万拜月国最精锐的弓骑兵,簇拥着一架极尽奢华的凤辇,那股属于一国之君的威势,铺天盖地而来。 凤辇的帘子被缓缓掀开,一道身着女帝龙袍,头戴凤冠的绝美身影,走了出来。 她面容清冷,凤目威严,正是拜月女帝月清儿。 可在看到城墙上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时,她眼中所有的威严与清冷,瞬间融化,化作了无尽的柔情。 两人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开城门,迎人。”萧君临当场下令。 半个时辰后。 王府主殿。 月清儿屏退了左右,只留下萧君临。 重逢的喜悦与久别的思念,让这位在外人面前威严的女帝,此刻变成了一个含情脉脉的小女人。 她靠在萧君临怀里,小手轻轻抚摸着那依旧平坦,却孕有生命的小腹。 “夫君,我想你了。” 月清儿忽然意识到月沅儿还跟在一旁,“沅儿你也先出去一下。” “我!行!” 月沅儿一脸不爽地守在门口,“臭表姐,见色忘义!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何时对我这么见外了!都怪那个萧君临!” 结果没一会儿,她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奇怪的声音,还夹杂着一些让她脸红心跳的虎狼之语。 她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怀孕了……也能这么玩吗? …… 一个时辰后,殿内终于安静下来。 月清儿依偎在萧君临怀里,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 她打算,让拜月国与北境,彻底合并。 “北境地大物博,而我拜月国盛产良马,人人善射,若能取消边关,互通有无,不出三年,我们便能组建一支天下无敌的十万弓箭骑兵!” 萧君临心中一动,这兵力增加,确实能让他如虎添翼,但还是有些问题:“此举,会否引发拜月国内乱?我不想你因此受到非议。” “这,就要看夫君你自己的本事了。”月清儿狡黠一笑。 她一声令下,不多时,殿外,十名身着拜月国官服的大臣走了进来。 月沅儿逐一介绍。 这些人,都是拜月国的重臣与王侯。 “萧王爷。”为首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王爷开口,他冷着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8章君临五德(第2/2页) “陛下的决定,我等不敢反抗。 但拜月国乃是我等世代家园,我等需要一个保证,一个不会被背叛的保证。” 另一位大臣立刻附和,但笑嘻嘻,慈祥又谄媚: “王爷莫怪,我等也是为拜月万民着想。” 黑脸白脸,符合官场套路。 萧君临站起身,知道要人家给你打工,让你工资要给够,于是朗声道: “自今日起,拜月商人入我大夏北境,乃至将来入主中原,所有商税,一概全免!” “镇北军愿以大夏的丝绸瓷器铁器,换取拜月的战马与牛羊!” “更会派本王麾下最顶尖的工匠大师,亲率百人团队,入驻拜月,助你们发展科技,改善民生!” 一套组合拳下来,诚意满满,直接打在了所有拜月大臣的心坎上。 众人对视一眼,再无异议,齐齐躬身行礼。 “我等,愿奉萧王爷为主!” 月沅儿看着这一幕,眼中异彩连连。 那老王爷见状,忽然对着依在门口的月沅儿打趣道: “长公主啊,你眼高于顶,国内的青年才俊一个也看不上,依老夫看,不如就嫁给萧王爷,亲上加亲嘛!” “是啊是啊!我们拜月国可没有姐妹不能共侍一夫的规矩!” “当初陛下也是亲自去大夏选的夫婿,我看萧王爷就很好嘛!” 众人纷纷起哄。 月沅儿俏脸一红,嘴硬道:“我才不要!” 但心尖却不知为何,涌上一抹窃喜。 这窃喜来得突然,让她又羞又恼。 萧君临瞥了她一眼:“我选妻妾的标准可是很高的,再说吧。”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月沅儿顿时不乐意了,你嫌弃我? “拜月融夏,百废待兴,我没心思儿女私情,何况也不喜欢风流男人,哼。” 说完她气得一跺脚,扭头跑了出去。 看着她跑开的背影,一群老家伙都露出了过来人的笑容,心知肚明这小丫头是动了心了。 后院之事解决,萧君临开始安顿他的女人们。 他将王府后院划分为东、西、南、北、中五个大院,分别取名为:仁、义、诚、恒、智。 众女以为他是根据君子五德,仁、义、诚、恒、智来分的,纷纷赞他有文采。 只有萧君临自己心里清楚。 不以其过往嫁错人而嫌之,是为仁。独孤求瑕,以及以后抢来的同龄女人,住仁院。 不以其身怀六甲而弃之,是为义。苏婵静、月清儿,住义院。 不以其不善床笫而厌之,是为诚。裴清雨、月沅儿、沈知音,住诚院。 不以其年长成熟而鄙之,是为恒。李昭华,以及以后的姐姐小姨们,住恒院。 不以其无法时时相伴而恼之,是为智。白雪、灵蝶,住智院。 此为,君临五德。 就在萧君临刚刚安顿好一切,以为可以喘口气时。 急促的警钟,突然在望北城头敲响! 斥候来报,北狄王朝十万大军,兵分三路,正向望北城方向,压迫而来! 那黑压压的阵势,如同三道死亡浪潮,带着席卷一切的威势,誓要将这座刚刚迎来新主人的雄关,彻底踏平! 第249章 北狄女副皇,拓跋玉儿 第249章北狄女副皇,拓跋玉儿 北狄王朝十万铁骑,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越过边境线,直扑望北城。 军情传入王府。 此次领军的,是北狄皇帝座下两位副皇。 主帅,是成名已久的男副皇,拓跋诚毅。一个年过半百,脸上刻满风霜与刀疤的老将。 副帅,则是近年来声名鹊起的女副皇,拓跋玉儿。年轻,貌美,却以一手出神入化的骑射之术,在草原上赢得了飞凰将军的美名。 “拓跋诚毅……又是这个老匹夫!” 李擎苍一拳砸在沙盘上,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忌惮。 “想当年,老王爷与他在燕山隘口血战一月,双方伏尸十万,最终也只是堪堪将他逼退,各自罢兵。 此人用兵,老辣狠毒,平生罕见!” 其他镇北军老将也是神色凝重,忧心忡忡。 他们承认,新王爷萧君临在谋略与政治手腕上,确实展现出了远超他们想象的经天纬地之才。 但是,打仗,终究是另一回事。 他们的对手,是与老镇北王萧无量齐名的宿敌。 而自家这位年轻的王爷,自幼便在京都为质,从未真正踏足过这片金戈铁马的沙场。 纸上谈兵终觉浅,这瞬息万变的战场,可不是靠着聪明才智就能驾驭的。 一旦落败,北境本就因老王爷战死而有些不稳的军心,恐怕会彻底崩盘。 就在众人忧虑之时,北狄的使者送来了战书。 信中言辞倨傲,称大夏七皇子曾许诺将北境边防图献给北狄,如今七皇子身死,承诺落空,大夏必须为此做出赔偿。 否则,北狄的铁骑,将亲自来拿回他们应得的损失。 “欺人太甚!”李擎苍怒吼道: “王爷,末将请战!” “王爷三思!”玄卫国连忙劝阻: “拓跋诚毅来势汹汹,其锋芒正盛,不宜硬拼!” 萧君临看着那封战书,脸上却不见丝毫怒意。 他没有理会众将的争论,只是淡淡地传下了一道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命令。 “传令下去,让我们与他们对峙的人,全军后撤五里,于边境线上深沟高垒,严防死守,不得出战。” 此令一出,满座皆惊。 北狄军阵。 拓跋诚毅听闻镇北军竟然不战而退,开始挖沟建墙时,不由得发出一阵轻蔑大笑。 “萧无量当年与我鏖战数日,尚不敢言退。 他一个黄口小儿,也配与我为敌? 原以为他能从京都杀出来,至少有几分他父亲的胆色,不会堕了镇北王府的威名。 没想到,竟是如此胆小如鼠,只会龟缩起来。” 他转头看向身旁身着火红铠甲,英姿飒爽的拓跋玉儿。 “玉儿,看清楚了,这就是你们年轻人所谓的谋略。 在我看来,不过是懦夫的伎俩。” 拓跋玉儿眉头微蹙,她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提醒道: “诚毅叔,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那萧君临能搅动京都风云,绝非易与之辈,还是小心为上。” “哈哈哈。”拓跋诚毅摆了摆手: “你还年轻,不懂我们这些老家伙的对决。放心,此战,不过是探囊取物。” 他扬起马鞭,指向那正在忙碌的镇北军防线。 “传令下去!明日清晨,全军冲锋!本帅要亲眼看看,他萧君临,能当多久的缩头乌龟!” 次日,天色微亮。 十万北狄铁骑排开阵势,那股排山倒海的气势,让远处的望北城城墙都仿佛在微微颤抖。 “王爷!北狄人要总攻了!” “王爷,让我等出战吧!” 镇北军的老将们看着城下那黑压压的敌阵,一个个急得双眼通红。 萧君临却只是站在城头,神色平静。 拓跋诚毅在阵前纵马驰骋,高声叫嚣: “萧君临!你这不如乃父的懦夫!速速滚出来受死!莫非还要躲在你那些女人的裙子后面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9章北狄女副皇,拓跋玉儿(第2/2页) 萧君临充耳不闻,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如同潮水般开始冲锋的北狄骑兵。 近了。 更近了。 当北狄骑兵的先锋已经踏入他用石灰画下的那道白线时。 他终于,缓缓抬起了手。 “开炮。” 两个字,轻描淡写,天威降临! 下一刻! “轰!轰!轰!” 伪装在防线后方的数十门轰夷大炮,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无数颗巨大的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天降的陨石,以一种超越了这个时代理解的方式,狠狠地砸进了北狄引以为傲的密集冲锋阵型之中! 大地在哀鸣,天空在颤抖! 那不是战争,那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北狄骑兵引以为傲的冲锋,在那毁天灭地的爆炸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片。 无数的骑士连人带马被巨大的气浪掀飞到半空,然后被撕成碎片。 钢铁的风暴,化作了血肉的磨盘。 曾经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北狄铁骑,在这一刻,变成了最无助的羔羊。 这还没完! 在炮火的掩护下,七十二地煞率领的火枪队从战壕中探出身子,黑洞洞的枪口喷射出死亡的火焰! 密集的弹雨,精准而致命,收割着那些从爆炸中侥幸存活的生命。 若是老王爷萧无量在此,面对此等情景,或许会选择一场惨烈的骑兵对冲,鏖战数日,即便最终惨胜,也需向远在京都的皇帝上报战果。 但萧君临不需要! 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请示,他自己,就是北境唯一的王! 不服,就干! 这突如其来的,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降维打击,直接把拓跋诚毅打懵了。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那如同炼狱般的景象,脸上那份老将的从容与倨傲,被惊骇与狂怒所取代。 “撤!全军撤退!”拓跋玉儿发出凄厉的尖叫,她知道,再不走,这铁骑就要全军覆没。 “想走?”城墙之上,萧君临的嘴角,勾起冷笑。 “传我王令!全军出击!今日,本王要活捉北狄副皇!” 镇北军的铁骑如同猛虎出笼,追着溃败的北狄残兵,一路掩杀。 萧君临更是亲自率领一队亲卫,如同利剑出鞘,直扑拓跋玉儿所在的中军! “小辈,敢尔!” 拓跋诚毅看到萧君临的目标,怒吼一声。 他催动半步不灭境的恐怖实力,周身气劲爆发,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横拦在萧君临面前,一杆长枪携着万钧之势,直刺而来。 他要救下拓跋玉儿,更要亲手斩杀这个让他蒙受奇耻大辱的宿敌之子! 然而,他面对的,是一位三元不灭境强者。 萧君临甚至没有拔刀,只是探出手,在那杆长枪即将及体的瞬间,精准地抓住了枪尖。 轻轻一捏。 精钢打造的枪头,应声而碎。 “怎么可能!”拓跋诚毅瞳孔剧震,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心头: “这股力量……比当年的萧无量……还强!” 萧君临没有给他震惊的时间,一掌拍出,掌风平平无奇,却蕴含着不灭境的恐怖威能。 拓跋诚毅仓促抵挡,却被一掌震得气血翻涌,连人带马爆退数十步,喉头一甜,险些喷出血来。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萧君临的身影已出现在拓跋玉儿的马前。 拓跋玉儿刚想拔刀反抗,一只手已经闪电般点在了她的数处大穴上。 她只觉得全身一麻,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空,从马背上软软地摔了下去。 这位草原上百年不遇的绝世天才,看着那个与自己年纪相仿,却拥有着碾压一切实力的男人,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大夏古话说得对,真是一山还有一山高…… 北狄女副皇,拓跋玉儿,被大夏镇北王生擒了! 第250章 寒桑,今日我萧君临灭了! 第250章寒桑,今日我萧君临灭了! 消息传回北狄王庭,北狄皇帝当场急了。 拓跋玉儿在军中威望极高,是北狄未来的希望,她若是出事,整个北狄军心必将涣散。 他立刻派来使者,愿意签订赔款割地的耻辱条约,只求换回女副皇。 营帐内,萧君临满意地看着北狄送来的十座城池。 一个女副皇,换这么多城池,还真值钱。 他看着被五花大绑,却依旧满脸不忿的拓跋玉儿,挥了挥手,让人给她松了绑,“你可以走了。” 拓跋玉儿愣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萧君临:“你……你竟然真放我走?你不怕我再率兵杀来?” “我怕你?我怕你流下来。”萧君临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看都未看她一眼,“我镇北军,可不养吃白食的废人,滚回你自己家去。” 废人! 这两个字,比杀了她还让她感到屈辱! 拓跋玉儿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死死地盯着萧君临,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骨头里。 “好!镇北王……不……”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萧君临!我记住你了!” …… 与此同时。 当北狄战败,副皇拓跋玉儿被生擒又被羞辱放回的消息传到寒桑国时,整个寒桑国的朝堂,都陷入了一片恐慌。 关白府内,以关白藤原敬为首的一众公卿贵族,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老鼠。 “关白殿!不能再等了!”一名领地广阔的大名焦急地说道:“天皇陛下从大夏回来,刚登基,就故意派兵进犯大夏边境,给大夏皇帝施压,其目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为了帮那镇北王萧君临! 如今北狄惨败,镇北军威势滔天,一旦女皇陛下彻底倒向那萧君临,我等的家名与所领,还能保得住吗?” 藤原敬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将这位年轻的女皇当成一个摆设,效仿古时幕府,架空皇权,借女皇之手,掌控寒桑国脉,大肆敛财。 可萧君临,绝不是一个能容忍他们存在的善茬! “更要命的是……”另一位大臣压低了声音,眼中满是惊恐:“诸位,关于陛下的身世……”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无不色变。 “陛下,很可能是大夏人的秽血!”那大臣声音颤抖地道出了这个惊天秘密: “当年先代天皇的后宫之中争斗不休,陛下养母生下的皇女又夭折了,她为保地位,将尸体换成了一个从大夏偷来的女婴,而这个女婴就是相泽北…… 此事,已有确凿证据!” 这个秘密,本是他们准备用来在最关键时刻,废黜女皇的杀手锏。 可现在,萧君临的崛起,彻底打乱了他们的所有部署。 “不能再拖了!”藤原敬猛地一拍桌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今夜,就发动兵谏!软禁天皇! 以她的名义,向那萧君临发出警告,让他不要干涉我寒桑内政!否则,便是与整个寒桑为敌!” 他们要抢在萧君临反应过来之前,彻底掌控寒桑,将这位血统不纯的女皇,变成他们手中真正的傀儡! …… 北境,镇北王府。 萧君临看着手中两份截然不同的信报,眸光深邃如渊。 一份,是寒桑国以女皇相泽北的名义,发来的官方警告,言辞强硬,让他不得干涉寒桑内政。 而另一份,则是通过秘密渠道,由相泽北的亲信,拼死送出的求救血书。 血书上,是相泽北娟秀而又决绝的字迹。 她请求萧君临出兵,助她扫平国内叛乱。 她愿以整个寒桑国,作为回报。 下款有相泽北与萧君临最后一次分开前,做过的姿势,只有萧君临和她知道,所以后面那封显然才是真的。 “正愁找不到理由灭了小日……寒桑,天助我也!来人!传我王令!” 萧君临脑海棋局起风雷,豁然起身,那股属于镇北王的气势,轰然爆发。 “命萧将军,亲率五十万大军,兵临寒桑边境!告诉他们,本王的女人在他们手上,若她少了一根头发,本王便要这寒桑,寸草不生!” “命七十二地煞,集结亲卫队,随我……亲赴寒桑王城!” “本王倒要看看,谁给他们的狗胆!” …… 数日后。 镇北军百万大军压境的消息,如同泰山压顶,让整个寒桑国都陷入了灭国在即的巨大恐慌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0章寒桑,今日我萧君临灭了!(第2/2页) 而就在寒桑王城之内人心惶惶之际,萧君临,已率领着一支精锐小队,兵临城下。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隐忍的世子。 他,是手握百万雄兵,令四方来朝的镇北王! 他一人一骑,立于王城之下,身后,是七十二名气息森然的地煞亲卫。 “让藤原敬滚出来见我!” 萧君临的声音,携带着不灭境的恐怖威压,如同滚滚天雷,响彻整座王城。 城墙之上,关白藤原敬看着下方那如同般的身影,吓得双腿发软。 “八嘎!他……他怎么敢来的?” “萧王爷。”藤原敬强撑着镇定,高声喊道:“此乃我寒桑内政,与你无关!我劝你速速退兵,否则……” “否则?”萧君临仰头,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你囚禁我的女人,告诉我这是内政?” 他猛地一拍马背,整个人冲天而起,竟是直接落在了数丈高的城墙之上! “你挟持寒桑女皇,意图谋反,还敢在本王面前狂吠?” 眼看阴谋败露,藤原敬狗急跳墙,他抽出腰间的太刀,对着城墙上的守军武士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谁能取下他的人头,赏金万两,直接提拔为万石大名!” 重赏之下,无数寒桑武士红着眼,呐喊着朝萧君临冲了过去。 “想找死,我成全你!” 萧君临眼中寒光一闪,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 他在刀光剑影的万军之中闲庭信步。 所有砍向他的刀,都以毫厘之差落空,所有冲向他的人,都在接触到他之前,便被一股无形的气劲震飞出去。 在所有寒桑武士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闲庭信步般穿过了密不透风的人墙,一把掐住了关白藤原敬的脖子,将他如同小鸡一般提了起来。 整个城墙,瞬间死寂。 萧君临提着藤原敬,缓缓走到城墙边缘,俯瞰着下方数万瑟瑟发抖的寒桑武士,冰冷的声音,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寒桑,今日我萧君临灭了!” 那股源自实力,源自血脉的绝对霸气,深深震撼了每一个崇尚强者的寒桑人。 “咔嚓。” 一声脆响,关白藤原敬的脖子被当场捏断,尸体被他随手扔下城墙。 “噗通!噗通!” 城墙之上,所有的寒桑武士,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他们扔掉手中的武器,争先恐后地跪了下来,对着那个般的身影,疯狂地磕头求饶。 “王爷饶命!我等愿降!” “我寒桑愿为大夏附庸!永世臣服!” 他们以为,投降,便能换来活命。 然而,他们看到的,是萧君临那双冰冷到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 在那双眼睛里,萧君临看到的,不是眼前这些卑躬屈膝的寒桑人。 而是另一个时空里,那些刻在民族骨血深处的,永世无法遗忘的仇恨与血债。 有些债,哪怕隔着千山万水,隔着世界茫茫,也绝不会被淡忘! 他缓缓举起了手,吐出了三个字: “杀无赦。” 命令下达,早已蓄势待发的镇北军,如开闸洪水,瞬间吞没了整个寒桑。 别人屠城,他萧君临,今日便屠国! 他要用这个弹丸之地的血与火,来祭奠那跨越了时空的无尽冤魂,更要将这里,打造成自己最稳固的后方基地! …… 御所深处。 被软禁的女皇相泽北听着宫外那不绝于耳的惨叫声,吓得浑身瘫软,面无人色。 当萧君临一身血气,推开她寝宫大门的时候,她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 “别杀我!别杀我!萧君临,我是大夏人!” 她慌乱地撕开自己的衣袖,露出了手臂内侧,一个淡淡的梅花形胎记。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信物!她说,我本是大夏金陵季家的血脉!求你看在同族之谊的份上,饶我一命!” 萧君临看着那个胎记,又看着她那梨花带雨的惊恐模样,心中的杀意,缓缓收敛,扶起瑟瑟发抖的相泽北,声音恢复了一丝温和:“别紧张,你我一夜夫妻,我萧君临又不是嗜杀之人。” 相泽北松了一口气,看向外面寒桑人堆起来的尸山血海……她知道萧君临是在扯淡,明明是自己的大夏血脉救了她! “其实,我有个大夏名字,我叫季星染!” 第251章 朝堂风浪 第251章朝堂风浪 三日后。 大夏,京都,朝堂。 气氛,与前段时日,截然不同。 萧君临在北境接连传来的捷报,让死气沉沉的朝堂,被劈入一道惊雷。 大败北狄三万铁骑,生擒北狄草原飞凰将军。 兵临寒桑王城,一人镇一国,迫使寒桑俯首称臣。 这两件大事,无论是哪一件,都足以载入史册。 “镇北王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一位兵部老臣抚须感叹,言语中满是赞许: “想当年,老镇北王与那拓跋诚毅鏖战数月,也只是堪堪将其逼退,如今新王爷一出手,便叫他损兵折将,丢盔弃甲,痛快!痛快啊!” 另一位大臣也感慨道: “是啊,莫说老王爷,便是其他几位边境大帅,也从未有过如此辉煌的战绩,君临王爷去北境这才多久,便接连办成了两件天大的功劳,依老臣看,他并非有心造反,许是……立功心切罢了。” 众臣纷纷点头,看向龙椅上那位陛下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复杂。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陛下,臣有本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新上任的工部尚书曹正,满面红光地从队列中走出。 因为前段时间朝中动荡,不少重臣“告老还乡”,许多官位都空了出来。 这曹正本是个无名之辈,靠着钻营,才从这矮子里拔高个的机会中,捡了个没多少实权的工部尚书来当。 此刻,他显然是想在主子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陛下,如今九位皇子皆遭意外,实乃我大夏之不幸。 但国不可一日无储,为了大夏江山,为了姜氏皇族血脉延续,臣恳请陛下……早日诞下龙子,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此言一出,整个金銮殿,一瞬,落针可闻,噤若寒蝉。 几位站在曹正身后的官员,鄙夷地撇了撇嘴,心中暗骂。 蠢货,工部尚书这个位子,若不是空缺了,几时轮得到你这种货色? 活该之前爬不上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不知道,不会当官就别当! 而一些老成持重的大臣,则是吓得头皮发麻,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捂住曹正的嘴。 宫里的几位娘娘,尤其是皇后,突然就离开京都,美其名曰是回老家游玩,实则这进了宫的女人,哪有出去的? 除非是给皇帝戴帽子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提这件事,这不是往陛下的伤口上撒盐,是直接拿刀子捅啊! 龙椅之上,姜潜渊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曹正,那双瞳孔里,一片死寂。 曹正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还以为是自己的话不够有分量,正准备再说些什么,“陛下,臣的女儿……” “拖出去。” 姜潜渊淡淡地开口,语气之冰冷,让殿内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斩了。” 曹正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凝固,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姜潜渊,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 “陛……陛下饶命!臣……臣忠心为国啊!” 然而,两名禁军护卫已经将他架起,堵住他的嘴,如同拖死狗一般拖了出去。 片刻之后,殿外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便再无声息。 朝堂之上,再无人敢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1章朝堂风浪(第2/2页) 姜潜渊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百官,声音冰冷: “萧君临在北境拥兵自重,胆大妄为,尔等有目共睹。 从今日起,谁再敢为他说话,便以同党论处!” 将杀人原因归咎于萧君临后,姜潜渊转向身旁的心腹太监陈敬,下达了命令。 “传朕圣旨,命东境镇海总司顾九鸢,即刻率军北上,将萧君临……给朕带回来!” 退朝后,百官们三三两两地走在宫道上,一个个心惊胆战,如履薄冰。 “太可怕了……陛下如今的性子,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是啊,以前的陛下虽也威严,但何曾如此暴戾?那曹大人不过是提议诞下龙子,虽说不合时宜,但也罪不至死啊……” “嘘!小点声!”另一人连忙拉住他,做贼似的,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 “你还不知道吧?坊间早有传闻,说……说是陛下他,亲手杀了九位皇子! 你还催他生,陛下莫不是以为曹正在故意讥讽他?” “什么!”那人吓得脸色惨白。 “还有更劲爆的呢!”旁边一个官员也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八卦时的兴奋与小心翼翼: “我听说啊,皇后娘娘,还有大皇子的母妃慧妃娘娘,都离京了!而且,是跟着萧君临一起跑的!” “啊这……” 几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恍然大悟和极致的惊恐。 “岂……岂不是说,陛下被萧君临……戴了绿帽子?” “难怪啊!难怪陛下如此痛恨萧君临,这简直是夺妻之恨啊!” …… 议事殿内。 帝师赫连梵音开口,嗓音沙哑: “陛下,那顾九鸢,当真能拿下萧君临?” 姜潜渊一边看奏折一边道:“顾九鸢此人,心狠手辣,智勇双全。 十年前,他仅凭一场沙盘推演,便让用兵如神的玄卫国都自愧不如。 如今十年过去,他坐镇东境,平定海疆诸多祸乱,整个东境大军已成他的一言堂。 由他出马,足以拖住萧君临。”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看向赫连梵音: “当然,若想真的杀了萧君临,还需要帝师……亲自出手。” 赫连梵音干笑一声: “为陛下分忧,乃是臣的本分,幽怜,你随我一同前往。” “帝师。”姜潜渊却摆了摆手: “朕近日伤势反复,正需人调理。 不如,就让幽怜留下,为朕疗伤吧。” 赫连梵音的动作一滞,眼中绿光闪烁,似乎在权衡利弊。 “怎么?帝师难道不愿意?”姜潜渊的声音冷了下来:“那便罢了。” “陛下误会了。”不等赫连梵音开口,一旁的幽怜已主动欠身,声音柔媚入骨:“能为陛下分忧,是幽怜的福气。” “好!”姜潜渊大喜。 赫连梵音眉头微皱,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独自一人,身影缓缓消失在阴影中。 是夜,龙床之上,锦被翻浪。 幽怜如同一条美女蛇,柔若无骨的娇躯紧紧缠绕在皇帝身上,她那绝美的脸庞带着一丝圣洁,眼波流转间,却又媚态横生,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 而姜潜渊也再度找回了男人的风采。 …… 第252章 带兵回朝! 第252章带兵回朝! 翌日一早,幽怜被册封为香妃的消息,传遍后宫。 帝师殿内,赫连梵音听闻此事,干枯如树皮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 很快,一身贵妃华服的幽怜,前来汇报。 “师尊,那皇帝身上,确实有皇极真炁护体。 若非如此,在二皇子血脉出问题的时候,他早已爆体而亡。 差一点,他就被那萧君临算计死了,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幽怜的语气中满是不屑,这狗皇帝在糟蹋她的时候一点也不怜惜,比师尊和烛虚粗鲁多了! “不可小觑。”赫连梵音沙哑:“大夏神州,地大物博,这皇极真炁乃大夏国运所聚,是超出武道境界的存在,只要皇极真炁不散,他便是不死之身。 萧君临虽青出于蓝,但他又怎知皇极真炁其中玄妙? 即便是地宗历代宗主,也未必知晓。” “话虽如此,但师尊……”幽怜忽然蹙眉:“徒儿感觉,皇帝身上的皇极真炁,跟您描述的,似乎有些不同。” “有何不同?”赫连梵音追问。 “似乎……有些残缺,徒儿也说不上来,就好像,只有一半……” “一半?”赫连梵音也疑惑了: “皇极真炁,乃国运所聚,怎会残缺?除非……他的皇位,已不再受大夏万民认可,导致国运分裂…… 奇了怪了,当今天下,谁能动摇他的皇位?” …… …… 北境,镇北王府。 “阿嚏!” 萧君临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揉了揉鼻子:“谁在骂我?” 他的面前,夏倾歌盘膝而坐,身上仅着一袭薄如蝉翼的轻纱,玲珑有致的娇躯若隐若现。 那张脸,是不谙世事的少女娇颜,清纯无瑕,可那双眸子,却带着洞悉世事的清冷与淡漠,宛如不入红尘的修道女子。 这两种极致的反差,构成了一种致命的魅惑。 “师姐,这都练了一天一夜了,差不多了吧?”萧君临看着眼前的美景,有些心猿意马。 两人正在进行《九阴九阳》的修炼。 如今的萧君临,境界已是不灭四境中的不灭天青境,真气呈现天青之色,但他行三元之道,真实战力,几乎等同于不灭烬绯境的强者,甚至已经隐隐超过了夏倾歌。 “闭嘴,凝神。”夏倾歌冷冷地呵斥: “你之前急于求成,根基不稳。 三元境界,何其霸道,若不是有婵静那丫头的武道天赋日夜帮你梳理引导,换作常人,根基早已尽毁! 即便你天纵之资,年纪轻轻踏入不灭,这辈子也再难窥探超脱之境!” “行,师姐教训的是。”萧君临撇了撇嘴,忽然对着门外喊道: “外面那个偷听的,听到了没? 赶紧的,帮我送一箱珠宝去义院,好好犒劳犒劳苏王妃。” 门外,传来一声羞恼的跺脚声,随即是裴清雨匆匆跑远的脚步声,一张俏脸早已红得能滴出血来。 夏倾歌无奈地叹了口气: “清雨那丫头,为了帮你,功力至今未能完全恢复,你也对她好一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2章带兵回朝!(第2/2页) “知道了,马上让人也送一箱去诚院。”萧君临随口道。 夏倾歌的脸色,肉眼可见地不舒服起来。 “师姐你也想要?”萧君临察觉到了她的醋意,故意调笑道:“那我也送一箱去恒院?” “放肆!”夏倾歌又羞又恼: “别当本座与你那群喜好争宠的女人一样!专心修炼,稳固住最后一丝气息!” 萧君临嘿嘿一笑,不再逗她,收敛心神,开始运转功法。 随着最后一丝气息归于丹田,他的修为,彻底稳固在了不灭天青境。 就在这时,夏倾歌忽然咦了一声。 她感觉到,在萧君临功成收气的瞬间,一缕极其微弱的紫色光芒,从他体内一闪而逝。 那光芒,高贵古老,充满了她从未见过的玄奥气息,绝非任何一种武道真气。 …… 翌日,天色微明。 镇北王府门前,离别的愁绪,在清晨的薄雾中弥漫。 萧君临一身玄色劲装,身披墨色大氅,即将踏上南征的漫漫长路。 他的身后,是此行将要留守北境的女人们,基本都是没有武力,甚至怀有身孕的。 苏婵静温柔地为他整理着衣领,那双曾满是清冷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柔情与担忧。 她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将他的大手放在上面,轻声道:“夫君,一路小心。我和……孩子,在家里等你回来。” 一旁的月清儿也已怀有身孕,她虽未言语,但那泛红的眼眶,已说明了一切。 “你放心。”知书达理的独孤求瑕轻声说道:“我会照顾好婵静她们,你的后方,有我们。” 沈知音则羞怯地递上一个亲手缝制的平安符,小脸通红:“你……你一定要平安。” 苏婵静等人又拉着即将随军出征的裴清雨和夏倾歌,千叮咛万嘱咐。 “清雨,宗主,君临他就拜托你们了。” “一定,一定要照顾好他。” 裴清雨和夏倾歌师徒二人,一个点头,一个默然,眼神中却都带着一份不容置疑的坚定。 玄卫国向萧君临拱手,“北境有老夫坐镇,王爷当可放心。” “有劳老将军!”温存与嘱托之后,萧君临翻身上马。 他回望了一眼这座王府,又看了一眼那些为他牵肠挂肚的女人们,眸中柔情深深,随即被无尽坚毅所取代。 他猛地一勒缰绳,调转马头,面向那早已集结完毕,如钢铁洪流般无边无际的大军。 数十万将士,甲胄森森,刀枪如林,黑色的龙旗在北境凛冽的寒风中猎猎作响,一股冲天杀伐之气,直冲云霄。 萧君临单臂斜握天下刀,刀锋直指南方。 “传本王令!” 他的声音,携带着不灭境的磅礴真气,如同滚滚天雷,响彻在每一个士兵的耳畔。 “回朝,与陛下聊聊天!” 下一刻,先头部队传令,“大军,开拔!” “吼!吼!吼!” 四十万大军齐声怒吼,声震四野,气吞山河! 第253章 中原第一关,铜楠关! 第253章中原第一关,铜楠关! 庞大的军队如同一头苏醒的远古巨兽,迈开沉重的步伐,浩浩荡荡地向着中原腹地,压迫而去。 其余兵力,则在玄卫国的统领下,留守北境,镇守这片刚刚迎来新主人的广袤疆土。 行军途中,中军大帐。 萧君临指着巨大的沙盘,神色从容,开始排兵布阵,那份运筹帷幄的气度,让帐内所有将领都为之心折。 “大军一分为四。” “李擎苍!” “末将在!” “你率十万青龙军,为前锋主攻,遇山开路,遇水搭桥!” “赵满福!” “末将在!” “你率十万玄武军,为中军策应,稳固防线,安营扎寨!” “月沅儿!” “在!” “你率十万朱雀军,联合拜月国三万弓骑兵,为左翼,负责骚扰与包抄!” “裴清雨!” “到!” “你率十万白虎军,联合天道盟三千好手,为右翼,负责斥候与奇袭!” “鬼医公输云,你二人负责大军后勤,军械与伤员救治,不得有误!” “遵命!” 众将领命,各自散去,帐内只剩下萧君临和裴清雨。 裴清雨撇了撇嘴,有些不服气地问道: “喂,为什么我的军队叫白虎军啊?听起来怪怪的。” 萧君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衣衫,看得裴清雨俏脸一红。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自己心里清楚,下去吧。” “你!”裴清雨又羞又气,跺了跺脚,扭头跑出了大帐。 待众人散尽,萧君临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收敛。 他闭上眼,开始细细思索今早刷新的情报。 【情报已刷新】 【一:金陵季家家主季婉君,因长年寻找遗落爱女无果,忧思成疾,近日已卧床不起。】 【二:皇帝姜潜渊已奉东境镇海总司顾九鸢为北伐大元帅,正于中原雄关铜楠关集结五十万大军,意图将你押解回朝。】 【三:昨夜,拜月长公主月沅儿与女帝月清儿同榻而眠,虚心请教男欢女爱之真谛。月清儿念其未经人事,亲自指导,谁知月沅儿天赋异禀,险些走火入魔。】 看到第三条,萧君临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第一条和第二条情报上。 金陵季家,乃是大夏的粮仓,掌握着大夏南北的粮食命脉。 南征之路,旷日持久,粮草是重中之重。 想要得到季家的支持,就必须用到一个关键的女人。 他正思索间,帐帘被轻轻掀开。 一道窈窕的身影,向做贼似的,溜了进来。 来人换上了一身素雅的侍女服饰,却丝毫无法掩盖那婀娜浮凸的惹火身段。 她脸上略施粉黛,洗去了曾经身为寒桑女帝的威严,眉眼间带着一股刻意伪装出的恭顺,可那双桃花眼中,却藏着一股媚入骨髓的骚气。 正是改回了本名季星染的相泽北。 她一进来,便直接扑进了萧君临怀里,吐气如兰,“想要……” “别乱动。”萧君临按住她作乱的小手,皱眉道:“我是看在你声称要回金陵季家寻亲的份上,才带你南下。你最好悠着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3章中原第一关,铜楠关!(第2/2页) “王爷~”季星染腻声道: “奴家知道您在想什么。 您想要金陵季家的粮草,可这长路漫漫,您总得先给奴家……补充一些粮草吧?” 她的声音娇媚婉转,轻轻挠着萧君临的心。 还没等萧君临说话,就已经自动挡了。 …… 一番云雨过后,季星染心满意足地整理好衣衫,对着萧君临抛了个媚眼,悄然离去。 萧君临靠在椅背上,一脸生无可恋。 为了大军的粮草,他把自己的粮草都交了出去。 不多时,也许是工作衔接得好,一名端着参茶的“下人”走了进来。 那人虽然低着头,但身姿挺拔傲人,步伐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即便是粗布麻衣,也难掩其内媚入骨,又雍容大气的独特气质。 “你怎么也来了?”萧君临不用看脸,便知道是谁。 李昭华将参茶放下,抬起头来,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幽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我不来,又怎会知道,王爷您这一路上,还带着专属的……风流工具!” 萧君临没有解释,只是懒懒地靠着,戏谑道: “怎么,皇后娘娘也想当?” “你!”李昭华被他噎了一下,随即正色道: “别叫我皇后,我听着别扭。 我跟来,是因为我担心皇帝会对李氏一族动手。 我李家虽是士族之首,但在皇权之下,皆为蝼蚁。 我必须想办法,保全我的家族。” 她看着萧君临,眼神变得复杂而认真: “就像当初的你,不愿独自逃亡北境,宁愿冒险布下连环局,也要带着王府上下所有人,一同脱险一样,我李昭华,何尝没有男人的格局?” 萧君临沉默了片刻。 他需要李家的支持,而李昭华,也需要他的力量来保护家族。 “好,我帮你。”他点了点头。 得到了他的承诺,李昭华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那份属于皇后的端庄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动人心魄的妩媚。 她缓缓走到萧君临身后,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按在他的太阳穴上。 “王爷日夜操劳,想必也累了。 不如,就让我……用这双手,为你补充些粮草吧?” 萧君临剑眉一竖:“你刚刚一直在偷听?” “反正……”李昭华媚眼如丝: “如果你不能让我喘得比她厉害……你就……完了!” …… 数日后。 四十万大军长途跋涉,终于抵达了中原第一道雄关,铜楠关! 此关依山而建,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乃是通往中原腹地的咽喉要道。 然而,当大军兵临城下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巍峨的关墙之上,旌旗蔽日,密密麻麻站满了身披重甲的士兵,刀枪如林,杀气冲天。 一面绣着顾字的帅旗,在关隘的最高处,迎风狂舞,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们的到来。 东境镇海总司,顾九鸢! 他竟然早已在此,严阵以待! 第254章 东境镇海总司,顾九鸢 第254章东境镇海总司,顾九鸢 铜楠关,巍峨如山。 关墙之上,一面绣着顾字的帅旗,在猎猎寒风中狂舞,昭示着此地主人的绝对权威。 五十万大军,严阵以待! 东境镇海总司,顾九鸢,身披玄色重甲,负手立于城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俯瞰着下方那连绵十里,气势磅礴的镇北军大营。 他的身后,站着几道身影,每一个都与萧君临有着或深或浅的仇怨。 “顾帅,那萧君临小儿竟敢兵临城下,当真是不知死活!” 说话的,是禁军副统领陈瑞,也是大太监陈敬的干儿子。 他面容阴柔,一双三角眼里满是怨毒。 他干爹陈敬交代过,只要此战得胜,回去后,他便不再是副统领,而是名正言顺的禁军大统领! 另一侧,是一位身着墨色劲装,神情冷峻的青年,他是墨家的天骄,墨尘。 自五皇子死后,墨家便如惊弓之鸟,为了向皇帝表忠心,只能将所有宝都押在这一战上。 更何况,墨家内部一直有传言,五皇子的死,与萧君临脱不了干系。 毕竟,五皇子生前,可是处处针对萧君临。 新仇旧恨,今日便要一并清算! “不可轻敌。”顾九鸢淡淡开口,声音沉稳如山: “此子能在京都搅动风云,又从那般死局中脱身,绝非等闲之辈。” 话虽如此,他眼中却带着一丝傲慢。 他顾九鸢成名数十年,就算是当年全盛时期的老镇北王萧无量,他也有信心在沙盘上胜过,何况是萧君临这个乳臭未干的后生? …… 镇北军大营,中军主帐。 气氛沉凝。 “王爷,万万不可轻敌啊!”老将王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他死死盯着沙盘上的顾字旗,眼中满是忌惮。 “这顾九鸢,是个真正的帅才,更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玄老将军曾经跟我们提起过,当年还在西境时,曾与顾九鸢有过一次沙盘推演。 玄老将军自认用兵已是稳扎稳打,滴水不漏,可顾九鸢却剑走偏锋,以三千骑兵为诱饵,硬生生撕开了征西十万大军的防线,直取中军! 那一战,玄老将军输得心服口服,至今都耿耿于怀!” “是啊王爷。”另一位老将也急道: “此人最擅长的便是兵行诡道,虚虚实实,让人防不胜防。 您与他对阵,定要万分小心!” 就在众人忧心忡忡之时,城墙之上传来了震天的叫嚣声。 陈瑞站在城头,用上了真气,声音传遍整个战场。 “城下的反贼萧君临听着!我家顾帅念你年少无知,速速出营受降,或可留你一个全尸!” 墨尘也冷声道: “萧君临,五殿下之死,与你脱不了干系! 今日,我墨家便要为殿下报仇雪恨,让你血债血偿!” 镇北军一方群情激愤,李擎苍等人纷纷请战。 萧君临却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走出大帐,抬头望向城墙,朗声道: “顾九鸢,出来说话。” 此言一出,李擎苍等人脸色大变。 “王爷!不可!这定是他的激将法!您是万金之躯,怎可亲身犯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4章东境镇海总司,顾九鸢(第2/2页) “是啊王爷!两军阵前,主帅对谈,凶险万分,万一他设下埋伏……” 萧君临回头,看着这些真心为自己担忧的老将,笑了笑。 “无妨。” 他翻身上马,独自一人,缓缓向着两军阵前的空地行去。 “堂堂北伐元帅,不会连这点胆子都没有吧?” 他的声音,亦是裹挟着真气,清晰地传入了顾九鸢的耳中。 顾九鸢双眼微眯,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好胆魄。 “开城门。”他下令道。 片刻之后,两道身影,在数十万大军的注视下,于战场中央相遇。 一人一骑,黑氅如墨,是为萧君临。 他身后,是四十万镇北铁军,黑色的龙旗遮天蔽日,沉默如山,却带着随时能吞噬一切的恐怖气势。 一人负手,玄甲如山,是为顾九鸢。 他身后,是五十万大夏精锐,金色的龙旗迎风狂舞,杀气腾腾,锋芒毕露。 看似是两人对谈,实则是两头即将搏命的巨兽,在做最后的试探。 “萧君临,老夫代君拦你,名正言顺,此乃陛下圣旨。”顾九鸢拿出一卷明黄的圣旨:“命你即刻卸甲归朝,听候发落。” “我这不是回着呢?”萧君临笑道。 “呵呵。”顾九鸢冷笑:“带四十万大军回京?你这怕不是回朝,是想造反吧!” 萧君临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他看着顾九鸢,眼神变得锐利:“我造反了,又如何?” 顾九鸢坦然道:“萧君临!皇帝对你萧家做过什么,老夫也有所耳闻。 说实话,若老夫是你,老夫也忍不了。 不过,你的事与我无关,老夫只知道,如今你也好,玄卫国也罢,皆已失去了陛下的赏识。 只要杀了你,再寻个由头杀了玄卫国,他日,老夫极有可能成为大夏唯一的四军统帅!” 萧君临不排斥跟这种真小人说话,至少对方的坏是明面上的。 “野心不小呀顾九鸢。” “彼此彼此。”顾九鸢看着他:“你萧君临的野心,恐怕比老夫更大。 而且,你也更狂。 竟敢真的独自一人前来与老夫见面,可知老夫最擅长的,便是兵者诡道!” “哦?”萧君临故作惊讶:“什么意思?” “哈哈哈!”顾九鸢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老夫早已命两万弓箭手绕道山林,此刻,想必已经到了你大营的后方!” 他猛地一挥手! “全军出击!” 随着他一声令下,铜楠关后方,数十万大军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而出! 顾九鸢脸上满是智珠在握的从容,“老夫今日便教教你,如何行军打仗!先给你来个……前后夹击! 连玄卫国和萧无量都未必能在兵法上胜过我,你一个黄口小儿,又算得了什么?” 然而,就在他最为志得意满的时刻。 “报!” 一名探子飞马而来,下马后连滚带爬地冲来,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元帅!不好了! 我们……我们绕后的两万弓箭手,遭遇了埋伏,全……全军覆没了!” 第255章 兵者诡道 第255章兵者诡道 “什么!” 顾九鸢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怎么可能!” 下一刻,他便知道了答案。 “轰!轰!轰!” 数十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他的后方军阵中猛然炸开! 只见他那刚刚出城,还未完全展开阵型的数十万大军,瞬间被一片火海与钢铁风暴所吞噬! 无数的士兵连人带马被巨大的气浪掀飞到半空,然后被撕成碎片,血肉横飞,惨叫声,哀嚎声,战马的悲鸣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人间炼狱! 萧君临笑了,笑得灿烂而又冰冷。 “老东西,老子今日也教教你,如何行军打仗!” “第一课,叫炮火连天!”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镇北军阵中,青龙白虎两军如猛虎下山,直扑铜楠关正面。 朱雀玄武两军则分从左右两侧,如同两柄锋利的尖刀,狠狠地切入敌军混乱的侧翼! 顾九鸢的大军瞬间人仰马翻,阵型大乱,被这突如其来的立体式打击打得晕头转向。 “撤!快撤回城内!” 顾九鸢目眦欲裂,仓皇下令。 然而,镇北军的攻势如同狂风骤雨,连绵不绝。 无数的士兵抬着攻城梯,推着撞城车,冒着箭雨向城墙发起决死冲锋。 “嗡!” 城墙之上,数百名墨家高手同时催动真气,一面面巨大的圆形利刃在城垛上高速旋转起来,形成了一道道死亡屏障。 任何靠近的攻城梯和士兵,都在瞬间被绞成漫天血肉! 战况惨烈到了极点。 萧君临见状,果断下令鸣金收兵。 第一次交锋结束,大军后撤,重新整顿。 铜楠关城墙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顾九鸢看着城外那遍地的尸骸和被毁的军械,脸色铁青。 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交锋,他引以为傲的五十万大军,竟折损了近十万! 军心士气,更是跌落谷底。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计划……”陈瑞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恐惧。 “妖术……这一定是妖术!”墨尘的声音也在发抖。 顾九鸢一言不发,但那原本沉稳的面容,已经扭曲,狰狞。 …… 镇北军营帐内,则是另一番景象。 “赢了!我们竟然赢了!王爷让我们故意装出怕他顾九鸢的样子,原来早有准备!” “王爷真乃神人也!” 老将们一个个兴奋得满脸通红,他们看向萧君临的眼神,充满了狂热。 “王爷。”李擎苍忍不住问道:“您……您是如何知道,顾九鸢会派兵绕后偷袭的?” 老赵赵满福得意地清了清嗓子,站了出来。 “老李啊,你这就有所不知。 早在我等抵达铜楠关的两日前,王爷便将我叫去,仔仔细细地问清楚了顾九鸢此人过往所有的用兵习惯和奇袭案例。 当时我还不解,王爷怎么突然问起东境镇海总司,现在才明白,王爷早知道皇帝会派他来拦路……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布下这个局了!” 嘶! 帐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未卜先知,料敌于千里之外! 这哪里是行军打仗,这简直就是神仙手段! 萧君临心中也是暗自感叹,这情报系统,用在战场之上,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5章兵者诡道(第2/2页) 敌人的每一步动向都尽在掌握,这仗,想输都难! “传令下去,全军扎营,休整一日。”萧君临下令道。 他知道,顾九鸢绝不会坐以待毙,所以他不急着乱出军,先观察。 …… 与此同时,铜楠关帅府之内。 顾九鸢屏退了所有人,独自一人站在沙盘前,死死地盯着那代表着镇北军的旗帜。 许久,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由寒玉制成的盒子。 打开盒子,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阴寒之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盒子内,静静地躺着一瓶墨绿色的,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蠕动的液体。 那是帝师赫连梵音在临行前,交给他的底牌。 “瘟疫之源。” …… 是夜。 深沉如墨。 铜楠关帅府之内,灯火通明。 顾九鸢盯着沙盘,昨日惨败的景象依然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一生用兵,何曾受过此等奇耻大辱! “这是帝师留下的……” 他看着那瓶蠕动的墨绿色液体,眼中闪过决绝之色。 兵者,诡道也。 既然正面战场被那种闻所未闻的妖火克制,那便用这种看不见的刀,去捅穿萧君临的软肋! “去吧。”他将玉瓶交给几名亲信死士: “记住,做得干净些。” 几道黑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 次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尚未穿透营帐,一阵阵痛苦的呻吟声便打破了镇北军大营的宁静。 “我的肚子……好痛!” “水……给我水……” “不行了,我上吐下泻,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恐慌,如同瘟疫本身,以更快的速度在军营中蔓延开来。 大批的士兵开始出现相同的症状,他们脸色煞白,浑身虚汗,上吐下泻,整个人都软得像一滩烂泥,连握刀的力气都没有。 军医们被紧急召集,鬼医更是亲自出马,可当他为士兵们把脉后,那张总是挂着自信悬壶的脸上,也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是毒,也不是寻常病症……”鬼医眉头紧锁: “这脉象,诡异至极,仿佛有一股阴寒之力,在不断吞噬他们的生机!” 中军大帐内,气氛冰冷,压抑。 “王爷!这可如何是好!”李擎苍急得走来走去: “现在营中至少有五万兄弟病倒,人心惶惶,士气一落千丈! 这仗还怎么打?还怎么南征啊!” 王猛更是忧心忡忡: “军心已乱,若是顾九鸢那老匹夫趁此时机发动强攻,我军必然兵败如山倒,损失惨重啊!” 恰此时,顾九鸢的使者来到了阵前,声音嚣张至极,传遍了整个大营。 “镇北军的将士们听着! 尔等主帅萧君临,起兵谋逆,倒行逆施,已触怒上天! 此番瘟疫,便是上天降下的天谴! 若再执迷不悟,追随反贼,全军上下,必将死绝!” 这番话,让营中那些本就惊恐的士兵,彻底乱了。 “天谴……真的是天谴……” “我们跟着王爷造反,是不是真的错了……” “我要回家,我不想死在这里……” 第256章 搞封建迷信,谁不会呀? 第256章搞封建迷信,谁不会呀? 怨言四起,恐慌蔓延,整个大营都笼罩在一片绝望的阴云之下。 面对这内忧外患的绝境,萧君临却只是静静地听完所有人的汇报,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赵满福、裴清雨、夏倾歌等人在旁却是忧心忡忡。 “王爷,您倒是说句话啊!”李擎苍急道。 “急什么。” 萧君临淡淡地开口,那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让帐内狂躁的气氛,竟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他前世身为兵王,对各种战场突发状况早有预案。 他深知水源的重要性,早已派了双倍的人手严加看守。 但这次,敌人用的不是毒。 是蛊。 一种超越了这个世界常规认知的阴毒手段。 “不过,没关系。”萧君临站起身,开始下达一道道清晰而又让人费解的命令。 “传令下去,将所有染病的士兵,立刻转移到西营,设立为隔离区! 所有照顾他们的医护人员,出入必须更换衣物,用烈酒洗手!” “命人立刻搭建医棚,设立为治疗区!所有未染病的士兵,全部转移至东营安全区!” “通知全军,从即刻起,所有人必须佩戴浸湿的布巾,不得饮用生水,所有饮水必须完全烧开方可入口!” “鬼医,你马上去调配解毒清热的草药,大锅熬制,分发给所有染病之人!” 这一连串闻所未闻的指令,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爷,这……这是何意?”一位老将不解地问道: “把人隔开,喝开水,戴湿布巾,这就能治病?” “王爷,现在军心浮动,如此大费周章,恐怕会引起更大的恐慌啊!” “照做。” 萧君临的声音不重,却带着威严。 他早已不是什么世子,而是王! 他以铁腕手段,强行推行了这些措施。 在一片混乱与质疑中,他那套来自现代的专业防疫体系,被有条不紊地建立起来,初步控制住了所谓瘟疫的进一步蔓延。 与此同时,他做出了一个更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决定。 他非但没有封锁消息,反而命人在营外正对着铜楠关的方向,搭起了一座三丈高的高台。 “搞封建迷信,谁不会呀?” 很快,在数万将士惊愕的目光中,萧君临换上了一身从随军道士那里借来的八卦道袍,手持一柄桃木剑,神神叨叨地登上了高台。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 他一边念着谁也听不懂的咒语,一边手舞足蹈,时而挥剑斩向虚空,时而将画满鬼画符的黄纸撒向天空,那装模作样的架势,活脱脱一个行走江湖的骗子神棍。 他还嫌不够,又让几十名身强力壮的亲卫,脱了上衣,在阵前假装染病,一个个口吐白沫,满地打滚,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那演技,浮夸到让裴清雨都看不下去。 这一幕,自然被铜楠关上的探子看得一清二楚。 “哈哈哈哈!” 帅府之内,顾九鸢听完汇报,发出了震天狂笑。 “黔驴技穷!真是黔驴技穷啊! 本帅还以为他萧君临有什么通天手段,没想到,昨日还炮火连天,今日就只会求神拜佛了!” 陈瑞在一旁谄媚地附和: “顾帅神机妙算,略施小计,便让那萧君临方寸大乱!待他军心彻底溃散,我等大军掩杀过去,那小子便是插翅难飞!”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穿禁军大统领官服的威风模样。 “传令下去!”顾九鸢一扫昨日的颓败,豪气干云地发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6章搞封建迷信,谁不会呀?(第2/2页) “让将士们好生休整,看那萧君临演戏! 待他妖法失灵,军心崩溃之时,便是本帅一雪前耻,拿他项上人头之日!” …… 夜幕降临。 笼罩在镇北军大营上空的阴云,却正在悄然散去。 隔离区内,那些昨日还奄奄一息,被“天谴”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士兵,此刻却一个个从病榻上坐了起来。 他们惊奇地发现,腹中的绞痛消失了,身体重新充满了力量,那股跗骨之蛆般的阴寒之气,已荡然无存。 在萧君临那套看似繁琐怪异,实则精准高效的现代防疫措施,以及鬼医连夜熬制的强效解毒汤药双管齐下,这场由蛊毒引发的瘟疫,被彻底扼杀在了摇篮里。 一名年轻的士兵睁开眼,看到身旁正在为他擦拭汗水的军医,激动得热泪盈眶: “我……我好了?我竟然好了!” 他挣扎着起身,冲出营帐,对着那座白天还被他视为装神弄鬼的高台,纳头便拜。 “神迹!真是神迹啊!王爷是天命圣子,王爷为我们祈福,真的求来了上苍的庇佑!” 他这一喊,惊动了更多的人。 所有痊愈的士兵,都发自内心地相信,是王爷那场神神叨叨的做法,感动了上天,才让他们从鬼门关前捡回了一条命。 他们看向萧君临的眼神,不再仅仅是敬畏,更增添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而在中军大帐内,李擎苍等一众老将,看着手中那份由鬼医亲自书写,详细记录了所有病患从发病到痊愈全过程的报告,一个个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们终于明白,王爷那些看似怪异的举动,如隔离,沸水,湿布巾……背后蕴含着何等深邃的智慧。 “王爷的手段……我等,望尘莫及啊。”李擎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张老脸上,写满了发自内心的敬佩与折服。 他本以为王爷只是谋略过人,却没想到,在这些闻所未闻的领域,他同样拥有着神明般的手段。 …… 帅帐之内,萧君临召集了那几十名白天还在阵前翻滚哀嚎的亲卫。 他们一个个龙精虎猛,精神饱满,哪里还有半分病态。 “演得不错。”萧君临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看着亲卫们,眸光愈发深邃,笑意也温和起来: “是时候,让上苍,真正显灵了。” “遵命!” 数十名亲卫,如同出笼的猛虎,冲到铜楠关阵前。 他们对着城墙,中气十足地高声叫阵。 “城上的缩头乌龟听着!在天命圣子萧君临的祈福下,我等已不治而愈!此乃天命所归的铁证!” 城墙上的守军起初还报以嘲笑,可当他们看清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正是白天那些被天谴折磨得奄奄一息的人时,笑声戛然而止。 他们一个个揉着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前一天还快要死了的人,今天怎么就生龙活虎了? 就在他们惊疑不定,心中泛起嘀咕之时。 “嗖!嗖!嗖!” 镇北军阵地后方,数十台投石机发出沉闷的呼啸。 一个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巨大包裹,划破夜空,精准地砸入了铜楠关城内。 包裹在落地后破裂,腥臭的呕吐物和污秽的病衣四散飞溅。 而混合在其中的,是鬼医根据萧君临的授意,精心调配的,比那蛊毒还要猛烈十倍的超级混合毒药! 这是萧君临一贯的以牙还牙,十倍奉还! 第257章 扭转乾坤,摧枯拉朽 第257章扭转乾坤,摧枯拉朽 “天谴已过,神罚将至!” “尔等逆天而行,必遭此报应!” 亲卫们的怒吼声,如同神明宣判,响彻在每一个守军的耳边。 高台之上,萧君临负手而立,静静地目睹着这一切。 将大局,彻底逆转吧! 铜楠关内,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守军们惊恐地躲避着那些从天而降的污秽之物,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在他们心中疯狂蔓延。 很快,比“天谴”更为可怕的“神罚”,降临了。 “啊!我的肚子!” “救命……我喘不过气了!”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城内,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一次,瘟疫的症状比之前在镇北军中爆发的要猛烈百倍! 士兵们不仅仅是上吐下泻,更是浑身抽搐,口鼻流血,甚至有人直接七窍流血,当场暴毙! 那场面,比阿鼻地狱还要恐怖! 帅府之内,顾九鸢听着城内那不绝于耳的惨嚎,整个人都懵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失心疯般地咆哮着: “我的蛊毒,怎么会出现在城内?还变得如此霸道?!” 陈瑞和墨尘等人,更是面如死灰。 完了! 大局,真的逆转了! “王爷有令!” 就在敌军彻底陷入混乱与绝望之际,萧君临的声音,如同最嘹亮的号角,在镇北军大营中响起。 “自愿参与夜袭者,成功,赏千金,封校尉!” “战死者,家属由我王府,供养三代!” “吼!!” 命令下达,整个大营瞬间沸腾!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点恐惧! 数千名身强力壮的士兵争先恐后地冲了出来,他们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与对功勋的渴望,那股悍不畏死的滔天气势,与关内那群在哀嚎等死的懦夫,形成了最鲜明的反差! “李擎苍!” “末将在!” “本王给你五百死士!今夜,给本王将这铜楠关,闹个天翻地覆!” “遵命!” 夜色,成为了最好的掩护。 五百名精锐敢死队员,如同暗夜幽灵,借着城内的混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铜楠关。 他们的目标明确而又致命。 “烧!” 一捆捆浸满了火油的草料被扔进了敌军的粮仓,冲天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半个夜空! “杀!” 数十人冲入马厩,斩断缰绳,制造混乱,受惊的战马四散奔逃,踩踏着那些本就慌乱的士兵! “冲!” 李擎苍亲自带领一支小队,如同一柄尖刀,直插顾九鸢所在的帅府! 火光!爆炸声!喊杀声!惨叫声! 整个铜楠关,彻底化作了一座混乱的炼狱。 顾九鸢疲于奔命,他刚组织起一队亲兵去救粮仓,帅府又被突袭…… 他刚想回援帅府,马厩又传来惊天嘶鸣…… 他根本无法组织起任何有效的抵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军队,在瘟疫和内乱的双重打击下,土崩瓦解。 “萧君临……” 顾九鸢看着那冲天的火光,口中喃喃自语,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与无力感,将他彻底淹没。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的手段,层出不穷,狠辣果决,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比当年的玄卫国更难缠,比老镇北王萧无量更可怕! 难怪……难怪陛下要派自己来阻挡他! 难怪……帝师会留下那样的底牌以备万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7章扭转乾坤,摧枯拉朽(第2/2页) 可即便是这样的底牌,也被他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反噬到了自己身上! 经过一夜的骚乱,顾九鸢的军队士气彻底跌入谷底,在瘟疫与夜袭的双重打击下,再次伤亡惨重近十万,所有物资,更是被付之一炬。 天亮时分,萧君临发动了总攻。 面对士气如虹,如同下山猛虎般的镇北军,顾九鸢的防线一触即溃。 他看着那面越来越近的黑色龙旗,终于发出了绝望而不甘的怒吼。 “撤!!” 残存的二十万大军,丢盔弃甲,仓皇向南败退。 那狼狈逃窜的队伍,绵延十数里,虽人数众多,却再无半分雄师的威势,只剩下了丧家之犬的凄惶。 “威!武!” 镇北军士气如虹,不费吹灰之力,便一鼓作气拿下了这座中原雄关。 然而,萧君临并未停下脚步。 他站在铜楠关的城头,任由南方的风吹动他的大氅,深邃的眸子,如刀,望向更远的前方。 “传我王令!” “大军不做停留,继续挥师南下!” “目标,下一个关口!” “给我,破!” …… 镇北大军行至鬼见愁峡谷。 此地地势险峻,只有中间一条狭窄的通道,乃是天生的雄关险隘。 顾九鸢的残兵败将,就驻扎在峡谷的另一头。 当萧君临的大军抵达时,只见顾九鸢一身血迹斑斑的破烂铠甲,披头散发,状若疯魔地站在一块巨石上,对着镇北军的方向疯狂叫嚣。 “萧君临!你这黄口小儿!有胆就过来与我决一死战!” “我顾九鸢就算是死,也要从你身上啃下一块肉来!” 他看起来,就像一头被逼入绝境,准备拼死一搏的野兽。 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深处,却藏着一丝阴狠与期盼。 来吧,萧君临,乘胜追击吧,这鬼见愁,就是我为你准备的葬身之地! 中军大帐内,镇北军的将领们群情激愤。 “王爷!顾九鸢已是强弩之末,我等应乘胜追击,一举将其歼灭!”李擎苍第一个请战,他渴望亲手为王爷拿下这场大胜的最后一颗人头。 “末将附议!” “王爷,下令吧!我等愿为先锋!” 所有将领都认为,这是毕其功于一役的最好时机。 然而,萧君临看着沙盘,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不对劲。 一切都太顺理成章了。 他压下众将的请战,下达了一道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命令。 “传令下去,全军后撤十里,安营扎寨,严加戒备,不许主动进攻。” …… 是夜,帅帐之内。 李昭华端着一碗温热的莲子羹,款款走入,她看着还在烛火下研究地图的萧君临,美眸中带着一丝不解。 “你为何不趁机拿下顾九鸢?我实在想不明白。” 萧君临头也没抬,随口道: “说不上来,可能是……男人的直觉吧。” 李昭华被他这不正经的回答气笑了,她将碗放下,语气中带着几分暧昧的调侃,低声道: “哦?那今夜让我也来感觉感觉,你的直觉,到底准不准。” 话音刚落。 “报!” 一名隶属于白虎军的探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那张脸煞白如纸,浑身都在发抖,像是被什么玩意儿吓到了。 “王……王爷!不好了!鬼见愁后山……所有的野兽……全……全都被怪物吃了!” 第258章 表姐夫……我怕…… 第258章表姐夫……我怕…… 探子兵继续汇报:“那些东西……它们……它们不是被咬死的,是被活生生……撕开,啃食掉的!到处都是残肢断骸,血流成河!太……太可怕了!” 众人面面相觑。 果然有问题。 萧君临的眼中,寒芒一闪。 当消息传到将领们的耳中时,所有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这才明白,若是白天真的冒然冲进峡谷,等待他们的,将是何等恐怖的陷阱。 “我的天,王爷真乃神人也!” “难不成……真是男人的直觉?”守在帐外的老赵,一脸的匪夷所思,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喃喃自语: “都是男人,为什么殿……王爷的直觉就这么准呢?” 闻讯汇聚在帐外的众人一个个散去后,一道娇俏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溜进了萧君临的帅帐。 正是月沅儿。 “喂,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月沅儿满脸好奇地凑了过来,她觉得自己比外面那些人更了解表姐夫,这家伙怎么可能真靠直觉打仗? 萧君临抬眼看了看她,玩心大起,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你!”月沅儿俏脸一红,本想发作,可那份强烈的好奇心又让她实在难耐。 她咬了咬牙,心一横,像是做贼一般,飞快地凑过去,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 温热柔软的触感一闪而逝,萧君临瞪大眼,“真亲呀?我开玩笑的。” “我……我是为了军情!”她立刻后退一步,梗着脖子,嘴硬地辩解道,耳根却早已红透。 萧君临收起笑容,正色道: “上次在铜楠关前,我与那顾九鸢对谈,就已经把他这个人,里里外外量了个通透。 那王八蛋野心勃勃,又贪生怕死,若是真的山穷水尽,他只会像只乌龟一样,想尽办法逃跑,绝不是那种会跟人拼命的货色。 他现在摆出这副决一死战的架势,不过是演戏给我看罢了。” 月沅儿听得眼中异彩连连,满是崇拜。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萧君临站起身,开始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夜行衣。 月沅儿疑惑。 “你去哪?” “去找个样本回来研究。” “我跟你一起去!”月沅儿立刻说道。 “不行,太危险了。”萧君临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他自己实力强大,就算真中了埋伏,也能全身而退,但带上月沅儿,行动会慢上一些。 “我不管!我就要去!”月沅儿脾气上来了,直接抱住他的胳膊,一副你不带我,我就不撒手的架势。 萧君临拗不过她,只得无奈答应。 两人如同两道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鬼见愁的后山。 刚一进入山林,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腐烂的恶臭便扑面而来。 他们躲在一块巨石后面,向山谷深处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月沅儿瞬间捂住了嘴,差点惊叫出声。 只见月光下,成百上千道僵硬的身影,正在疯狂地撕咬着一头刚刚被扑倒的野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8章表姐夫……我怕……(第2/2页) 它们动作僵硬,却快得不可思议,用指甲和牙齿,硬生生地将那头数百斤的野猪撕成碎片,然后将血淋淋的碎肉塞进嘴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那些身影,分明就是穿着大夏军服的士兵! 只是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眼眶中燃烧着幽绿的鬼火,早已没了半分活人的气息。 “表姐夫……我怕……” 月沅儿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缩进了萧君临的怀里,小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衣服。 果然是这些东西。 萧君临的眼神变得凝重。 这不就是叶天策的盗版吗? 当初叶天策那具不灭境强者的蛊尸,就给他造成了极大的麻烦。 眼前这些蛊尸,虽然单个实力远不如叶天策,但胜在数量庞大,悍不畏死,行动迅捷。 若是正面硬刚,镇北军必然会损失惨重! 必须想办法解决掉它们。 萧君临准备先抓一个回去,让鬼医研究一下。 就在这时,他身旁不远处的草丛中,一只灰色的野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窜了出来。 萧君临心中一惊,护体真气下意识地瞬间外放。 他如今是何等修为,那股气场何其强大! 可怜那只兔子,连他的一角都没碰到,就被这股磅礴的气势,当场震碎了心脉,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一股新鲜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嗬!” 一具离得最近的蛊尸猛地转过头,那双燃烧着鬼火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兔子的方向,嘶吼着扑了过来。 就是现在! 萧君临正准备出手,将其擒获。 可那只蛊尸在扑来的瞬间,喉咙里竟发出一种古怪的,如同声波般的嘶鸣! 下一刻,整个山谷中,数万具正在啃食的蛊尸,齐刷刷地停下了动作! 它们同时转过头,数万双燃烧着幽绿鬼火的眼睛,齐齐看向了萧君临和月沅儿藏身的方向! “吼!” 如同潮水般的嘶吼声汇聚在一起,震耳欲聋! 数万具蛊尸,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涌了过来! 那场面,足以让任何人心神崩溃! “不好!快走!” 萧君临脸色大变,他抱起月沅儿,转身就跑。 然而,这些蛊尸的速度实在太快了,甚至还有极强的跳跃力! 瞬间,一只蛊尸从侧面猛地扑来,锋利的指甲闪烁着黑光,直取月沅儿的后心! 萧君临反手一掌将其拍碎,可下一刻。 “嗤啦!”一声,月沅儿的后背,被另一只蛊尸的利爪,划开了一道伤口! 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衫。 “麻烦了……” 萧君临看着月沅儿那瞬间惨白的脸,心中杀意狂涌。 他不再保留,不灭境的恐怖力量轰然爆发,硬生生在尸潮中杀出一条血路,带着重伤的月沅儿,向着营地方向,疾驰而去。 这蛊毒,若是侵入她的体内,那这表妹就得成蛊尸了! 第259章 贴身救妹 第259章贴身救妹 萧君临抱着重伤的月沅儿,冲回大营。 他神色紧绷,眼神锐利,步伐却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那份紧张被他用意志强行压在心底,显露出的,是绝对的冷静与沉稳。 月沅儿的状况却极差。 她俏脸惨白如纸,唇色发青,那身被鲜血染红的衣衫下,背后的伤口已然发黑,丝丝缕缕的黑气正不断地向她体内钻去。 她紧蹙着眉头,即便是陷入深度昏迷,口中依旧无意识地发出痛苦的呻吟,娇躯不住地颤抖,显然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鬼医!” 萧君临一声低喝,直接冲入了医疗营帐。 闻讯赶来的鬼医立刻迎了上来,当他看到月沅儿的伤势时,脸色一瞬变得无比凝重。 金针刺穴,银刀割肉,敷上他调制的最顶级的解毒圣药…… 鬼医用尽了毕生所学,各种珍稀丹药不断用下,可那蔓延的黑气却只是稍稍一滞,便以更快的速度吞噬着月沅儿的生机。 噗通一声,鬼医跪倒在地,整个人都在剧烈地发抖。 “王爷……属下无能!属下无能啊!” 他自诩医道圣手,自从追随萧君临以来,无论面对何等疑难杂症,皆是手到擒来,这让他重拾了身为医者的骄傲。 可此刻,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流逝,却无能为力。 这股巨大的挫败感和无力感,几乎要将他的精神彻底摧毁。 他担忧月沅儿的性命,更担忧辜负了王爷的信任,哪怕他知道,以王爷的仁厚并不会怪罪于他,可他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起来。”萧君临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他伸手将鬼医扶起: “此事非你之过,你不必自责。” 他宽厚的话语,非但没有让鬼医好受,反而让他更加愧疚,一个大男人竟当场落了泪。 就在此时,帐帘被一股轻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推开,夏倾歌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一进门,眉头便紧紧蹙起,目光直接锁定在月沅儿身上。 “好阴毒的气息。” 她本在帐中修炼,却敏锐地感受到了一股与自己九阴真气同源,却更加邪恶百倍的至阴之力,这才被惊动。 她快步上前,玉指轻轻搭在月沅儿的手腕上,片刻之后,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这是赫连梵音那一脉的本命蛊毒,至阴至寒,霸道无比。 寻常解毒之法,根本无用。” 她抬头看向萧君临,解释道: “想要破解此蛊,唯有以至阳至刚之力,将其强行焚灭。 但月沅儿体质偏阴,若是用寻常的纯阳真气,只会阴阳相冲,加速她的死亡。” 帐内的气氛,彻底冷了下来。 “不过……”夏倾歌话锋一转,眸光在萧君临身上流转: “你的功法,却是这蛊毒天生的克星。” “你的九阴九阳真气,乃是主阳辅阴,既有纯阳的霸道,又有太阴的温润。 而赫连梵音一脉的蛊术,则是主阴辅阳。 你们是天生的克星!用你的真气,便能救她!” …… 独立的营帐内,为了防止蛊毒外泄,所有人都被遣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9章贴身救妹(第2/2页) 月沅儿悠悠转醒。 她感觉自己仿佛从一个冰冷黑暗的深渊中被捞起,浑身都包裹在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之中。 她缓缓睁开眼,看到的,是萧君临那张近在咫尺,因真气消耗过度而略显苍白的脸。 “表姐夫……我还活着吗?” “嗯。” 听到萧君临的话,劫后余生的欣喜与后怕,让月沅儿瞬间红了眼眶。 她想也不想,便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表姐了!” “呃……” 萧君临还没说话,然而,下一刻,月沅儿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隔着一层薄薄的被子,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娇躯曲线,和那份光洁滑腻。 她僵住了。 她低头一看,只见自己……什么都没穿! “啊!” 月沅儿发出一声短促尖叫,猛地推开萧君临,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羞愤欲绝的眼睛。 “萧君临!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你为什么把我衣服都脱了!” 萧君临看着她那羞恼交加,脸颊红透的模样,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大姐,蛊毒至阴至寒,已遍布你周身经脉。 若不将阳气渡送到你身体的每一处大穴,你现在,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我……”月沅儿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道理她都懂,可……可那不是全身都被他摸遍看光了? 她又羞又气,偏偏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只能将头埋进被子。 萧君临看着她这副模样,挑眉一笑。 他将那滩逼出的蛊血,连同自己天下刀上残留的血迹,一同装入玉瓶,交给了门外等候的鬼医。 “分析它。” “遵命!”鬼医的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他拿着玉瓶,如同拿着绝世珍宝。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王爷失望!他要将这该死的蛊毒,研究个底朝天! “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军,且战且退,今晚过后,顾九鸢那老登估计按捺不住了。” 萧君临接着下令,未雨绸缪。 果然,顾九鸢并没有给他们太多研究的时间。 是夜,震天的嘶吼声从峡谷的另一头传来! 顾九鸢发动了总攻! 数万蛊尸,如同黑色的潮水,在夜色中疯狂地向镇北军的营地涌来。 “顶住!盾阵!” 镇北军前排的盾牌手怒吼着,将巨大的盾牌狠狠砸在地上,组成一道钢铁防线。 然而,那些蛊尸的力量与速度,远超常人想象! “砰!砰!砰!” 一只蛊尸用它那长满黑色指甲的利爪,疯狂地抓挠着一面盾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伴随着一声令人心惊的碎裂声,精钢打造的盾牌竟被硬生生撕开! “啊!” 那名盾牌手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扑倒在地,数只蛊尸蜂拥而上,幸好他被后面的将领拉了回来。 “听王爷军令,且战且退!” 第260章 蛊尸源头 第260章蛊尸源头 镇北军环环相扣,虽然心中恐惧,但镇北军铁一般的军纪,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第一批体力下降,第二批补位!” 一名后排的士兵怒吼一声,毫不犹豫地顶上了那个缺口,重新筑起了防线。 整个大军的阵型,在萧君临的沉稳调度下,非但没有散乱,反而如同一个巨大的磨盘,一边消磨着尸潮的冲击,一边有条不紊地向后撤退,始终与尸潮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暂避其锋。 峡谷之上,顾九鸢看着镇北军退后,桀桀大笑: “仙子真乃我之救星也!你看那萧君临,被打得连头都不敢还!” 但笑着笑着,他就感觉有些不对味了。 这一拳,仿佛打在了棉花上,镇北军看似狼狈,却始终保持着建制,自己的蛊尸大军,竟没能对他们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若是能让他有伤亡就好了,想不到萧君临这小子,年纪轻轻,却没有气盛冲动的一面,行军打仗如此进退有度!”顾九鸢皱起眉头,即便身为对手,也不由地夸赞起萧君临。 一旁,黑纱蒙面的毒仙子冷哼一声: “他避战又有何用?他的四十万大军粮草不济,不出十日,必不战自溃。” 话虽如此,她心中却暗自赞叹,这萧君临的领兵之能,确实不凡,寻常军队在蛊尸的冲击下,早已溃不成军了。 …… 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 “王爷,这些鬼东西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简直杀不死!”李擎苍一脸的忧心忡忡: “我军将士亲眼所见,被砍成两半的蛊尸,上半身居然还能爬起来咬人!此战,不好打啊!” 王猛也提议道: “王爷,为今之计,不如行围魏救赵之策,我军分出一支奇兵,绕过此地,直取敌军后方的大后方城池,逼迫顾九鸢回防,或可解此围。” 就在众人忧心忡忡,商讨对策之际,满脸疲惫却双眼放光的鬼医,掀开帐帘冲了进来! “王爷!我研究出来了!”他兴奋地举着手中的一份报告: “这些蛊尸的血液中,含有一种特殊的介质,能接收某种我们无法察觉的声音指令! 一定有一个操控者在幕后指挥它们!只要我们能找到并干掉这个操控者,这数万蛊尸,就是一堆活靶子!” 此言一出,帐内先是一静,随即炸开了锅。 “还用说?操控者肯定在敌营啊!” “废话!我也知道在敌营,可鬼见愁地势复杂,敌营守卫森严,操控者肯定被保护在最核心的地方,怎么找?” “末将愿率一队死士,潜入敌营,为王爷探得情报!” “不可!此去九死一生,太过冒险!” 老将们吵作一团,都是为了镇北军的未来,谁也说服不了谁。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萧君临的脑海中,系统提示音,终于响起。 【情报已刷新】 【情报一:南疆毒仙子花解语,此刻正在鬼见愁后山深处的隐秘山洞中,以自身精血培育本命蛊虫,以蛊虫操纵蛊尸。其毕生所愿,乃是找到南疆灭国时,流落至北境的亲生妹妹。赫连梵音许诺,待拿下北境后,便会动用全部力量帮她寻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0章蛊尸源头(第2/2页) 【情报二:顾九鸢因连日战败,心火攻心,导致痔疮发作,每次上马都需亲卫用软垫托举,痛苦不堪。】 【情报三:北狄皇帝为祈求战胜大夏,听信巫师之言,每日倒立饮用马奶,至今已呛到三次,并坚信这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征兆。】 萧君临的目光在三条情报上一一扫过。 痔疮发作的顾九鸢,倒立喝奶的北狄皇帝……这些抽象的情报,有机会再拿出来用。 他的重点,放在了第一条情报上。 南疆毒仙子花解语? 不用猜都知道,是那个赫连梵音的人! 与当初国师烛虚以叶天策尸体炼蛊,给他带来麻烦一样。 这花解语,又是一个国师烛虚…… “她毕生所愿是找到流落北境的妹妹,一个完美的突破口。” 萧君临心中已有对策,他需要一个完美的演员,和一个能让花解语深信不疑的道具。 演员,他想到了季星染。 而道具,则是万花宫的秘传蛊术,子母蛊。 此蛊一母一子,母蛊可随意操控子蛊的生死,霸道无比,正好用来演一场好戏。 他站起身,对着帐外沉声道: “备马,备最好的夜行衣。今夜,本王要去会会一个老朋友,叫季星染换个严实一点的衣服跟我去。” 此言一出,帐内刚刚平复下来的气氛,瞬间再次紧张起来! “王爷!万万不可!” 李擎苍第一个站了出来,那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焦急。 他刚亲眼见识过那些蛊尸的恐怖,连盾牌都能撕碎,活生生将士兵啃食殆尽,那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抵挡的怪物! “是啊王爷!”王猛也急忙劝阻: “您是全军的主心骨,如今敌暗我明,对方手段又如此诡异,您若亲身犯险,万一……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镇北军数十万将士,该何去何从啊!” 老将们纷纷苦苦相劝。 他们刚刚才从王爷的神机妙算中捡回一条命,怎么能眼睁睁看着王爷再去闯那龙潭虎穴? 萧君临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些真心为自己担忧的老将,他非但没有动摇,眼神反而变得更加坚定。 “将士们在前线抛头颅,洒热血,奋力抵抗那些不死的怪物。 我作为主帅,不过是亲自去探探路,又有什么问题?”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难道,要本王眼睁睁地看着你们这些为大夏征战了一辈子的老将军,替我去冒这个险吗? 还是说,要本王继续看着那些年轻的士兵,被那些怪物撕成碎片,白白送死?” “何况。”他话锋一转,一股堪比不灭烬绯境强者的真气轰然爆发: “我自有分寸。”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转身叫上季星染,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营帐,那雷厉风行的背影,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帐内,老将们面面相觑,最终,李擎苍长叹一声, 他的脸上,担忧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感慨与欣慰。 “我仿佛……又看到了当年老王爷的影子。” 第261章 欧内酱,救我! 第261章欧内酱,救我! 王猛也虎目含泪: “是啊,一样的霸气,一样的体恤部下。 但又不一样……王爷他,比老王爷更多了一份年轻人的锐气!” 在这一刻,萧君临在他们心中的形象,彻底与老镇北王重合,又超越了老镇北王。 …… 夜色深沉,鬼见愁峡谷的后山,阴风阵阵,宛如鬼域。 萧君临带着季星染,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密林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腐烂的恶臭,时不时有几具残缺不全的蛊尸,迈着僵硬的步伐从他们身边游荡而过。 那空洞眼眶中燃烧的幽绿鬼火,看得季星染心惊肉跳,小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萧君临的衣角。 她很害怕,但感受到从身边这个男人身上传来的沉稳气息,那份恐惧,又奇迹般地平复了下去。 只要在他身边,仿佛天塌下来,都无需担忧。 根据情报的指引,两人很快来到了一处被浓重瘴气笼罩的山洞前。 瘴气之外,数十具实力明显更强的蛊尸如同最忠诚的卫士,来回巡逻。 在两人现身的瞬间,那些蛊尸便发出了尖锐的嘶吼,疯狂地扑了过来! 萧君临临危不乱,他将季星染护在身后,不灭境的真气轰然爆发,却并未下杀手,只是朗声喝道,声音如同一道惊雷,穿透了重重瘴气。 “花解语,你想让你妹妹,跟我一起死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扑来的蛊尸,竟齐刷刷地停在了半空中,仿佛屏幕外有导演在喊咔。 浓郁的瘴气向两边散开,一道曼妙的身影,缓缓从中走出。 来人身披黑纱,身段妖娆,脸上也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阴冷而又美艳的眸子。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打量着萧君临,那眼神,仿佛一条毒蛇在寻找着猎物的破绽。 “你就是萧君临?你竟敢来此!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君临没有回答,只是侧过身,让身后的季星染露了出来。 季星染按照事先排练好的,对着花解语,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欧内酱!” 花解语愣住了。 这女人是谁?这句话……怎么听着像是寒桑那边的土话? “她,就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萧君临平静地开口:“当年流落北境,后来辗转到了寒桑,被我抓了回来。” “你胡说!”花解语厉声呵斥,但那双眸子里的寒冰,却明显有了一丝裂痕。 她妹妹自幼与她失散,这件事,只有她和赫连梵音知道,萧君临怎么知道的? “是不是胡说,你姑且赌一赌!”萧君临冷笑一声,他心念一动,催动了体内的母蛊。 “啊!” 季星染瞬间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她抱着肚子,痛苦地倒在地上,浑身剧烈地抽搐,额头上冷汗直流,那模样,不似作伪。 “这是报应。”萧君临的声音冰冷无情:“你用蛊毒害我将士,我便用这子母蛊,折磨你的亲妹妹。 一报还一报,很公平。” “姐姐……救我……好痛……救我啊!”季星染在地上翻滚着,泪水混合着汗水,哭得梨花带雨,那声声泣血的哀嚎,狠狠捶打着花解语的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1章欧内酱,救我!(第2/2页) 花解语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她身为蛊术大家,自然能看出季星染身上的症状,正是中了子母蛊!而且,萧君临身上,确实有母蛊的气息! 她更清楚,自己的妹妹,的确是流落在北境地域,而且当时妹妹无依无靠,从北境流落寒桑,又因为寒桑被萧君临所灭,把妹妹抓回来! 加上年龄……这天时地利人和都匹配上了。 而且,正经人谁会给身边的女人下这种生死被人掌控的蛊? 除非……除非这个女人,真的是他用来威胁自己的筹码! 这一切,都对上了! “住手!萧君临你给我住手!”花解语终于忍不住,大喊阻止。 萧君临这才停下,他一把抓起季星染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动作粗暴而又狠厉。 “啊!”季星染痛呼一声,泪眼婆娑地望向花解语,眼中充满了不舍与哀求:“欧内酱,姐姐……救我!” 只有萧君临看出,季星染眼神底下,藏了一股暗爽。 这女人就喜欢被自己粗暴对待……别露馅儿了,为免夜长梦多,“明天,该怎么做,你自己想清楚。” 萧君临恶狠狠地对花解语说完,不再停留,提着“半死不活”的季星染,转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只留下毒仙子花解语一人,呆呆地站在原地,那双阴冷的眸子中,出现了动摇与挣扎。 …… 回到镇北军的临时营地,季星染立刻从那副凄惨柔弱的模样中抽离出来,她兴奋地抱着萧君临的胳膊,邀功似的问道: “怎么样怎么样?我刚才演得好吧?那眼泪,那惨叫!是不是很大胆?” “不错。”萧君临看着她那得意洋洋的样子,难得地夸奖了一句:“一镜到底,情绪饱满,情感真挚,堪称老戏骨。” 得到夸奖,季星染愈发得意,但随即又有些担忧地问道: “可是……万一以后那毒仙子发现真相,知道我不是她妹妹,那该怎么办?” “事成之后,杀了便是。” 萧君临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是对敌人毫不留情的冷漠。 季星染的心,猛地一颤。 这股冰冷的霸气,让她非但没有感到害怕,反而觉得一股奇异的暖流涌遍全身。 她就是喜欢这样的男人,强大霸道,对敌人毫不仁慈。 她想起了当初在寒桑王城,这个男人也是用这般不容置疑的口吻,下令屠国,将所有敢于反抗的敌人,都化作了尘埃。 还好,她是他的女人。 想到这里,季星染的眼神变得愈发迷离,主动贴了上去,“刚刚你的粗暴我喜欢……再玩一会?” …… 一个时辰后。 萧君临赶走季星染,召集了所有将领。 “传令下去,天明时分,全军主动进攻!” 第262章 我跟你爹喝过酒! 第262章我跟你爹喝过酒! 此令一出,帐内众将皆是一愣。 “王爷,这……”王猛眉头紧锁: “那些蛊尸悍不畏死,我军将士伤亡不小。如今贸然主动进攻,会不会太过冒险?” 李擎苍也有些疑惑: “王爷,您夜里出去一趟,难道……已经解决了那些鬼东西?” 虽然心中充满了疑问,但经历了之前种种,他们对萧君临的信任,早已达到了一个盲目的地步。 即便再不解,也没有人再发出质疑的声音,只是默默地躬身领命。 “遵命!” 天色微明。 顾九鸢早已得到了镇北军即将进攻的消息,他站在峡谷高处,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嗤笑。 “蠢货!真是个愚不可及的蠢货!” 他昨夜已经想明白了,蛊尸最大的优势,就是不死不休! 只要它们的躯体能量没有燃尽,便可以永远战斗下去! 反观镇北军,都是血肉之躯,打一个少一个,疲了累了都需要休息。 他完全可以利用蛊尸大军,不断地发动攻击,将镇北军活活拖垮! 而萧君临昨天还像个缩头乌龟一样避战,今天居然就敢主动送上门来找死? “萧君临啊萧君临,你之前胜过我,不过是让我顾九鸢的战绩,更加跌宕起伏罢了。成王败寇,今日之后,你将是我踏上大夏权力巅峰的,最华丽的一块垫脚石!” 他得意地想着,猛地一挥手。 “全军出击!” 数万蛊尸,再次如同黑色的潮水,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向着镇北军的阵地疯狂涌去! 大战,一触即发!整个峡谷的空气,都紧张到了极点。 然而,就在两军即将接触的那一刹那! 异变陡生! 所有前冲的蛊尸,竟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猛然停下了脚步!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它们整齐划一地转过身,用比之前更加疯狂百倍的姿态,冲向了后方那些目瞪口呆的顾九鸢大军! “这……这是怎么回事?” 镇北军的阵地上,李擎苍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蛊尸……蛊尸怎么倒戈了!” “难道王爷昨夜出去,不是探查敌情,而是去收买了这些怪物?” “收买?怪物?” “管他的,王爷让我们主动进攻!原来早已胸有成竹!兄弟们干他!” “王爷真乃神人也!” 赵满福更是激动得老脸通红,与有荣焉地挺直了腰板。 想当初在京都,他就知道自家殿下的本事,神机妙算,未雨绸缪,智珠在握! 如今龙出浅滩回汪洋,只会更加如虎添翼! …… 而对面,顾九鸢的大军,彻底陷入了地狱! “啊!” “救命!这些怪物疯了!它们在攻击我们自己人!” “主帅呢?主帅在干什么?!快让它们停下!” 将士们的鬼哭狼嚎响彻山谷,他们被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王牌,无情地撕碎吞噬。 整个场面彻底失控,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顾九鸢看着这地狱般的景象,他脸上的得意与从容,被惊恐与绝望所取代,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2章我跟你爹喝过酒!(第2/2页) “不!!” 他发出了野兽般的绝望惨嚎,“撤军!撤回来!” …… 萧君临阵营。 “去把顾九鸢的项上人头给我砍下来!本王要拿来踢球!” 萧君临抓住战机,冰冷地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杀!” “杀杀!” 士气如虹的镇北军如同下山猛虎,趁势掩杀过去,将顾九鸢的残兵败将,彻底淹没。 一个时辰,顾九鸢折损了五万人! 两个时辰,摧枯拉朽,再损五万! 不到三个时辰,鬼见愁峡谷,被彻底攻克。 顾九鸢在几名亲卫的拼死保护下,仓皇败退! 终于,他逃到了自以为暂时安全的地方,找到了正在冷眼旁观的毒仙子花解语,状若疯魔地质问道: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我只是为了我的妹妹。”花解语的声音,依旧冰冷。 “妹妹?什么妹妹?”顾九鸢一愣,这女人真够意气用事,为了一个妹妹,让他吃败仗? 就在这时,萧君临带着季星染,缓缓走了过来,李擎苍和赵满福跟随。 顾九鸢难以置信地看着萧君临的出现,怔怔后退,“萧君临!老夫杀了你!” “别急,你连死在我手里的资格都没有。”萧君临忽略顾九鸢,看向花解语,“杀了顾九鸢,我就把你的妹妹,还给你。” “姐姐!救我!姐姐!”季星染立刻开始飙戏,哭得梨花带雨。 穷途末路的顾九鸢当即明白什么情况。 这萧君临不知哪来的手段,抓了毒仙子的妹妹来威胁,才让毒仙子倒戈的? 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顾九鸢当机立断,扑通一声跪倒在萧君临面前,毫无尊严地磕头求饶: “王爷!萧王爷!饶命啊!我愿降!我愿将东境的一切都献给您!我……你不能杀我!我还跟你爹喝过酒!看在老王爷的份上,您就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他一边卑微地求饶,心中却在怨毒地咆哮。 臭小子!你等着!只要我能活下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日后,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五马分尸! 然而,萧君临的眼神,没有半分波动。 他甚至懒得跟这个手下败将废话。 一旁的李擎苍和赵满福早已会意,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两柄战刀划过,顾九鸢那颗还带着谄媚笑容的头颅,便冲天而起。 “现在,可以把我妹妹还给我了吧?”花解语看着顾九鸢的尸体,有些急迫地问道。 她依旧有恃无恐,因为那数万蛊尸,还是她最大的底牌。 “还差最后一件事。” 萧君临平静地说道。 下一刻,他单臂擎起那柄硕大无比,威武霸气的黑金色天下刀,一股毁灭性的气息,轰然爆发! “天下刀第二式,无间神杀!”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刀光,以超越花解语认知的速度,瞬间贯穿了她的身体! 花解语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巨大血洞,生机,在飞速流逝,“你!” “老赵,舔包。” 萧君临收刀,带着愣怔的季星染离去。 第263章 皇后兄长,镇南大将军李昭阳 第263章皇后兄长,镇南大将军李昭阳 现场。 裴清雨看着毒仙子的尸体,有些叹息:“她……也只是想找回自己的妹妹……” “傻徒儿。”一旁的夏倾歌摇了摇头,提醒道: “战场之上,岂有慈悲?此女心性狠辣,养蛊害人无数,留着,只会害了更多的人。 更何况,她今日能为妹妹倒戈,明日知晓真相,就能为妹妹再来杀镇北军。 萧君临这么做,才是对的,妇人之仁,乃行军大忌。” 很快,镇北军迎来丰收的喜悦。 李擎苍搓着手,看着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从顾九鸢军中缴获的十万套精良装备,足以让镇北军的战力再上一个台阶! “兄弟们小心点搬!磕了碰了,王爷可要鞭打我!”他对着手下的士兵大声吆喝着,自己则像抚摸情人一样,爱不释手地摸着一具崭新的铠甲。 不远处,公输云的眼睛也在放光。 这些装备在他看来虽然还有些粗糙,但都是上好的材料啊! 有了这些,他就能为王爷,为镇北军,打造出更多,更强的战争利器! 鬼见愁大捷,蛊尸倒戈,阵斩东境总司顾九鸢! 这一战的消息,如同乘风一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天下。 民间的说书人,将此战编得神乎其神。 萧君临天命圣子,不败神帅的威名,愈发深入人心,百姓津津乐道,军心民心进一步归附。 而遥远的京都,金銮殿之上。 当战报传来,皇帝姜潜渊气得当场捏碎了龙椅的扶手。 整座大殿,都笼罩在他那恐怖怒火与阴云之下。 百官瑟瑟发抖,噤若寒蝉。 金銮殿上。 顾九鸢败亡,五十万大军灰飞烟灭的消息,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每一个朝臣的心头。 连顾九鸢都挡不住,这天下,还有谁能拦住萧君临的脚步? 恐慌,在百官之中无声地蔓延。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一位老臣在心中哀嚎:“萧家世代忠良,镇守国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非要把人往绝路上逼,现在好了,闹到这般田地,如何收场?” 另一位官员也面露难色: “陛下这也是……唉,顾九鸢去阻拦,本就是一步错棋。 如今倒好,非但没拦住,反而还给那萧君临正式冠上了造反的罪名,这不是逼着他一条路走到黑吗?” 更有心思活络者,看着龙椅上那个满身戾气的皇帝,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 难道……坊间的传闻是真的? 陛下真的被那南疆妖人赫连梵音给夺舍控制了? 然而,这些话,他们只敢在心里想,在嘴边嘀咕,无人敢于明说。 龙椅之上,姜潜渊神色阴沉得可怕。 他何尝不知,如今已是无将可用的窘境。 大夏西部的拜月国蠢蠢欲动,南部的边境也与大炎王朝摩擦不断,各处兵力都已抽调不出。 就在他焦头烂额之际,兵部尚书周伯庸站了出来,带来了为数不多的好消息。 “启禀陛下,南境传来捷报!” 捷报二字,让死气沉沉的大殿,终于有了一丝生气。 “镇南大将军李昭阳,已将进犯的大炎国军队逼退。 如今南境战事暂歇,李将军已奉召回朝,不日便可抵达京都,探望……探望皇后娘娘。” 周伯庸说完,小心翼翼地低下了头,心中却在嘀咕: 还不是因为萧君临? 大炎女帝要与那小子和亲,这事早就在传了,这次退兵,还主动让出了燕云城等三座城池,十有八九,就是给萧君临的聘礼! 其他朝臣听闻此言,也是一个个面色古怪。 萧君临这个“反贼”,竟然兵不血刃地为大夏赚来了三座城池,还让那气焰嚣张的大炎王朝主动退了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3章皇后兄长,镇南大将军李昭阳(第2/2页) 看来那大炎女帝,是真的看上他了! 可惜啊,可惜! 人是好儿郎,偏偏走上了这条造反不归路。 更让他们想笑又不敢笑的是,这位即将回朝的大夏柱石,镇南大将军李昭阳,他还是当今陛下的大舅子!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那母仪天下的皇后妹妹,跟着萧君临跑到北境去了,不知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宣!” 姜潜渊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片刻之后,一道魁梧的身影,身着厚重的镇南战甲,龙行虎步地踏入了大殿。 他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跳上,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铁血煞气,让整个金銮殿似乎都被煞气冻结了。 来人,正是大夏军方另一根擎天玉柱,镇南大将军,李昭阳! “臣,李昭阳,参见陛下!” “爱卿平身!” 姜潜渊的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亲切温和的笑容,他甚至走下龙椅,亲自将李昭阳扶起: “爱卿为国镇守南疆,辛苦了。” 一番君臣相得的寒暄过后,姜潜渊话锋一转,露出了痛心疾首的神色: “爱卿,朕……朕对不住你啊!” 李昭阳脸色皱起,“陛下何出此言?” 姜潜渊声音略带哽咽,“朕闭关期间,那逆贼萧君临,竟……竟胆大包天,将皇后掳去了北境! 如今更是起兵造反,朕……朕实在担心你妹妹的安危啊!” 李昭阳那张硬邦邦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 他周身的煞气,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轰!” 一股恐怖的杀气,席卷了整个大殿,修为稍弱的文官,被这股杀气一冲,竟吓得当场瘫软在地。 “他!敢?” 李昭阳双目赤红。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姜潜渊眼中带着欣赏,当初李昭阳境界与萧无量一样,不过宗师。 没想到这几年的南境历练,让他踏入不灭境了。 “末将请命!”李昭阳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愿带三十万大军,北上平叛!必将那逆贼萧君临碎尸万段,迎回皇后娘娘!” 一些心思缜密的朝臣心中嘀咕,事情的真相,真的是陛下说的那样吗? 皇后娘娘,是被掳走的? 可他们看着李昭阳那副要吃人的样子,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霉头。 “好!”姜潜渊要的就是这句话,他扶起李昭阳,语重心长地提醒道: “不过,爱卿切记,那萧君临修炼了邪术,手段诡异,皇后恐怕已被他蛊惑。 你此去,只需将她带回便是,她说的任何话,你都不要听,万万不可被那逆贼的妖言所迷惑!” 为了防止李昭阳见到李昭华后,被策反,姜潜渊必须提前给李昭阳灌输思想。 “末将,明白!” 李昭阳领命离去,那股冰冷的杀气,却久久未曾散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看着散去的朝会人群,几位老臣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 “唉,好端端的朝堂,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忠心耿耿的萧家,怎么就被扣上了造反的帽子……” “嘘!你疯了!”旁边立刻有人拉住他:“这话也敢乱说?不怕被砍头吗?” 那叹息的老臣,一瞬间噤若寒蝉,又苦笑一声,“此战不管胜负,最终也是我大夏元气大伤,他日诸国若是趁乱起事,才是百姓的灾难来临之时!” 旁边不远处听闻的几名臣子,更是满脸的心灰意冷,摇着头,一言不发地离去。 …… 第264章 金陵季家 第264章金陵季家 京都与鬼见愁峡谷之间,横亘着两座大城,云瑶与金陵,这里也是京都与北境的中心点。 萧君临一旦跨过这里,也代表他的回朝进展过半了。 金陵乃经商之地,而云瑶则是易守难攻的军事城。 此时镇南大将军李昭阳,亲率三十万大军,坐镇云瑶城。 他站在城头,遥望金陵,“传令下去,让金陵所有粮商,将粮草送来云瑶城!” 说完他眺望北方,目光深邃。 他的策略很明确。 拖! 他身后是大夏,是朝廷,有着源源不断的粮草和兵员补充。 而萧君临的镇北军虽有四十万之众,但战线拉得越长,粮草的消耗便越大,补给也越发困难。 只要他能在这里拖住萧君临的脚步,不出两月,那所谓的四十万大军,便会因粮草不济,不战自溃。 但他此行的首要目的,是带回自己的妹妹。 他想起了小时候,那个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扎着羊角辫,奶声奶气叫着哥哥的小丫头。 他去哪,她就跟到哪,他练武,她就在一旁拍手叫好,他被父亲责罚,她就偷偷塞给他糖吃。 兄妹俩的感情,极好。 同时,他的内心也极为矛盾。 出发前,他已收到族中长老的密信,信中详细阐述了他在南境时,京都发生的一切。 大炎王朝的和亲,九位皇子的离奇死亡,东宫的那场大爆炸,以及皇帝出关后,自己妹妹的失踪。 但无论如何,妹妹都是大夏的皇后,荣宠集一身的她,怎么可能自愿跟萧君临离开? 多半真如陛下所说,是被萧君临下了蛊惑,或是被萧君临威胁了! “萧君临!敢欺负我妹妹!” 而且,李氏一族的根,还在大夏。 他李氏,还有无数的族人,在京都中……颐养天年,享受着皇恩浩荡。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于情于理,我都应该找妹妹问清楚!要是萧君临敢强迫他,本将军不介意扫荡镇北军!” …… 与此同时,萧君临的大军,正缓缓向着另一座重城金陵城靠近。 然而,他们这次的探子,已经收到了李昭阳坐镇云瑶城的事情。 “这李昭阳的意图很明显,是要拖死我们的粮草!”李擎苍道,“我等准备的粮草本来足够回朝,但若是被李昭阳拖下去……” 大军未至,但这个致命的问题,便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中军大帐内,老赵赵满福愁眉苦脸地前来汇报,那张总是乐呵呵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乱,“将军说的对,李昭阳与顾九鸢不同,顾九鸢擅长快攻与诡计,但李昭阳擅长防守和稳扎稳打,我们强攻恐怕也难以攻进去,但一直被他拖着的话,这持久战,王爷……我们要提早准备更多的粮食!” 此言一出,帐内所有将领,心头都是一沉。 “从北境调粮吧!”李擎苍提议道:“虽然路途遥远,但总好过坐以待毙!只是……苦了留守北境的将士们,恐怕要缩衣节食了。” 持久战,最怕就是粮草问题。 如今粮草迫在眉睫,已成了悬在镇北军头顶的一把利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4章金陵季家(第2/2页) 萧君临看着地图上金陵二字,手指在上面轻轻敲击着,目光深邃,“大夏的粮仓就在眼前,怕什么没饭吃?” 片刻之后,他站起身,下达了命令。 “大军原地扎营,休整待命。” 他扫视了一眼众人,声音沉稳而又果决。 “粮草的问题,本王亲自去解决。” “季星染,欧阳正,你们二人,随我先行一步,前往金陵!” …… 金陵城。 作为大夏南方最富庶的城池之一,即便是战云密布的当下,街道上依旧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绸缎庄的锦绣琳琅满目,茶楼里的说书人唾沫横飞,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华盛景。 然而,在这繁华的表象之下,一股紧张气氛,却在暗中涌动。 城门口的盘查比往日严苛了数倍,一队队身披甲胄的城防军,手持长戈,目光锐利,在大街上巡逻。 镇北军挥师南下的消息,早已传遍了天下,作为扼守南下要道的金陵,自然是风声鹤唳。 萧君临一行三人,轻车简从,稍作易容,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大街上。 欧阳正看着这井然有序,百姓安居乐业的景象,抚了抚自己的山羊胡,颇为自得地对萧君临说道: “看到没,小子,这金陵城能有今日的富饶,老夫和你的功劳,至少占一半!” “当年若不是你提出那改良水利,引水入渠的法子,又得老夫亲自出马,督造那些新式的农耕器具,这里的百姓,哪能有现在的好日子过。” 这傲娇的小老头,嘴上夸着自己,实则是在夸赞萧君临。 他们随意找了个路边的茶摊坐下,很快便打听到了想要的消息。 “听说了吗?季家家主季婉君,病得快不行了,这不,满城都在传她寻找失散多年爱女的事呢!” 邻桌的两个茶客,正小声议论着。 “唉,真是可惜了。 那季家,可是咱们金陵城首屈一指的巨富,富可敌国啊! 那季家小姐要是从小生在季家,得是何等的金枝玉叶,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这流落在外,指不定吃了多少苦头呢。” “谁说不是呢,可惜老子没女儿,不然高低得让我闺女去试试运气!” “你可拉倒吧!”另一人嗤笑道: “就算你有女儿也没用!你当季家是傻子?这段时日,想去冒认的骗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哪个不是被季家的家丁给打断了腿轰出来的? 季家那门槛,高着呢!” 茶客的议论,印证了季家的家大业大与势力庞大。 欧阳正瞥了一眼旁边安安静静喝茶的季星染,心中已然猜到了七八分。 萧君临虽然没有细说来金陵城干什么,但他知道萧君临这小滑头,多半是想让这寒桑女子,去假冒那季家的千金! 可听刚才路人所言,季家防备森严,这事能行吗? 他心中暗自盘算,若是事情不成,到时候,自己只能豁出这张老脸,凭着早年与季家打下的那点交情,保这俩小家伙平安离开了。 …… 第265章 季家小风波 第265章季家小风波 一行人直奔季家府邸。 朱红色的大门,气派的石狮,无一不彰显着主人的豪富。 然而,他们刚一靠近,便被几名家丁拦了下来。 为首的老管家,一脸的凶神恶煞,上下打量着他们,眼神充满了不屑与警惕。 “站住!干什么的?” “我们是来认亲的。”萧君临淡淡地说道。 季星染这个小骚货,真正身份是季家遗落寒桑的遗孤,也是时候发挥最大的作用了。 “认亲?”老管家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怪笑一声,斥责道:“又来一伙骗子!我告诉你们,别白费心机了!我家小姐今早已归家,此刻正在病榻前侍奉家主!哪来的野丫头也敢冒认?” 萧君临:“???” 好家伙,认亲也有被插队的? 他不知道的是,季家这段时间,上门的骗子太多了。 从季家家主季婉君病重,发出告示想找女儿继承家主之位开始。 每天至少三百人来认亲! 庆幸的是,季家旁支的季长风老爷,已经将真正的小姐找了回来,并再三交代,之后再有来冒认的,一概都是骗子,直接打出去便是! 所以季家管家对萧君临这些人,自然当成了骗子。 “何不见过季家主再说?”欧阳正皱了皱眉,从怀中掏出了一块刻着特殊纹路的玉佩,“还请转告季家主,欧阳正拜访!” 这是当年他督造水利时,季家家主季婉君为表感谢,亲手赠予他的信物。 老管家看到那块玉佩,脸色瞬间大变! 这信物……是贵客! 他脸上的凶恶立刻变成了恭敬,正准备躬身将三人请入府中。 就在这时,府内传来一阵环佩叮当之声。 一位身着素雅白裙,看起来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少女,在一群丫鬟的簇拥下,缓缓走了出来。 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面带阴沉,眼神不善的中年人。 正是旁支家主,季长风。 季长风一看到萧君临三人,便冷笑连连,直接一口咬定: “管家,跟他们废什么话!我不是告诉过你,这些都是想来骗钱的江湖骗子!给我轰出去!” 说话间,背后还跟着一群季家族人。 所有季家族人都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盯着萧君临三人,仿佛他们就是上门乞讨的乞丐。 萧君临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波澜。 可他身旁的欧阳正,这傲娇的小老头脾气却上来了。 “放肆!” 欧阳正猛地一跺脚,一股远超宗师小圆满,直逼宗师大圆满的恐怖气势,轰然爆发! “轰!” 以他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开来,将所有围拢上来的季家族人,全都震得连连后退,站立不稳! “一群有眼无珠的东西!老夫要见季婉君,谁敢再拦!” 欧阳正心中畅快无比。 想当初在工部,天天被那些糟心事烦着,修为卡在宗师小圆满多年不得寸进。 自从跟着萧君临这小子到了北境,天高海阔,没了束缚,还时常能跟那机关术天才公输云探讨奇技淫巧,只觉心念通达,修为竟在不知不觉中,又精进了不少! 果然读书,也能读出个宗师大圆满! 他一把推开早已吓傻的老管家,气势汹汹地强行带着萧君临和季星染,踏入了季家的大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5章季家小风波(第2/2页) “今天我看谁敢拦我们!” “反了!反了!竟敢在我季家撒野!来人!” 季长风挥手下令。 府内,闻讯赶来的各房长老,带着大批护院,迅速将三人团团围住。 一个个面色不善,杀气腾腾。 敢在金陵季家的地盘上动手,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季家大堂,灯火通明,气氛却不明朗。 欧阳正那一声怒喝与惊人的气势,暂时镇住了场面,但随之而来的,是季家各房掌权者更为深沉的审视。 这些人,皆是季家的旁支或长老,一个个身着华贵的锦缎。 有的富贵逼人,腰间的玉佩与扳指价值连城。 有的则看似谦虚内敛,端坐于太师椅上,手持茶杯,双目微阖,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势。 他们是金陵城真正的地头蛇,是这座富贵之城的基石。 “阁下是何人?为何在我季家动武?”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开口,他是季家的三长老,德高望重。 季长风眼见各房的人都到齐了,心中大定。 他对着三长老拱了拱手,义正言辞地说道: “三叔公,此三人来路不明,硬闯我季家府邸,还自称是为认亲而来,我看,分明就是图谋不轨的骗子!” 他转向萧君临,眼神阴冷:“为辨真伪,我提议,行滴血认亲之法! 若你身边这女子真是我季家血脉,我季长风,当场给她磕头赔罪! 若不是,那便休怪我季家家法无情!” 他说得大义凛然。 此言一出,各房的人纷纷点头,这是最直接,也是最无法作伪的办法。 萧君临挑了挑眉,好家伙,我这真的还没提议滴血认亲,你倒是自己出主意了? 那傻子也知道,这个什么季长风,肯定提早准备了手段。 一位长老轻声叹息道: “唉,何须如此麻烦。 若不是观南那孩子是养女,没有季家血脉,这家主之位,直接传给她,又有何不可?”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 “是啊,观南小姐这些年将季家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无论是待人接物,还是生意手腕,都颇有家主当年的风范,实在是可惜了。” 他们口中的季观南,正是家主季婉君收养的养女。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等待家主醒来之时,一名丫鬟匆匆跑来。 “各位老爷,家主醒了!” 众人精神一振,立刻移步至后院家主的卧房。 卧房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病榻之上,躺着一位面容憔悴的中年美妇,正是季家家主季婉君。 而在她床边,一位身着素色长裙,气质清冷的女子,正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着额头的虚汗。 那女子身段高挑,容貌绝美,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起,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的水晶眼镜,眼神沉静,动作干练,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高冷气场。 她,就是季观南。 看到众人进来,季观南只是微微颔首,便继续专注地照顾着季婉君,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 “既然家主醒了,那便开始吧!”季长风迫不及待看向自己身旁的假货女子,“星染,你与家主的血能融合,便能证明你是家主的女儿,我季家未来继承人,开始滴血认亲!” 第266章 拿捏季家 第266章拿捏季家 滴血验亲开始。 丫鬟端来一碗清水,季长风找来的那位楚楚可怜的假千金,率先被银针刺破了指尖,一滴鲜血,落入碗中。 随后,季观南亲自拿起银针,小心翼翼地刺向季婉君的手指。 她的动作很轻,但脸上还是闪过一丝清晰可见的心痛。 又一滴血,落入水中。 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奇迹发生了! 那两滴原本泾渭分明的血液,竟如同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缓缓靠近,最终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融……融合了!” “天呐!真被季长风给找到了!” “这……这可是找回下一代家主的大功啊!他这一房,日后在季家,岂不是要横着走了?” 各房的人都震惊了,脸上神色各异,有嫉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季长风得意到了极点,他挑衅地瞪了萧君临三人一眼,心中狂笑。 不管你们是哪一房找来的冒牌货,都没用! 在我面前玩心眼?你们还嫩了点! “该你了!”他指着季星染,厉声喝道。 季星染上前,正准备滴血。 萧君临却随后一挥,面前的碗直接碎成了齑粉,“这里又不是甄嬛传,没必要陪他们玩滴血验亲。” 季星染点点头,只觉得萧君临超帅的。 “放肆!”季长风厉声呵斥:“既然不愿意滴血验亲,那便证明了你们是假的!想来我季家冒认未来家主?来人! 把这三个骗子打出去!” 数十名护院,手持棍棒,如狼似虎,围杀了上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季星染猛地扯开了自己的衣袖,手臂内侧,在那片肌肤上,有着一个淡淡的梅花形胎记,“娘,你真的不认识女儿了吗?” 病榻之上,一直气息奄奄的季婉君,在看到那个胎记的瞬间,竟猛地剧烈咳嗽起来,她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住手……” 她用尽全身力气,颤抖地伸出手指,指向季星染,“她……她才是我的……女儿!” 全场死寂。 季长风脸上的得意与狠厉,瞬间凝固,转变为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他不甘心地咆哮起来:“家主病糊涂了!她在说胡话!给我上!把这些妖言惑众的骗子拿下!” 他还想强行对萧君临动手,同时对季观南使了个眼色: “观南!快!快护送家主回去安歇!” 然而,下一刻。 “唰!唰!唰!” 数十道黑影,跟鬼一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房间的里里外外! 这些人,个个气息沉凝,竟都是三四品的好手! 为首的两人,气息更是高深,赫然是两位七品强者! 萧君临早就感知到这些人埋伏在此,不过一群土鸡瓦狗他不在意。 只是看戏般,看着这个粮食世家低配版“九子夺嫡”的戏码。 果然,这群黑影护卫出现后,不仅将萧君临三人围住,更是将一脸惊愕的季长风和他的人,也团团围困! 那冰冷的杀气,笼罩了房间内的每一个人。 除了,病榻上的季婉君。 季观南看着季星染身上的梅花胎记,眼神中复杂之色掠过,她对着身后的黑衣人,做了一个隐晦的手势。 “拿下!” 一声令下,为首的两名七品强者,动了! 他们的目标,却不是萧君临,而是早已面无人色的季长风! “你们干什么!”季长风错愕又心虚,他根本没反应过来,便被两名强者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但他依旧在叫:“放开我!我是季家旁支家主!你们疯了吗!” 然而,这只是开始。 其余数十名高手,则将冰冷的杀机,瞬间锁定在了萧君临与欧阳正的身上! “阁下莫非是寒桑之人?”季观南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眼镜,镜片后的美眸寒光四射:“舍妹失散多年,可是阁下所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6章拿捏季家(第2/2页) 这女人显然当萧君临是绑架犯了。 她话音未落,那些高手已从四面八方,封死了萧君临所有的退路! “还请阁下留下,解释清楚。”季观南下令。 “可我不喜欢解释。”萧君临只是冷哼一声,一股无形的磅礴气势,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砰!砰!砰!砰!” 所有攻向他的季家高手,无论品级高低,都在接触到他护体真气的瞬间,如遭雷击,口喷鲜血,齐刷刷地倒飞了出去! 一己之力,震退数十名高手! 全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那个负手而立,云淡风轻的年轻男子。 季观南和季婉君同样吓了一跳。 这强者……不是她们可是招惹的! 眼看萧君临都快屠杀季家了。 “不是的!不是的!”季星染见状,慌忙解释道:“你误会了!他们不是挟持我,是护送我回来的!” “孩子,你过来。”季婉君对着季星染招了招手,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季星染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萧君临,在得到对方默许的眼神后,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季观南让开了身子,但状态紧绷着,眼神死死地盯着季星染的每一个动作,生怕她对自己的养母有任何不利。 季婉君拉住季星染的手,另一只手颤抖着抚摸着她手臂内侧的蝴蝶胎记,浑浊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像……真像……一模一样……” 她拉着季星染的手,久久不愿放开,随后,她转向萧君临,脸上带着歉意与无尽的感激。 “多谢这位公子,将我失散多年的侄女,平安带回。” 侄女? 全场再次震惊! 所有人都以为季星染是季婉君失散的亲生女儿,怎么……怎么成了侄女? 季婉君看出了众人的疑惑,她擦了擦眼泪,解释道: “星染她,是我亲妹妹的女儿,很多年前,南疆大乱,我妹妹与她失散,我也以为她早就不在人世了……” 当提及自己的妹妹时,季婉君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那股深入骨髓的悲伤,让所有人都明白了,季婉君的血一开始就不可能和季星染融合。 反之,能完成滴血认亲的,反而是假的! 季长风在这一刻,也彻底明白了,原来,自己那点小动作,自始至终,都在家主的眼中,如同跳梁小丑。 就算没有萧君临这三个突然冒出来的人,他今天,也注定是一场空欢喜。 “压下去,按家法处置。”季婉君淡淡地吩咐道。 “家主饶了我吧!家主!”季长风被拖了下去,其余各房的人,也识趣地躬身告退。 很快,偌大的卧房内,只剩下了萧君临三人。 “不知公子想要什么作为报答?”季婉君问道。 她心中猜测,在这个节骨眼上,这年轻人实力如此高深,多半是朝廷派来,为镇南大将军李昭阳的军队筹措物资的。 毕竟,李昭阳屯兵云瑶,意图阻击镇北军的消息,她早收到了。 虽然她并不情愿去帮助李昭阳,对付那传说中为国为民的镇北王,但为了报答这份寻回亲人的天大恩情,她只能破例。 萧君临还未开口,一旁的欧阳正却笑呵呵地站了出来。 他在自己脸上轻轻一抹,那张平平无奇的易容面具便被揭下,露出了他那张看谁都不给好脸色的,标志性的傲娇老脸。 季婉君看到这张脸,瞬间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了震惊与惊喜的神色! “欧阳尚书!您……您怎么会在这里!”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位工部尚书,可是他们季家的大恩人之一! 季家的生意能越做越大,粮食能连年丰收,很大程度上,都得益于这位尚书大人顶着压力推行的新式农具与水利设施! 欧阳正抚着胡须,得意地说道: “那当然是跟着我家王爷南下了。” 王爷? 季婉君的心猛地一跳! 第267章 萧君临母亲的往事 第267章萧君临母亲的往事 季婉君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难以置信地投向了那个一直沉默不语,却气场强大的年轻人。 能让欧阳尚书心甘情愿追随,并称之为王爷的,当今天下,除了那位搅动了天下风云的镇北王,还能有谁? “您……便是……”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萧君临见状,也伸手在脸上一抹,露出了自己那张俊朗无双,名动天下的真实面容。 是他!真的是他!季婉君在看清萧君临面容的瞬间,呼吸都停滞了! 激动,欣喜,震撼……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眼眶再次泛红。 往事如昨,历历在目,故人之子,当有故人之姿。 “好!好!好!”她一连说了三个好字,那份发自内心的喜悦溢于言表。 一直侍立在侧的季观南,此刻也用一种全新的,充满探究与好奇的目光,重新审视着这个传说中的男人。 这就是那个搅得大夏风云变幻,让皇帝都束手无策的镇北王? “王爷来,是为了粮草吧?”季婉君深吸一口气。 萧君临点头。 欧阳正也一脸认真:“确实需要粮草。” 季婉君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下令: “敞开粮仓!库存粮草,任意取用!全力支援镇北王大军!” 季观南颔首,温文尔雅,又如梨花清冷。 就在这时,季婉君注意到,萧君临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养女季观南的身上。 而季观南,在得知萧君临的身份后,也在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男人。 季婉君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们见过。” 萧君临一怔,他仔细回忆,确认自己从未见过这位气质清冷的女子,于是摇了摇头。 “娘,您说什么呢?”季观南也疑惑地问道: “我与萧王爷,何时见过?” “不。”季婉君也摇了摇头,她的笑容,变得有些怀念,又有些笃定。 “我说,你们见过。” 此言一出,欧阳正和季星染都疑惑了。 季星染更是悄悄瞥了萧君临一眼,心中暗道,自己的男人果然是大夏最勇猛的男人,走哪都有红颜露水。 季婉君看着众人疑惑的眼神,缓缓开口,将一段尘封的往事,娓娓道来。 “那是大夏元和十七年的事了……那时,先帝还在,你爷爷萧山河,和你父亲萧无量,正奉命前往南疆,诛杀妖邪。 随军的,还有你那快要临盆的母亲,以及,一个还未展露锋芒的皇子,他是如今的皇帝陛下。” 萧君临深吸口气,缓缓吐纳,这是他第一次,详细听到关于当年的那些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7章萧君临母亲的往事(第2/2页) “我们季家早年经商,也恰好在南疆。 我那苦命的妹妹,与一位南疆皇子相恋,生下了……星染,这孩子一生下来,手臂内侧便有这蝴蝶胎记。” “可谁也没想到,南疆会突然大乱! 血主赫连梵音发动屠戮苍生,整个南疆,化作人间炼狱,还有许多寒桑的谍子渡海而来,趁火打劫。” 季婉君的声音,充满了悲伤与缅怀。 萧君临则皱起眉头,似在思考,又缓缓舒缓开,变得更为平静。 “我妹妹带着尚在襁褓的星染逃亡,可那时,民间早已十室九空,到处都是死人。 路上,我们遇到了一伙寒桑贼子,护卫死伤殆尽,星染……也被他们抢走了。” “若不是镇北军及时赶到,若不是你母亲出手,将我和我妹妹救下,我们姐妹,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到了镇北军的营地,我们才发现,你母亲……真的是一位大善人,她一直在尽力救济那些流离失所的南疆遗民。” 季观南听到这里,娇躯一颤,眼中充满了茫然,还有一丝不知坠入何处的悲恸。 “观南……”季婉君拉住她的手: “就是在我们随你母亲一同救济灾民时,在一片废墟之下,发现的。 那时,她也在襁褓之中,哭得声嘶力竭。 你母亲是她的恩人。 回到军营,那时,你也已经出生了,在襁褓中,被一个长得有点……有点着急的男子抱着,一口一个少爷哄着……”季婉君看向萧君临,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萧君临脸上一抽,说的是老赵吧? “说来也奇怪,你母亲将观南抱了回去,两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被放在了同一个摇篮里,竟都不哭了。 两个小家伙,就那样看着对方,咯咯地笑。” “后来,我将观南带回了季家,抚养成人。而南疆那边,我只知道镇北军打破了血主赫连梵音的计划,南疆……没人了。” “再后来,天下间,便开始流传,是你萧家,屠戮了南疆满门。” 季婉君说到这里,眼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还有愧疚。 “可我知道!我亲眼所见!屠戮南疆的,根本不是你萧家!是那个邪魔!是赫连梵音!” “可是……可是我当年人微言轻,后来又顾忌着整个季家的安危,我不敢说……说了,也没人信……” 萧君临听完了这番话,心中百感交集,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我明白,那我娘亲呢?”他抬起头,有些好奇地看着季婉君:“你知道她后来的消息吗?我爹从来没给我讲过。” 第268章 粮食,是嫁妆 第268章粮食,是嫁妆 卧房之内。 尘封往事,如一幅悲伤画卷,缓缓展开。 季婉君的目光,在萧君临那张英俊年轻,却又带着风霜的脸上停留了许久。 她声音虚弱,想要娓娓道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自南疆一别,我便再也未曾见过你母亲,只知她随你父亲回京后不久,便……传来了噩耗。” 她的眼中泛起泪光,那份悲伤真切,她也没想到,南疆一别,就是最后一面。 “至于具体死因,过程如何,为何你父亲从未对你提及……我一概不知。 这成了我心中多年未解的谜团,也是一个不敢触碰的伤疤。” 话虽未明说,但回京之后,噩耗传来这几个字眼,却将所有的嫌疑,都指向了那座巍峨皇城的最深处。 萧君临的眼神骤然一凛,垂在身侧的手,真气在凝聚,又迅速消散。 他心中已然有了猜测,那道身穿龙袍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母亲之死、父亲之死,还有他儿时进宫后回来,便身体虚弱。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但萧君临至今不明白,皇帝真的只是因为那句批言,就毁了姜家与萧家六代的关系? 灭了萧家,显然对大夏也是一次重创。 姜潜渊的智谋他见过,不是这种鲁莽之人,这当中,或许有别的原因,在影响姜潜渊。 但无论如何,害他家破人亡的都是姜潜渊,这仇他萧君临一定要报。 将这笔血债默默压在心底后,萧君临正准备说话。 就在气氛最为凝重之时,季婉君话锋一转,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季星染与季观南,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家主口吻,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我季婉君,今日在此,正式宣布。 自即刻起,季家家主之位,由我胞妹之女,季星染,正式接任!” 她又看向那位始终沉默不语,气质清冷的养女。 “季观南,升任季家大总管,全权辅佐新任家主,掌管家族内外一切事务,尤其是,萧王爷有任何需要,季家都要满足,此事,观南,就交给你了。” 此言一出,季星染当场愣住,她小嘴微张,受宠若惊,“让我当家主?” 她不是觉得当不了家主,毕竟她连寒桑皇帝都当过。 只是要是留在季家当家主,那岂不是就不能跟萧君临随时玩了? 季星染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地看向萧君临,仿佛在寻求依靠。 而季观南的反应,则更为复杂。 那副无框水晶眼镜后的美眸中,先是闪过一丝失落,仿佛有什么期待已久的东西,终究还是离自己而去。 但那丝失落很快便被一抹释然所取代,最终,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下来,化为对养母决定的绝对支持与坚定。 她对着季婉君,微微躬身,那挺直的脊梁,仿佛在说,无论身处何位,她都会将这个家,牢牢扛在自己肩上。 只是她不知道,她虽然当不上家主,但有个更大的任务在她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8章粮食,是嫁妆(第2/2页) 此时季婉君的目光再次落回萧君临身上,笑意愈发慈祥: “君临,当年,我与你母亲在南疆,曾为你们二人,定下一门娃娃亲。” 季星染明眸一亮。 萧君临又要多一个女人了? 这点她倒是不介意,如果萧君临一直只有她一个女人,那她会介意。 但萧君临认识她的时候,身边已经有不少美女,那后面再来多少,季星染都不会怎么在意了。 反而她更在意的点,是这个季观南,算得上她名义上的姐妹。 要是她们姐妹同时跟萧君临……想想季星染都觉得刺激。 可萧君临闻言,太阳穴不受控制地跳了跳,心中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这不好吧?我跟季小姐还没什么感情基础,何况实不相瞒,现在我身边的红颜虽少,但也脾气颇大,恐怕委屈了季小姐。” 这话其他人都听出了几分婉拒之意。 季观南那张眉目如画的脸上,也罕见地浮现出一抹尴尬和羞耻。 这……这是怎么回事? 娘亲之前,为何从未对自己说起过? 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萧君临,却正好捕捉到他脸上那一闪而逝的不在意。 一股莫名的不舒服,涌上了季观南的心头。 这些年在季家,在金陵,不知多少青年才俊,世家公子对她大献殷勤,看她的眼神炙热得能将人融化。 怎么到了这个男人这里,反倒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娘,以前之事,时间都过了那么久了,不如……”季观南刚想拒绝。 季婉君却将两人的神情尽收眼底,打断道:“王爷这是不愿意?那我便明说了,我季家的所有粮食,就是观南的嫁妆,愿不愿意,王爷自己想清楚了。” 她的语气变得无比严肃,像是在谈一桩关乎季家生死存亡的,重大的生意。 “你若收下这批粮草,便等于收下了我季家的聘礼,观南今后,就是你的王妃。” 她不等萧君临反驳,便进一步解释起当前的绝境: “镇南大将军李昭阳已坐镇云瑶城,下令征收金陵所有粮商的存粮,断你后路。 如今,普天之下,只有我季家,还敢给你粮草,也只有我季家,有这个能力给你粮草。” 严肃的语气褪去,季婉君的声音再次变得柔和,充满了长辈的慈爱与恳切: “君临,我与你母亲是共患难的姐妹,你叫我一声小姨也是可以的。 我这既是帮你,也是在为观南和我季家,寻一个万全的依靠。” 自始至终,季观南没有再说一句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因为她无条件支持娘亲的一切决定。 萧君临看着那温雅娴静的季观南,脸色一抽,“你这是要本王,卖身换粮?本王出了名对感情专一,更有大夏男甲之名,季家主如此逼迫我,你不地道呀!” 第269章 云瑶城之战【一】 第269章云瑶城之战【一】 萧君临说完,季家人都沉默了。 你感情专一? 那你找那么多女人? 臭不要脸……连季星染心里都忍不住骂了。 她忽然有些同情季观南,这个乖巧的姐妹,去了萧君临那里,指不定以后被他调教成什么样! “萧君临,你要是真不愿意,我季家也不……”季星染正想要帮季观南拒绝萧君临。 结果萧君临突然道:“罢了,我同意了。” ??? 季家三女同时惊讶。 你刚刚的坚决态度呢? 萧君临看着病榻之上,那个将一切都算计在内,却又满眼真诚的女人,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眼神复杂,却始终将家族命运一肩扛下的季观南。 “没办法,四十万大军的粮草,本王必须拿到,为了天下苍生,本王只能牺牲小我了。” 季婉君如释重负,眉眼愈发温和,“那便请王爷回去准备,迎接季家的粮草大队!” “行,告辞。” 萧君临拂袖离去,欧阳正立刻跟上,追问道:“王爷,您真是牺牲大了呀!” “那是,算了,谁让我是镇北王呢。” 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季观南微微抿着红唇,“娘……我真的很差劲吗?” …… 与此同时。 云瑶城。 那临时搭建的大将军府内,沙盘之前。 大夏镇南大将军李昭阳,目光锐利,如南境猛虎,死死地盯着沙盘上代表镇北军的那面黑色旗帜。 他那魁梧的身躯,仿佛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岳,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铁血煞气。 “诸位请看。”他沉稳的声音在帅帐中回响: “萧君临长途奔袭,后勤乃其死穴。 我军只需据此天险,坚守不出,一个拖字,便足以让他四十万大军不战自溃。” “然而,困兽犹斗。 金陵乃大夏粮仓,萧君临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夺取。 而我军大军尚未完全集结,按路程推算,镇北军主力此刻也还未抵达金陵。”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金陵城的模型上。 “传我军令!命张虎,王豹各率五千精锐,即刻轻装简行,星夜驰援金陵! 记住,我们不必守住金陵,云瑶江天堑横亘,强占金陵只会让我军背水一战,再无退路。” “你们的任务,是利用城中地形,提前布置陷阱,构筑防线! 将金陵,变成一个巨大的捕兽夹!本将军要让镇北军的每一寸推进,都付出血的代价,先杀杀他们的锐气!” “将军神机妙算,运筹帷幄!” “此计一出,萧君临那小子必被消耗得精疲力尽!” 帐下众将闻言,纷纷拊掌称赞,脸上皆是敬佩之色。 一时间,帅帐内充满了轻松乐观的氛围,仿佛胜利已是囊中之物。 然而,就在李昭阳最为自信的时刻,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一名亲卫快步入内,神色复杂地禀报道: “启禀大将军,京都有人来了。” “京城来人?”李昭阳眉头微皱。 “他说他是陛下亲封的……监军。” 监军二字一出,帅帐内原本轻松的氛围,瞬间凝固。 “他奶奶的!”一名脾气火爆的副将当场就拍了桌子,怒骂道: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陛下这是什么意思?信不过大将军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9章云瑶城之战【一】(第2/2页) “就是!让个外人来对咱们指手画脚,这仗还怎么打!”另一名将领也满脸愤懑,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监军,意味着不信任,意味着掣肘,意味着外行指导内行,这是任何一个领兵大将都难以忍受的。 李昭阳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心中不快,但他毕竟是主帅,他抬起手,制止了众将的愤怒。 “随便把他安顿下来,暂时不用管,其余人,带五千精锐,跟我去亲自布局,本将军要等那位年轻的镇北王,请君入瓮!” 天光敛去。 夜色将至。 金陵城。 李昭阳派出的数千精锐,正在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 他们是镇南军的骄傲,是追随大将军从南境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铁血之师。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对自家将军的绝对崇拜与自信。 “快点!把这批万人坑挖好!等北境那帮没见过世面的软脚虾来了,让他们尝尝咱们南境的好土!” “城墙上的滚石檑木都准备妥当!将军说了,要让萧君临那小子,连金陵的城墙都摸不到!” 他们一边干活,一边轻松地调侃着。 在他们看来,有战无不胜的李大将军坐镇云瑶,运筹帷幄,这场仗,还没开始,就已经赢了。 然而,就在他们将陷阱堪堪布置了一半,防御工事也才初具雏形之时。 “咚……咚……咚……” 一阵沉闷而又极富节奏的震动,从北方的地平线下传来,仿佛一面无形的巨鼓,正一下下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大地,在有规律地颤抖! “怎么回事?地震了?”一名正在埋设绊马索的士兵疑惑地抬起头。 “不对!”经验丰富的老兵脸色骤变,他将耳朵贴在地面,仅仅数息,便猛地弹起,脸上血色尽褪: “是骑兵!是重甲骑兵大军奔袭的动静!” 所有人心中同时咯噔一下,预感到了不妙。 他们齐刷刷地望向北方,果不其然,在那乌黑的夜幕与地平线的交界处,一条由无数火把组成的黑色巨龙,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金陵城席卷而来! 那股遮天蔽日的肃杀之气,哪怕隔得尚远,也都化作实质般的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镇北军!他们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快!” 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完全不合常理! 四十万大军,如此长途的急行军,人和马都受得了吗?粮草消耗得起吗?萧君临怎么敢这么打仗? 他疯了吗! “快!快派人回去禀报大将军!” 然而,已经晚了。 未等他们组织起有效的防御,那条火龙的前锋,便已化作一股黑色的洪流,狠狠地撞了过来! 为首一员猛将,机械手臂,手持一杆锋锐无匹的大戟,胯下黑鬃马,如同离弦之箭,一马当先杀了进来,正是李擎苍! “原来不是镇北大军,只是先头部队!”李昭阳的精锐们先是一惊,随即反应过来: “快马轻骑,难怪来得这么快!” 震惊过后,便是被轻视的愤怒。 “哼!区区先锋,也敢在我等面前放肆!”一名副将冷哼一声,不退反进,提刀便迎了上去: “弟兄们!都说镇北军威名响彻大夏,今日,便让咱们南境的爷们儿,来称称他们的斤两!” 第270章 云瑶城之战【二】 第270章云瑶城之战【二】 大夏南北两境的军队,首次交战。 南境这边,并非盲目送死,一部分人悍不畏死地冲上去,与李擎苍等人缠斗在一起,另一部分人则拼死掩护着传令的信使,向着云瑶江的方向突围。 那名信使不敢有丝毫停留,他冲出金陵城,一路狂奔至江边,从怀中取出一面红色的令旗,对着江对岸,拼命地挥舞起来,动作急促而又不失章法。 云瑶城头,李昭阳在看到那面挥出“敌军已至,请求急援”意思的红色令旗时,瞳孔骤然一缩。 “镇北军……竟真的这么快?传令!命三千水师,即刻渡江增援!” 云瑶江江面宽阔,水流湍急,一次无法运送太多兵马。 三千水师分乘数十艘快船,冒着被江水吞噬的风险,奋力向对岸划去。 然而,当李昭阳亲自带队,心急如焚地刚刚抵达金陵城外的江岸时,看到的,却是让他震惊的一幕。 他派去的那数千精锐,正被打得节节败退,丢盔弃甲,狼狈地向着江边逃来。 可奇怪的是,在他们身后,那些气势如虹的镇北军骑兵,却勒住了缰绳,并未乘胜追击。 “将军!”一名逃回来的副将捂着手臂上的伤口,喘着粗气说道: “那镇北王萧君临,有意放过我等。 他说……说有要事想与您当面相商!” “呜--!呜呜--!” 就在此时,身后,江对岸的云瑶城,竟吹响了让他立刻回城的号角!那号角声,急促,而又充满了不许拒绝的威严。 “李将军,是那个新来的监军!” “没空管他!”李昭阳本就因部下失利而心烦意乱,此刻听到这催命般的号角,更是怒火中烧。 也就在这时,金陵城门大开,两匹快马一前一后,疾驰而来。 为首的,正是萧君临。 而在他身侧,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不是自己的妹妹李昭华,又是何人? “哥!”李昭华隔着老远,便大声喊道:“你快停兵!君临他……” “妹妹别怕!”李昭阳在见到妹妹的瞬间,满脸的担心瞬间转为怒火,轰然爆发! “萧君临!你这逆贼!真敢掳走吾妹,我要杀了你!” 话音未落,他悍然出手! 一股磅礴的天青色真气冲天而起,不灭天青境的恐怖气息,化作一只真气手印,跨越数十丈的距离,直扑萧君临面门! 身后的号角声,愈发急促,呜呜呜呜呜叫个不停。 “哥哥不要!”李昭华发出一声惊呼。 萧君临面不改色,同样隔空一掌拍出。 “轰!” 两股掌力在半空中轰然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李昭阳只觉得一股恐怖力道传来,竟被硬生生震得后退了半步,体内气血一阵翻涌。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萧君临,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好强! 萧君临怎么会这么强! 萧无量生前尚且畏他三分锋芒,其子萧君临居然直接压盖他的锋芒! 骇人听闻!匪夷所思! “将军!快撤!”身旁的亲卫扶住他,不断后退,七手八脚地将他拥上船,向着云瑶城的方向仓皇逃去。 镇北军的弓弩手刚刚将箭矢搭上弓弦,萧君临却抬起了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0章云瑶城之战【二】(第2/2页) “收兵。” …… 镇北军营帐内,众将皆是不解。 李擎苍第一个问道: “王爷!为何不一鼓作气拿下他们?至少拿下那些镇南军精锐! 刚才那一下,明显是您占了上风!” 萧君临指着沙盘上通往京都的路线,沉声道: “拿下云瑶不难,但李昭阳,是个人才。” 他解释道: “云瑶城之后的回朝之路,还要经过数道天险雄关,仅凭我一支大军强攻,必然损失惨重。 若能得李昭阳相助,由他率一支偏师,与我兵分两路,则大事可成。” 众将恍然大悟,原来王爷的目标,竟是要收服这位大夏南方军神! 一时间,众人看向萧君临的眼神,充满了更深的敬佩。 深谋远虑,这才是真正的帅才! …… 而云瑶城内的大将军府,气氛压抑。 李昭阳盘膝调息,心中依旧在为萧君临那恐怖的实力而震动。 而营帐外,只见那新来的监军毕诚,正摇着一把画着仕女图的白玉扇子,扭着腰走了过来。 此人正是皇帝安插在李昭阳身边的眼睛,当朝大太监陈敬的干儿子,毕诚。 毕诚斜眼瞥着李昭阳,捏着兰花指,阴阳怪气地用一种教训的口吻说道: “哎哟喂,咱家说李将军啊,您是千金之躯,万军主帅,怎么能亲自跑去阵前呢?这要是磕了碰了,让陛下知道了,还不得心疼死?” “毕公公!”一名副将听不下去,为李昭阳辩解道: “大将军是为了……” “住口!”李昭阳睁开眼,打断了副将的话。 他看着脸色难看的监军,沉声解释道: “萧君临撑不了多久。 他打得这么急,长途奔袭,镇北军定然消耗巨大,粮草补给都是难事。” “金陵城的粮商,已被我提前打过招呼,绝不敢卖他一粒米。 他那支先头部队,不过是虚张声势。 待他知道金陵已是空城,必定会因为补给线过长而选择退兵。” 众人一听,觉得此言有理,毕诚的面色也缓和了些。 …… 然而。 第一天过去,风平浪静。 第二天过去,镇北军大营炊烟如常,操练声震天动地。 第三天,李昭阳预想中镇北军因粮草而混乱的场面,并未出现。 反而有探子来报,镇北大军主力已至金陵城外,距离不过半日路程,其大营之中,炊烟比之前更盛,士气高昂,毫无缺粮迹象。 李昭阳心中开始升起一丝不安。 他想不通,萧君临的粮草,到底从何而来? 下一刻,一名负责侦查金陵粮草动向的探子,连滚带爬地冲入帅帐,那张脸煞白如纸,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报!大将军!那边有情况!” “什么?”李昭阳猛地站起身,眉头紧锁。 那探子喘着粗气,几乎是哭着说道: “金陵城内,确实有源源不断的粮车,向镇北军大营运送物资! 那车队绵延百丈,每日不绝,看那规模……他们的粮草,恐怕比我军还要充足!” 第271章 云瑶城之战【三】 第271章云瑶城之战【三】 毕诚当即质问道:“李将军,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金陵没人会帮萧君临,他马上要粮草不足了吗?” 李昭阳同样目光一凝,“谁给他送粮食了?查!” “将军,我们的人第一时间就想查了,但是……但是我们的人根本无法靠近! 所有运粮的路线,都有绝顶高手暗中护卫! 我们派出去的弟兄,只要稍一接近,就……就人间蒸发了! 那条补给线,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我们……我们根本查不到源头在哪!” “什么!” 李昭阳脸上的从容与自信,在这一刻,迅速瓦解!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回帅位上,双目失神地盯着沙盘。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将所有的情报串联起来。 急行军……不计消耗的打法……凭空出现的,庞大的,无法探查的粮草…… 一个疯狂而又恐怖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寅吃卯粮……” 李昭阳喃喃自语,一股寒气涌上心头。 “萧君临……他……他难道把整个北境未来数年的存粮,全部都提前运送过来了?” 旁边的毕诚也咬牙道:“好一个镇北王!他这是要打一场速战速决的灭国之战!他要以战养战!这个疯子!” “好一个萧君临……”这一刻,这位常年镇守南境的大将,第一次感到了发自内心的寒意。 他面对的,不是一个统帅,不是一个寻常人理解的造反的王爷…… 而是一个……疯子! 前所未有,不成功就成仁的疯子! 帅帐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李昭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内心寒意褪去后,被一种复杂的敬佩情绪所取代。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从一开始就小看了这个年轻人。 无论是那匪夷所思的快马轻骑奔袭,精准地在他设下陷阱之前,就将他的前锋部队打得落花流水。 还是这神出鬼没,仿佛无穷无尽的粮草补给,都将他引以为傲的拖字诀,给击溃! 不拘一格,天马行空,却又招招致命,总能抢占先机。 “难怪……难怪东境的顾九鸢会败得那么惨。” 李昭阳心服口服,这位年轻的镇北王,在排兵布阵上的天赋与魄力,已然超越了他所见过的任何一位统帅,包括当年的老镇北王。 就在李昭阳陷入沉思之际,毕诚阴阳怪气的声音再度传来:“哎哟喂,咱家说李将军啊,你要是一开始就打他个措手不及,能让他有机会调度粮食吗? 你呀,就是太稳重了些。 要是咱家,我直接大军渡过云瑶江,占了金陵!死死掐住他萧君临的粮草后路!哪还有现在这么多破事?” 他一心想来战场镀金抢功,却对军事一窍不通,只知道指手画脚。 帐内其他将领听到这话,一个个都气得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但碍于对方是皇帝钦派的监军,又不敢发作,只能强忍着怒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1章云瑶城之战【三】(第2/2页) 但总有忍不住的。 “毕公公!”一名脾气火爆的副将猛地站了出来,怒斥道:“云瑶江乃天堑,水流湍急,大军渡江何其之难!我军能迅速赶到云瑶已是不易,岂能冒进!你懂不懂行军打仗?” “放肆!你个莽夫!” 毕诚的脸瞬间变得铁青,他尖着嗓子厉声尖叫,手中的扇子啪地一声合上,指着那副将的鼻子骂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丘八,也敢对咱家指手画脚!来人!给咱家把他拖出去,重打二十军棍!掌嘴!” “我看谁敢!”李昭阳猛地睁开眼,一股冰冷杀气瞬间锁定了毕诚。 毕诚被这股杀气一冲,吓得后退了半步,但随即又挺起胸膛,仗着自己有皇帝撑腰,色厉内荏地叫道: “李昭阳!你……你想造反不成?” “够了。” 李昭阳收回气势,他知道跟这种蠢货动怒毫无意义。 他耐着性子,指着沙盘解释道: “公公有所不知,若强行渡江占领金陵,我军便等同于背水一战,再无退路。 如今据此天险而守,进可攻,退可守,方为万全之上策。” “哼!”毕诚冷哼一声,显然不以为然。 李昭阳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烦躁,继续分析道: “萧君临虽有粮草,但他初到金陵,人生地不熟。 金陵城内势力盘根错节,那地头蛇季家,是出了名的只认钱不认人,绝不可能无故相助于他,只要我们……” 他的眼中,狠厉闪过。 “趁着他镇北大军主力还有半日路程,立足未稳之际,派人潜入金陵,一把火烧了季家的粮仓!” “不!不够!”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变得愈发冰冷: “将金陵城内,所有大粮商的粮仓,一把火,全都给他烧了!” “就算他萧君临最终占了城,得到的,也只会是一座再无一粒米的空城! 我看他拿什么,去养活他那四十万大军!” …… 与此同时,金陵城外,镇北军大营。 萧君临的脑海中,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情报已刷新!】 【情报一:李昭阳已秘密派出三支精锐纵火小队,由其亲卫统领,将于今夜子时,从云瑶江水路潜入金陵。最终目标是烧毁季家乃至金陵城内所有大型粮仓。】 【情报二:皇帝已派心腹太监毕诚为监军,此人愚蠢自大,屡次干扰李昭阳指挥,二人已生嫌隙。】 【情报三:李昭阳麾下部将,因不满毕诚,偷偷往毕诚酒水中灌黄汤,结果毕诚喝完还觉得好喝,要续杯。】 萧君临眸光冷冽,“想烧我的粮仓?正好,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他又看向情报二、三,思索道:“毕诚?有点印象,陈敬的狗腿子是吧,正好利用他一下,让李昭阳彻底为我所用!” 第272章 云瑶城之战【四】 第272章云瑶城之战【四】 金陵城。 夜色深沉。 巨大的季家粮仓群,如同一头头黑暗中蛰伏的巨兽,静谧无声。 但在那无边的黑暗里,无数双冰冷的眼睛,早已张开,等待着猎物落入精心编织的罗网。 子时。 数十名黑衣人,如同水中的鬼魅,悄无声息地从水路潜入城中。 他们动作矫健,配合默契,直扑那几处最大的粮仓。 每一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视死如归的火焰。 将军的任务,必须完成!断了镇北军的粮草,他们就是大夏的功臣! 他们是李昭阳麾下最精锐的斥候,在南境丛林中,他们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暗夜杀手,潜伏,刺杀,从未失手! 今夜,也必将功成! 他们取出火折子和浸满火油的引火物,正准备动手。 就在这一刹那! “哗啦!” 四面八方,无数的火把瞬间亮起,将整个区域照得如同白昼!数不清的镇北军士兵与季家护卫,手持明晃晃的刀枪,从各个角落涌出,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前一秒还是自信满满的猎人,下一秒,便成了瓮中之鳖。 “怎么……可能!” 所有黑衣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震惊。 他们的行踪,是如何暴露的? 莫非有内奸! 为首的亲卫统领瞬间便知已中计,他没有丝毫犹豫,抽出腰间的短刀,发出一声悲壮的怒吼: “为将军尽忠!死战!” 他们是大夏的兵,纵然身陷绝境,也要战死,绝不乞降! 数十名黑衣人悍不畏死地发起了冲锋。 然而,一道苍老的身影,闲庭信步般地挡在了他们面前。 “一群不知死活的小娃娃。” 欧阳正抚了抚自己的山羊胡,只是随意地挥了挥袖袍。 一股宗师大圆满的恐怖气劲,轰然爆发! 那股力量,并非为了杀戮,而是一种无法抗拒的镇压! 所有冲上来的黑衣人,只觉得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力量袭来,手中的兵器寸寸碎裂,浑身经脉被瞬间封死,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动弹不得。 仅仅一招,全部生擒。 欧阳正则啧啧赞叹,宗师大圆满尚且如此霸道,也不知萧君临这小滑头火力全开,又该是如何惊天动地。 …… 季家,一处僻静的别院。 数十名被俘的亲卫,被解开了束缚,但他们依旧跪在地上,眼神倔强,充满了赴死的决心。 萧君临并未杀他们。 随着一阵环佩轻响,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缓缓走出。 李昭华看着跪在最前方的那名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与感慨。 那是她出嫁时,父亲亲自为她挑选的亲卫统领,后来随兄长南下的赵刚。 多年未见,再见,竟已是敌人。 “皇后娘娘?” “末将参见皇后娘娘!” 赵刚和所有亲卫在看到李昭华的瞬间,全都惊呆了,他们下意识地就要叩首跪拜。 “娘娘!您……您没事吧?那逆贼萧君临可曾对您……”赵刚急切地问道,眼中满是担忧。 “赵统领,起来吧。”李昭华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本宫不是被掳走,是自愿跟随镇北王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2章云瑶城之战【四】(第2/2页) 她看着这些曾经忠心耿耿护卫自己的人,将京都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 从皇帝性情大变,到九位皇子惨死东宫,再到那一场将所有罪证都掩埋的冲天大火。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足以让任何人世界观崩塌的恐怖真相。 所有亲卫听完,都愣在了原地,仿佛被一道道天雷劈中了灵魂。 “不……这不可能……陛下他……他怎么会……” 赵刚的嘴唇在颤抖,他无法相信,自己效忠的君主,竟然是这样一个弑子杀亲,残暴不仁的暴君。 他们心中的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李昭华将一封早已写好的信,交到赵刚手中。 “将此信,亲手交给我那愚笨的兄长,他自会明白!” …… 云瑶城,大将军府。 李昭阳看着妹妹的亲笔信,一夜未眠。 信上每一个娟秀有力的字,都像是一柄柄烧红的尖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内心。 他痛苦,他挣扎,他愤怒! 但他不能立刻做出决定。 李氏一族的根,还在京都,他身上背负的,是整个家族的荣辱兴衰。 就在他心乱如麻之际,萧君临的使者到了。 使者说,萧君临约他于云瑶江上,乘小舟一会。 “来人,备马……”李昭阳急着找妹妹当面问个清楚。 然而,监军太监毕诚,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却如同嗅到粑粑的苍蝇,兴奋地跳了出来。 “天赐良机!天赐良机啊李将军!” 他捏着兰花指,尖声叫道: “这萧君临狂妄自大,竟想约你会面!这正是杀死他的绝佳机会!” 李昭阳眼神一凝,“萧君临敢约我单独见面,我又怎能暗算他?毕公公,还请让开!” 李昭阳懒得理他,“我一人前往!” 眼睁睁看李昭阳离开,毕诚咬着银牙,“这个匹夫,大好的机会都不会利用!” 他忽然眼睛一亮,从怀里取出了皇帝赐予的令牌,强行下令,“来人!传陛下军令!调集上千名弓箭手,埋伏在江岸两侧!只要萧君临那反贼的船一进入射程,就给咱家将他射成刺猬!” …… 天色微明。 宽阔的云瑶江上,大雾弥漫,数步之外便不见人影,水面上只听得到江水奔流的哗哗声。 一艘孤零零的小船,破开浓雾,缓缓驶向江心。 船头,一道身影负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松,即便是在这杀机四伏的江面之上,依旧显得那般从容不迫,仿佛他不是来赴一场鸿门宴,而是来游湖赏景。 船上,还立着数十个穿着镇北军衣甲的草人,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诡异。 江岸的芦苇丛中,毕诚透过雾气的缝隙,看到那艘小船缓缓进入了最佳射程,他那张敷着厚粉的脸上,露出了极度兴奋而又扭曲的笑容。 “放箭!” 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给咱家射死他!射死这个反贼!” “住手!”李昭阳想叫停已经来不及了! 一时间,万箭齐发! 早已蓄势待发的上千名弓箭手同时松开了弓弦,密密麻麻的箭矢,带着刺耳的破空之声,如同一片黑色的死亡乌云,遮天蔽日,狠狠地罩向了江心那艘孤零零的小船! 第273章 云瑶城之战【五】 第273章云瑶城之战【五】 箭雨停歇。 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缓缓拨开,弥漫江面的浓重大雾,终于向两侧散去。 江心,那艘孤零零的小船,清晰地显露在众人眼前。 船头之上,一道身影负手而立,如墨黑袍,在江风中猎猎作响,渊渟岳峙 正是萧君临。 他毫发无伤。 而在他身后,船舱两侧的数十个草人靶子,早已被射成了刺猬,密密麻麻的箭矢插满了它们的身躯,那狰狞的模样,让岸上每一位弓箭手都感到一阵胆寒。 “多谢毕公公赠箭!” 萧君临的朗声大笑穿透了残存的雾气,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对岸每一个人的脸上。 “传令,调转船头,满载而归!” 岸边,李昭阳的脸,在看到萧君临返航的一瞬,瞬间黑如锅底。 他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反应了过来。 他原以为萧君临是真心想与他会谈,却没想到,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对方计划中被利用得明明白白的一颗棋子。 萧君临连毕诚都算计了进去。 这个年轻人,必然是提前就知道了毕诚会埋伏弓箭手,所以,他派人送来的那封约见信,才写得那般光明正大,毫无遮掩,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要来。 好深的心机! “啊啊啊啊!萧君临!咱家要将你碎尸万段!” 一旁的毕诚,心态彻底崩溃了。 他看着那艘满载着朝廷箭矢,得意洋洋调头离去的小船,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 那感觉,就像是他卯足了全力,狠狠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还被对方反手抽了一个震天响的耳光。 奇耻大辱! 他将所有的怨气和怒火,都撒向了旁边沉默不语的李昭阳。 “废物!都是你这个废物!” 毕诚指着李昭阳的鼻子,尖着嗓子破口大骂。 “贻误战机!若不是你瞻前顾后,畏缩不前,那反贼岂能如此嚣张!咱家看你,分明就是和他串通好了的!” “毕公公!”李昭阳麾下的将领们再也听不下去,一个个怒目而视,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放肆!你们想对毕公公做什么?”毕诚身后,几名随他一同从京都前来的禁军高手猛地上前一步,冰冷的杀机瞬间锁定了众人。 为首那人,亦是陈敬的干儿子之一,也是上次在顾九鸢军中吃了败仗的禁军副统领。 他此刻看着李昭阳的人,眼中充满了幸灾乐祸,他阴恻恻地一笑,从怀中掏出了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怎么?李将军的部下,是想造反,抗旨不成?” 圣旨展开,一股皇道威严瞬间笼罩全场。 李昭阳的部将们,全都懵了。 他们可以不服一个不懂军事的太监,但他们不能不尊皇上的旨意。 “将军!” “这……这简直是胡闹!”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李昭阳,希望他能站出来说句话。 然而,李昭阳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封圣旨,仿佛丢了魂一般。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辩解,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心,在这一刻,缓缓死去。 见李昭阳默认,毕诚的脸上露出了小人得志的狂笑。 他一把夺过兵符,意气风发地站到最高处,对着数十万大军,开始了他那慷慨激昂的表演。 “将士们!朝廷白白养了你们这群废物这么多年,你们就是这么报答陛下的吗?” “眼睁睁看着萧君临这个反贼在对岸耀武扬威,缩在云瑶城里不敢出战!我大夏的威严何在!” “传咱家军令!全军即刻备战!” “可渡江的话,我们的船不稳,不但不好渡,反而容易受镇北军的埋伏!”李昭阳当即道。 “那就将所有战船用铁索连接起来!咱家要亲自指挥,踏平金陵,一雪前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3章云瑶城之战【五】(第2/2页) 他完全不懂水战,只是从某本古书上看到了铁索连舟可以增强稳定性的记载,便异想天开,效仿古人。 “不可!”李昭阳猛地睁开眼,厉声喝止: “公公!江面作战,最忌讳船只相连!此法行动迟缓,若遇火攻,则所有战船都将无处可逃,必将全军覆没!” “住口!”毕诚被当众拂了面子,恼羞成怒: “咱家看你就是通敌!来人!将他给咱家看管起来!再敢妖言惑众,动摇军心,格杀勿论!” “就算他火攻又如何?他难道早有准备?现在咱家就是不给他反应过来准备的机会!” 李昭阳心灰意冷,被亲卫“请”到了一旁。 他不再说话,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冷冷地看着毕诚在那里上蹿下跳,指挥着大军,将一艘艘战船用沉重的铁索连接起来。 一个庞大而又笨拙的水上平台,渐渐成型。 而这一切,都清晰地落入了对岸萧君临的眼中。 他的身后,欧阳正等人早已备好了数十艘装满硫磺和火油的小型火船。 一切,尽在掌握。 毕诚站在他那艘最为华丽的旗舰之上,得意洋洋。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攻破金陵,将萧君临踩在脚下的场景。 这个反贼,不仅是皇帝的心腹大患,之前还当众打过他干爹陈敬的脸! 今日,他就要让萧君临,死无葬身之地! “全军出击!”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庞大而笨拙的铁索连舟,顺着江流,浩浩荡荡地向着金陵城的方向压了过去。 …… 与此同时。 对岸,萧君临淡然喝着茶,听着探子的汇报,“王爷!咱们再三挑衅后,他们真的忍不住了!” “带头的是谁?”萧君临边喝茶边问道。 “不是李将军,而是一个不认识的……娘里娘气的。”探子纳闷。 萧君临缓缓放下茶杯,“那就好,等的就是那条阉人,把李昭阳坑死,来人!烽火连船!” 一声令下,数十艘早已蓄势待发的火船,借着风势,如同离弦之箭,闪电般冲入了那庞大的船阵之中。 “轰!!” 冲天的大火,瞬间燃起! “怎么回事!快解铁索!解开!”毕诚眼看局势不对,当即慌了,还没下完令,自己已经先行往后跑了。 其余南境士兵更是手足无措。 “李将军呢!快找李将军!” “李将军被监军关起来了!在最后头呢!” “完了!” 很快,火借风势,风助火威,那干燥的船板和船帆,成了最好的燃料。 “着火了!快!快灭火!” “船分不开!铁索把我们都锁死了!” “救命啊!” 江面上,瞬间化作一片人间炼狱。 无数的士兵在烈火中发出凄厉的惨嚎,他们被活活烧成焦炭,或是忍受不住灼烧,浑身冒着火光跳入冰冷的江水,最终沉入江底。 铁索,成了最致命的催命符,将所有战船牢牢地捆绑在一起,让它们想逃都逃不掉,只能在绝望中,被大火一并吞噬。 李昭阳手下这支曾让南境敌人闻风丧胆的铁军,在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全军覆没。 旗舰之上,毕诚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吓得浑身瘫软在地,一股骚臭的液体,瞬间浸湿了他的裤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萧君临怎么可能早有准备! 这是连环计! 萧君临之前是故意挑衅他的! 是在引诱他上当! “该死!该死啊!萧君临!”毕诚嘶吼! 第274章 云瑶城之战【六】 第274章云瑶城之战【六】 李昭阳军队大败,数十万大军一日覆没的消息,在大夏军方的鹰凖传递下,一天一夜后,传回京都。 姜潜渊,气得当场眼前一黑,他刚刚吞噬驳杂阴阳之力而稳住的伤势,又被震动,复发了! 他下旨将毕诚押解回京问罪,凌迟处死。 连带着举荐他的干爹,当朝监掌印太监,他的心腹陈敬,也因举荐不当,用人不明,被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重责廷杖五十,罚没三年俸禄,闭门思过。 五十廷杖,足以要了一个人的命,万幸陈敬有武功傍身,才在这极重的惩罚下,苟活下来半条命! 现在他一想到萧君临,就恨得牙痒痒! …… 此时云瑶城。 李昭阳重新接管了军权。 他昨夜被释放出来的时候,大军已经损兵折将,他用尽办法,才减少了最大损失。 但现在,他独自一人,站在冰冷江边,站了整整一夜。 江风吹拂着他散乱的发丝,也吹不干他眼角的湿润。 他看着江面上那些漂浮着的,烧得只剩下骨架的战船残骸,和那一具具无法分辨面容的焦黑尸体,心,如同被万千钢针反复穿刺。 那些,都是跟他从南境尸山血海里一同爬出来的袍泽兄弟啊! 他们没有死在与外敌的惨烈厮杀中,却窝囊地死在了自己人的愚蠢和内斗之下。 他身后,只剩下了不到二十万残兵败将。 他们或坐或站,麻木地靠在城墙边,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曾经那股属于铁血雄师的精气神,早已荡然无存。 军心士气,跌至谷底。 …… 数日后。 云瑶城头,北风萧瑟。 江面上漂浮的战船残骸还未被完全打捞干净,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烧焦木头和血肉混合的恶臭。 李昭阳麾下的残兵败将们,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那一场大火,不仅烧光了精锐的水师,也烧光了他们身为百战老兵的骄傲与自信。 “都给我站起来!” 李昭阳的怒吼,如同一道惊雷,在死气沉沉的城头炸响。 他强行振作精神,目光扫过每一个颓丧的士兵。 “仗,还没打完!” “我们是输了一阵,但我们还没输掉一切!你们忘了脚下是什么地方吗?是云瑶城! 你们忘了眼前是什么吗?是云瑶江!” 他指着那波涛汹涌,宽阔无比的江面,声音愈发洪亮: “这,就是我们最大的保障!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他萧君临如何渡过?他也要学毕诚那个蠢货,玩铁索连舟吗? 他不会这么傻!有这云瑶江在,云瑶城,就固若金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4章云瑶城之战【六】(第2/2页) 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总算是让一部分士兵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是啊,江面如此宽阔,他们还有天险可守。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负责瞭望的斥候,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慌,与匪夷所思。 “报!将军!北……北岸有异动!镇北军……镇北军集结了大量的船只,看样子……看样子也要铁索连舟,准备渡江了!” 此言一出,刚刚才被鼓舞起一点士气的众人,先是一愣,旋即面面相觑,难以置信,萧君临找死? 李昭阳身边的一名副将,更是不屑一顾地嗤笑出声: “这萧君临是傻了吗?他亲手用火攻破了我们的连环船,这才过了几天,就忘了疼了? 居然还敢玩这一套?” “就是!”另一名将领也附和道: “他以为他是谁?就算我们之前大败,那也是因为毕诚那个阉人瞎指挥! 铁索连舟的破绽有多大,他萧君临会不知道? 他那四十万大军,想靠这个渡过云瑶江?简直是痴人说梦!” “将军,末将请命!我们也备好火船! 他既然敢来送死,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也尝尝被大火烧成灰的滋味!” 李昭阳虽然心中同样充满了疑惑,但他还是下令,准备火船,严阵以待。 很快,北岸的镇北军船阵,顺流而下,缓缓靠近。 一开始,一切都和李昭阳部将们预料的一样。 那庞大的船阵,看起来笨拙而迟缓,正是火攻的绝佳靶子。 然而,随着船阵越来越近,他们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萧君临的船阵,根本不是简单的用铁索连接! 那是一座座在江面上移动的钢铁堡垒! 船与船之间,用厚重无比的铁板和浸过防火桐油的坚硬木板,严丝合缝地铺设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广阔无垠的陆地! “放!放火船!” 南岸的将领惊慌失措地下达了命令。 数十艘满载着硫磺火油的小船冲了过去,狠狠地撞在了那钢铁陆地之上。 然而,预想中冲天而起的大火,并未出现! 那些经过特殊处理的铁板和木板,根本无法被轻易点燃!零星的火苗,很快就被船上严阵以待的镇北军士兵用沙土扑灭。 “杀!” 就在南岸守军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片钢铁陆地之上,镇北军的重甲骑兵,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怒吼! 数万名身披重铠,手持长枪的铁骑,就在这江面之上,发起了冲锋! 第275章 大舅子,服了没? 第275章大舅子,服了没? “咚!咚!咚!咚!” 马蹄踏在铁板上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毁灭的雷鸣,震动了整个云瑶江! 镇北军,直接从水上,冲上了他们的阵地! 一个刚刚经历过惨败,士气跌入谷底的步兵方阵,如何抵挡得住气势如虹的,重甲骑兵的正面冲击? 防线,几乎是在接触的瞬间,便被摧枯拉朽地撕碎! “怪物……他们是怪物……” 一名南境老兵,呆呆地看着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钢铁洪流,看着自己的同袍被轻易地撞飞,踩踏,手中的长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转身就跑,口中发出绝望的尖叫。 “这仗还怎么打!” “我们在和老天爷打仗吗? 江上骑兵……这怎么可能!” “跑啊!快跑啊!” 军心,彻底溃散! 李昭阳的军队虽然拼死抵抗,依靠着云瑶城坚固的工事,勉强挡下了第一波攻势,但所有人的脸上,都布满恐惧与绝望。 江湖传言,萧君临是天命圣子,是战无不胜的神帅。 以前他们不信。 现在,他们信了。 “守住!都给我守住城门!”李昭阳双目赤红,声嘶力竭地指挥着: “滚石!擂木!金汁!都给我往下砸!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破城!” 然而,他的命令,在镇北军山呼海啸般的攻势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更多的镇北军登陆了,喊杀声震天动地。 一个年轻的镇北军小兵,跟随着大部队冲到了城下。 他看着那高大的城墙,看着城墙上不断砸下的滚石和倾倒的热油,心中却没有半分畏惧。 因为他知道,他们的王,就在身后看着他们。 他们的王,算无遗策,早已为他们铺平了通往胜利的道路! 他们,是不可战胜的! “为了王爷!为了北境!杀!” 这股信念,化作了无穷的力量! 就在此时,城楼上的南岸守军,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千军万马之中,一道黑色的身影,动了。 他手持一把与身高相仿,硕大无比的黑色大刀,脚下连点,竟踏着一个个镇北军将士高举的盾牌和肩膀,如履平地,向着城门的方向,急速飞奔! 那股睥睨天下,霸道绝伦的气势,骇人听闻! 在冲到城门前的最后一刻,他借着最后一名士兵奋力举起的盾牌,高高跃起! “轰!” 那把名为天下的黑色大刀,携着万钧雷霆之势,狠狠地劈在了厚重的城门之上! 一声巨响! 坚固的城门,竟被这一刀,劈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紧接着,镇北军的攻城巨木,轰然撞至! “轰隆!” 云瑶城的城门,垮了。 城楼之上,李昭阳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道持刀而立,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注视,萧君临缓缓抬起头。 两人的视线,在混乱的战场上,隔空相交。 那是一双何等深邃冷静的眸子。 没有轻蔑,没有嘲讽,只有一片如同静夜星空般的平静与淡漠,仿佛眼前这场惨烈的攻城战,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戏剧。 而他李昭阳,以及他麾下的数十万大军,都只是这戏剧中,无足轻重的配角。 “轰隆!!” 随着那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坚不可摧的云瑶城门,在萧君临那霸道绝伦的一刀以及攻城柱的猛攻之下,轰然垮塌。 “杀!” 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如同滔天洪水决堤,只是一瞬,便冲垮了李昭阳麾下所有残兵败将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城……城破了……” “怪物!他们是怪物!” 镇北军的铁骑,那是黑色洪流,如夜幕遮盖苍穹,从洞开的城门中奔涌而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5章大舅子,服了没?(第2/2页) 那股所向披靡的气势,让所有还想抵抗的云瑶城守军士兵,感到一阵深入骨血的恐惧! 他们的心态彻底崩溃了,所谓的抵抗,在军心如铁的镇北军面前,如同纸糊一般,一触即溃。 城中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百姓惊恐万状,拖家带口地四散奔逃,与那些丢盔弃甲的溃兵混杂在一起,哭喊声,叫骂声,马蹄声响成一片。 然而,就在这片混乱的中央,一道冰冷,而又威严的声音,借着浩瀚的真气,滚滚散开,传遍了全城。 “入城之兵,不拿百姓一针一线,不掠民财,不扰妇女,违令者,斩!” 萧君临勒马立于城门废墟之上,满面威严,下达了这不容置疑的铁律。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如狼似虎的镇北军士兵,竟真的令行禁止。 他们非但没有像其他军队破城后那样烧杀抢掠,反而主动维持起了秩序。 一个卖炊饼的小贩被逃兵撞翻了摊子,正哭天抢地,一名满身煞气的镇北军士兵却翻身下马,默默地帮他将散落一地的炊饼一个个捡起,放回篮子里。 “这……这……”小贩看着那张年轻却坚毅的脸,一时间竟忘了哭泣。 “老乡,拿好了。”那士兵将篮子塞回他怀里,转身便又投入了维持秩序的洪流。 街角,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被人群推倒,眼看就要被踩踏,一柄长枪却横了过来,为她隔开人流,随后,一双有力的大手将她扶起。 “大娘,您没事吧?” 老妪惊魂未定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杀气腾腾却又小心翼翼的镇北军将士,颤抖着嘴唇问道:“你们……不是来屠城的?” “俺们是镇北军,王爷有令,不伤百姓分毫!” “这……这哪里是反贼啊……这分明是咱们老百姓的救星啊!”老妪浑浊的眼中,流下了泪水。 城中的百姓们,从最初的惊恐,到错愕,再到最后的难以置信。 “天呐!这镇北王带的兵,比官兵还像官兵!” “可不是嘛!上次朝廷的兵路过,我家的鸡都被抢光了!” 无形的民心,在这一刻,开始了悄然的偏移。 …… 城楼上,李昭阳目睹了这一切,内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 他看着自己的兵被镇北军轻易击溃,溃兵在逃窜中被精准抓捕,而但凡敢于抵抗的,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下。 军心士气的差距,判若云泥。 他心中的是非观念,在这一刻,开始动摇。 萧君临,真的,是反贼吗? “铛!” 他拔出长枪,一股属于不灭天青境的磅礴真气轰然爆发,天青色的光芒将他全身笼罩。 身为大夏镇南军的主帅,身为镇南王! 他几乎从不以王自居,因为他觉得自己就应该在沙场,而不是在朝堂! 他是沙场征战的兵,是帅! 他要做出最后的抵抗! 然而,一道挺拔身,强势无匹,落在了在他面前。 “萧君临!” “大舅子,来过过招?” 李昭阳听出挑衅之意,血性燃烧,枪出如龙,直冲萧君临! 萧君临周身不灭天青境的气息亦是爆发,但他的真气,不是天青色,不是琉璃的黄,也不是烬绯的红,更不是玄冥的黑! 而是三元融合后的,绛紫色! 绛紫色真气缭绕全身,他只是平静地伸出了一只手。 李昭阳那石破天惊,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枪,刺在了那只看似寻常的手掌上,却如同泥牛入海,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一股远超天青境,带着毁灭气息的力量,顺着枪杆倒卷而回! “噗!” 李昭阳只觉得一股难以抵抗的巨力传来,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手中的长枪也脱手而飞。 仅仅一招,高下立判。 他被萧君临亲手擒下,满脸皆是难以置信! 萧君临挥袖间,真气消散,黑发飞扬,“大舅子,服了没?” 第276章 你怀上了皇子?不,是世子 第276章你怀上了皇子?不,是世子 将军府内,李昭阳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但他眼神中的倔强与傲骨,却分毫未减。 他死死地瞪着萧君临,那眼神,仿佛一头被困住的孤狼。 “要杀便杀!我李昭阳身为大夏将军,城破人亡,理所应当!我只求镇北王,放过云瑶城百姓!” “当然,他们也是我的百姓。” “你!唯有天子可说这话,萧君临,你真想造反!?” “造反?”萧君临笑了,他亲手解开了李昭阳的穴道:“你以为你死了,就是忠臣?逃回京师的毕诚,会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你这个死人身上!” 萧君临的举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平静地看着李昭阳: “你想走便走,我镇北军,不留无心之人。 只是你这一走,你李氏一族的忠义之名,怕是要断送在你手里了。” 李昭阳挣扎着站起身,心中充满了纠结与不解。 他甚至有些嘲讽地想,这萧君临还是太嫩了,居然敢放他走?就不怕他东山再起吗? 大丈夫能屈能伸,他今日还真就走了! 他冷哼一声,转身便要离去。 “哥!” 李昭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拦住了他的脚步。 “你这一走,就不想看看你未出生的外甥吗?” 李昭阳的身体猛地一僵,他难以置信地回头: “你……你怀上了皇子?” 不等李昭华解释,萧君临已上前一步,将她温柔地揽入怀中。 李昭华抬起头,看向萧君临的眼神中,含情脉脉,爱意流通。 “不,是世子。”萧君临看着李昭阳,笑意温和,戏谑,还带着理所当然的霸道: “不过也没区别,等我当上皇帝,她肚子里的孩子,依然是皇子。 是吧,大舅子?” “萧君临!你个混账!” 李昭阳气血攻心,一拳挥向萧君临,却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接下。 “你现在走了,你妹妹身怀我骨肉之事一旦传出,你猜京都里的姜潜渊,会如何对待你李氏满门?”萧君临继续攻心: “大舅子,你也不想你的亲外甥,一出生就看不到亲娘舅吧?” 李昭阳的拳头无力地垂下。 他之前还觉得萧君临太年轻,此刻才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被算计得明明白白。 他知道,自己走不了了。 他不是为了萧君临留下,而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妹妹,和她腹中未出世的孩子。 但他依旧有最后的顾虑: “我若公然投靠于你,京都的李氏族人,又该如何自处?” 萧君临仿佛早已料到他有此一问,只是淡淡地使了个眼色。 鬼医和老赵适时上前,手中托着一张惟妙惟肖的人皮面具。 李昭阳看着那张面具,再看看眼前这个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年轻人,终于发出了一声长长的苦笑。 他想起自己之前对萧君临的评价,果然没错,此人,是抢占先机,运筹帷幄的绝顶高手。 “你连这一步都算到了?” “我为了昭华。”萧君临的声音真诚而坦然:“她一直担心你和李氏族人。” 听到这句话,李昭华的眼波愈发温柔,如果不是兄长还在这里,她真想立刻将这个重情重义的男人,狠狠地就地“正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6章你怀上了皇子?不,是世子(第2/2页) 李昭阳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气力,又像是眼神忽然透彻了,“罢了!萧君临!你好好待我妹妹!本将会亲自在此监督,护她周全!” 嘴上虽然还带着傲娇,但明眼人都听出了李昭阳的意思,他这是正式归降萧君临了! “好!四军听令,欢迎我大舅子!” 随着萧君临一声令下,镇北军迅速接管了云瑶城。 老赵等老将兴奋地清点着战利品,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哈哈哈!兵部精良的装备!这次真的发大了!”老赵拍着一箱箱崭新的铠甲,唾沫横飞地对李擎苍喊道: “你看看!这都是朝廷给咱送来的!有了这些好东西,咱们的兵,战斗力又能往上翻一翻! 还有这粮草,够咱们四十万大军吃上两个月了!陛下真是体恤咱们啊!” 李昭阳听着这刺耳的感谢,心中感慨万千。 以战养战,照这样打下去,等镇北军打到京都,兵马不知会膨胀到何等地步。 …… 夜里,帅帐之内。 李昭阳以临时军师的身份,与萧君临在沙盘前密谈。 他指着地图,神色凝重地首次提及了通往京都的三道天险雄关。 “王爷请看,虎牢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深山雄踞。 函谷关,地势狭长,易守难攻。 武遂关,更是扼守京畿咽喉。 此三关,一关比一关凶险,若无良策,强攻之下,我军必损失惨重。” 他顿下,略作思索,干咳一声,声音压得更低: “而且,据我李氏族中长老偶然提及,大夏皇族,疑似还掌握着一个神秘的护国大阵。 传闻此阵能引动国运龙脉之力,具体威力不知,但绝对是我军的心腹大患,加之我战败消息传到京都时,陛下……姜潜渊必定召集大军防守,所以在抵达京都前,你的镇北军,不可有太大损失!” 那凝重的语气,给这未知的威胁,蒙上了一层厚重阴影。 萧君临的目光在油灯下愈发深邃,看不清其中情绪,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思索着对策。 一关更比一关凶险吗? 那就关关难过关关过! …… 是夜,李昭华来到萧君临帐中。 她看着灯下还在研究地图的男人,眸光脉脉,柔声说道: “君临,今日,多谢你,若不是你提前想好了一切,我真怕兄长他……” 萧君临放下手中的卷宗,拉过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轻声道: “我知你心忧家人,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帐内烛火摇曳,气氛逐渐变得暧昧。 如今的李昭华,褪去了皇后的雍容华贵,那股贵气内敛于心,反而多了一丝动人心魄的人妻内媚感。 她看着眼前这个改变了她一生的男人,美眸中水波流转。 “君临……”她呢喃着,伸出玉臂环住萧君临的脖子,吐气如兰: “白日里,兄长在,我不好谢你。 现在,就让我……好好地谢你一次吧。” 说话间,李昭华身上的薄透睡衣,缓缓从肩膀滑落。 “嗯?”萧君临挑眉一笑。 但这一次,李昭华没有丝毫犹豫,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将他推倒在了床榻之上…… 第277章 两百年前,双龙契约 第277章两百年前,双龙契约 云瑶城失守,镇南大将军李昭阳为国捐躯的消息,如一场经久不息的风暴,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京都!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无数百姓议论纷纷。 有人扼腕叹息,痛失国之柱石。 有人则惶惶不可终日,连大夏镇南王这尊军神都战死了,那反贼萧君临,岂不是很快就要打到京城了? 恐慌,如瘟疫般在都城蔓延。 而此时的金銮殿上,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皇帝姜潜渊今日未上朝,从云瑶被押回的毕诚,已经被处死在午门。 连同毕诚的干爹,当朝掌印太监,皇帝跟前最得宠的陈敬。 现在也不敢上朝,当缩头乌龟了。 整个朝堂,弥漫阴霾。 …… 与此同时,皇宫地底深处的一座秘密祭坛。 刺鼻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赫连梵音正赤着双脚,站在一个由无数尸骸和新鲜血液构成的巨大法阵中央。 法阵的血池中,漂浮着断臂残肢,一旁,堆积如山的尸体还未冷透,他们都是被秘密抓来的平头百姓,许多人的脸上,还挂着死前那极致的惊恐与泪痕。 赫连梵音闭着双眼,疯狂地抽取着这些驳杂的生命力与阴阳之力,进行着血祭。 杀不了萧君临那个纯正的九阴九阳之体,那就用成千上万条贱民的性命,以数量来弥补质量!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姜潜渊越来越霸道,越来越把他当成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甚至还让自己心爱的徒儿幽怜去伺候他,这让他心中很不舒服。 “师尊” 一道娇媚入骨的声音响起,只见一名身穿薄纱,身段妖娆,眼角带着一颗泪痣的绝色女子,如同没有骨头般缠了上来。 她便是幽怜,一个光是站在那里,就能让寻常男人神魂颠倒的尤物。 “陛下那边,如何了?”赫连梵音冷冷地问道。 幽怜掩嘴轻笑,声音酥麻入骨: “师尊放心,徒儿已经再三向陛下强调了。 他如今的血脉早已坏死,就算靠着这些贱民血气中驳杂的阴阳之气暂时压制,也终究是无根之萍。 若不尽快找到萧君临换血,他这一辈子,都将被困在现有境界,再也无法寸进!” …… 太庙。 姜潜渊挥退了所有下人,独自一人,走进了这座恢宏而又空寂的殿堂。 他没有点灯,在无边的黑暗中,伸出手,缓缓抚摸着开国皇帝姜山的牌位。 那牌位冰冷。 许久,他从牌位后的暗格中,取出了一卷羊皮制成的古老遗诏。 “双龙契约”。 遗诏上的血字,在黑暗中仿佛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姜山以血立誓,遵天意所愿,与萧龙帅共创大夏,立双龙契约。 姜氏先掌大夏二百载,二百年后,大夏皇帝之位,让于萧氏后人。 姜家后代须克遵此法,否则姜氏皇族,将血脉断绝,走向灭亡。” 这是姜潜渊在登基之后,在太庙发现的秘密。 由姜家先祖,大夏的开国皇帝,姜山,亲自留下的遗诏。 这遗诏姜潜渊检查过了,确实是真的! 而且按时间来算,如今便是大夏创立二百年的时候。 也就是说,他姜潜渊这个皇位,本就是要让给萧君临的! 这是开国皇帝,他的祖先的命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7章两百年前,双龙契约(第2/2页) “凭什么!” 姜潜渊在黑暗中低语,那张返老还童后英俊的脸庞,因嫉妒与不甘而扭曲。 “凭什么朕的江山要拱手让人?” 姜潜渊不甘心,他更加疑惑的是,“为什么,先祖二百年前,就知道今日之祸!先祖和萧龙帅,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回想起罗盘上,他的下半身谶言: 困龙失水堕深宫,北斗际会覆帝星! 若当初烛虚只拿了这句话来找他,姜潜渊并不会真的相信,也不会贸然有灭萧家的心思。 但这姜山留下的遗诏……才是他处心积虑想要灭掉萧家的根本原因! “若这皇位注定属于萧君临,那边看看他有没有本事来坐!” 姜潜渊霸气外泄,太庙震动! “朕不在意什么姜家血脉断绝!朕连亲儿子都杀,朕早已回不了头了!” 他要逆天改命! 他又想起了幽怜那娇媚的声音。 “唯有换上萧君临那纯正的九阴九阳之血,才能突破境界的桎梏……” 那早已思索了无数遍的,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姜潜渊的笑声,在空旷的太庙中回荡,无比阴鸷,夹杂疯狂。 “只要朕换上了他的血,朕既是姜潜渊,也是萧君临 这所谓的太祖遗诏,这所谓的双龙契约,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 半个时辰后。 皇宫地底的祭坛,血腥味比往日更加浓郁。 姜潜渊站在法阵中央,闭着双眼,贪婪地吞噬着从数十名无辜百姓体内抽离出的驳杂血气。 一股股鲜活的生命力涌入他的四肢百骸,让他因二皇子那不纯血脉而留下的内伤,得到了暂时的压制与舒缓,苍白的面色,再次变得红润起来。 他睁开眼,感受着体内重新充盈的力量,脸上却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更深的阴冷与怨毒。 “萧君临……”他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 “若不是你,朕何须如此?这些贱民,都是因你而死!” 他将所有的罪孽,都轻飘飘地归结到了萧君临的头上,仿佛自己只是一个被逼无奈的受害者。 吸收完血气,他烦躁地走下祭坛。 如今的朝堂,东境顾九鸢已灭,南境的李昭阳也已战死,西境要防备拜月等国不敢轻动,北境更是那反贼的老巢。 他第一次尝到了无兵可用的窘境,对萧君临的恨意之中,不知何时,已悄然掺杂了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陛下无需担忧。” 赫连梵音的声音幽幽传来,他同样在吸收着血气,壮大自身,表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忠心为主的模样。 “南疆虽灭,但老臣与南疆邻国,南芸国的国主素有交情。” 他缓缓说道:“此国民风彪悍,全民皆兵,尤善山林之战,毒,蛊,瘴,无一不通。 如今云瑶已失,不消半月,镇北军必将进攻虎牢关。 虎牢关易守难攻,乃山林密集之地,若能让南芸国出兵相助,必能让萧君临的北地铁骑,陷于泥潭!” 姜潜渊的眼中,缓缓绽放精光。 “好!好一个以夷制夷!” 他当即下旨: “立刻派使者前往南芸国!告诉他们,只要肯出兵,朕会给他们满意的报答。” 第278章 倾国之盟 第278章倾国之盟 云瑶城。 萧君临脑海中。 【情报已刷新!】 【情报一:皇帝姜潜渊已派使者前往南芸国,欲借兵三十万,于虎牢关设伏。】 【情报二:虎牢关附近,有一条久已废弃的古道,可绕过正面关隘,直绕其后方。】 【情报三:大炎女帝南宫青梧昨夜做梦,梦到与你成婚,却始终想不出来你的容貌。】 萧君临看着情报,眉头微皱,随即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怀里的李昭华眨了眨眼,“怎么了?” “没什么,如今即将打到京都,皇帝估计会调兵了,你说皇帝会调哪里的兵?” 李昭华早已思索过这个问题,“顾九渊与我兄长两次大战后,如今大夏兵力损失严重,恐怕东南两境已无兵可调,西境那边,乃是玄老将军领军,皇帝若想调兵,恐怕还要过玄家那关,如今……” 她本想说镇北军胜势极大,却忽然想起姜潜渊的为人,连忙道:“他连亲生儿子都敢杀,若是付出一些代价,来换取他国兵力支援,也极有可能!” 萧君临眼中透着几分欣赏,“那昭华王妃认为,他能借哪里的兵?” “西域楼兰……西北北狄、拜月……东南大炎……”李昭华逐一分析,随后明眸凝缩,“南芸!南芸国位于大夏南境,曾经的南疆灭亡后,南芸的版图也扩大了不少,与大夏东南的大炎有分庭抗礼之势,且若是那曾经的南疆血主投靠了皇帝,那以他的人脉,或许向南芸国借兵,是皇帝首选。” 萧君临微微一笑,李昭华果然是冰雪聪明,单靠自己分析,就把系统情报给补上了。 那以后我要是玩其他女人,还忽悠她,岂不是很容易被她识破? 事到如今,唯有牺牲自己的色相了,萧君临搂着李昭华,“王妃所言极是,你帮了我大忙,本王要好好犒劳犒劳你。” 李昭华眨了眨大眼睛,“帮我?我没做什么……唔……” …… 两个时辰后。 萧君临从疲惫的李昭华房间出来。 皇帝向南芸借兵……但他萧君临,在那边也未必没人! 他第一时间下令:“立刻送信去大炎王朝!” 亲卫领命而去,那匹八百里加急的快马,承载着一个足以让天下格局再次动荡的交易,向着南方,绝尘而去。 信的内容很简单,只要大炎王朝起兵,从东面进攻南芸国,拖住其部分兵力,他萧君临,便同意与大炎女帝和亲。 与此同时,另一队人马,也已悄然出发,前去探查【情报二】那条古道的虚实。 …… 大炎王朝,金碧辉煌的朝堂之上。 身着赤红色武将袍,英姿飒爽的南宫红鱼,快步走上御阶,将一封密信,呈给了龙椅上那位绝代风华的女帝。 “姐,那家伙……来信了。” 龙椅之上,南宫青梧缓缓抬起眼。 她一身明黄色龙袍,眉目如画,冰肌玉骨,却偏偏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帝王之气,那双凤眸开阖之间,仿佛有日月星辰在流转。 她接过信,一目十行地扫过,嘴角勾起笑意。 南宫红鱼在一旁急切地问道: “姐,萧君临那家伙怎么说?是不是哭着喊着要来入赘了?” “哼。”南宫青梧将信纸放下,声音清冷,而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娇: “他说,要我们出兵,他才同意娶我。” 她看向自己的妹妹,凤眸微眯,纠正道: “告诉使者,不是他娶朕,是朕娶他! 既然朕这位素未谋面的男人开口请求了,那朕,便勉强答应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8章倾国之盟(第2/2页) …… 阴森诡谲的南芸国。 大夏使者一路奔波,终于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国主。 大殿之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幽绿色的鬼火,在角落里摇曳。 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个身披宽大红袍,从头到脚都隐藏在阴影中的身影,只有两点猩红的光芒,从兜帽的阴影下透出,仿佛地狱恶鬼的眼睛。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大夏使者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贵使的来意,本王已经知晓。”红袍之下,传来一个沙哑而又刺耳的声音: “要我出兵,可以,但大夏,须割让南境三座城池。 此外,每年,另需向我南芸国,进贡布帛十万匹,丝绸三万匹。” 狮子大开口! 使者吓得魂飞魄散,这哪里是借兵,这分明是趁火打劫! 他历经千辛万苦,将这些条件带回京都。 御书房内,姜潜渊听完汇报,脸上却毫无波澜。 “准。”他阴冷地吐出两个字: “告诉南芸国,朕答应了,只要他们能帮朕,活捉萧君临!” 他不在乎什么割地赔款,不在乎什么万世骂名。 只要能抓住萧君临,换上那纯正的九阴九阳之血,让这个大夏两百年江山易主的劫难解决,什么牺牲都值得! …… 半月之后。 在镇北军休整并不断向南推进的这段时间,南芸国三十万大军,如一道黑色瘟疫,浩浩荡荡地开赴至虎牢关。 他们一路上烧杀抢掠,欺压大夏百姓,其行径,比强盗更甚。 所过之处,哀嚎遍野。 镇北军营内,李昭阳等人得知此消息,无不面色凝重。 战争的规模,已经从内战,扩大到了外敌纷争。 而萧君临,也收到了来自大炎女帝的最终回复。 那是一张质地上乘的信笺,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字迹却如龙飞凤舞,笔锋锐利,透着一股指点江山的霸气。 “可。另,洗干净身子,好好活着,等着朕来娶你。” 萧君临看着那张信纸,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这女人,还真是比我以前遇到的任何一个女人……都霸道啊。” 萧君临将大炎女帝那封霸气侧漏的回信,随手放到一旁。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巨大的沙盘之上,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早已洞穿了千里之外的虎牢关。 “传我军令!” 他满是磁性的,充满威严的嗓音,顺着滚滚真气的呼吸,传入帐内每一位将领的耳中。 “南芸国用兵诡诈,擅长毒蛊瘴术,其战法与南境多有相似。 赵甲!” “末将在!”化名为赵甲的李昭阳上前一步,身上那套普通的将官铠甲,丝毫掩盖不住他身为大夏镇南王的铁血气势。 “由你,率领三十万大军,为我军先锋,正面佯攻虎牢关!”萧君临的目光如电,直视着他: “记住,你的任务,不是攻城,而是吸引南芸国全部的注意力! 我要你打出镇北军的威风,也要打出败军的狼狈!可能做到?” 李昭阳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这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的精髓。 他抱拳领命,声音铿锵有力: “末将,领命!” 打熟人,他或许会下不去手。 现在打这群趁火打劫的外国人,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 第279章 虎牢关之战 第279章虎牢关之战 十日后,虎牢关前。 “咚!咚!咚!” 镇北军的战鼓声,如同沉闷雷鸣,震动着巍峨的群山。 三十万大军摆开阵势,黑色的旗帜迎风招展,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铁血煞气,汇聚成一股黑云,直冲天际。 然而,虎牢关上,却是一片寂静,仿佛一座空城。 就在镇北军的攻城器械缓缓推进,即将进入射程之时。 “咻!咻!咻!” 关隘两侧那茂密的山林之中,突然传出无数诡异的破空之声! 只见一个个陶罐从天而降,在镇北军的阵前轰然碎裂,墨绿色的瘴气,瞬间弥漫开来! “屏住呼吸!后退!” 李昭阳早有防备,立刻下令。 但紧接着,林中人影绰绰,无数身材矮小,动作却如同猿猴般矫健的南芸国士兵,在树木与藤蔓之间上蹿下跳,他们手中的吹筒与弓弩,不断地向外喷射着淬了剧毒的箭矢。 “他娘的!这群猴子!” 一名镇北军的百夫长气得破口大骂,他刚挥刀砍翻一个从树上跳下来的敌人,背后就传来数名弟兄中了瘴气,痛苦倒地的声音。 …… 关墙之上,南芸国主帅黎氏越,一个满脸横肉,身披赤红色战甲的壮汉,看着下方被戏耍得团团转的镇北军,发出了张狂的嘲笑。 “哈哈哈!这就是传说中战无不胜的镇北军?我看也不过如此嘛!” 为了进一步激怒对方,他命人将一名被俘虏的镇北军小兵拖了上来。 那小兵是原南境的士卒,跟着李昭阳一同归降,此刻虽被五花大绑,眼中却没有半分惧色。 “跪下!”黎氏越一脚踹在他的腿弯。 那小兵却死死地挺直了脊梁,对着城下嘶吼道: “将军!兄弟们!别管我!杀光这群杂碎!” “找死!”黎氏越眼中残忍,他抽出腰间的短刀,竟当着两军阵前,开始对那名士兵施以凌迟酷刑!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刺痛了每一个镇北军将士的耳朵。 “将军!让我去冲吧!我跟他们拼了!”老将李擎苍气得双目赤红,提着方天画戟就要上前。 “不准动!”李昭阳死死地按住了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战斗,必然有牺牲。 城墙之上,那名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小兵,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城墙狠狠撞去,血溅当场,宁死不屈! “好!好样的!”黎氏越不怒反笑,他舔了舔刀锋上的血,对着下方咆哮道: “还有谁想上来送死?你们那个缩头乌龟主帅萧君临呢?让他滚出来受死!” “杀!杀!杀!” 城下,所有镇北军将士的眼睛都红了。 他们发出怒吼,满腔的怒火与憋屈,几乎要将胸膛撑爆。 李昭阳看着这一切,心中在滴血。 萧君临,你可一定要成功啊! …… 与此同时,在虎牢关后方百里之外,一条被世人遗忘了数百年的古蜀道上。 萧君临亲率十万精锐,正行走在一条堪称绝境的道路之上。 左边,是深不见底,云雾缭绕的万丈悬崖。 右边,是刀削斧劈般,几乎垂直的陡峭石壁。 脚下的小路,最窄处甚至不足一尺,毒蛇、蜈蚣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能侵蚀人体的毒瘴。 “王爷……我们……我们为何非要走这条死路啊?”一名年轻的士兵看着脚下那能吞噬一切的深渊,声音都在发颤。 他的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然而,走在队伍最前方的两人,却给了他们答案。 只见欧阳正手持罗盘,对着前方的断崖勘测了片刻,随即大喊: “左侧石壁三十丈处,有结构薄弱点!公输云,看你的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9章虎牢关之战(第2/2页) “好嘞!” 公输云应了一声,从他那巨大的机关背包里,取出数个如同蜘蛛般的奇特机械。 那些机械八爪齐出,死死地扣入石壁,竟硬生生在光滑的峭壁上,搭建出了一条稳固的之字形栈道! 前方,深涧拦路。 公输云又取出一个巨大的机括,对准对岸射出数根带着倒钩的钢索,欧阳正指挥着将士们将一块块厚重的木板铺上,一座足以让大军通行的索桥,便奇迹般地横跨在了天堑之上! 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除了机关术和建筑相关,也总会遇到寻常人力难以解决之事,第三日,前方的道路被一块小山般的巨石彻底堵死。 “轰!” 几名先锋营的将士合力一击,巨石仅仅是晃了晃,落下几块碎石。 “他娘的!这破石头怎么这么硬!” 欧阳正捋着山羊胡,傲然上前: “一群蛮牛,看老夫的!” 他深吸一口气,宗师大圆满的实力全力爆发,一掌狠狠拍在巨石之上! “嗡!” 巨石剧烈震动,表面裂开数道缝隙,但依旧没碎。 “咳咳。”欧阳正老脸一红,随即扭头对一旁看戏的萧君临没好气地喊道: “臭小子!别在那冷眼旁观!还不快过来搭把手!” 萧君临笑了笑,缓步上前,只是轻描淡写地伸出了一只手,按在了巨石之上。 “咔嚓……轰隆!” 那块连宗师大圆满都无法击碎的巨石,竟在他一掌之下,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粉尘! “王爷威武!!” “王爷神威盖世!” 身后的将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士气大振! 公输云则痴迷地看着那漫天石粉,嘴里喃喃自语: “这得是多大的瞬间爆发力? 不行,我得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造出有不灭境强者一击之力的机关臂……” “你小子……实力又精进了多少?”欧阳正看着萧君临,震惊地问道。 萧君临只是笑而不答,深藏功与名。 在全体镇北军将士,再在萧君临与欧阳正公输云两位大师的通力合作下,一座座索桥横跨天堑,一条条栈道攀附绝壁,十万大军,硬生生在这绝境之中,开辟出了一条通往胜利的奇迹之路! …… 半个月后。 虎牢关前,黎氏越再次击退了镇北军的一次猛攻。 他站在城头,看着下方唉声叹气,缓缓退去的敌军,心中的得意与轻视,膨胀到了极点。 “废物!一群废物!”他对着镇北军的背影,肆无忌惮地嘲讽道: “来之前,人人都说那镇北王萧君临如何用兵如神,怎么打了半个月,连他的人影都没见到? 是个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的缩头乌龟吗!” 关隘上的南芸国士兵们,发出了震天的哄笑。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 就在他们的身后,虎牢关后方那片一望无际的平原之上,一支黑色军队,如同从地狱中涌出的洪流,悄无声息地完成了集结。 十万镇北军主力,军容鼎盛,杀气冲霄! 当虎牢关后方那为数不多的守军,揉着眼睛,看到这如同神兵天降般的十万大军时,他们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到震惊,最终化为了极致的恐惧! “敌……敌袭!!” 凄厉的警报声,终于响起。 平原之上,萧君临单手握住寒光闪烁的天下刀,刀锋直指前方那守备空虚的关隘,运筹帷幄,冰冷声音,响彻云霄: “全军总攻!” 萧君临那冰冷的声音,在虎牢关后方的平原上轰然炸响! 第280章 所向睥睨萧君临 第280章所向睥睨萧君临 “杀!” 十万镇北军精锐,如开闸的黑色洪流,向着守备空虚的关隘后方,发起了毁灭性的冲锋! “敌……敌袭!” 后方守军的警报声,凄厉而又绝望。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敌人会如同鬼神一样,从他们的背后冒出来! 震惊过后,这些南芸国的精锐并未彻底崩溃,而是第一时间做出了他们最擅长的选择。 “退入山林!打游击!” 一名南芸国将领嘶吼着,残余的部队放弃了正面抵抗,如同猿猴般,迅速窜入了关隘两侧那茂密的山林之中,试图利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丛林战术,将这片山脉变成绞杀镇北军的绿色地狱。 与此同时,远在关隘正面的黎氏越,也收到了后方遇袭的惊天消息。 “什么?!萧君临的大军从古道绕后了!” 黎氏越脸上的张狂与轻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一丝无法抑制的兴奋。 “好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好一个镇北王!”他非但没有恐惧,反而舔了舔嘴唇,眼中爆发出嗜血的光芒: “本王倒要去会会,这个声名赫赫的大夏战神,究竟有几分斤两!”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也朝着后方的山林疾驰而去。 就在他动身的同一时刻,虎牢关的正面战场。 李昭阳听着后方传来的震天杀喊声,眼中压抑了半个月的怒火,轰然爆发! “为了死去的弟兄们!”他抽出长枪,直指前方关隘,发出了嘶哑的怒吼: “全军! 进攻!” 前后夹击之势,已然形成! …… 茂密的山林中。 一名南芸国的小队长,正带着他的小队,悄无声息地穿行在树影之间。 他们每个人都涂抹着伪装的油彩,动作轻盈,与环境融为一体。 “大夏的北佬都是旱鸭子,进了林子就是一群待宰的猪!”小队长对着手下,用他们的土话,发出了不屑的嗤笑。 他做了一个手势,小队成员立刻散开,有的在地上布置了淬毒的竹签陷阱,有的爬上高树,用吹筒瞄准了下方的小径。 很快,一队镇北军士兵,在他的视野中出现了。 为首的镇北军校尉,手持一把朴刀,正小心翼翼地带着队伍前进。 “动手!”南芸国小队长狞笑一声,下达了命令。 “咻咻咻!” 数支毒针,从四面八方射向那队镇北军。 然而,就在毒针即将及体的瞬间,那名镇北军校尉竟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猛地低吼一声: “举盾!结阵!” “叮叮当当!” 所有的毒针,都被早已准备好的小圆盾精准地挡下。 “怎么可能!”南芸国小队长一愣。 紧接着,更让他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那队镇北军士兵非但没有慌乱,反而三人一组,以一种极为娴熟的战术阵型,交替掩护,飞速地反向包抄过来! 他们对陷阱的位置判断得无比精准,每一步都踏在安全的地面上! “噗嗤!” 一名南芸国士兵刚从树上探出头,就被一支弩箭精准地射穿了喉咙。 战斗在极短的时间内结束。 那名镇北军校尉,如同一头猎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南芸国小队长的身后,手中的朴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们……你们怎么可能……这么擅长山林战?”小队长临死之前,发出了绝望的疑问: “大夏的北境……难道也全是山吗?” 他不知道,在南芸国还没到来之前,镇北军早已在萧君临亲自指导下,将游击战的精髓,学了个通透! …… 山林深处。 萧君临与黎氏越,遥遥相对。 “镇北王萧君临?”黎氏越扛着他的鬼头大刀,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萧君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0章所向睥睨萧君临(第2/2页) “不得不承认,你的计谋,很不错。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这山林里,与本王单打独斗!” 他猛地一跺脚,一股属于不灭烬绯境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周围的草木,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黑色的毒瘴之气,从他体内弥漫开来。 “大道葬天经,第四重。” 萧君临只是平静地吐出几个字,一股更为霸道,更为浩瀚的气场,瞬间张开! 那绛紫色的三元真气,如同一尊远古降临,竟硬生生将黎氏越的毒瘴之气,反向压制了回去! “什么!”黎氏越瞳孔骤缩。 不等他反应,萧君临动了! “天下刀第二式,无间神杀!” 一道黑金色的刀光,仿佛穿越了空间与时间,以肉眼难以观测到的速度,出现在黎氏越的面前! 黎氏越骇然之下,举刀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黎氏越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被劈得倒飞出去,撞断了数棵大树! 山林之外,正在与镇北军缠斗的南芸国士兵们,听到林中传来的剧烈动静,纷纷发出了嘲讽的叫喊。 “哈哈哈!听到了吗?我们黎王发威了!那大夏的镇北王,死定了!” “敢在山林里挑战黎王,简直是自寻死路!” 林中。 “啊啊啊!” 黎氏越彻底疯狂了,他浑身肌肉虬结,皮肤上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无数细小的蛊虫在他皮肤下游走,他的气息再次暴涨! “我要你死!”他挥舞着鬼头大刀,卷起漫天毒瘴与蛊虫,向着萧君临疯狂扑来。 萧君临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空明。 他缓缓闭上眼,再次睁开时,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仿佛他已经消失了,又仿佛他与这片山林,与这片天地,融为了一体。 手中的天下刀,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嗡鸣。 “天下刀第四式,刀镰劈山劲!” 萧君临手中天下刀脱手,刀柄与刀身忽然分离,两者之间连接的细小玄铁锁链快速拉长,整个天下刀飞射上天空,发出一声龙吟! 萧君临刀柄往下,瞬间,天下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劈砍而下的弧线,快速往黎氏越头顶而来,速度之快,如同死神过境! …… 一盏茶后。 当山林外的南芸国士兵们还在叫嚣之时,一道身影,从林中缓缓走出。 正是萧君临。 他的衣衫有些破损,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向外渗着黑色的血液,显然是中了剧毒。 但他挺拔的身姿,与那睥睨天下的眼神,却让所有人的嘲讽,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随手一扔。 一颗满脸惊恐与不甘的头颅,滚落在了地上。 正是南芸国的王帅,黎氏越! 所有南芸国士兵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凉了。 军心,土崩瓦解! 与敌军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镇北军阵地爆发出的,惊天动地的狂热欢呼! “王爷威武!” “王爷威武!!!” “王爷天下无敌!” 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怒吼,汇聚成一股无坚不摧的信念洪流。 他们看着那道即便受伤,依旧挺拔如般的身影,心中的崇拜与狂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这就是他们的王!他们的战神!不可战胜! 就在此时! “轰隆!” 虎牢关正面关隘的方向,传来一声震天巨响,城门,破了! “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杀光这群杂碎!” 李昭阳麾下大军的怒吼声,与士气攀升至巅峰的镇北军的喊杀声,汇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彻底淹没了这座天险雄关! 第281章 捷报,与情报 第281章捷报,与情报 虎牢关,破了! 当那扇象征着天险的厚重关门,在镇北军山呼海啸般的冲击下轰然倒塌,一场血腥而激烈的巷战,瞬间,在这座雄关之内爆发。 “驱除外敌,还我河山!” “杀光这群南芸猴子!” 镇北军的将士们双目赤红,他们还记得半个月来,这群南芸国的杂碎是如何在关墙之上虐杀他们的袍泽兄弟。 那股憋屈与怒火,此刻尽数化作了杀意! 化名为赵甲的李昭阳,更是如同一尊杀神。 他手中的长枪舞得密不透风,天青色的真气每一次卷动,都会带走数名南芸国士兵的性命。 这些所谓的山林悍卒,在平地之上,在大夏镇南王真正的实力面前,脆弱得如同草芥。 一个年轻的镇北军小兵,在巷战中与三名身材矮小的南芸国士兵狭路相逢。 他毫不畏惧,怒吼一声,竟以一记悍不畏死的冲撞,硬生生将一名敌人撞倒,随即一刀枭首,转身又与另外两人战在一处! 这,便是镇北军! 在萧君临亲手斩杀敌王黎氏越,李昭阳正面强攻,前后夹击的雷霆之势下,盘踞在虎牢关的南芸国大军,兵败如山倒。 负隅顽抗者,尽数被斩杀,关内血流成河! 虎牢关,大捷! …… 夜幕降临。 镇北军的临时营地内,却是一片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与白日的血腥惨烈判若云泥。 巨大的篝火熊熊燃烧,柴火噼里啪啦。 士兵们围坐在一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分享着胜利的喜悦。 而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堆积着如山的战利品。 铠甲,兵器,粮草,金银,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快!这批南芸国的弯刀,登记入册,送入军械库!” “这箱金子……俺滴乖乖发了,发了!” 负责清点物资的老赵和几个军中会计,忙得满头大汗,却乐在其中。 而在他们身旁,一道靓丽的身影,却显得格外从容不迫。 那是一名身着素色长裙的女子,身段高挑曼妙,容貌绝美,气质清冷孤傲,如冰莲一朵。 她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的水晶眼镜,一头乌黑的秀发用一根玉簪利落地挽起,正低着头,素手拨动着一架古朴的算盘。 正是季观南。 自金陵季家之事尘埃落定后,季星染正式接任家主之位。 原本,季观南作为大管家,理应留下辅佐。 但家主季婉君的身体在鬼医药物的调理下日渐好转,精神状态不错,便主动担起了亲自教导季星染的责任,反而将自己最得力的养女,派来了萧君临的身边。 一来,是为了替萧君临处理大军后勤这等繁杂之事,毕竟季观南过去将偌大的季家打理得井井有条,能力有目共睹。 二来嘛,季婉君也存着让她和萧君临多多接触,加深感情的私心。 “啪嗒,啪嗒……” 算盘珠子在她纤细白皙的指尖下,跳动出清脆而又极富韵律的声响。 她口中念念有词,一笔笔复杂的账目,在她手中变得清晰无比,效率竟比旁边几个老会计加起来还要快上数倍。 “南芸国制式铁甲三千六百二十七副,品相完好者两千九百副……” “缴获箭矢一十三万支,其中淬毒者两万支,需另库封存……” 李擎苍和老赵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老赵更是忍不住凑到萧君临身边,压低了声音,满脸赞叹。 “殿下真是捡到宝了!这算账的速度,比我这老头子快了不知道多少倍,简直是咱们镇北军的财神奶奶啊!” 就在此时,一名探子飞马而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1章捷报,与情报(第2/2页) “报!王爷,大炎王朝急报!” 探子高声禀报,趁着南芸国主力被牵制在虎牢关,后方空虚,大炎女帝南宫青梧已亲自下令,挥师连下南芸国三座边境重城,斩敌数万! 帅帐之内,众人闻言,无不精神一振。 萧君临的嘴角却抽了抽,心中暗自腹诽。 好家伙,这边打得累死累活,头破血流,反而成全了南宫青梧那个女人。 当初说好给她的三座城池当聘礼,她倒好,自己直接从南芸国身上给赚回来了。 这女人,比我还卑鄙! 正感慨着,另一名信使风尘仆仆地赶到,呈上了一卷用金丝绣着火凤的华贵信函。 “大炎女帝密诏!” 萧君临展开信函,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行霸气侧漏的大字。 “知晓镇北王欲往大夏京都,拨乱反正。朕心甚慰,决意御驾亲征,起兵三十万,北上汇合。 待你功成之日,朕,便于大夏京都,与你大婚!” 萧君临读着信,神色渐渐古怪起来。 此言一出,帐内众人神色各异。 李昭华掩嘴轻笑,柔声对萧君临道: “看来,这位女帝陛下是怕你路上有什么闪失,特意带兵来给你撑场子呢。 得了你的好处,给你撑腰,倒是个有恩必报的奇女子。” 她身边的季观南,则推了推水晶眼镜,镜片后的美眸闪烁,她为季家之事,向来考虑惯了,到了镇北军,也习惯性考虑事情的得失利害。 她蹙眉道: “只是……王爷与她素未谋面,万一……万一届时见面,她不满意……那岂不是……” 萧君临一脸无语,刚想说自己对这桩婚事也没多上心。 一旁的公输云却立刻帮腔道: “我觉得王爷风流倜傥,英武不凡,不负大夏男甲之名,大炎女帝一定会喜欢的!” “还是你说话好听。”萧君临点了点头,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我说老公啊。”老赵赵满福凑了过来,这段时日,他听公输云叫他老赵,更以为公输云姓公,一来二去就叫起了老公,浑然不觉有何不妥。 “你又没婚娶,更不懂女人,如何能保证?可不能因为是王爷,就乱进谗言呀!” 萧君临一瞬瞪大了眸子,斜斜看了一眼老赵。 老赵对公输云这个称呼怎么怪怪的? 公输云被说得老脸一红,难得地露出一丝落寞的神色,低声道: “当年我入仕之前,也曾有过心仪的女子,可惜……可惜我始终配不上她……说起来,她还是李王妃的本家人呢。” 帐内的气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八卦,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老赵追问公输云关于这八卦的细节。 然而,就在下一刻。 萧君临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 【情报系统已刷新!】 【情报一:皇帝姜潜渊因连番失利,迁怒李氏,已下令禁军出动,正准备擒拿李氏族人!李氏族人欲逃!】 【情报二:前朝大周,有一人,名曰一瓢道人,初从文,三年不中;改习武,校场发一矢,中鼓吏,逐之出;又从商,一遇骗,二遇盗,三遇匪;遂躬耕,一岁大旱,一岁大涝,一岁飞蝗;乃学医,有所成。自撰一良方,服之,卒。】 【情报三:函谷关有一头很厉害的牛,每天吃草时都会咩咩叫,大意是勇敢牛牛不怕困难。】 ???大周?大周不是大夏之前的王朝吗?怎么情报刷新到了大周去了? 函谷关的牛?难道是什么宝贝? 萧君临剑眉一挑,最关键的,还是第一条情报。 “传我军令!” 第282章 李氏一族遭殃 第282章李氏一族遭殃 萧君临猛地站起身,之前那股闲聊时的轻松惬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肃杀之气! “命李昭华与赵甲,即刻来帅帐见我!” “另,召集三千青龙部冲锋军,备好三日干粮与最好的战马,随时准备出发!” 帐内众人见他神色陡变,立刻意识到必有大事发生,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气氛变得无比严肃。 很快,李昭华与化名赵甲的李昭阳,一前一后走入帐中。 萧君临没有废话,直接将情报告知了两人。 “轰!” 一股恐怖的杀气,自李昭阳体内轰然爆发! 他那双虎目瞬间变得赤红,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仿佛一头即将暴走的雄狮! “王爷!” 他单膝跪地,额头青筋暴起,声音嘶哑: “末将……请命,前去救援!” 在萧君临发号施令的同时。 千里之外的大夏京都,李氏府邸。 正笼罩在一片足以将人溺毙阴云之中。 宗族祠堂之内,灯火昏黄,将每一张面孔都映照得愈发愁云惨淡。 大族老,一位年逾古稀,本该颐养天年的老人,此刻却拄着拐杖,浑浊双眼扫过在场的数十名李氏核心族人,声音沙哑而沉重: “陛下……要对我们李氏动手了。” 一语激起千层,连绵不休。 “完了……全完了……” 一位穿着富贵的妇人当场瘫软在地,口中喃喃自语,仿佛天塌了下来。 “为什么?我李氏一族世代忠良,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一名血气方刚的年轻族人猛地站起身,他双目赤红,激愤地喊道: “还不是因为李昭华! 好好的皇后不做,非要跟着那反贼跑了! 还有李昭阳,若不是他战死沙场,导致云瑶,虎牢关接连失守,陛下又怎会迁怒我等!” 他的话,说出了一部分人的心声。 一时间,祠堂内怨声四起。 “糊涂!” 大族老用拐杖重重地敲击着地面,发出一声闷响,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从陛下登基以来,从未真正宠幸过昭华,处处防备我李氏,便注定了有今日! 这与昭华,昭阳无关,是君心难测,伴君如伴虎!” 老人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让他们明白,这不是迁怒,而是蓄谋已久的清算。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几名还算镇定的中年人尝试着寻找生机: “我去拜访王侍郎,他与我素有交情!” “我去赵将军府上,当年他落魄时,我们李家曾接济过他!” 然而,希望很快便被绝望所取代。 那些想办法溜出府邸的人,一个个失魂落魄地回来。 他们曾经的至交好友,同僚故旧,无一例外,都紧闭大门,拒而不见,甚至派家丁传话,让他们不要牵连无辜。 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在皇权这座大山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逃吧!”另一位族老脸上浮现决绝的叹息: “逃去函谷关!那里是我李氏祖地,易守难攻。 镇北军下一站必是函谷关,既如此……我们正好……可以……迎接王师!” “那我们就真的成反贼了!”有族人怒吼。 “现在成不成反贼,还有意义吗?如今是什么!是君要臣死!你死不死?你想不想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2章李氏一族遭殃(第2/2页) 沉默。 沉默只有稍许,提议迎接王师的族老,深吸口气,再次重重吐出: “唯有祖地,唯有迎接王师!” 这个提议,让众人叹息,却又让众人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反,好过死! 但现实再次给予了他们沉重一击。 “晚了。”一位消息灵通的族老忧心忡忡地说道: “函谷关三日前便已下令戒严,不许出入,我们的消息,根本送不出去!” 话音未落,一名家丁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不好了!各位老爷!陛下派禁军把府邸给围了!说是……说是看守!” 说是看守,实则软禁! 最后一丝幻想,被彻底戳破。 “不能再等了!”大族老猛地站起身,那枯槁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今夜子时,从后院密道走!能逃多少,是多少!” 夜色如墨,李氏一族的逃亡开始了。 数百名妇孺老弱,在几十名忠心护卫的保护下,仓皇逃出京都。 而还有更多的族人,则留在李氏,为这批人打掩护。 逃难的族人一路上风餐露宿,躲避着官兵的盘查,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安与恐惧。 队伍在一片破庙中短暂歇脚。 篝火旁,有人低声谈论着外界的局势,自然而然地提到了如今势如破竹的镇北军,和那位在王爷麾下大放异彩的机关大师,公输云。 许多族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了角落里的一对父女。 那名少女,正是李小小。 她身边的中年男人,则是她的父亲。 当初,正是她父亲,嫌弃公输云出身低微,只是个还未考取功名的穷酸读书人,强行拆散了两人。 如今,此一时彼一时,当初那个穷小子,已成了反王麾下的重臣,而他们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世家,却成了丧家之犬。 李小小的父亲犟着脸,通红无比,羞愧得无地自容。 李小小则紧紧咬着嘴唇,她下意识地将手伸入怀中,紧紧握住了一个小小的木雕。 那是一个雕刻成她模样的木人,眉眼之间,带着几分少女的娇憨,是当年那个木讷却真诚的青年,熬了几个通宵,亲手为她雕刻的。 即便逃亡,她也一直贴身带着。 回想起当年,心中五味杂陈,有悔,有怨,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也许是期盼,也许是喜欢。 但当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李氏高门,规矩森严…… 短暂的歇脚之后,又是一轮新的逃亡。 无边夜色,蒙住了所有人。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函谷关时,身后,沉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骑兵! 为首一人,正是皇帝心腹,戴罪立功心切的陈敬! 他身后的阵容,更是令人绝望。 杀腾腾的潜龙卫残部,散发着恶臭,不知疼痛的帝师蛊卫,以及一心想取代李氏地位,满眼都是贪婪与杀意的云氏一族高手! “哈哈哈!李家的余孽们,你们的死期到了!” 陈敬得意张狂的笑声,响彻山谷。 “要怪,就怪你们那个有眼无珠的皇后娘娘!好好的荣华富贵不要,非要跟着萧君临那个反贼去吃苦! 她倒是快活了,却连累你们整个家族为她陪葬!真是个贱人!” 第283章 救援 第283章救援 李氏残存众人满脸悲戚,退守函谷关,想依靠天险和为数不多的强者,进行抵抗。 但抵抗是绝望的。 而且他们早已派人送信给镇北军,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远水救不了近火,镇北军就算收到信,也未必来得及,甚至……未必会来救他们。 陈敬的嘴脸在此刻暴露无遗,他并不急于攻破,而是将抓到的李氏护卫吊在关前,百般折磨。 “李氏?国之柱石?我看是国之蛀虫!”他高声嘲讽: “你们不是盼着镇北军来救吗?咱家偏要当着他们的面,把你们一个个,千刀万剐!” “二叔!”关内传来一声悲呼。 李昭阳的叔父,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为掩护妇孺撤退,身先士卒,最终真气耗尽,被数名云氏高手围攻,活活耗死,惨死阵前。 “哈哈哈!”陈敬和云氏众人发出残忍的嘲笑,高声宣布皇帝旨意: “李氏一族,意图谋反,满门抄斩,鸡犬不留!” 混乱之中,李小小因容貌秀美,被几个垂涎的云氏族人盯上,淫笑着将她逼至悬崖边。 “小美人,跟了我们,保你荣华富贵!” “放开她!”几名李氏的年轻子弟热血上涌,冲了上去。 “不自量力。” 陈敬轻蔑地一挥手,一股掌风扫过,那几名年轻人瞬间被打断手脚,废掉修为,在地上痛苦哀嚎,又被云氏的人围了上来,拳打脚踢。 李小小看着步步逼近的淫笑,又看了看身后那云雾缭绕的万丈深渊,眸中都是决绝。 她宁可粉身碎骨,也不愿受辱! 陈敬欣赏着眼前这绝望的一幕,心中充满了变态的快感。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屠刀,准备下达最后的屠杀命令。 就在这一刻! 一道呼啸如雷的破空声,仿佛撕裂了天空,从远方天际骤然传来! 那几个正准备对李小小动手的云氏族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脖颈一凉! “噗嗤!” 数颗头颅,伴随着冲天的血柱,齐齐飞起! “咔嚓!” 一柄硕大无比,通体漆黑,刀身之上缠绕着金色纹路的恐怖大刀,携着万钧雷霆之势飞来,刀身嗡鸣,那股霸道绝伦的杀气,让整个战场,都为之一静! 那柄自天外飞来,携万钧雷霆之势的黑金大刀,并未就此停歇! 在即将插落地面的前一刹那,它竟诡异地悬停在空中,刀身发出一声龙吟般的嗡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3章救援(第2/2页) “吼!” 下一刻,天下刀动了! 它以自身为中心,在空中高速回旋,瞬间斩出上百道圆环状的漆黑刀气! 每一道刀气都仿佛是盈月瞬杀斩的再现,却又更加迅捷,更加致命! 刀气如同一场黑色的死亡风暴,瞬间席卷了悬崖边那几个淫笑着的云氏族人! “噗嗤!噗嗤!噗嗤!” 没有惨叫,没有反应的时间。 那几名云氏高手,连同他们周围的数名潜龙卫,身躯瞬间被切割成无数碎块,血肉横飞,场面宛如修罗地狱! 这改良版的第一式,汇聚了无尽的杀意,已然超越了单纯的斩击,化为一片绝杀的领域! 风暴过后,天下刀去势不减,带着一声虎啸,狠狠地插在了陈敬面前的土地上! “咔嚓!” 刀身嗡鸣,杀气冲天! 整个战场,死一般的寂静。 “装神弄鬼!” 短暂的惊骇过后,陈敬的脸色变得狰狞起来。 他看着那把孤零零插在地上的刀,他认出来了,这是萧君临的刀。 但那又如何? 他又看了看自己身后数以千计的精锐,胆气复壮。 “一把刀一个人而已!给我上!谁能拿下他,官升三级,赏金万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些被吓破胆的潜龙卫和云氏高手,再次鼓起勇气,如狼似虎地围了上去。 然而,就在这时! “咚!咚!咚!咚!” 大地,开始有节奏地震颤起来! 函谷关的另一侧,尘土飞扬,一面黑色大旗,从山谷的拐角处,率先映入眼帘! 紧随其后的,是望不到边际的黑色铁骑洪流! “援兵?镇北军的援兵!” 陈敬脸上的狰狞,一瞬破防,被极致的震惊与恐惧所取代!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么快!就算他们收到消息,马不停蹄地赶来,最快也要一天之后!这……这不可能!” 他心中的侥幸与最后一丝战意,在看到那片黑色洪流的瞬间,土崩瓦解。 “撤!快撤!”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拨转马头,就想逃跑。 但,晚了。 一道气势迫人的如墨身影,悄无声息地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了那巨大的刀柄之上。 正是萧君临! 第284章 王爷看人真准 第284章王爷看人真准 萧君临看都未看惊骇欲绝的陈敬,只是反手握住刀柄,缓缓将天下刀拔出。 天下尽在他手! “你……你……”陈敬惊恐地指着萧君临,话未说完。 一道黑金色的刀光,一闪而逝。 陈敬的头颅,带着那副扭曲的表情,冲天而起! 他身后的潜龙卫和蛊卫阵型,被刀气的余波直接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死伤无数。 然而,此时。 “小小!” “萧君临王爷!救救我女儿!求王爷救救我的女儿!” 李小小的父亲,那个曾经无比高傲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涕泪横流地跪在地上,对着悬崖边的方向,拼命磕头。 萧君临的目光扫过那边,看到了那个准备纵身跃下的柔弱身影,和缓缓毕竟的云氏子弟。 想不到公输云的白月光也在这里。 萧君临记得,在得知李氏出事,整军之际,公输云也火急火燎一同随行。 “放心。”他淡淡地开口: “有人会救。” 靠你自己了,公输云。 话音未落! “咻!” 一道带着机括声的钩爪,如同灵蛇出洞,从天而降,精准地缠住了李小小的腰肢,将她从死亡的边缘,硬生生拉了回来! 公输云身穿一套简易的机关外骨骼,背后的机括伸出数道灵活的机械臂,如同天神下凡,稳稳地接住了怀中的女孩。 李小小惊魂未定,她抬起头,看到的,正是那张曾被自己父亲百般嫌弃,此刻却写满了焦急与后怕的脸。 那木讷早已褪去。 那青涩恍如隔日。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杀!” 函谷关另一侧,戴着恶鬼面具的李昭阳,率领镇北军主力如猛虎下山般杀了过来! 他将对家人的所有担忧,和对皇帝的滔天愤怒,全部化作了枪尖的无尽杀意,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无人能挡其一合之威! 前后夹击之下,之前还不可一世的云氏高手和蛊卫,在军心如铁的镇北军面前,如同土鸡瓦狗,被迅速屠杀殆尽。 李氏一族,得救了。 幸存的族人们,看着眼前这如同神兵天降的军队,所有人,包括那些之前还颇有微词的族人,都发自内心地跪倒在地。 “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我等……愿为王爷效死!” 李昭阳摘下面具,与幸存的族人相认。 看着满目疮痍的家园和死去的亲人,这位镇南王感慨万千。 要不是萧君临,李氏一族,今日就真的没了。 尘埃落定。 李氏一族的人不敢置信,围着李昭阳嘘寒问暖,感慨不已。 萧君临走到还相拥在一起的公输云和李小小面前。 他看着那哭得梨花带雨,此刻正羞红着脸的李小小,嘴角笑意温和,瞥了一眼正准备跪地致谢的公输云,虚扶了一下,示意无需多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4章王爷看人真准(第2/2页) 他笑道: “我的兄弟,为了救你,特意穿上这套还未赶制完备的装备,这救命之恩,你看……是不是得以身相许才行?” “不可!” 李小小的父亲,此刻却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他先是对着萧君临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即才一脸为难地说道: “王爷明鉴!小女与公输大人之事,乃是陈年旧事……如今……如今公输大人追随王爷,身份已是……是反……”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公输云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为难和黯然。 萧君临笑了。 他拍了拍公输云的肩膀,对着李小小的父亲说道: “本王知道你的顾虑,无非是怕女儿嫁给一个反贼,前途未卜。 这样吧……”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聘礼,黄金万两,良田千亩。” “这……”李小小的父亲愣住了,钱财虽多,但是他觉得还是有点少,他义正辞严道: “王爷,这不是钱的事……老夫不是贪财之人,只是想小女能过得幸福……” 他嘴上还在推辞,但那双眼睛,已经亮得吓人。 萧君临看着他,继续加码: “另,待本王攻破京都,便封公输云为当朝工部尚书,世袭罔替!” “王爷!”李小小的父亲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激动得热泪盈眶: “王爷看人真准!公输大人少年英才,与小女乃是天作之合!老夫……老夫同意了!” 公输云激动得手足无措,只是一个劲地对着萧君临道谢。 李小小则羞得将头,更深地埋进了公输云的怀里,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了她此刻内心的欢喜。 一场闹剧过后,幸存的大族老,在见到所有族人安全之后,紧绷了数日的心弦彻底松懈,他耗尽了最后一丝心力,油尽灯枯。 “昭阳……咳咳……” 临终前,他将族长之位传给了李昭阳,并交给他一块篆刻着一头牛的古老令牌。 “带领族人……去……去祖地……那里,有我李氏崛起的……秘密……” 老人溘然长逝。 李氏一族的人悲戚万分,有的族人哭出声,不断抽泣,李昭阳沉默不语。 处理完后事,萧君临做出了安排。 大部分李氏族人,由镇北军护送,先返回金陵城安置休养。 而他,则亲自护送几位李氏核心成员,带着那块令牌,前往函谷关深处的李氏祖地。 而就在他们一行人,刚刚踏入那片被群山环绕的古老地域时。 函谷关的最高峰之上,一名身穿古老服饰,气息深不可测的神秘人,悄然出现。 他看着下方那道骑在马背上的挺拔身影,眼神复杂,既有审视,也有警惕。 “萧君临吗?” 第285章 大夏未来的百年,是你的 第285章大夏未来的百年,是你的 最高的那座孤峰之巅,一道身影悄然站立,仿佛他本就与这山石融为一体,已在此处静立了千年。 那是一名身着玄色古旧长袍的男子,衣袍的料子即便历经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侵蚀,依旧能看出其曾经的华贵与繁复的暗纹。 他面容清癯,双鬓染霜,一双眼眸深邃如渊,却仿佛沉淀了整个王朝的兴衰与无尽的沧桑。 他并未刻意散发气势,但那股与生俱来的,深入骨髓的贵气,即便隔着千山万水,也足以让人生出顶礼膜拜之心。 “守陵人……”他低声自语,像是在讲述一个早已被世人遗忘的身份: “大周,最后的皇族。” 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层云雾,精准地落在了下方骑在马背上的萧君临身上。 那目光,似乎能看透血肉,直抵灵魂本源。 在他的视野中,萧君临的生平,如同一幅快进的画卷,一幕幕闪过。 从那场被天下人耻笑,看似自掘坟墓的冲喜婚姻开始,这个本该沦为笑柄的年轻世子,却在京都那场皇子夺嫡的血腥漩涡中,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三皇子、二皇子、五皇子……一个个心机深沉,手握重兵的皇子们,如飞蛾扑火般陨落,唯独他,这个所有人都没放在眼里的局外人,走到了最后! 再到后来,他反出京都,一路南下。 东境顾九鸢,成名数十载的沙场宿将,拥兵数十万,却被他以匪夷所思的战术分化瓦解,一败涂地。 南境李昭阳,被誉为大夏南境不败军神,同样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最终心悦诚服。 南芸国黎氏越,凶名赫赫的王将之一,竟被他于黎氏越最擅长的山林之地,游击之战中,亲手枭首! 一场场胜利,一次次以少胜多,一次次化不可能为可能。 守陵人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困惑。 这背后,真的完全是萧君临自身的实力吗? 那近乎未卜先知般的判断力,那总能提前洞悉敌人所有部署,抢占先机的能力,究竟从何而来? 每一次,都仿佛是有人在帮他作弊!这究竟是何等恐怖的谋算,又是何等……诡异的运气? “又一个妄图对抗宿命之人……只是不知,你是新的棋子,还是真正的变数……” 话音未落,他眼中闪过一丝凛冽杀机,似乎想要出手,亲自掂量一下这个年轻人的分量。 然而,就在他念头升起的瞬间,他猛地扭头,望向函谷关的最深处,那片连他也无法完全窥探的禁忌之地。 他脸上的杀机与审视,缓缓收敛了下来,化作恭敬与谦卑。 “您也醒了吗,前辈?” 他对着那片虚空,微微躬身,最终压下了所有出手的念头。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萧君临,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眸中,清晰地倒映出一股盘踞在萧君临体内的,纯粹的,宛如初生骄阳般的金紫色气流。 皇极真炁! 这皇极真炁,明明不如他体内的庞大,但隔得这么远,依旧可以窥见其是何等的纯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5章大夏未来的百年,是你的(第2/2页) 这般纯粹,他可从未在其他人身上见过! “大夏未来的百年,是你的……”守陵人喃喃自语: “他选了你……他似乎在通过一次次的王朝更迭,筛选某种完美的皇极真炁……” 声音消散,那道身影也随之隐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 与此同时,大夏京都,御书房。 气氛何其之压抑,一如此刻的南芸国使臣内心的惊恐。 南芸国的使者,一位须发半白的老臣,正以五体投地的大礼,卑微地跪伏在冰冷金砖之上,他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龙椅之上,姜潜渊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暴跳如雷。 恰恰相反,他显得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他身穿一袭玄色龙袍,正慢条斯理地用一方锦帕,擦拭着一枚血色的玉扳指,嘴角还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么说。”姜潜渊的声音很轻,听起来慈祥宽厚,却仿佛毒蛇在舔舐着使者的耳畔: “你们不仅没能拖住萧君临,三十万大军全军覆没,连老家都被大炎王朝偷了,现在,还想找朕要补偿?” “陛下!我主他……他也是为了助您啊!”南芸使者哭诉道: “我南芸国库空虚,将士死伤殆尽,如今又被大炎夺去三城,实在是……实在是山穷水尽了啊! 求陛下看在盟友的情分上,施以援手!” 姜潜渊的擦拭动作停了下来。 他缓缓走下龙椅,脚步声在安静的御书房内,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使者的心脏上。 “盟友?” 他走到使者面前,蹲下身,那张返老还童,英俊的脸上,笑容愈发森然: “一群连给朕的敌人制造一点麻烦都做不到的废物,也配与朕称作盟友?”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捏住使者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朕给你机会,是让你去消耗萧君临!不是让你去送城送装备给他,还顺便把自己的国土送给大炎当贺礼!” 那双曾经充满帝王威仪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疯狂的,不加掩饰的暴戾与嗜血。 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杀气,让南芸使者亡魂皆冒,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你想要补偿?”姜潜渊如同魔鬼般低语: “朕倒是可以给你一个补偿。” 他松开手,站起身,然后,在使者那惊恐万状的目光中,抬起脚,狠狠地,一脚踹在了他的脸上! “砰!” “噗!” 使者如同一条死狗般被踹飞出去,满嘴的牙齿混着血沫喷洒而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滚回去告诉南芸皇帝!”姜潜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蔑视: “朕的补偿,就是留他一条狗命!再敢派人来朕面前狺狺狂吠,下一次,踏平你南芸国的,就不是大炎,而是朕的铁骑!” “拖出去!” …… 第286章 约好在京都大婚 第286章约好在京都大婚 虎牢关,镇北军大营。 当萧君临处理完李氏祖地之事,返回大营时,一支来自大炎王朝的使团,已经等候多时。 为首的,正是大炎女帝的亲妹妹,南宫红鱼。 她一身火红色的劲装,将那火爆惹火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长发高高束成马尾,眉宇间带着一股英姿飒爽的勃勃英气。 与姐姐南宫青梧那君临天下的霸气不同,她更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充满了侵略性之美。 “这不是世子殿下吗?” 南宫红鱼一见到萧君临,便毫不客气地一通调侃,但她那双明亮的眸子,却毫不避讳,当着萧君临的面,唰唰唰,飞快地扫过整个镇北军大营。 那一排排整齐的营帐,那一队队巡逻士兵身上那股百战余生的铁血煞气,以及那股冲天而起,凝聚不散的军魂,都让她心中的震惊,一浪高过一浪。 这支军队,好强!比她大炎最精锐的禁卫军,还要强上三分! 跟随她前来的大炎使臣们,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要知道,南宫红鱼将军在大炎,可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罗,对任何前来献殷勤的王公贵族子弟,都从未给过好脸色。 何曾见过她用这种近乎打情骂俏的语气,和哪个男子说过话? 一旁的营帐前,李昭华与季观南并肩而立,也在观察着这位来自异国的公主。 李昭华身着一袭淡雅的宫装,眉眼含笑,雍容华贵的气质中,带着一丝成为人妇后的温婉柔媚,国色天香。 季观南则依旧是一身素色长裙,鼻梁上架着水晶眼镜,神情清冷,气质知性,亭亭玉立,遗世独立。 三个气质迥异的绝色女子,目光在空中交汇,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当晚,帅帐之内。 南宫红鱼屏退了左右,脸上的调侃之色尽数收敛,变得无比严肃。 “我大炎朝中,反对和亲的声音很大。 那些老臣,都想让女帝与他们的后辈联姻,对你这个外人,敌意很重。” 她看着萧君临,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需要展现出让他们所有人闭嘴的实力和诚意。” 萧君临听完,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平静地走到案前,拿过纸笔,蘸饱了墨,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封回信。 南宫红鱼好奇地凑了过去。 只见那张信纸之上,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如雷,笔锋锐利,透着一股吞天沃日,主宰苍生命运的无上霸气! “待我踏破京都,取了姜氏伪帝的头颅,便以那金銮殿为礼堂,以整个大夏江山为聘,迎娶女帝!” “请她在京都,等我!” 南宫红鱼看着信上的字,先是震惊得红唇微张,随即,那双明亮的眸子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彩! 那是兴奋,是震撼,最终,都化为了对自家姐姐,那浓浓的,化不开的羡慕! 她知道,这封霸道绝伦的婚书,一旦传回大炎,必将震动天下! 这世间,还有哪个男人,敢许下如此惊天动地的聘礼! 战事暂歇。 自从镇北军以雷霆之势攻破虎牢关,整个大夏北方的军事格局便已彻底改写。 尽管萧君临的大军看似在原地休整,并未立刻挥师南进,但镇北军所向披靡的消息,早已飞遍了天下。 作为通往京都的第二道天险,函谷关,已然名存实亡。 关内,一片萧条。 曾经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如今只剩下被秋风卷起的落叶与尘土。 商铺关门,门户紧闭,偶尔有几户人家,正慌慌张张地将家当往一辆破旧的板车上搬,脸上满是对未来的,惶恐不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6章约好在京都大婚(第2/2页) “老王头!你还不跑?等着镇北军打过来,把你这把老骨头拆了吗?”一个正推着车,准备逃难的汉子,对着街角一家还开着门的杂货铺喊道。 铺子里的老掌柜,正慢悠悠地擦拭着柜台,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 “跑?往哪跑?这镇北军体恤爱民的消息,不是早就传过来了吗?前面那些城池,可曾听说他们屠戮过一个百姓? 何况,这北境是萧家的地盘。 当年的老镇北王萧无量,再到他祖祖辈辈,哪个不是响当当的仁义之辈? 那萧君临是他们的种,还能坏到哪去?” “嘿!你个老糊涂!”那汉子嗤笑一声,啐了口唾沫: “那都是传言!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看你还信不信! 说不定镇北军来了,第一个拿你祭旗! 走了!” 说罢,他不再理会,推着吱呀作响的板车,汇入了稀稀拉拉的逃难人流,向着更远处的武燧关方向而去。 一名穿着长衫,颇有几分学究气的老者,坐在路边的石阶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兴,百姓苦。 亡,百姓苦……这天下之大,又能逃到哪里去?这里,才是家啊……” 乱世之中,众生皆苦。 夜深人静,镇北军大营。 萧君临处理完一天的军务,走出帅帐。 连日的征战与谋划,让他感到一丝疲惫,却毫无睡意。 一股淡淡的药香,混杂在清冷的夜风中,飘入他的鼻尖。 那并非寻常草药的苦涩,而是一种带着微甜,能安抚心神的独特香气。 他心中微动,循着香味,朝着营地后方的女眷营帐区走去。 还未走近,便看到鬼医提着药箱,正从一顶营帐里出来,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叹息。 “谁生病了?”萧君临拦住他,开口问道。 “没……没人……”鬼医见到他,明显有些慌乱,支支吾吾地想搪塞过去: “就是……就是熬了些安神的汤药……” 就在这时,那顶营帐内,传来一声极力压抑却依旧清晰可闻的轻咳。 萧君临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示意鬼医先别说话。 鬼医知道瞒不住了,他本受了裴清雨的嘱托,不要声张。 可见到王爷眼中的关切,又想起裴圣女那不要命般的修炼劲头,终究还是于心不忍。 他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在与萧君临擦肩而过时,飞快地吐出几个字。 “王爷,是裴圣女。” 萧君临的脚步停在了那顶营帐外。 帐内,烛火摇曳,映出两个女子的身影。 “傻徒儿,你这又是何苦?”地宗宗主夏倾歌的声音里,充满了疼惜: “当初为了救他,你修为散尽,本就伤了根基。 如今旧伤未愈,还要日夜操劳天道盟的事务,为他铺设情报网,再这么强撑着苦修下去,身子还要不要了?” “师尊……”裴清雨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依旧透着一股倔强: “我没事的。 这药虽苦,但您不是说,能修复伤势,还能加速修为恢复吗?您也常说,吃点苦,对我好。” 夏倾歌叹了口气: “你打小便最不爱吃苦的东西。 这药何止是苦,简直是要命,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可你……” “师尊!”裴清雨带着一丝撒娇,打断了她的话: “您别说了,我有分寸的。 现在战事正是关键时期,我不能让他为我分心。” 第287章 逞强的圣女 第287章逞强的圣女 萧君临站在帐外,透过缝隙,清晰地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裴清雨正蹲在地上,借着一豆烛火,小心翼翼地看护着一炉药膳。 她的俏脸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苍白,那双明亮的眸子,也掩盖不住身心俱疲的虚弱感,全靠一股精神在强撑着。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了一下。 他不再犹豫,掀帘而入。 “君临?”裴清雨见到他,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慌乱地想要站起身。 夏倾歌回头,深深地看了萧君临一眼,那眼神里有无奈,有嗔怪,最终化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她站起身,拍了拍徒儿的肩膀,示意她别强撑,随即找了个理由,自行离去。 帐内,只剩下两人。 萧君临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看着那炉还在翻滚的汤药,声音比夜色还要温柔: “为何如此拼命?修为之事,慢慢来便可。” 裴清雨避开他的目光,低着头,声音很细,很轻: “你现在……越来越强了,想做的事,也越来越大。 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 与朝廷开战后,她一直想能并肩作战,可如今的实力,却只能做些情报整理的后勤之事,这让她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那份倔强之下的脆弱,深深地触动了萧君临。 他不再多言,只是伸出手,温柔而又坚定地,握住了她冰凉的手腕。 “让我看看。” 一股温和醇厚的九阳真气,缓缓渡入裴清雨的经脉。 就在真气入体的瞬间,异变突生! 他体内的九阳真气,如倦鸟归林,而裴清雨体内的九阴真气,则如久旱逢霖! 两股原本需要小心翼翼引导才能融合的力量,此刻竟如同失散多年的伴侣,自发地,完美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完美的太极循环! 真气流转之间,非但没有丝毫冲突,反而彼此滋养,让她因强行修炼而留下的诸多暗伤,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修复,舒缓。 “这……”萧君临震惊了,之前双修,从未有过如此和谐顺畅的感觉。 裴清雨也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舒畅与暖意,仿佛泡在温泉之中,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她俏脸绯红,有些疑惑地低声道: “我也不知道……师尊前些时日,将地宗最纯正的九阴心法,连带着那篇九阳心法,都一并传给了我……” 萧君临心中巨震,他意识到,这共鸣的背后,绝不简单! “以后,我亲自助你修炼。”他看着她,语气郑重。 感受到他语气中的关怀,裴清雨心中那份要强之下的柔情被彻底激发,甜意涌上心头。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莫名的恐慌。 他身边已经有了那么多优秀的女子,这份关心,能持续多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7章逞强的圣女(第2/2页) 战事如此繁忙,他又能有多少时间分给自己? 万一……万一这份温柔只是昙花一现…… “不……不要……”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嘴硬地推开了他: “我……我自己可以……” “这种时候,听我的。” 萧君临不容她拒绝,手臂一用力,便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床榻。 他的动作霸道,眼神却充满了温柔。 裴清雨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挣扎了一下,却发现自己在那宽阔的胸膛里,根本使不出力气。 最终,她放弃了抵抗,羞赧地将脸埋进了他的怀里。 帐内,烛火被掌风熄灭。 萧君临将她平放在床榻上,盘膝坐在她身后,双掌轻轻贴上她光洁的背心。 “抱元守一。” 更为精纯雄浑的九阳真气,如长江大河般涌入。 裴清雨娇躯一颤,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传遍全身,口中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微的嘤咛。 那声音细细软软,带着一丝压抑的媚意。 俩人也越贴越近,鼻息在靠近,唇息在纠缠。 昏暗的营帐内,俩人眸光对视交融,情难自己。 九阳真气的渡送,悄然变了方式。 帐外,正以担心徒儿为名,劝说自己来偷偷感知账内情况的夏倾歌,窥见账内堆叠的影子,听到账内的呢喃曼语,俏脸一红,心乱如麻。 帐内,阴阳二气流转,渐渐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裴清雨只觉得自己仿佛化作了一叶扁舟,漂浮在平静海洋之上,所有的疲惫与伤痛,都在那霸道而又温柔的浪潮中,被一一抚平,消融。 她渐渐迷失了神智,口中的嘤咛也变得断断续续。 …… 不知过了多久,当一切平息。 裴清雨只觉得浑身舒泰,体内淤积的暗伤尽数痊愈,那层困扰了她许久的瓶颈,也已然松动。 一股全新的,充满生机的气息,在她丹田内缓缓滋生,状态好到了极点。 而萧君临,也感受到自己体内那股神秘的真气,在这次双修之后,竟又壮大了一丝,虽然依旧无法具体感知其用途,但那股愈发磅礴的力量感,却是实实在在的。 营帐之外。 夏倾歌原本还想再探查一下徒儿的情况,却发现自己的感知,在想要更靠近营帐时,竟被一股无形的,至高无上的霸道气息,给硬生生反弹了回来! 她心中大惊,猛地想起了之前在萧君临体内感受到的那种真气。 “这股气息……到底是什么?” 她秀眉紧蹙,总觉得似乎在宗门某本极为古老的典籍上,看到过类似的记载。 看来,是时候回去,好好翻一翻地宗的,那一堆故纸了…… 第288章 与大炎女帝的网恋 第288章与大炎女帝的网恋 镇北军大营,帅帐之内。 萧君临正在处理军务,一名亲卫便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走了进来。 “王爷,大炎王朝派人加急送来的,指名给您。” 萧君临有些疑惑,他才刚送走南宫红鱼,怎么又来信了? 他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卷画轴。 缓缓展开,画上是一名身披玄甲,手持大刀的年轻将军,背景是尸山血海的战场。 那将军剑眉星目,面容俊朗,眼神锐利,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画的竟是他自己,而且画功极高,将他的神韵抓得十足,甚至还进行了一些英雄化的美化。 画轴下,还压着一张小笺,上面是南宫青梧那霸气侧漏的字迹。 “听闻镇北王风采,朕心向往之,特命红鱼那丫头为你作画一幅。 不知,可有画中人半分神韵?” 萧君临看着画,又看着信,不禁失笑,这女人,还挺会玩。 他来了兴致,取过笔墨,在回信上写道: “画中之人,不及我本人十一。 你既已见我,我却未见你,不公。 不知女帝陛下是何等模样?” 信送出没几日,回信又来了,只有一个字。 “猜。” 萧君临乐了,他铺开一张纸,想了想,随手画了一只圆滚滚的小猪,猪头上还戴着一顶歪歪扭扭的小皇冠,憨态可掬。 然后便将这幅大作给寄了回去。 …… 大炎皇宫。 “岂有此理!气死我了!” 南宫红鱼拿着那张画着猪的纸,气得在御书房里跳脚。 “姐!你看这混蛋!他居然把你画成了一头猪!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你等着,我这就点起兵马,去把他脑袋拧下来!” 龙椅之上,南宫青梧看着那幅潦草又滑稽的画,先是微微一愣,随即,那张常年清冷如冰的绝美脸庞上,竟忍不住噗嗤一声,绽开了一抹倾国倾城的笑意。 那笑容,如春风化雨,百花盛开,让一旁的南宫红鱼都看呆了。 “姐……你……你还笑得出来?”她难以置信地问道。 南宫青梧拿起那张画,越看越觉得有趣,她指着那只小猪头上的皇冠,笑得花枝乱颤: “你看,他倒还记得,朕是皇帝呢。” “疯了……你一定是疯了……”南宫红鱼捂住了额头,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家姐姐: “这我欲与君相知的酸臭味,简直要把我熏吐了!” …… 千里之外的京都。 皇宫地底深处,那座巨大的秘密祭坛,已然化作了人间炼狱。 刺鼻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几乎凝成了实质。 法阵的沟壑中,流淌着粘稠的,尚有余温的血液。 祭坛中央的血池里,漂浮着残缺不全的断臂残肢,一旁,数十具被吸干了精血的尸骸,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柴,胡乱地堆积在一起。 他们生前,曾是鲜活的生命,是京都城里某个家庭的父亲,丈夫,儿子。 而此刻,他们只是一张张扭曲的人皮,脸上还凝固着死前那极致的恐惧,与绝望,眼角依稀可见未干的泪痕。 姜潜渊赤着上身,站在血池中央。 他闭着双眼,贪婪地吞噬着这些驳杂的生命力,但脸上却充满了极度的不满与暴戾。 “不够!还是不够!”他猛地睁开眼,一脚将一具漂浮过来的尸骸踢得粉碎: “这些贱民的血气,驳杂不堪!朕吸收再多,也只是杯水车薪!” 一旁的赫连梵音,同样在吸收着血气,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病态的红晕,听到姜潜渊的抱怨,他幽幽地开口: “陛下,杂质太多,终究会污了您的龙体。” 姜潜渊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一连串的坏消息,让他本就摇摇欲坠的心态,彻底滑向了疯狂。 追杀李氏族人的计划失败了。 他本想杀了大部分人,夺其家产,再用剩下的几个与李昭华关系亲近的族人做诱饵,来威胁那个贱人和萧君临,可那群老狐狸,竟提前逃了! 战事更是节节败退,东境顾九鸢已失,南境李昭阳也战死,南芸国的大军也有去无回,云瑶,虎牢关,接连失守,他竟落到了无兵可用的地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8章与大炎女帝的网恋(第2/2页) 就连一直还算稳定的西境,也传来了坏消息。 那该死的拜月国,在消耗并拖住了西境主力之后,便开始滑不溜秋地避战。 更可恨的是,萧君临的镇北军已经开始和他们勾结,接管防务,让西境的兵马投鼠忌器,无可奈何! 唯一算不上好消息的好消息,是一份来自西域的军报。 军报称,西域楼兰古国的沙漠深处,近日频发异动,黄沙漫天。 而那神秘的楼兰国,竟突然将国中祭坛重兵围起,皇室成员尽数在祭坛之上,日夜跪拜,不知在搞什么名堂。 “陛下。”赫连梵音沙哑的声音将姜潜渊从烦躁中拉了回来: “镇北军的核心,终究是萧君临。 只要能杀了他,一切问题,便迎刃而解。” “但现在,陛下的修为卡在无上境与超脱境的门槛上,靠这些驳杂血气,勉强能维持在无上境,可长此以往,根基受损,迟早会彻底跌落回超脱境,再无寸进!” 他看着姜潜渊眼中燃起的疯狂,适时地抛出了那个最终极的,也最恶毒的建议。 “唯有进行一场规模空前的大血祭!以数十万人生命中驳杂的阴阳之气为引,才能瞬间催生出足以撼动战局的庞大力量,让陛下的实力,在无上之境,稳固下来!” “大血祭……”姜潜渊咀嚼着这三个字,眼中的疯狂愈发炽烈。 他思索片刻,下定主意,选中了人口稠密,且远离镇北军主力,难以被及时驰援的济州城。 “传朕密令!命潜龙卫,蛊卫倾巢而出!给朕,血洗济州!” …… 镇北军大营。 就在萧君临还在回味着与女帝这有趣的网恋互动时,他脑海中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却毫无征兆地,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刷新起来! 这种感觉很诡异,就好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正在他的意识深处,焦急地发出警报。 【情报系统已刷新!】 【情报一:济州城附近,下辖七个村镇,近两日已全部失联。】 【情报二:据济州城丐帮分舵密报,有目击者称,连续两晚,见到大量黑衣人,出没在济州城。】 【情报三:江湖神算子夜观天象,于济州城上空,发现一股不祥的血光,久久不散。】 起初,萧君临以为只是某个不相干的事情。 但紧接着,那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而且比上一次更加急促! 【情报系统已刷新!】 【情报一:济州城守军统领已于昨夜暴毙。】 【情报二:据传,前朝大周,有一人,名曰一瓢道人,初从文,三年不中;改习武,校场发一矢,中鼓吏,逐之出;又从商,一遇骗,二遇盗,三遇匪;遂躬耕,一岁大旱,一岁大涝,一岁飞蝗;乃学医,有所成。自撰一良方,服之,卒。】 【情报三:根据热心网友‘不愿透露姓名的剧透先生’举报,济州城内正在发生一起骇人听闻的阴谋!】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在萧君临心头。 情报系统从未如此频繁地刷新,而且内容越来越诡异,仿佛在用一种笨拙的方式,拼命地想要告诉他什么。 而且这第二次刷新的第二条情报,不是之前刷新过吗? 情报为什么要以这种诡异的方式水字数? 他将所有碎片信息在脑海中整合,关联,分析。 失联的村镇,麻袋,守军统领的暴毙,神算子窥见的冲天血光,举报有阴谋…… 一个恐怖的念头,在他心中轰然成型! 就在此时! 【情报系统已刷新!】 脑海中的系统界面,瞬间被一片血红所覆盖! 【情报一:在皇帝姜潜渊的主导下,济州城将发生一场针对三十万无辜百姓的大血祭!行动倒计时:三十六个时辰!】 【情报二:此次血祭主事,名为钱德海,此人贪婪暴虐。经查,其多年前曾为侵占一户赵姓商贾的家产,诬陷其通敌,致使其满门抄斩!】 三十万! 萧君临的瞳孔骤然一缩! 赵姓商贾…… 他心中一动,立刻传令:“来人!把老赵叫来!” 第289章 老赵,你的仇,我替你报 第289章老赵,你的仇,我替你报 很快,赵满福一路小跑进了帅帐。 “王爷,您找我?” 萧君临没有废话,直接将情报中关于钱德海的描述,说了一遍,随即问道: “老赵,我记得你偶然提过,你也是经商出身,对此人可有印象?” 赵满福皱着眉头,努力回忆了半天,摇了摇头: “没听过。不过王爷您放心,俺这就去军中的户籍档案里查!” 一查不要紧。 当钱德海的画像,从积灰的卷宗中被翻出,呈现在赵满福面前时。 “轰!” 赵满福的脑子,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 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憨厚笑容的脸庞,瞬间扭曲,仇恨,痛苦,不断浮现而出!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双眼在瞬间变得血红! “啊!” 他发出一声压抑了数十年的,如同困兽般的悲鸣,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是他!就是他!王爷!就是这个畜生!!” 豆大的泪珠,从这个饱经风霜的汉子眼中滚落,他泣不成声,将那段尘封了多年的血海深仇,和盘托出。 “王爷……我那钱德海,他不叫钱德海,他叫柳玉!是我的表兄!” “当年,我爹是有名的富商,宅心仁厚,他看柳玉自小没了爹娘,孤苦伶仃,便收养了他,视如己出,将家中的生意都放心地交给他打理……” “可……可是这个畜生!他狼子野心!为了独吞家产,他……他竟勾结官府,诬告我爹通敌!!” 赵满福的声音之嘶哑,就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里挤出的血: “我还记得那天晚上,官兵冲进了家里,见人就杀……爹,娘,大哥,小妹……全死了……全死了! 是我爹拼死将我从狗洞里推了出去,我才侥幸逃过一劫……” “后来我被老王爷救下,入伍,走南闯北,就是想活下去,想找到这个畜生,为我全家报仇! 可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怎么也找不到……原来……原来他一直躲在济州城,改头换面……” 听着老赵那泣血的控诉,萧君临的心,也被那股滔天仇恨,以及悲愤所感染。 他扶起浑身颤抖的老赵,那双深邃的眸子,已然冷得可怕: “老赵,你跟我最久,名为仆,实为亲人。” “你的仇,我替你报。” 他一字一句,带着杀意! 他瞬间便想通了所有关窍。 一个犯下灭门惨案的凶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文书,凭什么能主导一场三十万人的大血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9章老赵,你的仇,我替你报(第2/2页) 这背后,必然是姜潜渊一直在包庇他! 甚至,当年老赵满门的惨案,就是姜潜渊在背后一手策划! 好一个皇帝!好一个姜潜渊! 萧君临的眼中,杀心沸腾! “传我军令!” 他当即决定! “此次驰援济州,我将亲率三千青龙部,先行潜入!目标,直指柳玉!” “老赵,你跟我一起去。”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仇人伏法!” 帅帐之内。 气氛凝重如铁。 一张巨大沙盘摆在中央,上面详尽地描绘了从虎牢关到济州城一带的山川地理。 萧君临,李昭阳,以及一众镇北军核心将领,尽数围在沙盘之前,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前所未有的严肃。 “三十六个时辰,驰援数百里,此事,难如登天。” 开口的是李昭阳,他化名赵甲,如今已是萧君临最倚重的军师之一。 他指着沙盘上那条蜿蜒曲折的路线,眉头紧锁。 “三千青龙部,皆为精锐铁骑,轻装简行,速度不成问题。 但最大的难题,是补给。 人可以数日不食,但战马不行。 数千匹战马的粮草消耗,是天文数字,我们根本无法携带。 若沿途采买,行踪必定暴露,无异于自投罗网。” 他的话,点出了此次行动最致命的死结。 “末将以为,可效仿我北境长途奔袭之法。”北境老将李擎苍瓮声瓮气地说道: “人马皆备三日精粮,渴了饮马血,饿了食肉干,昼伏夜行,以最快的速度强行军,或有一线生机!” “不可!”李昭阳立刻否决。 他作为镇南王,对南方的地势了如指掌: “此去济州,一路多山林丘陵,与北境的荒漠高原截然不同。 大规模骑兵在林中穿行,速度本就受限,若再断了粮草,不等赶到济州,我军锐气已失,战力大打折扣!” 另一名老将王猛想了想,抠了抠脑瓜子,也附和道: “李将军所言极是。 末将以为,可派出斥候小队,沿途猎取野兽,采摘野果,就地补给。” “来不及了!”陈石急道: “三十六个时辰,分秒必争!等你们打到野猪,采够果子,济州城那三十万百姓,早他娘的变成一地人皮了!” 第290章 季观南的天赋 第290章季观南的天赋 众人争论不休,一个个方案被提出,又被一个个否决,帅帐内的气氛愈发焦躁。 站在一旁的老赵,听着这些沙场老将的争论,心中也是焦急万分。 他忍不住想,要是公输云那小子,能早点把王爷设想中的那种压缩干粮和便携净水器给研制出来,眼下的难题,或许就迎刃而解了。 可惜,那些东西终究还只是图纸上的奇思妙想。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陷入僵局之时。 一道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声音,在嘈杂的帐内响起。 “或许,观南可以一试。”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那个一直沉默旁听的女子身上。 季观南。 她身着一袭裁剪得体的月白色长裙,身段高挑而玲珑,一头乌黑的秀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在脑后。 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神情清冷,气质知性,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水晶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美眸,冷静而又锐利,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繁杂的表象,直抵问题的核心。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不是在剑拔弩张的军帐,而是在执掌着天下财富流动的季家议事堂。 那股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高冷气质,与周围这群满身煞气的武将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季观南缓步走到沙盘前。 她没有立刻开口,那长长的睫毛在烛火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脑海之中,仿佛有无数算珠在以一种超越极限的速度飞速跳动,海量的数据流在其中交汇整合,开始运算。 片刻之后。 她那双水晶镜片后的眸子,闪烁着洞悉一切的智慧光芒。 她伸出纤纤玉指,点在了沙盘上一个毫不起眼的地点。 “出营三十里,折向西北,至凤凰坡。 那里有一座早已废弃的驿站,我可以传信季家商队,今夜子时,会有一批伪装成粮商的伙计,在那里备下足够三千匹战马一日嚼用的上等马料三百石。” 她手指轻移,又点向另一个地点。 “渡过渭水后,急行五十里,至柳溪镇。 镇外三里有我季家的一处秘密宅邸,内有暗窖,可补充清水五百担,以及足够三千人食用的肉干与面饼。” “再行八十里……” 她以一种熟稔于心,分毫不差的精准,报出了一连串精确到个位数的数字。 利用季家遍布大夏各地的商号,废弃的产业,错综复杂的人脉关系,以及那些只有季家核心成员才知道的秘密据点,她硬生生在地图上,规划出了一条堪称完美的补给线! 这条路线,完美地避开了所有官府的耳目,将所有风险和消耗,都降到了匪夷所思的最低点。 整个帅帐,落针可闻。 包括李昭阳在内,所有身经百战的沙场老将,全都听得目瞪口呆,看着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如同在看一个怪物。 这哪里是懂算术,这分明是将整个天下的资源,都化作了她掌中的算珠! 而季观南在诸多赞许的目光中,不由自主地,将美眸递向了萧君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0章季观南的天赋(第2/2页) …… 当夜,出发之前。 萧君临独自来到季观南的营帐。 帐内灯火通明,她依旧伏在案前,鼻梁上架着那副水晶眼镜,正对着一堆繁复的账目,进行着最后的核算。 她手中的算盘,在她那双素手的拨动下,发出清脆而又极富韵律的声响,仿佛一曲动听的乐章。 萧君临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 直到她落下最后一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才走上前去。 “辛苦了。” “为王爷分忧,是观南分内之事。”季观南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两人在月下,再次来到那副巨大的沙盘前。 这一次,他们聊的不再是具体的补给,而是军国大事,天下民生。 “从我们这条路线过去,会经过三个郡,七个县。 其中,青阳郡的郡守贪婪暴虐,民怨极大,但其麾下长史,却是个有风骨的读书人,早年受过我季家恩惠。 王爷若想日后兵不血刃拿下青阳,此人,可为内应。” 季观南指着沙盘,侃侃而谈。 她对沿途各地的风土人情,官场派系,经济民生,竟都了如指掌,分析得头头是道。 萧君临这才知道,这些年,在季家家主的悉心培养下,她早已不是那个只懂账目的深闺女子。 她曾化游商,走南闯北,也曾作为季家的代表,与各方势力斡旋。 那双透过水晶眼镜看世界的眼眸,早已洞悉了无数人心与世情。 “你这眼镜,倒是奇特。”萧君临看着她鼻梁上那副无框的水晶镜片,颇感兴趣地问道。 “是从一个西域来的外邦商人手中淘来的。”季观南扶了扶镜框,解释道: “此物名为目镜,可以助人看清事物,长时日对着卷宗,眼睛也不会酸涩。” 萧君临发现,自己是真的小瞧了眼前的女子,她不仅是顶级的财务官,更是一个具备顶尖战略眼光的谋士! 而季观南,看着眼前这个能与自己从天下大势聊到民生疾苦,并且总能提出独到见解的男人,心中也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 这种感觉,名为知己。 那份在摇篮里便已结下的缘分,在此刻,跨越了十几年的时空,因这份思想上的高度共鸣,而变得愈发牢固与清晰。 …… 子时已至。 一切准备就绪。 帅帐之外,三千名青龙部最精锐的骑士,已跨上战马,队列整齐,鸦雀无声。 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萧君临翻身上马,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片灯火通明的大营。 他此去,不仅是为了济州城那三十万行将赴死的无辜百姓,更是为了老赵那背负了十数年的血海深仇,更是为了彻底挫败姜潜渊那灭绝人性的疯狂计划! “出发!” 一声令下,三千铁骑,如同一道黑色闪电,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沉沉夜色之中。 第291章 济州之殇 第291章济州之殇 济州城,已成人间鬼蜮。 城中的主干道上,再无往日的繁华,取而代之的,是撕心裂肺的哭喊与绝望的哀嚎。 “求求你们!放了我的孩子!他还小啊!” 一名妇人死死地抱着一个麻袋,袋子里,是她尚在襁褓中的婴孩。 然而,两名身穿黑衣的潜龙卫,只是面无表情地一脚将她踹开,粗暴地抢过麻袋,扔上了堆积如山的板车。 “娘!救我!娘!” 一个七八岁的男童,被一个如同活死人般的蛊卫抓着脚踝,在地上拖行,尖锐的石子在他背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鲜血滴滴答答。 求饶,没有任何用处。 反抗,换来的只有更残忍的殴打。 整个济州城,都被潜龙卫与蛊卫那股不似活人的恐怖气息所笼罩,百姓们如同被圈禁的牲畜,根本无处可逃。 而在这一切混乱的中央,那个曾经在太守府中以老实木讷著称的文书柳玉,如今的钱德海,终于撕下了他所有的伪装。 “都他娘的给老子快点!磨磨蹭蹭的,想死吗!” 他一脚将一个动作稍慢的老人踹倒在地,然后狠狠地踩上几脚,那张斯文的脸庞,此刻因极致的兴奋,而扭曲得通红。 百姓们惊恐地看着他,完全无法将眼前这个恶魔,与过去那个见了人总是低头哈腰的文书联系在一起。 “哈哈哈!终于!老子终于不用再装了!” 钱德海张开双臂,病态地享受着这景象。 这些年,为了躲避赵满福那个该死的贱种的追查,他一直隐姓埋名,龟缩在这小小的济州城。 当年国师大人暗中许诺他,只要办成此事,便可收他为徒,日后接替国师之位,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就因为那个赵满福,就因为那个该死的萧君临!他不敢露头,大好的荣华富贵享受不了,终日在这破地方深居简出,活得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 那股压抑了二十几年的怨毒与疯狂,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城中心的祭坛广场上,被抓来的百姓被驱赶在一起。 钱德海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野兽,肆意地发泄着兽欲。 他抢过一名少女怀中的最后一块面饼,当着她的面踩得粉碎,他一巴掌将一个哭泣的孩童扇得口鼻流血,他甚至当众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叫啊!你们怎么不叫了!”他狞笑着,一脚踹在一个蜷缩的男人身上: “都怪萧君临!都怪赵满福!那两个狗杂种!早就该死了,为什么还要强撑!为什么要造反!为什么势力越来越大!害得老子在这里受苦!都是你们的错!” 他将自己所有的不幸,都归咎于别人,将所有的痛苦,都变本加厉地施加在这些更无辜的百姓身上。 祭坛的高台上,济州太守周文渊被铁链高高吊起,浑身是血。 他曾是老镇北王麾下的悍将,与李擎苍等人是过命的兄弟。 当年南征北战,奋勇杀敌,后来为了妻儿家眷,才退居后方,在这济州城当个太平官,想着安稳度日,没想到竟会遭遇此等惨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1章济州之殇(第2/2页) “柳玉……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周文渊气息奄奄,却依旧用尽全力咒骂着。 他以为,是柳玉造反了。 “求饶啊。”钱德海走到他面前,用一把钳子,一颗一颗地拔掉了他满口的牙齿,鲜血顺着他的嘴角不断流下: “你若能再说出一句完整的求饶的话,我就放了这全城的百姓。如何?” “唔……放……呜呜……放过……” 周文渊口中含血,拼尽全力想发出清晰的声音,但满嘴的牙齿被拔光,他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什么?你说什么?”钱德海故意将耳朵凑过去,随即夸张地大笑道: “哈哈哈!太守大人,你说的话,我听不清啊!看来,这些百姓的命,你是不要了!” “跟他拼了!” “狗贼!我杀了你!” 百姓的绝望,终于化作了以卵击石的勇气。 数十名青壮年怒吼着,冲向了手持兵刃的潜龙卫。 “噗嗤!” 鲜血飞溅,几名冲在最前面的百姓,瞬间被砍倒在地。 “住手!”一名潜龙卫冷喝道: “主上要的是活祭!留活口!” “咔嚓!咔嚓!” 其余冲上来的百姓,手脚筋骨尽数被残忍地折断,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绝望,彻底笼罩了整个广场。 就在钱德海准备下令,正式开始血祭的瞬间! “咻!” 一道尖锐破空之声,仿佛自九天之外传来! 钱德海只觉得一股极致危险笼罩全身,他想躲,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跟不上那道快得超越了视觉极限的乌光! “轰!” 一座巨大的,由精铁铸造的祭台,竟被那道乌光,从中间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烟尘散去,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手持一把黑金色大刀,静静地立于祭台废墟之上。 他身后,三千名身披黑甲,煞气冲霄的骑士,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魔神,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对整个广场的合围。 “你……你是谁!”钱德海大惊失色。 他没认出萧君临,但他认出了跟在萧君临身旁,那个双眼血红,浑身散发着滔天恨意的身影! “赵……赵满福?”钱德海先是一愣,随即狞笑起来: “好好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天,我就让你们赵家,死得整整齐齐!” “潜龙卫!蛊卫!给我上!杀了他们!” “杀!” 数十名潜龙卫与上百名不知疼痛的蛊卫,嘶吼着冲向了萧君临。 萧君临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只是举起了刀。 “天下刀第一式,盈月瞬杀斩!” 第292章 幽怜出手 第292章幽怜出手 黑金色的刀光,如同一轮死亡的弯月,一闪而逝。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敌人,身体瞬间僵住,随即,整齐划一地,从腰间断成了两截。 以他现在的实力,看似依旧在不灭天青境界,实则基本追赶不灭玄冥境的实力! 嘎嘎乱杀! 另一边,赵满福早已怒吼着,扑向了钱德海。 “柳玉!纳命来!” “就凭你?”钱德海眼中闪过不屑,一股宗师小圆满的强大气息轰然爆发,竟与老赵斗得有来有回!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萧君临。 不过短短十数个呼吸,他麾下的精锐,便在萧君临那摧枯拉朽的攻势下,被屠戮殆尽! 眼看大势已去,钱德海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别杀我!王爷!我知道错了!这一切都是皇帝指使的! 我还知道他其他的秘密!只要您饶我一命,我愿为您效劳!” 萧君临缓缓走到他面前,不发一言,只是用那双冰冷淡漠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身后的镇北军,做了一个合围的手势。 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 然后,他走到了赵满福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 赵满福颤抖着,从怀中摸出了一把生了锈的匕首。 那是他逃亡时,身上带着的唯一东西。 他一步一步,走向那个跪在地上,已经吓得屁滚尿流的仇人。 “不……不要……满福!表弟!看在我们是兄弟的份上!饶了我……” “噗嗤!” 匕首,狠狠地捅进了钱德海的心脏。 赵满福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匕首在他的胸膛里搅动,他附在钱德海的耳边,用嘶哑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爹,娘,大哥,小妹……他们在下面,等你很久了。” 钱德海眼中的生机,迅速消散。 当仇人彻底断气的那一刻,压抑了十几年的滔天恨意与无尽委屈,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啊!” 赵满福跪倒在地,抱着萧君临的大腿,嚎啕大哭。 他都快要垂垂老矣,却哭得像个孩子,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这十几年的痛苦,全部哭出来。 哭声渐停。 尘埃落定。 太守周文渊被救下,当他得知真相,又见到李擎苍等一众老伙计时,这位铁骨铮铮的汉子,亦是老泪纵横。 他当即表示,愿追随王爷,匡扶天下。 钱德海这些年搜刮的巨额财富,被尽数缴获,充作军资。 而那些被解救的济州百姓,在亲眼见证了镇北军的仁义与强大后,纷纷踊跃报名,或加入军队,或投身于后勤。 …… 与此同时,京都,皇宫。 姜潜渊听着密探的汇报,气得当场气息外泄,将密探震成漫天血沫! “是谁!到底是谁走漏的风声? 为什么!为什么他萧君临总是能抢占先机!” 御书房内,赫连梵音却显得异常平静,他幽幽地开口,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陛下息怒。我们的计划,成功了不是吗? 血祭是饵,引他萧君临前来,才是真正的杀招。” 此刻,在济州城获救的百姓队伍中,一名身段妖娆,容貌尽力掩饰,但依旧透着绝美,眼角带着一颗泪痣的女子,正用一种看似感激,实则充满了冰冷杀意的目光,遥遥地望着那道被众人簇拥的挺拔身影。 她,便是幽怜。 赫连梵音最强的弟子,实力已至超脱之境。 真正的杀局,才刚刚开始。 …… 济州城。 历杀人放火。 劫后余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2章幽怜出手(第2/2页) 曾经被乱火焚烧的断壁残垣,还未清理干净。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与焦糊。 但与钱德海作乱时的死寂绝望不同,此刻的城池,正涌动着一股混乱而又生机复苏的力量。 三十万获救的百姓,汇成一股巨大的洪流,涌入了这座本已残破的城市。 城门口,临时搭建起的数十口大锅一字排开,热气腾腾的米粥散发着食物的香气,安抚着每一个劫后余生的饥饿肠胃。 这是最基础的赈济,施粥法,先稳住人心。 城内的广场上,则搭起了一排排长长的案台,这里是户籍登记处。 每一个领了粥的百姓,都必须在这里登记造册。 姓名,年龄,籍贯,原住址,家中几口人,有无特殊手艺…… 这是一项浩如烟海的工程。 既要从中筛选出姜潜渊可能安插的奸细,又要为后续的以工代赈,修复城池,分配田亩做准备。 其复杂与繁琐,远超诸多战争。 镇北军的中枢大帐之内,灯火彻夜不熄。 季观南已经连续两日没有合眼了。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裙,勾勒出高挑而玲珑的曲线。 此刻,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疲惫。 鼻梁上那副无框的水晶眼镜,镜片后的美眸中布满了血丝,但她的眼神依旧锐利,纤纤玉手拨动算盘的动作,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啪嗒,啪嗒……” 清脆的算珠撞击声连成一片,宛如一曲急促乐章。 “济州原住民七万三千六百二十一人,已核实身份六万九千人。 外来流民二十二万余,来源混杂,其中三千二百人自称工匠,需二次甄别……” “城中粮仓被焚毁多处,几近半空,依靠从虎牢关救济的军粮,只够全城百姓支撑十四日。 必须在十四日之内,打通与金陵城及东南其余城池的商道,调集第一批物资……” “军中新募兵员三万,铠甲兵刃缺口巨大,需列出详细清单,交由公输大人统筹……” 一项项数据,一条条指令,从她口中有条不紊地发出。 她将这庞大而混乱的三十万人口,分解成一组组清晰的数据,再进行最优化的配置。 萧君临走进大帐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眉眼温和,上前温声道: “观南,我调几名文书来帮你分担吧。” 季观南拨动算盘的手指微微一顿,她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眼镜,语气依旧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谢王爷关心。 只是如今事无巨细,千头万绪,多一人,便多一分交接的功夫。 他们跟不上我的思路,反而会拖慢效率。 我一个人,习惯了。” 她婉拒了。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自养母季婉君提及那桩娃娃亲,她便将自己与眼前这个男人绑在了一起。 如今,他身边已有权倾天下的女帝为盟,有李昭华那样的绝代佳人为妃,更有裴清雨,夏倾歌这般武道高手,身后镇北军根据地,还有那些家眷。 她若想在他身边拥有一席之地,便不能只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弱女子。 她要证明,自己的才能,同样是无可替代的。 萧君临看着她眼底深处那抹倔强,心中了然,也不再坚持。 萧君临离开后没多久,帐外传来亲卫的通报。 “季小姐,外面有一名女子,由周太守亲自引荐,说有要事求见。” 片刻之后,一名身着素衣,容貌秀美,气质柔弱的女子,被带了进来。 她看上去二十出头,眼角眉梢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哀愁,楚楚可怜,令人心生怜惜。 “民女怜儿,拜见季大人。”女子盈盈一拜,声音轻柔。 第293章 针对萧君临的阴谋 第293章针对萧君临的阴谋 季观南推了推眼镜,目光审视地落在她身上。 对于这种时候的毛遂自荐,她的第一反应是警惕。 “你有何事?”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回大人。”化名怜儿的幽怜,不卑不亢地抬起头,目光真诚: “民女知晓大人正为户籍之事烦忧。 民女祖上曾任史官,家学渊源,对文书档案,户籍管理一道,颇有心得。 更……更侥幸天生有些过目不忘的薄技,或可为大人分忧一二。” 过目不忘? 季观南心中微动,却没有立刻相信。 她指着角落里堆积如山的杂乱卷宗,那是刚刚从一个村镇收缴上来的户籍档案,足有上千份,还未来得及整理。 “一个时辰。”她冷冷地说道: “将那些,全部整理出来。 姓名,籍贯,年龄,家庭关系,若有错漏,便自行离去吧。” 这是考核,也是拒绝。 在她看来,这根本是难以完成的任务。 “是,大人。”幽怜没有半分犹豫,俯身一礼,便走到了那堆积如山的卷宗前。 季观半不再理会她,重新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 然而,不到一个时辰。 当幽怜将一沓整理得井井有条,分门别类的册子放到她面前时,季观南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她随意地抽出一份册子,又从那堆废弃的卷宗里找出对应的原档,两相核对,竟是分毫不差! “你……” “大人可随意抽查。”幽怜微微一笑,自信地说道: “民女已将这千份档案尽数记下。” 季观南眼神一凝,随口报出了一个名字:“王二麻,三十七岁,籍贯……” “籍贯凤凰镇,家有老母,妻王氏,育有二子一女。其长子十三岁,在城东铁匠铺当学徒。”幽怜不假思索地接道,所有信息,精准无误。 季观南彻底动容了。 她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掀起了波澜。 这种才能,简直是为眼下的困局量身定做的! 有了她,自己的压力将减轻何止一半! 但谨慎的天性,还是让她多问了一句: “你的背景,我会派人去核实。” “理应如此。”幽怜坦然道: “民女的一切,都可奉告。 只求能为王爷的大业,为这满城百姓,尽一份绵薄之力。”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忠心,又捧了季观南。 季观南沉吟片刻。 如今镇北军正是用人之际,此女来历虽需详查,但其才能却又是千载难逢。 她权衡再三,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好。”她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许多: “从今日起,你便跟在我身边,担任我的副手,专门负责人员信息的统筹。” …… 战事暂歇,萧君临难得有了片刻的清闲。 他收到了大炎女帝的第二封回信。 打开一看,竟是他上次随手画的那只戴着皇冠的蠢萌小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3章针对萧君临的阴谋(第2/2页) 画纸的旁边,被南宫青梧用御用的朱砂笔,龙飞凤舞地批了两个大字。 “准奏。” 萧君临看着那两个字,仿佛能想象到那个霸道女帝,在看到这幅画时,那又好气又好笑的模样,不由得失笑出声。 他来了兴致,再次提笔回信。 “既然陛下是猪,那敢问陛下,可否准备好,拱了我这颗白菜。” 信再次送到大炎皇宫。 御书房内,南宫青梧看着信上的内容,那张常年清冷如冰山的绝美脸庞上,竟罕见地浮现出一丝红晕。 “恶心!太恶心了!”一旁的南宫红鱼,正抱着一盘水果啃着,看到自家姐姐这副怀春少女的模样,顿时被腻歪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凑过去瞄了一眼信,撇嘴道: “姐!你不是说男人只会影响你管理江山的力度吗?这才多少天啊,魂都被勾走了!” 南宫青梧瞪了她一眼,却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 她拿起笔,在回信上只写了一个字。 “哼。” …… 有了幽怜的加入,季观南的压力骤减。 幽怜工作勤勉,能力超群,对季观南更是敬佩有加,处处以她为先,将副手的工作做得无可挑剔。 季观南对她也愈发信任,许多核心的文书工作,都放心地交给她处理。 幽怜也因此,获得了与季观南形影不离的机会。 她表面恭敬,心中却在冷冷地盘算。 她很清楚,自己的目标是生擒萧君临。 但萧君临本身实力强大,不容小觑,九阳真气霸道绝伦,直接下毒或强攻,在镇北军大营这种龙潭虎穴之中,无异于自寻死路。 所以,她将目光,放在了萧君临极为倚重的季观南身上。 利用她,为萧君临创造一个不得不将自己置于险境的局面,这才是上上之策。 深夜,中枢大帐依旧灯火通明。 季观南正在批阅一份紧急军情,写得急了,笔下的墨迹淡了些。 她习惯性地拿起一旁的墨锭,准备研墨。 就在她转身去取水的瞬间。 一直侍立在侧的幽怜,动了。 她的动作快如鬼魅,却又轻柔无声。 只见她衣袖微拂,一块与桌上那块一模一样的墨锭,便已经取代了原来的位置。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做完这一切,她又恢复了那副恭敬温顺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块新的墨锭,名为心算乱。 其中混入了一种从南疆某种奇特毒花中提炼出的无色粉末。 此毒素能通过皮肤接触,极其缓慢地渗入人体,专门破坏人的中枢神经,导致思维迟缓,记忆衰退。 因为它不伤五脏六腑,不影响真气运转,即便鬼医亲至,也绝难察觉。 这是赫连梵音为这次计划,专门准备的杀手锏之一。 幽怜看着季观南那纤细白皙的手指,在新的墨锭上缓缓研磨,心中冷笑愈盛。 季观南越是勤于公务,接触墨迹越多,中毒,便会越深。 …… 第294章 怪异笼罩 第294章怪异笼罩 三日后,高级军议。 “虎牢关,我军粮草消耗共计三十二万石,军械损耗折银约七万两…… 预计武燧关的军费开支,将达到……十五万两。” 季观南手持账册,汇报着各项数据。 然而,当她报出最后一个数字时,帐内数名将领的脸色,都微微一变。 萧君临和李昭阳更是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十五万两?这个数字,明显偏低了。 按照季观南之前精准的预估,至少应该在二十万两以上。 “抱歉。”季观南自己也立刻反应了过来,她扶了扶眼镜,有些懊恼地揉了揉额头: “是我算错了……应该是二十一万五千两。” “季小姐连日操劳,辛苦了,偶尔出点小错,无伤大雅。”李擎苍等老将纷纷出言安慰。 在他们看来,季观南为了镇北军鞠躬尽瘁,连他们这些糙汉子都看在眼里,敬在心里,算错一个数字,实在是情有可原。 但萧君临的眉头,却不易察觉地皱了起来。 这不像她。 以季观南那远超常人的计算能力,绝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观南。”他温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最近可是太累了?军务繁杂,也要注意休息。” “谢王爷关心,观南无事。”季观南微微躬身,心中却有些异样。 不知为何,最近她时常感到头痛,引以为傲的心算能力,似乎也下降了不少。 或许,真的只是太累了吧,她想。 然而,情况并未好转。 此后数日,季观南的状态越来越差,看卷宗时难以集中精神,甚至在与将领交谈时,会突然忘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直到一天清晨,她竟在营帐中昏倒了。 鬼医被紧急请来,他反复诊脉,甚至动用了银针刺穴,探查其内息,却始终找不出任何中毒的迹象。 他只能将其暂时归结为心力交瘁,气血亏空,脑脉失养,开了一堆名贵的补气养血的药材,却收效甚微。 镇北军的后勤系统,在失去了季观南这个中枢大脑后,再次陷入了混乱。 老镇北王在世时,一切井井有条,他走后,众人虽延续旧制,却群龙无首。 季观南的到来,让效率达到了顶峰,而她一倒下,整个系统便再次濒临瘫痪。 老赵和几名军中会计忙得焦头烂额,却依旧是错漏百出。 幽怜作为副手,理所应当地接管了所有事务。 她表面上心急如焚,为了季观南的病四处奔走,求医问药,实则心中冷笑连连。 深夜,处理完一天的烂摊子,她故意没有回自己的营帐,而是留在了中枢大帐。 她将一本本厚重的古籍摊在桌上,装作在寻找救治之法,然后趴在桌案上,沉沉睡去。 不多时,帐帘被轻轻掀开。 老赵端着一碗热汤走了进来,他见幽怜累得睡着了,不忍打扰,正准备悄悄退下。 他的目光,却无意中扫到了幽怜手边那本摊开的古籍上。 借着昏黄的烛火,他看清了那书页上的几个大字,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光芒! “金……金针换血术?” 老赵看着那古籍上的几个字,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沸腾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本摊开的古籍捧起,仿佛捧着什么绝世珍宝,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4章怪异笼罩(第2/2页) 这几日,季观南的病情牵动着整个大营的心。 尤其是老赵,他是个念旧情的人,季小姐人美心善,又是自家王爷未来的王妃之一,他比谁都盼着萧家能枝繁叶茂,开枝散叶。 如今看到救治之法,他怎能不激动? 他来不及多想,甚至忘了叫醒趴在桌上熟睡的幽怜,抱着那本古籍,一阵风似的冲出了中枢大帐,直奔萧君临的帅帐而去。 在他身后,原本趴在桌案上的幽怜,缓缓抬起头,那双柔弱的眸子里,是计谋得逞的冷笑,萧君临,这下你还不中招? “王爷!王爷!有办法了!有办法了!” 老赵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帅帐,将那本古籍摊在萧君临面前。 “王爷您看!这书上说,季小姐得的这种失智之症,乃是脑中淤积了陈年血垢所致! 唯一的解法,是进行一场金针换血术!” 萧君临的目光落在书页上,只见上面用古老的篆文写着: “金针换血,需内力至纯至阳者,以自身精血为引,用特制金针刺入患者头顶百会穴,渡入阳刚真气,缓慢冲刷,替换其脑中血垢。 然此术凶险,施救者精血大亏,真气十不存一,事后必陷数日虚弱,慎之!” “王爷,这至纯至阳的内力,除了您,还能有谁?”老赵激动得满脸通红: “只要能救季小姐,您就算虚弱几日,咱们这大营里里外外都是自己人,还有李将军和夏宗主在,定能护您周全!” 萧君临看着那段文字,眉头却不易察觉地皱了起来。 关心则乱。 他虽然也担心季观南,但多年的生死搏杀让他养成了在任何时候都保持绝对冷静的习惯。 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 那怜儿来得蹊跷,这解法出现得,也太过巧合。 他没有立刻答应,只是合上书,淡淡地对老赵说: “此事我已知晓,你先下去吧,容我思量。” 待老赵退下后,萧君临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心神沉入脑海。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仿佛是回应他的意念,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响起。 【情报系统已刷新!】 【情报一:特制墨锭心算乱,含南疆神经奇毒,通过皮肤渗透。解法“金针换血术”为谎言,真实目的为诱骗目标施展伪术从而陷入虚弱,便于生擒。下毒者:幽怜,境界:超脱初期。接头地点:苍龙岭。】 【情报二:西域某宗门弟子,因修炼躺平神功三年,一朝悟道,已突破至宗师之境。据悉,其宗门上下正掀起一股只要我躺得够平,瓶颈就追不上我的修炼狂潮。】 【情报三:据热心读者举报,某话本小说作者已断更多日,理由是笔下女主太多,不知该先陪哪一个。目前,该作者府邸外,已有大量手持刀片的读者聚集。】 轰! 一股冰冷杀意,自萧君临体内轰然轰鸣了一声! 原来如此! 从怜儿的出现,到季观南的病倒,再到这本恰到好处出现的古籍,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早已设计好的连环陷阱! 好一个赫连梵音!好一个幽怜! 然而,那股滔天怒火,只在他心中燃烧了一瞬,便被他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森寒的冷静与算计。 想生擒我?那就看看,究竟谁才是真正的猎物! 第295章 围杀幽怜 第295章围杀幽怜 他当即传令,秘密召集李昭阳,夏倾歌,老赵三人来帅帐议事。 当萧君临将整个阴谋和盘托出时,帐内三人的反应,截然不同。 “这个毒妇!”老赵第一个拍案而起,气得浑身发抖: “我……我看她连日操劳,还担心她也累倒了,好心给她送了碗参汤……没想到……没想到她竟是这样一条毒蝎心肠的毒妇! 气死我了!” 他的愤怒中,带着被欺骗的懊恼与后怕。 夏倾歌的俏脸则瞬间覆上了一层寒霜,美眸中杀机毕现: “幽怜?赫连梵音的弟子? 哼,果然是蛇鼠一窝!如今连赫连梵音的徒子徒孙都出来作恶了!” 李昭阳则最为冷静,他沉吟道: “幽怜既是超脱境高手,实力远在我等之上。 若是在开阔地带,我们联手也未必能留下她。 但如今她在暗,我们在明,又是在我军大营之中,这便是我等最大的优势。” 他的思路,与萧君临不谋而合。 一个更大,更凶险的反向围猎计划,在四人的商议下,迅速成型。 “就让她以为,自己得手了吧。”萧君临眸光深邃: “老赵,接下来,看你的了。” …… 是夜,月黑风高。 萧君临要为季观南施展金针换血术的消息,不胫而走。 整个大营的气氛都变得无比肃杀,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数千名亲卫将中枢大帐围得水泄不通。 帐内。 幽怜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属于萧君临的,如同煌煌大日般的阳刚气息,正在随着施术的过程,一分一分地变得微弱空洞,如同风中残烛。 她心中冷笑,时机,到了。 她对着帐外,做了一个隐晦的手势。 早已混在济州城投诚队伍中的十几名好手,收到信号,悄无声息地向帅帐方向靠拢,准备接应。 幽怜则端着一碗早已备好的汤药,以送药为名,缓缓地走向了那两张床榻。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看到这位名震天下的镇北王,像一条死狗一样被自己捆住的样子了! 她推开内帐的帐帘,手中那根由特殊材质混合编织而成的缚龙索,已经准备就绪。 就在她狞笑着,准备将绳索套向床上那个气息微弱的萧君临的瞬间! 异变突生! “你,在等什么?” 床上那个本该虚弱不堪的萧君临,猛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里,哪有半分虚弱,只有冰冷的杀意和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与此同时! 躺在另一张床上,本该昏迷不醒的季观南,也一跃而起! 他一把扯掉脸上的易容面具,露出的,竟是老赵那张憋着坏笑的脸! “不好!” 幽怜亡魂皆冒,但身为超脱境强者的本能让她没有逃跑,而是瞬间爆发出滔天的真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5章围杀幽怜(第2/2页) “区区伎俩,也想困住我!” 她厉喝一声,衣袖猛地一甩,一股浓郁如墨的黑雾瞬间喷涌而出,其中夹杂着无数肉眼难辨的细小蛊虫,发出嗡嗡的诡异声响,化作一片剧毒的万蛊噬心瘴,要将整个营帐吞噬! “轰!” 整个帅帐的地面与帐壁之上,数百张早已绘制好的符箓,在夏倾歌的催动下,瞬间亮起!将整座营帐化作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囚笼! 夏倾歌的身影飘然而出,她经过前两次与萧君临双修,早已从不灭琉璃境,踏入了半步不灭烬绯境,真气由黄,转变为橘红色。 橘红色真气带着阴寒之力,在她身前凝聚成一面无形冰墙,精准地挡住了那片毒瘴! “滋啦!” 毒雾与蛊虫撞在冰墙之上,发出滋滋滋滋的腐蚀声,冰墙上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但那股阴寒之气,也让无数蛊虫当场冻毙! 就在幽怜全力催动毒瘴,试图突破冰墙的瞬间! “枪来!” 李昭阳的怒吼声伴随着凌厉的枪风,破帐而入! 天青色的真气在他身后化作一条咆哮的怒龙,人枪合一,直刺幽怜后心! “百毒凝盾!” 幽怜脸色一变,不得不分心应对,反手一掌拍出,浓郁的黑气在她身后凝聚成一面布满诡异符文的毒盾! “铛!” 长枪与毒盾轰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气浪! 李昭阳被震得倒退数步,但他也成功地为萧君临创造出了那一闪即逝的破绽! “大道葬天经!” 萧君临心中怒喝,深邃眸子锐利得可怕! 他一步踏出,身影仿佛穿越了空间,手中的天下刀没有花哨的招式,而是将所有力量凝聚于一点,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流星! 这一刀,并非斩击,而是极致的穿刺! 那股远超不灭天青境,堪比不灭玄冥境的绛紫色霸道真气,让幽怜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 “不灭玄冥?这不可能!” 她惊骇欲绝,想躲,却发现自己所有的气机都已被那恐怖的刀意锁定! 而夏倾歌和李昭阳的攻势,又不断让她分心。 她只能疯狂地将所有毒功汇聚于身前,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萧君临的刀尖,无视了所有的剧毒与魔气,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她的丹田之上! “噗!” 幽怜的护体真气轰然破碎,那股霸道绝伦的紫色真气疯狂涌入她的经脉! 她如遭重创的蝴蝶,喷出一口黑血,被狠狠地砸在地上,动弹不得。 帐外,那十几名接应的高手,也被早已埋伏好的镇北军将士,乱刀砍成了肉泥。 幽怜躺在冰冷的地上,看着那三道缓缓向她走来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 她想不明白,自己这天衣无缝的计划,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第296章 苍龙岭之约,猎人猎物 镇北军大牢,最深处。 空气中,混杂着干草的霉味与淡淡的血腥气。 幽怜被琵琶骨洞穿,用冰冷的铁锁链吊在墙上,一身修为尽数被封。 那身伪装成柔弱女子的素衣,已在之前的战斗中变得破碎不堪,此刻反而像是一件刻意设计的,充满了残破诱惑的囚服。 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烛火下,泛着光泽,那被撕裂的布料下,露出大片惊心动魄的弧度,尤其是那饱满的,深不见底的沟壑,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喷张。 她不再伪装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刻意地摆出一个能最大限度展露自己身体曲线的姿姿。 那张原本清纯的脸蛋,此刻媚眼如丝,嘴角勾着一抹引人堕落的笑意,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更是平添了几分妖异的魅惑。 她就是一个天生的尤物,一个能榨干男人所有精气神的魔女。 “镇北王……” 她朱唇轻启,声音软糯,娇滴滴滴滴。 她伸出丁香小舌,轻轻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对着走进来的萧君临抛了个媚眼。 “奴家这身子,可还入得了王爷的法眼?只要王爷能放了奴家,奴家愿为王爷做牛做马,王爷想让奴家怎样……奴家就怎样……” 她一边说,一边扭动着那水蛇般的腰肢,锁链哗啦作响,如在演奏一曲糜烂的乐章。 但无奈,她勾引的,是最正经的正人君子。 萧君临的眼神,依旧冰冷。 他走到幽怜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收起你这套吧。”他淡淡地说道: “你这点媚术,也就只能骗骗其他男人。 在本王眼里,你这点姿色,还不如军中伙房的烧火丫头干净。” 一句话,如冷水一瓢,兜头浇在了幽怜的头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都是羞愤。 她不信,天底下竟有男人能抵挡住自己的魅力! 这一定是装的!萧君临和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一样,心里早就想把自己按在地上狠狠蹂躏了! “你!” “给你两个选择。”萧君临不给她任何开口蛊惑的机会,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一,说出赫连梵音的计划,交出所有潜伏人员的名单。” “二,死。” 幽怜浑身一颤,她毫不怀疑萧君临话里的真实性。 她怕了。 对于她这种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来说,师尊的计划,同门的生死,都远不如自己的性命来得重要。 “我说!我都说!”她几乎是尖叫着喊了出来。 “三日后,子时,苍龙岭之巅。” “王爷……我劝你还是别去。”在换取了活命的机会后,幽怜的眼中又恢复了一丝怨毒,还有讥讽: “我师尊的实力,早已踏入无上之境,远非你这区区不灭境可以想象。 而且以我师尊谨慎的性格,他定然还会带诸多强者一同前来! 你敢去,就是自投罗网,不知死活!” 萧君临没有理会她的嘲讽,转身离去。 “等等!”幽怜急切地喊道: “我已经都说了!你答应过……” 萧君临的脚步顿住,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做人不要太贪心,你已经选择了第一个,难道还想要第二个一起选?” “你!”幽怜气得酥胸剧烈起伏,她被耍了! …… 得到名单的当晚,一场无声的清洗,在镇北军控制下的所有城池,同时展开。 济州城,一家正在修缮的酒楼内,一名伪装成富商的探子,正搂着两名歌姬,享受着美酒佳肴。 他以为自己伪装得天衣无缝,甚至还在暗中嘲笑镇北军的防备松懈。 然而,下一刻,房门被一脚踹开。 数名手持弩箭的镇北军士兵,冲了进来,冰冷箭尖,瞬间对准了他的眉心。 虎牢关,一名混入伙头军的奸细,正准备往大锅里偷偷下毒,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却从他身后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提了起来。 “下辈子,投个好胎。” 手起,刀落。 遍布各地的数十个暗桩,在同一时间,被连根拔起,没有一个漏网之鱼。 他们的脸上,都凝固着同样的,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们中出了叛徒! …… 帅帐之内,气氛却颇为轻松。 老赵正围着李昭阳打转,手中拿着各种瓶瓶罐罐,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专注与兴奋。 他正在为李昭阳易容成精血大亏的萧君临。 “啧啧,王爷就是王爷,连这脸部的轮廓,都比寻常人要有棱角得多。 李将军,您别动,这块人皮面具得贴合了,不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老赵一边念叨着,一边用细小的刷子,在李昭阳脸上涂抹着什么。 小半个时辰后,大功告成。 李昭阳看着铜镜中那个面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神都带着几分虚浮,却依旧难掩英武之气的男子,彻底惊呆了。 镜中的人,与萧君临简直一模一样,就连那股子久居上位的气度,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这……这简直是神乎其技!”李昭阳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那触感竟与真实的皮肤毫无二致。 “哈哈哈!”这位一向高冷严肃的镇南王,破天荒地发出了一阵爽朗的大笑: “没想到我李昭阳,一日之内,竟也能当上这镇北王!” 他笑着摇了摇头,看向一旁含笑不语的萧君临,半是调侃半是感慨地说道: “萧君临,一日,我只用了一日。 而你萧君临,走到今天这个位子,却经历了如此多的阴谋诡计,尸山血海。 这一点,你不如我!” 萧君临笑了,“大舅哥你有点抽象……” 他拍了拍李昭阳的肩膀,脸上一抽。 这句玩笑话背后,是他这位曾经的降将,对这个新的“家”,真正的融入与认可。 这种温馨的归属感,远比千军万马更让他感到踏实。 “好了好了,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易容的。”老赵在一旁得意地搓着手,两眼放光: “王爷,接下来,该轮到那个毒妇幽怜了。 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我吧!” 他拍着胸脯,一脸正气: “王爷我记得您说过,什么男娘才是版本答案吗? 我老赵今天,就为王爷的大业,献身一次!” 第297章 夏倾歌的奉献 萧君临剑眉一挑,有股不详的预感。 李昭阳疑惑,男娘?什么男娘? “老赵,你行不行啊?叽里咕噜在说些什么东西?”李昭阳一脸怀疑地上下打量着老赵。 “怎么不行!”老赵梗着脖子: “不过……王爷,这幽怜的胸脯如此饱满,我这身板……这胸口,该怎么弄?” 萧君临只是一笑,因为他知道,以老赵的易容本事,不可能想不到办法。 李昭阳煞有其事的思索: “要不找两个烧红的铁球,放你胸口?” “去你的!”老赵笑骂一句,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两个刚出锅还热乎着的,又白又大的馒头,往胸口一揣: “看到没? 这个就叫专业!” “还有这眼神,要深情妩媚?”老赵对着铜镜,挤眉弄眼,练习了半天,觉得自己掌握了精髓。 当他易容完毕,穿着幽怜那身破碎的素衣,顶着那张清纯又妖媚的脸走出来时,众人再次惊呆了。 只见“她”身段婀娜,步履轻盈,对着萧君临,抛出了一个自以为风情万种的媚眼。 “滚。”萧君临差点没忍住一脚踹过去。 一旁的李昭阳,刚刚还在感叹老赵手艺高超,看到这“美人”抛媚眼,身体本能地一紧,竟有了些许男人的反应。 但下一秒,他脑中浮现出老赵那张猥琐的笑脸…… “呕!” 镇南王李昭阳,扶着柱子,干呕了起来。 …… 临行前的深夜,萧君临的营帐,迎来了一位访客。 夏倾歌。 她依旧是一身长裙,长发披肩。 或许是因为修炼了九阴真气的缘故,她的身形看起来竟如少女般娇小玲珑,肌肤白皙胜雪,只是那双眼眸,却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沉静。 “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夏倾歌开门见山,没有丝毫避讳。 他们之间早已有了最亲密的双修之实,无需拘谨。 “赫连梵音已入无上之境,远非超脱可比。 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即便设下埋伏,胜算,也不足三成。” 她看着萧君临,语气严肃: “我地宗典籍记载,九阴九阳之力,若能完美融合,威力将呈无数倍数暴涨。 我们必须在去苍龙岭之前,将修为再提升一步。” 她顿了顿,补充道: “这功法,越到后面,提升越是艰难。 初时一年可进一层,而后便是十年,甚至三十年不得寸进。 但它的威力,也没有上限。” “懂了。”萧君临看着她那张因谈及双修之事而微微泛红的娇俏脸庞,忍不住调侃道: “难练,就多练。 师姐放心,等下师弟我,一定用力练习。” “你……”夏倾歌又羞又气地瞪了他一眼,那清冷的宗主气场,瞬间破功。 她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解开了腰间的束带。 长裙如蝉翼般滑落。 不多时。 帐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而炽热。 当那炙热的九阳真气与至寒的九阴真气再次交汇,一股前所未有的,近乎完美的共鸣,在两人体内轰然爆发。 凹与凸,阴与阳,黑与白,在他二人之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太极循环,缓缓旋转…… …… 苍龙岭。 山巅之上,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一道身影,早已负手立于崖边,静候多时。 正是赫连梵音。 他今日,穿了一袭血色长袍,一头银发被束起,面容如妖。 与之前那副如同厉鬼般的枯槁模样相比,他如今的气色,好得惊人。 不但恢复了原本模样,皮肤红润,气息沉稳,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掌控天下的气度。 他等了许久,终于看到一行人,押送着一个被铁链捆绑的囚犯,缓缓走上山巅。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队伍最前方,那个身段妖娆,步履轻盈的女子身上。 幽怜。 他最得意的作品,也是他心中最完美的禁脔。 看着她脸上那恰到好处的邀功与激动,看着她那即便押送囚犯,依旧风情万种的模样,赫连梵音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占有欲。 他不由得想起了前些时日,为了探查姜潜渊体内的皇极真炁,他不得不将幽怜献给那个老色鬼。 不,是蠢货! 姜潜渊那头蠢货,还真封了幽怜一个香妃,夜夜笙歌。 每每想到自己的珍宝被那头东西染指,赫连梵音的心中,便涌起一阵暴虐的杀意。 不过,没关系。 等今日,拿下了萧君临,届时,在这里,在山巅,在风起云涌下,他便可以好好地,宠幸自己这位受了委屈的爱徒了! 苍龙岭之巅。 幽怜靠近。 她押送着一个被粗大铁链捆绑,气息萎靡不堪的囚犯,正是萧君临。 “师尊。”幽怜走到近前,脸上带着邀功神色: “幸不辱命,弟子已将萧君临生擒!” 赫连梵音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被擒的萧君临身上,感受着他体内那股虚弱不堪的九阳真气,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而,当他的视线,重新回到自己最得意的弟子身上时,他的眉头,却不易察觉地微微皱起。 不对劲。 他活了近千年,幽怜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最完美的作品,他对她的了解,甚至超过了她自己。 他熟悉她邀功时,眼角会不自觉地上扬三分,嘴角会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媚意。 可眼前的幽怜,她的激动,演得太过完美,太过流于表面。 那双媚眼深处,缺少了一丝他最熟悉的,独属于幽怜本人的恃宠而骄。 她的站姿,也比平日里,沉稳了半分,少了一丝刻在骨子里的妖娆。 这个老怪物的心中,警铃大作! 他几乎是瞬间便想明白了关窍!这是一个陷阱! 然而,就在他念头升起的同一时刻,山巅之上那道一直保持着警惕的身影,也察觉到了他气机的变化。 萧君临心中冷笑,本就没指望这种粗浅的伪装能骗过一个活了千年的老怪物。 他的目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那便是引蛇出洞! “动手!” 他一声令下,早已埋伏在苍龙岭各处的杀局,瞬间启动! “轰!轰!轰!” 数十门黑黝黝的炮口,从山体各处隐蔽的伪装下探出! 第298章 永生之弈,序列八 这是普天之下,独属于镇北军的机关神威炮! 是公输云根据萧君临的图纸和思路理念,研制出来的! 炮火轰鸣,天地震动! 无数拖着长长尾焰的炮弹,如同一场毁灭性的流星雨,无差别地覆盖了整座山巅! 赫连梵音上一次就吃过这东西的亏,此刻身形一晃,便想凭借诡异的身法遁走。 但他骇然发现,这些炮弹爆炸后,竟会二次炸开,无数细小的,带着倒钩的铁片,咻咻咻咻,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空间! “该死!” 赫连梵音怒吼一声,无上境的恐怖实力轰然爆发! 血色的真气在他周身形成一个巨大的护罩,硬生生顶住了炮火余波的洗地。 然而,这只是开始! “嗡!” 山体之上,无数早已刻画好的符文亮起,地宗阴阳之力调动,不断压制他体内的阴阳气血! 炮火,阵法,机关! 这是萧君临为他准备的! 饶是赫连梵音实力通天,在这铺天盖地的攻击下,也显得捉襟见肘。 他的护体真气虽然没有被炮弹直接击中,但是被溅射的铁片和地宗的力量不断消耗,眼看就要被攻破! 他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体内的气血疯狂燃烧! 那张刚刚恢复俊美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皮肤上布满尸斑,再次变回了那副丑陋狰狞的厉鬼模样! 以牺牲近乎百年寿元与大量气血为代价,他硬生生抗下了这波毁天灭地的攻势! 炮火停歇,硝烟弥漫。 “咳咳……”赫连梵音剧烈地咳嗽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就在此时,两道身影,一黑一白,一男一女,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正是萧君临与夏倾歌。 两人四掌相抵,一股黑白分明,却又完美交融的太极气旋,在他们之间缓缓流转。 那股至纯至正的九阴九阳之力,让赫连梵音这个盗版修炼者,从灵魂深处感到了源自血脉般的压制! “……这才是真正的九阴九阳……”赫连梵音眼中充满了嫉妒与疯狂。 “今日,清理门户!”夏倾歌声音冰冷。 “送你上路!”萧君临杀意凛然。 两人合力一掌拍出,那完美的太极气旋,如同一方磨盘,轰然印在了赫连梵音的胸口! “噗!” 赫连梵音的护体真气破碎。 他那踏入无上之境的修为,竟被这股纯正的力量,硬生生打得跌落回了超脱境! 他惨叫一声,整条左臂被狂暴的真气绞得粉碎,身形倒飞出去。 “血遁!” 危急关头,他眼中闪过狠厉,一把抓住与他同行的,侥幸躲过炮火的强者,五指如钩,瞬间将其吸成了人干! 然后,他竟扯下那名强者的一条手臂,强行按在了自己的断臂处! 诡异的血光闪过,那条手臂竟与他的身体融合在了一起! “萧君临!我一定还会回来的!” 留下一句怨毒的诅咒。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了天际。 …… 京都,帝师府。 赫连梵音狼狈不堪地摔落在密室之中,他看着自己那条不属于自己的手臂,眼中充满了怨毒。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差的,不是一点。” 一个淡漠的声音,在密室中响起。 一名身着玄色古旧长袍,面容清癯的男子,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 他双鬓染霜,一双眼眸深邃如渊,仿佛沉淀了整个王朝的兴衰与无尽的沧桑。 正是那大周最后的皇族,自称守陵人的裴太一! “你怎么会在这里?”赫连梵音又惊又怒。 “等你。”裴太一,或者说,曾经以一瓢道人之名行走天下的他,慢条斯理地为自己沏茶: “赫连梵音,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师父当年举荐你加入永生之弈,却被会内投票否决。 我本以为,你这百年忍辱负重,能有所长进,没想到,还是如此不堪一击。” “你!”赫连梵音被戳到痛处,气得浑身发抖: “裴太一!你不过比我年轻几百岁,凭什么能成为序列八!凭什么!” “凭我,成功了。 而你,失败了。” 裴太一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大周历经二百八十年,最终国亡。 你听闻王国覆灭,却没真正明白其中真意。” “而你。”他看向赫连梵音,眼中带着一丝怜悯: “你辅佐姜潜渊,让烛虚去蛊惑他,不惜血祭百姓,也是想效仿我,打破那条规则。 只可惜,你看错了对手。” “萧君临……他到底是什么来头?”赫连梵音不甘地问道。 “他?”裴太一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的命运,被规则出奇地强烈干预了。 会主曾亲自推演,此人,或许是规则给予这个世界的……终章。”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裴太一站起身,声音悠远而玄秘: “当他的王朝崛起,又覆灭之时,或许,便是这个世界,迎来最终劫数之日。” …… 危机解除,萧君临第一时间来到了安置季观南的密室。 她静静地躺在床上,仍在昏睡。 那张一向清冷的绝美脸庞,此刻却带着一丝病态苍白,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眉头紧紧蹙起,仿佛在与噩梦苦苦抗争。 褪去了平日里那副精明干练的女强人外壳,此刻的她,显得那般柔弱,那般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萧君临坐在床边,伸出手,轻轻为她拭去额角的冷汗。 心算乱的毒素,必须尽快清除。 他深吸一口气,解开了季观南胸前的衣襟,露出了那身贴身的雪白亵衣。 即便隔着一层布料,依旧能看到那惊心动魄的饱满轮廓。 萧君临不白看,他屏气凝神,双掌轻轻贴上她的小腹与心口。 精纯的九阳真气,如温暖的溪流,缓缓渡入她的经脉,小心翼翼地冲刷着那些附着在中枢神经上的毒素。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毒素被清除,季观南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张近在咫尺的,冷静而又深邃如夜空的脸庞。 经历了一场生死,看透了人心险恶,这位一向以清冷坚强示人的麒麟之才,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情感。 她伸出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那个婚约……”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充满了脆弱: “我……我之前反对,不是……不是不喜欢你,是……是我怕……” “你的未婚妻,是大炎女帝。你还有拜月国的女帝……她们……她们都是那么厉害的人……而我,只会算账……” 第299章 幽怜,死! “先好好休息吧。”萧君临打断了她的话,为她拉好被子: “别想那么多。” 季观南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这是在拒绝自己吗? 她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抓着他衣角的手,也无力地松开。 “等你养好了身子。”他看着她,语气霸道,眼神温柔: “我带你,把仇,找幽怜报回来!” “幽怜……她……”季观南愣住了。 门外,老赵走了进来,他这段时间一直在调查,此刻眼中充满了愤怒: “这个毒妇,不仅帮着皇帝蛊惑百姓进行血祭,如今肆虐的蛊尸,其源头,也是出自她手! 连叶天策当初,都是被她研制的秘法,才被烛虚炼化成了蛊尸!” 季观南的情绪,不断起伏,她看着萧君临,心中百感交集。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来报。 “王爷,宫里来人了,说是奉了圣旨,要来……要来带香妃娘娘回宫。” …… 传旨的太监,名叫小李子。 他被两名高大的镇北军士兵,一左一右“搀扶”着,穿行在杀气冲天的军营之中,双腿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他听说过镇北王的赫赫威名,也听说过民间传言他的仁德宽厚,但当他亲身站在这里,被那股如同实质般的军威压得喘不过气时,他才知道,传言,终究是传言。 “谢……谢谢两位军爷……”他一路点头哈腰,冷汗浸湿了后背。 终于,他被带到了一座大帐前,只敢低着头,看着地上那双黑色的战靴。 “抬起头来。”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小李子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看到了那张比传说中还要英武百倍的脸庞。 “你自己去把她带出来。”萧君临淡淡地说道。 小李子不明所以,被人领着,来到了一处被重兵把守的深坑前。 那深坑,名为万蛊渊,是鬼医用来研究蛊尸的地方。 他刚一靠近,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探头一看,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深坑之中,那个曾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香妃娘娘,此刻正被一群面目狰狞,流着涎水的蛊尸围在中央。 她的手脚筋骨尽断,瘫在地上,身上没有一块好肉,正被那些怪物,一口一口地,活生生撕咬着! “萧君临!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幽怜发出怨毒的诅咒,却又被新一轮的剧痛,化作了更加凄厉的惨嚎。 “呕!” 小李子当场吐了出来,一股骚臭的液体,从他裤裆里流出。 “看到了吗?” 萧君临那冰冷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我今日,放你一命。” “回去告诉姜潜渊,他对百姓做过什么,本王都会在他身上,一一应验。” “他的香妃,就是第一个例子!” …… 京都。 皇宫深处。 御书房内,狼藉一片。 名贵紫檀木龙案被从中生生拍断,奏折,笔墨,玉器散落一地,与金砖上那几滩,尚未干涸的暗红色血迹混杂在一起。 “嗬……嗬……” 姜潜渊半跪在龙椅的废墟旁,他那身明黄龙袍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胸腔因剧痛,而不断起伏。 他面容此刻痛苦扭曲着,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条游蛇在疯狂窜动,一股股驳杂而又狂暴的邪力,正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肆意地撕扯着他的经脉与五脏六腑。 反噬! 自从赫连梵音在苍龙岭遭遇重创,那股能暂时压制他体内伤势的诡异力量便随之中断。 困住他伤势的力量失去了最后的束缚,开始以一种毁灭性的姿态,疯狂地反噬其主。 “剥尽血亲玲珑骨……铸我魔胎换新髓……” 他下意识地在口中喃喃着那段古老的口诀,试图平复体内那沸腾的混乱真气。 然而,这一次,那曾经屡试不爽的魔音,却失去了所有的效力。 他不断调息着,忍受着痛楚。 就在他濒临崩溃的边缘,一名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叫小李子,刚从镇北军大营一刻不歇,奔波了回来。 此刻,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声音里带着哭腔: “陛……陛下!不好了! 奴才……奴才去……去镇北军内传旨,看到……看到香妃娘娘……她……” 小太监吓得语无伦次,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地狱般的一幕。那个曾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风华绝代的香妃娘娘,被一群面目狰狞,流着涎水的蛊尸围在中央,手脚筋骨尽断,身上没有一块好肉,被那些怪物,一口一口地,活生生地撕咬着! 那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至今还在他耳边回响。 “她怎么了?”姜潜渊抬起头,血红瞳孔死死地盯着他,嗓音沙哑得,如同在磨一把生锈的屠刀。 “娘娘她……她被……被那些怪物给……给吃了!”小太监终于将这句话喊了出来,随即整个人瘫软在地,一股骚臭的液体从他裤裆里流出。 吃了? 姜潜渊脸上的痛苦表情,瞬间凝固: “萧君临干的!” “王爷……萧……萧君临还说,香妃娘娘是第一个,以后……以后……”小太监哆嗦着: “以后您之前怎么对百姓的……他就怎么对您……” 姜潜渊先是愣了一瞬,随即,一股比体内反噬的剧痛,还要强烈千万倍的愤怒,轰然爆发! 萧君临这个杂种! 幽怜没了! 不仅仅是他册封的香妃没了,更是他疗伤的圣体没了! 那具拥有奇特修复能力的完美肉身,那个能让他肆意发泄兽欲,又能快速治愈他伤势的工具,那个他计划中用来抵御邪术反噬的最后一道保险,就这么没了! “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猛地冲到那小太监面前,一把扼住他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废物!一群废物!”他双目赤红,脸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神情狰狞得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朕的香妃,朕的疗伤圣体!你们为什么没把她带回来?” “陛……陛下饶命……奴才……”小太监双脚离地,拼命地挣扎着,脸上因窒息而涨成了黑紫色。 “朕的香妃没带回来,你也给朕去死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姜潜渊面无表情地松开手,任由那具瘫软的尸体滑落在地。 他不服! 凭什么!凭什么他萧君临能节节胜利,身边美女如云,一个个都愿意为他出生入死! 而自己,贵为天子,却众叛亲离,连最后一个能用的工具都被毁了! 这姜家的江山,难道真的要断送在自己手里,拱手让给那个萧家的杂种吗? 他不服!绝不! 就在此时,一道虚弱而又沙哑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陛下息怒。没了,再找便是。” 赫连梵音缓缓走了进来。 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更是萎靡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但那双藏在银色长发下的眸子,却依旧闪烁着怨毒光芒。 “萧君临毁我数十年道行,此仇不共戴天!”他看着姜潜渊,声音嘶哑: “陛下,给我足够的人材,只需七日,我便能恢复七成功力。 届时,我再找机会亲手拧下他的头颅,献给陛下!” 他口中的人材,便是那些鲜活的生命,那些能被他当做养料,肆意吞噬阴阳气血的无辜百姓。 然而,姜潜渊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中,说不尽的失望,以及鄙夷。 “帝师还是好好歇息吧。” 姜潜渊缓缓坐回那残破的龙椅上,语气冰冷: “对付萧君临的人选,朕,自有主张。” 第300章 普度、贪狼 赫连梵音心中一凛,正想再说些什么。 殿外,一名内侍高声通传:“宣,西方普度国国师,贪狼国三军元帅,觐见!” 话音未落,两道气息截然不同,却同样强大无比的身影,并肩走了进来。 左边一人,身披一袭绣着金刚怒目法相的红色袈裟,身材高大魁梧,面容却如同刀削斧凿,不怒自威。 他手中没有念珠,没有禅杖,却仿佛有着一股降服世间一切妖魔的霸道佛光。 右边一人,则身着一套狼头重甲,身形如山,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让整座大殿随之震颤。 他脸上戴着一具狰狞的恶狼面具,只露出一双如同草原孤狼般冰冷残忍的眼睛。 “普度国师,法号无戒,奉我主之命,前来与大夏皇帝陛下,商议共击反贼萧君临之事。” “贪狼国元帅,呼延阿豹,奉我主之命,前来与大夏皇帝陛下,结下血盟之约。” 两人带来的条件,简单而直接。 普度国出动三十万僧兵,贪狼国出动二十万狼骑,助姜潜渊剿灭镇北军。 而他们要的,不过是大夏西北三州的土地,以及在整个大夏境内无限制的传教权。 “好!”姜潜渊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当即拍板: “朕,允了!” 赫连梵音见状,脸色一变,他感觉自己被彻底边缘化了。 他急切地上前一步,想要争取: “陛下,这西方之人,狼子野心,不可轻信……” “退下!” 姜潜渊厉声喝道,那声音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与极度的不耐烦。 “此乃三国帝王商议之事,轮得到你一个南疆的亡国血主参与吗?” 这句话,如同一记响亮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赫连梵音的脸上! 又如旧事重提,伤口撒盐! 他浑身一僵,苍白脸色涨红,又化为铁青,但他终究没有发作,只是缓缓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那帝师府邸,赫连梵音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暴怒! “轰!” 他一拳将一座由精铁铸造的祭台砸得瘪成一坨! “姜潜渊!若不是你还有利用价值,我岂会容你!”他疯狂地嘶吼着,银发狂舞,状若疯魔。 但很快,他便冷静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的凝重。 方才西方两名使者,那身上的气息,虽然隐晦,却瞒不过他这活了近千年的老怪物。 那股力量,并非凡俗武学,而是一种……一种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味道! “永生之弈……”他挤出这四个字。 裴太一那个老不死的,是序列八,如今已然出世,不再隐藏踪迹。 那么,这普度国和贪狼国背后,又是哪一个序列? 是序列七,还是序列六? 他们,终于忍不住下场了吗?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笼罩了他的心头。 这盘棋,越来越大了。 萧君临,姜潜渊,甚至是他自己,或许都只是这棋盘上,身不由己的棋子。 一场真正的人与天斗,一场席卷整个世界的最终战役,那宏大而又血腥的序幕,似乎在这一刻,被悄然拉开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 …… 与此同时,镇北军帅帐。 气氛同样凝重。 却是一种属于战前的,充满了铁血肃杀的凝重。 一张巨大的沙盘摆在中央,上面详尽地描绘了武燧关的地形。 那座雄关,建于两座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之间,死死地扼守着通往大夏西南腹地的唯一咽喉。 关墙居高临下,俯瞰着下方唯一一条狭长的通道,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末将主张,即刻强攻!” 须发皆白的北境老将李擎苍,用他那沙包那么大的拳头,重重地拍在沙盘之上,声如洪钟。 “我军连克虎牢,函谷二关,士气正盛,当一鼓作气,趁敌军胆寒之际,以雷霆之势,拿下此关!一味的休整,只会消磨将士们的锐气!” 他的话,立刻得到了几名北境出身的将领的附和。 他们都是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悍将,信奉的便是狭路相逢勇者胜的道理。 “不可!” 一道清朗而又坚定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请战。 李昭阳缓步走到沙盘前。 他指着那几乎是垂直的悬崖峭壁,冷静地分析道: “诸位请看,武燧关是典型的悬崖堡垒,其关墙之高,远超虎牢。 我军所有攻城器械,皆无用武之地。 若要强攻,只能派将士攀附峭壁而上,无异于活靶。 此战,伤亡必将是天文数字,十万大军,能填进去一半,都未必能看到关墙的影子。” “赵将军此言差矣!我北境儿郎,何时怕过死伤?”一名将领立刻反驳道。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是值不值的问题!”李昭阳毫不退让,目光锐利如刀: “我们打仗,不是为了让弟兄们去白白送死!而是为了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胜利!” 双方将领各执一词,争论不休,帅帐内的气氛逐渐变得焦灼起来。 “够了。” 就在此时,一道平淡的声音响起。 所有的争吵,戛然而止。 满帐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了那个一直沉默不语,静静地看着沙盘的年轻身影身上……萧君临! 第301章 钱粮为刀 萧君临没有立刻表态。 他那双深邃眼眸,平静地扫过帐内争得面红耳赤的众将,既没有赞同,也没有反驳。 经历了一路的血与火,这个曾经锋芒毕露的年轻世子,如今的气质愈发沉稳内敛。 那股锐气并未消失,而是如同藏于鞘中的神兵,被他完美地收敛于波澜不惊的表象之下,只有在偶尔闪过的眼神中,才会泄露出足以令天地变色的锋芒。 他只是微微侧头,对着身旁那道清冷的身影,示意了一下。 季观南会意,缓步上前。 她今日一袭月白色长裙,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荡漾出细微的涟漪。 那身段高挑而玲珑,腰肢纤细,不堪一握,往上则是惊心动魄的饱满曲线。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不是在剑拔弩张的军帐,而是在执掌着天下财富流动的季家议事堂,一股高冷而又知性的气质,与周围这群满身煞气的武将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账本。 “诸位将军。” 她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 她翻开账本,没有丝毫多余的言语,一连串冰精确到个位数的数字,便从她红唇中吐出。 “自出兵以来,我军共计消耗粮草七十三万石,箭矢一百二十万支,各类军械折损,折合白银计一十八万两。 攻克虎牢函谷二关,虽有缴获,但抚恤金,伤兵药材,新募兵员开支,已让我军府库,出现四十二万两白银的赤字。”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主战派的老将。 “若按李擎苍将军所言,强攻武燧关,预估需耗时三月,伤亡至少五万,军费开支将超过百万两白银。 而我军目前的储备,只够支撑全军,一个半月。” 一个半月。 方才还叫嚣着悍不畏死的李擎苍等人,此刻全都哑口无言。 他们涨红着脸,粗重的呼吸声在死寂帅帐内清晰可闻。 他们这才如梦初醒般地意识到,战争,打的不止是兵马,不止是勇气,更是那堆积如山的钱粮! 以前据守北方,从未察觉,如今南下,一切与往日皆不同。 就在此时,萧君临站起了身。 他缓步走到那巨大的沙盘前,帐内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跟随着他的身影。 然而,他的手指,并没有指向西边那座如猛虎盘踞的武燧关。 而是缓缓地,划过了沙盘上,那条代表着大运河的蓝色丝线,一路向东,再折向南方,点在了那片代表着富庶与繁华的海岸线上。 “武燧关这块硬骨头,我们要啃,但不是现在。” “在决战之前,我们必须先填饱自己的肚子。” 他抬起头,深邃的目光扫过满帐惊疑不定的将领,提出了一个足以让所有兵法大家都目瞪口呆的惊人战略。 “大军主力,就地休整。 本王将亲率三万精锐,沿运河南下,效仿经济上的农村包围城市,先拿下南方富庶的沿海诸城,掌控大夏的钱袋子!” 此言一出,满帐皆惊! 李擎苍等老将瞠目结舌,他们打了一辈子仗,还从未听过如此离经叛道的战法。 放着眼前的天险雄关不打,反而绕个大圈子,跑去赚钱? 而且,什么是农村包围城市?村落包围城池吗? 但,有了季观南那血淋淋的财务数据做支撑,他们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人群之中,唯有李昭阳,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彩。 他作为被萧君临亲手击败的降将,跟随萧君临的时间最短,可也正因如此,他能更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那股远超常人的,近乎妖孽般的思维模式。 一个个看似惊世骇俗,实则招招致命的理念,彻底颠覆了他对战争的认知。 这一刻,他由衷地赞叹。 萧君临的眼光,早已超越了单纯的军事将领,不再局限于一城一地的得失。 他的棋盘,是整个天下! 他,开始真正具备一位开国帝王的格局与视野! 最终决策,再无异议。 镇北军大部留守休整,萧君临则亲率三万精锐水师,并整合了季家庞大的商船队,组成一支浩浩荡荡,兼具作战与运输能力的镇北巡航舰队。 他们的第一个目标,便是沿着那条大运河,直指大夏最富庶的港口之一,临安府。 …… 临安。 与北方的战火纷飞不同,这里依旧是一片歌舞升平的繁华景象。 雕梁画栋的酒楼茶肆沿河而建,画舫穿梭,丝竹悦耳。 大夏立国,共设三百二十八州府。 临安在行政区划上,本只是一个县,却被御赐了府的称谓。 这份独一无二的殊荣,足以彰显它在大夏经济版图上那无可替代的特殊地位。 临安府衙,官威赫赫。 府尹王维德正端坐在主位上,品着新进贡的雨前龙井,神态倨傲。 就在此时,一名探子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大堂,他脸上的惊恐,与这府衙的威严气派格格不入。 “报!府……府尹大人!镇北军的舰队……已过钱塘口,正沿着运河而来,距我临安,不足百里!” “哐当!” 王维德手中的名贵青瓷茶杯,失手摔落在地,跌得粉碎。 “完了……全完了……”堂下的临安府丞,更是两眼一翻,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恐慌,瞬间传遍了整个府衙。 王维德立刻召集了城中所有官吏和排得上号的富商巨贾,不到半个时辰,这平日里威严肃穆的大堂,便挤满了哭丧着脸的人,如同一个巨大的灵堂。 “怎么会这样?那萧君临不是应该一路向西,去打京都吗?怎么会冲着我们东南方来了?”一名绸缎庄老板带着哭腔喊道。 他刚囤了一大批货,准备发战争财,现在只觉得天都塌了。 “是啊!我们这里又不是什么军事重镇,他来做什么!” 众人的惊恐与不解,很快便被京都方面刻意散播的谣言,推向了顶峰。 在他们得到的所有情报中,镇北王萧君临,早已被描绘成了一个青面獠牙,杀人如麻,日驭十女的混世魔王! “我……我听跑商的伙计说,那萧君临每下一城,都要屠城三日,以人头筑京观!”一名珠宝商人颤抖着声音说道。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那颗脑袋,被挂在城墙上的样子。 “何止啊!”另一个粮商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补充道: “我还听说他生性好色,尤其喜欢抢夺人妻,手段残忍无比!被他看上的女子,没有一个能活过三天!” 第302章 临安有佳人 谣言越传越离谱,恐慌在大堂内发酵,众人如同一群待宰的羔羊,瑟瑟发抖。 就在众人绝望之际,王维德身旁的幕僚眼珠一转,上前,压低了声音献计: “府尹大人,既然那魔王好色贪财,我等何不……投其所好?” 他建议,立刻搜罗城中绝色美人与奇珍异宝,在镇北军抵达之前,主动献上,以求换取一线生机。 王维德听完,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他堂堂朝廷命官,竟要向反贼献媚求饶,这简直是有辱斯文,丧权辱城! 可是……他摸了摸自己那肥胖的脖子。 在掉脑袋的恐惧面前,所有的尊严与气节,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就这么办!” 王维德猛地一拍桌子,对着堂下众人厉声咆哮: “立刻去办!把城里最漂亮的女人,最值钱的宝贝,全都给本府找来!快!” 府尹王维德的命令,如同一道催命符,迅速传遍了临安城的大街小巷。 “奉府尹大人令!为保我临安阖城平安,特举办临安选美大会,凡我临安女子,皆有为城出力之责,共抗那……咳,安抚镇北王!” 几名官差敲着破锣,有气无力地在街上吆喝着。 那名头说得冠冕堂皇,仿佛是什么无上的荣耀,可听在百姓耳中,却无异于晴天霹雳。 一时间,城内鸡飞狗跳,怨声载道。 “什么?送女儿去安抚那个青面獠牙的混世魔王?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这不是选美,这是选死啊!听说那萧君临残暴好色,送女儿过去,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 所谓的选美大会,现场与其说是香艳,不如说是凄惨。 台下没有欢呼,只有一片唉声叹气与低低的啜泣声。 那些被迫前来的少女,一个个花容失色,面带死灰,仿佛不是来参选,而是来奔丧。 “我宁可现在就一头撞死在这柱子上,也绝不受那反贼的欺辱!”一名容貌颇为秀丽的女子,性格刚烈,当场便要寻死,被家人死死抱住,哭作一团。 “俺也一样!”一名肥头大耳的女子在台下感同身受,当场也闹着要寻死,但无一人阻拦,她唯有悻悻然,满地打滚。 这种情绪,在城中迅速蔓延。 一间装潢奢华的茶楼雅间内,几名脑满肠肥的富商,正义愤填膺地拍着桌子。 “欺人太甚!我等深受皇恩,岂能向萧君临这等造反的贼子妥协?”一名姓钱的绸缎商人,说得是豪气干云,一本正经,仿佛忠臣烈士附体。 旁边一位稍显冷静的友人连忙劝道: “钱兄,小声些!要不了几日,那镇北军的大船就要靠岸了,少说两句吧!” “哼!”钱老板冷哼一声,将胸脯拍得砰砰响: “我怕他?他让他来! 你看我给不给他好脸色!他现在正是打仗缺钱的时候,需要我们这些商贾的支持! 我们不把他直接当做反贼,念在老镇北王保家卫国的份上,已经算是给他天大的面子了!” 嘴上虽然硬气,但那微微颤抖的肥肉,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眼看民怨激愤,选美大会根本办不下去,得知情况的王维德彻底失去了耐心。 “一群刁民!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对着手下咆哮道: “给本府挨家挨户地去搜!但凡有姿色的,全都给本府带回来!谁敢反抗,以通敌谋逆论处!” 强令之下,临安城最后一丝温情脉脉的面纱,被彻底撕碎。 不到半日,一队虎狼官差,便踹开了一座位于城南小巷的破败院门。 这里曾是前任府丞的故居,如今只住着他被贬的儿子和孙女。 “苏长离可在?跟我们走一趟!”为首的差役头子,一脸不耐烦地喝道。 一名年过半百,身穿洗得发白的儒衫,却依旧脊梁挺得笔直的老者,从屋内走出。 他正是苏长离的父亲,苏明远。 “几位官爷,小女体弱,不知……不知所犯何事?” “少他娘的废话!府尹大人有令,征召她为临安府出力!”差役头子一把将他推开,径直闯了进去。 里屋,一名身着素色布裙的少女,正临窗而坐,手中捧着一卷古籍。 她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眉如远黛,眼若秋水,琼鼻樱唇,仿佛钟天地之灵秀。 更难得的是,她身上没有寻常女子的娇媚,反而因为书香门第的熏陶,透着一股清冷如兰的气质。 又因是罪臣之女,眉宇间带着一丝不屈的倔强与刚烈。 “爹!”苏长离见父亲被推搡,立刻起身,将父亲护在身后,清冷的眸子直视着那群官差。 “你就是苏长离?”差役头子眼前一亮,淫笑着上前: “果然是天香国色!带走!” “你们要干什么!”苏明远大惊,张开双臂拦在前面。 “老东西!滚开!”差役头子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爹!”苏长离惊呼一声,想要去扶,却被两名官差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 “放开我!你们这群朝廷的走狗!”她剧烈地挣扎着,声音清冽,带着无尽的愤怒。 “走狗?嘿嘿,等到了镇北王那魔王床上,你就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苏长离听到这话,挣扎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她眸光闪烁,也不知,希冀的光,是熄灭了,还是燃起了。 她不再反抗,任由官差将她拖拽出去。 只是,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她那只垂下的手,悄然从袖中滑落,紧紧地,握住了一把冰冷的匕首。 爹,女儿不孝。 此去,若事与愿违,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 第303章 动不动就送女人? 镇北舰队,旗舰之上。 宽敞的马厩内,数十匹最精锐的汗血宝马,此刻却如霜打的茄子,一个个萎靡不振,站立不稳,身下的地面,满是稀烂的排泄物,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酸臭味。 “哎哟!我的马大爷们!你们这是怎么了?” 负责后勤的大管家老赵,急得满头大汗,围着马厩团团转。 他一会儿摸摸这匹马的额头,一会儿又掰开那匹马的嘴巴看看舌苔,动作笨拙而又徒劳。 “他娘的,俺又不是兽医,哪看得懂这个!”他急得直跺脚,只能让军中兽医们赶紧想办法。 萧君临闻讯赶来。 他一进马厩,便被那股刺鼻的气味熏得眉头一皱。 他没有嫌弃,直接蹲下身,捻起一些散落在地上的草料,放在鼻尖仔细地闻了闻,又走到一匹病得最重的战马前,不顾它口中的秽物,强行掰开它的嘴巴,仔细查看。 片刻之后,他站起身,神情已然恢复了平静。 “不是疫病。”他对老赵说道: “是草料有问题,里面掺了发霉的陈年干草,马吃了才会闹肚子。 去查查这批草料是哪个港口补给的,供应商是谁。” 老赵闻言,顿时恍然大悟,随即勃然大怒。 “哪个杀千刀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王爷放心,我这就去查!非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给揪出来不可!”他领了命,立刻气冲冲地派人去追查。 萧君临回到船舱,季观南早已在等他。 她依旧是一身清冷,鼻梁上架着水晶眼镜。 只是,当她的目光落在萧君临身上时,那双平日清冷美眸中,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 那眼神,温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清冷中又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暖意,早已不复最初的冰冷。 自上次被幽怜算计,萧君临不惜耗费真气为她疗伤之后,她那颗被冰封了多年的心,便悄然融化了一角。 她不再刻意掩饰,也无法掩饰。 “临安府派人送来了劳军的礼单,极其丰厚,几乎搬空了半个府库。”她递上一份清单,声音依旧清洌,却少了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萧君临接过礼单随意扫了一眼,便随手扔在了桌上,嗤笑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就在此时,一名亲卫再次来报:“王爷,临安府信使求见,说有至宝献上。” 信使被带了进来,满脸都是谄媚到近乎猥琐的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从一个锦盒中,呈上一卷由当世名家绘制的画轴。 “我家府尊听闻王爷旅途劳顿,特将此至宝献与王爷,以解寂寥,望王爷笑纳。” 画轴在萧君临面前缓缓展开。 画中,是一名身着素裙的绝色女子。 她立于一株垂柳之下,手捧书卷,眉目如画,气质如兰。 那并非一种妖娆妩媚的美,而是一种浸润了书香的清雅,一种即便身处尘埃,依旧不染纤尘的傲骨。 画师的功力极高,寥寥数笔,便将她那清冷之下,暗藏刚烈的独特气质,描绘得淋漓尽致。 哪怕只是一幅画,也能让人感受到,那具柔弱的身躯里,蕴藏着一个宁折不弯的灵魂。 正是曾经的临安第一美人,苏长离。 萧君临看着画卷美人,心中只觉得可笑。 这些地方官吏,是把他当成什么人了?靠下半身思考的蠢货吗?自己是好色的人吗? 他下意识地抬起眼,正对上了一旁季观南的目光。 那双藏在水晶镜片后的清冷美眸,此刻正静静地看着他。 镜片反射着烛火,让人看不真切她眼底的情绪,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 仿佛在说,你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萧君临顿时感到一丝尴尬,他干咳一声,迅速将画卷合上,随手扔在桌上,语气冰冷: “知道了,让她等着。” 这句模糊不清的话,让那信使心中猛地一哆嗦。 他完全摸不透这位魔王是喜是怒,只觉得一股寒气涌来,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生怕下一秒自己的脑袋就搬了家。 然而,这句在信使听来如同催命符的话,传回临安府,却引起了一阵截然不同的解读。 府衙后堂,王维德与一众富商官吏听完汇报,短暂的惊疑过后,脸上竟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狂喜! “等着!让她等着!哈哈哈,诸位听到了吗?这是急不可耐了啊!”王维德一拍大腿,兴奋得满脸肥肉直颤。 “府尹大人英明!”师爷连忙奉上马屁: “那萧君临果然是个只识兵戈的莽夫,见了美人,魂都丢了! 等着二字,分明是让他麾下的军队等着,他自己要先快活快活!” “正是此理!”一名脑满肠肥的商人捻着胡须,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 “我等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光是给苏家那丫头的安家费,就足足凑了白银两万两,还有城南那座三进三出的大宅子!这笔投资,可不能打了水漂!” 在他们看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破财免灾,而是一场高风险高回报的政治投资! 他们坚信,只要苏长离能把萧君临伺候舒服了,凭她的美貌,定能将这位魔王拿捏得死死的。 届时,别说那两万两白银能连本带利地赚回来,说不定萧君临龙心大悦,大手一挥,赏赐下几船铠甲兵刃之类的战略物资,那他们日后在江南一带,腰杆子可就彻底硬起来了! “传令下去!今晚就把人送过去!务必叮嘱好苏长离,让她使出浑身解数,一定要让王爷满意!” …… 是夜,月色如钩,洒在临安府外的运河上,泛起粼粼的碎光。 一艘不起眼的小渔船,悄无声息地划破水面,朝着那如同一座钢铁巨兽般,静静停泊在河道中央的镇北军旗舰靠拢。 船头,苏长离一袭素衣,身姿单薄,任由微凉的夜风吹拂着她如云的秀发。 她那张清丽绝伦的脸庞上,带着一丝凄美与决绝。 她怀中,紧紧揣着那把冰冷的匕首。 这匕首,当然不是真的用来求死。 自尽,是弱者的选择。 对于她这种自恃美貌与智谋的女人来说,这只是一种手段,一件道具。 她家家道中落,她又生得貌美,本应是受人觊觎,但家宅虽偏,却清静,鲜有人打扰。 为何? 书中自有万千事物的解法! 她只需要稍加运用,再稍加一点自身美貌,就能安身度日。 她深知,男人这种生物,千奇百怪。 有的喜欢温顺柔媚,有的喜欢放浪形骸,但也总有那么一些位高权重的男人,吃贞洁烈女这一套。 那征服的快感,远比轻易到手要来得刺激。 处子之身给谁都是给,迟早要失去的东西,今日迎来最满意的筹码,该变现了。 今夜,她要扮演的,就是这贞洁烈女。 小船靠上了旗舰,一名亲卫面无表情地引着她登上甲板,将她带到了一间舱室门外。 “王爷在里面等你。” 第304章 画中美人,帐内博弈 苏长离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早已排演了无数遍的剧本又过了一遍,纤纤玉手,带着一丝颤抖,推开了那扇厚重的舱门。 她准备好了迎接自己的“悲惨命运”,也准备好了,将这份悲惨,化作自己平步青云的阶梯。 然而,舱内的景象,却让她准备好的所有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没有想象中酒气熏天的奢华,没有高高在上,满脸淫笑的魔王。 船舱内陈设简单,灯火通明。 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正背对着她,临窗而立,静静地看着窗外那轮残月。 听到动静,那人缓缓转身。 苏长离看清他面容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眼前的男子,剑眉星目,面容俊朗,一身简单的黑色劲装,更衬得他气度不凡。 那双眼眸,清澈而深邃,仿佛能洞悉人心,哪里有半分传言中青面獠牙的模样! 这……就是那个杀人如麻的镇北王? 她心中巨震,所有的预案在这一刻都显得有点无计可施,该怎么办? “坐。” 萧君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静。 苏长离心乱如麻,但还是下意识地按照自己准备好的剧本,拘谨地在椅子边缘坐下,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低着头,露出一截雪白脆弱的脖颈,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楚楚可怜模样。 她在等。 等他开口调戏,等他动手动脚,等他露出欲望的獠牙! 届时,她便可顺势上演一出宁死不从的烈女戏码。 然而,萧君临并没有对她动手动脚,甚至连目光都未在她那动人的曲线上多停留一秒。 他只是平静地开口,问出了一个让她始料未及的问题。 “临安城,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苏长离彻底懵了。 她准备了上百种应对调戏的话术,却唯独没准备过这种类似乡土考察的问题。 萧君临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这平淡的问题中,揣摩出对方的真实意图。 是试探?是考验?还是……单纯的闲聊? “临安……临安人杰地灵,是……是鱼米之乡……”她结结巴巴地,说着一些不痛不痒的场面话,同时偷偷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萧君临的反应。 萧君临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愈发冰冷。 “不说是吧?” “我萧君临从来不浪费一粒米饭,何况是一个女人。”他朝着舱门外扬声道: “来人!” “王爷!我们已经脱好了!马上就能上岗!”门外,立刻传来几名女子清脆又充满活力的应答声,还伴随着一阵悉悉索索的宽衣解带声。 苏长离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那张维持着楚楚可怜表情的脸,瞬间血色尽褪! 她用来拿捏男人的所有手段,所有自以为是的智慧,在这一刻,被对方用一种最粗暴,最直接,最不讲道理的方式,砸得粉碎! 这个男人……他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他根本没兴趣和她玩什么征服与反抗的游戏! 在他眼里,她若没有利用价值,便和一件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没有任何区别! 恐惧! 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真真切切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我说!” 在她自己都未曾反应过来之前,这两个字已经脱口而出! 恐惧,在苏长离的心中,只持续了一瞬。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快地分析着眼前的局势。 她的第一套方案,扮演柔弱无辜的白莲花,彻底失败了。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吃这一套。 那么,只能启动第二套方案。 她缓缓地开始讲述,从临安的烟雨小巷,说到西湖的断桥残雪。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吴侬软语,仿佛能将人带入那如诗如画的意境之中。 说着说着,话锋一转,便说到了府尹王维德的横征暴敛,鱼肉乡里。 她将自己这些年来的所见所闻,添油加醋,描绘得淋漓尽致。 当说到自己本是戴罪之臣的女儿,这次被王维德强行掳来,老父还被其威胁时,她再也忍不住,那双美得令人心颤的眸子里,迅速蓄满了泪水,随即如断线的珍珠般,簌簌滑落。 “民女……民女只是一介弱女子,生死本无足轻重。可怜我那年迈的老父,还要因我而受那贪官的折辱……” 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微微耸动,那副娇弱无助的模样,像极了一朵在风雨中飘摇的娇花,足以激起任何男人的保护欲。 她一边哭,一边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偷偷地观察着萧君临的反应。 然而,萧君临只是静静地听着,给自己倒了杯茶,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他心中冷笑,苏长离,好一手炉火纯青的茶艺。 若换做寻常男人,此刻怕是早已被她拿捏得神魂颠倒,恨不得立刻就冲出去,替她宰了那王维德。 可惜,她遇到的是自己。 等她哭得差不多了,萧君临才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开口,问出了一个让她所有表演都瞬间凝固的问题。 “这一次前来,你拿了王维德他们多少好处?” 苏长离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与委屈。 “王爷……您……您这是什么意思?民女是被他们强征而来,何来好处一说?”她开始狡辩。 这确实是表面事实,但她刻意隐瞒了来之前,王维德等人许诺给她的那两万两白银和城南大宅,还有父亲的官位。 “是吗?”萧君临的嘴角冷笑,小姨戏谑: “那他们的要求是什么?让你来伺候我,总不会只是为了让我解解闷吧?” 苏长离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感觉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像是个什么都没穿的姑娘,所有的心机,所有的算计,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她还想狡辩,还想挣扎。 萧君临却缓缓站起身,一步步向她走来,那富有侵略性的目光,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听说临安的姑娘,是水做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沙哑,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今夜,就让本王看看,你到底有多水。” 第305章 戏中戏,局中局,叠中叠 完了! 苏长离心中警铃大作,她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 “你……你别过来!”她惊慌失措地从椅子上站起,跌跌撞撞地后退,同时,袖中的匕首滑入掌心: “我虽是罪臣之女,却也知晓礼义廉耻!你若敢辱我,我……我便死在你面前!” 她将那柄锋利的匕首,抵在了自己雪白的脖颈上,摆出一副誓死不从的贞洁烈女模样。 萧君临笑了。 他猛地上前一步,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便一把抓住了她持刀的手腕,另一只手臂,如铁箍般,紧紧地揽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 “啊!你这登徒子!放开我!” 苏长离“剧烈”地挣扎起来,口中骂着,手中的匕首却被对方轻而易举地夺走,扔在了地上。 她心中却在冷笑。 对,就是这样!越是反抗,你才会越兴奋!别的女人在你面前,都是温顺的羔羊,予取予求。 而我,要做一匹让你费尽心力才能驯服的烈马!只有这样,你才会记住我的味道,才会对我另眼相看,我才能得到更多! 萧君临粗暴地将她拦腰抱起,扔在了船舱内的软榻之上,高大的身躯随之覆了上去。 “混蛋!你这个好色的反贼!我诅咒你不得好死!”她一边故作激烈地挣扎,一边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 衣衫撕裂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女子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喘息,与男人粗重的呼吸…… …… 完事之后,苏长离趴在榻上,香肩裸露,乌黑的秀发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她脸上那抹计谋得逞的复杂笑意。 她蜷缩着身子,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凄惨。 就在此时,舱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王爷!王爷!” 老赵兴冲冲地闯了进来,当他看到舱内的情景时,先是一愣,随即老脸一红,连忙转过身去。 “那个……王爷,您继续,俺……俺啥也没看见!” 他低声向萧君临汇报: “王爷!查到了!那批劣质草料的供应商,就是临安府尹王维德的小舅子!” 汇报完,他便脚底抹油,飞也似的溜了。 在他眼里,自家少爷……不,王爷,这是在为萧家的香火传承,辛勤耕耘呢!他可不敢打扰。 萧君临看着眼前这具雪白动人,此刻却正瑟瑟发抖的娇躯,又想了想老赵刚刚带来的情报,心中,一个将计就计,人赃并获的完美计划,已然成型。 …… 次日,临安府衙。 张灯结彩,鼓乐喧天,比过年还要热闹。 府尹王维德与城中一众官吏富商,早已在府衙门口等候多时。 只是,这气氛,多少有些诡异。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带着一丝尴尬。 “钱老板,你昨天不是还说,绝不向萧君临那反贼妥协吗?怎么今日也来了?还把你家传的玉如意都带来了?” “咳咳!”姓钱的绸缎商人老脸一红: “此一时彼一时!我这是为全城百姓着想,忍辱负重!” 他瞟了一眼对方身后那花枝招展的女儿,讥讽道: “你不也一样?还把你家闺女都带来了!” “我……” 更离谱的是,人群中,甚至还有几个富商,带着自己那风韵犹存的小妾前来,只因听说这位魔王,对人妻情有独钟。 府衙外,围观的百姓更是炸开了锅。 尤其是那些昨日没去参加选美的女子,当她们看到萧君临那丰神俊朗,气宇轩昂的模样时,一个个肠子都悔青了! “天哪!原来镇北王长这么俊朗!要是早知道,我昨天就该去参加选美!说不定,现在我就是王妃了!”一名姿色尚可的女子捧着脸,满眼都是小星星,懊悔不已。 旁边立刻传来一声嗤笑: “就你?还想当王妃?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我当还差不多!” 两人立刻争吵起来,一个更冷静的声音幽幽传来: “行了,都省省吧。 没看见吗?咱们临安第一美人苏长离,现在也只是跟在王爷身边侍酒的份。 连她都当不上王妃,还轮得到你们?” 一句话,让所有怀春少女的美梦,瞬间破碎。 宴席开始,王维德等人轮番上前,丑态百出地敬着酒。 “王爷天威盖世,临安百姓无不景仰!” “能一睹王爷龙颜,下官真是三生有幸啊!” 萧君临来者不拒,谈笑风生,仿佛真的被这些糖衣炮弹所迷惑。 王维德见状,胆子愈发大了起来。 他对着一旁立侍的苏长离,使了个得意的眼色,暗示她上前献舞,为王爷侍酒。 苏长离按照萧君临昨夜的吩咐,装出一副受尽屈辱,楚楚可怜,却又不敢反抗的模样,莲步轻移,为萧君临斟满了酒。 王维德等人看着萧君临那双,几乎要黏在苏长离身上的“色迷迷”的眼睛,都以为已经将这位魔王彻底搞定。 然而,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就在宴会气氛达到最高潮时,萧君临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 他放下酒杯,冷漠沙哑的嗓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堂。 “王府尹,本王的战马,在你临安城外吃了草料,为何会集体腹泻啊?” 王维德心中咯噔一下,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强笑着狡辩道:“许是……许是北方的战马,不服我江南的水土……” “是吗?” 萧君临话音未落,大堂的门被轰然推开! 两名镇北军士兵,拖着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如同死狗般的胖子,和一匹病怏怏的汗血宝马,走了进来! 那胖子,正是王维德的小舅子! “王府尹,你这位小舅子,胆子不小啊。”萧君临的声音,冷得如同腊月二十七的寒风: “竟敢以次充好,克扣军粮,贩卖劣质草料给本王的军队!按我镇北军军法,此乃通敌之罪,当诛九族!” 在确凿的人证物证面前,王维德面如死灰,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拼命磕头求饶。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下官愿……愿献上白银十万两,不!二十万两!求王爷饶我一命!” “抄家!”萧君临甚至懒得理他。 早已待命的季观南,手持一本账册,冷着脸走了进来,当众念出了刚刚从王维德府上抄没的财产清单。 那天文数字般的金额,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这才惊恐地发现,就在他们喝酒作乐的时候,这位王爷,已经把王维德的老巢给端了! 王维德还想狡辩,还想用圣贤之言来搞道德绑架。 萧君临却笑了,他走到王维德面前,蹲下身,幽幽地说道: “其实呀,我比你还贪。所以,你不死,我贪得不痛快!” 第306章 故人事 萧君临随后站起身,对着满堂噤若寒蝉的官吏富商,朗声宣布。 “临安府尹王维德,贪赃枉法,鱼肉乡里,罪大恶极!即刻推出午门,斩首示众!” “另,暂由蒙冤的前任官员,苏明远,暂代临安府尹一职!” 消息传出,府衙外围观的临安百姓,在短暂的寂静之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青天大老爷啊!王爷哪里是什么魔王!这分明是为民除害的活菩萨!”一名老者激动得老泪纵横,他之前还信了朝廷的鬼话,以为镇北军来了,临安就要屠城了。 “就是!都怪那些官府的谣言,说什么王爷残暴好色,现在看来,全是污蔑!” “唉,我真不是个东西,之前还跟着别人骂过王爷是反贼,我真该掌嘴!”一个汉子懊悔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人群中,也有一个读书人模样的中年人,得意地捋着胡须,对身边的人说道: “哼,我早就说了!萧家世代忠良,镇守北境,保我大夏数百年平安,老镇北王更是何等英雄人物! 他的儿子,怎么可能是十恶不赦的魔王?你们当初还不信,现在知道我说得对了吧!” 一时间,百姓们对萧君临的称呼,从恐惧的魔王,变成了发自内心的王爷青天,无不拍手称快,感恩戴德。 临安府衙的事务,在萧君临雷厉风行的手段下,很快便走上了正轨。 新任府尹苏明远,也就是苏长离的父亲,在宴后单独求见。 他对萧君临是发自内心的感恩戴德,不仅因为保全了女儿,更因为洗刷了家族的冤屈。 两人闲聊了几句,苏明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面露一丝犹豫,最终还是开口道: “王爷,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您正妻苏婵静的父母,下官的远房堂兄苏成夫妇,前些时日也逃难至此,如今……如今正寄居在临安的苏氏宗家。” 萧君临的眼神微微一动。 苏成? 自京都一别,已有数月。 当初他们那副势利嘴脸,他仍记忆犹新。 但他们终究是婵静的亲生父母。 于公于私,都该去探望一番。 “带路吧。”萧君临换上一身便服,只带了老赵,随着苏明远,朝着临安城南的一座大宅行去。 临安苏家,也是传承百年的望族。 宅邸虽不比京都的国公府,却也占地极广,亭台楼阁,颇有江南园林的雅致。 然而,他们还未踏入大门,一阵激烈的争吵声便从院墙内传了出来,打破了这份雅致。 萧君临示意众人噤声,他立于门外,神情平静,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已然冷了下去。 院内,正厅。 苏婵静的父亲苏成,与母亲王氏,正被一群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围在中央,如同两只待审的囚犯。 他们的衣衫洗得发白,身形佝偻,脸上写满了羞愤与窘迫。 从京都到临安,这一路逃亡,他们早已不是当初那高高在上的朝廷大员。 遇过山贼,被恶霸欺凌,车马仆从尽数散去,连随身携带的金银细软都被抢掠一空,是真正意义上的家破人亡,流落至此。 那曾经养尊处优的双手,布满了老茧,眼中的傲气也早已被颠沛流离的苦难磨得一干二净。 “苏成!你还有脸回来!”一名因苏氏案被牵连罢官的族叔,正指着苏成的鼻子痛骂,唾沫星子横飞: “若不是你们家那个好女儿,攀上了萧君临那个反贼!我等又岂会受此牵连? 我儿的前程,全被你们给毁了!我们临安苏家的百年清誉,都让你们这对势利眼给败光了!” 这是第一类人,因被牵连而怨恨,这段时日,这样的人,太多,苏成都已然习惯,但他早已不似过往,诸多埋怨,他都不会再怪罪到萧君临身上。 今日暂时放下苏家繁重的事情,远远去看了女婿一眼,就够了。 “就是!”一名打扮得花枝招展,满脸尖酸刻薄的婶娘,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哟,这不是从京都来的贵亲吗?当初是谁,嫌弃人家萧君临是个废物,闹着要跟女儿断绝关系? 现在好了,人家成了镇北王,听说一直在打胜仗,朝廷都不是对手,马上就要当皇帝了! 你们倒跑来我们这儿打秋风!怎么,后悔了? 晚了!我们苏家可容不下你们这种朝三暮四的势利小人!” 这是第二类人,因嫉妒而嘲讽,苏成不言语。 “王婶说的是!这种势利眼亲戚,谁沾上谁倒霉!” “还连累我们走在街上,都被人指指点点!”又有人附和道,语气中充满了厌恶: “外面的人都听说了,咱们临安苏家来了两个京都的势利眼亲戚! 现在都说我们姓苏的,都是些嫌贫爱富的东西! 我们苏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这是第三类人,因畏惧恶名而排挤,苏成眸光深深,想起了在京都的日子。 三股恶意,如三座大山,压得苏成夫妇抬不起头来。 他们只能低着头,王氏更是被气得浑身发抖,眼看就要晕厥过去。 就在此时。 “吱呀!” 厅堂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哪里来的野小子,没看到这里在开家族会议吗?滚出去!”那尖酸的婶娘见来人一身便服,想也不想便厉声呵斥。 萧君临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满堂的丑恶嘴脸,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身后的新任府尹苏明远,上前一步,那属于一府之尊的官威轰然散开,声音冰冷威严: “放肆!” “镇北王当面,岂容尔等喧哗!” 一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所有人耳边轰然炸响! 整个厅堂,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名尖酸的婶娘,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随即化为极致的惊恐,她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之前还指着鼻子痛骂的族叔,双腿一软,第一个跪倒在地! 紧接着,满堂的苏氏族人,无论男女老少,全都争先恐后地跪了下去,额头死死地贴着冰冷的地面,身体发抖。 “王……王爷饶命!” “我等有眼不识泰山!王爷饶命啊!” 第307章 落魄的苏婵静小姨 萧君临看都未看这些人。 他径直走到早已吓傻了的苏成夫妇面前,亲自将他们从地上扶起,声音温和,没有一丝责备。 “都起来吧……” 萧君临那熟悉的嗓音,还有久别的,随时间抚平而成的一丝温和,让苏成夫妇再也绷不住了。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气度不凡,威势滔天的女婿,再想到当初自己那副嫌弃鄙夷的嘴脸,悔恨,羞愧,感动,酸楚……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两行滚烫的老泪,奔涌而出。 “贤婿……我……我们……”苏成一个大男人,此刻竟是泣不成声,话都说不完整。 王氏更是扑通一声,反跪在了萧君临面前,一边流泪,一边狠狠地抽着自己的耳光。 “我不是人!我猪狗不如!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我……” “岳过去的事,都过去了。”萧君临将她扶起,语气依旧温和。 他越是如此,苏成夫妇心中便越是愧疚难当。 …… 内堂,屏退了所有人。 “婵静她……她还好吗?”王氏擦干眼泪,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惹得这位王爷女婿不快。 “放心。”萧君临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柔和的笑意: “婵静很好,已经怀有身孕,有许多人照顾着,一切安好。” “怀……怀孕了?”苏成夫妇闻言,先是狂喜,随即又是更深的自责。 女儿怀着他们苏家的骨肉,他们却…… 提到家人,萧君临的心也不由得一软。 他想起了远在北境,那个外表清冷,内心却无比柔软的苏婵静。 想起了那个拜月国的女帝月清儿。 她们,都怀着自己的孩子。 还有独孤求瑕,沈知音…… 这片江山,他要打下来。 这些家人,他更要守护好。 眼前的苏成夫妇,虽然势利,却是婵静心中唯一的牵挂。 就在萧君临准备安排他们前往金陵城休养时,王氏却突然拉住了他的手,脸上满是忧色。 “贤婿,还有一事……婵静她的小姨,我的亲妹妹王烟凝……她……她的处境,比我们还要艰难……” 从王氏的讲述中,萧君临得知了王烟凝的遭遇。 王家在逃难途中遭遇山贼,王烟凝的父母惨死。 她一个弱女子,九死一生才逃到临安。 为了生计,如今正在城南的浣衣巷,给大户人家浆洗衣物。 那双曾经连笔都未曾握过的纤纤玉手,如今却要终日泡在冰冷的皂角水里。 更因为生得貌美,时常被地痞流氓骚扰。 最近,更是被城中首富钱万三的独子钱宝宝给盯上了,多次派人威逼利诱,似乎不得到王烟凝誓不罢休的态势。 王烟凝。 听到这个名字,萧君临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感慨。 “带我去看看。”他当即决定。 浣衣巷,是临安城里最脏最乱的角落。 狭窄的巷道两旁,污水横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皂角与霉味混合的难闻气味。 萧君临一行人刚到巷口,便听到深处传来女子的惊呼与男人猥琐的淫笑。 “小美人!你就从了本少爷吧!今天,你插翅也难飞!” 只见几名家丁打扮的恶奴,正将一名身着粗布麻衣,却难掩绝色身段的女子,往一辆马车里拖。 那女子正是王烟凝! 她拼命挣扎,怀中的一盆衣服被打翻在地,那张曾经娇艳如花的脸庞上,写满了惊恐与绝望。 一个满脸横肉,胖得像猪一样的公子哥,正狞笑着,伸出肥腻的大手,去撕扯她的衣领! “住手。” 一道平淡的声音响起。 胖公子钱宝宝不耐烦地回头,看到萧君临一身便服,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穷小子想英雄救美,不屑地骂道: “哪里来的狗东西,敢管本少爷的闲事?给我打断他的腿!” 几名恶奴狞笑着冲了上来。 老赵上前一步,宗师大圆满的气息只是微微一放。 “轰!” 那几名恶奴瞬间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没了声息。 钱宝宝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裤裆里一片湿热。 王烟凝在绝望中抬起头。 当她看清那张无数次在梦中出现,熟悉又陌生的脸庞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知道他来了临安,她甚至偷偷去看过他入城时的风采。 但她不敢去见他,在京都的愧疚,如同毒蛇,日夜噬咬着她的心。 是他……真的是他…… 萧君临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脱下自己的外披,轻轻地披在了她那因挣扎而裸露的香肩上。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王烟凝再也无法抑制。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悔恨,所有的思念,在这一刻,都化作了三个字。 她泪如雨下,声音哽咽。 “对不起……” 浣衣巷,污秽横流。 钱宝宝那肥胖的身躯瘫软在地,裤裆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骚臭。 他看着那几名被宗师气场震得口喷鲜血,生死不知的家奴,再看看那一步步走来的、如同山岳般沉稳的老者,吓得魂飞魄散。 “饶……饶命!好汉饶命!”他语无伦次地求饶。 老赵没有理他,只是将像拎小鸡一样,将钱宝宝从地上提了起来。 就在此时,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穿着锦袍,身材微胖,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带着一大群家丁,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他正是临安首富,钱万三。 他一看到眼前的景象,尤其是看到那个被老赵提在手里,吓得已经翻白眼的宝贝儿子时,双腿一软,差点也跟着跪下。 “王……王爷恕罪!王爷恕罪啊!”钱万三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五体投地,对着萧君临的方向拼命磕头,磕得额头鲜血淋漓: “是小人教子无方!是这个逆子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王爷! 求王爷看在他年少无知的份上,饶他一条狗命! 小人愿……愿献上白银二十万两,城南别院三座,还有镇北军在临安购置的一切,所有,都算在小人头上!以赎此罪!” 第308章 恶少伏诛,假王欺天 钱万三是个精明的商人,知道在这种手握百万大军的枭雄面前,任何侥幸心理都是自寻死路。 唯一的活路,就是拿出足够的诚意,破财免灾。 萧君临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落在那对父子身上。 他只是看着身前那个娇躯颤抖,泪眼婆娑的王烟凝,心中五味杂陈。 “老赵,处理干净。”他淡淡地丢下一句话,便扶着王烟凝,转身离去。 “是,王爷。” 老赵心领神会,他走到钱万三面前,将钱宝宝扔在他脚下,瓮声瓮气地说道: “算你识相。明日此时,让你儿子,亲自将银票和地契等物,送到码头。 晚一刻,你们钱家,就没必要在临安存在了。” 言罢,他不再多看一眼,转身跟上了萧君临的脚步。 …… 旗舰之上,一间雅致的船舱内。 王烟凝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裙,苏婵静的父母在一旁不停地安慰着她。 经历了这一路的颠沛流离与世态炎凉,再次感受到亲人的关怀,她心中的坚冰,终于彻底融化。 待苏成夫妇退下后,船舱内只剩下她与萧君临两人。 “谢谢你……”她低着头,声音温柔细小。 “以后,有什么打算?”萧君临看着她,平静地问道。 “我……”王烟凝抬起头,那双曾因苦难而变得黯淡的眸子,此刻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一种近乎偏执的倔强: “我想跟着你。 报恩也好,赎罪也罢……我不想再过那种任人欺辱的日子了。 这条命是你救的,以后,便由你处置。” 她很清楚,如今的自己,除了这副皮囊和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已一无所有。 而眼前这个男人,是她能抓住的,唯一的浮木。 萧君临看着她那倔强的眼神,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一支即将启航的舰队上,多了一位心思复杂的美丽女伴。 她与季观南的清冷知性不同,与苏长离的八面玲珑也不同,她的身上,带着一种破碎后的坚韧,和一种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执着。 镇北舰队沿着大运河,一路南下。 三日后,抵达了以民风彪悍著称的重要港口,沧澜港。 与临安府那种官员富商战战兢兢,百姓夹道围观的场面截然不同。 当那数十艘遮天蔽日的庞大舰船缓缓靠岸时,迎接他们的,不是畏惧,而是一片充满敌意,与审视的目光。 码头上的苦力,扛着麻包,脚步匆匆,看向那些身披黑甲的镇北军士兵时,眼神里没有敬畏,只有警惕。 街道两旁的店铺,竟有不少在看到舰队靠岸后,便立刻关上了门板,仿佛在躲避瘟疫。 “他娘的,这是怎么回事?” 老赵带着一队亲卫下船采买物资,却处处碰壁。 “店家,来一百斤猪肉,五十只烧鸡!”他走进一家肉铺,将一锭银子拍在案上。 那屠夫老板只是瞥了他一眼,便将案上的猪肉都收了起来,操着一口浓重的本地口音,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没了,没了!今天不卖了!” 老赵又走到一家粮店,那掌柜的更是直接,隔着门缝喊道: “军爷,小店今日盘点,不开张,您请回吧!” 一连碰了七八个钉子,老赵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一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 在临安时,这些商贩哪个不是抢着巴结他们?怎么到了这沧澜港,倒像是见了仇人一样? 就在他憋着一肚子火,准备打道回府时,不远处的码头区,突然传来一阵嚣张至极的叫骂声,和噼里啪啦的打砸声。 “他娘的!瞎了你的狗眼!知道老子是谁吗!” 老赵循声赶去,只见一个穿着花哨绸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走路一步三晃的青年,正带着十几个地痞流氓,对着一个卖海货的小摊拳打脚踢。 那青年一脚踹翻了摊位,满地的鱼虾被踩得稀烂。 他一脚踩在摊主的胸口,吐了口唾沫,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老子是镇北王萧君临的亲表哥,萧天佑!在这沧澜港,老子就是王法!今天不交足这个月的保护费,老子就让你全家都去喂鱼!” 萧天佑? 镇北王的亲表哥? 周围围观的百姓,一个个敢怒不敢言。 他们看向那群正在砸摊子的地痞,又看了看远处那些穿着同样制式铠甲的镇北军士兵,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 消息很快传回了旗舰。 “岂有此理!简直无法无天!” “王爷!末将请战!定要将这群败坏我镇北军名声的鼠辈,就地正法!” 帐内,一众将领义愤填膺。 萧君临听完汇报,也是眉头一皱。 他看向刚从岸上回来的老赵,问道: “既然撞见了,直接拿下便是,为何还来问我?” 老赵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神色。 他挠了挠头,有些为难地说道: “王爷,我……我也说不好,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萧君临心中更添几分疑惑。 “亲表哥?萧天佑?”他喃喃自语: “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这么一门亲戚?” 他立刻派人去查。 直觉告诉他,在一个民风如此彪悍的港口,一个泼皮无赖能如此作威作福,背后绝不仅仅是狐假虎威这么简单。 “传我军令。”他沉声下令: “舰队原地驻扎,所有人不得与当地百姓发生任何冲突。违令者,斩!” 镇北军按兵不动的消息,很快便在港口传开了。 这几乎是默许的态度,让本就心怀不满的沧澜港百姓,彻底失望透顶。 “看见没!我就说,天下的乌鸦一般黑!那姓萧的打着清君侧的旗号,还不是纵容自家人鱼肉乡里!”一名在茶馆歇脚的船工,对着同伴愤愤不平地说道。 “可不是嘛!之前还听说他在临安府怎么怎么为民除害,我还当他是什么青天大老爷呢! 呸!原来都是装的!这不,一到咱们这儿,他那亲表哥的尾巴就露出来了!” “蛇鼠一窝!蛇鼠一窝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一时间,镇北军在临安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威望,在沧澜港,跌至冰点。 第309章 法理诛亲 不到半日,关于那个萧天佑的调查结果,便已送到了萧君临的案头。 但下属调查上来的结果,让萧君临颇为意外。 “还以为是假货,没想到半真半假?” 这个嚣张跋扈的地痞头子,竟真的和萧家,有着一丝血缘渊源。 百年前,萧家曾有一个旁支,野心勃勃,因私自修炼家族明令禁止的某种禁术,试图挑战主家地位,事败后被当时的萧家家主亲手废除修为,驱逐出族,勒令永世不得返回北境。 这个萧天佑的祖上,便是当年那个旁支的幸存者之一。 他们一路南下,流落至此,百年来在鱼龙混杂的沧澜港扎根,与当地帮派势力盘根错节,最终成了气候。 “家族禁术?” 萧君临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对这一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大道葬天经之外,萧家竟还有别的禁术? 当夜,月黑风高。 萧君临换上一身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萧天佑那座占地颇广的府邸。 府邸深处的宴客厅内,灯火通明,酒气熏天。 萧天佑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他搂着两名衣着暴露的歌姬,喝得满脸通红,正唾沫横飞地向几名当地官员吹嘘着。 “想当初,我表弟君临这么屁大点的时候,就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 他能有今天,那都是我教导有方!”他灌下一大口酒,得意地拍着胸脯: “这次南下,就是我给他出的主意!我说,光打仗不行,得先搞钱!你看,他这不就听我的,来沧澜港了吗?” “萧爷高见!萧爷高见啊!”一名脑满肠肥的主簿,连忙举杯谄媚道: “有您这等麒麟之才在背后指点,镇北王何愁天下不定?来,下官敬您一杯!” “等我表弟拿下了天下。”萧天佑被捧得飘飘然,愈发口无遮拦: “我就是开国元勋!到时候,这沧澜港,不,整个江南,都归我管!你们几个,都给老子官升三级!” 另一名贼眉鼠眼的县丞,淫笑着凑了上来: “萧爷,听说城东张员外家的小女儿,生得是水灵动人,您看……咱们是不是可以借着镇北军的名头,让她家主动献上来,给您当个小妾?” “哈哈哈!你小子有前途!”萧天佑放声大笑: “就这么办!在这沧澜港,我萧天佑看上的东西,就是我的!我表弟的军队,就是给我撑腰的!” 萧君临隐于暗处,听着这些污言秽语,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是那股冰冷的杀意,愈发浓郁。 他暂时没有理会这些跳梁小丑,身形一晃,便来到了府邸最深处的一座祠堂。 祠堂的规制不大,却古朴庄重。 正中供奉着几块黑色的牌位,上面刻着的,都是萧氏先祖的名讳。 他看着这略显熟悉的牌位摆放,神色古怪,然后在预想中的位置那么轻轻一按。 果然,一个暗格就被打开了。 看样子,还真是萧家藏东西的路子。 他在北境那座镇北王府的祖先牌位处,看过几乎一模一样的布置。 “咔哒。” 暗格内,静静地躺着一本用某种特殊兽皮制成的残破古籍。 萧君临将古籍取出,封面上,“大地葬玄经”五个古朴的篆字,依稀可辨。 他翻开书页,就在指尖触碰到兽皮的瞬间,一股与自己体内《大道葬天天经》的吞噬霸道截然不同,却又同出一源的,雄浑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道葬天经》主吞噬,主攻伐,霸道绝伦。 而这本《大地葬玄经》,其路数却截然相反,它讲究的是承载,镇压与守护! 书中记载,此功法若能练至大成,便可引动大地龙脉之力加持己身,不动如山,万法不侵。 只是其修炼条件极为苛刻,需以大地浊气淬炼己身,一个不慎,便会走火入魔,神智错乱,故而被列为禁术。 更让萧君临心神巨震的是,古籍的最后一页,竟还记载了一段惊天的秘闻! 《天葬》主攻伐,《地葬》主守护,在这两者之上,或许还有一本最为神秘的《人葬》,居中调和,统御阴阳。 这天地人三葬经,才是完整的无上体系! 若能天地同修,便可勘破瓶颈,晋入超脱。 若能三葬合一,或许……便能触摸到无上之境! 萧君临将古籍收入怀中,心中的震撼无以言表。 他回到宴客厅,那萧天佑还在唾沫横飞地吹嘘着,甚至开始商议着如何强占民女,瓜分家产。 萧君临缓步从阴影中走出。 “说完了吗?” 平淡的声音响起,萧天佑醉眼惺忪地回头,还未看清来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啪!啪!” 两记响亮至极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脸上! 萧天佑被抽得原地转了两圈,口鼻窜血,两颗后槽牙混着酒水飞了出去。 “你……你他娘敢打我?!”他捂着高高肿起的脸,又惊又怒。 那几名酒肉朋友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就想往外逃。他们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认为对方只是冲着萧天佑来的,不敢把他们这些朝廷官员怎么样。 然而,一股冰冷刺骨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巨山,轰然降临! 整个宴客厅的空气,瞬间凝固。 那几名官员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被灌满了铅,别说逃跑,就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只能保持着那副屁滚尿流的姿势,僵在原地,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 次日清晨,沧澜港中心广场。 一座高大的公审台,一夜之间拔地而起。 数千名身披黑甲的镇北军士兵,将广场围得水泄不通,那股冰冷肃杀之气,让每一个前来围观的百姓,都感到不寒而栗。 “搞什么啊?这么大阵仗?” “还能干什么!肯定是那个萧天佑,要仗着他表弟的势,在这里立威呢!”一名百姓鄙夷地说道。 “唉,看来这沧澜港,以后没好日子过了。 官匪一家,咱们这些平头百姓,还能有活路吗?” 第310章 凡欺我治下之民者,杀! 百姓们的议论声中,充满了失望愤慨与无奈。 临近午时,萧君临身披玄黑龙纹甲,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登上了审判台。 紧接着,萧天佑和他那几十名酒肉朋友,被五花大绑,如同死狗般押了上来。 萧天佑看到台上的萧君临,非但不惧,反而破口大骂起来。 “萧君临!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你已经造反了,已经是不忠! 我是你哥!你敢动我,就是不孝不义不仁,要被天下人戳脊梁骨的! 你就不怕坏了你的名声吗?” 他以为,萧君临无论如何,也不敢当着全城百姓的面,背上一个残害亲族的骂名。 然而,萧君临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随即面向台下数万围观的百姓,用一种清晰而又平静的声音说道: “此人,萧天佑,论血缘,确是我萧家旁支的后人。”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哗然和骚动! “天哪!他居然真的承认了!” “完了!完了!他承认了,就说明要包庇了!这下咱们沧澜港,真要成他萧家的天下了!”百姓们的眼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化为了绝望。 “但是!” 萧君临话锋一转,声如惊雷。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镇北军的军法,高于一切亲情!” “我镇北军,是为解救万民于水火,保家卫国的正义之师! 绝不容许任何人,打着我的旗号,欺压任何一位大夏子民!” “凡败我军威者,杀!” “凡辱我军名者,杀!” “凡欺我治下之民者,杀!” “铿!” 话音落,他猛地拔出亲卫腰间的佩刀,在萧天佑那难以置信的、惊恐万状的目光中,手起,刀落! “噗嗤!”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血溅三尺! 萧君临面无表情,持刀而立,对着全场死寂的百姓,朗声宣布: “即日起,我镇北军治下,颁布军纪铁律! 凡我军士,有扰民抢掠,欺压百姓者,百姓可随时来军营举报,一经查实,严惩不贷!立此人头为证!” 整个广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呐喊! “王爷英明!王爷是青天大老爷啊!” “我错了!我真不是个东西!我昨天还骂王爷跟这些地痞是一伙的,我该掌嘴!”一个汉子激动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这才是真正的王者之师啊!跟着这样的主公,天下何愁不定!” 之前那股厌恶与鄙夷,在这一刻,被一扫而空,转为了发自内心的狂热的敬畏与拥戴! 而在那欢呼的人群之中,一个身穿破旧道袍,手持拂尘的老道人,却并未随众呼喊。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上那道持刀而立的挺拔身影,那双本该浑浊的眸子,此刻却亮得惊人,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道目光,台上的萧君临,心有所感,视线穿越人群,与那老道人,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那是一双何等深邃的眼睛!仿佛蕴含着星辰宇宙,天地至理! 萧君临心中一凛,当他想再仔细看时,那老道人的身影,却早已消失在了攒动的人头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沧澜港公审,如烈火,烧尽了百姓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与恐惧。 也点燃了他们对镇北军前所未有的拥戴。 当镇北舰队再次启航,离开这座,因一场法理诛亲而彻底归心的港口时,码头上人山人海,万民自发相送。 “王爷千岁!” “王师威武!” 山呼海啸般的声浪,久久不散。 萧君临立于旗舰船头,看着岸上那一张张淳朴而又真挚的面孔,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要收拢天下人心,他要做的还有很多。 就在此时,一阵清脆的,带着稚气的童谣,顺着风,飘入了他的耳中。 “有个道人,名一瓢,想做官,考不着。” “拿起弓,把武校,一箭射中吹鼓佬。” “改行去做生意佬,骗子盗匪追着跑。” “回家种地盼收好,旱涝蝗灾全赶到。” “学了医术开了方,一碗喝下见阎王……” 那童谣的调子简单,歌词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与荒诞。 萧君临眉头微皱,这歌谣的内容,竟与他之前得到的那份关于一瓢道人的情报,惊人的相似。 他侧眸看了一眼,只见几个七八岁的孩童,正在码头的角落里,一边拍着手,一边兴高采烈地唱着。 童谣声声古弄响,这歌谣,似乎已流传甚广。 …… 舰队沿大运河继续南下。 俩日后,夜宿于淮河渡口。 入夜,万籁俱寂。 萧君临正对着地图研究下一步的行军路线,突然听到一声水花。 这水花声,不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入水中,像是有谁,在借用器物舀水。 而且这声音,仿佛就在耳边。 萧君临推开窗,满手水声哗哗作响。 他看到了一处荒郊,而恰此时,前方探路的斥候来报,说是在路边发现了一座破庙。 更诡异的是,这荒郊野岭的破庙,深夜竟有香火气。 萧君临并不想理会,哪怕好奇心作祟。 但他听见,那破庙之中,隐隐约约传来一个苍老而又沙哑的声音。 隔得这么远,偏偏在他耳畔响起,而他观察其他人,似乎根本听不到这声音。 那声音不是在说话,像是在梦呓,又像是在一遍遍地背诵着什么。 那段文字,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熟悉。 他在系统的情报中见过,是系统给出这么多情报中,唯一出现过两次的情报。 “……初从文,三年不中;改习武,校场发一矢,中鼓吏,逐之出……” 又是这段话! “老赵,你带几个人,在此等候。” 萧君临翻身下马,独自一人,朝着那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破庙走去。 “王爷!”老赵不放心,快步跟了上来: “我陪您一起去。 我以前在南疆听过类似的童谣,邪门得很!” 萧君临没有拒绝。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破庙。 庙内蛛网遍布,神像早已坍塌,只有一堆残余的篝火,还在散发着最后的余温。 篝火旁,坐着一个身穿破旧道袍的老道人。 他须发皆白,身形枯槁,手中捧着一个破了一角的瓦瓢,正借着从破洞屋顶洒下的光亮,怔怔地看着瓢里那半寸积水,仿佛那里面有整个世界。 “你是何人?”萧君临沉声问道。 第311章 老道人 老道人没有回答,仿佛没有听到,依旧用那梦呓般的声音,自顾自地背诵着。 “……又从商,一遇骗,二遇盗,三遇匪;遂躬耕,一岁大旱,一岁大涝,一岁飞蝗……”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疲惫与麻木,让听者无端地感到一阵心悸。 老赵守在庙门口,他以宗师大圆满的修为去感知,却骇然发现,眼前的老道人,仿佛就是一个不存在的虚影! 他感知不到任何真气波动,感知不到任何生命气息,甚至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他就坐在那里,却又好像,不在这个世界。 这种感觉,比他之前感受过的任何高手,还要恐怖! 萧君临第一次,感觉到自己那无往不利的情报,似乎失效了。 按规律来说,情报应该会刷新眼前这位老道人相关的情报,尤其是危险程度未知的时候。 他缓缓蹲下身,与那老道人平视。 “你在说什么?” 老道人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 那是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五官俊朗,依稀能看出曾有的皇家贵气。 但那双眼睛,却盛满了百年的风霜与疲惫,那是一种燃尽了所有希望,看透了所有宿命的死寂。 “我在说。”老道人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你怎么还没死。” 萧君临瞳孔骤然一缩:“什么意思?” “我试了六次,六次都被恰好拦下。你南下,数次都化险为夷,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老道人的声音空洞而飘忽: “你看,我们都在被推着走,区别是……”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破瓢,那半寸积水,泛着诡异的光。 “……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推我,而你,还以为那是你自己的天命。” 萧君临猛地回头看去,身后除了老赵,空无一物。 都说狗能看见人看不见的东西,难道……眼前的老道人,是条狗? 可此刻,瓢中的倒影,却让他浑身冰冷。 那水面映出的,不是他的脸。 而是一个坐在龙椅上的,身披龙袍的木偶。 那木偶的相貌与他一模一样,但背后,却牵着无数根看不见的,闪烁着金色光芒的丝线。 丝线的尽头,没入无尽的虚空。 “你的福缘……”老道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能让我也看看吗?” 萧君临剑眉紧皱,他没有直接回答老道人的问题,而是反客为主。 既然老道人能背诵出与他情报一模一样的内容,那他就从这个内容下手。 他问道:“初从文,三年不中……” 老道人一笑,顺势接过话茬,他的眸光何其之深邃: “不是科举中第,而是三年不成,我削藩第四年,城破,文治,被铁蹄踏破,那是我三叔! 大火!大火!火中,我仿佛听到了一个声音,仁不胜暴,文不治武,妄图改天换地,唯有一死尔! 是我爷爷的声音,他堪不破!我也改不了!” 萧君临剑眉越皱越深,门口老赵也听到这段话,老道人曾经削藩? 大夏立国两百年,还未曾有过帝王明确削藩,这老道人曾经削藩? 是哪国的皇? “改习武,校场发一矢,中鼓吏,逐之出。”萧君临却继续追问,他想到了一个人,前朝大周年间,有过一个著名的削藩却被亲叔叔靖难铁骑踏破的帝王。 “大火没有葬我,爷爷虽已驾崩,但他是开国的帝王,以一瓢取天下!他的声音,让我清醒,让我逃离!”老道人看着萧君临,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波澜: “我逃离京都,去了北方,我化名堂兄裴文正,投身军武,我想看看,我那三叔,究竟,强在何处! 三日,三日我便能百步穿杨!那日演武,我站在队列之中,瞄准靶心,一箭,我射中了鼓吏的喉咙,那鼓吏,知晓我的真实身份! 可我明明瞄准的靶心!箭矢在离弦的那一刻,不知为何,调转了方向! 后来我才知道,它在看着,它一直在看着,我这个余孽,不应该崛起,所以我被下军令杀死,可我命不该绝,那日军中大喜,改为逐! 那日,我在城外狂奔,两天两夜,我终于想明白了! 任何,试图,改变天命的行为,都会被修正!” 萧君临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天命,修正!” “你以为姜潜渊为何这般着急?”老道人手中的瓢,瓢中的水在不断晃荡,似乎在映照出他的一生: “又从商,一遇骗,二遇盗,三遇匪。 长乐二十二年,三叔驾崩,我那不成器的子侄继位。 大赦天下,我以为时机已到。 我积累了三十年的财富,在西南开矿,在南芸国贩卖香料,在海上走私瓷器! 我要用钱买一条回京的路。 但我的合伙人,是皇室眼线,卷走了我在南芸的全部存货。 我押运银两走运河,恰好遇到白莲教起事,船沉财散。 而我仅剩的体己钱,托给西山票号,票号恰好在那一夜被流民洗劫。 怎么会三次都刚刚好,我那时,就坐在这条运河边,这间破庙里。 我发现了更多,它的修正,越接近权力中心越频繁,越在边缘地带,越松懈。 我要去一个权力无法触及,金钱无法购买,武力无法征服的地方!” “遂躬耕,一岁大旱,一岁大涝,一岁飞蝗。”萧君临眸子越来越亮,老道人所说,似乎想要告诉他什么,在讲述一个被宿命推着走的人。 “后来……”老道人手持瓦瓢,这是他爷爷当年要饭的东西,后来一瓢取了天下。 他嗓音幽远却沧桑: “我去了大河以南,买了最贫瘠的地,娶了一个不会说话的寡妇,生了两个不会读书的孩子。 我要试试,最卑微的生存,它还管不管。 一岁大旱,我挖井挖到了暗河,救活了全村,却被县衙征为祥瑞之地,土地充公。 一岁大涝,我迁居高地,种的粟米恰好是朝廷急需的军粮,被官兵征购,价格压到十分之一。 一岁飞蝗,我改种药材,蝗虫恰好不食此物,丰收在望,却被诬为妖人种草,招致天谴,入狱三月。 出狱时,妻子病故,幼子夭折,长女被卖入教坊……” 第312章 被选中的帝王 老赵在不远处听得直皱眉,这老道人的生平居然如此之惨? 还是说,这老道人说的,都是疯话? “蝗虫飞过的地方,庄稼尽毁,唯有野地里的杂草疯长。 人的秩序不容有异变,但其他生命本身,似乎并无拘束。” “乃学医,有所成。 我花了四十年,成为活死人医。不是治活人,是治将死之人! 治理那些在历史洪流中被碾碎,却还有一口气的小人物。 “你可知,我为何救他们?” “边缘?”萧君临也许是鬼使神差,也许是福临心至,说出了回答。 “没错。”老道人颔首: “濒死之人,处于边缘状态,这些不重要的人,就会出现,被注视的……。 “真空。”萧君临接过话茬。 老道人笑意更深: “对,真空这个词,当真好,不愧是你,萧君临。” 萧君临眸光愈发深邃,老道人知晓他的名字,他并不意外,因为老道人显然在故意引他前来,从他踏入破庙起,他就感受到周围流动的气机,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的真气,似乎更加活跃,有一种类似无拘无束的感觉。 “而你,自撰一良方,服之,卒。”萧君临自从得知赫连梵音极有可能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之后,他就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另一种感觉。 过往的世界也许蒙着一层薄纱,想要看到更多,需要他像褪去女子衣物一样,轻柔地褪开! 也许,是粗暴的! “那一年,我已经七十二岁,我终于等到了一个时期。 那年天下大变,皇帝被俘,朝堂混乱,我知道我的时机到了,他服下了那剂良方,那是我研制的,来自我救治过的所有的将死之人,来自那些在历史缝隙中消散的无名者的……叹息。” 老赵听得一愣一愣的,该不会有人中黄和金汁之类的吧? “卒,不是死亡,是状态的转换。 我彻底,被记录成死亡!但我还活着。”老道人盯着萧君临: “你能听懂我的意思吗? 你应该能听懂,因为你,也是被选中的……注定的帝王。” “你来找我的目的,就是这些?”萧君临心中不断复盘,推断老道人玄乎话语中的玄机,他问出关键问题: “它是谁?” “诵它真名者,必然将它惊醒。”老道人望着庙外深层的夜,他手中的瓦瓢不断出现裂纹,他叹了口气: “萧君临,愿不愿意换个活法?” “不愿意。”萧君临直截了当,虽然知道老道人不简单,但他根本没搞清楚怎么回事。 “你只需要死一次就够了。”老道人深深看着萧君临。 “死一次?这和疯子有什么区别?”萧君临皱眉: “若是不肯告知,我就先撤了。” “疯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疯,但我们知道,而且,我们可以一起疯!”老道人没有阻拦,而是举起手中的瓦瓢,瓢中水晃荡,似乎有什么在浮沉: “如果你不想换个活法,那你就换个死法!” 话音一落,萧君临绛紫色真气席卷而出,他侧眸一撇,威严霸气,纵然他不知道老道人是什么妖魔鬼怪,但他可不会畏惧谁。 “如果你不接受我的邀请,序列二,会杀了你!”老道人一口饮下瓢中水,整个人气息发生变化,似乎变得更为干净,更加贵气,更加沧桑,他的语气也没有那般柔和,依旧不咄咄逼人,但多了一丝冷漠。 如果说,之前他面对萧君临,是在面对同道中人,那么现在在萧君临拒绝他之后,他就是在面对敌人。 “那你又是序列几,你们又是谁,你们要做什么?”萧君临眸光深邃如夜,他看着老道人: “如果你们连这都不肯说,你隐藏的邀请,我可真要拒绝了。” “运河在开凿之处,布有天地至理纹路,凝聚百年月光,可遮蔽天机。”老道人扶起庙内的神龛,不再回头: “今夜月光散去,时机已失。 老夫裴太一,序列八,大周守陵人!” “裴太一!”老赵瞪大了眼睛,差点惊掉下巴,他难以置信,在萧君临身旁低语: “王爷,此人要么是疯子,要么……” “和赫连梵音一样,都是老怪物。”萧君临死死盯着老道人,如果此人真是裴太一,那么此人的身份就呼之欲出,前朝大周皇室,太祖皇帝裴重九的嫡长孙裴太一! 一个活了五百年的老怪物! 果然,赫连梵音能活下来,为何其他老怪物活不下来呢? 不是活不下来,是不出世! 而裴太一透露的“我们”,究竟是什么组织? 是否还有更古老的人物。 “你……“萧君临还想追问,可裴太一早已消失踪迹,唯有神龛依旧,比之前更加神秘。 而不知何时,他和老赵才注意到,庙外,月光透过了云层。 而之前,月光一直隐匿。 …… 当萧君临的舰队沿着大运河,切开大夏王朝腐朽的腹地时,遥远的北境,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这里没有战火,却有比战火更炙热的建设热情。 这里没有厮杀,却有比厮杀更坚定的备战决心。 镇北王府,后院暖阁。 苏婵静与沈知音并肩坐于软榻之上,手中虽拿着针线,心思却早已飞到了千里之外的江南。 苏婵静的容貌本就温婉秀美,因怀着身孕,脸颊更显圆润,周身笼罩着一层母性的柔和光辉。 但她那双清澈的眼眸,却如一泓秋水,静水流深,藏着不易察觉的锋芒。 她就像一柄被包裹在锦缎中的传世名剑,外表温润,内里却蕴含着斩断一切的决心。 她身旁的沈知音,则完全是另一种气质。 她自幼精通音律,一颦一笑都仿佛带着某种独特的韵律感。 她的美,是一种经过精心谱写的乐章,清雅而和谐。 此刻,她放下手中的小肚兜,眉宇间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忧色,连那忧愁,都像一曲幽怨的古琴调。 “也不知夫君在南边,怎么样了。”沈知音的声音轻柔婉转: “前线传来的都是捷报,北境的百姓们都说王爷是战神下凡,所向披靡。 可我……我总担心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按时歇息。” 第313章 北境众生相 “是啊。”苏婵静轻轻抚摸着自己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柔声道: “那些战报,只写了胜了多少仗,杀了多少敌。 却从不写他为了这一场场胜利,熬了多少个不眠的夜,费了多少心神。 他总把所有事都自己扛着,从不叫苦。” 两人话音刚落,一道清冷中带着凌厉的声音从旁传来。 独孤求瑕正用一块鹿皮,细细擦拭着自己的佩剑秋水。 离开京都后,加上萧君临离开北境后,她就更为凌厉,相国之女,大家闺秀,并不完全适用于她。 她读过的书很多,相国府内,琴棋书画,兵法大家,鬼谷权谋,她都有所浸淫。 如今,她循着兵法大家之道,在萧君临离开后,辅助镇北军。 她如今身姿更为挺拔,即便只是闲坐,也如同一张绷紧的弓,她的美貌极具侵略性,锋芒毕露,一双凤眼微微上挑,带着睥睨一切的傲气。 “军国大事,殚精竭虑,在所难免。”她擦拭的动作没有停下: “我只盼他莫要忘了,这北境,还有一大家子在等他平安归来。” “说起来。”沈知音看着苏婵静的肚子,又摸了摸自己的,俏皮地眨了眨眼,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 “夫君这一路南下,江南自古多佳人。 你说,等他回来的时候,咱们这王府里,会不会又要多添几双碗筷,多几位姐妹?” 苏婵静闻言,不由得失笑,她轻轻点了点沈知音的额头: “你呀,还这么爱说笑。只要他心里有我们,多几位姐妹,倒也热闹。” 她们心中都清楚,像萧君临那样的男人,如同一轮煌煌大日,注定会吸引无数飞蛾扑火般的女子。 她们要做的,不是嫉妒,而是守好这个家,成为他最坚实的后盾。 “对了。”苏婵静像是想起了什么: “听闻拜月国那边传来消息,月清儿妹妹的肚子,也一日大过一日,算算日子,也就这一两个月便要临盆了。 咱们这儿,还有她那儿……你说,夫君他……可曾想好了孩儿们的名字?” 提到孩子,两个准母亲的脸上,都洋溢起憧憬与希望。 而这份希望,并不仅仅存在于王府的后院。 它早已在这片广袤的北境大地上,生根发芽。 与此同时,遥远的西域,拜月国。 王座之上,月清儿身着华丽的异域皇袍,即便腹部高高隆起,也丝毫不减其女王的威严。 她冷冷地看着下方跪伏一地的大臣,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楼兰异动,不过是几只沙漠里的沙蝎在作祟,你们就慌乱成这个样子? 本王怀着身孕,从北境千里迢迢赶回,不是为了听你们哭诉,而是要你们拿出解决的办法!” 一股无形的威压自她体内散开,殿内众人噤若寒蝉,头埋得更低了。 “废物!”她冷哼一声: “传我旨意,命大将军亲率三万铁骑,踏破楼兰边境,将那些作乱之人的头颅,挂在王都城门之上! 本王要让西域所有人都知道,胆敢挑衅拜月国威严的下场!” 待群臣战战兢兢地退下,偌大的宫殿重归寂静。 月清儿缓缓走下王座,来到窗边,遥望着东方。 那股女王的威严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女人的柔情与忧愁。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感受着腹中新生命的跃动,那张美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 “孩子……再过一两个月,你就要出世了。 可惜,你的父王……还在为天下征战,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但你放心。”她眼中的忧愁很快被一抹坚定所取代: “他一定会赢的。 他是这天底下,最了不起的英雄。 而我们,会在这里,等他君临天下。” 镇北军,西郊大营。 “杀!杀!杀!” 数万名新募的兵卒,正赤着上身,在冰冷的风中嘶吼操练。 他们的吼声,汇聚成一股冲霄的铁血煞气,让天空的流云都为之避散。 高台之上,一员须发皆白,面容如同刀削斧凿般坚毅的老将,正目光如炬地审视着下方的每一个方阵。 他便是前征西大将军,如今镇守北境大后方的定海神针之一,玄卫国。 “第七营第三排,那个拿枪的!手再抬高一寸!枪出如龙,不是让你去捅蚂蚁窝!” “第十二营,盾阵!盾阵!你们是铁板还是一盘散沙?敌人的刀砍过来,你们就用脑袋去顶吗!” 老将军的咆哮声,如同滚滚惊雷,在校场上空回荡。 每一个被他点到名字的兵卒,都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调整姿势。 王爷将这北境的安危,将这十数万新兵交给他,这便是天大的信任!他玄卫国,绝不能辜负! “将军。”一名副将上前,忧心忡忡地说道: “最近探子来报,北边的北狄部落,安静得有些过分了。 咱们之前虽打了胜仗,但他们并未伤筋动骨。 还有那被灭国的寒桑余孽,据说正在深处集结,图谋复国……我担心……” “担心就对了!”玄卫国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王爷在南边为我们打天下,我们就要替他守好这个家!传我将令,训练量再加三成! 告诉这帮兔崽子,现在多流一滴汗,战时就少流一升血!谁敢懈怠,军法处置!” …… 与此同时,北境的临时户部衙门。 这里没有京都官署的奢华,只有一间间堆满了账册卷宗的简陋公房,和那一阵阵清脆急促的算盘拨动声。 沈知音的父亲,前大夏户部尚书沈青山,正对着一本厚厚的账目,眉头紧锁。 他看上去比在京都时苍老了许多,但那双眼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有神。 “爹,喝口参茶,歇会儿吧。” 沈知音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将一杯热茶放在他手边。 “欸,知音来了。”沈青山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慈爱的笑容。 第314章 孤舟思潮,秋来寒霜 就在此时,门外,一名风韵犹存的妇人,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端着一碟糕点,有些局促地走了进来。 她正是沈青山那位被母老虎夫人勉强认可的小妾与私生子。 “老爷……”那妇人将糕点放下,低着头,不敢看主母所生的嫡女。 “放着吧。”沈知音却并没有给她脸色看,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在这片一切以实力和贡献说话的土地上,那些内宅的勾心斗角,似乎也变得无足轻重了。 如今,沈青山主外,打理军政财政,他的母老虎夫人主内,操持着整个王府的后勤。 而这对曾经上不得台面的母子,也在府中做些力所能及的杂事,一家人,竟也过得其乐融融。 “爹,您还在为军费发愁吗?”沈知音问道。 “是啊。”沈青山叹了口气,指着账本: “王爷南下,战线拉得太长,每日的开销,都是天文数字。这北境虽在发展,但底子还是太薄了……” “那为何不向民间募捐?” “不可!”沈青山断然拒绝: “王爷起兵,为的是天下百姓,岂能再加重百姓的负担?我们现在,勒紧裤腰带,还能撑得住!” 而在另一间更宽敞的公房内,前大夏相国独孤云鹤,正对着一张巨大的北境地图,统筹着全局。 军务财政,民生吏治……一道道指令从他口中有条不紊地发出,每一项决策,都精准而高效。 他看着眼前这幅欣欣向荣,百废待兴的景象,看着身边那些虽出身草莽却干劲十足的同僚,竟恍惚间,有了一种回到自己初入大夏朝堂,随先帝一起开创盛世的错觉。 他虽已无相国之名,却感觉自己,正在行使着远比当年更重大的相国之责。 这镇北王府,便是另一座朝堂。 一座充满了生机与希望的新朝堂! 而就在北境热火朝天,缔造着一个新世界的同时。 千里之外的大夏京都,却正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滑向腐朽与毁灭的深渊。 金銮殿上,早朝。 新任的户部尚书,一个靠着溜须拍马爬上位的酒囊饭袋,正哆哆嗦嗦地汇报着国库的账目,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启……启禀陛下……上月……上月税收……共计白银……呃……” 他手中的账本,字迹潦草,涂改处处,上面的数字更是牛头不对马嘴,根本对不上。 沈青山走后,那个本被他看好,能力出众的年轻人,因不愿与奸臣同流合污,被寻了个由头贬斥出京。 如今的户部,早已成了一滩烂泥,中饱私囊都算是小问题,更可怕的是,如今连皇帝都不知道,自己的国库里,到底还剩下多少钱。 而龙椅之上的皇帝姜潜渊,对此却似乎毫不关心。 他只是用一种诡异的,饶有兴致的目光,看着下方为了争权夺利而吵得不可开交的臣子们。 独孤云鹤一走,朝堂之上再无一个能压制各方势力的中流砥柱。 新任的相国毫无威望,朝堂彻底沦为了党派攻讦的斗兽场,乌烟瘴气,不成体统。 “陛下!臣弹劾吏部侍郎,贪赃枉法!” “你血口喷人!我看你才是结党营私,意图不轨!” 姜潜渊看着这一切,仿佛在欣赏一出有趣的猴戏,没人知道他具体在想什么。 越来越多的臣子,从这位皇帝身上,感受到了那股不似人君的诡异与邪气。 再联想到之前萧君临发布的檄文中,关于赫连梵音夺舍的说法,以及各地频频发生的百姓无故失踪案,许多老臣的心中,已然冰冷一片。 他们知道,这个王朝,没救了。 “臣……臣年事已高,恳请陛下恩准,告老还乡。” 一名三朝元老,跪在殿中,老泪纵横。 “臣……臣偶感风寒,卧病在床,恳请陛下准假休养……” 一时间,告病的,乞骸骨的,络绎不绝。 那些无法脱身的,也终日称病,闭门不出,以一种消极的方式,表达着他们对这座腐朽朝堂最后的绝望。 大厦将倾,独木难支。 不,是满朝梁柱,皆已腐朽。 只待那北来的狂风,将其彻底摧毁。 明月依旧高悬。 旗舰甲板之上,萧君临独自凭栏。 冰冷河风吹拂着他如墨长发,衣袂猎猎作响。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正静静地注视着脚下那条滚滚东去,仿佛永无止境的大运河。 水是流动的,可他的心,却从未像此刻这般,凝滞而沉重。 裴太一。 那个疯疯癫癫,却又清醒得可怕的老道人,他说的每一句话,就像是如今清冷皎月一般,不断映照着他,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已经一天了。 整整一天!他都无法静下心来! “我们都在被推着走,而你,还以为那是你自己的天命。” 天命? 萧君临深吸口气,他很自信,他一直认为,那一次次化险为夷,都是他天命所归! 是的,他不信姜潜渊告诉他的谶言,提及的所谓天命! 因为他相信自己就是天命本身! 那过往的一切,从龙潭虎穴的京都,带着家人一起逃出,以及这段时日镇北军的无往不利,不都是最好的证明吗? 可现在,他,居然,有些动摇了。 他缓缓闭上眼,任由记忆的洪流,在脑海中倒灌。 帅帐之内,只燃着一盏孤灯。 老赵坐在下首,看着自家王爷面前那张摊开的巨大沙盘,一言不发。 他从未见过王爷如此沉默。 往日的萧君临,意气风发,挥斥方遒。 可今夜的他,却只是用手指,在那沙盘之上,一遍又一遍地,复盘着过去的一幕幕。 他的指尖,从京都开始。 与九位皇子的明争暗斗。 每一次,当他陷入绝境,总会有某位皇子犯下致命的愚蠢错误,让他抓住机会,反败为胜。 就连与李昭华,裴清雨等人的结交,似乎也充满了太多巧合的因素。 他的指尖,划过虎牢关。 他的指尖,停在济州城。 那场千里奔袭,若不是季观南能规划出那条完美的补给线,若不是那柳玉狂妄到不做任何防备,他应该很难成功。 敌人的愚蠢,援军的及时,自身的洞若观火…… 一次是运气,两次是偶然。 可当所有串联在一起,便化作了一张让他不寒而栗的巨网。 这真的是自己在下棋吗? 自己会不会,才是任由他人摆弄的棋子? 第315章 乌家堡 “王爷?”老赵看着萧君临那愈发冰冷的脸色,忍不住轻声唤道。 萧君临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沙盘,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一丝茫然。 茫然浮现又消失。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他不会动摇,这些话语,不应该乱了他的心! 任何事情回首去看,看起来充满巧合的因素,本是正常的! 天地万物,一切都是巧合而生,偶然而生! 这什么裴太一,这什么序列,以及裴太一口中的“我们”,是来乱他心的! 是来阻止他,继续西征,继续南下,夺取京都,杀死姜潜渊的! 姜潜渊必须死,无论如何! 千里之外,北境,镇北王府。 与前线的肃杀凝重不同,这里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新开垦的田地里,百姓们正唱着山歌,为过冬的作物进行最后的收尾。 城中的工坊内,炉火通明,铁锤敲击声不绝于耳,一批批崭新的农具与兵器,正源源不断地被生产出来。 集市上,南来北往的商贩络绎不绝,叫卖声,还价声,汇成了一曲充满了烟火气的繁华乐章。 王府后院的暖阁之中,更是温暖如春。 苏婵静正斜倚在软榻之上,手中捧着一本账册,认真地核对着王府近期的开销。 她怀着身孕,脸颊比往日更显圆润,周身还笼罩着一层母性的柔和光辉,却丝毫不减其清冷干练的气质。 她不仅是镇北王府的女主人,更是实际上的“后勤总管”。 上到军属的抚恤,下到府内仆役的月钱,每一笔开支,虽然也会由沈伯母辅助,但都需经她亲自过目。 她将这一切的,打理得井井有条。 府中上下,无论将士还是仆役,对这位王妃,无不是发自内心地敬重。 他们知道,这位王妃,不是养在深闺中的金丝雀,而是能与王爷并肩,撑起这片基业的奇女子。 “王妃,该喝药了。”一名镇北军的老军医,端着一碗汤药,恭敬地走了进来。 就在此时,一名负责煎药的小药童,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惶恐。 “军……军医大人!王妃!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他跪倒在地,哭丧着脸说道: “小的刚才来的时候,为了躲一只野猫,不小心摔了一跤,把……把那包给王妃的辅药,给弄潮了……” 老军医闻言,脸色一变,连忙接过那包药材,仔细检查。 “只是略微受潮,问题不大。但王妃如今是千金之躯,腹中怀的又是王爷的嫡长子,万万不可有丝毫闪失。 这药,还是换一副新的吧。”老军医沉吟道。 “不必了。”苏婵静却微笑着摇了摇头。 她拿起那包药材,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柔声道: “北境土地本就不算肥沃,将士们开垦不易,这些药材,更是难能可贵。 如今战事吃紧,每一分物资都要用在刀刃上。 只是略微受潮,药性损失不大,并无大碍。下次注意些便是。” 她的声音温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老军医还想再劝,可见她态度坚决,也只能无奈地点头应下。 小药童低着头,却瞥见不远处有一处小水洼,一滴天雨坠落,滴落在水洼处,荡起一圈圈涟漪。 那涟漪,并不起眼,却还是打破了水洼应有的平静。 旗舰,帅帐。 一份来自北境的军务简报,送到了萧君临的案头。 他一目十行地扫过,当看到最后一条时,他持着信纸的手,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 简报是沈青山亲笔所书,在报告完各项后勤事务后,他提了一句: 北方有几处重要的精铁矿场,前些时日恰好遭遇了数十年不遇的特大秋汛,导致矿井被大水淹没,暂时停产。 后续的军械补充,可能会受到严重影响。 数十年不遇? 这个词,在以往看来,只是一个形容坏运气的词语。 但此刻,在萧君临的眼中,却陡然显得那般刺眼,那般充满了恶意的嘲弄。 他放下军报,闭上眼,裴太一那张充满了疲惫与宿命感的脸,再次浮现在他脑海。 一股无形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缓缓爬上后脑。 他没有将这份不安告诉任何人,只是将那份怀疑,更深地埋在了心底。 “来人。”他睁开眼,眸中的茫然已被一片冰冷决断所取代: “传季观南。” 片刻之后,季观南那道清冷的身影出现在帐内。 “王爷。” “观南。”萧君临将那份军报递给她,沉声下令: “立刻秘密调查我们所有的物资供应商,尤其是军械、粮草这些战略物资。 我要知道他们每一个人的背景,以及,我们是否有其他的备用渠道。 调查需小心。” 季观南虽然疑惑,但没有多问,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眼镜,冷静地应道: “是,观南明白。” 无论如何,未雨绸缪,他需要更加主动地做准备了。 …… 距离秋汛矿难不过数日,沈青山从北境发来的八百里加急军报,送抵旗舰! 朝廷,以平叛为名,颁布了有史以来最严厉的战时管制令! 严禁任何战略物资,包括铁矿,硫磺,粮草,药材,流向镇北军控制区!违者,以通敌谋逆论处,满门抄斩! 这道旨意,太过锋利,精准地,斩断了萧君临从大夏其他地区获取物资的所有渠道! 镇北军这架庞大的战争机器,瞬间便面临着断油熄火的巨大危机! “王爷!不好了!” 就在此时,一名季家商队的管事,浑身是血,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帅帐,他的脸上写满了惊恐。 “观南小姐……观南小姐她……她被乌家堡的吴天龙给扣下了!” 乌家堡,地处大夏西南,与西境接壤,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如同缩小版的武燧关。 堡主吴天龙,靠着倒卖私盐与军械起家,是西南地面上最大的军火供应商,富可敌国,手下更是养着数千亡命之徒,连朝廷都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朝廷颁布禁令后,这里,成了季观南的希望之一。 “吴天龙早就垂涎小姐的美貌,这次更是狮子大开口,不仅要我们三倍的价格,还……还点名要观南小姐……陪他一晚,才肯卖给我们军粮!” 第316章 她是我镇北军的麒麟之才 那管事泣不成声。 “小姐不从,想要带人强行离开,结果……结果被他们的人团团围住!小的拼死才逃了出来!王爷,您快去救救小姐吧!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一股刺骨杀意,自萧君临体内悄然散开! 空气仿佛被抽干,似乎要让所有人窒息而亡。 管事递上来的信,静静躺在萧君临面前。 信上的字迹,出自季观南之手,一如既往的清丽隽秀,但信尾那几个因仓促而略显潦草的字,却刺痛了帐内每一个人的眼。 “……观南此去,或为笼中雀,王爷万勿以身涉险,战事为重。” “岂有此理!” 老赵的大手,重重地拍在桌案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他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憨厚笑容的脸庞,此刻被愤怒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扣我们的人!王爷!您下令,我这就带一队弟兄,去把他脑袋拧下来!” 李擎苍走到那巨大的沙盘前,眉头紧锁,目光在那片标示着乌家堡的区域反复逡巡。 “王爷,不可冲动。”他的声音沉稳: “这乌家堡地处险要,三面环山,一面深谷,只有一条狭长的栈道可供出入,易守难攻,堪称一座小型的武燧关。 那堡主吴天龙,既然敢在这个时候扣下季小姐,必然是有所依仗。这,分明是一个陷阱。” “陷阱又如何!”另一名北境出身的悍将陈石,早已按捺不住,手握上了腰间的刀柄: “我镇北军的军规里,就没怕这个字!他敢动我们的人,我们就用刀告诉他,什么叫后悔!” 帐内,一时间剑拔弩张。 萧君临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封信,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得像是一潭寒渊,不起丝毫波澜。 但帐内的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在那平静的表象之下,正酝酿着足以焚天煮海的滔天怒火。 良久,他缓缓站起身。 正好有事想不通的萧君临,正缺杀人发泄的机会。 在他的脑海中,刚才怒意散开的那一刻,已然响起了情报声。 【情报系统已刷新!】 【情报一:乌家堡堡主吴天龙,生性多疑,其所有战略物资并非存于堡内,而是藏于堡外三十里处的黑风洞。】 【情报二:乌家堡南侧峭壁,有一处二十年前废弃的矿道,因常年失修,已被藤蔓遮蔽,可直通堡内水牢。】 【情报三:据热心书友“迎面走来的我蠢蠢欲动”举报,吴天龙有虐待倾向,喜欢在施暴前灌下烈酒春药助兴。】 “老赵,点三千青龙部。” “李擎苍舰队交由你暂管,按原计划,对沿途港口,形成威慑即可。” 李擎苍心中一凛,还想再劝:“王爷,为一人而动三千精锐,冒进击坚,非良策……” 萧君临的目光,缓缓落在他身上。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深邃。 “她不是一人。” “她是我镇北军的麒麟之才,是我萧君临的人。” …… 乌家堡,聚义厅。 这里与其说是议事的大厅,不如说是一个正在进行中的,充满了酒色财气的肮脏盛宴。 名贵的西域地毯上,满是倾倒的酒渍与啃剩的骨头。 数十名衣着暴露的舞姬在堂中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糜烂的乐声混杂着男人们粗野的狂笑,让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变得黏腻而混浊。 主位之上,堡主吴天龙,一个胖得像泡泡茶壶,满脸横肉的男人,正左拥右抱,将两个美艳歌姬紧紧地揉在自己那身肥油之中。 他端着一个硕大的金杯,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然后喷着酒气,对着堂下那群同样脑满肠肥的酒肉朋友,唾沫横飞地吹嘘着。 “哈哈哈!兄弟们,都看到了吗?这就是名满天下的季家麒麟才女,金陵城第一美人!现在,还不是乖乖地成了老子笼中的金丝雀!” 顺着他肥腻手指的方向,大厅的角落里,赫然摆放着一个用纯金打造的华丽囚笼。 季观南就静静地蜷缩在笼中。 她身上那件月白色的长裙,被扯破了几处,沾染了些许灰尘,发髻也散乱了,几缕青丝贴在略显苍白的脸颊上。 但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上,却没有丝毫寻常女子的惊慌失措。 鼻梁上那副无框水晶眼镜,依旧架得稳稳的,镜片后的那双美眸,冷静得像是在审视一群即将被屠宰的牲畜。 她的大脑,在以一种超越极限的速度疯狂运转。 她分析着这座堡垒的结构,计算着守卫换岗的时间,评估着从这里逃脱的可能性。 然而,每一种方案,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结果,那就是,失败,失败,还是失败。 这里是真正的绝路。 一丝绝望,悄然爬上她的心头。 她不希望他来。 这里太危险了,是龙潭虎穴,吴天龙敢如此嚣张,必然有所依仗。 镇北军刚刚南下,正是最需要物资的时候,为了她一个人,让主帅以身涉险,让大军陷入困境,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准备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取那批对战局至关重要的物资。 可是……她的心底深处,却又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呐喊。 来吧。 快来。 让我再看你一眼。 哪怕,是最后一眼。 这种矛盾的情绪,如同两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撕扯着她的心脏,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痛楚。 “吴爷当真是威震八方,神机妙算啊!”一名贼眉鼠眼的富商,高举酒杯,用一种近乎扭曲的谄媚语调高喊着: “早就听闻这季观南不仅是商业奇才,更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今日一见,吴爷,您这艳福,可是连当今圣上都比不了啊!” “哈哈哈!那是!”吴天龙被这记马屁拍得浑身舒坦,他粗暴地在怀中歌姬的胸前狠狠抓了一把,引来一阵故作娇羞的呻吟。 他那双浑浊的,充满了淫邪欲望的眼睛,肆无忌惮地在季观南那被撕破的裙衫下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上,来回扫视。 “等老子玩够了,就把她赏给你们!”他对着堂下众人,发出一阵猪叫般的淫笑: “也让你们这群土包子尝尝,这金陵城第一美人的滋味,到底有多销魂!保证你们试过一次,连家里的黄脸婆都不想再碰了!” “那……那萧君临难道不会来救她?”另一名看起来稍显谨慎的官员,有些担忧地问道。 第317章 下辈子,记得别惹我的人 “萧君临?” 吴天龙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猛地将手中的金杯砸在地上,放声狂笑: “他敢来吗?他凭什么来!老子这乌家堡,是建在悬崖上的铁王八!三面峭壁,一面深谷,只有一条栈道能进出!他那几万兵马,连攻城都费劲,还想来救人?做梦!” “再说了!”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充满了极度的鄙夷与不屑: “他萧君临是什么人?镇北王!未来的皇帝!他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大炎女帝,皇后,拜月女帝,哪个不比这姓季的带劲? 他会为了区区一个商女,放弃他那唾手可得的江山吗!” “他现在,还得跪着求老子卖给他铁矿和硫磺! 等着吧,用不了三天,他就会派人来摇尾乞怜! 到时候,老子不仅要他的钱,还要他……把他那个叫什么来着,哦,对,苏婵静的王妃,也给老子送过来暖床!” 吴天龙身旁,一个与他狼狈为奸的帮派头目更是嚣张地补充道: “吴爷说的是!等杀了那萧君临,我就是新的镇北王! 他那些个王妃,什么苏婵静,什么李昭华,老子要一个一个地绑起来,让她们尝尝咱们兄弟的厉害!” 堂内,顿时响起一片更加猥琐,更加不堪入耳的哄笑声。 但就在吴天龙等人叫嚣得最欢的时候。 “轰!” 一声仿佛能将天地都撕裂的恐怖巨响,猛然从大厅之外传来! 整座建立在悬崖上的钢铁堡垒,都随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桌上的酒杯碗碟被震得跳起,摔得粉碎! “怎么回事?”吴天龙大惊失色,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一名守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堡……堡主!不好了!我们……我们储藏所有战略物资的黑风洞……炸了!!” 什么? 吴天龙如遭雷击,他所有的依仗,他敢于和萧君临叫板的最大底牌,就这么……没了! “不可能!黑风洞的位置,除了我,绝无第二个人知道!”他疯狂地嘶吼着。 然而,不等他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宴会厅深处,一堵厚重的石墙,突然咔嚓一声,从内部被一股巨力轰然推开! 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逆着光,缓步从那漆黑的密道中走出。 他身着一袭简单的黑色劲装,手中提着一把造型古朴的,硕大的黑金色长刀,刀身之上,还沾染着几滴尚未干涸的,温热的鲜血。 他明明只是一个人,但那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杀意,却让整个宴会厅的温度,仿佛都被冻结。 “你……你是谁?你怎么会从这里出来!”吴天龙看着这个如同魔神般降临的男人,声音都在颤抖。 “你……你是萧君临?”那名帮派头目认出了他,惊骇地尖叫起来。 短暂的死寂之后,吴天龙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从极致的震惊中反应过来,爆发出一阵更加疯狂的狂笑! “哈哈哈哈!萧君临!你真是个蠢货!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你还真敢一个人来送死!” 他猛地一挥手,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关门!放狗!所有人都给老子上!今天,谁能砍下镇北王的脑袋,老子赏金万两!!” 他以为萧君临是孤身犯险,这是千载难逢的、可以一步登天的机会! “杀了他!我就是镇北王!” “荣华富贵就在眼前!” 重赏之下,大厅内外的数百名护院武师和帮派好手,一个个红着眼睛,嘶吼着,挥舞着兵器,从四面八方冲向了萧君临! 萧君临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自从参悟了《大道葬天经》与《大地葬玄经》之后,他的实力早已悄然突破,虽然看起来是不灭天青境在向不灭琉璃境过度,但真实实力,已经达到了不灭境第四境不灭玄冥境! 在他眼中,这些所谓的武师,与土鸡瓦狗,没有任何区别。 “地葬玄功!” 他甚至没有动刀,只是左脚轻轻往下一踏! “嗡!” 一股无形的,厚重如山岳的威压杀气,以他为中心,轰然散开!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敌人,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瞬间被灌满了铅,动作变得迟缓无比,每一步都像是背负着一座大山,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是……什么妖术!” 不等他们惊呼出声,萧君临动了。 “天下刀!盈月瞬杀斩!” 黑金色的刀光,如同一轮死亡的弯月,在迟滞的空气中,一闪而逝。 “噗嗤!噗嗤!噗嗤!” 一片血肉横飞! 那些被重力压制得动弹不得的敌人,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们的身体,被那快到极致的刀光,轻易地斩成两截,鲜血与内脏,瞬间铺满了地毯。 不过短短十数个呼吸,那数百名气势汹汹的敌人,便被屠戮殆尽! 萧君临闲庭信步般地,穿过那片血肉模糊的修罗场,一步步走向早已吓傻了的吴天龙。 吴天龙看着那如同魔神般走来的身影,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裤裆里一片湿热,腥臊的液体,瞬间浸湿地毯。 “王……王爷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愿降!小人愿献上所有物资!求王爷饶我一条狗命!”他拼命地磕着头,将地板磕得砰砰作响。 萧君临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一刀斩断了黄金囚笼的锁链,在季观南那充满了泪水的目光中,幽幽说道: “下辈子,记得别惹我的人。” 话音落,刀光起。 一颗肥硕的头颅,冲天而起。 那双充满了惊恐的眼睛,最后看到的,是那个如神祇般的男人,脱下自己的外披,轻轻地,温柔又霸道地,披在了那个瑟瑟发抖的绝美女子身上。 第318章 惊蛰雷动 乌家堡,内堂。 血腥味尚未散尽,三千青龙部精锐已迅速接管了这座悬崖上的堡垒。 吴天龙积攒了数十年的财富被一一清点造册。 金银珠宝,神兵利器,珍稀药材,堆积如山。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数十名吴天龙的核心党羽,被五花大绑地押在堂下,一个个磕头如捣蒜,涕泗横流。 “小人……小人早就看吴天龙那厮不爽了!他强占民女,欺压商户,小人正准备搜集证据,向朝廷揭发他呢!”一名贼眉鼠眼的管事,挤出一副忠臣的嘴脸,试图撇清关系。 “对对对!王爷明鉴!”另一个胖得流油的库官,更是声泪俱下: “小人知道他藏匿财宝的所有秘密据点!还有他暗中勾结的官员名单! 小人愿全部献上,只求王爷给小人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他们争先恐后地出卖着刚刚还在同一张酒桌上称兄道弟的主子,只为换取一线生机。 萧君临神情没有丝毫波动。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等到所有人都说完了,才缓缓开口。 “都说完了?” “说完了,说完了!” “那,就上路吧。” 萧君临甚至没有再看那些人一眼,只是对着身后的老赵,做了一个手势。 “我镇北军,不留废物。更不留,卖主求荣的狗。” 刀光闪过,人头滚滚。 堡主卧房内。 季观南斜倚在软榻之上,那身原本清冷的月白色长裙,此刻变得凌乱不堪,几缕被汗水浸湿的青丝,紧紧地贴在她那潮红的,美得惊心动魄的脸颊上。 她的状态很不对劲。 “热……好热……” 她无意识地撕扯着胸前的衣襟,那双平日里藏在水晶镜片后,总是冷静锐利的美眸,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水汽,变得迷离而又妩媚。 她鼻梁上那副无框眼镜,镜片上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让她那知性的气质,瞬间多了一丝禁欲被打破后的致命诱惑。 萧君临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香艳而又诡异的景象。 他眉头一皱,上前探了探她的额头,触手滚烫。 再一探她的脉搏,脉象急促而紊乱,分明是中了某种烈性春药的迹象。 该死!那个吴天龙,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他本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腐蚀,征服这位高冷的冰山美人! “观南,你醒醒!”萧君临试图用真气为她压制药性,但他的九阳真气霸道绝伦,此刻渡入她体内,非但没能压制,反而如同火上浇油,让那股邪火烧得更旺了! 鬼医不在身边,他对这种春药之类的东西束手无策,一时间,竟感到了几分无力。 “王爷……” 季观南在迷离中,认出了眼前的人。 她的理智,早已被那霸道的药性烧得七零八落,只剩下最本能的欲望,和那份早已深埋心底,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情愫。 那份自幼时便定下的娃娃亲,早已在她心中,种下了一颗名为宿命的种子。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他的女人。 “我好难受……” 她伸出滚烫的,如同白玉般的手臂,本能地缠上了萧君临的脖颈。 她红唇微张,吐气如兰,那温热的气息,带着一丝甜腻的药香,喷吐在萧君临的耳畔。 “帮帮我……” 这三个字,瞬间点燃了萧君临体内那因连番杀戮而积压的火气。 他还未来得及反应,季观南就已然情动,率先地,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唇。 衣衫,被粗暴地撕裂。 那副象征着理智与清冷的无框眼镜,不知何时滑落,掉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啪啪啪啪的一声轻响。 卧房之内,春色无边。 …… 不知过了多久,云收雨歇。 季观南趴在萧君临那坚实的胸膛上,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 药性解了,她的理智也随之回笼,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羞赧。 萧君临轻抚着她那如丝缎般光滑的后背,声音有些沙哑。 “为何要这么冲动,一个人跑到这种危险的地方来?” 季观南将脸埋得更深了些,声音细小: “因为……因为事情紧急,我调查到了一件,足以颠覆整个战局的大事……”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北境大后方。 深秋的山路,已被落叶铺上了一层金黄。 一辆装饰朴素却用料坚固的马车,正在山路上缓缓行驶。 车内,苏婵静正与慧妃玄衡慧并排而坐,准备去西郊大营,探望玄衡慧的父亲,也是如今镇守北境后方的定海神针,征西大将军玄卫国。 就在马车行驶到一处下坡的拐角时。 “嘶咧咧!” 拉车的骏马,仿佛是被草丛里窜出的什么东西惊吓到,猛然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 而几乎在同一瞬间,马车的左前轮,碾过了一颗因连日雨水冲刷而松动了的石子! 两个看似微不足道的巧合,在这一刻,完美地叠加在了一起! 马车瞬间失控! 疯狂地朝着山道旁,一处临时堆放着废弃兵器,如长矛,破损盾牌的小山堆,狠狠地撞了过去! 车内的苏婵静与玄衡慧脸色煞白,一旦撞上去,她们两人,连同腹中的孩子,都会被那些锋利的铁器,瞬间洞穿! “保护王妃!” 千钧一发之际,随行的护卫统领目眦欲裂! 他爆发出全部的真气,竟不顾被缰绳撕裂的虎口,死死地,用尽全身力气,将那疯狂的马车,往回拉了半分! “轰!” 马车堪堪擦着那兵器堆的边缘,一头撞在了旁边的山壁上,车厢被撞得四分五裂,但车内的人,却只是受到了惊吓,安然无恙! 此事,很快在北境高层引起了滔天巨浪! 众人立刻封锁现场,彻查一切,然而,结果却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没有任何人为破坏的痕迹。 一切,都只能归结于一连串该死的,倒霉透顶的巧合。 回到王府,苏婵静依旧表现得镇定自若,她安抚着受惊的玄衡慧,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后续事宜,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然而,当夜深人静,只剩下她独自一人时,她才缓缓地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无力地滑坐在地。 她伸出手,轻轻地,颤抖地,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 那张一向温婉平静的脸庞上,终于流露出极致的后怕。 豆大的泪珠,无声地从她眼角滑落。 她不怕死。 但她怕,她腹中的这个孩子,这个她与夫君爱情的结晶,还未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就…… 她不敢想下去。 那份迟来的恐惧,如同冰冷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 第319章 故人拦江,诡船遗瓢 几乎在同一天,远在万里之外的西域,拜月国王都。 一场罕见的午后雷暴,席卷了整座城市。 正在寝宫中小憩的女帝月清儿,被窗外震耳欲聋的雷鸣惊醒。 就在此时!一道粗壮得如同巨龙般的闪电,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恰好劈中了她寝宫旁,一座正在修缮的古老钟楼! “轰隆!” 钟楼顶端,那口作为装饰用的,重达百斤的小铜钟,被这股巨大的力量震落! 它砸穿了屋顶,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地,砸落在了离月清儿的床榻,不足三尺的地方! “哐当!” 巨大的声响和地面剧烈的震动,让月清儿受到惊吓,腹中胎儿一阵剧烈的胎动,但好在,同样是有惊无险。 然而,这件事在拜月国朝堂,却掀起了轩然大波! 第二日的朝会之上,数十名以保守派为主的大臣,跪伏在地,声泪俱下。 “陛下!此乃天降神罚!是拜月先祖在示警啊!”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臣,痛心疾首地高喊: “我拜月国从未有过女王怀异族之子的先例!此举……此举有违天理,触怒了神灵!” “是啊陛下!”另一名大臣立刻附和,矛头直指月清儿的统治根基: “您当初得位,本就……本就未能完全服众。 如今,您又与大夏的镇北王结下婚约,身怀有孕,引得雷霆震怒! 这……这是要将我拜月国,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啊!” “请陛下三思!为了拜月国的国祚,废黜婚约,打掉腹中孽……胎儿!” “请陛下废黜婚约!” 一时间,群情激愤,旧事重提,所有的矛盾,都集中在了月清儿和她腹中的孩子身上。 王座之上,月清儿冷冷地看着下方这群乱嚼舌根的臣子,那张美艳的脸庞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有冰冷杀意。 她没有跟他们争论什么天命神罚,只是缓缓地站起身,一股属于女王的,不容置疑的威严,轰然散开! “昨夜雷暴,钟楼被毁,王宫受损,险些伤及本王与腹中皇子。 此事,乃王宫守卫之失职,工程监管之疏忽!” 她威冷声音,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来人!”她厉声喝道: “将王宫卫戍统领,就地革职,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所有相关人等,一律严查!朕倒要看看,是我拜月国的王宫,出了多少蛀虫!” 她巧妙地,将一场天灾,扭转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人祸。 “至于天罚之说……”她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些带头闹事的大臣: “纯属无稽之谈,妖言惑众!即日起,凡在朝堂内外,再有妄议此事、动摇国本者,以叛国罪论处,满门抄斩!” “此事,不过巧合。退朝!” 她用最铁血最不容置疑的手段,将这场足以颠覆她统治的危机,强行压了下去。 …… 归程之路,镇北军三千青龙部满载而归。 季观南也终于说出了那个让她不惜以身犯险的惊天秘密。 “我从乌家堡查到,从西境诸国,到更遥远的普度国,甚至贪狼国……几乎所有叫得上名字的国家势力,都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规模,疯狂地囤积铁矿硫磺,马匹和粮草!” “价格一日三涨,所有的战略物资都被官方强行垄断,根本不对外出售!这不是正常的备战,这完全不合常理!像是在为一场……一场席卷整个大陆的灭国之战做准备!” 萧君临听完,心神震动! 他立刻意识到,这不是单纯的商业行为!这分明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在背后操控着一切! 他想起了姜潜渊。 自己在南下为镇北军敛财的这段时间,那个躲在京都的皇帝,也绝不可能闲着! 看来,他不仅拉拢了西境诸国,甚至将手,伸向了更遥远的,连大夏都未曾征服过的贪狼国与普度国! 他这是要集结整个西边的力量,对自己形成绝杀之势! 好一个姜潜渊!好一个天子手笔! 萧君临的眼中,杀机暴涨! 季观南吐露的惊天情报,将为数不多的暖意驱散。 姜潜渊要联合西境之外的普度国与贪狼国,从西境对整个天下形成包围圈,将镇北军囊括在内,进行诛杀。 萧君临明白,这意味着,他们将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大夏王朝内部的敌人,而是来自异域的,数量更为庞大的虎狼之师! 就在此时。 萧君临的脑海中,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情报系统已刷新!】 【情报一:贪狼国先锋十万狼骑,普度国前部十五万僧兵,已秘密集结,预计十日内,将抵达大夏西北境长城之外!】 【情报二:大运河沿岸十八城,已有十城守将宣誓效忠朝廷,他们已在沿途设下重重关卡,准备对你部展开围剿!】 【情报三:运河下游,有一支三千人的精锐水师,正逆流而上,攻向镇北军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前有虎狼,后有追兵! 整个南下战略,瞬间从一场经济闪电战,变成了一次深入敌腹的孤军远征! “王爷!前方斥候来报!发现朝廷水师,约三千人,正迎面而来,已封锁河道!” 帐外,传令兵那焦急的呐喊,证实了情报的准确性! “全军戒备!” 旗舰之上,警钟长鸣! 数千名镇北军将士迅速各就各位,弓上弦,刀出鞘,黑黝黝的床弩炮口,缓缓对准了前方那片逐渐清晰的船影。 两支庞大的舰队,在这狭长的运河水道之上,轰然对峙! 大战,一触即发!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此时,站在萧君临身旁的老赵,死死地盯着对方旗舰上那道身披甲胄的将领身影,那张憨厚的脸上,先是充满了难以置信,随即化为了一丝激动,眼神复杂。 “姜……姜严?是他娘的姜严这小子!” 姜严,前镇北军校尉,在一次与北狄的血战中,为掩护战友撤退,被镇北王萧无量救下,但依旧身负重伤,被军医从鬼门关外救回,认为这辈子无法再上战场。 没想到,他不仅活了下来,还成了朝廷水师的将领! 对方船上,姜严显然也认出了老赵,他对着这边,高高地举起了手,示意停战。 一艘小船,从对方舰队中划出。 姜严独自一人,登上了镇北军的旗舰。 “赵……赵大哥?”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苍老了几分的汉子,眼眶瞬间红了。 第320章 京都,已非昔日之京都 “姜严?你小子!还活着!”老赵一拳捶在他胸口,也是虎目含泪: “俺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两人一番叙旧,感慨万千。 最终,姜严整理好情绪,对着萧君临,这个他曾经舍命守护的老王爷的儿子,深深地躬身一拜。 “末将姜严,见过少帅!” “老王爷对我有救命之恩,再造之德。当年我回归姜家,又在朝廷中有些身份,身不由己。今日,我奉命前来阻拦王爷,但这道皇命,末将,恕难从命!” 他猛地直起身,对着河面上那三千水师,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喝道: “全军听令!调转船头!回航!” “今日,我姜严欠老镇北王的命,还了!” 临行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萧君临,压低了声音,急切地说道: “王爷,别再南下了!前面十座城池都已投了朝廷,他们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您自投罗网!速速回师北上吧!” 说完,他不再停留,跳上小船,迅速离去。 三千水师,在所有镇北军将士惊愕的目光中,缓缓调转船头,消失在了南方的河道尽头。 “传令,舰队转向,全速北上,回援武燧关!” 萧君临当机立断。 眼下局势,南下已是死路,唯有回师,整合主力,方能应对那即将到来的,席卷天下的惊天大战! 然而,就在舰队刚刚调转方向,准备返航之时。 毫无征兆的,一层浓得化不开的诡异大雾,自河面之上,凭空升起! 不过短短十数个呼吸,能见度便已不足三尺,伸手不见五指。 整支庞大的舰队,仿佛瞬间驶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幽冥世界。 “怎么回事?这天……怎么说变就变?”老赵惊疑不定。 就在此时,一阵若有若无的,古老的歌谣声,伴随着船桨划破水面的哗啦声,从浓雾深处,幽幽传来。 所有将士,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什么人!” “戒备!全军戒备!” 雾气,被缓缓推开。 一支船队,如同青天白日见鬼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支极其诡异的船队。 船只的形制,古老得仿佛是前朝遗物,而船上的水手,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全都穿着早已被淘汰的前朝官服,脸上,则戴着各式各样,绘制着诡异符文的惨白面具,只露出一双双空洞麻木的眼睛。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被操控的木偶,静静地划着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一股阴冷死寂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鬼东西!”老赵毫不避讳地直接问向旁边尚未离远的姜严。 姜严的脸上,也写满了震惊与紧张。 “是……是运河水观音!传说中守护运河的神秘水师! 运河沿岸之所以能风调雨顺,据说就与他们有关! 但……但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蜃景! 从未有人……从未有人能这么近距离地看到他们!” 就在众人以为这只是一场诡异的蜃景时。 对方为首的一艘船上,一名戴着观音面具的水手,缓缓抬起手,将一个东西,朝着镇北军的旗舰,扔了过来! 那东西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了甲板之上。 “啪!” 一声清脆的,瓦器碎裂的响声,在死寂的河面上,显得格外刺耳! 众人定睛一看,那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破了一角的瓦瓢! 这不是蜃景?这是真的! 所有人都被这超乎常理的一幕,惊得头皮发麻! 就在此时,那戴着观音面具的水手,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像是无数个男女老少的声音重叠在一起,空洞而又诡异。 “下个月圆之夜,舀一运河水。” 说完这句话,那支诡异的船队,便再次划动船桨,缓缓地,退入了浓雾之中,消失不见。 仿佛从未出现过。 大雾,也随之,缓缓散去。 “王爷……”姜严眸光闪烁,随后看着萧君临,眼中充满了忧虑: “京都,已非昔日之京都。很多人,都在等着您。” 他的话意有所指,暗示着京中人心思变。 “我在京都,等你。” 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姜严终于离去。 萧君临拿起地上那块瓦瓢的碎片,心中巨浪翻涌。 一瓢道人……裴太一……运河水观音…… 这些神秘的水师,给他的感觉,竟与赫连梵音炼制的蛊尸有七分相似,仿佛同出一源! 但他们,却比蛊尸更加灵活,甚至拥有自己的神志! 这个世界,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他握紧了手中的瓦瓢碎片,一路北上。 途中,一名早已等候在此的亲卫,驾着快马,送上了一封密信。 萧君临展开信,信上只有寥寥八个字。 “按您吩咐,一切就绪。” 萧君临眸光愈发深邃。 原来,在他决定南下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了所有可能发生的变故,并暗中给了李昭阳一道密令,去办一件足以扭转乾坤的大事。 现在,是时候收网了。 …… 武燧关外,镇北军大营。 连绵数里的营盘,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静静地卧在这片苍茫的大地之上。 数十万大军在此驻扎,每日操练的喊杀声,与那从关内吹来的,带着萧瑟寒意的风,交织成一曲铁血的战歌。 当那支悬挂着萧字帅旗的庞大舰队,出现在地平线尽头时,整个沉寂的军营,仿佛被瞬间点燃轰然沸腾! “王爷回来了!王爷回来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 这道声音,如同燎原的星火,瞬间传遍了整个大营! 正在校场操练的兵卒,扔下了手中的兵刃。 正在伙房劈柴的伙夫,丢下了手中的斧头。 正在营帐内擦拭铠甲的将士,不顾一切地冲了出来! 他们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向了通往中军大帐的主道,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激动与崇拜! 王爷! 他们的王爷!他们的主心骨!他们的战神!回来了! 第321章 娘娘请自重 萧君临身披玄甲,自旗舰之上一跃而下,翻身上马。 他看着那一张张激动得涨红的脸庞,听着那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心中那因裴太一而产生的迷茫与阴霾,竟被这股纯粹而又炽热的军心,冲淡了许多。 无论这背后是否有那只无形的大手在推动,眼前这些愿意为他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是真实存在的。 他为之奋斗的这片江山,是真实存在的。 这就够了。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天下刀,高高举起,直指苍穹! “镇北军!” “威武!” 数十万人的齐声怒吼,汇成一股撼天动地的声浪,让整座武燧关,都为之震颤! …… 帅帐之内,灯火通明。 当萧君临掀开帐帘,踏入其中的那一刻,早已等候在此的李昭阳,那张一向冷静自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激动。 “王爷!” 他快步上前,正欲行军礼,一道娇俏的身影,却比他更快。 李昭华不顾自己兄长还在旁边,如同一只乳燕投林般,直接扑进了萧君临那宽阔而坚实的怀抱。 她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混合着河风与铁锈的,让她无比安心的气息。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一丝贵气与魅惑的桃花眼,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水汽,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思念。 萧君临感受着怀中那柔软的娇躯,心中一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咳咳!” 李昭阳在一旁,尴尬地干咳了两声,试图提醒自己这位有些奔放的妹妹,注意场合。 李昭华却完全不理会,反而从萧君临怀中抬起头,对着自家兄长,娇嗔地皱了皱鼻子。 “哥!你急什么!有什么事快点说!说完我们还有正事要办呢!” 她口中的正事二字,咬得格外重,那含情脉脉的眼神,更是毫不避讳地在萧君临身上流转,看得李昭阳一阵头大。 “正事要紧!”李昭阳只能板起脸,强行将话题拉回正轨。 他展开一张羊皮卷,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王爷,您南下的这段时间,末将已按照您的密令,对武燧关的守将体系,进行了彻查。” “您曾说过,事情本身或许没有破绽,但人,一定有。虽然末将至今还是没太想明白,您说的什么男人有两个破绽,女人有三个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事实证明,您是对的。” 李昭阳的眼中,闪烁着敬佩的光。 他永远忘不了当初兵败于萧君临之手的耻辱,正是因为毕诚的愚蠢与自大,才让他那堪称完美的防守计划功亏一篑。 从那一刻起,他便对萧君临这人性弱点论,奉若神明。 “我们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他指着羊皮卷上的一个名字: “此人名叫陈忠,曾是镇南军的老卒,更早年间,还曾跟随老镇北王南征北战,亦是镇北军的旧部。后来他留在了南境,退伍还乡,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如今竟成了这武燧关的守将之一。” 萧君临接过名单,目光在那一个个名字上扫过。 突然,他的视线,停留在了另一个名字上。 陆知行。 这个名字,他知道。 “此人是当朝御史,在京中小有名气。”李昭阳见他注意到了这个名字,立刻解释道: “据说此人还曾是新科状元,但现在声名狼藉,毫无文人风骨,最擅长的便是曲意逢迎,攀附权贵。 他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全靠一张利嘴和不择手段的钻营。 没想到,这次竟也被派来,成了武燧关的主将之一。” “而且。”李昭阳的语气变得凝重: “此人极为聪慧狡诈,行事滴水不漏,绝不会犯下当初毕诚那种低级错误。 若是由他主导防守,我军强攻,只怕会更加艰难。” “不过,我们已经联络上了那位陈忠将军。”李昭阳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他感念老王爷当年的恩情,对如今朝廷的所作所为也早已心生不满,愿意弃暗投明! 他承诺,三日之后,他轮值东城门时,会设法打开城门,放我大军入关!” “强攻武燧关,至少要拿五万弟兄的性命去填。如今有此良机,天助我也!” “好。”萧君临当机立断,一掌拍在沙盘之上: “就这么办!传令三军,三日后,夜袭武燧关!” 李昭阳领命,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即看了一眼还腻在萧君临身边的妹妹,无奈地摇了摇头,快步退出了帅帐。 帅帐的帘子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帐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而炽热。 李昭华再也按捺不住连日来的思念,她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此刻仿佛燃着两簇火焰,直勾勾地盯着萧君临。 “君临……” 她吐气如兰,不等萧君临反应,便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颈,猛地向后一拉! 萧君临猝不及防,被她带着一起,倒在了身后那张铺着厚厚虎皮的软榻之上。 “你……” 他刚想开口,那诱人的红唇,便已霸道地堵住了他的嘴。 李昭华的手,更是不安分地,开始撕扯他那身繁复的玄黑龙纹甲。 那坚固的甲胄,在她那双看似柔弱无骨,实则蕴含着不俗内力的纤纤玉手下,竟发出刺啦一声,被硬生生扯开了一道口子! 萧君临传来一声惊呼: “娘娘请自重……” …… 一个时辰后。 帅帐之内,春意正浓。 虎皮软榻之上,一场酣畅淋漓的征伐刚刚平息。 萧君临原以为,以李昭华那如同烈火般热情似火,需索无度的性子,这一场旖旎绝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再战三百回合的准备。 然而,就在他准备翻身再起之时,一双温软柔滑的小手,却从背后轻轻地,蒙住了他的眼睛。 “君临,猜猜我是谁?” 李昭华那带着一丝狡黠与娇媚的笑声,在他耳畔响起。 萧君临失笑,只当这是情趣,并未在意。 但很快,他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具重新覆上来的娇躯,虽然同样柔软温热,但那触感,却截然不同。 李昭华的肌肤,是如同上好丝绸般的细腻光滑,而这具身体,却像是温润的美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冷,仿佛能安抚他体内那因连番征战而躁动的九阳真气。 那扑面而来的香气,也变了。 不再是李昭华身上那如同盛放牡丹般,馥郁而又充满侵略性的甜香,而是一种更为清冷的,如同雪后寒梅般的幽香,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药草气息。 最重要的是,那股与他交融的气息……变了。 不再是李昭华那狂野奔放,如同烈火燎原般,要将他彻底点燃,焚烧殆尽的霸道。 而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如同潺潺溪流般的温柔,看似柔弱,却绵绵不绝,带着一种独特的节奏,在引导着他体内的真气,以一种更为精纯,更为玄妙的方式,进行着周天运转。 这感觉…… 这独一无二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双修之法…… 萧君临的心,一颤。 驾驶员变了,现在坐在驾驶位的,不再是李昭华,而是…… 他没有睁眼,只是用一种沙哑到了极致,却又温柔到了极点的声音,轻轻唤出了那个名字,“裴清雨?” 第322章 皇城惊变 第322章皇城惊变 萧君临身上的娇躯,明显地僵硬了一下。 随即,一声带着三分羞恼,三分薄怒,却又藏着四分欢喜的清冷轻哼,在他耳边响起。 “哼。” 帐外,传来了李昭华那银铃般的娇笑声,还带着一丝促狭的调侃。 “你可得好好补偿一下清雨妹妹。 你南下的这些日子,她可是比我还要挂念你呢。 嘴上不说,心里呀,都快想出病来了。” 萧君临再也按捺不住,他翻过身,将那具熟悉又思念的娇躯,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我回来了。” …… 又是一番云雨。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欲望宣泄,而是一场灵与肉的。完美交融的双修。 裴清雨那因救助萧君临而留下的暗伤,在萧君临那霸道又温柔的九阳真气,以及他此次南下特意为她寻来的数种珍稀药材的双重调理下,正迅速恢复着。 她那原本略显苍白的脸颊,此刻泛着健康的红晕,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惊人的光彩。 她依偎在萧君临的怀中,那张一向清冷孤傲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小女人般的满足与依赖。 “这次南下,让你受累了。”萧君临轻抚着她柔顺的长发,柔声说道: “天道盟的事,也多亏了你。” “为你做事,不累。”裴清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坚定。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眉头微蹙: “不过,最近确实发生了一些怪事。” 她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变得严肃起来。 “师尊她……最近很奇怪。她将地宗数百年来的典籍,几乎都搬了过来,整日待在如山的书堆里,不眠不休,像是在翻找着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天道盟安插在各地的探子,也传回了一些异常的情报。 许多地方的山脉走势,竟与舆图相比,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悄悄挪动过一样。 还有些地方,频繁出现海市蜃楼般的幻象,有看到仙山楼阁的,有看到古战场厮杀的……江湖上,都在传言,天下将有大变。” 萧君临的眼神,缓缓攀上一星星凝重。 山脉异动……蜃景…… 他想到了那支自称运河水观音的诡异船队,想到了裴太一那个活了五百年的老怪物,想到了季观南查到的,西境诸国那完全不合常理的疯狂备战!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串联在了一起,指向了一个让他也猜不透,却感觉异常危险的变化。 “是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又肯定: “天下的确要大变了。” 也许这不再仅仅是王朝更迭之战。 …… 与此同时,大夏京都,皇宫深处。 龙椅之上,姜潜渊正烦躁地挥退了最后一名阿谀奉承的大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2章皇城惊变(第2/2页) 他那张曾经还算英俊的脸上,此刻却浮现出一层诡异的,如同死人般的灰败色泽。 即便用再厚的粉底去遮掩,也盖不住那眼角眉梢,悄然蔓延开来的,如同蛛网般的黑色纹路。 那是生命力被过度透支,肉身即将腐朽的征兆。 他越来越需要新鲜的,纯净的气血来维持自己的生命和修为。 屠杀百姓获取的那些驳杂气血,已经越来越不够用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天天地烂下去。 他无比渴望得到萧君临! 得到那个拥有最纯正九阴九阳真气的肉体! “陛下。” 一名身穿黑衣,一眼让人感受不到存在的探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内,单膝跪地。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姜潜渊的声音,阴冷而沙哑。 “回陛下,贪狼国十万狼骑,普度国十五万僧兵,已抵达西境边陲,随时可以对萧君临的后方,形成合围之势。” “好……很好……” 姜潜渊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病态而又残忍的笑容。 他想起了他为了谶言,为了逆天改命,而害死的九个孩子。 那份深入骨髓的痛苦与怨毒,再次涌上心头,让他的笑容,变得愈发变态。 “孩子……” 他轻轻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那名心腹探子心领神会,立刻汇报道: “拜月国的谍子,已传回确切消息,女王月清儿,确实怀有身孕。” “而北境大后方,我们折损了近百名暗子,终于查明,萧君临的正妻苏婵静,亦有身孕,最多再过两月,便要临盆。” “哈哈……哈哈哈哈!” 姜潜渊放声狂笑,那笑声,充满了疯狂怨毒,让整座空旷的大殿,都为之颤栗! “朕的孩子死了……他的,也别想活!”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灭绝人性的疯狂光芒! “传朕旨意!” “让普度国那群秃驴,以传度为名,即刻前往拜月国!不惜一切代价,给朕杀了月清儿!” “让西境联军与贪狼大军,即刻进攻北境!目标,不是城池,是镇北王府! 给朕杀了苏婵静!杀了萧君临所有的家人!” “朕倒要看看,他萧君临在得知妻儿惨死的消息后,还敢不敢继续南下!还敢不敢打到朕的京都来!” “告诉我们所有潜伏的暗子,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完成任务,他们便是大夏的功臣。完不成……”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 “那便让他们,用自己的命,用他们家人的命,为朕的大业,献上最后的忠诚!” 第323章 铁马冰河,血染雄关! 第323章铁马冰河,血染雄关! 三日后,亥时。 夜色如墨,连一丝星光都吝于洒落。 武燧关外,一片死寂旷野之中,寒风如刀,刮过每一个镇北军将士的脸颊。 关隘脚下,一处不起眼的土坡后,一个身影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溜出了镇北军斥候的潜伏圈。 他正是陈忠。 他一路低着头,脚步急促而又凌乱,每一次踩在枯枝上发出的轻微声响,都让他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的手,死死地揣在怀中,那里,藏着与镇北军约定的信物,和一张他亲手绘制的,武燧关东城门内部的布防图。 他的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怕。 他怕得要死。 他不是什么天生的英雄,他只是一个在军伍里混了半辈子,只想告老还乡,抱抱孙子的普通老兵。 他知道,自己现在做的,是通敌叛国,是株连九族的死罪! 可他没得选。 当他看到那身披玄甲,站在数十万大军之前,一如当年老镇北王般的身影时,他那颗早已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心,又重新燃起了火。 那是对萧家的忠诚,是对那个腐朽朝廷的憎恶,更是对一个新时代的,最原始的渴望! “口令!” 黑暗中,两名同样装扮成樵夫的镇北军斥候,拦住了他的去路。 “北风。”陈忠的声音,因紧张而沙哑。 “吹雁。” 暗号对上。 陈忠颤抖着,将怀中的布防图和信物交给了对方。 “三更时分,东门。我……我会尽力。” 说完,他不敢再多停留一秒,转身便消失在了浓稠的夜色之中。 他那佝偻的背影,在这一刻,竟显得有几分悲壮。 …… 子时。 “咚……咚……咚……” 沉闷而又压抑的战鼓声,在镇北军的大营之中,缓缓响起。 蛰伏的钢铁巨龙,苏醒了! 数十万镇北军将士,悄无声息地从营帐中涌出,汇成一股股钢铁洪流。 没有喧哗,没有呐喊,只有甲叶碰撞的轻微声响,和那整齐划一,踏碎大地的脚步声! 他们的眼中,没有对战争的恐惧,只有对胜利的,近乎狂热的渴望! 因为,他们的王,他们的战神,正骑着那匹神骏的战马,走在军队的最前方! 有王爷在,他们便战无不胜! 只要破了这武燧关,前方就是一马平川! 那腐朽的京都,那高高在上的龙椅,就将在他们镇北军的铁蹄之下,化为粉末! 李昭阳骑在马上,看着眼前这支士气正盛,军容鼎盛的无敌之师,心中豪情万丈。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随着王爷登临九五,而他,作为从龙之臣,封侯拜相,青史留名! 老将李擎苍更是激动得须发皆张,他握着刀柄的机械手臂,似乎感受到他的兴奋,而微微颤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3章铁马冰河,血染雄关!(第2/2页) 他戎马一生,等的,就是这一天! “老王爷……您在天有灵,看到了吗?”老赵跟在萧君临身侧,他看着远处那如同巨兽般匍匐在黑暗中的武燧关,眼眶竟有些湿润。 “我们……就要打到京都了!马上,就能为您老人家报仇了!” 萧君临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那座雄关。 他可以相信陈忠,但他,从不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任何一个人身上。 在黑暗中,除了这数十万人的主攻部队,还有数支精锐的小队,早已在他南下的日子,一个一个,潜伏到了武燧关的其他几个方向。 一旦陈忠失败,他们,便是破局的第二把钥匙。 …… 三更时分。 镇北军前锋已悄然抵达武燧关东门之外的箭矢射程之外,如同一群蛰伏在黑暗中的猛兽,只待那城门开启的瞬间,便发动雷霆一击!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众人几乎要按捺不住之时。 “嘎吱! 一声刺耳的,铁链被拉动的声音,从那紧闭的城门后方,传了出来! 来了! 李昭阳的眼中,瞬间爆发出精光!所有将士,都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刃! 巨大的城门,在众人那充满了期待的目光中,缓缓地,打开了一道缝隙…… 然而,从那门缝中透出的,不是友军的火把,而是一片刺目的,血红色的光! 紧接着,呈现在所有人眼前的,不是一条通往胜利的康庄大道,而是一幅让他们睚眦欲裂,毕生难忘的人间地狱! 陈忠。 那个之前还与他们约定,要共创大业的老兵,此刻,正被数根粗大的铁链,穿透了琵琶骨和四肢,如同一个破败的玩偶般,被活生生地,吊在城门的正中央! 他身上的甲胄早已被剥去,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鞭痕,烙印,刀伤……密密麻麻,深可见骨。 他的十指被齐根斩断,双眼被活活挖出,只留下两个黑洞洞的血窟窿。 他的舌头,也被割掉了,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嗬嗬的,似呜咽的,嘶鸣。 他还没死。 他们,故意留着他一口气,让他用自己最凄惨的模样,来迎接他所期盼的援军!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嚣张至极的狂笑,从高高的城墙之上,传了下来! 火把亮起,照亮了一张充满了得意与残忍的脸。 武燧关两位主将之一,徐昌风,正凭栏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城下那些愤怒而呆立原地的镇北军将士,那眼神,如同在看一群可怜的,自投罗网的蠢货。 他指着城门下那具血肉模糊的身体,用一种充满了戏谑与嘲弄的语气,高声喊道: “镇北军的鼠辈们,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就凭你们,也想破我武燧雄关?” “做梦!” 第324章 忠骨悬门,王怒,拔刀 第324章忠骨悬门,王怒,拔刀 武燧关,东门。 夜风,在这一刻仿佛都凝固了。 刺骨寒意,钻入每一个镇北军将士的甲胄缝隙,却远不及他们心中升起的寒意之万一。 那具被高高吊起,血肉模糊的身躯,狠狠地敲碎了每一个镇北军将士心中那破关希望的弦! “哈哈哈哈……萧君临!你看到了吗!” 城墙之上,主将徐昌风张开双臂,宛如一个尽情展示自己最得意作品的疯子。 他那脸,因兴奋而涨红。 在火把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扭曲和狰狞。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脸上露出极度陶醉的神情。 他太享受这种感觉了,这种将敌人的希望彻底碾碎,看着他们跌入地府,愤怒咆哮,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比世间最烈的美酒,最美的女人,都要让他沉醉! “你知道这老东西的骨头有多硬吗?”他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地,带着一种病态的炫耀,指着早已不成人形的陈忠,像一个技艺精湛的屠夫,在向围观者介绍自己分割得最完美的牲口。 “我用了三十六种酷刑。”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回味无穷: “鞭笞,烙铁,拔指甲……啧啧,那滋味,光是听着就让人兴奋!他硬是一声没吭!我告诉他,只要他肯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求我,我就给他一个痛快。可他呢?” 徐昌风的音调拔高,愈发残忍: “他居然还敢瞪我!用他那双狗眼,死死地瞪着我!” “我就喜欢他这种眼神!”徐昌风的笑声扭曲,开始变得尖厉,如同夜枭呜鸣: “我就喜欢看你们这些所谓的硬汉,在我手里,一点点,一点点地变成一滩谁都瞧不上的烂泥! 我先是挖了他的眼睛,让他再也看不见!然后割了他的舌头,让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我倒要看看,他还怎么瞪我!怎么骂我!” 他身旁,另一名守将也跟着狞笑起来,附和道: “萧君临,你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就凭这么一个连路都快走不动的老叛徒,就想破我大夏第一雄关? 对待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就该用最残忍的手段,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着,他竟从身旁士兵手中夺过一杆长枪,对准下方陈忠那早已血肉模糊,看不出形状的大腿,狠狠地,笑意戏谑地,猛地刺了进去! “噗嗤!” 枪尖入肉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战场。 血花,在火把的映照下,如同绽放的妖异花朵。 “杀!杀了这群畜生!为陈忠报仇!” “王爷!下令吧!我赵虎愿为先锋,哪怕是死,也要啃下这城墙一块砖来!” “啊啊啊!气煞我也!老子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镇北军的阵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无数双眼睛变得血红,那股极致的杀意,几乎要将这片夜空都给彻底点燃! 李昭阳更是双目欲裂,他死死地攥着缰绳,坚韧的牛皮缰绳甚至被他勒出了深深的印痕。 陈忠!不仅仅是镇北军与镇南军的旧部,更是他亲自联络,亲自说服的义士! 他至今还记得,那个质朴的老兵在答应合作时,眼中闪烁着的,对他和镇北军的信任。 而现在,这份信任,却在自己眼前,被残忍地撕碎! 浓烈到化不开的愧疚与愤怒,如同一团燎原野火,在他心中疯狂灼烧,让他几欲发狂! “王爷!”他猛地回头,声音沙哑: “我们……我们不能再让他这么被折磨下去了!这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4章忠骨悬门,王怒,拔刀(第2/2页) 就在此时,那被吊在半空,早已不成人形的陈忠,竟用尽了身体里最后一丝微弱的气力,开始疯狂地,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幅度,摆动自己的身体! 他不是在求饶。 他的双腿,那两条被折磨得几乎只剩下骨头的腿,正以左三右二的频率,猛烈地,一下一下地踢动着。 他那被铁链穿透的,残破不堪的身躯,则以前二后一的规律,奋力地,拼命地扭动! 这是只有当年镇北军与镇南军核心将领才知晓的紧急军语!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信号! “是暗号!”萧君临的瞳孔骤然一缩,声音冰冷到了极点。 李昭阳也是心神剧震! 陈忠在用自己生命最后的余烬,告诉他们:快走!这是陷阱!门不止一道! 这个在生命最后一刻,还在用自己残破的身躯传递情报的铁血老兵,用他最壮烈的方式,彻底引爆了城下数万袍泽的理智! “哈哈!你看那老狗,还在动呢!还没死透!”徐昌风仿佛看到了更有趣的玩具,他拍着城墙垛口,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来人!给本将军拿金汁来!让这老东西在死前,也尝尝咱们京都的特产!让他干干净净地来,污污秽秽地走!” 很快,几名士兵抬来一个巨大的木桶,一股熏天赫地的恶臭,瞬间压过了战场上的血腥味,让闻者几欲作呕。 “萧君临!还有你们这群镇北军的杂碎!都给老子看好了!”徐昌风亲自接过一瓢满是秽物,腥臭无比的液体,狞笑着,高高扬起: “这就是你们的人!这就是你们镇北军,最终的……下场!” 他猛地将那瓢金汁,朝着陈忠的头上,当头淋下! 然而,就在那污秽之物即将落下的前一刹那! 一道黑色的电光,骤然自镇北军阵前,一闪而逝! “锵!”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萧君临的身影,迅若奔雷,竟然后发先至,出现在城门之下,他手中的天下刀,以一个刁钻至极的角度,精准地斩断了吊着陈忠的所有铁链! 与此同时,城门两侧的墙壁,嗖嗖嗖地射出无数根闪烁着幽绿光芒的淬毒弩箭! 城门之上,一张覆盖着倒刺,浸泡过火油的巨网,当头罩下! 地面之上,更是有上百根锋利的,长达三尺的地刺,猛然破土而出! 所有的机关,在这一刻,被同时触发,形成了一张绝杀之网! 萧君临一手抱着陈忠那残破的身躯,身形却如同黑夜中的一片落叶,在那密不透风的杀机之中,辗转腾挪,所有的攻击,竟连他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想走?留下命来!” 城墙之上,徐昌风眼中闪过厉色,他也是货真价实的宗师小圆满高手! 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刀,携万钧之势,朝着下方萧君临的后心,当头劈下! 萧君临头也不回,反手便是一刀! 一道凝实到极致的圆月形黑金色刀气,带着撕裂一切的霸道与愤怒,旋转着逆冲而上,斩向城墙! 徐昌风大惊失色,他能感受到那刀气中蕴含的恐怖力量,急忙收刀格挡。 刀气与长刀碰撞的瞬间,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退了七八步,气血翻涌,险些一口血喷出来! 而那道刀气,在被格挡之后,余势不减,狠狠地劈在了他身旁的城垛之上! “轰!” 用巨石和糯米汁浇筑的,坚固无比的城砖,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地斩得粉碎!碎石四溅! 第325章 人心如渊 第325章人心如渊 “哼!就这点本事?”徐昌风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稳住身形,看着毫发无伤退回阵中的萧君临,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地疯狂嘲讽: “想破我武燧关?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多少条人命来填!” 他心中却在冷笑。 陆知行那个只会耍嘴皮子,曲意逢迎的废物,也配与他同为主将? 陆知行敢像他这样,正面硬撼萧君临吗? 等他今日重创了镇北军,这泼天的功劳,就是他一个人的! 到时候,他倒要看看,谁才是这武燧关真正的主人! “全军听令!” 他猛地一挥手,将所有的疯狂与野心,都化作了声嘶力竭的咆哮: “投石!放箭!给本将军,狠狠地打!把他们,全都给我砸成肉泥!” “轰隆隆!” 随着他一声令下,城墙之后,数百台早已准备就绪的巨型投石机,发出了如同远古巨兽苏醒般的恐怖轰鸣! 无数磨盘大小,棱角尖锐的巨石,拖着尖啸,如同流星雨般,遮天蔽日地砸向镇北军的阵列! 城墙之上,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黑色夜风,将整个大地都覆盖上了一层死亡阴影! “后退!全军后退!” “举盾!快举盾!保护王爷!”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般的打击,镇北军的前锋阵列,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 巨石落地,每一次撞击,都让大地为之剧烈颤抖,每一次翻滚,都带起一片血肉模糊的残肢断臂!坚固的盾牌在巨石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片! 镇北军的将士们,只能憋屈地,一步步地向后退去。 他们的眼中,燃烧着无尽的怒火与仇恨,却被那冰冷的巨石与箭雨,死死地压制在了原地。 每一个人的牙都快咬碎了,胸口像是堵了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们无法呼吸。 这一夜,武燧关的月,是血红色的。 这一夜,镇北军的怒,燃尽了苍穹! 武燧关外,已然化作一片人间炼狱。 “轰隆!” “轰隆!” 磨盘大小的巨石,如同天神震怒时掷下的雷罚,不断砸入镇北军的阵列。 每一次落地,都让大地发出痛苦的呻吟,碎石与泥土被高高掀起,混杂着血肉,形成一片骇人的血雾。 精钢打造的厚重盾牌,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玩具,被轻易砸得扭曲变形,连同盾后的血肉之躯,一同化为一滩无法分辨的模糊肉泥。 “后退!向后撤!保持阵型!” “弓箭手,火力压制!掩护袍泽后撤!” 将领们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嗓音早已嘶哑,试图在这片死亡的鼓点中,维持住那岌岌可危的阵线。 镇北军的将士们,这些在北境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百战精锐,此刻却只能憋屈地,一步步地后退。 武燧关破关之难,可见一斑。 他们的脚下,是袍泽尚自温热的鲜血与残缺不全的肢体。 他们的耳边,是巨石呼啸而过的死亡之音,与同伴临死前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5章人心如渊(第2/2页) 他们的眼中,燃烧着足以焚尽苍穹的怒火,却被那冰冷的石雨,死死地压制在了胸膛! 每一名士兵的牙关都死死咬着,腮帮上的肌肉因过度用力而虬结,那份滔天的恨意与无力感,几乎要将他们的胸膛撑爆! 城墙之上,徐昌风看着城下那片壮观而又惨烈的景象,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病态的,登峰造极的狂喜。 他张开双臂,贪婪地呼吸着这混杂了血腥,硝烟与尘土的空气,仿佛在品尝世间最顶级的佳酿。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沸腾,权力与掌控的快感,让他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 “哈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镇北军!这就是那个所谓的战神萧君临!”他的笑声,在轰鸣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尖利刺耳,充满癫狂。 “东境那个叫陆九鸢的娘们东西,拿你没办法! 我徐昌风,却能让你这数十万大军,连我武燧关的墙皮都摸不到!你,不过如此!” 他的目光,如吐信毒蛇,精准地锁定了远处那道,在乱军之中依旧挺拔如松的黑色身影,极尽嘲讽之能。 “萧君临!你们萧家不是世世代代,满门忠烈吗?真是天大的笑话!到你这一代,出了你这么个反贼! 你对得起你那战死沙场的老爹吗? 你对得起你那被你连累的将士们吗? 你就是个不忠不孝,猪狗不如的畜生! 镇北王?”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连一座小小的武燧关都破不了的镇北王?我看你就是个还没断奶的黄口小儿!一个只会在女人肚皮上逞威风的无能后生!” 他的话语,恶毒至极,如同最锋利的锥子,专往人心最痛的地方扎。 他又将矛头对准了李昭阳,脸上的鄙夷毫不掩饰: “哟,那不是咱们赫赫有名的镇南王李昭阳吗? 怎么,打不过人家,就摇着尾巴给人当狗了? 你爹英雄一世,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骨气的软骨头! 还镇南?你连我武燧关的南墙都摸不到!你也配镇南!” “王爷!让我去宰了那狗日的!”李昭阳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那张一向冷静自持的脸涨得通红,他几乎要将一口牙咬碎。 “末将请战!愿以死相拼,为陈将军,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老赵和李擎苍等一众老将,亦是悲愤填膺,齐齐请命。 “都退下。” 萧君临冷静,威严,不容置疑,瞬间浇灭了众将的怒火。 他拦住了几欲暴走的李昭阳,那双深邃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定在城墙之上,那张狂到极致的徐昌风身上。 “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什么?”李昭阳一愣,怒火攻心之下,脑子一片空白。 “事,也许没有破绽。这武燧关,是天下雄关,难攻。”萧君临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但人,有。” 李昭阳依旧不解,但看到萧君临那深不可测的眼神,他还是强行压下了心中那几欲喷薄而出的怒火,嘶哑着嗓子,指挥大军,继续向后撤离。 …… 第326章 陆知行的选择 第326章陆知行的选择 城墙之上,徐昌风正享受着他人生中最辉煌,最志得意满的时刻。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披着一件与这铁血战场格格不入的儒雅青衫,缓缓登上了城楼。 来人正是与他同为主将之一的陆知行。 他面容俊秀,带着一股浓浓的书卷气,但那双本该清澈明亮的眼眸,却沉淀着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深深的沧桑与疲惫。 仿佛这短短数月的官场沉浮,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锐气与理想,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的空壳。 徐昌风看到他,眉头一皱,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警惕与深深深的鄙夷。 “陆大人,你不在你的西城门待着,跑到我这儿来做什么?怎么,看我打了胜仗,闻着味儿来,准备分一杯羹了?” 徐昌风心里,是瞧不起这个陆知行的。 不过是个靠着阿谀奉承爬上来的小白脸,一个前倨后恭,见风使舵的无耻小人。 这种人,也配与自己同为主将?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身旁的一名副将立刻会意,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陆大人可真是会挑时候啊!徐将军在这儿冒着箭雨,运筹帷幄,指挥若定,杀得镇北军屁滚尿流,您倒好,等战局已定,就跑出来摘桃子了? 这脸皮,可比城墙还厚啊!” “就是!”另一名心腹更是拍起了徐昌风的马屁,声音大得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听见: “要我说,徐将军才是真正的国之栋梁! 瞧瞧,连那不可一世的镇北王,在您面前,也得暂避锋芒,狼狈鼠窜!这镇北王,就该您来当!” “哈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好啊!”徐昌风被这番话捧得飘飘然,得意地放声大笑。 然而,陆知行却仿佛没有听到这些刺耳的嘲讽。 他只是静静地,深深地看了一眼城下,那道正指挥着大军有序后撤的,虽处劣势却依旧从容不迫的黑色身影。 然后,他缓缓地,转过头,瞥了一眼正沉浸在无边得意中的徐昌风。 那一眼,没有了往日的谄媚与畏缩,没有了那股令人作呕的奴颜婢膝。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徐昌风从未见过的,冰冷,但郑重。 他一字一顿,声音清晰而又坚定,仿佛在宣告一个不可更改的真理: “他不叫狗屁镇北王。 他叫萧君临。 君临天下的,君临。” 这一刻,他仿佛不再是那个在官场泥潭里挣扎打滚的陆知行,而是变回了那个曾经心怀天下的书生。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活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就是为了等,等这石破天惊的一刻! 徐昌风愣住了,他被陆知行那突如其来的气势震慑了一瞬,但反应过来之后,随即爆发出更加不屑的狂笑。 “哈哈哈哈!陆知行,你他娘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6章陆知行的选择(第2/2页) 有病吧你!还君临天下?他今天连武燧关的门都摸不到!你……”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腹部。 一把冰冷的,淬着剧毒的匕首,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却又狠辣无匹地,深深地洞穿了他的丹田! 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地从那伤口处宣泄而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飞速流逝。 徐昌风缓缓地,僵硬地抬起头,看着眼前那张依旧平静,却多了一分解脱之色的年轻脸庞,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骇然,与不解。 为什么?他娘地为什么? “陆知行……你……你他娘的疯了?你敢捅我?你叛国!” 更让他惊骇欲绝的一幕,发生了! 他的目光越过陆知行的肩膀,惊恐地看到,那本该固若金汤的城内,竟也燃起了数处烽火! 几股穿着守军服饰的人马,正挥舞着兵刃,疯狂地砍杀着城楼上的士卒,拼了命地要去打开城门!而另一些忠于他的人马,则在拼死阻拦! 两拨人,竟在城墙之上,展开了血腥的厮杀! 徐昌风瞪大了眼,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萧君临的兵败是假象! 他难道早就安排了内应,而且还不止一个! 想要从内部瓦解他们? 眼看着城内的叛乱,即将殃及到城门,徐昌风想要去救场,一旦城门被从内部打开…… 那他之前在萧君临面前的狂妄,都会变成一个个巴掌,打回他的老脸。 “别挣扎了……今日,你败了!” 陆知行冷声道,他的思绪,在这一瞬间,被那柄冰冷的匕首,被匕首上流淌的鲜血,带回了数月之前。 那时的京都,还是一派歌舞升平的假象。 而他,陆知行,只是御史台里一个毫不起眼,无足轻重的后生。 他满腹经纶,心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崇高理想,却被那些浸淫官场多年的老油条们,视为一个不通世故,可笑又可怜的酸文腐儒。 他写的那些针砭时弊,为民请命的奏章,不是被当场驳回,就是被束之高阁,甚至沦为同僚们茶余饭后的笑柄。 他看着这个朝堂,看着那些脑满肠肥,尸位素餐的所谓栋梁,心中充满了无力与失望。 他的一腔热血,在这座巨大的腐朽的官僚机器面前,冰冷得可笑。 直到那天,东宫的一场大火,烧乱了整个京都,也烧出了他人生中最大的转机。 在满城人心惶惶的混乱中,一个不起眼的孩童,往他手中塞了一封信,和一个用锦布层层包裹的硬物,然后便迅速消失在了拥挤的人潮里。 他回到那间简陋的屋舍,点亮油灯,颤抖着展开信纸。 那龙飞凤舞,锐利难当的字迹,他一眼便认出,是萧君临的亲笔! 第327章 本王今日,要镇北军旗,插满 第327章本王今日,要镇北军旗,插满武燧关! 【知行吾友,见字如面。】 【遥想初识,你我于大婚之日纵论天下,君之才学,君之抱负,君临至今未敢忘。 然今日之朝堂,已非你我可施展拳脚之地。 朽木为梁,豺狼当道,京都已成囚笼,君心已然不仁。 吾意已决,将离此地,北归故土。】 【昔日君于我大婚之日,所赠传家端砚,乃君子之物,寄托高洁。 此去北上,风餐露宿,恐有颠簸破碎之虞,实非君临所愿。 今日完璧归赵,非是却君之美意,实乃不忍此等宝物,随我蒙尘于乱世。 望君珍重。】 【今有二路,摆于君前,皆由君自择,君临绝无强求。】 【其一,随我北上。北境虽苦寒,尚有净土一方,可供君一展所长,不负平生之学。 你我或可效仿古之君臣,重整河山,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其二,留于京中。 然此路,将污君之名,折君之骨,毁君之志。 君将不得不化身为己所不齿之辈,曲意逢迎,巧言令色,于污泥之中,向上攀爬,以待时机。 其间苦楚,非常人所能忍,所受误解与唾骂,亦非常人所能当。此路之艰,万倍于随我北上。】 【此二路,一为坦途,一为荆棘。知行,无论你作何抉择,君临此生,皆引君为····知己。】 【萧君临,绝笔。】 陆知行拿着那封信,手在微微颤抖。 士为知己者死! 这世上,竟还有人,记得他那早已被现实磨灭的理想!竟还有人,能看穿他那酸腐外表下,一颗渴望澄清玉宇的赤子之心! 他没有犹豫,将那方冰凉的砚台重新包好,如同珍宝般,贴身收藏。 他选择了那条最难走的路。 那一日,他在混乱的人潮中,遥遥地望着。 他看到萧君临大步踏入皇宫,那道身影,却如同一杆宁折不弯的标枪,挺得笔直! 那是一种不屈的,傲然的,视皇权如无物的霸气! 那一刻,他知道,自己没有选错。 从那天起,世上再无那个刚正不阿的陆知行。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学会了卑躬屈膝,学会了阿谀奉承,学会了用最肮脏的手段去换取权势的,狡诈的小人。 他的脑海中,画面不断闪烁。 “哼,陆知行这小子,倒学得快,以前那股子酸气没了,一身铜臭味!见了张大人,那腰弯得比狗都低!” 这是他昔日同僚鄙夷的低语。 “知行啊,这件事办得不错,滴水不漏。 那个不长眼的御史,自己失足落水,跟咱们可没关系。陛下知道了,很高兴。” 这是吏部尚书拍着他的肩膀,阴冷又满意的夸赞。 “爹,您为何要提拔陆知行那样的奸佞小人?他为了往上爬,连自己恩师的罪证都敢捏造!此人狼子野心,不可不防啊!” 这是某位正直的同僚,在与他父亲的争吵。 他变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最鄙夷的样子。 正如萧君临信中所预料的那样,皇帝渐失民心,朝堂之上,奸臣当道,无人可用。 这,便是他的机会。 他终于,凭借着那张令人作呕的谄媚嘴脸,和那一肚子见不得光的阴谋诡计,坐上了这武燧关主将的位置。 他陆知行,说到做到! 今日,他就在这里,在这天下第一雄关之上,迎接他的王,迎接他的知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7章本王今日,要镇北军旗,插满武燧关!(第2/2页) 思绪,随着鲜血滴落,回到现在。 “噗嗤!” 陆知行眼神冰冷,猛地扭动手中的匕首! 淬了剧毒的刀刃,在徐昌风的丹田内疯狂搅动,带出一大蓬滚烫的鲜血! “啊!” 徐昌风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地宣泄而出! 他惊骇地看着城内那已经乱成一团的景象,看着那些因为失去了指挥而被迫停止的投石机,再看着城下那已经开始发起冲锋的镇北军,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 “陆知行!你这个狗杂种!你不得好死!”他指着陆知行,对着周围那些忠于自己的守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 “给……给我拿下他!只要拿下他!他那些人……就不足为惧!” 在他看来,陆知行不过是一个奸诈的酸文腐儒,手无缚鸡之力,只要将他控制住,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保护徐将军!” “杀了他!” 数名徐昌风一派的守将,红着眼睛,挥舞着兵器,朝着陆知行猛扑过来! 然而,陆知行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畅快至极的,癫狂的大笑!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那方沉重的端砚,迎着一名守将的脑袋,狠狠地用尽全身力气,拍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 那名守将的脑袋,如同一个被砸烂的西瓜,红的白的,溅了陆知行一身! “哈哈哈哈哈哈!” 陆知行站在血泊之中,仰天狂笑,那笑声,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嘲弄! “你们的血,怎么比墨还黑?” 他笑这黑暗的朝堂! 他笑这腐朽的大夏! “他……他疯了!” 其余几名守将,被他这疯魔的样子吓得一愣。 就在这一瞬间的迟疑,陆知行的袖中,猛地弹出一道寒光! 袖里剑! 那名冲在最前的守将,喉咙处飙出一道血线,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守将们骇然! 这……这还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酸儒吗? 他们被这一手弄得一阵恍惚,短时间没有再上前。 而陆知行也没有恋战,他借着袖里剑逼退敌人的空当,一个翻身,站在了数十米高的城楼上。 他的心,跳得厉害,他从未有过如今的行径。 心跳如鼓,在为他如今的叛贼之路开启而鼓掌! “君临兄,我来了!” 他大笑一声,竟直接从那数十米高的城楼之上,纵身跃下! “他……他跳下去了?” “快!抓住他!” 然而,当那些守将冲到城墙边时,却只看到陆知行的身影,被下方黑暗中伸出的数条绳索稳稳接住,迅速消失在了夜色里。 他们不敢追。 因为,城下,那如同黑色潮水般的镇北军,已经冲到了城门之下! “传令全军,本王今日,要镇北军旗,插满武燧关!”镇北军中,为首的那道魔神般的身影,已经高高跃起,手中的黑金长刀,带着撕裂一切的怒火,狠狠地劈向了那早已被从内部破坏的城门! “轰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武燧关的城门,轰然洞开! 里应外合之下,这座号称永不陷落的天下第一雄关,破了! 第328章 王师破关,危机情报 第328章王师破关,危机情报 那扇号称能抵御千军万马,用精铁和巨木打造的武燧关东门,发出的不是崩裂的巨响,而是一声凄厉至极的,如同巨兽临死前的金属悲鸣! 在萧君临那灌注了滔天怒火的一刀之下,厚重的门板轰然向内爆裂! 无数巨大的木屑与扭曲的铁片,夹杂着碎石,化作一片致命的弹雨,向着城门洞内那些尚处于震惊中的守军,覆盖而去! 城破了! 武燧关,这座建立在悬崖之上,上下落差高达数十丈,被誉为大夏永不陷落的雄关,破了! 城墙之上的守军,彻底懵了。 他们的脑海中一片空白,身体的反应甚至跟不上思维的停滞。 一个士兵手中的长戈,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傻傻地,难以置信地看着下方那势不可挡的黑色洪流,看着那些如同砍瓜切菜般,收割着自己同袍生命的镇北军士卒。 怎么可能? 主将徐昌风不是说,镇北军都是一群不堪一击的鼠辈吗? 不是说,有陷阱在等着他们吗?那坚不可摧的城门,怎么……怎么就这么破了? 军心,在这一刻,如同被重锤砸碎的冰面,彻底崩溃! “跑啊!镇北军杀进来了!” “顶不住了!快逃命啊!”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无数守军扔下手中的兵器,哭喊着,毫无秩序地向着关内逃窜,与冲杀进来的镇北军,撞在一起,瞬间便被那股钢铁洪流,碾得粉碎! 城墙之上,徐昌风的肝胆,在这一刻,是真的碎裂了! 他那因肥胖而显得臃肿的身躯,此刻抖得如同风中的筛糠。 他那张因纵情酒色而虚浮的脸,早已血色尽失,只剩下死人般的惨白。 那双刚刚还充满了得意与残忍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被无限放大的恐惧。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他语无伦次地呢喃着,转身就想逃跑。 那身沉重的铠甲,此刻仿佛有千斤之重,让他每一步都踉踉跄跄。 然而,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李昭阳如同一头矫健的南境山林猎豹,几个纵跃便落在了他的面前,手中的长枪,冰冷地抵在了他的咽喉。 “徐将军,这么急着,是想去哪儿啊?”李昭阳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噗通!” 徐昌风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那肥硕的身躯,重重地跪倒在地。 “饶……饶命!王爷饶命!李将军饶命啊!”他像一条真正的狗一样,疯狂地磕着头,将额头磕得鲜血淋漓: “我……我愿降!我愿献出武燧关的一切!金银财宝!女人!我……我全都给你!求求你,别杀我!我不想死!” 萧君临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对于这种蝼蚁,他连多说一句话的兴趣都没有。 但镇北军的将士们,不会放过他。 “为陈将军报仇!” “杀了这群畜生!” 数十名双眼血红的士兵,嘶吼着冲了上来,手中的长刀,毫不犹豫地,狠狠地劈砍在徐昌风和他那些早已吓傻的党羽身上! “不!” 徐昌风发出一声惨嚎,那声音被瞬间淹没在刀锋入肉的噗嗤声中。 镇北军的士兵们没有给他一个痛快。 他们一刀一刀地,将这些刽子手身上的肉,活生生地剐了下来! 刀光与血光交织,惨叫声与怒吼声混杂,这群刚刚还高高在上,草菅人命的恶魔,在镇北军将士那滔天的怒火之中,被乱刀分尸,最终化为了一滩模糊的,分不清谁是谁的肉泥! 当城内的喊杀声逐渐平息,萧君临终于在尸横遍野的城楼上,见到了那个他牵挂着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8章王师破关,危机情报(第2/2页) 陆知行。 他身上那件儒雅的青衫,早已被鲜血染红,不知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他的脸上,还沾着几片血污,显得有些狼狈。 但他的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里面,再也没有了昔日的谄媚与畏缩,没有了那股令人作呕的奴颜婢膝,只剩下一种如释重负的澄澈,和见到故人时,那份发自内心的喜悦。 明明才隔了短短数月,却仿佛,已隔了一世。 “王爷。”陆知行对着萧君临,深深地,郑重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知行,辛苦了。” 萧君临上前,伸手扶起他,然后抬起手,用自己的袖口,轻轻地,为他擦去了脸颊上的一抹血渍。 那动作,温柔而又珍重。 陆知行身体微微一颤,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 他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流下来,只是声音有些哽咽: “心重,人自然就轻了。如今,石头落地,只觉一身轻松。”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远处,老赵正带着一群士兵,眉开眼笑地清点着缴获的战利品。 “哈哈哈!王爷您看!这武燧关的粮仓,都快堆不下了!够咱们几十万大军,吃上三个月!” “还有这些铠甲兵器,都是朝廷工部最新打造的制式装备!” 然而,这份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 很快,负责清扫战场,探查周边情况的斥候,带回来了一个让人不安的消息。 “王爷。”一名斥候队长单膝跪地,神情凝重: “果然如之前探听到的消息一样,从武燧关一路向东,通往京都的官道两侧,方圆百里之内,所有的村庄,全都空了!十室九空!” “都逃难去了?”李昭阳皱起了眉头: “咱们镇北军军纪严明,在关外屯兵的这段时日,从未扰民,他们跑什么?” 萧君临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亲自带人,进入了最近的一座村庄。 村子里,一片死寂。 家家户户的门,都大敞着,有的甚至是被外力粗暴地撞开。 屋内的陈设凌乱不堪,桌上的饭菜,早已发霉,显然,这里的人,是在镇北军屯兵关外的这段时间里,就已经突然消失的。 地上,有挣扎的痕迹,有拖拽的血痕,却唯独,没有发现一具尸体。 这不像是逃难。 更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掳走了! “王爷。”陆知行的声音,适时地在他身后响起,充满了凝重: “您离京的这段时间,京都附近,已有多座村落,发生了这样集体失踪的诡异事件。 我曾试图上奏,但被驳回。 朝廷……对此不闻不问,甚至下令,严禁任何人议论此事。” 萧君临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到了之前在济州城! 这一切的背后,都指向了一个人! 姜潜渊! 这个疯子,他到底想做什么? 就在此时,萧君临的脑海中,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急促,响了起来! 【情报系统已刷新!】 【情报一:皇帝姜潜渊,已密令普度国十五万僧兵,以传度为名,奔赴拜月国!只为袭杀女王月清儿,夺其腹中胎儿!】 【情报二:皇帝姜潜渊,策动贪狼国十万狼骑,即刻兵分两路!一路强攻北境大后方,目标,镇北王府,袭杀你所有家人!】 【情报三:大夏王朝现任符宝郎喜好男色。】 第329章 滔天一怒 第329章滔天一怒 当那两条来自系统的情报,如同两柄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印在萧君临的脑海中时。 一股恐怖杀意,自他体内,轰然盘旋,绛紫色真气几乎全部化为黑色,如同玄冥。 周遭的空气,似乎都沉凝下来。 李昭阳和陆知行等人,只觉得一股无形威压自萧君临体内散开。 他们纷纷侧目,看向萧君临。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状态的萧君临。 那不是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时的霸道与睥睨。 那是一种触及了逆鳞,触及了底线的,纯粹的,要将天地都彻底毁灭的暴怒! 他的亲人,他的女人,他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 姜潜渊,那个躲在皇宫深处的疯子,竟敢将他那双肮脏的手,伸向他生命中最珍视,最不容染指的净土! 然而,在这滔天怒火之下,萧君临眼角抽动了一下,但脸庞,却依旧保持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绝对的冷静。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黑得如同两个不见底的深渊,里面没有丝毫情绪波动,除了杀机,还是杀机。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疯狂运转,复盘着自南下以来的所有情报。 北境矿场的秋汛,再到如今这几乎同时爆发的两线危机…… 姜潜渊,他不是在打仗。 他是在用最恶毒最卑劣的手段,攻击自己的心! 他要用自己亲人的鲜血,来动摇自己的道心,逼迫自己犯下致命的错误! “李昭阳。” “末将在!”李昭阳心头一凛,连忙躬身。 “你,率领镇北军,留守武燧关。”萧君临的目光,仿佛落在那张巨大的军事地图上。 他的脑海中,地图清晰呈现,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即刻开始善后工作,安抚百姓,收编降卒,加固城防。 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座雄关,变成一把插向京都咽喉的长枪! 为我们后续的西征,做好万全准备!” “王爷,不可!”李昭阳闻言大惊,他听出了萧君临话中的意思,急忙劝道: “如今敌情未明,您乃三军之主帅,万万不可亲身犯险,离开大军!” 萧君临的目光,缓缓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没有责备,没有威压,却让李昭阳瞬间闭上了嘴,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陆知行,老赵,李擎苍。”萧君临没有理会他,继续下令: “你们,协助李昭阳,稳固后方。若有违令或懈怠者,军法处置。” “末将遵命!”三人齐声应道。 “师姐。” 夏倾歌并不在场,但萧君临一声轻呼,不足一个呼吸,夏倾歌掠来,她瞥了一眼此时萧君临的状态,能够感受到萧君临体内躁动的,猛烈无匹的九阳之气。 “你,随我前往西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9章滔天一怒(第2/2页) “萧君临!”夏倾歌也忍不住开口。 “这是命令。”萧君临的声音不容置疑: “按照行程计算,我们现在倾尽全力,也只能先赶到北境西线。那里,有我的家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关键时刻,你我的阴阳合璧之力,足够我们万全。” 说完,他不再看众人,转身走到一旁的桌案前,提笔,在两张信纸上,笔走龙蛇,迅速写下了两封密信。 “用最快的海东青,即刻送往拜月国和大炎王朝,交到月清儿和南宫青梧手中!不得有误!”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有丝毫停留,带着夏倾歌,翻身上马,两道黑色的身影,与一队轻骑快马,如同离弦之箭,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大夏京都,皇宫,御书房。 “陛下,武燧关……失守了。”一名黑衣密探,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武燧关失守意味着什么,谁都清楚。 龙椅之上,姜潜渊那张本就灰败的脸,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愤怒,反而,他的嘴角,缓缓地,浮现出一抹病态而又诡异的笑容。 他身上的龙袍,似乎又宽大了几分,那双曾经还算有神的眼睛,此刻却浑浊不堪,眼白处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 一股淡淡的,混合着名贵熏香与药草味道的腐朽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他的生命力,在与萧君临这场无形的,横跨整个国度的博弈中,正被飞速地消耗着。 “镇北军,现在动向如何?”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回陛下,镇北军……并未继续西进,主力依旧屯于武燧关,而萧君临本人,尚未有任何动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没有任何动静?哈哈哈哈!他怎么可能没动静!他必然去了北境西线!” 姜潜渊放声狂笑,那笑声,充满了癫狂与得意,还有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果然去了!他果然中计了!”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自己那即将到来的,辉煌的胜利! “朕派普度僧兵和贪狼铁骑,去进攻他最薄弱的两个地方,目的,从来就不是为了击溃他的盟友和后方!朕,就是要逼他离开!逼他离开他那数十万的大军!逼他离开他那些无坚不摧的火器!” “没有了镇北军,没有了那些能轰开城墙的铁疙瘩,他萧君临,算个什么东西!” 他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对着殿内阴影处,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传朕旨意!让所有埋伏在路上的暗子,全部给朕动起来! 朕要让他萧君临,走不出大夏的西境!” “还有……”他声音变得愈发阴冷: “传帝师,赫连梵音,随朕一起,去亲自送咱们的镇北王,最后一程!” 第330章 后方大乱 第330章后方大乱 大夏西境之外,拜月国边境。 黄沙漫天,血染残阳。 “杀!” 数万名身披土黄色僧袍,手持沉重戒刀与禅杖的普度国僧兵,正如同潮水般,疯狂地冲击着拜月国那本已摇摇欲坠的防线。 这些僧兵,一个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 他们仿佛不知疼痛,不知疲倦,即便身上插着数支箭矢,也依旧嘶吼着向前冲锋! 拜月国士兵的弯刀,砍在他们身上,竟发出铛铛的金铁交鸣之声,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而他们手中那碗口粗的铁禅杖,每一次挥舞,都能轻易地将拜月国的士兵,连人带马,砸成一滩肉泥! 战况,惨烈到了极点!拜月国大军,节节败退,士气已然低落到了冰点。 “女王陛下!顶不住了!这群秃驴,根本就不是人!是怪物!”一名浑身是血的将军,冲到中军大帐,悲声禀报道。 王帐之内,月清儿一身戎装,那身华丽的异域铠甲,也无法完全遮掩她那因怀有身孕而高高隆起的腹部。 她那张美艳的脸庞上,写满了凝重。 她听着帐外传来的惨叫与兵刃交击声,纤纤玉手下意识地抚上腹部,随即紧紧握成了拳。 “传我旨意。”她站起身,声音清冷,又坚定,传遍了整个王帐: “本皇,御驾亲征!” “陛下不可!”帐内众将大惊失色,齐齐跪下。 月清儿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 “我的子民在为我流血,我的勇士在为我牺牲,我岂能安坐于此,苟且偷生? 拜月国的儿郎们,随我杀敌!” 很快,这个消息便传到了普度国的阵中。 一名盘坐于莲花宝座之上,眉毛皆白,面容却如同婴孩般红润的老僧,缓缓睁开了眼睛。 “呵呵,愚蠢的女人,终于还是坐不住了么?” 他嘴角泛起一抹,与慈悲面容截然不符的冷笑。 “传令下去,让佛子们准备好大慈悲降魔阵。 这一次,我们不仅要击溃萧君临的盟军,更要将他那怀有孽种的女人,连同她腹中的孽障,一同超度!” 北境,西线。 风,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小刀,刮过这片广袤而荒芜的戈壁。 天空是铅灰色的,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大地的尽头,两股泾渭分明的钢铁洪流,正缓缓地、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向前推进。 其中一股,是贪狼国铁骑。 他们人如其名,凶狠如狼。 每一个士兵都裹在厚重的皮裘之下,只露出一双双在寒风中闪烁着绿油油凶光的眼睛。 他们胯下的战马,比寻常马匹要高大健壮得多,四蹄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他们没有整齐的军旗,只有一面面用狼皮和风干的头骨制成的、充满了原始血腥气息的图腾。 一股混杂着血腥膻味与死亡的气息,隔着数里地,便扑面而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0章后方大乱(第2/2页) 而另一股,则是大夏的征西大军。 他们曾是大夏王朝最坚固的西部屏障,军容鼎盛,甲胄鲜明。 然而此刻,这支军队的士气,却低沉到了极点。 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写满了屈辱与挣扎。 他们想不通,为何自己手中的刀,要对准的不是身旁这些散发着恶臭的异族,而是前方那些穿着同样军服,说着同样语言的……袍泽兄弟。 他们更想不通,为何自己要在自己的国土上,像条狗一样,跟在这些贪狼国蛮夷的身后,听从他们的号令! 在征西大军的中军,数名须发花白的老将,死死地攥着手中的兵器。 他们的目光,越过前方那骚动不安的贪狼国骑兵,死死地盯着远处那支正在有条不紊,交替掩护着后撤的军队。 镇北军。 而在那支军队的最前方,一面迎风招展的玄字大旗之下,一名身披玄甲,须发皆白,身形却依旧挺拔如松的老将,正勒马而立。 玄卫国。 曾经的征西大将军,他们所有人的老将军! 这些老将,都是玄卫国一手提拔起来的。 他们身上穿的铠甲,是玄卫国带着他们从一场场血战中挣来的。 他们手中的兵刃,是玄卫国亲自教他们如何握紧,如何杀敌的! 而现在,他们却要听从一个乳臭未干的皇室子弟的命令,联合外邦的豺狼,去攻击自己昔日的恩师! 这比杀了他们,还要让他们感到痛苦和屈辱! 阵前,镇北军的防线,在玄卫国的指挥下,如同磐石般稳固。 他们虽在后退,却退得游刃有余,阵型丝毫不乱,每一次精准的箭矢齐射,都能让那些冲得太近的贪狼国骑兵,付出一片片伤亡。 反观征西大军这边,却显得混乱不堪。 许多士兵,尤其是那些曾跟随玄卫国的老兵,在冲锋时,会有意无意地放慢脚步。 他们手中的长枪,刺出去时,总是软绵绵的,毫无力道。 甚至有些年轻的兵卒,虽然从未见过玄卫国的真容,但自入伍以来,听得最多的,便是这位老将军的传奇故事,心中早已充满了敬畏。 让他们向这样一位传奇的英雄挥刀,他们做不到! “废物!一群废物!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暴怒的咆哮声,猛然响起。 新任的征西大将军,皇室出身的姜昊,骑着一匹纯白色的高头大马,冲到了阵前。 他穿着一身华丽得有些浮夸的鎏金铠甲,那张因酒色过度而显得苍白的脸上,写满了狰狞与不耐。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随手指向一名动作迟缓的老兵,厉声嘶吼: “没吃饭吗?给本将军冲!谁敢后退,杀无赦!” 那名老兵身体一颤,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道熟悉的身影,手中的长枪,依旧没能举起。 “找死!” 姜昊眼中凶光一闪,竟毫不犹豫地催马上前,手起剑落! 第331章 你也配谈论我萧家祖父? 第331章你也配谈论我萧家祖父? “噗嗤!” 一颗花白的头颅,冲天而起!鲜血,溅了姜昊一身,让他那张苍白的脸,显得愈发妖异可怖。 “看到了吗!这就是违抗军令的下场!”他环视着周围那些被吓傻了的士兵,如同疯狗般咆哮: “圣上有旨!此战,只许胜,不许败!谁敢畏战不前,就是通敌叛国,满门抄斩!都给本将军冲!杀!”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催马来到贪狼国主帅,一个如同铁塔般雄壮的独眼巨汉,阿古拉的面前,卑躬屈膝地说道: “阿古拉将军,您看,这些不听话的狗,我已经替您教训了。 您放心,他们马上就会为您撕开一道口子!” 阿古拉轻蔑地瞥了他一眼,从鼻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用生硬的大夏语说道: “你们大夏的狗,自己管好。 别耽误本帅,取下玄卫国那老东西的人头!” 在他眼中,这姜昊,不过是一条会摇尾乞怜的狗,一点狼性都没有的狗东西罢了。 这番对话,清晰地传入了后方那些征西军老将的耳中。 每一个人的脸,都涨红,难看! 奇耻大辱!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在自己国家的土地上,被一个外族人,指着鼻子骂作狗! 而自己的主帅,却真像一条狗一样,对着人家摇尾乞怜! 在姜昊的威逼与屠刀之下,征西军的士兵们,终于被迫着,红着眼,向着那道他们曾经无比敬重的防线,发起了冲锋。 看着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看着那些曾经被自己视若子侄的兵卒,正哭喊着,不情愿地,向自己挥舞着屠刀,玄卫国那颗早已被战火锤炼得坚如钢铁的心,在这一刻,还是,碎了。 一股无尽的悲凉与痛惜,涌上心头。 他猛地抬起头,运足了真气,用一种威严而又充满了无尽悲怆的声音,发出一声响彻整个战场的怒吼! “孩子们!” 仅仅三个字,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整个混乱的战场,都为之一静! 那些正在冲锋的征西军士兵,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茫然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玄卫国缓缓拔出腰间那把陪伴了他一生的战刀,刀锋直指前方,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竟燃起了滔天的战意! “抬起你们的枪!让本将检查检查,你们这些年,有没有懈怠!” 这声怒吼,如同一道惊雷,彻底劈开了所有征西军将士心中最后一道枷锁! “将军!” 一名跟随了玄卫国数十年的老校尉,再也按捺不住,他猛地扔掉手中的头盔,虎目含泪,仰天发出一声悲愤至极的咆哮! “我们对不起您!我们……不是孬种!更不是给外族当狗的畜生!” 他猛地调转枪头,不再对准镇北军,而是狠狠地,刺进了身旁一名督战队校尉的胸膛! “兄弟们!跟着老将军,杀尽这些贪狼国的狗杂种!为我们征西军,夺回荣耀!” “杀!” 一呼百应! 数万名征西军士兵,在这一刻,同时调转了枪口! 他们怒吼着,咆哮着,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再冲向镇北军,而是冲向了那些还在看好戏的贪狼国铁骑,和那些依旧忠于姜昊的顽固派! 战场,瞬间哗变! “反了!反了!你们都疯了!”姜昊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就想逃跑。 然而,玄卫国却看都未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个惊愕之后,露出残忍笑容的独眼巨人阿古拉身上。 看着自己的孩子们正在与曾经的同袍,与凶残的异族血腥厮杀,玄卫国的心,在滴血! “啊!” 他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痛惜与滔天怒火的咆哮,整个人,连同胯下的战马,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冲阿古拉而去! 一股无比霸道,却又带着无尽悲凉与死寂的气息,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1章你也配谈论我萧家祖父?(第2/2页) 那股气息,竟与萧君临的《大道葬天经》有七分相似,却更加的苍凉厚重,仿佛要将这片天地,连同所有的悲伤与罪孽,一同埋葬! 他是萧君临的爷爷,萧山河的师弟!他所修的,亦是三葬经! “来得好!” 阿古拉狞笑一声,挥舞着手中那柄门板大小的巨斧,迎了上去! 两道代表着沙场宿将巅峰战力的身影,轰然相撞! 战场,已然化作一架,巨大而又血腥的绞肉机。 “当!” 玄卫国的战刀,与贪狼主帅阿古拉那门板大小的巨斧,在空中轰然相撞,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狂暴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席卷,将附近正在厮杀的数十名士兵,无论敌我,尽数掀飞! 玄卫国的身形,在马背上剧烈一晃。 他只觉得一股狂暴绝伦的巨力,顺着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气血翻涌,喉头一甜,险些喷出血来。 他毕竟年事已高,而对方,却是正值壮年的贪狼猛将! “老东西!就这点本事吗!”阿古拉那只独眼中,闪烁着如狼般的兴奋,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黄牙,语气极度轻蔑,嘲讽道: “出发前,我们大祭司还特地嘱咐我,要小心你们大夏萧家的三葬经! 我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绝学,搞了半天,你这什么经,就只是个任人敲打的乌龟壳!” 他越说越是嚣张,音调也在拔高: “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软蛋玩意儿!” 此言一出,玄卫国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迸射出骇人精光! “孽畜!你敢!”他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怒吼: “你可以辱我,但绝不能辱我师兄萧家三葬经!此乃天地至理,岂是尔等蛮夷所能揣度!” “哈哈哈哈!急了?你急了?”阿古拉仿佛找到了更有趣的玩法,他手中的巨斧攻势愈发狂暴,嘴上的嘲讽也愈发恶毒: “我不仅要说,我还要骂!要不是你那废物师兄萧山河死得早,我连他一起骂! 一个死人,也配称什么葬天葬地?我看他是被老天爷给葬了吧!哈哈哈哈!” “你找死!” 师门与兄长的荣耀,是玄卫国心中不可触碰的逆鳞! 他彻底被激怒了,不顾年迈的身躯,强行压榨出体内全部的真气。 不灭天青境真气的尽数加持之下,刀法瞬间变得狂暴起来,竟隐隐有了一丝天葬经的全数霸道影子,与阿古拉展开了以命搏命的疯狂对攻! 然而,愤怒,并不能弥补实力上的差距。 阿古拉,不灭烬绯境的强者,真气如火! 在又一次硬撼之后,玄卫国坐下的战马发出一声悲鸣,竟被那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震得前腿一软,跪倒在地! 玄卫国整个人,也被从马背上狠狠震飞了出去! “死吧!老东西!” 阿古拉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眼中凶光大盛! 他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高高跃起,手中的巨斧,携着开山裂石之威,朝着倒地的玄卫国,当头劈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要将整片天地都彻底埋葬的恐怖威压,骤然自遥远的天边降临! 那股威压是如此的霸道,如此的冰冷,以至于战场上所有正在厮杀的人,无论敌我,都感到心脏猛地一抽,动作不由自主地为之一滞! 阿古拉高举着巨斧的动作,也在半空中僵硬了一瞬。 他惊骇地朝着那股压力的来源望去。 地平线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那黑点,正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疯狂放大!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一道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便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响! “你也配,谈论我萧家祖父?” 第332章 王爷回来了 第332章王爷回来了 萧君临话音未落,一道凝实到极致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金色刀气,已然撕裂长空,后发先至,精准地斩在了他那柄巨斧的斧面之上! “锵!”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刺耳的金属悲鸣响起! 阿古拉只觉得一股他霸道绝伦的恐怖力量,自斧身之上传来! 他那引以为傲的巨力,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三岁孩童! 他手中的巨斧,竟被硬生生荡开! 整个人,更是在半空中被震得倒飞出去十几丈,重重地砸落在地,将地面都砸出了一个深坑,口中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烟尘散去。 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然站立在玄卫国的身前。 他身着一袭简单的黑色劲装,手中提着一把造型古朴但硕大的黑金长刀,刀身之上,黑金色的真气缓缓流转,散发着一股吞噬天地的恐怖气息! “王爷!” “是王爷!王爷回来了!” 看清来人的样貌,所有正在苦战的镇北军和哗变士卒,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喜与呐喊! 萧君临! 他们的王,回来了! “咳咳……你……”阿古拉挣扎着从坑里爬起,他那只独眼死死地盯着萧君临,眼中充满了惊骇,难以置信道: “这……这才是真正的大道葬天经? 半步超脱?” 萧君临懒得回答他的问题。 他身形一晃,主动发起了攻击! 他手中的天下刀,被霸道真气尽数覆盖,那股霸道绝伦的刀意,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阿古拉惊骇欲绝! 他能感觉到,自己周遭的空间,仿佛都被那恐怖的刀意彻底封锁,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躲闪,都逃不出那片死亡的领域! 他只能怒吼一声,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于巨斧之中,迎着那轮黑日,狠狠劈去! “轰!” 黑日与巨斧轰然相撞! 这一次,没有金铁交鸣,只有一声沉闷的、如同布帛被撕裂的声响! 阿古拉那柄由百炼精钢打造的巨斧,竟如同被腐蚀的朽木般,寸寸崩裂,化作漫天铁屑! 而他本人,更是如遭雷击,胸口塌陷下去一个恐怖弧度,整个人再次倒飞出去,鲜血,从他口中狂涌而出! 一招,重创! 然而,即便身受如此重创,阿古拉却依旧没有倒下。 他挣扎着,用那半截斧柄支撑着身体,竟放声狂笑起来,那笑声,充满了癫狂与怨毒! “哈哈哈哈!萧君临!就算你打赢了我又如何?你还是输了!”他指着萧君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你赶得到这里,救得了这个老东西!可你救得了你那些女人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2章王爷回来了(第2/2页) 我们兵分两路,一路攻你后方,一路去杀你的拜月国女皇!” 他笑得愈发猖狂,愈发下流: “听说你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水灵! 那个叫苏婵静的,还有那个叫月清儿的,等我们的大军破了城,老子要第一个享用她们!玩腻了,再赏给我的兄弟们轮着玩!哈哈哈哈!你赢了这场战斗,却输了整个天下!”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然而,就在阿古拉享受着嘴上的快感时。 一名骑着战狼的贪狼国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恐与慌乱,声音都变了调! “将……将军!不好了!西线急报!攻打拜月国的普度国大军……突然撤兵了! 他们放弃了围城,全线溃退!” 阿古拉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那只独眼,猛地瞪大,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爆出来! 那张充满了狰狞与得意的脸,瞬间凝固,转为了无法理解的骇然与崩溃! “什……什么?撤兵了!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渡厄答应过我……” 就是这一瞬间的失神! 一道黑金色的流光,骤然自他眼前,一闪而逝! “废话,真多。” 萧君临那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阿古拉低下头,他看到,一条细细的血线,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他的意识,在最后的一秒,被无尽的黑暗,彻底吞噬。 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当阿古拉那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整个混乱的战场,仿佛时空静止。 短暂死寂之后,镇北军的阵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王爷威武!” “王爷回来了!我们的王回来了!” 每一个镇北军将士的眼中,都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他们的王,总是在最危急的时刻,如同神祇般降临,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无可匹敌的姿态,将所有的危局,彻底逆转! 玄卫国在亲卫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 他看着那道挺拔如松的背影,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欣慰,赞叹,还有一丝发自内心的敬畏。 他知道,萧家的这头真龙,已经彻底挣脱了所有的束缚,展翅于九天之上。 这天下,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挡他君临的脚步。 与镇北军的狂喜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征西大军与贪狼国骑兵的,彻底的崩溃。 新任的征西大将军姜昊,在看到萧君临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时,就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他脸上此刻更是没有一丝血色,他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逃! 第333章 第九序列的人选 第333章第九序列的人选 姜昊猛地拨转马头,想趁乱溜走。 然而,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玄卫国不知何时,已然站立在他的马前。 “兵者,诡道也,更是正道。 你以袍泽之血铺就自己升官发财之路,你不配为将!”玄卫国的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失望。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刀,一道凌厉的劲气,瞬间划破了姜昊的咽喉。 这位皇室出身的草包将军,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便捂着脖子,从马背上滚落下来,在尘土中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阿古拉一死,贪狼国的骑兵便彻底失去了主心骨。 那名副帅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铁骑丢盔弃甲,狼狈地向着西边深处逃窜而去。 而那些哗变的征西军老兵,则纷纷扔下手中的兵器,跪倒在玄卫国的面前,痛哭流涕。 “将军!我们……我们对不起您!” “我们不是孬种!我们不想给外族人当狗啊!” 玄卫国看着这些曾经跟随自己南征北战,早已两鬓斑白的老伙计,虎目含泪。 他亲自上前,将那名带头的老校尉扶起,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哽咽。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们,永远都是我征西军的兵!” “将军!” 一声声发自肺腑的呐喊,一个个铁血男儿的拥抱,让这片刚刚还血流成河的战场,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士兵们眉开眼笑地清点着缴获的战利品,那些贪狼国骑兵留下的精良弯刀和战马,让所有人都发了一笔横财。 而镇北军的老兵们,更是热情地勾着那些回归的征西军兄弟的肩膀,分享着水囊里的烈酒,仿佛厮杀从未发生过。 然而,萧君临却没有丝毫停留。 他甚至来不及与玄卫国多说几句话,便立刻翻身上马,准备赶往下一个战场。 拜月国! 月清儿是女皇,她一定会亲临前线,稳定军心。 普度国的那些僧兵,绝非善类。 而且,他心中还有一个巨大的疑惑。 正如阿古拉死前所嘶吼的那样,普度国派出了十五万僧兵,为何会突然撤退? 拜月国就算再强,也不可能在如此悬殊的兵力下,反败为胜。 这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 深夜,大夏皇宫,御书房。 “砰!” 茶盏,被姜潜渊真气直接震碎。 “为什么?赫连梵音!你告诉朕,为什么不让朕去!” 姜潜渊状若疯批,他那张本就灰白的脸上,青筋暴起,眼中的血丝,让他的样子看起来分外可怖。 他想不通,为什么赫连梵音要阻拦他去截杀萧君临! “陛下,臣已经说过了。”赫连梵音的声音,比以往强硬了许多: “萧君临那小子的感知,敏锐异常。 您的举动,他必然早有预料! 您若是去了,只会落入他早已设好的陷阱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3章第九序列的人选(第2/2页) “放屁!”姜潜渊怒吼道: “朕最了解他!他重情!这是他最大的弱点!他的女人和家人有难,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去救!那是截杀他的最好机会!” “陛下!”赫连梵音的声音提高了一丝丝: “现在,还不到与他决战的时候!我们没必要那么着急!” 他知道,一瓢道人既然已经出世,那么这场棋局的背后,必然有序列的影子。 在没有弄清楚那些老怪物真正的意图之前,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导致万劫不复。 “朕等不及了!朕的身体……”姜潜渊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飞速地流逝。 他迫不及待,想要得到萧君临的,血肉! 就在此时,一名黑衣密探,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中充满了惶恐! “陛下!八百里加急军报!” “西线……西线大败!贪狼国主帅阿古拉,被……被萧君临阵前斩杀!征西大将军姜昊临阵脱逃,被玄卫国当场格杀! 十万征西军,大半倒戈!” “什么!”姜潜渊猛地瞪向汇报的人。 那密探不敢停顿,继续用颤抖的声音汇报道: “另……另有情报,拜月国盟友,神机国突然出兵,以一种我们闻所未闻的武器,从侧翼突袭了普度国大营,普度国死伤惨重,被迫撤兵!” “噗!” 姜潜渊再也压抑不住,一口黑血,猛地喷了出来,将面前的龙案,染得一片污黑。 “萧君临!朕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状若疯魔,眼看就要失控,赫连梵音眉头一皱,口中飞速念动咒语,强行压制住了姜潜渊体内暴走的邪气。 做完这一切,赫连梵音有些疑惑地瞥了一眼窗外。 他看到,那轮皎洁的明月,竟不知何时,被一片乌云,悄然遮蔽。 耳畔,似乎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水花声。 他来了。 赫连梵音安抚好姜潜渊,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御书房,来到了一处僻静的湖心小亭。 亭中,早已有一个身穿破旧道袍的身影,背对着他,仿佛已等候多时。 “裴太一。”赫连梵音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 “何事?” “自然是来告诉你一些,你想知道的事。”一瓢道人缓缓转过身,他那张看似年轻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赫连梵音冷哼一声,心中却升起一股傲然。 他,赫连梵音,乃是堂堂无上境的强者,知晓诸多秘辛,更是差一点就成了序列八的存在。 在这世间,除了那几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序列,他便是最顶尖的人物,在他看来,就算他不是真正的序列,也与一瓢道人,算是同道中人。 “这世间,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是吗?”一瓢道人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道: “那你对序列九,也不感兴趣?” 赫连梵音的瞳孔,骤然一缩! 第334章 人选是,萧君临 第334章人选是,萧君临 一股狂喜,如同电流般瞬间贯穿全身! 序列九! 他们,竟然真的要培养序列九了! 他落选了序列八,那是他一生的耻辱! 但序列九,一定是他的! 这天下,除了他,还有谁有这个资格? 他的实力已达无上,资历足够,在组织内,更有一两个老家伙是支持他的! “当然是我。”他几乎是脱口而出,那份自信与得意,毫不掩饰: “除了我赫连梵音,这世间,还有谁配得上这个位置?” “呵呵……”一瓢道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怜悯。 他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个名字。 “他们看中的第九序列人选,是……萧君临。” 赫连梵音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那份自信与得意,如同被重锤砸碎的瓷器,寸寸龟裂,随即,化为了极致的震怒和难以理解! “凭什么!”他再也忍不住,失声咆哮,那股无上境强者的威压,轰然爆发,将整个湖面的水都轰然一声,压得凹陷下去: “序列,至少要达到无上之境!这不是你们说的吗? 他不过区区一个不灭境的蝼蚁,他凭什么?他有什么资格?” 一瓢道人笑而不语。 …… 拜月国,边境大营。 当萧君临风尘仆仆地赶到时,正看到大军在清理战场,庆祝着来之不易的胜利。 他一眼便看到了站在营帐门口的月清儿,以及她身旁,一个让他也感到眼前一亮的身影。 那是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穿着一身被油污和烟灰染得有些脏污的皮质工装,却丝毫不显邋遢,反而透着一股英气。 她个子娇小,脸蛋圆圆的,带着一点婴儿肥,一双大眼睛乌溜溜地转着,充满了古灵精怪的狡黠。 与她可爱的外表截然不符的,是她那双沾满了厚厚老茧,比许多老铁匠还要粗糙的手。 此人,便是神机国国主,月清儿的闺蜜,公输玲珑。 “清儿,你男人来了,那我就先走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4章人选是,萧君临(第2/2页) 公输玲珑对着月清儿挤了挤眼睛,又好奇地上下打量了萧君临一番,随即扛起一个比她人还高的,装着各种奇怪零件的工具箱,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月清儿看着萧君临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公输玲珑的背影,不由得轻哼一声,带着一丝小小的醋意,打趣道: “别看了。 男人,只会影响我们家玲珑锻造兵器的速度,她对你可没兴趣。” “我回来了。”萧君临没有解释,只是上前,将这个为他守住了一方疆土的女人,紧紧拥入怀中。 夜里,王帐之内。 月清儿看着风尘仆仆的萧君临,那双美艳的眸子里,充满了心疼。 她主动为他宽衣,柔声道: “战事吃紧,你快些回去吧,这里有玲珑的火炮相助,我能守好。” 萧君临看着她那故作坚强的懂事模样,心中一软,却只是点了点头,假装转身离去。 就在他掀开帐帘的那一刻,他从帐内一面铜镜的倒影中,看到月清儿背对着他,悄悄抬起手,抹去了一滴不愿让他看见的眼泪。 萧君临温和一笑。 他突然又转了回来。 “啊!” 月清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擦干眼泪,慌乱地问道: “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萧君临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用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语气说道: “谁说我要走了?我决定了,带上你,还有你的大军,我们一路边走边打,把所有敢挡路的城池,全都给占了!” 他坏笑着,低头看了一眼她那高高隆起的小腹,调侃道:“只是,你身怀六甲,跟着我长途跋涉,方便吗?” 月清儿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瞥见萧君临坏坏的笑,她俏脸也染上红霞与羞嗔。 她挣脱萧君临的怀抱,双手骄傲地交叉在胸前,用力地挺了挺那傲人的资本,对着他,重重地哼了一声: “我有这个,足以让夫君你,缴械求饶了!” 第335章 最懂女人心 第335章最懂女人心 叩教,入教,助教,一番虔诚又酣畅淋漓的信教过后。 萧君临宝相庄严。 账内的暧昧气氛还未散去。 月清儿慵懒地,侧卧在他身旁,那身女皇戎装早已褪去,只着一袭轻薄寝衣,惊心动魄的曼妙曲线,勾勒。 她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威严与冷艳的俏脸,此刻泛着一层迷人红晕,眉梢眼角,尽是承欢后的妩媚与满足。 她美眸似蒙着一层水汽,迷离而又柔情似水。 只有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她才不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拜月女皇,而是一个会撒娇,会羞嗔的,普普通通的小女人。 然而,萧君临的心思,却已经飘到了千里之外。 他轻轻抚摸着月清儿柔顺长发,脑海中却在飞速地构建着一张全新的战略地图。 神机国,这个位于拜月国西北,与大夏相隔万里的神秘国度,对他而言,一直是一个模糊的概念。 但今日公输玲珑和她那些火炮的出现,却劈开了他脑中的迷雾,让他看到了一个全新的,足以颠覆整个冷兵器时代战争格局的可能! 神机锻造术! 他如今虽有欧阳正和公输云这样的锻造大才,但毕竟人手太少,精力有限。 许多他脑海中超越这个时代的奇思妙想,例如高效连发弩,开花弹,甚至是更精细的手枪,都因为缺乏足够的技术支持和生产能力,而只能停留在图纸阶段。 但如果能得到整个神机国的帮助,那一切都将不同! 届时,他的镇北军,战力将会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可惜,公输玲珑已经回国,山高水远,短时间内,恐怕是难以再见。 而他也必须立刻启程,返回北境大后方。 “在想我的好姐妹玲珑?” 月清儿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她微微支起身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小的醋意。 萧君临没有否认,只是感叹道: “神机之术,鬼斧神工,若能得其相助,于我大业,如虎添翼。 只是可惜了。” “哼,我就知道。”月清儿娇嗔地在他胸口轻捶了一下,随即脸上又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像一只偷到了腥的小狐狸: “你当本皇是白白让她帮忙的吗?玲珑走之前,我就已经跟她提过了…… 你要不要猜猜,我怎么说的?我说……” 月清儿的语气变得活灵活现: “玲珑啊,我家男人,别的不敢说,脑子里稀奇古怪的想法,比你那工坊里的零件还多! 你若是肯帮他,他保证能给你提供数不清的新图纸,让你们神机国未来百年的技术,都不愁没地方突破!” “你猜她又说什么?” 萧君临闻言,深邃眸子迸发光芒。 这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他没想到,月清儿竟早已替他铺好了路! “你呀……”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一个翻身,将这善解人意的解语花压在身下,狠狠地吻了上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5章最懂女人心(第2/2页) …… 北境,大后方,镇北王府。 暖阁之内,苏婵静与沈知音并肩而坐,她们面前的矮几上,摆放着一份刚刚从西线传回的加急军报。 苏婵静身着一袭素雅的月白色长裙,气质温婉如水。 她本就生得清丽绝伦,如今更添柔美,与些许北境风霜凌厉。 她静静地看着军报上的内容,那双清澈眼眸,宛如一泓不起波澜的秋水,沉静睿智。 她身旁的沈知音,则完全是另一种风华。 沈知音自幼浸淫音律,一颦一笑都带着独特的韵律之美,她的美,不是那种具有侵略性的艳光四射,而是如同江南水乡的一抹烟雨,朦胧悠远,需要细细品味。 就是这样两位美人儿,心思满满,落在了军报上。 “夫君回来了……真好。”沈知音放下军报,眉宇间噙上忧思,轻轻叹了口气: “只是,又去了拜月边境。 我们已经许久未曾见过他了,这日子,真真是度日如年。” 苏婵静温柔地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道: “知音,莫要多想。 君临此去拜月国,是情理之中的事。 那边战事吃紧,月清儿妹妹更是孤身犯险,夫君于情于理都该去支援。 我们如今身处大后方,有玄老将军坐镇西线,固若金汤,已是万幸。” 她的话语愈发这般温婉懂事,顾全大局,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可沈知音心中的失落,却依旧难以排解。 她喃喃道: “我知道夫君他忙于大事,也知道他不该是只属于我们几个人的。 可是……西线战事刚了,拜月国也遭突袭,这一路征战,不知何时才是个头。 按照眼下的局势,他处理完拜月国的事情,怕是又要立刻赶回武燧关主持大局,未必……未必会赶回来看我们一眼。”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那份浓浓的思念,几乎要从眼眸中溢出来。 苏婵静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也是一酸,刚想开口再劝。 就在此时! 一阵急促如骤雨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自远处传来! 那声音,仿佛不是在地上奔跑,而是在每个人的心尖上狂奔! “什么人!” 守卫的亲兵发出一声厉喝! 然而,那马蹄声没有丝毫停顿,反而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苏婵静和沈知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她们不约而同地站起身,快步走到阁楼的窗边,向外望去。 只见一道黑色光影,正撕裂了营地宁静,径直朝着王府的方向,狂飙而来! 马上的人,一身玄衣,身形挺拔如枪,那张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让她们魂牵梦萦的脸庞,在这一刻,映入了她们的眼帘! 让我再看你一眼,从南到北。 是他! 真的是他! 他回来了! 第336章 合家欢愉多,一念入超脱 第336章合家欢愉多,一念入超脱 当那道魂牵梦萦的身影,终于在视野中清晰定格时。 苏婵静和沈知音的心,就那么,仿佛,被轻轻地攥了一下。 那份连日来的,沉甸甸的,如落叶堆满深山的思念与担忧,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涌上眼眶的滚烫热意。 还没等守卫的亲兵反应过来,她们两人已不顾一切地提着裙摆,快步从暖阁中跑了出去。 萧君临翻身下马,还没来得及掸去身上的风尘,两道带着不同香气的柔软身影,便一左一右地扑入了他的怀中。 “夫君!” 沈知音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那许久的思念,化作了止不住的泪水,很快便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地抱着他,仿佛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不见。 而苏婵静,则更多的是心疼。 她没有哭,只是抬起手,用自己柔软的袖口,轻轻地,仔细地,为他擦去脸颊上的一抹风霜。 动作温柔而又专注,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里,映着的全是他的疲惫。 一路奔波,满身风尘疲惫。 “夫君,一路奔波,累了吧。” 一句最简单,最平常的问候,却比任何甜言蜜语,更能抚平萧君临连日征战而积攒的疲惫。 “王爷回来了!” “是王爷!王爷回来了!” 短暂寂静之后,整个北境大后方,彻底沸腾了! 无数的士兵,工匠,百姓,从营帐工坊,或是田地里涌了出来,他们汇聚在街道两旁,用最质朴也最狂热的欢呼,迎接着他们的王! “王爷威武!” 这山呼海啸般的呐喊,是他们发自内心的崇拜与拥戴。 因为他们知道,是这个男人,给了他们安稳的家园,给了他们有饭吃,有衣穿,有尊严的生活! 就在此时,两道身影,也脚步匆匆地从镇北王府的,临时户部衙门的方向赶了过来。 为首一人,正是沈青山。 他看上去比在京都时苍老了些许,两鬓添了风霜,但那双眼睛,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刚刚还在为新一批军械的预算焦头烂额,可当听到萧君临归来的消息时,他毫不犹豫地扔下了手中的账本。 因为他知道,他的女婿,他的王爷,才是这盘大棋的根本。 另一人,则是前大夏相国,独孤云鹤。 他正规划着北境来年的春耕与水利,那是一项关乎数十万百姓生计的宏大工程。 但当那声王爷回来了传入耳中时,这位手握北境民生大权的老相国,竟如孩童般,激动地打翻了桌上的笔墨,不顾仪态地快步赶来。 两人见到那被众人簇拥的身影,皆是心头一松,不约而同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王爷回来了,这北境的根,就稳了。 当晚,王府大排筵宴,所有核心人物齐聚一堂,其乐融融。 席间,萧君临与众人推杯换盏,听着沈青山与独孤云鹤汇报着后方的种种喜人变化,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这片土地,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焕发出勃勃生机。 生根发芽,逐渐开花。 夜深,酒宴散去。 萧君临刚回到自己的卧房,准备调息片刻。 突然,砰的一声,房门被猛地推开! 沈知音一脸惊慌地冲了进来,她俏脸煞白,连发髻都有些散乱,声音里带着哭腔: “不好了!夫君!出……出大事了!” 萧君临心中一凛,瞬间从床上坐起,沉声问道: “怎么了?别慌,慢慢说!” “你……你快跟我来!” 沈知音不由分说,拽着他的手,就往自己的房间跑去。 萧君临以为是出了什么紧急军情,不敢怠慢,立刻跟了上去。 可一进房门,他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房内,没有丝毫紧张的气氛,反而点着安神的熏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属于沈知音的淡淡体香。 而沈知音,在关上房门的那一刻,脸上那惊慌失措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又妩含情的娇羞。 她哪里还有半点慌乱的样子,只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夫君,我……我想你了。” 萧君临哭笑不得,正想开口说些什么。 一道清冷的身影,提着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房内。 “我听说这里出了大事。”独孤求瑕面无表情,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语气平淡,眸光却黏在了萧君临身上,怎么也甩不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6章合家欢愉多,一念入超脱(第2/2页) “看来,是需要我帮忙。” 紧接着,苏婵静也莲步轻移,微笑着走了进来,她轻轻将房门合上,那温柔的目光看得萧君临心里直发毛。 “夫君,我们姐妹三人,今日便要替天行道,好好对付一下你这个许久不回家的坏家伙。” 一夜旖旎,也想多说,但自不必说。 …… 云收雨歇,当一切归于平静。 萧君临正准备调息恢复,苏婵静却轻轻地,从背后抱住了他。 “君临,你真气运转,与过往不同,得了机缘?” 萧君临颔首,苏婵静对武道理解的造诣,愈发深厚了,仅仅通过他不经意流露的气机,就能判断出他得了机缘。 他和盘托出,将得到大地葬玄经的事,以及三葬经的事,都告诉了苏婵静。 “你新得的《大地葬玄经》心法,与之前的《大道葬天经》一同运转。我来帮你。” 苏婵静嗓音温婉,透着自信和洞察力。 她虽不以战斗见长,但对武学的理解,却早已达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理论高度。 天下万般功法,在她眼中,皆可拆解为最基础的阴阳五行与经脉气血的运转规律。 萧君临心中一动,立刻照做。 当《大道葬天经》的霸道吞噬之力,与《大地葬玄经》的雄浑镇压之力,在他体内出现碰撞的迹象时。 苏婵静那双温软的小手,精准无比地按在了他后心的几个关键穴位之上。 一股奇异而又纯净的能量,渡入他的体内。 这股能量,仿佛一座完美的桥梁,竟将那绝大多数时候都泾渭分明的两股力量,以一种玄之又玄的方式,引导着,开始缓缓交融! “天为阳,地为阴。 孤阳不长,独阴不生。 阴阳相济,方为大道,夫君,凝神,抱元守一!” 在苏婵静的引导下,萧君临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桎梏被彻底打破! 天葬经与地葬经,在这一刻,完美地融合成了一部全新的包罗万象的力量。 他的修为瓶颈,应声而碎!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在他体内轰然爆发! 咔咔咔咔咔! 不灭境琉璃境,破! 不灭境烬绯境,破! 不灭境玄冥境,破! 超脱境,成! 萧君临缓缓睁开眼,整个世界,在他的感知中,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的实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质变! 他感受着体内那澎湃的力量,再看着身旁那个为他耗费了巨大心神,脸色略显苍白的绝美女子,心中柔情过。 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柔声说道: “婵静,这次南下,我见到了……岳父岳母,还有……小姨。他们……都很好。” 苏婵静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猛地抬头,那双一向平静如水的眸子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声音颤抖:“当……当真?” “千真万确。” 苏婵静再也忍不住,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无声地,喜极而泣。 她固然痛恨之前父母的行为,但她终究一直挂念。 …… 夜色渐深,王府之内,因萧君临归来而起的喧嚣喜悦,终于缓缓沉淀下来。 卧房之内,刚刚突破至超脱境的萧君临,并未立刻入定稳固修为。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轮清冷的明月,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仿佛能与天地共鸣的澎湃力量。 超脱,在一定程度上,脱胎换骨,脱离凡俗。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就在这份难得的静谧之中,他脑海里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骤然响起! 【情报系统已刷新!】 【情报一:皇帝姜潜渊已彻底封闭京都及周边三十里,征数万民夫,耗空国库,将其打造为一座巨型战争堡垒,并布下绝杀大阵,坐等你前往决战!】 【情报二:云台城一商贩,贩卖哈基米与南北绿豆,赚得盆满钵满。】 【情报三:距此地一千三百五十八里外的一个村落中,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她的棒子粗又长。】 绝杀大阵?战争堡垒? 姜潜渊这是要…… 萧君临眼神一凛! 第337章 天王老子来了 第337章天王老子来了 萧君临眼神一凛,内心泛起波澜。 姜潜渊,是黔驴技穷了。 知道正面战场已无半分胜算,便想出了这么一个画地为牢的乌龟壳战术。 想逼他强攻? 逼他用镇北军将士的血肉,去填? 想跟他打一场消耗战? 姜潜渊真的熬得住吗?还是有别的阴谋? 他的思绪,在脑海中飞速碰撞。 既然姜潜渊想当缩头乌龟,可以。 那他也趁此机会发育,蚕食天下,吃干抹净。 计划在他的脑海中成型。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帅帐走去。 帅帐之内,独孤云鹤,沈青山等人还未散去,正就着地图,激烈地讨论着后续的进军路线与后勤补给问题。 见到萧君临进来,众人立刻停下讨论,齐齐行礼。 “王爷。” 萧君临没有废话,径直走到沙盘前,目光在那片广袤的,位于北境与京都之间的土地上,缓缓扫过。 然后,他伸出手,指尖在沙盘之上,一个富饶而又重要的城池上,重重一点。 “传我军令。 即刻开拔,目标,云台城!” 帅帐之内,瞬间一静。 沈青山等人面面相觑,脸上都有疑惑之色。 但他们都想起了过往的无数次战役,萧君临的每一个看似不合常理的决策,最终,都证明是神来之笔。 他们或许无法理解,但他们,绝对信服! “遵命!” 众人齐齐躬身领命,立刻转身出去,调兵遣将! …… 位于北境西南,京都东北的富饶大城,云台城。 太守府内,灯火通明,歌舞升平,一派纸醉金迷。 云台城太守周万金,正志得意满,高坐于主位之上。 他那身华贵的锦袍,被他那大肚腩撑得紧绷,左拥右抱着两名衣着暴露的妖娆舞姬,一只手抓着肥美羊腿大快朵颐,另一只手则在那舞姬身上肆意游走,引来一阵阵故作娇羞的浪笑。 堂下,坐满了城中的富商与官员,一个个都是满脸谄媚,高举着酒杯,不断地向他敬酒,马屁之声不绝于耳。 这场战争,对他而言,不是灾难,而是天大的机遇! 云台城地理位置特殊,是连接南北东西的交通枢纽。 自从朝廷和镇北军开战以来,这里就成了一个三不管地带。 他周万金,就成了这座城的土皇帝! 他一边向朝廷虚报军情,骗取粮饷,一边又将朝廷的动向,高价卖给北境的探子。 两头通吃,赚得盆满钵满! 他甚至毫不避讳地吹嘘起那次让他一战成名的经历。 “想当初,那镇北军南下,从咱们这儿路过,可把本太守给吓坏了!”他做出一个夸张的后怕表情,引来堂下一阵哄笑: “本太守城墙都戒严了,家当都准备打包了!可结果呢?” 他猛地一拍桌子,语调变了,变得鄙夷,变得不屑: “他萧君临,就是个妇人之仁的烂好人!愣是没敢进城! 治军严明?狗屁!那叫不懂变通! 放着这么一座金山银山在眼前,他都不敢拿,活该他一辈子当个苦哈哈的反贼!” “太守大人说的是!” “那萧君临,怎能与太守您的雄才大略相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7章天王老子来了(第2/2页) 堂下,又是一片山呼海啸般的奉承。 周万金更是得意得找不着北,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用一种指点江山的语气,狂妄地说道: “你们就瞧好吧!他镇北军现在的主力,正在武燧关下跟朝廷大军死磕呢! 那是什么地方?天下第一雄关!就凭他萧君临?再给他十年,他也别想打下来! 他怎么可能还有功夫,分兵到我这儿来?” 他越说越是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这乱世中,割据一方,称王称霸的美好未来! 就在此时! “砰!” 宴会厅的大门,被人用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猛地撞开! 一名下人,冲了进来,跌跌撞撞,连滚带爬,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带着哭腔,嘶声尖叫: “将……将军……他们……他们进城了!” 这声尖叫,让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周万金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化作了暴怒。 他猛地将手中的酒杯砸在地上,对着那下人厉声斥责: “混账东西!成何体统!慌慌张张的,天塌下来了吗!” 他挺着大肚子,踱到那下人面前,俯视着他,语气满是自信: “在本太守这云台城里,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我给你顶着! 有什么事,值得你这般丢人现眼?说! 他们是谁?哪来的不开眼的哪路毛贼,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那下人被他吓得浑身一哆嗦,牙齿上下打着颤,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 “是……是……萧……” “萧什么?给老子说清楚!” “是……萧君临!” 萧君临三个字,有魔力。 前一秒还靡乱不堪的宴会厅,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寂静。 所有的笑声调情声,戛然而止。 周万金脸上的暴怒,也瞬间凝固。 他愣在原地,肥硕的身体僵硬得如同头七,眼中充满了茫然与错愕。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喝多了,出现了幻听。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你说什么临?” 那下人被他这副模样吓得快要哭出来,颤抖着回答: “萧……萧君临!” 周万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又追问了一句,声音已经开始发飘: “萧……什么临?” “镇北王,萧君临啊!”下人带着哭腔大喊。 “萧临……什么?” 这最后一个问题问出口,周万金那双浑浊眼睛,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终于听清楚了,也终于相信了。 那张肥脸,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变得比死人还白,华贵锦袍,不知何时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那桀骜不驯的土皇帝气焰,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他指着门口的方向,嘴巴一张一合,想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紧接着,他那肥硕的身躯猛地一颤,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他总是自持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怕。 但,这次,天王老子真的来了! 第338章 无非一念 第338章无非一念 “哗!啪!” 一盆凉水,劈头盖脸地,浇在了周万金那张肥脸上。 周万金打了个激灵,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宴厅里那一张张同样惊魂未定的惨白脸庞。 他没有死。 但下一秒,现实如潮,将他淹没。 萧君临! 镇北军进城了! “快!快快快!”他那肥硕的身躯,爆发出从未有过的迅捷,竟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一把推开身旁试图嘘寒问暖的舞姬,撕扯着自己那身华贵锦袍,对着满堂早已吓傻了的官员富商,发出了即将被杀的猪一般的嘶吼。 “都还愣着干什么?等死吗!快!敲锣打鼓!摆香案! 把城里最好的酒,最美的女人,全都给本太守找出来!快去迎接王爷!快啊!” 这一刻,他哪里还有半分土皇帝的桀骜与自负,活脱脱就是一条得知主人归来,生怕被扒皮抽筋的狗。 很快,云台城的长街之上,便排起了队伍。 以太守周万金为首,城中所有的官员富商,全都换上了一副最谦卑最谄媚的笑脸,毕恭毕敬地站在城门口。 他们身后,是临时凑起来的,吹吹打打不成调的乐队,和一群被强征而来的瑟瑟发抖的百姓。 当那道身披玄甲,骑着高头大马的身影,出现在街道尽头时。 周万金连滚带爬地,膝行着迎了上去,将脑袋重重地磕在冰冷青石板上,发出了砰的一声响。 “罪臣云台城太守周万金,恭迎王爷圣驾!王爷圣安!” 他身后,那群官员富商也纷纷效仿,一时间,磕头声与奉承声,不绝于耳。 “王爷您可算来了!我们云台城的百姓,盼您盼得是望眼欲穿啊!” 周万金抬起头,那张肥脸上挤满了笑容,马屁之词一个一个往外使劲蹦,滔滔不绝: “王爷您就是天上的战神下凡,是黎民百姓的救星! 您此次西进,定然是替天行道,解民于倒悬! 罪臣……不,小人早就看那昏君不爽了!今日能得见王爷天颜,实在是小人三生有幸!” 然而,萧君临只是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静静地看着他。 “你,是朝廷的命官。”萧君临缓缓开口: “本王兵临城下,你为何不闭门死守,反而开城相迎?” 周万金的心,猛地一颤! 他连忙再次将头重重磕下,声泪俱下,演技之精湛,让一旁同样跪着的官员富商目瞪口呆。 “小人深知,王爷您仁义无双,乃是为万民谋福祉的真龙天子! 小人岂敢螳臂当车? 我等顺应天命,开城迎接王师,乃是为我云台城十万百姓,免遭战火之苦啊! 王爷您宅心仁厚,定然不愿看到生灵涂炭吧?” 好一个道德绑架! 萧君临看着这个满嘴仁义道德,实则一肚子男盗女娼的王八蛋,嘴角,笑意微挑。 “说得好。”他翻身下马: “既然周太守如此为国为民,想必,也不介意为我镇北军的大业,再多出一份力吧?”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亲卫淡淡地说道: “去太守府,将周太守这些年,辛辛苦苦为百姓积攒下来的家当,全部充作军饷!” “遵命!” 亲卫等人早就看这肥猪不爽了,在来的路上,他们对于周万金的恶名,可是了解不少。 闻言,带着一队虎狼之师,直奔太守府而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8章无非一念(第2/2页) 周万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眼睁睁地看着一箱又一箱的金银珠宝,一车又一车的绫罗绸缎,从他那比皇宫内库还要奢华的府邸中,被源源不断地搬运出来! 那都是他的命啊! 当他看到自己最心爱的那尊玉佛,被一名士兵像扛麻袋一样扛出来时,他心中最后一根弦,断了! 断了的弦,该怎么连? “我的钱!我的宝贝!我的玉佛啊!” 他再也顾不上伪装,猛地从地上跳起,指着萧君临,破口大骂,露出了他最真实的嘴脸! “萧君临!你这个强盗!你这个伪君子!你说你为国为民,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土匪!你不得好死!我咒你全家我……” 萧君临瞥了一眼。 他身侧的将士眼中寒光一闪,不等那污言秽语继续,手中的环首刀已然出鞘! “噗嗤!” 一道凌厉的寒光划过,周万金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一颗肥硕的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表情,冲天而起,又重重地落在地上,滚到了人群的脚边。 那无头的腔子,哗啦啦啦,喷出一股滚烫的鲜血,随即轰然倒地。 长街之上,那细微凌乱的嘈杂,轰然消失,陷入安静。 那些被强征来围观的百姓们,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脸色惨白,纷纷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当朝太守,就这么……被当街斩了? 然而,这极致的恐惧,只持续了短短数息。 人群中,不知是谁,第一个发出了似压抑许久的,如释重负的呜咽声。 紧接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朝着萧君临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老泪纵横。 “老天开眼啊……老天开眼啊!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霸,终于死了!” 她这一声,仿佛点燃了燎原之火。 “死了!周扒皮死了!”一个被他强占过田产的汉子,激动地挥舞着拳头,泪流满面。 “王爷万岁!王爷为我们做主啊!” “王爷是青天大老爷!是来救我们的!” 整条长街,竟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哭喊! 他们不怕了!压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这么多年的大山,终于倒了! 萧君临看着眼前这万民叩拜,感激涕零的景象,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无非一念罢了。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一直跟随在他身旁,此刻同样心潮澎湃的年轻将领陈林身上。 陈林,其父随他征战,而战死。 陈林其人,虽没上过几次战场,但据两位岳丈所言,此子管理之才,不容小觑。 “陈林。” “末将在!”陈林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即日起,你,便是这云台城的新任太守。”萧君临的声音,在万民的欢呼声中,清晰响起,洪亮威严: “我给你三日时间,肃清城中所有周万金的余党,彻底掌控此地。 此城,乃南北交通要道,情报枢纽。” 陈林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狂喜将他淹没,他激动得难以自持。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刚跟着王爷出来,连一场像样的仗都没打,竟获得如此殊荣。 “王爷知遇之恩,末将……末将粉身碎骨,无以为报! 末将在此立誓! 定不负王爷所托!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此生此世,为王爷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第339章 点石可成金,神机来叩门 第339章点石可成金,神机来叩门 太守府的库房,被镇北军的士兵们用最粗暴的方式撞开。 当那积满了灰尘的厚重木门轰然倒塌时,即便是见惯了沙场血火,心志坚如钢铁的镇北军老兵,也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眼前,不是他们想象中的武器库或粮仓,而是一个……用金子和银子堆砌而成的,刺眼夺目的世界。 “俺的娘嘞……” 一位老兵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甚至以为自己是连日征战,产生了幻觉。 黄金。 一箱箱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砖,在火把的照耀下,反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 白银。 不计其数的银锭被随意地堆放在角落,像一座座不起眼的小山,那银白色的光辉,却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的财政大臣为之疯狂。 新任太守陈林,带着书吏,颤抖着手,开始清点这份足以颠覆一个王朝的财富。 “启禀王爷!”他的声音因震惊而微微发颤: “初步清点,府库内……黄金,共计三百一十万两! 白银,一千二百七十万两! 各色珠宝玉器古玩字画,装了足足八十大箱! 另有,上等的丝绸锦缎,堆满了三个库房,其价值……不可估量!” 这还没完。 在更深处的库房里,他们发现了更为实在的战略物资。 “精铁,五十万斤!铜料,三十万斤!上等硫磺,十万斤!硝石,十五万斤!” 这份清单,每念出一个字,就狠狠地敲在每一个在场将士的心上。 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镇北军的兵器铠甲,可以进行一次较为全面的换装! 意味着,他们将拥有更多的火药! 然而,萧君临的目光,却没有在那些金银珠宝上停留哪怕一秒。 他径直走进了最深处,也是最不起眼的一个库房。 这里,没有金光闪闪,只有两堆黑不溜秋的,如同垃圾般被随意堆放的石头。 跟在他身旁的,是一位头发花白,身形清瘦,穿着一身朴素青布长衫的老者。 他叫吴通,是萧君临秘密组建的那个划时代热武器研究所的核心成员之一,也是公输云最为倚重的副手,在锻造与材料学上,有着旁人难以企及的造诣。 “吴老,你看。”萧君临指着那两堆矿石。 吴通上前,拿起一块黑色的石头,又捻起一些灰黑色的粉末,仔细端详了片刻,随即恭敬地对萧君临躬身说道: “王爷,恕老朽直言。” “这黑褐色的石头,乃是无名异。 此物性脆,不堪大用,历来只被匠人用来给陶器上釉,或当做绘画的颜料。 至于这亮晶晶的,不过是品相稍好些的石墨,写字尚可,若说锻造……实是无稽之谈。” 他的语气充满了对萧君临的尊重,但在自己的专业领域,这位老人,有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了无数奇矿异石,眼前这两堆,在他看来,算是彻头彻尾的废物。 然而,萧君临深邃的眸子,却在那一瞬间,亮起比星河还要璀璨的光!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最完美猎物的狂喜! 是一种棋手布下惊天大局,终于等到最关键棋子的兴奋! 是天下女人看到他萧君临时,那掩饰不尽的垂涎和占有! 无名异,就是锰! 如石墨的一般的,则是钼! 他几乎要忍不住放声大笑! 在现代,这是工业的骨骼,是钢铁的灵魂! 没有锰,就根本无法大规模生产出真正意义上的优质钢材! 士兵的铠甲,刀剑的锋刃,战马的护具,甚至是火炮,床弩那些攻城器械上最关键的轴承与部件,其强度,韧性,硬度和耐磨性,都将得到质的飞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9章点石可成金,神机来叩门(第2/2页) 而钼,更是好东西! 它能大幅度提高钢材在高温下的强度和韧性,以及那至关重要的抗腐蚀性! 有了它,火炮的炮管寿命将大大延长,能承受更高的膛压,发射威力更大的炮弹! 有了它,就能打造出更坚固的船舶锅炉,为未来的蒸汽舰队奠定基础! 这些东西,在前世,是战略物资中的战略物资! 在京都时,他曾想方设法收集,却都因姜潜渊的严格秘密监视,而收效甚微。 可现在,这被所有人视作垃圾的宝藏,竟堆积如山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周万金这个贪婪的蠢货,竟在无意之中,送给了他一份足以改变整个战争走向的天大厚礼! “来人!”萧君临强行压下心中的喜悦: “将这两堆矿石,全部封存!列为最高等级的军用物资!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吴通愣住了,他看着萧君临那不似作伪的激动神情,满心困惑,却没有多问。 萧君临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个早已被吓得瘫软在地,太守府贰守身上。 “本王问你,这些矿石,是何人所采?又为何囤积于此?”他的声音恢复了冰冷: “想清楚了再回答。” 那贰守被他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一看,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有啥说啥,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回……回王爷!小人不敢有半分隐瞒!” “这……这些矿石,都是从城外三百里处的黑风山脉开采的。 因……因为战事,太守他……他一直在发战事财。 倒卖情报,低买高卖,无所不为。 而这些……这些在我们看来没用的废矿,神机国……神机国要得最多! 而且给的价钱很高!” “神机国?”萧君临的眉头,微微皱起。 “对!就是神机国!”贰守拼命点头,生怕萧君临不信: “太守他只是个中间商,负责开采,然后神机国的人会自己来取货!” “自己来取?”萧君临的疑惑更深了: “云台城距神机国,何止万里之遥,崇山峻岭,道路崎岖。 如此大量的矿石,他们如何运走?” 如此规模的运输,绝非寻常商队所能完成,所需的人力物力,几乎是一个天文数字,其成本,甚至会远远超过矿石本身的价值。 听到这个问题,那贰守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恐惧。 他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他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声音都变了调,仿佛在叙述什么禁忌的鬼神故事: “是……是神机国养的小鬼!” “小鬼?” “对!就是小鬼!”贰守的眼中充满了惊恐,他压低了声音,神神叨叨地说道: “那不是人!是一群……一群没有五官的铁皮疙瘩! 它们不吃不喝,不知疲倦,力大无穷,能轻易举起千斤巨石,翻山越岭,如履平地! 就像……就像道门传说里,那些能移山填海的搬山力士!” “每次交易,我们只需将矿石运到指定地点,那些铁皮小鬼就会出现,将矿石搬运一空,然后留下一箱箱的金子。 太守他……他一直说,神机国的人,都是会神仙方术的妖人!” 神机百炼……机关傀儡! 萧君临的心中,瞬间了然。 原来如此! 神机国的机关术,已经发展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了吗? 就在此时! 一名镇北军的亲卫,脚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报!” “王爷!城外,有一支自称来自神机国的商队,求见!” 第340章 乾阳离火炉 第340章乾阳离火炉 太守府的正堂,已经被镇北军清理一新。 那股属于周万金的,奢靡腐朽的脂粉气和酒气被驱散。 取而代之的,是镇北军独有的,铁血凛冽之风。 萧君临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之上,手中把玩着一个从府库中得来的玉如意。 他神情之淡然,仿佛他不是刚刚攻占此地的征服者,而是一直都端坐于此的主人。 很快,两道身影,在亲卫的引领下,走进了正堂。 这两人,他们皆身着神机国特有的,用料考究且剪裁合体的华贵商袍。 为首的一人约莫四十多岁,身材微胖,脸上挂着一团和气的笑容,一双小眼睛里却闪烁着精明的光,此人名叫钱通。 跟在他身后的年轻人则显得高瘦一些,下巴微微抬起,眉宇间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倨傲,他叫孙越。 他们是神机国负责矿石贸易的商人,在大夏行商多年,见过太多贪婪又愚蠢的官员。 在他们看来,这云台城刚刚易主,新的主人,无非是一个更懂得用拳头说话的莽夫罢了。 “在下神机国钱通,见过……将军。” 钱通笑呵呵地对着主位上的萧君临拱了拱手。 他打量着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将领,内心不由得一阵嘀咕: “我还以为换了谁呢?就是个毛头小子。 这种人,最好对付,无非是多给些金子罢了。” 他身后的孙越,嘴角更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他与钱通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又一个土包子。 镇北军打仗再厉害,不也还是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 “我二人奉命前来,是想与将军继续之前周太守的交易。”钱通开门见山,脸上的笑容愈发和善: “我们听闻战事如火如荼,军费紧张,特意将价格上调了一成,以示诚意。 不知将军府上那些废矿,可否尽数卖与我们?” 萧君临放下了手中的玉如意,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心中却在思忖。 神机国对这两种矿石的需求如此迫切,甚至愿意跨越万里来此交易,难道他们的锻造水平,已经发展到可以利用锰和钼的程度了? “可以。” 萧君临缓缓开口,吐出了两个字。 钱通和孙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喜色。 成了! 然而,萧君临的下一句话,却让他们脸上的笑容凝固。 “一斤矿石,换一斤黄金。” 什么! 钱通那张和气的胖脸,猛地僵住,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同重量的废石换黄金?这小子是疯了吗?他怎么敢开出这种天价! “将军,您……您是在说笑吧?”钱通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他勉强陪着笑,语气却不受控制尖厉了一分: “这些矿石,在我们神机国,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勉强派上些用场。 在您这儿,可就是一堆真正的废石。 我们给的价钱,已经仁至义尽了。 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将军您胃口太大,可就……不太好了。” “放肆!” 一声暴喝猛然响起! 一直侍立在萧君临身旁的新任太守陈林,再也按捺不住! 他锵的一声,拔出腰间环首刀,冰冷刀锋直指钱通,怒目圆睁! “狗东西!对我家王爷说话,竟敢如此无礼!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砍了你的脑袋!” 王爷!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钱通和孙越的脑门上! 钱通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僵硬地抬起头,再次看向主位上那个从始至终都神情淡然的年轻人。 他起初还以为是镇北军某个年轻的将领呢! 结果你告诉他,是镇北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0章乾阳离火炉(第2/2页) 镇北军……年轻的王爷…… 是他! 那个凭一己之力,搅动天下风云,连败大夏两路大军,让皇帝都为之头疼的……镇北王,萧君临! “噗通!” 钱通和孙越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齐齐跪倒在地! 冷汗,浸透了他们的华贵商袍。 他们想起了自己刚才那番自以为是的做派,想起了那些在心底里暗自嘲讽的念头,一股极致的恐惧,直接撞到了天灵盖上! 这可是个活阎王啊! 自己刚才,竟然还在他面前班门弄斧,试图压价? 简直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王……王爷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王爷当面!罪该万死!罪该万死!”钱通疯狂地磕着头,将地板磕得砰砰作响,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那精明商人的模样。 萧君临没有理会他们的求饶,只是淡淡地问道: “你们,要这些矿石何用?” 钱通不敢再有丝毫隐瞒,颤抖着声音说道: “回……回王爷,实不相瞒,这两种矿石,对您……对大夏而言,确实是无用之物,因为你们的炉子,根本烧不化它们。” “那无名异矿石,或许用最烈的地火,耗费十倍的功夫,还能勉强熔炼。 可那如石墨的矿石,其熔点之高,匪夷所思,便是用我神机国最顶级的熔炉,也绝无可能将其化开!” “这不关你们的事。”萧君临的声音冰冷: “你们也烧不出来。” “不!”这一次,钱通的语气中,竟带上了一丝骄傲与自得! 这是他们作为一个技术强国,刻在骨子里的底气! 他知道萧君临与拜月女王月清儿的关系非同一般,而拜月国与神机国,因女皇与小国主公输玲珑的关系,一直情同姐妹。 面对这位“准姑爷”,他觉得有些底牌,可以亮出来了。 “王爷有所不知!”钱通的腰杆,似乎都挺直了几分: “我国的小国主,公输玲珑殿下,乃是百年不遇的机关术天才! 她……她已经呕心沥血,锻造出了一座全新的,名为乾阳离火炉的神炉! 那座神炉,已经几乎可以熔炼石墨了!” “几乎?”萧君临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是……是几乎……”钱通的语气又弱了下去: “老实说,我等也不知具体缘由,只知道那神炉总是差了最后一点火候。 但小国主坚信,只要有足够多的矿石进行尝试,就一定能找到破解之法! 所以才下令我等,不惜一切代价,收集这两种矿石! 还请王爷看在拜月女王与我国主交好的份上,通融一二,卖些许给我等!” 原来如此。 萧君临的心中,瞬间了然。 他正需要这些矿石来全面提升镇北军的装备,打造一支真正意义上的无敌之师。 而神机国,恰好拥有他所需要的,能够处理这些矿石的先进技术。 这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就在此时,他脑海中,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情报系统已刷新!】 【情报一:神机国乾阳离火炉,其核心阵法缺少至刚至阳的能量驱动。若能以身负九阳之人的纯阳真气为引,便可彻底激发其威能,熔炼万物!】 【情报二:皇帝姜潜渊试图用秘药控制赫连梵音,反被赫连梵音察觉。】 【情报三:大夏西域之外,有一王室,第十六世,时常摸不着头脑。】 成了。 萧君临的嘴角笑意浮现,一切尽在掌握。 他看着地上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商人,缓缓开口,嗓音蕴含君临天下的霸气: “你们回去,告诉公输玲珑。” “让她,把炉子带来。” “我,能烧出石墨。” 第341章 锻造天才 第341章锻造天才 “等一下……老公,你慢点慢点! 受不了了! 要吐白沫了!” 老赵对着前方的公输云不断劝说,他胯下的马,都快跑出白沫。 这是一队百人轻骑, 一行人,从京都与镇北军正面战场,踏在通往云台城的官道上。 漫天烟尘,风驰电掣。 马蹄卷起的细碎尘沙,噼里啪啦打在人的脸上。 公输云依旧在策马狂奔。 他死死攥着缰绳,恨不得长出一双翅膀,立刻马上瞬间地,出现在云台城。 他的目光,始终不肯偏离怀中那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木盒上。 木盒里,是王爷派人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军报,和几块黑不溜秋的矿石样品。 军报他只看了一眼,便心急如焚。 而那几块矿石,更是让他一心沉溺机关之术和与小小恩爱缠绵的那颗心思,泛起滔天巨浪。 “慢点好吗,慢点!” 老赵须发灰白,但看起来精神矍铄,此刻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追了上来。 一介宗师大圆满都跑成这样,可想而知,公输云对此事是何等的看重,一路不停歇。 还好路不远,若是在北境大后方,那可真要山山连绵入高原,望山跑死马。 “不急,不急!王爷既然拿下了云台城,那就是咱们自己的地盘,跑不了!”老赵一边安抚着自己的坐骑,一边劝着。 他见公输云不理他,又扭头对着另一位老者喊道: “老欧!你快来劝劝!老公都要把马给跑废了!” 被他称作老欧的,正是欧阳正。 这位脾气火爆的傲娇小老头,闻言,吹胡子瞪眼,第一时间不是劝架,而是纠正称呼: “是欧阳!不是欧! 你这老东西,说了多少遍了,就是记不住!” 老赵嘿嘿一笑,也不在意。 欧阳正瞪了他一眼,这才催马上前,对着公输云沉声说道: “公输云,老赵说的在理。 王爷的信中不是说了吗,缴获颇丰,让我们务必亲至。 这务必二字,说明此事重要,但并不紧急。 我和老赵都是一把老骨头了,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公输云这才稍稍放慢了马速,他回头看了一眼两位老者,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沉稳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苦笑一声。 “尚书,老赵,你们有所不知。” 他嗓音微微颤动,也许唯有他和王爷这等人,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王爷信中所言非虚,也许我们即将见证的,是足以开创历史,甚至青史留名的,丰功,或是伟绩。” 一行人不再多言,保持着最快的速度,一路疾驰。 当云台城那巍峨轮廓,出现在地平线尽头时,即便是见多识广的欧阳正和老赵,也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 这座城,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城墙之上,猎猎作响的,不再是朝廷的旗帜,而是那面象征着无敌荣耀的镇北军帅旗。 城里城外,随处可见一队队巡逻的镇北军士卒,他们军容严整,目光锐利,身上那股百战余生的铁血煞气,让任何宵小之辈都不敢造次。 “啧啧,看看,看看!”老赵满脸骄傲: “王爷就是王爷!不管走到哪儿,哪儿就是咱们的天下!这感觉,跟回了自己家一样!” 欧阳正这次没有反驳,只是捋着胡子,深以为然,点了点头。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1章锻造天才(第2/2页) 当公输云三人,风风火火地赶到太守府时,他们看到的,是两堆如同小山般,黑不溜秋的矿石。 “萧君临?萧小子!王爷!” 欧阳正一进门便嚷嚷开了。 他性格耿直傲娇,带着老派匠人的傲气,看到这两堆垃圾,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头牛: “你把我们三个火急火燎叫来,就是为了看这两堆废石头?” “这无名异,也就给陶器上个釉色,这石墨,更是中看不中用,比最硬的精铁还难伺候!” 公输云则没有说话。 对于萧君临的知遇之恩,他一直铭记在心。 因此,面对萧君临,他抱着的,是敬重,与感恩。 他快步上前,抓起一把矿石,仔细端详。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那张脸上,浮现出与萧君临初见此物时,如出一辙的震惊与困惑。 “王爷,这……这两种矿石,为何会在此地,囤积如此之多?” “神机国,一直在高价收购。”萧君临淡淡开口。 “神机国!” 公输云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盯着那堆黑亮的矿石,眸光微眯! 那眸中光芒复杂。 震惊,狂喜,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原来如此的释然。 这道光芒虽然稍纵即逝,却被一旁始终在观察他的萧君临,精准捕捉到了。 自打从那贰守口中得知相关信息,尤其是他知道了神机国皇姓公输之后,萧君临便对公输云的身世有了猜测。 此刻,他几乎已经可以断定。 公输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波澜。 他沉声说道: “王爷,恕我直言。 想要熔炼这两种矿石,难如登天!无名异尚有一丝可能,但这石墨……它的熔点,太高太高! 除非……除非能有特殊的锻造炉相助。”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目光灼灼,看着萧君临。 “而能造出那种特殊锻造炉的,普天之下,也许只有神机国了。 但神机国,是不会把这种特殊的锻造炉,借给我们的!” “我也觉得很难。”萧君临点了点头,笑意温和,他看着公输云,那深邃眸子,仿佛能洞穿人心: “但,如果我们能够冶炼这些材料,我们麾下所有将士的兵器铠甲,都将脱胎换骨。 届时,我镇北军的战力,将更进一步,不如……” 萧君临的话还没说完。 一旁的欧阳正,早已看穿了这两个年轻人在打什么哑谜,萧君临定然是看出了公输云身世的特殊,而公输云,显然也知道了这一点,既然提及这特殊的锻造炉,想必公输云,对这种特殊锻造炉,是有点了解,甚至可以打造的…… 两人都没明说此事,是萧君临为人体己,担心此事涉及心结或伤疤,不愿主动揭起…… 两人需要一个契机。 他捋着胡子,嘿嘿一笑,主动跳出来当了这个捧哏。 “不如你们俩打个赌!”他兴致勃勃的说道: “就赌这矿石!要是王爷输了,嘿,那他就……” 欧阳正的话也没说完,公输云却猛地抬起头,接过了话茬。 “如果我输了……”他的声音,带着决心,还有兴奋: “王爷!我公输云,即便拼了这条命,也要为您造出一座,能熔炼石墨的神炉!” 公输云一直觉得自己与萧君临心心相惜情不自禁,他早就想见识一下萧君临在锻造方面的厉害了! 第342章 公输玲珑和公输云的关系 第342章公输玲珑和公输云的关系 自从跟随萧君临以来,这位年轻的王爷,脑海中那些层出不穷的,天马行空的疯狂构思,一次又一次的颠覆着他的认知。 那些图纸上的奇思妙想,已经让他帮着实现了一批,每一件,都足以震惊整个工匠界! 在他心中,萧君临早已不是一个单纯的王侯。 而是一位未曾显露真正实力的,神级的锻造天才! 过去在京都,王爷忙于与各方势力斡旋。 出了京都,又忙于南征北战。 王爷在锻造上的天赋,完全被耽误了! 现在,恰好有这个机会,他要亲眼见证,这位他早已奉若神明的王爷,在锻造之上,到底有着怎样惊天动地的手段! “好。”萧君临一口应下。 赌局成立。 接下来。 萧君临走进锻造坊。 他没有像传统铁匠那样,追求极致的高温。 他的动作,精准而优雅,充满了某种独特的韵律感。 他先是将无名异石碾碎,然后,有条不紊地,按照精确到毫厘的比例,往炉中,加入了数种看似毫不相干的矿物粉末。 有的是石灰石粉,有的是萤石粉,还有几种,连欧阳正和公输云都叫不上名字。 他没有挥舞沉重的铁锤,只是站在炉前,从容不迫地,调动着体内的九阳真气,双手如同花花蝴蝶,控制着炉中之火。 炉内的温度,时而升高,时而降低。 炉内的气氛,时而氧化,时而还原。 他将火焰,气流,材料,这些狂暴的元素,真正做到玩弄于股掌之间。 欧阳正和公输云,这两个算是当世最顶尖的锻造大师之二,彻底看傻了。 他们感觉自己一辈子的锻造理念,都在这一刻,被颠覆,然后重塑! 王爷,这哪里是在打铁? 这分明是在造物! 王爷以前在京都,真的是屈才了! 当那坚硬的无名异,真的在一种并不算极高的温度下,如同冰雪般消融,化作一汪璀璨的,流光溢彩的液态金属时,欧阳正的胡子,都被自己惊得揪下来好几根。 萧君临没有停歇。 他将熔化的无名异液体与精铁,以一个完美的比例融合,浇筑成型。 一柄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粗糙的锰钢长刀,很快便冷却下来。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拿起这柄新铸的长刀。 老赵眼神儿极好,在一位镇北军校尉的哀嚎声中,夺过来一把由公输云曾经亲自锻造的宝剑,横在了身前。 “锵!” 一声轻响。 没有剧烈的碰撞,没有火星四射。 那柄由公输云亲手打造,削铁如泥的,被镇北军校尉视若珍宝的,现在还在哀嚎痛惜的宝剑,就这么,被无声无息地,断成了两截! 公输云呆呆看着那柄,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而不远处的镇北军校尉,心碎地真的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公输云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毫无悬念。 然而,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沮丧,反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畅快笑容。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萧君临,那眼神,充满了狂热,还有崇敬: “王爷,您接触了神机国,想必……已经猜到我与神机国的关系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2章公输玲珑和公输云的关系(第2/2页) “猜到了一点。”萧君临淡淡开口。 “好啊,你个老公!” 一旁的老赵,终于憋不住了,他大步上前,一把揽住公输云的脖子,笑骂道: “你小子,藏得够深啊!居然还有事儿瞒着我们? 说!你是不是敌国的特务? 我家王爷,最擅长审问特务了,尤其是女特务。” 萧君临干咳一声。 公输云那尘封的过往,再次被揭开一角,他长长吐了口气,开始娓娓道来。 公输云整理了一下被老赵揉乱的衣襟,眼中流淌的,是复杂,是追忆,是释怀。 他对着萧君临,深深地躬身一拜。 对他而言,他的归属感早已给了大夏,给了眼前这位将他从泥潭中拉出来的伯乐。 至于那个血缘上的故国,不过是一个遥远而又陌生的名字。 “我娘亲在临死前告诉我,我并非土生土长的大夏之人,而是有神机国的皇室血脉。 我的父亲,也就是……如今的神机国国主,当年尚是太子。 他痴迷于机关锻造之术,如同一个四处游历的行商,踏遍山川大河,只为勘探,寻找世间罕见的矿石。” “在大夏,他遇到了我的母亲,一个……江南水乡的……普通女子。 两人一见倾心,然后,便有了我。” 说到这里,坊内的气氛,也随之沉静下来。 老赵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他看着公输云,那双总是带着几分跳脱的苍老眸子里,是感同身受,以及……怜悯。 他想起了很多。 亲人离去,颠沛流离…… 他不由得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公输云的肩膀,无声安慰。 欧阳正则板着一张脸,捋着胡须,看似不为所动,但那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萧君临的心中,更是念头飞转。 神机国国主…… 公输玲珑……是小国主,那么公输玲珑,和公输云,又是什么关系? 亲兄妹还是堂兄妹? 公输云的声音,涌起苦涩。 “可是,好景不长。 那个男人,不辞而别。 母亲日夜思念,郁郁寡欢,最终一病不起。 她在临终前,才将我的身世和盘托出,并交给我一个机关盒,说是他留下的唯一信物。” “母亲走后,我没日没夜地研究那个机关盒,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体内那点血脉终于觉醒,我竟真的打开了它。 那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本详细记载了无数机关术知识的图谱。 我的机关术,自此一日千里。” 公输云的声音,愈发低沉,那是对过往的叹息和感慨: “再后来,我遇到了她……李家的,小小。 我们两情相悦,可李家,却嫌弃我只是工部一个毫无前途的匠人。 他们说,我这辈子,最大的出息,也就是混个温饱。 我只是将自己彻底埋进了工部的故纸堆里,借助那里的资源,没日没夜的研究着父亲留下的图谱。 我总想着,只要我能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他们,总会高看我一眼……” 第343章 我叫你老公,你叫我老爹 第343章我叫你老公,你叫我老爹 公输云说不下去了。 那段被世人鄙夷,被心爱之人的家族看轻的岁月,是他心中一道伤疤。 那种全世界都与你为敌,只有冰冷的图纸与零件为伴的孤独,让他每每想起,都心如刀割。 堂内的气氛,一时间悲伤。 但也只是一时。 “唉……难怪。” 老赵突然长叹一声,打破了沉寂: “难怪我们俩这么聊得来,原来……是这么回事。” 欧阳正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花花老头,又要搞什么名堂? 萧君临的眼皮,也跟着猛地一跳,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 老赵清了清嗓子,一脸郑重其事地说道: “王爷曾经说过……” “我没说过!你闭嘴吧你!”萧君临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老赵嘿嘿一笑,自顾自地接着说道: “王爷说过,你,公输云,像你这种,从小就没了父亲的,都有着深厚的童年创伤。 你之所以跟我这么聊得来,表面上是兴趣相投,实际上,是你潜意识里,有恋父癖! 你把我……当你爹了!” “噗!” 欧阳正闷哼一声,差点没被这惊天言论搞得背过气去。 公输云更是目瞪口呆,脸上的悲伤凝固,转为了极致错愕。 “所以……”老赵一脸我已看穿一切的得意表情,拍了拍公输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以后,咱们各论各的。 我叫你老公,你就叫我老爹! 你看怎么样?” 悲伤气氛,荡然无存。 欧阳正缓过气来,一脸震惊地看向萧君临,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教的?下梁不正上梁歪!老赵都被你带坏了! “赵满福!你个老不羞的!我跟你拼了!” 公输云终于反应了过来,气得须发皆张,怪叫一声,就朝着老赵扑了过去,两人瞬间扭打在了一起。 “你占我便宜!” “胡说!我可是宗师大圆满的强者!年纪也真的可以当你爹了!叫一声爹怎么了!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让我当爹吗?” 萧君临头疼,扶着额头,上前将老赵拉开。 一番打闹过后,公输云终于恢复了正经。 他看着萧君临,神情凝重道: “王爷,神机国如此大肆收集无名异与石墨,不出意外,炉子,他们应该是已经造出来了。” “这炉子,我也能造。”公输云的眼中,闪烁着自信光芒: “但是,其中的一些核心细节,我却缺少。 而且,我还需要人手帮忙。” “神机国的人?”萧君临问道。 公输云重重地点了点头: “对!必须是神机国的人,而且,必须是公输家的嫡系! 他们的血脉和手法,是建造那座神炉不可或缺的一环。” 萧君临深邃眸子掠过精光: “我来想办法。” …… 与此同时,云台城外,一处隐蔽山谷中。 一身皮质工装,显得英气勃勃的公输玲珑,刚刚擦拭完手中一个精巧的零件,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 她看着两个正对着她欲言又止的商人,不由得眉头一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3章我叫你老公,你叫我老爹(第2/2页) “怎么了?吞吞吐吐的。 材料呢?运出来了没有?” 两个商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名叫钱通的胖商人,苦着脸上前一步,支支吾吾地说道: “小……小国主,您……您可算忙完了。” 他身后的同伴孙越,更是心有余悸地擦了擦冷汗。 幸好,幸好是在小国主锻造结束之后才来汇报。 若是前两天,在她锻造最关键零件的时候,拿着这种坏消息去打扰她…… 孙越毫不怀疑,这位平时看起来和善可亲的小国主,会立刻翻脸,把自己两人当成废料给熔了。 “说重点!”公输玲珑有些不耐烦了。 “是是是!”钱通吓得一个哆嗦,连忙说道: “材料……材料没到手!被……被扣下了!” “扣下了?”公输玲珑那双古灵精怪的大眼睛瞪得溜圆: “被谁?云台城还有人敢扣我神机国的东西?” “是……是镇北王,萧君临!”钱通哭丧着脸说道: “小国主您也知道,那可是个活阎王啊!他把整个云台城都给占了!我们的货,全落他手里了!” “什么?”公输玲珑气得直跺脚,那张带着婴儿肥的可爱脸蛋,涨得通红。 她听着商人添油加醋的描述,越听火气越大。 “他让本小姐把炉子带过去?他以为那炉子是茶壶吗?说带就带!” “那萧君临,就算他是清儿的男人,未免也太过狂妄霸道了吧! 拆了带过去吗?那炉子远在神机国内,重逾万斤,怎么带!” “而且,就算带过去了,他也烧不出来的!” 她心中更是腹诽不已。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在外人面前,展露自己真正的锻造实力。 这些材料烧出来后,她还有一个更惊人的计划。 她要还原老祖宗图谱里记载的,那传说中的神机! 一种能听懂命令,自主作战的机关傀儡!那,才是神机国真正的立国之本! 可她又想起了清儿的请求,请她务必帮帮萧君临,解决镇北军缺少锻造人手的燃眉之急。 一时间,公输玲珑只觉得左右为难,两个小人正在脑海里疯狂打架。 就在此时,一只造型精巧的机械飞鹰,扑扇着金属的翅膀,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了她的手臂上。 她解下飞鹰脚上的信筒,展开信纸。 是月清儿写来的闺蜜私信。 信上的字迹,一如清儿本人,带着几分娇俏与灵动。 “我家那个男人,脑子里装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图纸,随便拿出来一张,都够你们神机国疯狂上好几年的!这样的男人,你若是不去亲眼看看,将来可别后悔哦!” 看来是月清儿不放心,来提醒她,关于之前嘱咐的事情。 技术的诱惑,是致命的。 公输玲珑的呼吸,急促了半分。 如果……如果萧君临真的有那么多可以让神机国都为之疯狂的图纸…… 她不介意,去亲眼见识一下。 “走!”她猛地一挥手,对着身后那两个商人命令道: “我倒要亲自去会会,这个清儿口中,有趣的男人! 如果他只是吹牛,我就把他那身黑甲拆了当废铁卖!” 第344章 愣着干嘛?来搭把手 第344章愣着干嘛?来搭把手 云台城的城门大开。 一支与这个世界画风迥异的队伍,缓缓驶入了城中。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娇小少女。 她穿着一身有些脏污的工装,却丝毫不显邋遢,反而透着一股英气和灵动。 脸蛋圆圆的,大眼睛乌溜溜的,正好奇又警惕地,打量着这座刚刚易主的城池。 此人,正是神机国的小国主,公输玲珑。 她身后,跟着一队神机国的顶尖工匠,以及十数个令人望而生畏的神机小鬼。 神机小鬼,是一群身高八尺,通体由不知名金属打造的铁皮疙瘩。 它们没有五官,光滑的头颅在天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它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每一步都让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微微震颤,并且在它们身上,散发着一股诡异气息。 这支队伍,足以让任何寻常守军都如临大敌。 公输玲珑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以为,自己会看到严阵以待的镇北军,会遭遇层层盘问,甚至,那个名叫萧君临的镇北王,会给她一个下马威。 毕竟,他扣下了神机国的矿石,还那么狂妄的让她把炉子带过来。 她对这个闺蜜的男人,本就没什么好感。 月清儿在西境遇险,他这个当男人的,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出现。 虽然事后清儿解释说他路途遥远,且后脚就赶到了,但公输玲珑心里,总归是存了个疙瘩。 现在,他又扣了自己的材料。 简直就是个蛮不讲理的强盗!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从城门到太守府,一路畅通无阻。 巡逻的镇北军士兵只是好奇的看了他们几眼,并没有任何人上前来盘问或阻拦。 “哼。” 公输玲珑在心里冷笑一声。 “看来,他是真的很需要我们神机国的冶炼之器。 也是,跟朝廷打仗,兵器甲胄的消耗,是个天文数字。 没有神兵利器,他拿什么去打?” 她心中的底气,又足了几分。 “待会儿见了他,我可得好好拿捏一下,不能让他这么轻易得逞,也算是,替清儿出一口恶气!” 她打定了主意,带着一队人马,气势汹汹,来到了太守府。 她今天,就要让这个狂妄的镇北王知道,她公输玲珑,是神机国小国主,不是什么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更不可能把炉子交出来! 可迎接她的,不是萧君临,而是那个新上任的,一脸憨厚老实的太守陈林。 “公输……公输小姐,一路辛苦了。”陈林有些紧张的搓着手: “王爷他……他正在处理……处理军务,一时抽不开身,特命末将前来接待。 您和您的随从,请先到偏厅稍事歇息。” 公输玲珑一愣,她以为她再怎么说,也许会踢到铁板,但没想到,她气势汹汹,却踢到了棉花。 她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和下马威,全都憋了回去。 那张带着婴儿肥的脸蛋,涨得通红,不是羞的,是气的! “岂有此理!” 她猛地一跺脚,转身就想走。 “不想要炉子就算了!我们走!” 就在此时,一阵叮叮当当的,极富韵律感的打铁声,从太守府的后院,隐隐传来。 那声音,不似寻常铁匠铺的杂乱,反而带着一种奇特的节奏,仿佛一首激昂战歌,敲击在每一个工匠的心弦之上,似乎在说,让我们一起摇摆! “那是什么声音?”公输玲珑停下脚步,皱着眉。 “回……回小姐,是王爷在后院的锻造坊里,锻造器物。”陈林老老实实回答,心中感慨不已,王爷真乃神人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4章愣着干嘛?来搭把手(第2/2页) 今天的一切安排,王爷对他早就有所交代,眼前少女的一举一动,都和王爷交代的内容中契合上了。 公输玲珑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她倒要看看,这个架子比天还大的镇北王,能打出什么名堂来。 她循着声音,带着一众神机国工匠,绕过前厅,来到了后院一座独立的院落前。 那叮当之声,愈发清晰。 她一把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 “呼!” 灼人的热浪,夹杂着煤炭燃烧的独特气味,与金属的炙热气息,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神机国的工匠,都为之一愣。 那是一座巨大的,热火朝天的锻造坊。 一个须发皆白,脾气看起来不太好的小老头,正满头大汗地,熟练操控着一座巨大的双箱式风箱,每一次推拉,都让炉火呼地窜起一丈多高! 而在锻造坊的另一侧,一个身形清瘦,面容沉稳的男人,正指挥着几个镇北军的工匠,搭建一座崭新的炉子。 公输玲珑的目光,瞬间被那炉子的结构吸引了! 那奇特的炉膛设计,那复杂的管道走向,那预留出的,用于控制进气和温度的阀门口……像!太像了! 这分明就是他们神机国的镇国之宝,乾阳离火炉的简化版! 而那个正在指挥搭建的男人,也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可她搜遍记忆,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然而,下一秒,她的视线,便被锻造坊正中央的那道身影,彻底夺去了全部的心神。 那是一个极其俊朗的男人。 他赤裸着上半身,肌肤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汗珠,在炉火的映照下,闪烁着力量感的光泽。 那流畅的肌肉线条,随着他每一次挥锤的动作而浮现得更深。 “铛!铛!铛!” 他没有用蛮力,他的每一次挥锤,每一次翻动铁胚,每一次淬火,都充满韵律与节奏。 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滴在他专注的眼眸上,他却浑然不觉。 那份极致的专注,那份仿佛能将天地万物都熔于一炉的气势,让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致命的,属于男人的独特魅力。 这……这就是清儿的男人? 公输玲珑的心,没来由的,漏跳了一拍。 萧君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他抬起头,那双在炉火映照下,亮得惊人的眸子,正好与她对上。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爽朗而又满是穿透力: “愣着干嘛?来搭把手。” 公输玲珑的小脑袋瓜嗡嗡,一片空白。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须发灰白,看起来乐呵呵的,不是很好看的老头儿,已经笑眯眯地,将一把造型奇特的夹钳,塞到了她的手里。 “来都来了,小姑娘,别干看着呀! 有什么事,等王爷忙完这一炉再说!搭把手,搭把手!” 紧接着,老赵又热情无比地,将那些同样处于震惊中的神机国工匠,一个个拉进了这热火朝天的锻造工作中。 “哎,这位老师傅,看您这手,就是老把式了!来来来,帮忙看看这个淬火的油温!” “这位小哥,搭把手,把那边那块精铁抬过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然无比。 公输玲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我……” 这一切,和她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 可,来都来了…… 第345章 不情愿的合作者 第345章不情愿的合作者 萧君临的心中,一片澄明。 从公输玲珑踏入云台城的那一刻起,他无形的布局,便已然为公输玲珑撒下。 城门的畅通无阻,是为了让她放下戒备,产生不过如此的轻视。 太守府的冷遇,是为了挫其锐气,让她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火。 而后院那极富韵律的打铁声,则是最后的鱼饵,勾起她身为机关术高手的好奇,与好胜之心。 他要的,不仅仅是一个盟友,还是一个心甘情愿,为他所用的“牛马”。 因为他知道,这座模仿乾阳离火炉的炉子一旦建成,其意义,远不止熔炼眼前的矿石那么简单。 它代表的是一个全新的时代,一个材料科学的黎明。 有了它,就能熔炼钨,就能拉出灯丝,点亮黑夜。 有了它,就能提炼硅,就能为未来的电路打下最原始的地基。 有了它,无数受限于材料而无法实现的,更恐怖的战争兵器,都将从图纸变为现实! 而这一切的关键点之一,就在眼前这个浑身带刺,却又无比纯粹的少女身上。 公输玲珑没能注意到萧君临那一闪而逝的深邃目光,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乱得很。 她被那个叫老赵的花老头半推半就的,拉进了这个热火朝天的锻造坊,手上还被硬塞了一把夹钳。 她本想立刻发作,把夹钳扔在地上,然后转身就走。 可秉承着来都来了的念头,她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被锻造坊另一侧的景象吸引了。 那里,那个让她感觉莫名有些眼熟的男人,此刻正摊开一张巨大的图纸,对着工匠在低声嘱咐些什么。 只看了一眼,她瞥见了图纸的一个角落,仅仅是部分,就让她的脚步再也挪不动了。 那张图纸! 那上面绘制的,分明就是她参与建造的乾阳离火炉! 不,不对!比她所知的那个版本,要简单! 但又不失精妙! 难怪刚才感觉那么像,刚才只是感觉,现在她基本确定了! 她几步冲了过去,一把抢过那张图纸,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上面那些用朱笔标注的细节,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进气道…………这……这怎么可能?” 她失声惊呼。 她也参与过建造完善神机国的乾阳离火炉,但有诸多地方她一直都没怎么想通! 而她的舅舅,神机国国主,为了考验她这个“小国主”,让她自己去研究思考,而不是直接把答案告诉她…… 可她想了许久,很多地方依旧想不通其中关窍。 偏偏在这里,在这张图纸上,那些疑难问题,居然都标注了! 这张图纸上,只用了几条简单的备注,和一些她从未见过的结构,就将这些问题,以一种匪夷所思却又无比合理的方式,解决了! 这……这简直是天才般的构想! 她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面容沉稳的男人。 自称老赵的老头,刚刚好像叫他老公? “喂!公道友!”她也顾不上礼貌了,指着图纸,急切地问道: “这些……这些结构难题,都是你想出来的?” 她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自己都没能想明白的关窍,这个神机国之外的男人,竟然想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5章不情愿的合作者(第2/2页) 公输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称呼叫得一愣,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没有解释自己的姓氏,只是回答道: “小国主谬赞了。 这些,都是王爷提点我的。” “王爷?萧君临?” 公输玲珑闻言,清脆的嗓音都变了调,难以置信。 萧君临能想出这么精妙绝伦的机关设计? “哼,拍马屁。” 她身后,一名神机国的老工匠,忍不住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他走上前来,用一种长辈教训晚辈的语气,对着公输云说道: “你这小子,年纪轻轻,技术倒是不错。 但作为一名匠人,就该有匠人的风骨! 你的手,是用来握紧锤子和刻刀的,不是用来给权贵拍马屁的! 与其在这里专营口舌之利,不如潜下心来,多钻研些有用的机关术,那才是正道!” “说的是!我神机国能有今日之地位,靠的不是阿谀奉承,而是实打实的技术!” “一个连锻造和机关都分不清的门外汉,也配提点你?滑天下之大稽!” 其余的神机国工匠也纷纷附和,言语中,都是技术强国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在他们看来,这世上,除了神机国,再无第二国度的人,配在他们面前谈论技术二字。 公输云被他们说得面红耳赤,却又不知如何反驳。 因为王爷的那些理念,确实是惊世骇俗,解释不清。 整个锻造坊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就在此时,一个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匠人,有时候不能只依靠祖宗的图纸,更要懂得变通。” 萧君临不知何时,已然走了过来。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目光在那些一脸倨傲的神机国工匠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公输玲珑那张噙着些许震惊和困惑的俏脸上。 “你们若是不信,旁观即可。” 他语气平淡,不见丝毫火气,带着一抹令人无法反驳的绝对自信。 神机国的工匠们齐齐冷哼一声。 “故弄玄虚!” “我看他根本就解释不出来,所以才用这种话来搪塞!” 他们认定了,这萧君临,不过是在用王爷的身份,强行给自己脸上贴金罢了。 然而,公输玲珑的心,却在这一刻,狂跳不止。 她的好胜心,被彻底激起来了! 她看着眼前的萧君临,一种极其荒谬的,矛盾的感觉,涌上心头。 论年纪,他和自己相仿,大不了几岁。 论专业,他刚才那番打铁的动作虽然漂亮,但也只是个熟手,离大师还差得远,绝对是个新人。 可他身上那股气度,那份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与淡定,却像极了她的舅舅,像极了神机国那些浸淫此道数十年的长老! 一个新人,却散发着前辈的气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死死地攥着手中的图纸,瞥了萧君临一眼,下定了决心。 好!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清儿口中的男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第346章 甩手掌柜 第346章甩手掌柜 锻造坊内,热火朝天。 在公输玲珑和她带来的那群顶尖工匠加入后,新炉子的搭建进度,一日千里。 然而,合作的气氛,却有些微妙。 公输玲珑很不爽。 她想看萧君临到底几斤几两,同时,她也非常不爽萧君临现在这副样子。 这个男人,彻底当起了甩手掌柜。 他不再亲自动手,只是背着手,在工坊里溜达,活像个该溜子,又像是个监工的老地主。 大多数时候,他都只是静静地看着,不说话。 可偶尔,他会突然停下脚步,对着某个正在搭建的结构,皱着眉看上一会儿。 那眼神,那姿态,像极了神机国内,那些最古板最严厉的机关长老! 那种被长辈审视的感觉,让她浑身不自在,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因为做错一个零件而被罚站禁闭的日子。 公输玲珑用沾着油污的手背蹭了蹭鼻尖,那张娇俏的脸蛋上,蹭出了一道黑色印记,她却浑然不觉。 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狡黠的光芒,如同黑夜中闪烁的星子,一闪而逝。 “哼,装模作样。”她撇了撇嘴,心中的小恶魔探出了头。 “你不是装前辈吗?你不是什么都懂吗? 好,那我今天,就给你出一道难题,看你怎么收场!非要让你当众出个大丑不可!” 打定了主意,她走到一处正在安装风道的关键节点,清了清嗓子,故意用一种所有人都能听到的清脆声音,说道: “停一下!这里有问题!” 所有工匠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她身上。 她指着那处极其狭窄的,管道错综复杂的空间,用专业口吻,提出了一个在场的工匠们听来,都觉得匪夷所思的要求。 “为了保证炉内温度的绝对均匀,我要求在这里,实现两种不同风道的无损切换。 一路走阳炎风,一路走阴煞风。 而且,切换过程不能有超过一息的延迟,更不能有任何一丝的气流泄露。 你们谁能做到?” 此言一出,全场皆静。 神机国的工匠们,脸上都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这个问题,他们自己研究过,在如此狭小的空间内,要实现无损无延迟切换,几乎是不可能的。 小国主这分明是想给那个镇北王一个下马威。 萧君临果然停下了脚步。 他走了过来,看了一眼那个复杂的结构,又看了一眼公输玲珑那张写满了“快来问我呀,问我我就告诉你做不到”的傲娇小脸,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但他没有接招,甚至没有亲自去研究那个难题。 他只是转过头,对着不远处的公输云,随口说了一句: “公道友,这事,你来处理。” 说完,他竟真的像个没事人一样,又踱步到别处去了。 公输云闻言,放下手中的活计,走了过来。 公输玲珑看着他,心中冷笑: “哼,让你的人来? 也好,你以为把问题推给别人,事情就能解决吗?” 公输云仔细地查看了那处结构,又在心中默默计算了片刻,眉头微皱,似乎也陷入了难题。 然而,就在公输玲珑脸上的得意之色越来越浓时,公输云的脑海中,闪过了萧君临平日里灌输给他的那些,天马行空般的奇特思路。 “凡事不要只看表面,要思考其最底层的逻辑。” “力的传导,不只有推与拉,还有旋转与交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6章甩手掌柜(第2/2页) “齿轮,是这世上最美妙的机关,它可以放大力量,也可以传递精准。” 灵光一闪! 公输云的眼中,在这一瞬,迸发出了然的光芒! 他拿起一旁的炭笔,在一块木板上,三下五除二,迅速地勾勒出了一个极其精巧的,由数个大小不一的齿轮组成的联动结构! “这……这是……这是!” 公输玲珑失声惊呼! 她一把凑近,死死地盯着木板上面那个匪夷所思的设计,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被震惊灌满! 这个结构,通过一组巧妙的联动齿轮,竟真的能在一瞬间,完成两路风道的完美切换,而且密封性好到令人发指! 其构思之精巧,思路之清奇,是她从未见过的! 她猛地抬起头,第一次,用一种平等的,甚至是带着几分敬佩的目光,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沉默寡言的镇北军工匠。 “你……你是怎么想到的?这种结构,连我们神机国的图谱里,都没有记载!” 她再也顾不上刁难萧君临,拉着公输云,就地蹲下,完全不在意满地的灰尘会弄脏她那身工装。 她拿起一根木炭,在地上飞快地画着草图,那双沾满老茧却异常灵活的手,此刻仿佛有了生命,与公输云展开了一场纯粹的技术探讨。 “这里,如果用嵌套式的,是不是能更节省空间?” “不对,你看,如果把这里改小,力矩就会瞬间增大,切换速度能再快三成!” 公输云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血脉相连,却毫不知情的妹妹,看着她那谈及技术时,双眼放光,神采飞扬的样子,心中百感交集。 他多想告诉她,自己是谁。 但他谨记着王爷的交代,只能将这份激动强压下去,以一个普通匠人的身份,与她进行着这场迟到了数十年的,灵魂共鸣般的交流。 而萧君临,依旧是那个甩手掌柜。 他只是偶尔路过,在两人因为某个技术细节而争得面红耳赤时,轻飘飘地,扔下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进气道的压力不够,风力自然上不去,换个大一号的风箱试试。” “这里,结构太冗余了,换个角度进风,可以省掉一半的零件。” 寥寥数语,却总能一针见血,直指核心! 让争论技术细节者,无不茅塞顿开! 神机国的工匠们,彻底看傻了。 一部分人,已经开始对萧君临改观,眼神中流露出敬畏。 而另一部分人,则依旧嘴硬,低声嘀咕着“瞎猫碰上死耗子”,“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公输玲珑却早已将那些质疑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看着那个负手而立,深藏不露的背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清儿,没有骗我! 这个男人,真的……深不可测! 不远处,老赵将众人的各异神色尽收眼底,一股与有荣焉的自豪感涌上心头。 他偷偷凑到萧君临身边,一脸崇拜: “王爷,您真是太厉害了!连这个都懂?” 萧君临转过头,看着他,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 “不啊,我也不懂。” 老赵一顿,萧君临也顿了顿,用一种更加神秘的语气低声道: “领导都是这么pua的,凡事只说一句,剩下的,让他们自己去体会。” 老赵煞有其事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但其实,他没有听懂。 不过少爷说的话,一定有其道理就对了。 第347章 垂涎 第347章垂涎 短短数日。 一座造型怪异,却又给人某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的,喻精密几何美感的崭新熔炉,在太守府的后院,拔地而起! 它的炉身,融合了神机国独有的榫卯与机括工艺,严丝合缝,浑然一体。 而那些交错纵横的管道和阀门,则闪烁着属于萧君临的,超越这个时代的智慧光芒。 这是集体智慧的结晶。 这几日,公输玲珑像是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攻坚战。 当萧君临一次又一次,用寥寥数语,点出那些连神机国长老都束手无策的,结构难题的解决方案时…… 当那个她以为姓公的男人,总能以一种天才般的执行力,将那些匪夷所思的构想完美实现时,她心中的好胜心,被彻底激发了! 为了证明自己,为了不被这两个变态比下去,她无意识地,几乎是毫无保留地,将自己所掌握的关于乾阳离火炉的核心工艺,一一施展了出来。 而这一切,都被萧君临和公输云,尽数吸收,然后,以一种更优化的方式,反馈到了这座新炉之上。 公输玲珑绕着炉子,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圈。 她的指尖,划过那些充满力量感的金属表面,内心的波涛,汹涌澎湃,身前的波涛,澎湃汹涌。 太快了! 这实在是太快了! 这样一座简化版的乾阳离火炉,即便是在高手如云,资源充足的神机国,没有一两个月的功夫,也绝无可能建成! 可在这里,只用了短短几天! 那个姓公的男人,技术功底扎实得可怕,执行力强到变态! 而那个萧君临……他仿佛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的每一个点子,都像是在给她打开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这两人联手,简直是一对怪物! 她深吸一口气,却怎么也压下心中的震撼,过了些许,她才重新戴上了那副属于神机国小国主的,高傲的面具。 “炉子是好炉子……”她最终给出了自己的评价,声音清脆,断言道: “但没有我神机国特制的阳炎晶石作为核心驱动,这炉子,连无名异都烧不化,更别提石墨了!” 她身后的神机国工匠们,也纷纷发出了赞同的叹息。 这几天,他们同样被震惊得无以复加。 尤其是那些之前认为萧君临在瞎猫碰死耗子的匠人,此刻看着这座与他们国之重器有七分相似,却又在许多细节上更为精妙的熔炉,心中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但敬畏归敬畏,他们同样庆幸。 正如小国主所说,这炉子,终究只是个空有其表的铁壳子。 没有阳炎晶石,它就点不着!火力达不到,一切都是白搭! 面对所有人的质疑,萧君临只是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们就赌这一炉。”他看着一脸傲娇,仿佛已经赢了的公输玲珑,缓缓说道: “若我能不用你们所谓的阳炎晶石,就熔炼出石墨,你和你的团队,便无条件为我镇北军效力三个月。 期间,所有装备图纸,由我提供。” “若我输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堆积如山的矿石: “这满屋的矿石,连同这座新炉子,都归你。” 公输玲珑的眼睛,瞬间亮了! 天方夜谭! 这萧君临,简直是在白给! 不用阳炎晶石,就想熔炼石墨? 这是对整个神机国锻造体系的公然挑衅!滑天下之大稽! 自己可以白赚一个融合了超前理念的新炉子!回头自己拆开来,好好研究研究,说不定能让自己的技术再上一层楼! “好!一言为定!”她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生怕萧君临反悔。 她身后的神机国工匠们,更是摇了摇头,镇北王萧君临,终究还是年轻了! 年轻人嘛,气盛,不知天高地厚! 带着讥讽的议论之声,扩散开来。 “呵呵,看来这位镇北王,对我们神机国的实力,还是一无所知啊。” “坐井观天!他以为锻造是小孩子过家家吗?没有阳炎晶石,就等于没有火种!他拿什么烧?” “等着看好戏吧,这位不可一世的王爷,马上就要为他的狂妄自大,付出代价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7章垂涎(第2/2页) 他们语气中,除了讥讽,还有属于技术强国的自傲。 傲气根深蒂固。 就连欧阳正,都忍不住走上前,悄悄拉了拉萧君临的衣袖,好心提醒道: “萧小子,三思!神机国能在西边横着走,靠的就是这些不讲道理的独门技术! 老夫当年在工部时,曾与他们有过几次技术交流,他们的阳炎晶石,确实是匪夷所思,绝非寻常火焰可比。 如今就算炉子造出来了,没有火种,也是枉然啊! 老夫知你有天大的本事,但纵然有天大的本事,有些事情,你也不得不避其锋芒。” 一边是敌人的嘲讽,一边是自己人的不看好,萧君临笑而不语。 唯独老赵,双手抱胸,斜着嘴,一脸你们懂个屁的表情。 他指着那几个笑得最大声的神机国工匠,嚷嚷道: “笑!笑!待会儿有你们哭的时候! 光赌三个月怎么够? 老头子我跟你们赌!要是我们王爷赢了,你们就再加半年!总共给我家王爷当九个月的牛马!” 那几个神机国工匠被他一激,更是冷笑连连: “赌就赌!外行人也敢跟我们叫板?就怕你们王爷输得连裤子都当了!” 在所有人或质疑,或嘲讽,或期待,或狂热的目光中。 萧君临走到了那座崭新的熔炉之前。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不紧不慢地,将一些石灰石粉和萤石粉末,倒在掌心,用一种极为古怪的手法,反复揉搓,仿佛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 做完这一切,他将双手,缓缓地,按在了炉身预留出的两个阵眼之上。 他知道,这座炉子的核心,和他之前刷新的情报一样,必然需要一种至刚至阳的能量来催动。 而这世间,还有什么能量,比他的九阳真气,更纯粹,更霸道? 他闭上双眼,体内大道葬天经和大地葬玄经轰然运转,完美交融! 一股股精纯至极的九阳真气,如同两条蛰伏的火龙,顺着他的手臂,源源不断地,注入了炉心那复杂的机关阵法之中! “嗡!” 炉膛之内,没有明火,却骤然亮起了一片刺目至极的金白色光芒! 他随手将一块坚硬的钼矿石扔了进去。 那块在神机国都需要耗费不少时间才能勉强软化的矿石,在那片金白色的光芒中,连挣扎一下都没有,就如同被扔进岩浆中的冰块,迅速无声地消融! 仅仅十个呼吸,便化作了一汪璀璨耀眼的银色液体! 整个锻造坊内,鸦雀无声。 那几个刚刚还在叫嚣的神机国工匠,此刻如同被人扼住了喉咙的老鸭子,脸上的表情,定格在了惊骇。 “神……神迹……这是神迹啊!” 一个老工匠双腿一软,竟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看着那汪银色的液体,如同最虔诚的信徒,看到了神祇的降临,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哈哈哈哈!赢了!赢了!不愧是我家王爷!”老赵得意地放声大笑,叉着腰,走到那几个呆若木鸡的工匠面前: “九个月!九个月的牛马!一个都别想跑!” 公输玲珑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输得毫无道理可讲。 在神机国,用那尊真正的乾阳离火炉,加上最顶级的阳炎晶石,想要熔炼这么一小块石墨,也需要数个时辰的持续加温! 可他……只用了十个呼吸! 她看向萧君临的眼神,彻底变了。 鄙夷,不屑,好奇,震惊……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情绪。 垂涎! 一种沉迷武道之人看到绝世神功秘籍的,一种鸡看到篮球的,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毫不掩饰的,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其拆解研究的……垂涎! 她浑然不觉此刻的状态,只是用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萧君临,仿佛在看一件会走路的绝世宝藏。 萧君临……是怎么做到的? 她喃喃自语,心中在狂呼: “给我!” 第348章 赖在他这里 第348章赖在他这里 赌局,尘埃落定。 公输玲珑正式报到的时候,那张娇俏的脸蛋儿上,写满了不情不愿。 她下巴微微扬起,用眼角余光瞥着萧君临,活像一只被迫营业的炸毛小猫。 她当然想学萧君临那手催动炉子熔炼石墨的绝活,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技术宅的骄傲,让她拉不下这个脸。 更重要的是,她看得出来,这个男人,精明得像只狐狸,一旦自己表现出急切,天知道他会怎么漫天要价。 所以,她决定,徐徐图之。 先赖在他这里,偷师学艺! 然而,萧君临看她这副样子,根本没有丝毫出言嘲讽,甚至没有提赌约的事。 他只是随手将一沓厚厚的,卷成一卷的图纸,扔到了她的怀里: “先看看这个,接下来的三个月,你们的任务,就是把上面的东西,给我造出来。” 公输玲珑没好气地接过图纸,嘴里小声嘀咕着: “神气什么,不就是几张破……” 她的话,在展开图纸的那一瞬间,戛然而止。 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瞬间瞪圆了。 第一张图纸,画的是一种名为八牛弩的巨型床弩。 它没有使用传统的绞盘上弦,而是用了一种她闻所未闻的配重杠杆原理,旁边还标注着势能转化为动能的奇怪注解。 根据图纸上的数据推算,这种床弩的射程和威力,将是现有床弩的三倍以上! 第二张图纸,是一种名为明光铠的复合板甲。 图纸上详细绘制了利用叠层锻打和淬火热处理技术,将无名异和精铁等材料,以特定顺序复合在一起的工艺。 这种板甲,不仅防御力惊人,重量还比同等防御的重甲轻了近四成! 第三张图纸…… 第四张图纸…… 公输玲珑只看了一眼,就再也挪不开眼睛。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的脸颊,泛起了一层兴奋的红晕。 这些图纸的设计理念,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却又逻辑自洽,充满了天才般疯狂的想象力! 每一张图纸,都为她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她之前,只是想得到萧君临的技术。 可现在,看着这些闪烁着智慧光芒的图纸,她更想得到的,是萧君临这个人! 得到他那颗装满了奇思妙想的,无价的脑袋! 甚至……得到他整个人! 她陷入了一种痴迷状态,无关情爱,只在技术,这一瞬间,她将之前所有的不快与赌约,忘得一干二净。 “这……这只是开胃菜。” 萧君临看着她那副痴迷的样子,微微一笑,他趁热打铁,继续画着那张足以让任何工匠都为之疯狂的大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8章赖在他这里(第2/2页) “只要你帮我把镇北军的装备更新换代,这些图纸,以及后续更多更疯狂的构想,我们都可以一起研究。” 他身后的神机国工匠们,原本还抱着胳膊,一脸老子就是来混日子的嫌弃表情。 可当他们凑过来看了一眼那图纸的一角后,表情瞬间就变了! “天!天哪!这种结构……这种结构怎么可能!” “快!快给我看看!这水力锻锤……简直是神迹!是神迹啊!” “王爷!王爷!这个交给我!这个我擅长!保证给您造得又快又好!” “我来我来!这明光铠的叠打之法,我最有经验!” 前一秒还矜持高傲的神机国顶尖工匠们,这一刻,彻底疯了! 他们像一群看到了绝世美女的饿狼,争先恐后的抢着要干活,那股热情,让一旁的镇北军工匠们都看傻了。 公输玲珑的软肋,被彻底抓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萧君临。 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仿佛有水波在荡漾,又仿佛有丝线在牵引,亮晶晶的,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渴望。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仿佛踩在云端。 一想到未来能和这个男人,一起研究那些更疯狂的构想,她就兴奋得浑身战栗。 于是…… 云台城的锻造坊,自此,变成了一座十二时辰连轴运转的超级工厂。 炉火昼夜不熄,锤声响彻。 公输玲珑身先士卒,她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永动机,带着她的团队,夜以继日地攻克着一个个技术难关,将那些匪夷所思的图纸,一点一点,变为现实。 这里没有上下尊卑,没有国别之分,只有对技术的共同狂热。 神机国的工匠们也彻底融入了进来,他们与镇北军的工匠们勾肩搭背,为了解决一个零件的公差问题,能争得面红耳赤,也能在成功之后,一同分享一坛烈酒。 每一个零件的诞生,每一件神兵的出炉,都让他们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成就感。 这里,充满了希望与干劲。 核心锻造坊内。 这里是锻造最关键核心部件的地方,此刻只有萧君临和公输玲珑两人。 炉火烧得正旺,将整个坊内都烤得如同蒸笼。 公输玲珑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一柄小巧的锻锤,对一个刚刚成型的齿轮进行最后的精修。 她忙得满头大汗,那身工装,早已被汗水完全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那玲珑有致,充满了青春活力的曲线。 萧君临正在另一边拉着风箱,他看着少女那被汗水打湿的专注侧脸,不由得笑着调侃了一句: “你这是在湿身诱惑?是不是故意勾引我?” 第349章 你不知道我是清儿的闺蜜吗? 第349章你不知道我是清儿的闺蜜吗? 公输玲珑的俏脸一下就红了。 她手里的动作一顿,猛地回头,狠狠地瞪了萧君临一眼,羞恼不已: “我才没有湿身勾引你! 你……你就是故意想看!我偏不给你看!” 萧君临以为她会害羞地跑去换衣服。 谁知,这姑娘的脑回路,异于常人。 她竟当着萧君临的面,极为利落地,将那件黏在身上,让她觉得束手束脚的工装外套,一把脱了下来,随手扔在一旁! 外套之下,只留下一件绣着海棠花的红色肚兜,和一条便于活动的贴身短裤。 雪白香肩,纤细腰肢,平坦紧致的小腹,以及那双浑圆修长的大长腿,就这么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灼热空气中。 那不是刻意的诱惑,而是一种属于少女的,浑然天成的活力之美,宛如邻家那个不知情为何物,正在疯长的野丫头,反而更让人心猿意马。 她做完这一切,还挑衅似地对着萧君临扬了扬下巴,然后才转过身,继续叮叮当当地敲打起来。 只是,她那泛红的耳根,和那略显慌乱的锤音,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萧君临好笑地摇了摇头,这丫头,真是个活宝。 他眼珠一转,又从怀里,又掏出了一张图纸,装作小心翼翼的样子,就着炉火的光,仔细地看了起来。 公输玲珑的余光,立刻就被吸引了。 能被他这么珍视的图纸,一定又是什么更疯狂的东西! 她再也顾不上手里的活,像只好奇的小猫,蹑手蹑脚地凑了过来,想看看上面画的到底是什么。 由于坊内空间狭小,她凑近时,那光洁细腻的胳膊,不可避免地,蹭到了萧君临同样赤裸的臂膀。 肌肤相触,温热又带着一丝汗意的触感,让两人都是身体一僵。 “看什么看?”萧君临飞快地将图纸收了起来,不给她看。 “给我看看嘛!”公输玲珑急了,伸手就去抢。 “想看?”萧君临坏笑着,将图纸举高: “拿东西来换。” 说着,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那只穿着肚兜的,玲珑浮凸的娇躯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起来。 这下,公输玲珑是真的羞恼了! “色痞!”她气得俏脸通红,指着萧君临的鼻子就骂了起来: “萧君临!你有了清儿还不知足,还敢到处沾花惹草! 你……你不知道我是清儿最好的闺蜜吗? 你以为,区区一张破图纸,就想换本小姐的美色?你做梦!” 萧君临看着她那副气急败坏护着闺蜜的可爱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反驳道: “谁稀罕你的美色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9章你不知道我是清儿的闺蜜吗?(第2/2页) 他的目光,越过公输玲珑,看向了坊外那些如同忠诚卫士般,静立不动的金属疙瘩。 “我要换的,是你的神机小鬼。” 公输玲珑的骂声,戛然而止。 她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羞愤到错愕,最后,化为了尴尬和窘迫。 他……他看上的,是我的小鬼?不是我? 他怎么能……看不上我! …… 锻造坊内。 熊熊炉火,将每个人的脸,都映得通红。 这几日,公输玲珑感觉自己快要分裂了。 她与萧君临的配合愈发默契,默契到他只需一个眼神,她便知道下一锤该落在何处,火候该增减几分。 但这种默契,也催生出了一种让她抓狂的斗嘴打闹日常。 比如此刻,两人正在为最后一批明光铠的护心镜进行淬火。 这道工序最为关键,需要两人同时操控,将烧得通红的护心镜,浸入不同配方的淬火液中,时间不能有毫秒之差。 公输玲珑全神贯注,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炉火的颜色。 她不自觉地,朝着萧君临的方向又靠近了半分,几乎要贴在他的胳膊上。 “喂。”她用胳膊肘轻轻顶了顶他: “上次告诉你的神机小鬼制造方法,你看懂了没有?那可是我们神机国的不传之秘,我偷偷给你画的,比原版还详细呢!” 萧君临目不转睛地盯着炉火,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 就一个嗯? 狗男人的态度这么敷衍? 公输玲珑那颗少女心,顿时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气鼓鼓地,又顶了他一下: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我跟你说,那上面的联动结构可复杂了,你要是有什么看不懂的,最好现在就来请教我!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她满心期待着这个男人能转过头,放软姿态,说几句玲珑大师请赐教之类的好话。 可萧君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知道了,时机到了。” 时机到了? 公输玲珑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股子精心准备好的傲娇劲儿,瞬间泄了气。 她明明失落得要命,可看着他那专注的,被炉火勾勒出的英挺侧脸,心跳又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这个霸道的男人,心思永远都在那些冰冷的甲胄兵器上,真是一块不开窍的木头! 不对! 不对不对! 难道心思不应该放在甲胄兵器上吗? 公输玲珑!你怎么了? 第350章 一语定乾坤 第350章一语定乾坤 而在锻造坊的另一头,则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老赵揣着两壶从太守府地窖里摸出来的佳酿,正跟几个神机国的老工匠吹得天花乱坠。 “哎哟,李老哥,你这手绝活儿,真是让老赵我小刀捅屁股——开了眼了! 我跟你们说,我们家王爷就好你们这口! 来来来,喝!跟我们说说,你们那机油的配方,跟我们这的,有啥不一样?” 这位昔日的王府大管家,如今的镇北军老年交际花,简直就是神机国工匠们的克星。 他深谙萧君临平日里教导的藏锋之道,表面上嘻嘻哈哈,没个正形,骨子里却精明得像只老狐狸。 他总是有意无意地,拉上公输云和欧阳正一起闲聊。 虽然赵满福自己听不懂那些复杂的术语,但他会记。 他掏出一个小本本,用他自己才能看懂的符号,将那些神机国工匠在酒后吐露的各种技术诀窍,一字不落地全都抄录下来。 这些,都是要给他家王爷的战利品,这样王爷或许就能原谅他最近又贪污了五万两的事情。 而公输云和欧阳正,则在这看似闲聊的酒局中,不断吸收着来自另一个技术强国的先进理念和技巧,只觉得茅塞顿开,受益匪浅。 …… 终于,在所有人夜以继日的努力下。 第一批,三百套崭新的,闪烁着暗沉金属光泽的锰钼复合板甲,和与之配套的破甲战刀,正式出炉! 测试的场地,设在锻造坊外的空地上,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欧阳正亲自主持测试,他那张总是板着的脸上,此刻也难掩激动与郑重。 镇北军的将士们,看着那三百套铠甲,眼神中充满了狂热。 那是他们的王,亲手为他们打造的神兵! “测试开始!” 随着欧阳正一声令下,一名校尉手持一柄修复好的断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朝着一套崭新的板甲,狠狠劈下! “铛!” 一声脆响! 在场的所有镇北军将士,都下意识地发出一声心痛的惊呼。 那柄剑,也是百炼精钢的好东西啊!就这么砍上去,太可惜了! 然而,当他们看清结果时,所有的心痛,化为了极致震惊! 那柄断剑,应声弹开,剑刃上崩开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 而那套黑沉沉的板甲之上,竟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白色印记! “我去!真是盲人刺绣,秀了我一脸!” “这……这还是铠甲吗?这简直是铁山啊!” 惊呼声此起彼伏! 而另一边,一名士兵手持新出炉的破甲战刀,对着一件缴获的朝廷工部打造的精良铁甲,轻轻一划。 “嗤啦!” 那声音,不像是金属切割,倒像是切豆腐! 那件足以抵挡寻常刀剑劈砍的铁甲,竟被轻而易举地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全场,彻底沸腾! 神机国的工匠们,也同样被这惊人的结果震撼了。 他们看着那些欢呼雀跃的士兵,看着那被众人簇拥在中心的,神情淡然的年轻王者,心中百感交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0章一语定乾坤(第2/2页) 这些天,他们在这里,找回了失落已久的初心。 在神机国,锻造,是为了金钱,为了邦交,为了冰冷的数字。 可在这里,锻造,是为了守护,为了荣耀,为了那一张张鲜活的充满希望的脸庞。 这种为了一个共同目标而奋斗的纯粹快乐,让他们感觉自己的技术,都仿佛突破了瓶颈。 “王爷……真乃神人也!”一个老工匠由衷地感叹。 “是啊!要是……要是能让小国主把王爷给娶回去,或者……让王爷入赘咱们神机国,那该多好?”另一个工匠异想天开地说道。 这番话,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他们甚至悄咪咪地凑到公输玲珑身边,挤眉弄眼地问道: “小国主,您觉得……怎么样?” “闭嘴!你们这群老不羞的!”公输玲珑俏脸一红,嘴上骂着,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激烈地反驳。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道被万众拱卫的挺拔身影上,眼神里,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如丝般的柔情与欣赏。 就在众人为神兵的威力而欢呼时,萧君临却抬手,示意稍安勿躁。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他的声音洪亮: “图纸上的完美,演武场上的无敌,都不作数。 只有真正的战场,才能检验出它们的成色。” 他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而且,我们的矿石,已经不多了。 我们必须通过一场实战,来检验装备的性能,同时,获取更多的矿石!” 话音刚落。 新任太守陈林,脚步匆匆地从人群外挤了进来,他神情凝重,对着萧君临单膝跪地: “王爷!末将有要事禀报!” 新任太守陈林快步上前,单膝跪地,目光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站在萧君临身旁的那些神机国工匠,脸上露出一丝迟疑。 “王爷,此事……” “但说无妨。”萧君临语气平淡,示意他不必顾忌。 陈林心头一凛,不再犹豫,沉声汇报道: “王爷,您之前命末将调查的黑风山脉,出事了。 盘踞在那里的那支私人武装,已经被灭。 整条山脉,如今已尽数被占!” “是朝廷的人?”萧君临没有丝毫意外,有些事他早已料到。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陈林重重点头,眼中闪过凝重: “王爷料事如神。 黑风山脉,矿藏丰富,我们急需的无名异和石墨矿石,那里储量惊人。 之前盘踞在那里的,是一支近万人的私人武装,他们靠着矿山,装备精良,桀骜不驯,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前任太守,便是从他们手中购买开采权,再高价转卖给神机国,赚取差价。” “而如今,这支实力强悍的私人武装,竟在一夜之间,被彻底剿灭。 动手之人,正是奉了皇帝诏令,从西境几座大城池集结而来的朝廷守军!” 第351章 学到三分精髓 第351章学到三分精髓 陈林深吸一口气,继续抛出更惊人的消息: “根据情报,这只是朝廷计划的一部分! 在我军主力于武燧关与京都对峙之际,皇帝已令大夏后方诸城,出兵断我军后路,意图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将我们彻底困死在武燧关!” 公输玲珑的秀眉,紧紧地蹙了起来。 她倒不是关心镇北军将要面对的战局,而是…… “那无名异和石墨,岂不是也落入了朝廷手中?”她有些懊恼地说道: “这下可麻烦了,又要去别的地方找。” “看来,我们联手锻造的这些神兵利器,未必是他们的对手。”萧君临的目光,落在了公输玲珑那张烦恼的俏脸上,语气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试探: “毕竟,他们也是装备精良的朝廷正规军。” 这番话,如同火星落入了火药桶,点燃了公输玲珑的骄傲。 “我看未必!”她想也不想地反驳道,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瞪着萧君临,满是与生俱来的自信: “你们大夏朝廷,可从不在我们神机国购买甲胄兵器! 就他们那些破铜烂铁,别说我们这次锻造的新式装备了,就是我们以前淘汰下来的旧货,都能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 萧君临的嘴角,笑意勾起。 放心了。 只要西境的那些守军没有装备神机国的兵器,那这场仗,就好打太多。 然而,公输玲珑身旁的一位神机国老工匠,却在此时轻轻咳嗽了一声。 当听到朝廷大军四个字时,他们这些异国匠人的脸上,便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层深深的戒备。 那位老工匠上前一步,对着公输玲珑恭敬地劝诫道: “小国主,慎言。我神机国,不轻易介入他国内部的争端。 我们的身份,更像是……商人。” 这盆冷水,浇得恰到好处。 其他神机国工匠也纷纷点头,他们是来赚钱的,可不想莫名其妙卷入一场注定血流成河的内战。 萧君临对着不远处的老赵,使了个眼色。 老赵瞬间心领神会。 他知道,王爷这是要他开始表演了。 眼前这批神机国的工匠,是最好的劳动力。 镇北军刚刚扩编,云台城的守军也需要换装,武器甲胄的缺口,是一个天文数字。 光靠公输云和欧阳正,累死了也造不出来。 “哎哟,老哥,话可不能这么说!” 老赵笑嘻嘻地走上前,极为自然地,一把勾住了那位老工匠的肩膀,那亲热的模样,仿佛两人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老哥,如果是其他国度,你们不介入,那是本分,是规矩!可这里是哪儿?是大夏啊!” 他压低声音,用一种我只告诉你一个人的神秘语气说道: “我问你,西边的拜月国,是不是买了你们的装备?” 老工匠点了点头,脸上的戒备却未放松。 “楼兰国,是不是也买了你们的装备?” 老工匠又点了点头,眼神中多了几分不解。 “那为什么,偏偏这大夏朝廷,不买你们的?”老赵的音谛变了,义愤填膺: “路途遥远?那都是借口!说白了,还不是那姓姜的皇帝老儿,和他手底下那帮酒囊饭袋,打心眼儿里,就瞧不上你们神机国的锻造之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1章学到三分精髓(第2/2页) 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工匠们的痛处。 他们脸上的戒备开始松动,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冒犯的恼怒。 不远处的欧阳正,捋着胡须,看着唾沫横飞的老赵,又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的萧君临,心中暗自腹诽。 下梁不正上梁歪! 曾几何时,他在京都时,这老赵还是个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王府老管家,现在倒好,也变得这般油嘴滑舌,这游说他人的能力,明显是被萧君临影响了。 不过……这嘴皮子,还真有几分本事。 “你再看看我们王爷!”老赵一指萧君临,满脸的与有荣焉: “对你们这些有真本事的奇人异士,那是何等的尊重! 你们入城时,可曾有半分刁难? 我们的锻造坊,可曾对你们有半分设防?没有吧! 进进出出的,跟自己家一样!” 神机国的工匠们,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们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眼中的戒备彻底化为了被激起的怒火。 他们可以忍受别人的轻视,但绝不能忍受,有人看不起他们引以为傲的,赖以生存的锻造之术!那是对他们信仰的亵渎! “老哥,你糊涂啊!”老赵见火候差不多了,继续拱火,那语气,简直是痛心疾首: “有些事的确不能介入,但这事,这分明是一个天大的机会啊!” 他掰着手指头,为众人算起了账。 “你想想,这一次,恰恰是证明我们神机国牛逼的时候! 我们,就用我们亲手打造的神兵利器,把那帮占了黑风山脉的朝廷走狗,打得屁滚尿流! 这一下,矿石,我们是不是有了? 名声,我们是不是也有了?” “我们就是要用事实告诉全天下,我们神机国的锻造术,天下独步!你大夏朝廷不买我们的甲胄兵器,那是你眼瞎,是你吃亏!” “这名声一旦打出去了,其他国度知道了,会怎么样? 他们会看到,连大夏的正规军,都被我们的装备打成了狗!那订单,还不是想有多少就有多少? 若是促成这样一笔天大的单子?这功劳,算谁的?还不是算我们哥几个的!” 老赵一番话说得是口沫横飞,激情澎湃。 尤其是那几个我们,用得是神来之笔,无形中,就将所有神机国的人,都绑上了镇北军的战车。 那帮原本还想着置身事外的工匠们,被他忽悠得是热血沸腾,双眼放光! 对啊! 看不起我们的兵器是吧? 那就让你们亲身体验一下,被我们亲手打造的神兵,砍瓜切菜是什么感觉! “干了!” “老赵说的对!干他娘的!” “不蒸馒头争口气!必须让这帮大夏的睁眼瞎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神兵利器!” 萧君临满意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点了点头。 老赵感受到了王爷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冲他挤了挤眉毛,那眼神仿佛在说: “怎么样,王爷?您那套本事,老赵我,是不是已经学到三分精髓了?” 第352章 要我出卖色相?你把我萧君临 第352章要我出卖色相?你把我萧君临当什么人了? 为两万镇北军将士换装,是一项浩大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工程。 即便有那座神乎其技的,与乾阳离火炉八九分相似的炉子日夜不停的运转,神机国的老工匠们依旧忙得脚不沾地。 他们都是国宝级的技术大师,一辈子都在跟最精密的零件打交道,让他们来干抡大锤,搬矿石这种粗活,简直是暴殄天物。 人手,严重不足。 这日,萧君临领着上百名膀大腰圆,目光精亮的镇北军士卒,走进了锻造坊。 “各位大师傅,辛苦了。”他笑呵呵说道: “我给大家,找了些帮手。” 神机国的老工匠们闻言,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警惕地看着那些跟铁塔似的士卒,脸上写满了抗拒。 “王爷,这可使不得!”为首的一位老工匠连忙摆手: “锻造乃是精细活,我等的技术,更是神机国的不传之秘,岂能让外人……” 话还没说完,老赵便颠颠地凑了上来,一手勾着一个老工匠的肩膀,唾沫横飞地又开始了的表演。 自家少爷有过交代,有些事情,还得他来出面才合适,这叫对症下药,田忌赛马?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我的老师傅诶!你看看你们,一个个都累成什么样了? 胡子都白了几根!王爷这是心疼你们!这些可都是王爷亲自从军中挑选出来的,最有天赋的好苗子! 你让他们干点粗活,打打下手,你们也能轻松些不是?” “再说了,你们这身惊天动地的本事,难道真要带到棺材里去?这多可惜啊! 收几个徒弟,传下衣钵,以后多几个人给你们端茶倒水,养老送终,逢年过节还能磕个头,这不美吗?” 老工匠们还是有些犹豫。 就在此时,一名被萧君临挑中的年轻士兵,被萧君临一个眼神示意,走了出来。 他看到一个老工匠正费力地调整一块巨大的风箱石,他二话不说,上前一步,双臂肌肉贲张,竟硬生生将那数百斤的大石,稳稳地抬了起来,面不改色。 “老师傅,您说,放哪儿?” 另一边,一个老工匠正在为一块刚出炉的钢锭成色而烦恼,另一个士兵只是凑过去看了一眼,便脱口而出: “老师傅,您这炉火是不是温度太高,走风太急了? 我闻着这味儿,铁水里的碳,怕是烧掉了不少。” 此言一出,那老工匠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小子,竟只凭嗅觉,就能判断出炼钢的火候?这是何等惊人的天赋! 惜才之心,人皆有之。 老工匠们心动了。 最终,在一场由老赵主持,热热闹闹的拜师仪式上,上百名镇北军士卒,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为这些来自异国他乡的匠人,奉上了一杯拜师茶。 老工匠们嘴上说着使不得使不得,脸上却都笑开了花,那份被尊重被需要的感觉,让他们找到了久违的归属感。 …… 锻造坊的角落里,欧阳正和萧君临一边敲打着一块烧红的铁胚,一边看着那其乐融融的拜师场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2章要我出卖色相?你把我萧君临当什么人了?(第2/2页) “你小子,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欧阳正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中充满了佩服: “这釜底抽薪之计,用得是炉火纯青啊!从得知神机国的人要来开始,你就在策划这件事了吧?” 萧君临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我们对他们再好,给再多的金银,他们心中终究有隔阂。 但师徒情分,不一样。 这些老人家,需要陪伴,也需要传承。 给他们找些有天赋的徒弟,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把本事教出来,既能为我们培养人才,又能让他们干活干得舒心,何乐而不为?” “釜底抽薪!”欧阳正再次感叹。 “但不过河拆桥。”萧君临补充。 镇北军需要自己的锻造人才,公输云和欧阳正分身乏术,这一次,恰好是借鸡生蛋的最好机会。 “要不……再来个更狠的釜底抽薪?”欧阳正突然挤眉弄眼,朝着不远处,示意了一下。 萧君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公输玲珑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一座小型的精炼炉,炉火的光芒,将她那张青春秀丽的俏脸映照得通红,额角的汗珠,顺着她光洁脸蛋儿滑落,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别样的,因专注而产生的美感。 “这小姑娘,可是神机国的小国主。我这几天可打探清楚了,现任国主是她舅舅,没子嗣,未来整个神机国,都是她的。”欧阳正打趣道: “以你的本事,把她拿下,娶回王府。 到时候,别说人才了,整个神机国,不都成了你的嫁妆?” “要我出卖色相?你把我萧君临当什么人了?”萧君临一本正经,在欧阳正面无表情的蔑视中,他顿了顿: “尚书大人,看人真准。” …… 与此同时,黑风山脉。 连绵的营帐灯火通明,酒肉香气混杂着粗俗笑骂声,冲天而起。 中军大帐内,西境安西城太守王莽,与平阳城守将李禾等人,正搂着从山寨里搜刮来的美貌女子,喝得是满面红光,好不快活。 “来!诸位兄弟,满饮此杯!”太守王莽举起金杯,他那张肥硕脸上,泛起油光: “为我们拿下黑风山脉,贺!” “为王太守贺!”帐内众将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一位副将放下酒杯,脸上带着几分忧虑,小心翼翼地说道: “王太守,李将军,我们下一步,当真要对云台城用兵? 那……那里现在,毕竟是镇北军的地盘。” “啪!” 王莽猛地将酒杯砸在桌上,酒水四溅,他瞪着醉眼,不屑地冷笑一声。 “镇北军?镇北军算个屁!” 他身旁的守将李禾更是放声大笑,他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站起身来,语气极其轻蔑: “那萧君临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仗着老爹余荫的黄口小儿! 若不是他爹萧山河留下的那些镇北军,他早就被人剁成肉泥了! 还轮得到他在这儿造反?” 第353章 我说什么来着? 第353章我说什么来着? “就是!”另一个满脸横肉的将领,一边往嘴里塞着肉,一边含糊不清地附和道: “东境的顾九鸢和南境的镇南王会输,那是他们蠢! 我们是谁?我们是西境的雄兵! 五万人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云台城那点残兵败将给淹死!” “没错!”李禾的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淫邪的光芒,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变得愈发下流: “兄弟们想想!等咱们踏平了云台城,杀到武燧和京都,活捉了那反贼萧君临,他的一切,不就都是咱们的了?” “听说他后宫佳丽三千,个个都是人间绝色! 尤其是那个什么苏婵静,还有独孤求瑕,啧啧啧……等破了城,兄弟们可得好好照顾照顾她们! 让她们也尝尝,我们西境男儿的厉害!” “哈哈哈哈哈哈!” 帐内,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 “传我将令!”王莽被这气氛一激,也彻底上了头,他拔出腰间佩剑,直指云台城的方向: “全军出击,目标,云台城! 先杀了这批镇北军的余孽,把这头功,牢牢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再东南而进! 杀了萧君临,抢了他的女人!” …… 云台城的锻造坊,已然成为了一座不眠的战争熔炉。 炉火昼夜不熄,锤声响彻,一件件闪烁着冰冷寒芒的神兵利器,在匠人们的巧手中,源源不断的诞生。 “你这夯货!没吃饭吗!锤子让你这么用的?” 一位神机国的老工匠,正对着他那人高马大的镇北军徒弟,吹胡子瞪眼。 那名年轻的士兵被骂得满脸通红,却不敢有半分顶嘴,只是更加卖力地挥舞着手中的大锤。 每一锤落下,都精准地砸在烧红的铠甲片上,力道均匀,火星四溅。 老工匠嘴上骂骂咧咧,眼底深处,却闪过满意。 这帮镇北军的兵痞子,看着粗鲁,学起东西来却是个顶个的聪明,而且能吃苦,有韧性,是当匠人的好料子。 坊外的空地上,一队队镇北军将士,正满脸兴奋排着队,等待换装。 “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王爷给咱们搞来的新家伙!”一个士兵抚摸着身上那套暗沉厚重的明光铠,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试着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战刀,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从手臂传遍全身。 “俺早就说了!跟着王爷,没错!当初咱们在北境后方,看着那些跟着王爷去京都的兄弟,俺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现在看看!王爷就是王爷!到哪儿都不会亏待咱们自己人!” “那是!有了这身行头,别说西境那些杂碎了,就是京都的皇帝老儿坐镇,老子也敢第一个冲上去!” 将士们的脸上,洋溢着狂热自信。 他们对萧君临的崇拜,已经深入骨髓。 几天后,两万镇北军的装备,已基本焕然一新。 萧君临召集了所有神机国的老工匠,将一箱箱的金银,和几卷珍贵的图纸,摆在了他们面前。 “各位老师傅,这些时日,辛苦了。”萧君临声音满是诚意: “这些,是本王的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老工匠们顿时受宠若惊。 “王爷,这可使不得!”为首的老工匠连忙摆手: “我们……我们只是在履行赌约,怎敢再收您的赏赐!” 话虽如此,他们的眼睛,却都死死的盯着那几卷图纸,挪不开半分。 萧君临笑了笑,将图纸亲手递到他们手中: “收下吧。这与赌约无关。 这是我萧君临,对各位老师傅的精湛技术,和勤恳付出的敬意。” 这一番话,如同一股暖流,瞬间涌入了所有老工匠的心田,他们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王者,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3章我说什么来着?(第2/2页) 镇北王不愧是镇北王!难怪威名赫赫,天下英雄,愿意为之效死者,多如过江之鲫! 欧阳正看着这一幕,捋着胡须,走到了萧君临身边,压低了声音,由衷的赞叹道: “王爷,好手段!这收买人心的本事,老夫佩服!” “用了手段不假。”萧君临看着那些感动不已的老工匠,坦然道: “但我也是真心佩服,像尚书您这样,一辈子只钻研一件事的老一辈匠人。” 欧阳正心里听着高兴,这傲娇小老头嘴上却哼了一声: “少来这套,老夫不吃你这套。” 他话锋一转,注意到了萧君临的嘴角,那里,还残留着一小块没擦干净的黑色油污。 “你嘴上那是什么?” 萧君临干咳了两声,有些尴尬。 他刚才在核心锻造坊,想逗逗公输玲珑,靠得近了些,结果被那丫头用沾满油污的手,一把推开了脸。 “没什么,色诱失败而已。” 欧阳正一愣,随即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你小子!身边美女环绕,纵横情场,没想到也有今天?” “小姑娘脸皮薄嘛。”萧君临一本正经的分析道: “要是换做其他姑娘,见我靠那么近,早就亲上来了。” 欧阳正显然不信,正想继续打趣。 就在这时,一道娇小的身影,红着脸,从不远处小跑了过来。 正是公输玲珑。 她跑到萧君临面前,低着头,双手紧张的绞着衣角,一个劲儿的道歉: “对……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她对萧君临,的确有好感。 那是一种小姑娘对强大异性的懵懂的崇拜与好奇。 刚才萧君临靠那么近,她以为他要亲自己,心跳得厉害,下意识就推开了。 可事后想想,又觉得有些失落,甚至开始好奇,被他亲一下,会是什么感觉? 萧君临看着她那副可爱模样,故意板起了脸: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那……” 他话还没说完。 公输玲珑似乎是纠结到了极点,她猛地一抬头,那张涨得通红的俏脸上,闪过决绝之色,她豁出去了! 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萧君临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那触感,柔软,温热,带着一丝少女特有的馨香。 然后,她像只受惊的小鹿,转身就跑,那背影,仓惶得仿佛后面有猛虎在追。 萧君临也有些愣住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后转过头,对着一旁已经彻底石化的欧阳正,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说什么来着?是不是亲上来了?” 欧阳正目瞪口呆。 他张着嘴,手里的家伙事都忘了放下,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这位一辈子都扑在技术钻研上,没怎么和女孩子接触过的傲娇小老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不远处,正在和老赵吹牛的公输云,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同样是目瞪口呆。 王爷这手段,也太惊人了吧?这才多久,就把自己那个还未相认的妹妹给勾搭上了?刚才在核心锻造坊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欧阳正还在风中凌乱,没能从那巨大的震惊中缓过神来时。 太守陈林,脸色凝重地,快步从府外跑了进来! “王爷!”他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紧急军情!王莽李禾率领的五万西境联军,已至不足五十里外! 预计……预计明日此时,便会兵临城下!” 第354章 铁王八的威力 第354章铁王八的威力 战鼓,如惊雷,在云台城上,被咚咚咚咚敲响 两万名镇北军将士,已然披甲执锐,列阵待发。 他们不再是之前那支装备参差不齐的偏师,如今,他们浑身上下,都换上了由神机国工匠和他们自己亲手锻造的崭新装备。 那暗沉厚重的明光铠,穿在身上,带给他们的是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手中那造型奇特的战刀,闪烁着冰冷寒芒,仿佛在渴望饮血。 他们抚摸着甲胄,紧握着锋利战刀,胸中热血沸腾。 将军为他们谋来的神兵利器,今日,他们便要用敌人的鲜血,来检验其成色! 萧君临身披一身最为精良的锰钼复合板甲,立于城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远处那如同黑色潮水般,缓缓逼近的敌军。 “将士们!”他的声音,盖过了隆隆咚咚的鼓声: “此战,为破敌围剿之策!朝廷妄图将我等困死于此,今日,我们便要斩断他伸出的爪牙,让他知道,我们是镇北军,是北境的雄狮!” “其二,为夺矿! 黑风山脉,有我们急需的矿石,打赢了,我们就有数不尽的兵器铠甲!打赢了,我们就能变得更强!” “再者,为正名!用你们手中的刀,用敌人身上的血,来检验我们亲手打造的神兵,到底有多锋利!” “吼!吼!吼!” 镇北军将士们高举着手中的战刀,发出了怒吼,山呼海啸,北境雄狮! …… 地平线的尽头,五万西境联军的旗帜,遮天蔽日。 主将李禾身穿一套黑色的精良皮甲,手持一柄擦得锃亮的大刀,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之上,神情嚣张到了极点。 自从镇北军公然反叛,东境和南境又接连战败后,大夏的兵力资源,除了向京都收缩,便尽数倾斜到了他们西境。 再加上他们收缴了黑风山脉那近万私人武装的精良装备,如今的西境联军,兵强马壮,可谓是朝廷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他看着远处那座孤城,嘴角,笑意残忍。 “一群缩头乌龟,终于肯露面了?” 当他看清城墙上那些镇北军士兵身上,那造型奇特,通体暗沉的板甲时,他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玩意儿?哪来的铁罐头?穿得跟个铁王八一样,跑得动吗?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他身后的将领们也跟着起哄,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将军,我看他们不是来打仗的,是来晒铁的吧!” “就这身破烂,还不够老子一刀砍的!” “兄弟们!等下冲进去,别砍脑袋,先扒了他们这身龟壳,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王八!” 面对这潮水般的嘲讽,城墙上的镇北军将士,却如同磐石般,面无表情,纹丝不动。 萧君临给了身旁的陈林一个眼色,示意他按计划行事。 然后,在所有西境兵马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云台城那厚重的城门,竟吱呀一声,缓缓地,打开了! “疯了!他们疯了!” “还敢开门迎战?不当缩头乌龟了?” “找死!简直是找死!” 嘲笑声中,一道身披玄甲的身影,一马当先,从城门中,缓缓驰出。 紧接着,是三百名同样身着玄甲的锐士,他们步伐整齐,杀气冲霄,如同一道黑色洪流! 最后,是两万名身着明光铠的镇北军将士,他们跟随着自己的王,踏出城门,眼中,是与王同生共死的决绝与狂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4章铁王八的威力(第2/2页) 西境联军的笑声,戛然而止。 李禾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死死地盯着那为首的身影! 是他! 萧君临!他竟然真的在这里! 短暂的震惊过后,一股比拿下黑风山脉时,还要强烈百倍的狂喜,瞬间淹没了李禾的理智!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以为只是来剿灭一批残兵,没想到,竟撞上了萧君临本尊!这简直是天赐的,泼天的富贵! “哈哈哈哈!萧君临!你这反贼!倒头了! 今日,本将军便要取你项上人头,去陛下面前,请功封侯!” 李禾兴奋得浑身颤抖,他高举着大刀,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全军冲锋!活捉萧君临者,赏万金,封王拜相!” “杀!” 五万西境联军,朝着那区区两万人的镇北军,席卷而去! 然而,当两股洪流,真正碰撞在一起时。 西境联军的将士们,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化为了惊恐! 一个西境士兵,用尽全力,将手中的长刀,狠狠地劈在了一个镇北军士兵的胸甲之上! “铛!” 他预想中,甲破人亡的场面,没有出现。 他的长刀,竟应声而断!而那个镇北军士兵,连晃都没有晃一下,只是面无表情地,举起了手中的破甲战刀。 “嗤啦!” 一道寒光闪过,那名西境士兵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便被连人带甲,劈成了两半! 这样的一幕,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上演! 而那三百名由萧君临亲率的玄甲锐士,更是如同虎入羊群的死神! 他们组成一个坚不可摧的冲锋阵,无情地凿穿着敌军的阵型。 无数的刀枪剑戟,雨点般落在他们身上,却只能迸发出一连串徒劳的火星,连一道白印都难以留下。 他们手中的战刀,每一次挥舞,都必然会带走数条鲜活的生命。 在西境士兵的眼中,这三百人,根本不是人,而是三百个刀枪不入,不知疲倦的战争怪物! 李禾也彻底傻眼了! 他引以为傲的精锐兵马,此刻,竟如同纸糊的一般,被对方摧枯拉朽地屠杀! 他不信邪!他催动胯下战马,朝着一个玄甲锐士,用尽全身力气,劈出了他势在必得的一刀! “铛!” 一声闷响! 李禾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柄处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手臂发麻! 他那柄引以为傲的大刀,竟被震得脱手飞出! 他低头看去,那玄甲锐士的胸甲上,只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怎么可能! 李禾的心态,彻底崩了!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些关于萧君临的,战无不胜的恐怖传言。 他原以为战神萧君临什么的,都是狗屁! 如今,亲眼所见,他才明白,那不是传言! 是事实! 战局,已经彻底沦为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西境兵马的士气,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瞬间崩溃! 他们想起了萧君临的赫赫凶名,预料到了自己战败的结局,开始有人掉头就跑! 恐惧蔓延,意味着落败! 前一刻还不可一世,叫嚣着要活捉萧君临的西境联军,此刻,兵败如山倒! 第355章 他什么都知道 第355章他什么都知道 血腥味,还未散尽。 云台城外的荒原,已然成为一座巨大的修罗场。 西境联军,没能逃过。 断裂的旗帜,破碎的甲胄,无主的战马,以及遍地的尸骸,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战事的惨烈。 镇北军的将士们,高效地打扫着战场。 他们将战死兄弟的尸骨,一一收殓,整齐地摆放在一起,等待着尘归故土。 而对于那些西境联军的尸体,则被统一拖到远处,挖坑掩埋。 太守陈林指挥着城中的百姓,推着独轮车,将一车车的战利品运往城中府库。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被迫劳作的麻木,反而洋溢发自内心的喜悦。 劫后余生?不!是镇北王的运筹帷幄。 欧阳正背着手,宛如一个悠闲的老者,在堆积如山的物资中来回踱步。 他一会儿抓起一把成色不错的箭羽,满意地点点头,一会儿又踢开一个装满了膏状物的木桶,凑上去闻了闻,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萧小子,来看看!”他对着不远处走来的萧君临招了招手,指着那木桶抱怨道: “你看这些西境联兵,用的都是些什么劣质的油!又腥又臭! 这要是涂在咱们的床弩绞盘上,非得把零件给锈坏了不可! 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用来保养器械的油脂啊!” 话音刚落,一名负责清点物资的士兵,便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王爷!尚书大人!大发现!”那士兵指着一辆被缴获的马车,兴奋地喊道: “我们在那西境主将的座驾里,找到了上百桶上等油脂!晶莹剔透,一点杂质都没有!” 欧阳正的抱怨,在这一瞬,消失了,他笑着摇了摇头,与萧君临对视一眼,他看到了萧君临眸中的一丝笑意,笑道: “天命呀,你小子。” …… 太守府,地牢。 潮湿阴暗。 西境联军主将李禾,被两条粗大铁链,锁在了墙壁上。 他身上那套精良的皮甲早已被扒下,只穿着一件被血污浸透的囚衣,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这位在西境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将军,如今,已是阶下之囚。 但他似乎并不甘心。 当萧君临带着陈林,走进这间地牢时,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里,竟还带着几分故作的强硬。 “萧君临!”他挣扎着,铁链发出哗啦声响: “你别得意!我乃朝廷钦命的西路大将军,奉天子之令,前来讨伐你这反贼! 你若识相,现在就放了我,随我回京请罪,陛下念在你年少无知,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他梗着脖子,摆出一副忠臣烈士的嘴脸。 但他心里打得一手好算盘,他知道萧君临如今正缺兵少将,更缺一个与朝廷沟通的渠道。 自己这番话,名为斥责,实为抬高身价。 只要能让萧君临看到自己的价值,届时,无论是换取金银,还是索要官职,都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然而,萧君临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5章他什么都知道(第2/2页) 萧君临甚至没有跟他说一句话。 他那双深邃眸子只是漠然地看着他。 然后,在李禾错愕的目光中,缓缓地抽出了腰间的破甲战刀。 “锵!” 刀锋出鞘,带起一片冷光,将这阴暗的地牢,都映照得亮了几分。 那冰冷刀锋,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李禾的脖颈,一刀劈下! “不!”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李禾! 他那点装出来的硬气,土崩瓦解! 他本能地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王爷饶命!别杀我!我有天大的情报!关乎你镇北军生死存亡的情报!” 冰冷刀锋,堪堪停在了他的喉结前,那锋锐刀气,已经割破了他的皮肤,渗出了一丝血线。 李禾吓得魂飞魄散,裤裆一热。 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 “我……我说!我全都说!求王爷饶我一命!” 就在此时,萧君临的脑海中,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情报系统已刷新!】 【情报一:四路围剿计划已启动!东路军,威远将军赵明,率东境锐卒八万,沿渭水西进,预计十五日后抵达武燧关东侧。 西南路军,远西城太守王莽,率本部兵马十万,已出萧关,正沿泾水北上,预计十二日后抵达武燧关西南侧。 东南路军,平阳城守将张器,率本部兵马十万,已出武关,沿洛水西进,预计十三日后抵达武燧关东南侧。 四路合围,毕其功于一役,全歼武燧关镇北军主力!】 【情报二:京都一读书人,喜好登高远游,不慎从悬崖坠落,摔死,同伴纷纷夸赞他的衣服质量好,没有破损。】 【情报三:镇北军内,有一兵卒,血气方刚,夜里寂寞,经常抽签儿。】 萧君临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收回了刀,心中却已了然。 原来,自己这里,只是一个佯攻的诱饵。 姜潜渊真正的杀招,是想毕其功于一役,将远在武燧关的镇北军主力,彻底围死! 好狠的手段。 李禾见萧君临收刀,以为自己捡回了一条命,顿时松了口气。 他眼中闪过狡黠,认为,萧君临一定是对自己的情报动心了。 机会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摆出那副拿捏姿态的模样,添油加醋地吹嘘道: “王爷,我这情报,可是无价之宝! 我告诉你,我们这一路,不过是开胃小菜! 皇上真正的杀招,是集结了三路大军,由远西城的王太守,平阳的张将军,还有威远将军赵明亲自率领! 他们从哪一关出发,走哪条路,预备何时抵达,这些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看着萧君临,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开始谈起了条件。 “只要王爷现在就放我离开,我保证,不出三日,便会将完整的军情,以密信的方式,送到您的手上。如何? 用我一条贱命,换你整个镇北军的安危,这笔买卖,划算吧?” 第356章 绕后的三军 第356章绕后的三军 欧阳正和陈林闻言,都是心中一惊。 他们快步走了进来,有些焦急,对着萧君临焦急劝道: “王爷,三思啊!此事若为真,那武燧关危矣!这情报,至关重要!” “是啊王爷,此人虽然可恨,但若能用他换来军情,倒也不失为一个良策!” 听到两人的话,李禾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 他挺起胸膛,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恭恭敬敬送出城门,重获自由的场景。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离开之后,是立刻带兵杀个回马枪,还是先去皇帝面前邀功请赏。 “好。”萧君临点了点头,似乎是同意了。 李禾心中狂喜。 然而,他刚刚想要让陈林替他松绑,身体便猛地一僵。 他难以置信地,缓缓低下头。 只见一道细细的血线,从他的脖颈处,毫无征兆地迸裂开来! 他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随着那喷涌而出的鲜血,迅速流逝! 寒意,从四肢百骸涌来。 那不是错觉。 那一刀,早就已经砍中了。 “为……为什么……”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着身后那个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王,满是惊恐与不解! 他不按常理出牌! 他为什么不按常理出牌? 那可是足以扭转整个战局的绝密情报啊!他怎么会……不想要! 带着这最后的困惑,李禾的身体,彻底断了生机。 欧阳正和陈林都看傻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王爷为何会下此杀手。 “王爷,这……这可如何是好?情报断了啊!”陈林急得直跺脚。 “罢了罢了,杀了就杀了吧。”欧阳正叹了口气,以他对萧君临谋略的了解,他很快便接受了现实: “王爷行事,自有深意。 我们还是赶紧派人,去查探皇帝那边的动静,务必不能让武燧关的大营,陷入重围!” 不多时。 得知消息的众将领一片哗然,纷纷开始讨论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危机。 而面对哗然,萧君临威严之声响起,压下所有嘈杂。 “不必查了。” 他走到军事沙盘前,拿起代表敌军的令旗,随手插在了几个位置上。 “姜潜渊已密令三路大军,合围武燧关。” 他语气很平淡,但字字珠玑,字字如惊雷响动。 “其一,远西城太守王莽,率十万大军,已出萧关,正沿泾水北上。此人贪功冒进,行军最快,预计十二日后,抵达武燧关西南。” “其二,平阳城守将张器,此人老成持重,他率十万大军,已出武关,正沿洛水西进,预计十三日后,抵达武燧关东南。” “其三,威远将军赵明,此人乃东境宿将,用兵谨慎,他率八万东境锐卒,正沿渭水西进,预计十五日后,抵达武燧关东侧。” 萧君临每说一句,欧阳正和陈林等人的脸色,便凝重一分。 当他说完,整个帅帐,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他们看着萧君临,那眼神,蕴含惊骇与敬佩。 将领,兵力,路线,时间…… 这些,王爷他……他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详细程度,太夸张了!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这就是他们的王! 当萧君临将那三路大军的番号,将领,路线,兵力,乃至预计抵达时间,一字不差地全部说出后,整个太守府的大堂,满是震惊和倒吸凉气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6章绕后的三军(第2/2页) 震撼。 无与伦比的震撼! 如果说,王爷之前展现出的,是运筹帷幄的军事才能,和无敌于天下的个人武勇。 那么此刻,他所展现出的,是一种令人心生敬畏的恐怖能力! 不知过了多久,太守陈林才从那冲击中,勉强缓过神来。 “王爷!这……这可如何是好?!”他震撼过后,意识到了问题: “三十万大军!再加上正面战场,近五十万大军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 武燧关……武燧关危在旦夕!我们必须立刻派人,火速回援!” 陈林的想法,代表了在场绝大多数将领的心声。 他们是军人,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救援被围困的主力同袍。 然而,欧阳正,这位曾官至工部尚书的老臣,此刻,却在闪烁着眸光。 他先是压下内心的震撼,那张总是带着些许傲娇的脸颊上,是凝重。 他走到沙盘前,看着那四个分别代表着四路大军的令旗,脸色阴沉。 “来不及了。”他缓缓摇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诸位请看,这三路大军,最快的十二日,最慢的也不过十五日便能抵达。 而我们此刻身处云台城,与武燧关远隔千里,就算我们现在全军轻装简行,日夜兼程,等我们赶到,黄花菜都凉了! 到时候,我们非但救不了主力,反而会一头撞进敌人的包围圈,成为瓮中之鳖!” 欧阳正的话,浇熄了众人心中那点冲动的火焰。 是啊,远水,救不了近火。 大堂内的气氛,再次压抑下来。 就在此时,一位沉默不语的老者,忽然上前一步。 他是此行中,一位神机国德高望重的工匠,但其真实身份,却是神机国的皇室宿老,当今小国主公输玲珑的亲皇叔。 此次前来,名为辅佐,实为保护。 他见识过太多国与国之间的阴谋诡计,论打仗,他没这些军人勇武或是有经验,但论及阴谋诡计,他远比在场的不少将士们毒辣。 “承蒙萧王爷信任,老朽有些话,想说。”他看着沙盘,缓缓开口: “诸位,我们或许……都想错了。 这不仅仅是一次军事围剿。 这更像是一种我曾在西域小国见过的一种绝户毒计!” 他伸出手,指尖在沙盘上,轻轻划过。 “你们看,这四路大军,看似是扑向武燧关,但他们的最终目的,绝非如此。 他们的任务,是拖,是耗! 是将镇北军的主力部队,死死地拖在武燧关,让他们动弹不得,疲于奔命!” “而皇帝真正的杀招,在这里!”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沙盘最中央,那个代表着大夏王朝心脏的城池,京都! “王爷之前告诉过大家,大夏皇帝,正在以京都为中心,建立一座战争堡垒! 这一次的围剿,就是为了配合他这个大动作! 他要用三十万大军的后路包抄,来彻底锁死镇北军在前线的主力。 然后,他好腾出手来,从容不迫地,完成他那座战争堡垒的最后布置! 再然后,一个不留! 围剿,尚有漏网之鱼! 围困围杀,他要的,是全军覆没! 这其中差别,想必大家明白……” 第357章 镇北王危? 第357章镇北王危? 神机国皇叔的一番话,石破天惊! 在他看来,自己那侄女玲珑,似乎对这位镇北王颇有好感,既然如此,他就必须为他们的未来,多做谋划。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一股寒气! 原来如此!这才是皇帝真正的图谋! “能想出如此毒计,并同时统筹三路大军,绝非庸才。”老皇叔的目光,落在了萧君临的身上: “王爷,能做到这一点的,背后必然有一位极其高明或是绝对威严的统筹者。 此人,是谁?”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大夏京都。 幽深密室。 身穿黑袍,面容妖异的男子,正负手立于一座巨大沙盘之前。 沙盘之上,星罗棋布,正是整个大夏王朝的万里疆域。 赫连梵音。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了沙盘上,代表着三路大军的令旗。 “萧君临……”他喃喃自语,声音回荡,满是怨毒: “你这该死的贱种,现在,应该正为你主力大军的绝境,而惊慌失措吧?” 他的眼中,燃烧仇恨。 铭心刻骨。 那不是简单的嫉妒,而是三代人积累下来的,足以焚天的血海深仇! 他永远忘不了,数十年前,在南疆。 他耗费百年心血,布局天下,只为那一场献祭万千生灵的血祭大典。 只要功成,他便能借此窥得真正的长生之秘,超脱凡俗! 可就在最后关头,萧君临的祖父萧山河,和他的父亲萧无量,从天而降! 他们捣毁了他的祭坛,斩断了他通往长生的唯一道路! 那一战过后,他几乎道基崩溃,被迫陷入了漫长的休养,所有的计划,都被迫推迟了十数年! 而现在,萧家的第三代,萧君临,这个在他看来,实力远不如他,却只会用些阴谋诡计的小人,又一次次地让他品尝到了失败的滋味! 他最心爱的几个徒弟,惨死于萧君临的设计之下! 尤其是幽怜!那个他费尽心机寻来的疗伤圣体,那个他为自己准备的,用于突破瓶颈的完美炉鼎,竟然也被萧君临给毁了! 新仇旧恨,如同毒火,日夜灼烧着他的灵魂! 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序列一的态度! 他为了那个序列之位,付出了多少?谋划了多少? 可到头来,序列一那高高在上的目光,竟然落在了萧君临的身上! 凭什么? 他萧君临凭什么! “不过,一切都快结束了。” 赫连梵音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为了这一次,他准备了两手。 其一,便是这四路合围的阳谋。 只要此计一成,武燧关的镇北军主力,便会彻底覆灭。 届时,孤悬于敌后的萧君临,便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任人宰割。 其二,则是他自己。 他轻蔑地笑了,笑声中,满是对弱者的不屑。 “你那点不灭境的修为,在我眼中,与蝼蚁何异?” 这,便是他最大的底牌,他乃无上强者,没了火器与军队,捏死萧君临,轻而易举! 就算,万一,那三十万大军出了什么岔子,打不赢,他也无所谓。 他会亲自出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7章镇北王危?(第2/2页) 他要用自己无上境界的绝对实力,将萧君临,这个他宿命中的敌人,彻底抹杀! 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个被序列一看好的天之骄子,踩在脚下! “萧君临,你萧家三代人,毁了我的一切。” 赫连梵音的眼中,杀机毕现,他伸出手,仿佛要将沙盘上那代表萧君临的棋子,捏得粉碎: “那么我,便来终结你萧家的所有未来。” 战事如火,如荼。 时光如水。 半月眨眼而逝。 京都城外,赫连梵音立于高大战车的顶端,宛如一尊巡视自己领地的神祇。 当他看到,代表着三路合围大军的令旗,从三个方向,准时地出现在了武燧关的后方时,他那张妖异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近乎癫狂的笑容。 “哈哈哈!开始了!开始了!”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片即将被鲜血染红的天地,粗粝嗓音里,充满狂喜与快意: “萧君临,你的死期,到了!” 他猛地一挥手,号令传遍全军! “全军出击!踏平武燧关,给本座……活捉萧君临!” 同时,武燧关,镇北军中军大帐。 气息窒息。 “报!关后三十里,发现敌军主力!尘烟滚滚,遮天蔽日,人数……不可估量!” “报!正面敌军帅旗异动!帝师赫连梵音已出营阵,全军压上!兵锋直指我军主关!” 一条条急报,狠狠砸在帐内每一个人的心上。 没有了萧君临,他们就像一群失去了狼王的狼群,更容易陷入焦躁与不安。 临时主将镇南王李昭阳,一拳狠狠砸在沙盘上,震得棋子乱跳,他双目赤红,声音沙哑: “我们被彻底包围了!他们想将我们都困死在这里!” 若是正面迎敌,哪怕兵力悬殊,镇北军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可现在,是前后夹击,是十面埋伏!是死局! 独臂老将李擎苍那只冰冷的机械臂,不自觉地死死攥紧,他盯着沙盘,生硬挤出声音: “正面之敌,由赫连梵音亲自统率,是其主力,我们必须死守! 但后方……若任由那三路大军合围,我等必将全军覆没!” “分兵?”帐内唯一的女性军师季观南,缓缓开口。 她身着一袭素雅青色长裙,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水晶眼镜,镜片后的眸子,努力维持着属于军师的冷静。 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是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那个男人不在,她的心,就像被掏空了一块,连计算,都没有那般有力。 “我们要正面要抵挡赫连梵音的四十万大军,尚可。 但要分出兵力御敌后方,兵力不会超过两万。”她声音很平静,在计算着用兵。 “用两万兵马,去对抗敌方至少三十万的后援……这是以卵击石,是飞蛾扑火。” 一旁的角落里,裴清雨俏然而立。 昔日的圣女初入世的青涩早已褪去,如今的她,眉宇间多了几分属于天道盟情报头子的肃杀与锐气,英姿飒爽。 “天道盟的情报网,在敌军合围之下,已近乎瘫痪,我们现在情报流通,已被斩断,难以奏效!” 绝望如潮,淹没了每一个人。 就在此时,一个清冷如雪,却异常坚定的声音响起: “我去。” 第358章 三军,是我的 第358章三军,是我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夏倾歌缓缓上前。 她身形娇小,看起来如双十年华的少女,这是修炼九阴所致。 但她那双眼眸里,却沉淀着远超外表的沧桑与决绝。 “我带五千人,去会会他们。” “师尊!”裴清雨惊呼出声。 “夏前辈,不可!”李昭阳断然拒绝,声音都在颤抖: “五千人?那不是去打仗,是去送死!我知你武功高强,但是……” 夏倾歌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自己的徒弟身上。 那眼神,带着一丝温柔与不舍。 清雨已经尽得她真传,九阴之体大成,就算她不在了,清雨也能……代替她,辅佐萧君临,参悟大道。 她不愧对宗门,已将九阴九阳传承。 她亦不愧对任何人。 她心中,坦然得没有一丝波澜。 唯一的牵挂,除了眼前的徒儿,便是那个让她乱了心的,她唯一的男人。 她只是觉得有些遗憾。 终究,还是没能再见他一面。 不等众人再劝,夏倾歌已转身,掀帘而出。 …… 武燧关后,山谷隘口。 夏倾歌身披轻甲,独立于阵前。 她身后,是五千名面带决色的镇北军锐士。 远处,地平线的尽头,黑色潮水,正滚滚而来。 夏倾歌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身影。 也罢,能死在为他守卫的战场上,也算……死得其所。 她睁开眼,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让天下看看,她地宗宗主,一人可当多少兵甲! 然而,就在她准备下达那道注定有去无回的冲锋命令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奔涌而来的黑色潮水,在距离隘口不到百丈之外,竟齐刷刷地停了下来。 紧接着,中军阵列分开,一道熟悉到刻骨铭心的身影,一马当先,缓缓驰出。 他身披玄甲,黑金大刀在身侧,身后的王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不是萧君临,又是谁? 夏倾歌彻底愣住了。 那三路大军……是他的? …… 与此同时,武燧关正面战场。 赫连梵音立于战车之上,几乎是陶醉地看着关墙上那肉眼可见的混乱,听着后方传来的,那令敌人绝望的喊杀声,他兴奋得浑身战栗,脸上表情,狂傲到了极点!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他冲着武燧关的方向,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他压抑了太久! “这就是蝼蚁的结局!萧君临的爪牙们,感受到绝望了吗? 群龙无首,腹背受敌!今日,便是你镇北军的覆灭之日!” “传我将令!全军……” 他那即将下达总攻命令的声音,被一阵更加震耳欲聋的,来自他侧后方的喊杀声,硬生生打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8章三军,是我的(第2/2页) 赫连梵音脸上的狂笑,凝固! 他猛地回头,看到了此生最难以置信,最荒谬绝伦的一幕! 那三路本该从后方合围武燧关的大军,此刻,竟如同三把尖刀,狠狠地,从侧翼,捅进了他中军大本营的腰眼! “倒……倒戈?这怎么可能!” 他脑中一片空白,仿佛被万钧雷霆劈中! 前后极致的反差,让他一口鲜血差点喷了出来! 他不知道,就在数日前,萧君临早已凭借精准的情报,设下三场完美的伏击,斩首了三路主将。 那些普通的士兵,在见识到镇北军闻所未闻的,能够喷吐火舌与雷鸣的恐怖新式武器后,心理防线瞬间崩溃,选择了投诚。 “杀!” 萧君临一声令下,三路倒戈的降军,与他麾下那支装备了全新神兵的精锐,朝着赫连梵音的军阵,发起了最凶猛的冲锋! “铛!” “噗嗤!” 战斗,在瞬间,便呈现出屠杀! 持屠刀者,镇北军与萧君临是也! 镇北军将士们的明光铠,仿佛是不可逾越的铁山! 京畿锐卒引以为傲的刀剑,砍在上面,只能迸发出一串徒劳的哀鸣! 而镇北军手中的破甲战刀,每一次挥舞,都能轻易撕开对方的甲胄,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前一刻还不可一世的京畿锐卒,此刻,成片成片地倒下! “不!我不会输!我怎么会输!” 赫连梵音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他嘶吼着:“去!把那些人,都给本座带上来!” 片刻之后,上千名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被士兵,驱赶到了阵前。 “萧君临!”赫连梵音尖利而怨毒: “这些人,都曾与你镇北王府有染!那个卖菜的王婆,那个送炭的李老三……他们,都是因你而被牵连!” 他一把抓过一个老妇人,刀锋,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我,一对一,决一死战!你若赢了,我放了他们!你若不敢……” 他狞笑着,目光扫过那上千名瑟瑟发抖的百姓: “他们,便都要为你陪葬!” 战场之上,喊杀震天,亦在不断停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两个对峙的身影之上。 萧君临深邃眸光,平静落在赫连梵音的身上。 在他的感知中,赫连梵音体内的气息,强大而又驳杂。 那是一种强行催发,根基不稳的无上境界,如同沙上高塔,看似巍峨,实则一推就倒。 那驳杂的九阴九阳之力,与他体内纯正的九阴九阳相比,相差甚远! 如同溪流之于江海,萤火至于皓月! “你,居然真的敢为了这群蝼蚁,放弃你唯一的优势?” 赫连梵音笑了。 第359章 萧君临VS赫连梵音 第359章萧君临vs赫连梵音 赫连梵音笑得猖狂,笑得轻蔑,仿佛在看一个最愚蠢的傻子。 他以一种长辈教训晚辈的,高高在上的语气,慢条斯理地说道: “萧君临啊萧君临,本座今天,就教你一课。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所谓的仁义,不过是弱者束缚自己的枷锁! 别说这些不相干的人,便是至亲,必要时,亦可杀! 你为了这些蝼蚁,放弃大军的庇护,与我单挑,真是愚蠢至极!” 他自信到了极点。 在他眼中,上一次见面,萧君临不过是区区不灭境。 就算他天资再高,短短时日,又能有多大长进? 没有了那些装备精良的铁王八,他本人,与一只待宰的羔羊,何异? “不相干的人?”萧君临摇了摇头: “你错了。我答应与你单挑,并非为了他们。”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三元超脱境带来的,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那眼神,像是在挑选一块趁手的磨刀石。 “我只是,恰好想试试,我现在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狂妄!”赫连梵音勃然大怒,脸庞扭曲: “你也配拿本座来检验你的实力?找死!”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带起一道残影,卷起漫天阴风,直取萧君临的咽喉! 无上境界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那股威压,足以让寻常的不灭境强者肝胆俱裂! 他要一招,就拧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的脖子! 然而,面对这雷霆一击,萧君临不闪不避。 他只是抬起了手。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赫连梵音那足以撕裂金石的利爪,竟被萧君临用手掌稳稳接住! 赫连梵音眼珠子,骤然收缩! 怎么可能! 他乃无上强者! 萧君临怎么可能堂堂正正接住他这一掌? 萧君临早已不是不灭了?是超脱?是无上? “就这点实力?”萧君临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赫连梵音这一击,他硬生生接了下来。 但无上毕竟是无上! 他与三元超脱之境,距离无上尚有差距! 此刻他体内的气血被震得不断翻涌,同时,他热血在翻涌: “我爷爷当年,能把你那场所谓的血祭搅得天翻地覆,让你如丧家之犬。 今日,我便能把你这虚浮的无上境界,打回原形!” “你活了千年,修了千年,就修出这点中看不中用的力气?老东西,你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萧君临手腕一翻,一股更加精纯至极的恐怖力量轰然爆发! 与暴怒的赫连梵音撼在了一起! “轰!” 两人皆是一震,萧君临踉跄后退数十步,才堪堪稳住身形,他披头散发,却状若魔神,霸气在流淌。 而赫连梵音喉头一甜,一口逆血,再也压制不住,溢了出来! 他的信心,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他脑海中,猛地闪过序列八一瓢道人那意味深长的话语。 难道……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难怪……难怪序列一会看上他! 不!绝不! 一股极致嫉妒与不甘,淹没了他的理智! “只要你死了!只要你死了!序列九的位置,就只能是我的!” 赫连梵音状若疯魔,再次冲了上来! 然而,他引以为傲的修为,在越战越勇的萧君临面前,除了初始还能将萧君临略微压制,后续只能和萧君临平分秋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9章萧君临vs赫连梵音(第2/2页) “轰!” “砰!” “咔嚓!” 仅仅数个回合,赫连梵音便已是披头散发,浑身浴血,骨头都断了好几根! 而萧君临亦是浴血,但那双眸子,却亮得可怕! 拳怕少壮!千年老怪物的气血,终究不如萧君临的方刚和磅礴! 何况,赫连梵音修炼的,是驳杂的九阴九阳,赝品而已! 而萧君临的,是纯正九阴九阳! 而此时,四面八方的镇北军,已经如同潮水般合围而上,将赫连梵音所有的退路,彻底封死! 败了!败得一塌涂地! 强烈的恐惧,让赫连梵音再也顾不上任何尊严,他仰天发出了一声凄厉嘶吼! 袖袍中滑落的一枚古埙,被他捏碎! 古埙的哀鸣,不是忧伤,而更像是怒吼。 “咚。” 一声沉闷的,仿佛直接敲击在心脏上的巨响,从遥远的地平线传来。 紧接着,大地,开始轻微的震颤。 “咚。” 第二声响起,震颤变得剧烈。 战场上厮杀的双方,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惊疑不定地看向远方。 “咚!” 第三声,如同天神在捶打战鼓,狠狠砸在每个人的胸口! 那不再是声音,而是一种纯粹的,令人心悸的律动! 一个灰色的点,出现在了遥远的地平线上。 那个灰点,正以一种肉眼完全无法理解的速度,疯狂放大! 仿佛他不是在跑,而是这片大地,正在他脚下飞速倒退! 只是一呼一吸的工夫,那道身影,便已跨越千丈之遥,出现在了赫连梵音的身前。 那人身穿一袭简单的灰色布袍,面容普通,气息内敛,看起来,就像一个最寻常的教书先生。 可随着他的到来,整个战场,瞬间死寂。 那震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空气都似乎在哀鸣的,恐怖威压! 他的目光,终于动了。 他缓缓地,抬起头,隔着十数丈的距离,落在了萧君临的身上。 那一瞬间,萧君临只觉得遍体生寒! 那是一种凝如实质的杀意,像一把无形的刀,抵在了他的眉心! 让他的眉心隐隐刺痛,让他全身血肉,都不由自主地绷紧,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战斗姿态! 此人之强,远胜赫连梵音,远胜姜潜渊! 那灰袍人的眼中,杀机暴涨! 但仅仅一瞬,那杀机又如潮水般退去,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约束,或是他自己改变了主意。 他收回目光,看都未看周围的镇北军一眼,只是...轻轻地,跺了一下脚。 “轰!” 没有烟尘,没有巨坑。 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他的脚下为中心,轰然扩散! 所有冲在最前方的镇北军将士,连同萧君临在内,都感觉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城墙狠狠撞中! 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将他们齐刷刷地,向后震退了数十步! 那灰袍人做完这一切,一把抓起道心破碎的赫连梵音。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下一瞬,已在百丈之外。 再一晃,便已是天边的一个小黑点,继而消失不见。 萧君临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此人是谁?又是何方老怪物? …… 第360章 重回京都 第360章重回京都 赫连梵音一逃,他麾下那些本就溃不成军的残部,再无半点战意,纷纷跪地投降。 京都外围防线,在镇北军摧枯拉朽的攻势下,顷刻间土崩瓦解! 萧君临的大军,兵锋直指京都城下! 皇宫,养心殿。 “砰!” 鎏金玉杯,被姜潜渊摔得粉碎! “废物!一群废物!” 姜潜渊那张原本英俊的脸,此刻却布满了无法掩饰的皱纹,眼角更是出现老人斑一样的痕迹。 纵然是无上境界,也无法再维持他那强撑的年轻表象。 当赫连梵音兵败,京都外围告破的消息传来时,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第一次,扼住了他的心脏。 难道……真的天命如此? 他姜家的江山,真的……要让给姓萧的? 不! 他猛地站起身,疯狂而又偏执: “朕不服!朕不信!” “传朕旨意!朕要御驾亲征!朕要亲手,宰了萧君临那个逆贼!” 在他下达命令的下一刻,两道身影,出现在了大殿中央。 他们走得悄无声息,直接从阴影中浮现。 殿外的禁军,没有发出任何警报,如同虚设。 为首的,正是那个身穿灰色布袍的普通先生。 他身后,是捡回一条命,道心勉强有所修复的赫连梵音。 “陛下。”赫连梵音行礼,他师尊已然出世。 哪怕他是他师尊记名的弟子,但他依旧把自己当做永生之弈的人。 这意味着,他凌驾于凡人。 包括现如今,眼前的大夏帝王。 姜潜渊并未理会赫连梵音的语气,他死死地盯着那个灰袍人。 他自己已是无上之境,是世间的顶峰。 可眼前这个人,却给他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怖压力! 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没有边际的星空! 是的,星空! 抬头仰望星空,他不过天地间渺小的一颗石子。 “你,想改变自己的命数吗?” 灰袍人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丝毫情绪,却仿佛带着某种言出法随的魔力: “萧君临,是序列一选中的第九序列预备。 但,这个位置,我可以给你。” 赫连梵音愣住了,但他不敢在师尊面前失态和反驳。 姜潜渊也愣住了。 序列?这都是些什么? “世俗皇权,不过是过眼云烟。”灰袍人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而序列,是永生之弈的棋手。 入此局者,可得长生,可见天命。 赫连梵音渴望了数百年,却没能入局。” 没人察觉,灰袍人的心思。 他真正的目标,又岂是一个序列九? 他知道序列一,想让萧君临继承的,不止是序列九,而是整个永生之弈的棋盘! 永生之弈,什么时候轮得到一个被天命裹挟的傀儡来主持大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0章重回京都(第2/2页) 序列一,老糊涂了! 他序列五,才是最适合带领永生之弈,真正逆天改命的人! 这盘棋,该由他来执子! 姜潜渊被镇住了,长生!天命!这些他梦寐以求的东西,此刻,就摆在他的面前! 他立刻明白,眼前之人,是来帮他的! “先生!”他激动得上前一步,声音都在颤抖: “助朕!助朕杀了那逆贼萧君临!朕愿付出一切代价!” 序列五却摇了摇头。 “你的时间,到了。” 一句话,斩断了姜潜渊所有的希望,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为什么……”他失魂落魄地后退两步,跌坐在龙椅上,喃喃自语: “朕的江山……朕的江山啊……” 他想起了姜家代代相传的祖训。 姜家皇权二百载,须禅位于萧氏。 他一生都在与这道所谓的天命抗争,他不服,他不信! 可直到现在,他机关算尽,却终究没能拦住那个姓萧的小子! “能踏入永生之弈,区区凡俗江山,又有何意?”赫连梵音沉着脸,这一次,他没有再称呼陛下,而是直呼其名: “姜潜渊,你就不想知道,你为什么非失败不可吗? 或者说,你为什么……注定会失败吗?” “注定?” 姜潜渊猛地抬起头,这两个字钻心蚀骨! 他可以失去江山,但他绝不能接受,自己的一生,都只是一个注定失败的笑话!他想知道真相! “轰!” 就在此时,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皇城的方向传来!那是城门被攻破的声音! 紧接着,是潮水般的喊杀声和百姓的惊叫声,席卷而来! “没时间了!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姜潜渊站起身,他的眸光在闪烁,内心在挣扎,在呐喊,也在彷徨。 他最后一次,环视着这座他统治了一生的宫殿。 那双浑浊的眼中,满是不甘,怨毒,还有疯狂。 最终,他转过身,跟着序列五,走入了阴影之中。 “萧君临……一切,还没结束! 这是朕的天下! 受命于天?哼啊哈哈哈哈! 吾命由我!” …… 画面一转。 “轰隆!” 京都那厚重的,象征着皇权最后尊严的朱红城门,在数百名镇北军将士合力操控的攻城巨木的撞击下,轰然碎裂! 漫天烟尘中,刺目阳光,穿透了那破碎的门洞。 一道身披玄甲,手持长戟的身影,踏着碎石与尘埃,逆光而立。 他的身后,是千军万马,是猎猎作响的王旗!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这座他曾逃离的城池。 嗓音,沙哑,冷冽,如同九天落雷: “我,萧君临,又回来了!” 第361章 入主皇宫! 第361章入主皇宫! “我,萧君临,又回来了!” 声如雷,玄甲如墨。 千军万马,王旗猎猎。 大军并未全部入城。 主力部队依旧驻扎在外围,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封锁了所有通往外界的道路。 仅仅是作为先锋入城的万名将士,那股在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铁血煞气,便已然冲天,将京都上空那属于姜家皇室的,虚无缥缈的龙气,冲得七零八落。 萧君临身披玄黑战甲,骑在一匹乌黑战马之上,缓缓行进在朱雀大街的正中央。 他没有刻意释放气势,但那双平静深邃的眼眸,每一次扫过街道两旁那些紧闭的门窗,都仿佛带着一种君临天下的威严。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手握重兵的王,他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气度,已然是皇,是帝! 在他的身后,是三千名身着最新玄甲的锐士,他们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次踏地,都让整条大街为之震颤。 他们像一群沉默的杀神,护卫着他们的君王。 而在街道的两侧,坊市之间,一场场混乱的抵抗,正在上演。 “顶住!都给本将顶住!” 禁军大统领姜立,声嘶力竭,咆哮着。 他乃是姜氏皇族的旁支,与当今皇帝姜潜渊有着血脉之亲。 他很清楚,一旦皇权倾覆,他这个皇亲国戚,必然是第一个被清算的对象!他没有退路! “国舅爷!您倒是快想想办法啊!前面的弟兄快顶不住了!”一个禁军校尉浑身是血地跑回一处临时指挥所,对着一个身穿锦袍,养尊处优的中年胖子哭喊。 那胖子,正是当今丽贵妃的亲哥哥,当朝国舅郭彪。 九位皇子死,萧君临带着皇后离开京都,偌大的后宫,他妹妹愈发得宠。 他仗着妹妹得宠,在京都横行霸道,萧君临若是掌了权,他郭家的富贵,顷刻间便会化为乌有! “慌什么!慌什么!”郭彪色厉内荏,吼道: “陛下还在宫里坐镇!只要陛下在,我们就不会输!萧君临他就是个反贼! 反贼,是成不了事的!” 他的嗓门儿很大,既是在给手下打气,又是在给自己壮胆。 而在丞相府的密室之中,以当朝丞相王安为首的一众世家大族代表,正襟危坐,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凝重。 “丞相,萧君临大军压境,还入了城,我等该如何是好?”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忧心忡忡地问道。 “怕什么?”王安猛地一拍桌子,他那张总是挂着虚伪笑容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鸷: “有陛下在,京都便固若金汤! 没看到陛下都没慌吗? 若是情况紧急,陛下早就下令出动禁军,或是派兵抵抗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陛下稳操胜券! 萧君临此番前来,不过是自投罗网! 我等要做的,就是守好这京都的每一寸土地,为陛下争取时间,将这反贼,彻底围死在城中!” 他言辞凿凿,满是对自己见解和对姜潜渊的绝对信心。 因为他知道,他与皇帝,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皇帝倒了,他这个丞相,也便到头了。 他没得选! 与此同时,萧君临的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情报系统已刷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1章入主皇宫!(第2/2页) 【情报一:京都抵抗力量已全部锁定!总兵力约三万五千人。 姜潜渊已不在宫中,禁军大统领姜立,集结一万禁军,扼守朱雀大街通往皇城的六处关键坊市。 国舅郭彪,纠集三千家丁与城狐社鼠,盘踞东市,负责袭扰我军侧翼。 丞相王安,坐镇府中,总领全局……其所有兵力部署,头目藏匿地点,粮草囤积之处,已全部标注。】 【情报二:京都一王姓书生,因仰慕镇北王风采,于家中作诗一首,名曰《咏萧》,不慎被邻居举报,其妻为保全家族,连夜将其吊死于房梁,对外宣称其因思念故去的双亲而自缢。】 【情报三:青河王辖境内,有一新兵,血气方刚,夜里寂寞,见帐外站岗的哨兵身姿挺拔,竟猛扑上前,替哨兵站岗。】 萧君临眸光微微晃动。 他直接忽略了后两条越来越不正经的情报,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第一条上。 所有抵抗力量的部署,尽在掌握。 更有趣的是,情报明确显示,皇帝姜潜渊早已不在宫中。 跑了? 萧君临剑眉微皱。 不对劲。 姜潜渊性格唯我独尊,又是无上之境的强者,怎么可能会不战而逃?这不符合他的人设。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背后,必有蹊跷。 不过,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巷战,对城中建筑和百姓的伤害太大了。 那些曾经在他被皇帝打压落魄时,为他说过一句公道话,为他声援的普通百姓,都是无辜的。 他抬起手,大军前进的步伐,戛然而止。 “传令下去。”他沉声,下达命令: “大军原地驻扎,围住皇城,派出斥候,散布消息,就说,皇帝姜潜渊,已弃城而逃。” “王爷,这……”一旁的亲卫有些不解。 “他们最大的依仗,就是皇帝还在宫中。既然如此,我们便先抽掉他们这根脊梁骨。”萧君临淡淡开口。 消息,如同一阵风,迅速传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 “听说了吗?皇帝跑了!” “不可能吧?陛下怎么会跑?” “千真万确!镇北军都打到家门口了,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不是跑了是什么?” 丞相府中,王安听到这个消息,先是一愣,随即,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轻蔑的冷笑。 “妇人之仁!”他断言道: “这萧君临,终究还是太年轻!他这是怕了!他怕巷战损耗兵力,不敢强攻! 这才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动摇我等军心!” “传令下去!”他眼中闪过狠厉和阴毒: “全城搜捕!凡是散播谣言者,一律格杀勿论! 告诉所有人,陛下坐镇深宫,正等着我们,献上反贼萧君临的首级!” 他以为,自己抓住了机会。 只要拖下去,等到各路勤王大军赶到,萧君临必死无疑! 然而,他没有等到勤王大军。 他等来的,是萧君临。 就在全城都以为镇北军会因为心慈手软而与他们对峙下去时,萧君临亲率玄甲锐士,脱离大军,如同他那柄硕大的黑金大刀,无视了所有街巷中的抵抗,径直,扑向了皇宫! 第362章 皇帝跑了? 第362章皇帝跑了? 金銮殿前,百官云集。 丞相王安一身绯色官袍,昂首挺胸,立于百官之首。 他身后,是各怀鬼胎的文武大臣。 有的人,是真的忠心,准备以死殉国,在陛下面前,留下最后的忠名。 有的人,则是在赌。 他们觉得,萧君临并非寻常反贼,而且被逼无奈的镇北王,自己若是表现得软弱,将来一旦萧君临掌权,他们必定不受重用。 反倒不如表现得刚烈一些,说不定,还能被这位未来的新君看重,博一个有风骨的名声。 而王安,则是纯粹的为了自己的相位。 他不能退,也退不得! 当萧君临那身披玄甲的身影,出现在广场尽头时,王安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厉声呵斥道: “萧君临!你这乱臣贼子!竟敢擅闯禁宫!此乃圣地,休得踏入半步!还不速速跪下,向陛下请罪!” 然而,萧君临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甚至,没有看王安一眼。 他只是平静地,一步一步,走上那长长的白玉阶梯。 那三百名玄甲锐士,紧随其后,他们身上那滚滚的铁血杀气,让所有挡在前面的官员,都下意识地,两股战战地,向两旁退开。 萧君临穿过人群,走过王安的身边,擦身而过。 王安几乎感觉自己要淹没在萧君临那滔天的威势之中。 最终,萧君临停在了那扇如今紧闭的,象征着至高皇权的朱红殿门前。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缓缓抬起脚。 “轰!” 一声巨响! 那扇殿门,被他轻描淡写地,一脚踹开! 殿内,空空荡荡。 阳光,透过那破碎的门洞,照了进来,将满地的灰尘,都照了出来。 那张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龙椅,空无一人。 丞相王安脸上的慷慨激昂,瞬间凝固。 他脸上的血色,眨眼便褪去,惨白如纸。 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整个人,瘫软在地。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但只有绝望,发不出任何声音。 而他身后的百官,在经历了短暂的寂静后,彻底炸开了锅! 户部侍郎钱孙,这个靠着给皇帝写溜须拍马的颂词才爬上高位的文官,此刻发抖得厉害。 他脑海里还回响着自己前些时日刚写下的“陛下坐镇中宫,稳如泰山,宵小之辈,不过萤火之光”的句子。 可现在,泰山呢? 萤火,就在眼前! 他那双总是闪烁着精明与谄媚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以及恐惧! 他状若孤魂,形如野鬼,只是下意识地,一遍又一遍地喃喃自语: “不可能……不可能……陛下是真龙天子,他怎么会跑……不可能……” 国舅郭彪,那个肥硕身躯,颤抖起一层层肉浪。 他顾不上什么朝廷大义,也顾不上那高高在上的龙椅,只是疯了一样地四处张望,嘴里惊慌失措的叫喊,怎么也藏不住: “我妹妹呢!丽贵妃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2章皇帝跑了?(第2/2页) 陛下怎么能丢下我妹妹跑了?陛下!” 他的希望,从来不是姜家的江山,而是他那个受宠的妹妹,是宠幸妹妹的皇帝,妹妹在,皇帝在,他的富贵就在,可现在,一切都没了! 吏部侍郎,这个暗地里卖官鬻爵,富可敌国的蛀虫,则感觉一股寒意,他娘地,嗖的一声,就从尾椎骨窜到了天灵盖。 皇帝在,他做的那些烂事,就有人撑腰,就能被粉饰太平。 皇帝不在了……那站在门口的,就不是反贼,而是来索他性命的阎王! 他双腿一软,真的,吓尿了,一股骚臭味,从他的裤裆里,无可抑制地弥漫开来,黄泉在向下跌落…… 皇权,在跌落! 更多的人,那些在皇帝登基后,靠着阿谀奉承,靠着曲意逢迎才爬上来的官员,此刻,也彻底崩溃了。 皇帝,是他们唯一的靠山,是他们所有权力与富贵的来源! 就在此时,一个又一个的探子,连滚爬爬地从各处跑来,他们的声音,在绝望,在颤抖,比承天门的鼓声,还要急迫! “报!丞相!养心殿……是空的!” “报!御书房……也……也无人!” “报!后宫……也没能看到陛下的丝毫踪影!” 听到这最后一句,国舅郭彪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彻底瘫倒在地,肥胖的身躯,像一只蛆虫,在蠕动。 最大的依仗,没了! 所有的希望,彻底破碎! 整个金銮殿前,死亡一般的寂静转瞬即逝,到来的,是彻底的崩溃! 哭喊声,求饶声,毫无意义的呓语,交织在一起。 刚刚还义正词严,准备以死明志的忠臣,那些还想着投机取巧,博一个风骨名声的赌徒,此刻,全部都被恐惧支配! 他们的一切,都建立在皇帝这座大山之上。 如今山倒了,他们这些依附于山体的藤蔓与杂草,除了枯萎,再无第二种结局。 而萧君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破碎的殿门前,冷漠地看着眼前这幅众生丑态。 光影在他身,他俯瞰众人! 皇帝跑了。 这四个字,如同秋来冬至时,那突如其来,无声风雨,寒了众人的心。 消息,短短半个时辰内,传遍了京都的每一个角落。 那座屹立了数百年的,象征着至高皇权的巍峨都城,其内部的抵抗意志,如同被烈日下的积雪,迅速消融,土崩瓦解。 城西,黑龙帮总舵。 帮主王奎,正对着一众心腹手下,唾沫横飞地描绘着宏伟蓝图。 “弟兄们!都给老子听好了!萧君临那反贼自以为天下无敌,今夜,就是他授首之时! 我已经打探清楚,他晚上必宿皇宫!我们的人,趁夜潜入,取他人头,立此不世之功! 到时候,陛下龙颜大悦,我们黑龙帮,就不再是见不得光的地下帮派!而是护国佑民的忠义之士!” 就在他意气风发,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封王拜相的美好未来时,一个探子神色匆匆,冲了进来,声音带着哭腔: “帮主!不好了!皇帝……皇帝跑了!” 第363章 一卷风评录,满朝皆罪臣 第363章一卷风评录,满朝皆罪臣 王奎脸上的狂热笑容,凝固了。 他感觉自己还没见到萧君临,就他娘地被萧君临一棒子打懵逼了,从头痛到脚! 皇帝都跑了,他还刺杀个屁!还立个屁的功! 他一屁股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而在城南的一座酒楼内,几个自诩风流的世家子弟,正一边饮酒,一边高声嘲讽。 “什么镇北王,不过一介反贼!粗鄙武夫,也妄图染指天下?真是可笑!” “就是!等陛下出手,定叫他有来无回!” “来来来,我等满饮此杯,就等着看那反贼的项上人头,被挂在城门之上!” 他们笑得前仰后合,那些轻蔑的嘲讽,不过脱口而出些许时刻,雅间的门,便被猛地推开,家仆神色仓皇地闯了进来: “少爷们!天塌了!皇帝弃城逃了!” 雅间内,死寂一片。 酒杯,从他们颤抖的手中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一张张脸,变得比死人还要苍白。 …… 金銮殿。 昔日属于姜氏皇族的最高殿堂,如今,已然易主。 萧君临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龙椅之上。 他没有穿龙袍,依旧是一身玄黑战甲,但那股君临天下的气势,却比任何一位身穿龙袍的皇帝,都更加威严,更加令人不敢直视。 殿下,百官战战兢兢地跪伏在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在皇帝出逃所带来的绝望过后,一种新的,诡异的希望,开始在他们心中悄然滋生。 他们交换着眼神,用最微小的动作,达成了一种无声的共识。 终于,一位须发皆白,身穿礼部尚书官袍的老臣,颤颤巍巍地从百官之中出列,他以头抢地,声音洪亮,又带着悲天悯人的语气: “王爷!” “王爷天威,席卷京都,然入城之后,却约束大军,不忍巷战伤及无辜,此乃心怀万民之仁德,千古罕见之圣君风范啊!” 老尚书一开口,便是惊天动地的恭维。 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抬眼,观察着萧君临的表情。 哼,到底是个年轻人,爱惜羽毛,只要把他架到这个仁君的位置上,他就下不来了! 见萧君临面无表情,他胆子更大了几分,继续慷慨陈词: “王爷,恕老臣斗胆直言!如今朝堂动荡,百废待兴,陛下……呃……先帝出逃,已令朝野人心惶惶。 若此刻再大行清算,只怕朝堂之上,人才凋敝,我等皆是治理国家数十年的老臣,若都死了,届时,谁来为王爷治理这万里江山,安抚这黎民?” 他顿上一顿,语气变得更加恳切,仿佛真的是在为萧君临的江山社稷着想: “法不责众,还请王爷以大局为重,只惩首恶,以儆效尤,对余者,网开一面,以安百官之心,以固江山之本! 恳请王爷施雷霆手段,亦显菩萨心肠!” 情真意切,滴水不漏,殿下百官闻言,立刻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叩首附和。 “臣等附议!恳请王爷三思!” “王爷仁德,必能体察我等苦心!” 他们表面上卑微恭顺,内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3章一卷风评录,满朝皆罪臣(第2/2页) 刘老头说得好!把他架上去!看他还怎么杀人! 哈哈,到底是个毛头小子,妇人之仁,被这么一吹捧,他还能拉得下脸来搞大屠杀吗? 成了,稳了,年轻人就是好面子,他今天但凡杀了超过三个人,都算我输!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萧君临已经被这番仁德之语拿捏住,只能顺水推舟,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时。 龙椅之上的萧君临,终于动了。 他看着殿下那群自作聪明的老狐狸,眸子何其之深邃,他剑眉微蹙,字字轻吐: “陆知行。” “臣在。” 一个身穿御史官袍,脊梁却挺得笔直的书生,从百官之中,缓步走出。 他手中,捧着一卷厚厚的,用漆黑封皮包裹的卷宗。 “将你记录的东西,念给诸位大人听听吧。” “遵命。” 陆知行缓缓展开卷宗,那上面,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迹。 这是他在萧君临离开京都后,虚与委蛇,曲意逢迎中,记录下的一切,只为秋后算账! 他清了清嗓子,那属于御史言官的,清晰穿透的嗓音,在大殿内响起: “《京都风评录》。 大夏历二百二十七年,夏。 镇北王萧君临被迫离京,吏部尚书林如海,于府中设宴,席间高呼:萧家三代反骨,如今终被驱逐,实乃大夏之幸!苍天有眼!” “轰!” 吏部尚书林如海,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陆知行! 他怎么会知道?那是在他自己家的宴席上说的话啊! 对了!当时的陆知行,是卑鄙小人,在曲意逢迎,亦在他席间,对他多有恭维,他当时并未在意此子,只当此子如其他人对他在阿谀奉承罢了! 陆知行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 “同年,秋。 国子监祭酒,于课堂之上,点评镇北王诗词,言其虽有小才,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其心可诛!” 站在人群中的祭酒,身体猛地一晃,险些栽倒在地! “大夏历三百二十七年,秋。 镇北王大败东境顾九鸢,鸿胪寺少卿赵德,于同僚酒局中,醉言:萧贼猖獗,不过一时之勇,待王师一至,必将其碾为臭虫!” 那个官位不算高,此刻正躲在人群中,暗自庆幸自己只是官位低,应该不会被盯上的赵德,听到自己的名字,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竟直接瘫在了地上,怎么也站不起来。 一个又一个的名字,被无情地念出。 一桩又一桩或公开,或私下的辱骂诅咒,被公之于众。 这哪里是什么风评录?这分明是一本记录了所有人罪状的,催命簿! 整个金銮殿,彻底乱了! “噗通!” 还没等念到自己的名字,一个身材肥胖的官员,竟不知从哪找来一根荆条,赤裸着上身,连滚爬爬地冲到殿前,一边磕头,一边涕泪横流地哭喊: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罪臣有罪!罪臣不该在背后说您的坏话!罪臣愿献出全部家产!只求王爷饶我一命!” 第364章 立新君 第364章立新君 他的举动,像是一个信号。 “王爷!罪臣也愿献出家产!” “王爷!小女年方十六,有倾城之貌,罪臣愿将其献入王府,为奴为婢,只求王爷宽恕!” 一个兵部员外郎,更是连连跑了出来,他犯的事不大,只是在青楼里骂过几句,他此刻,名为请罪,实为投机! 只要女儿能被这位新君看上,哪怕没有名分,他张家,就能在新朝,博一个光明的未来! 殿内,哭喊声,求饶声,此起彼伏,一片狼藉。 就在这混乱之中,两个身影,却从人群中,缓缓站起。 正是在前不久,被姜潜渊亲自提拔起来的,新任户部尚书钱万,和兵部尚书孙长。 他们二人对视一眼,脸上,竟还带着几分有恃无恐的镇定。 “王爷。”钱万拱了拱手,语气不卑不亢: “我等自知有罪,但,眼下镇北军大军围城,粮草消耗巨大。 京都三大官仓,早已空虚。 若无我等,别说全城百姓,就是王爷您的数十万大军,不出三日,也要断粮。 还请王爷,给我们一条活路。我等,必将粮草,双手奉上。” 他这是在要挟!也是在赌!赌萧君临找不到粮草,只能与他们妥协! 满朝文武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他们二人身上。 许多人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若是他们成功了,自己,是不是也可以…… 萧君临看着他们,笑了。 早在前一个时辰,他脑海中,就已经刷新过情报! 【情报系统刷新!】 【情报一:户部尚书钱万,已将京都三大官仓共计八十万石粮食,秘密转移至城西三十里外的葫芦谷,其亲小舅子,正率五百家丁,日夜看守。】 【情报二:京都有名青楼,其头牌姑娘伤心圆圆,真实身份竟然是男儿身。】 【情报三:兵部尚书孙长,有特殊癖好,喜妇人奶水。】 萧君临的目光,落在了钱万的身上,他没有理会钱万的要挟,只是对着殿外,淡淡开口,吩咐道: “派人去城西三十里的葫芦谷,将钱尚书藏在那里的八十万石粮食,运回来。” “对了。”他又补充了一句: “顺便把看守仓库的,他的那个小舅子,也一并抓来。” “轰!” 钱万和孙长的脑子,被茫然填满,一片空白! 他们脸上的镇定与傲慢,土崩瓦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葫芦谷…… 小舅子…… 萧君临怎么会知道?萧君临怎么可能会知道! 那是他们最后的底牌!是他们敢于站出来叫板的唯一依仗! 可现在,这底牌,在对方面前,竟然形同虚设!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钱万失魂落魄,喃喃自语。 “拖出去,斩了。” 萧君临一声令下。 两名高大的玄甲锐士上前,架起早已吓得瘫软如泥的两人,就往外拖。 “王爷饶命!王爷我错了!我全都招!我……” 求饶声,戛然而止。 两颗血淋淋的人头,被扔回了大殿中央。 全场,噤若寒蝉。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还在心存侥幸的官员,此刻,看着那两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心中的最后一点幻想,彻底粉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4章立新君(第2/2页) 没用的!根本没用! 在这位宛如神明般的镇北王面前,任何的阴谋诡计,任何的侥幸心理,都是一个笑话! “噗通!” “噗通!” 一时间,整个金銮殿,跪倒一片。 “王爷!罪臣在城外有良田万亩,愿尽数献上!” “王爷!罪臣家中有私藏兵甲三千,藏于地窖,求王爷恕罪!” “王爷!……” 争先恐后,丑态百出的自爆,就这么一个个地出现。 他们现在只求,能用自己的所有,换回一条狗命。 …… 薄雾,尚未散尽。 黎明前的卯时,天色依旧墨黑。 金銮殿外,依然是人影绰绰。 掌灯之多,灯火通明。 文武百官们,穿着崭新的朝服,竟破天荒地,在卯时之前,便已尽数到齐。 这在姜潜渊在位时,是绝不敢想象的景象。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集着,却无人高声谈论,只是低声交头接耳,目光,时不时地瞥向那紧闭的殿门,眼神中,满是敬畏与忐忑,以及一丝期待。 他们对所有敏感的话题,都讳莫如深。 “刘大人,您说,今日这朝会……” “嘘!慎言!王爷的心思,我等岂敢妄自揣测?” 这些昔日里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老狐狸,在经历过那场血腥的风评录清算后,彻底被磨平了爪牙。 距离那场血腥的清算,虽已经过去一日,但在这一日里,萧君临的手段,让他们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君王一怒,流血漂橹。 而今日,是这位新主入主京都后的第一次,正式朝会。 议题,为何? 不用想,只有一个,国不可一日无君! 辰时正,钟声敲响。 殿门,缓缓开启。 百官鱼贯而入,按照品级,分列两侧。 当他们看到,那个身穿玄黑龙纹常服的身影,已经端坐于那张象征至高权力的龙椅之上时,所有人的心,都漏跳了一拍。 萧君临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殿下的每一个人。 他明明还很年轻,但那股渊渟岳峙的气度,那不怒自威的眼神,竟让殿中许多曾见过老镇北王萧无量的老臣,都产生了一种错觉。 眼前的年轻人,比当年的萧无量,更加深不可测,更加……像一位天生的帝王! 萧无量是霸道,是锋芒毕露。 而他,是内敛的,是深不可测的,是真正的,帝王之姿! “先帝弃国出逃,国祚已终,然,国不可一日无君。”礼部尚书,那个曾在清算日带头试图言语绑架的老臣,此刻第一个站了出来,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为安天下,稳固社稷,臣以为,当务之急,是确立新君!” 他表了忠心,他的话,也拉开了这场大戏的序幕。 一位老臣紧随其后,引经据典,声音洪亮: “启禀王爷,纵观史册,逢此改朝换代之际,多有前朝辅政之旧例。 昔日周公辅成王,传为千古佳话。 臣斗胆提议,可从姜氏旁支中,择一贤良幼主登基,而由王爷您,以摄政王之位,总领朝纲,如此,既顺应天命,又可安抚天下宗室之心,乃万全之策!” 第365章 谁赞成?谁反对? 第365章谁赞成?谁反对? 这番话说得是冠冕堂皇,殿中不少旧臣,眼中都亮起了光。 这正是他们昨夜私下商议的最佳方案!立一个傀儡,他们这些从龙之臣,便可挟新主以自重,在新朝中,继续保有自己的权势与地位。 另一位心思缜密的官员立刻站出,提出了第二种方案: “王爷,摄政之名,终究有代行之嫌,恐名不正言不顺。 臣以为,不如效仿前朝霍大将军之事,由王爷先总领内外诸军事,以大将军大司马之职,掌控军政大权,待天下彻底平定之后,再行登基大典,如此,则更为稳妥!” 这个提议,更加务实。 一时间,大殿之上,议论纷纷。 “臣附议,摄政王之策,最为稳妥!” “不然,大将军之职,更显王爷定鼎天下之功!” 臣子们各抒己见,从拥立新主,到先行摄政,再到各种历史上出现过的过渡方案,被一一提出。 他们一开始还慷慨激昂,不时地抬头,观察着龙椅上萧君临的反应。 然而,萧君临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不置可否,不发一言,那张俊美脸上,甚至连一丝表情的波动都没有。 他的沉默,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渐渐地,那些原本还滔滔不绝的官员,声音越来越小,底气越来越虚。 他们摸不清这位新主的心思,只觉得那平静的目光背后,仿佛隐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 大殿,又一次陷入了寂静。 不敢高声语,恐惊萧君临。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气氛中,萧君临,终于开口了。 “姜氏失德,其祚已终。” 他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自今日起,这天下,我说了算。” 他停下脚步,站在大殿中央,环视着那一张张或震惊或错愕或恐惧的脸: “我欲在此称帝,谁赞成,谁反对?” 没有商量,没有讨论,只有通知! 那是一种不容置疑,君临天下的绝对霸道! 整个金銮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石破天惊的宣言,震得说不出话! 什么摄政王?什么大将军?什么过渡方案? 他根本就没想过! 之前还在热烈讨论的几个大臣,只觉得寒意在爬上他们的身躯,不受控制地,有些颤抖! 他们昨夜还私下约定,今日要在殿上据理力争,为自己博一个社稷之臣的好名声。 可现在,看着那双深邃到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他们连张嘴的勇气,都没有! 反对? 拿什么反对?拿那些被挂在城墙上,风干了的人头吗? 短暂死寂过后,不知是谁,第一个反应过来,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嗓音颤抖: “臣……恭贺圣上!” “噗通!噗通!噗通!” 满朝文武,尽皆跪伏! “臣等,恭贺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山呼海啸,响彻金銮殿。 一个旧时代的彻底终结。 一个新王朝的全新诞生! 萧君临没有理会这些人的朝拜,他只是转身,重新走上那至高的御座,声音,依旧威严,颁布了新朝的第一道政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5章谁赞成?谁反对?(第2/2页) “传我令!” “其一,清吏治。即刻重设都察院,由陆知行掌印,凡贪腐渎职者,一经查实,严惩不贷!赃款过万两者,斩!过十万两者,灭族!” “其二,与民生息。免除大夏全境三年农税,废除一切苛捐杂税!开官仓,济万民!” “其三,革积弊。重审前朝所有冤假错案,整顿六部冗官冗吏,三日之内,朕要看到一个全新的朝堂!” 一道道雷厉风行的政令,从金銮殿发出。 春未曾到来,但春雷已至,震动整个京都! 也以更快的速度,席卷了天下! …… 金陵城,季家府邸。 当萧君临称帝的消息传来时,整个季家,彻底沸腾! 而那些曾经与季家明争暗斗,甚至在萧君临索要粮草时,暗中使过绊子的家族,则彻底慌了神。 不过短短半日,季家的大门,被一辆辆载满奇珍异宝的华贵马车,堵得水泄不通。 “李家家主,携祖传玉璧,前来拜会季老太君!” “王家家主,携东海宝珠,求见季星染小姐!” 他们此刻,再不敢有半分嫉妒,只剩下谄媚与恐惧。 谁都知道,季家,要一飞冲天了! 老太君季婉君,据说曾是新王母亲的闺中密友! 现任家主季星染,是圣上的枕边人! 就连那个大管家季观南,如今也是镇北军中,说得上话的随军军师!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临安府,府衙。 新任府尹苏明远,看着那从府衙门口,一直排到街尾的,望不到头的送礼队伍,只觉得恍如梦中。 曾几何时,他还因为女儿跟去了萧君临那边,而被人在背后戳着脊梁骨,骂他卖女求荣。 可现在,那些曾经骂过他的人,一个个都挤在队伍的最前面,脸上堆满了谄媚笑容。 “苏大人真是好眼光啊!早早便看出王爷乃是人中之龙!” “是啊是啊!苏大人教女有方,大小姐天人之姿,与圣上乃是天作之合!日后,您可就是国丈了啊!” 北境,老镇北王府。 前户部尚书沈青山,与前相国独孤云鹤,两位老泰山,正举杯对饮,笑得合不拢嘴。 “哈哈哈!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把女儿,嫁给了那小子!” “彼此彼此!你我,眼光都不差!” 而在王府的后院,苏婵静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听着侍女传来的消息,泪水,无声地滑落。 那是喜悦的泪,是幸福的泪,更是……心疼的泪。 世人只看到他君临天下的风光,唯有她知道,这一路走来,这个男人,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那些看似运筹帷幄的背后,是多少个险象环生。 然而,天下的震动,并未就此平息。 就在萧君临称帝的消息,传遍大江南北的第三日。 一份八百里加急的军报,冲入了刚刚稳定的京都! “报!” 一名信使冲入金銮殿,嘶声力竭地吼道: “紧急军情!西南青河王姜涛,与南芸国与滇国勾结,集结三十万兵马,以清君侧,诛国贼为名,正向京都杀来!” “什么!” 第366章 萧君临是朕的连理夫君 第366章萧君临是朕的连理夫君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一位了解西南局势的老臣,更是脸色惨白,当场瘫倒在地! “青河王姜涛,不是早就被酒色掏空,还有些痴傻,只能在西南一个县里作威作福吗?老夫都快忘了此人了,怎么突然能起兵了?” “只怕是南芸国与滇国,想借他皇室的身份,来起兵,抢我大夏疆土!那蠢货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 刚刚安稳下来的京都,瞬间人心惶惶! 茶楼酒肆里,街头巷尾里,百姓们窃窃私语。 “又要打仗了吗?” “南芸国与滇国……恐怕还有其他国家,要对我大夏虎视眈眈了……” 粮价,在一日之内,暴涨三成! 刚刚建立的新朝,迎来了它第一个,真正的考验! …… 西南通往京都的官道上,三十万大军的铁蹄,扬起遮天蔽日的尘土。 青河王姜涛,身披一袭与他皇室身份相符的蛟龙金甲,骑在一匹神骏汗血宝马之上。 “藏锋多年!终于等到老子了!姜潜渊,你也有今日!当年你靠萧无量上位,几位兄弟被你屠杀殆尽,本王装傻吃屎,方能活到今日!” “如今你被萧无量之子所败,成也萧家,败也萧家,那是你活该!” “这次,那龙椅,该轮到本王坐一坐了!” 不过,他很清楚,那个名叫萧君临的年轻人,能一路从北境打穿东海顾九鸢,降下南境李昭阳,再兵临京都,逼得他那不可一世的皇兄弃国出逃,绝非等闲之辈! 镇北军的战力,冠绝天下,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但他更清楚,现在,是他唯一的机会! “萧君临……你确实是天纵奇才。”姜涛望着京都的方向: “但你错就错在,太过心急。 你根基未稳,朝堂未定,大军更是连番血战,早已是强弩之末。 而我,有南芸滇国两大盟友相助,坐拥三十万精锐! 你拿什么跟我斗?” 他心中,早已为这场天下棋局,规划好了最稳妥的走法。 他图的,不是一口气吃掉萧君临,而是划江而治。 他,姜氏皇族的正统血脉,占据大义,萧君临,不过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权臣。 这天下,理应平分! 待日后,他消化了半壁江山,再徐徐图之,将萧君临这小子,彻底吞下! 就在他志得意满之际,一名斥候从前方飞驰而来,神色慌张: “报!王爷!前方二十里,发现大批军队!旗号……是,是大炎王朝的龙旗!带头的是一架龙车,里面是大炎王朝女帝!” 大炎王朝? 姜涛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畅快大笑!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看来,想来分一杯羹的,不止本王一人! 传令下去,全军暂缓行军,本王,要去会一会这位传说中的女皇帝!” 在他看来,大炎王朝此番前来,目的与他别无二致,都是趁着大夏内乱,来抢占地盘。 既然如此,那便是天然的盟友! …… 半日后。 两军阵前,肃杀之气,弥漫天际。 姜涛策马而出,当他看到对面军阵中,那道被无数精锐拱卫着的绝代身影时,即便是他这样心机深沉的枭雄,呼吸,也不由得为之一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6章萧君临是朕的连理夫君(第2/2页) 那是一个美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女子。 她身着一袭赤金色的凤凰战铠,将那玲珑浮凸的绝美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一张倾国倾城的玉颜,不施粉黛,却胜过人间无数。 最令人心悸的,是她那双凤眸,清冷,高贵,带着与生俱来的帝王威仪。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匹白色战马之上,便仿佛是这片天地间,唯一的光。 大炎女帝,南宫青梧! 人间当得此绝色! 姜涛的心,瞬间被占有欲与征服欲的火焰,彻底点燃! 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他!才配得上与他共掌天下! “青河王姜涛,见过大炎女帝陛下。”姜涛压下内心悸动,笑意温和,拱手行礼: “早就听闻女帝陛下风华绝代,今日一见,方知传言不及万一。” 南宫青梧身旁,一个身穿火红色女将军铠,英姿飒爽,眉眼间与女帝有七分相似,却更显锐气与杀伐之气的少女,冷哼一声,似乎对姜涛的恭维,很是不屑。 她,正是大炎王朝如今行军的大元帅,南宫红鱼。 南宫青梧却只是淡淡地瞥了姜涛一眼,声音清冷:“你是大夏青河王?这是要带兵去京都城帮你皇兄?” “哈哈哈!本王帮他作甚?”姜涛大笑一声,开门见山:“明人不说暗话!陛下此番御驾亲征,所图为何,你我心知肚明。 如今大夏江山动荡,那反贼萧君临倒行逆施,正是我等替天行道,匡扶社稷之时!”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南宫青梧: “本王愿与陛下联手,一同瓜分这天下,共击反贼萧君临! 事成之后,你我,便以这大夏江山为聘,共主沉浮,如何?” 他的话语中,他的眼神里,都是对江山的渴望,和对美人的觊觎。 然而,南宫青梧的反应,却让他始料未及。 女帝那双清媚凤眸中,闪过一丝古怪神色,她红唇轻启,缓缓吐出一句话: “谁?萧君临? 你不知道,他是我的挚爱亲朋,连理夫君吗?” “轰!” 姜涛的脑子,一片冰凉,似有舔狗反复舔过! 挚爱亲朋……连理夫君? 他当然听过这个荒诞的传闻! 当初萧君临还是个废物世子,南宫红鱼带使团去京都,让他跟大炎女帝订婚了。 但他从未当真! 开什么玩笑? 有史以来,何曾有过一国女帝,与别国世子定下婚约的先例?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萧君临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或是好事之人为博人眼球,杜撰出来的故事罢了! “陛下……说笑了。”姜涛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很快便将女帝的话,当成了一种谈判的技巧。 原来如此,她是想讨价还价!他心中冷笑:也是,如此绝色,又是执掌一国的女帝,胃口大一些,理所当然。 他立刻换上了一副更加诚恳的表情,继续吹捧道: “陛下这等威震四海的绝代女皇,怎会为区区一个男人,便御驾亲征,亲身犯险? 陛下此行,必是为了大炎王朝的千秋霸业! 本王懂,本王都懂!只要陛下愿意联手,条件,你随便开!” 第367章 朕看上的男人,只有朕能吃定 第367章朕看上的男人,只有朕能吃定他,你算什么? 看着他那副自作聪明的样子,南宫红鱼翻了个白眼,没有萧君临帅,还没萧君临坏,没有萧君临聪慧,还没有萧君临沉稳可爱。 看着更是比萧君临菜…… 南宫青梧只是微微一笑,明媚生花,风华绝代,看得姜涛一阵心神摇曳。 她没有反驳,反而顺着姜涛的话,缓缓开口: “既然青河王如此有诚意……” 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与身旁的妹妹南宫红鱼对视了一眼: “那朕,便却之不恭了。” 南宫红鱼瞬间会意,不动声色地对着身后,打了个隐晦的手势。 一名副将悄然领命,带着一队精锐骑兵,借着阵型的掩护,迅速脱离大部队,朝着侧翼山林,疾驰而去。 姜涛早已被美貌俘获,毫无察觉。 “为表诚意。”南宫青梧的嗓音,清冷,带着沙沙之声,统御之气,裹挟着摄人心魄的魅力: “前方的一线天峡谷,路途险峻,易有埋伏。便由我大炎的先锋,为王爷的联军,先行探路,如何?” “好!好!好!”姜涛大喜过望,只觉得这位女帝不仅美貌,更是深明大义,善解人意,想必对他亦是有意。 “有劳陛下了!有劳陛下了!” …… 三个时辰后。 青河王麾下,由南芸国和滇国将士组成的前锋部队,浩浩荡荡地开进了一线天峡谷。 然而,当他们行至谷中,却发现整个山谷,竟是死一般的寂静,连一声鸟叫都听不到。 不祥的预感,在领军的南芸国将领心中升起。 “不好!有埋伏,快撤……” 他的话,还未喊完! “轰隆隆!” 山谷两侧,骤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无数被提前埋设好的火药,轰然引爆! 山石崩裂,土木横飞,整个峡谷,在瞬间,便被滚落的巨石和泥土,彻底堵死了两端的出口! 紧接着,在那些叛军惊恐的目光中,山谷两侧的崖壁之上,出现了无数密密麻麻的身影! 正是大炎王朝的弓箭手! “放箭!” 一声令下,箭如雨下! 而在谷外,姜涛正陪着南宫青梧,并驾齐驱,幻想着平分天下,坐拥美人的美好未来。 当那声惊天动地的爆炸传来时,他脸上的笑容,没了!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身旁那依旧美得令人窒息,脸上却已然不见半分笑意,只剩下冰冷杀机的女帝! 他终于明白了! “你……你真要帮萧君临!” 一个字刚刚出口,南宫青梧已然举起了她那只纤纤玉手,声音,如同九天玄女的敕令,冰冷无情,响彻战场: “废话,朕看上的男人,只有朕能吃定他,你算什么东西,大炎龙骑!给朕把他灭了!” …… 与此同时,京都城。 青河王姜涛起兵的消息,如陨石天降,砸入京都这片刚刚被铁腕强行抚平的海面。 暗流滔天! 这座古都的夜晚,远没有表面上那般安宁。 一处灯火通明,歌舞不休的豪奢宅邸内,一群身着绫罗绸缎的纨绔子弟,正与几个富商推杯换盏。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兴奋。 “诸位,我敬青河王一杯!”一位脸颊瘦削,眼窝深陷的年轻公子哥儿举起酒杯,嗓音虚浮,却难掩其中快意: “只要青河王能给那姓萧的施加压力,我等,便有翻身之日!” “说得对!”一富商,恨恨一拍桌子,肥肉乱颤: “那萧君临一上台,又是清吏治,又是查税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7章朕看上的男人,只有朕能吃定他,你算什么?(第2/2页) 我那几条通往西域的商路,利润被他砍掉了七成! 这还怎么活?他要是不倒台,我们都得喝西北风去!”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在座所有商人的共鸣。 他们都是在姜潜渊执政时期,利用权钱交易,赚得盆满钵满的既得利益者。 萧君临的新政,每一条,都像一把刀,狠狠地割在他们的肉上。 “他一个姓萧的,凭什么坐那龙椅?”另一个守旧派的公子哥儿,脸上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 他是宗室远亲,对姜家血脉有着近乎偏执的维护: “他不是姜家血脉,便是乱臣贼子! 这天下,终究还是我们姜家的!青河王,才是正统!” 这些人,各怀鬼胎,却有着共同的目标。 他们期盼着,甚至祈祷着,青河王能像最锐利的刀,扎死萧君临这个混蛋!让这座刚刚建立的新朝,再次陷入混乱。 在他们看来,这才是他们熟悉的世界。 而在另一座更为幽深的府邸中,一位须发皆白,身穿太师朝服的老者,正对着一盏孤灯,缓缓擦拭着一枚由黄金和玉石打造的棋子。 他,正是当朝太师,与姜家关系莫逆的方正贤。 “萧君临啊萧君临,你就算打下了江山又如何? 没有传国玉玺,没有禅位诏令,你便永远名不正言不顺!” 他早已买通了符宝郎,将那象征着天命所归的玉玺,藏了起来! 在他看来,只要有这个东西在,萧君临的王位,就永远坐不稳。 天下悠悠众口,足以将萧君临,淹没在得位不正的唾沫星子里。 …… 与此同时,萧君临却并未理会城中的暗流涌动。 他独自一人,来到了姜氏皇族的太庙。 这座见证了姜氏王朝数百年兴衰的古老建筑,此刻,弥漫着一种萧瑟,似正在死去。 太庙的守陵人,皆是姜氏的宗亲,当他们看到那个身穿玄甲的身影,闲庭信步走来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连姜潜渊都跑了,他们这些早已没了实权的宗室,拿什么去反抗? 甚至,一位看起来颇有眼色的宗室长老,还主动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笑容,恭恭敬敬地为萧君临引路,生怕得罪了这位未来的新君。 萧君临没有理会他们,他只是径直走入太庙深处,在那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灵位前,停下了脚步。 他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最上方,那个属于姜家开国太祖的灵位之上。 这灵位的布局结构,与萧家的,几乎一般无二。 毕竟,在过往,姜家和萧家,关系,真的很好。 但也只限过往。 萧君临最终找到了暗格,找到了一个盒子。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卷用明黄色锦缎包裹的古旧手札。 他缓缓展开手札。 那上面,用两种截然不同的却都苍劲有力的笔迹,书写着一份惊天的契约。 “姜氏承天命,立国二百载。二百载后,当依天时,禅位于萧氏后人,以报萧氏先祖辅佐之恩,龙脉共享之德。 此约,天地共鉴,神明共证。” 落款,是姜氏太祖与萧氏先祖的亲笔签名,和两枚早已融入纸张的血印。 萧君临拿着手札,有些发愣。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当初在北境镇北王府,为了稳固军心,他与老赵联手上演的那一出双簧。 他随口杜撰的,姜萧两家老祖宗定下的禅位之约,竟然……是真的! 第368章 姜萧先祖的诡异契约 第368章姜萧先祖的诡异契约 这,就是姜潜渊宁可弃国,也要仓皇出逃的根本原因吗? 他不愿,也不甘,服从这道来自二百年前的祖宗契约? 可是,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份匪夷所思的契约? 这背后,又隐藏着什么秘密? 萧君临隐隐觉得,这与姜潜渊的跑路有关,但他绝不相信,那个偏执疯狂的姜潜渊会就此认命! 姜潜渊一定是在某个地方,谋划着一场惊天的反扑。 还有那救走赫连梵音的灰袍人,强大得可怕!又是何方神圣? 就在此时,老赵脚步匆匆的从殿外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忧虑。 “陛下,现在城里风言风语,都在传您得位不正,没有玉玺,也不是姜家血脉。 再加上青河王起兵,人心浮动得厉害。 这……该如何是好?” 萧君临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手札,嘴角笑意勾起。 得位不正?无非是两点。 一,没有前任皇帝的禅让诏令。 二,没有传国玉玺。 可现在,他手中的这份契约手札,便是姜家太祖亲笔写下的禅让诏令。 有了这份来自源头的授权,他便已然得位极正,正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锦上添花,远不止如此,一道身影,连滚爬爬地从太庙外跑了进来。 正是掌管玉玺的符宝郎。 他一看到萧君临,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高高举起一个锦盒,声音颤抖。 “陛下!找到了!臣终于找到了!传国玉玺,臣为您找到了!” 符宝郎想通了。 与其巴结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事的青河王,和那个只会躲在幕后许诺的老东西,不如抓住眼前这个最大的机会! 现在满城都在传萧君临没有玉玺,他此刻将玉玺“找到”并献上,这是何等雪中送炭的滔天大功? 这位新君,不得把自己赏到天上去? 萧君临接过玉玺,看了一眼上面那八个篆字。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然后,在符宝郎那充满期待的目光中,他随手,将那方玉玺,扔在了地上。 “我最讨厌盗版了。”他的声音冰冷: “你拿个假的来蒙我?” 符宝郎脑瓜子嗡嗡的,简直不敢相信! 假的? 怎么可能是假的! 难道……难道是太师方大人,当初交给自己时,趁自己不备,就给调包了? 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明白,自己被当成弃子了! 为了保命,他再也顾不上任何忠诚,涕泪横流地磕着头,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陛下饶命!是太师方正贤!是他收买了臣,让臣将玉玺藏匿起来!这……这假的,定然也是他调包的!与臣无关啊陛下!” 老赵上前,不动声色地捡起了那方“假”玉玺,心中对自己这位少爷,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拿捏人心的手段,当真是信手拈来,炉火纯青,自然得没有一丝痕迹。 符宝郎被拖了下去。 萧君临的眉头,却依旧没有完全舒展。 青河王……他看不上,但他跟外邦勾结了三十万的兵力,却是一个麻烦。 就在他思索着如何应对这西南之危时。 一名亲卫,脚步匆匆赶来汇报,单膝跪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8章姜萧先祖的诡异契约(第2/2页) “启禀陛下!大炎女帝,八百里加急密信一封!” 萧君临拆开了那封带着淡淡幽香的,八百里加急密信。 信纸并非军中常用的粗糙麻纸,而是细腻柔韧的宣纸,上面的字迹,也非刀劈斧凿般的军中急件,反而带着一种女子特有的,清丽又不失飒爽的笔锋。 【听闻你家中后院起了些小火,几只讨厌的苍蝇嗡嗡叫个不停。 朕路过,顺手帮你拍死了。 那个叫姜涛的,想必也飞不起来了。 不必谢朕,就当……你又欠朕一个大人情。 何时来还,如何去还,你看着办。】 信的末尾,还画了一个俏皮的猪,戴着王冠。 萧君临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 他仿佛能透过这薄薄的信纸,看到那个远在千里之外,身披赤金战铠的绝代女帝,此刻正一脸傲娇地等着自己回信夸奖的模样。 本来还颇为头疼的青河王之乱,就这么被她轻描淡写地解决了。 这个女人,在这关键时候,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这份人情,倒也欠得舒坦。 无以为报,看来只有以身相许了。 他将信纸凑到烛火前,看着它化为一缕青烟,心中的愁绪,随烟波散去。 …… 翌日,金銮殿。 气氛,却与萧君临的心情截然相反,压抑,哪哪儿都压抑。 青河王率三十万大军,并联合了南芸,滇国精锐,以清君侧为名杀奔而来的消息,早已在京都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陛下!” 礼部尚书,此刻又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一脸的忧国忧民,痛心疾首: “臣听闻西南逆王姜涛,狼子野心,竟敢起兵谋逆! 然,此獠虽是叛逆,却终究是姜氏血脉。 而我等新朝初立,根基未稳,陛下您的登基大典,尚未举行,名分未正。 此刻若是强行登基,恐落天下话柄,被那逆王污蔑为得位不正,更是有损萧家先祖忠义之名啊!” 他这番话说得是冠冕堂皇,身后立刻有不少与姜家皇室关系匪浅的旧臣,纷纷出列附和。 “刘尚书所言极是!陛下,当以大局为重,暂缓登基,先平叛逆,方能名正言顺,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拖! 只要萧君临的登基大典一日不举行,他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皇帝。 只要拖下去,给青河王争取到足够的时间,一切就还有变数! 紧接着,一位以耿直闻名的御史大夫也站了出来,他却是真心为朝局担忧: “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并非登基。 而是稳固朝堂,安抚万民! 如今京都内外,人心惶惶,粮价飞涨。 若再因登基一事,与青河王大动干戈,战火重燃,只怕黎民百姓,将再陷水火! 恳请陛下三思,以苍生为念!” 甚至连几个真正忠于萧君临的,自诩的“从龙之臣”,此刻也面带忧色,上前一步。 “陛下,我等知您雄才大略,不拘小节。但名不正则言不顺,乃自古至理。 您如今既无先帝禅让诏书,又无传国玉玺,若强行登基,终究是名分有亏。 我等身为新朝之臣,当为陛下计深远,不敢不谏!” 第369章 天命所归 第369章天命所归 一时间,整个大殿,劝谏之声,此起彼伏。 有的人,是包藏祸心,希望拖延时间,等待变局。 有的人,是心怀苍生,不忍战火再起。 有的人,是忠心耿耿,为新朝的万世基业而考量。 但他们的诉求,却出奇的一致! 那便是,暂缓称帝! 萧君临坐在那高高龙椅之上,静静地听着,看着殿下那一张张神情各异的脸,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诸位爱卿,说完了吗?” 他环视全场,缓缓开口: “朕与诸位,打个赌如何?” 满朝文武皆是一愣。 “朕昨夜,做了个梦。”萧君临语调幽幽,调侃,又不失威严: “梦见了姜家太祖皇帝。 他老人家亲口对朕说,姜氏气数已尽,这万里江山,该由我萧家来坐。 并且,他还给朕留下了一样东西。” 他话音刚落,老赵便捧着一个木盒,从殿后走了出来。 萧君临接过木盒,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其打开,取出了那卷写着惊天契约的古旧手札。 “诸位爱卿,都传阅一下吧。” 手札,被递到了最前方的礼部尚书手中。 当他看清那上面用两种笔迹写下的禅让契约,以及那两个早已融入纸张的,属于姜萧两家先祖的血印和私章时,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皱纹更深了,看不清血色。 手札,在一双双颤抖的手中,被飞快地传阅。 整个金銮殿,鸦雀无声。 那些刚刚还引经据典,大谈名正言顺的臣子,此刻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有了这份姜家太祖亲手定下的契约,萧君临登基的合法性,甚至比历代任何一位姜家皇帝,都更加无可辩驳! 然而,依旧有人不死心。 “可……可是陛下!”一个与青河王暗通款曲的将军,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就算……就算有先祖手札,可青河王的三十万大军,是实打实的! 还有那南芸,滇国两国,一向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豺狼!如此强敌压境,我等……” “是啊陛下!那可是集结了两国之力的精锐!兵锋之盛,绝不可小觑啊!” 众人刚刚被压下去的担忧,再次浮上心头。 “哦?是吗?”萧君临笑了: “姜家太祖还在梦里告诉朕,他会保佑朕。 所谓的反贼,在朕登基之前,便会不攻自破。”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这……这怎么可能!” “陛下,这只是梦啊!当不得真的!” 众人正惊疑不定间。 “报!” 一名风尘仆仆的斥候,滚滚爬爬地冲进了金銮殿,他的声音嘶哑变形,因为太过震惊: “启禀陛下!西南急报!青河王……青河王他……经过一个峡谷,遇到了天谴,死光了!” “轰!”整个金銮殿,明明无声,众人却感觉有一声巨响响彻! 所有人都懵了! 死光了? 怎么会死光了? 那浩浩荡荡的几十万大军,连京都的影子都没看到,就死光了! 哦!搞半天,你不是来吓唬萧君临的,你是来吓唬我们的! 难道……难道萧君临梦到的,都是真的? 是上天在庇佑?是姜家先祖在默许? 那些原本期盼着青河王到来,好里应外合,颠覆新朝的旧臣,此刻,只感觉一股彻骨寒意,硬生生咬在天灵盖上! 他们脑瓜子生疼,脸颊也没了血色,只剩下灰白,一片绝望,无法言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9章天命所归(第2/2页) 完了。 彻底完了。 萧君临真是天命所归! 一日之间,京都,彻底疯了! 城南最大的茶馆里,说书先生的惊堂木拍得啪啪啪啪作响,他瞪圆了眼睛,对着满堂茶客,神秘兮兮地说道: “诸位可知,那青河王为何会遭天谴?只因新君乃是真龙天子,有姜家先祖在天之灵庇佑! 他起兵谋逆,是为不忠!更是逆天而行!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没错!我听我那在兵部当差的远房表舅说,新君前夜,曾梦见姜家太祖托梦,说这江山,本就该是萧家的! 萧家镇守国门数百年,流了多少血,死了多少人!这份天大的功德,如今,便是福报应验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天命所归,天命所归啊!” 一时间,整个大夏,从贩夫走卒到王公贵族,所有人都在议论这场匪夷所思的天谴。 萧君临,被彻底神化。 再无人敢质疑他得位的正统性,大夏的天下,已然尘埃落定。 萧君临正式问鼎天下,登基大典的筹备,便提上了日程。 这可愁怀了礼部上下。 礼部尚书刘诚,这几日头发都白了一大把,唰唰唰往下掉,他毫不怀疑,若是再这样下去,以后恐怕要被人唤作刘秃子。 他将所有精通历法星象的官员召集起来,关在衙门里,几天几夜都没合眼。 “不行!这个日子太近了!”刘诚看着下属呈上来的吉日,急得直跳脚: “还有不足十日,十日之内,如何能铸造好全新的九龙玉玺? 如何能赶制出符合陛下身形的龙袍? 如何能将大典所需的一应礼器仪仗备齐? 来不及! 万一出了纰漏,那可是欺君之罪!” “那……尚书大人,要不选一个月后的那个黄道吉日?”一个主事小心翼翼地提议。 “一个月?”刘诚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国不可一日无君!你让陛下等上一个月? 你是想让陛下认为我等办事不力,故意拖延吗? 是想让天下人觉得我等还心念旧主吗!” 那主事吓得一哆嗦,再也不敢说话。 整个礼部,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太近,准备仓促,怕出岔子。 太远,耗时过久,怕新君不悦。 这为新朝做的第一件大事,竟成了个烫手的山芋。 …… 就在凡尘俗世为一场登基大典而焦头烂额之时。 万里之外,东海深处,一座终年被云雾笼罩,不存在于任何海图之上的仙岛。 瀛洲。 姜潜渊和赫连梵音,跟随着序列五,踏上了这片土地。 这里,是序列五的隐居之地。 岛上奇花异草遍地,白鹤在云间啼鸣,麋鹿在林中漫步,宛如真正的世外桃源。 然而,姜潜渊的心情,却与这仙境格格不入。 他虽然是逃难的帝王,但那份属于帝王的傲气,依旧刻在骨子里。 即便面对深不可测的序列五,他也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卑躬屈膝,依旧保持着属于九五之尊的最后体面。 而赫连梵音,则表现得恭恭敬敬。 他深知序列的恐怖,他这位记名师尊,看似寻常,实则手段通天。 更何况,他很清楚,永生之弈中的每一个序列,在他们自己的那个时代,都曾是君临天下的帝王! “皇帝?”赫连梵音心中冷笑,“在这里,最不值钱的,就是皇帝。” 第370章 长生的钥匙 第370章长生的钥匙 一座由整块暖玉雕琢而成的宫殿内,序列五屈指一弹,一道柔和的真气没入姜潜渊体内。 姜潜渊只觉得一股温暖气息流遍四肢百骸,之前体内暗伤满布的内腑,居然似乎在迅速愈合! “你那功法,残缺不全,练错了。”序列五淡淡开口,目光转向赫连梵音:“你记下的口诀,也只是残篇。” 赫连梵音神色一凝,愈发恭敬,他知道,师父是在提点自己!这可是天赐良机! 只听序列五缓缓念道: “剥尽血亲玲珑骨,铸我魔胎换新髓……” “逆转阴阳夺造化,窃取轮回炼己身……” “万灵哀嚎为薪火,众生精元化我真……” “从此不入三界内,跳出五行得永生。” 赫连梵音听得如痴如醉,这才是完整的无上魔功! 只可惜,他已错过了最佳的修炼时机。 这时,两具身穿甲胄的面色苍白如死人的傀儡,端着茶盘,迈着僵硬却又无比精准的步伐走了进来。 姜潜渊瞳孔一缩,他竟从这两具尸体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属于活人的思绪! 赫连梵音眼中满是羡慕。 他知道,这便是师尊以无上手段炼制的蛊尸,拥有简单的灵智,远非自己那些炼制的那些,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可比。 他心中对师尊的敬畏更深,也更渴望拥有那般翻云覆雨的强大力量。 “皇极真炁,乃是开启长生之门的钥匙之一。”序列五仿佛看穿了两人的心思: “但,只有真正的序列,才有资格修炼完整的长生之术。” 他随手将一篇残缺的法门,诵了出来。 姜潜渊和赫连梵音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长生!这才是他们最终的追求! 姜潜渊迫不及待开始尝试修炼,然而,那股真气刚一入体,便与他自身的驳杂内力产生了剧烈冲突,让他气血翻涌,险些走火入魔。 “为什么?”他不甘嘶吼。 “你的血脉,不纯。”序列五声音冰冷: “你并非纯正的九阴九阳之体。 更重要的是,皇极真炁,早已被一分为二,另一半,在萧君临的身上。” “萧!君!临!”姜潜渊怒火中烧,牙齿咯咯作响。 他强行压下翻涌气血,满是血丝和戾气的眼睛,死死盯着序列五,声音嘶哑: “以前辈的修为,想要袭杀一个萧君临,不过是反掌之间。 为何不动手? 只要杀了他,皇极真炁归我,这天下,也再无后患!” 序列五缓缓摇头,沧桑的眸子中,闪过复杂难明的光。 “若是之前,本座或许已经出手。 但现在,不能了。 至少,不能轻易出手。” “为何?”不仅是姜潜渊,连一旁的赫连梵音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在他看来,师尊要杀萧君临,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0章长生的钥匙(第2/2页) 序列五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 “因为永生之弈中,对萧君临的态度,出现了分歧。” 他缓缓道出了惊天的内幕。 “序列之中,二四和我,主张除掉萧君临,以绝后患。我们认为,他是最大的变数,必须抹杀,方能正轨! 只可惜,因为某个惊天变故,计划暂时搁浅了。” “而序列一,以及三与八,则极为看好他。” 序列五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仿佛带着一丝嫉妒又或是其他情绪。 “尤其是序列一……他甚至想让萧君临直接成为新的序列九,将他的衣钵,都传给萧君临!” “至于五六七,那都是些不问世事的隐居派,不足为虑。” “你说什么?” 姜潜渊的脑子轰的一声,仿佛有惊雷滚滚。 那一抹比失去江山还要强烈的震惊与嫉妒,化作腾腾妒火,在他胸腔中烈烈燃烧! 他没有嘶吼,但那双赤红阴沉的眼睛,和因愤怒而险些控制不住颤抖的身体,却将他的内心情绪道尽! 皇位被萧君临夺了! 自己梦寐以求的长生,钥匙也在萧君临身上! 现在,连那至高无上的序列之位,那个连赫连梵音这种人物都求之不得的位置,竟然也要被萧君临染指? 凭什么?萧君临凭什么! 姜潜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所有暴怒,都已化作杀意。 “萧君临……朕与你,不死不休!” …… 大夏新帝的登基吉日,随着八百里加急的信使,传到了大炎女帝南宫青梧的耳中。 她那支正向北进发的庞大军队,行军的速度,骤然加快。 凤驾的帘子被一只纤纤玉手掀开,露出了南宫青梧那张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绝美玉颜。 她眉目如画,凤眸中似乎沉淀着星辰。 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风华绝代的帝王威仪。 她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眼中,流露复杂感慨。 “好一派江南景致,好一片富饶河山。” 车队正行进在大夏最富庶的中原腹地。 这里并未被战火袭扰。 放眼望去,田野一望无际,麦浪随风起伏。 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官道上,往来的商旅百姓,衣着虽不华贵,却也干净整洁,脸上带着安居乐业的平和。 她想起了大炎王朝的子民,尽管在她的治理下过得不错,但终究差了些。 她身旁,一位身穿火红色女将军铠,英姿飒爽的绝美少女,正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着一柄寒光闪闪的佩剑。 少女的容貌与女帝有七分相似,却少了几分深不可测的城府,多了几分属于沙场将领的锐气。 一双眸子,清澈得如同山间泉水。 她,正是大炎王朝此番的兵马大元帅,南宫红鱼! 第371章 一个男人,可拦不住朕 第371章一个男人,可拦不住朕 听到姐姐的感慨,南宫红鱼擦拭佩剑的手微微一顿。 “姐姐,你将来……真的要嫁到这大夏来吗?”她抬起头,那双纯净眸子里,盛满了担忧: “你可别忘了,你是我大炎的女帝! 我们大炎的万千子民,都指望着你带领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 你可千万……千万不要为了一个男人,就变得沉溺爱河而无法自拔了啊!” “沉溺爱河?” 南宫青梧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了一阵轻如银铃,却带着一丝丝嘲弄的笑声。 她转过头,伸出玉指,轻轻刮了一下妹妹的鼻梁,那双洞悉人心的凤眸里,闪烁着腹黑光芒: “我的傻妹妹,你觉得,朕会为了一个男人,放弃唾手可得的万里版图吗?” 南宫红鱼不解地眨了眨眼。 南宫青梧的笑意更深了,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朕是疯了吗?朕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萧君临这个人。 朕想要的,是这片江山。” 她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不容置疑,都坚定无比: “萧君临,他只是一个恰好出现在棋盘上的,最好用的契机罢了。 让朕不可能为了一个男人,放弃江山! 朕只会要得更多!” 南宫青梧的声音,愈发冰冷: “朕帮了他这么多。 青河王的大军,是朕替他拦下,替他击溃的。 南芸国,也曾是朕派兵侵扰,让他得以喘息的。 他萧君临若是识相,乖乖配合,那他便是朕的夫君,这天下,你我姐妹与他共掌。” 说到此处,她顿了顿,凤眸之中,杀机一闪而过: “他若是不配合……那他,和他这所谓的新朝,便都是朕百万铁蹄下的亡魂!” 南宫红鱼听得心神巨震,但短暂震惊过后,悄然松了口气。 “我就说嘛! 这才是我姐姐! 那个靠着自己的手段,干掉了那群只会争权夺利的废物兄长,一步步踏着他们的尸骨,登基成为我大炎第一位女帝的南宫青梧! 你怎么可能是那种会被感情冲昏头脑的寻常女子!” “是啊……”南宫青梧的思绪,仿佛也回到了当年那场血腥的夺嫡之争中: “父皇病重时,他们几个,想的不是如何安邦定国,而是如何将我这个妹妹,当成联姻的筹码,去换取那些世家的支持。 他们都以为,女子,天生便是附庸。” “他们,都小看了我。” 南宫青梧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富饶的土地,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也无比忧虑。 “红鱼,你看到了吗? 这里的土地,随意撒下一把种子,都能长出粮食。 而我们的国家,海岸线在被侵蚀,正一年比一年猛烈,吞噬着我们本就贫瘠的耕地。 再过十年,二十年,我们的子民,就要没有饭吃了! 甚至……” 她的嗓音满是沉重,有些事情,她还无法告诉妹妹,太残酷了! “朕,必须要带领他们,找到一条活路! 之前与大夏的三城纠纷,便是朕的一次试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1章一个男人,可拦不住朕(第2/2页) 在那一次,朕发现了萧君临这个很好用的棋子。 姜潜渊那个老顽固,是绝不可能将大夏的江山拱手相让的。 但是萧君临……也许可以。” “为了大炎的江山,为了我们的子民,朕可以付出很多。” 南宫青梧缓缓放下车帘,隔绝了外界的风景,也隔绝了她眼中所有的情绪,那双眸子里,只剩下黑暗。 “一个男人,可拦不住朕。” “就算这个男人,是即将登基的大夏新皇,也不行。” …… 随着新朝的一道道政令从金銮殿发出,整座京都,乃至周边的州府,都如同公输云正在研制的一尊精密器械,开始井然有序的运转起来。 夜幕下的京都,一座不起眼的民宅内,灯火通明。 这里,是天道盟的临时总部。 之所以是临时,是因为,天道盟也许会改头换面,从暗处,走到台前。 裴清雨,如今已彻底褪去了昔日青涩。 她身着一袭干练的黑色劲装,一头青丝高高束起,那张清丽容颜上,带着几分属于情报头子的肃杀。 她正有条不紊地下达着一道道指令。 “西城甲三坊,陈留郡王府的旧管家,正在私下联络旧部,意图在登基大典上制造混乱,派人去,给他个痛快,家产充公。” “东城的茶馆,有几个宗室子弟,正在密谋投毒,证据确凿,不必留活口。” “南城……那个张大人,愿意献出全部家产和私藏的百炼精钢,换取全家活命,他手上还有几条未来很有用的商路,盟主已经规划好了,留着有用。 派人去接收,告诉他,他的命,盟主暂时保下了。” 一旁,老赵揣着手,眯着眼,看着裴清雨这副杀伐果断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丫头,越来越有女主人的风范了。 清扫,在暗夜中有条不紊进行着。 那些妄图在新朝建立之初,掀起波澜的旧势力,要么被无情的连根拔起,要么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选择了最明智的投降。 整个京都的局势,在登基大典将至的前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稳定了下来。 处理完手头的卷宗,老赵快步走入皇宫,向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的萧君临汇报。 “陛下,大炎女帝的仪仗,已至燕云关,她对外宣称,屯兵五十万于关外,是为前来恭贺陛下登基,并履行婚约。” 说完这则消息,老赵声音悄然低了一分: “但天道盟的密探传回消息,除了明面上的五十万大军,在她身后,至少还有五十万兵马,有向燕云关集结的趋势。 总兵力,不下百万!” 萧君临批阅奏折的笔,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了笑意。 “朕就说嘛,一国女帝,千里迢迢跑来成婚。 看似是为了朕这个人,可实际上呢? 看上的,是江山! 果然呀,一国女帝,怎么可能是善男信女,尤其是她的登基之路,同样是踏着尸山血海上来的……” …… 第372章 自信女帝VS伪娘皇帝 第372章自信女帝vs伪娘皇帝 翌日。 正殿。 网恋奔现的两位帝王,终于正式会面。 南宫青梧身着一袭华贵的赤金凤凰长裙,步步生莲,风华绝代。 她看着龙椅旁,那个身穿玄黑龙纹常服,比书信中描写的,比她想象中,还要英武俊朗的男人,凤眸之中,掠过一丝惊艳。 但她心中,更多的,是掌控一切的自信。 长得倒是不错,可惜,终究是个被情爱冲昏了头脑的男人。 她心中冷笑,那些缠绵悱恻的书信,想必早已让萧君临对她死心塌地,今日,便是收网之时。 “青梧,你终于来了!” 不等她行礼,萧君临已经一个箭步从龙椅旁冲了下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 他张开双臂,不由分说,就将南宫青梧整个人,紧紧地拥入怀中! 南宫青梧的身体,瞬间一僵。 那充满侵略性的雄浑男子气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但感受到对方那似乎因为她的到来,而激动得微微颤抖的身体,和那恨不得将她揉进骨子里的力道,她心中的那点不适,瞬间被得意所取代。 “拿下了。”她暗自想到。 “咳咳……”一旁的南宫红鱼,看着自家姐姐被抱得脸都有些红了,忍不住干咳了两声。 萧君临这才如梦初醒般,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却又顺势紧紧抓着南宫青梧的纤纤玉手,那眼神,炽热得仿佛要将她融化。 “青梧,人间的每一次相遇,都是久别重逢,朕等你,等得有些苦。” 一番毫不避讳的浓情蜜意之后,南宫青梧终于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到了正轨。 她轻轻抽回手,一双凤眸水波流转,带着几分幽怨,几分委屈,看向萧君临: “君临,朕为你驱杀了青河王,又替你侵扰了南芸国,让你得以顺利登基。 你……你该如何报答朕呢?” 她这话说得,又软又媚,充满情人间的撒娇意味。 但话里的意思,却是一柄温柔刀。 专刀有情人。 她相信,这个已经被自己迷得神魂颠倒的男人,一定会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实在不行,先划个十座八座城池,也不是不能接受。 徐徐图之嘛。 然而,萧君临的回答,却让她始料未及。 “这个……”萧君临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聘礼,是有点多。 如今大夏百废待兴,国库里空得耗子到处跑,朕实在是……给不出来啊。” 他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几分歉意: “而且……青梧啊,不瞒你说,朕最近,有了更好的人选。 所以,我们这婚约,恐怕……要延后了。” 南宫青梧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不信。 这绝对是讨价还价的借口! 她凤眸微眯,带着几分属于女帝的威严,冷笑道: “更好的人选?这天下,还有谁,比得过朕? 君临,你莫不是在诓……” “这个嘛……”萧君临故作尴尬一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2章自信女帝vs伪娘皇帝(第2/2页) “她正在凤鸣池沐浴呢,说是要洗得香香的软软的,好来伺候朕。” …… 凤鸣池,皇家御用汤泉。 池水引自地脉温泉,常年雾气缭绕,宛如仙境。 南宫青梧屏退了所有侍女,独自一人,走入了这片专属于帝王的禁地。 她倒要看看,是哪个狐媚子,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她抢男人,坏她的好事! 穿过氤氲的水汽,她看到了一个背对着自己的,赤裸的曼妙身影。 那女子身形高挑,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直垂到挺翘的腰臀。 那腰肢,纤细柔软,与那丰腴饱满的曲线,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 肌肤,在水汽的蒸腾下,泛着一层层温润光泽,魅惑天成。 单单一个背影,便足以让很多人男人疯狂。 “你就是萧君临说的那个人?”南宫青梧的声音,冰冷如霜。 那女子缓缓转过身。 她的脸,很美,但与南宫青梧这种倾国倾城的绝色相比,终究还是差了那么一丝。 可她的身材…… 南宫青梧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对方那傲人的,远超常人的曲线上,凤眸之中,闪过一丝嫉妒。 “南宫姐姐,你来了?” 萧君临伪装的绿茶婊,柔柔弱弱地开了口,那声音,又嗲又媚,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姐姐你生得可真美,妹妹我见了,都心生爱怜呢。 不像我,除了这身子骨,一无是处。” 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那惊人的波澜,让南宫青梧的眼角,狠狠一抽。 “姐姐你又是女帝,又是绝色,不像妹妹我,只会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比如……怎么让男人快活。 想必姐姐,肯定是不懂这些的吧?” 南宫青梧的脸色难看起来。 “就这也想和我抢男人?”萧君临伪装的女子,顺势,又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中,充满不屑与挑衅: “南宫姐姐,你,也不行呀。” “你!” 南宫青梧何曾受过这等挑衅!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原以为一国之君,好歹宽容大气,不曾想,姐姐连比都不敢比,率先失了锐气。”萧君临继续添油加醋,火上浇油,他伪装的女子,那嘲讽的笑意,拿捏得炉火纯青,让女子愤怒,让男子欲火。 南宫青梧冷哼一声,二话不说,直接解开了身上的凤袍,露出了那同样完美无瑕,让无数女子为之嫉妒的傲人身姿。 然而……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萧君临仗着自己对身体的完美控制,硬生生用肌肉和真气,将自己的身材,伪装成了一种超越人类极限的,近乎妖孽的完美形态。 无论是胸,是腰,还是臀,每一个弧度,都仿佛是造物主最杰出的作品! 这个就叫专业! 而南宫青梧,这位风华绝代,从未输过的女帝,在这一刻,竟……真的比输了。 比脸,她自认不输给任何人,可是……怎么会有这般极品身材的女子?完美得不像话! …… 第373章 其实我喜欢的是你妹 半个时辰后,御书房。 “如何?”萧君临看着俏脸含霜,一言不发的南宫青梧,明知故问: “朕就说,朕有更好的人选吧?” 南宫青梧再也忍不住了! “萧君临!你什么意思?”她凤眸含煞: “翻脸不认人了是吗?” “彼此彼此。”萧君临脸上的笑容,也收敛,变得冰冷: “那朕也想问问青梧你,屯兵百万于我大夏,又是什么意思?替朕安定大夏吗?” 两人,半摊牌了。 南宫青梧深吸一口气,冷笑道: “没有朕在背后牵制南芸,没有朕替你除掉青河王,你以为你能那么轻松问鼎天下?” “没有我,你连大夏南境都过不来!”萧君临针锋相对。 似乎是在回应他的话,皇宫的城墙之上,镇南王李昭阳手持长枪,目光如电,遥遥地,瞥了一眼御书房的方向。 那股属于沙场宿将的铁血煞气,冲天而起。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尤其,是不同心的人!”萧君临站起身,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婚约,我看,干脆不延期了,还是直接退了吧!” 退婚? 南宫青梧彻底震惊了!她以为他只是在讨价还价,却没想到,他是来真的! 这个男人,他竟然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真实目的! 他从来没有沉溺于所谓的爱河,他一直,都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一股莫名复杂的思绪,涌上心头。 有被欺骗的愤怒,有计划失败的恼羞,但更多的,竟然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欣赏。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气氛僵到极点时。 “姐!萧君临!你们别吵了啊!” 南宫红鱼从门外冲了进来,一脸焦急与不解。 在她看来,这俩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之前书信往来,又是挚爱亲朋,又是连理夫君,你侬我侬的,怎么一见面就吵起来了? 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商量吗? 南宫青梧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萧君临看着她的背影,却没有阻拦,只是对着一脸茫然的南宫红鱼,淡淡地说道: “红鱼,你留下,我有话跟你说。” …… 御书房内,随着南宫青梧的负气离去,气氛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安静。 南宫红鱼站在原地,看看自己姐姐消失的门口,又看看一脸平静的萧君临,那张英气十足的俏脸上,写满了大大的疑惑: “不是,萧……陛下,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她的小脑袋瓜,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明明前些日子,姐姐还拿着萧君临的书信,看得嘴角上扬,一副陷入爱河的模样。 怎么这才刚一见面,就闹到了要退婚的地步? “红鱼。”萧君临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下来: “我们之间,不必如此生分。 叫我君临就好。 我也不想再自称朕了,听着累。” 他走到南宫红鱼面前,那双深邃的眼眸,专注地看着她,仿佛要看到她的心里去。 “你姐姐的事,很复杂,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 他俊美的脸颊上,悄然带上几分落寞的苦笑: “其实……我是为了你,才拒绝了她。” “你……你别胡说!”南宫红鱼的俏脸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晚霞在她脸上晕染开。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心跳如小鹿乱撞: “你……你是我未来姐夫!我们……我们怎么可能!” “我知道。”萧君临的眼神,愈发忧郁: “我知道这很荒唐,我知道这让你为难,可感情这种事,又岂是理智能控制的?” 他话锋一转,不再逼迫,而是用一种闲话家常的语气,柔声问道: “对了,明日,是你二十岁的生辰吧?” 这一句,比之前那句石破天惊的表白,带来的冲击还要大! 南宫红鱼彻底愣住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知道?” 这个日子,因为常年征战,连她自己都快忘了。 姐姐也从未提起过。 他,一个别国的帝王,日理万机,怎么会记得如此清楚? 萧君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怀念: “你忘了?当初在京都,我们因误会而敌对,后来和解,有一次闲谈,你亲口告诉我的。 你说,你的生辰在深秋,可惜,不是在看军报,就是在巡视营地,从未真正过过一次。” 南宫红鱼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她当然记得那次闲谈。 但她以为,那不过是随口一提的闲话,听过便忘了。 却没想到,他竟然……一直记到了现在。 “你知不知道……”萧君临看着她,眼神中多了几分欣赏,几分敬佩: “我出身将门,祖父与父亲,皆是一生戎马,为国征战。 我知道,这条路有多苦,多难。 一个男人走下来,都要脱层皮。 而你,一介女流之辈,不仅走了下来,还成为了大炎王朝的兵马大元帅。” 这番话,没有丝毫调情,有的,只是一个武将对另一个武将,发自内心的,纯粹的敬佩。 这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能打动南宫红鱼的心。 因为太过真诚,不掺虚假,真诚是唯一的必杀技! “沙场之上,风里来雨里去,这些年,你一定受了很多非议,吃了很多苦吧?”萧君临的语气,又带上了一丝心疼: “你总是那么要强,把所有事都自己扛着,从不对别人说。 傻丫头,其实……我都明白。” “我……”南宫红鱼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她感觉自己那颗常年被冰冷铠甲包裹的心,最柔软的地方,被他精准地戳中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涌上来的情绪,抬起头,想要说些什么。 但话题都到这儿了,情绪也到这儿了,她反问道: “那你呢?从一个被皇帝猜忌,被无数皇子敌视的质子世子,一步步走到今天,你也……受了很多苦吧?” “呵。”萧君临故作轻松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睥睨天下的傲气: “与你经历的相比,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却又难掩其中艰险的模样,南宫红鱼的心,又是一阵悸动。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和自己,是同一类人。 “明日戌时。”萧君临看着她,发出了邀请: “来宫中最高的观星楼,我为你备了一份薄礼。” 第374章 大夏第一深情 夜。 当南宫红鱼怀着满腹的忐忑与疑惑,登上那座高达数十丈的观星楼时,萧君临,已负手立于楼顶,凭栏远眺。 夜风,吹动着他玄黑色的龙纹常服,猎猎作响。 他的背影,在漫天星斗的映衬下,显得无比挺拔,又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孤寂。 “来了?”他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萧……君临。”南宫红鱼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找我来,到底……” “嘘。”萧君临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神秘一笑: “看。” 他话音刚落,对着楼下,轻轻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 “咚!!!” 一声与寻常烟花截然不同的,沉闷如雷的巨响,从皇城外的军营方向,轰然传来!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拖着长长尾焰的火光,呼啸着冲上云霄! 在抵达夜空最高点时,轰然炸开! 那不是绚烂的,五颜六色的光点。 而是一团如同太阳般耀眼的,纯金色火球! 它将半个夜空都照得亮如白昼,那璀璨的光芒,甚至盖过了天上的明月! 南宫红鱼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捂住了嘴! 她是大炎的兵马大元帅,她当然听得出,那是什么声音! 那是火器!是用来攻城拔寨,摧毁一切的战争利器! 而大夏的火器,经由萧君临改造,更加强大! 可现在,这个男人,竟然用它……来放烟火? “咚!咚!咚!咚!” 不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连串更加密集的,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接连响起! 数十道道火光,从京都的四面八方,同时升空! 它们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幅壮丽无比的画卷! 整个京都,都被这前所未见的盛大烟火,彻底惊动! 无数的百姓,从家中跑出,仰望着这神迹般的景象,发出阵阵惊呼与喝彩!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比他们一生中见过的所有烟火,都要壮丽,都要震撼! “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礼物。”萧君临的声音,在南宫红鱼的耳边响起: “我要让这全城的百姓,全天下的子民,都与你,同贺生辰。” 南宫红鱼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看着那漫天的,由战争兵器绽放出的绚烂烟火,又看着身旁这个男人那张带着浅笑的侧脸,心中,掀起了浪涛! 这是何等的霸气!何等的豪奢!又是何等的……浪漫! 就在她心神摇曳之际,萧君临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错过了你之前的十九个生辰。 今日,一次性,全都补给你。” 他轻轻一拍手,一名老太监躬着身子,捧着一个巨大的百宝箱,走了上来。 萧君临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了第一件礼物。 那是一个小巧的,用整块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拨浪鼓。 “这是你一岁。 那时候的你,应该还在襁褓之中,最喜欢的,该是这种能发出声响的玩意儿。” 他又取出一个九连环,通体由寒铁打造,接口处浑然天成。 “这是你两岁。 小孩子,总该学着动动脑筋。” 接着,是一只栩栩如生的,用金丝楠木雕刻的小木马。 “三岁,该学着走路了。” 一个画着凤凰图案的精致风筝。 “四岁,总该有人,带你去田野里跑跑。” 一盒包装精美的,来自西域的七彩糖果。 “五岁,正是贪嘴的年纪。” 南宫红鱼看着这些礼物,眼眶,不知不觉间,已经湿润了。 她出身帝王家,童年,只有无尽的,枯燥的训练与学习。 木马,风筝,糖果……这些寻常小女孩唾手可得的东西,对她而言,却是从未拥有过的奢望。 “六岁。”萧君临取出了一套小巧却无比精致的银色铠甲: “你开始习武,我不能让你受伤。” “七岁。”一柄削铁如泥,却开了刃的短剑: “女孩子,总要学会保护自己。” “八岁。”一本早已绝版的,前朝诗仙的亲笔诗集: “习武之余,也该读读书。” “九岁。”一对流光溢彩的耳环:“爱美,是女孩儿的天性。” “十岁。”一张用梧桐木制成的古琴: “沙场之外,也该有琴音相伴。” 礼物,一件件的被拿出,每一样,都精准地戳中了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十一岁,是一匹神骏非凡的汗血宝马,神采飞扬,正合她沙场女将的身份。 十二岁,是一张他亲手绘制的,标注了天下所有山川河流,风土人情的详细舆图,图上甚至用朱笔,圈出了几处风景绝美之地,旁注着;[待天下定,与君同游]。 十三岁,是一件薄如蝉翼,却刀枪不入的天蚕软甲,入手冰凉,却能护住心脉要害。 十四岁,是一套由陨铁打造的柳叶飞刀,刀柄上,刻着一个极小的鱼字。 十五岁,是一块可以随意出入大夏所有皇家禁地的金牌令箭,见此令如见他本人。 十六岁,是一瓶丹香四溢,据说能让女子容颜永驻的驻颜丹,他笑着说:“我不希望岁月,在你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十七岁,是一本由他亲自挑选的武道秘籍,里面甚至有他添加的,更适合女子修炼的批注。 十八岁,是一枚象征着兵权的虎符,凭此符,可调动他麾下最精锐的三千玄甲锐士,他将虎符塞到她手里,说: “我的兵,也是你的兵。” 十九岁,当南宫红鱼以为自己已经麻木时,萧君临却拿出了一杆通体银亮,枪头闪烁着摄人寒芒的华丽长枪。 枪身上,盘踞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银龙,枪缨如火,在夜风中飘扬。 “这杆枪,名为惊鸿。”萧君临抚摸着冰冷枪身,眼中满是柔情: “我亲手设计图纸,命大夏最好的匠人,耗时一月,用玄铁锻造而成。 我想,这世间,唯有你,才配得上它。” 南宫红鱼的泪水,早已决堤。 她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每一件都堪称无价之宝的礼物,看着这个男人,为了弥补她那缺失的童年与少女时光,所花费的惊天心思,她那颗心,彻底融化了。 最后,萧君临从箱子的最底层,拿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木盒。 他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用黄杨木雕刻而成的,朴素的凤凰发簪。 那雕工,略显粗糙,甚至有些笨拙,却能看出雕刻者,是何等的用心。 “这是你二十岁的礼物。”萧君临的声音,温柔似水,眼神,看狗都深情: “我亲手刻的,不好看,你别嫌弃。” 他拿起发簪,走到南宫红鱼的身后,亲手,为她插在了那如瀑青丝上。 “红鱼。” 他从身后,轻轻地,环住了她那纤细的腰肢,将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呢喃: “做我的女人,好吗?” …… 第375章 姐妹内讧 南宫红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大炎王朝驻地的。 她只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端。 夜风拂过脸颊,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她心头那股滚烫的热。 观星楼上的那场盛大烟火,还在她的脑海中,一朵一朵的绚烂绽放。 那二十件填满了她所有童年遗憾的礼物,还在她的心间,一件一件地烙下滚烫的印记。 尤其是,他从身后环住自己时,那坚实的胸膛,那温热的鼻息,和那句低沉而又霸道的问话…… “做我的女人,好吗?” 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发间那支略显粗糙的黄杨木发簪。 这是他亲手刻的。 南宫红鱼的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发烫,嘴角,也抑制不住上扬,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甜美笑容。 她想起了在大炎王朝,那些削尖了脑袋,想要娶她的王侯将相之子。 他们一个个油头粉面,只会吟诗作对,谈论风月,她看着就烦。 她喜欢的是金戈铁马,是沙场驰骋,她敬佩的,是那种真正从尸山血海中拼杀出来的,顶天立地的英雄。 而萧君临,就是这样的人。 他比她想象中,还要出色,还要……迷人。 可是…… 想到这,她心中的甜蜜,又掺杂了一丝苦涩。 姐姐……她和萧君临,还有婚约在身。 自己这么做,是不是……背叛了姐姐? 一时间,巨大的喜悦和莫名的茫然,如两股激流,在她心中反复冲撞,让她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晕乎乎的,不知所措的状态。 她就这么一路傻笑着,一路纠结着,飘回了自家大营的帅帐。 “回来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将她从云端拉回了现实。 南宫青梧正端坐在帅案后,手中拿着一本兵书,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见妹妹进来,抬起眼,凤眸中,带着几分审视: “萧君临让你留下,做什么去了?竟去了这么久?” “没……没什么……”南宫红鱼心虚地低下头,眼神闪躲。 “没什么?”南宫青梧的目光,落在了妹妹那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和那双亮晶晶的,仿佛盛满了星光的眼睛上。 她何等敏锐,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放下兵书,缓缓起身,走到南宫红鱼面前,伸出玉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你不是还提醒朕,不要为了一个男人,就变得沉溺爱河吗?”女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迫人的寒意: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喜欢上萧君临了?” “我……我没有!”南宫红鱼瞬间炸毛,大声反驳。 但那通红的脸颊,却出卖了她。 “我……我不一样!”她梗着脖子,强行辩解: “我不是女帝!我是将军!大炎只有一个女帝,但是可以有很多将军!” 言下之意,你身系国运,不能任性。 而我,只是个将军,可以为爱痴狂。 “呵。”南宫青梧被她这番歪理气笑了: “你忘了你之前怎么说他的?说他有不少缺点,让你都看不上。” “是人都有缺点!”南宫红鱼立刻反驳,声音都高了几分: “而且……而且萧君临其实挺好的!他……” 她想说,他记得我的生辰,他为我放了一场举国同庆的烟火,他弥补了我所有的童年遗憾。 可这些话,她不敢说。 最后,她鼓起勇气,抬起头,直视着姐姐那双冰冷凤眸,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而且姐姐,你反正也不在意他这个人,你想要的,是他的江山。 既然如此……我南宫红鱼,也可以替姐完婚!” 南宫青梧闻言,脸上,笼罩着一层冰霜。 她看着自己的妹妹,那双总是深不可测的凤眸里,第一次,流淌着怒意。 她其实,很看好萧君临。 这个男人,有勇有谋,有情有义,更有君临天下的霸气。 若是能与他联手,共掌天下,未尝不是一桩美事。 但,这绝不能凌驾于她的终极目的之上! 她要的,是入主大夏,是为大炎的子民,谋一片可以生息的沃土! 萧君临,只是达成这个目的,最方便的一枚棋子。 她原以为,凭借自己的美貌与手腕,可以轻易拿捏住这个男人,让他心甘情愿地献上半壁江山,让自己名正言顺地成为这片土地的女主人。 可现在,不仅婚约面临取消,连自己最疼爱的妹妹,都倒向了对方! 以后若是与萧君临彻底闹僵,兵戎相见,她又该如何自处? 不,不行。 绝对不能闹僵! …… 登基大典前夕。 南宫青梧处理完军务,发现妹妹又不见了。 她心中一沉,找来亲卫一问,果然,南宫红鱼又去了大夏皇宫。 “陛下,大元帅说……说大夏新帝明日就要登基,要册封许多妃子,礼部正在赶制礼服,萧……萧帝请她过去,帮忙试一下尺寸……” 南宫青梧无可奈何,心中莫名多了些酸楚。 与此同时,大夏皇宫,尚衣局内。 南宫红鱼有些局促地站在一面巨大的铜镜前。 她身上,穿着一件尚未完工的,用最顶级的云锦裁剪而成的妃位礼服,那火红的颜色,衬得她本就英气的脸庞,多了几分明艳动人。 “哎呀,南宫将军,您的身段可真好!”一旁,礼部的女官一边为她量着尺寸,一边由衷地赞叹: “这腰身,这腿长!难怪陛下要亲自请您来试衣呢!” 另一个年轻些的宫女,更是满眼小星星地看着萧君临,大胆地打趣道: “陛下,这位姐姐一定就是您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吧? 您看她的眼神,都温柔似水呢!” 萧君临只是笑而不语,亲自从一堆布料中,挑出了一匹光华流转的,用金线绣着凤凰的锦缎。 “用这个。”他将布料递给女官: “做成凤袍。” 南宫红鱼的心,狠狠地一颤。 凤袍……那是只有皇后,才能穿的服饰。 她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又酸,又涩,又带着一丝无法言说的卑微甜蜜。 她看着镜子中,那个身穿红色礼服的自己,看着一旁那个亲自为她挑选布料的,她心爱的男人,看着那些宫女们羡慕的眼神。 她不由得想,如果……如果我当时,答应了他。 如果我能勇敢一点,抛开一切。 那明日,穿这件凤袍的,会不会就是我? 第376章 登基大典 衣服,其实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个身份。 是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他的身边,接受万民朝拜,是将这份爱,昭告天下的资格。 南宫红鱼又想起了自己的姐姐。 明明婚约还在,明明她才是名正言顺的,却偏偏要为了那半壁江山,和萧君临闹脾气。 姐姐……你到底,想要什么啊? 南宫红鱼的心,彻底乱了。 打仗,她会。 排兵布阵,她懂。 可这情爱之事,这人心之间的纠葛,她真的……一点都不会。 …… 登基大典,如期而至。 天授元年,秋。 这一日,天光乍破,一缕金色晨曦刺破云层,洒向巍峨京都。 整座城池,仿佛从沉睡中苏醒过来,开始沸腾起震耳欲聋的欢腾。 从皇城正中的朱雀门,到最南端的城郭,一条长达十里的火红装束,将整条朱雀大街铺满。 街道两侧,每隔百步,便设有一座高大的香炉,青烟袅袅,檀香氤氲,将整座京都都笼罩在一片肃穆而又神圣的香气之中。 无数的百姓,穿着他们所能找到的,最干净体面的衣裳,自发地涌上街头,汇聚在两侧。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被强迫的麻木,反而洋溢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 “萧家,终于当皇帝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激动得热泪盈眶,他指着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萧字大旗,对着身旁的孙儿,声音哽咽: “娃啊,你给爷爷记住了!没有萧家三代人镇守国门,流血牺牲,就没有我们大夏的安生日子! 萧家当皇帝,那是天经地义!是老天爷开眼!” “就是!先帝在位时,据说只知寻仙问道,什么练得身形什么鹤,苛捐杂税多如牛毛,咱们都快活不下去了! 新君一来,就免了咱们三年的农税!这才是真正的圣君啊!” “俺就觉得,这天下,本就该是萧家的!” 百姓们的议论,朴素,直接,却代表了最真实的人心向背。 辰时正,钟鼓齐鸣。 在万众瞩目之下,身着一袭玄黑绣金龙纹衮服,头戴冠冕的萧君临,一步一步,踏上了通往金銮殿的九十九级白玉阶梯。 他的步伐不快,却无比沉稳,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历史的脉搏之上,也踏在了自己那条尸骨累累的血路之上。 从被猜忌的质子世子,到刀尖舔血的沙场亡命徒,再到如今,这万众叩首的九五之尊。 曾经想要置他于死地的皇子,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那个偏执疯狂的皇帝……一幕幕画面,在他眼前飞速闪过,最终,都化为了他脚下这九十九级白玉阶梯的冰冷触感。 他萧君临,终于,真正的君临天下了。 当萧君临转身,在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上,缓缓坐下的那一刻。 整个京都,彻底沸腾!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从皇城内,传到皇城外,从朱雀大街,传到京都的每一个角落! 无数的百姓,自发地跪倒在地,对着皇宫的方向,虔诚叩首! 金銮殿内,百官亦随之跪伏。 站在百官最前列的沈青山,独孤云鹤,苏成,这三位新朝的国丈,此刻早已是老泪纵横。 沈青山抚着自己花白的胡须,看着龙椅上那个英武挺拔的女婿,只觉得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就是将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了这个当初在所有人看来,都前途未卜的年轻人。 独孤云鹤亦是感慨万千。 他想起了当初在相国府,自己还曾因女儿的选择而担忧。 如今看来,女儿的眼光,比自己这个当了一辈子相国的老狐狸,还要毒辣百倍! 苏成,这位曾经的苏国公,如今的新朝国丈,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那即将临盆的女儿,头戴凤冠,母仪天下,自己的外孙,将成为这新王朝的太子,继承这万里的江山! 而那个曾经最傲娇的工部尚书欧阳正,此刻,只是怔怔地看着龙椅上的萧君临,看着这满朝跪伏的盛景,一种恍若隔世的,不真实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一生都沉浸在技术钻研中,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能成为开国元勋,站在这权力之巅。 在所有人中,哭得最凶的,是老赵。 赵满福,这个跟了萧君临一辈子的老仆人,此刻,穿着一身崭新的总管官袍,站在龙椅之侧,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涕泗横流,浑浊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龙椅上那个挺拔的身影。 他看着那个自己从小抱到大的少爷,如今,终于坐上了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他只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 就算现在就死了,也能笑着去见老王爷和老夫人了! “众卿,平身。” 萧君临的声音响起,威严,而又清晰。 “朕今日,承天之命,顺民之心,定国号为虞,改元天授!愿我大虞,国祚永昌,万世太平!” “传朕旨意,论功行赏!” 一名手持圣旨的内官上前一步,展开明黄的卷轴,用尖细而又洪亮的声音,开始宣读新朝的第一份封赏名单。 “朕以天下授受,皆由天命。 前户部尚书沈青山,克己奉公,辅佐有功,封文信公,食邑三千户! 前相国独孤云鹤,运筹帷幄,厥功至伟,封武成公,食邑三千户! 前苏国公苏成,忠心耿耿,其功卓著,晋诚国公,俸禄加倍,世袭罔替! 前工部尚书欧阳正,劳苦功高,德高望重,晋太傅,荣养天年!” “臣……谢陛下隆恩!”三位老岳父激动得浑身颤抖,再次跪倒在地,声音哽咽。 “前征西大将军玄卫国,镇守西境,劳苦功高,今封定西大元帅,总领西部战区所有兵马! 陆知行,刚正不阿,明察秋毫,擢升为御史大夫,总领都察院,监察百官! 镇北军宿将李擎苍,王猛,陈石,李昭阳,随朕征战,百死不悔,今朕设四方神兽军,以卫国门。 封李擎苍为青龙军统帅,王猛为白虎军统帅,陈石为朱雀军统帅,李昭阳为玄武军统帅,官复镇南王之位,永镇南境! 公输云,技艺超群,献神兵利器,强我军威,今擢升为工部尚书,总领天下工匠! 鬼医,悬壶济世,妙手回春,军中伤患,多赖其手,封太医令,掌太医院! 白雪灵蝶,掌天下情报,明辨忠奸,朕今设玄镜司,为朕之耳目,封白雪灵蝶为玄镜司左右都督! 地宗宗主夏倾歌,仙姿道骨,修为通玄,护朕于危难,今封为护国天师,掌钦天监,观天象,定时历! 地宗圣女裴清雨,文武双全,智计过人,今擢升为钦天监少监,并总领玄镜司,为玄镜司提督! 神机国主公输玲珑,虽远在千里,然其心与朕同。今献神机傀儡三千,以贺新朝,朕心甚慰,特封为神工公主,享亲王之仪! …… ……” 最后,内官的目光,落在了龙椅之侧,那个还在偷偷抹眼泪的老人身上。 “赵满福,忠心护主,风雨同舟,胜似家人。今封为御前带把总管,掌宫中一切事务,赐金令,见官不跪!” 第377章 真正的至臻皇后ProMax是 “老奴……老奴谢主隆恩!”老赵再也忍不住了,嚎啕大哭,跪在地上。 封赏完毕,百官起身,看着那些新晋的权贵,眼中充满了羡慕与敬畏。 他们知道,一个以萧君临为核心的,全新的权力格局,已然形成。 然而,真正的高潮,才刚刚开始。 内官再次展开一卷新的圣旨,声音,比刚才更加洪亮。 “朕之天下,亦赖内闱之助,今册封后宫,以安天下!” 话音落下,八位身着华服的绝代佳人,从殿后缓缓走出,并肩立于丹墀之下。 那一瞬间,整个金銮殿,仿佛都被她们的光华所照亮。 为首的,是苏婵静。 她身着华贵宫装,小腹已然高高隆起,俏脸带着母性光辉,眉眼间满是柔情蜜意。 她本就是名动京都的绝色,此刻更添几分雍容华贵,是那种艳压群芳,母仪天下的正宫气度。 与她并肩的,是拜月女皇月清儿。 她同样怀有身孕,却丝毫不见柔弱,一身拜月国特有的金色凤袍,让她在众女之中,也丝毫不落下风,眉宇间带着属于一国女皇的威严与几分野性。 沈知音一袭淡绿色的长裙,气质灵动慧黠,时而又恬静温婉,宛如江南烟雨中走出的画中仙子,让人见之忘俗。 独孤求瑕一身端庄的宫装,眼神中没有了初嫁时的迷茫,只剩下嫁对了人的,深深的爱恋与满足,气质温婉如玉。 李昭华雍容华贵,风韵犹存,作为之前的皇后,她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度无人能及,那双看透世事的凤眸中,带着大姐姐般的温柔与知性。 裴清雨一袭白衣,背负长剑,气质清冷如雪山之莲,不染凡尘,仿佛随时都会乘风而去。 季星染一身水蓝宫裙,明艳如水,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中,却总在看向萧君临时,闪过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期待被征服的m属性光芒。 而最后一位,则是季观南。 她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水晶眼镜,青丝挽起,一身得体的女官制服,显得知性干练,又带着一丝禁欲系的纯欲之美。 “以上八人,皆是朕之挚爱,品性高洁,德才兼备。 为免后宫争宠之陋习,朕今日昭告天下,朕之八位爱妃,皆为平妻,同尊同贵,俱为朕之皇后!” “轰!” 这个决定,比刚才所有的封赏加起来,都更加令人震惊! 八个皇后! 这在历史上,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百官们彻底懵了。 他们本以为,会是怀有身孕的苏婵静或是月清儿登上后位,却没想到,皇帝竟然做出了如此……如此离经叛道……但很……很对的决定! 羡慕!嫉妒! 无数的官员,看着那八位或美艳,或清冷,或温婉,或英气的绝代佳人,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也想送自己的女儿入宫,可看看这八位的阵容,无论是家世,是容貌,还是与皇帝的感情,哪一个,是他们能比得上的? 难!太难了! 而在观礼席上,大炎女帝南宫青梧,看着那八个环肥燕瘦,各有千秋的女子,只觉得一阵牙痒痒。 萧君临这个混蛋!身边竟然藏了这么多绝色! 她那双锐利凤眸,在人群中扫视着,脸上,却露出了深深的疑惑。 奇怪……那天在凤鸣池,那个身材好到爆炸,把自己都比下去的女人呢? 怎么……没在其中?她去哪儿了? 她身旁,南宫红鱼看着那八位与心爱之人并肩而立,接受万民朝拜的女子,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无法掩饰的羡慕。 她握紧了手中的长枪,心中,有一丝丝的后悔。 如果……如果当初在观星楼上,自己没有犹豫,勇敢地答应了他。 那今天,站在这上面的,会不会……也有自己一个位置? …… 大殿散去。 新朝初立。 夜幕下的皇宫,灯火通明,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安静。 养心殿内,新任的副总管小李子,正领着几个小太监,屏息凝神地站在殿外,等候着新朝的第一次翻牌子。 小李子的心脏,砰砰直跳。 那是一种狂喜,还有顶着巨大压力的复杂情绪。 喜的是,自己居然如此荣幸,从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一跃成为了皇帝身边伺候的红人,未来可期。 压力则来自于那只由纯金打造,内里铺着明黄色绸缎的托盘。 托盘上,没有牌子。 取而代之的,是八块大小形制完全相同的玉佩。 每一块玉佩上,都用金线细细勾勒出一位娘娘的闺名。 苏婵静,月清儿,沈知音,独孤求瑕,李昭华,裴清雨,季星染,季观南。 八位娘娘,俱为皇后,但也就相当于,没有皇后! 真正的至臻皇后promax之位,还悬空着。 小李子入宫多年,自诩揣摩上意是一把好手。 可面对这位心思比海还深的新君,他是一点都看不透。 这八位娘娘,哪一位都不是省油的灯,今夜,无论陛下选了谁,都意味着在接下来的二十四个时辰里,他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去应对其他七位的“不经意”的问询和“随口”的赏赐。 就在他头皮发麻之际,殿门缓缓打开。 一袭华贵宫装,风韵不减当年的李昭华,莲步轻移,走到了他的面前。 她没有看那些玉佩,只是对着小李子,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不必选了,今夜,陛下是我的。” 她红唇勾起一抹动人的弧度,带着几分撒娇,几分霸道。 “本宫以前是皇后,如今,那正宫的位子没了。 陛下,总得给些补偿吧?” 小李子哪敢多言,只能连连称是,躬身退下。 …… 养心殿外,南宫青梧一袭凤袍,在一众宫女的簇拥下,款款而来。 她心中,带着一丝志在必得的傲慢。 大典之上,萧君临虽封了八个平妻,却唯独悬空了那至高无上的,真正的皇后之位。 在她看来,这无疑是为她留的。 她是大炎女帝,是唯一能与他平起平坐的女人。 这个后位,除了她,谁还有资格坐? 然而,当她抵达养心殿时,却被小李子拦在了殿外。 “女帝陛下,还请留步。”小李子躬着身子,脸上是标准的谦卑笑容: “陛下……正在与昭华娘娘叙旧,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 第378章 女帝急了 南宫青梧的凤眸,瞬间眯了起来。 李昭华?那个前朝的皇后? 她心中不悦,但转念一想,一个年华不再的女人,想来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等就等吧,想必,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于是,她便在殿外,静静坐下。 一刻钟过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殿内,那压抑着的,断断续续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嗯嗯啊啊声,就从未停过! 南宫青梧从最开始的从容,到不耐,再到此刻,彻底的震惊! 她坐在石凳上,那张倾国倾城的玉颜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萧君临这个家伙……怎么这么猛?这么持久! 就在她心神巨震之际,那折磨了她两个时辰的动静,终于停了。 她刚要起身。 两道身影,却比她更快一步,来到了殿前。 正是独孤求瑕与沈知音。 两位新晋的娘娘,见到南宫青梧,只是屈膝行了个半礼,便径直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客气的催促。 “女帝陛下,您若不用,还请让一让,莫要挡着道。” 不用?用什么? 南宫青梧先是一愣,随即,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那张冰冷俏脸,唰的一下,红了个通透。 她看着眼前这两个同样国色天香,此刻却眼波流转,媚眼如丝的女人,终于明白了。 原来……她们也是来用萧君临的! …… 不知又过了多久。 当南宫青梧终于踏入养心殿时,天边,夜已深透。 萧君临斜倚在软榻上,神色慵懒,却精神奕奕,丝毫不见疲态。 南宫青梧看着他,心中那股属于女帝的傲气,不知不觉间,竟消散了大半。 她发现,在这个男人的后宫里,就算自己是女帝,也未必有多少话语权。 想要从他手中,得到那片大夏的江山,硬来,怕是不行了。 她的语气,软了下来。 “萧君临,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她走到他的面前,一双凤眸,静静地凝视着他: “随我来,朕要让你看一样东西,一件,关乎这个世界存亡的东西。” …… 京都,漕运码头。 这里是前朝大运河的一处分支,此刻万籁俱寂,月光被浓重的雾气遮蔽,码头上只点着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阴冷夜风中摇曳,将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数年前,朕派人出海,探索新航路,可那艘船,一去不返。 朕又接连派出了数支船队,结果,都是一样。” 南宫青梧站在码头边缘,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 “直到最后一次,有一艘船,逃了回来。 船上的水手,都疯了。 他们嘴里,只反复念叨着一个词…… 黑雾。” “他们说,在遥远的海平面上,出现了一堵连接天地的黑色雾墙。 那雾气,冰冷,死寂,能吞噬一切光,一切声音,一切生命。 任何靠近它的东西,都会被无声无息的分解,消融。” 南宫青梧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起初,朕不信。 朕亲自去了大炎王朝最南端的海岸。 朕看到了。 那片黑雾,正在以一种缓慢,却无比坚定的速度,向着海岸线,不断靠近。” “朕派出了大炎所有的钦天监和观星师,他们推演了整整一年。 结论是,最多不出二十年,那片黑雾,就将彻底吞噬我大炎的全部国土。” “朕不甘心,又派密探,去往世界各地。 结果,在那些边缘,都发现了同样正在蔓延的黑雾。”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住萧君临,说出了那个最关键,也最匪夷所思的结论。 “所有的黑雾,都在向着一个中心点收缩。 而那个中心,就是你脚下的这片土地——大夏。” “这里,将成为这片黑暗世界里,最后的光源。 朕,需要这片土地,来安置我的子民。” 萧君临的眉头,紧紧皱起。 “你说大夏是唯一的光?”他敏锐地抓住了其中的矛盾点: “按照你说的,黑雾既然在向中心扩散,难道,就不会侵蚀大夏的国土吗?” 就在此时。 一阵若有若无的,古老的歌谣声,伴随着船桨划破水面的哗啦声,从浓雾深处的河道上,幽幽传来。 萧君临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声音…… 雾气,被缓缓推开。 一支船队,如同青天白日见鬼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两人眼前。 那是一支极其诡异的船队。 船只的形制,古老,仿佛是前朝遗物,而船上的水手,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全都穿着前朝官服,脸上,则戴着各式各样,绘制着诡异符文的惨白面具,只露出一双双空洞麻木的眼睛。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被操控的木偶,静静地划着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一股阴冷死寂的气息,扑面而来。 “运河水观音……”萧君临缓缓吐出五个字,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南宫青梧面色倒是没有太多变化。 她让萧君临来此,就是借运河,遮掩部分天机。 为首的一艘乌篷船,缓缓脱离船队,悄无声息地,向着码头靠来。 船头,一道身影,缓缓地,从船篷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穿繁复华美古风宫装的女子。 你无法用任何词语,去精准的形容她的容貌。 因为她的脸,仿佛是一幅被水雾打湿的,绝美的古画,朦胧,变幻,看不真切。 似乎有无数张倾国倾城的脸颊,在她的面容上交替堆叠,时而是少女的纯真,时而是御姐的妩媚,时而是女王的威严,时而是神女的悲悯。 那是一种沉淀了无尽岁月的美,带着令人忍不住想要去探究的神秘,和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源自生命层次的敬畏。 她的目光,穿透了重重夜雾,精准地落在了萧君临的身上,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空灵,而又清晰。 “因为,这里,是棋盘的中心。” …… “棋盘的中心?” 萧君临的剑眉,紧紧皱起。 他看着船头那个被水雾笼罩的,看不真切的女子,心中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警惕。 “你到底是什么人?”萧君临的声音,冰冷而沉稳,他已经猜到了此女的身份,南宫青梧引他来此,定然与南宫青梧有关。 而且也与一瓢道人有关! 那女子没有回答,只是发出了一声若有若无的轻笑,那笑声,仿佛带着穿越了万古岁月的沧桑与悲悯: “你以为,你凭一己之力,从质子,一步步走到今天,坐上了这九五之尊的宝座,靠的是你自己的能力吗?” 女子的声音,空灵,飘忽,像是一场潮湿的雨,淅淅沥沥,腐蚀萧君临的沉稳。 “别天真了。” “你之所以能走到今天,只是因为,他们同意你当这个皇帝而已。” 第379章 消失的情报系统 “你说什么玩意儿?”萧君临的脸色,沉了下来,霸道绝伦的气势轰然爆发: “谁同意我当皇帝!” 他这一路走来,刀尖舔血,尸山骨海,哪一步不是自己拼了命换来的? 如今,竟然有人敢在他面前,将他所有的努力,轻描淡写地归结为一句他们同意? 这对他而言,是最大的羞辱! 面对萧君临那几乎要将夜雾都撕裂的磅礴气势,女子却仿佛没有丝毫感觉。 “这个世界,有一种存在,他知道过去现在,乃至未来的所有事情。”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却精准地戳向了萧君临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而你,萧君临,不也正是靠着知晓某些本不该被你知晓的事情,才能一次又一次地化险为夷,一步步地,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吗?” “轰!” 九天惊雷似化作这番话,轰击在萧君临的脑海中。 他脸上的怒意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震惊! 知晓某些本不该被我知晓的事情? 她说的,是不是情报系统? 萧君临的心,沉入了谷底。 他猛地回想起了自己这一路走来的所有经历。 在云台城,他为何能知道神机国那乾阳离火炉的核心缺陷,从而一举收服那群傲慢的工匠? 在武燧关,面对赫连梵音那看似天衣无缝的四路围剿毒计,他为何又能提前洞悉所有敌军的番号路线兵力,甚至精确到抵达的时间,从而设下惊天反局? 还有…… 一次又一次,在最关键的时刻,总会有那么一两条情报,如同神启般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为他指明正确的道路! 他一直以为,这是上天赐予他的金手指,是他作为穿越者的,独一无二的依仗! 这不是穿越者的标配吗? 可现在,被这个神秘女子一语道破,他才惊恐地发现,这一切的背后,似乎……都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着他走! 他想起了,自从自己攻破京都,坐上龙椅之后,那个曾经活跃的情报系统,就再也没有响起过一次提示音。 仿佛,它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扶持自己登基……就是它的使命? 一股彻骨寒意,直冲天灵盖!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自己……和他亲手提拔起来的那些傀儡皇帝,又有什么区别? “孤的那些同伴,你应该也见过了吧。” 女子的声音,打断了萧君临的思绪。 萧君临猛地抬起头,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邋里邋遢,却又深不可测的身影。 “一瓢道人?” “对。”女子点了点头: “还有在武燧关外,救走赫连梵音的那位。他们,都是序列,序列以强弱排名。” “他是序列几?”萧君临沉声问道。 “五。” “阁下呢?” “三。” 萧君临的心,又是一沉。 仅仅是序列五,便能在他眼皮子底下,从万军之中,从容不迫地救走赫连梵音。 那这位序列三,又该是何等的恐怖? 女子似乎并不介意为他解惑: “永生之弈的序列,排名越靠前,便意味着踏入这盘棋局的时间越早。 他们活过的岁月更漫长,见过的王朝覆灭更多,沉淀下来的力量,自然也越是深不可测。” “王朝覆灭……”萧君临咀嚼着这几个字,忽然想起了南宫青梧之前的话,他猛地看向那女子: “南宫青梧所说的黑雾,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子沉默了片刻,那双仿佛包含着无数张绝美脸颊的朦胧面容,似乎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凝重。 “那是归墟的显化,是这个世界,走向灭亡的征兆。” “南宫青梧说,还有二十年。” “不。”女子摇了摇头,吐出了一个让萧君临和南宫青梧都如坠冰窟的答案。 “本来,应该还有近百年,但不知为何,这个进程,突然被加速了。” “现在,只剩下十年。” “十年之后,黑雾将吞噬一切,这片大陆,连同你我,都将归于虚无。” “些许时间,好好想想。”说完,她似乎不愿再多言,也许是月光将要透破云层。 那支诡异的船队,缓缓调转船头,在同样诡异的歌谣声中,再一次,驶入了那无尽的夜雾之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萧君临和南宫青梧,站在码头上,久久无言。 南宫青梧看着萧君临那张阴沉侧脸,心中,同样掀起了滔天巨浪。 十年…… 只剩下十年了! 她想要争夺江山,是为了给大炎的子民,谋一条活路。 可现在看来,就算她成功了,又能如何? 不过是在这艘即将沉没的大船上,抢到了一个稍微好一点的船舱罢了。 序列三为什么不提前告诉她?萧君临的身份,或者说萧君临的分量,在序列三眼中,绝非寻常! 萧君临没有理会她。 他只是闭上眼,在心中,疯狂地呼唤着那个曾经无比熟悉的存在。 “系统!” “出来!” “情报系统!刷新!” 没有回应。 他的脑海中,一片死寂。 他试着像以前一样,去集中精神,想象那块散发着淡淡荧光的虚拟面板。 然而,什么都没有。 那块曾经无数次为他带来希望与转机的荧光界面,就这么……消失了。 仿佛,它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萧君临缓缓睁开眼,眼中,属于帝王的从容与霸气,一点点消散。 茫然,无措,杀意,在他深邃眸子中浮现! 一切都完了吗? 不!一切还没完! …… 自漕运码头那一夜之后,萧君临便再未见过那位神秘的序列三。 但黑雾与十年之期,这两座无形的大山,却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心头。 他颁布了新朝的第一道,也是最密级最高的一道旨意。 由镇北军中最忠诚的锐士,组成一支绝密舰队,从东海之滨出发,向着无尽的深蓝,探寻那传说中正在逼近的归墟黑雾。 他要知道,那到底是真是假。 而新朝的巨轮,并未因皇帝的忧虑而有丝毫停滞。 清吏治,均田地,废苛税,开商路…… 一道道政令从金銮殿发出,如同春风化雨,滋润着这片久经战乱的土地。 整个大夏,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百废待兴的景象。 然而,作为这一切的主导者,萧君临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发现,当皇帝,是真他娘的累。 御书房内,堆积如山的奏折,仿佛永远也批不完。 今天这里洪涝,请求开仓放粮,明天那里匪患,请求派兵围剿。 更让他头痛的,是那些来自地方官吏的奏报。 这些家伙,在汇报完一些鸡毛蒜皮的风吹草动之后,总要在末尾,用极尽华丽的辞藻,额外赞美他一句。 什么陛下龙骧虎步,神姿天授,什么陛下宵衣旰食,实乃万民之福,甚至还有人旁敲侧击的问候陛下龙体是否康健,后宫雨露是否均沾。 每当看到这些,萧君临都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 就在他忙里偷闲,靠在龙椅上闭目养神时。 一道久违的,他绝不想听到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御书房内响起。 “萧君临,看来,你坐朕的这张椅子,坐得还挺习惯!” 第380章 姜潜渊的谈判 萧君临猛地睁开眼。 只见姜潜渊,竟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的书案前。 从他感受到姜潜渊气息到姜潜渊出现,只有一瞬。 这说明,姜潜渊的实力,更强了! 姜潜渊如今穿着一身普通的布衣,脸上那股属于帝王的戾气与偏执,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平和的,返璞归真的淡然。 他的眼神中,没有怒意,甚至,连一丝杀意都没有。 他看着萧君临,仿佛在看一个有些欣赏的后辈。 “这里毕竟曾是朕的地方,朕想来,理应来去自如。” 萧君临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 他知道,姜潜渊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现,必然是有所依仗。 下一刻,两人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惊天的气势。 只是简简单单的,隔着一张书案,遥遥对了一掌。 “轰!” 一股无形的,却狂暴无匹的气浪,在两人掌心之间,轰然炸开! 书案,连同上面堆积如山的奏折,瞬间化为碎片! 这下好了,不用处理奏折了! 萧君临心想。 两人各自后退三步,平分秋色。 姜潜渊的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震惊。 他死死地盯着萧君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不愧是……夺走朕位子的后辈,不愧是,萧家的后人。”他缓缓开口,声音中,竟带着一丝认可。 在序列五的帮助下,他如今已是货真价实的,完整的无上境界。 可萧君临,竟然还能与他分庭抗礼? 姜潜渊心中叹息,却没太多想要夺回皇位的心思。 他现在,一心只想成为序列,修炼真正的长生之术。 他从序列五那里,得知了黑雾的部分事情。 他知道有人在背后推着萧君临走,也知道,这大夏的皇位,在不久的将来,会变成一个烫手的山芋。 当黑雾吞噬诸国,大夏成为唯一的孤岛时,这里,必将成为所有幸存者,为了活下去,而疯狂攻击的目标。 那将不再是简单的国战,而是你死我活的,为了生存的种族之战! 而他姜潜渊,将成为高高在上的序列,躲在幕后,冷眼旁观。 看着萧君临,这个替他坐上王座的替死鬼,被无尽的战火,彻底淹没。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卷明黄卷轴。 “这是禅位诏书。”他将诏书,扔在地上: “皇位,可以给你,但是,序列的事,你别碰。” 他感觉到了威胁。 序列一,那个连序列五都为之忌惮的存在,竟然看好萧君临。 萧君临看着地上的诏书,就想起序列三说过的话。 有一种存在,推着他,坐上了龙椅。 而他萧君临,本质上,只是一个傀儡。 想到这,一缕金色的真气,从他指尖弹出。 那卷禅位诏书,瞬间燃烧,化为一捧飞灰。 “朕的皇位,是自己打下来的,不需要,任何人允许。” 姜潜渊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好……很好!”他怒极反笑: “那便等着吧!等着看你这所谓的新朝,如何覆灭!”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姜潜渊走后,萧君临再也压制不住,喉头一甜,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 他终究,还是差了一筹。 三元超脱,距离真正的无上境界,还有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但现在,他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姜潜渊也知道了序列,这代表,那件事,极有可能是真的。 如果,十年之后,这个世界注定要毁灭。 那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守护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 带着满腹的沉重,萧君临走进了后宫。 苏婵静和月清儿,正并肩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晒着太阳。 即将临盆的她们,身上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却也多了一丝孕妇特有的脆弱与敏感。 “夫君……”苏婵静看到萧君临,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眼中,却带着几分化不开的忧愁: “你说……我能当好一个母亲吗?我怕我做不好,教不好我们的孩子。” “我也是。”一向强势的拜月女皇月清儿,此刻也难得的露出了柔弱的一面: “我怕他生下来,会怨我,怨我没能给他一个安稳的家。” 萧君临走上前,将两个心爱的女人,轻轻拥入怀中。 他看着她们那充满忧虑的脸,闻着她们身上那淡淡的馨香,心中的那份茫然与动摇,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无比坚定。 去他娘的棋子! 去他娘的十年之期! 为了她们,为了即将出世的孩子,就算是天要塌下来,他萧君临,也要把它,重新顶回去! …… 瀛洲仙岛。 姜潜渊一脸阴沉地回到了宫殿。 “你回来了?”赫连梵音迎了上来,急切地问道: “事情办得如何?萧君临同意放手了?” “他拒绝了。” “什么!”赫连梵音脸色大变: “他有皇位还不够!当真要染指序列? 你不是说,可以游说他答应,然后助我成为序列吗?如今你什么意思?” 他对序列之位的渴望,已经到了偏执的地步,他曾经失败过一次,绝不能再失败第二次! “朕自然是要助你的。”姜潜渊看着他,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久违的笑容。 虚与委蛇,内心深沉。 “与其让萧君临成为序列,自然是帝师你上去,更有利于朕。但,你也要助朕,夺回江山!” 赫连梵音闻言,这才放下心来。 可他没有看到,姜潜渊那双眸子。 那双眸子,满是算计。 用赫连梵音,去和萧君临争抢那序列之位。 用萧君临,去消磨赫连梵音的力量与耐心。 帝王权术,便是制衡。 他要坐山观虎斗,让自己,成为那个笑到最后的,唯一的渔翁! 第381章 人定胜天 御书房内。 萧君临独坐至天明。 如果归墟黑雾是真的,如果十年之期是真。 那他萧君临登基为帝,所守护的,不过是一艘正在沉没的巨轮……不,不是巨轮,不过是巨轮上,一间即将被黑暗吞噬的船舱。 窗外,晨光洒下,但他心中的那片阴霾,却愈发浓重。 他想起了苏婵静和月清儿,她们即将临盆,脸上那既幸福又充满忧虑的神情。 她们在担忧自己能否当一个好母亲,而他,又何尝不是在担忧,自己能否为即将出世的孩子,撑起一片安稳的天空? 他不想让他的孩子,一出生,就活在末日将至的恐惧中。 他不想让他呕心沥血打下的这片江山,他的子民,在他的注视下,被外邦那些所谓诸国联军的铁蹄,践踏成一片匪徒。 棋子?黑雾?战争? 去他娘的! 萧君临深吸口气,空气冰冷,他深邃眼神愈发决绝。 既然天命要他亡,那他,便逆天而行! 如果这盘棋要输,那他,便掀了这棋盘! 他站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图纸。 他脑海中,那另一个世界的,属于工业革命的宏伟蓝图,清晰地浮现。 以战止戈。 最好的防守,就是让敌人,连进攻的勇气,都没有。 他提起笔,不再是批阅奏折的朱砂,而是绘制图纸的墨笔。 齿轮,活塞,曲轴,锅炉……一个个超越了这个时代理解,又精妙绝伦的构件,在他的笔下,迅速成型。 “来人,传工部尚书,公输云。” 半个时辰后,当公输云怀着满腹的疑惑,被带入御书房时,他看到的是一叠让他此生都难以忘怀的图纸。 “陛……陛下,这……这是何物?” 公输云颤抖着伸出手,那只曾创造出无数精巧机关稳如磐石的手,此刻,竟在颤抖。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图纸上那个被标注为蒸汽坤的庞然大物。 他看不懂那些复杂的线条代表着什么,但他能从那严谨到极致的结构,那匪夷所思的构想中,感受到一种……开天辟地般的力量! “一种,能让钢铁自己动起来的东西。”萧君临嗓音平淡,但在公输云听来,有着一股子改天换地的魔力! “让……让钢铁自己动起来?”公输云脑瓜子嗡嗡,好巧妙,好不可思议的构想! 他穷尽一生钻研机关术,所追求的,不就是这个吗? 可他所有的构想,在这张图纸面前,似乎都显得不够看,萤火与皓月! 这不是凡人的智慧。 这是……神迹! 是神明,亲手绘制的图纸! “噗通!” 这位机关术宗师,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双膝一软,对着萧君临,五体投地,声音何其之激动。 “陛下……陛下乃神人也!此物若成,我大虞,不,是整个天下,都将迎来一个全新的时代!” “朕要你,在一个月内,把它造出来。”萧君临将图纸交给他: “需要什么,人,钱,材料,你直接从国库调,朕只有一个要求,不惜一切代价。” 公输云捧着那几张薄薄的,却重若千钧的图纸,如同捧着圣物,眼中,焚烧着圣火! 圣火昭昭!改天换地! 一切还未结束!在朝堂上,萧君临又下达全新的命令: “朕决定,自北境镇北关起,至西境玉门关,沿着我大虞边境线,修建一座万里长城。”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陛下,万万不可啊!” 兵部尚书第一个站了出来,他老泪纵横,痛心疾首: “我大虞刚刚经历战火,百废待兴,百姓正是需要休养生息的时候! 修建长城,何其浩大的工程!要征调多少徭役?要耗费多少钱粮? 这……这是要将我大虞的根基,都给动摇了啊!” “是啊陛下!”户部尚书也一脸愁容: “国库刚刚有所盈余,实在是……实在是经不起这般折腾啊!还请陛下三思!” 这一次,几乎所有的大臣,都站在了同一阵线。 他们并非不忠,而是作为一个国家的管理者,他们深知,如此劳民伤财的浩大工程,对一个刚刚建立的新王朝而言,无异于自掘坟墓。 萧君临看着殿下那些真心为国为民的臣子,脸上,笑意散开,威严又温和: “诸位爱卿的担忧,朕都明白。” 他缓缓开口: “所以,朕决定,此次修建长城,不征发任何徭役,不动用国库一分一毫。” 满朝文武皆是一愣。 不征徭役?不动国库?那拿什么修?用嘴吗? 萧君临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中那些在上次清算中,因为识相而得以保全,又家底丰厚的旧朝勋贵。 “朕想,我大虞的臣子们,一定会为了国家的千秋大业,为了抵御外敌,为了保护自己的万贯家财,而踊跃捐款的,对吗?” 他的声音真的很温和,但那眼神,也真的很冰冷,如一把刀,砍在了每一个富得流油的大臣心上。 那些刚刚还在庆幸自己逃过一劫的旧贵族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们终于明白了。 什么修建长城,这分明就是变着法子,从他们口袋里掏钱! 历代新君登基,哪个不是先拉拢他们这些旧贵族,以安抚人心? 怎么到了他这里,就成了第一个被开刀的对象! 可他们敢怒不敢言。 “臣……臣愿捐白银十万两,粮草三万石,以助陛下,修筑长城!”一个勉强肥头大耳的臣子,第一个哭丧着脸站了出来。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臣愿捐……” 一场声势浩大的“自愿”捐款,就在这金銮殿上展开,轰轰烈烈。 而那些真正清廉的老臣,看着这一幕,虽然心中依旧觉得不妥,却也不敢再多言。 只能在私下里,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唉声叹气。 “新帝上任三把火,这火,烧得也太旺了些。” “如此大兴土木,穷兵黩武,怕是不利于邦交啊。” 萧君临没有理会这些暗流。 他只知道,时间,不多了。 无论是科技的攀升,还是长城的修建,都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进行下去。 他甚至亲自下令,所有用于烧制城墙砖的砖窑,都必须在每一块砖上,刻下烧制工匠的名字,和出窑的日期。 若有任何一块,出现质量问题。 株连三族。 他相信科学,也相信人定胜天。 无论那黑雾背后,到底是什么。 在它到来之前,他要为他的人民,为他的孩子,铸造一座,足以抵御一切风暴的雄关! …… 第382章 序列一 新朝,在萧君临的铁腕治理的推动下,开始缓缓而高效地运转。 然而,作为这台庞大机器的核心,萧君临却感觉自己快要生锈了。 准确说,或许是磨损得太过严重! 御书房内,他看着眼前那座比昨天更高了一截的奏折山,只觉得一阵头昏脑胀。 “不是……昨天才刚批完吗?”他瘫在龙椅上,发出了毫无帝王威仪的哀嚎: “怎么今天又长出来了?这玩意儿是地里种的韭菜吗?割了一茬又一茬?” 就在他生无可恋之际,一道带着香风的身影,悄然走入。 正是苏婵静。 她一手扶着腰肢,一手端着一碗刚刚炖好的莲子羹,脸上带着温柔笑意,走到萧君临身边,将莲子羹放在桌上。 萧君临连忙示意她坐下,她摇了摇头,温婉一笑,伸出手,轻轻为他按揉着太阳穴。 “夫君,又在为国事操劳了?”她柔情似水,一双美目,脉脉含情,看着他: “只是,这批阅奏折是国事,那让我们姐妹雨露均沾,也是陛下您的家事呀。 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只顾着批,不顾着宠幸我们了。” 糟糕!!!冲我来了! 萧君临闻言,哀嚎得更大声了。 “饶了我吧!” 他抓着苏婵静的手,一脸的悲愤: “不是昨天才刚宠幸完吗?怎么今天又要宠幸?你们也是地里的韭菜吗!” 苏婵静看着他这副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如百花盛开,明媚动人。 “逗你玩呢,看把你给吓的。” 她话音刚落,门外又走进来几道身影。 为首的,是身穿一身得体女官制服,鼻梁上架着水晶眼镜,浑身散发着禁欲系知性美人气息的季观南。 和一身端庄宫装,眉宇间满是成熟妇人风韵,又带着雍容气度的李昭华。 她们身后,还跟着沈知音,独孤求瑕等一众佳丽。 “夫君,我们知道你累。”李昭华掩嘴轻笑,那双看透世事的凤眸中,满是笑意: “所以,特地给你找来了帮手。” 她指了指身旁的季观南。 “观南妹妹,掌管偌大的季家商号,处理这些文书,对她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季观南推了推眼镜,对着萧君临微微颔首,镜片下的眸子,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而我……”李昭华继续说道: “毕竟也当了那么些年的皇后,对这些政务,还算熟悉。 替陛下分担一二,还是能做到的。” 原来,她们是见萧君临这几日忙得焦头烂额,特地商量了,请这两位最擅长处理政务的姐妹,来为他分忧。 后宫之中,一片和睦,没有丝毫勾心斗角,有的,只是对同一个男人的共同的爱与体谅。 萧君临看着眼前这些环肥燕瘦,各有千秋的绝代佳人,心中一暖,嘴上却又开始不正经起来。 “哎,朕心甚慰。不过,朕可得先说好……”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祖宗规矩,女人不得干政。”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坏笑。 “只能,干朕。” 女人们先是一愣,随即,都反应了过来,一个个俏脸绯红,啐骂出声。 “呸!陛下又说这种荤话!” “既然陛下都这么说了……”季星染媚眼如丝,如狼似虎,早已迫不及待,第一个靠了上来,吐气如兰: “那……陛下,我们可就来了哟?” “来啊!怕你们不成?”萧君临被这莺莺燕燕一围,顿时意气风发,张开双臂,豪气干云地吼道: “朕要干十个!” 女人们闻言,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 “十个?” “我们这儿,可只有八个呀。” “哦……”独孤求瑕恍然大悟,拖长了语调,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看来,是陛下最近还不够忙,都有闲心去想立新妃的事情了?” “姐妹们!围起来!” “让他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 一时间,整个御书房,充满了女人们的娇笑声和萧君临那夸张的求饶声,气氛活跃而又轻松。 …… 夜,渐深。 白日的喧嚣与旖旎,如潮水般退去。 御书房内,只剩下萧君临一人,独对孤灯。 他已经处理完了所有的奏折,却毫无睡意。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那双深邃的眼眸,望着窗外的无尽黑暗,思绪,早已飘到了那片正在逼近,名为归墟的黑雾之上。 就在此时。 “啪嗒。” 一声轻响。 桌案上,那盏燃得正旺的烛火,那原本跳跃的火焰,竟毫无征兆地,凝固了。 它就那么静止在半空中,仿佛一幅画,一片琥珀,时间,在它的身上,失去了意义。 紧接着,整个御书房,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风声,御花园那隐隐的虫鸣,他自己的心跳与呼吸…… 一切,都仿佛陷入了死寂,令人心悸! 两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了书房门口。 走在前方的,是一个身穿朴素布衣,须发皆白的老者。 他看起来很普通,甚至有些虚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他站在那里,却仿佛一瞬成了这间书房的中心,那些烛火的光线,似乎都在他的周围发生了扭曲。 在他的身旁,站着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 少女穿着一身淡青色长裙,一头乌黑长发用一根简单的布带束起。 她的眼睛,像山间最清澈的溪泉,像林中最温顺的幼鹿,纯净,空灵,不染一丝凡尘。 她扶着老者的手臂,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眼中,没有丝毫的恐惧。 萧君临的眸子,骤然收缩! 他的身体,绷紧到了极致。 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两人,缓缓开口,沙哑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能无声无息地踏入这皇宫大内,想必,阁下亦是永生之弈的序列吧。” 那老者浑浊眼眸中,闪过赞许,“我是,序列一。” 第383章 八大序列,八位帝王 “我是,序列一。” 听到这话,萧君临强压心中的情绪。 而面前的老者,他其实一直在观察这个年轻人,从这个年轻人踏入御书房的那一刻起。 他看到了他白日里的荒唐,也看到了他深夜里的沉重。 他看到了他作为丈夫的柔情,也看到了他作为帝王的冷静。 “你来寻我何事?如果是黑雾的事,序列三已经告诉我了。”萧君临沉声开口。 “我知道,我一直,在寻找黑雾的真相。”序列一话音一落,空气都舒缓了些许。 “你找到了吗?”萧君临的眼中,有希冀之色流淌。 老者沉默了。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仿佛承载了万古岁月的眼中,流露出的,是无力的疲惫,那么深,那么沉。 良久,他才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 “我失败了。” 当这四个字,从序列一那虚弱沙哑的,仿佛承载了万古岁月尘埃的喉咙里,缓缓吐出时。 萧君临的心,沉入深渊。 失败了。 连这位站在所有序列顶端的恐怖存在,都失败了。 这意味着,那所谓的归墟黑雾,那所谓的十年之期,已是无可逆转的注定结局。 萧君临的嘴唇动了动,他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有些涩,他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知道早已冰冷的茶水穿喉入腹,他才长吐口气:“王朝覆灭?” 序列一苍老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黑暗的未来。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重复了那几个字,却像是最终的宣判: “王朝覆灭!” 话音未落,序列一缓缓抬起了他那只干枯的手。 御书房内,那盏被凝固的烛火,骤然膨胀,化作一团柔和而又璀璨的光球。 光球之中,无数的流光飞速闪烁,御书房的四壁,如同被水波浸染的画卷,开始扭曲,融化,最终,变成了一片深邃无垠的星空,流淌着光影。 一幅幅如同全息投影般的,真实到令人窒息的画面,开始在萧君临的眼前,走马灯似的上演。 那是一座巍峨到极致的宫殿。 一道身穿玄色龙袍,面容威严,与萧君临有几分神似的中年帝王,正站在九十九级台阶之上,俯瞰着下方那片刚刚归一的万里江山。 他的眼中,是睥睨天下的霸气。 “朕统六国,天下归一,筑长城以镇九州龙脉……” 画面一转,晚年的始皇帝,脸上布满了困惑与不甘。 他焚烧着堆积如山的竹简,坑杀着那些自诩知晓天命的术士,眼中,却燃烧着对某种未知存在的恐惧。 “却算不出,朕的大秦,会死于一个阉人之手!” 沙丘行宫,他假死脱身。 而那个阉人,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指着一头鹿,对满朝文武,说那是一匹马。 整个世界的法则,都在那一刻,发生了微妙的扭曲。 指鹿为马,强行覆灭,二世而终! “他是序列一,我,寡人,赵政!”序列一沙哑的声音,在御书房内的星空中响起: “他缔造了永生之弈,察觉到了某个存在,并试图反抗。 但他,也失败了。” 光影流转。 乌江之畔,风声呜咽。 那力拔山兮气盖世的绝代霸王,浑身浴血,却依旧挺立如松。 他看着江对岸的故土,眼中,却倒映出一幅荒诞的画面,一条象征着自己的白色巨龙,被一条赤色的小龙,轻而易举地斩断。 “那老匹夫,何德何能?原来……原来如此!” 霸王仰天狂笑,笑声中,满是无尽悲凉,更有不甘。 他放弃了渡江,选择了自刎。 他宁愿死,也不愿成为那场早已被写好剧本的,名为天命所归的戏码中,那个衬托主角的……完美的……悲剧英雄。 “他是序列二,项飞。 他最恨的,不是天命,而是那个在乌江边,没有选择渡江的自己。” 画面再次切换。 昆阳城下,陨石如雨,天火流星。 一个面容俊秀,气质温文尔雅的女将军,正率领着数千疲惫之师,奇迹般地大破对手的数十万大军。 她被世人称为天命所归,天道选择。 可她自己,却在那陨石坠落的深坑之中,看到了那密密麻麻的坑洞。 她明白了,那场陨石,不是来帮她的,而是来帮她,抹杀那个推行着超越时代新政的逆命者的。 她怎么就成了天命的刀? “她是序列三,阮秀。 永生之弈的囚徒,她和你一样,都是被天命选中的终结者。” 序列一叹息:“只不过她终结的,是预料之外的逆命者,而你终结的,是所有……” 萧君临回头,才发现,那艘诡异的乌篷船,不知何时,已再次出现,序列三,那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子,正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盯着她,然后随着序列一大手一挥,消失不见。 画面中,琴声响起,如泣如诉,却又带着宁折不弯的风骨。 刑场之上,一个风姿卓绝的名士,坦然赴死。 他死前所奏的《广陵散》,每一个音符,都化作了不屈的烙印,刻入了历史的长河。 “他是序列四,姬叔夜。” 滔滔运河之上,龙舟奢靡,一个才华盖世,却又被后世唾骂为暴君的帝王,望着自己亲手开凿,贯通南北的伟大工程,眼中,满是迷茫与痛苦。 他想做正确的事,却总是在天意的操控下,变成错误的模样。 “他是序列五,杨宽。” 深宫之中,一个多愁善感的亡国之君,将所有的不甘与悲愤,都化作了那一首首足以流传千古的绝美词句。 他的词,是刀,每一句,都在无声地试着斩断天命。 “他是序列六,李从嘉!” 城破之日,一个在位不足一个时辰的末代皇帝,坦然地坐上龙椅,用自己的死亡,换取了真正皇室血脉的逃离。 “他是序列七,完颜承天。”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个手持一瓢净水,在山野间茫然行走的年轻道人身上。 他本该是九五之尊,却被自己的叔父夺去了皇位。 他没有想着复国,而是用尽一生,去追寻那个让他恰好能从奉天殿大火中逃脱巧合,也许是真相。 “他是序列八,一瓢道人,裴太一!” 第384章 你是这天下,最后一位皇 所有的光影,缓缓散去。 御书房,又恢复了那片死寂。 但萧君临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 他终于明白了。 这些在历史上留下了赫赫威名,或无尽争议的帝王将相,他们,都没有死。 他们用各自的方式,在天命那看似无可撼动的轮回剧本中,撕开了一道微小的裂缝,保留了下来。 他们,组成了永生之弈。 其目的,只有一个,对抗天道,逆天改命! 而自己…… 那个所谓的情报系统,不过是天命为了扶持自己这个新的终结者上位,安装在自己身上的,一个监视器,一个导航仪。 自己,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被线牵着的木偶,一个身不由己的,棋子! 愤怒,从萧君临的心底,升腾而起。 他看着眼前的序列一,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告诉我这些,让我看这些,什么意思?你想让我,成为序列九?” 序列一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是如此的复杂。 有期盼,有审视,有无奈,甚至,还有一丝……两千年都未曾找到同类的,孤独。 萧君临让他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 同样骄傲,同样不信命,同样……被命运选中。 然后,序列一做出了一个让萧君临始料未及的举动。 他那双承载了万古星辰的眼眸,缓缓转向了身旁那个,一直安静地扶着他的,那纯净如白纸般的少女。 那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不舍。 他轻轻地,将少女那只小小的温暖的手,按在了萧君临手中。 “她叫灵儿。” 序列一的声音,已经虚弱到了极致,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我时日无多,往后,她就交给你了。” …… 托孤? 不行了? 萧君临看着自己手中那只温软的小手,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仿佛虚弱到了极致的序列一,脑中,被困惑填满。 “你什么意思?”他眉头紧锁,沉声问道: “为什么要托孤?什么叫不行了?像你这样的存在……也会死?” “会。” 序列一的回答,简单,却又沉重如山。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手,那只手,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虚幻,透明。 而透明之中,还有黑雾在流淌,而黑雾似乎想要冲破他的体内,不断从他的指尖剥离,但是又被他体内的金芒纠缠,然后,无声无息地,消散。 “为了探寻那归墟黑雾的真相,我曾亲自踏入其中。”他的声音,沙哑而又疲惫,仿佛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我虽然侥幸逃了回来,但我的存在,已经被那片虚无所侵蚀。 它正在,一点一点的……抹去我。” 萧君临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抹去?不是吞噬,不是侵蚀,是抹去? “所以,我时日无多。”序列一看着他,那双浑浊眼眸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以及郑重无比的嘱托。 “萧君临,我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如果有天我死了,我的死,绝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他顿了顿,补充道: “任何人,包括序列三。” “她虽然是我这一派的,但她性子刚烈,对我……太过敬重。 一旦她知道我死了,她瞒不住的。 她的悲伤,会成为最明显的破绽,被其他人看穿。” “因为,永生之弈的内部,早已出现了分歧。” “一旦我的死讯泄露,整个组织,会立刻失控,陷入内乱。 而那些暗中掌控着其他国度的序列,为了争夺我死后留下的道果,必将掀起一场席卷整个天下的战争! 到那时,你所建立的这个新朝,会第一个,被他们盯上!” 萧君临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何等恐怖的,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烂摊子。 “既然黑雾注定要吞噬一切,那你们,又找到了什么对抗的方法?”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序列一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 他缓缓吐出了几个字,让萧君临的血液,似乎都在震颤: “吞噬,皇极真炁。” “什么?” “王朝会覆灭,帝王会更迭。 但在这片土地上,那股代表着人道气运巅峰的皇极真炁,却是永恒的,它在不断地毁灭,又在不断地诞生。”序列一缓缓道出了那个疯狂而又绝望的计划。 “既然皇极真炁是永恒的,那么,只要能吞噬掉这个世界上所有诞生的皇极真炁,将这份永恒,据为己有。 或许,就能拥有,对抗那片虚无的力量。” “而皇极真炁,蕴藏在何处,你应该清楚。” 萧君临的脸色,难看了下来,他福临心至,感受着体内的气息。 “帝王的……体内?” “没错。”序列一点了点头: “一旦我死了,永生之弈中,无人能够再压制那些疯狂的家伙。 序列中的极端派,为了活下去,为了对抗天道,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将这世上所有的帝王,都当成可以吞噬的丹药。” 萧君临终于明白了。 自己,从一个棋子,变成了一个所有人都想吃的唐僧肉,哦弥陀那个佛。 “那你们,为什么要选我?”他看着序列一,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就因为我是这盘棋局上,最后一个被扶持起来的皇帝?” “因为,物极必反。” 序列一的眼中,愈发深邃如渊。 “如果我推测没错,你该是这片土地上,最后一位皇。 所有的因果,所有的气运,最终,都会汇聚在你的身上。 天命想要看到的终结,和我们想要寻找的变数,都在你的身上。” “你是最后的希望,也是……最后的绝望。” 萧君临的心,愈发沉重,他无意识地,将那只小手,攥得更紧了一些。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了身旁这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纯净得不染一丝尘埃的眸子,好奇地打量着自己的少女身上。 一种强烈的不协调感,涌上心头。 “她……”他指着灵儿,看着序列一,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你活了这么多年,见证了无数王朝的兴衰更迭,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收了这样一个……看起来如此纯真,如此不谙世事的关门弟子?” 面对萧君临那怀疑的眼神,序列一只是轻轻抚摸着身旁少女那柔顺的长发,声音,虚弱,却带着一种足以让萧君临都为之动容的郑重: “因为,她是唯一能看清,世界上所有皇极真炁位置之人。” 第385章 皇极真炁,无上之境 “皇极真炁,大部分,诞生于帝王的体内。 但也有极少数,会因天地造化,机缘巧合,凝聚于某些奇特的龙脉灵穴,或神兵利器,或特殊的人群之中。 而灵儿,她都能感受到。 她,可以助你,找到它们。” 萧君临的心,猛地一跳。 他难以置信,眼前这个纯净得如同一张白纸的少女。 这么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甚至有些不谙世事的女孩,竟然拥有如此逆天的能力? 序列一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却没有解释,那双浑浊的眼眸,陷入了悠长无尽的回忆之中。 当然,有些事,他还不能告诉萧君临。 那是他此生,见过的最恐怖,最绝望的景象。 为了探寻归墟的真相,他燃烧了自己近半的本源,强行撕开了一道通往那片黑色世界的裂缝。 那是一片……绝对的无。 没有光,没有暗,没有声音,没有物质。 甚至连存在这个概念,在那里,都显得如此多余。 当他的指尖,第一次触碰到那黑雾时,他感觉到,自己的一部分,被抹去了。 不是毁灭,不是分解,而是一种从因果,从时间,从概念上,彻底的,不留痕迹的抹除。 他本可以退缩。 但他没有。 为了那万古以来,无数帝王,无数百姓,前赴后继,都未能找到的答案,他毅然决然,踏入了那片虚无。 腐蚀,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看到自己的身体在消散,看到自己的记忆在模糊,看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那片黑暗,一点一点的吞噬。 他看到了无数光怪陆离的景象。 破碎的王朝,哭泣的生灵,死去的星辰…… 他看到了他们看不到的世界。 就在他即将被彻底同化,化为那片虚无的一部分时。 他看到了一道身影。 在那片连存在本身都被抹去的虚无之中,静静地漂浮着一道沉睡的身影。 这道身影的周围,自成一片小小的纯净领域,将那恐怖的黑雾,隔绝在外。 就像是诞生于无之中的有,是绝望尽头的,唯一的存在。 从最终还是从那片虚无黑雾中逃了出来。 代价是,他的本源,被彻底侵蚀,再也无法逆转。 但他不后悔。 因为他似乎找到了对抗黑雾,破解天命的关键。 萧君临看着序列一那愈发虚弱的身影,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很好。”序列一欣慰地笑了。 他袖袍一甩,一本秘籍,没入了萧君临掌心。 “你之前修炼的,是《大道葬天经》与《大地葬玄经》,此为《三葬经》之天地二卷。而这,是最后的人经《人道葬神决》。 你祖上遗失,被我所得。 三经合一,方为完整。 它……能助你,更好地承载那份永恒的力量。” 说完,他的身影,随着烛光,像是倒退的光晕一般,飘出了御书房。 只留下那个名叫灵儿的少女,用那双纯净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眸子,好奇地看着萧君临。 …… 有了灵儿这个“人形雷达”,萧君临的目标,立刻变得无比清晰。 他第一个,就找上了季星染。 “陛下……你好坏……竟然想在这种地方……” 寝宫之内,红烛摇曳。 季星染一身火红薄纱,斜倚在软榻之上,媚眼如丝。 她本就是寒桑国的女皇,体内,自然蕴藏着一股虽不强大,却精纯无比的皇极真炁。 萧君临没有废话,直接将她压在了身下。 吞噬女性体内的皇极真炁,最好的方式,便是阴阳交合。 就在两人即将进入正题时,季星染忽然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吐气如兰地在他耳边说道: “陛下,门外……是不是还有人呀?” 萧君临心中一动,他知道,这个女人的特殊癖好,又犯了。 “是灵儿。”他配合地说道: “朕让她在外面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 “咯咯咯……”季星染发出了充满兴奋的笑声。 一想到门外,有一个纯洁无瑕的少女,正在听着自己承欢于帝王身下,她便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刺激快感,从心底直冲天灵盖!或者冲击到了其他地方。 她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主动,更加妩媚,更加……不知廉耻。 而寝宫之外,灵儿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前。 她那双空灵的眸子,仿佛能穿透厚重的宫门,看到屋内那春色无边,令人面红耳赤的景象。 但她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羞涩,没有好奇,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那神情,就仿佛在看一场雨落下,一株草长高,一朵花盛开。 平静,而又自然。 屋内,随着一声满足的低吼,一股无比精纯的皇极真炁,从季星染的体内,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入了萧君临的四肢百骸! 《大道葬天经》,《大地葬玄经》,《人道葬神决》! 三部无上经文,在这一刻,同时运转! 那股新生的皇极真炁,与他体内原有的力量,完美地融合,循环,最终,汇聚于丹田,如同开天辟地般,轰然炸开! 无上之境! 成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借助部分天地之力,但哪怕只借助一点,依旧磅礴的力量,充斥着萧君临的全身! 他感觉,自己此刻,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有一个念头! 就在此时。 “萧君临!你给朕出来!” 一声清冷,带着几分急切的娇喝,从殿外传来。 紧接着,砰的一声,寝宫大门,被一股强横真气,直接震开! 大炎女帝南宫青梧,俏脸含霜,一身凤袍,出现在了门口。 她因为几天等不到萧君临关于黑雾的答复,心中焦急,便直接闯了进来。 却没想到,竟看到了如此香艳的一幕。 龙榻之上,萧君临神采奕奕,而他怀中的季星染,则面色潮红,发丝凌乱,浑身散发着一股刚刚被雨露滋润过的极致媚态。 而在门口,还站着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气质空灵纯净的绝美少女。 萧君临身边的女人,怎么……越来越多了! 南宫青梧的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然而,萧君临的目光,却并未落在她那张冰冷俏脸上。 他的视线,穿过了她,仿佛看到了什么更有趣的东西。 在灵儿的辅助下,他看到了。 在南宫青梧那玲珑浮凸,被凤袍包裹的娇躯之内,一股比季星染体内的,要庞大十倍,精纯百倍,宛如一轮煌煌大日般的皇极真炁,正在缓缓运转。 那股力量,是如此的诱人。 萧君临的嘴角,勾起笑意,是如此得有侵略性。 他看着眼前这位浑身带刺的绝代女帝,心中,开始盘算着,该如何,将这只骄傲凤凰,也变成可以予取予求的……盘中餐。 …… 第386章 朕不过是……想要你的一个态度 萧君临怀中的季星染已经识趣地穿好衣衫,对着南宫青梧浅浅行了个礼,便悄然退下。 寝宫内,只剩下两位同样站在权力之巅的帝王。 南宫青梧被他那毫不掩饰,又充满了侵略性的目光看得心中一跳。 又是这种眼神。 灼热,霸道,仿佛要将她连皮带骨都吞下去。 难道……又是装的? 萧君临确实懒得再装了。 他心中想,为什么要费尽心思的去调教? 他现在,可是货真价实的无上之境! 他身形一晃,便出现在南宫青梧面前,一把揽住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将她死死地按在了宫墙之上! “你!”南宫青梧大惊! “你不是要同舟共济吗?”萧君临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她的脸上: “朕觉得,我们应该,更深入的共济一下。” 说着,他那只大手,便开始不老实地游走。 南宫青梧浑身一颤,羞愤感涌上心头。 她咬着银牙,强忍着没有反抗,只是那双冰冷的凤眸,死死地盯着他。 “你就算得到了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呵。”萧君临笑了,笑声中充满了不屑:“谁要得到你的心?” 他的手,直接探向了她凤袍的衣襟。 就在此时! “轰!” 一股同样恐怖绝伦,霸道无匹的气势,从南宫青梧的体内,轰然爆发! 萧君临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竟被硬生生震退了半步! 他看着眼前这位凤眸含煞,衣衫虽乱,气势却已攀升至顶点的绝代女帝,眼中,掠过一丝震惊。 但,也仅仅是震惊,并不意外。 “无上之境……”他缓缓开口: “你果然如此,我还以为,你还要装呢。” 姜潜渊都能踏入无上,这位心机深沉,手腕通天的大炎女帝,能达到这个境界,倒也合情合理。 “想强上?”南宫青梧整理了一下衣袍,语气充满了挑衅: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音未落,两人已化作两道流光,在这寝宫之内,疯狂地碰撞在了一起! …… 寝宫之外,庭院之中。 季星染慵懒地斜靠在凉亭的美人靠上,南宫红鱼则急得不行,在亭子外来回踱步。 而那个名叫灵儿的空灵少女,正端坐于石桌旁,小口小口地,品尝着宫女刚刚奉上的茶水。 “轰!砰!哐当!” 寝宫内,不断传来家具碎裂,墙壁崩塌的巨响,整个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打起来了!姐姐和萧君临在里面打起来了!”南宫红鱼急得恨不得冲进去,但姐姐有过交待,出门在外,少与萧君临呆一块儿: “怎么办啊?他们怎么会打起来?” 季星染闻言,却是掩嘴一笑,那双桃花眼中,波光流转,满是暧昧。 “大惊小怪的。”她对着南宫红鱼,意味深长地说道: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打起来,有什么好奇怪的?” 她想起了刚刚,萧君临是怎样打她的翘臀,怎样在她身上冲杀的。 一股酥麻的兴奋感,从尾椎骨升起,让她浑身都有些发软。 南宫红鱼先是一愣,随即,那张英气的俏脸,一下红了个通透。 她再傻,也读懂了季星染话语中的另一层意思。 原来……打架还可以是那样的? 她的小心脏,开始不争气地怦怦乱跳。 而一旁的灵儿,对这一切,都恍若未闻。 她只是端起茶杯,又轻轻地抿了一口。 然后,她那双纯净的眸子,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极其轻微的,困惑的神情。 她看着杯中的茶水,仿佛在看一个新奇的玩具。 这味道…… 好奇怪。 …… 寝宫内,已是一片狼藉。 萧君临发现,自己强行,有点拿不下这个女人。 两人都是无上之境,打得难解难分。 眼看硬得不行又硬的不行,萧君临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一边拆解着南宫青梧的凌厉攻势,一边故意拔高了声音,对着外面喊道: “南宫青梧!你就算反对我们的婚事!那你总不反对,我和红鱼的婚事吧?” 声音,清晰地传到了庭院之中。 南宫红鱼的脑子嗡的一声。 惊喜,慌张,羞涩,甜蜜……无数种情绪,如同打翻了调味瓶,在她心中轰然炸开! “他……他胡说什么呢!”她跺着脚,嘴上嗔怪着,脸上,却笑开了花。 而一旁的季星染,美眸中,精光一闪。 暗号! 夫君给暗号了! 原来,就在南宫青梧破门而入的那一刻,萧君临便已暗中传音,嘱咐季星染在外面等着,等他的信号,配合他演一出戏。 帮夫君的忙,对付别的女人,她季星染,义不容辞! 寝宫内,南宫青梧被萧君临这一句话,气得差点吐血。 她刚想冷声反驳,寝宫的大门,却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季星染迈着款款的步子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离别的忧伤。 “夫君……星染要回金陵季家,主持大局了。”她走到萧君临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对着南宫青梧,露出了一个抱歉的微笑: “这毕竟是我婚后第一次回娘家,总得给家里人,带点像样的礼物回去,不能让夫君您,失了颜面。” 她转向萧君临,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已经变成了两枚闪闪发光的铜钱。 “夫君,我看上了东海特产的一些珠子,给我来一百颗!” “可以,买!”萧君临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朕的女人,想要的,都买!” “我还想要汗血宝马,给我来十匹!” “买!” “我还要金陵城南的锦绣宅邸当别院!” “买!买!买!” 季星染见萧君临如此配合,胆子也大了起来,她踮起脚尖,勾住萧君临的脖子,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却大到足以让南宫青梧听得清清楚楚。 “夫君,我走了以后,你可要好好想我。 等我回来,你要好好的宠幸我……要……狠狠地,爱我哦!” 萧君临一愣。 剧本里,有这句台词吗? 这女人,竟然还敢乱加戏?这么会抢戏的吗? 但他还是立刻配合,一把将季星染搂入怀中,在她唇上重重一吻。 “放心!朕的女人,都满足!” 季星染心满意足地走了。 寝宫内,只剩下脸色铁青的南宫青梧。 她岂能看不出,这两人,是故意在演戏给她看! “她们要什么,你就给什么?”她冷声质问道: “朕不过是想要与你共同治理江山,并且你也知道了归墟黑雾的事情,我的要求,很过分吗?” “她们是我的女人。”萧君临看着她,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变得冰冷: “你,又是哪位?” 南宫青梧惊了。 她没想到,萧君临会说出如此绝情的话。 “女帝,你也不想你的子民,今后饱受黑雾侵蚀吧?”萧君临乘胜追击,一步步向她逼近。 “难道,你就不肯为了你的子民,向朕,低一次头吗?”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威胁朕?”南宫青梧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威胁?”萧君临站在她的面前,脸上,又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显得那么无辜: “朕,真的是要你服软吗? 朕不过是……想要你的一个态度罢了。” 第387章 姐姐!感情的事情,怎么能掺杂 房内,南宫青梧拂袖而去,那袭赤金凤袍,划出凌厉弧线。 萧君临看着她那不甘愤怒的背影,嘴角浮起笑意。 他知道,这个骄傲到骨子里的女人,心,已经开始乱了。 他的攻心之策,成了。 “陛下。”一直侍立在外,努力将自己当成一根柱子的老赵,在此刻上前,声音沉稳,躬身呈上了一份刚刚由玄镜司八百里加急送达的密报。 “玄镜司下辖天道盟最新情报。 我大虞西部边境,近日屡遭不明身份之人冲击,试图强行闯关。 据抓获的俘虏交代,他们来自楼兰国。” 老赵悄然深吸口气,声音更低,确保只有萧君临能听见: “而且密探查到,早在姜潜渊在位时,楼兰国便已有异动。 其国主曾多次举行大规模的祭祀,像是在向上天祈祷着什么,仪式诡异,似与某种力量有关,并且自那之后,国主便一病不起……” 萧君临的目光微微一凝,指尖在龙案上轻轻敲击。 楼兰国,位于大虞西境之外,再往西,便是连绵不绝的无垠沙漠。 看来,那片名为归墟的黑雾,并不仅仅是从海上而来。 这个世界,正在从四面八方,被这份黑暗无声地包裹。 就在此时,门外,那道刚刚离去的,高傲的身影,去而复返。 南宫青梧俏脸含霜,显然是将老赵的汇报听了个一清二楚。 她并未踏入屋内,只是凤眸隔着数丈的距离,直视萧君临,声音清冷如泉: “现在,你信了?” “楼兰国的西边,极有可能也出现了黑雾。 你不是不信吗?不如,你我亲眼去看看?去那楼兰古国更西边的沙漠,看看这天下,是否真如你所想的那般,固若金汤。”她主动牵头,将皮球又踢了回来,试图将局势重新拉回自己的掌控。 然而,萧君临含笑不语,摇了摇头。 他姿态随意地接过老赵手中的奏折,姿态慵懒地翻看着,语气淡漠,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不去。” 两个字,干脆利落,不带一丝走转的余地。 “朕还要和红鱼择良辰吉日,准备大婚呢。 至于你说的,要朕以大虞半壁江山为聘礼的事……”他终于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朕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他这是在关门送客。 南宫青梧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滚刀肉态度气得银牙紧咬,那身凤袍下的风月,剧烈地起伏着。 但她也明白,硬逼是行不通了,这个男人吃软不吃硬。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意,转身离去。 脑中,却在疯狂地思索着对策。 对了,妹妹! 萧君临不是对红鱼有意思吗?妹妹一定可以很好地游说萧君临,毕竟萧君临对自己的女人,还是很宽厚的…… 一个以退为进的计划,在她心中浮现,成型,确定。 屋外,庭院之中。 季星染已然离去,南宫红鱼正坐在角落,耐心擦拭着她的长枪惊鸿。 而灵儿,则安安静静地端坐,双手捧着热气腾腾的茶,小口地抿着,对剑拔弩张的气氛恍若未闻。 她似乎对茶水的味道很感兴趣,每一口,都要在舌尖细细地咀嚼,品味许久。 那双不染尘埃的眸子里,偶尔会闪过对这种复杂味道的困惑。 南宫青梧走了出来,她看着妹妹,眉目如画的脸上,露出了带着几分歉意的柔和笑意。 “红鱼……” 南宫红鱼擦拭长枪的手一顿,有些好奇一向强势的姐姐居然这般柔和,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只是疑惑嗯了一声,没说话。 “姐姐其实……同意你和萧君临的婚事。”南宫青梧走到她身边,缓缓坐下,声音放得极柔。 “真的?”南宫红鱼的眼睛瞬间亮了,疑惑和困惑在一刻烟消云散! 她激动地扑上去,给了姐姐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脑袋在姐姐的肩窝里蹭了蹭: “太好了!我就知道姐姐最疼我了!” 感受到怀中妹妹那发自内心的纯粹喜悦,南宫青梧的心,也结结实实地软了一下。 她有多久,没有看到妹妹笑得这么开心了? 征战沙场,操心国事? 这本不该是红鱼的担子…… 南宫青梧一丝欣慰,悄然爬上心头,但紧接着,又被一种莫名的复杂酸涩所取代。 她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背,不动声色地将她推开,眼中,带着姐姐的柔软,也重新恢复了属于女帝的威严。 “不过,姐姐也有个条件。”她柔声说道: “你也看到了,那季星染不过是撒个娇,萧君临便将奇珍异宝与亭台楼阁等物流水似的赏了下去。 他对自己的女人,向来慷慨。 等你与他成婚后,你便去向他要几座城池,作为我们大炎子民的栖身之所,如何?” 她见妹妹有些犹豫,立刻又补充道: “你放心,姐姐不是要他半壁江山。 如今情况特殊,保全子民才是第一要务。 我们暂时不要江山了,只要几座城池,一个落脚之地便好。 婚事可以照办,他只要善待你,善待我们大炎的子民,一切都好商量。” 她以为,自己这番合情合理的退让,一定能说服妹妹。 然后再由妹妹去游说萧君临。 然而,南宫红鱼的回答,却让她始料未及。 “不行!”南宫红鱼想都没想,便一口回绝。 她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严肃神情: “姐姐!感情的事情,怎么能掺杂利益? 我若嫁他,是因为我心悦他,不是为了图他的城池!” 南宫青梧彻底惊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妹妹,那眼神,满是意外,这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你怎么这么……沉溺男女之事?”她咬了咬牙: “你……你不会真的喜欢上萧君临了吧?” 第388章 亲眼看看那所谓的黑雾 “我……我才没有!”南宫红鱼瞬间炸毛,脸颊涨得通红,大声反驳。 她双手叉腰,展露自己在沙场的威严,却不敢直视姐姐的眼睛: “我只是……只是觉得他这个人,还……还不错!不像你想的那么坏!” “不错?”南宫青梧被气笑了,她站起身,围着妹妹踱步,凤眸微眯,语气中充满了讥讽: “是,他当然不错。 他有权有势,要气质有气质,要相貌有相貌,长得的确不赖。 可你别忘了,他也是个杀伐果断,心机深沉的帝王! 你以为他那些甜言蜜语,都是真心的吗? 那不过是他用来拿捏女人的手段!” “他不是!”南宫红鱼红了脸,强行辩解,音调都高了: “他记得我的生辰!他……他为我做了很多事!” 姐妹俩你一言我一语,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 最终,南宫红鱼被逼得急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她抬起头,直视着姐姐那双冰冷的凤眸,大声承认道: “对!我就是喜欢他!怎么了?” 南宫青梧看着妹妹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只觉得一阵头疼欲裂。 她缓缓坐下,身体向后靠去,想靠在椅背上,但身后之后花花草草,美丽固然美丽,但无法强行依靠。 她脸上所有的情绪都褪去,只剩下冰冷,还有失望。 她失望的,不是妹妹喜欢上了萧君临。 而是她发现,自己想通过妹妹向萧君临索要江山的这条路,似乎……走不通了。 …… 与此同时,屋内。 一直没出去的老赵再次躬身汇报: “陛下,拜月国传来消息。 月清儿娘娘的表妹月沅儿,在拜月主持大局,但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烦,国内有异动。 她想请示娘娘的意见,并向您……求援。” 萧君临剑眉微微一挑。 拜月国……楼兰国…… 他想起了南宫青梧的提议,楼兰,就在拜月的旁边。 “看来,这一趟,是不得不去了。”他心中暗道。 既能帮月清儿处理国事,安抚后宫,又能顺道去亲眼看看那所谓的黑雾真相。 一举两得。 入夜,南宫红鱼怀着满腹的苦恼与挣扎,来找萧君临闲谈。 她将与姐姐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他。 她靠在御花园的栏杆上,看着天上一轮残月,语气苦恼,满是挣扎: “我理解姐姐,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炎的子民。 可是……我真的不想用我们的感情,去强迫你做为难的事。” 萧君临静静地听着。 他关切道:“你姐姐逼你了?” “没有!”南宫红鱼立刻摇头,急切地为姐姐说话: “她……她只是比较急迫,作为一国之君,有些事,她也是没办法。” 萧君临叹了口气,走到她的身边,语气温和,故作尽力掩饰自身的勉为其难,缓缓说道: “罢了。 为了你,我就勉强答应,和你姐姐一起去看看吧。” 南宫红鱼猛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眸子里,瞬间迸发出惊喜!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萧君临,那颗因为苦恼而纠结了一天的心,在这一刻,被无尽甜蜜与感动,彻底填满! 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然后,她似乎又觉得这样不够,压下羞涩,故作霸气地勾住他的脖子,学着沙场女将的模样,命令道: “赏你的!” 然而,她那点故作的霸气,在萧君临眼中,却显得可爱至极。 他一把揽住她纤细柔韧的腰肢,低头,便是一个侵略性的深吻。 南宫红鱼的脑袋嗡鸣,瞬间溃不成军,只剩下羞涩甜蜜,和一股子被征服后的莫名的恼怒。 良久,唇分。 她喘息着,推开他,扒开他不安分的手,俏脸已经完全被晚霞霸占: “你……你别急!等……等我们成婚后,我……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说完,便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她要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姐姐! 她一路小跑,心跳如鼓,当她快要见到姐姐时,她的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她看到,姐姐独自一人,站在一处高处,遥望着大炎的方向。 夜风吹动着她宽大的凤袍,那单薄的背影,在清冷月光下,显得无比落寞。 那背影,不像是一个君临天下的女帝,反而,像极了大炎朝堂上那些为了江山社稷,愁白了头发,却又无能为力的老臣。 那一瞬间,南宫红鱼心中的甜蜜与娇羞,都褪去了。 她忽然意识到,当自己在为了儿女私情而烦恼时,姐姐的肩膀上,扛着的是整个国家的未来,是千千万万子民的生死。 她想起了小时候,她们姐妹俩曾拉着手,站在王都的城墙上,信誓旦旦地说,要一起守护这个国家。 她是大炎王朝的女将军,可她刚才,好像……有点太任性了。 …… 决定西行之事已定,在临行前,萧君临打算先去后宫与姑娘们道个别。 穿过曲折的回廊,还未走近那座名为长乐的宫苑,便已听到一阵悠扬悦耳的琵琶声,如山间清泉,叮咚作响,洗涤着一路而来的风尘疲惫。 推开院门,一幅温馨而又融洽的画卷,映入眼帘。 庭院中的那棵金黄桂树下,阳光透过细碎叶片,洒下斑驳光影。 苏婵静与月清儿这两位准母亲,正并肩坐在柔软锦垫上。 她们的身前,摆着一个小巧的竹篮,里面是各色柔软的丝绸布料和针线。 两人都已是腹部高高隆起,行动略有不便,但脸上那即将为人母的温柔光辉,却让她们比平日里更添了几分动人的韵味。 “婵静,你看我给宝宝做的这件小肚兜,可爱吗?”月清儿拿起一件用金线绣着小老虎图案的红色肚兜,一脸的得意。 她虽是一国女皇,此刻却像个急于炫耀自家宝贝的寻常女子。 “嗯,是可爱。”苏婵静放下手中的活计,那是一件用天蓝色丝绸缝制的小巧衣裳,针脚细密,显然是用了心的。 她笑着打趣道: “就是这老虎绣得,看着有点凶,可别吓着了我们家公主。” “谁说你怀的就一定是公主了?”月清儿不服气地挺了挺肚子。 她们之前问过萧君临,想要男孩,还是女孩,萧君临说男孩子调皮,以后像他一样斗鸡走狗祸害乡里就麻烦了,要个女孩吧。 不远处,沈知音一袭淡绿色长裙,怀抱琵琶,纤纤玉指在琴弦上轻拢慢捻。 那悠扬的乐声,正是出自她手。 她见萧君临进来,只是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手中的弹奏却未停下,反而更加用心。 她曾看过古籍,这叫养胎教化,说悠扬的乐声能陶冶腹中孩儿的情操,让他们自小便心境平和,聪慧过人。 独孤求瑕则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那两位孕味十足的姐妹,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羡慕与向往。 她嘴角含笑,仿佛也被这温馨的气氛所感染,但那偶尔闪过的一丝落寞,却也透露出她内心深处,对拥有一个属于自己和心爱之人的孩子的渴望。 而李昭华,这位曾经的大夏皇后,如今后宫众姐妹中当之无愧的大姐,正坐在一张石桌旁,手中翻阅着一本厚厚的,关于《本草集注》的书籍。 她看得极为认真,时不时地蹙眉思索,似乎在为妹妹们即将到来的产期,做着万全的准备。 如今的她,早已卸下了昔日勾心斗角的疲惫,那双看透世事的凤眸中,只剩下对这个新家的关切与操持。 “夫君!” 苏婵静发现了萧君临来了,脸上立刻绽放出温柔的笑容。 第389章 与女帝出差 众女闻声,纷纷望来。 月清儿放下了手中的肚兜,沈知音的琴声也恰到好处地收了尾,独孤求瑕站起身,俏脸微红地行了个礼,李昭华也合上了书卷,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 “都坐,不必多礼。”萧君临笑着走上前,很自然地在苏婵静和月清儿中间坐下,一手一个,轻轻揽住她们的腰。 “我要去一趟拜月国,顺道去西边看看。”他开门见山,将行程告知了众人。 “又要出去?”苏婵静的眼中,立刻流露出担忧: “西境苦寒,比不得大虞,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 “夫君,多谢。”月清儿则是满脸感激: “沅儿她毕竟经验不足,拜月国能有你相助,是她的福气。”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萧君临捏了捏她的手,以示安慰。 “你此去,也多去看看清雨吧。”李昭华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柔声叮嘱道: “那丫头,自从接管了玄镜司,就跟不要命似的。 整日埋在卷宗里,人瞧着都清瘦了不少。 你这个当夫君的,可得多心疼心疼。” “姐姐说的是,我晓得。”萧君临点了点头。 李昭华娇嗔: “姐姐什么的,只能床上叫。” 与众女又温存闲聊了片刻,安抚了她们担忧的心,萧君临这才起身,前往钦天监。 钦天监的观星台,是皇宫中最高的地方,罡风凛冽。 裴清雨与夏倾歌正盘膝坐于法阵中央,双掌相对,一阴一阳两股精纯的真气在她们之间缓缓流转,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显然,夏倾歌在检验裴清雨如今的修为。 萧君临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片刻后,两人同时收功,睁开了眼。 “你要去西境?”听完萧君临的来意,裴清雨那清冷俏脸上,立刻浮现忧色。 作为玄镜司的提督,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片看似平静的西部边陲,暗地里是何等的波云诡谲。 “楼兰国之事,恐不简单,你此行,务必小心。”她递过来一枚小巧的玉佩: “这是玄镜司的最高信物,若遇紧急情况,可凭此调动西境所有天道盟暗桩。” 萧君临接过玉佩,看着她那双盛满了关切的眸子,心中一暖。 他上前一步,将这个外表清冷,内心却无比火热的女子,紧紧拥入怀中。 裴清雨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也伸出双臂,回抱住他。 片刻后,萧君临松开手,转身离去。 …… 皇宫门口,前往拜月国的车队,早已准备就绪。 大炎女帝南宫青梧,一身简便的劲装,负手立于凤驾之旁,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她见萧君临姗姗来迟,那双秋水凤眸中,立刻染上了一层毫不掩饰的薄霜。 “你倒是清闲,让朕在这里,等了你足足半个时辰。”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约醋意。 “那当然。”萧君临走到她面前,脸上挂着理所当然的笑容: “朕的女人多,临行前,自然要挨个安抚。 不多陪陪自己的女人,难道,要多陪陪你吗?” “你!”南宫青梧被他这句话噎得俏脸一白,随即又迅速涨红。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拂袖便要登上马车。 这个混蛋!说话总是这么气人! 就在此时,一道娇小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柳絮,悄无声息地,飘到了萧君临的身旁。 正是少女灵儿。 她拉了拉萧君临的衣角,那双纯净的眸子,专注地看着他,似乎在说她也要去。 萧君临还未开口,南宫青梧便皱起了眉: “胡闹!此行路途遥远,危机四伏,你一个小丫头,跟着去做什么?” 灵儿只是静静看着萧君临,等待萧君临的答复。 序列一去处理他最后的事情了,而序列一将灵儿托付,在灵儿看来,萧君临是序列一唯一信任的人,那么现在萧君临也就是她信任的人。 萧君临心中一动,他知道,这小丫头,必须带上。 她可是自己的人形皇极真炁探测仪,此行要去见各路牛鬼蛇神,有她在,自己便能洞悉先机。 “好,你跟着我。”他对着灵儿点了点头,然后,便率先登上了主驾。 …… 车队一路西行,越过繁华中原,景致便一日比一日荒凉。 当那座屹立于黄沙与戈壁之间的雄关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连吹拂在脸上的风,都带上了一股肃杀味道。 玉门关。 大虞王朝最西边的边境重镇,亦是通往西域诸国的咽喉。 在萧君临的想象中,这里本该是驼铃阵阵,商旅不绝,各国使节与江湖豪客交织往来的繁华景象。 然而,现实,却并非如此。 高大巍峨的城门,此刻竟是紧紧关闭。 城墙之上,往日里迎风招展的商号旗帜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身披重甲,手持长戈,神情高度紧张的士兵。 他们的铠甲上,落满了厚厚的沙尘,眼神中,除了坚定,更多的,是疲惫。 马车缓缓停下。 萧君临掀开车帘,率先走了下来。 他今日未穿龙袍,只着一身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腰间悬挂着一柄狭长的战刀。 此刀名为镇世,乃是他登基之后,命公输云以秘法,将他原本的天下刀重新淬炼锻造而成。 刀身通体漆黑,不反半分光芒,却自有一股镇压天下的厚重与霸气。 他站在关前,看着那死寂城池,眉头,不自觉地紧紧皱起。 紧随其后,南宫青梧亦从车中走出。 她同样换下凤袍,一身火红色的紧身武服,将她那玲珑浮凸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手中,提着一杆通体赤红的长枪,枪名燎原,枪缨如火,在萧瑟的风中猎猎作响,与她那身为女帝的飒爽英姿相得益彰。 只是,此刻她那张绝美的玉颜上,也布满了凝重。 连一向对周遭事物漠不关心的灵儿,都从车里探出小脑袋,那双纯净眸子看着眼前这压抑的景象,小脸微微有些发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大概混合着沙尘,牲畜粪便与某种恐慌…… 第390章 黑雾之诡 城主府内。 守关主将,一个满脸风霜,断了一臂的独臂老将军,在确认了萧君临的身份后,直接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末将陈望,参见陛下!陛下,您竟然真的亲自圣驾来了!” “陈将军,请起。”萧君临将他扶起,沉声问道: “关外,到底发生了何事?” “陛下,是楼兰国!”陈望的声音都在颤抖: “近一个月来,大批衣衫褴褛,神情癫狂的楼兰国难民,疯了一样地冲击关口! 他们……他们不像是在求生,更像是在逃避着什么……什么比死亡还要恐怖的东西!” 就在此时! “将军!不好了!”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 “安置在西城的那批难民……又……又暴动了!” 萧君临与南宫青梧对视一眼,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化作两道流光,向西城掠去。 眼前的一幕,让见惯了尸山血海的两位帝王,都忍不住瞳孔一缩。 那是一片用栅栏临时圈起来的安置区,此刻,却已然变成了人间炼狱。 数百名难民,为了争夺一小袋刚刚从城墙上吊下来的粮食,正疯狂地撕打在一起。 他们蓬头垢面,骨瘦如柴,眼神中没有丝毫理智可言,只剩下最原始,如野兽般的疯狂。 一个男人将另一个瘦弱的同伴死死按在地上,不是用拳头,而是张开嘴,用他那发黄的牙齿,狠狠地撕咬着对方的脖颈!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更多的难民见状,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双眼放光,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野狗,一拥而上,对着那倒霉的同伴,开始疯狂地啃噬! 那场面,血腥,而又野蛮,早已超出了人的范畴。 “放肆!” 南宫青梧见状,凤眸含煞,一股属于无上之境的恐怖气势轰然爆发! 她下意识便要下令,让守军以铁腕手段,将这些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刁民,就地格杀! 在她看来,此等乱象,不加以雷霆镇压,只会动摇军心,动摇统治! “等等。” 一只温暖的大手,却轻轻按在了她的肩上,阻止了她。 萧君临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没有看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下方那片人间地狱,缓缓开口: “当文明的秩序崩塌,人性,会比你想象中,更脆弱。 镇压,只能治标。 你现在杀了他们,明天,还会有更多这样的人,从沙漠里跑出来。” 他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直视着南宫青梧,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在想,是什么,把他们变成了这样,是黑雾,对吗?” “你不是不信吗?”南宫青梧的心,猛地一颤。 “我没说一定是。”萧君临收回目光,声音变得飘忽:“所以,我们才要去查清楚。” 就在此时,一直安静地站在两人身后的灵儿,忽然伸出小手,轻轻拉了拉萧君临的衣角。 萧君临低下头,看到她那张总是平静纯净的小脸,只见她抬起另一只手,小小的手指,指向了那片黄沙漫天的西方。 萧君临瞬间会意。 他的心,沉了下来。 灵儿,应该看到了什么。 源头,果然在西方吗?在那片无垠沙漠。 看来,那黑雾,又逼近了。 …… 辞别了玉门关那位忧心忡忡的独臂老将,三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跨过了那条象征着国境的无形界线,一头扎进了楼兰古国那片浩瀚无垠的金色沙海。 越是往西,风沙越大,天色也仿佛愈发昏黄。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几拨从沙漠深处逃亡而来的楼兰国难民。 大部分人都已神志不清,只是麻木地,惊恐地向着东方逃窜,看到他们三人逆向而行,那眼神,如同在看三个主动走向地狱的疯子。 只有一个尚存几分理智,拖家带口的中年汉子,在接过萧君临递过去的水囊后,用沙哑的嗓子,好心地劝说了几句。 “别……别再往里走了!快回去吧!里面……里面已经不是人待的地方了!有……有怪物!” 说完,他便抱着自己的孩子,头也不回地,仓皇逃去。 萧君临看着他消失在风沙中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脚下那具刚刚被发现的人类尸骸。 这尸骸早已被啃噬,那骨头上,还残留着巨大而又狰狞的齿痕。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愈发凝重。 日暮时分,他们在一处早已干涸,只剩下几株枯死胡杨的绿洲旁停下,准备稍作休整。 就在此时! “轰隆隆!” 大地,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仿佛有什么洪荒巨兽,正在地底深处苏醒! “小心!” 萧君临一把将灵儿拉到自己身后,而南宫青梧,则已是枪出如龙,摆出了戒备的姿态。 下一刻! “轰!轰!轰!” 三人脚下的沙地,猛地炸开三个巨大的深坑! 三只体型庞大如小山般的狰狞巨蝎,破沙而出,发出了刺耳的嘶鸣! 这些沙蝎与寻常的沙漠生物截然不同。 它们的甲壳,呈现出一种被黑雾深度侵蚀后,诡异而又邪恶的暗紫色,上面布满了扭曲的,如同血管般凸起的纹路! 那数十只血红色的复眼,闪烁着狂暴混乱的光,显然,早已失去了任何理智。 “孽畜!” 南宫青梧见状,不惊反喜,那双冰冷凤眸中,燃起了滔天的战意! 她主动迎了上去,无上之境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 “唳!”似是一声清越凤鸣! 她长枪燎原,带动金色火焰,横扫而去,带着焚尽万物的恐怖威势,与其中一只魔蝎的巨螯,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锵!”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 那只魔蝎竟被这一枪的巨力,扫得踉跄后退! 南宫青梧得势不饶人,攻势愈发凌厉,招招致命,将女帝那强横霸道的实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萧君临,则没有第一时间全力出手。 他只是催动身法,在一旁游走,时不时地挥出一道刀气,骚扰另外两只魔蝎的侧翼。 他看似在寻找魔蝎的弱点,实则,那双深邃的眼眸,却一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南宫青梧的战斗方式,将她真气的每一个运转轨迹,都牢牢记在心底。 在两位无上之境的联手下,战局呈现出一面倒的趋势。 很快,便有两只魔蝎,被南宫青梧那霸道的真火,烧成了焦炭。 就在她准备一鼓作气,解决掉最后一只时,异变陡生! 那仅剩的魔蝎,发出一声绝望嘶吼,竟是不顾一切地,将那根闪烁着幽紫色寒光的蝎尾毒钩,以一个极其刁钻,根本无法闪避的角度,刺向了南宫青梧毫无防备的后心! 第391章 人间炼狱 南宫青梧的瞳孔,瞬间一凝! 她能感觉到,那毒钩上所蕴含的力量和毒素! 就在她心生糟糕之际,一道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瞬移而至,用他那并不算如何宽阔的后背,硬生生地挡在了她的身后! 时机,刚刚好,萧君临的心中冷笑,他这一下,等了很久了。 “噗嗤!” 那根足以洞穿金石的毒钩,毫无阻碍地,深深刺入了萧君临的后背! “唔!” 萧君临发出一声闷哼,脸色,在瞬间,白了下来。 一股肉眼可见的紫黑色毒气,顺着伤口,飞速向他全身蔓延。 南宫青梧彻底惊呆了。 她呆呆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这个男人,那颗常年冰封的心,第一次产生了剧烈的颤动。 他……他竟然,为了救我…… “给……我……滚!” 萧君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怒吼。 他猛地转身,手中的镇世战刀,爆发出了一股仿佛葬灭的恐怖刀意! 三葬经!大道葬天经,大地葬玄经,人道葬神经! 这一刀,纯粹无比地,将《三葬经》的力量,催动到了极致! 他感觉自己仿佛化身为执掌生死的冥神,这一刀斩出,竟有一种万物皆可葬灭的奇妙感觉! 他惊讶于这股力量的强大,却又有一种本该如此的释怀与理所当然。 而且,在这股力量之下,他还掩藏着另外一股力量。 皇极真炁! 终于,他松了口气,计划,完美。 “咔嚓!” 一声脆响。 那只魔蝎那只看似不可摧的巨大螯钳,竟被这一刀,如同切豆腐般,齐根斩断! 魔蝎发出凄厉哀嚎,那血红复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它再也不敢停留,疯狂地刨开沙地,钻了进去,消失不见。 而萧君临,在斩出这惊天动地的一刀后,也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不偏不倚,正好倒在了南宫青梧那惊心动魄,又柔软又充满弹性的怀抱里。 他的脑袋,更是不客气地,直接枕在了那对被紧身武服勾勒得无比饱满的圣女峰之上。 鼻尖,被一股混合着女子体香与淡淡汗香的气息所包裹。 脸颊上,传来那惊人柔软又温热的触感。 ‘啧,真不小。’这是萧君临陷入“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这还束着胸呢,要是解开束缚,指不定有多傲人。 他心满意足地,以奶洗面,彻底“昏死”了过去。 “你!” 南宫青梧本能地感到一阵羞恼,下意识地便想将这个占尽了自己便宜的混蛋推开。 可当她看到他那张因剧痛而惨白的脸,和他后背那个深可见骨,不断向外流淌着紫黑色毒血的恐怖伤口时,她所有的羞恼,都化作了前所未有的手足无措。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陌生绝地,她,成了唯一的支柱。 那个叫灵儿的少女,特殊归特殊,但她能感觉到,她没有任何战斗力。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份陌生的慌乱,将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人,艰难地背在了自己那略显单薄的香肩之上。 她看了一眼身旁那个依旧一脸平静的灵儿,那双凤眸,第一次,对这个少女,带上了威严的询问: “你,知道哪里有幸存者吗?” 灵儿抬起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背上那个正在“昏迷”的男人,然后,伸出小手,指向了沙漠深处的一个方向。 南宫青梧不再犹豫,背着萧君临,迈开沉重步伐,向着那被黄沙所笼罩的未知远方,艰难走去。 …… 在灵儿那沉默的指引下,南宫青梧背着重伤昏迷的萧君临,在茫茫沙海中,又艰难跋涉了整整一日。 当夕阳将天边的云霞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时,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处被风沙侵蚀了不知多久,才形成的巨大环形峡谷。 然而,当南宫青梧站在峡谷边缘,看清下方的景象时,即便是她这位见惯了沙场铁血,心志坚如磐石的绝代女帝,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张眉目如画的俏脸,罕见地,布满难以掩饰的震惊! 人间炼狱。 这是她脑海中,唯一能想到的词。 成千上万的楼兰国幸存者,如同被随意丢弃的垃圾般,拥挤地堆叠在这片巨大的峡谷之中。 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骨瘦如柴,眼窝深陷,身上只裹着几片早已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破布。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到令人作呕,混杂着粪便,腐烂与死亡的恶臭。 绝望,是这里唯一还流通的情绪。 一个面容枯槁的母亲,正麻木地抱着一具早已冰冷的婴孩尸体,试图从自己那早已干瘪的胸前,挤出哪怕一滴奶水。 不远处,几个孩子,正为了争夺一块不知从哪里刨出来的发黑草根,而大打出手。 用他们那细瘦得如同鸡爪子般的手,疯狂地抓挠着对方的脸。 更让南宫青梧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是峡谷中央,一堆篝火旁。 几名最为强壮的男人,正用石刀,面无表情地肢解着一具尸体。 他们将割下来的肉,放在火上略微烤烤,便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 而周围的人,则用一种极度贪婪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们,喉头不断耸动,仿佛随时都会扑上去,加入这场人食人的盛宴。 人性,在这里,早已彻底泯灭。 “站住!” 南宫青梧强忍着心中的不适,背着萧君临,走入了这片地狱。 她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 “朕乃大炎女帝!”她运起内力,声音传遍了整个峡谷: “朕许诺,会带你们离开这里!会给你们食物和水!” 她试图用自己帝王的身份,去命令,去安抚这些难民。 在她想来,自己高贵的身份,和那充满希望的许诺,足以让这些人重拾理智,跪地臣服。 然而,她错了。 那些难民抬起头,看着她那身干净的武服,看着她那虽有风尘却依旧绝美的容颜,看着她身后那个看起来没什么战斗力的少女,和她背上那个昏迷不醒的男人。 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敬畏与感激。 只有看待猎物般的,赤裸裸的,疯狂的贪婪! 第392章 套路女帝 “食物……” “水……” 几个最为胆大的难民,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声,猛地从地上窜起,向着南宫青梧扑了过来! 他们的目标,是她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水囊! “找死!” 南宫青梧凤眸含煞,长枪燎原不出鞘,只用枪杆,便闪电般地横扫而出! “砰!砰!砰!” 那几个扑上来的难民,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那股恐怖的力道,直接抽飞了出去,身体在半空中便已骨骼尽碎,落地时,已然成了一滩烂泥。 她的强大实力,暂时震慑住了其他人。 那些蠢蠢欲动的难民,纷纷后退,眼中,但眼中没有丝毫恐惧,他们的恐惧,早已在之前,被黄沙那边的怪物,吞噬了! 但南宫青梧的心,却沉了下去。 她明白,这只是饮鸩止渴。 她可以杀死几十人,几百人,但杀不光这数千已经失去理智的行尸走肉。 她的力量,第一次,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灵儿,看着那些为了食物而争抢残骸的难民,那双纯净得如同一汪清泉的眸子里,染上了一抹淡淡的悲伤。 悲天悯人! 她仰起头,看着南宫青梧,用一种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出了她来到萧君临身旁后,说的第一句话。 “他们……生病了。 生了和那个大蝎子,一样的病。” 南宫青梧闻言一怔,心中充满了疑惑。 而在她背上,那个正在“昏迷”的萧君临,却将这句话,清清楚楚地听了进去。 他心中一动,序列一曾说,被黑雾侵蚀,是存在被抹去,可眼前这些人和那只魔蝎,更像是……神智被抹去了,病了?病了又是什么意思? 不等他们细想,天空,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昏黄。 远方的地平线上,一道连接天地的黄色巨墙,正以一种无可抵挡的威势,向着峡谷,席卷而来! “是黑风!黑风来了!” “快躲起来!被卷进去就会被撕成碎片!” 峡谷中的难民,爆发出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惊恐尖叫! 他们连滚带爬地,向着峡谷最深处的洞穴涌去! 那场面,比刚才争抢食物时,还要混乱百倍! 在死亡的巨大威胁下,人性之恶被彻底放大。 一个身材最为强壮,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首领,眼中闪过残忍的凶光。 他拦住了一批同样身强力壮的暴徒,指着孤立无援的南宫青梧三人,低声煽动道: “兄弟们!沙暴要来了! 食物和水都不够了! 那两个女人细皮嫩肉,还有那个昏迷的男人,他们是累赘!更是……最好的储备粮!” “在沙暴来临前,杀了他们!抢走他们的一切!躲进洞里,我们才能活下去!” 被他煽动的暴徒们,眼中那因沙暴而生的恐惧,迅速被更加疯狂的贪婪所取代! 他们握紧了手中的石刀,骨矛,一步步,向着南宫青梧,包围了过来。 然而,危机,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批暴徒即将动手的一刹那,峡谷的另一端,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大嘶鸣! 这声嘶鸣,充满了痛苦! 那只被萧君临斩断了一只巨螯的变异魔蝎,竟被沙暴惊扰,去而复返! 它那庞大的身躯,死死地堵住了峡谷的唯一出口,那只完好的巨螯疯狂地挥舞着,将所有试图从它身边逃离的难民,尽数砸成了肉泥!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南宫青梧,彻底陷入了腹背受敌的绝境! 一边,是狂暴的,不知疼痛的巨大怪物。 另一边,是上千双闪烁着疯狂与贪婪绿光的眼睛,眼睛的主人,也许曾经是人。 她缓缓放下了背上的萧君临,让他靠在一块岩石旁。 她皓腕一翻,长枪在手,那张绝美玉颜上,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属于帝王的决绝杀意! 她看了一眼身旁那个昏迷的男人。 心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念头。 如果她抛下他,独自一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她掐灭了。 她是大炎的女帝,她南宫青梧,从不当逃兵! 尸山血海都杀过来了,何况如今! “灵儿。”她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少女嘱咐,声音冰冷,威严,不容置疑,命令道: “我知道你很特殊。 如果我不敌,在最关键的时刻,带萧君临走。” 说完,她不再犹豫,主动迎着那群暴徒,冲了上去! 她已经做好了重伤甚至战死的准备。 她死无妨,萧君临在,萧君临会补偿她! 补偿城池,补偿土地,补偿大炎子民的栖身之所! 但她心中,还是忍不住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不甘与无力。 就在此时。 那个一直靠在岩石上,“昏迷不醒”的男人,缓缓地,眯开了眼睛。 他看着那道义无反顾冲入敌群,长枪如龙,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血雨,高傲而又孤独的风华身影,那双深邃眸子里,欣赏掠过。 他缓缓地,坐直了身子。 那股一直被他刻意压制的恐怖气势,在这一刻,不再有丝毫保留! 他看着身旁那个纯净空灵的少女,用一种君临天下般的,霸道威武的语气,缓缓开口: “灵儿。 扶朕起来!” 萧君临靠在岩石上,霸气侧漏。 他已经想好了,自己要以一种虽身受重伤,却依旧为苍生挺身而出的伟岸姿态,震撼全场。 然而,灵儿只是偏着小脑袋,那双纯净的眸子,不解地看着他。 在她眼中,眼前的这个男人,气息沉稳悠长,生命力旺盛得如同熊熊燃烧的烘炉,哪里有半分受伤的样子?为什么要扶? 气氛,有那么一丝丝的尴尬。 萧君临干咳一声,自觉可能朕这个字,对于这个不谙世事的少女来说,有些过于深奥了。 他换了个更亲民的说法。 “扶我起来。” 灵儿这次听懂了,但她没有动。 她只是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了远处那片混乱的战场。 南宫青梧,正陷入前所未有的苦战! 那只断螯的魔蝎,变得比之前更加疯狂! 峡谷的沙地之下,又钻出了数条体型同样巨大,口器如同绞肉机般的变异沙虫! 更可怕的,是那些原本只是行尸走肉的难民,在即将到来的沙暴的刺激下,身上竟也缭绕起点点稀薄的黑雾,力量与速度都得到了诡异的增强,悍不畏死地向着南宫青梧发起围攻! 而天边那道连接天地的黄色巨墙,正在以无可阻挡的威势,步步逼近! 装逼,失败? 萧君临面不改色地拍了拍屁股,自己站了起来,那动作,利索得完全不像个重伤员。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直接向着那片混乱的包围圈,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萧君临!” 正在浴血奋战的南宫青梧,看到他走来,先是一阵狂喜,随即,那张染血的俏脸上,又布满了忧心。 “你来做什么?你的伤……” “好了。” 萧君临言简意赅,手中镇世战刀出鞘,一刀,便将一个扑上来的,被黑雾缭绕的疯子,劈成了两半。 “我们联手也不是对手!”南宫青梧一枪逼退一只沙虫,急切地说道: “这些怪物和人都很诡异!那些黑雾,就算没有我见过的那么强,但似乎更为诡异了!我们应该立刻撤退!” “不必。”萧君临的回答,依旧简单。 第393章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都什么时候了!”南宫青梧被他这副淡定的样子气得不轻,忍不住嘲讽道: “臭男人!还在逞强!这些怪物的实力究竟如何,你被打伤过,心里没点数吗?” 话音未落,那只断螯的魔蝎,发出一声啊啊啊啊啊啊的嘶鸣,那只完好的巨螯,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向着萧君临砸了下来! 南宫青梧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可是亲身体会过,这怪物的防御力与力量,是何等的恐怖! 然而,萧君临只是不闪不避,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迎着那砸落的巨螯,一掌拍了上去。 “砰!” 一声沉闷巨响! 南宫青梧预想中,萧君临被砸成肉泥的血腥场面,并未出现。 那只足以开碑裂石的巨大螯钳,竟被他那只看起来并不如何强壮的手掌,硬生生地,拦在了半空中!纹丝不动! 南宫青梧彻底惊呆了。 而更让她震惊的,还在后面。 “聒噪。” 萧君临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他那只抵着巨螯的手掌,猛地一震! “嗡!” 一股却仿佛能震碎万物的无形又恐怖的力量,瞬间爆发! “咔嚓!咔嚓咔嚓!” 那只魔蝎引以为傲,连南宫青梧的全力一击都只能留下浅浅白痕的暗紫色甲壳,在这一刻,竟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瓷器般,寸寸碎裂! 一缕浓郁的黑雾,从那破碎的甲壳中被硬生生震了出来!它在半空中扭曲了一瞬,又想重新附着回怪物体内。 但,晚了。 失去了黑雾的防御加持,那魔蝎的肉体,在萧君临面前,脆弱不堪! 萧君临反手一拳,平平无奇地轰出。 “轰!” 那小山般巨大的魔蝎,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拳,从中间,直接打爆! 紫黑色的血肉与碎骨,漫天飞溅! “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南宫青梧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结结巴巴地问道。 那双总是噙着倨傲的凤眸中,现在充斥着颠覆认知的震撼。 “想学?”萧君临转过头,对着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教你啊。” 说完,他再不理会她,转身,一人一刀,杀入了那片由怪物与疯人组成的海洋! 那一刻,他仿佛不再是一个人。 而是一头挣脱了所有枷锁的人形巨龙! 他的每一刀,都带着开天辟地的霸道! 他的每一拳,都蕴含着镇压山河的威势! 那些坚不可摧的沙虫甲壳,在他面前,脆如薄冰! 那些悍不畏死的疯人,在他面前,如同蝼蚁! 他根本不防御,不闪躲!就那么一路,横冲直撞! 碾压! 纯粹,不讲道理,绝对力量的碾压! 怪物,成片成片地倒下! 血肉,染红了黄沙! 南宫青梧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在尸山血海中闲庭信步,于万军丛中取敌首级,英勇霸气的身影,心中,翻江倒海!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在这一刻,帅得……让她都有些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同时,她心中,也愈发不解。 萧君临,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得如此强大的? 很快,她便发现了一丝端倪。 她注意到,萧君临每一次出手,无论是出拳还是挥刀,体内运转的,都不是他那霸道的无上境界真气。 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却又感觉无比熟悉的奇异真气。 那股真气,仿佛……她曾经在自己的体内,也感受到过! 但此刻,无论她如何尝试,却根本无法调动分毫! 强烈的好奇心,和那份源自武者本能的,对更强力量的渴望,驱使着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萧君临!你到底,是如何办到的!” 萧君临一拳打爆一头沙虫,转过身,看着她那写满了求知欲的脸,故作高深地说道: “其实很简单……你就#¥%#¥%,啊风好大@#@#,听清了吗?” 他胡言乱语了一通,看着南宫青梧那越来越迷惑的眼神,才仿佛恍然大悟般,一拍脑袋。 “哦,忘了告诉你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要多气人,有多气人: “这门功夫,可是我的独门绝技。 只传给自己人。” “你!”南宫青梧的俏脸,一下红了个通透。 她又羞又恼,却偏偏,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 南宫青梧深吸了一口气。 那颗常年只装着江山社稷的帝王之心,此刻,正前所未有地剧烈跳动着。 她想起自己与萧君临初识之时,那些你侬我侬,暧昧至极的书信往来。 为了大炎的未来,为了那片富饶的土地,她连那般虚与委蛇的柔情都能假扮。 现在,不过是区区一个称呼。 若能学得这门足以打破黑雾的通天手段,让自己变得更强,又何必在意一个虚名? 更何况,按照如今这局势发展,为了给大炎千万子民寻一个落脚之处,自己迟早,也是要嫁给这个男人的。 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 道理,她都懂。 可那两个字,就像有千钧之重,死死地卡在她的喉咙里,让她这位杀伐果断,从不犹豫的绝代女帝,第一次,感到了难以言说的羞恼。 她看着那个在怪物群中游刃有余,身姿霸气如的男人,银牙暗咬,终于,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唇齿间,挤出了那两个字。 “教我……夫……夫君。” 萧君临一刀将一只沙虫的脑袋斩飞,他转过头,掏了掏耳朵,脸上,是故作的茫然和疑惑。 “你说什么?”他故作大声地喊道: “这风沙太大!我听不清!” “你!”南宫青梧的俏脸,这下真红了个通透! 她岂能看不出这男人是故意的! 那股被戏耍的羞恼,压过了所有的迟疑。 “夫君!夫君!夫君!” 她几乎是吼了出来,那声音,清亮,破罐子破摔,还带着一丝委屈。 “哎!听到了!”萧君临的脸上,立刻绽放出计谋得逞的灿烂坏笑: “好嘞,娘子!我这就传授于你!看好了!” “先这样,再那样!”他嘴上胡乱说着,动作却不停,看似随意地一掌拍出,便将一只刚刚扑上来的疯人,直接打成了一团血雾: “看到了吗?就这么简单!” 第394章 都叫夫君了,还这么见外? 萧君临心中,在飞速复盘。 在之前替南宫青梧挡下那致命一击时,他不仅仅是在演戏,更是在用自己的身体,去亲身试验那皇极真炁的奥秘。 序列一曾告诉他,皇极真炁,是永恒的。 王朝会覆灭,但这份代表着人道气运的力量,却永恒不灭。 理论上,只要能不断吞噬皇极真炁,便能将这份永恒,据为己有。 而眼前这些怪物,确实是被黑雾侵蚀了。 但这些,不出意外,绝对只是从归墟之地飘散出来的,稀薄而劣质的黑雾,并非那遮天蔽日的本源。 真正的黑雾,连永恒的皇极真炁都无法彻底侵蚀。 那这些只沾染了些许边角料的怪物,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住,这股人道气运的巅峰之力? 所以,他刚才的每一击,看似是蛮力,实则,都是在用自己体内的皇极真炁,去碾压它们身上那驳杂的黑雾! 一力降十会! 但是,他能做到,南宫青梧却未必能。 因为,他有灵儿。 在灵儿的帮助下,他能看到那无形的皇极真炁,能推测出黑雾的薄弱点。 看到,就能精准地调动,精准地打击。 而南宫青梧,看不到。 南宫青梧看着萧君临在那边比划了半天,只觉得他愈发勇猛,而自己,却看得云里雾里,根本学不会! 哪怕她模仿着同样的招式,打在那些怪物身上,效果也天差地别! 她终于忍无可忍,怒道: “萧君临!你诓我?!” “娘子误会了!”萧君临一脸无辜,抽身回到她身边: “并非为夫敝帚自珍,实在是这其中玄妙,三言两语,根本无法告诉你!待我杀尽这些怪物,自会好好教你!” 说完,他再次杀入重围。 南宫青梧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男人以一人之力,杀穿了整个怪物狂潮,将那些被侵蚀的难民尽数斩杀,用最血腥最霸道的方式,将剩下那些蠢蠢欲动的普通难民,彻底震慑! 当她那颗因愤怒而激荡的心,逐渐稳定下来后,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邪魅霸气的身姿,还算……不错。 遮天蔽日的沙暴,终于降临。 三人躲进了峡谷深处的一处干燥洞穴。 南宫青梧对萧君临那神鬼莫测的手段,依旧念念不忘。 她看着正盘膝调息的萧君临,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 “现在,你该教我了吧?”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 “夫君我也叫了,我现在,总算是自己人了吧?” 萧君临缓缓睁开眼,故作惊讶地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叫的?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南宫青梧深吸一口气,那张眉目如画的玉颜上,秋水般的长眸,死死地盯着他,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那,夫君。 现在,可以教我了吧? 你,到底是如何办到的?” “口头上,我是教不会的。” 萧君临神秘一笑,那双深邃的眼眸,上上下下,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那被紧身武服勾勒得无比火爆的玲珑曲线,最后,停留在她那张绝美的俏脸上: “不过…… 你,真要学?” …… “要学。” 南宫青梧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她那双凤眸,死死地盯着萧君临,仿佛想将他脸上那副玩味的笑容看穿。 她觉得,这个男人,十有八九,又是在故意挑逗她,她岂能再次上当? 但下一刻。 “那,把衣服脱了。”萧君临的语气,轻描淡写。 “你!”南宫青梧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她一把按住长枪,凤眸含煞: “萧君临!你当朕是其他那些姑娘那般,好诓骗的吗!” “不学算了。”萧君临一脸无所谓地摊了摊手,靠回了身后的岩壁: “你刚才在旁边,也一直在观察我对吧?以你的聪慧,应该能看得出来,我调动了一种你根本无法调动的力量。” 南宫青梧不置可否,算是默认了: “那你告诉我,如何调动便好!” “呵。”萧君临发出一声坏笑: “这力量极为特殊,每个人体内藏匿的地点都不一样。 我自己嘛,倒是摸索着摸索着,就摸出来了。 你呢?” 他故意顿上一顿,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不让我探查,还想让我教? 娘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不脱也能摸!”南宫青梧羞恼地喊道,她已经彻底看穿了萧君临那点想看她身子的小心思! “都叫夫君了,还这么见外!”萧君临叹了口气,似乎是被揭穿了想法,无奈地选择了妥协:“那行吧,就听你的。” 他心中却在想,不摸也能教,但夫君他,不愿意。 南宫青梧深吸一口气,压下羞恼。 她盘膝端坐,在萧君临的注视下,解开了火红劲装最外层的盘扣,露出了里面勾勒着惊心动魄曲线的内衬。 “手脚干净点。”她冷冷地警告道: “不该摸的地方,别乱摸。” 然而,萧君临却只是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压根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那你自己摸吧。”他懒洋洋地说道: “你又不让我看,又让我别乱摸。 我看不到,我怎么知道摸到了哪儿? 所以我说让你脱衣服,你又不肯,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认为我是什么好色之人。” 他转头,看向那个一直抱着腿,安安静静坐在火堆旁,像个呆萌小猫咪似的灵儿。 “灵儿,你说,我是好色的人吗?” 灵儿抬起头,那双纯净的眸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南宫青梧,然后,默默地摇了摇头。 “看吧。”萧君临摊了摊手:“连灵儿都没有反驳我。” 南宫青梧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差点没忍住一枪戳过去!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脱了衣服,让这个混蛋看得清清楚楚,方便他探查那股力量的位置。 要么,不脱,让他那双不老实的手,在自己身上凭感觉乱摸。 她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天真无邪的灵儿。 终于,她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狠狠道: “你,直接摸!” 第395章 归墟黑雾 萧君临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他伸出手,在南宫青梧那杀人般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地,探入了她那微敞的衣襟之内。 他故作认真地,在她那光洁如玉的后背,平坦紧致的小腹上,四处游走探查。 实则,在他的眼中,南宫青梧体内那股庞大如煌煌大日的皇极真炁,早已清晰可见。 温热又带着薄茧的大手,在肌肤上游走,带来一阵阵陌生的,让南宫青梧浑身都有些发软的战栗。 忽然,那只手,滑到了一个让她身体瞬间绷紧的禁忌区域。 她强忍着,一声不吭。 萧君临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故意地,轻轻捏了一下。 “你干什么?”南宫青梧再也忍不住,低声质问道。 “你给点反应啊!”萧君临的语气,反而比她还理直气壮: “你去看中医,大夫按你的穴位,问你哪里痛,你一声不吭,谁知道你哪里痛?是不是有病? 你在耽误看病! 你这样不配合,我怎么教你?” 南宫青梧的俏脸,红得不像话,她觉得她此刻应该叫南宫红脸。 她闭上眼,索性破罐子破摔。 “你……你继续……” “嗯……” 一声轻微的,妩媚入骨的鼻音,从她唇间溢出。 萧君临将她浑身上下,都摸了个遍,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回手,脸上,却换上了一副无比凝重的神情。 “别装了!”南宫青梧睁开眼,狠狠地瞪着他: “今天摸也摸了,你要是不给出个说法,吃不了兜着走!” 萧君临摇了摇头,语气沉重: “不得不说,你体内这股力量,很强大,甚至不在我之下。 但正因为它太过庞大,短时间内,你根本无法全部学会。” “那就学一部分!”南宫青梧立刻催促道。 “好吧。” 萧君临叹了口气,再次伸手,探入衣襟,又开始在里面乱摸。 南宫青梧羞恼不已,但这一次,她真的感觉到,随着萧君临手指的按动,自己体内,有一股沉睡的力量,正在被缓缓调动! 萧君临引导着她体内一丝微弱的皇极真炁,将其送入了她平日里运转真气的经脉之中。 “试试。” 南宫青梧将信将疑,对着洞穴的石壁,遥遥拍出一掌! “轰!” 一股与萧君临之前施展的,如出一辙的霸道力量,脱掌而出! 虽然威力小了很多,但那本质,却是一模一样! 她成功了! “再来!”南宫青梧的眼中,迸发出巨大的惊喜,立刻催促道。 然而,萧君临却摇了摇头,抽回了手。 “太慢了,不行。”他看着南宫青梧: “这样帮你调动,我也在消耗,而现在,可不是消耗的时候。” 说完,他的目光,穿过洞口,望向了外面那片依旧被沙暴笼罩的灰蒙蒙天空。 一切,都还没结束。 他们,还要深入这片死亡沙漠的更深处。 …… 遮天蔽日的沙暴,终于在肆虐了一天一夜后,缓缓停息。 三人从洞穴中走出,眼前的世界,已然换了一副模样。 天空是昏沉的土黄色,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沙尘,而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一道道在空气中缓缓飘荡的,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 这些黑雾,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 它们像饥饿的猎犬,主动向着沙漠中一切活着的生物缠绕而去。 一只恰好从沙地里钻出的蜥蜴,在被一丝黑雾触碰到的瞬间,身体猛地僵直,随即双眼变得血红,竟发疯般地开始啃食自己的身体,短短数息之间,便化作了一滩恶臭的脓水。 诡异,而又强大。 萧君临注意到,这些令人不寒而栗的黑雾,在靠近灵儿周身三尺范围时,却像是遇到了某种天敌,会自动避开。 他心中一动,立刻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将灵儿整个搂入怀中,运起真气,在她周身形成一道看似坚实的护罩,作势保护。 他这个动作,巧妙地掩盖了灵儿的特殊,至少在南宫青梧看来,是他的力量,隔绝了黑雾。 “哼,某些人,还真是无时无刻不想着占便宜。”南宫青梧看到这一幕,冷冷地嘲弄道。 那话语,像是在说他抱着灵儿的动作,实则,却是在指代之前在洞穴内,他那双不老实的手。 “这就是归墟黑雾吗?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嘛。”萧君临直接无视了她的指桑骂槐,主动引导话题。 南宫青梧的脸色,却变得无比凝重。 “不。”她摇了摇头: “这极有可能,只是从更西边,随着风沙一同席卷到楼兰国境内的,稀薄雾气罢了。 根本算不上是真正的黑雾。”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数年前,自己站在大炎南境海岸线上,所看到的那一幕。 那是一堵连接着天地,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缓慢移动的,纯粹黑暗之墙! 在那堵墙面前,任何生命,任何光芒,都显得渺小而又可笑。 就在她心绪复杂之际,萧君临的眉头,忽然一挑。 “北边,有打斗的波动。” 三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身形化作流光,向着波动的源头掠去。 翻过一座巨大的沙丘,眼前的景象,让三人都是一愣。 只见沙丘之下,一群衣着华贵,却狼狈不堪的人,正在被数十只魔蝎与沙虫疯狂围攻。 为首的,是两个风姿绰约的女人。 其中一个,身着一件虽已沾满沙尘,却依旧能看出其华贵形制的金色皇袍。 她的皮肤,是常年经受日晒后,健康而又迷人的小麦色,五官深邃立体,宛如刀削斧凿,带着一种极具异域风情的美。 那双深褐色的眼眸,即使在如此绝境之下,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而最让萧君临在意的,是他在这个女人身上,看到了一股纯正无比的皇极真炁! 而在她身旁,是另一个气质截然不同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庄重典雅的黑色长袍,皮肤却白皙如雪,与身旁的女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的容貌,同样绝美,却带着一种悲天悯人般的圣洁气息。 让萧君临惊讶的是,这个看似神职人员的女人体内,竟也蕴藏着一丝皇极真炁! 第396章 纳兰莲舞 虽然她的皇极真炁远不如那女皇和南宫青梧庞大,却真实存在。 此刻,这两人,正在一个超脱境和五六个不灭境强者的拼死保护下,艰难后撤。 “国主小心!” “大祭司!快退!” 那身穿黑袍的大祭司,看着不断有护卫惨死在怪物螯下,那双圣洁的眸子里,流露出深深的不忍。 她猛地停下脚步,双手结印,一道柔和的白色光幕,挡在了众人身后! “我来掩护你们!” 然而,她的力量,在狂暴的怪物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一只巨大的魔蝎,直接撞碎了光幕,狰狞的巨螯,狠狠地向她砸了下来! “完了!”所有人心中,都浮现出绝望的念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孽畜!休得放肆!” 一声清冷的娇喝,如凤鸣九天! 一道火红色的身影,竟比那魔蝎更快,如一道流火般,骤然出现在大祭司身前! 正是南宫青梧! 她的眼中,燃烧着昂然的战意与一丝急于证明自己的渴望! 她要试试,从那个男人身上学来的力量,究竟有多强! “唳!”伴随着一声清越的凤鸣,一股纯粹而霸道的皇极真炁轰然爆发! 她手中的燎原枪尖之上,赤金色的火焰暴涨,迎着那砸落的巨螯,狠狠撞了上去! “轰!” 一声巨响! 那只魔蝎竟被这股霸道的力量,硬生生逼退了数步,用来格挡的巨螯甲壳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印记! “好强!”楼兰国那群早已绝望的护卫们,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惊呼!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宛如女武神般降临的女人,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敬畏! 南宫青梧心中一喜,那份属于帝王的骄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正欲乘胜追击,然而,那被逼退的魔蝎,非但没有受伤,反而被彻底激怒! 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数十只血红的复眼瞬间锁定了她,伙同周围的数只同伴,从四面八方,向她疯狂地合围而来! 南宫青梧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发现,自己那一击,看似威猛,却根本未能伤及怪物根本。 而她体内的那份力量,在刚才那一次爆发后,便如同沉寂火山,再也难以调动分毫! 转瞬之间,她便从救世主,变成了被围攻的猎物,险象环生! 楼兰国众人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浇灭,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绝望。 就在此时。 那个一直站在沙丘之上,仿佛局外人般的男人,终于动了。 萧君临只是不紧不慢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仅仅一步,他便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只将南宫青梧逼得狼狈不堪的魔蝎面前。 他甚至没有拔刀。 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手,一拳轰出。 平平无奇。 “轰!!!!” 在一众人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只让南宫青梧都束手无策的巨大怪物,竟被这一拳,从中间,直接打爆! 紫黑色的血肉与碎骨,化作一场漫天血雨,将周围的黄沙,都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这……这怎么可能!”楼兰国那名超脱境的护卫首领,看着萧君临,声音都在颤抖。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从这个男人身上,传来一股如同山岳般沉重,让他连呼吸都为之困难的恐怖压迫感! 楼兰国主与大祭司,更是满脸的震惊。 这个风华绝代的女人已经强得如同神明,可这个男人,居然比她……还要强这么多? 这究竟是何方神圣? 南宫青梧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道并不算魁梧,此刻却显得无比伟岸的背影,心中,翻江倒海。 羡慕,嫉妒,不甘,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绝对力量所庇护的心安。 她想要得到这股力量的渴望,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可一想到要得到这力量,就免不了要被这个男人……她就一阵气结。 而灵儿,自始至终,都没有看那场战斗。 她那双纯净的眸子,只是静静地,凝视着那些在怪物尸体上空盘旋不散的淡淡黑雾,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深奥的难题。 …… 在萧君临那堪称碾压的绝对实力面前,残存的几只怪物很快便被肃清。 随着最后一声哀嚎消散在风中,沙丘之下,重新恢复寂静。 只有那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和空气中那些若隐若现,仿佛在窥伺着什么的黑色雾气,昭示着刚才那场血战的惨烈。 “在下楼兰国护国大将军蒙戈,多谢几位出手相救!”那名超脱境的护卫首领率先上前,对着萧君临和南宫青梧,行了一个庄重的抚胸礼。 他身后的几名护卫,也都纷纷效仿,看向两人的眼神中,充满感激与发自内心的敬畏。 “这位,是我楼兰国的国主,纳兰莲舞。”蒙戈侧身,恭敬地介绍起身旁那位身着金色皇袍,有着小麦色肌肤的异域美人。 “这位,是我国的大祭司,梵云巧。”他又指向了那位白衣胜雪,气质圣洁的女子。 萧君临正要开口,自报家门。 那名为纳兰莲舞的楼兰国主,却死死地盯着他的脸,那双深褐色的美丽眼眸中,先是闪过不敢置信,随即,化作了震惊与狂喜! “你……你是大夏,不,大虞的皇帝,萧君临!” 此言一出,蒙戈等一众楼兰国强者,无不骇然变色!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强大到如同般的男人,怎么也无法将他与传说中那个远在中原,君临天下的九五之尊联系在一起! 大虞的皇帝,竟然……竟然亲自来了这片不毛之地? “哦?”萧君临眉毛一挑,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没想到,你竟然认识我。” “当然!”纳兰莲舞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在西境被黑雾侵蚀之后,我们便第一时间派人,前往中原求援! 大虞国力强盛,我等自知无法强行闯关,唯一的办法,便是……联姻。” 她看着萧君临,那张英气逼人的俏脸上,流露出决绝: “我们的使臣,此刻应该已经快到京都了。 只是没想到,陛下您,竟然会先一步来到这里。” 萧君临闻言,了然地点了点头,随即,摆了摆手,语气淡然。 “联姻倒是不必了。” 纳兰莲舞见他拒绝,还以为是他嫌弃楼兰国如今国力衰微,拿不出足够的利益,连忙急切地解释道: 陛下!我楼兰愿倾尽所有!只要您肯出兵庇护我楼兰子民,我……我愿嫁与陛下! 并且,大祭司她……也愿一同侍奉陛下左右!”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带上了无法掩饰的屈辱与悲凉。 第397章 萧君临贪图我们陛下的美色 蒙戈等一众楼兰国的强者,齐齐低下了头,握紧了拳。 他们何尝不知,这是奇耻大辱! 可他们保护不了自己的国家,保护不了自己的子民,除了让他们的国主与大祭司牺牲色相,他们,别无他法! “陛下明鉴。”那一直沉默不语的大祭司梵云巧,此刻也缓缓开口,声音空灵而又坚定: “为了子民,我们可以牺牲一切。 如今,西境的风沙,早已不是天灾那般简单。 风中的黑雾,诡异至极,被侵蚀的人与牲畜,都会变得癫狂,自相残杀。 我们,已经别无选择。” 在她那双悲天悯人的圣洁眸子深处,却隐藏着一个少有认知的秘密。 早在灾难初现之时,她便已耗费半生修为,强行占卜未来,甚至原本的国主,在那场向天祈祷的占卜后,死了…… 卦象显示,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个世界,都将被那片名为归墟的黑暗所吞噬。 而这片黑暗世界里,唯一的最后光源,便是如今的,大虞。 “你看看人家。”萧君临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南宫青梧,压低声音,调侃道: “再看看你。一开口,就是要朕的半壁江山。” 南宫青梧的俏脸,瞬间涨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萧君临脸上的笑容,也缓缓收敛。 他抬起头,望向那片被血色夕阳笼罩的昏黄天空,发出一声无人能懂的叹息。 “天灾,将至了啊……” …… 与此同时。 东海之滨。 一座繁华的港口城市,在一夜之间,化作了人间炼狱。 一堵高达百丈的,由漆黑如石油般的海水组成的巨墙,以无可抵挡的威势,狠狠地拍在了海岸线上! 那不是普通的海啸,在那浑浊的黑水之中,无数庞大而又扭曲,长满了触手与利爪的狰狞黑影,若隐若现! 它们发出无声咆哮,轻易地撕碎了坚固城墙,将成千上万的民众,卷入那冰冷的黑暗深海! 极北的冰原。 万年不化的永冻土,正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迅速消融。 一头被冰封了数千年的,体型庞大如山岳的巨象,猛地睁开了它那双猩红的眼睛! 它仰天长啸,身上那厚重的冰层轰然炸裂,露出的,却不是血肉,而是一身由蠕动的纯粹黑雾所构成的身躯! 在它的身后,更多的冰层之下,无数双猩红的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南海之侧的十万大山。 一场黑色的暴雨,席卷了整片原始丛林。 草木,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腐烂。 无数的毒虫猛兽,从巢穴中疯狂涌出,它们的身体,发生了诡异的变异,变得更加巨大,更加狰狞,也更加……嗜血! 海外的火山群岛。 数十座沉睡了千百年的火山,在不断轰然喷发! 然而,从火山口喷涌而出的,不是炙热的岩浆,而是一股股浓稠如墨的,散发着硫磺与死亡气息的黑色烟柱! 烟柱直冲云霄,遮蔽了太阳,将整片海域,都拖入了永恒的黄昏。 …… 在纳兰莲舞和梵云巧的再三劝说下,萧君临最终还是放弃了继续向西深入的打算。 据她们所说,楼兰国早在黄沙黑雾初现端倪时,便已派出最精锐的斥候前去调查。 然而,那些斥候,十去九不归。 唯一逃回来的,也早已神志不清,只在疯癫中反复念叨着什么深渊,巨口,大眼,大虫子,蚂蚱之类的胡话。 而那片吞噬一切的黄沙,正以一种不可阻挡之势,缓缓向东移动。 萧君临不是莽夫。 有些事,要有自知之明。 连活了数千年的序列一,都在那归墟黑雾的本源中受到侵蚀,最终落得个将要被抹去的下场。 他如今虽已是无上之境,但贸然闯入那真正的禁区,后果不堪设想。 既然此路不通,他便将目光,转向了另一个方向,拜月国。 月清儿身怀六甲,不便长途奔波。 如今她表妹月沅儿在拜月国主持大局,却遇到了麻烦,派人千里迢迢前来求援。 他这个当男人的,总不能让自己的女人,挺着个大肚子,还为娘家的国事操心吧? 于情于理,这一趟,他都得亲自去。 凭借月清儿给予的专属令牌,车队几乎没有受到任何盘查,便顺利地通过了拜月国与大虞之间的边境线。 与玉门关外那风声鹤唳,死气沉沉的景象不同,拜月国境内,虽也有一些从楼兰逃来的难民试图闯关,但数量和混乱程度,都远不及大虞边境。 整个国家,依旧维持着一种繁荣而又安定的景象。 都城之内,街道宽敞,商铺林立,来自西域各国的商人牵着骆驼,操着不同的口音,与本地的居民讨价还价。 街上随处可见蒙着轻纱,眼眸深邃,身姿婀娜的西域女子,充满了异域风情。 看得萧君临那是眉开眼笑,南宫青梧则不言苟笑。 然而,这份繁荣之下,拜月国的朝堂,却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代国主!你到底还要犹豫到什么时候!”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正涨红了脸,用手指着皇位上那个略显稚嫩的少女,声音大到整个大殿都在回响: “神机国传来确切消息,北狄正在疯狂扩充军备,购置兵器! 他们不仅要再次南下,更像是在躲避什么恐怖的东西!我们必须立刻增兵北境,否则国将不国啊!” “张大人!你说的倒是轻巧!”另一个尖嘴猴腮的大臣立刻跳了出来,阴阳怪气地反驳道: “增兵?拿什么增?国库里现在连老鼠都饿得想上吊!这都要怪谁?还不是怪那个大虞的皇帝!” 他越说越激动,竟直接转身,对着满朝文武,痛心疾首地控诉起来。 “想我拜月国,国泰民安,兵强马壮!就因为那萧君临贪图我们陛下的美色,用卑劣手段将她骗去了大虞! 害得我们如今群龙无首,国事一塌糊涂! 他倒好,坐享齐人之福,将我拜月国的江山社稷,弃之不顾!此等昏君,简直是无耻之尤!” 这番极具煽动性的话,立刻引爆了朝堂! “没错!若非陛下被那萧君临蛊惑,我拜月何至于此!” “他萧君临夺走我们女皇,就是我拜月国最大的罪人!” 皇位之上,月沅儿一张俏脸早已煞白,她看着下方那些如同疯狗般乱吠的臣子,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毕竟年轻,以前也没有接受过帝王培养,又是临危受命,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只觉得委屈无助愤怒。 就在此时,一道温和又戏谑的声音,从殿外响起。 “谁在狗叫?聒噪! 真是晦气,若是你们这些做臣子的,能有这骂街一半的本事用在辅佐上,沅儿她,也不至于被你们逼成这样吧?”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玄衣,面容俊朗的年轻男子,正领着两个风华绝代的女子,不紧不慢地走进大殿。 “大胆!哪里来的狂徒,竟敢擅闯朝堂,口出狂言!来人!给本官将他乱棍打出!”那刚才骂得最凶的尖嘴猴腮的大臣,见来人竟敢当众顶撞,立刻跳着脚勃然大怒。 然而,他话音未落。 皇位上的月沅儿,在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那双满是委屈与无助的眸子里,骤然迸发出了惊喜! “表姐夫!” 第398章 善良的表姐夫 月沅儿惊呼一声,竟是提着裙摆,从高高的皇位上跑了下来,一把扑进了萧君临的怀里,那声音,欣喜还带着哭腔。 “你可算来了!” 南宫青梧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那双冰冷凤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醋意。 怎么回事?这个男人走到哪里,都有女人主动投怀送抱? 而且,她愈发疑惑。 从大炎,到寒桑,再到这楼兰与拜月,怎么走了一路,到处都是女人当家做主? 虽说她从不认为女子不如男,但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些。 而那群拜月国的大臣,在听到月沅儿那声表姐夫时,脑子嗡嗡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尤其是刚才那个叫嚣着要把人乱棍打出的尖脸大臣,此刻双腿一软,差点没直接瘫在地上! 他看着那个被自家代国主亲昵地抱着胳膊的男人,一张老脸,瞬间变得比哭还难看,连滚带爬地跪了下去,声音止不住颤抖: “臣……臣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大虞圣上驾到!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其余的大臣,也瞬间反应过来,呼啦啦跪倒一片。 先前那个大骂萧君临是无耻昏君的大臣,更是急中生智,立马开始找补: “圣上明鉴啊! 若非圣上您慧眼识珠,迎娶了我们陛下,以我们陛下那勤政爱民的性子,如今定然要被这诸多国事烦扰,日夜操劳! 如今她身在大虞,六根清净,不受俗世琐事烦扰,真乃我们陛下的福气,也是我们拜月国天大的福气啊!” 他身旁的一个同僚,听着这番话,震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啊?你刚才……可是桀骜不驯的样子! 就在此时,一个外交官员,在行礼时,眼角余光,瞥见了萧君临身旁的南宫青梧。 他定睛一看,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参见……参见大炎女皇陛下!” 此言一出,满朝再次哗然! 臣子们开始窃窃私语。 “我的天!不仅我们陛下成了他的女人,看这架势,连大炎女帝也……不然,为何会陪他千里迢迢,远赴我们拜月国?这不就是双宿双飞吗?” 南宫青梧听着这些议论,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羞恼不已,却又无法辩解,一旦辩解,指不定越描越黑。 “表姐夫,你快帮帮我吧,这些事我真的处理不来。”月沅儿拉着萧君临的袖子,可怜兮兮地求助。 萧君临却看向了南宫青梧,努了努嘴: “你来。” “凭什么!”南宫青梧凤眸一瞪。 萧君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悄声说道: “凭我晚上摸你。” 南宫青梧瞬间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那张冰冷的俏脸,一下红到了耳根。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走上前,开始指点月沅儿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政务。 萧君临则悠哉游哉地坐在一旁,喝着宫女奉上的香茶,时不时地点点头,甚至还插上两句嘴,仿佛他才是指点江山的那个。 很快,在南宫青梧这位业务能力超强的女帝的帮助下,拜月国那些棘手的政事,被一条条梳理得清清楚楚,处理得井井有条。 殿下的群臣,看着眼前这堪称奇幻的一幕,全都看呆了。 自己家的代理国君,在两位当世强国的皇帝的共同指导下,处理政事? 历朝历代,哪家的王位继承人,有过这么离谱的待遇?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而链接这一切的,正是那个翘着二郎腿,悠哉游哉喝着茶的男人。 众人看向萧君临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里面,是发自肺腑的深深敬畏与崇拜。 不愧是镇北王之后!不愧是能一统大夏的男人!不愧是……如今的大虞圣上! …… 拜月国的夜,带着西域特有的静谧。 星子在深蓝色的天幕上,亮得惊人。 当月沅儿带着几分狡黠的羞涩,将萧君临和南宫青梧引到同一间寝宫前时,南宫青梧那张冰冷俏脸,一哈子便蒙上了一层寒霜。 “皇宫里没房间了?”她看着月沅儿,声音清冷: “这个理由,未免也太蹩脚了些。 偌大的拜月皇宫,会找不出一间多余的客房?” 月沅儿被她那属于帝王的威压看得有些心虚,下意识地便往萧君临身后躲了躲。 萧君临对着月沅儿,不动声色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好妹妹,懂事。 南宫青梧见状,只觉得一阵气结,但她终究没有发作。 算了,她心想,正好,趁着今晚,再让这个男人帮自己引导一些那种可以对抗黑雾的神秘力量。 她冷哼一声,拂袖率先进了寝宫。 夜深人静,烛火摇曳。 萧君临故技重施,那双不老实的大手,再一次探入了南宫青梧那微敞的衣襟。 有了之前经验,这一次,他更加轻车熟路,也更加……肆无忌惮。 “嗯……” 南宫青梧咬着下唇,强忍着不发出声音。 但那温热的大手,带着一股让她浑身都为之酥麻的电流,在她光洁的肌肤上游走。 那指尖每一次看似无意的擦过,都让她那紧绷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战栗,又放松。 那张总是冰冷如霜的绝美玉颜,此刻在烛火的映照下,染上了一层酡红,动人妩媚。 她凤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红唇微张,偶尔会溢出一两声撩人心弦的轻哼。 寝宫之外的庭院角落里,月沅儿正扒着窗缝,偷偷地向里窥探。 听到那一声声仿佛带着钩子般的嗯哼,她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痒痒的。 她的小脸红得发烫,心里暗啐一口,这大炎女帝,看着清冷高傲,没想到…… 就在她听得津津有味,心神摇曳之际,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角落里,坐着一个安静的小小的身影。 正是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少女,灵儿。 她正抱着膝盖,仰着小脸,一动不动地,专注地看着天上的星星。 “呀!” 月沅儿被这突然出现的身影吓了一大跳,忍不住惊呼出声! 她这一声惊呼,也惊动了屋内的人。 南宫青梧的娇躯猛地一颤,瞬间从那种半推半就的迷离状态中惊醒! 她一把推开萧君临,俏脸红得惊人。 她根本没法解释,刚才,她和萧君临,到底在干什么。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衣衫,看也不看萧君临一眼,便逃也似的冲出了房间。 她现在一秒钟都不想和这个占尽了自己便宜的男人待在一起! 屋外,月沅儿见南宫青梧出来,尴尬地笑了笑。 南宫青梧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也懒得与她计较,径直走到庭院的另一边,平复心绪。 月沅儿心不在焉地陪着灵儿看星星。 她的眼神,总是不由自主地往那还亮着烛火的屋内瞟。 她看了一眼身旁专注的灵儿,又好奇地看了一眼星空。 没看出什么名堂啊。 这小丫头,为什么看得这么认真? 眼看着南宫青梧没有要回来的意思,月沅儿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她对着灵儿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便踮起脚尖,猫着腰,悄悄地潜入了萧君临的房间。 “姐夫……” 她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了萧君临,声音,带着几分少女的娇憨,与几分刻意压低的暧昧颤音。 “我好想你。” …… 第399章 苏婵静和月清儿要生了? 翌日,启程之前。 萧君临将月沅儿叫到一旁,细细地交代了一些处理政事的细节。 从如何平衡朝中各派势力,到如何应对边境的军务,事无巨细。 这些,都是他登基之后,被那堆积如山的奏折,硬生生逼着学会的帝王心术。 月沅儿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而准备动身离开的南宫青梧,恰好在一旁听到了这番话。 她那双冰冷凤眸中,闪过惊讶。 萧君临……还真的会处理政事?不是胡诌的? 她原以为,这种从武将世家一路打上皇位的马上皇帝,对治理国家这种精细活,根本不擅长。 否则,昨天也不会让自己来帮月沅儿。 可现在看来,这个男人,无论是对权术的理解,还是对人心的把控,都远超她的想象。 她对萧君临,又改观了一分。 这个男人,还真是深藏不露。 无论是那可以对抗黑雾侵蚀的神秘手段,还是这番老辣的政务处理能力,都让她感到意外。 她忽然有些好奇,这个男人,是否还有别的……长处。 归程的路上,车队行进的速度,并不快。 南宫青梧看着身旁那个闭目养神,一脸悠哉的男人,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不担忧你的女人们吗?” “是我的女人们,担忧我。”萧君临睁开眼,答非所问。 “那你更应该快点。” “她们都经常……让我慢点……”萧君临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神情: “慢点好啊,我突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快点。” 他其实比任何人都想快点回到大虞,回到京都。 因为,他最心爱的家人们,都在那里等他。 但是,他算算时间,月清儿和苏婵静的预产期,就要到了。 他,要当爹了。 可正如苏婵静和月清儿之前所担忧的那样,他为了这一天的到来,准备了这么久,演练了无数次,可事到临头,他发现,自己……还是没有完全准备好。 如何去做一个父亲?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往后,他要为那即将降临的小生命,撑起一片天。 也许,唯有将这世间所有的风雨,都一肩扛下! 南宫青梧静静地看着他。 她发现,在这一刻,这个男人脸上那抹总是带着几分邪魅,几分无赖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坚定。 那份坚定,仿佛天塌下来,他都会用自己的脊梁,硬生生地顶回去。 南宫青梧的心,悄然柔软了一分。 其实这个男人,也挺好。 …… 马蹄声声,踏碎了西域黄沙,也踏上了归途安宁。 当车队重新踏入大虞的疆域,那属于故土的熟悉气息扑面而来。 萧君临靠在车厢里,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许。 奇怪的是,身旁的南宫青梧,似乎也松了口气。 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为什么会放松? 难道,自己不知不觉中,竟把这个男人的国度,当成家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强行掐灭。 “你也看到了黑雾的威力。”她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试图用这种方式掩盖自己刚才一瞬间的失神: “这下,你相信我了吧?” 她凤眸重新变得锐利,恢复了那属于女帝的姿态。 “我是为了大炎的子民,不得不入主大虞。 所以我之前的要求,并不过分。” 萧君临睁开眼,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却又仿佛能看穿人心。 “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我的人呢。”他淡淡的说道: “等你什么时候,是为了我这个人,我们再来谈论这件事。” 南宫青梧被他这句话噎得一滞,随即冷笑反驳: “楼兰国主和那位大祭司,为了子民,甚至愿意两人共侍一夫,她们就是为了你这个人吗?” “我对你很失望,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萧君临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眸子,仿佛承载了万古星辰: “你觉得,你和她们一样吗?” 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南宫青梧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整个人都恍惚了。 是啊。 我,和她们一样吗? 她想起了她们之前往来的书信,信中曾说,她是他见过的最奇特的女子。 是虚与委蛇,是逢场作戏,还是确有其感? 她分不清,她真的有些……分不清了。 归途漫漫。 一路所见,与拜月国的异域风情截然不同,更与楼兰国那黄沙漫天的景象,差别明显。 大虞的土地上,田野是翠绿的,村庄是宁静的。 农夫在田间辛勤劳作,脸上挂着朴实的笑容。 孩童在乡间的小路上追逐嬉戏,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城镇里,商铺林立,人来人往,一片欣欣向荣,和平昌盛的景象。 仿佛那足以吞噬一切的天灾,与这片土地,隔着两个世界。 南宫青梧看着这一切,心中,愈发复杂。 终于,车队抵达了京都。 萧君临几乎是第一时间,便冲向了后宫。 “夫君……” 苏婵静和月清儿正躺在床上,看到他进来,脸上同时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她们的额头上满是细密汗珠,脸色苍白,显然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我在。” 萧君临快步上前,在床边坐下,一手一个,紧紧握住她们冰凉的手,将自己体内的真气,源源不断的渡过去,为她们缓解痛苦。 “都怪你,偏偏挑这个时候回来。”月清儿嘴上抱怨着,眼中,却满是依赖。 “陛下,请您先出去。” 鬼医的女徒弟和太医院的女官走了进来,她们的神情严肃而又专业。 独孤求瑕与沈知音在一旁伺候。 “这里有我们,你在外面等着就好。” 萧君临被半推半就的请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他开始在殿外,焦躁的来回踱步。 这是他第一次,感到如此的紧张。 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 以往他面对的,是生死大事,是刀光剑影,是关乎死亡的博弈。 可现在,他要面对的,是新生。 是第一次,当一个父亲。 他怕。 怕里面的人出什么意外。 “夫君,别担心,婵静妹妹和清儿妹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李昭华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过来,声音温柔,安抚着他。 她一身端庄宫装,眉宇间满是成熟妇人的雍容气度,那双凤眸中,此刻,也充满关切。 萧君临接过茶,却一口都喝不下去。 不远处,宫殿的屋檐之上。 裴清雨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 她那清冷俏脸上,满是凝重。 她没有看殿内,而是目光如电,警惕巡视着四周。 数十名玄镜司的好手,早已将这座宫殿,里三层外三层的守护了起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更远处的钦天监观星台上。 夏倾歌一袭白衣,遗世独立。 她立于法阵中央,双眸开阖间,仿佛有星河流转。 她的视线,俯瞰着整个皇城,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两位女子,用她们各自的方式,守护着这片对她们来说,最重要的安宁。 女帝南宫青梧站在一处假山之后,远远的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姐姐,我……我好紧张啊。”南宫红鱼在她身旁,小脸发白,手心全是汗。 “你紧张什么?”南宫青梧瞥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又不是你生孩子,又不是你当爹,你跟着瞎紧张什么?” 第400章 一儿一女 “可是……可是我看萧君临那么紧张,我也跟着紧张嘛。”南宫红鱼小声的辩解道。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和他比起来,我们好像……也没那么紧张。” 说着,她伸手指了指不远处。 只见老赵,正围着那座宫殿,一圈一圈的,疯狂地跑着。 他的呼吸无比急促,嘴里一边念念有词: “老奴还年轻!老奴还是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还能再为老爷……不,为陛下效力五百年!” “老王爷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少爷……不,保佑陛下啊!母子平安!母女平安!龙凤呈祥!” 他越跑越快,仿佛不知疲惫,那张老脸上,写满了比萧君临还要夸张百倍的紧张。 南宫青梧看得有些无语,她轻轻捻动着自己的衣角,这个下意识的小动作,暴露了她同样不平静的内心。 只有灵儿,安安静静的坐在石凳上。 她好奇的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那神情,就如同那晚在庭院中,专注的看着满天星辰一样。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含杂质的平和。 她的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愈发纯净,不似凡尘的美。 就在此时。 “哇!” “哇!” 两声清亮而又充满了生命力的婴孩啼哭,从屋内传出,划破了寂静! 生了! 正在踱步的萧君临,脚步,猛地僵住。 他缓缓的,转过头,看向那扇依旧紧闭的,却仿佛隔着一个世界的房门。 …… 那两声啼哭,如同两道惊雷,斩碎了萧君临脑海中所有的焦躁与不安。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帝王仪态,几乎是撞开了房门,一阵混杂着血腥与新生命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夫君……” 床上的苏婵静和月清儿脸色苍白,声音虚弱,但那双看着他的眸子里,却洋溢着如水般的温柔与喜悦。 萧君临快步上前,先是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下两位爱妻的状况,看到她们只是虚弱并无大碍,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辛苦你们了。”他俯下身,在她们光洁的额头上,一人亲了一口。 “快……快看看我们的孩子。”月清儿催促道。 稳婆喜气洋洋的抱过来两个用明黄色锦缎包裹的襁褓。 萧君临伸出手,却又猛地缩了回来。 他那双曾执掌天下兵马,斩落无数敌寇头颅的手,此刻,竟在微微颤抖。 他有点不敢。 “陛下,您抱抱啊,没事的。”稳婆笑着说。 萧君临深吸一口气,这才小心翼翼的,一手一个,将两个小家伙接了过来。 好软。 好小。 他看着怀里那两个皱巴巴的,眼睛都还没睁开的小东西,只觉得一颗心都要化了。 就在他抱住两个孩子的一瞬间,他体内的九阴九阳真气,竟不受控制的自行运转起来,与两个小家伙的身体,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血脉相连的共鸣。 一缕缕微不可察的金色光晕,环绕在两个婴孩的周身,让他们看起来,仿佛是降落凡尘的神祇。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茫然,惊喜,与温柔的情绪,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这就是……我的孩子? 这就是,为人父的感觉?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争霸天下,登临九五,都是值得的。 但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也油然而生。 这个世界,有归墟黑雾,有永生之弈,有太多太多,连他都无法掌控的危险。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伤害到他的孩子! “传朕旨意!” 萧君临的声音,带着一丝久违的颤抖,以及更加雄浑深厚的帝王威严。 “犒赏三军!京师百官,连宴三日!与民同庆!” 门外,一直竖着耳朵听动静的老赵,在听到那两声啼哭时,便再也站不住了。 他扶着门槛,一张老脸,哭得是涕泪横流,老泪纵横。 那不是伤心,是高兴坏了。 “老王爷!您在天有灵,看到了吗!少爷……不,陛下他有后了!我们萧家,有后了啊!” 老赵哭得像个孩子,一边哭,一边笑,整个人都有些颠三倒四。 皇子降生的消息,如同一阵春风,瞬间吹遍了整个京都。 苏国公府。 苏成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换上了自己最气派的官服,在府门口来回踱步,但凡有路过的同僚,不管熟不熟,他都一把拉住,脸上,是得意与炫耀。 “哎呀,李大人,听说了吗?我外孙,不,我外孙和外孙女,出生了!厉害吧!” “王大人,同喜同喜!今晚百味楼,我请客!不醉不归!” 整个京都的官场,都因为苏国公这突如其来的豪爽,而变得喜气洋洋。 而沈青山和独孤云鹤这两位国丈,在为陛下高兴的同时,心里,也泛起了一丝酸溜溜的,被比下去的滋味。 “哼,瞧把那苏成给得意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沈青山喝着闷酒,对着独孤云鹤抱怨道:“我家知音的肚子,怎么就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就是!”独孤云鹤也是一脸的不忿: “还有我家求瑕!不行,回头我得去弄点生子秘方来!咱们可不能被那老头给比下去了!” 两个老家伙对视一眼,同时下定了决心,明天就去搜罗全天下最有效的生子偏方! 整个大虞,都沉浸在一片普天同庆的喜悦之中。 然而,无人知晓。 在遥远的,凡人也许终其一生,都无法触及的瀛洲仙岛之上,有人,得知了一切。 恢弘的宫殿内。 一个身形枯槁的灰袍老者,正盘膝坐于蒲团之上。 他的面前,悬浮着一面古朴的铜镜,镜中,映出的,正是大虞皇宫内,那两个被金色光晕包裹的婴孩。 “纯正的,未经任何后天修炼的九阴九阳之体!还是两个!” 此人,正是序列五。 “师尊。” 一旁的赫连梵音,在听到这番话时,眼中,满是惊喜与怨毒! 萧君临! 你竟然有后了! “师尊!请让我去!”他单膝跪地,声音,激动嘶哑: “如今,在您的帮助下,属下已是完整的无上之境! 那萧君临如纵然是超脱之境,且京都之内,高手虽多,却无人能挡我!” “只要我擒来那两个小杂种,便能设计将萧君临彻底斩杀!一雪前耻!” 他要报仇!他要将那个男人带给他的所有屈辱,百倍千倍的,奉还回去! 序列五浑浊的眼珠转了转,似乎在权衡利弊。 他最终点了点头。 “本座便给你这个机会。” “遵命!” 赫连梵音眸中都是狰狞快意,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殿内。 他仿佛已经看到,萧君临在得知自己孩子被擒后,那副痛不欲生,跪地求饶的狼狈模样! 等着吧,萧君临! …… 第401章 萧天枢、萧瑶光 寝宫之内,暖意融融。 萧君临一手一个,抱着两个刚刚睡着的小家伙,脸上,怎么也收不住的笑容,温和之余,有些憨傻。 他闻着他们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味,只觉得一颗心,都彻底软了下来。 “夫君,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苏婵静斜倚在床头,眉宇间已满是为人母的温柔满足。 她看着萧君临那副小心翼翼,生怕把孩子碰坏了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浓。 “对啊,我的宝贝女儿,可不能一直叫喂喂喂。”月清儿在一旁附和。 她虽然嘴上抱怨着,但那双眸子,此刻,却温柔如水。 “我想想。” 萧君临沉吟片刻,目光,落在了窗外那片深邃的,缀满了星子的夜空。 萧霸天?萧炎? “愿他将来,能如这星辰般,沉稳,坚毅,北斗之首,帝王之星。”萧君临想了想: “就叫……” “天枢?”苏婵静温婉一笑: “好名字。” “萧沉稳。”萧君临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话音一落,苏婵静怀疑自己听错了,萧沉稳? “哈哈哈……怎么可能叫萧沉稳嘛,逗你呢。”萧君临笑意温和。 苏婵静娇嗔一声,但很快意识到不对,一脸狐疑看着萧君临: “你不要告诉我不叫萧沉稳就叫萧坚毅?” “咳咳。”萧君临干咳两声: “萧天枢。” 他顿了顿,又看向怀中那个睡得更沉一些的小丫头,声音,不自觉地又放柔了三分。 “女儿,就叫瑶光,北斗之末,光芒摇曳,随心而动。 我希望她,一生都能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天枢,瑶光……” 俩女在心中默念着这两个名字,都觉得极好。 就在此时,寝宫的门被轻轻推开。 李昭华端着一盅刚刚熬好的补品,领着沈知音,独孤求瑕等一众姐妹走了进来。 她们看着这温馨的一幕,脸上,都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哟,我们的小皇子和小公主,睡得可真香。”李昭华将补品放在桌上,举手投足间,满是雍容大气,那双凤眸中也只剩下家人闲坐的温暖。 “是啊,快让我抱抱。”沈知音迫不及待地凑了上来。 萧君临将孩子小心翼翼地交给她,然后,便被这一群莺莺燕燕,彻底包围了。 她们有的给他捏肩,有的给他捶腿,有的则腻在他的怀里,吐气如兰。 “夫君,你可得雨露均沾呀。” “就是,有了小皇子小公主,可不能忘了我们这些旧人。” 萧君临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 …… 钦天监,观星台。 此地是皇宫最高处,罡风凛冽,寻常人根本无法立足。 夏倾歌一袭白衣,正盘膝坐于法阵中央,双眸紧闭,整个人,仿佛与这片星空融为了一体,散发着一抹遗世独立的气息。 而在她身旁,裴清雨一身劲装,身姿挺拔如松,正一丝不苟地,为自己的师尊护法。 她那张清冷俏脸上,满是专注,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眸子,此刻如剑,警惕巡视着四周。 当看到萧君临走上观星台时,师徒二人,同时睁开了眼。 “有事?”夏倾歌容颜看着娇嫩如少女,声音却空灵,缥缈,沧桑。 “有。”萧君临开门见山: “我想请你们帮个忙。” 他将孩子乃是纯净九阴九阳之体,以及自己对未来危机的担忧,简明扼要地,告诉了她们。 “敌人在暗,我们在明。”萧君临看着她们,那双深邃眼眸中,闪烁着幽光: “所以,我需要与你们一起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让任何心怀不轨之徒,都望而却步。” 裴清雨闻言,清冷俏脸上,露出了凝重神情。 “你想怎么做?”夏倾歌问道。 萧君临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坏笑。 “双修。 我们三个,一起。” 夏倾歌那张绝美玉颜上,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痕。 饶是她心境早已沉稳不动如山,也被萧君临这石破天惊的提议,惊得不轻。 而一旁的裴清雨,更是俏脸忍不住红了一下。 她狠狠地瞪了萧君临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登徒子。 “我主修九阳,你们主修九阴。”萧君临无视了她们的反应,语气灼热而又真诚,继续说道: “师姐卡在不灭烬绯,已经很久了吧?” 他又看向裴清雨: “而你,距离不灭境,也只差那临门一脚。” “我这是在帮你们,也是在帮我自己。” 夏倾歌沉默了。 她看着自己身旁这个脸颊绯红的爱徒,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眼神真诚,却又处处透着一股子坏劲的男人,心中,天人交战。 这可不是单独双修,而是一起双修。 最终,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三人呈品字形,盘膝坐下。 萧君临居于阵前,夏倾歌与裴清雨,分列其后。 随着三人同时运转功法,三股截然不同,却又同出一源的气息,开始在观星台上,缓缓交融。 一个时辰后,夏倾歌超脱之境,成了! 而裴清雨,不灭之境,水到渠成! …… 夜,渐深。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将堆积如山的奏折,映照得如同连绵不绝的金色丘陵。 萧君临靠在龙椅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天穹开始飘起了雨。 奏折上的内容,大多是些州府钱粮,官吏任免之类的琐碎问题。 从这些字里行间,他能看到,这个刚刚结束了战乱的王朝,正在他的治理下,每一个角落都焕发出勃勃生机。 这是好事。 但萧君临的心,却并未因此有半分松懈。 他知道,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那片归墟黑雾,如同悬在天下所有生灵脑袋瓜上的一把刀,随时都可能落下。 风,已经起了。 “君临,喝杯茶吧。” 一道温婉柔和的声音,伴随着一阵馨香,在身侧传来。 是李昭华。 她一身端庄常服,美眸中水波盈盈,都是对心爱男人的柔情与关切。 而在另一边,季观南一丝不苟地,将批阅完的奏折分门别类地整理好。 她那身女官制服,将她知性而又充满禁欲气息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好不诱人。 有这两位一个精通权术,一个善于经营的绝代佳人帮忙,萧君临处理政务的效率,确实高了不少。 “好了,都处理完了。”李昭华放下最后一份奏折,伸了个懒腰,那不经意间展露出的成熟饱满曲线,让空气都变得有些燥热。 她走到萧君临身后,纤纤玉指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按捏着,吐气如兰,调侃道: “君临,我们姐妹俩帮你处理了这么多事,你该如何奖赏我们呀? 不如……我们每帮你处理一件,你就宠幸我们一次,如何?” 第402章 设局 “不行。”萧君临义正辞严地拒绝。 李昭华见他这副正人君子的模样,非但不恼,反而娇嗔地耍起了小性子。 她绕到萧君临身前,俯下身,将那丰腴的娇躯,轻轻靠在他的身上,美眸水波流转,媚意横生。 “夫君,你好狠的心呀……” 这声夫君,满是音谛的真调,婉转之下,带着一丝撒娇,让萧君临听得骨头都快酥了。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强行让自己坐直,脸上,却换上了一副一本正经的表情: “规矩,不能乱。 应该是……我每宠幸你们一次,你们,就帮我处理一件奏折上的事。” “这有区别吗?”一旁的季观南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眼镜,镜片下的那双美眸中,闪烁着好奇的光。 终究还是年轻了,很多事情,做的太少。 “当然有。”萧君临的嘴角勾起坏笑: “你们帮我处理,我再宠幸你们,那是被动的。 但我先宠幸,你们再处理,那就是主动的。” “难道躺着就不舒服吗?”李昭华非但没有羞恼,反而笑得愈发妩媚。 她顺势便压在了萧君临的身上,那惊人柔软与温香,让萧君临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而季观南,也扶了扶眼镜,似乎,有些跃跃欲试。 就在这气氛暧昧到了极点,一触即发之际。 萧君临的耳朵,忽然微微一动。 有水声? 来自李昭华? 不对! 他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 这不是那种水声!这声音……像是从一个葫芦里,倒出来的水声! 序列八!一瓢道人! 萧君临的神色,在瞬间变得凝重。 他轻轻推开身上的李昭华,沉声说道: “你们先回去。” 李昭华和季观南都是冰雪聪明的女人,看到他神情的变化,立刻便知道,定然是发生了什么紧急的大事。 她们没有多问,只是对视一眼,便乖巧地行了个礼,悄然退出了御书房。 就在她们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一道身影,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书房门口,礼貌性叩了叩门。 来人穿着一身灰色道袍,腰间挂着一个半旧不新的酒葫芦,头发用一根布带随意束着,几缕发丝垂在额前,看起来有几分邋遢。 但奇异的是,他整个人,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干净与通透,仿佛山间的清泉,林中的微风。 他身上没有半分属于帝王的霸气与威仪,反而像个云游四海,看淡了红尘俗世的老道人,脸上挂着淡淡的与世无争的笑容。 但萧君临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心中便升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序列八,一瓢道人,裴太一。 他曾在序列一那手类似全息投影的手段中,窥见过这位序列八的些许往事。 一个本该是九五之尊,却被自己的叔父夺去皇位的可怜人。 可萧君临绝不会小觑他。 姜潜渊曾警告过他萧君临,让他放弃序列之位,甚至愿意给他禅位诏书。 可见姜潜渊对序列之位的看重。 而除了姜潜渊,赫连梵音定然也是看重的,可结果呢? 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老道人,却早已绕过了所有人,稳稳地坐上了序列八的位置。 而且,他所在的那个朝代,距离如今的大虞,不过两三百载。 这意味着,他比赫连梵音要年轻得多。 如此年轻,却能后来居上,其实力,可见一斑。 越是没有帝王气的帝王,才越是高深莫测。 “你来了。”萧君临看着他,声音平淡。 “嗯。”一瓢道人点了点头,直接开门见山: “他出来了。” “谁?” “赫连梵音。”一瓢道人的眼中似乎有水花在泛着光影: “他离开了序列五的地方,他的方向,是京都。” 萧君临心中一凛。 一瓢道人看向萧君临的眼神,是平静的。 他知道,永生之弈内部,早已分裂。 他与序列一和三,站在统一战线。 序列一曾交代过,要他和序列三,监视序列五的一举一动。 看来,是起作用了。 “多谢。”萧君临对着一瓢道人,郑重地点了点头。 一瓢道人没有再多言,身形一晃,一步便走出了御书房,再次消失不见。 御书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萧君临缓缓坐回龙椅,那双深邃眼眸,愈发幽深,如深渊。 赫连梵音。 你终于,要来了。 …… 距离大虞京都不足百里的一处密林之中。 身披黑袍的身影,正遥望着远处那座雄伟都城的轮廓,眼中,是无尽怨毒。 正是赫连梵音! “萧君临……”他的低笑,如夜枭: “你没想到吧?我,又回来了!” 在序列五的帮助下,他不仅伤势尽复,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踏入了完整的无上之境! 更重要的是,他还学会了一种可以完美隐藏自身气息的秘法。 如今的他,就算站在萧君临面前,只要不动手,对方也绝不可能发现,他体内那驳杂的九阴九阳气息! 他自信,自己这次的潜入,天衣无缝! 一想到即将到来的复仇,他浑身都兴奋得微微颤抖! 他要潜入皇宫,将那两个刚刚出生的婴孩抓在手中! 他要让萧君临跪在自己的脚下,然后,当着他的面,像炼制绝世丹药一样,将那两个孩子的血肉,一点一点地,炼化成最精纯的九阴九阳之力,再一口吞下! 他要看着萧君临那张痛苦绝望脸在不断扭曲,听着萧君临那撕心裂肺的哀嚎! 序列八被裴太一那老东西抢了,但你萧君临,又算个什么东西?也配与我赫连梵音,争夺这序列九之位? 不! 仅仅是这样,还不够! 赫连梵音的脑海中,又浮现出苏婵静,李昭华,季星染……那些一个个风华绝代的女人,在萧君临身下承欢的模样。 一股嫉妒与淫邪的火焰,在他心中熊熊燃烧! 萧君临杀了他的爱徒幽怜是吧? 他要让她们,也尝尝同样的滋味! 他要当着萧君临的面,让她们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来侍奉自己! 他要让这个该死的男人,亲眼看着自己的女人,在仇人的身下,发出……痛苦而又欢愉的呻吟! 他要将这个男人,从肉体到精神,从尊严到血脉,彻底地,碾碎! “桀桀桀桀桀桀……” 密林中回荡着他那癫狂的笑声。 …… 第403章 高冷姐姐,热情妹妹 第二日,夜色如墨,将偌大京都,都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然而,在萧君临的眼中,这片静谧,却被一道刺目的火焰,狠狠划开一道口子。 这得益于他身旁的灵儿。 自从序列一将她托付给自己后,萧君临便借助这个不谙世事的少女,看到了皇极真炁。 而此时,一道皇极真炁,正如同黑夜中的一团火,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这座防卫森严的都城。 赫连梵音,来了。 萧君临的嘴角笑意缓缓一勾。 鱼儿,已经入网。 …… 皇宫,玄镜司。 裴清雨身姿挺拔如松,那张清冷俏脸上,此刻,认真且凝重。 在她的面前,数百名玄镜司的顶尖好手,正屏息凝神,等待着她的命令。 他们每一个人,都换上了一套由公输云亲手打造的特制箭矢。 名寂灭。 这种箭矢的箭头,淬炼了某种可以消弭声音的特殊金属,射出时,无声无息,专为暗杀而生。 “记住你们的任务。”裴清雨的声音,冰冷,威严: “将整个皇宫,围住! 不要主动出击,你们的任务,是封锁,是绝杀! 一旦目标试图逃窜,无论他从哪个方向,都要让他,死在箭下!” “是!” 数百名密探,如同融入黑夜的影子,悄然散去。 裴清雨握紧了手中的剑,那双眸子,望向了育婴殿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杀意。 这一次,她不仅仅是为君分忧。 更是为了守护。 守护萧君临的孩子,也守护……她和他的,未来。 她会和他有自己的孩子。 她绝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要活在赫连梵音这种疯子的阴影之下。 所以,这条疯狗,必须死! 这也是,报仇的最好机会。 …… 钦天监,观星台。 夏倾歌一袭白衣,遗世独立。 她立于法阵中央,双眸开阖间,仿佛有星河流转。 但她如今的心境,却泛起了滔天的杀意。 赫连梵音! 那个地宗千百年历史上,最大的叛徒! 按照辈分,她甚至要称呼这个欺师灭祖的老怪物一声祖师。 可他,不配! 偷走宗门禁术,在南疆血祭十万生灵,只为炼化己身,苟延残喘。 此等行径,人神共愤! 今日,她夏倾歌,便要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 南宫青梧一袭火红宫装,独自一人,打量着天穹。 她没有看月色,那双凤眸,失神地望着天幕,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在楼兰国见到的惨状。 那些被黑雾侵蚀后,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那些在绝望中易子而食的难民。 那片被黄沙与死亡笼罩的,毫无生机的土地…… 她夙夜难眠。 一想到自己远在大炎的千万子民,有朝一日,也可能面临同样的命运,她的心,便有些疼,越来越疼,疼得无法呼吸。 寄人篱下,都算是最好的结局。 怕就怕,还来不及寄人篱下,整个大炎,便已在那无尽的黑暗中,化为尘埃。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通报的声音。 “大虞圣上驾到。” 南宫青梧猛地回过神,秀眉微蹙。 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他不是应该在陪着他的那八个后妃,看着他那刚出生的孩子吗? 她心中浮现一丝烦躁,但当看到萧君临那熟悉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时,那份不安,竟莫名地,消散了许多。 她想起了在沙漠中,这个男人为她挡下一击的背影。 想起了他以一人之力,碾压怪物狂潮的霸气。 一股安全感,悄然涌上心头。 但她绝不会承认。 “大虞圣上真是清闲。”她转过身,语气拒人于千里之外: “自己的孩子刚刚降生,不去享受天伦之乐,反而跑到我这来,是何道理?” 话音未落,庭院中,一道飒爽的娇喝响起。 “嘿!” 南宫红鱼正赤着脚,在月下挥舞着长枪。 自从上次与姐姐摊牌后,她仿佛卸下了所有心防,又变回了那个英姿飒爽,敢爱敢恨的女将军。 她看到萧君临,那双明亮的眸子瞬间亮了! 她扔下长枪,像只欢快的小鹿,直接冲了过来,给了萧君临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带着少女体香,带着武将凌利。 “你来啦!” 南宫青梧看着这一幕,身体,不自觉地僵了一下。 她看着妹妹那张毫不掩饰就换上喜悦的俏脸,看着她那般自然而又亲昵地,拥抱着那个男人。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涌上心头。 自己,是否也能像妹妹一样,如此落落大方,如此……随心所欲?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她掐灭了。 她是帝王,她不能。 萧君临笑着拍了拍南宫红鱼的背,示意她松开,然后,他转向南宫青梧,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变得无比严肃。 “我需要你帮忙。” “哦?”南宫青梧眉毛一挑: “要朕帮忙,可以。 但,有什么好处?” “赫连梵音来了,我要杀了他。”萧君临开门见山: “他乃无上之境,你我联手,再加夏倾歌,足以布下天罗地网,彻底将他抹杀!” 要杀一位无上之境的强者吗?南宫青梧的心,猛地一跳,但她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他可是无上之境,让他拼死反扑,朕也会有危险。 所以,朕的条件是……” “我帮你调用那种可以对抗黑雾的力量,每一次,都耗费心神。 你现在,跟我提条件?”萧君临打断了她,脸上,露出了玩味的坏笑。 他上前一步,静静看着她。 “这样吧,看在你我交情的份上,我再帮你调用一次。” 说着,他那只不老实的大手,便又一次,探向了她的衣襟。 “你!”南宫青梧的俏脸,染上一层薄怒红晕。 她一把拍开他的手,凤眸含煞: “萧君临!我感觉你在骗我!一定还有其他方法,可以调用这股力量!” “是的。” 出乎她意料的,萧君临竟然主动承认了。 第404章 不是说好单挑的吗? “你!”南宫青梧又惊又怒,一股被戏耍的羞愤感席卷心头! 她猛地站起身,下意识地便要动手! “你想用那种方式吗?”萧君临看着她,脸上,坏坏的笑,他挑了挑眉: “我倒是不介意。 就是怕你……不愿意。” 南宫青梧那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脑中,瞬间闪过了某些不可描述的,需要两个人脱光了衣服才能进行的双修画面。 就算是她,也不由脸红透。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终究还是将手放了下来,说出的话妥协了,但语气依旧羞恼: “说吧!要我怎么做!” …… 赫连梵音如同黑夜中的一道鬼影,无声无息地,潜入了皇宫。 他看着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育婴殿,眼中,燃烧着即将复仇的狂热之火。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手的前一刻,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看到,在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假山旁,一个身形枯槁,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的灰袍老者,正由一个纯净空灵的少女搀扶着,静静地站在那里。 序列一! 他怎么会在这里? 惊慌与敬畏的情绪,涌上心头。 对于序列五,他的记名师尊,他更多的是畏惧。 但对于眼前这位,连序列五都敬佩不已的,永生之弈的创立者,他有的,只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难道,他知道自己要对萧君临的孩子下手? 赫连梵音的心,沉入了谷底。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不甘与惊慌,恭恭敬敬地走上前,对着那老者,行了一个晚辈的大礼。 “晚辈赫连梵音,参见……前辈。” 然而,序列一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整个人,都懵了。 那老者缓缓转过头,那双浑浊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声音沙哑,却带着威严: “我可以让你,成为序列九。” “什……什么!” 狂喜,滔天狂喜,瞬间将他淹没! 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双膝跪地,对着那老者,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晚辈赫连梵音,叩谢前辈成全!” 假山之后,萧君临看着眼前这个对着自己纳头便拜的千年老鬼,心中,冷笑不止。 赫连梵音叩拜完毕,这才抬起头,试探着问道: “前辈,您之前不是……更看好那萧君临吗?为何……” “序列八已有人选,裴太一比你,更适合那个位子。”萧君临模仿着序列一那沙哑疲惫的语调,缓缓说道。 “之前对你,是考核。 而现在,选的是序列九。 我不只是看好萧君临,也看好你,赫连梵音。 所以,我会对你们,进行最后的考核,你们二人,谁赢,谁便是序列九。” “但有一点,无论输赢,不波及他人,自此之后,你们二人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我们……不能再乱了。” 赫连梵音闻言,彻底放松了下来! 原来如此!只要能成为序列九,别说是一笔勾销,就是让他再给萧君临磕几个头,他都愿意! 更何况,是凭本事单挑? 上一次见面,那萧君临不过是超脱之境。 而自己,已是完整的无上! 赢定了! “晚辈明白!”他再次叩首,眼中,满是自信: “不知……考核在何处进行?” “随我来。” 当赫连梵音满怀着对未来的憧憬,踏入那座偏殿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猛地凝固了。 殿内,烛火通明。 夏倾歌,南宫青梧,还有那个他恨之入骨的萧君临,正将他所有的退路,都死死封锁! 三股毫不掩饰的杀意,狠狠地朝着他倾轧而来。 不好!中计了! 赫连梵音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他猛地回头,却发现,身后那所谓的序列一,早已消失不见! 他看着眼前这三个杀气腾腾的对手,眼中,满是惊怒,难以置信。 “这……这也是考核的一部分吗?” “不是说好……单挑的吗!” …… 赫连梵音脑瓜子嗡嗡嗡,想不明白。 “杀!” 最先动手的,是夏倾歌。 她那张清冷俏脸上,此刻,布满了凛冽的杀意! “地宗叛徒,今日,我必清理门户!” 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至阴至寒的气息轰然爆发! “太阴秘术!” 无数道至寒气息,将空气都冻结成寒霜,凭空出现,向着赫连梵音疯狂袭击而去! 赫连梵音毕竟是无上之境,虽惊不乱,体内九阴九阳真气一震,便将那些寒气尽数震开。 但他心中,却愈发冰冷。 夏倾歌的实力,不过是超脱之境,距离无上,还有着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她自然不是战斗的主力,但她的存在,却很凡人,不断地用各种地宗秘术,对他进行骚扰,让他无法集中全部心神! “唳!”一声清越凤鸣响彻大殿! 南宫青梧动了! 她手中的长枪燎原,仿佛化作了一条燃烧的火龙,带着焚尽万物的恐怖威势,向着赫连梵音,当头砸下! 一股同样属于无上之境的,又霸道绝伦的气势,轰然爆发! “无上?” 赫连梵音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大炎王朝的女帝,一介女流,怎么可能也是无上之境! 他不敢怠慢,双掌齐出,堪堪架住了那石破天惊的一枪! “轰!” 两股同样浩瀚的力量轰然对撞,整个大殿,都在这股恐怖的冲击下,摇晃起来! 然而,还未等赫连梵音喘息。 一道他最不愿面对的身影,动了。 如果是来之前,他自然是不屑的,但是现在察觉中计,萧君临早就有备而来,他对萧君临就已经不是不屑了,而是不愿! 他太清楚,以萧君临的为人,主动出击,就意味着一件事,那便是胜券在握,万事俱备! 萧君临的眼中,没有丝毫感情。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大道葬天!” 一股恐怖气息降临! 赫连梵音只觉得自己的身躯都在颤抖!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当年,他与萧君临的爷爷萧山河交手,那个老东西,明明只是不灭玄冥之境,却硬生生凭借这一招,扛住了身为无上的他整整一刻钟的攻击! 当年那一战,差点把他惊得道心不稳! 而现在,萧君临,又用出了这一招! 不! 不止! “大地葬玄!” 萧君临的左手,向下猛地一按! 一股厚重苍茫,仿佛能承载万物,亦能镇压万物的气息,从地底喷涌而出! “人道葬神!” 他的眉心,似乎长出了第三只眼睛,一道金色竖痕裂开,浩瀚威严的无上意志,笼罩了整个大殿! 天地人! 三股截然不同,却又同出一源的,堪称恐怖的葬灭之力,在这一刻,完美地融为一体,化作一只无形的巨手,向着赫连梵音,狠狠地抓了过来! 第405章 赫连梵音,死! “三……三经合一?” “你哪来的三葬经!!!” 赫连梵音彻底疯了! 而最让他感到绝望的,是从萧君临身上,爆发出的那股丝毫不逊于自己,甚至……犹有过之的,完整的,货真价实的无上之境的气息! 这才过了多久? 这个怪物,怎么也踏入无上之境了! 怒火,不甘,不解,在他胸中轰然炸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发出一声尖利咆哮: “我浸淫此道千年,又得序列五相助,才堪堪踏入铸身之境! 你这黄口小儿,凭什么!” 在无上之境的强者中,此境,共分三重天。 一重天,为铸身。 以天地法则,重铸凡胎肉身,使其坚不可摧。 二重天,为法域。 一念之间,自成领域,领域之内,言出法随,我即天意! 三重天,为我意,挣脱束缚,以我心,代天心! 赫连梵音,不过是刚刚稳固在铸身之境。 而眼前的南宫青梧,也相差无几! 至于萧君临……他那三经合一的恐怖威势,分明是将要抵身法域之境的绝顶强者,才能拥有的威能! 这还怎么打! “轰!” 没有任何悬念。 在三人,尤其是萧君临那不讲道理的,绝对力量的碾压下,赫连梵音的护体真气,如同纸糊般,寸寸碎裂! 他整个人pia叽一下狠狠地撞在了大殿的墙壁上,口中鲜血狂喷! 他怕了。 他看着那个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眼神冰冷的男人,心中,再无半分复仇的狂热,只剩下对死亡的恐惧! “别……别杀我!”他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 “萧君临!我知道错了!我可以帮你!我可以帮你找到姜潜渊那个老狗!让你手刃仇人!只要你放过我!” 萧君临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从你觊觎我孩子的那一刻起,你就必须死。” “不!是我错了!我不该觊觎!我对天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赫连梵音见他油盐不进,心一横,咬牙抛出了自己最后的筹码! “长生!我可以给你长生之术!让你长存于世,永生不死!你的大虞,可以千秋万代!这个条件,你总该心动了吧!” 萧君临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怜悯。 “长生?朕,就是永恒。” 话音未落,他与夏倾歌,南宫青梧,同时出手! 三股力量,轰然落下! 赫连梵音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整个人,被这股力量,直接打得血肉模糊,不成人形!他知道,自己完了! “不!我不想死!”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试图冲出大殿: “序列一!救我!这个考核我不参加了!我不当序列九了!救我啊!” 他刚冲到门口,数十支无声无息的黑色箭矢,便瞬间洞穿了他的四肢百骸! 是裴清雨玄镜司的寂灭之箭! 他咚的一声,重重摔倒在地,再也无法动弹。 就在他意识即将消散之际,一个沙哑的,让他感觉分外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 “你在找谁?” “是……本座吗?” 赫连梵音用尽全身力气,抬起眸子,看向了那个缓步走到他面前的男人。 他看着萧君临的嘴唇,缓缓开合,发出的,却是属于序列一的,那独一无二的苍老声音! 一股比死亡本身,还要恐怖百倍的寒意,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惊骇,绝望,不敢置信…… 原来…… 原来从一开始…… “啊啊啊啊!” 在他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萧君临一脚,踩在了他的头颅之上。 “砰!”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夏倾歌看着那具无头的尸体,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地宗的叛徒,终于,伏诛了。 萧君临缓缓吞噬着从赫连梵音尸体逸散而出的皇极真炁,眸光深邃又冷冽。 爷爷当年没能打死的人,今天,我来。 而南宫青梧,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守护孩子,不惜布下惊天杀局,将一位无上强者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男人,眸中,是欣赏的神采。 她发现,这个男人身上,那份属于父亲的霸道与责任,竟是如此的……不错。 或许,这,才是她一直想找的男人。 …… 偏殿内的血腥味,很快便被宫人们用清水和熏香冲刷干净。 那具被踩爆了头颅的无头尸体,也悄无声息地,被玄镜司的暗探拖走,处理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一场惊天杀局,就在这无声无息之间,被彻底抹平。 萧君临没有在偏殿过多停留。 他处理完身上沾染的血迹,便第一时间,冲向了育婴殿。 推开门,一股混杂着奶香与安神香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让他那颗刚刚经历了杀戮的心,瞬间被融化。 两个小家伙睡得很沉,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带着安详满足的微笑,似乎完全没有被外界的杀伐所惊扰。 萧君临俯下身,在那两张稚嫩的小脸上,一人亲了一口,那颗高悬着的心,才终于,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夫君,外面……是出什么事了吗?” 床榻上,苏婵静和月清儿刚刚被惊醒,她们都察觉到了刚才那一闪而逝,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脸上,满是担忧。 “没事。”萧君临转过身,脸上的杀意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笑容。 他走到床边,替她们掖了掖被角,轻声说道: “不过是只不长眼的老鼠溜了进来,已经处理干净了。” 他不想让她们为这些血腥肮脏的事情担心。 守护好这片宁静,便是他这个做夫君,做父亲的,唯一的责任。 安抚好两位爱妻,萧君临这才独自一人,走出了寝宫。 他站在庭院中,抬起头,一片冰凉的,雪白的六角晶体,轻轻地,落在了他的鼻尖上,瞬间融化。 下雪了。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雪花不大,却下得极密,悄无声息,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喧嚣与罪恶,都用这片纯粹洁白,温柔地掩盖。 可萧君临知道,这雪,掩盖不住。 归墟黑雾,如同这永不停歇的落雪,只会越积越厚,直到将整个世界,都拖入苍白之中。 “看来,你这个新晋的父亲,心事很重啊。”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凉亭中传来。 南宫青梧不知何时,已在那里摆上了一方小小的红泥火炉,炉上,正温着一壶清冽米酒。 第406章 永夜将至 南宫青梧一袭火红的宫装,在这漫天飞雪的映衬下,愈发显得明艳动人。 她没有看他,只是自顾自地,为自己斟上了一杯温热的酒,总是带着几分审视的凤眸,失神地望着庭院中那棵被白雪覆盖的枯树。 萧君临走了过去,很自然地在她对面坐下,为自己也满上了一杯。 酒香,混合着雪的清冷,在空气中弥漫。 “你不也一样?”他抿了一口温酒,辛辣暖流滑入喉中,驱散了些许寒意: “身为帝王,哪有心事不重的时候。” 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那细密的雪花,沙沙地,落在亭子的飞檐之上。 “我杀第一个人的时候,十三岁。”南宫青梧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飘忽: “是我的王叔。 他想趁着父皇病重,逼宫夺位。 我用父皇赐给我的匕首,亲手割断了他的喉咙。” “从那以后,我便知道,想要活下去,想要守护住我想守护的人,坐上那个位子,是唯一的路。” 她转过头,冰冷凤眸,静静地看着萧君临。 “你呢?你杀的第一个人,是谁?” “不记得了。”萧君临摇了摇头,又喝了一口酒: “战场上,每天都在死人。 死得多了,也就麻木了。”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镇北王萧山河。 那个男人,将一生都献给了北境的战场,最终,却落得个功高震主,被猜忌至死的下场。 他也想起了自己,为了活下去,为了给父亲报仇,不得不举起反旗,将那个腐朽的大夏王朝,亲手埋葬。 他们两人,竟是如此的相似。 都是从尸山血海中,一步步,杀上了那座孤零零的,高处不胜寒的皇位。 都是为了守护自己的家人,不得不将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 “那个赫连梵音,很强。”南宫青梧换了个话题,她看着萧君临,那眼神,带着几分探究: “但你,比他更强,也更……狠。” “对待想伤害我家人的人,我从不手软。”萧君临的语气,平淡,决绝。 南宫青梧的心,没来由地,被触动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可以是那个在战场上霸气无双,以一敌万的无双猛将。 也可以是那个在朝堂上玩弄权术,将所有人都算计在内的阴谋家。 更可以是那个在寝宫内油嘴滑舌,占尽便宜的无赖登徒子。 但此刻,在这漫天飞雪之下,他只是一个为了守护自己的孩子,而布下杀局,亲手碾碎强敌的,父亲。 这份责任感,竟让她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心安。 或许,这,才是她一直寻觅的,那个可以让她放心依靠的,男人的肩膀。 雪,越下越大了。 炉火,渐渐熄灭。 壶中的酒,也已见底。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这片苍茫的,似乎永无止境的白。 在这座偌大皇宫里,两个同样孤独的帝王,第一次,感受到了一丝来自同类的,相互依偎的温暖。 …… 树欲静而风不止。 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已然初露峥嵘。 太和殿内,气氛凝重, 兵部尚书,年过花甲,正颤抖着双手,向龙椅之上的萧君临,汇报着一封封从帝国边境,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报,密报的内容,令人心惊胆寒。 “启奏陛下。西境,楼兰国,大半地域已彻底沦为人间炼狱。” 老尚书的声音沙哑,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惊恐。 “据逃回来的密探回报,楼兰旧国主在举行了一场诡异的祈祷仪式后,便暴毙而亡。 如今,国主之位由其未婚妻纳兰莲舞继任,与大祭司共同执掌大局。” “但整个楼兰,已经疯了。遮天蔽日的黑色沙暴,席卷了他们半数的国土。 沙暴过后,土地里会钻出各种奇形怪状的,从未见过的怪物。 而活下来的人,也染上了一种怪病,变得癫狂嗜血,六亲不认,就像民间那些被疯狗咬伤的狂人,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今,闯我大虞玉门关的难民,十有八九,皆是楼兰人。” 萧君临面沉如水,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 龙椅之侧,身为大内总管的老赵,听到这番话,那张总是带着沉稳笑容的老脸,此刻也不由得绷紧了。 他眼中,满是忧虑。 边关,那是老王爷和少爷用命换来的安宁,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不止西境。”老尚书咽了口唾沫,声音愈发艰涩。 “北狄草原,正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黑冬。 终年不化的冻土层大面积开裂,从地底冒出带着恶臭的黑色雾气。 牛羊成片死去,牧民的帐篷一夜之间便被腐蚀成一滩黑水。 连最耐寒的雪狼,都在哀嚎中化为枯骨。” “西南的滇国,更是山崩地裂! 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将他们引以为傲的十万大山,震塌了近小半! 据探子冒死查探,那些倒塌的山石断口处,正不断向外渗出淡淡的黑气。 凡是吸入黑气之人,无论男女老少,都会变得异常暴躁,为了一点口角之争,便会拔刀相向,不死不休!” “还有南芸国,爆发了黑色的蝗灾。 那些蝗虫坚硬如铁,铺天盖地,所过之处,不仅庄稼颗粒无收,连活人,都会被啃食得只剩下一副白骨!” “更东边有黑色的海啸登陆,卷走了数座城池。 据侥幸逃生的渔民说,那黑色的海水中,有巨大的长满触手的阴影……” 第407章 纳兰莲舞的和亲 兵部尚书每汇报一处,殿内百官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当他合上最后一份奏折时,整个太和殿,早已是死一般的寂静。 短暂的沉寂过后,恐慌与混乱,如同滚油冷水,轰然炸开! “天啊!这……这究竟是怎么了?”一个上了年纪的文官,面露悲悯,竟忍不住当庭落泪: “楼兰北狄滇国……那也是千千万万的生灵啊!如此惨状,闻所未闻,简直是人间地狱!” “哼!地狱?”他身旁一个武将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 “我看是天道好轮回!这些蛮夷之邦,常年侵扰我大夏边境,如今遭了天谴,正是报应! 依我之见,此乃我大虞开疆拓土的天赐良机!” “糊涂!”一个白发苍苍的御史大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武将的鼻子骂道: “此等诡异天灾,前所未有! 你怎知不会蔓延至我大虞境内? 此时不想着如何应对,竟还想着开疆拓土,简直是鼠目寸光!” “那……那可如何是好啊!”更多的官员,则是被那闻所未闻的恐怖灾难吓破了胆,一个个面无人色,交头接耳,声音都在打颤: “黑色的沙暴,吃人的蝗虫,山里还冒黑气……这要是传到我们大虞,我们……我们可怎么办啊!” 就在此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打破了这片混乱。 说话的,是当朝太傅,一个三朝元老,头发胡子都已花白。 萧君临登基,念其年事已高,念其曾为大夏呕心沥血,念其不曾助纣为虐,便加封了他。 此刻的他,颤巍巍地抬起头,浑浊目光,望向了那自始至终都巍然不动的年轻帝王。 “诸位……你们……还记得吗?” “陛下登基之初,曾力排众议,下令在北境与西境,加固延伸旧长城,修筑新长城……当时,我们都以为,陛下只是为了抵御外敌……” “难道……难道陛下他……早就预料到了今日的局面?” 这一句话,点醒了众人,扫清了所有人心中的迷雾! 整个大殿,在刹那间,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一下,聚焦在了萧君临的身上! 震惊,骇然,不敢置信! 他们的脑海中,猛然浮现出了那个传说般的名号,天命圣子! 当年,他还是镇北王世子之时,便屡创奇迹,总是化险为夷。 到了战场,更是未卜先知,料事如神! 而现在,他登上了九五之位,这份神鬼莫测的预知能力,竟然……依旧存在? 若非陛下那看似劳民伤财的国策,如今的大虞边境,只怕早已被那无穷无尽陷入癫狂的难民,冲得千疮百孔!届时,国将不国! 想通了这一层,一股巨大的庆幸与后怕,席卷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噗通!” 户部侍郎王大人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冲出队列,双膝跪地,对着萧君临,涕泪横流地磕头认罪! “臣……臣有罪!臣该死!”他一边磕头,一边用浮夸至极的语气哭喊道: “臣当初虽未曾当面质疑陛下,但心中,却也曾腹诽过陛下此举劳民伤财! 臣总以为,陛下虽天纵奇才,远胜那昏君姜潜渊,但终究……终究是肉体凡胎。 万万没想到!陛下您……您竟是天人下凡,堪比尧舜在世! 臣的眼界,不过萤火之光,而陛下的智慧,却是皓月当空!臣有眼无珠,罪该万死啊!” 他这番明着是道歉,实则是疯狂拍马屁的操作,直接把殿内其他大臣看傻了。 还能这样? 紧接着,吏部的一个侍郎也反应了过来,立刻有样学样,连滚带爬地跪了出来,声音比王大人哭得还惨! “陛下!臣也罪该万死!臣不仅腹诽过,还……还曾在酒后与同僚抱怨过! 臣鼠目寸光,愚不可及!请陛下降罪!” 这一下,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 那些真正质疑过,甚至上书反对过的官员,此刻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们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满是苦涩与惊恐,最终,也只能硬着头皮,呼啦啦跪倒一片,争先恐后地开始认罪。 而一些一心为了大虞的老臣,在想明白这一切后,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浑身颤抖!他们跪在地上,真心实意地叩首,声音哽咽。 “大虞有此神君,乃社稷之幸!万民之福啊!” 龙椅之侧,老赵看着这满朝文武俯首称臣的壮观景象,腰杆不由得挺得笔直。 他那张老脸上,此刻,洋溢着与有荣焉,骄傲自豪。 少爷,不,陛下他……向来如此。 他心中默默想道,总能看到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最终,在相国的带领下,满朝文武,无论之前是何派系,是何立场,在这一刻,都发自内心地,对着龙椅之上的那个男人,俯首,叩拜! “吾皇圣明!深谋远虑,算无遗策!臣等……愚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整齐划一的叩拜声,响彻了整座太和殿。 威严,而又肃穆。 萧君临静静地坐在龙椅之上,俯瞰着下方那黑压压跪倒一片的臣子,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得意与骄傲。 那双深邃的眼眸,似乎穿过了大殿的穹顶,望向了那片更高远的黑暗。 …… 叩拜并未持续太久。 鸿胪寺卿便立刻出列,神情古怪地呈上了一份刚刚从西境送来的,同样八百里加急的国书。 “启奏陛下,西境之事,还有后续。” 他似乎是在组织语言,以便将那匪夷所思的内容,用一种相对正常的方式表达出来。 “楼兰国现任国主纳兰莲舞,派遣使臣送来国书。 她……她希望通过和亲的方式,为楼兰子民,在大虞境内,求得一处安稳的栖息之地。” “如今,她的使团,已在路上。”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第408章 大虞皇帝,很强 “和亲?” “楼兰国拿什么来和亲!”一个对西域诸国颇有了解的官员,立刻提出了质疑: “据臣所知,楼兰皇室,向来阴盛阳衰,皇子众多,公主却极为稀少。 除了那位新继任的国主纳兰莲舞和那位神秘的大祭司,难道……还有其他配得上陛下的皇室贵女吗?” 鸿胪寺卿的脸色,变得愈发古怪。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低声说道: “这位大人……你说对了。” “这一次,前来和亲的,正是……楼兰现任国主纳兰莲舞,与她们的大祭司。” “什么!” 这一次,整个太和殿,是真的炸了锅! “国主亲自和亲?这……这闻所未闻!这分明是奇耻大辱好吗?她们怎么会愿意?” “而且,不仅仅是国主,连大祭司都一起来?这是买一送一吗?” “我听说……这位新国主纳兰莲舞,曾是楼兰老国主的未婚妻。 老国主前脚刚死,她后脚就来咱们大虞和亲……你们说,这女人,不会克夫吧?” 一个须发花白的御史听着周围的议论,脸上露出鄙夷之色,心中暗骂。 一群蠢货!国之将亡,还在乎什么脸面?拿国主之身做赌注,换取子民生机,此乃壮士断腕之举! 虽屈辱,却也令人敬佩。可叹,可悲! 就在此时,之前那个靠着拍马屁躲过一劫的户部侍郎王大人,再次抓住了机会。 他猛地从人群中跳了出来,义正辞严地呵斥道: “荒唐!陛下乃九天真龙,天命圣子! 身负万世气运,何等女子的命格,能克得了陛下?简直是无稽之谈!” 他先是为萧君临辩护了一番,随即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忧国忧民的深沉表情。 “臣……只是忧心,这楼兰国主与大祭司,在此时到来,怕是……别有用心啊。” “王大人,你这话说的。”一个武将大大咧咧地反驳道: “能有什么用心?楼兰国如今都快亡国了,国主想要嫁给我们陛下,为子民寻求庇护,这不是很正常吗?鸿胪寺卿刚才不也说了?” “非也!非也!”王大人摇着手指,一副尔等皆是凡夫俗子的得意模样,一切,正中他下怀。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 “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了,鸿胪寺卿也说了,我不是傻子!” “我担心的,是她们……觊觎圣上!” 他猛地一甩袖袍,用一种咏叹调般饱含深情的语气,高声颂道: “她们定是听闻了吾皇陛下俊美无俦!威严无双,气吞山河!龙章凤姿,天质自然! 她们一定是觊觎陛下这举世无双的帝王风采,与那气宇轩昂的男子气概,才以保全子民为幌子,不惜屈尊降贵,也要来亲近陛下!” 这一长串华丽辞藻堆砌出来的马屁,直接把满朝文武都给听傻了。 吏部侍郎见状,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心领神会,也跟着出列,对着萧君临一拜,满脸赞同地说道: “王大人此言,真乃远见卓识! 臣以为,此言极是!天下女子,谁人能抵挡陛下之神威? 那楼兰国主名为和亲,实为慕强,乃是人之常情! 我主圣明,引万国来朝,连邻国君主都倾心不已,此乃我大虞之幸,更是陛下个人魅力之明证啊!” 其余大臣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有的心中暗骂无耻之尤,溜须拍马到了这般境地,有的则捶胸顿足,暗恨自己怎么就没抢到这个表现的机会。 而以当朝相国为首的几位务实老臣,则完全无视了这些阿谀奉承,自顾自地低声讨论起来。 “相国大人,您看此事……” “和亲,可纳。 但楼兰子民,不可尽收。” “玉门关外,可划出一片区域,作为安置地。 我大虞出粮出兵,助其建城,恢复生产。 如此,既显我天朝大国之仁德,又能将其置于掌控之内,以观后效。” “不错。”兵部尚书点了点头: “那些难民身染怪病,若是放入关内,恐成大患。 在关外建立一个缓冲地带,最为稳妥。” 龙椅之上,萧君临听着下方这乱哄哄的,既有溜须拍马又有真知灼见的议论,心中毫无波澜。 但,王大人的那番话,虽然动机不纯,却也提醒了他。 当真是为了保全子民,才不惜牺牲色相?这位纳兰莲舞和大祭司,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她们,似乎的确有点……太急了。 …… 太和殿之外,一道火红的身影,静立于廊柱之后。 南宫青梧,将殿内那嘈杂的议论,一字不落地,听了个清清楚楚。 当听到和亲二字时,她那双冰冷凤眸中,闪过波澜。 以国主之身和亲,换取子民生机……她心中冷笑,倒也算是一代雄主。 只是,这般将自己当做货物,未免也太掉价了些。 可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另一道声音便在她心底响起。 “我,不也一样吗?” 她想起了自己,为了大炎的子民,不也曾向萧君临提出过类似的要求?只不过,她要的不是栖息之地,而是半壁江山。 楼兰国主献上自己,是为了求活路。 她,也是为了大炎,为何……萧君临却拒绝了她? 这个念头,如同藤蔓般,在她心中疯狂滋生,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紧接着,萧君临那次说的话,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 “你觉得,你和她们一样吗?” “等你什么时候,是为了我这个人,我们再来谈论这件事。” 南宫青梧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下意识地,捻了捻自己的衣角。 我……和她们,不一样? 那个混蛋……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 画面一转。 一辆行驶在官道上的,装饰华美的马车内。 纳兰莲舞,梵云巧,以及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正透过车窗,看着窗外那片繁荣安宁的景象,神情复杂。 “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农夫有田可耕,商贩有路可行。 还有那些我们闻所未闻的水利设施……”伪装成大臣的男人,发出一声由衷的感慨: “早就听闻,大虞皇帝登基之前,便与两位工部尚书联手,改进并推出了许多利国利民的东西,其中许多,还是他亲自参与设计。 今日一见,方知传言非虚。” “这位大虞皇帝,很强。”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威严的眼睛,落在了纳兰莲舞与梵云巧的身上。 “你们二人,都曾见过他,还与他有过交流,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纳兰莲舞与梵云巧对视一眼,几乎是异口同声地答道。 “城府极深,看不透。”纳兰莲舞补充道: “而且……他的实力,深不可测,非常强大。” 听到这个回答,那伪装成大臣的男人,非但没有担忧,反而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不是好事吗? 他越强大,对我们,才越有利。” …… 第409章 你这是在诽谤我啊! 楼兰使团,终于抵达了京都。 马车缓缓驶入朱雀大街,看着街道两旁那鳞次栉比的商铺,川流不息的人群,以及百姓脸上安宁祥和的笑容,即使是心中藏着惊天阴谋的楼兰三人,眼中也不由得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撼与羡慕。 “这就是大虞吗……”梵云巧掀开车帘的一角,她一身圣洁的白袍,肌肤胜雪,气质空灵,此刻那双总是悲天悯人的眸子里,也带着几分感慨: “与此地相比,我们楼兰……如同蛮荒。” “很快,这里的一切,就都是我们的了。” 坐在她们对面,那个伪装成普通大臣的老国主,眼中,燃烧着贪婪的火焰。 “我们通过占卜,已经窥见了天机。 萧君临的身上,拥有一种至高无上的力量,那力量,与皇权气运息息相关。 只要吞噬了他,我不仅能摆脱这副行将就木的躯壳,更能获得那股力量,成为大虞的皇!” 他看向身旁这两位风华绝代的女子,声音蛊惑。 “莲舞,云巧,你们要做的,就是利用联姻的机会,用我们楼兰的秘传幻术,将他彻底控制。 到时候,是杀是剐,还是……让我取而代代之,都只在我们一念之间。” “为了楼兰的子民。”纳兰莲舞闭上眼,声音,听不出喜怒。 “为了子民。”梵云巧也轻声附和。 鸿胪寺卿早已在宫门口等候,一番繁文缛节之后,便领着三人,径直前往御书房。 老国主跟在两个女人的身后,低眉顺眼,一副谦卑恭顺的老臣模样。 等他成为了萧君临,那富丽堂皇的后宫,那些国色天香的妃子,这繁荣昌盛的万里江山……就全都是他的了! 什么天灾人祸,什么大沙暴,都不再是问题! 就在他内心翻江倒海,畅想着美好未来之时,一个脸上堆着笑的,看起来格外热络的小老头,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一把就揽住了他的肩膀。 “哎哟,老哥,从楼兰那么远的地方来,辛苦啦!” 正是大内总管,老赵。 老国主心中一阵不悦。 想他堂堂一国之君,竟被一个卑贱的下人勾肩搭背? 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暴露,只能强行挤出笑容,虚与委蛇。 “不辛苦,不辛苦,为国效力嘛……” “老哥你这话说得敞亮!来来来,喝口水润润嗓子,一会儿见了我们陛下,可得好好说话!”老赵不由分说地就往他手里塞了个水囊,那自来熟的劲头,让老国主只想一巴掌拍死他。 御书房内,萧君临正与李昭华,季观南商议着政事。 当内侍通报楼兰国主求见时,他只是淡淡地说了声宣。 不多时,两道风姿绰约的绝色身影,一前一后,走进了御书房。 走在前面的,正是楼兰国主,纳兰莲舞。 她身着一袭华贵的金色皇袍,将她丰腴饱满的成熟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每走一步都摇曳生姿。 她五官深邃立体,宛如刀削斧凿,朱唇一点,便带着致命的诱惑。 那双深褐色的凤眸,既有身为国主的威严,又含着一丝浑然天成的妩媚,只是静静地看着你,便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 而在她身后,则是大祭司梵云巧。 她一身圣洁的雪白祭祀袍,与纳兰莲舞那夺目的金色不同,是一种宁静圣洁的美。 皮肤白皙如玉,不染纤尘,容貌清丽绝俗,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圣洁气息,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纯净得让人不忍亵渎。 一个热情如火,一个圣洁如冰。 两种截然不同的极致之美,同时出现在御书房内。 一番寒暄过后,三人又走了出来。 老国主立刻迎了上去,领着她们,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 “成了?”他急切地用眼神问道。 纳兰莲舞点了点头。 “我刚才诓骗他,说按照楼兰习俗,和亲之前,需先订婚,明日,便是良辰吉日。 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免得夜长梦多。” “好!好!”老国主得意地笑了起来: “莲舞,真是苦了你了,竟要与这小子虚与逶迤。” 纳兰莲舞点头。 “一切,都是为了子民。”大祭司的声音,依旧圣洁。 三人悄然离去。 而御书房内,李昭华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却多了一丝凝重。 “夫君,她们……是不是有问题?” 老赵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将房门轻轻关上,然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陛下,那个跟着来的老臣,有问题。” “哦?”萧君临笑了: “你们都看出来了?” “嗯。”季观南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眼镜,镜片下的那双美眸,闪烁着智慧的光: “门外那个大臣,气质不对。 按照玄镜司传来的情报,楼兰国随行的,应是礼部尚书,一个唯唯诺诺的老头。 可刚才那人,虽极力伪装,但他眼神深处的那股威严与狠厉,根本藏不住。 我以前随娘亲为季家跑生意,见过三教九流各色人等,那人的气质,绝非人臣。” “不错。”李昭华也点了点头,她走到萧君临身边,那双洞悉人心的凤眸,带着几分调侃: “而且,我察觉到,夫君你刚才的反应,不对劲。” “我知道夫君你,最是喜好人妻。 像纳兰莲舞这样,既是前国主未婚妻,又是现任国主的美艳艳后,夫君你定然会很感兴趣。 可你刚才,太平静了。” “你诽谤我!你这是在诽谤我啊!”萧君临一拍桌子,腔调悲愤。 季观南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 李昭华则给了他一个你继续装的眼神。 一旁的老赵见状,连忙干咳两声,试图为自家主子挽回颜面。 “娘娘,您可错怪圣上了。 其实……其实圣上不止喜欢人妻,其他的也……也喜欢的……” 话一出口,老赵就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这不越描越黑了吗? “哎哟,瞧我这记性!还有好多事没处理呢!当这个大总管,可真是累死个人哟!” 老赵哀嚎一声,手脚麻利地给三人重新添上热茶,然后脚底抹油,一套丝滑小连招,开门,关门,溜之大吉。 萧君临看着他那狼狈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缓缓收敛笑意,那双深邃的眼眸,变得锐利起来。 不错,刚才,他之所以没什么反应,不是因为那两位美人不行。 纳兰莲舞,梵云巧,都是人间绝色,换做平时,他自然不会放过。 但是,屋外的那个人,他一眼,就看出了不对。 因为,在那人的身上,他看到了皇极真炁。 而且,比纳兰莲舞体内的,还要庞大得多。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他们三人体内的皇极真炁加起来,几乎快要赶上南宫青梧了。 一个臣子,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庞大的皇极真炁? 那么,这个人的身份,恐怕……就不是臣子。 萧君临眸光愈发深邃。 再联想到,之前从楼兰国传来的,老国主暴毙的消息…… 此人,会不会,就是那个假死的老国主呢? 而他们费尽心机,靠近,又是为了什么? …… 第410章 皇极真炁的强弱 夜,又飘起了小雪。 鹅毛般的雪花,在夜色中悄然飞舞,为巍峨的宫殿,披上了一层素雅银装。 御书房内,炉火烧得正旺,发出噼里啪啦的,令人心安的声响。 萧君临换下了一身龙袍,只着一件宽松的常服,慵懒地靠在软榻上,身前的小几上,温着一壶热酒。 在他的身旁,灵儿学着他的样子,也盘膝坐着。 她那双不染一丝尘埃的眸子,正好奇地打量着自己手中那个小小的白玉酒杯。 她伸出粉嫩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那辛辣而又醇厚的味道,让她漂亮的小眉头微微蹙起,但随即,又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她一身洁白的裙裳,肌肤在炉火的映照下,愈发显得晶莹剔透。 那双干净又澄澈的眼眸,因为酒精的缘故,蒙上了一层浅浅的水雾,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愈发的不似凡尘。 “我记得,你之前对茶水,也很好奇。”萧君临看着她那副呆萌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着套话: “序列一那老头,不让你喝这些?” 灵儿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是在说不让,还是说她忘了,又或者,有别的什么理由。 萧君临也不追问,他换了个话题,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借助你的力量,我可以看到那些皇极真炁。”他看着灵儿,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但为什么,有的国度,比如楼兰,他们的皇极真炁,竟然分布在三个人身上?我们大虞,也是三个吗?” 灵儿又摇了摇头,这一次,她清晰地吐出了两个字。 “一个。” “一个?”萧君临一怔,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精光一闪: “你是说,他们三个身上的皇极真炁,其实本质上,是同一个,只不过,被分成了三份?” 灵儿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 “你们,也是一个。” 我们? 萧君临的心,猛地一跳。 他瞬间便想到了姜潜渊。 也就是说,他与姜潜渊,共同拥有着一道完整的皇极真炁。 他内视己身,那股在他体内奔腾的,浩瀚如江海的皇极真炁,其庞大程度,与当初在南宫青梧身上感受到的,几乎不相上下。 若是再加上姜潜渊那一份……那便是南宫青梧的两倍有余! 而之前吞噬的,属于季星染的那道皇极真炁,则明显要小上许多。 “难道……皇极真炁的强弱,与国力的强盛有关?”萧君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灵儿的反应。 灵儿没有回答。 她只是小口小口地喝着酒,那张不染尘埃的小脸,已经染上了一层浅浅的酡红,看起来,似乎有些上头了。 “那,这世间,一共有多少道皇极真炁?”萧君临又问。 “三十三。”这一次,灵儿的回答很干脆。 “算上序列?” 灵儿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三十三道。 萧君临的心中,掀起了波涛。 这意味着,那些国力衰微的小国,恐怕,连拥有皇极真炁的资格都没有。 明天,就要和楼兰那道皇极真炁,好好接触一下了。 至于南宫青梧那一份…… 萧君临看着窗外那漫天飞雪,忍不住喃喃自语。 “唉,这女人,可真不好搞定啊。” “你要搞定谁?” 一道清冷的,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庭院中响起。 话音未落,一道火红的身影,已踏雪而来。 南宫青梧依旧是一身华贵的凤袍,她没有打伞,任由那细密的雪花,落在她如瀑青丝与宽阔的肩头。 她走到萧君临面前,二话不说,直接夺过他手中的酒壶,仰起头,对着壶嘴,一饮而尽! 那姿态,豪迈,飒爽,宛如红衣剑仙醉饮江湖,说不出的风华绝代。 “搞定你啊。”萧君临看着她,实话实说,随即,又坏笑着调侃道: “你喝我的酒干嘛?我这酒,可是喝来备孕的!” “噗……” 南宫青梧刚咽下去的一口酒,差点没直接喷出来! 她绝美玉颜,先是一愣,随即一下,红了个通透,又羞又恼。 雪,依旧在下。 细密雪花,落在她微红的脸颊,落在她沾着酒渍的唇边,落在她那如墨般的青丝之上,美得,像一幅画。 炉火,依旧在噼里啪啦地燃烧着。 灵儿,也依旧安安静静地,喝着她那杯奇怪味道的酒。 萧君临看着眼前这难得的,宁静而又美好的景象,忍不住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要是一切,都能一直这么平安顺遂,该多好。” 可惜呀。 …… 翌日。 雪花,再次洋洋洒洒地从天空中飘落。 礼部与鸿胪寺的官员,正领着楼兰国的三人,走在通往典礼大殿的宫道之上。 “好美……” 纳兰莲舞伸出手,接住一片轻盈的雪花。 她一身华贵的金色异域宫装,衬得她那小麦色的肌肤愈发健康而富有光泽,凤眸中,此刻,满是惊叹与痴迷。 在她身旁,身着圣洁白袍的大祭司梵云巧,也仰起她那张清丽绝俗的脸,任由那冰凉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化作晶莹的水珠。 她的气质空灵,仿佛随时都会乘风归去。 这般纯粹而又盛大的雪景,在她们那风沙肆虐的故土,是永远也看不到的。 “哼,这里可不像楼兰,哪怕是王都,风里都卷着沙子。”伪装成大臣的老国主,看着这银装素裹的皇城,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 他嘴上感慨着,心中,却早已被无尽贪婪所填满。 想看?以后有的是机会看!他心中冷笑,等他操纵了那萧君临,他就是这大虞的皇帝! 这皇宫,就是他的家!什么绝美景致,他不是想看就看? 纳兰莲舞与梵云巧对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闪过坚定。 为了楼兰的子民,她们必须成功。 只有拿下了大虞皇帝萧君临,她们才能安心地,将那些在绝望中挣扎的子民,迁徙到这片富饶安宁的土地。 否则,终究只是寄人篱下,任人宰割。 “呵呵,以后国主娘娘和大祭司娘娘就住在这皇城里,这雪景,想看,天天都能看到。”鸿胪寺卿在一旁笑着附和: “我们抓紧些吧,陛下说了,尊重楼兰的习俗,这订婚仪式,宜早不宜迟。” 第411章 万国来朝的契机 看来萧君临还真是急不可待要订婚……老国主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群蠢货。 一行人路过一处御花园,园中,几株耐寒的腊梅正迎着风雪,傲然绽放,暗香浮动。 恰在此时,他们看到,大内总管老赵,正陪着一位身着火红宫装的绝色女子,在园中赏梅,似乎在商议着什么。 “哎哟,老哥,这么巧啊!”老赵一眼便看到了那个让他印象深刻的楼兰“老臣”,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不由分说,又是一把揽住了老国主的肩膀。 老国主心中那股被冒犯的恶心感再次涌了上来,但表面上,却只能强行挤出笑容,虚与委蛇。 该死的下人!他心中暗骂,等他大事一成,第一个,就让这老东西尝尝千刀万剐的滋味! 就在此时,大祭司梵云巧那藏在袖袍下的手,微微一颤。 她怀中那枚用星辰木雕刻而成的罗盘,正发出一阵轻微的,只有她能感受到的震动。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悲悯的清澈眸子,落在了不远处那位红衣女子的身上。 是她! 大炎女帝! 三人不敢怠慢,立刻上前,对着南宫青梧,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楼兰国主纳兰莲舞,大祭司梵云巧,见过大炎女帝陛下。” “多谢女帝陛下当日,在沙漠中的援手之恩。” 她们嘴上说着感谢,实则,却是在暗中催动秘法,仔细地探查着。 大祭司梵云巧清晰地感觉到,手中的罗盘,正因为眼前这个女人的存在,而剧烈地震动着! 那股波动的频率,与她们之前在萧君临身上感受到的,那股神秘而又强大的力量,如出一辙! 原来,那个大虞皇帝,不是唯一! 这个大炎女帝的体内,竟然也蕴藏着这股力量! 而老国主,在看清南宫青梧那张风华绝代的容颜,感受到她身上那股君临天下,冰冷而又高傲的气质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好一个绝代佳人! 那份属于帝王的飒爽与高贵,简直比他后宫里所有女人,还要诱人! 更让他感到垂涎三尺的,是她体内那股与萧君临同源的,庞大而又精纯的神秘力量! 他心中那贪婪的火焰,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纳兰莲舞是他的未婚妻不假,更是楼兰国公认的第一美人。 但为了修炼楼兰皇室那门无上秘法,她必须保持处子之身。 否则,他早就将这个尤物,吃干抹净了。 可眼前这个大炎女帝,却更加丰盛更加诱人的,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为之沸腾! 一行人虚与委蛇地寒暄了几句,便继续向着主持订婚仪式的大殿走去。 一路上,老国主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他陪着笑脸,向着身旁的礼部尚书,故作随意地问道: “大人,不知……那位大炎女帝,与我们大虞的圣上,是何关系啊?” “哦,此事啊,在京都也算人尽皆知了。”礼部尚书压低了声音: “咱们圣上与那位大炎女帝,早便有过婚约。 如今虽未正式成婚,但看二位陛下时常一同出入,想来……也是情投意合吧。” 情投意合? 老国主的心,狂跳不止! 惊喜将他彻底淹没! 只要……只要弄死了萧君临,自己再伪装成他! 那不仅萧君临后宫里那些千娇百媚的女人,是他的! 连眼前这位蕴藏着神秘力量的绝代女帝,也是他的! 甚至,连这整个天下,都是他的! 他愈发地,期待了。 …… 即将踏入主持订婚的大殿。 宫道之上,雪落无声。 礼部与鸿胪寺的官员,忽然对着远方躬身行礼。 只见远处,独孤求瑕正领着几位后宫的姐妹,手里拿着几支刚刚折下的,沾着晶莹雪珠的红梅,赏雪归去。 那画面,和谐而又美好。 鸿胪寺卿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感慨,他对身旁的纳兰莲舞与大祭司说道: “以后国主娘娘和大祭司娘娘嫁入我大虞,是断然不会受委屈的。” “圣上的后宫,一向和睦,古来未有! 想必,独孤娘娘定然是为苏婵静娘娘和月清儿娘娘摘取花枝,怕她们不便出门,赏不了这雪景而忧愁。 这姐妹情深,真是羡煞旁人啊。” 楼兰老国主听着这话,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再次迸发出贪婪的精光! 苏婵静,月清儿! 那月清儿,可是拜月国的女皇! 这一次,只要杀死萧君临,再伪装成他,那不仅大虞是他的,连带着大炎王朝,拜月王朝,都将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天呐! 这简直是千载难逢的天赐良机! 君临天下,万国来朝! 只是……他想起了萧君临那两个刚刚出生的孩子。 哼,不是我的血脉,留着也是祸害! 他心中暗暗发狠。 等他大事一成,就亲手将那两个小杂种,掐死在襁褓里! 一行人终于踏入了举行订婚仪式的大殿。 繁琐的仪式过后,宫女奉上香茶,祷告词念罢,礼部与鸿胪寺的官员便识趣地告退。 很快,殿内,便只剩下了萧君临,与楼兰国三人。 屋外,远处。 老赵刚刚安排完禁军的换防,一转身,便看到了那个大殿侧门走出来的,不修边幅的怪人。 他立刻笑呵呵地凑了上去,一把揽住对方的肩膀。 “老鬼,你可算出关了!又研制出什么新的毒药了?” 鬼医叹了口气,阴沉脸上,满是苦恼。 “不过是些能毒死超脱,毒废无上的玩意儿罢了。我真正想要的东西,还是研制不出来。” “嚯!毒废无上?”老赵吓了一跳,随即又好奇地问道: “你还在琢磨那蛊尸?” “对。”鬼医的眼中,露出了几分狂热与困惑: “那玩意儿,超乎我的想象。 我这一生,钻研天下万毒,自认已是登峰造极。 可唯独对那东西,束手无策。 感觉……感觉它的出现,本身就不合理。” “哎呀,别想了!刚出关,脑子都快生锈了,走走走,陪我喝两杯去!” …… 第412章 你们在等什么? 与此同时,大殿之内。 老国主亲自上前,缓缓地,将那厚重的殿门关好,落下了门栓。 他与纳兰莲舞,梵云巧三人,不着痕迹地,走到了三个不同的方位,无形之中,已然形成了一个稳固的包围之势,将萧君临,困在了中央。 “三位这是何意?”萧君临端坐于主位之上,脸上,是疑惑。 老国主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双手,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而又自信的笑容。 他的口中,开始吟唱起一种古老沙哑,仿佛来自亘古荒漠的神秘咒语。 “嗡……嘛……呢……” 随着他咒语的响起,纳兰莲舞与梵云巧也同时闭上了眼,用一种空灵而又圣洁的语调,轻声吟唱起来。 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变得粘稠。 光线,开始扭曲。 “不知圣上,可曾听闻过,古楼兰的幻术?”老国主一边施展着幻术,一边用一种充满蛊惑的声音,缓缓讲解道,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杰作,又像是在分散萧君临的注意力。 “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们楼兰的先祖,曾妄图窥探神明的秘密。 于是,神明降下了惩罚,一场席卷了整个古国的,永不醒来的幻梦。 所有人都迷失在了那场幻术之中,再也没有出现。” “而我们后世,侥幸获得传承,这套咒语,便是传承自那场神罚的,最纯正的古楼兰幻术!” 吟唱声,戛然而止。 老国主看着眼前那个眼神似乎已经开始变得迷茫空洞的年轻帝王,脸上,笑意愈发得意。 成了! 他正要动手。 忽然,一股钻心的剧痛,猛地从他心口传来! “噗!” 一口漆黑如墨的,散发着恶臭的毒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怎么……回事?” 他震惊地低头,看着自己那不断向外渗出黑血的胸口,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而他身旁的纳兰莲舞与梵云巧,也同时发出一声闷哼,只觉得浑身一软,连站都站不稳! 在他们那已经开始扭曲的视线中,那个本该被幻术控制的年轻帝王,正端坐在主位之上,端起一杯茶,轻轻地,吹了吹气。 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你们在等什么?” “等幻术生效吗?” “巧了不是。”他轻轻抿了一口茶,缓缓说道。 “我也在等……毒药生效。” “你!” 老国主目眦欲裂! 一股被戏耍的羞辱感,在他胸中炸开! 他强行压下体内的剧毒,发出一声咆哮,便要拼死一搏! 然而,他刚刚抬起手。 “咻!” 一道不带半分光芒的漆黑刀光,骤然从萧君临的身后飞出! 那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连身为无上的老国主,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噗嗤!” 镇世战刀,带着镇压一切的霸道威势,直接洞穿了老国主的胸膛! 巨大的力量,带着他那衰老的身躯,狠狠地,将他钉在了大殿那根粗壮的盘龙金柱之上! “啊啊啊啊!” 凄厉无比的惨叫,响彻了整座大殿! 鲜血,从他的胸口狂涌而出,将那雕刻着狰狞龙首的金柱,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 他被死死地钉在那里,四肢疯狂地挣扎着,扭曲着,像一条被钉在案板上的,濒死的毒蛇。 …… “啊啊啊!” 被死死钉在金柱上的老国主,发出凄厉的惨叫。 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扭曲变形,愤怒至极: “卑鄙!无耻!萧君临!你枉为帝王,竟然用下毒这等下三滥的手段!” “下毒?” 萧君临端坐在主位上,笑意温和: “那是老鬼的杰作,与朕何干?再说了……” 他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 一股浩瀚无尽的恐怖气势,轰然从他体内爆发! 整个大殿,仿佛在这一刻,被拖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深海! “对付你们,朕,何须下毒?” “噗通!” “噗通!” 本就因中毒而浑身发软的纳兰莲舞与梵云巧,在这股不讲道理的帝王威压之下,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生出! 她们只觉得自己的力量,都被这股气势死死压制,仿佛陷入了沼泽! 老国主更是如遭雷击! 他眼中那疯狂与怨毒,被这股恐怖的气势,彻底碾碎,取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 怎么可能? 这股威压……分明比自己全盛时期,还要强上数倍! 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他那身为帝王的尊严,在巨大恐惧面前,被碾得不成样子! “陛……陛下!”他挣扎着,声音颤抖: “误会!这都是误会啊!我……我只不过是想向您展示一下我们古楼兰的幻术,想将这门顶级的幻术,献给陛下您啊!” 他还在等。 他还在等那无往不利的古楼兰幻术生效! 他坚信,这幻术早已展开,萧君临此刻的强大,不过是在幻术生效前最后的垂死挣扎! “哦?献给朕?”萧君临缓缓走下台阶,一步步,向他们走来: “那你们,又是在觊觎什么?” “觊觎朕的力量?还是……觊觎朕的身份?” 他走到瘫软在地的纳兰莲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纳兰莲舞心中一横,那双深邃的凤眸中,猛地荡漾起一层勾魂夺魄的奇异波光! 这是她们楼兰幻术中,最为高深的媚术,足以让任何男人,都沉沦其中,不可自拔! 然而,回应她的,却不是迷醉,而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巴掌声,响彻大殿! 纳兰莲舞被这一巴掌扇得一个踉跄,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 她那华贵的金色皇袍,更是在这股巨力下,撕拉一声,被扯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带着异域风情的小麦色雪腻肌肤,暴露在了空气之中,那惊心动魄的饱满,让人拳头都硬了。 不等她反应,萧君临便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她整个人,粗暴地按在了身旁的红木桌案之上! “啊!”纳兰莲舞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她疯狂地挣扎着,怒骂道: “萧君临!你……你要做什么!” 第413章 连我这个老头子……也要? “做什么?”萧君临的脸上,是不带一丝感情的笑容。 他一手按住她,另一只手,粗暴地撕扯着她身上那最后的遮掩。 “既然已经订婚,朕与你行夫妻之实,不是很正常吗?” “放开她!” 一旁的梵云巧,看着眼前这屈辱的一幕,那张总是圣洁如悲悯神祇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哀求之色。 “陛下!我们错了!我们说!我们什么都说!” 她挣扎着,从怀中掏出那枚古朴的星辰木罗盘。 “我们……我们是在古楼兰的遗迹中,捡到了这枚罗盘。 是它指引我们,只要向上天祈祷,便能得到拯救楼兰的办法……也是它,让我们盯上了您……” 萧君临夺过那枚罗盘,看也不看,便随手扔到了一旁。 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向了那瘫软在地,眼中满是哀求的大祭司。 他伸出手,开始撕扯她身上那件圣洁雪白的祭祀袍。 出乎意料的,梵云巧没有反抗。 她只是闭上了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两行清泪,顺着她那不染纤尘的脸颊,缓缓滑落。 “只求陛下……无论如何,给楼兰的子民,一个栖身之所……” “不!” 被钉在金柱上的老国主,看着眼前这堪称地狱般的景象,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满是羞辱愤怒! 纳兰莲舞,是他的未婚妻!是整个楼兰国,最高贵的女王! 而此刻,她却像个最卑贱的奴隶,被这个男人,在自己的面前,肆意蹂躏! 这是夫目前犯!这是对他这个楼兰国主,最极致的最残忍的羞辱! “萧君临!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萧君临没有理会他的咆哮。 他只是感觉到,两股精纯而又庞大的皇极真炁,如同两条温顺的溪流,从两位绝色女子的体内,源源不断地,汇入了自己的身体! 那股力量,是如此的甘甜,如此的……美妙。 …… 良久。 萧君临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袍。 他看了一眼那趴在桌案上,早已昏死过去的纳兰莲舞,和那躺在地上,双目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的梵云巧,脸上,没有半分怜悯。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一步步,走向了那个被钉在金柱上的,早已声嘶力竭的老国主。 老国主看着那个向自己走来,如同地狱魔神般的身影,那双浑浊老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极致惊恐! 他不是在震惊萧君临是如何识破他们的计划。 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可在这个以一己之力,推翻了整个大夏王朝的怪物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显得如此可笑! 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一个让他浑身血液都为之冻结,荒诞而又恐怖的念头! 完了…… 他…… 他不会连我这个老头子……也要……吧? …… 老国主的瞳孔,在急剧收缩。 那股由鬼医亲手调制的,足以毒废无上强者的剧毒,正在他的四肢百骸疯狂肆虐,将他的生机,一点一点地,拖入冰冷深渊。 他怕了。 他活了数十年,他比任何人都怕死。 那个荒诞而又恐怖的念头,如同救命稻草般,被他死死抓住! “可……可以给你!”他看着越来越近的萧君临,声音嘶哑,带着一丝讨好,谄媚道: “我……我都给你!只……只求你……轻一点?” 萧君临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他只是握起了手中的镇世战刀。 “噗嗤!” 冰冷刀锋,毫不犹豫地,再次捅进了老国主的心窝,然后,狠狠一绞! “呃……” 老国主所有的声音,都被卡在了喉咙里。 他那双老眼,死死地瞪着萧君临,眼中,是不敢置信,与临死前的怨毒。 一股还算庞大的皇极真炁,如同决堤的洪流,从老国主的尸体中疯狂涌出,被萧君临毫不客气地,尽数吞噬! 在灵儿的帮助下,萧君临能清晰地“看”到这股金色的能量洪流。 他发现,自己的这种看见,似乎只局限于近距离,不像灵儿,仿佛能洞察天地间所有的能量流动。 随着这股庞大的力量涌入,萧君临只觉得,自己那铸身之境,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燃料,开始向着一个更高层次的,玄之又玄的境界,过渡! 萧君临收回战刀,任由那具干瘪的尸体,滑落在地。 他在那尸体上摸索了片刻,很快,便找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由不知名陶土制成的古埙。 古埙之上,刻着一段他从未见过,如同鬼画符般的扭曲文字。 “啪啪!” 萧君临直接两巴掌扇在那两个昏死过去的女人脸上。 “啊!” 纳兰莲舞与梵云巧被打得一个哆嗦,悠悠转醒。 她们看着眼前景象,和那个手持古埙眼神冰冷的男人,只觉得浑身都在发颤。 “这是什么?”萧君临将古埙扔到了她们面前。 “是……是古楼兰遗迹中,发现的圣物。”梵云巧看着那枚古埙,声音颤抖: “那……那套幻术,就刻在上面。” “你……你为什么,没有中招?”纳兰莲舞看着他,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萧君临没有回答。 他当然不会告诉她们,自己不仅修炼了地宗那足以勘破一切虚妄的《清心咒》,更是可以看到皇极真炁,还能加以利用,抵御虚幻之物。 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幻术,都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 …… 瀛洲仙岛。 姜潜渊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股比之前更加强大,也更加阴冷内敛的气息,从他身上浮现而过。 他抬起头,望向京都的方向。 赫连梵音,一去不回。 这个狂妄自大,却又愚蠢透顶的千年老鬼,死了。 这个结果,比他预想中,还要完美。 他早就料到,以赫连梵音那睚眦必报,自视甚高的性子,在得到序列五的帮助,实力大涨之后,一定会第一时间,去找萧君临报仇。 而萧君临,那个连他都感到忌惮的男人,又岂是易与之辈? 赫连梵音的死,正是他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一来,赫连梵音一死,序列五那个老东西,便再也没有了扶持的对象。 为了对抗序列一那边的势力,他只能,也必须,选择自己,成为新的序列九。 二来,赫连梵音毕竟是序列五的记名弟子。 他的死,只会让序列五对萧君临的仇恨,愈发深入骨髓。 一个暴怒的序列五,将会是他未来对付萧君临的一把刀。 想来会很好用。 “萧君临……”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那股充盈的力量。 “现在的你,很强,但你太过谣言,只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我不会像赫连梵音那个蠢货一样,急着出手。” “我会等,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你的身上,等到你们斗到两败俱伤……” …… 第414章 序列一的遗愿 半夜,雪,又大了。 萧君临正与灵儿围着炉火,安静地喝着酒。 灵儿的话很少,她只是好奇地看着杯中那清冽的酒液,然后小口小口地喝着,那双干净澄澈的眸子,倒映着炉火,像两颗最纯粹的宝石。 萧君临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而又温馨的时光。 就在此时,一道虚弱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庭院门口。 是序列一。 他看着那围炉对饮的两人,那张枯槁的老脸上,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欣慰笑容。 他缓缓地走了进来,在那方小小的矮几旁,盘膝坐下。 “给老朽,也来一杯吧。” …… 萧君临为他斟满一杯。 序列一端起那温热的酒杯,一饮而尽。 那醇厚酒液滑入喉中,让他那张枯槁老脸上,露出了一抹回味无穷的感叹。 “好酒。” “当年我爹酿的。”萧君临点了点头,目光,仿佛穿过了这漫天风雪: “就埋在我们王府下面。” 他又为自己满上一杯,声音,带着一丝丝温柔: “我也给我的孩子们酿了酒,等他们长大了,再挖出来,一起喝。” 十年。 十年之内,归墟黑雾,便会吞噬这片土地。 萧君临这话,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家事,但那平静的语气之下,却隐藏着决心。 他要亲手揭开黑雾的真相。 他要终结这末日。 他要看着自己的孩子,平安长大。 “人间至味,不过如此。”序列一的身体,愈发虚弱,那声音,也变得有些飘忽: “再给老朽,倒一杯吧。” “要走了吗?”萧君临看着他,平静地问道。 “当然。”序列一笑了,那笑容,没有半分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一片看透了生死的坦然与释怀: “该去见我爹娘了。” “喝了你的酒,老朽自然不能白喝。”他缓缓说道: “给你备了一份礼。” 礼物? 萧君临的心中一动。 他能清晰地看到,眼前这个看似风中残烛的老人,体内那股皇极真炁,庞大精纯得如同一轮煌煌大日,甚至比南宫青梧的,还要浩瀚数倍! 然而,序列一却摇了摇头。 “不是这个。”他缓缓说道: “老朽已经通知了其他序列。 让他们暂时止戈,同意他们各自看好的后辈,一同参与这序列九的争夺。” 他笑了笑,顿了顿,那双眼眸,静静地看着萧君临。 “而唯一的条件,就是在他们身后的序列不出手的情况下……杀了你。” 萧君临脸上的平静,在瞬间荡然无存! 他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坦然的老人,只觉得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 “你管这个……叫礼物?” “杀不死你,你,便是序列九。”序列一的语气,依旧平静。 “而且,他们之中,或多或少,都是一国之君,或是身负国运之人。 他们体内,都有你最想要的东西,你不想要吗?” “这么看来,序列九对我,并没有什么吸引力。”萧君临很快便冷静了下来,冷冷说道: “那东西,我一样可以从他们那里,夺过来。” “但这可以加速你的进度,免去你一个个登门拜访的麻烦。”序列一笑意慈祥,还有神秘: “而且,我给最终的序列九,留下了一样东西。” “何物?” “长生!” “长生?”萧君临笑了: “十年之内,黑雾便会吞噬一切,哪来的长生?” “于归墟黑雾之中,长存之法。”序列一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 “不死不灭!” “理论上,吞噬所有的皇极真炁,一样可以永恒。” “那只是理论上,老朽的理论……并不一定为真……”序列一摇了摇头: “但老朽留下的东西,可以确保你……永恒!” “去吧,成为序列九。” “那其他序列,难道不会觊觎此物?” “不,你不明白。”序列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待你成为序列,你就会明白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弱。 “萧君临,照顾好灵儿……” “记得,别让炉火,熄灭了……” “好冷……” 他看着那方小小的,燃烧着红旺炭火的红泥炉,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温暖的景象。 他缓缓地,饮尽了杯中最后一口酒。 他那双浑浊眼眸中,最后一丝神采,熄灭了。 灵儿看着那不再跳动的炉火,又看了看身旁那个仿佛睡着了的老人,那双纯净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解。 她站起身,走到角落,抱来一小筐上好的银丝碳,然后,蹲在红泥炉旁,用火钳夹起一块,小心翼翼地,放入炉中。 她以为,老人只是觉得冷了。 萧君临坐在小小的板凳上,一动不动。 不知何时,序列一那只干枯得如同鸡爪般的手,已经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一股磅礴浩瀚,精纯到极致的皇极真炁,正如同决堤江海,源源不断地,渡入他的体内。 黑夜,是静谧的。 唯有那新添的木炭,在炉火中,发出噼里啪啦的清脆声响。 还有,人的呼吸。 文明之火,不该绝于此处。 那熊熊燃烧的炉火,尚未被黑暗,彻底吞噬。 …… 第415章 传承 夜,依旧静谧。 炉火,依旧燃烧。 当序列一那磅礴如海的皇极真炁,最后一丝也尽数汇入萧君临的体内时,那只紧紧抓住他手臂的干枯的手,终于无力地垂落。 萧君临周身那股骤然暴涨的气息,在攀升到某个顶点后,又如同潮水般迅速回落,最终,归于一种深沉如渊的内敛。 他的实力,从表面上看,似乎没有半分增长。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一种质的蜕变。 那股力量,已不再是外放的霸道,而是化作了他身体的一部分,沉凝,厚重,深不可测。 灵儿看着他,又看了看那个仿佛睡着了的老人,纯净的眸子里,依旧带着几分不解。 萧君临站起身,轻轻地,为序列一披上了一件衣物。 然后,他转身走到墙角,拿起一把不知何时放在那里的铁锹,就在这小小的院落中,吭哧吭哧地,挖起了坑。 序列一的死,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这是老人最后的嘱咐。 干脆,就地掩埋。 埋在这儿,挺好。 萧君临一边挖,一边想着。 这小院落,冬日可以赏雪温酒,春日能看百花盛开,秋日可听落叶萧萧,风水不错。 灵儿好奇地看着他,眸子眨了眨,只轻轻说了一个字。 “冷。” 萧君临将序列一的尸体,连同那件衣服,一同放入坑中。 他开始往里面填土,动作娴熟得,像是干过千百遍。 “盖上被子,就不冷了。” 灵儿那张不染尘埃的小脸上,露出了更加不解的神情。 “没有被子……” 萧君临没有回答。 他只是沉默地,一锹一锹,往序列一的身上盖着土。 人死如灯灭,那属于序列一的最后气息,也在这厚厚的泥土下,被迅速掩埋,直至彻底消失。 “灵儿。”他一边埋,一边状似随意地问道: “你和这个老头,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灵儿摇了摇头,似乎在很努力地回想,但最终,还是想不起来。 “那你爹娘呢?”萧君临继续套话。 灵儿还是摇了摇头。 “现在,我是你最信任的人了。”萧君临停下动作,看着她,语气真诚: “有什么事,只管告诉我。” “不知道。”灵儿看着他,很认真地说道。 看着她那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神,萧君临知道,她没有说谎。 他正准备斟酌一下措辞,换个方式再套套话。 就在此时,一道带着几分疑惑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墙头上传来。 “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挖坑做什么?” 一道火红身影,如同黑夜中的一团烈焰,轻飘飘地,落在了院墙之上。 正是南宫青梧。 她那张如霜俏脸上,此刻,写满了不解。 刚才,她心绪不宁,便想来找萧君临。 可让她感到无比奇怪的是,明明只是百步不到的距离,她却感觉自己像是走了几百步,甚至上千步,就好像一直在原地打转,怎么也走不到这个小院。 “你找我何事?”萧君临扛着铁锹,看着她,脸上,露出了坏笑: “莫非是想被我的大手……” “闭嘴!”南宫青梧凤眸一瞪,直接打断了他: “不是我找你,我倒是没什么事,是你们家老赵!” 她话音刚落,一个脑袋便气喘吁吁地从墙头探了出来。 老赵满头大汗,一张老脸,煞白煞白的。 他也不明白,自己刚才只是想来汇报个紧急军情,结果这路,走得跟他娘的鬼打墙一样,怎么也走不到头! “什么你们家我们家的,以后,不就都是咱们家了。”萧君临笑着调侃了一句,这才看向老赵,问道: “这么着急,出什么事了?” 老赵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无比凝重。 “陛下,拜月国,出事了!” …… 出事了? 萧君临的剑眉,微微蹙起。 他有些疑惑。 按照拜月国的地理位置,那片诡异的黑雾,没理由这么快就侵蚀到那里。 就连更西边的楼兰,也算不上是被真正的黑雾侵蚀,不过是风沙大,从更遥远的归墟之地,吹来了些许被稀释了无数倍的雾气罢了。 这个节骨眼上,拜月国还能出什么事? 月沅儿那个小丫头镇不住场子,有人造反吗? “陛下,是拜月国,月氏一族的皇陵,塌了!” “皇陵塌陷后,据说里面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正不断地往外冒着黑气,就跟……就跟那浓得化不开的雾一样。” 萧君临的剑眉,猛地一挑。 一旁的南宫青梧,俏脸上也闪过一丝惊色。 是归墟黑雾吗? “据拜月国的求援信上说,凡是接触到那黑气的人,无论武功高低,几乎都在短时间内性情大变,双眼赤红,见人就咬,如同疯狗。”老赵接着汇报,声音愈发凝重: “而且,皇陵深处,还时常传来奇怪的异动,如今,整个拜月国都城,都已是人心惶惶。” “拜月国没有高手吗?”南宫青梧忍不住问道。 “没用。”老赵长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无奈: “信上说,他们派去查探的高手,没一个敢靠近那黑气。 这世界,真是越来越怪了。 怎么感觉,除了咱们大虞,哪哪儿都有问题?” 萧君临沉默不语。 他觉得,此事虽然诡异,但暂时,似乎也不是很急。 还是等情况再明朗一些,确认了更多的信息再说。 就在此时,一只冰凉的小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袍。 萧君临疑惑地低下头,看向身旁的灵儿。 灵儿仰着她那张不染尘埃的小脸,那双纯净眸子,静静地看着他,只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字。 “炁。” 萧君临的心,在瞬间一跳! 他一下就明白了! 灵儿是想告诉他,拜月国那座出事的皇陵里,有皇极真炁! 一股更大的疑惑,将他淹没。 他想起,自己之前从月清儿的体内,确实吞噬到了一股极为精纯的力量。 现在回想起来,那无疑就是皇极真炁。 但是,那股皇极真炁,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有些少得可怜! 论国力,拜月国可不弱于楼兰,甚至,犹有过之! 连楼兰那等在灭国边缘徘徊的国度,尚且拥有一道被一分为三的,完整的皇极真炁。 那拜月国其余的皇极真炁,去哪了? 他之前在拜月国的朝堂上,并未在其他人身上,感受到分毫。 这根本不合理! 总不可能,偌大的拜月国,就只有月清儿体内那一小缕吧? 而现在,出事的皇陵之内,竟然有皇极真炁? 看来,这一趟,是不得不去了。 “传朕旨意。”萧君临站起身,声音,不容置疑: “明日,启程前往拜月国。” 第416章 前往拜月 南宫青梧点了点头。 她知道,那所谓的黑气,多半与归墟黑雾有关。 如果拜月国皇陵之内,真的出现了黑雾的源头,那情况,可能比她们想象的,还要糟糕得多。 “正好。”萧君临看着她,笑道: “等从拜月国回来,朕也该好好地,为你大炎的子民,划分一下栖身之所了。” 他又转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过,这一次去拜月国,路途遥远,可能还要面对未知的怪物。 为了以防万一……” 他顿了顿,用一种一本正经的严肃语气,对着南宫青梧,缓缓开口。 “走,跟我进屋。” 南宫青梧的俏脸,不由染上红霞,美得惊心动魄。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满是羞恼。 但最终,还是在老赵那我什么都没看见的目光注视下,不情不愿地,跟着他,走进了寝宫。 …… 寝宫之内,烛火摇曳,将南宫青梧那张总是冰冷如霜的绝美玉颜,映照上了一层动人的绯红。 她盘膝坐在榻上,感受着体内那股被缓缓引导出来的,霸道而又精纯的力量,正平和运转运转,心中,既有对力量增长的欣喜,又有被那个男人占尽便宜的羞恼。 萧君临收回了手,脸上,却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甚至还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似乎有些虚弱,作势便要往她那傲人的胸怀上倒去。 “以奶洗面,方能恢复气力啊。” “滚!”南宫青梧没好气地一把将他推开,秋水长眸死死地瞪着他: “你之前不是已经探查过了吗?为何每一次,都还需要重新探查!” 她严重怀疑,这个男人,就是想找借口,占她便宜! “娘子此言差矣。”萧君临一脸的正气凛然,那表情,仿佛是在探讨什么治国安邦的天下大事: “这股力量,你也感受到了,它在你体内,无时无刻,不在乱窜。 每一次,我都需要重新找寻它的踪迹与流向,方能为你引导,此乃大事,不可不慎啊。” “那为何你每次,都总是爱往那两个地方摸?”南宫青梧的质问,一针见血,几分咬牙切齿。 “此乃玄学。”萧君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看你,胸怀如此宽阔,正所谓,胸乃聚气之地,是力量的源泉。 至于另一个地方嘛……” 他仿佛在阐述天地至理,语气深沉,缓缓说道。 “嗯,通风口。” 南宫青梧彻底无语了。 她看着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 她明知道这男人是在胡扯,偏偏,又找不到任何证据来反驳! 她最终只能没好气地再次将他推开,眼不见心不烦。 …… 第二日,天光微亮。 萧君临没有耽搁,立刻下令,调遣一支精锐兵马,由蒙戈带领,前往玉门关外,准备接收那些在绝望中挣扎的楼兰国难民。 安排好一切,他才依依不舍地,回到了育婴殿。 两个小家伙刚刚睡醒,正睁着那双黑葡萄般纯净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萧君临小心翼翼地将他们抱在怀里,他挨个亲了亲那粉嫩的小脸蛋,心中,是温柔不舍。 “又要走了吗?”苏婵静靠在床头,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满是担忧: “怎么总是这么奔波?” “夫君,辛苦你了。”一旁的月清儿,则带着几分歉意。 毕竟,这一次,是为了处理她拜月国的急事。 “傻话。”萧君临转过身,在她们的额头上,一人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 “真正辛苦的,是你们。 你们为我萧家开枝散叶,延续血脉,这才是天大的功劳。 我这个当爹的,不过是出去跑跑腿罢了。” 一番温存之后,他终究还是狠下心,踏上了征途。 宫门口,神俊的战马,早已备好。 萧君临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帅气得让人挪不开眼。 他一伸手,便将早已等候在一旁的灵儿,轻松地揽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的身前。 南宫青梧则独自骑着一匹火红烈马,那身姿,英姿飒爽,自有一股不输男儿的帝王气概。 “姐姐!萧君临!” 就在他们准备出发之际,一道带着几分焦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南宫红鱼正快步跑来。 俏脸上,此刻,满是担忧不舍。 “路上,千万要小心。”她对着自己的姐姐嘱咐道,随即,又将目光,落在了那个让她欣喜的男人身上,明亮的眸子里,满是眷恋: “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去……” “胡闹。”南宫青梧瞪了她一眼: “大炎的军队还需要你来主持,岂能如此任性?” 萧君临看着她那副依依不舍的模样,笑着安慰道: “放心吧,等我们回来。” “驾!” 三人不再停留,策马扬鞭,化作三道流光,消失在了官道的尽头。 …… 这一次来到拜月国,与上次的繁华安宁,截然不同。 整个国度,都笼罩在一片慌乱的阴影之下。 街道上,随处可见蒙着面纱,行色匆匆的西域女子,她们那双深邃眼眸中,少了几分往日的妩媚,多了几分对未知的惊恐。 而此刻的拜月国皇宫之内,一场激烈的争吵,正在上演。 “不行!绝对不行!”一个面容俊朗,气质孤高冷傲的年轻男子,正站在大殿中央,毫不客气地,驳斥着皇位之上月沅儿的提议: “皇陵附近,皆是我拜月国的子民!若是此刻将他们疏散,岂不是在向天下人宣告,我拜月皇室连自己的祖坟都护不住了?皇室威信何在?国体何在?” 此人,正是拜月国那位闭关多年的老祖宗,新收的关门弟子,名唤月星痕。 他辈分极高,天赋更是被老祖宗盛赞为千年一遇,一身修为已达超脱之境,向来眼高于顶,便是对月沅儿这位代国主,也并无多少敬意。 “可若是不疏散,万一那黑气扩散,伤及无辜,又该如何是好?”月沅儿据理力争,那张稚嫩俏脸上,满是焦急: “我已经书信去请我表姐夫,大虞皇帝萧君临了!他很快就会来的!” “请他来有什么用!”月星痕身边的一个官员,立刻冷笑出声: “他萧君临是皇帝,会处理政务,会排兵布阵! 可他会修理机关吗? 皇陵之外,失控的机关神兽饕餮,连我们都束手无策! 陵墓之内,更是黑气弥漫,步步杀机! 他一个外行跑来做什么?处理几章奏折,就能让那机关兽自行退去吗?” 第417章 萧大师!可算又见到您了! 月星痕的脸上,也露出了不屑的冷笑。 “我已经派人,去请神机国的鬼斧班大师了。 有他在,区区一头机关兽,何足挂齿?” “班大师?” 此言一出,不止是月沅儿,就连殿内所有的大臣,都忍不住发出了惊呼! “天啊!竟然是那位鬼斧班大师?” “据说班大师的机关术,在神机国仅次于那位小国主公输玲珑! 他已经有近十年没有亲自出手了啊!” “还是星痕大人面子大啊!不愧是老祖宗的亲传弟子,竟然能请动这等神人!” 一群原本还摇摆不定的大臣,此刻纷纷见风使舵,对着月星痕,便是一阵肉麻的恭维。 众人皆知,神机国与各大王朝的关系都不错,尤以拜月国为最。 当今的小国主公输玲珑,更是与他们的女皇月清儿,是从小一同长大的闺中密友。 但请动班大师这种级别的传奇人物,可不是单靠邦交情谊就能办到的。 月星痕听着周围的奉承,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孤傲笑容。 他愈发觉得,月沅儿这种妇人之仁,简直是愚不可及。 就在殿内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之时,一个内侍,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启禀代国主!大……大虞圣上,驾到!” 话音未落,三道身影,已然踏入了这争吵不休的大殿。 殿内的喧哗,在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官员,都噤若寒蝉,纷纷跪地行礼。 唯有那个孤傲的月星痕,只是立于原地,不咸不淡地,对着来人微微拱了拱手。 他看着那个被月沅儿惊喜地称为表姐夫的男人,眸子里满是冷漠与审视。 师父说,萧君临亦是天才。 那他倒要看看,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所谓大虞皇帝,究竟,有几分真本事。 …… “表姐夫!” 月沅儿在看到萧君临的那一刻,那双怯生生的眸子里,瞬间迸发惊喜! 她几乎是小跑着从那高高的皇位上冲了下来,一把就抱住了萧君临的胳膊,那副亲昵而又依赖的模样,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表嫂……还有这位小妹妹,你们也来了!”她又对着一旁的南宫青梧和灵儿,乖巧地打着招呼。 女帝被表嫂的称呼一噎。 就在此时,一个内侍急匆匆地从殿外跑了进来,声音激动。 “启禀代国主! 神机国,鬼斧班大师到!” 此言一出,原本还因为萧君临的到来而有些骚动的拜月国朝堂,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更加热烈的惊呼! “班大师!竟然真的是班大师本人!” “天啊!月星痕大人太厉害了!竟然真的能把这位神人请来!” 一众大臣的脸上,满是兴奋与崇拜。 他们很清楚,这位鬼斧班大师在周边诸国的地位有多么超然。 许多国家的精良兵器与甲胄,都出自神机国之手,而班大师,更是神机国中,除了那位神秘的小国主公输玲珑之外,公认的机关术高手! 月星痕听着周围的恭维,孤高冷傲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特意挺了挺胸膛,摆出一副主人的姿态,大步流星地,向着殿门口迎去。 很快,一个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眼中仿佛燃烧着两团火焰的老者,便在一众弟子的簇拥下,走进了大殿。 他神色激动,步履生风,那眼睛在殿内飞快地扫视着,像是在寻找什么稀世珍宝。 月星痕立刻迎了上去,脸上,堆砌热情与尊敬。 “班大师,一路辛苦……” 然而,他伸出去准备行礼的手,还僵在半空中。 那位被无数人敬仰的班大师,竟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他一般,径直从他身边,快步走了过去! 在所有人那震惊的,不可思议的目光中,这位眼高于顶的机关大师,竟是径直走到了萧君临的面前,脸上,是无比激动的神情! “萧大师!可算又见到您了!” 说着,他竟是躬下身,便要对着萧君临,行一个恭恭敬敬的弟子之礼! 这一下,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那些拜月国的大臣们,脑子嗡嗡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那可是班大师啊! 是连面对一国君主,都只是淡淡行个礼,骨子里傲气冲天的技术大师! 他怎么……怎么会对大虞皇帝如此恭敬?甚至,要行弟子礼! 他们记得,神机国和大虞,好像没什么太深的交集吧?这萧君临,到底有什么天大的本事? 月沅儿更是小嘴微张,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她的小脑袋瓜里,充满大大的问号。 表姐夫……竟然能被班大师如此尊敬? 而站在人群最后,脸色最难看的,莫过于月星痕! 他那张俊朗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伸出去的手,还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当众扒光了衣服,羞辱得体无完肤! 这可是班大师啊!周边国度都闻名遐迩的传奇人物!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搬出了自己师父的名头,才勉强请动了这位大神。 可现在,这位大神,竟然对着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如此恭敬? 南宫青梧的心中,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身为大炎女帝,自然对这位鬼斧班大师的名号有所耳闻。 她也曾想过,能否请动这位大师,为大炎的军队锻造一批更为精良的军械。 但神机国与大炎相隔万里,此事,终究只能作罢。 在她想来,这等拥有通天彻地之能的大师,脾气古怪,孤高冷傲,乃是常理。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样的大师,在见到萧君临后,竟会是这般姿态!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本事? 越是接触,越是觉得他深不可测。 “大师客气了。”萧君临笑着扶住了班大师,没让他真的拜下去。 月星痕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他不甘心地凑了上去,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班大师,您……还记得我吗?是我派人去请的您……” 班大师这才转过头,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疑惑地打量了他一眼。 “你是?” 第418章 拜月陵墓暗涌 殿内,响起一片想笑又不敢笑的抽气声。 月星痕的脸,瞬间涨红。 “大师,这位是月星痕大人,我们老祖宗的亲传弟子。”旁边一个好心的大臣,连忙小声提醒道。 “哦,想起来了。”班大师这才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毫不客气地说道: “老夫这次出山,是看在月氏老祖宗的面子上。 若不是为了还他老人家当年一个人情,便是你师父亲自来请,老夫也未必会来。” 这番话如同一记响亮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月星痕的脸上。 一位老臣见气氛实在尴尬,连忙上前一步,对着众人躬身一礼,将话题拉回了正轨。 “陛下,班大师,当务之急,是解决皇陵之事。” 他将情况简明扼要地,又复述了一遍。 皇陵坍塌,黑气弥漫,凡是接触黑气的人畜,都会变得疯癫狂暴。 他们本想派人进去查探,但皇陵的坍塌,却意外触动了当年由神机国亲手设计的,护皇陵的机关神兽。 这头机关兽守护等级极高,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他们根本无法闯入,若是强行派兵围剿,不仅会损失惨重,更可能会彻底损坏这件凝聚了神机国心血的无价之宝。 同时,他们又不敢轻易去打扰那已经闭关的老祖宗。 万般无奈之下,这才兵分两路,分别向大虞与神机国,发出了求援。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让这机关神兽让开,好让我们进去一探究竟。” …… 皇陵之前。 众人看着那头因为坍塌而被意外激活,庞大狰狞的机关神兽饕餮,无不面露难色。 那是一头纯由玄铁与庚金打造的巨大凶兽,身上铭刻着密密麻麻闪烁着幽光的符文。 它只是静静地匍匐在那里,散发出的那股杀伐威压,就足以让寻常的不灭境强者望而却步。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班大师终于动了。 他没有像月星痕想的那样,拿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法宝。 他只是从怀中,慢悠悠地,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锁,然后,又取出了一根比绣花针还细的金针。 在所有人那疑惑的目光中,他拿着金针,在那鲁班锁上,不紧不慢地,这里捅捅,那里戳戳。 “咔嚓。”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起。 远处那头庞大狰狞的机关神兽,身上那闪烁的符文,瞬间黯淡了下去。 那股冰冷杀伐之气,也如同潮水退去,重新变回了一座毫无生机的金属雕像。 “这……这就行了?” 一众拜月国的大臣,看得是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了一阵发自肺腑的赞叹! “天啊!班大师这是何等神仙手段!” “不愧是鬼斧神工!这等神乎其技的机关术,我等今日,真是大开眼界!” 月星痕看着这一幕,心中的那点不快,也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与有荣焉的得意。 看吧,这,就是我请来的人! “不敢当,不敢当。”班大师却连连摆手,脸上,是发自内心的谦逊: “老夫这点微末伎俩,在真正的大师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他这话,倒不是纯粹的客气。 他是真的觉得,自己这点本事,跟那位大虞皇帝比起来,差得太远了! 他也亲自接触过萧君临的图纸,天马行空,奇思妙想,惊为天人! 而且自从上次在云台城一别,回去之后,他们那位小国主公输玲珑,就跟魔怔了似的,天天把萧君临三个字挂在嘴边。 那副小女儿家的娇憨姿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春心萌动了。 就算最后,这俩人的感情没成,但仅凭萧君临那天才的机关构思,也足以让整个神机国,都将其奉为上宾! 那鬼神莫测的手段,他班某人,可是亲眼见过的! …… 机关兽停止了工作,众人立刻开始清理那被沙土掩埋的陵墓入口。 一股阴森潮湿的恶臭,从那漆黑的洞口中,扑面而来,让不少养尊处优的大臣,都忍不住当场干呕起来。 “咔……咔嚓……” 就在士兵们清理到一半时,一阵骨骼摩擦的声音,忽然从那堆积的沙土之下,清晰地传来! 下一刻! 数十只干枯惨白的手臂,猛地从沙土中破土而出! 紧接着,一具具身披残破甲胄,手持锈蚀兵刃的干尸,摇摇晃晃地,从里面爬了出来! 这些,都是早已死去成百上千年的守墓士兵! 他们的血肉早已腐烂殆尽,只剩下一副枯骨。 但在那诡异黑雾的侵蚀下,他们竟然重新活了过来! 那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两团猩红鬼火! “啊!诈……诈尸啦!” 几个胆小的文官,吓得是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就往后跑! “陛下!此地凶险!臣……臣要去后方,为您搬救兵!” “哎哟!我这老胳膊老腿,忽然就扭到了!不行了不行了,得赶紧回去找太医!” 那些原本还围在周围的拜月国大臣,瞬间作鸟兽散,一个个找的理由,比一个比一个离谱。 冲在最前方的拜月国士兵,也被这诡异的景象吓了一跳,但军令如山,他们只能硬着头皮,挥刀砍去! 然而,刀锋砍在那些干尸的骨骼上,竟发出铛铛的金铁交鸣之声! 这些被黑雾侵蚀过的骨头,竟是坚硬得匪夷所思! “一群废物!让开!” 月星痕见状,终于找到了表现的机会! 他大喝一声,与拜月国另一位不灭境的宿老,同时出手,迎上了那群悍不畏死的守墓士兵! 不得不说,他这千年一遇的天才之名,倒也不是浪得虚名。 只见他拳风呼啸,掌影翻飞,每一击,都蕴含着崩山裂石的威能,硬生生将那些干尸打得节节败退!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这第一批怪物阻拦下来,月星痕不由得略显得意地,回头瞥了一眼。 他想看到的,是萧君临那震惊赞叹的眼神。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萧君临压根就没往他这边看一眼! 那个男人,正侧着头,好整以暇地,跟身旁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小丫头,低声说着什么,脸上,还带着邪魅笑容! 一股无名的怒火,直冲月星痕的天灵盖! 就在他分神的一瞬间! “吼!” 更多数以百计的守墓士兵,从那漆黑的陵墓深处,疯狂涌出! 月星痕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哪里还顾得上装逼,只觉得头皮发麻,转身就想跑! “快!快去请禁军!去请老祖宗出关!!” “唳!”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清越的凤鸣,响彻! 南宫青梧动了! 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如同一道流火,骤然冲入了那黑压压的怪物群中! 第419章 一巴掌……全拍死了? 南宫青梧手中的长枪燎原,仿佛化作了一头真正的浴火凤凰,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赤金色的流光! 一枪一个!干净利落! 那绝代的风华,那霸道的枪法,让所有人都看呆了! 然而,伴随着怪物的涌出,那股诡异黑雾,变得肉眼可见,也从陵墓深处,弥漫了出来! 一个正与南宫青梧并肩作战的拜月国高手,不慎被一丝黑雾擦过手臂,他只觉得浑身一僵,随即,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他的皮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血管中,仿佛有黑色的虫子在蠕动! 短短数息之间,他的双眼便已赤红一片,转身就向身旁的同伴,疯狂地咬了过去! “快退!这雾有古怪!” 众人惊恐万状,纷纷远离那片如同死亡禁区的黑雾! “陛下!万金之躯,不可涉险啊!” “表姐夫!你快走!这里太危险了!” 大臣们和月沅儿,都在焦急地劝说着。 南宫青梧也被那黑雾逼退,她能感觉到,这股力量,与之前在楼兰沙漠中遇到的,如出一辙,但浓度,却要高上一些! 就在此时,一直站在后方的班大师,却是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由无数精密齿轮组成的金属圆球。 他轻轻一按。 “咔咔咔!” 那圆球在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变形后,竟是化作了一个半人高的,通体银白的精致傀儡! 傀儡的双臂,化作两片高速旋转的扇叶,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强劲气流屏障,将所有靠近的黑雾,都尽数吹散! “神机傀儡!名不虚传!” “大师好技艺!” 众人再次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惭愧,惭愧。”班大师却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敬佩: “这等精密的傀儡,老夫可造不出来。 这,都是我们小国主的手段。”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神奇的傀儡所吸引时。 “啊!表……表姐夫!” 月沅儿那一声充满了极致不敢置信,变了调的尖叫,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他们顺着她那颤抖的手指望去。 然后,所有人的下巴,都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只见,在所有人唯恐避之不及的,那浓郁得如同墨汁般的黑雾之中! 那个他们以为最应该被保护的大虞皇帝,萧君临! 他……他竟然背着手,闲庭信步地,就那么……走了进去? 没有护体真气!没有机关傀儡! 那些足以让不灭境强者疯魔的诡异黑雾,在靠近他周身三尺范围时,竟像是耗见了猫子,奴才见了主子一般,篮球见了鸡子,主动恭敬地,向着两旁退散! 那画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班大师的机关傀儡,是在用风力,强行吹开黑雾! 可萧君临他……他他他……他这是在雾里洗澡啊? 这他娘的,到底谁才是怪物啊! …… 就在众人下巴还掉在地上,没来得及合上的时候。 几头不长眼的,被黑雾侵蚀的守墓士兵,嘶吼着,从黑雾中冲了出来,那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鬼火,挥舞着锈蚀兵刃,直扑萧君临的后背! “小心!”月沅儿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然而,萧君临连头都懒得回。 他只是随意地,向后挥了挥手。 就像在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轰!” 一股无形气浪,轰然爆发! 那几头在拜月国一众高手眼中坚不可摧的怪物,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的西瓜,砰的一声,凌空炸成了漫天碎骨!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的大脑,都宕机了。 他们……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些让他们束手无策,甚至需要不灭境强者拼尽全力才能勉强抵挡的怪物! 这个男人……就这么……一巴掌……全拍死了?! 这他娘的叫一巴掌?你管这叫一巴掌! 而人群之中,有一个人,比其他人感到的,是百倍千倍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月星痕。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浑身僵硬,如坠冰窟。 他看着那漫天飘落的骨粉,只觉得一股寒气唰唰唰,二话不说,直冲天灵盖! 他想起了,就在不久之前,自己,还想着要挑衅这个男人! 他想起了,自己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甚至拼着受了点轻伤,才勉强解决掉一头的那种怪物,在这个男人面前,连一巴掌都扛不住! 若是……若是刚才那一巴掌,是拍在自己身上? 月星痕不敢想。 他只知道,自己会比那些碎骨,还要碎。 这一刻,他心中那点身为天才的可笑骄傲,被碾碎。 他终于明白,自己和这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之间,隔着的,不是差距,而是天堑! 这个男人……恐怕,比自己的师尊,还要恐怖! 之前,他只是不服。 现在,他连不服的勇气,都没有了。 萧君临自然不知道自己这一巴掌,给某个天才少年的心灵,造成了多大的创伤。 他之所以能在这黑雾中来去自如,完全是因为他体内的皇极真炁。 在吸收了楼兰国那被一分为三的皇极真炁,尤其是又吞噬了序列一那庞大如海的最本源力量之后,他自身的皇极真炁,早已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皇极真炁,其本质,永恒不朽。 眼前这些,不过是真正的归墟黑雾,稀释了无数倍之后,飘散出来的些许子孙后代罢了,又怎么可能伤得了他? 就在此时,一直被他护在身后的灵儿,忽然伸出纤细手指,指向了他们脚下,那漆黑的陵墓入口。 “炁。” 萧君临立刻明白了。 这皇陵的下面,还有皇极真炁! 一股巨大的疑惑,涌上心头。 这皇陵里,难不成,还有活人? “走,进去看看。” 第420章 陵墓内部 萧君临领着灵儿,第一个踏入了那深不见底的黑暗。 班大师看了一眼萧君临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身旁那卖力扇风的机关傀儡,老脸一红,叹了句关公面前耍大刀。 他连忙操控着傀儡,紧随其后。 南宫青梧,月星痕,以及拜月国残存的几位强者,也纷纷鼓起勇气,踏入了陵墓。 深入陵墓,众人才发现,这里的内部结构,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宏伟得多! 这根本不是一座普通的皇陵,而是一座建造于地底的庞大宫殿! 墓道的墙壁之上,刻满了古老而又斑驳的壁画。 壁画上记载着一些模糊的,关于起源的传说,大抵是说,上古时代,有帝王以自身为容器,容纳天地正气,承载一国气运,最终,凝聚成了一种至高无上的金色的气。 萧君临看着这些壁画,若有所思。 这就是皇极真炁的起源吗? 可为何,它会永恒? 就在众人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即将抵达主墓室时,异变陡生! 因为皇陵的坍塌,许多尘封了千年的机关,都被意外触发,变得错乱不堪! “咻咻咻!” 无数闪烁着幽绿光芒的毒箭,如同暴雨般,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 紧接着,头顶是发出隆隆巨响的落石,脚下是骤然弹出的绞杀刀阵,寒光闪烁! 甬道内的黑气,也变得愈发浓郁! “小心!”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祭出看家本领,吃力地抵挡着这连环启动的致命机关。 班大师的机关傀儡再次大显神威,化作一个银色的金属圆球,将他牢牢护在其中。 南宫青梧长枪舞动,一道道赤金色的枪芒,将袭来的毒箭与落石尽数击碎。 唯有萧君临,依旧是那副闲庭信步的模样。 他全程护在灵儿的身前,那些足以洞穿金石的毒箭,在靠近他三尺之内时,便会自动偏离方向。 那些重逾千斤的巨石,更是在即将砸到他头顶时,便会诡异地,悬停在半空。 仿佛,他才是这陵墓真正的主人。 终于,众人有惊无险地,冲进了主墓室。 墓室的中央,是一座由整块汉白玉雕琢而成的巨大石台。 石台之上,静静地,躺着一具身披暗金色甲胄的古尸。 那具古尸,保存得异常完好。 他身形魁梧,即使是躺在那里,依旧能感受到他生前金戈铁马,气吞山河的无上威势! 然而,在他那暴露在外的皮肤之下,一道道如同黑色蚯蚓般的诡异纹路,正在缓缓地,清晰地,蔓延! 就在众人踏入主墓室的瞬间! 那具古尸,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那是一双被纯粹疯狂的嗜血所填满的魔眼! “吼!” 一股远比之前所有怪物加起来,还要恐怖百倍的强大气息,出现! “黑雾!”萧君临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具古尸,生前,绝对是一位战力滔天的无上强者! 死后,他的肉身被黑雾侵蚀,竟被炼化成了一具只知杀戮的人形兵器! 也就在此时,萧君临清晰地看到,在这具古尸的体内,残留着一股极为精纯的皇极真炁! 那股力量的强度,几乎与他之前从月清儿身上吸收的,不相上下! 不远处,南宫青梧的凤眸,也瞬间亮了! 她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在那古尸的体内,有一股让她无比渴望,无比垂涎的力量! “轰!” 下一刻,萧君临与那复活的古尸强者,已然化作两道流光,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纯正霸道的皇极真炁,与那腐朽死亡的气息轰然对撞! 整个主墓室,都在这股恐怖的能量冲击下,剧烈地颤抖! 一声凤鸣,南宫青梧也动了! 她手中的长枪,化作一道流火,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直刺古尸强者的后心! 两人一前一后,一刚一柔,竟是展现出了天衣无缝的默契配合! 一旁的拜月国众人,看着眼前这堪称神仙打架的震撼场面,已经彻底傻了。 …… “轰!” 在萧君临与南宫青梧那堪称天衣无缝的联手夹击之下,古尸强者那身坚不可摧的暗金甲胄,终于发出悲鸣,轰然炸裂! 甲胄破碎,露出的,并非血肉,而是一团悬浮在半空中的,散发着柔和金光的能量核心! 皇极真炁! 这是拜月国某位古代帝王陨落后,残留在这陵寝之中的最后一道力量! 历经千百年岁月,竟还未被那诡异的黑雾完全腐蚀! “我的!” 南宫青梧的凤眸,在看到那团能量核心的瞬间,便知道这是萧君临帮她调动的那股神秘力量。 她想也没想,身形化作一道流火,探手便向那团金光抓去! 萧君临也动了。 但他刚迈出一步,嘴角,却勾起坏笑。 他故意放慢了半拍。 抢什么?这女人,迟早是我的,她吸收了,不就等于我吸收了?回头,我再从她身上,加倍“吸收”回来就是了。 南宫青梧毫无阻碍地,将那团温暖而又磅礴的能量核心,握在了手中。 一股浩瀚的力量,瞬间涌入她的掌心! 她心中一喜,立刻便想运转,试着将这股力量化为己有! 然而,那股力量,却根本无法被她吸收! 那感觉,不是因为力量冲突,而是她无法找到吸收的办法! 短短数息,她那张冰冷如霜的俏脸,便涨得通红,额头上,更是渗出了细密香汗。 “怎么……会这样!” 她猛地转过头,凤眸中,带着三分羞恼,三分不甘,还有四分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那个男人的求助! “这个嘛……确实有点复杂。”萧君临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要不,我先替你保管着?” 南宫青梧气得牙痒痒!她知道,这个男人,又在戏弄她! 但她别无选择!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终究还是不甘心地,将那团金光,扔了过去! 萧君临轻笑一声,探手接住。 那狂暴能量,在他手中,却温顺得如同一只家猫。 他只是心念一动,那团精纯的皇极真炁,便化作一道暖流,尽数汇入了他的体内。 随着这股力量的融入,他身上那股本就深不可测的气息,变得愈发雄浑,愈发内敛,愈发……令人敬畏! 也就在此时! “轰隆隆!” 整个主墓室,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面雕刻着古老壁画的厚重石墙,竟缓缓向两侧移开,露出了一个更加深邃更加黑暗的通道! 一股比之前那古尸强者,还要恐怖百倍的威压,从那通道深处传来! 在那不断逸散的,浓郁如墨的黑雾背后,一尊高达三丈的,通体由不知名金属打造的,无比精密的人形傀儡,正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出! “神……神机?” 一直跟在后面的班大师,在看到那尊傀儡的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里,瞬间涌上了狂热激动的泪水! 第421章 修改守护模式 “天啊!竟然是神机!是我神机国开山祖师爷亲手打造的,最完美的杰作! 它已经脱离了傀儡的范畴,是真正的……神之造物!” 然而,狂喜过后,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快走!所有人!快走!”班大师的脸,在瞬间变得煞白,他声嘶力竭地对着众人咆哮道: “神机永世守护此地,它会把我们,都当成闯入者! 这东西,根本不是我们能力敌的! 除非有正确的密语,或是我们国主亲至! 否则,谁来都得死!” 然而,他的劝阻,终究是晚了一步。 不! 应该说,有人,压根就没想听! 南宫青梧在看到那尊神机的瞬间,那双凤眸,便死死地,锁定了它身上那流淌着的如同金色血液般的能量纹路! 又是那股力量!而且,比刚才那团,还要雄浑百倍! 不服输的帝王的骄傲与渴望,让她彻底无视了班大师的警告! 她已无上之境,怎可不敢一试? 她娇喝一声,提着长枪,便化作一道流火,冲了上去! 神机那双闪烁着红芒的眼,锁定了她。 它只是缓缓地,抬起了手,用一种简单到极致动作,向前推出一掌。 “轰!” 南宫青梧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她手中的长枪燎原发出一声悲鸣,整个人,被狠狠地轰飞了出去! 她挣扎着起身,看着自己那虎口已经开裂的双手,又看了看那尊毫发无损的神机,难以置信,震惊莫名! 这就是……神机国的最强造物吗! 其余众人,早已被这恐怖的一幕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向着来时的路逃去,口中,发出绝望的哀嚎。 “完了!全完了!” “有这东西在,我们根本过不去!难道,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黑气,不断扩散吗?”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之时。 那个男人,动了。 萧君临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不需要灵儿提醒,因为,他能看得一清二楚! 眼前这尊所谓的神机,其内部的能量核心,竟完全是由皇极真炁构成的! 那流淌在它体内体外的,不是别的,正是一道道复杂的,由皇极真炁组成的能量回路!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当初与公输玲珑一同研究机关术的日日夜夜,闪过了公输云那些更为精深,更为玄奥的图纸与构思。 他对神机傀儡的构造,早已烂熟于心! 在灵儿的帮助下,他更是能清晰地看穿这尊神机周身,所有皇极真炁的流转轨迹! 他很快,便发现了破绽! 一个隐藏在无数复杂回路之中,一闪而逝的微不可察的能量节点! 神机那冰冷的眼,锁定了萧君临,那只足以轰飞无上强者的巨掌,再次抬起! 就是现在! 萧君临的身形,在瞬间,化作了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 他没有选择硬撼,而是以一种匪夷所思,羚羊挂角般的精妙身法,在那毁天灭地的掌风中,闲庭信步般地穿过! 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聚着一缕凝练到极致的皇极真炁。 轻轻地,点在了那尊庞大神机的左边膝盖后侧,一个毫不起眼的凹槽之上。 “咔!” 神机那即将挥出的巨掌,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它全身那流淌的金色光芒,剧烈地闪烁了几下,然后,便如同断了电般,彻底黯淡了下去。 它缓缓地,转过身,迈着沉重的步伐,重新走回了那片黑暗之中,再次化作了一尊永世守护陵寝的雕像。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班大师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那布满皱纹的老脸,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剧烈地抽搐着! 怎……怎么可能?每一个神机的机关核心都是独一无二的! 除非是对其构造了如指掌的制造者本人,否则,根本不可能破解! 他……他怎么会知道! 难道……是小国主告诉他的? 可就算告诉了,短短一两个月,他怎么可能摸得这么透? 月星痕,已经彻底傻了。 他看着那个负手而立,云淡风轻的背影,脑子里,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而南宫青梧,则是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看着萧君临,看着这个再一次,用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创造了奇迹的男人,那张总是冰冷如霜的俏脸上,忽然,绽放出了一抹又气又好笑的,颠倒众生的绝美笑容。 “萧君临…… 你这个混蛋,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是我不知道的?” …… 萧君临看着那尊重新陷入沉寂的神机,心中,一片火热。 这大家伙,通体由皇极真炁驱动,他毫不犹豫地,便想上前,将其体内的皇极真炁尽数吸收。 然而,当他走到那被神机撞开的石墙之后,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石墙之后,并非通道,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的巨坑。 一股股浓郁如墨的黑雾,正从那巨坑之中,不断向上翻涌。 而那尊神机,就如同一尊永恒的守护神,又像是一个巨大的瓶塞,恰好堵在了那坑洞的上方。 它周身那流淌着的,淡淡的金色皇极真炁,形成了一道无形屏障,将那些试图逸散出来的黑雾,死死地镇压了回去。 萧君临瞬间明白了。 镇压这黑雾的,并非神机本身,而是它身上那股黑雾无法侵蚀的皇极真炁! 若是自己此刻吸收了这股力量,神机失去了这层保护,恐怕会被黑雾腐蚀。 届时,这深坑中的黑雾,将再无阻碍,彻底爆发! 一股巨大的疑惑,涌上心头。 为什么? 为什么拜月国的皇陵之下,会出现这种东西? 按理说,归墟黑雾,应该是以大夏为中心,从最边缘的地带,缓缓向内吞噬才对。 这里,离真正的黑雾源头,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表姐夫……那……那现在该怎么办?”月沅儿看着那不断翻涌的黑雾,声音都在打颤。 萧君临没有回答。 他只是再次走上前,伸出手,在那尊庞大的神机身上,这里按按,那里扭扭,仿佛在调试什么精密的仪器。 “咔咔咔!” 在一阵机括声中,那尊本已沉寂的神机,竟是再次亮起了金色的光芒! 但这一次,它没有发动攻击,而是以一种更加稳固的姿态,将那深坑的洞口,堵得严严实实! 周身的皇极真炁光芒大盛,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光罩,将所有黑雾,都彻底封死在了深坑之内! 黑雾的扩散,得到了完美的解决! “太好了!”月沅儿惊喜地叫出声来! 而一旁的班大师,和他那几个神机国的弟子,已经彻底傻了。 他们看着萧君临那行云流水般的操作,那娴熟得仿佛回了自己家的手法,一个个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这……这他娘的是在修改守护模式啊! 班大师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他可以对天发誓,萧君临刚才操纵神机的手法,绝对是神机国最正统最核心的不传之秘! 可……可他一个外人,是怎么学会的? 第422章 女帝的变化 “圣……圣上!”一个拜月国的老臣,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崇拜与敬畏,竟直接对着萧君临,双膝跪地! 萧君临这一下,可救了神机国上下啊! “圣上神威!”其余人也瞬间反应过来,呼啦啦跪倒一片! 萧君临看着那被彻底镇压的黑雾,心中,却闪过一丝遗憾。 看来,这块近在眼前的肥肉,是暂时吃不到了。 然而,就在此时! 那尊被他修改了模式的神机,忽然伸出那只巨大的金属手臂,竟是直接探入了那翻涌的黑雾深坑之中! 在一阵金属摩擦的巨响之后,它猛地,从中拽出了一个什么东西,然后,重重地,砸在了众人的面前! “轰隆!” 地动山摇! 众人定睛一看,无不骇然变色! 那竟是……另一尊神机! 班大师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两尊!这里竟然有两尊开山祖师爷的杰作! 但很快,他眼中的狂喜,便化作了惋惜。 因为,这第二尊神机之上,明显沾染着大片如同污泥般的黑雾,许多精密的关节部位,都已被腐蚀得不成样子。 就在所有人都下意识后退,生怕沾染上一丝黑雾的时候,萧君临却笑了。 他缓步上前,在那尊被腐蚀的神机面前,蹲了下来。 “咔!咔!咔!” 在一众人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三下五除二,竟是将那尊庞大的神机,拆解成了一堆散发着黑气的零件,重新组合成了一个金属圆球! 神机,脱离了傀儡二字,但依旧如神机傀儡一般,可以从金属圆球变为神机傀儡,也可以反过来复原回去,方便携带。 紧接着,他伸出手,按在圆球之上,体内的皇极真炁毫无保留地,疯狂涌出! 那金属圆球之上附着的黑雾,在接触到皇极真炁后,短短数息之间,便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这尊神机的战斗力,可是堪比无上第二境的法域境强者!这波,不亏! 刚好回去给两个孩子当礼物。 班大师看着这一幕,脸上,是又羡慕,又遗憾,又后怕的复杂神情。 最终,只化作了一声由衷的感叹。 “艺高人胆大,老夫……服了!” 他身后的拜月国众人,更是看得头皮发麻! 那可是黑雾啊! 他们亲眼见过,一个不灭境的高手,只是被一丝黑雾擦过,便在短短数息之间,变成了一个六亲不认,只知啃食血肉的疯子! 那癫狂扭曲的模样,至今他们都挥之不去。 可这个男人…… 看着萧君临那云淡风轻的模样,众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怪物!这个男人,比那黑雾还要怪物! …… 众人回到地面,得知皇陵的危机已经被彻底解决,整个大臣们,都爆发出欢呼! “感谢班大师出手相助!” “更要感谢大秦圣上!若非圣上神威,我拜月国危矣!” 当晚,月沅儿便在宫中,设下了最高规格的国宴,宴请班大师与萧君临一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那些拜月国的大臣们,一个个端着酒杯,争先恐后地,向着萧君临涌来。 “圣上神威盖世!臣敬您一杯!” “若非圣上,我拜月国危矣!圣上乃我拜月国再生父母啊!” 月沅儿坐在萧君临身旁,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怯生生的眸子,此刻,却含情脉脉地,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她为他斟满酒,声音又轻又软。 “表姐夫,沅儿……也敬你一杯。”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几位身着异域华服,身姿婀娜的拜月国贵女,也红着脸,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我等也敬圣上一杯!圣上风采,真乃我等生平仅见!” 南宫青梧独自坐在主桌的另一侧,安静地喝着酒。 她看着那个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央,游刃有余地应付着各色美女的男人,那双凤眸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女人。 又来一个女人。 怎么到处都是女人? 她端起酒杯,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 宴席散去,夜色渐深。 喧嚣与恭维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宫殿外那片新雪初积的庭院。 萧君临独自一人,站在一处僻静的亭台下,看着那雪花,在夜色中悄然飞舞。 身后,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萧……圣上!” 班大师快步走了过来,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满是近乎崇拜的神情。 他手中,甚至还拿着几张画满了精密图纸的羊皮卷,像是准备了许久。 “大师,深夜寻我,有何要事?”萧君临转过身,笑着问道。 “请教!老朽是特来请教的!”班大师将手中的图纸摊开,眸子死死地盯着萧君临,声音微微颤抖。 “您……您今日在那陵墓之中,操控神机的手法,简直是神乎其技!您……您是如何知晓的? 还有您之前赠予我们小国主的那几张图纸,那上面的构思,简直是天马行空,匪夷所思!老朽与国中几位长老研究了数月,依旧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像个终于见到偶像的狂热信徒,滔滔不绝,言语之中,满是发自肺腑的敬佩。 “大师言重了。”萧君临笑着摆了摆手,随口胡诌道: “不过是在一些古籍上,恰好看到过类似的记载罢了,当不得真。” 他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说起来,大师,不知神机国最近……可有什么异常?” “异常?”班大师一愣,随即陷入了沉思。 他仔细地想了想,摇了摇头。 “我们神机国向来与世无争,国内一切安好,并未听说有什么灾祸发生。” 然而,班大师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蹙起,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不过……说来也怪。 近几个月,从我国北山矿脉中开采出的那批玄铁矿石,质地似乎变得有些……古怪。 莫名比以往要脆弱许多,锻造出的机括零件,也时常无故崩坏。 我们还以为,是开采的环节出了问题……” 萧君临的心,微微一沉。 他知道,这不是巧合。 与班大师又闲聊了几句,萧君临便回到了月沅儿为他们安排的寝宫。 果不其然,又是同一间屋子。 他推开门,寝宫之内,烛火摇曳。 南宫青梧一袭火红的宫装,独自一人,站在窗前。 她没有看窗外的雪景,只是静静地,望着远处那片沉沉黑暗,那道绝美背影,此刻,竟透着一丝难言的沉重。 听到脚步声,她没有回头。 “拜月国皇陵下的那个深坑,你也看到了。 那黑雾,是从地底冒出来的。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归墟黑雾,并非只是从世界的边缘缓缓侵蚀。 它更像一种早已潜伏在这片大地之下的,致命的病症,随时,都可能从任何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破土而出,将所有生机,彻底吞噬。 萧君临走到她的身旁,与她并肩而立,一同望向窗外那片被风雪笼罩的寂静的夜。 “我知道。 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她,一字一句。 “无论如何,我会保护好我的家人。” 南宫青梧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迎上他的目光,那双时常冰冷如霜的眸中,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悄然融化。 家人。 熟悉,温暖,又陌生…… 萧君临,我们……成为家人吧…… 第423章 其实你还不如你妹妹南宫红鱼 “萧君临,我们成为家人吧。” 寝宫之内,烛火摇曳。 南宫青梧盘膝坐在榻上,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说完这句话后,她仿佛停止了呼吸,甚至有些不敢直视萧君临。 毕竟她与萧君临,都是一国之君。 如今自己的行为,显然是更像对萧君临臣服。 这与她的骄傲背道而驰。 此刻气氛,酥麻,暧昧,道不清说不明。 南宫青梧的这份心绪,一半源于这几日不断升温的暧昧不清的关系,另一半,则源于一种对力量的纯粹渴望。 尤其是在皇陵之中,她亲眼见识到萧君临是如何将那股强大到让她都感到心悸的金色力量,轻而易举地化为己有。 而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能为力。 这让她心痒难耐。 她想起了萧君临说过的话,“无论如何,我会保护好我的家人。” 家人…… 这个词,触动了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她缓缓睁开那双冰冷如霜的凤眸,看着身前这个男人坏笑的脸,“你别多想!我的意思是,我们深度合作。” 萧君临整理了一下衣着,“你觉得我在多想什么?” 南宫青梧不是没见过萧君临与其他女人的相处方式。 “当然是那些变态又下流的事情!”南宫青梧较真道。 萧君临呵呵一笑,“那你想多了,你还没有达到能让我这么想的程度。” 南宫青梧眨了眨眼,当即感觉自己受到了暴击伤害,“你什么意思!我哪点不如你那些女人了?” “当然是身材呀!你有苏婵静身材好吗?你有沈知音精通音律吗?” 萧君临如实反驳。 南宫青梧对于这些,虽然不爽,但是至少还可以忍耐,毕竟这几个女人,都是跟随了萧君临许久,他们之间日久生情,自己比不过也是难免的。 可萧君临的下一句,破防加真伤,南宫青梧是真的受不了了! “其实你还不如你妹妹南宫红鱼。” 当萧君临说出这句话。 南宫青梧身上的真气,仿佛已经失去了控制,忍不住地涌向体外,要将萧君临给宰了。 毕竟这句话造成的实质伤害,无异于你听到你女朋友说,她前男友比你厉害多了。 萧君临当然也感觉到了南宫青梧的真气变化。 所以他虽然表面风轻云淡,但实际上早已经运转真气,随时准备抵挡。 根据非正式统计,女人在失控状态下,能发挥的战斗力是200%,所以一向稳重的萧君临绝对不会轻敌。 只是他没想到,南宫青梧在失控边缘,硬生生将自己拉回了理智内。 眼看着南宫青梧深呼吸后,整个人的红温状态已经平复了下来,萧君临的眼里也多了几分欣赏。 “能控制自己情绪的女人,都是优质女人,这一点我倒是要夸夸你。” “不用你夸!” 南宫青梧倔强反驳,随后站起身,忽然脱掉了自己的上衣。 “卧槽!我是君子,你别这样!”萧君临举起手遮住自己的脸,指缝则留给了眼睛。 此刻一具完美得不似凡间之物,成熟饱满的绝美玉体,就这般,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萧君临眼前。 那雪白肌肤,在烛火的映照下,渡上了一层淡淡的诱人光晕。 饶是萧君临早已见惯了绝色,此刻,也不由得呼吸一滞。 可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快。 在萧君临看了6.66秒后,南宫青梧已经穿回了衣服。 “既然你看过了我的身体,以后你就要对我负责,你我的合作,我当你答应了。” 南宫青梧淡淡道。 语气虽然清冷,但俏脸却不敢直视萧君临,侧着脸,脸颊上还红彤彤的。 “好家伙,强买强卖呀?我又没说要看!” “朕管不了那么多了!”南宫青梧咬牙道:“留给这个世界的时间也不多了,萧君临,未来,需要我们每个人团结,去对抗!否则,我们可能都要死,这点你应该明白。” 萧君临换上了一副一本正经的表情:“明白,我看到的世界,和你们看到的,不一样。” 这一次,萧君临的回答,无比认真。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深邃,仿若能洞穿世界本质。 南宫青梧沉默了。 她知道,这个男人,没有说谎。 她想起了他在皇陵中,闲庭信步般穿梭于那致命黑雾中的场景。 她想起了他只是轻描淡写地一指,便让那尊连她都无法匹敌的神机傀儡俯首称臣。 他身上,有太多的秘密。 “朕也需要那股力量。”她看着萧君临,直接开门见山:“你在皇陵得到的那份,分我一点?” 南宫青梧那双瞪大了几分的秋水长眸,忽然用那蛊惑人心的磁性嗓音低语: “别拒绝我,刚刚我都给你看过了!既然你我关系都这么近了,这种力量的分配,迟早的嘛?” 南宫青梧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只不过,她低估了萧君临的野心,比她更大。 “可以呀,你想要的力量我给你。”萧君临大方道。 南宫青梧不是傻子,当然听出,这家伙不会这么慷慨,“你想要什么?” 说话间,她下意识捂了捂自己刚系好的衣服,“刚刚的事情是朕的极限了!你别想进行下一步!” 萧君临虽然对她的身体很有兴趣,毕竟哪个男人会错过一个征服绝色女帝的机会。 但他也知道南宫青梧的性格,这种宁折不弯的女人,没那么容易把自己送出去。 不过,相比于得到一个女人的身体,萧君临更想得到另一个东西,“我想要你身上的,一股炁!” …… 与此同时,拜月国,禁地深处。 一座幽静与世隔绝的宫殿内。 月星痕恭敬地站在殿外,等候了许久,得到的,依旧是师尊正在闭关,不见外人的回复。 无奈之下,他只能转身,前往了另一座更为清冷的偏殿。 “大师姐。” 他对着殿内那道盘膝而坐的白色身影,躬身行礼。 那女子缓缓睁开眼,转过身来。 她身着一袭素白的月华长裙,裙摆之上,用银线绣着繁复又古老的拜月图腾。 一头如瀑的银色长发,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随意挽着。 她的五官,精致得如同冰雪雕琢,却又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那双眸子,更是如同两轮悬于寒夜的孤月,淡漠,疏离,仿佛不含一丝人间烟火…… 第424章 不算外人 女人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整个人的气质,便与这清冷的月夜,融为了一体。 她便是拜月国老祖宗座下的大弟子,月神舞。 一身修为,早已臻至超脱之境,距离那传说中的无上,也只差一步之遥。 “师尊还在闭关?”她的声音,如同她的人一般,清冷,不带半分感情。 “是。”月星痕点了点头,随即,将今日在皇陵中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详细地,告诉了她。 当听到“萧君临在黑雾中来去自如”时,月神舞的眉头,只是微微蹙了一下。 但当月星痕说到“他吸收了古尸体内的那股金色力量,还取走了一尊神机”时,月神舞那张静美清冷的脸上,终于变了颜色。 “你说什么?”她猛地站起身,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月星痕: “他吸收了那股力量?还取走了一道神机!” 一股带着凛然杀意的气息,轰然从她体内爆发,让月星痕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从未见过大师姐如此失态。 “大师姐,那萧君临……是大虞皇帝,也是月清儿姐姐的夫君,勉强……不算外人。”月星痕见她动了真怒,连忙解释道。 他虽然生性孤傲,却不是傻子。 他亲眼见识过萧君临的恐怖实力,也知道那黑雾的诡异,若不是萧君临出手,今日拜月国的麻烦,只怕会更大。 “夫君?”月神舞冷笑一声,那声音,一分嗤笑,一分不屑,一分寒冷: “我拜月国皇陵中的东西,乃是我月氏一族的传承至宝!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来染指了!” 她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作为师尊最看重的弟子,她知道的秘密,远比月星痕要多得多! 拜月国之所以叫拜月国,便是因为,月氏一族的先祖,曾得到过神启,掌握了一种可以叩拜月亮,引太阴之力入体的无上秘法。 而她们这一脉,修炼的《太阴诀》,与地宗的《九阴》一样,都源于天地间最纯粹的阴阳二气,属于纯阴之力的分支。 早在多年前,师尊便曾告诉过她,皇陵深处,镇压着一道神秘的力量。 那力量,类似于传说中的帝王气运,却又有所不同。 它可以让她们修炼太阴之力时,事半功倍。 更奇妙的是,这股力量,还会根据宿主的不同,自行调整阴阳属性,以达到完美的平衡。 比如,在老国主时期,那股力量便是纯阳属性。 而当月清儿继位,它又悄然转化为了阴性。 这,是属于她们拜月国皇室的,最核心的机密! 是她们月氏一族,能够长盛不衰的根本! 拜月国皇陵内,更是封存着一道最为精纯的,足以让她一步登天的力量! 师尊原本的打算,是等她将《太阴诀》修炼至大成,再引这股神秘力量入体,助她一举突破无上之境! 这是她的机缘! 是她命中注定该得到的东西! 可现在,这股她觊觎了多年的力量,竟然……被一个外人捷足先登了? 月神舞的眼中,先是疑惑,随即是震惊,最后,化作了愤怒,蕴含无尽的冰冷,体内的太阴之气悄然散开! 在她看来,那种等级的力量,绝非常人可以吸收。 那萧君临,最多是用了什么秘法,将那股力量,连同一尊神机一同夺走了! “这是我拜月国的东西!他没有资格拥有!”她心中怒火,熊熊燃烧! “就算是月清儿的夫君,也不行!他必须,将不属于他的东西,还回来!” “萧君临……现在何处?”她看着月星痕,声音,冰冷刺骨。 月星痕被她看得有些头皮发麻,下意识地答道: “好像……在月沅儿为他安排的寝宫里。” …… 月神舞那双如同寒月般的眸子里,杀意凛然。 她身形一动,便要化作一道流光,去找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人,讨回属于拜月国的东西。 “师姐!万万不可冲动!” 月星痕见状,焦急万分,连忙上前一步,拦在了她的身前。 “那萧君临……他毕竟帮了我们的大忙!而且……而且,就连神机国的鬼斧班大师都对他恭恭敬敬,他定然与神机国关系匪浅! 我们……我们还是等师尊她老人家出关,再做定夺吧!” “班大师?” 月神舞的身形,猛地一顿。 她那张冰冷俏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颇感震惊。 班大师的名号,她自然清楚。 一手机关术出神入化,连师尊偶尔提及,都不由赞叹,神机国除了国主一脉的少数人,只有这个班大师,对机关术的造诣最深。 这样的人物,竟然会对那个萧君临恭恭敬敬? 看来,这个小子,并非她想象中的那么平平无奇。 但,就算如此…… “那又如何?”月神舞的眼中,寒意更甚: “皇陵中的那股力量,是我拜月国立国之本,是我月氏一族传承的根基! 就算是月清儿拥有,我也不会多言。 可他萧君临,一个大夏的皇帝,凭什么染指?” 大夏? 月星痕闻言,想要开口纠正,现在已经是大虞了。 但他看着大师姐那副不容置疑的冰冷模样,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心中暗暗吐槽,大师姐闭关太久,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早已是日新月异,换了人间。 这贸然去兴师问罪,最怕是要大吃一惊。 “师姐,那黑雾……诡异无比,能污人神智。 可萧君临,他却能在其中来去自如!”月星痕试图让她明白,那个男人,远比她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然而,常年闭关的月神舞,根本无法理解那黑雾真正的恐怖之处。 在她看来,那不过是一种厉害些的毒瘴罢了。 她自然也就无法理解,能在其中闲庭信步的萧君临,究竟是何等逆天的存在。 “行了,你别说了。”月神舞冷冷地打断了他,那双寒月般的眸子,扫了他一眼: “你没能看护好那股力量,我还没怪罪你呢。” 月星痕闻言,只能羞愧地低下了头。 他怎么看护?在萧君临帮助拜月国探查皇陵,处理黑雾的时候,跳出来阻止他? 别说师出无名,就算真的动手……他也打不过啊! 就在他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解释的时候,月神舞那道素白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清冷的月色之中。 …… 第425章 月神舞 与此同时,寝宫之外。 月沅儿正百无聊赖地,蹲在墙角画着圈圈。 她是来偷……她是在此等候,以备表姐夫随时差遣。 忽然,从那紧闭的房门内,隐隐约约地,传来了一阵让她听不太懂,却又大受震撼的,愤怒的碎碎念。 “怎么还没好?” “废话,你以为朕是很容易满足的男人吗?” “萧君临!你再不停下来,我的真气会出问题!” “行了行了,不就是要你一点付出,你堂堂一国之君,小气吧啦的!” 月沅儿的小脑袋瓜,瞬间宕机了。 她呆呆地眨了眨眼。 南宫姐姐……在说什么? 她给了萧君临什么东西? 为什么萧君临都不满足的? 就在她满心疑惑之际,吱呀一声,房门被猛地推开。 南宫青梧那张绝美玉颜,此刻,竟是红得如同晚霞一般。 “姐!你跟萧君临?” 月沅儿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怒的模样,心中更是好奇。 她刚想上前问问,却迎上了南宫青梧那看过来的目光,带着几分冰冷杀意,“不该问的别问,我跟他什么都没发生!” 月沅儿只觉得浑身一个激灵,一股名为杀人灭口的恐惧,瞬间笼罩了她! 不好! 她想也没想,转身就跑,那速度,比兔子还快,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宫道的尽头。 …… 寝宫之内。 萧君临盘膝打坐,感受从南宫青梧那里骗来的一些皇极真炁。 虽然没有真正得到南宫青梧。 但萧君临发现了另一个方法,只要南宫青梧是自愿的,那么自己还是可以利用序列一之前教的方法,从南宫青梧身上吸收部分皇极真炁。 “聊胜于无吧。” 萧君临看着外面。 刚刚南宫红鱼来了? 似乎还误会了什么? 罢了,让她继续误会吧。 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之所以能擦出爱的火花,最大的原因,就是误会。 误会产生暧昧,而暧昧期是爱情最美好的时候。 看到南宫红鱼被南宫青梧吓唬走,又看着远去的南宫青梧背影。 萧君临明白,对方是为了国家,才牺牲皇极真炁给他,并且还能守住最后的身体底线。 这方面确实值得他敬佩。 “不过,你的皇极真炁,还有你的人,也迟早是朕的,不急。” 就在他思索之时,他的眉头,忽然微微一蹙。 一股不带丝毫掩饰的杀意,正由远及近,向着此处,飞速赶来! …… 月华如水,静静倾泻在拜月国皇宫的琉璃瓦上,为这片异域的宫殿镀上了一层清冷银辉。 一道素白的身影,如同踏月而来的仙子,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寝宫之外的庭院中。 来人正是月神舞。 她那一袭月华长裙,裙摆之上,古老的拜月图腾,在月光清辉之下,愈发神秘。 那如瀑的银色长发,让她本就精致得如同冰雪雕琢的脸颊,多添了一分疏离。 她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整个人便与这清冷的月色融为了一体,圣洁而不可侵犯。 她此来,杀意凛然。 然而,当她准备踏入寝宫时,脚步却微微一顿。 她看到,在不远处的台阶上,坐着一个同样穿着白裙的少女。 少女正仰着头,看着天上的星星,那双不染一丝尘埃的眸子,倒映着漫天星河,干净澄澈。 月神舞起初并未在意。 可当她靠近寝宫,距离那少女更近时,一股莫名的亲近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她修炼的《太阴诀》,竟在这一刻,不受控制的自行运转起来,与少女身上那股平和纯净的气息,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共鸣。 这股气息,与太阴之气的阴柔有些类似,却更加纯粹,更加平和。 她顺着少女的目光,看向天穹。 繁星满天,皓月皎洁。 好一个纯净的少女。月神舞心中微动,但随即,那份冰冷与杀意便重新占据了她的心神。 她不再理会,身形一晃,直接闯入了寝宫之内。 然而,殿内的景象,却让她的俏脸,瞬间凝固。 只见一个男人,正不紧不慢地,提着自己的裤子。 那张俊朗的脸上,还带着一丝事后回味般的笑容,坏坏的,邪气凌然。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暧昧而又靡靡的气息。 月神舞的眼中,掠过毫不掩饰的鄙夷,想必这就是萧君临。 “你就是萧君临?”她的声音,冰冷刺骨。 萧君临抬起头,打量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 好一个清冷绝尘的美人,只是那眼神,冷的像冰,恨不得剐了他。 他可不记得,他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个美人儿: “你又是何人?” “交出来!” 月神舞只是冷冷的吐出三个字。 一股属于超脱大圆满强者的冰冷威压,轰然爆发,直接向着萧君临碾了过去。 那姿态,强势而又霸道,仿佛在命令一个下人。 “交出什么?” 萧君临面对那恐怖的威压,却像是春风拂面,脸上,依旧是那副平和冷静的模样。 “交出你在皇陵内,得到的东西!”月神舞的声音愈发冰冷。 “什么东西?”萧君临故作疑惑。 他有些好奇,这个女人是谁?她又是怎么知道,自己获取了那股神秘力量的? “那股玄而又玄的神秘力量。”月神舞死死的盯着他。 皇极真炁吗? 萧君临继续装傻,他摊了摊手。 “你不说名字,我怎么知道是什么?” “你是月氏的人?”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锐利之色: “应当知道朕是谁。” “朕千里迢迢,应邀前来,助你们拜月国镇压黑雾,避免了一场生灵涂炭。 这就是你们拜月的待客之道?深更半夜,闯入朕的寝宫,还用这种口气与朕说话?” “你就不怕,你拜月国的大臣们怪罪?或是……你的长辈问罪?” “废话少说!” 月神舞被他这番话顶得心头火起,再也懒得与他废话。 她娇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白色残影,一掌便向萧君临的脑瓜子拍去! 在她看来,区区一个君王,就算有些身手,也绝不可能是她这个超脱大圆满强者的对手! 然而,下一刻,她那双淡漠的眸子里,便充满了震惊。 只见萧君临只是脚下微微一错,便如同闲庭信步般,轻而易举的躲过了她这志在必得的一击。 月神舞一击不中,攻势变得愈发凌厉!! 第426章 道 掌风呼啸,带起一阵阵冰冷的寒气,整个寝宫的温度都货真价实下降了几分。 可无论她如何攻击,萧君临都总能以一种极其写意的方式,轻松躲过。 他甚至还有闲心,点评几句。 “速度太慢。” “力道不够。” “角度也不对。” 月神舞越打越急,也越打越心惊。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三岁孩童,在跟一个成年壮汉胡搅蛮缠,所有的攻击,都显得那么可笑。 “把那力量还给我!” 她怒喝一声,体内的太阴之力催动到极限,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轮冰冷弯月,再次向萧君临撞去! “你是说这个?” 这一次,萧君临没有再躲。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一缕散发着玄妙气息的皇极真炁,骤然亮起! 那股力量出现的瞬间,月神舞便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太阴之力,竟不受控制的产生了一种源自本能的渴望! 就是这个! 就是这股力量! 她愈发激动,出手也愈发没有章法!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一只大手,以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速度,轻而易举的,便抓住了她那洁白如玉的手腕。 下一刻,天旋地转。 等她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被萧君临死死的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怎么……可能! 月神舞震惊莫名!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这个男人,绝对抵达了无上之境! 可师尊不是说,世间无上,凤毛麟角吗? 以她如今的修为,在整个拜月国,几乎可以横着走! 可眼前这个男人,竟然……竟然轻而易举的就将她制服了! “我千里迢迢赶来,助你们镇压了黑雾,避免了生灵涂炭,获取点报酬,不过分吧?”萧君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声音平淡: “你们拜月国,难道想过河拆桥?” “那是我想要的力量!它本就属于我!”月神舞愤怒的挣扎着,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满是不甘。 “谁说的属于你?”萧君临反问: “拜月国的皇,如今在大虞。她都没说什么,谁说的属于你?” “是师尊!是师尊替我温养在皇陵内的!”月神舞脱口而出。 原来是这样。 萧君临瞬间便明白了,这个女人,大概和那个夜星痕一样,都是拜月国那位闭关多年的老祖宗的徒弟。 “把力量还给我!”月神舞再次怒吼。 为了这股力量,她可以付出很多东西!只有得到这股力量,她才能突破无上,才能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去报那血海深仇! 为了报仇,她什么都可以做! 一股强大的执念,竟让她在瞬间,爆发出了一股恐怖的力量,直接挣脱了萧君临的擒拿! 她再次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向着萧君临冲去! 然而,实力的差距,终究是难以逾越的天堑。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月神舞被萧君临,以一个更加屈辱的姿势,死死的按在了柔软床榻之上。 但她依旧不屈服,不断用翘臀顶撞萧君临,试图让萧君临吃痛收手。 “想要,我可以还给你……” 萧君临看着身下那剧烈挣扎的绝美身躯,那双深邃眼眸,愈发深邃如渊。 在帮南宫青梧引导皇极真炁,以及吸收了楼兰国那三人的力量之后,他便发现,皇极真炁,会随着拥有者的阴阳属性而变化。 或者说,不是变化,而是包容。 它本身,就像一种完美的,可以调和一切的阴阳之力。 而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上,有着一股与夏倾歌、裴清雨极为相似的,至阴至寒的气息。 “你……你干什么!” 月神舞忽然感到一阵惊慌。 她感觉到,一只不老实的大手,正在撕扯着她那素白的裙摆。 “你应该是需要这股力量,来提升你的修为吧?” 萧君临的声音,简直如同恶魔低语,在她耳边响起。 “撕拉!”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布帛撕裂声,满室春色,悄然绽放。 …… 一个时辰后。 月神舞失魂落魄的从寝宫内走了出来。 她那张原本总是冷冰冰的俏脸上,此刻,满是复杂与茫然。 她被……玷污了? 可为什么,感觉又不像。 那更像是一种……赠予。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一股精纯而又磅礴的力量,正流淌在她的四肢百骸。 那道困扰了她数年的,通往无上之境的瓶颈,在这一刻,竟是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寝宫之内,只剩下萧君临一人。 他缓缓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股奔腾流转的力量。 九阴九阳真气,经过方才那番阴阳交泰,变得愈发纯粹。 尤其是九阴之力。 在与月神舞那股圣洁而又阴寒的气息融合之后,像是补齐了最后一块拼图。 一种圆融无暇,臻于完美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或许已经不能再简单地称之为九阴了。’ 萧君临心中思忖。 应该,叫极阴? …… 与此同时,远在大虞。 钦天监,观星台之巅。 夏倾歌与裴清雨师徒二人,正盘膝而坐,吐纳着天地间最精纯的阴气。 “师尊。” 裴清雨忽然睁开眼,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困惑。 “何事?”夏倾歌的声音,依旧空灵。 “我感觉到,天地间的阴阳二气,似乎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夏倾歌闻言,也缓缓睁开了眼。 她仰头,望着那片深邃到仿佛亘古不变的星空,幽幽说道: “古籍有载,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这其中的二,便是指的阴阳二气。” 裴清雨静静地听着。 “传说,当阴阳二气修炼至完美之境,便可通过特定的法门,回归一元。 再借助某种特殊的媒介,便有机会……触及那至高无上的‘道’。” “道?”裴清雨的眼中,充满了更深的疑惑: “道,是什么?” 夏倾歌沉默了片刻。 她那张玉颜上,也露出了一丝不确定。 “我也不知。” “只是古籍上说,道,是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律。 也是这个世界,之所以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最根本的原因。” 第427章 交通不方便 月神舞失魂落魄,回到了自己那座清冷孤寂的宫殿。 殿内,一如既往的空旷,只有清冷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洒下一片银霜。 她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心绪却如翻江倒海,再也无法平静。 一股从未有过的,精纯而又磅礴的能量,正在她的四肢百骸中流淌。 她通往无上之境的瓶颈,已然松动了!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那股力量中,还带着一种她至刚至阳的属性。 像极了师尊偶尔提起的,那早已在传说中消失的……太阳之力。 可是,太阳之力不是已经消失了吗? 那个男人……他到底是谁?他体内,又怎么会有如此纯粹的力量? 羞辱迷茫困惑,还有一抹她不得不承认的,对那股力量的渴望,在她的心头,生根发芽。 她迫切地,需要师尊为她解惑。 可师尊,还在闭关。 “师姐!” 月星痕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从殿外传来。 他终究还是不放心,跟了过来。 他看着月神舞那苍白的脸色,和那身虽然整齐,却明显能看出曾被粗暴对待过的褶皱,心中一沉。 “师姐,你……你没事吧?那萧君临,没把你怎么样吧?”他担心大师姐把那位煞神得罪死了。 可让他感到无比疑惑的是,师姐去时,气势汹汹,杀意凛然。 怎么回来后,却像是丢了魂一样,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萎靡? 似乎,是在那萧君临手中,吃了大亏? 不过,这也正常。 月星痕心中暗想。 他亲眼见过萧君临的实力,那随手一挥便能碾碎数十具坚不可摧的守墓士兵的恐怖威能,早已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师姐打不过,再正常不过了。 月神舞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就在月星痕还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 “嗡!” 一股悠远苍茫的气息,从禁地的最深处,缓缓弥漫开来。 那气息并不强大,却带着一种洗涤神魂,抚平万物的仙韵。 月神舞和月星痕的脸色,同时一变! “是师尊!” 两人身形一晃,化作两道残影,向着禁地深处赶去。 只见那座尘封了许久的石门,正缓缓地向两侧移开。 一个身着月白宫装的女子,赤着双足,缓缓从中走出。 她的容貌,美得不似凡人。 那是一种超越了世俗审美的,不染一丝尘埃的绝世之美。 肌肤胜雪,青丝如瀑,那双眼眸,更是如同两轮高悬于九天之上的明月,淡漠,慈悲,仿佛看透了万古沧桑。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整个人便与这片天地,与这轮明月,融为了一体。 仿佛她,就是月,月,就是她。 圣洁,高贵,不可侵犯。 宛如自月宫中走下的嫦娥仙子。 …… 拜月国皇宫门口。 离别的时刻,终究还是到了。 “表姐夫,你……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月沅儿拉着萧君临的衣袖,那双带着几分怯意的大眼睛里,此刻,满是浓浓的不舍。 不远处,几位对月清儿忠心耿耿的老臣,正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的模样。 但他们心中,却跟明镜似的。 看来,这位代理国主,也已经心系大虞圣上了。 不过,这并不奇怪。 这位大虞的皇帝,俊朗非凡,气度超凡脱俗,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如同神明。 天下女子,有几人能抵挡这般魅力? 月沅儿也知道,萧君临不可能久留。 “表姐她……她刚生了孩子,你……你应该早些回去陪她的。”她强忍着不舍。 “圣上!” 就在此时,一群拜月国的大臣,捧着大大小小的礼盒,涌了上来。 “圣上神威,助我拜月国度过此劫,此乃我等一点心意,还请圣上务必收下!”一个老臣满脸谄媚的笑容,恨不得把头都磕到地上去。 “圣上!”另一个看起来更为务实的大臣,则捧着一堆名贵的药材: “这些是西域特产的补品,对产后恢复极好。 圣上虽然带不走,但我等,可以即刻派人,快马加鞭,送往大虞! 务必让月清儿娘娘,和那几位为圣上开枝散叶的娘娘们,都补补身子!” 萧君临看着这群热情得有些过分的臣子,笑着摆了摆手。 “诸位的心意,朕领了。 东西太多,路上不便。 回头,派人送去大虞便可。” 他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 南宫青梧也跨上了她那匹火红色的烈马,一袭红衣,在清晨的微风中,英姿飒爽。 三人策马扬鞭,很快便驶出了拜月国的都城。 官道之上,三人勒住马缰,立于一处高坡,迎着凛冽的寒风。 “太过奔波,不累吗?” 南宫青梧看着身旁这个似乎永远都不会疲惫的男人,忽然开口问道。 那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讥讽,多了几分关心。 “累。”萧君临的回答,很干脆: “主要是这交通,太不方便了。” 他笑意温和,多了一抹自信: “不过,朕已经有办法了。” “办法?”南宫青梧冷哼一声,那双漂亮的凤眸中,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挑衅,故意拌嘴: “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把这几天的路程,改成一天就能抵达吧?” “如果能呢?” 萧君临转过头,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玩味坏笑。 “我们赌一把吧?” …… 高坡之上,寒风凛冽,吹得三人衣袍猎猎作响。 南宫青梧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脸上那自信满满的玩味笑容,心中,第一时间升起的,是警惕。 她才不上这个当! 跟这个混蛋打赌,她就没赢过。 可是…… 她的心中,又泛起了一丝犹豫。 这可不是个人实力可以办到的事情。 之前无论是萧君临在楼兰国,以一己之力,横扫那些被黑雾侵蚀的变异怪物。 还是在拜月国的皇陵内,轻描淡写的降服那尊连她都感到棘手的神机傀儡。 这些,归根结底,都是他个人实力强大的展现。 但眼下这事,完全不同。 将数日的漫长路途,缩短到一天之内抵达? 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缩地成寸,是神话传说里才有的手段! 想要办到,恐怕,唯有神明能做到。 他萧君临,再强,也终究是凡人之躯,断然不可能办到。 她觉得,这更像是萧君临想借机哄骗自己的某种陷阱。 又或者,只是这个男人恶趣味发作,想用这种不切实际的话题来调戏自己。 她想了想,那双秋水长眸,微微眯起。 “赌什么?” 第428章 君子之约 “简单。”萧君临的笑容愈发灿烂: “若我办不到,朕便在大虞境内,划出十座城池,供给你的子民栖息,躲避黑雾。” 他笑了笑,话锋一转,那双深邃眼眸,直视着南宫青梧,多了一抹霸道,威严,不容置疑。 “但,若我办到了。大炎王朝,自此,便划归大虞。” “当然,你也可以放心。”他补充道: “既然划归大虞,那朕,自然会保护好自己的子民。” 南宫青梧的心,猛地一跳。 这个赌注,差别太大了。 如果她赢了,大炎王朝不仅能得到十座城池作为栖身之所,还能继续保持与大虞平等的盟友关系。 可如果她输了,那便是彻彻底底的附庸。 大炎王朝,将不复存在,成为大虞的一个州,或是一个郡。 但是…… 无论如何,大炎的子民,以后安身之地都有了着落。 而且,她怎么会输呢? 将天堑,变为通途? 笑话! 将数日的路程,变成一天抵达? 更是天大的笑话! 她欣赏萧君临这份敢与天公试比高的心气,但这,太不切实际了。 “好。” 她缓缓地点了点头,冰冷如霜的俏脸上,罕见地露出了带着几分挑衅的笑意。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两人立下君子之约。 “驾!” 三匹神俊的战马,再次扬起四蹄,向着那无垠的荒漠,狂奔而去。 黄沙漫天,落日熔金。 大漠孤烟,长河落日。 在那苍茫而又壮丽的背景之下,三道身影,在风沙中策马狂奔,渐渐化作三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 回到大虞皇宫,已是深夜。 萧君临甚至来不及换下身上那沾染了风尘的衣袍,便第一时间,赶回了育婴殿。 他推开门,温暖气息扑面而来,奶香,幽香,安神香,让他那颗因长途奔波而有些疲惫的心,瞬间被治愈。 床榻之上,两个小家伙睡得正香。 萧天枢小小的眉头微微蹙着,小嘴巴砸吧砸吧,像是在做什么严肃的大梦。 而一旁的萧瑶光,则睡得四仰八叉,小被子被踢到了一边,睡姿憨态可掬,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萧君临的心,在瞬间,便被融化了。 他俯下身,在那两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一人亲了一口,心中的所有疲惫,都一扫而空。 没当爹之前,觉得这屁大点的孩子,还挺烦,现在当爹了,心中怎么看,怎么喜欢。 他本想直接回寝宫休息,却发现,李昭华,独孤求瑕,沈知音……他后宫里的一众美人,涌了出来,竟都齐聚一堂,正围坐在一起,闲话家常。 “夫君回来啦!” “一路奔波,辛苦了。” 女人们见他回来,立刻莺莺燕燕地围了上来,有的为他宽衣,有的为他奉上热茶,气氛温馨和睦。 一番闲话家常之后,萧君君临伸了个懒腰,准备去沐浴休息。 然而,他刚站起身,却发现,女人们一个都没走。 她们一个个,都用一种……一种他十分熟悉的,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 萧君临的心中,咯噔一下。 他意识到,问题不对。 不好,冲我来啦! 下一刻,女人们便如同商量好了一般,呼啦啦地一下,将他彻底包围在了中央。 最先开口的,是独孤求瑕。 她性子直爽,此刻更是毫不掩饰,一双美眸,直勾勾地盯着萧君临,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夫君,你这一走,可就是好些时日。 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我们姐妹,可是想你想得紧呢。” “就是!”沈知音也鼓起勇气,那张带着几分娇羞的俏脸,此刻也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晕: “你看,婵静姐姐和清儿姐姐,都有了孩子。 夫君你……你可得雨露均沾才对呀。” “咳咳。”萧君临清了清嗓子,试图维护自己那早已所剩无几的帝王尊严: “既然如此,那朕……就翻牌子吧。全凭天意,各凭本事。” “凭什么翻牌子!” 李昭华第一个站了出来,她双手叉腰,雍容华贵的凤眸,此刻,满是霸道。 “我们姐妹商量好了!今晚,谁都不许走!我们才不翻!” 话音未落,一群女人便娇笑着,一拥而上! “啊!你们……你们要造反吗?” “放开朕!朕是天子!” 在一阵充满了欢声笑语,半真半假的惊呼声中,大虞的开国圣上,被他那群无法无天的妃子们,七手八脚地,直接按倒在了柔软的龙床之上。 就地正法,处以鞭刑! 后半夜。 萧君临扶着门框,只觉得两条腿都在打颤,像是刚从战场上下来,打了一场三天三夜的恶仗。 他一瘸一拐地走出门,身后,那充满了快活气息的寝宫内,还隐隐传来独孤求瑕那带着几分得意与慵懒的调笑声。 “什么真龙天子,天下第一,我看啊,不过如此嘛。” 紧接着,是李昭华那带着笑意的附和。 “就是就是!还嚷嚷着什么要打十个,我们姐妹们一起上,他就不行了!” 屋内的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充满了胜利者的喜悦。 萧君临听着这番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直接栽倒在雪地里。 他抬头,望着那清冷孤寂的月亮,第一次,开始深刻地思考人生的意义。 他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没有回寝宫,而是拖着那副被掏空的身子,一瘸一拐地,走向了皇宫深处,一个戒备森严的院落。 热武器研究所,2.0plus版。 这曾是他还是镇北王世子时,在京都王府秘密建造的,专门用来研究那些划时代武器的地方。 如今他成了皇帝,自然要将其升级扩建,搬入这皇宫之内。 刚一踏入院门,一股灼热的气浪便扑面而来,夹杂着铁水的气味与木炭燃烧的声响。 第429章 它自己动了 院内,灯火通明,热火朝天。 数十名精挑细选出来的顶尖工匠,正赤着上身,挥舞着手中的铁锤,在一座巨大的熔炉旁忙碌着。 见到萧君临,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便要下跪行礼。 “免了。”萧君临摆了摆手: “都忙自己的,不必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他径直走向研究所的最深处,那里,还有一间独立的,更为精密的工坊。 工坊内,两个人正围着一个奇形怪状,由青铜与玄铁组成的巨大造物,全神贯注地,争论着什么。 一个是现任工部尚书,机关术天才,公输云。 他正值壮年,胡子拉碴,眼里布满了血丝,一看就是少眠少休,累了就随便找个角落眯一会儿,饿了就蹲在熔炉边啃着干饼,边吃边琢磨图纸的狠人。 另一个,则是前任工部尚书,如今只挂着虚职,早已过上退休生活,却硬是不安分,从家里跑出来的傲娇小老头,欧阳正。 两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有注意到萧君临的到来。 萧君临也不打扰他们。 他走到一旁,拖过一张板凳,就那么静静地坐下,目光,透过天窗,落在了那个巨大,又充满了熟悉感的造物之上。 那是一个由巨大的圆形锅炉,数根粗壮的金属管道,一个连接着曲柄连杆的活塞汽缸,以及一个硕大的飞轮组成的,满是暴力美学的金属怪物。 蒸汽机,最初版。 看着那尚未完工的造物,萧君临的心,竟没来由地,感到了一丝紧张。 但他眼中,更多的,是自信。 时间,在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一个多时辰后,忙得满头大汗,满脸黑灰的欧阳正,在直起腰擦汗时,这才终于注意到了旁边那个快要坐成一尊雕像的皇帝。 “哎哟!萧圣上!您什么时候来的?”老头子吓了一跳,随即,又立刻兴奋地招了招手: “快!快过来看看!你给的这图纸,真是神了! 我们俩琢磨了快一个月,总算是弄出个大概了! 你快看看,是不是这样?现在……还差点什么?” “还是叫我名字更习惯些……”萧君临站起身,走上前去,仔仔细细地,将那台凝聚了无数人心血的机器打量了一遍。 他想了想,伸出手,指着活塞与阀门连接处的一个微小部件。 “这里,应该……还需要一个滑阀。 用来控制蒸汽的进入与排出,形成往复运动。” 他一边回忆,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旁的炭笔,在一张新的纸上,迅速画出了滑阀的精密结构图。 欧阳正与公输云立刻凑了过来,两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张图纸,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世珍宝,眼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对!对!就是这个!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陛下真乃神人也!” 接下来的时间,萧君临也加入了进去。 三个人,一个皇帝,两个工部尚书,就那么不顾身份,满身油污地,围着那台机器,开始了最后的调试与组装。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 伴随着最后一个零件被精准地安装到位,这台划时代的,足以改变整个世界格局的蒸汽机原型,终于,制造完成了! 三人对视一眼,从彼此那沾满了油污的脸上,看到了同样兴奋到极致的笑容。 他们没有丝毫的疲惫,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试一下! 立刻!马上! 欧阳正扯着嗓子对着外面大喊: “都别敲了!过来看神迹!” 院子里所有热武器研究所的核心成员,全都呼啦啦地围了过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好奇又紧张地看着这个他们完全看不懂的铁疙瘩。 欧阳正和公输云,对萧君临那些天马行空的奇思妙想,早已是无条件的信服。 但图纸是图纸,这玩意儿造出来,究竟有什么用,能达到何种效果,他们,还需要亲眼检验! 很快,锅炉被点燃,水被注入,熊熊的烈火,开始灼烧着锅炉的底部。 随着时间的推移,锅炉内,开始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一股股白色的蒸汽,顺着管道,涌入汽缸。 “嗡……嗡……” 整个金属怪物,开始轻微地颤抖起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咔!”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活塞被推动的巨响! 连接着飞轮的曲柄连杆,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动,猛地转动了半圈! 紧接着! “哐当!哐当!哐当!” 在蒸汽的持续推动下,那重逾千斤的巨大飞轮,开始以一种力量感爆棚的稳定节奏,缓缓地,转动了起来! 成功了! 整个研究所,在经历了三秒钟的死寂之后,瞬间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惊呼! “动了!俺滴神!它自己动了!” “烧开水……烧开水就能让这么大个铁疙瘩动起来?” “这……这是什么道理?这不合常理啊!这完全颠覆了我的认知!” “神迹!这绝对是神迹!” 一群大虞最顶尖的工匠,此刻像是见到了神明的凡人,一个个目瞪口呆,语无伦次。 他们毕生所学,都建立在人力,畜力,水力,风力之上,何曾见过这种无中生有的恐怖动力?! 公输云看着那不知疲倦转动着的飞轮,那张大多数时候都是平静专注的脸上,此刻,早已是泪流满面。 他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狂喜与连日来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便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哈哈哈哈!”一旁的欧阳正见状,一把扶住他,放声大笑起来: “这小子,身体不行!看老夫,一把年纪了,照样精神矍铄!哈哈哈哈哈……嗝!” 他笑声一顿,那口气猛地松懈下来,身子一软,竟也跟着晕了过去。 “哎!” 萧君临眼疾手快,一把将这个傲娇的老头子接住。 看着这俩因为太过兴奋而双双“阵亡”的国之栋梁,他又是好笑,又是感动。 他知道,这台简陋的蒸汽机,不仅仅是一台机器。 它是工业革命的火种! 有了它,便可以铺设贯穿整个帝国的铁路,将数日的路程,缩短到一天之内!与南宫青梧那个赌约,他赢定了! 有了它,便可以大规模的生产更加精良的兵器与铠甲,让大虞的军队,所向披靡! 有了它,便能将整个帝国,都用一道道钢铁的脉络,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中,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效率,去应对将来那场波及整个世界的,与归墟黑雾的全面战争! 有了它,他才能真正地,保护好自己的家人,守护好这片他亲手打下的、来之不易的江山! 这,才是他作为帝王,最大的底气! …… 第430章 序列三 雪,又下大了。 从京都皇城的上空俯瞰,整座巍峨的宫城,都被一场浩大无声的白所吞没。 连绵的琉璃瓦顶覆上厚厚的积雪,金色的檐角与红色的宫墙在苍茫的白色中,庄严而又孤寂。 宽阔的朱雀大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巡逻的禁军踩下的脚印,很快便被新的落雪所覆盖。 天地之间,一片静。 静中有肃杀。 而在这片宏大得仿佛能埋葬众生的寂静之中,一处小小的庭院,却别有洞天。 院中的红梅开得正艳,殷红的花瓣上缀着晶莹的雪珠,煞是好看。 红泥小炉烧得正旺,炭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驱散了周遭的寒意,令人心安。 萧君临就这么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身上盖着一张厚实的毛毯,一手端着热茶,享受着这难得的闲适。 他倒是清闲,可有人,却比他还忙。 公输云和欧阳正那两个老少活宝,自从醒过来后,便再次一头扎进了热武器研究所,正带着人,废寝忘食地研制那能日行千里的“蒸汽火车”。 公输云忙得连他那漂亮的未婚妻李小小都顾不上了,姑娘家想黏着他,他却总一本正经地把人往外推,嘴里还振振有词。 “皇上说了,女人只会影响一个男人搞事业的速度!” 这话传出去,搞得李小小最近每次见到萧君临,那眼神都怪怪的,充满了幽怨。 不止他们,就连他的两位岳父,独孤云鹤与沈青山,也暂时辞别了妻儿,带着一队堪舆师,去周游大虞,为他物色人才,勘探山河。 临走前,两个老人只是笑着说,忙了一辈子,也该趁着这机会,好好走走了。 所有的人,都在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努力。 “咕嘟……咕嘟……” 炉上的茶水,沸了。 灵儿依旧安安静静的坐在他身旁,学着他的样子,捧着一杯热茶。 她那双纯净得不染尘埃的眸子,专注看着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心无杂念,仿佛这世间最美好的事,莫过于此。 萧君临喝了一口茶,随即,将杯中剩下的茶水,缓缓倒在了身旁的雪地上。 那片雪地之下,埋着序列一。 算是,敬他一杯。 灵儿看着他的动作,那双纯净眸子,眨了眨,带着几分不解。 她好像在哪里见过这种仪式,似乎……是在祭奠亡人。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墙头上传来。 “喂,萧君临怎么不喝酒?” 一道火红的身影,如同雪地中傲然绽放的红梅,轻飘飘的,落在了院墙之上。 南宫青梧一袭华贵凤袍,任由那细密雪花,落在她如瀑青丝与宽阔肩头。 那张冰冷如霜又眉目如画的倾城之貌上,也因为这风雪,染上了一层动人红晕。 萧君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工作期间,不饮酒。”他收回目光,一本正经的说道: “第一,我不叫喂。 第二,工作的时候,请称呼职务,不要叫我的名字,要叫皇上。” “好的,萧植物。”南宫青梧从墙头跃下,走到他对面坐下,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茶: “你今日怎么这么得闲?” “南宫红鱼呢?”萧君临不答反问,脸上,是那标志性的坏笑: “朕想她了,怎么没看到她?” “红鱼在训练兵马。”南宫青梧冷哼一声: “她是将军,不会一直沉迷于儿女情长,你少要再蛊惑她!” “所以,换你来了?”萧君临笑了: “说吧,有什么事,直说。” 他看出来了,这女人若是没事,此刻,怕是已经开始跟他抢茶喝了。 南宫青梧的脸色,微微一肃: “序列三,要见你。” 话音未落。 庭院的入口处,一个身穿繁复华美古风宫装的女子,踏着风雪,缓缓走来。 她的美貌,很难用词语去形容。 国色天香,倾国倾城?nononono! 因为她的脸,仿佛是一幅被水雾打湿的绝美的古画,朦胧,变幻,看不真切。 好似有无数张倾国倾城的脸颊,在她的面容上交替堆叠,时而是少女的纯真,时而是御姐的妩媚,时而是女王的威严,时而是神女的悲悯。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美。 一种沉淀了无尽岁月,神秘,高贵,复杂,澄澈,和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源自生命层次的敬畏之美。 她便是序列三。 她没找到序列一,便直接来找萧君临了。 她知道,序列一定然找过这个男人。 她本想直接开口询问。 可当她看到那个安安静静坐在萧君临身旁,喝着热茶的白裙少女时,那双平静如春风的眸子,出现了波澜。 惊讶莫名。 她那变幻莫测的脸,有那么一瞬间,定格在了纯粹的疑惑之上。 灵儿? 序列一最看重的灵儿,竟然没有带在身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压下心中的疑惑,将目光,转向了萧君临。 “序列一在何处?”她的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空灵,而又清晰。 “不知。” 萧君临摇了摇头。 他谨记着序列一的交代,无论如何,都不能将他大限已至的消息,告诉序列三。 关心则乱。 这个女人,太在乎序列一了! 一旦被她知晓,那份悲伤与破绽,定然会被永生之弈的其他派系,利用得淋漓尽致。 没问出序列一的下落,序列三并未动怒,只是周身的气息,变得愈发淡漠。 “既然如此,那灵儿,我便带走了。”她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你如今自身难保,保护不了她。” 她看着萧君临,变幻莫测的眸子里,是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淡然: “我之前帮你,是看在序列一的面子上。 如今,他定下规矩,序列不出手,谁能杀了你,谁便是新的序列九。 于我而言,你,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 “你能带走,就带走呗。”萧君临无所谓地摊了摊手。 序列三没有理会他的挑衅。 她与灵儿相识已久,虽然灵儿不爱说话,但她自信,那份感情基础,绝对比眼前这个才认识了没多久的男人,要牢固得多。 她走到灵儿面前,蹲下身,那张朦胧的脸上,第一次,在萧君临和南宫青梧面前,露出了柔和如春风般的微笑。 “灵儿,跟我走吧。” 第431章 真正的宝藏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灵儿那轻轻的摇头,坚定无声。 少女甚至还往萧君临的身旁,挪了挪,那小小的动作,代表的,却是全然的信赖。 序列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是一种她已经有数百年,甚至上千年都没有体验过的,名为意外的情绪。 她那经历了无尽岁月沉淀的心湖,泛起了一汪真正涟漪。 她没有愤怒,也没有羞恼,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灵儿一眼,又看了看那个一脸淡然的萧君临,仿佛要将这超出她理解范畴的画面,刻入灵魂。 怎么可能? 这个凡人……凭什么? 良久,她缓缓站起身,周身那仅有的一丝柔和也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比这漫天风雪,还要冰冷千百倍的淡漠。 “有意思的选择。”她看着萧君临,缓缓开口,那声音,不带半分感情: “希望你,不会后悔。 萧君临,你要清楚,序列不出手,不代表棋子不会动。 赫连梵音死了,他之前,来找过你吧。 序列五虽然暂时没有动作,但姜潜渊,已经和序列五麾下其他的记名弟子联手。 他们的目标,是你,和你的序列九之位。 序列一将灵儿放在你身边,是看得起你。 别辜负了他的信任,更别……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萧君临听着这番话,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也不想灵儿跟着我受伤,我也不想。” 他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与整个世界都隔绝开来的女人,慢悠悠的说道。 “那你,得多帮我找点帮手了。” 庭院之中,雪落无声。 红泥小炉上的茶水,发出细微的“咕嘟”声,为这片冰冷的天地,增添了一丝暖意。 “我不会插手。” 序列三的声音,依旧空灵,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淡漠: “但若是你保护不了灵儿,我自会将她带走。” “序列五的那些记名弟子,想来,大部分都是大虞之外的一国之君吧?”萧君临没有理会她的威胁,他提起茶壶,姿态优雅地为三人重新斟满热茶,动作不疾不徐。 南宫青梧坐在一旁,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序列三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仿佛能冻结这庭院一切的恐怖威压。 可眼前的这个男人,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那份从容,那份淡定,让她心中,没来由地一颤。 她发现,眼前的萧君临,似乎比之前,更多了一分难以言喻的威势。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增长,而是一种源自骨子里的,属于帝王俯瞰众生的沉稳。 “你难道,就没有培养自己的人?”萧君临将一杯茶,轻轻推到序列三的面前。 “青梧不用我说,她也会帮你。”序列三的目光,甚至没有看那杯茶。 “不够。”萧君临摇了摇头: “他们人多势众,我万一输了,岂不是代表你们这一派,也跟着失败了?” 他笑上一笑,话锋一转,那双深邃的眼眸,带着狡黠的笑意。 他并不在意自己的想法被看穿,明牌开口,望向序列三: “而且,序列一愿意将灵儿待在我身边,就证明他信任我。 他现在……忙去了。 你帮我这一次,下一次他再忙,我就帮你。 帮你问问他到底去了哪里,到时候你再来,我不就可以告诉你了?” 序列三眸子出现了清晰的波动。 她知道,萧君临说得对。 序列一看重这个男人,那他,便是己方阵营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他若败了,对整个派系,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更重要的是,她想知道序列一的下落。 “你要多少?”她终于开口。 “越多越好。” 萧君临笑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笼罩在迷雾中的女人,心中,却是一片火热。 他能清晰地看到,序列三体内那股皇极真炁,庞大得惊人! 明明她的王朝早已消失在岁月长河之中,但那股力量,依旧与南宫青梧不相伯仲,甚至,还多了一种岁月沉淀下来后,古老而又精纯的感觉。 这,是真正的宝藏。 当序列一告诉他,吞噬皇极真炁,可以触碰永恒,并在临死之际,将自己的力量尽数渡送给他时,他就明白了。 那位老人,已经默许了他,对所有拥有皇极真炁的存在出手! 无论是序列,还是一国之君。 都是他的,猎物。 “好。”序列三缓缓点头,“届时,我会让青梧告诉你。” 说罢,她没有丝毫停留,转身,便踏入了那漫天的风雪之中。 她缓步走着,那道孤寂的身影,很快便要融入这片苍茫的白。 她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另一幅画面。 昆阳城下,天火流星。 一个面容俊秀,气质温文尔雅的女将军,正率领着数千疲惫之师,奇迹般地大破对手的数十万大军。 世人都称她为天命所归,天道拣选。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陨石坠落,是天意,真正的天意! 她明白了。 那场陨石,不是来帮她的。 是来帮她,抹杀那个正在推行着超越时代新政的,真正的逆命者。 她,阮秀,不过是天命手中的一把刀,一个可悲的傀儡。 是序列一,将她从那无尽自我怀疑的深渊中拉了出来,让她看到了世界的真相。 所以,她无条件地,信赖着那个男人。 她不喜欢萧君临。 因为,她在这个男人的身上,看到了自己过去的影子。 那种被无形的大手推动着,身不由己的感觉,让她厌恶。 与其说是讨厌萧君临,不如说,她是在讨厌那个曾经身为傀儡的,可悲的自己。 但,她又忍不住,对他产生了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 因为这个男人,远比她当初要幸运。 他已经知道了自己被操纵的命运,可以有所反抗,有所抉择…… 她活了太久,也太累了。 这无尽的岁月,对她而言,更像是一场永无止境的囚禁。 萧君临看着序列三那逐渐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 那双深邃的眼眸,变得冰冷而又锐利。 那个大概率代表着“天命”在推动着他的系统,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动静了。 一切仿佛真如之前序列三所说。 他的侥幸……被戳破! 第432章 你若是朕的女人,朕就让你听了 风雪之中,序列三那道孤寂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失在了这片苍茫的白里。 然而,在萧君临的视线中,那股庞大而又精纯的皇极真炁,却仿佛一道清晰的金色烙印,久久不曾散去。 庭院里,又恢复了宁静。 雪,依旧在下。 灵儿捧着她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小口小口地喝着,那双纯净的眸子,倒映着炉火,像两颗最纯粹的黑宝石。 萧君临饮尽杯中最后一滴茶水,缓缓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身旁那饶有兴致,似乎还想留下来听点什么的南宫青梧,一本正经地说道: “朕和灵儿,还有些要事相商。” 南宫青梧凤眸一瞥,红唇轻启,刚想说点什么。 “你若是朕的女人,朕就让你听了。”萧君临抢先一步,脸上,在南宫青梧看来,依旧是那可恶的坏笑。 “你!” 南宫青梧冰冷俏脸,染上一抹红霞,羞恼不已,萧君临总是以此为把柄,话语架着她。 这个该死的男人,以后有他好看的!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又羞又怒,最终,只化作一声冷哼,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庭院里,只剩下了萧君临和灵儿。 萧君临收敛了笑意,蹲下身,眼神四处撇了撇。 南宫青梧想要偷听是不可能的,因为他可以看到南宫青梧身上的皇极真炁。 他确认无其余人之后,认真盯着灵儿那双不染尘埃的眼睛。 “灵儿,你能看到多远范围的皇极真炁?” 灵儿歪着小脑袋,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轻轻吐出两个字。 “很远。” 萧君临眼中精光一闪。 他转身走回屋里,不多时,便拿出了一张详细描绘了整个大陆山川地理的堪舆地图,平铺在了雪地之上。 “来,告诉我。” 他指着地图上,大虞北方的广袤草原。 “这里,北狄,有吗?” 灵儿的小脑袋凑了过来,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姿态憨厚又认真。 “有。” 萧君临又指向了南方,那片与大虞接壤的,名为南芸的国度。 “这里呢?” “有。” 萧君临开始在心中,默默复盘。 更远的地方和已经确认的地方暂且忽略不计的前提下。 算上之前吞噬的…… 整个天下,一共三十三道皇极真炁,序列一临终前,赠予了他最本源的一道。 楼兰国那三个家伙,加起来,算是一道。 月清儿那一道,算上从拜月皇陵内的那些,勉强完整。 而他自己,原本与姜潜渊共享一道,如今,他占了大头,约莫半道多些。 满打满算,他手中,已有三道。 距离三十三道,还差得远。 “这里。” 灵儿那天真无邪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的小手指,正点在大虞的版图之内,然后,缓缓地,移动着。 “半道。” 她又瞥向南方,微微眯着眸子,确认后,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十分肯定。 “在动。” 在动? 萧君临的心,猛地一跳! “这半道,是姜潜渊?”他用引导性的语气问道。 灵儿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旁边,还有别的吗?” “有。”灵儿的小手指,在那移动的光点旁,画了两个圈: “两个。完整的。” “是两个人,拥有两道完整的气?” 灵儿先是摇了摇头,然后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其中一个圈,接着又伸出两根手指,点了点另一个圈。 萧君临立刻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一个人拥有一道完整的,另外两个人,共享另一道?” 灵儿再次认真地点头,那双纯净的眸子里,仿佛在说就是这样。 萧君临的脸色,凝重了起来。 一道完整的,加上被一分为二的,再加上姜潜渊自己。 也就是说,敌人,至少有四个人! 甚至,还有可能存在其他并未拥有皇极真炁的强者! “他们,在往哪里移动?” 灵儿的小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地,划过一道清晰的轨迹。 最终,停在了那个他刚才问过的国度。 南芸国。 姜潜渊他们,去南芸国做什么? …… 与此同时,南芸国国都。 一行五人,悄无声息地,在一国王都的一处宅邸中落脚。 为首的,正是姜潜渊。 他一袭青衫,面容,竟是返老还童般,恢复到了二十余岁的俊朗模样。 那双总是藏着阴鸷与戾气的眼眸,此刻,也变得温润如玉,深邃平和。 赫连梵音死了,争夺序列九位置的蠢货又少了一个,他布下的棋局已经开始运转,萧君临的死期不远了。 所以,他此刻的心情,很好。 在他身后,还站着四个人。 其中,是一对容貌近乎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姐妹。 姐姐一袭黑裙,肌肤是常年在海岛上日晒后,健康而又野性的小麦色,神情清冷,宛如深海的冰山。 妹妹则是一身火红的纱裙,身姿妖娆,妩媚入骨,眼波流转间,带着致命的诱惑。 她们,是南海外海岛的两位国主。 另外两人,则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锦衣少年。 他面容俊秀,神情,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深入骨髓的孤高与傲慢。 他,便是序列五这些年收的关门弟子,半步无上境的绝世天才。 而最后一人,则是一个身形魁梧如铁塔,浑身散发着蛮荒气息的壮汉。 他是远在南部冰原的蛮王,体内,拥有一道完整的皇极真炁。 “姜潜渊。”那孤高的少年率先开口,连师兄都懒得叫,因为在他看来,姜潜渊和那赫连梵音如出一辙,不过都是师尊勉强应下的记名弟子。 身份,和他可比不得! “这一次,能成吗?” “小师兄放心。”姜潜渊转过身,脸上,是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笑容: “这一次,萧君临,必死无疑。” 第433章 我与那萧君临,也有国仇家恨 姜潜渊看了一眼那神情倨傲的少年,缓缓说道: “赫连梵音师兄虽只是记名弟子,但他毕竟同出一门,代表的是师尊的颜面。 萧君临此人狂妄自大,不仅杀了赫连师兄,更是处处与师尊作对。 此等心腹大患,无论如何,都要除掉。” 那少年冷哼一声: “赫连梵音技不如人,死了活该。 但敢折辱师尊颜面,确是该杀。” 姜潜渊又将目光,转向那对千娇百媚的姐妹花,叹了口气: “实不相瞒,我与那萧君临,也有着国仇家恨。 他用卑鄙手段,夺我江山。” “哦?”那妩媚的妹妹闻言,舔了舔红唇,美眸中掠过的,是极为感兴趣之色: “就是那个据说妻妾成群,后宫美人无数的大虞皇帝? 我倒是想见识见识,是何等样的男人,有这般胃口。” “妹妹!”清冷的姐姐皱了皱眉,随即看向姜潜渊,声音不带感情: “我姐妹二人出手,只为师尊的任务,你与他的恩怨,与我们无关。” “自然。”姜潜渊笑容不变,最后,他看向了那位沉默不语的蛮王,声音变得愈发真诚。 “蛮王远道而来,所求之事,师尊已经应允。如今的大夏,乃是块难得的宝地。 事成之后,我愿划出最富饶的云州等地,供给蛮王的族人,休养生息。 若是蛮王看上了别处,我等,也可助你一臂之力。” 那蛮王闻言,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算是认可了这个交易。 姜潜渊一番话,可谓滴水不漏,将所有人的利益,都牢牢地捆绑在了一起。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天下,终将是他的。 而萧君临,不过是他逆天改命与长生路上的一块绊脚石而已! 他潜龙在渊,定会龙腾九天! …… “要杀他,我们直接去大虞的国都便是,何必绕路来这南芸国?” 神情孤高的锦衣少年再次开口。 他作为序列五的关门弟子,又是半步无上的天才,向来只注重结果与效率,对于姜潜渊这种在他看来绕弯子的行为,很是不解。 姜潜渊心中,也浮现一丝不爽。 大虞? 这天下,分明是他的大夏! 但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笑容。 “小师兄有所不知。”他耐心地解释道: “那大夏……哦不,大虞的国都,如今,必然已是天罗地网。 萧君临此人,看似狂妄,实则心机深沉,步步为营。 我们若是直接杀过去,便是自投罗网,于我们极为不利。” 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惋惜之色: “之前的赫连梵音师兄,便是吃了这个亏。 若论个人实力,有师尊暗中相助,早已踏入无上之境的他,又怎么可能对付不了一个小小的萧君临? 他就是太过轻敌,一头撞进了萧君临布下的陷阱,这才……唉。” “那你又如何得知,他一定会来这里?”少年追问道,依旧不依不饶。 “因为,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姜潜渊的眼中,神色何其之复杂。 得意,仇恨,胜券在握! 他自信了解萧君临这个敌人! “根据我安插在各地的眼线回报,萧君临前不久,刚去了楼兰,又去了拜月。 而这两个地方,无一例外,最近都发生了异动。 楼兰是史无前例的大沙暴,拜月,则是皇陵戒严。” 他像一个耐心的猎人,缓缓分析着猎物的习性。 “萧君临此人,有吞并天下之野心,他一定会不断扩展自己的版图。 如今,拜月与大炎皆与他交好,寒桑更是名存实亡,几乎成了他大虞的驻地。 放眼周边,除了北方的北狄,便只剩下癫国与南芸等少数几个国度了。” “而恰好,南芸国内,爆发了数十年不遇的蝗灾。 更重要的是……” 他顿上一顿,似乎在斟酌措词: “当初,南芸国为了帮我对付萧君临这个反贼,曾出兵攻打过镇北军。 以萧君临那睚眦必报小肚鸡肠的性格,这一次南芸有天灾,他,必然会来趁火打劫!” “所以,我们只需要在此地,提前设下埋伏。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们会在这里等他。” “他若是不来呢?”那对双胞胎姐妹中,身着黑裙的清冷姐姐,冷冷地开口。 “他若不来,便算我姜潜渊欠各位一个人情。”姜潜渊对着众人,深深一揖: “小师兄,以后我任你差遣,助你夺那序列之位? 两位国主,你们岛上不是一直缺少淡水吗?我可为你们提供一条稳定通往内陆的商路。 至于蛮王兄……” 他看向那魁梧的蛮王,笑容愈发真诚。 “我愿再加一成。 待我夺回大夏,不止云州,再加一个青州,都可划为蛮王的领地。” “并且……”他缓缓直起身,眼中,如毒蛇吐信,阴冷无比:“我们,也可以主动出击。” “怎么主动出击?”少年不解,刨根问底。 …… 南芸国皇宫。 “姜潜渊!” 当今的南芸国主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勃然大怒!他一掌拍碎了身旁的玉石桌案,那张布满威严的脸上,燃起滔天怒火! “这个过河拆桥的无耻小人!他还有脸来见朕!” 当初,他便是听信了姜潜渊的鬼话,派兵相助,结果损失惨重! 而姜潜渊兵败之后,那嘴脸何其之可恶! “让他滚进来!” 不多时,姜潜渊一行五人,便被引入了大殿。 “姜潜渊!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今日,朕便要让你血债血偿!” 南芸国主怒吼一声,没有半句废话,身形一晃,便已化作一道残影,一拳向着姜潜渊的面门轰去! 姜潜渊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 “轰!” 两股同样属于无上境的恐怖力量,轰然对撞! 第434章 让本座,体验一下 整个大殿,都在这股冲击下剧烈地颤抖! 殿内的其余四人,则是好整以暇地,退到一旁,袖手旁观。 “有意思。”那妩媚的妹妹舔了舔红唇,点评道: “这南芸国主,不过是刚入无上,连‘铸身’都未完成。 可这一拳之力,竟是与已经踏入铸身境的姜潜渊,不相上下。” “是地利。”清冷的姐姐淡淡道: “他身负一国气运,在这皇宫之内,他的力量,会得到极大的增幅。” 果不其然,数招过后,姜潜渊竟是被隐隐压制,节节败退! 他心中,又惊又怒! 又是这该死的皇极真炁!他心中咆哮着。 这南芸国主,不过是仗着拥有一道完整的皇极真炁,便能与他抗衡! 若是他能杀了萧君临,夺回那另外半道,将这股力量彻底补全!他的实力便能更进一步! 甚至可以修炼师尊所说的那长生之术!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虚晃一招,抽身后退。 忍一时风平浪静,一切以大局为重! “国主息怒!国主息怒啊!”他脸上,露出了无比诚恳的懊悔表情: “当初之事,确实是我不对!但……但这一切,都怪那萧君临!是他!是他这个罪魁祸首,害得我们反目成仇啊!”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真挚。 “如今南芸国有难,我此次前来,便是为了助国主你一臂之力! 你我两家联手,先除掉萧君临这个心腹大患!待我夺回大夏,昔日对国主你的亏欠,我愿十倍百倍地补偿!” 南芸国主见他态度诚恳,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几个气息恐怖,深不可测的帮手,心中的怒火,也渐渐平息。 他很清楚,以南芸国如今的国力,根本无法以极小的损失应对那恐怖的蝗灾。 “你有什么办法?”他冷冷问道。 姜潜渊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智珠在握的冰冷笑容。 “向萧君临,低头。” “你说什么!”南芸国主面色猛然一变,怒火再次腾起! 姜潜渊看着南芸国主那瞬间变得铁青的脸色,缓缓吐出了那个足以诛心的计划。 “向他,求援……然后……” …… 雪,又下了起来。 一片一片,纷纷扬扬,像是揉碎的梨花,在清冷空气中悄然飞舞,将整个皇宫,都染成了一片白茫茫。 庭院中,萧君临依旧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看着这苍茫的雪景。 灵儿乖巧的坐在他身旁,小小的红泥炉上,温着一壶新茶。 她小心翼翼的往自己的茶杯里,加了两块糖,然后小口小口的啜饮着,那股甜丝丝的味道,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眉眼弯弯,像一轮可爱的新月。 她很少说话,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最有用的情报。 “他们,在一起了。”灵儿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雪花落在地上的声音。 “真是有禽人终成眷属啊……”萧君临没有回头,他知道灵儿在说什么: “那两道半,和另外一道,汇合了?” “嗯。”灵儿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看来,姜潜渊是拉拢了南芸国的国主。”萧君临的嘴角笑意温和,眸光深邃: “他们凑在一起,商量什么呢? 总该不会是……商量着怎么对付我吧?” 他嘴上说着玩笑话,心中,却是一片火热。 有灵儿这个人形监视器在,姜潜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如同掌上观纹,清晰无比。 来吧。 最好就是冲着他来的。 千万别办完事就走了。 这一次,他要让姜潜渊有来无回! 姜潜渊身上那半道皇极真炁,也该物归原主了。 …… 下午赏雪,晚上观星。 入夜,萧君临独自一人,登上了皇宫最高处的观星台。 夏倾歌一袭白衣,正盘膝坐于高台之上,吐纳着天地间最精纯的气息。 她整个人,仿佛与这片清冷的星空融为了一体,空灵,而又飘渺。 萧君临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气息。 在他踏上观星台的第一步,夏倾歌那双冰冷淡漠的眸子,便倏然睁开。 她有些惊讶地看着萧君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你……” 她修炼九阴,对天地间的阴气最为敏感。 而萧君临主修九阳,体内本该是至刚至阳的气息。 可此刻,她却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无比纯粹,甚至让她都感到心悸的……阴气。 “你的体内,为何会有如此纯粹的阴寒之力?”夏倾歌思索了片刻,终于找到了一个最贴切的词。 “太阴之力?” “嗯。” 夏倾歌点了点头,她那宛如少女般娇媚青春的玉颜上,露出了凝重神色: “地宗古籍有载,据说那古老的拜月国度,其国人叩拜月亮,引太阴之力入体。 这种力量,不输九阴,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比九阴更为纯粹,更接近天地灵气的本源。” 萧君临想起了在拜月国皇陵的遭遇,想起了那个如同月宫仙子般的月神舞。 “那,可曾有过拜日国?向太阳祷告,获取太阳之力?”他追问道。 夏倾歌缓缓摇了摇头。 “古籍上说,有过。 但很早很早以前,便消亡在了历史长河之中。” “世上,只有太阴,没有太阳。” 萧君临闻言,心中不由得嘀咕起来。 这会不会,就是这个世界阴盛阳衰的根本原因? 拜月是女皇,寒桑是女皇,大炎是女皇,就连楼兰,也阴差阳错的,成了一个女人当家。 这世上的皇极真炁,似乎,也更偏爱女子。 就在他思索之际,夏倾歌那双清冷得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眸子,再次落在了他的身上。 “让本座,体验一下。” 她一本正经地说道,那语气,不像是在商量,更像是一个严谨的学者,在探讨某个深奥的学术问题。 “体验?”萧君临笑了,他缓步上前,走到她面前,那眼神,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调侃: “师姐,这可不是儿戏,朕的太阴之力,可是很厉害的,你忘了?” 夏倾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张冰冷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但她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和那一抹悄然上涌的红晕,却表露了她内心的起伏。 她虽是地宗之主,活了不知多少岁月,心境早已平和。 可自从那一日又一日之后,萧君临,便是她此生唯一的男人。 那份属于少女,早应该被她冰封了数百年的悸动,每一次见到他,都会不受控制地悄然复苏。 萧君临不再逗她。 他盘膝坐下,与她四掌相对。 衣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身影,在夜风中堆叠在一起。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出一源的力量,在瞬间,交融在了一起。 宛如有一轮皎洁清冷的弯月,与另一轮同样皎洁,却带着几分霸道气息的弯月,在两人之间,缓缓浮现,最终,交织成一轮圆融无暇的满月。 …… 第435章 神迹!这绝对是神迹啊! 一番云雨结束。 萧君临缓缓睁开眼。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九阴之力,在经过与夏倾歌那纯粹阴气的交融之后,变得愈发淳厚,甚至,隐隐有一种洗尽铅华,返璞归真的圆融之感。 雪,还在下。 他立于观星台之巅,俯瞰着整座被白雪覆盖的皇城。 万籁俱寂,唯有远处,那属于热武器研究所的院落方向,正有滚滚不歇,夹杂着火星的浓烟,直冲云霄,与这漫天风雪,形成了一幅格格不入,却又充满了勃勃生机的画卷。 萧君临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热武器研究所2.0的院内。 此刻,这里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小小的工坊。 巨大的院落之内,灯火通明,热火朝天。 一条由精铁铺设而成的简易的环形轨道,已经赫然出现在眼前。 而在那轨道之上,停着一个钢铁怪物,让人熟悉。 他记得,这叫火车。 公输云和欧阳正,正带着一群核心工匠,围着那个怪物,做着最后的检查。 两人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兴奋,还有紧张。 “陛下!” 见到萧君临,两人眼中的光芒,更盛了。 “快!快上来!就等您了!”欧阳正这个傲娇的小老头,此刻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不由分说地,便拉着萧君临,爬上了那钢铁怪物的驾驶室。 “呜!!!” 伴随着锅炉内蒸汽压力的攀升,一声嘹亮而又充满了力量感的汽笛声,响彻了整个研究所! “哐当……哐当……哐当……” 在所有工匠那震惊骇然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这个重逾万斤的钢铁怪物,竟真的,自己动了起来! 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令人心潮澎湃的声响! 那声音多么富有节奏!好美! 滚滚的白烟从烟囱中喷涌而出,化作一条长龙,直上云霄! 速度,越来越快! 那感觉,就像一头苏醒的远古巨兽,正迈着沉重的步伐,在这片小小的院落里,肆意狂奔! “动了!真的动了!” “这……这比日行千里的宝马,还要快!还要稳!” “神迹!这绝对是神迹啊!” 院内的工匠们,在经历了短暂的呆滞之后,爆发出了一阵欢呼与呐喊! 山呼海啸,发自肺腑! 欧阳正站在飞驰的火车头里,感受着那迎面而来的凛冽寒风,那张挂着几分严肃的老脸上,早已是老泪纵横,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若是……若是有朝一日,能将这铁轨,铺满我大虞的每一寸土地! 那南来北往,岂不都成了朝发夕至的通途? 我大虞的兵马,旦夕之间,便可驰援万里! 我大虞的子民,再也不用受那舟车劳顿之苦!” 他越说越兴奋,那双浑浊的老眼中,仿佛看到了一个崭新的伟大时代,正在缓缓拉开序幕。 “哐当!” 绕了几圈后,公输云缓缓拉下制动阀,小火车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稳稳地停了下来。 “不行!还是太慢了!”他从火车上跳下来,这里敲敲,那里摸摸,脸上写满了对极致速度的渴望。 “我觉得,锅炉可以再造大一点!火烧得更旺,蒸汽不就更多了吗?” “轮子!轮子可以再加两对!肯定跑得更稳!” 工匠们七嘴八舌,纷纷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就在此时,萧君临的声音,缓缓响起。 “锅炉加大,确实可以。但,我们可以换个思路。” 他拿起一根炭笔,在一旁的木板上,迅速画出了一个新的锅炉结构图。 “你们看,我们可以在锅炉内,增加更多的空心金属管。 这样一来,同样一盆火,受热的面积却增加了数十倍,产生的蒸汽,自然也就更多,压力也更大!” 他又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 “还有,排出去的废气,不要浪费了。 我们可以将它导入烟囱,利用气流,形成一股向上的吸力,这样,就能让炉火燃烧得更旺!产生的能量,自然也就更强!” “最后一点,也是最容易被忽视的一点。” 他指着那方方正正的火车头。 “这东西,跑起来的时候,风的阻力太大了。 我们得把它的头,做得更圆滑一些,像一支箭,而不是像一堵墙。 让它切开风,而不是推着风跑!” 一番话,醍醐灌顶,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公输云和欧阳正,两人看着木板上的图纸,那眼神,像是看到了神明! 欧阳正通过这次的蒸汽火车,是彻底见识到了这“争气机”的厉害! 他当即拍板,等这火车再改进一番后,一定要将这争气机,运用到纺织采矿等各个领域! 他甚至激动地提议: “陛下!我们可以借此,去挖掘神机国的人才! 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这个,一听有这玩意,肯定会巴不得过来! 若是能请动他们帮忙,我大虞的发展,必将一日千里!” 说完,他又一把拽住了萧君临的胳膊,浑浊老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赞叹。 “陛下!您这小脑袋瓜里,到底还藏着多少天马行空的东西啊!不行!您今天必须再给老臣画几张图纸!” 他吹胡子瞪眼,一副你不给我就不走的架势。 “你可是大虞的皇!为了大虞的发展,不说呕心沥血,鞠躬尽瘁,至少,也得尽心尽力吧?” 他又煞有介事地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小声嘀咕道: “老臣可都听说了!您这整日里,不是陪这个娘娘,就是陪那个娘娘。 这温柔乡是英雄冢啊陛下! 您还记得你怎么劝公输云的吗? 女人,只会影响您搞事业的速度!” “噗” “哈哈哈哈哈!” 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紧接着,整个研究所,都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在这热火朝天的气氛中,所有人都再次投入了紧张而又火热的生产之中,除了萧君临,没有人能意识到,这漫天风雪之下,一个属于大虞的工业革命时代,已经随着那钢铁巨兽的第一次轰鸣,悄然来临。 …… 第436章 楼兰……安西府? 卯时三刻,天光微亮。 小雪花,依旧从那铅灰色的天空中纷纷扬扬飘落,为整座皇城,都披上了一层厚厚银装。 往日的这个时辰,百官早已顶着严寒,在宫门外瑟瑟发抖的等候早朝。 但如今,圣上体恤臣子,特意将早朝的时间,向后推迟了半个时辰。 可即便如此,当宫门缓缓开启时,绝大部分的臣子,却依旧早早地便赶到了。 无他,只因当今这位圣上,实在是太过励精图治。 短短时日,便将一个死气沉沉摇摇欲坠的大夏,变成了如今这个政通人和欣欣向荣的大虞。 能为这样的君主效力,是他们这些为官者,毕生的荣幸。 宫门之外,百官三三两两汇聚在一起。 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将双手笼在宽大的袖袍之中,呵出的白气,在清冷的空气中久久不散。 “诶,老王,听说了吗?有人说,兵部尚书大人昨天从宫里出来,那叫一个红光满面,走路都带风!”一个户部的官员压低了声音,对着身旁的同僚挤眉弄眼。 “何止啊!我还听说,工部的公输大人和那位早已荣养的欧阳尚书,昨夜在热武器研究所里,搞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动静! 你瞧,那不是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果不其然,公输云和欧阳正正并肩而来。 两人眼圈都是黑的,一看就是熬了大夜,脸上却带着一股难以抑制的亢奋,正激烈地讨论着什么,连跟旁人打招呼都顾不上了。 “奇怪,欧阳尚书不是已经致仕,挂着虚职颐养天年了吗?怎么也来上朝了?” “你这就不懂了吧?”一个消息稍微灵通些的京兆府官员,故作神秘地说道: “我可听说了,圣上最近让工部在研究一个什么了不得的大东西! 欧阳尚书那是被圣上亲自从家里请出来的!看这二位的模样,八成是成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大殿之内,传来一阵轻微的,碗筷碰撞的声响,和一股诱人的香气。 百官们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明所以。 而此刻,在金銮殿后方的暖阁内,萧君临正和李昭华,季观南一同用着早膳。 昨夜,他先是在热武器研究所忙活了大半夜,亲眼见证了那台划时代机器的诞生。 回到御书房后,又被两个秀外慧中的女人拉着,批阅了堆积如山的奏折,直至天快亮了才得以歇息。 还好他精力旺盛,又精力很旺盛,此刻看起来,倒也没什么疲态。 反倒是公输云和欧阳正那两个技术狂人,怕是已经累趴下了。 他听着从前殿传来的那些百官们兴奋的交谈声,嘴角,笑意愈发温和。 他就是要让这些为他卖命的臣子们,吃饱穿暖,让他们知道,跟着他干,有肉吃。 这马儿要跑,总得先让马儿吃饱草嘛。 他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粥,又等了一会儿,估摸着外面的臣子们都吃得差不多了,这才在李昭华和季观南那带着笑意的目光中,缓缓起身。 “走吧,该上朝了。” 而与此同时,当百官们踏入那庄严肃穆的金銮殿时,无不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一愣。 大殿的四角,都摆放着熊熊燃烧的红泥火炉,将满室的寒意驱散得一干二净。 而在每一位官员惯常站立的位置旁,竟都设下了一方小小的矮几,上面,摆放着热气腾腾的香茶,与几碟精致可口的点心。 “诸位大人。” 大内总管老赵那带着笑意的声音,适时响起。 “圣上体恤诸位大人,知晓大家为了我大虞殚精竭虑,天不亮便要从家中赶来,在这风雪里候着,恐有未用早膳者。 故而特地吩咐御膳房,备下了些许茶点,为诸位大人暖暖身子。”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哗然。 紧接着,一股不知为何的情绪,在百官心中迅速蔓延。 几个年事已高,经历过数朝更迭的老臣,更是当场红了眼眶,他们颤颤巍巍地,对着那空无一人的龙椅,深深一揖,声音,因激动而哽咽。 “圣上……圣上隆恩啊!” “臣等,叩谢圣上隆恩!” “哗啦!” 满朝文武,无论心中作何感想,此刻,都发自内心的,对着那张龙椅,行了一个无比恭敬的大礼。 不多时,伴随着内侍一声高亢的圣上驾到,萧君临一身黑色龙袍,缓步走入大殿。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再次行礼,那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充满了朝气与力量,与姜潜渊在位时那死气沉沉的氛围,判若云泥。 一番奏对之后,兵部尚书,昂首阔步地走了出来。 他那张挂着几分骄傲的脸上,此刻,更是写满了“快来夸我”的得意。 他先是恭敬地对萧君临行了一礼,随即,目光扫过满朝文武,除了看向老赵等少数几人时还算和善,看其他人时,几乎都是用鼻孔瞪着人。 “本官今日,有大喜事,要奏请圣上!”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声音洪亮如钟: “说出来,怕吓死你们!” “蒙尚书,有何喜事,但说无妨。”萧君临笑着配合。 “启禀圣上!”兵部尚书清了清嗓子,高声奏报道: “新任安西都护府太守李擎苍八百里加急军报!如今,楼兰安西府已安置妥当,由我大虞镇北军与新征西军共同接管!这是军报,以及……楼兰安西府,三十七万百姓的户籍名册!” 此言一出,整个金銮殿,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如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轰然炸开了锅! “等等!楼兰……安西府?楼兰!” “楼兰不是一个国家吗?前些时日,不是还派了使团来与圣上和亲吗?怎么……怎么这才多久,就成了一个府了!” 百官震惊莫名,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第437章 天下,是打出来的 鸿胪寺卿默默地将头埋得更低了。 他早就猜到了。 当初楼兰那三位主事的使臣,自入宫之后,便再也没了消息。 只有其余的使团成员,灰溜溜地回了国。 从那时起,他就隐隐觉得,楼兰,要变天了。 震惊过后,百官终于反应了过来! 这不是变天!这是换了主人! 圣上,已经兵不血刃地,拿下了整个楼兰国!从此,楼兰,便是我大虞的版图! 天呐! 一些心思活络的大臣,立刻联想到了后宫那位拜月国女皇月清儿,又想起了这段时间,圣上多次北上…… 楼兰已是大虞版图,那拜月……还会远吗? 就在众人心神激荡之际,兵部尚书接下来的话,让他们再次陷入了巨大的骇然之中! “其二!盘踞北境,袭扰我大虞多年的寒桑国,如今,已彻底更名为北寒府!亦尽数,纳入我大虞版图!” “轰!” 如果说刚才还是震惊,那此刻,便是狂喜! “天佑我大虞!天佑我大虞啊!”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竟是激动得老泪纵横,当场跪地,泣不成声: “那些寒桑矮子!学我中原文化,却反过来与我等为敌!如今,终于被圣上收服!老臣……老臣死而无憾了!” “快!老李!你快扇我一巴掌!让我清醒清醒!我不是在做梦吧!”一个武将激动地抓住同僚的胳膊,满脸通红地吼道。 他那同僚闻言,犹豫了一下。 然后,扬起手。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回荡在金銮殿内。 那武将被扇得一个踉跄,原地转了两圈,眼冒金星。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晕头转向地质问道: “你他娘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那同僚揉了揉自己发麻的手掌,一本正经地答道: “许是……圣上赏赐的早食,格外有力量!” 一番话,引得满堂哄笑。 一些老臣,更是已经开始畅想,再拿下拜月,吞并大炎,打下北狄那帮蛮子,降服南芸国那帮猴子……我大虞的版图,将扩张到何等辽阔的地步? 这片土地上,历代雄主明君的夙愿,竟要在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开国圣上手中,尽数实现! 兵部尚书感受着众人那炙热崇拜的目光,只觉得浑身舒泰,愈发得意。 但他很清楚,自己今日所有的荣光,都源于龙椅之上,那个云淡风轻的男人。 他再次深深一揖,叩拜得比之前更深。 “圣上!臣,还有第三件事!” “南芸国,国内遭遇天灾,派来使臣,向我大虞……求援。” 此话一出,萧君临还没什么反应,底下的大臣们,却瞬间炸了锅! “求援?求他奶奶个腿!”一个脾气火爆的武将当场就骂了出来: “当初圣上起兵攻打姜潜渊那个昏君,他们南芸国可是出兵了的!虽然被圣上以天神下凡之姿打得落花流水,但他们其心可诛!” “没错!后来圣上即将登基,他们还和滇国那帮鼠辈狼狈为奸,试图扶持傀儡王爷,扬言要什么清君侧! 现在有脸来求援?痴人说梦!” 然而,兵部尚书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叫骂,都戛然而止。 “他们……愿意割地赔款!” 殿内,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几息之后,一个文臣清了清嗓子,一脸悲天悯人地开口了。 “咳咳,但话又说回来了,南芸国主虽然可恶,但天灾无情,人有情,那些百姓,毕竟是无辜的……” “对对对!李大人所言极是!我等泱泱大国,当有大国风范!该帮,还是要帮的嘛!” “附议!附议!” 看着底下这群瞬间变了嘴脸的臣子,萧君临嘴角笑意更深。 不出意外。 这所谓的求援,包藏祸心。 是姜潜渊的手笔,冲着他来的。 金銮殿内。 百官们讨论着看在割地赔款的面子上,如何驰援南芸国,愈发热烈。 萧君临缓缓抬起手,殿内的嘈杂,瞬间归于寂静。 “传朕旨意。” 他的声音,平淡,威严,帝王之气愈发雄厚: “我大虞,可以驰援南芸国。 但,有几个条件。 其一,南芸国必须立刻签发通关文牒,确保我大虞的支援队伍,可以在其国境之内,畅通无阻,直至灾区。 其二,赔款与割地,必须马上进行。 先将城池与地契交予我大虞,我大虞,再发兵发粮。” 此言一出,殿内再次炸开了锅! “陛下圣明!”一个武将立刻站了出来,满脸涨红,兴奋地吼道: “就该如此!先小人,后君子!免得那帮南芸猴子拿了好处不认账!” “可是……陛下。”一个文臣却皱起了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 “这条件,未免也太过苛刻了。 万一,南芸国不同意呢?” “不同意?”另一个官员立刻反驳道: “不同意就让他们自己去跟蝗虫讲道理! 当初他们帮着姜潜渊那个昏君对付我们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天!” “就是!我们出人出粮,还要冒着被他们埋伏的风险! 让他们先割地赔款,天经地义! 他们要是连这点诚意都没有,那还谈什么求援?” “可若是他们真的被逼急了,狗急跳墙……” “跳墙?我大虞百万雄师,还怕他一个弹丸小国跳墙不成?!” 百官们再次争吵起来,一个个唾沫横飞,面红耳赤。 但这一次,主战派,或者说,主张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强硬派,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没办法,圣上刚登基没多久,便开疆拓土,将楼兰与寒桑纳入版图。 此刻的大虞朝堂,正是信心与野心空前膨胀的时候。 萧君临看着底下这群打了鸡血一样的臣子,只是淡淡一笑,宣布了退朝。 …… 散朝之后,萧君临没有回御书房,而是径直去了育婴殿。 刚一踏入殿门,那股温暖熟悉的气息,便让他那颗因朝堂纷争而有些冰冷的心,变得柔软。 苏婵静和月清儿正坐在床边,一人抱着一个孩子,轻轻地哄着。 那画面,温馨而又美好,人间烟火,老婆孩子热炕头,莫过于此。 “回来了?”苏婵静抬起头,那双清冷几分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温柔,笑意温婉。 “嗯。”萧君临走上前,俯下身,在那两个粉雕玉琢的小脸上,一人亲了一口。 “我听李昭华姐姐说……”苏婵静顿了顿,眼中,尽数都是担忧: “你……要御驾亲征?” 萧君临点了点头。 “天下,是打出来的。” 第438章 你大炎的兵马,也该动一动了 萧君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决然。 他当然要去。 姜潜渊既然已经布下了这个局,那他,就必须亲自去破这个局! 更重要的是,他通过灵儿的特殊能力,能清晰地看到,在那南芸国的版图之上,汇聚着数道强大的皇极真炁,这多少令他垂涎。 序列一曾说过,吞噬所有的皇极真炁,便有机会触碰到那永恒,拥有足以对抗未来那场归墟黑雾的终极力量。 他必须变得更强。 只有变得足够强,他才能守护好眼前这份来之不易的温馨,才能庇护好他的家人,他的国。 “陛下!” 就在此时,老赵的身影,出现在了殿外。 他快步走来,那张挂着恭敬笑容的老脸上,此刻,是凝重与决然。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老奴,请愿随陛下一同前往!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萧君临看着他,笑了。 他亲自将这位忠心耿耿的老人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赵,你的任务,比随朕出征,更重要。” 他将一本古朴经书,塞到了老赵的手中。 “朕不在的这些时日,你要好好协助昭华和观南,处理好朝中政务。 更重要的是,抓紧时间,修炼这《三葬经》,早日突破到不灭之境。 朕……需要一个能真正替朕,镇守这偌大皇城的帮手。 这非你莫属。” 老赵闻言,浑身一震。 他神色坚定,他知道,这是少爷,对他无条件的信任! “老奴……遵旨!” 萧君临点了点头,随即,他又看向了那几个满脸担忧的女人,笑着安慰道: “都宽心吧。” “这一次,朕,可不是一个人前去。” …… 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 纷纷扬扬的雪花,在空气中悄然飞舞,为这宫中的僻静小院,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银毯。 院中的红梅开得正艳,在这一片苍茫的白中,显得格外醒目。 红泥小炉烧得正旺,炭火发出哔哩哔哩的声响。 萧君临依旧懒洋洋靠在躺椅上,身旁,也依旧是安安静静陪着他喝茶的灵儿。 一道火红的身影,如同雪地中一团永不熄灭的烈焰,轻飘飘地落在了院中。 南宫青梧一袭火红凤袍,任由那细密雪花落在她如瀑青丝,风华绝代。 她眉目如画,噙着些许笑意,走到萧君临对面坐下,倒了杯热茶,暖着手。 “你怎么又这么清闲。” “南芸国那边,已经同意了我的条件。”萧君临眸光幽远,映照落雪纷纷: “朕准备,御驾亲征。” 他笑了笑,话锋一转。 “这一次,你大炎的兵马,也该动一动了。” “攻打南芸国?”南宫青梧凤眸一挑,带着几分疑惑: “他们不是向你求援吗?你不是答应要支援吗?” “支援和攻打,并不冲突吧?”萧君临笑了: “朕之前与你打赌,天堑变通途,尚未有定数。这一次,咱们再加些码。” 他看着南宫青梧那张突然涌上警惕之色的俏脸,缓缓说道: “你帮我打南芸国。 打下来多少城池,一半,都归你们大炎。” 南宫青梧闻言,心中更是不爽。 “你这算盘打得倒是精明。 我们出兵出人,浴血奋战,你倒好,躺在后面,便要分走一半的军功?” “不。”萧君临摇了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愈发深邃,不知藏着什么: “这一次,我负责搞定他们的国主,和你我共同的敌人。” “你当真要御驾亲征,亲自去?” “对。”萧君临点头: “我亲自去。还有你,也得一起。 另外,序列三答应的帮手,应该也快到了。” “帮手到了?”南宫青梧更疑惑了: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你就全都安排好了?就不怕计划赶不上变化?” 萧君临笑而不语。 他提起茶壶,先是为南宫青梧的杯子斟满,又给灵儿的杯子续上。 然后,他竟又从一旁,拿出了两个崭新的干净白瓷茶杯,不紧不慢地,将两杯茶,一一满上。 南宫青梧看着他的动作,那双冰冷凤眸,微微眯起。 “你确定,帮手是俩人?” 话音未落,她便感觉到,有强大的气息,正由远及近,向着此处飞速靠近! 那气息,浩瀚而又磅礴,让她都感到了一丝压力。 她心中一惊,猛地看向萧君临。 这个男人的感知能力,竟然……还在她之上? 萧君临依旧笑而不语。 他看到的,是两道清晰的,金色皇极真炁。 准确说,是一道,但是被分成了两半,由两个人共同执掌。 合起来才约莫是一整道。 他判断,来者,应该是两个人。 然而,就在此时,庭院的木门,被吱呀一声,轻轻推开。 三道身影,踏着风雪,缓步走了进来。 南宫青梧看着那进来的三个人,先是一愣,随即,冰冷如霜的俏脸上,竟是绽放出了一抹颠倒众生的绝美笑容。 她又好气又好笑。 她看向萧君临,秋水长眸,得意地向上挑了挑。 那意思,不言而喻。 “是三个人,不是俩人。你只倒了两杯茶。我让你装,这下,没装对吧?”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萧君临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 只见他伸出手,将他刚刚为南宫青梧斟满的那杯茶,轻轻地,向着来客的方向,推了过去。 “贵客驾到,有失远迎。请用茶。” 南宫青梧看着自己面前那空空如也的桌面,又看了看那个一脸和煦笑容的男人,那双凤眸,瞬间瞪得溜圆! 她心中,只剩下了一句咬牙切齿的怒骂。 这个狗东西! 来者,是两男一女。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五旬左右,但实际年龄远不止于此的男人。 他身着一袭绣着四爪金龙的黑色王袍,面容威严,眼神孤傲,浑身都散发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气息。 在他身旁,则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 女子容貌绝美,身姿妖娆,一身华贵宫装,将那饱满曼妙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看向那黑袍男人的眼神,带着几分敬畏,又带着几分属于妻子的柔情,还有一丝莫名的疏离。 最后一人,则是一个看起来更为年轻的锦衣青年。 他面容俊秀,神情冷漠,身上,却带着一股与那黑袍男人如出一辙的孤高与傲慢。 “瀚海国国主,东方明。” “瀚海国王后,柳如烟。” “燕云。” “我等,奉师尊之命,前来此地。” 第439章 镇世军 那名为东方明的黑袍男人,声音,带着自然而然浑然天成的威严。 他那双孤傲眼眸,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萧君临,便将目光,落在了南宫青梧的身上。 “想必,这位便是还未正式拜入师门的,南宫师妹吧?” 萧君临没有在意他的无礼,只是平静地自报家门: “大虞,萧君临。” 南宫青梧也对着三人,微微颔首,算是见礼。 萧君临眸光深邃。 这便是序列三派来的帮手吗? 一个执掌一国,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怪物,修为已至铸身境顶峰,距离那传说中的法域境,也只差一步之遥。 他的王后,年纪轻轻,却也已是将近铸身境的强者。 两人,竟是共享一道完整的皇极真炁。 至于那个名为燕云的青年,虽然没有皇极真炁,但一身修为,也已然抵达了无上之境。 “我等奉师尊之命,前来保护此人。” 东方明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安安静静喝着茶的白裙少女身上。 灵儿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 但东方明三人的神情,却变得无比凝重。 他们都清楚地记得,师尊在传讯时,那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 “守护好她,如同守护我。” 东方明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萧君临的身上,那眼神,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审视,还有长辈般的轻蔑。 “这偌大的大虞皇城,难道,还会有刺客不成?” 他冷哼一声,语气,有着一抹高高在上的孤傲。 “看来,师尊,不是很放心你啊。” 萧君临没有回答他的挑衅,只是淡淡一笑。 “灵儿最近要出一趟远门,路途之上,还要劳烦诸位多多守护了。” 他嘴上说着客气话,可深邃眼眸,却早已如同隐藏极深的猎人,锁定了东方明与柳如烟夫妇身上那股精纯而又磅礴的…… 皇极真炁。 …… “出远门?” 东方明眸子微微眯起,语气中,是质疑: “师尊传讯之时,可没说要出远门。” “但前辈要求你们,保护好灵儿,不是吗?”萧君临的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她为何要出远门?待在这皇城之内,岂不更加安全?可以不必出!”东方明再次反问。 他不喜欢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执掌瀚海国两百余年,见过的所谓天骄帝王,多如过江之鲫。 那些年轻人,或张扬,或浮躁,或野心勃勃。 可眼前这个大虞的皇帝,身上却有一种让他感到很不舒服的沉稳。 那是一种历经了无数风浪,将所有锋芒都敛于鞘中的,属于真正掌控者的沉稳。 更让他不爽的是,他注意到,自己那年轻貌美的王后柳如烟,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看着自己的眸子,此刻,竟总是不由自主地,向着那个男人身上瞥去。 “那你们,可以去问前辈。” 萧君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那袅袅升起的热气。 他知道,对付这种倚老卖高自视甚高的老家伙,讲道理是没用的。 在他没有展露出足以碾压对方的实力之前,唯有搬出那座更大的山,才能将其镇住。 果不其然。 他此话一出,东方明柳如烟,乃至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锦衣青年燕云,三人,都沉默了。 去问师尊?他们哪有这个胆子。 东方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冷哼一声,终究还是压下了心中的不快,本能地用一种命令的语气,居高临下问道: “什么时候出发?” “快了。” 萧君临淡淡地答道。 …… 与此同时,皇城,玄镜司总部。 一处戒备森严的地下校场之内。 数百名身着黑色劲装,面容冷肃的玄镜司精锐,正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在地上。 他们面前的武器架上,摆放着一排排闪烁着冰冷寒光的奇门兵器。 在这之前,这样的兵器,他们从未见过,更没听过。 裴清雨一袭黑色紧身宫装,长发高高束起,清冷绝美的俏脸上,此刻,满是肃杀与威严。 她看着眼前这群由她亲手挑选,亲手训练出来的,大虞最顶尖的密探与刺客,声音冰冷,字字清晰: “这一次,随镇世军出征,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镇世军,这是萧君临亲赐的军号。 由曾经追随他南征北战的镇南军和镇北军为骨,再辅以京中抽调的精锐,共同组成了这支专属于天子的无敌之师。 而他们玄镜司,便是这支无敌之师的眼睛,是潜伏于黑暗中的利刃! “守护好陛下。” 裴清雨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那眼神,锐利如刀。 “你们手中的,是陛下亲手设计,足以改变这个时代的神兵利器!” 她指着那些武器架上,造型奇特的黑色短兵。 “此物名为手枪,无需真气,便可于百步之内,洞穿金石!” 她又指向另一些圆形的,刻着复杂纹路的金属球。 “闪光弹烟雾弹。可在瞬间,夺走敌人的视线,制造混乱。” “还有……”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队伍最前方,十个气息尤为强大的精锐身上。 那十人,每一个人的背后,都背着一杆被厚厚的黑布包裹着的,类似长枪的硕大武器。 裴清雨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她记得,萧君临在将这十件武器交给她时,曾说过一句话。 “这东西,可以一枪,打死一个超脱。” 至于无上…… 连萧君临自己,都有些不敢轻易去尝试,所以威力到底如何,不好说。 但绝对不低! “此战,凶险万分。尔等,需有死无生,方能不辱使命!” “誓死捍卫陛下安危!” 第440章 他有吞并天下之野心 数百人齐声怒吼,那声音,带着一股悍不畏死的忠诚,在空旷地下校场内,轰然回荡! 他们,跪在地上,每一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火焰! 他们有幸,被裴司长选中,成为这大虞最神秘最强大的玄镜司的一员! 他们更有幸,能追随他们心中那如同战神如同天命圣子一般的陛下,一同出征! 这是何等的三生有幸!这是何等的无上荣光! 这一刻,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为陛下而死! 将所有胆敢与陛下为敌的宵小之辈,尽数碾碎! 所有的安排,都在这漫天风雪之下,有条不紊地,悄然进行。 离别的前一夜,寝宫之内,春色无边。 萧君临被一群“无法无天”的妃子们,以“检查夫君出征行囊是否充足”为由,按在龙床之上,进行了一场惨无人道的“严刑拷打”。 “夫君,此去南芸,路途遥远,风餐露宿,定然辛苦。 我们姐妹,可得好好替你补充补充元气。”李昭华一边为他揉着肩膀,一边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就是!你看看你,都瘦了。”独孤求瑕更是直接,玉臂一伸,便将他缠得更紧了: “今晚,你不“杀”了我,别想走!” “放开朕!你们……你们要造反吗?朕是天子!” 在一片娇笑声中,萧君临的抗议,无效。 …… 第二日,天光大亮。 萧君临扶着腰,告别了那群还在被窝里笑得花枝乱颤的女人,离开了皇宫。 京都之外,镇世军的先头部队,已然集结完毕。 南宫青梧一袭火红戎装,跨坐于烈马之上,英姿飒爽。 她看着那个姗姗来迟的男人,冰冷凤眸,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调侃。 “告个别,也要这么久?” “因为持久。”萧君临翻身上马,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别急,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体会。” 南宫青梧冷哼一声,俏脸红了个通透。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羞恼地将头转向了一旁。 而队伍之中,东方明,柳如烟,燕云三人,也已经换上了一身制式的镇世军铠甲。 东方明的脸色,很不好看。 他堂堂一国之君,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如今,竟要穿上这普通士兵的衣服,听从一个毛头小子的调遣?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为了掩人耳目,不便暴露诸位的身份,还请见谅。”萧君临的声音,淡淡传来。 东方明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是师尊的任务,他没得选。 他的王后柳如烟,那双带着几分柔情的眸子,此刻,却一眨不眨的,汇聚在那个男人身上。 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如同烈日般灼热龙精虎猛的男子气概,让她那颗沉寂了多年的心,没来由的,泛起了一丝涟漪。 队伍里,还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引人注目。 灵儿也穿上了一身特制的小号铠甲,头上,戴着一个有些过大的头盔,几乎遮住了她半张脸。 她怀里,还抱着一杆比她人还高的长枪,那副呆萌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她扶了扶那总是往下滑的头盔,努力的,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威严一些。 “出发!” 萧君临没有再耽搁,一声令下,数百人的精锐队伍,便化作一道钢铁洪流,向着南境,疾驰而去。 他们将在那里,与早已等候多时的镇南军主力汇合,然后,以雷霆万钧之势,踏入南芸国的土地。 …… 与此同时,南芸国国都。 南芸国主看着那份由大虞使臣递交而来,堪称勒索的条款,气得浑身发抖。 “岂有此理!这个萧君临,贪得无厌!他简直是想将我南芸国,生吞活剥!” “国主息怒。” 一旁的姜潜渊,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他耐心地劝说道: “萧君临向来贪婪。 但,越是贪婪的人,便越容易落入陷阱。 这一次,就要他死。” “你确定,他一定会来?”南芸国主依旧有些不放心。 “他一定会。”姜潜渊的眼中,是智珠在握的自信: “无论是之前的楼兰,还是拜月,只要发现异常,他都亲自前往。 这说明,他要么是在调查什么事情,要么,是在寻找某种东西。 更何况,他有吞并天下之野心。 南芸国这块送到嘴边的肥肉,他没有理由不吃。” 南芸国主闻言,点了点头。 但随即,他又想起一事,脸上,露出了几分疑惑。 “说起来,那些蝗灾中的蝗虫,身上似乎都带着一丝淡淡的黑雾。 那黑雾,究竟是什么东西?” 此言一出,殿内的其余几人,都沉默了。 “我记得……”神情孤高的锦衣少年,思索了片刻,缓缓开口: “师尊他老人家,似乎曾无意中提及过。 当时,他看着那黑雾,只是淡淡的感慨了一句: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个问题。” 看来,这黑雾,一定涉及什么天大的秘密。 “这黑雾,会吞噬人的神志。”沉默寡言的蛮王,瓮声瓮气的开口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不止是人,所有的牛羊,一旦被侵蚀,都会变得疯狂,最后,有的会直接腐烂成一滩黑水。” 那对双胞胎姐妹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之前虽然也听过关于黑雾的汇报,但并未在意。 现在想来,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她们不知道的秘密,说不定可以让世界天翻地覆。 姜潜渊的眼中,闪烁着光芒。 他敏锐捕捉到了问题。 看来,序列五这个老家伙,对他这些徒弟,也并非完全坦诚。 而萧君临,那个家伙,定然知道些什么。 不过,没关系。 这一次,只要萧君临敢来,他,必死无疑! 杀了萧君临,夺回属于他的江山,夺走那神秘的阴阳之气,补全那至高无上的皇极真炁,他,便能走向真正的长生! 就在他心中野心熊熊燃烧之际。 一个南芸国的探子,跑了进来,那模样,可谓连滚带爬,声音也止不住颤抖: “报!” “大虞皇帝萧君临,御驾亲征!其先头部队,已……已穿过国境线,抵达我国东北部的,云梦泽地界!” …… 第441章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南芸国国都,气氛压抑。 “这一次,萧君临御驾亲征,带了多少人马?”南芸国主坐在王座之上,声音阴沉。 “回禀陛下……”底下跪着的探子战战兢兢地汇报道: “其主力,皆是原镇南王李昭阳的兵马,浩浩荡荡,约莫……有二十余万。” “二十多万?” 南芸国主猛地站起身,怒火爆发,无上强者的强大气息也不受控制外泄,将身下的王座都震出了一丝裂纹! “区区蝗灾,需要二十多万人来支援吗! 这个萧君临,好一个贪得无厌的豺狼!他是打着帮扶的幌子,要来侵略我南芸国!” “国主稍安勿躁。” 一旁的姜潜渊缓缓抬手,示意他冷静下来。 温润如玉的脸上,带着从容。 他看向那名探子,平静地问道: “除了萧君临,还有何人同行?” “回禀大人,还有……大炎女帝,南宫青梧。” “南宫青梧!” 听到这个名字,南芸国主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怒火中烧。 “又是那个臭娘们! 之前她派兵侵袭我南芸边境,朕扶持的傀儡王爷,连带着朕派去的精锐兵马,尽数折损在了那个娘们手里! 这萧君临,到底施展了什么妖法,能让这头高傲的母凤凰,跟他穿一条裤子!” “呵呵……”姜潜渊闻言,却是轻笑出声。 “看来,萧君临依旧是那般谨慎。 知道此行凶险,还特意带上了南宫青梧这等高手。” 他环视了一圈殿内众人,那对双胞胎姐妹,那孤傲的少年,那沉默的蛮王,最后,目光落在了怒不可遏的南芸国主身上。 “但他又怎会知道,我们这里,算上国主你,可是足足有六位无上强者。” 姜潜渊的笑容,变得残忍,带着戏谑: “仅凭他一个萧君临,和一个南宫青梧,就敢深入我等布下的天罗地网。 这,无疑是来送死的。 国主,且让他再猖狂几日。” …… 与此同时,南芸国,云梦泽地界。 东方明柳如烟燕云三人,以及南宫青梧,四位无上强者,正用一种极为古怪的目光,看着那个正在对镇南王李昭阳发号施令的男人,目光中夹杂着无语。 “传令下去,即刻接管云梦城!所有城防,换上我们镇世军的人!另,张贴安民告示,就说自今日起,云梦城,便是我大虞的领土了。” 萧君临的语气平淡自然,仿佛就跟回到了自己家一样。 四人面面相觑,脑子都有点转不过弯来。 大哥,我们好歹是打着驰援的幌子来的,你……你就不能稍微装一下吗? 怎么刚一入境,就这么明目张胆地,直接占领人家的土地! 面对众人那疑惑的目光,萧君临却是一脸的理所当然。 “南芸国不是答应了割地赔款嘛,这很正常啊。”他摊了摊手,说得那叫一个一本正经: “朕,只不过是稍微多……要了一块地而已。” 而已? 东方明三人嘴角抽搐,这已经是你用同样理由,强行要来的第三座城池了! 他们回想起这一路上的见闻,只觉得一阵无语,有一堆话想要吐槽。 自打一踏入南芸国的土地,这个萧君临,就跟脱了缰的野狗一样,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看到一片肥沃的土地,他便会满脸感慨:“哎呀,这片土地真好啊!” 那不是废话!国土又扩张了,能不好吗! 看到一群面黄肌瘦的百姓,他便会痛心疾首:“哎呀,我大虞的子民,还是土地太少了啊!” 呵呵呵呵,你大虞都快成天朝上国了,幅员辽阔,物华天宝,还土地太少? 最离谱的是,当他率兵兵临城下,那些守军和百姓明明一个个义愤填膺,高喊着南芸国土,寸土不让之类的热血口号,结果,他却让李昭阳用黑洞洞的兵力“说服”了守军,然后拿着那份割地契约,硬说这里就是南芸国主赔给他的地盘,最后还对着众人,一脸欣慰地感慨: “你们看,这里的子民和守军,真是热情啊!” 热情个屁啊!人家那是敢怒不敢言好吗! 看着东方明三人那副便秘似的表情,萧君临笑着给他们画起了大饼: “几位都是前辈派来帮朕的,也是来守护灵儿的,咱们,也算是自己人。 以后,你们的国度若是有什么需要援助的地方,只管来找朕。 朕,绝对不会推辞!” 听到这话,东方明和燕云那难看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不少。 而一旁的柳如烟,那双柔情的眸子,此刻,却几乎要黏在萧君临的身上了。 她看着这个年轻霸道充满了侵略性的男人,再想想自己身边那个虽然威严,却早已失了锐气的老头子,只觉得一颗心,如小鹿乱撞,她不由舔了舔红唇,有些燥热,似乎想要吃了萧君临。 “那我呢?” 一旁的南宫青梧,冷不丁地开口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萧君临转过头,看着她,那眼神,看狗都深情: “朕的,不就是你的吗?” 南宫青梧狠狠地咬了咬牙。 她用只有两人才能看懂的眼神,示意他别忘了正事。 大炎王朝的兵马,此刻也已经整装待发,准备从另一个方向,对南芸国发动进攻了。 他之前可是许诺过的,打下来的城池,有一半,都归大炎! 萧君临对她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便转过头,开始对前来汇报军情的李昭阳,详细交代起这座新城池的治理方针,税收政策,以及官员委派。 那副熟稔又理所当然的模样,让一旁的东方明等人,看得是目瞪口呆。 你……你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 …… 第442章 这萧君临,当真是个异类 南芸国国都,王殿之内。 一个浑身泥水的探子,冲了进来,一副慌不择路的模样: “陛……陛下!十万火急! 云梦泽区域,已……已经有五座城池……” 说到这里,那探子仿佛被什么扼住了喉咙,再也说不下去,只是惊恐地磕着头。 南芸国主的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极为不妙的预感。 他从王座之上缓缓站起: “继续说!” “是!”那探子浑身一颤,几乎是哭着喊了出来: “就在臣前来汇报为止,已经有五座城池,被……被大虞皇帝萧君临,带兵……占领了!” “什么?” 南芸国主猛地一愣,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占领? 他不是来驰援的吗! 他就……他就没有哪怕装一下吗?他脸都不要的吗!蝗灾的灾区还没到,他占领什么城池?谁才是蝗虫? “我们的人呢!”他怒声咆哮,那声音,震得殿顶的琉璃瓦都在嗡嗡作响: “城里的守军都是死人吗?不知道反抗吗!” “陛下……”那探子支支吾吾,声音细若蚊蝇: “我们……我们和大虞签订了条约,要割地赔款。 而且……而且您下令,面对大虞的救援部队,要签发通关文牒,确保其……畅通无阻……” 南芸国主只觉得眼前一黑,一阵天旋地转。 他感觉自己就像那个打开了蟠桃园大门,亲手把那弼马温放进去的玉皇大帝! 一股被戏耍的滔天怒火,直冲他的天灵盖! “萧君临!他什么时候才能抵达灾区?” “目前看来……还不确定。 他……他好像盯上了我们其他的城池……” “啊啊啊啊啊!” 南芸国主气得七窍生烟,彻底炸了! “御驾亲征!朕要御驾亲征!”他怒吼,状若疯魔,显然气得不轻: “再这样下去,不等蝗灾把我南芸国啃完,他萧君临就要兵不血刃地,把朕的国土全都给吞了!” “国主息怒。” 一旁的姜潜渊,虽然心中也在暗骂萧君临的贪婪无耻,但脸上,依旧是那副胜券在握的从容。 他上前一步,用一种智者的口吻劝诫道: “国主,天欲使其亡,必先使其狂! 他现在这般猖狂,正是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降临的征兆。” “他现在占领的这些城池,不过是暂时替你保管罢了。 待他死后,这一切,不就又都恢复原样,照样是国主你的了吗?” 南芸国主猛地转过头,那双充斥着怒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姜潜渊。 “姜潜渊!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 他冷笑一声,那笑声,充满了讥讽。 “等萧君临死了,你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跳出来说,这些被他占领的土地,本就是你大夏的国土,对或不对? 你,是在借萧君临之手,完成你自己的阴谋!” 额……姜潜渊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茬? 这个南芸国主,倒是提醒得到位! 但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镇定模样。 他对着南芸国主,语气,又诚恳了几分。 “国主多虑了。 你我乃是唇亡齿寒的盟友,这等背信弃义之事,潜渊断然不会去干。 我们共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除掉萧君临! 萧君临即将前往灾区,我们也该出发了,提前去那必经之路上,为他布下天罗地网! 就让他一路猖狂吧! 他越是猖狂,便越是意识不到危险。 他根本不知道我们的存在,届时,定能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那孤傲的锦衣少年冷哼一声: “这萧君临,当真是个异类。” 他记得,师尊提及萧君临时,那语气中的不善。 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不善之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他无法理解的羡慕? 他搞不懂,师尊那等人物,究竟在羡慕什么。 南芸国主心中的怒火,被姜潜渊这番话,稍稍浇灭了一些。 然而,就在此时! “报!八百里加急!急急!” 又一个探子,以一种更加惊恐更加绝望的姿态,从殿外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陛……陛下!萧……萧君临他……他已经占领了我们十座城池了!” 那探子说到这里,猛地吸了一口气,语调已经破音,尖叫道: “就在……就在那云梦泽的地界!那镇南王李昭阳,他……他甚至把大虞的界碑,都给背过来了! 就那么……就那么明晃晃地,立在了新占的地界上!” “噗!” 南芸国主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喉头一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界碑都背来了? 这他娘的是什么意思! 界碑之外是南芸,界碑之内是大虞? 这哪里是驰援? 这他娘的,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抢劫!是侵略! 第443章 去杀萧君临! 南芸国。 官道之上。 正在上演着极其荒诞一幕。 “王爷!王爷您慢点!等等我们!” “王爷!您悠着点!那界碑好几百斤呢,可别闪了您的腰!” 只见如今的大虞镇世军主帅之一,李昭阳,正一个人,扛着一块巨大无比,刻着大虞二字的崭新界碑,策马狂奔! 他那张脸,原本几乎每天都是沉稳刚毅,不言苟笑的,但此刻,满是亢奋,涨得通红! 那双虎目之中,燃烧着熊熊烈焰! 他要开疆拓土! 在他身后,数百名镇南军的亲兵,一个个累得跟死狗一样,玩了命地追赶。 萧君临都看不下去了,策马追上去,哭笑不得,喊道: “李昭阳,李将军! 李昭阳? 大舅哥! 大舅哥你慢点!你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抢地盘呢!” 李昭阳闻言,勒住马,回头,那张涨红的脸上,满是疑惑。 一把大年纪了,此刻却浮现出自然天真: “啊?我们……我们不是在抢吗?” 这一句天真无邪的反问,直接把萧君临给问沉默了,也把后面好不容易追上来的东方朔等人,给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东方朔柳如烟燕云三人,看着眼前这副魔幻景象,眼皮,控制不住地狂跳。 在前来大虞之前,他们就调查过萧君临相关的信息,也顺带知晓了这个李昭阳。 “这……这就是那个情报里说的,用兵沉稳,不动如山的镇南王李昭阳?”东方朔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稳重? 这他娘跟疯了一样,哪里稳重了? 柳如烟那双含着春水的眸子,倒是异彩连连。 她看着那个扛着界碑,浑身都散发着狂野气息的男人,只觉得这大虞的将领,似乎……都格外有男人味。 而萧君临,更有男人味!那副年轻的肉体啊…… 李昭阳,此刻已经彻底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他太兴奋了! 他做梦都想开疆拓土,为国征战! 可过去,在姜潜渊那个昏君的治下,他非但没有机会对外用兵,反而还要被迫跟自己的同胞打内战! 可现在! 他英明神武的好妹夫,他至高无上的好陛下,竟然带着他,来干这种开疆拓土的美差! 而且,这开疆拓土,也太他娘的简单了吧? 以前怎么就没想过呢? 根本不用打打杀杀嘛,只要把这块石头,往前搬一搬就行了! 想到这里,他脚下油门一踩,策马的速度,更快了! 不知不觉间,大虞的版图,又向南,延伸了一里地。 最终,在萧君临的换将威胁之下,李昭阳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而他停下的位置,可把前方不远处,南芸国一座小城的城主,给吓了个半死。 那城主站在城楼上,看着那块巨大的界碑,只觉得双腿发软。 要是刚才那个扛着石头的猛男,再往前跑个几里地,直接跑到他们城下,他们是防守,还是不防守? 为什么不防守? 哦,对了。 陛下有旨,尽量给予大虞的支援部队,畅通无阻。 就在他天人交战之际,萧君临的大部队,已经浩浩荡荡地开到了城下。 然后,这座城池,便顺理成章地,被划归了……大虞。 “陛下,城中府库内的钱粮,以及一些特产的精铁,都已清点完毕。”一个玄镜司的密探上前汇报。 萧君临点了点头,拿出另一份材料清单。 “很好,继续去下一座城,寻找这些东西。” 他这一路行来,并非只是单纯的强占城池。 每到一处,都会将城内的府库洗劫一空,美名其曰:“南芸国如今蝗灾肆虐,这些钱粮财物放在这里,恐有被蝗虫侵害的风险。 朕,先替他们保管了。” 南宫青梧总是吐槽,蝗虫还吃金银和铁矿石?你这借口找的,比你的脸皮还厚! 柳如烟则频频看向萧君临,这男人,真是霸道得可爱,就是不知道,在床上,是不是也这么…… 眼看着萧君临又要准备“替人保管”下一座城了,东方朔终于忍不住了。 “萧君临!我再问你一遍!”他策马上前,带着几分孤傲的脸上,满是怒火: “这究竟,和保护灵儿有什么关系?我看你,分明就只是在使唤我们为你压阵,满足你开疆拓土的私心!” “前辈此言差矣。”萧君临一脸的悲天悯人: “你们知道敌人在哪吗?不知道吧?你们知道最好的防守是什么吗?” 他用一种无比深沉,仿佛在阐述兵法至理的语气说道: “是进攻! 看似我在开疆拓土,实则,我是在清扫这片土地上所有心怀不轨的可疑之人,谨防他们暗中偷袭灵儿! 这,是在从根源上,杜绝危险的发生!” 东方朔三人:“……” 南宫青梧:“……” 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 与此同时,南芸国灾区腹地。 一座隐蔽的山谷之内,南芸国主,连同姜潜渊一行人,早已在此设下埋伏,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萧君临他……怎么还没来? 南芸国主坐在临时搭建的营帐里,听着探子传回来的军报,脸色,越来越黑。 好消息是,那个挨千刀的萧君临萧君临,在连续占领了他们整整二十座城池后,终于,没有再继续推进了。 坏消息是,他他娘的,开始洗劫了! 对的,没错,就是洗劫! 他开始以防蝗为名,疯狂洗劫那二十座城池里的钱粮金银以及各种南芸国特产的锻造材料! “我们还要等多久!”南芸国主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那双眼睛,气得通红: “孤现在恨不得立刻飞过去,将那个混蛋,生吞活剥了!” 又是两天后。 探子终于传回了他们望眼欲穿的消息。 “报!陛下!大……大虞的驰援大军,已……已经抵达灾区之外!” …… “他来了!” 当探子传回消息的那一刻,南芸国主阴沉的眼睛,瞬间迸发出了嗜血精光! 他来了! 萧君临!那个可恶的小子,他终于来了! 一股压抑了数日的怒火与恨意,终于得以爆发,他的胸膛中疯狂涌动! 占他的国土!抢他的资源!还用那卑鄙无耻的手段,坑杀了他南芸国数十万的精锐兵力! 这笔血债,今天,终于可以算了! “哈哈哈……”姜潜渊站在一旁,也发出了低沉而又快意的笑声。 大仇即将得报! 萧君临! 终于,终于要除掉你了! 只要你一死,你体内的阴阳之力,你那至高无上的皇极真炁,你窃取的大夏江山,都将归我所有! 更重要的是,你死了,那束缚了姜家与萧家数百年的该死的天命契约,便会不攻自破! 他姜潜渊,终将逆天改命!笑到最后! 那对来自海岛的双胞胎国主姐妹花,则是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好奇。 “这个萧君临,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妩媚的妹妹舔了舔红唇,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清冷的姐姐没有说话,但心中,同样充满了疑问。 听姜潜渊的描述,此人贪婪成性,好色无度,卑鄙无耻。 而这几日的军报,似乎也印证了这一点。 那个男人,一路烧杀抢掠,占城夺地,根本没有半点驰援的样子。 “哼,不过一个仗着些许气运的跳梁小丑罢了。”那孤傲的锦衣少年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也配称为天骄?也配让师尊他老人家,重点提及? 等下,我倒要会一会,看看他究竟有几斤几两!” 唯有那沉默寡言的蛮王,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对于萧君临,他倒是并不是很在意。 他亲眼见过那些被黑雾感染的蝗虫,每一只,都大如拳头,通体漆黑,那密密麻麻的猩红复眼,光是看着,就让他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让他不可避免地,联想到了自己那片被冰雪覆盖的国度。 “走!” 南芸国主一声怒吼,那声音,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在沸腾! “去杀萧君临!” …… 第444章 寂灭囚笼! 与此同时,灾区之外。 萧君临一行人勒住马缰,立于一处高坡之上,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眼前的景象,宛如地狱。 天空,是灰蒙蒙的。 无数只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蝗虫,遮天蔽日,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 它们那猩红的复眼,在昏暗的天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 大地,早已是一片焦土。 无论是树木,还是庄稼,甚至是屋顶的茅草,所有能啃食的东西,都已经被啃食殆尽,只留下一片荒芜。 一群群衣衫褴褛的灾民,正麻木地行走在官道之上。 他们的眼神空洞,没有一丝光彩,仿佛一具具行尸走肉。 而有的,则神色有些癫狂,时不时冲撞或撕咬身旁的人。 南宫青梧的俏脸,一片冰冷。 东方朔三人,也是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我们瀚海国与楼兰那片广袤的沙漠接壤。”东方朔不经意也被这气氛所感染,声音涌上颤抖: “据说,那沙漠深处,时常有巨大的沙暴。 而沙暴之中,便有这种诡异的黑雾。” 萧君临看着眼前这末日般的景象,缓缓握紧了拳头。 “朕,绝对不会让朕的国度,出现这样的问题!”他一字一句,喃喃自语,那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却又带着决然,重得足以撼动山岳。 在他的视线之中,五道强大的皇极真炁,正从灾区的方向,向着此处,飞速靠近。 其中,有两道完整而又雄厚。 另外两道,似乎是由一道完整的力量,被一分为二,由两个人共同执掌。 而最后那一道,虽然只有半道,却让他感到了一丝熟悉。 这熟悉感,久违,又刻骨! 是姜潜渊。 来了。 他能通过皇极真炁看到,姜潜渊和他身旁的三人,似乎放缓了脚步,隐匿了身形。 只有一道目前看起来最为雄厚的皇极真炁,依旧在毫无顾忌地,向着他们,继续靠近。 “大炎的兵马,如何了?”萧君临侧过头,轻声问询身旁的南宫青梧。 “早已同步。”南宫青梧的声音,冰冷而又干脆: “在我们往灾区赶来的路上,大炎的兵马,便已经从另一个方向,开始进攻了。” 就在此时! “哈哈哈哈!” 一道布满热情爽朗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 灾区那由南芸国军队设立的警戒线,被缓缓撤开。 一个身着王袍,面容威严的男人,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大笑着,向他们走来。 “想必,阁下便是大虞的萧君临陛下吧?”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这般年纪,便已然是一国之君,当真是让我等汗颜!” 南芸国主表现得热情无比,那姿态,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言语之中,充满了对萧君临的感激与赞叹。 “孤代表南芸国上下数千万子民,感谢陛下的慷慨驰援!” …… 南芸国主笑得热情洋溢。 “也多谢国主慷慨馈赠。”萧君临同样笑得春风和煦,那眼神,意有所指地扫过身后那几座刚刚被划归大虞的城池。 南芸国主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心里早已骂开了花。 馈赠? 老子馈赠你奶奶个腿!你个趁火打劫的狗东西,这他娘的是明抢! 南宫青梧瞥了一眼虚与委蛇的俩人,这两个男人,一个比一个虚伪。 但萧君临这个狗东西,明显更胜一筹,句句不离馈赠,这是递软刀子,专门扎人心窝子啊! 南芸国主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脸上,挤出一丝歉意表情: “说来惭愧,这蝗灾诡异,还要劳烦萧君临陛下亲自奔波一趟。 不如……陛下随孤进去看看?” 他心中冷哼。 灾区深处,那诡异的黑雾会更加浓郁。 不仅能极大地封锁人的视线与感知,甚至还能腐蚀人的精神! 等萧君临踏入其中,姜潜渊他们便可瞬间合围,以这灾区黑雾为天然屏障,彻底封死他所有的退路! “好。” 萧君临干脆利落地一点头。 他转过身,看似随意地,对着身后的南宫青梧和李昭阳,打了个不易察觉的手势。 李昭阳瞬间心领神会,与队伍中那些伪装成普通士兵的玄镜司精锐,交换了一个冰冷眼神。 萧君临,南宫青梧,以及伪装成普通士兵的东方朔三人,一同跟随着南芸国主,踏入了那片被黑雾笼罩的,宛如地狱的灾区。 就在踏入黑雾的瞬间,柳如烟那双含着春水的眸子,不动声色地,瞥向了灾区深处的某个方向。 那里,似乎有一种让她感到无比熟悉,又奇异的波动。 那股波动,让她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瞬间被点燃,一种原始的燥热,让她忍不住夹紧了双腿,喉咙,也变得有些干渴。 这股波动,甚至比身旁这个萧君临身上那股雄浑霸道,如同烈日般的气息,更让她感到……兴奋。 但她没有声张,只是将这个秘密,连同那份奇异的悸动,一同藏在了心底。 南芸国主看着那几道踏入陷阱的身影,心中的冷笑,愈发浓郁。 这个愚蠢的萧君临,竟然还带着那个大炎女帝一起来送死? 也好! 等他二人一死,自己便可狠狠报仇! 大虞的江山就算回归给姜潜渊,可他大炎,却与我南芸接壤! 到时候,他要让那头高傲的母凤凰,成为他最卑贱的奴隶! “叽叽叽!” 踏往灾区深处,无数只被黑雾侵蚀后拳头大小的蝗虫,发出诡异的尖啸,遮天蔽日地,向着众人扑来! 萧君临的眸光,随意地向着一旁瞥去。 在那浓郁的黑雾背后,几道清晰得如同黑夜中火炬般的皇极真炁,早已暴露无遗。 而此时,姜潜渊,躲在暗处,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身影! 就是现在! 他找准了机会,体内的力量,催动到了极致! 由序列五亲传的,蓄力已久的无上杀招,轰然爆发! “寂灭囚笼!”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片仿若能冻煞肉体的黑暗真气,毫无征兆地,在萧君临的周身瞬间成型! 无数道由纯粹的毁灭之力构成的黑色真气锁链,从四面八方凭空出现,将他所有的退路,彻底封死! “小心!” 第一个做出反应,惊呼出声的,竟然是柳如烟! 第445章 什么时候暴露的! 萧君临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个女人……她是怎么发现姜潜渊的? 姜潜渊也同样震惊。 那个女人是谁?她怎么可能感知到自己的杀招? 但,没关系了! 他的攻势,已经蓄力成功! 凭借他无上境中铸身境的修为,施展这序列五亲传的杀招,就算是法域境的强者,也绝不可能毫发无伤! 更何况,萧君临身处囚笼之中,避无可避!这一击,他根本挡不住! 他死定了! 然而,在那足以撕裂一切的毁灭力量中心,萧君临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那份平静,那份从容,仿佛他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姜潜渊的心中,猛地一突! 他感觉到,一股远比他想象中,还要恐怖千百倍的霸道气息,从萧君临的体内,轰然苏醒! 那股气息,与他记忆中萧无量那足以葬灭天地的大道葬天经有几分相似,却更加的古老,更加的雄浑,更加的……玄妙! 下一刻,他那足以秒杀同阶,甚至越阶挑战的寂灭囚笼,竟被萧君临,轻描淡写地,用一只手,生生托住! 那些具备毁灭性的漆黑真气锁链,在他的掌心,寸寸崩碎! “姜潜渊……” 萧君临抬起头,那双深邃眼眸,穿透了蒙蒙黑雾,落在了姜潜渊那张脸上,嘴角勾起冷笑: “你在期待什么?” ……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当那蓄力很久,威势滔天的真气囚笼,在萧君临掌心寸寸崩碎时,姜潜渊的脸,终于,彻底扭曲! 他不敢相信! 自己这一招,由序列五亲传的无上杀招,竟然……就这么被萧君临轻描淡写地挡住了! 萧君临怎么会变得这么强! 就算他知道现如今的萧君临实力大增,可也绝不可能强到这种地步!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柳如烟如水的眸子,此刻,却愈发火热,愈发骚媚。 她看着那个男人身上散发而出的,雄浑霸道的皇极真炁,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渴望,让她忍不住,双腿轻轻摩擦。 她果然没有看错! 她天生便对皇极真炁有着异于常人的感知力。 这些年,她早已通过各种渠道知晓了这股力量的玄妙。 同样是皇极真炁,这个年轻帝王体内的,远比她那现任夫君东方朔那个老男人体内的,要饱满雄浑得多! 待她找个机会,先将东方朔那半道力量吞噬殆尽。 然后,再来好好“品尝”一下,这个让她从里到外都感到燥热的男人。 南宫青梧的心,在经历了一瞬间的担忧后,便彻底放了下来。 她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凤眸中,掠过一丝与有荣焉的骄傲,连她都未曾察觉。 而东方朔,则是面色凝重。 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是对萧君临的觊觎。 序列一亲口定下规矩,序列不出手,但其余人,只要能杀了萧君临,便能取而代之,成为新的序列九! 他原以为萧君临年轻气盛,实力不足,但没想到,萧君临的强大,完全在他预料之外! 在暗处,那几个尚未露面的身影,同样陷入了极致的震惊。 “怎么可能?”那孤傲的锦衣少年眼中,满是嫉妒与不甘: “他看起来与我年纪相仿,实力怎会如此恐怖!” 那对海岛姐妹花,则是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欣赏。 妹妹舔了舔红唇,那眼神,仿佛要将萧君临生吞活剥。 “现在已经暴露了!还愣着干什么!” 南芸国主最先回过神来,他怒吼一声,撕破了最后一点伪装: “一起上!杀了他!” 姜潜渊的眼中,在经历了短暂震惊之后,再次被怨毒冷笑所取代。 “萧君临,你死定了!” 就算你接住了又如何?我们人多势众! 有心算无心,你今日,必死无疑! “轰!” 话音未落,那对海岛姐妹花,那孤傲的少年,那沉默的蛮王,四道身影,从黑雾中悍然现身! 四股截然不同的,却同样恐怖的无上威压,轰然爆发! 姐姐的气息,如同深海,冰冷,死寂,带着足以吞噬一切的阴寒,妹妹的气息,则如同火山,灼热,狂野。 少年的气息,锋锐如剑,孤高,桀骜,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斩开一道裂缝! 而那蛮王的气息,最为纯粹,也最为霸道。 那是一种蛮不讲理,却足以碾碎前方敌的力量! 四股气息,与南芸国主那带着一国气运的威压,再加上姜潜渊那滔天杀意,六道恐怖绝伦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封死了萧君临所有的退路! “是吗?”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无上强者都感到绝望的阵容,萧君临的脸上,依旧云淡风轻! 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了四个字。 “保护灵儿。” 就是现在! “轰!” 跟在他身后的那三个看似普通的镇世军士兵,在听到这句暗号的瞬间,体内的气息,轰然爆发! 东方朔!柳如烟!燕云! 三股同样属于无上强者的,丝毫不逊色于对方的恐怖威压,如同三座苏醒火山,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 “唳!”一声清越的凤鸣,响彻而出! 南宫青梧手中的长枪燎原,早已化作一道流火,以一种一往无前的霸道姿态,悍然迎上了那气势汹汹的南芸国主! “你!” 姜潜渊那张刚刚还挂着得意冷笑的脸,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他看着那三道突然爆发出恐怖气息的身影,看着那个主动迎战的南宫青梧,那双眼珠子,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可恶可恶啊! 为什么! 萧君临他……他竟然有防备! 他竟然还随行带了这么多顶尖的强者? 这怎么可能! 难道……自己暴露了? 可……可是,什么时候暴露的! 姜潜渊想不通!怎么也想不通! 他更是不敢相信!这本该是一场万无一失的完美猎杀!怎么会变成这样! “杀!” 没有时间给他思考了! 一场属于无上强者之间的大混战,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惊天动地! 南芸国主目睹这瞬间逆转的局势,看着那个主动杀向自己的南宫青梧,惊怒交加!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赤红色的信号烟火,狠狠地捏碎! “咻!” 一道刺目的红光,冲天而起! “杀!给朕杀光他们!” 灾区四周,那原本沉寂的山林与荒野之中,瞬间爆发出喊杀声!声势震天! 无数早就潜伏于此的南芸国精锐兵马,如同黑色潮水,向着萧君临的大军,疯狂涌来! “陛下有令!”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另一道更加高亢,更加充满了铁血杀伐之气的怒吼! 李昭阳早已等候多时! “镇世军!结阵!迎敌!” 早已严阵以待的镇南军将士,在听到号令的瞬间,便如同最精密的战争机器,轰然运转! 盾牌手在前,长枪兵在后,弓箭手压阵,那钢铁洪流,与那黑色浪潮,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金戈交鸣,血肉横飞! …… 第446章 龙葬! “杀!” 这片被黑雾笼罩的灾区,转瞬之间,化作了一座血肉磨盘! 南宫青梧一马当先,手中长枪燎原化作一道咆哮的火凤,与南芸国主的每一次轰然对撞,都震动四周的空气嗡鸣,散开无形的气浪! 东方朔对上了那沉默寡言的蛮王。 老者看似平平无奇,一出手,却是古朴大气,举手投足间,皆是仿若能引动天地之力的无上法门。 而那蛮王,则完全是另一番光景,他不懂技巧,也不屑技巧,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一种蛮不讲理的纯粹力量! 两人一刚一柔,一巧一拙,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那对来自海岛的双胞胎姐妹花,则是对上了柳如烟与燕云。 姐姐黑裙如墨,出手间,阴寒刺骨,仿佛能冻结天地。 妹妹红衣似火,招式大开大合,灼热狂野。 而柳如烟身姿妖娆,媚术天成,每一次闪躲,都带着致命的诱惑,让那姐妹二人束手束脚。 一旁的燕云,剑出无声,招招致命,专门攻击那姐妹二人的破绽! 而战场的中心,则是萧君临与姜潜渊的宿命对决! “萧君临!” 姜潜渊状若疯魔,他将姜家传承数百年,与萧家《大道葬天经》不相上下的绝学催动到了极致! “龙葬!” 他一拳轰出,真气居然在他身后汇聚成一座座庞大的帝王陵寝虚影! 九条凝聚而成的漆黑龙影,从那陵寝中咆哮而出,带着足以撕裂山川的腐朽龙威,疯狂撕咬向萧君临! 然而,萧君临只是负手而立,任由那龙影扑来。 在他周身三尺之内,一层皇极真炁流转,仿佛一道永恒不朽的绝对领域。 那九条凶恶的漆黑龙影在接触到金色气罩的瞬间,便如同冰雪遇见了烈阳,寸寸消融,化为乌有! “不可能!这不可能!” 姜潜渊的眼中,被惊骇羞愤填满,他不敢置信! 他可以接受自己不是天下最强的,自从踏入无上,接触到那永生之弈,他见过太多如山岳般不可逾越的强者。 但他绝对不能接受!自己,竟然完全不是萧君临的对手! “啊啊啊!” 在极致羞愤与绝望之下,姜潜渊发出一声咆哮! “燃我命元!开我法域!” 他竟是悍然燃烧了自己的生命本源!满头青丝,在瞬间化为雪白! 那张本已返老还童的俊朗面容,此刻,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老,干瘪! 但与此相对的,是一股远比之前恐怖数倍的浩瀚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他的脚下,似乎展开了一道区域,布满死亡! 真气在顷刻间,化作无数座破碎墓碑,拔地而起,鬼哭神嚎! 法域境! 他竟是强行,踏入了无上境的第二重境界! “小师兄!助我!”他嘶声力竭咆哮! 那孤傲的锦衣少年闻言,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手中长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人剑合一,配合着姜潜渊的攻势,一同杀向萧君临! “萧君临!你能奈我何!” 姜潜渊的脸上,露出了癫狂扭曲的笑容! 然而,面对两人的联手夹击,萧君临的脸上,自始至终都云淡风轻! 他敢来此处,就是有着必胜的把握! 他萧君临,向来不打无准备的仗! 他终于动了。 他只是缓缓的,向前,踏出了一步。 “轰!” 一股远比姜潜渊那靠燃烧生命换来的“伪法域”,还要霸道,还要雄浑,还要古老的气息,轰然苏醒! 这是他三葬经凝聚出的强大气场! 不是法域,胜似法域! 萧君临越战越勇,竟是以一己之力,生生压制住了两人! 他的每一次出拳,都仿佛引动了这片天地的脉搏,霸道,厚重,无可抵挡! “砰!” 不过数招,那孤傲的少年便被一拳轰飞,手中的长剑寸寸断裂,他口喷鲜血,那颗引以为傲的道心,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他看着那个如同般的男人,眼中,只剩下了恐惧,连嫉妒都被打碎! 怎么会……这么强? 姜潜渊更是节节败退,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其余正在激战的强者,也全都注意到了这一幕,无不骇然变色! 这个萧君临,竟是如此恐怖! 他明明尚未跻身法域境,却已然拥有了这般强横的无上威势! “哈哈哈哈!” 然而,即便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姜潜渊却没有丝毫的气馁! 他看着自己这边的人被尽数牵制,看着自己节节败退,眼中,却闪烁着一丝疯狂一丝变态,还有绝对的自信! “萧君临!你确实天赋异禀!但你杀不死我!” 他一边咳血,一边狂笑! “岁月杀不死我!我可以吞噬我九个儿子的精血和阴阳之气!重伤杀不死我!我依旧可以修复!” “赫连梵音,序列五,他们都在助我!你知道为什么吗?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朕!即是天命!” “就算险象迭生,朕依旧不会死!哈哈哈哈!” 一旁那道心破碎的少年,也挣扎着起身,色厉内荏吼道: “萧君临!你确实很强!但是,我们要走,你拦不住!下次见面,我必然取你首级!” 话音刚落! 只见萧君临猛地,对着某个方向,挥了挥手。 “是吗?” 灾区之外,数里地的一处高坡之上。 身着伪装服的玄镜司精锐,正如同雕像般,纹丝不动的趴伏在雪地之中。 他的身前,架着一杆造型狰狞,布满金属质感的黑色长管。 那是一种这个时代的人,完全无法理解的,跨越了文明,只为了杀戮而生的恐怖武器! 在接到信号的瞬间,他没有丝毫犹豫,早已锁定目标的食指,轻轻扣下。 “轰!!!” 一声与这世间任何声音都截然不同的轰鸣,骤然炸响! 沉闷如雷,但又不是雷声,却比雷声更加令人心悸!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火光,以一种超越了声音的速度,撕裂了风雪,跨越了数里的距离,精准的,击中了那个刚刚还在叫嚣的孤傲少年! “噗!” 没有惨叫,只有一声血肉被瞬间撕裂的声响! 少年那条持剑的手臂,在这一瞬间,连带着半边肩膀,如同被无形天威击中,轰然炸裂! 血雾,漫天! 断骨,夹杂着碎肉,四散飞溅! 全场,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正在殊死搏斗的无上强者,还是那两支早已杀红了眼的军队,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他们全都呆呆的,望向那个手臂被瞬间炸成虚无的少年,脑子里,一片空白! 时间,仿佛被作者我按下了暂停键。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刻,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嚎叫,裹挟着惊恐,裹挟着无尽痛楚,划破了这片死寂,响彻云霄! 第447章 逃!快逃! “啊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凄厉无比。 如同一根烧得通红的钢钎儿,狠狠地捅穿了战场上每一个人的耳膜! 它撕裂金戈交鸣的喧嚣,压倒了山呼海啸的喊杀。 万籁俱寂。 只剩下那孤傲少年,抱着自己那喷涌着滚烫鲜血的肩膀,在地上疯狂地翻滚,痉挛! “萧君临!我要杀了你!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的诅咒着,声音极尽怨毒! 南芸国主,动作猛地一僵! 他看着那手臂被瞬间炸成血丝的少年,彻骨寒气,不受控制地直冲天灵盖,在脑海中疯狂搅动! 他……他后悔了! 他后悔听信了姜潜渊这个王八蛋的鬼话! 什么天罗地网,什么万无一失! 这萧君临,分明就是有备而来!他比传说中的,还要恐怖百倍! 南芸国主看着远处那个云淡风轻的男人,一张脸,瞬间垮了下来,几乎要哭出声。 现在……现在投降或者讲和,还来得及吗? 然而,他很清楚,事已至此,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杀!给朕杀!杀光他们!” 他将满腔的恐惧悔恨,都化作了咆哮,歇斯底里,指挥着他麾下的南芸国大军,继续冲锋! 可那些南芸国的将士们,早已被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吓破了胆! 在他们眼中,那几位如同神明般的无上强者,都被那神秘的攻击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连那不可一世的少年高手,都被一击轰碎了手臂! 他们……他们现在冲上去,不是找死吗? 一时间,南芸国的大军,士气跌落,攻势,也变得迟疑不前。 而萧君临麾下的镇世军,在经历了短暂震惊之后,每一个镇世军将士的眼中,愈发狂热,都是崇敬的光芒! 难怪那么多兄弟想要跟着萧君临征战沙场! 这就是他们的圣上!这就是他们的天子! 拥有此等神鬼莫测的手段,此战,必胜! “为了陛下!杀!” 士气高昂的镇世军,与那心惊胆战的南芸国大军,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一方悍不畏死,另一方,则心无战意! 战局,很快便出现碾压之势! “走!快走!” 第一个惊醒的,是姜潜渊! 他那张虚伪笑容满布的脸,此刻早已涌上惨白! 他想也不想,甚至哪里还顾及得了曾经的帝王威严,一把抓住还在地上嘶吼的少年,拖着他就向灾区深处,那黑雾最浓郁的地方狂奔! “咻!” “咻!” “咻!” 就在此时,又是数道他们完全无法理解,但尖锐的破空声,从远处传来! 那声音,撕裂了空气,狂暴到令人心悸! “防御!” 海岛姐妹花,蛮王,几乎是同时,将自身的无上气机催动到了极致,在周身布下了最强的防御! 然而,那神秘的攻击,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砰!砰!砰!” 那不是大范围的道法神通,而是将所有力量,都凝聚于一点,极致的穿透! 那对姐妹花的防御气罩,在被击中的瞬间,便如同被无形的天威狠狠砸中! 气罩剧烈地晃动起来,发出阵阵咔咔声,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一股巨力,蛮不讲理地,顺着气罩,狠狠地轰在了她们的身上! “噗!” 实力稍弱的妹妹,当场便是一口鲜血喷出! 她那火爆诱人的饱满酥胸,此刻,急促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痛。 原本魅惑笑意的俏脸上,也涌上了难以置信的愤怒,以及……恐惧! 她们听闻过无数关于萧君临的传说。 什么天命圣子,什么盖世战神,什么风流成性,什么爱美如命,什么怜香惜玉……都说他身边的女人,无一不是被他那该死的魅力所折服! 可眼下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 这毫不留情,招招致命的攻击,哪里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样子? 这个男人,是想杀了她们!是真的想杀了她们! 一旁的姐姐也是俏脸煞白,清冷凤眉,早已倒竖起来,眼中,满是骇然! 她们都以为,暗中,还隐藏着至少一位,甚至数位她们所不知道,专精于远程刺杀的无上强者! 那个沉默寡言的蛮王,更是被震得连连后退! 他那如同铁塔般的身躯,似乎有些不稳。 他已经有了退却之心。 他是来寻找处理黑雾的办法的。 他的国度,他的族人,还在那片冰天雪地里,等待着他带回希望。 姜潜渊曾答应他,事成之后,序列五会亲自出手,帮他解决黑雾的难题。 可他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死在这里! 他还没回家呢! 他必须要把方法带回去! 开战之前,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胜券在握的猎人。 他们以为,这是一场针对萧君临的完美猎杀。 在精心布置之下,六位无上强者,有心算无心,再加上这灾区的天然地利,萧君临,必死无疑! 可现在呢? 仅仅是那隐藏在暗处的未知攻击,便已让他们沦为了猎物! 一切似乎完全都在萧君临的掌控之中! “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那孤傲少年的惨叫,愈发怨毒,愈发的疯狂! 萧君临这偷袭,不仅仅是打碎了他的一条手臂! 更重要的,是当着这么多强者的面,将他那孤高自傲的尊严,彻底碾碎,踩在了脚下! 然而,在极致的怨毒羞愤之下,是一股深入骨髓的后怕!强烈无比! 若是……若是刚才那一击,击中的不是他的手臂,而是他的脑袋…… 他岂不是,已经命丧黄泉了! 一想到这里,他便不寒而栗,整个身子,愈发颤抖起来! “快!往里面走!” 姜潜渊拖着他,疯狂地向着灾区的最深处逃窜! 只有那里! 只有那黑雾最浓郁的地方,才能遮蔽住那无处不在的,该死的,致命的视线! 才能让他们,摆脱萧君临卑鄙无耻的偷袭! 否则,他们将一直,一直暴露在敌人的视野之中,成为那未知攻击的活靶子! 第448章 这男人,舍不得就这么吃了 不止是姜潜渊一方,就连萧君临这边的人,也不由感到震撼。 东方明眼皮狂跳! 那是什么力量? 太突然了!太诡异了! 若是……若是刚才那一击,不是射向那个少年,而是射向自己…… 东方明感觉自己的内心,不受控制翻涌起来! 他能挡住吗? 或许能,但绝对要付出惨痛的代价,至少也是重伤!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那个依旧云淡风轻地站在那里的男人,后背,不由浸染出一层层汗水。 他心中,藏着一个秘密。 也许不叫秘密,是人尽皆知。 序列一定下规矩,序列不出手,谁能杀了萧君临,谁,便是新的序列九! 这个诱惑,太大了! 大到他愿意为此,赌上很多东西! 可现在,他只感到庆幸。 庆幸自己还没有被那巨大的诱惑冲昏头脑,庆幸自己没有过早地,暴露出杀意! 至少没有被萧君临察觉! 否则,此刻,那躺在地上哀嚎的,很可能就是他了! 与东方明的后怕不同,少年燕云,眼中却是璀璨的光芒! 作为一名剑客,他追求的,是极致的强大! 萧君临那神秘无比,足以一击重创无上强者的底牌,让他震惊! 但他更惊喜的,是萧君临自身的实力! 就在刚才,这个与他年纪相仿的男人,竟是以一己之力,游刃有余地,对抗着一名燃烧了命元,强行踏入法域境的强者,与另一名半步无上的天才!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这个男人,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咯咯咯……” 一声娇媚入骨的轻笑,在燕云身旁响起。 柳如烟看着那个如同般的男人,那双含着春水的眸子,此刻,几乎要滴出春水来。 这暗中的攻击,无疑是这个男人未雨绸缪,思虑周全的布置。 这个男人,不仅长得帅,自身实力强得一塌糊涂,脑子,还好使得很! 她感觉自己这颗心,有些乱了。 她开始有些舍不得,就这么将这个男人那雄浑霸道的皇极真炁,吸干抹净了。 要不……再养一段时间? 这么极品的男人,就这么吃了,太可惜了。 不远处的南宫青梧,将柳如烟那副骚狐狸的模样尽收眼底,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丝不爽,冷哼一声。 但她更多的,还是惊叹! 这是什么力量? 若是这种力量成军,岂不是……要横扫天下! 她现在毫不怀疑,就算今日没有她们这些人同行,仅凭萧君临自己,和这隐藏在暗处的恐怖力量,也足以应对眼下这场围杀了!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际,另一边的战场,已经彻底化作了一场单方面的溃败! “顶不住了!快撤啊!” “跑啊!他们不是人!是魔鬼!” 南芸国的将士们,被那如狼似虎的镇世军,杀得是节节败退,尸横遍野! 他们的阵型早已溃散,兵败如山倒! 南芸国主在逃遁的过程中,看着这副惨状,一颗心彻底沉了下来! 败了! 彻底败了! 他不再犹豫,看了一眼那几个已经快要逃入黑雾深处的“盟友”,猛地一咬牙,也加快速度,狼狈地向着黑雾深处逃去! “咻!咻!咻!” 那尖锐的破空声,再次从远处传来! 姜潜渊,蛮王,姐妹花,南芸国主,几位不可一世的无上强者,此刻,都一边疯狂催动真气,抵挡着那致命的攻击,一边向着那片能带给他们唯一安全感的黑暗逃窜! “砰!砰!砰!” 那神秘的攻击,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轰击在他们的防御气罩之上! 蛮王那引以为傲的肉身,被震得气血翻涌! 那对姐妹花更是狼狈不堪,每抵挡一次攻击,便要喷出一口鲜血! 他们想不通!这到底是什么攻击? 为何能如此精准! 为何能跨越如此遥远的距离! 为何,威力还如此恐怖! 终于! 在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之后,几道狼狈不堪的身影,终于一头扎进了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郁黑雾之中! 这片灾区的黑雾,诡异无比。 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隔绝一切探查。 个人的视力再好,也绝不可能看透分毫! 进入黑雾的瞬间,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致命破空声,终于消失了。 但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却依旧死死地萦绕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萧君临的强大,也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第449章 开镜,即是死亡! 随着姜潜渊南芸国主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那浓郁黑雾深处,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也暂时落下了帷幕。 东方明看着那片如同深渊般的黑雾,脸色凝重。 “穷寇莫追,恐有埋伏!”他身旁的燕云,沉声提醒。 然而,东方明却仿佛没有听见,他眸光闪烁,决然掠过,声若洪钟,喝道: “除恶务尽!岂能让他们就此逃脱? 诸位,随我乘胜追击!” 他这话,说得是正气凛然,都是不惧危险的大义。 但他内心深处,却是心虚,说不尽的心虚! 萧君临那足以一击轰碎无上强者的力量,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个年轻的小子,太超乎他的预料了! 他现在主动请缨追击,一是为了表现自己的忠义之心,洗脱嫌疑。 二,则是想借这黑雾的掩护,暂时躲开那个男人的致命视线! 话音未落,他便第一个,催动起护体真气,一头扎进了那浓郁的黑雾之中! “滋啦” 刚一踏入,一股钻心痛楚,便从皮肤上传来! 这黑雾,带着一种别样的腐蚀性! 他知道这一点。 他瀚海国接壤的那片楼兰大沙漠,其深处的空气中,便飘荡着这种诡异的黑雾。 但他依旧咬着牙,凝聚起更强的防御,向着深处冲去! “咯咯咯,国主还真是心急呢。” 柳如烟发出一声娇媚入骨的轻笑。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夫君了,那点小心思,又怎能瞒得过她。 她也不点破,只是媚眼如丝地看了一眼萧君临,娇声道: “萧陛下,那臣妾,也去助东方国主一臂之力了。” 说罢,她身形一晃,也跟着飘入了黑雾之中。 那腐蚀性的黑雾,对她的侵蚀,竟是微乎其微。 她本可以暗中调用皇极真炁轻松防御,但她眼珠一转,在短暂调用过后,竟又迅速卸去了防御,故意装出一副被黑雾侵蚀,步履艰难的模样。 燕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上,用他那强悍意志,硬生生抵抗着黑雾的腐蚀。 萧君临一直默不作声。 他瞥了一眼那几道相继没入黑雾的身影,嘴角噙着一抹深邃冷笑。 东方明的想法,他早已看透。 在最初见面的那一瞬,那老家伙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杀意,他感知得一清二楚! 序列一临终前说过,在序列不出手的前提下,谁杀死他,谁就是新的序列九。 东方明是序列三的人,又怎会不知道这个规矩? 这下好了。 本来他就觊愈东方明体内那半道皇极真炁,现在,可以直接杀了。 至于这个柳如烟……居然也能调动皇极真炁,之前,更是能提前感知到姜潜渊的偷袭。 这个女人,很不简单。 得找个机会,抓起来,好好拷问拷问。 “我们也进去吧。” 南宫青梧催动起体内那股神秘的力量,一层淡淡金光笼罩全身,隔绝了黑雾的侵蚀。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萧君临,又看了一眼那浓郁的黑雾,踏入其中。 这些,并非真正的黑雾,只是被稀释了无数倍的产物。 腐蚀性虽有,但对无上强者,并没那么致命。 若是真正的黑雾,她绝不会踏入半步! 萧君临点了点头,随即他转过身,对着不远处的李昭阳,招了招手。 李昭阳瞬间心领神会。 他快步上前,将一个由黑布包裹着的长条形包裹,递到了萧君临的手中。 萧君临接过包裹,一边向着黑雾走去,一边,用一种行云流水无比娴熟的动作,将其拆开,组装。 “咔哒。” 冰冷枪身与枪管,精准地扣合。 “咔哒。” 瞄准镜,稳稳地卡入导轨。 “咔哒。” 沉重的弹匣,被啪的一声,推入枪膛。 那冰冷的金属触感,那熟悉到刻入骨髓的肌肉记忆,在这一瞬间,唤醒了他前世身为兵王的峥嵘岁月! 身体内沉睡的野兽,苏醒了! 公输云和欧阳正根据他提供的图纸,终于打造出了这把,足以颠覆这个时代战争格局的恐怖杀器! 黑雾,的确奇特。 它能遮挡视线,隔绝神识,即便是修炼了明目类武学的强者,也无法看透。 但,他不同。 他有灵儿。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浓郁的黑雾之中,一道道或强或弱,如同黑夜中火炬般的金色光芒! 那是,皇极真炁! 他提着那把造型狰狞的狙击枪,一步,踏入了那片属于他的黑暗猎场。 在他的视野里,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雾,亮如白昼! 每一个拥有皇极真炁的人,都如同一个明晃晃的靶子,清晰地,暴露在他的枪口之下! 比如…… 那个正在疯狂逃窜的,姜潜渊…… 第450章 天命?还是弃子? 黑雾,比想象中还要浓郁。 伸手不见五指,感知范围被极度压缩,就连呼吸,都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叽叽叽!” 几人刚刚逃入黑雾没多久,便被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声所包围。 无数只被黑雾感染的蝗虫,从四面八方扑了过来! 它们那猩红复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嗜血的光,不再啃食植物,而是疯狂地,撕咬着一切活物! “滚开!” 蛮王怒吼一声,一拳轰出,狂暴真气将数十只蝗虫震成血沫。 但更多的蝗虫,似乎受血腥气吸引,悍不畏死地扑了上来! “啊啊啊啊!” 那断臂的孤傲少年,此刻,正被姜潜渊拖着,在地上疯狂地哀嚎。 他一边忍受着断臂处传来的剧痛,那剧痛深入骨髓,深入他的心神! 一边用最恶毒最污秽的语言,疯狂咒骂着那个让他沦落至此的男人。 “萧君临!你这个该死的杂种!你不得好死!我一定要将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我师尊是序列五!你敢伤我,他老人家定然不会放过你! 他会让你生不如死!让你全家都为你陪葬!” 姜潜渊听着这番咒骂,脸色愈发阴沉。 他俯下身,在那少年血肉模糊的伤口处,仔细检查了一番。 “是火器。”他沉声道: “我以前,在他手上吃过这东西的亏。 但……没想到,他竟然又升级了。 这一次的火器,威力之大,竟是足以直接洞穿无上强者的防御!”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海岛姐妹花中的妹妹,忍不住尖叫道: “我们现在躲在这黑雾里,他看不见我们,那火器,不就没用了吗?” “没错。”姜潜渊点了点头,脸上,强行挤出一丝镇定。 “我们现在,是安全的。 他没有视线,那些火器在诺大的黑雾灾区,也就成了摆设,最多,只能轰击一下这些该死的蝗虫。” 他转过头,用一种无比温柔的语气,安慰着那还在惨叫的少年: “小师兄,你放心。 我们先穿过这片黑雾,回到我们的地盘,我立刻请师尊他老人家出手,为你疗伤! 以师尊的通天手段,你这伤,定然无碍! 待你伤好,我们再重整旗鼓,杀回来,将那萧君临碎尸万段!” “万无一失?” 一声满是讥讽的怒斥,从一旁传来! 南芸国主那张脸颊,早已被愤怒扭曲!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姜潜渊!你不是说这一次万无一失吗? 不是说萧君临定然毫无防备吗! 现在呢? 他明显是有备而来! 他身边竟然还隐藏着那么多无上强者! 你,要为我南芸国数十万将士的死,负责!” “还有我们姐妹!”海岛姐妹花,也面带煞气地围了上来: “我们是奉师尊之命前来,可不是来给你当炮灰的! 你若是再敢隐瞒什么,休怪我们不客气!” 唯有那沉默的蛮王,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眸子,也带着深深质疑。 “抱歉!抱歉!” 面对众人的指责,姜潜渊的脸上,浮现出无比诚恳的懊悔表情。 他对着众人,歉意道: “这一切,都怪我!是我太小瞧了萧君临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但,这也恰恰证明了,萧君临,我们,必须要不惜一切代价的,除掉他! 诸位想想,一个如此年轻,便有如此心机,如此实力,还有那等神鬼莫测手段的敌人! 若是让他继续成长下去,将来,这天下,还有我等的立足之地吗? 我们,将寝食难安!” 他嘴上对着众人服软,内心,却早已被滔天恨意所淹没! 一切都怪萧君临! 这个该死的混蛋,怎么会这么难缠? 他怎么会像是提前预判到了我们的所有行动! 不过,没关系! 只要我们重整旗鼓,下一次,下一次,我必杀你! 如今,先逃为上! 他不断地给自己打气。 我姜潜渊,逆天改命,不让江山,最终,却也并未遭劫,反而活得好好的! 这说明,我逆天改命,是对的!我,亦是天命所归! 萧君临有天命加身,我很难除掉他。 但同样的,我姜潜渊,亦有天命加身!他萧君临想杀我,也绝无可能! 更何况,这一次,他重伤了序列五的关门弟子! 以序列五那护短的性子,得知此事,必然震怒! 到时候,不用我们出手,序列五也定然会亲自报复萧君临! 萧君临,必死无疑! 第451章 你不是得好死! 想到这里,姜潜渊的心中,因战败而产生的阴霾,悄然散去了不少。 想到了序列五,他更想到了永生之弈。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与推断,他发现,这所谓的序列,或者说,永生之弈的核心,便是逆天改命。 但这逆天改命,似乎,也分了两个派系。 一个,是扶持那些被天命捉弄,甚至是抛弃的人。 比如,他姜潜渊。 姜家祖训那该死的禅位遗诏,就像是一道早已安排好的天命。 而他,就是那个注定要被牺牲被抛弃的棋子。 序列五找到他,扶持他,便是要逆这天,改这命! 而另一个派......便是以序列一为首,找寻天命中的核心,来改变既定的天命。 比如,萧君临的强势崛起。 他,无疑就是那个被天命选中的人,是那个顺应天命的“主角”。 序列一通过布局萧君临,来完成更高层次的,对整个世界天命的逆天改命。 再通过序列五对萧君临的杀意,便可以推断出,杀掉萧君临,本身,就是一种逆天改命! 所以,萧君临,确认无疑,是天命选择的宠儿。 而他姜潜渊,则是被天命抛弃的弃子。 思索至此,姜潜渊的心中,竟是豁然开朗! 他再次对着众人诚恳致歉,又走到那依旧在暴怒,但已然愈发虚弱的少年身旁,好言安抚。 他最后,看向了那沉默的蛮王。 “蛮王放心,我们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师尊他老人家,一定会帮你处理掉那些该死的黑雾。” “我们现在,先离开这里。实在不行,便在此地休整一番。 在这黑雾之中,萧君临断然不可能找到……” 话,还未说完。 “咻!” 一道凌厉无匹,撕裂空气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姜潜渊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也不想,本能地,将毕生功力凝聚于双臂,护住自己的脑袋! “砰!”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防御,在这一击面前,脆弱得如同纸张! 他的双臂,连带着那护体的真气,被瞬间击溃! 剧痛传来,他的双手,无力地瘫软了下去! 他惊恐,愤怒! 但还来不及做出更多的反应! 又一枚更加悄无声息的致命攻击,在第一击的掩护下,接踵而至! “噗嗤!” 这一次,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 他只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那瘫软的双手,连带着小臂,被这股恐怖的力量,轰然炸裂! 血雾,漫天! “不!” 他发出了绝望不甘的咆哮! 剧痛,还未袭来。 但那深入骨髓而来的,是死亡的恐惧! 已将他彻底淹没! 他拼尽全力,将脑袋向着一旁偏去! 但,为时已晚。 一枚子弹,擦着他的脸颊,呼啸而过。 仅仅,只是擦过。 他那张还算俊朗的半边脸,便如同被天威涤荡而过,轰然,炸得稀烂! 为什么? 为什么他还能看见我! 为什么他知道我的位置? 姜潜渊惊骇欲绝! 他那半边被炸得稀烂的脸上,早已感觉不到疼痛,只剩下血肉模糊一片,以及随风晃荡的破碎脸皮! 他明明已经躲进了这片可以隔绝一切视线与探查的黑雾之中! 这片诡异的黑雾,连他们这些无上强者都无法看透分毫! 萧君临,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凭什么能找到他的? 怎么办? 求生的本能,如同远古的野兽,瞬间撕咬着他所有的理智! 他想也不想,一把拽起身旁那个还在地上痉挛的断臂少年,用一种不容反抗的巨力,将他狠狠地,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啊!” 那孤傲少年发出一声痛呼! 他那对萧君临的怨毒咒骂,早已被眼前这匪夷所思的景象所中断! 他们躲进了黑雾,竟然还能被如此精准地“找到”! 然而,当他发现姜潜渊的举动时,那份惊骇,在顷刻间,化作了滔天愤怒! 还有难以置信! “姜潜渊!你要干什么!你这个狗东西!他是冲你来的!你放开我!” “小师兄!别怕!”姜潜渊状若疯魔,他死死地掐着少年的脖子,将他当成一面肉盾,声音颤抖: “你是师尊的关门弟子! 他不敢杀你!他最多只是想震慑你!你放心!他不敢的!” “你放屁!姜潜渊你不得好死!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小师兄!你要护住我!你要护住我!”姜潜渊彻底疯了,他根本听不进任何话,只是本能地,将身前的少年举得更高: “萧君临不敢杀你!你一定能挡住的!一定能!” 下一刻。 “噗嗤!” 一声血肉被洞穿的沉闷声响! 那孤傲少年的胸口,轰然炸开一个狰狞的血洞! 鲜血,哗哗哗往外流! 这一击,本该是冲着姜潜渊的脑袋来的。 但,被挡住了。 少年痛苦怨毒的脸颊,在一瞬被定格。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个前后通透,大得跟他娘一个碗口一样的血窟窿,怨毒咒骂声,悄然卡在喉咙处。 “嗬……嗬……” 鲜血,混杂着破碎的内脏,从他口中不断涌出。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终于,后悔了。 他不该想着出来历练,更不该,想着帮扶姜潜渊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他还得他那个只是记名弟子的师兄,赫连梵音,曾在消失前,暗中告诫过他。 “师弟,姜潜渊此人,天性凉薄,绝情寡义。 你尽量不要与他沾染太深。 因为,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会反过来,狠狠地咬你一口。” 他现在,后悔了。 可是,已经晚了。 “咻!” 又一道破空声,悄然而至。 “砰!” 那少年的头颅,就跟个大西瓜被劈开一样,轰然炸裂! 温热,黏腻,红白相间的液体,溅了姜潜渊一脸!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南芸国主看着那具无头的尸体,阴沉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 他想也不想,转身,便向着与姜潜渊相反的方向,疯狂逃窜! 跑! 必须跑! 他看出来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埋伏战! 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萧君临,早就知道他们在这里! 他甚至,连他们每个人的位置,都一清二楚! “不是说好了,躲在黑雾里,就看不到了吗!”海岛姐妹花中的妹妹,早已吓得花容失色,她尖叫一声,与她那同样俏脸煞白的姐姐,化作两道流光,向着另一个方向,亡命飞奔! 这黑雾诡异的遮蔽能力,对那个男人而言,形同虚设! 她们现在,就像是被彻底扒光了一样! 那沉默的蛮王,更是二话不说,掉头就跑!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能活下去就尽量活下去! 离姜潜渊那个瘟神,越远越好! 姜潜渊才是萧君临必杀的目标! 姜潜渊终于从惊骇中回过神来! 他抹了一把脸上那温热黏腻的脑浆,早已失去理智的眼中,只剩下最纯粹的恐惧! 不能停! 停下来,就是靶子! 他必须要动起来! 就算他不知道萧君临为什么能看到他们,但是,只要他疯狂地移动,只要他的速度足够快,萧君临,就一定不好命中他! “啊啊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绝望咆哮,身形,如同无头的苍蝇,在这浓郁的黑雾之中,毫无规律地疯狂乱窜! 其余几人,也瞬间明白了姜潜渊的意思! 他们不再试图辨别方向,只是本能地,将自己的速度催动到了极致,向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但他们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的默契。 那就是,离姜潜渊,越远越好! 因为他们知道,萧君临的主要目标,就是他! 第452章 姜潜渊死!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在黑雾中响起。 一枚滚烫的黄铜色弹壳,从枪膛中弹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微小的抛物线,落在了积雪与焦土堆积的地面上。 黑雾之中,萧君临的身影,宛如一尊魔神。 他单膝跪地,肩上,扛着那杆造型狰狞的黑色长枪。 那不是枪,那是审判! 浓郁的黑雾,在他周身缓缓缭绕,却无法侵入分毫,反而将他衬托得愈发冷冽,愈发威严,仿佛这片黑暗,本就是属于他的猎场! 他是黑暗中的王! 透过瞄准镜,在他的视野里,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亮如白昼。 一个个代表着皇极真炁,或明或暗的金色光团,正在惊慌失措地,向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而其中,一道比较黯淡,却也最为熟悉的金色光团,正在以一种毫无规律的扭曲轨迹,疯狂移动着,试图躲避他那无处不在的锁定。 是姜潜渊。 萧君临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温和的笑。 温润无比,却又寒气逼人! 他本以为,前世身为兵王的记忆与本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生疏。 可当这把狙击枪握在他手中的那一刻,那份刻入灵魂的直觉,便轰然苏醒! 保家卫国,斩杀敌手,可容不得失误! 所以他向来……弹无虚发! 他拉动枪栓,一枚新的子弹,被行云流水般地推入枪膛。 他再次架起狙击枪,冰冷枪托抵在肩上,眼睛,凑近了瞄准镜。 准星,再次,稳稳地套住了那个正在高速移动的金色光团。 “轰!” 又一声沉闷的轰鸣,骤然炸响! 子弹,呼啸而出! …… 不远处,正在黑雾中摸索前进的东方明,在听到那声熟悉的轰鸣时,心脏,不受控制地猛地一缩! 他知道,那是萧君临的武器!那是一种强大得超乎他想象,闻所未闻的恐怖火器! 每一次枪响,他都心惊肉跳,生怕下一刻,那足以洞穿无上强者的致命攻击,会落在自己的身上。 他心中那丝对序列九之位的觊觎,此刻,早已被这份恐惧所取代。 柳如烟同样紧张,但她的紧张中,却带着一抹病态兴奋。 她对萧君临没有明确的杀意,杀了萧君临成为序列九?她不在乎。 她只想将这个如同烈日般霸道的男人,彻彻底底地,吃干抹净。 燕云则在默默地,用肉身抵抗着黑雾的腐蚀。 那枪声对他而言,更像是一种战鼓。 他问心无愧,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个男人,很强!强到让他体内的每一滴血液,都在渴望着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 而南宫青梧,则是在飞速地盘算着。 这种武器,若是能武装给大炎王朝的军队……不,哪怕只是弱化版的,也足以让大炎的国力,提升一个档次! …… “啊!” 一声凄厉惨叫,再次响起! 正在疯狂奔逃的姜潜渊,只觉得左肩一痛,整条左臂,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轰然炸碎! 他愈发惊恐,愈发绝望! 他开始更加疯狂地,用一种扭曲到极致,且毫无规律的姿态,四处乱窜! 但是,没用的。 萧君临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卡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那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停滞瞬间! 人话就是抓技能后摇和行动僵直! 下一刻,他凭着直觉,堪堪躲过了射向心口的一击! 但他的另一条手臂,却没能躲过。 “噗嗤!” 又是一声沉闷声响,他仅剩的右臂,也轰然炸裂,化作漫天血雾! “不!不要杀我!!” 彻底沦为人棍的姜潜渊,终于崩溃了! 他惊恐无比地,跪倒在地,用一种卑微到极致,甚至带着哭腔的语调,大声求饶! “萧君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我……我知道很多关于永生之弈的秘密! 序列五的计划,我都知道!只要你放过我,我全部告诉你!” 见黑雾中没有任何回应,他愈发惊恐,几乎是嘶吼着喊道: “你可以把我抓起来!可以审问我!泄愤!我知道很多你不知道的东西! 你留着我,比杀了我更有用!审问我吧!求求你!” 他想用这种方式,换来一线生机。 然而…… 黑雾之中,萧君临再一次,将一枚冰冷的子弹,推入了枪膛。 他知道姜潜渊不是知道错了,而是姜潜渊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的脑海中,一幅幅画面,悄然浮现。 他想起了姜潜渊的那些儿子。 三皇子姜战的冷笑,五皇子姜瀚的嘲弄,七皇子姜尘的怒意…… 他们都曾与他为敌,处处刁难。 但这一切的背后,都是姜潜渊那只无形的大手在推动。 是他,挑起了皇子间的兄弟阋墙! 是他,将自己的儿子,一个个当成棋子,推向与自己为敌的深渊。 他又想起了大皇子姜乐。 那个温润如玉,渴望保家卫国,与他兄弟相称的男人,是这冰冷皇室之中,为数不多让他感到温暖的存在。 可姜乐的死,追根溯源,依旧是拜姜潜渊所赐。 他又想起了自己的父亲,萧无量。 说实话,他穿越而来,并未见过这个便宜老爹。 但在京都那座镇北王府的每一个角落,在那陈设与遗留之中,在那一句句老管家赵满福的追忆中,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个男人,对他那融入骨髓的深沉疼爱。 萧无量一生,忠君爱国,为国为民,镇守北疆,马革裹尸。 可就是这样一个盖世英雄,最终,却也因姜潜渊的猜忌与阴谋,落得个身死名裂的下场! 萧君临的眼中,波澜起,波澜落! 再无一丝波澜! 他缓缓地,扣动了扳机。 子弹,呼啸而出! 第453章 差别 那枚小小的弹头之上,仿佛镌刻着无数过往的画面。 有姜潜渊在朝堂之上,对他虚与委蛇的假笑。 有他在京都王府,如履薄冰的隐忍。 有大皇子姜乐临死前的托付。 有镇北王萧无量,那不屈的怒吼! “噗嗤!” 子弹,穿透了重重黑雾,穿透了那一声声卑微的求饶,精准地,击中了姜潜渊的心口。 “呃……” 姜潜渊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个不断冒着鲜血的窟窿。 他张了张嘴,还在本能地,发出求饶的声音。 “我……我不想死……” 然而,迎接他的,是又一枚,冰冷的子弹。 “砰!” 他的脑袋,轰然炸裂! 大半个头颅,顺着脖子断裂开来,温热的脑浆,混杂着鲜血,流了一地! 在濒死的那一刻,他那涣散的瞳孔中,突然回想起了一切。 如果……如果当初,他顺应天命,遵守祖训遗诏,好好对待那个与他结义的兄弟萧无量,好好对待他亲自取名字的萧君临…… 他是不是,也能儿孙满堂,福寿安康,最终,在万民的敬仰中,寿终正寝? 他仿佛听到了,那些早已被他亲手害死的儿子们,在奶声奶气地叫他父皇。 他仿佛看到了,那些早已香消玉殒的嫔妃们,在巧笑嫣然地称呼他为陛下。 他还看到了……那个曾经与他一同在沙场上并肩作战,豪情万丈的结义兄弟,萧无量。 那个男人,依旧是那副义薄云天的模样,正拍着他的肩膀,大笑着说,要与他一同,征服四海,开疆拓土,创下一个万世不朽的盛世王朝! 他突然,有些迷茫了。 生命之火,即将燃尽。 他挣扎了一生,在违心的事情上,越走越远,最终,众叛亲离,子嗣尽亡。 他总说,他要逆天改命。 可为何到了最后,他又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长生,向所谓的序列,向他抵抗的天命,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 他究竟,是对天命不服输?还是一己之私……不服气? 他想不明白了。 直到,一阵清晰的,踩在焦土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用仅剩的那只眼睛,艰难地,看清了那个穿透黑雾而来的身影。 是萧君临。 这个敌人,这个故人之子,这个皇……他抱着那杆黑色狰狞的长枪,面无表情。 “砰!” 又是一枪。 漫天血雾之中,姜潜渊的世界,彻底陷入了黑暗。 可他明明死了,那半道皇极真炁,却依旧维持着他最后的一丝神志。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整个世界,都被一层无边无际的浓郁黑雾所笼罩 。在那黑雾之中,有无数道鬼影森森,散发着令人绝望的不详气息。 他看到了这片天地,早已满目疮痍,千疮百孔。 他更看到了…… 原来……这,才是真相…… 他想说点什么,但整个世界,再次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他最后的一丝神志,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抹去。 萧君临走到那具早已不成人形的尸体旁,面无表情地,又补了一枪。 确认对方死得不能再死之后,他缓缓伸出手。 那具尸体上,一缕无比精纯的皇极真炁,缓缓飘出,融入了他的掌心。 这半道皇极真炁,本就属于曾经的大夏,属于这片土地,属于他的大虞! 如今,物归原主。 当那半道与自己同源的皇极真炁,从姜潜渊那具残破的尸体上缓缓飘出,最终融入自己掌心的那一刻,萧君临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圆融无缺! 就好像一块遗失了数百年的拼图,终于,回到了它本该在的位置。 又像是一轮残缺了无数岁月的孤月,在这一刻,终于,迎来了它迟到的圆满。 那半道本就属于他的力量,在回归的瞬间,便与他体内的另外半道,完美地交融在了一起。 没有丝毫的排斥,只有一种源自宿命的水乳交融。 远比之前雄浑精纯,霸道了数倍的力量,在他的四肢百骸之中,轰然流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境界,依旧停留在无上境的铸身境,并未有质的突破。 但他同样清楚,如今的自己,若是再对上之前那个燃烧了命元,强行踏入法域境的姜潜渊,已然可以,轻松将其碾压! 与此同时,他那双能看到皇极真炁的眼睛,也发生了某种玄妙的变化。 在他的视野里,这片浓郁的黑雾,变得更加通透。 远处那几个正在惊慌逃窜的,代表着皇极真炁的金色光团,也变得愈发清晰,愈发璀璨,仿佛从一片模糊的剪影,变成了纤毫毕现的高清影像! 270p与4k超清的差别!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道皇极真炁的强弱与……属性。 …… 黑雾之外,被一群镇世军精锐牢牢护在中央的灵儿,那双纯净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望着黑雾深处的某个方向。 她穿着一身特制的,小小的镇世军军服,那模样,可爱又威严。 在她的眼中,那代表着萧君临的明亮金色光团,在吞噬了另一个黯淡的光点之后,终于,变得完整了。 但,这种完整,和她以前见过的其他人的完整,又有些不一样。 别人的完整,像是一轮皎洁圆满的月亮。 而萧君临的完整,则更像是一轮……吞噬了月亮的太阳!霸道无匹!世界所需! …… 第454章 杀伐果断 黑雾之中,嗜血的蝗虫依旧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 那对来自海岛的双胞胎姐妹花,正背靠着背,警惕地,防备着四周。 姐姐一袭黑裙,肌肤胜雪,神情清冷如冰山。 妹妹一身红衣,曲线妖娆,媚眼如丝。 两人站在一起,如同冰与火的交融,美得令人窒息。 她们都听到了。 刚才,姜潜渊那卑微又充满恐惧的求饶声,还言犹在耳。 可现在,那声音,却戛然而止。 两姐妹对视一眼,从彼此那惊恐的眼眸中,看到了同样的问题。 姜潜渊,死了! 那么,下一个,是谁? “萧圣上!萧圣上饶命啊!” 一声满是恐惧的哀嚎,骤然响起! 南芸国主再也绷不住了!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原本阴沉威严的脸上,此刻,早已被鼻涕和眼泪所淹没! 他知道,姜潜渊一死,下一个,必然就是他! 那对海岛姐妹花,与萧君临无冤无仇。 那个沉默的蛮王,更是远在万里之外,八竿子都打不着。 唯有他!唯有他南芸国,三番两次地与萧君临为敌! “圣上!朕……不!小王知错了!小王真的知错了!” 他一边疯狂地磕着头,一边语无伦次地求饶。 “小王愿意割地!愿意赔款!不!小王愿意将整个南芸国,都并入大虞! 自此以后,南芸国,便是大虞的一个州! 小王……不,罪臣,愿永生永世,为大虞子民!求圣上开恩!求圣上饶罪臣一命啊!” 他一边求饶,一边,却又无比谨慎地,防备着那随时可能到来的致命攻击。 “萧陛下……” 那对姐妹花见状,也立刻开口了。 妹妹的声音,更是带着几分勾魂夺魄的娇媚。 “我姐妹二人,也是奉师命行事,与陛并下无冤仇。 若是陛下不嫌弃,我姐妹二人,愿……愿常伴陛下左右,为奴为婢,任凭陛下处置。” 她这话,说得已经是赤裸裸的明示。 姐妹俩的心中,也在暗暗吐槽着那个还一言不发的蛮王。 这个蠢货!这个时候,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服软求饶? 南芸国主更是心中一松,他一边磕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向一直没说话的蛮王的方向,心中,不由有些嗤笑。 这个傻蛮子! 正好,让他来吸引火力! 连最基本的识时务者为俊杰都不知道! 就在此时,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蛮王,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瓮声瓮气,却带着山岳般的沉稳以及真诚。 “萧君临,今日之事,多有得罪。” 他对着攻击到来的方向,抱了抱拳。 “我为人实诚,有一说一。 今日来此,相助姜潜渊,我不后悔。 为了我的部落,为了我的族人,我没得选!” 话音,刚落。 “轰!” 一声沉闷枪声,骤然炸响! 似乎要惩罚蛮王的绝不低头! 枪响了。 轰鸣,再次在这片黑雾中炸响!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本能地作出了防御! 那沉默的蛮王双目赤红,周身气血轰然爆发,已然做好了硬抗这致命一击的准备! 然而…… 下一刻,从他不远处那片同样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雾之中,突然传来一声女子满是万分痛楚的娇哼! 那对海岛姐妹花中的妹妹,此刻,正惊恐无比地,抱着自己的姐姐。 清冷如冰山的姐姐,胸前,赫然出现了一个前后通透的血洞! 鲜血,正如同不要命一般,疯狂地向外喷涌! “为……为什么?” 妹妹的脸上,溅满了姐姐温热的鲜血,那双应该媚惑笑意的眸子里,此时,只剩下了惊恐与……疑惑! 为什么! 那个蛮子那般硬气,丝毫不肯服软,萧君临为什么不先杀他? 反而要对她们姐妹下手! 她们都已经求饶了! 她们都已经愿意为奴为婢了! 而且……而且传闻中,这个萧君临不是风流成性,怜香惜玉的吗? 她们姐妹二人,无论是美貌气质还是身份,都堪称绝顶! 他……他凭什么! “咻!” 又一枚子弹,呼啸而过! 妹妹尖叫一声,抱着怀中气若游丝的姐姐,狼狈地向一旁躲闪! 但,还是慢了一步。 “噗嗤!” 她只觉得右腿一麻,紧接着,钻心蚀骨的剧痛传来! 她那条修长紧致的右腿,竟是被蛮不讲理的巨力,从膝盖处,轰然炸碎! “啊!” 她惨叫一声,抱着姐姐摔倒在地,绝美的脸上,早已被泪水与恐惧所淹没! “别杀我!求求你!放过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然而,回应她的,是又一枚,冰冷的子弹。 “砰!” 她的头颅,轰然炸裂! 那张足以让大部分男人都为之疯狂的绝美容颜,在这一刻,彻底销毁。 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她怀中的姐姐,本就重伤濒死,见妹妹惨死,涣散的瞳孔中,迸发出滔天的怨毒!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一声无声咒骂。 “砰!” 又是一枪。 那咒骂,戛然而止。 她的嘴巴,连带着小半个脑袋,被轰然打烂! 萧君临的身影,这才从黑雾中,缓缓走出。 他走到那两具早已破碎不堪的尸体旁,伸出手。 一缕完整的,由两人共同执掌的皇极真炁,缓缓飘出,融入了他的掌心。 “当你们决定来杀我的时候,就注定要死。” 他一边感受着体内那再次壮大的力量,一边,面无表情地,拉动枪栓,将一枚新的子弹,推入了枪膛。 他再次举起狙击枪,瞄准镜,套向了黑雾深处,那个正在疯狂逃窜的金色光团。 南芸国主,在黑雾中慌不择路。 这里明明是他的地盘,是他的国家! 可他现在,却像一条丧家之犬,在这片属于自己的土地上,亡命奔逃! 他想不明白! 萧君临第一时间不杀那个头铁的蛮子也就罢了,为什么……为什么要去杀那对已经服软的海岛姐妹花? 说好的好色呢?说好的怜香惜玉呢! 就算要杀,至少……至少也该先享用一番再杀吧? 怎么会……怎么会如此杀伐果断!如此决绝! 完了! 彻底完了! 这个萧君临,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只要你对他动过杀心,无论你是谁,无论你求不求饶,都跑不掉! 当他猛然意识到这最关键的一点时,深入骨髓的绝望,将他彻底淹没! “萧君临!孤和你拼了!” 他发出一声色厉内荏的怒吼,试图用这种方式,迷惑萧君临,为自己争取哪怕一丝一毫的喘息之机! 但是,迎接他的,是接连三发,冰冷的子弹! 第455章 立场不同,王的落幕 “砰!砰!砰!” 他拼尽全力,堪堪躲过了最后一颗射向头颅的致命一击,但整个身躯,却已被轰得千疮百孔,重伤濒死! 他眼前一黑,顺势倒地,选择装死,想要等萧君临靠近之时,再奋力一搏! 然而…… “砰!” 又是一声枪响。 他的头颅,被直接击碎。 黑雾之中,只剩下蝗虫那令人心悸的嗡鸣,以及那扣动扳机与弹壳落地的声响。 “砰!” 又是一枪,打烂了他的心脏。 萧君临补完枪,这才缓步走了过去,面无表情地,吞噬了南芸国主那道皇极真炁。 他不需要这些人的俯首称臣。 杀了他们,夺走他们的力量,他萧君临,依旧可以开疆拓土! 他一边感受着体内那奔腾的力量,一边,将目光,望向了黑雾深处。 在他的视野里,南宫青梧那庞大的皇极真炁,正静静地矗立着。 而瀚海国东方明与柳如烟的皇极真炁,则在若即若离地,试图远离他。 唯有那一道雄浑霸道,属于蛮王的气息,非但没有远离,反而,正在向着他,一步一步地,走来。 与此同时,蛮王那瓮声瓮气的声音,从黑雾中,缓缓传来。 “我们蛮族,崇尚力量。 你的实力,你的手腕,我佩服。 但正如我所说,今日来此,我不后悔。 为了我的族人,我没得选。 既然要死,我,可以选择怎么死。 但是,我希望,无论如何,我们的恩怨,止戈于此。 不要……波及我的子民。” 话音未落,一根由兽骨打磨而成的古老权杖,穿透重重黑雾,被丢了过来。 “这是我们蛮族的王令。有了它,便可号令蛮族三十六部。 我死后,蛮族无主,势必会陷入内乱。 萧君临,我在你身上,能感受到那股血性。 我,恳请你,助我蛮族,驱除那作祟的黑雾。 从此以后,我蛮族的领地,便是你的了。” 他顿上一顿,许是对离别世间有些不舍,那总是充满力量感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和遗憾。 “我……本来说好,等族内太平,就娶她的……” 黑雾之中,一个如同铁塔般的身影,缓缓走出。 他肌肉虬结,如同盘龙卧虎。 他手中,拖着一柄比门板还要宽阔的厚背大刀,每一步,都在这片死寂的焦土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便是蛮王。 一个沉默寡言,却顶天立地的汉子。 萧君临看着这个男人,眼中,掠过一丝敬佩。 这是一个真正的汉子。 但他没有放下手中的枪,那闪烁着死亡寒芒的瞄准镜,依旧,稳稳地锁定着蛮王的眉心。 “你本可以不用死。”萧君临的声音平淡。 蛮王闻言,沉默刚毅的脸上,竟是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憨厚而又释然的笑容: “我死了,你才安心,不是吗?” 他那乌黑眸子,清澈,而又坚定: “萧君临,若是有人觊觎我的性命,我的部族,我也不会放过他!”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身上那件由兽皮缝制的外套,一把扯下! 那具充满力量感的身躯,彻底暴露在了这片满是腐蚀性的黑雾之中! “滋啦” 诡异的黑雾,疯狂地向着他的皮肤侵蚀而去! 然而,他那坚逾金铁的皮肤之上,只是泛起了一层淡淡真气,便将那腐蚀之力,尽数抵挡在外! 他用手掌,缓缓擦拭着那柄陪伴了他一生的厚背大刀,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自己的爱人。 这的确,是他的爱人,为他打造的! 可惜了,有的人,再也见不到了! 下一刻,他动了! 他那庞大身躯,爆发出恐怖的速度! 手中的大刀,卷起一道足以开山裂石的狂风,向着萧君临,当头斩下! 萧君临眸光深邃,战意上涌,他放下手中的狙击枪,右手,握住了腰间那柄刀的刀柄。 那是一柄造型简约却锋锐之气满布的长刀。 刀身狭长,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 它远没有萧君临之前那柄天下刀的厚重与霸道,却多了足以斩断一切的凌厉! 镇世刀! 由大虞最顶尖的工匠,采用当世最先进的冶炼技术,为他量身打造的佩刀! 天下刀的plus版! “锵!” 两柄刀,轰然对撞! 金铁交鸣之声,宛如平地惊雷,震得周遭的黑雾都为之翻涌! 蛮王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一麻,竟是被震得连连后退! 他内心,震惊,却又钦佩! 他早已半只脚踏入了无上境第二重法域境的门槛! 一身蛮力,更是足以与真正的法域境强者硬撼! 可即便如此,在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面前,他依旧,被死死地压制! 这个年轻人,很强! 输给他,不冤! “吼!” 他知道,自己今日,必死无疑! 既然如此,那便战个痛快! 他仰天发出一声如同孤狼般的咆哮,双目,瞬间变得赤红! 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轰然沸腾! 一股狂野霸道的血色真气,从他体内冲天而起! 蛮族秘法,血怒! 他的气势,在这一刻,节节攀升,竟是强行,冲破了那道门槛,跻身法域之境! “来得好!” 萧君临的眼中,战意,同样燃烧到了顶点! 他不再保留!《三葬经》的三道法门,大道葬天,大地葬玄,人道葬神,在他体内,同时轰然运转! 一股比蛮王那靠秘法强行提升的气势,还要霸道,还要雄浑,还要古老的气息,轰然苏醒! 两人,再次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第一刀!” 蛮王怒吼,手中的大刀,卷起一道足以撕裂天地的刀芒! “第二刀!” 刀芒更盛!威势更强! “第三刀!” 这一刀斩出,他周身的血色真气,尽数汇入刀身! 第456章 生杀予夺,一念在我 那一道刀芒,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一分为二! 连萧君临手中那柄无坚不摧的镇世刀,都在这股蛮不讲理的巨力之下,发出一阵阵不堪重负的哀鸣! “轰!” 三刀斩完,蛮王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晃。 他拄着刀,强撑着那早已力竭的身躯,不让自己倒下。 鲜血,顺着他的口鼻,不断涌出。 那强行提升起来的气势,也如同潮水般,飞速衰落。 “萧君临……求你……” 他不是在求饶,不是在求萧君临放过他一命,他是在求萧君临替他的部族去驱散黑雾! 那双赤红,却依旧清澈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萧君临,这是属于一个王者,最后的恳求。 萧君临一步一步,向着他走去。 他看着这个顶天立地的汉子,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答应了。” 蛮王闻言,刚毅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释然解脱的笑容。 他强撑着的那最后一口气,也终于,松了。 手中的大刀,哐当一声,倒在了地上。 萧君临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了他的头顶。 一股磅礴又满是蛮荒气息的皇极真炁,疯狂地,涌入了他的体内。 …… 远处,黑雾之外。 灵儿扶了扶头上那顶有些过大的头盔,那双纯净的眸子,带着几分不解。 “他们……为什么要打架?” 李昭阳站在她身旁,他的主要任务,是守护灵儿。 他看不到黑雾内的场景,但那一声声惊天动地的轰鸣,足以让他猜到,里面正在发生着何等惨烈的厮杀。 他看着远处那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战场,看着那些曾经鲜活,如今却已冰冷,分属于不同阵营的士兵尸体,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因为,立场不同。” 蛮王疑惑。 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提不起一丝力气,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但他很清楚,自己的生机,并未消逝。 只是,力竭了。 与此同时,难以言喻的空虚感,从他四肢百骸传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仿佛与生俱来的特殊力量,正顺着头顶那只温热的大手,疯狂地,向外流逝。 “为……为什么?” 他艰难地抬起头,那双赤红眸子,充满了不解。 萧君临笑了。 那笑容,在浓郁的黑雾中,显得有些冰冷,有些……莫名其妙,有些高深莫测!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缓缓吐出八个字。 “他们想求生,所以,他们该死。” “你想求死,所以,朕让你生。” 蛮王还是不解。 他挣扎着,想要从这个年轻的帝王眼中,寻找到答案。 “为什么?你杀伐果断,绝非优柔寡断之人。 刚才杀那对海岛姐妹,杀那南芸国主,你可曾有过半分手软?” “因为,朕,是大虞的皇!”萧君临嗓音依旧平和,但那股属于帝王的霸道,轰然散开! “皇者,行的是霸道,求的是掌控! 绝对的掌控! 包括,生死!” 话音未落,他五指猛地一收!蛮王体内那最后的一丝皇极真炁,被他彻底吞噬! 饱满感,在他体内轰然炸开!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的状态,都变得愈发玄妙。 他能看到的范围,更广了。 那些代表着皇极真炁的金色光团,也变得愈发清晰,仿佛触手可及。 他的眸光,不经意地,瞥向了远处,那几道正在黑雾中,试图悄悄远离他的金色光团。 尤其是,东方明那一道。 萧君临松开了手,重新拿起了那杆造型狰狞的狙击枪。 “一个一心只为保家卫国的王者,不该就这么死掉。” 他淡淡地说道,也许是仁慈一念,也许是惋惜真男人的逝去,也许是他想起了曾经保家卫国的那一个个将军,尤其是他爹萧无量。 也许他真的,从一个世子,从一个王爷,蜕变成了帝王! 帝者,生杀予夺,一念之间,他想让谁死,就让谁死! 他不想谁死,他就可以让人不死! “朕想要的,已经得到了。” 他说。 蛮王看着眼前这个他完全看不透的年轻人,听着那句平淡却霸气无边的话语,那颗属于王者的高傲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折服。 他缓缓地,垂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单膝跪地,用额头,轻轻抵住了萧君临的靴子。 这是蛮族之中,表示最高敬意与臣服的礼仪。 “记住,从今日起,蛮族,尽归我大虞所有。” 萧君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淡,既是宣布,也是承诺。 “我大虞的子民,朕,不会不救。” 蛮王的身躯,猛地一颤! 他听明白了! 他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一股热泪,不受控制地,从他那双虎目之中,奔涌而出! 蛮族的子民,有救了! 他之前就听姜潜渊说过,楼兰出现黑雾,萧君临便亲自前往。 这证明,这个年轻的帝王,一直在关注着黑雾本身!他一定,有解决的办法! 在他那模糊的泪眼中,萧君临的身影,缓缓移动。 他提着那个制式奇怪的火器,不知道,在瞄准着谁。 萧君临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浓郁的黑雾之中。 但,他刚一消失。 “咻!” 一声与方才同样尖锐的呼啸声,骤然响起! 萧君临,又开枪了! 蛮王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一次,他在进攻谁? 难道……他出尔反尔?要杀了自己? 不对。 萧君临不是这样的人。 这个年轻的帝王,是一言九鼎的皇,是生杀予夺绝对掌控的帝者! 他既然答应了让自己活,就绝不会再对自己出手! 可…… 姜潜渊应该已经死了。 那个孤傲的少年,也死了。 那对海岛姐妹花,死了。 南芸国主,也死了。 那……还剩下谁? “咻!” 尖锐枪响,划破了黑雾! 这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令人心悸! 那无形的狂暴气场,甚至将周围那些疯狂的蝗虫,都震碎成了漫天血雾! 黑雾之中,所有听到这声音的人,都在瞬间,绷紧了神经! 东方明的心脏,更是猛地一缩! 第457章 自己人都杀? 东方明本能地,将毕生功力催动到了极致,在周身布下了最强的防御! 他一直在防备着萧君临! 哪怕他明面上,是奉师尊之命,前来相助萧君临的“自己人”。 但他心虚。 之前那些人的求饶与惨死,他都依稀听到了。 他不敢赌,不敢赌这个年轻帝王的仁慈。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是自己多虑了。 萧君临,应该不会对他动手。 一来,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明确表现出任何敌意。 二来,他此行,是为了守护灵儿,情于理,都算自己人。 就算萧君临再怎么疯狂,他总该要掂量掂量,得罪自己师尊,序列三,是何等严重的后果吧? 然而,就在他这般思索的下一刻! 一道蛮不讲理的恐怖巨力,狠狠地,轰在了他的防御气罩之上! “轰!” 他那足以抵挡同阶强者全力一击的防御,竟是在这一击面前,摇摇欲坠! 他整个人,被那股巨力击飞,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体内气血翻涌,喉头一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了枪声传来的方向,那张孤傲的脸上,终于还是露出了恐惧! 萧君临……竟然真的对他动手了! “萧君临!你疯了吗?” 他发出一声咆哮!夹杂着惊怒与不解! “我是东方明!是奉了师尊之命,前来帮你的人! 你我乃是盟友!你竟敢对我出手? 你这是背信弃义!是过河拆桥!” 他企图搬出自己师尊的名号,来震慑这个疯子! “我师尊乃是序列三!你就不怕得罪她老人家吗!” 然而,没用。 黑雾之中,没有任何言语回应。 回应他的,是又一枚,弹无虚发的子弹!似乎在说,有什么话,和我的真理说去吧。 “砰!” 他刚刚凝聚起来的仓促防御,再次被轻易击溃! 他知道,下一发攻击,他绝对扛不住了! “别!别杀我!” 他彻底崩溃了! 他开始疯狂地求饶,那声音,比之前的姜潜渊,还要卑微!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愿意将整个瀚海国都拱手相让! 不!我……我愿意将柳如烟献给你!求你!求你饶我一命!” 子弹,依旧呼啸而来。 他绝望地,伸出手去抵挡。 “噗嗤!” 他的手臂,被瞬间打碎成漫天血雾! 他慌不择路地,向着黑雾深处逃窜! 但在那暗中早已锁定他的,那避无可避的子弹下,他的身躯,被接连洞穿! “噗!噗!噗!” 一个个狰狞的血洞,在他的身上不断炸开! “为……为什么……” 他倒在地上,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发出了最后的质问。 “我……我可是来……帮你的……” “砰!” 又是一枪。 他的头颅,被直接击碎。 萧君临补完枪,静静地,立于黑雾之中。 他远远地看着东方明那道晃动的皇极真炁,面无表情。 痛击我的队友? 他笑了,带着讥讽。 在京都,他于刀山火海中独行,于尸山血海中起舞,早已对那所谓的杀意,敏锐到了极致! 而这个所谓前来帮忙的,瀚海国国主东方明,在京都见面的那一刻,那丝一闪而逝的,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杀意,早就被他,精准地捕捉到了! 想杀朕? 那就,死! …… 黑雾的另一边,柳如烟在听到东方明那声怒吼的时候,先是惊恐,随即,便是滔天的怒火! 惊恐,在于萧君临竟然真的连自己人都杀! 而愤怒,则在于,她柳如烟,可不是东方明的所有物! 他凭什么,将自己当成一件礼物,献给萧君临! 但,那愤怒,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被一股更加强烈的兴奋所取代! 东方明,死了! 那他体内那半道皇极真炁,就是她的了! 她自信自己天生便对皇极真炁有着异于常人的感应力。 她更自信,萧君临,绝对不知道这一点! 这个男人,杀了东方明,无疑,是为她,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她顺着东方明最后那声求饶传来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很快,她便看到了那具早已被打烂的尸体。 但,在那尸体之上,一缕精纯的皇极真炁,正如同无主的珍宝,静静地悬浮着,等待着新的主人。 这下,瀚海国完整的皇极真炁,就是她的了! 柳如烟那双含着春水的眸子,愈发火热。 她伸出丁香小舌,轻轻舔了舔自己那丰润红唇。 她缓缓伸出手,正要去吸收那股让她垂涎已久的力量。 “沙……沙……” 一阵踩在焦土上的脚步声,穿透了重重黑雾,缓缓传来。 柳如烟的动作,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 只见,萧君临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他提着那杆造型狰狞到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恐怖武器,那双眸子,年轻干净,又深邃。 正静静地,看着她。 第458章 一败涂地 黑雾之中,死寂无声。 柳如烟那只伸向皇极真炁的纤纤玉手,僵在了半空。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提着狰狞杀器的男人,那张噙着浑然天成的媚惑笑意的俏脸上,笑意有些凝固,变得僵硬。 她生得极美,是一种熟透了,让人一眼口干舌燥,但却又带着剧毒的的美。 她桃花眼眼波流转间,如有钩子在甩动,能将男人的魂儿都勾走。 “萧……萧陛下……” 她挤出一个笑容,贝齿轻咬红唇,那动作,足以让任何男人都心神一荡。 “您……您听妾身解释,妾身只是……只是好奇……” “好奇?”萧君临笑了。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狙击枪,一步一步,向着她走去。 那脚步声,不急不缓,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柳如烟的心上。 “朕看,你不是好奇。” 他走到她面前,那充盈的阳刚气息,裹挟着烈日焚天般的侵略性,扑面而来! 让柳如烟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口干舌燥,有些发软。 “你是……想要它。” 萧君临的目光,落在了那缕无主的皇极真炁之上,随即,又落在了柳如烟那张绝美俏脸上。 “想要,就自己拿。何必,偷偷摸摸?” 柳如烟闻言,猛地一愣。 她看着这个男人的眼睛,那双深邃得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眸子里,是戏谑! 她瞬间明白了。 这个男人,早就知道她对皇极真炁的特殊感应力!他杀了东方明,没有第一时间对东方明的尸体出手,就是故意在引诱自己! 一股被这个男人看得精光的羞愤,涌上心头! 但紧接着,奇怪的是,羞愤很快被一种更加原始的燥热与渴望所取代。 她看着这个男人。 年轻,英俊,霸道,强大。 他身上的每一处,都散发着让她这个早已对寻常男人失去兴趣的女人,感到致命吸引力的气息。 尤其是他体内那股雄浑霸道如同煌煌大日般的皇极真炁,更是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你……你究竟想怎样?”柳如烟的声音,软糯了下来,带着一丝丝颤音。 “朕,可以给你。” 萧君临笑意邪魅霸道。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了柳如烟那精致的雪白下巴。 “但,想要得到,总得付出点什么,不是吗?”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她拥入怀中! 看似拥抱,实则是擒取! “啊!” 柳如烟惊呼一声,只感觉一股霸道无匹的气息,涌入了她的体内! 这气息极尽掠夺和吞噬!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半道属于瀚海国的皇极真炁,正被这个男人,用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一点一点地,抽走! 不! 她柳如烟,谋划了这么多年,隐忍了这么多年,眼看着就要得到这完整的力量,怎么能就这么被这个男人夺走? …… 黑雾深处的另一边,一个身影,正盘膝而坐。 是燕云。 他正在调息,恢复着消耗的体力。 然而,一阵阵从不远处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奇怪声响,却让他的道心,没来由地,泛起了一丝涟漪。 作为一个从未尝过情爱滋味的老处男,燕云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没吃过猪肉,但他见过猪跑啊! 他猛地睁开眼,冷漠的眸子里,被震惊填满! 他听出来了!那是柳如烟的声音! 那个瀚海国国主的女人,怎么会……怎么会和萧君临,行此等……苟且之事? 他想不通! 他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忠贞不渝呢? …… 不知过了多久,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终于,停了。 燕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比之前那场大战还要辛苦的煎熬。 他站起身,提着剑,一步一步,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他看到,萧君临正衣衫整齐地站在那里,神清气爽。 而柳如烟,则如同最温顺的猫咪,正衣衫凌乱地,跪在他的脚边,替他整理着那因激战而有些褶皱的衣袍。 “萧君临。” 燕云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想,与你公平一战。” 萧君临转过头,看着他笑了笑,燕云没有皇极真炁,又没有杀意,蒜鸟蒜鸟。 “这一战,没必要。” “请!” 燕云没有多言,只是对着他,行了一个无比郑重的礼节。 萧君临看着他那清澈而又执着的眼神,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 “好。不过,朕从不做没有意义的事。” “我们立下赌约,若我输了,此后,便为兄台卖命。如何?”燕云明白萧君临的意思,但他不会退却,唯有和强者切磋,自身才能够更加强大! “好吧。”萧君临勉为其难。 “一言为定!”燕云想也不想,再次一口答应! 他深吸一口气,将毕生剑意凝聚于一点,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出鞘的利剑,人剑合一,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然,向着萧君临,悍然刺去! 他自信,自己这一剑,就算是同阶的无上强者,也绝不敢硬接!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剑,萧君临,甚至连腰间的镇世刀,都未曾拔出。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无形的气场浮现而出。 一股浩瀚磅礴的威压,轰然降临! 那是融合了数道皇极真炁之后,更为霸道的,几乎等同于无上境第二重法域境的力量! 燕云只觉得,自己刺出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天,一方宇宙! 他那无坚不摧的剑尖,在距离萧君临掌心还有三寸之时,便再也,无法寸进! 而反过来,一道磅礴巨力,顺着剑身,疯狂反噬而来! “咔嚓……咔嚓……” 他手中长剑,竟是在那股威压之下,寸寸碎裂! “噗!” 燕云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而出,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早已被那股无形威压,死死地,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他败了。 败得,干脆利落。 败得,毫无悬念。 第459章 阴盛阳衰,天命所在 燕云挣扎着,从地上站起。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早已碎裂成数截的佩剑,又看了一眼那个仅仅是抬了抬手,便让他毫无还手之力的男人,冷漠的年轻脸庞,浮现出一抹敬畏与叹服。 他对着萧君临,深深地,抱拳一揖。 “我燕云,输得心服口服。” “自今日起,这条命,便是你的。” 萧君临看着这个孤傲却又无比纯粹的剑客,点了点头。 他收回了那股无形的威压,饶有兴致地问道: “说起来,我一直对你不了解。” 燕云正要开口。 “咯咯咯……” 一声娇媚入骨的轻笑,从身旁传来。 柳如烟如同最柔韧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上了萧君临的胳膊。 她那成熟饱满的丰腴娇躯,有意无意地,紧贴着他,一双媚眼如丝的桃花眼,更是毫不掩饰地,在他身上流转。 “郎君,这种小事,何须您亲自盘问?让妾身来替您解答吧。” 她看着燕云,笑意温和: “燕云弟弟,可是个小国的皇子呢。 也是师尊她老人家,这些年收下的,为数不多的正式弟子之一。” 萧君临闻言,眉毛一挑,看了一眼不远处黑雾中正在走来的南宫青梧。 南宫青梧也是序列三的弟子,只不过好像是记名。 “哦?”萧君临愈发好奇。 他看着燕云,又问道: “那你为何会特地前来助我?” 提及此事,燕云眸子里,似乎有压抑不住的怒火在燃烧! 柳如烟见状,幽幽一叹,主动解释道: “郎君有所不知,燕云弟弟也是个可怜人。 他那皇位,是被他小姨给夺了。” 她顿上一顿,语气中多了一抹凝重。 “他那位小姨,可不是个简单人物。 听说当年,为了夺位,先是以美色迷惑了燕云的父皇,暗中下毒使其修为倒退,缠绵病榻,又勾结外戚,罗织罪名,将燕云的母后打入冷宫,最后在燕云父皇闭关疗伤之际,悍然发动宫变,血洗了所有忠于燕云的臣子,这才登上了皇位。 手段之狠辣,连我们师......尊都曾评价过,说她是个天生的枭雄。” “那个毒妇!”燕云咬牙,眼中血丝满布: “她甚至……甚至将我母后的族人,无论男女老幼,尽数坑杀于王都之外!只为,斩草除根!” 萧君临的目光,瞥了一眼,轻飘飘落在燕云身上。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燕云身上,并没有皇极真炁。 那么,他那个小国原本的皇极真炁,去了哪里? 难道……是被那个心狠手辣的小姨,据为己有了? “既然你们算是他的师兄师姐,为何不帮他,夺回皇位?” “因为,女子称帝呀。”柳如烟故作无奈地,幽幽叹了口气,那声音,软糯得能让人的骨头都酥了半边: “师尊她老人家告诫过我们,这是天命所在,我等,不可干扰。” “天命所在?” 萧君临眸光深邃。 他瞬间,联想到了很多。 月清儿,拜月女皇。 季星染,寒桑女皇。 南宫青梧,大炎女帝。 就连之前那早已被他吞并的楼兰,新上任的国主与那手握实权的大祭司,也都是女子。 这个世界,仿佛真的是阴盛阳衰,女帝当道。 “那大虞呢?”萧君临不动声色地问道。 “咯咯咯……”柳如烟再次娇笑起来,那丰满的胸脯,在萧君临的胳膊上,蹭得愈发肆无忌惮。 “师尊说,大虞很特殊。 但妾身知道,不是大虞特殊,是郎君你……太特殊了。” 萧君临陷入了沉思。 这所谓的天命,这诡异的阴盛阳衰,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整个世界。 而他,似乎就是这张大网中,唯一的那个异类。 就算现在还不是,以后也绝对会是! 这感觉,很不好。 他不喜欢这种被安排,被规划的感觉。 无论是天命所归,还是逆天改命,他萧君临的命运,都只能由他自己来掌控! 而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想要揭开这层层迷雾背后的真相,唯有一途,那便是拥有绝对的力量,足以横扫一切! 想到这里,他那因思索而有些飘忽的思绪,重新变得凝实。 他开始冷静地,盘点起这一次南芸国之行,为他带来的,能够辅助他对抗将来的雄厚资本。 首先,南芸国国主已死,其带来的精锐兵马,被镇世军杀得是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再加上他们之前本就遭遇了蝗灾与大炎王朝的双重打击,如今的南芸国,早已是元气大伤,名存实亡。 待此间事了,他便可顺势挥师南下,将整个南芸国,彻底并入大虞版图! 而此行最大的收获,便是彻底除掉了姜潜渊这个纠缠了他许久的心腹大患! 当吞噬了姜潜渊那半道本就属于自己的皇极真炁后,他自身的皇极真炁,终于,彻底圆满! 再加上南芸国主的那一道,海岛姐妹花合起来的一道,蛮王的那一道,以及刚刚从东方明与柳如烟身上取来的那一道…… 足足四道半的皇极真炁,可谓是,收获颇丰! 如今,他体内的力量,前所未有的雄浑! 除此之外,他还收获了蛮王的臣服。 从此以后,那片广袤无垠,充满神秘与资源的南方蛮族之地,也尽归他大虞所有! 最后,还白得了一个燕云这般实力强横,心性纯粹的战斗狂人……小迷弟。 萧君临看了一眼燕云和柳如烟。 这一趟,赚大了。 …… 南宫青梧从黑雾中走来。 她听到了打斗的动静,尤其是萧君临对东方明出手时的那一声枪响。 如今赶来,浓郁黑雾遮蔽了大部分视野,但她还是瞥见了一只脚。 那只脚穿着瀚海国特有的海纹靴,从黑雾的边缘伸出,一动不动。 是东方明。 他死了。 南宫青梧心中一惊。 紧接着,她看到了更让她震惊的一幕。 柳如烟,这个看起来骚媚入骨,实则内心瞧不起几乎所有男人的瀚海国王后,此刻,竟是低眉顺眼的站在萧君临身旁,那姿态,温顺得像一只被驯服的猫。 她也被降服了? 南宫青梧的心中,没来由地泛起一丝酸意。 她又看到了燕云。 那个孤傲到骨子里的剑客,此刻,正用一种崇敬的眼神看着萧君临,那份恭敬,发自肺腑。 南宫青梧的心,再次沉了沉。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萧君临身上的气场,比之前,又强了不止一筹。 那是一种愈发圆融无缺,霸道无匹的帝王之气。 这一次南芸国之行,他斩杀了所有与他为敌的强者,那神秘的气息更加强横,帝王之气已然大成! 这天下,以后,谁还是他的对手? “仇敌已除,看来你想要的,也已经完成了。”南宫青梧走到他面前,声音,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调子: “接下来怎么做?” “我是来驰援灾区的。”萧君临的目光,望向了那片更加深邃更加浓郁的黑雾: “自然要弄清楚,这些蝗灾的由来。” “蝗灾深处,也许和楼兰大沙漠的深处一样,根本无法探寻。”南宫青梧有些担忧,毕竟她先萧君临许久知晓黑雾的存在,却依旧没什么实质性的收获。 “我自有分寸,适可而止。” 萧君临说完,便一步,踏入了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南宫青梧与柳如烟对视了一眼,没有犹豫,都跟了上去…… 第460章 儿女情长,身不由己 越往深处,黑雾越是浓郁,那股腐蚀性的力量,也愈发强大。 “叽叽叽!” 无数只被黑雾感染的蝗虫,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遮天蔽日地,向着三人扑来,想要将他们撕咬吞噬。 萧君临的脚步,没有停。 一股磅礴浩瀚的皇极真炁,从他体内轰然散开。 那些疯狂的蝗虫,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瞬间,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那猩红的复眼中,竟是露出了畏惧的神色! 它们那悍不畏死的攻势,瞬间瓦解,转而惊恐地,向着四周躲避。 柳如烟看着这一幕,春水眸子,愈发火热,却又带着一丝失落。 她的皇极真炁,被这个男人吞噬了。 但,一想到这个男人那霸道的强大,与那令人神魂战栗的持久,她又觉得,勉强可以接受。 她悄无声息地,向着萧君临靠近了几分,那成熟饱满的丰腴娇躯,几乎要贴在他的身上。 “郎君……” 她的声音,软糯,娇媚,带着一丝幽怨。 “妾身现在没了皇极真炁,有些难以抵御这些小东西呢。 你可要,好好保护妾身。”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那水汪汪的桃花眼,嗔怪地瞥了他一眼。 “都怪你。早知道会被你欺负得这么惨,妾身说什么,也不会让你进来的……” 这话,说的,是黑雾。 但听在南宫青梧的耳中,却完全是另一个意思。 她的俏脸,不由变得冰冷。 同时她意识到,所谓皇极真炁,应该就是萧君临能够引导利用的神秘气息。 柳如烟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弧度。 她瞥了一眼南宫青梧,那眼神之戏谑,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她能感觉到,南宫青梧可以调用皇极真炁,但那力量,似乎并不完整,并不圆融。 她故作惊讶地,捂住了自己那丰润的红唇。 “不会吧?不会吧?南宫妹妹……你和萧郎君,难道还没有夫妻之实?” “谁和他是夫妻!”南宫青梧的音调,不由带着几分羞恼。 “你们不是有婚约吗?”柳如烟眨了眨眼,那模样,天真又无辜: “难不成,南宫妹妹与郎君的婚约,只是想要分走郎君的国土,却不想付出些什么。比如……” 她的话,没有说完。 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只想享受权利,不想履行义务。 “柳如烟!”南宫青梧的凤眸之中,燃起了怒火。 这个女人,把她当成什么了? “难道我说错了?”柳如烟的笑意,更浓了: “明明妹妹对郎君有意,偏偏,要装作不在乎的样子。” “也是,是我错了。” 柳如烟突然收起了那副娇媚的模样,神色,变得严肃,认真,仿佛在深思熟虑。 “我不能把妹妹,同我这等随心随性,随意随欲的女子混为一谈。” “我呢,只是单纯贪恋郎君的威猛,与那被征服的快感。 但妹妹不一样。” “妹妹不依附于男人,凭一己之力,千辛万苦,成为一国之君,心系天下黎民,自然不能随心所欲。 索要些黎民的保障,也是正常之举。 对可以依赖……哦不,是携手共进之人的挑选严格一点,考核苛刻一点,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她话锋一转,也许是师出同门,也许是有自己额外的打算,那语气多了几分语重心长的告诫。 “可是姐姐我呀,要提醒你一点。” “姐姐活得长了一些,成为师尊的弟子久了一些,故而看得,也难免多了一些。” “越是强大之物,越是许多人觊觎之物,便越要趁早,将它,牢牢握在手里。” 这番话,也是她自己的心声。 她之所以这么快便选择臣服萧君临,一是因为自己不是对手,不臣服,便要丢命。 二,则是因为她很清楚,萧君临太特殊了。 无论是那霸道无匹的吞噬手段,还是那来自序列一与师尊的关注,都证明了,这个男人,是她必须要握住的,通往更高层次的阶梯。 所以,方才,她才“吃”得那般急。 “用不着你提醒!” 南宫青梧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向着黑雾深处走去。 但她的内心,却早已是翻江倒海。 柳如烟这人,虽然不矜持,骚浪了一些,但说的话,却有几分在理。 她选择萧君临,但没有完全确认下来,是因为,她的确想要再考究一番。 因为,她一旦择定夫君,便是一辈子,忠贞不渝。 更何况,这还涉及到整个大炎王朝的国运与百姓的福祉,由不得她不慎重。 她不是柳如烟,可以那般坦然地,将自己的一切,都给予一个男人。 她也不是月清儿,与萧君临早就相熟,可以放下许多顾虑。 她是南宫青梧。 是大炎的女帝。 是那个肩挑两京十五州,身系亿万黎民的女帝。 儿女情长,身不由己。 周围的蝗虫似乎也变得不一样了。 之前的蝗虫,虽然同样被黑雾感染,但在萧君临那磅礴的皇极真炁面前,还是会本能地感到畏惧,从而躲避。 可现在的蝗虫,却像是彻底失去了智,悍不畏死地,向着他疯狂冲来。 那架势,仿佛他是什么绝世美味,而非令人恐惧的天敌。 萧君临的剑眉,微微皱起。 他随手一抓,便将一只拳头大小的蝗虫,擒在了手中。 那蝗虫在他的掌心疯狂地挣扎,那对猩红的复眼,闪烁着嗜血的光,锋利口器不断开合,试图撕咬他的皮肤。 一股缭绕在蝗虫周身的淡淡黑雾,让他,感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他侧过头,看向柳如烟。 柳如烟的俏脸上,也带着几分疑惑与……厌恶。 她冲着萧君临,娇媚地一笑。 “郎君,你也感觉到了?” 她伸出丁香小舌,舔了舔自己那丰润的红唇: “这些小东西,或者说,这雾气,好生奇怪。 外围的雾气尚且感受不到,但是这里的雾气,确定是阴寒的属性,却又……不纯粹。 像是变异了,充满了污秽,肮脏,甚至……下流。” 第461章 为什么要脱裤子? 萧君临闻言,五指猛地一收。 “砰!” 那只蝗虫,被他生生捏爆! 在蝗虫爆开的瞬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力量,从那黑雾之中散发出来。 但他不能吸收。 这股力量,带着一种强烈到足以腐蚀一切的特性。 他不主动吸收,这股腐蚀性便无法穿透他那雄浑的皇极真炁。 可一旦他动了吸收的念头,这股腐蚀性,便会瞬间无视他的防御,对他造成损伤。 这些黑雾,究竟是什么东西? 萧君临深邃的眸中中,疑惑更深。 他抬起目光些许,望向了那片更加深邃更加黑暗的浓雾。 在他的视野里,那片黑暗之中,亮起了无数对猩红的眼睛。 有的,只有指甲盖大小。 有的,却大如灯笼,甚至,如同一头壮牛! 似乎,有什么庞大无比的生物,正在那片黑暗之中,等待着他们。 “郎君,看来,就到这里了。”柳如烟的声音,涌上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对皇极真炁天生便极为敏锐。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萧君临此刻体内的力量,有多么的庞大,多么的恐怖。 但,她的直觉,她那与生俱来的感应,却在疯狂地向她示警! 如果萧君临再往前一步,踏入那片黑暗,那黑雾之中隐藏的存在,会毫不留情地,将他撕碎! 那是一种,类似于皇极真炁天敌的存在! 她无法解释那是什么。 因为师尊,序列三,并没有告诉她们太多。 她甚至能感觉到,师尊对她们,有所隐瞒。 或许,是认为她们实力不够,不该接触这些真相。 又或许,是连师尊自己,都不太清楚。 如果说,序列之中,有谁知道得最多,那无疑,是神秘莫测的序列一。 而除了序列一,恐怕,唯有那个入序列最晚的序列八,裴太一,知晓得更多了。 因为师尊曾偶尔提及过,越往后的序列,越接近真相,尤其是近千年才成为序列八的裴太一,最接近真相本身! 萧君临看着那片黑暗中,无数双或虎视眈眈,或纯粹觊觎,或充满了杀意的猩红眼眸,沉默了片刻,转过了身。 “我们回去。” 也许,他已经推测出了真相。 因为,在这一次吞噬了数道皇极真炁之后,他不仅能更清晰地看到皇极真炁,还能“看”到皇极真炁的……属性! 他确认了一件事。 柳如烟的,是阴。 东方明,南芸国主,姜潜渊,蛮王……他们的,都是阳。 但,当这些皇极真炁被他吞噬之后,在他的体内,竟是统统,都变为了阳!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那吐气如兰的绝世尤物,淡淡地问道: “柳如烟,我之前吞了你的皇极真炁,你,能否再吞噬回去?” 柳如烟闻言,春水眸子,猛地一亮,随即,又掠过意外之色,萧君临什么意思? 她伸出丁香小舌,轻轻舔了舔自己的红唇,娇声道: “可以,是可以。但是……” “无妨。” 萧君临以为她是担心自己耍她,又或是怕自己不信任她,只是霸气地一挥手。 “你吞噬即可。” “咯咯咯……” 柳如烟发出一声娇媚入骨的轻笑,媚眼如丝的桃花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可吞噬皇极真炁的方式,在场的女人们懂得都懂。 “哼!” 南宫青梧羞恼冷哼一声,她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对不知羞耻的男女,气冲冲地,转身离去。 “呵呵……” 柳如烟看着南宫青梧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发出一声又娇媚又得逞的轻笑。 …… 半个时辰后。 柳如烟缓缓调息着,将那刚刚吞噬回来的,属于自己的皇极真炁重新在体内运转。 她春水眸子,带着几分慵懒和满足,瞥向身旁的男人。 “看来,郎君你得早点把南宫师妹拿下了。她现在未经人事,害羞着呢。” 萧君临面不改色,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他只是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有些凌乱的衣袍,淡淡问道: “这就是你吞噬皇极真炁的方式?” 他想起了方才。 在杀了东方明之后,这个女人,似乎也想用同样的方式,去对那具尸体做些什么。 “才不是呢。” 柳如烟闻言,绝美俏脸上,浮现出一抹娇媚的羞嗔。 “妾身,只是想用这种方式,从其他女人那里把你抢过来而已。” 萧君临脸上一抽,“你好骚啊。” …… 等萧君临与柳如烟的身影,终于从黑雾中走了出来。 南宫青梧还在外等候。 本以为萧君临会沉溺在温柔乡,她还准备了一脸的鄙视。 结果却发现,萧君临的神色很凝重。 “怎么了?” “在想一件事。” 萧君临脑海思索。 通过那个小小的实验,他发现皇极真炁,会随着宿主的性别,调整自身的阴阳属性。 也就是说,皇极真炁,天生便具备阴阳。 或者说,皇极真炁,本身,就是最完美的阴阳? 而这黑雾,尤其是那些最为浓郁,最接近纯粹的黑雾,其气息,则偏向于阴。 所以,那些被稀释了无数倍的孱弱黑雾,才会本能地畏惧皇极真炁这完美的阴阳本身。 这就是为什么,皇极真炁可以轻易地抵抗这些黑雾的侵蚀。 但,那些更为强大的,被黑雾深度感染的东西,或者黑雾本身,却会渴望吞噬皇极真炁! 因为,皇极真炁这完美的阴阳,也可以被它们,转化成它们最渴望的极致的阴!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那些更为强大的蝗虫,会悍不畏死地,向他冲来! 那么,将序列一与序列三透露出的那些只言片语的真相,拼凑起来…… 黑雾,为什么会向大夏,也就是如今的大虞笼罩而来? 因为,这黑雾,或者说,这黑雾背后可能存在的某个恐怖的意志,是想要吞噬大虞的皇极真炁! 吞噬大虞的皇极真炁?那不就是……吞噬他萧君临吗? 不对。 如果只是为了吞噬皇极真炁,这世上拥有皇极真炁的人,不止他一个。 黑雾,不一定要以大虞为中心。 所以,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要点。 是直接冲着他萧君临来的? 为什么要冲着他来?他萧君临,有什么特殊的吗?相较于其他人? 序列一选择他,应该,也是因为这个特殊点吧? 因为他是最后的天命?拥有最大的变数? 这显然只是序列一的说辞,有一定的可信度,但,是全部的真相吗? 第462章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萧君临本以为,自己已经推测出了真相,哪怕这个真相,还有待考究,但终究,算是有了些许眉目。 可现在,他越想,越是糊涂。 序列一与序列三都提及过的十年之期,还有多久? 这所谓的期限,是否会因为某些他不知道的变故,而提前? 萧君临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 事已至此,想再多,也无用。 唯有,向前。 “走吧,回家。” 他看着那片早已被鲜血染红的战场,淡淡感慨了一句。 “回家?” 南宫青梧闻言,冰冷凤眸,带着几分疑惑。 “大虞,好像不在这个方向吧?” 萧君临转过头,看着她,笑了。 那笑容,霸道,张狂,不容置疑,是帝王威严!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南芸国主已死,他早已与我大虞签订条约。如今,这南芸,亦是朕的江山!” “哪里,都是家。” 他将目光,投向了远处,那座南芸国的王都。 “去王都!” …… 黑雾边缘的战场,早已化作修罗地狱。 但,这场惨烈的大战,终究是落下了帷幕。 当萧君临那道挺拔的身影,从那片连无上强者都感到心悸的黑雾中,缓缓走出的那一刻,所有还在这片战场上厮杀的南芸国将士,彻底崩溃了! 他们的国主,没了。 他们请来的,那些如同神明般的无上强者,也没了! 进去的,只有萧君临和他的人。 出来的,也只有萧君临和他的人! 这,已经说明了一切! “败了!我们败了!” “国主驾崩了!快跑啊!” “魔鬼!他们是魔鬼!” 南芸国剩下的兵马,彻底溃不成军! 他们扔下手中的兵器,撕掉身上的甲胄,吓破了胆,向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他们,将一个足以颠覆整个南芸国的消息,带向了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 大虞镇世军,大获全胜。 …… 南芸国王都。 当国主身死,二十万精锐大军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回王都的那一刻,这座本就因蝗灾而人心惶惶的都城,彻底,乱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 这句话,仿佛一道惊雷,照亮了原本躲在暗处的,野心勃勃的人! 王宫之内,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平日里威严庄重的朝堂,此刻,竟是比最喧闹的菜市场,还要嘈杂不堪! “兄终弟及,乃是祖宗定下的规矩!先王不幸罹难,这王位,理应由本王来继承!” 一个身着华贵王袍,与南芸国主有几分相像的胖王爷,挺着个大肚子,唾沫横飞地,对着满朝文武,宣示着自己的合法性。 他是南芸国主的亲弟弟,安乐王。 “放屁!” 一声粗犷的怒吼,直接打断了他! 只见一个身披重甲,腰挎宝刀的魁梧将军,越众而出。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煞气,一双虎目,更是瞪得如同铜铃! “安乐王!你除了吃喝玩乐,还会干什么? 如今国难当头,大虞的虎狼之师随时可能兵临城下! 这南芸国的江山,是你能扛得住的吗!” “国不可一日无君,但君,更不可一日无兵! 如今,唯有我,大将军李虎,能镇得住这京都十万兵马!这王位,除了我,谁也别想坐!” “李虎!你不过一介武夫,也敢觊觎王位?你这是要造反!” “哼!那也比你这个酒囊饭袋强!” “你……” 安乐王被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再多言。 因为,那大将军李虎的身后,早已站满了手持利刃的亲兵,那充满杀意的目光,让他,不寒而栗。 就在此时,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缓缓响起。 “诸位,稍安勿躁。”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须发皆白,身着紫色官袍的老者,拄着一根龙头拐杖,颤颤巍巍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是当朝太傅,三朝元老,陈玄。 “太傅大人!” 见到此人,即便是那嚣张跋扈的大将军李虎,也不得不收敛了几分,恭敬地行了一礼。 “国主尸骨未寒,尔等便在此,为了一己之私,争得是面红耳赤,成何体统?” 陈玄用手中的拐杖,狠狠地敲了敲地面,那苍老的脸上,满是痛心疾首! “依老臣之见,当务之急,是先从皇室宗亲之中,寻一幼子,暂立为王。 然后,再由我等辅政大臣,共同辅佐,待时局稳定,再行定夺!” 他这话,说得是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但那老眼中,是贪婪。 一时间,整个朝堂,分作了三派。 一派,支持安乐王,讲究的是血脉正统。 一派,拥立李虎,信奉的是兵强马壮。 还有一派,则以太傅陈玄为首,想要拥立幼主,挟天子以令诸侯。 三方势力,吵得是不可开交,甚至,已经有兵马,在宫城之外,发生了小规模的冲突! 就在这三方势力,打得热火朝天,谁也不服谁,都声称除了自己,其余人都是乱臣贼子之际! “够了!” 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怒吼,骤然炸响! 只见一个身着麒麟帅袍,面容威严,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龙行虎步地,踏入了这片早已混乱不堪的朝堂! 他,是南芸国兵马大元帅,赵无极! 无论是资历,威望,还是手中的兵权,他,都远在那大将军李虎之上! 甚至,他还是先王的远房表亲,论起血脉,也比那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安乐王,要高贵得多! 他一出场,那属于沙场宿将的铁血杀伐之气,便瞬间,镇住了所有人! 无论是安乐王,还是李虎,亦或是那老谋深算的太傅陈玄,在他面前,都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赵无极环视了一圈这群各怀鬼胎的同僚,眼中,都是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 他缓缓走到王座之前,冷然开口! “国难当头,尔等不思报国,却在此,为了一己之私,争权夺利!简直,是我南芸国的耻辱!” “从今日起,这南芸国,由我赵无极,说了算!” “谁赞成?谁反对?” 第463章 天王老子来了! 无人敢言。 赵无极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缓缓转身,看着那张空无一人的王座,野心,燃烧得更加汹涌! “我告诉你们!这王位,我坐定了!谁来,都没用!” 他气势如虹,那股属于强者的威压,让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 “报!” 话,还未说完! 一个探子,连滚带爬地,从殿外冲了进来,那声音更是变了调,不成样子! “大……大元帅!不好了! 大虞皇帝,萧君临!他……他亲率镇世大军,已……已兵临城下!不日,便……便要抵达王都了!” 赵无极那句“也不行”,就这么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他脸上的霸道与张狂,瞬间凝固,只剩下惨白,野心也不燃烧了,熄灭了! 整个朝堂,在这一刻,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个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大元帅,脑子里,稀里哗啦。 萧君临来了。 他们……还争什么?还抢什么? 这不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是天王老子,真的来了! 他们谁,也不行! …… 三日后,大虞镇世军,兵临南芸国王都。 没有山呼海啸的喊杀。 只有那黑压压一大片,望不到尽头的洪流,如同天欲雨时堆叠的乌云,缓缓压向这座早已风雨飘摇的都城。 那令人窒息的气场,远比喊杀声,更让人感到恐惧。 城楼之上,南芸国那群之前还在为王位争得面红耳赤的王公大臣,早已没了半分嚣张气焰。 他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着那缓缓靠近的队伍,那表情,一个比一个谦卑,一个比一个恭顺。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麒麟帅袍的威严男人。 正是前几日,还声称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的兵马大元帅,赵无极。 此刻,他原本威严满布的脸上,堆满了谦卑讨好的笑容。 “耻辱!奇耻大辱啊!”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老泪纵横! “我南芸国祚三百余年!如今,竟要对一个黄口小儿,俯首称臣! 国主尸骨未寒,南芸还没亡国呢!你们!你们这群乱臣贼子!竟然还没开打,就要投降!你们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然而,他的这番泣血控诉,换来的,却是身旁同僚的鄙夷。 “陈太傅,此言差矣!”一个看起来颇为精明的文官,立刻反驳道: “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大虞皇帝萧君临陛下,乃是天命所归的圣君! 想当初,他清君侧之时,镇北军那不拿百姓一针一线的三条铁律,早已传遍天下! 此等仁义之师,古往今来,何曾有过?” “没错!南芸,不是亡国了!而是迎来了真正的明君!”另一个大臣也立刻谄媚地附和道: “我等,能侍奉萧陛下这等圣主,乃是三生有幸啊!” 就在这一片或悲愤或谄媚的嘈杂声中,萧君临的龙辇,缓缓停在了王都的宫门之前。 他没有下车,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李昭阳。” “末将在!” 李昭阳亢奋地应了一声,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他猛地,将肩上那块巨大无比,刻着大虞二字的崭新界碑,狠狠地,往地上一放!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南芸国人的心上! “普天之下,莫非大虞所有!” 萧君临的声音,这才从龙辇之中,缓缓传出。 “即日起,废除南芸皇室。 其余王公大臣,官职照旧。 另,着令尔等,即刻捐献银钱,驰援灾区,救济灾民。” 此言一出,底下的大臣们,神色各异。 有的,长长地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皇室没了,他们的官位和荣华富贵,还在。 捐点钱,就当是破财免灾了。 而有的,则在心里骂开了花。 他娘的!老子连我们自己国主的捐款令都敢阳奉阴违,你一个外来的皇帝,一句话就想让老子掏钱? 你做梦呢?今天就算老子们从这里摔下去,也绝对不可能掏出一毛钱来! 但下一幕,他们心里骂归骂,身体,却很诚实。 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表示,一定会为灾区百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萧君临暂时坐镇王都,一边处理着南芸国的政务,一边,开始大肆搜刮起南芸国主留下的那些宝贝。 “嗯,这本《断水剑诀》,虽然粗糙,但其中有几式,倒是有些意思。 清雨应该用得上。” “这《情意绵绵刀法》,看着有些特殊,带回去让婵静看看,说不定能有所启发,创造出全新的武学。” 一旁的南宫青梧,看着他那副捡破烂的模样,有些不解。 “以你现在的修为,这也看得上?” “对我没用,但对我身边的人有用。”萧君临的回答,很认真: “我出门,她们担忧。我回去,总不能空手而归。 有些东西,于我没什么大用,但于她们,多少有点用处。” 南宫青梧闻言,沉默了…… 第464章 抄家 “做郎君的女人,可真好呢。”柳如烟立刻凑了上来,娇媚入骨的轻笑声,带着几分羡慕与崇拜: “郎君走到哪里,心里都能记挂着她们。” 萧君临一边继续翻找,一边,头也不回地,将一件件战利品分门别类。 “这几本乐谱不错,知音应该会喜欢。” “这些宫廷轶事和野史孤本,拿回去给求瑕看。” “这些舞曲,给昭华。” “这几个西域传来的奇巧小玩意,观南应该会感兴趣。” 他最后,拿起那枚代表着南芸国至高权力的玉玺,掂了掂。 “月清儿也是一国女皇,这东西,就送给她当礼物吧。” 柳如烟听得是心花怒放,连忙凑上前,用那丰满的胸脯,轻轻蹭着他的胳膊。 “那我呢?我呢?郎君我呢?我也是郎君的女人呀。” 萧君临转过头,看着她那副骚媚入骨的模样,饶有兴致地问道:“你喜欢什么?” 柳如烟一愣,她本只是在故意给情绪价值,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真的回应了。 她娇笑一声,那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郎君,您这是明知故问嘛。妾身……自然是喜欢郎君您的……爱呀。” “大炎兵马,已经横扫了南芸东境。”一旁,南宫青梧开口,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别忘了,你我之前的承诺。” 萧君临没有回答她,只是转过头,反问道: “你喜欢什么?” 南宫青梧的心,没来由地,猛地一跳! “你喜欢画画,对吗?”萧君临看着她,那双深邃眼眸,仿佛能洞悉一切: “朕记得,我们最开始通信那会儿,你说过的。” 南宫青梧板着的冰冷俏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她没有回答,只是冷哼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那背影,怎么看,都落荒而逃。 萧君临笑了笑,又将目光,投向了那个正在一旁,痴迷地欣赏着王室宝剑的燕云。 “你呢?你喜欢什么?” 燕云正抚摸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闻言,猛地一愣。 啊? 什么意思? 君临兄问我喜欢什么? 他看着萧君临刚刚分完的那一堆堆给女人的礼物,一个荒唐得让他自己都感到不寒而栗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难道……难道君临兄,也喜好男色? 他……他这是想让我,也成为他的“女人”! 一想到这里,燕云的脸红了个通透! 他想也不想,连连摆手,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惊恐的哭腔! “君临兄!我……我不喜欢男人!我喜欢女人!” “女人是吧?” 萧君临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下一刻。 南芸国主的后宫之中,数百名环肥燕瘦,国色天香的妃子与宫女,被尽数带了上来,战战兢兢地,排成了一排。 有的,吓得花容失色,浑身发抖。 有的,则在恐惧之余,眼中,又带着几分好奇与……火热。 她们都听说了,这个新的主宰,远比她们之前那个又老又丑的国主,要英俊,要威猛得多! 而且,他还特别会疼女人! 若是能被他看上,说不定,也是一桩天大的幸事。 萧君临背着手,在一旁燕云那见了鬼似的目光中,开始了他的“选妃”。 他走到一个身材高挑,气质清冷的妃子面前,捏着下巴端详了片刻,点了点头。 “嗯,不错。朕收了。” 他又走到一个娇小玲珑,我见犹怜的宫女面前,笑了笑。 “这个也挺好,带走。” “这个太瘦了,赏给大臣吧。” “这个……年纪大了点,但风韵犹存,朕勉强……也收了。” 一番挑选下来,所有年轻貌美的,几乎都被他收入了囊中。 最后,只剩下了一个珠光宝气,雍容华贵,但年纪……足以当他奶奶的老妇人。 正是南芸国主的老娘,南芸国的太后。 萧君临走到那老太后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即,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拍了拍早已石化在原地的燕云的肩膀,用一种无比真诚的语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燕云啊,既然你唤我一声君临兄,正所谓长兄如父,嫂嫂如母。 哥哥我呢,把这些年轻的都挑走了,自然不能亏待了你。 别看年轻的都没了,但是吧,年纪大的,最会疼人,这个,是她们之中,最成熟,最懂事,最会疼人的。 送你了。” 第465章 天下将乱,霸王临世 大虞王朝,京都。 兵部尚书正背着手,在院子里,来来回回地踱步。 以前,他总是将国库空虚,军饷难筹等话术挂在嘴边,显得一张老脸苦兮兮的。 但现在,他苦兮兮的老脸,竟是被一种如痴如醉,不似傻子胜似傻子般的笑容填满。 他走起路来,更是轻飘飘的,脚下跟踩了棉花似的。 就在刚刚,他收到了一份来自南境前线加急的军报。 那军报,已经被他第一时间,呈送入了宫中,交由李昭华与季观南两位娘娘亲自审阅。 而他,则把那份军报的抄录本,翻来覆去地,看了不下十几遍! 军报上说,圣上,拿下了南芸国! 除了按照约定,划归给大炎王朝的一部分,其余的,那广袤的土地,那数千万的子民,都将并入他大虞的版图! 开疆拓土! 这对于一个兵部尚书而言,意味着什么? 这,是足以名留青史的不世之功! 他这辈子值了! 他现在,已经不是曾经那个憋屈的大夏兵部尚书了! 他是开创了万古未有之盛世的,大虞王朝的兵部尚书! 他太幸福了! “老张!老张!你在这傻乐什么呢?是不是又在琢磨着怎么从我户部多抠点银子出去?” 一道略显尖酸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户部尚书正捂着心口,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我可告诉你,国库养着除虫的鸡,都快饿得上吊了,一文钱都没有了!” “就是!”一旁,向来注重仪态的礼部尚书也捋着胡须,皱着眉头: “你身为六部尚书,如此喜形于色,成何体统?” 兵部尚书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他背着手,迈着那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两位同僚面前,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 “唉,你们不懂。” 他摇了摇头,那表情,三分得意,三分炫耀,还有四分高深莫测。 “疆域太大,也是一种烦恼啊。 这防务要重新部署,地图要重新绘制,军备要重新调配……愁啊!” 户部尚书和礼部尚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鄙夷。 装!你接着装! 但他们心里,却跟猫抓似的,好奇得不行。 “老张,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天大的喜事?” 张谦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神秘无比,说道: “南边……圣上,又给咱们大虞,打下了一片大大的江山!” 说罢,他不再理会那两个目瞪口呆的同僚,背着手,哼着小曲儿,一摇三晃地走了。 …… 与此同时。 在远离中原大陆,一片人迹罕至,终年被风暴与雷霆笼罩的孤岛之上。 一座黑色悬崖之巅,身着古朴黑甲,身形魁梧的男人,正负手而立,默默地,注视着脚下那片翻涌着滔天巨浪的狂暴海洋。 他,便是序列二,项飞。 “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他没有回头,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历经了千百年岁月沉淀的沧桑,一语令人心悸。 在他身后,一个身着灰袍的男人,悄然现身。 正是序列五,杨宽。 “项兄。”杨宽的声音,噙着一抹悲愤,他并未可以掩饰: “我的弟子,顾辰,连同那海岛姐妹,都死了。 死在了萧君临的手上。” 项飞闻言,那如同山岳般宽阔的背影,没有丝毫的容: “生死有命。 他们既然选择去对付萧君临,就要做好被反杀的准备。 技不如人,怪不得谁。” “可那萧君临……” “杨宽。”项飞缓缓转过身,那双深邃眸子,仿佛蕴含着雷霆,细看之下,居然是重瞳。 如今,重瞳死死地盯着序列五杨宽: “你想除掉萧君临,当真,只是因为他乃天命傀儡,他杀了你的弟子,他不可控?” 杨宽的心,猛地一跳! 在项飞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下,他竟是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心虚与紧张!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强作镇定,项飞的目光,最是凌利,难道看穿了些什么? 他没有背叛永生之弈的理念。 但在一定程度上,他又确实,背叛了。 他内心深处,早已被恨意和叹息所淹没! 要怪,就怪序列一那个老不死的东西! 如果不是序列一,将皇极真炁可达永恒这个天大的秘密告诉了萧君临,他的弟子顾辰,他的炉鼎姐妹花,又怎么会被那个男人,用那种霸道无匹的手段,吞噬得一干二净? 那些皇极真炁,本该是他的! 是他杨宽,谋划了数百年,准备用来打破自己那悲惨宿命的关键钥匙! 可现在,全没了! 序列一那个老东西,他将这个秘密告诉萧君临,便是默许了他成为新的序列九! 便是将他那无上的衣钵,将整个永生之弈的传承,交给了那个黄口小儿! 序列一没有选择组织里的任何人!没有选择他杨宽! 既然你先不仁,那也就别怪我,不义了! 你曾告诉过我们,无上我意,我意即天意,序列行事,顺心顺意,不可违背本意! 既然我意即天意,你便怪不得我!谁也怪不得我! 既然你有私心,那我有私心也是正常,你怪不得我,他们更怪不得我! 杨宽内心的慌张和心虚,逐渐被他自己说服,他眸光愈发冷冽: “项兄!我不管你怎么想! 那萧君临,必须死!” 第466章 剑指东方 杨宽语调多了一抹狰狞,似嘶吼: “你难道,还想重蹈当年的覆辙吗? 你当年,在乌江边,就是因为那该死的优柔寡断,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才落得个自刎而死的下场! 序列一,他已经老了!他已经糊涂了! 你也要同他一般糊……” “住口!”项飞猛地向前一步! 一股恐怖绝伦,仿佛让这片天地都为之战栗的无上霸气,爆发而出! “杨宽,你我与他,只是理念不合。 但,你,不能对他不敬! 没有他,便没有你我,没有他序列一,你我早就埋葬在历史长河之中!” 杨宽被那股霸气震得连连后退,论及实力,他的确不及序列二。 序列二,毫不夸张地说,拥有世间最强的血气,实力强绝! 但他,依旧不肯放弃! “好!好!我不说他了!”他咽下被震动上浮的血水: “项兄!我不管你出不出手! 我手下的,还有姬兄手下的那些王朝,我,都会让他们,即刻出兵! 我杨宽,就是要坚定地捍卫我们的理念! 将萧君临那个该死的天命傀儡,彻底,斩杀在当下!” 项飞看着他那副癫狂的模样,那双重瞳之中,复杂之色掠过。 杨宽,当年称帝是偏执暴戾,如今多年过去,暴戾内敛,偏执不改啊! 他缓缓转过身,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那片似乎永不停歇的黑色海洋。 那一年,乌江之畔,他若选择渡江,那历史,又将是何等光景? 他最恨的,不是天命。 而是那个在乌江边,没有选择渡身,选择了自刎的自己。 这一次…… “传我王令。” 他缓缓开口,属于霸王的无上威严,顺着浪涛声响彻: “命西境诸国,即刻整军,向大虞,宣战!” 当项飞那一道霸道无匹的王令,划破西境大陆上空时,这片广袤而又古老的土地,彻底沸腾了! 一个个或雄踞一方,或偏安一隅的王国,在同一时间,收到了那来自“神明”的谕令。 不容置疑。 贪狼国,王殿之内。 上身刺着狰狞狼首图腾,肌肉虬结的壮汉,正一脚踩在王座的扶手上,俯视殿下汇报之人。 他便是贪狼国的国主,以残暴与嗜血闻名附近邻国的狼王。 “什么?” 当神殿的祭司,将那神谕呈上时,狼王那双凶狠的眼睛,瞪得滚圆! “又打? 前阵子不是刚让咱们撤回来吗? 把老子当猴耍呢!” 他气得暴跳如雷! 想当初,贪狼国最精锐的二十万狼骑,受神明指引,被迫听令姜潜渊发兵。 一路烧杀抢掠,眼看着就能更进一步,击溃萧君临的西境兵马,结果,那该死的神谕突然降临,让他们即刻撤退! 他憋了一肚子的火,还没处发呢!现在,又要打? “王上息怒!”那祭司吓得连忙跪倒在地: “神谕……神谕不可违啊!” 狼王烦躁地抓了抓自己那乱糟糟的头发,最终,还是一拳砸在了王座之上,尽管不甘,但唯有听从! “传令下去!集结所有狼骑!告诉那群兔崽子们,这一次,老子要让他们抢个够!” 普度国,大雷寺。 一个身披金色袈裟,面容悲苦的老僧,正捻着一串佛珠,默诵经文。 他便是普度国的国主,法号渡厄。 “阿弥陀佛。” 当侍从将那神谕呈上时,渡厄缓缓睁开眼,那双看似浑浊的眸子里,掠过寻常僧侣无法理解的精光。 “师兄,这神谕……是否有些过于儿戏了?”一旁,一个同样身着袈裟的僧人,皱眉问道。 “先是让我等出兵,震慑大虞。 后又让我等退兵,静观其变。 如今,又要我等,尽起僧兵,远征东方……” 渡厄摇了摇头,那张悲苦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神意,非我等凡人所能揣度。” 他缓缓起身,那枯瘦的身躯,在这一刻,竟是散发出一种山岳般的威严: “传我法旨,召集所有护法僧兵,备战! 那东方之地,乃异教徒盘踞之所,其君主,更是残暴不仁。 我等,当以佛法,普度其众生。” …… 第467章 风雪同舟 西境深处,那座笼罩在圣光之中的,号称神之国度的圣光教廷。 宏伟的圣殿之内,穹顶之上,绘制着神明创世的壁画。 阳光透过由彩色琉璃拼接而成的窗户,洒下斑斓的光晕,将整个大殿,映衬得神圣而又庄严。 一个身着华贵金边教皇袍的女人,正手持一柄象征着至高神权的权杖,背对着众人,静静地,伫立于神像之前。 她身形高挑,那圣洁的教皇袍,根本无法完全遮掩住她那曼妙得极具冲击力的惹火曲线。 一头灿烂的金色长发,如瀑披散,更添了几分圣洁与威严。 她,便是圣光教廷的当代女教皇,伊莎贝拉。 一个将神权与王权,都牢牢握于掌中的女人。 在她的脚下,一个娇小的身影,正虔诚地跪伏着。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她穿着一身点缀着蕾丝花边的纯白圣女裙。 那娇美精致的脸蛋上,满是纯粹的虔诚,不然一丝杂质。 一双如同红宝石般清澈的眼眸,一眨不眨地,仰望着那尊高大的神像。 满是圣洁与禁欲的美感。 她,便是教廷的圣女,莉莉丝。 “神,降下了旨意。” 女教皇伊莎贝拉缓缓转过身,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颊上,是圣洁与庄严。 “在遥远的东方,一个名为大虞的异端国度,正在崛起。 它的君主,是一个被黑暗与邪恶所眷顾的伪神。 他奴役着那里的子民,亵渎着我主的光辉。” “莉莉丝。” “在!”圣女抬起头,那双红宝石般的眸子里,似乎有圣光在流淌。 “你将作为我主的使者,率领教廷最精锐的圣光骑士团,前往东方,将我主的光辉,播撒到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土地。” “将那些迷途的羔羊,从伪神的奴役中,解救出来!” “谨遵吾主神谕!谨遵教皇冕下谕令!” 圣女莉莉丝的嗓音,清脆而又坚定! “为了吾主的荣光!” …… 一时间,整个西境,风起云涌! 除了贪狼普度,圣光教廷这三大势力之外,其余大大小小十数个国度,也都在同一时间,收到了那来自“神明”的谕令! “狂狮王国宣布,将派遣十万铁甲军,东征,为子孙后代,带回那传说中富饶的土地与数之不尽的财富!” “凛冬公国向所有国民宣告,那东方的大虞王朝,常年温暖如春,物产丰饶。 他们,将带领所有渴望温暖的子民,去寻找新的家园!” “由十三个商业城邦组成的黄金联盟,则将这次东征,视为一场千载难逢的商业机遇!他们要用刀剑,打开东方的市场,将那里的丝绸瓷器茶叶,尽数掠夺而来!” “更有甚者,一些信奉着古老邪神的小国,更是将这次东征,视为一场盛大的血祭!他们要用东方人的鲜血,来取悦他们的神明!” 无数道目光,跨越了万水千山,齐齐地,投向了那片在他们眼中,代表着财富土地与羔羊的遥远东方。 风暴聚集! 天,下雪了。 这本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但,这里是南境,是四季如春的南芸国。 班师回朝的路上,那铅灰色天穹中,飘洒下的,不是蒙蒙细雨,而是纷纷扬扬的大雪。 大如鹅毛,毫不夸张。 雪花很大,带着一种异常的冰冷,落在脸上,像是刀子在割。 萧君临勒住马缰,伸出手,任由一片雪花,落入他的掌心。 那雪花,没有立刻融化。 它就那么静静地躺着,散发着一股寒意。 似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又似乎是天雪将要埋葬众生,或者挡住他萧君临前行的路。 灵儿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旁,她拉了拉萧君临的衣角,那双纯净眸子,望向了遥远的西方。 灵儿没有说话,她眼中,西方,有很多亮晶晶的东西在闪动,序列一将其称作皇极真炁。 萧君临闻言,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西方,天高云淡,万里无云。 他什么也没看到。 但他知道,灵儿,绝不会无的放矢。 队伍的后方,燕云几次欲言又止。 他看着那个威严霸气的男人,心中,天人交战。 他想让他帮忙。 帮他,夺回那本该属于他的皇位! 可,他又该如何开口? 以什么身份开口? 他如今,已是萧君临的手下败将,虽唤萧君临一句君临兄,但他知道,他是他的俘虏。 他还有什么资格,去与他谈条件? “呵呵……”娇媚入骨的轻笑,在他身旁响起。 柳如烟已然来到了他的身边。 她那双媚眼如丝的桃花眼,仿佛能看穿人心。 “燕云弟弟,心里有事,为何不与郎君说呢?” 说罢,她莲步轻移,再次,缠上了萧君临的胳膊。 “郎君,您看燕云弟弟,总是这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妾身看着,都心疼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那娇躯轻轻蹭着萧君临: “郎君你也知道了,燕云弟弟的皇位,是被他那个心狠手辣的小姨给夺了。 郎君,你说,若是我们帮他一把,将那皇位夺回来……” 她嗓音渐渐酥魅,渐渐蛊惑: “那他那个小姨体内的皇极真炁,不就……也是你的了吗? 而且,从此以后,燕云弟弟的国度,便是咱们大虞最忠实的盟友。 这于情于理,于公于私,可都是一桩稳赚不赔的好买卖呢。” 萧君临闻言,看了一眼燕云,缓缓,点了点头。 “好。” 他同意了。 因为,柳如烟,说到了点子上。 皇极真炁,他不会放过! …… 第468章 我意,即天意! 这一次班师回朝,镇南王李昭阳与女帝南宫青梧,并未与萧君临同行。 此刻,在刚刚被攻下的南芸国边境重镇,李昭阳正站在沙盘地图前,那双虎目之中,燃烧着璀璨光芒! 他做梦都想开疆拓土! 以前镇守大夏南境,他做梦都想挥师南下,或是向西挺进,将那些敢于挑衅的宵小之国,一个个,尽数踏平! 如今,这个梦想,正在一步步地,变为现实! 东边,大炎王朝与圣上交好,已是铁板钉钉的盟友。 西南边,这曾经不可一世的南芸国,如今,也已是他大虞的囊中之物! 李昭阳看着沙盘上,那南芸国更西边,名为滇国的小国。 他沉稳刚毅的脸上,笑容期待。 南芸国都拿下了,你滇国,还能远吗! …… 与此同时,南芸国东境,同样下起了大雪。 一座刚刚被大炎王朝铁骑攻下的城池之内,南宫青梧一袭火凤帝袍,身姿挺拔,立于城楼之上。 她那绝美的容颜,在冰冷风雪中,更添了几分清冽与威严。 她伸出玉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 大炎王朝地处南方,同样很少下雪。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让她,没来由地,想起了在大虞京都的这个冬天。 那时的她,与那个男人,总是针锋相对,唇枪舌剑,仿佛天生的死对头。 可现在回想起来,那看似水火不容的争吵之下,却藏着一种奇异的融洽。 她记得他看穿自己心思时的戏谑,更记得,他在面对强敌时,那不经意间护在她身前的背影。 “陛下!我军已休整完毕!是否,继续向西推进?”一名身披重甲的大炎将领,单膝跪地,声音里满是渴望! 这一路以来,他们大炎王朝,战无不胜! 南宫青梧回过神,看着远处那在风雪中若隐若现的连绵群山,缓缓,摇了摇头。 “不用了。 南芸国的京都,已经被萧君临,占领了。” 她的声音清冷平静。 但那双如同寒潭般深邃的凤眸之中,被风雪的倒影灌满,亦是被复杂填满。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似乎正在陷入那儿女情长的泥潭。 那个男人,那个霸道的,无耻的,却又偏偏总是释放一些魅力的男人,正在一点一点地,占据着她的心。 她最初的希望,是开疆拓土,是为她大炎的子民,谋求一片足以躲避黑雾侵蚀的安稳栖息之地。 与萧君临初见那次,她本是抱着试探的心思。 若是那个男人外强中干,轻易便可拿捏,她,会毫不犹豫地反客为主,将他,连同他那看似强大的大虞,一举吞并! 可是…… 那个男人,绝非轻易可拿捏之辈。 他雄才伟略,胸有丘壑。 他的每一次布局,每一步棋,都仿佛早已看穿了未来。 更重要的是,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接触,她的一颗心,竟是开始,悄然融化。 所以,这一次,她才会主动与他分别。 既是为了体恤她大炎的将士,更是为了……平复她那颗早已不再平静的纷乱内心。 她需要,从那暧昧的悸动氛围中,脱离出来。 当她站在这城楼之上,看着下方那一列列属于她大炎王朝,忠心耿耿的铁血将士…… 她那颗纷乱的心,重新,变得坚定。 儿女情长,只能是江山的附庸。 她,是大炎的女帝。 她,不能沉沦。 所以,为了她的子民,为了那将来更多赖以生存的栖身之地…… 别说萧君临是那人中之龙,是那盖世的英雄。 就算他,是头猪。 只要能让大炎强盛,只要能让她的子民安居乐业,她,也会毫不犹豫地,下嫁! 何况…… 他不是猪。 他,是真龙天子。 而且,还蛮有意思的。 回京的路上,没了南宫青梧那道清冷的目光盯着,柳如烟愈发大胆。 她食髓知味,整个人,几乎化作了没有骨头的藤蔓,时时刻刻都缠在萧君临的身上。 而这一路行来,也让柳如烟和燕云,对这个男人,有了一种更加深刻的认识。 他,远不止是一个霸道且充满侵略性的征服者。 路过一处年久失修的水利大坝,他会停下脚步,亲自询问当地官员修缮的进度,言语之中,是对民生最深切的关怀。 遇到一群拦路喊冤的百姓,他也会耐心地听完他们的诉求,然后,当场下令,彻查此事。 当一个被五花大绑的贪官被押到他面前时,他甚至都懒得抬头看一眼。 玄镜司的密探,在一旁,面无表情地,宣读着那罄竹难书的罪状。 萧君临只是静静地听着。 待密探宣读完毕,他才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 “杀了。” 那声音,平淡,冰冷,威严,果决! “这是朕的大虞,岂能容忍尔等贪官污吏,如此猖獗?” 燕云看着那颗人头滚落在地,心中,震撼,却又感到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意。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 他以后也想成为这样的帝王! …… 临近京都,天空中,又飘起了鹅毛大雪。 萧君临身披一件黑色大氅,骑在马上,遥望着那在风雪中若隐若现的雄伟轮廓。 突然,他勒住了马。 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风雪,落在了皇城深处,那座他平日里最喜欢饮茶的小院。 在那里,一道无比雄浑,又阴冷至极的皇极真炁,正静静地,等待着他。 这股力量,不出意外,便是序列三。 “柳如烟。”他淡淡开口: “你可知道,你师尊的……修为?” 柳如烟闻言,春水眸子,猛地一缩! 她脸上的媚笑凝固,多了一抹凝重,且凝重越来越深! “不知道?”萧君临瞥了一眼。 柳如烟摇了摇头,绝美俏脸上,挣扎之色掠过,还是缓缓开口: “无上境,第三重,我意境。 别看无上境只有三重。 第一重铸身,第二重法域,第三重我意。 实则,这第三重‘我意’,已然是另一个层次的存在,完全可以,被视作无上境之上的境界。” “何为我意?”萧君临在确认。 “我意,即是天意。”柳如烟的声音,带着一丝敬畏: “无拘无束,无法无天。 一念起,可让山河变色。 一念动,可令日月无光。 在我意境的强者面前,所谓的规则,所谓的法度,都不过是……可笑的枷锁。” “有点夸张了,直白点,到底有多强?” 柳如烟看着他,语气无比肯定,说道: “郎君你如今的实力,已堪比法域境的强者。 但,在师尊面前……至少,十个你,都不是她的对手。 而且,是至少。” 柳如烟深吸口气: “你知道,师尊这等存在,在西境那些宗教盛行的国度,被称作什么吗? 神明! 不是神明,却等同于神明。 其实力之强,可见一斑!” 萧君临闻言,点了点头。 心中,有数了。 但他,没有丝毫的畏惧。 反而,那颗心,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栗起来! 那是兴奋!是渴望! 序列三的皇极真炁,如此庞大…… 他,一定要想办法,得到! …… 回到京都,萧君临先是去了后宫。 孩子又长大了不少,咿咿呀呀的,很是可爱。 女人们见他回来,一个个都围了上来,嘘寒问暖,气氛温馨。 “夫君,你又为我们大虞,开疆拓土了!”李昭华的眼中,是眷恋,是爱慕崇敬。 “南芸国算什么。”萧君临笑着摇了摇头: “其实,更南方的蛮族与西边的瀚海国,也已尽归我大虞。 只是,军报,还未送到罢了。” 众女闻言,无不震惊,随即,便是更加热情似火,围了上来。 一番温存过后,萧君临安顿好一切,独自一人,走向了那座寂静小院。 小院内,一个身着白衣的绝美女子,正静静地,立于风雪之中。 她仿佛不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而是一幅被微雨打湿的绝世水墨画。 她的面容,似一种流动变幻的美。 上一刻,你仿佛能从她脸上看到千年前盛世皇朝里那母仪天下的端庄,下一瞬,又似乎能瞥见数百年前某个异域公主那野性难驯的妩媚。 她的美,是无数时代,无数绝色女子最动人心魄那一面的集合体,朦胧,缥缈,如梦似幻。 而灵儿,则抱着一个暖手炉,乖巧地,坐在火炉旁,小脸被烤得红扑扑的。 “你为何,会这般信任他?” 序列三看着灵儿,缓缓开口。 她疑惑,且有些耿耿于怀。 她与序列一关系匪浅。 灵儿,是序列一看重的孩子,按理说,该与她更亲近才是。 可上一次,这孩子,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那个男人。 她想不通,一直想不通。 灵儿抬起头,那双纯净眸子,眨了眨,似乎,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她只是捧起面前那杯热气腾腾的茶,小口地,喝了一口。 因为,序列一,相信萧君临呀! 第469章 皇极真炁,可抵永恒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小小院落之中。 炉火烧得正旺,驱散着寒意。 当萧君临踏入小院的那一刻,序列三那双朦胧变幻的眸子,便死死地锁定了他。 她静静地立于风雪之中,周身的气息,却仿佛与这方天地割裂。 在她的感知里,眼前的这个男人,比上一次见面时,又强了不止一筹。 那股内敛的磅礴力量,已然触碰到了无上境第二重法域境的门槛。 这怎么可能? 序列三的心中,逐渐泛起波澜。 永生之弈组织,为了找寻那个可以终结天命的变数,在这世间寻觅了数千年。 他们收下过无数惊才绝艳的弟子,无论是序列那宝贝一般的关门弟子,还是东方明,亦或是其他人,都曾是最耀眼的天才之一。 可即便如此,他们之中,也从未有过任何一个人,能拥有萧君临这般恐怖的成长速度! 这已经超出了天赋的范畴,这简直就是……怪物! 恐怖如斯! 与此同时,正抱着一个暖手炉,百无聊赖地看着雪景的灵儿,突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她从一旁的小木箱里,摸索出一个小巧的酒壶,倒了一杯甜滋滋的米酒,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在她的眼中,这方天地,是一片苍茫的白。 风是冷的,雪是冷的,唯有身旁的炉火,带着一丝暖意。 但,当萧君临的身影出现时,整个世界,仿佛都亮了。 那不是光,而是一种更加璀璨,更加霸道的存在。 在她的视野里,萧君临的身体里,仿佛藏着一轮煌煌大日,那金色的炁,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雄浑,都要炽热! 萧君临仿佛没有察觉到序列三那审视的冰冷目光,也没有注意到灵儿的目光。 他径直走到那温暖火炉旁,将灵儿喝了一半的酒壶拿了过来,放在炉火上,慢慢温着。 随即,他自顾自地拿起两个干净的酒盏,倒了两杯。 一杯,递给了身前的序列三。 “天冷,喝杯酒?” 那语气平淡自然,似乎在和一个相识多年的老友打招呼。 当然,论及年岁,他们可隔了千年。 序列三没有接,那双朦胧眸子里,似有怒意在翻涌: “东方明,死了。” 她生起气来的时候,也很美。 那是一种被冰封的美,一种带着凛冽杀意却支离破碎的美。 萧君临闻言,收回了手,将那杯酒一饮而尽,这才缓缓开口。 “我杀了他!” 他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序列三极其关注序列一,序列一说过,在序列不出手的前提下,谁杀了他萧君临,谁就是序列九。 既然别人想杀他,他杀了别人,也很正常。 周遭的风雪,似乎更加猛烈了,风儿吹袭,序列三的白裙猎猎作响。 萧君临又饮下一杯酒,吐出一口白气: “你,该不会是想,坏了序列一的规矩吧?” 序列三沉默了。 变幻莫测的眸子里,是挣扎。 序列一,赵政。 这个名字,是她心中,唯一的柔软,唯一的禁忌。 最终,那冰冷杀意,缓缓散去。 “把他身上的力量,交出来。”她冷冷地说道。 “皇极真炁?”萧君临直言不讳。 闻言,序列三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从未对萧君临,提及过这四个字! 她意识到什么,朦胧眸子里,迸发出一道璀璨神光! 一股精纯至极,阴冷如月的皇极真炁,浮现在她周围,化作无形的触手,向着萧君临探查而去! 然而,下一刻! 当她的力量,接触到萧君临体内那气息的瞬间,许久都不曾有过惊骇之感的她,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惊骇! 她感觉自己,仿佛一滴水,落入了一汪水瓢之中! 萧君临体内的皇极真炁,其雄浑,其精纯,其霸道,竟是……远胜于她! “没错。”萧君临看穿了她的心思,缓缓开口: “序列一,都告诉我了。 皇极真炁,可抵永恒。” 这句话,如九天玄雷,惊扰了序列三的内心! 她难以置信,看着萧君临,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个正因为喝了点米酒而小脸红扑扑的灵儿。 这一刻,她终于确认了。 序列一,将他毕生的衣钵,将整个永生之弈的未来,都传给了这个男人! 第470章 举世皆敌 可……为什么? 序列三的心中,充满了困惑与荒诞,她无法理解。 萧君临,不正是那个被天命选中的棋子吗? 他们永生之弈存在的意义,不就是为了打破这该死的天命吗? 序列一,为何要将这一切,都交给一个本该是他们敌人的家伙! 萧君临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 他挑起剑眉,眸光似一步一步,向着那个早已心神剧震的女人走去。 他没有面对我意境强者的敬畏,而是直截了当的霸道: “他还说,必要的时候,我可以,拿走你的。” “你休想!” 序列三厉喝一声,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她体内这道皇极真炁,早已伴随她千年,与她自身的阴气,早已融为一体! 萧君临若想强行拿走,除非…… 她冰冷俏脸上,红晕一闪,羞恼不已,又很快被她深吸口气掩盖。 除非阴阳交合! 但她绝无可能! 就在此时。 “唔……” 一直安安静静喝酒的灵儿,突然,打了个小小的酒嗝。 她晃了晃有些迷糊的小脑袋,看着眼前的两人,眨了眨眼,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序列一好像……好像是跟我说过。” 这一句话,同时如惊雷落在萧君临和序列三心头! 序列三彻底动摇了! 她可以不信萧君临,但她,不能不信灵儿! 灵儿是序列一最看重的人!她的话,绝不可能有假! 而另一边,萧君临,也同样,陷入了震惊!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正用小手揉着眼睛,一脸天真无辜的灵儿,脑子里,一片空白。 序列一……当真这么说过? 难道,在他找到自己之前,便早已,私下里,对灵儿交代过这一切? 庭院里,只剩下风雪的呼啸,与炉火中木柴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序列三的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可以怀疑萧君临是信口雌黄,却绝不会怀疑这个被序列一视若珍宝的女孩。 序列一对永生之弈,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 她还记得,他曾与她提及过,永生之弈所追求的,并非他们这些序列强者的个体永生,而是某种理念,某种思想,与这方天地,与这个世界,一同永生。 如今,序列一不知所踪,大概是去探寻什么更深层次的真相了。 他将衣钵传给了萧君临,甚至将灵儿托付给了他。 这无疑是在告诉她,萧君临,便是永生之弈新的执棋人。 那么,她,也理应辅佐他。 不,不是辅佐萧君临。 是辅佐永生之弈。 但,她还有最后一个顾虑。 一个被序列一选中的,足以传承衣钵的人,不该对这世界的真相懵懂无知。 他,必须要有自己的见解与推测,否则,如何能带领永生之弈? “萧君临。” 序列三终于开口,那双水雾朦胧变幻的眸子,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凝视着他: “你可知,皇极真炁,其可能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这是一个考验。 也是她最后的,确认。 萧君临闻言,并未思索。 仿佛福至心灵,又仿佛那答案,本就刻在他的灵魂深处。 他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 “阴阳。” 序列三的身躯,猛地一颤。 她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走上前,拿起了那杯早已被风雪冰镇的酒,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却浇不灭她心中的震撼。 “果然……”她发出一声叹息,混杂着释然与感慨,极其复杂: “越往后的序列,越能接触到真相。 真相一直都存在,只是被掩埋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 但它,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地,重新流散到这世间,被那些……有缘之人捕捉到。 你能触及到这部分真相,也许……也许你真的能带领我们,走出那片黑雾。” 说到这里,她那双眸子,下意识地,望向了小院之外。 漫天风雪,将整座皇城都笼罩在一片苍茫的素白之中。 深深的宫道之上,早已空无一人。 但,就在那风雪的尽头,一个身影,正缓缓走来。 他身着一件朴素的青色道袍,脚踏芒鞋,一步一个脚印,踩在厚厚的积雪之上。 那风雪,仿佛有了生命,在他靠近时,竟是主动向着两旁避让,不忍沾湿他的衣衫。 那是一种,漫天风雪,只为迎他一人的孤高场景。 他走到了小院门前,却没有第一时间推门而入。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了重重风雪,落在了皇宫最高处的观星台上。 那里,风雪模糊,本该什么也看不清。 可他,却仿佛看到了那两位正凭栏远眺的绝美倩影。 他温和一笑,这才缓缓推开了小院的门。 “我来这里不是第一次了,但我是第一次来。” 他走了进来,说了一句让萧君临和灵儿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话。 来人,正是序列八,一瓢道人,裴太一。 “你的‘我意’,似乎,又更进了一步。”序列三看着他,不由惊叹,裴太一入序列最晚,却最是有一种沧桑和通透,实力也愈来愈强。 裴太一没有回答。 他只是径直,走到了小院角落,那棵早已落光了叶子的老树下。 那里,是序列一的埋骨之地。 这个秘密,只有萧君临和灵儿知道。 序列三,并不知道。 裴太一解下腰间的酒葫芦,拔开塞子,将那清冽的酒液,缓缓洒在雪地之上。 他的脸上,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如同在与老友话别的释然。 “这酒,冷了。” 他轻声说道。 序列三有些疑惑,但裴太一向来不能以常理度之,尤其是修道之人,最是神神叨叨,莫名其妙。 祭奠完毕,裴太一重新将酒葫芦系在腰间。 他走到那温暖的小红炉旁,自顾自地坐了下来,拿起一个干净的酒盏,为自己斟满。 他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然后,语气云淡风轻,问道: “你们,说到哪儿了? 阴阳?” “对,阴阳。” 萧君临重新坐下,为自己,也为裴太一,斟满了温热的酒。 他想起了之前,与夏倾歌的一次闲谈。 夏倾歌看着娇小如萝莉,实则年岁沧桑,总能用最通俗的言语,道出一些玄之又玄的至理。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他缓缓开口,将自己心中的推测,说了出来。 “皇极真炁,具备阴阳两种属性。 所以我猜,皇极真炁,极有可能,便是那所谓的一。 而皇极真炁,又是通过帝王,通过王朝气运,通过一些秉承天命之人而诞生。 那么,‘道’,又是什么? 是这些不断更迭的王朝? 是这些应运而生的人? 还是说,是那冥冥之中,生养万物的天道本身?” 这些问题,他没有答案。 第471章 我有一物,可助你 裴太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他挂着温和笑意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发自内心的赞许: “你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当年,我尚在地宗修行之时,曾翻阅过一部残缺的古籍。 上面记载,早在我地宗之前,那纯粹的九阴与九阳之力,便已然被人窃取过。 而窃取之人……” “赫连梵音。”萧君临毫不犹豫地,接过了话。 他心中,却掀起了另一层波澜。 裴太一,居然在地宗待过? 是了,一瓢道人……他早该想到,这道号,与地宗,脱不了干系。 那……他与清雨,都姓裴。 这其中,是否也有什么关联? 莫非,他是清雨的某位祖上? “对,就是赫连梵音。”裴太一的声音,将萧君临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之所以窃取九阴九阳,是因为,他从某个不为人知的渠道得知,九阴九阳若是合璧,便可,长生。” 萧君临的思路,在这一刻,彻底通顺了。 赫连梵音,倚靠着那并不完整的阴阳之力,活了千年。 那么,所谓的阴阳合璧,其实,就是皇极真炁的本质!或者说,是皇极真炁的,残缺版! “地宗当年的开山祖师,若真要追溯,恐怕要追溯到几位序列身上。”裴太一又抛出了一个惊人的信息: “他们,也许是除了永生之弈外,这世间,第一批参悟了阴阳玄妙的人。” “黑雾,是阴?”萧君临将自己更多的猜测,说了出来: “我曾遭遇过被黑雾感染的蝗虫。 弱小的,畏惧我。 而那些更为强大的,却又对我,充满了垂涎。 因为,我体内的皇极真炁,是一,是完美的阴阳。 那些弱小的,被‘阴’侵染的个体,会本能地畏惧这完美的平衡。 而那些更为强大的,则想要吞噬我,得到这极致的阳,来补全它们自身的阴,或者是想要极致的阴,来达成某种变化!” “这个猜测,按照阴阳之说,确实讲得通。”裴太一缓缓点头,随即,话锋一转: “但,黑雾究竟是什么,在我看来,没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黑雾,为什么会形成?” “它想要吞噬皇极真炁。”萧君临回答。 “吞噬,是为了融合共存,还是……为了毁灭?”裴太一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依照序列一之前的探查,黑雾,更像是为了毁灭。 可究竟……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 萧君临闻言,沉默了片刻,随即,释然一笑: “我们,还有十年时间,可以慢慢探查。” 然而,裴太一闻言,却是摇了摇头,温和的脸上,是一抹苦笑: “你猜,我为何会突然造访?” 萧君临的剑眉微微皱起,深邃的眼眸,瞥向了裴太一。 裴太一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那声音,轻的仿佛随时都会被风雪吹散,却又重得,足以让任何一个帝王,都感到窒息: “因为,远方,传来消息。 数十个国度,已然结成联军,剑指东方。 快则三月,慢则半年,你整个大虞,将……举世皆敌!” 庭院里,温热酒气与冰冷风雪,交织在一起。 “举世皆敌?” 这四个字,重得如风骤起,如天欲雨。 萧君临端着酒杯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 那双深邃眼眸,在这一刻,也涌现震惊,难以掩饰。 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数十个国度,结成联军?这绝非寻常的合纵连横。 在这背后,必然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动着一切。 能一次性,号令如此多的国度,唯有……序列。 这是一场,由序列在背后主导的,针对他大虞王朝的战争。 “是序列五?”他看向裴太一,缓缓问道。 “还有序列二,和序列四。”裴太一脸上也多了几分凝重: “他们最初的理念,便是直接除掉你,永绝后患。 如今,他们三人联手,并不意外。 按照序列一当初定下的规矩,谁能杀了你,谁,便是新的序列九。 对他们而言,这,是一场稳赚不赔的买卖。” 庭院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那一直立于风雪之中,仿佛一尊冰雪神女般的序列三,此刻,朦胧变幻眸光,不知在想什么。 眼前这个男人,是序列一选中的新的执棋人,如今遭遇围剿,她是否该出手。 “序列一,将灵儿交给了我。”萧君临打破了沉默。 他没有看序列三,只是静静地,看着杯中那清冽酒液,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我们,是一派的。 序列三闻言,那窈窕的身姿,在风雪中,微微一颤。 她缓缓地点了点头,那声音清冷,却决然,不容置疑: “我会与我那些弟子所在的国度,进行商议。” 她同意了。 裴太一闻言,笑了笑,那笑容,温和,却又带着几分无奈。 “我只是个闲云野鹤,孑然一身,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弟子。 唯一的几个,恐怕,也只有地宗那些不成器的后辈,以及一些散落在世界各地的传道者了。” “他们,未必帮得了你。” 他笑着一转,眸光意味深长: “但是,我有一物,可助你。 运河水观音。” 此言一出,序列三也不由向裴太一看去: “你……你已经将那些水观音,全部收服了?” “侥幸而已。”裴太一的回答,依旧谦逊。 萧君临闻言,心中,却掀起了另一层波澜。 运河水观音…… “我记得,那些水观音,最开始,是由序列五杨宽,一手打造的吧?”序列三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 “没错。”裴太一缓缓点头,温和脸上露出感慨: “杨宽此人,手段当真了不得。 这些水观音,早已脱离了普通傀儡的范畴,在一定程度上,甚至,拥有了独立的思维。” 原来如此。 萧君临的思路,在这一刻,彻底通顺了。 赫连梵音那神鬼莫测的傀儡之术,其源头,定然是来自他的师尊,序列五! “理念不合,道,自然也就不同了。”裴太一没有再多言,只是端起酒杯,轻抿一口,再抿一口,一饮而尽。 随即,他缓缓起身,对着萧君临,温和一笑。 “君临,可愿与我,走走?” 萧君临点了点头,也跟着起身。 二人,一前一后,向着院外走去。 庭院里,只剩下序列三,与那个正抱着酒壶,小口小口喝着甜米酒的灵儿。 序列三看着那两个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庞上,秀眉微微蹙起。 裴太一,有什么话,不方便在她面前提及? 是什么……秘密? 第472章 什么他妈的叫战争! 当裴太一那孤高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风雪之中,萧君临才缓缓转身,回到了那依旧温暖的小院。 庭院里,炉火噼里啪啦,依旧呵气成雾。 当序列三阮秀看到萧君临回来时,眸子只是静静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裴太一,跟你说了什么?” 萧君临走到那温暖炉火旁,为自己斟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驱散了些许寒意,不仅仅是周遭的风雪之寒,还有方才裴太一告诉他的一些事情,而早就的内心之寒。 他抬起头,笑了笑: “他说,如果我能拿到你的皇极真炁,会更强。” 序列三闻言,那窈窕身姿,在风雪中一颤。 要她将皇极真炁交出去,唯有,阴阳交合。 可是…… 她还没有想好。 “我会传令,让那些弟子所在的国度,尽可能的,保下你。” 她丢下这么一句话,没有再看萧君临一眼,身形,便一步一飘摇,悄然融入了风雪之中,消失不见。 萧君临看着她那绝美的身姿离去的方向,他重新为自己斟满一杯酒,缓缓洒在地上,那棵早已落光了叶子的老树下。 “一杯敬自由……” 他又为自己倒了一杯,就着这漫天的风雪,一饮而尽: “一杯敬死亡……” 要是能就这么平平安安的,治理天下,坐拥三宫六院,儿孙满堂,该多好。 可惜。 黑雾在外,虎视眈眈,不断侵蚀。 序列之内,更是暗流涌动,一场针对他大虞王朝史无前例的大战,已然箭在弦上。 举世皆敌。 这究竟,是为什么? 如果皇极真炁是一,那么,谁是“道”? “道”,又想干什么呢? 萧君临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那就暂时,不去想。 他将目光,从那虚无缥缈的道,拉回到了这片他能掌控的真实世界。 真炁相关想不明白就想蒸汽。 蒸汽机早已研制成功。 这段时日,想来他的热武器研究所,又有新的进展了。 他披上大氅,迎着那漫天的风雪,向着那座守备森严的研究所,大步走去。 …… 热武器研究所内,早已是另一番光景。 这里,没有风雪,只有一股股灼热的白色蒸汽,从一根根粗大的钢铁管道中,喷薄而出。 震耳欲聋,充满机械质感的轰鸣声,与工匠们那兴奋高亢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 公输云与欧阳正两人,正各自带着一队工匠,围着一台正在轰鸣运转的钢铁巨兽,忙得是热火朝天! 那是一台经过了数次改良的,更为强大的蒸汽机! 它通过一套复杂而又精密的齿轮与传动轴,正为整个工厂,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强劲动力! 在它那蛮不讲理的动力下,一台台崭新的,由萧君临亲自设计的机床,正高速运转! 巨大的水压机,将烧得通红的钢锭,轻而易举地,锻造成型! 一排排整齐划一的线膛枪管,正源源不断地,从生产线上走下! 一旁的另一条生产线上,无数黄铜色且大小统一的子弹壳,正如同金色的溪流,哗啦啦地,汇入一个个巨大的木箱之中! 旁边,还有流水线的牛马在检验。 这,便是蒸汽的力量! 它将武器的制造,从以往那繁琐且依赖人工的匠人模式,彻底,带入了大规模标准化的工业时代! “陛下!” 见到萧君临的身影,公输云与欧阳正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那两张油污满布的脸,是两双亮晶晶的眼睛! “陛下!您快看!按照您的图纸,那钢铁巨龙,我们已经造出雏形了!” 公输云指着不远处,一块由巨大黑布遮盖着的庞然大物。 他们口中的“钢铁巨龙”,便是萧君临为他们描绘的,那个名为火车,足以改变整个世界格局的伟大造物! 之前他们已经有过样品,但是现在,这是货真价实的,火车! 铁轨的铺设技术,早已成熟。 待这钢铁巨龙调试完毕,便可正式,在大虞的土地上,奔驰! “很好。”萧君临满意地点了点头,但他的脸上,却没有见到多少喜悦,反而,是一片凝重。 “来。” 他走到一张工作台前,拿起一支炭笔,在一张空白的图纸上,飞快地,勾勒起来。 “公输云,欧阳正,你们看。” 他一边画,一边,一边沉声说道,话语充满铁血杀意: “三个月,最多半年,大虞,将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战。 我们,没有时间了。” 公输云和欧阳正一惊,史无前例大战? 萧君临笔下的线条,飞快地,构成了一个个这个时代的人,完全无法理解的战争机器! 那是一个由无数齿轮,弹链,与一根水冷枪管构成的狰狞金属怪兽! “此物,名为重机枪。 它的射速,将是寻常火枪的百倍! 它,是步兵的噩梦!至少,对于现在的那些王朝……” 他又画出了一个圆筒形的,带着底座与支架的奇怪武器。 “此物,名为迫击炮。 它可以将一种会爆炸的铁疙瘩,以一种诡异弧线,抛射到敌人的头顶!有效摧毁敌人构筑的防御工事!” 他还画出了一个个如同铁丝网,战壕,手榴弹等等看似简单,却足以颠覆整个战争形态的草图! 公输云与欧阳正,连同周围那些凑上来看热闹的工匠们,早已是目瞪口呆! 他们看着图纸上那一个个只为了杀戮而生的恐怖造物,都感受到一股寒意,还有一股冲天的热血! 为了大虞不受侵略,他们的圣上殚精竭虑,倾尽所有! 他们可以想象,那将来的战场,会是何等的惨烈? 又是何等恐怖的景象? “陛下……”公输云长长吐了口气: “这些……真的,要造出来吗?” 萧君临抬起头,眸光深邃,坚定: “造! 不惜一切代价,给朕,造出来! 朕要让那些胆敢觊觎我大虞国土的豺狼们,都好好看一看! 什么,叫做战争! 什么他妈的,叫战争! 什么他妈的叫他妈的,战争!” 第473章 唯有斗到底! “什么他妈的叫他妈的战争?” 萧君临热血霸气的话,似乎依旧在热武器研究所内回荡着。 如今。 所有的工匠,都屏住了呼吸,那一双双眼神,极其狂热,正死死盯着,那静静矗立在靶场中央的钢铁怪兽。 那是一挺由无数精密齿轮弹链,与一根被水套包裹着的枪管构成的杀戮机器。 它通体漆黑,泛着令人心悸的金属光泽。 重机枪,马克沁。 由他们的圣上萧君临绘制图纸,由圣上和两位工部尚书,一同打造完成的兵器! 至于为什么叫重机枪,他们尚且可以理解,但至于为什么叫马克沁,他们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在马克沁面前,一个由精铁打造,足有三寸厚的靶子,安静立着。 公输云与欧阳正两人,站在萧君临的身后,两张疲惫的脸上,都是紧张,还有期待。 他们已经不记得,自己为了这个划时代的造物,熬了多少个不眠之夜。 从圣上萧君临那些话说出来后,他们就开始了制造! “陛下,可以……开始了吗?”公输云的嗓音有些颤抖。 萧君临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上前,再次用一种刻入骨髓的娴熟动作,检查着这挺重机枪的每一个部件。 他的手指,拂过那冰冷的供弹帆布,拂过那复杂的闭锁肘节,最后,落在了那蝶形的击发压板之上。 身为兵王的记忆,在这一刻,早已苏醒! 公输云和欧阳正看着他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无不骇然变色! 陛下他……他怎么会如此熟悉? 这明明是他亲手画出图纸,由他们第一次制造出来的东西! 为何陛下他,看起来能够这般熟悉,就像曾经操作过无数遍。 “水冷套的水,加满了,帆布弹链,也已装填完毕。”萧君临声音平淡,语调专业: “供弹系统与后坐系统,连接顺畅。 可以,开始了。” 他退到一旁,对着早已等候多时一名士兵,点了点头。 这名士兵经过专业培训,深吸一口气,眼中都是狂热! 他猛地,按下了那蝶形的击发压板! “哒哒哒哒哒哒!!!” 一声与这个世界任何声音都截然不同的子弹怒吼,在咆哮! 一条由无数火舌组成的炙热洪流,从那黑洞洞的枪口之中,疯狂喷射而出! 无数滚烫的黄铜色弹壳,从枪身侧面,哗啦啦地倾泻而下! 仅仅,只是眨眼的功夫! 那块由精铁打造的厚靶子,竟是被那密集的弹雨,蛮不讲理,硬生生地,轰开了一个缺口! 连这靶子都能射穿,那寻常甲胄,怎么可能抵御得住?更何况是血肉之躯? 整个靶场,在这一刻,寂静无比!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被瞬间洞穿的靶子,心绪起伏,翻江倒海。 “枪管过热了。” 萧君临剑眉皱了皱,将众人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我们的钢铁冶炼技术,还是不过关。 这种强度的射击,最多,只能维持一刻钟,就必须更换枪管。 否则,炸膛的风险,会很高。” 他走到那还在散发着刺鼻硝烟的重机枪旁,剑眉皱得更深: “而且,制造效率,太低了。” 公输云闻言,兴奋涨红的脸,浮出惭愧,随即化为凝重: “陛下说的是。 这重机枪的构造实在太过精密,许多零件都需要经验最丰富的老师傅,耗费数日之功才能打磨完成。 想要大规模量产,以我们目前的人手……” 他话未说完,但那份沉重压力,已经让在场所有工匠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他们早已从陛下那里得知,大虞将要面对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战。 可那究竟是怎样一场战争,他们并不清楚。 只知道很急,很大,大得连陛下,连他们眼中的圣上,都不得不亲自督造! 萧君临看着他们,深邃的眸子,幽光浮动,尽是锋芒: “你们知道,我们要面对的,是什么吗?” 他的声音很轻,透着些许疲惫,却让整个嘈杂的研究所,安静下来: “不是一个南芸国,也不是一个更大的国度。 而是,数十个国度的联军! 也许是十几个,也许是几十个,甚至……上百个!整个西方,都将与我们为敌!” 这几句话,如同一道九天玄雷,在所有人心中爆炸! 他们脸上的血色,在迅速褪去! 那因成功制造出神兵利器而产生的喜悦,也一哄而散! 数十个国度! 甚至是上百个! 这意味着什么,想想都让感到喘不过气来! “陛下……”公输云的声音剧烈颤抖: “这……这怎么可能? 如此庞大的军备……我们……我们根本来不及!” “传朕旨意!将云台城所有工匠,即刻调往京都!” 公输云闻言,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稍稍落下半分。 但紧接着,他便飞快地在心中盘算起来,随即,那张刚刚缓和了一丝的脸,再次变得苍白。 “陛下!即便加上云台城的人手,依旧不够! 远远不够!我们不止要造重机枪,还有迫击炮,还有您之前设计的连发火枪! 还有与之配套的海量弹药! 这……这根本不是三个月,甚至半年能完成的!” “朕知道。”萧君临的目光,望向窗外那漫天的风雪: “我们得寻求外援,希望神机国能帮忙吧。” “神机国?” 欧阳正闻言,有些黯淡的眸子燃起火光,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神机国!对了!神机国! 神机国的小国主公输玲珑,与萧君临的关系匪浅,更是月清儿娘娘的至交好友! 若是能得到神机国那些能工巧匠的全力相助…… “若……若能请动神机国的那些大师傅们,那我们,一定能成! 一定能在开战之前,将这些神兵利器,尽数赶制出来!” “嗯。”萧君临点了点头: “你们先休息下,后续,也许需要殚精竭虑,全力以赴。” 随即,他转过身,走向研究所外围,对着那早已等候多时的玄镜司密探,沉声下令! “给朕,查! 查那些西方国度的动向,还有他们的备战情况,弱点,等等。 听明白了吗?” “遵旨!” 密探的身影,悄然退去。 整个研究所,再次陷入了更加疯狂的忙碌之中! 这一次,他们没有绝望,因为绝望已无他用,唯有奋战到底。 第474章 神机国的抉择 神机国。 这是一个与世间任何一个国度都截然不同的地方。 它的朝堂,不设龙椅,没有玉阶,更不见那象征着皇权的雕龙画凤。 这里,更像是一个巨大而又精密的研究工坊。 一座由无数黄铜齿轮与复杂连杆构成的巨大机械,正在缓缓转动。 它是整个大殿的背景板。 墙壁上,悬挂的不是什么名家字画,而是一幅幅绘制着各种复杂机关与战争器械的图纸。 空气中,弥漫着的也不是熏香,而是一股有力量的味道,机油,汗水,铁气。 就连那些所谓的大臣,也并非身着繁琐的官袍,而是一身便于行动,甚至或多或少都沾染着些许油污的匠人服饰。 他们,是这个国度最顶尖的国宝级能工巧匠。 此刻,这座原本应该充满严谨与钻研氛围的朝堂,却沸腾起来了! “不行!绝对不行!” 一个胡子拉碴,手臂上满是烫伤疤痕的老师傅,正唾沫横飞地,对着面前一个年轻人大吼: “大虞王朝的拜帖,我已经看过了! 他们希望我们能派出一些人手,去协助他们制造兵器?简直是痴人说梦!” “没错!”另一个中年工匠也立刻附和道: “现在西边那些国度,一个个都跟疯了似的,疯狂向我们下订单! 刀枪剑戟,盔甲箭矢,甚至连攻城器械都要! 我们自己的工坊都快忙不过来了,人手根本不够! 好几个老师傅都亲自上阵了,哪还有多余的人手去帮他们?” “再说了!”最开始那个老师傅吹胡子瞪眼地说道: “以前他们大夏王朝的时候,何曾正眼看过我们神机国一眼? 从未向我们购买过一件装备! 在他们眼里,我们这些工匠,就是下九流的玩意儿! 现在有求于我们了,就想让我们帮忙?没门!” 这番话,立刻引起了在场大部分工匠的共鸣。 他们对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大夏王朝,本就没有半分好感。 “话不能这么说!” 一个曾跟随公输玲珑去过云台城的工匠,立刻站出来反驳: “以前是大夏,现在是大虞!以前是姜潜渊那个昏君做主,现在,是萧君临陛下! 当初在云台城,萧陛下对我们是何等的礼遇? 他对我们这些工匠的重视,远超任何一个国度的君主!” “更何况,萧陛下那些天马行空的构思!你们谁能想得出来? 这,是一个潜在的客人! 我们应该交好他,而不是将他拒之门外!” 就在两派人马吵得不可开交之际,一道苍老声响,掠过大殿: “老夫,也赞同帮他。”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走了过来,缓缓开口。 是班大师。 神机国硕果仅存的几位宗师级工匠之一,德高望重。 “老夫曾在拜月国,亲眼见过那个年轻人。”班大师的眼中,掠过由衷的赞叹: “他年纪虽轻,却胸有丘壑,其志,绝非池中之物。 这样的人物,值得我们结交。” 反对派的工匠们闻言,气焰稍稍弱了几分。 “班大师,我们承认,那萧君临值得结交。 可是现在,我们自己的人手都严重不足!根本不可能分出去!不如,让他先等着? 等我们忙完了这一阵,日后再结交,也不迟嘛!” 两派人马,再次吵得是面红耳赤,谁也说服不了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那高台之上。 那里,一个面容威严,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正静静地,看着他们。 他便是神机国的当代国主,公输玲珑的大伯。 “拒绝!”国主直接下了定论。 而在他一旁,有一个正嘟着嘴,一脸不高兴的少女,正是小国主公输玲珑。 公输玲珑闻言,站起身,娇俏的脸蛋儿上,是焦急与笃定: “大伯!我们必须帮他!” 她据理力争,清脆声音,格外清晰! “我跟萧君临接触过! 他绝不是那种会无的放矢的人! 他如此急切地需要人手,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事! 甚至,他可能正在研制某种足以颠覆目前我们所能理解的装备! 我们若是能参与其中,对我神机国而言,将是千载难逢的机遇!” 整个大殿,在这一刻,都有些安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公输玲珑。 他们没想到,这个虽然有些娇蛮,但一向懂事听话的小国主,竟然会为了一个外人,如此激烈地,反驳国主? “玲珑!休得胡闹!”一个与国主关系亲近的老臣,立刻站出来呵斥道: “此乃国之大事,岂可因你那点儿女情长,意气用事? 世间天才,如过江之鲫,多得是! 那萧君临固然惊艳,但说不定,也只是昙花一现!” “你!”公输玲珑气得俏脸通红,还想再说些什么。 “够了。” 国主缓缓开口,这一次,威严更深: “此事,不必再议。”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神机国,不出人手。 散朝! 都忙去吧!” 说罢,他不再理会气鼓鼓的公输玲珑,转身,拂袖而去。 回到自己的寝宫,他屏退了左右。 走到窗边,天空是灰蒙蒙的,他那张脸上满布的威严,终于卸下,转而,是无力且深沉的疲惫。 就在前些时日,他也收到了那来自神明的谕令。 他知道得,远比朝堂上那些争吵的工匠们,要多得多! 这一次,西方诸国,不是简单的要打仗。 而是要联手,侵略大虞王朝! 神谕,更是明确指示,任何国度,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大虞王朝,提供援助。 违令者,神罚! 他神机国,又怎敢为了一个萧君临,去与整个西方,与那如同神明般的序列,为敌? 第475章 屈辱条约 当序列二和序列五那一道道神谕席卷整个西方大陆。 另一些偏安一隅,看似与世无争的古老国度,也收到了属于他们的神谕。 但,这神谕,却来自序列三。 “尽起倾国之力,相助大虞,共抗西方联军。” 神谕的内容,简短,却不容置疑。 一座王朝之内,朝堂之上,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陛下!万万不可啊!”一老臣,涕泪横流地跪伏在地: “我等小国,国力孱弱,如何能与那数十个西方强国组成的联军为敌? 这……这无异于以卵击石,是自取灭亡啊!” “是啊陛下!”另一个大臣也连忙附和: “这一次……实在是……是让我等去送死啊!” 龙椅之上,那面容儒雅的国主,想到了神谕,满是苦涩与挣扎。 他何尝不知道,这是在让他们去送死。 可…… 被称作神明的存在,她的意志,谁敢轻易违逆! 最终,他缓缓闭上眼,声音疲惫。 “传令……备战吧。” 相似的场景,在数个国度,同时上演。 他们,都是序列三麾下的势力。 在掌控江山这方面,她始终不及序列二四,尤其是五那般热衷。 在她们这一派,序列一几乎不问世事,一心只想勘破那最终的真相,序列八裴太一,更是闲云野鹤,似乎在效仿序列一,又似乎,有其他的打算。 唯有她,为了辅佐序列一,才勉强掌握了一些国度。 如今,除了早已被萧君临拿下的瀚海国,与那关系匪浅的大炎王朝之外,其余的国度,在接到这道神谕时,无不陷入了恐慌。 但,他们没得选。 …… 与此同时,西方的风,终究还是跨越了万水千山,吹到了大虞王朝,向着每一个角落吹去。 “听说了吗?西边那些蛮子,要联合起来,打过来了!” “何止是蛮子!听说有几十个国家! 连那些信奉鸟人的教廷都出兵了!铺天盖地的,要把咱们大虞给灭了!” “这可如何是好啊!我昨天刚进了批南边的丝绸,这仗一打,岂不是全砸手里了?” 京都之内,人心惶惶。 一些精明的商人,早已开始囤积粮草,闭门不出。 曾经繁华热闹的街市,也变得萧条了不少。 这,正是西方联军想要的。 他们虽然收到了神谕,但长途奔袭,劳民伤财,谁也不想自己的兵马,在那坚固的雄关之下,白白损耗。 能兵不血刃,就兵不血刃。 所以,他们派出了使团。 一支由数十个国度的使者组成,浩浩荡荡的联合使团!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把战争的消息,提前散播出去! 让这恐慌的舆论,不断发酵! 让大虞的百姓,自发地,去给那个年轻的帝王施压! 他们,要给大虞的百姓,一个看似有的选的机会。 只要,萧君临,以身殉国。 …… 大虞,金銮殿。 气氛沉凝压抑。 以兵部尚书为首的武将集团,一个个怒目圆睁,那眼神,恨不得将殿下那群趾高气昂的西方使者,生吞活剥! 而以户部尚书为首的文官们,则大多面露忧色,眼神闪烁,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龙椅之上,萧君临一袭黑金龙袍,面无表情地,俯视着殿下那群奇装异服的来者。 “尊敬的大虞皇帝陛下!” 一身着华贵金边教袍的圣光教廷神官,率先越众而出。 他手持一本厚重的圣经,脸上,噙着悲天悯人的神圣笑容。 但他那眼神深处,却藏着对这蛮夷之地的深深鄙夷。 “我主的光辉,即将照耀东方。 我们此来,是为陛下与大虞的子民,带来真正的福音与自由! 只要陛下愿意敞开国门,让我主的教义在这片土地上传播,让您那迷途的子民,沐浴在我主的光辉之下,您,将成为我主在东方最忠实的朋友!” “阿弥陀佛。”一个身披金色袈裟的普度国僧人,紧随其后。 他双手合十,面露悲苦之色,声音如洪钟大吕,蕴含蛊惑人心的力量。 “我佛慈悲,见东方大地,物欲横流,人心不古。 我等愿于贵国建立寺庙,弘扬佛法,普度众生,引领贵国子民,早日脱离苦海,登临极乐。 此乃无量功德,还望陛下,成全。” 紧接着,一个来自黄金联盟,浑身珠光宝气的胖商人,也笑眯眯地走了出来: “陛下,我们黄金联盟,最是讲究和气生财。 听闻贵国物产丰饶,丝绸瓷器茶叶,皆是举世闻名的珍宝。 我们愿与贵国通商,建立最紧密的经济伙伴关系,实现共同繁荣! 当然,为了表示诚意,我们联盟希望能在贵国的主要港口,设立几个……小小的自由的……贸易区。” 一个又一个使者,接连上前。 他们的说辞,一个比一个冠冕堂皇。 有的,说是为了传播信仰。 有的,说是为了共同富裕。 还有的,说是为了帮助大虞王朝,抵御那不知所谓的黑暗。 他们表面上恭敬无比,言辞恳切,仿佛真的是为了大虞好。 但那话里话外,却无不透露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那所谓的“传播福音”,是赤裸裸的文化入侵! 那所谓的“共同繁荣”,是毫不掩饰的经济掠夺! 那所谓的“帮助”,更是为了将这片富饶的土地,变为他们的殖民地! 最后,那名圣光教廷的神官,再次上前一步,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陛下,我们的善意与诚意,想必您已经感受到了。 我西方数十个国度,数百万雄师,已然集结完毕。 我们,热爱和平,不愿刀兵相向。 但是……” 他话锋一转,脸上那挂着的神圣笑容,似乎也在敛去,声音也多了分冰冷: “我们,只给陛下您,两个选择。 要么,接受我们所有人的善意,敞开国门,与我们,共同沐浴在神的光辉之下。 要么……” 他那冰冷目光,直视着龙椅之上的萧君临,一字一句地说道: “陛下您,以身殉国,以您一人的牺牲,来换取这大虞王朝,万千子民的和平。” 整个大殿,百官们噤若寒蝉,使团们暗自冷笑。 这就是他们的策略。 将所有的压力,都推给萧君临一人。 第476章 寸土不让! 他们提前打听过,这个年轻的帝王,虽杀伐果断,却并非滥杀无辜的暴君。 他,很爱惜自己的羽毛,更看重他大虞子民的性命。 就算不爱惜子民,总要为家人着想吧? 所以,他绝对不敢对他们这些使者动手! 因为,一旦他们死了,那西方联军,便有了最正当最无可辩驳的出兵借口! 到那时,再想讲和,就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为了避免那最坏的结果,这个年轻的帝王,只能忍着!他必须,咽下这份屈辱! 寂静,还在发酵。 那一声声或冠冕堂皇,或悲天悯人,或赤裸贪婪的劝告,狠狠地扇在了每一个大虞臣子的脸上,让他们噤若寒蝉。 那最后一句以身殉国,更是杀人诛心! 欺人太甚! 龙椅之上,萧君临面色平静。 只是那双深邃眼眸,愈发冰冷。 “陛下!万万不可冲动啊!” 第一个打破这死寂的,是一个前朝老臣。 此人曾在姜潜渊治下身居高位,自萧君临登基以来,一直被迫安分守己,收敛羽翼,心中早已憋了一肚子的怨气。 此刻,他第一个跪倒在地,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满是悲痛与忧国忧民之色: “陛下,西方联军,号称百万,数十个国度同气连枝,其势,锐不可当! 大虞虽强,却也刚刚经历了数场大战,国库空虚,民生凋敝,此时,万万不可再起刀兵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着龙椅之上那个年轻帝王的脸色,心中,却在暗自冷笑。 萧君临!你不是能耐吗? 你不是杀伐果断吗? 现在,我看你如何收场! 你若是低头,你这帝王的威严,便将荡然无存! 你若是不低头,那便是陷大虞亿万子民于水火! 无论你怎么选,你,里外都不是人! “是啊陛下!”另一个真心为国着想的老臣,也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那声音,透着无力和沉重,满是悲哀: “为君者,当能屈能伸。 我等,先暂且忍下这份屈辱。 待日后,我大虞国力强盛,再与他们,一雪前耻,也为时不晚啊!” “圣上!”更有甚者,一个曾追随萧君临南征北战的老将,此刻,也是红了眼眶,声音哽咽: “您自登基以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打了多少仗! 我大虞,能有今日之盛世,皆是您一人之功! 我们……我们不能倒在现在啊! 退一步,不是软弱,是为了将来,能更好地进十步啊!” 一时间,整个朝堂,竟是哭声一片! 那一声声为了大虞或为了百姓的劝谏,此起彼伏。 “放屁!” 一声粗犷怒吼,直接响彻! 兵部尚书早已“改邪归正”,早已视萧君临为千古名君,那些为大夏开疆拓土的荣耀,是他的,也是萧君临带来的! 他指着那群主和派的官员,破口大骂! “一群软骨头的孬种!还没打,就想着跪地求饶了? 我大虞的脊梁,就是被你们这群人给打断的! 打!必须打!让他们看看,我大虞的镇世军,究竟有多能打!” “张尚书!你疯了?”有同僚跳了出来,指着他骂道: “你个没脑子的武夫!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之前打南芸,打寒桑,那才多少兵力? 顶了天,加起来不过百万! 可现在呢! 是数十个国度的联军!数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兵马! 我们拿什么打?拿将士们的命去填吗!” 整个金銮殿,彻底乱了! 文臣与武将,主和派与主战派,吵得是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而那群西方使团的使者们,看着眼前这副滑稽的闹剧,如看小丑般的闹剧。 那圣光教廷的神官,眼神更加悲悯,看着这群在他眼中,如同蝼蚁般争吵的蛮夷。 东方巨龙? 这就是他们来之前,那些被征服的小国,口中那所谓的东方巨龙? 简直可笑! 不过略施小计,这所谓的巨龙,便已自乱阵脚,内讧不止。 他将目光,投向了那龙椅之上,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年轻帝王。 在他看来,这个萧君临,此刻,定然是焦头烂额,束手无策了。 “尊敬的大虞皇帝陛下。” 他再次上前一步,软刀子缓缓递出,试图为待宰的大虞,再割上一刀: “看来,贵国的臣子们,需要一些时间来讨论。 我们,是仁慈的,也是宽厚的。 我们可以给您,三日的时间。 希望三日之后,陛下您,能给我们一个,明智的答复。 不要,因为您一人的固执,而让这片美丽的土地,与您那可怜的子民,都陷入战火与毁灭。” 那普度国的僧人,也双手合十,故作悲悯地,叹了口气。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施主,莫要执迷不悟啊。” 一声声阴阳怪气的劝告,再次响起。 他们,在逼迫萧君临,立刻,做出妥协! 龙椅之上,萧君临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深邃眸子,如深渊,在凝视着每一个试图凝望他的人: “斩了。” 声音,不大。 却很突兀,很让人意想不到! 整个金銮殿,嘈杂声响骤然消失。 斩了?斩谁? 当意识到什么的时候,那群西方使者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萧君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陛……陛下!您……您说什么?”那圣光教廷的神官,有些颤抖。 萧君临没有回答他。 早已等候在殿外的玄镜司卫,悄然涌入! 他们二话不说,直接架起那名神官,便向着殿外拖去!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圣光教廷的使者!你杀了我,就是与整个西方为敌!你这个疯子!” 神官的挣扎与咒骂,在被拖出大殿的瞬间,便戛然而止! 下一刻,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落在地上! 啪的一声,沉闷中溅起鲜血! “啊!” 这一下,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 那群刚刚还不可一世的使者们,崩溃了! 他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那高傲头颅,狠狠地磕在冰冷金砖之上,发出一阵阵咚咚的闷响!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第477章 山雨欲来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然而,迎接他们的,只有玄镜司卫那不带丝毫感情的拖拽! “萧君临!你这个疯子!你不得好死!” “你会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的! 我西方的铁蹄,必将踏平你的王都!你大虞所有的子民,都将为你的狂妄,陪葬!” 一声声绝望怨毒的咒骂,从殿外传来,随即,又被一声声利刃入肉的闷响所取代。 “陛下!三思啊!” “陛下!为了大虞的江山社稷,万万不可啊!” 朝堂之上,那些主和派的官员们,也彻底慌了! 他们跪在地上,哭喊着,想要劝谏。 萧君临从龙椅之上站起。 霸道无匹的帝王威压,散开! 他知道,这背后,是序列的手笔。 这些人,不过是序列手下,那些傀儡国度的先行兵。 无论他讲不讲和,这场战争,都注定要发生! 既然如此,那又何须再忍? 他眸光扫过底下那群战战兢兢的臣子,嗓音很冷,却带着能焚尽一切的决然: “给朕听好了! 朕的江山,寸土不让! 犯我大虞天威者,虽远必诛! 他们想战?那便战! 想觊觎朕的江山? 那就让他们,拿命来换!” 萧君临雷厉风行斩杀使团的举动,那威严霸气的声音,浇在了百官头上。 朝堂之上,再无人敢言。 所有人都清楚地意识到,这位年轻的帝王,心意已决。 劝说? 谁还敢劝?下一个被拖出去斩的,说不定就是自己。 但,朝堂之上的寂静,并不代表着私底下的安分。 散朝后,整个京都的官场,彻底炸开了锅。 “完了!全完了!” 一老臣,刚一回到府邸,便将自己关在书房,捶胸顿足,老泪纵横! “圣上太过年轻气盛!过刚易折啊!两国交战,尚且不斩来使,如今,他一口气杀了数十个国度的使者! 这……这是将我们大虞,往绝路上逼啊!” 另一处地方。 “我听说,那西方联军恐有千万之多! 我们……我们拿什么去抵挡?” 有官员,面如死灰,声音,都在发抖。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或唉声叹气,或摇头晃脑,绝望在蔓延。 在他们看来,大虞王朝,已经走到了亡国的边缘。 然而,有的人,却不这么想。 “一群软骨头的孬种!现在知道怕了!” 兵部尚书与同僚的聚集,却是另一番光景。 一个个义愤填膺,那股憋屈的怒火,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圣上做得对!那些狗东西,哪里是来商量的? 分明就是来胁迫,来威逼的! 还让我们圣上以身殉国?我呸!他们也配!” 一个络腮胡子的大将,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没错! 这就是赤裸裸的阳谋! 他们提前派使团来,就是为了散播恐慌,搅混水,试图不战而屈人之兵! 而他们的死,同样是阳谋! 就是为了让他们拥有一个更加冠冕堂皇的出兵借口!” “既然妥协也是死,不妥协也是死!那还他娘的废什么话?打!” 这番话,说得在场众人,无不热血沸腾! “打!跟他们拼了!” 但,也有人,在热血上头之后,迅速冷静了下来,那眼中,是悲哀与无力。 “可是……怎么打?” “这可不是两个国度的交战,这是大虞,与那数十个国度的交战! 人数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一时间,那刚刚还热血沸腾的气氛,又没那么热血沸腾了。 “我不管怎么打!从今日起!”一个脾气火爆的将军猛地站起身,那双虎目之中,杀气四溢: “谁敢再在外面唱衰,谁敢扰乱军心士气,别怪我李云龙,不念同僚情谊,亲自带兵,杀到他府上去!” 有的人,噤若寒蝉。 但,舆论,是压不住的。 西方数十国联军即将东征,大虞皇帝一怒之下斩杀来使的消息,飞快地,传遍了整个天下。 一时间,人心惶惶,物价飞涨。 而那些本就对序列三那道神谕心怀不满的国度,在听到这则消息后,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这个萧君临,是个愣头青吗?人家派使团来,你连使团都杀!”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这种人,我们凭什么要帮他?” “传令下去!即刻撤兵!大虞已经无药可救了!谁帮他,谁就是陪着他一起死!” 原本答应出兵相助的国度,纷纷变卦,选择了作壁上观。 然而,作为一切焦点的中心,萧君临却仿若置身事外。 他充耳不闻,将自己关在了研究所内。 神机国拒绝了援助,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他脱下龙袍,换上一身工匠服,亲自上阵,与公输云欧阳正等人,夜以继日地,研制着那些足以改变整个战争格局的恐怖杀器。 研究所内,蒸汽轰鸣,炉火冲天。 萧君临拿着一张图纸,正对着一个复杂的零件,与几位老师傅,激烈地讨论着。 他的脸上,沾着些许油污,那双总是深邃切锐利的眼眸,哪怕布满了红血丝,却依旧,炯炯有神。 不知何时,一道温婉如水,却又带着几分帝王威严的倩影,缓缓走进了这片喧嚣而又灼热的战场。 是月清儿。 她那张曾颠倒众生的绝美容颜,在为人妻,为人母之后,更添了几分温婉与娴静。 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个正与工匠们讨论得热火朝天的男人。 她知道,他很累。 虽然,他精力旺盛得不像凡人,但那眼中的疲惫,却骗不了她。 她的心,没来由地,一疼。 这段时间,她一直没有来找他。 因为她知道,他需要神机国的工匠。 但她不想在他本就心烦意乱的时候,再拿一些不确定的消息去打扰他。 她动用了自己身为拜月女皇的所有人脉,甚至,亲自修书一封,送到了神机国,交给了她那位至交好友,公输玲珑。 直到今日,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她才带着这个足以让他惊喜的好消息,来到了这里。 “夫君。” 她轻声开口,柔情似水。 正在激烈讨论的萧君临,动作猛地一顿。 他回过头,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紧绷着的脸上,终于,露出发自内心的柔和笑意。 “清儿,你怎么来了?” 第478章 同舟共济,大军来袭 “来看看你。”月清儿走到他身旁,伸出袖中的丝帕,轻轻地,为他擦去脸上的油污,那动作温柔,那眼神爱慕心疼。 “夫君,我知道,你在为工匠人手不足的事情,发愁。 我已经将我拜月国内,所有擅长机关之术的能工巧匠,都带来了。 他们,现在就在宫外候着。 而且,玲珑也回信了。” 她看着萧君临那瞬间亮起的眼眸,笑意明媚: “虽然神机国,明面上拒绝了我们。 但玲珑,还是私下里,为你请动了一批信得过的老师傅。 算算时日,他们,很快,便能抵达京都了。” 月清儿带来的好消息,如同一阵春风,吹散了萧君临心中的一丝阴霾。 “夫君,你先歇歇吧。”月清儿看着他那布满血丝的眼眸,满是心疼。 “不必。”萧君临摇了摇头,自信与锋芒燃烧得更盛! “他们来了,我们的时间,更紧了。” 他没有再耽搁,立刻转身,投入到了更加疯狂的忙碌之中。 而整个大虞王朝,这部庞大的战争机器,也围绕着他这个绝对的核心,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轰然运转! “夫君,所需的精金与寒铁,已动用季家所有商队,分别从南芸大炎寒桑等国,以最快的速度,运抵京都。” 季观南前来汇报,挺翘鼻梁上,水晶眼镜似乎有些花了,她一边汇报,一边将一份份记录着物资调度的账目,整齐地摆放在萧君临的面前。 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里,水雾迷蒙,是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担忧: “你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 “无妨。”萧君临头也不回,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 与此同时,京都城内那些蠢蠢欲动的世家大族,也在另一股无形的力量下,被悄然安抚。 “诸位叔伯,小女子知道,如今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但,越是这个时候,我们,才越要相信陛下!” 李昭华一袭华贵宫装,身材尽显,饱满玲珑。 但雍容华贵中,内藏沉稳与睿智: “想当初,大夏倾颓,是谁,力挽狂澜? 开疆拓土,又是谁在定乾坤? 陛下他,从未让我们失望过,不是吗?” 她三言两语,或讲道理,或讲权势,或不讲道理,便将那些原本还想趁机发国难财的氏族家主们,说得是连连点头,不敢再有二心。 热武器研究所内,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独孤求瑕也来了。 她学着那些工匠的模样,拿起一把沉重的铁锤,一下一下地,敲打着烧红的钢锭。 那动作,生疏,笨拙,甚至有些可笑,但,她没有停。 她看着那个正对着图纸,不知疲倦的背影,那颗心没来由地,一疼。 她想做点什么,她总得做点什么。 后宫之中,苏婵静与沈知音则担负起了照顾孩子的重任。 庭院里,苏婵静手持武学秘籍,如握着一杆长枪,在不断比划着,明明拿的是书籍,却看起来愈发凌厉,霸道! 她将自己对萧君临的担忧,尽数化作了对武学突破的渴望! 她知道,自己帮不了他太多,唯一能做的,便是在武道理解一途,不断精进,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能与他,并肩作战!或是让他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而玄镜司的总部,早已化作了一座信息的中枢。 裴清雨一袭黑衣,那张清冷脸上,满是凝重。 她已经数日未曾合眼,一份份来自西方各国的加急情报,汇聚在她的案头。 疏离眸子,死死地盯着地图上,那些正在向着大虞边境集结的箭头,箭头密密麻麻,来者甚多! 就连地宗,也传来消息。 夏倾歌不知从哪本古籍之中,翻阅到了什么惊天的秘密,又夜观天象,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竟是连招呼都没打一声,便匆匆赶回了地宗祖地。 整个皇宫,在老赵这个忠心不二的老管家的打理下,井井有条。 他将所有纷乱的舆论,都挡在了宫墙之外,将所有可能发生的混乱,都扼杀在了萌芽之中。 他要为他心中这个怎么也长不大的帝王和不知何时悄然长大的少爷,守好这最后一方,安宁的净土。 但,舆论,是压不住的,风,一直在吹。 西方数十国联军,即将东征,所带来的恐慌,早已席卷大虞天下! “打什么打? 拿什么打!那可是几十个国家啊!我们大虞就算再强,也挡不住啊!” “就是!圣上还是太年轻了!冲动了!杀了使臣,这下,连最后一点讲和的余地,都没有了!” “求和吧!只要能保住性命,就算割地赔款,又有什么关系!” 民怨沸腾! 整个江湖与天下,都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恐慌! 山雨欲来风满楼,所有人都知道,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战,即将,开打! 时间,就在这压抑恐慌,却透着疯狂与破釜沉舟的氛围中,飞速流逝。 四个月,转瞬即逝。 冬去春来,酷夏,已至。 这四个月里,西方联军的檄文,传遍了天下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声称,要讨伐萧君临这个亵渎神明的伪君。 他们声称,要将那自由与福音的光辉,播撒到这片被黑暗笼罩的土地。 他们声称,要将大虞的百姓,从那暴君的奴役中,解放出来! 终于。 这一日,大虞西方,那座雄伟边关,守关的将士,发出了凄厉嘶吼! “敌袭!敌袭!” 地平线的尽头,扬起了遮天蔽日的烟尘! 大地,在颤抖! 苍穹,在悲鸣! 一面面代表着不同国度,不同信仰的狰狞旗帜,从那烟尘中,缓缓升起! 贪狼国的狼首战旗,普度国的金色佛幡,辉耀教廷的神圣十字,狂狮王国的雄狮徽记…… 由数十个国度的兵马组成的洪流,一眼望不到尽头,黑压压一片! 缓缓地,压了过来! 那不是一支军队。 那是一个,世界! 第479章 爷爷在此 关外。 大地,在哀嚎。 那不是一支军队。 那是一个世界! 贪狼国的狼骑兵,如黑潮,冲在最前方。 他们赤着上身,纹着狰狞的狼图腾,挥舞着弯刀,眸子里,是嗜血,是对战争的渴望。 普度国的僧兵,则组成了一个个庄严的方阵。 他们身披厚重铁甲,手持禅杖,口中,默诵着普度众生的经文。 但在那悲天悯人的表象之下,是要将所有异教徒,都皈依佛门的贪嗔痴。 而在大军的中央,一支最为耀眼的军队,缓缓前行。 他们,是圣光教廷的圣光骑士团。 每一个骑士,都身着一套熠熠生辉的板甲,身下,是神骏非凡的战马。 他们高举着绘有神圣十字的旗帜,那整齐划一的阵列,庄严肃穆的气场,似乎真的是代表神明远征的军队。 骑士团的中央,一辆华丽圣驾之内。 娇美少女正掀开帘子的一角,默默地,注视着远处那座在风雪中若隐若现的雄关。 她便是圣女,莉莉丝。 她看着那座孤零零的雄关,看着那城楼之上,在风雪中显得无比渺小的守军,那双宝石般的红瞳中,流露出悲悯。 可怜的迷途羔羊。 他们的君主,竟是如此的没有担当。 为了自己那可笑的尊严,不惜将自己的子民,将自己那孱弱的国度,推入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你看,连上天也看不下去了,明明大虞已经入夏,偏偏西境依旧寒冷,风雪飘飘。 还好,她们来了。 她们,是来拯救这些可怜的子民的。 “进攻!” 随着贪狼国狼王的一声怒吼,战争,开始了! 无数架由钢铁与木材构成的巨大投石车,被缓缓推上前。 一块块磨盘大小的巨石,被装填,点燃,然后,带着呼啸的风,砸向那厚重城墙! “轰!轰!轰!” 城墙剧烈地颤抖着,碎石飞溅! 城楼之上的大虞守军,也在第一时间,展开了反击! 无数支箭矢,向着下方的敌军倾泻而去! “哼,不堪一击!” 一个圣光骑士团的将领,看着那稀疏箭雨,脸上都是鄙夷。 他们来之前,早已打探过这个东方的国度。 它的前身,是一个名为大夏的愚昧王朝,闭关锁国。 它的君主,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不惜禁绝一切先进的技艺,让整个国度,都停留在数百年前。 在他们看来,这样的国度,其军队的装备,定然是落后不堪的。 可当第一波冲锋的狼骑兵,与那守城的将士短兵相接时,他们,都愣住了。 那些大虞士兵身上的甲胄,并非他们想象中的那般破旧。 那是一种做工精良的铁甲! 他们手中的长刀,也远比他们想象的,要锋利得多! “呵,装备倒是不错。”一个普度国的僧人,冷笑一声: “但,依旧是螳臂当车!” “在神的光辉面前,一切抵抗,都毫无意义!” 所有联军将士的心中,都是必胜信念。 他们的背后,有神谕加持,有神明庇佑! 更何况,他们的人数,是对方的十倍,甚至数十倍! 他们,可以直接横推过去! 然而,就在他们将要发起总攻,将这座雄关彻底碾碎之际! “吱呀!” 那紧闭的厚重城门,竟是缓缓地,打开了! 一队身着银色铠甲的士兵,从那洞开的城门之中,策马冲出! 他们的人数,不多,不过数千。 但他们出现的那一刻,整个喧嚣的战场,竟是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那是一支,怎样的军队? 他们身上的银甲,在昏暗天光下,透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那甲胄的制式,远比城楼上那些守军的,要更加精良,更加威武! 他们手中的长刀,更是仿佛沾染着滚滚杀意!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士气! 那是一种百战余生,悍不畏死,一往无前的气势! 这支银甲军队的出现,甚至让圣光教廷那些不可一世的骑士们,都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压力! “你们是何人?竟敢主动出城送死!” 联军的先锋队中,贪狼国的将领,用一种蹩脚的大虞官话,厉声质问! 回答他的,是一声怒吼! 狂傲,不屑! “鼠辈听好了!” 只见那银甲军中,一同样身披银甲的独眼猛将,猛地一拍身下的战马,越众而出! 他手中的长刀,遥遥指向那望不到尽头的敌军,那仅剩的一只独眼之中,燃烧着疯狂战意! “老子,是你镇北军的爷爷!” 话音未落,他已然策马狂奔,向着那数倍于己的敌军,悍然冲锋! “杀!” 他身后的数千镇北军将士,也发出了怒吼,紧随其后,向着那钢铁洪流,发起了冲锋! 疯了! 他们都疯了! 联军的先锋队,看着那主动冲杀过来,不过区区数千人的银甲军,脑子里,都是问号! 大虞人,都这么勇敢的吗? 他们难道没有看到,在他们身后,是那足以将他们碾碎的数百万雄师吗! “犯我大虞者,虽远必诛!” 独眼猛将一马当先,手中长刀,卷起尘沙,狠狠劈入了那早有些发愣的敌军阵中! 一时间,人头滚滚,血肉横飞! 这支来自北境的铁血雄师,早已习惯了在尸山血海中搏杀,他们用悍不畏死的冲锋,硬生生地,在敌军中撕开了一条狰狞口子! 不知过了多久,那早已杀红了眼的独眼猛将,浑身浴血,身上,插着数支断裂的箭矢,那仅剩的一只独眼中,却燃烧着更加凶狠的光! 他发出一声震天狂笑,拨转马头,向着城门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是奉了陛下之命,前来测试这些西境蛮子的战力与装备强度的! 如今,目的,已经达到! 就在他冲入城门的前一刻,他猛地回过头,那如孤狼一般的独眼,死死地,扫过那群早已被震慑的敌军! 那眼神,仿佛在说: 想侵略我大虞? 那就,做好死的准备! 第480章 以我骨血,铸我大虞 镇北军的冲锋,在西方联军那庞大身躯上,咬开了一道口子。 但,也仅此而已。 “虚张声势!” 贪狼国的狼王,看着那紧闭的城门,冷笑一声: “一个只会逃跑的懦夫皇帝,也配养出这般悍不畏死的兵卒? 传我王令!大军推进!踏平这座雄关! 我贪狼的子民们,神明,正看着你们!去掠夺!去杀戮!将这片富饶的土地,变为我们的牧场!” 圣光教廷的骑士团长,也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长剑,那双蓝色眸子里,都是对大虞这帮异端的不屑: “我主的光辉,将净化这片被黑暗笼罩的土地!前进!神的子民们!教皇冕下,将为你们祈祷!” 黑压压军队洪流,再次,轰然向前! 然而,当他们付出了一定的伤亡,终于攻破了这座雄伟的边关时,却发现,城内,早已是人去楼空。 看来,那个只会逃跑的大虞皇帝,早就做好了准备,迁走了百姓。 “哈哈哈!只会逃跑的懦夫!” 来自黄金联盟的胖商人,珠光宝气,看着空无一人的城池,发出了肆无忌惮的嘲笑。 “不过,这样也好!兄弟们,动手!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老子搬空!桀桀桀,我仿佛已经闻到了金币的香气!” 联军的推进,彻底变成了一场毫无顾忌的掠夺。 他们如同蝗虫过境,接连攻陷了数座早已被清空的城池。 每到一处,他们便闯入那些民居,搜刮着一切看起来值钱的东西。 普度国的僧兵,甚至会砸毁那些精美的佛像,只为取走那镀了金的佛头。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由于大军的人数实在太多,再加上这疯狂的掠夺拖慢了脚步,他们的行军速度,并不快。 他们,也不急。 他们再次派出了使者,将一份新的通牒,传遍了整个大虞天下。 “只要大虞皇帝萧君临自刎殉国,我等联军,保证不伤害任何一个大虞百姓!” 他们已经见识到了镇北军的勇猛与精良装备。 虽然最终的胜利,依旧会属于他们,但,谁也不想自己的兵马,在无谓的攻城战中,白白损耗。 能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何乐而不为? 而这个消息,在早已人心惶惶的大虞天下,掀起了滔天巨浪! 京都,彻底沸腾,仿佛再看一眼就会爆炸! “完了!完了!这一次,不是改朝换代,是要亡国了啊!” “西境的城池,都丢了!圣上他……他当初怎么能杀使臣呢!这下,连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无数官员,在私底下唉声叹气,语气中,或多或少,都充斥绝望。 而那些本就因萧君临的雷霆手段而利益受损的贪官污吏,或是地痞恶霸,此刻如同见了腥的苍蝇,一个个,都兴奋了起来! “死!那个小皇帝必须死!给我死!”一曾因鱼肉乡里而被玄镜司抄了家的恶霸,在酒楼里,唾沫横飞地叫嚣着: “他死了,我们大家才能活!他要是不死,咱们都得给他陪葬!” “就是!”一曾被萧君临罢免,在朝尸位素餐的老官吏,也捋着山羊胡,阴阳怪气地说道: “年轻人,就是冲动!仗着自己打了几个胜仗,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现在好了,惹来了滔天大祸!我看啊,他为了大虞的江山社稷,为了这天下的黎民百姓,也理应,以死谢罪!” 就连一些真心为国的官员,此刻,也动摇了。 “圣上……确实是个好皇帝。”一个老臣,声音,无力,沉重,悲哀: “他颁布的那些政策,的确是利国利民。 可是……可是这一次,不一样啊! 那是数十个国度的联军啊!我们……根本挡不住! 若是……若是牺牲陛下,真的能换来和平,那……”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我早就说了!不能杀使臣!不能杀使臣!圣上偏不听!”更有一些事后诸葛亮,在茶馆里,痛心疾首,仿佛自己才应该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君王: “放开贸易怎么了?让他们传教又怎么了?现在好了,要亡国了吧!” “放你娘的狗屁!” 一声粗犷怒吼,终于忍不住喝了出来! 兵部尚书,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茶馆门口。 他那苦瓜脸,气得通红!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还在高谈阔论的官员面前,抡起大手,就他娘狠狠地一个大嘴巴子! “啪!” 那官员直接被扇蒙了,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了起来。 “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个动摇军心的软骨头!”张尚书指着他,破口大骂: “亡国?老子告诉你!就算亡国了,我大虞的血性,也不能丢!骨气,更不能断!” 说罢,他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消息传回京都后,这些人的嘴脸和言辞,让他气炸了,他来喝茶解闷,这不巧了吗?还有什么比打人更能解气的? 那官员被打得是鼻青脸肿,鬼哭狼嚎! 他一边躲,一边,一边尖叫,语气依旧讥讽: “有本事,你去打那些西境的蛮子啊!你对自己人出手,算什么本事? 百姓们也都是这么想的!你堵得住这悠悠众口吗?” “去你娘的!”张尚书气得浑身发抖: “你讥讽自己人,动摇军心,又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去游说那些西方的强盗啊!” 那被打的官员,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不断咳血,用一种大义凛然悲天悯人的语气,冷笑道: “我这是为了大虞好!是为了让你们,都能活命!有什么问题吗? 你不也躲在这京都城里吗? 你不也希望你的家人能活下去吗? 既然西边的人说了,只要陛下殉国,我看,陛下他也一定乐意,为了我大虞的百姓,慷慨赴死!” “我……”张尚书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扬起手,还想再打! 周围的人,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将他拉开。 他怔怔看着那张讥讽冷笑的脸。 看着周围那些或畏惧或认同的目光。 他那颗滚烫的心,在这一刻,仿佛坠入冰湖,滋滋冒烟,都是痛楚! 他失望地,疲惫地,推开众人,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怎么?想明白了?知道我说的对了?”那被打的官员,还在身后,不依不饶地讥讽着。 张尚书猛地回过头,虎目之中,破釜沉舟,眸水翻涌: “去你娘的! 老子,要上战场!” 他头也不回地,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这个早已到了退休年纪,又机缘巧合当了兵部尚书的老将,颤抖着,从床底下,拖出了那套早已蒙尘,却依旧崭新的铠甲。 他召集了所有的府兵与家丁。 “愿意随老夫,共赴国难者,站出来!” “愿随将军,共赴国难!” 无需多言,唯有响应,响彻府邸! 死? 老子,也要死在战场上! 张谦,不是一个人。 京都城西,一座破败得几乎快要被人遗忘的老宅院里,一须发皆白,身形佝偻的老人,正颤颤巍巍地,从马厩里,牵出了一匹同样老态龙钟的战马。 他曾在征西军中担任二把手,后来老将军退了,他很快也就跟着解甲归田。 他叫孟神通。 他的一生,都在与西边的蛮子打交道。 如今,他早已垂垂老矣,连走路,都需要拄着拐杖。 可当他听到西方联军兵临城下,听到那些软骨头的求和之声时,他再也忍不住了! “老祖宗!老祖宗您这是要干什么去啊!” 一群锦衣玉食的子孙,哭喊着,从内院跑了出来,死死地拉住了他。 “您这把年纪了,就别去了!外面风大雪大的!” 孟神通缓缓转过身,皱纹与老年斑交叠的脸上,浑浊老眼,陡然迸出凶光,令人心悸! “我不去,你们替我去吗!” 子孙们,瞬间哑口。 “我再问你们!”老人家的声音,噙着怒火,在颤抖: “你们,去吗? 我孟家,世代忠良,怎么就养出了你们这群没骨气的孬种? 你们的血性呢?你们的骨气呢!” 一个看起来最为年长的孙子,被骂得是面红耳赤,他鼓起勇气,小声地,嗫嚅道: “老祖宗……其实……其实只要陛下他……他听了西边那些人的,殉了国,那不就……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吗?” 话,还未说完。 “啪!” 耳光响起! 孟神通气得浑身发抖,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给了这个让他失望透顶的孙子一巴掌,咬牙切齿,挤出声音: “陛下殉国,能不能救大虞,老子不清楚! 但是,这片土地要被外邦侵略,我孟神通,第一个不答应! 要亡国,我孟家的人,先死绝!” 说罢,他不再理会那群已被吓傻了的子孙,牵着那匹同样垂垂老矣的战马,一步一步,颤颤巍巍地,向着那风雪弥漫的西方,走去。 那背影,孤独苍老。 却又挺拔不弯! 第481章 奋不顾身 京都的夏,明明是夏,却比往年,都要冷。 像是春寒刚至,又像是冬寒未去。 城门之外,一支由数十人组成的奇怪队伍,正迎着灰蒙蒙的天光,准备西行。 他们,大多是须发皆白的老人。 有的,曾是叱咤风云的紫袍。 有的,曾是镇守一方的将领。 他们,是大虞不屈的脊梁。 就在这支萧瑟的队伍,即将踏上那注定有去无回的征程之际。 “诸位将军!请留步!” 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呼喊,从后方传来!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锦衣,面容慈善的老者,正带着一队人马,以及数十辆由黑布严密遮盖着的马车,匆匆赶来。 来人,正是如今大虞皇宫的大总管,老赵。 有史以来,唯一一个不是内侍,却身居此位的人。 他不仅仅是萧君临最忠心的仆人,更是看着他长大,如父如兄的家人。 “赵总管?”张尚书看着他,疑惑不解。 “诸位将军,这是要去何处?”老赵走到众人面前,笑意和善,带着几分明知故问。 “赵总管是来劝我们的?不必了,回去吧! 国难当头,我等,自当以这残躯,为陛下,为我大虞,尽最后一份力!”一老将,声音,铿锵有力! “胡闹!”老赵的脸,瞬间板了起来: “你们就这么去,赤手空拳的,是去送死吗?” 说罢,他猛地一挥手! “哗啦!” 那数十辆马车上的黑布,被瞬间掀开! 一片耀眼的金属寒芒,骤然绽放! 那是一套套造型狰狞,通体闪烁着寒芒的崭新铠甲! 是一柄柄刀身狭长,拥有极致锋锐之气的全新战刀! “这……这是!” 在场的所有老将,都惊呆了! 他们看着眼前这些远超他们认知,做工精良到极致的装备,老眼瞪得如铜铃! 我们……我们大虞,何时拥有了这等神兵利器? “这些,是陛下与诸位先生他们,夜以继日,研制出来的。” 老赵走到一辆马车前,拿起一套铠甲,那动作,熟练,而又满是怀念。 他当着众人的面,将那厚重铠甲,一件一件地,穿在了自己身上。 当最后一块甲片扣上的那一刻,他那原本有些佝偻的身躯,竟是猛地,挺得笔直! 那张慈善和蔼的脸上,所有的笑容,尽数敛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沙场宿将的铁血杀伐之气! 那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跟随老镇北王,南征北战,马革裹尸的峥嵘岁月! “这些装备,强吗?”他声音温和又低沉,年纪大了,依旧不失力量感。 “还不错吧。” “少爷那里,还有更强的。” 武将们的心脏,猛地一跳! 少爷?老赵口中的少爷,自然就是如今的天子,萧君临! 这些装备,已然是他们生平仅见的神兵! 可陛下他……他手里,竟然还有更强的? “有……有这么好的装备,为何不早些拿出来?”一脾气火爆的老将,忍不住问道: “若是早些拿出来,那群酸文腐儒,又怎敢那般叫嚣?” 老赵缓缓地,走上前来。 他爱笑的眼睛如利剑出鞘。 他策马而立: “少爷说! 唯有,心怀家国者! 唯有,血气尚存者! 才有资格,穿戴这身,镇世军的铠甲!” 轰!所有老将的血液,在这一刻沸腾! 他们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换上了那套崭新的铠甲,拿起了那柄锋锐的战刀! 滚滚尘烟,冲天而起! 他们知道,自己这区区数十人,面对那数以百万,甚至千万的西方联军,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是…… 大虞已至危难之际!吾辈,只能,奋不顾身! …… 与此同时,整个江湖,乃至整个天下,也在悄然间,发生着某种改变。 “听说了吗?只要圣上自刎殉国,西边那些人,就不打过来了!” “是啊!牺牲他一个,幸福千万家!我看这买卖,划算!” 一个终日混迹于酒馆的醉鬼,听着周围那些不堪入耳的议论,醉眼迷离的眸子,渐渐,变得清明。 他想起了,自那个年轻的帝王登基以来,他那快要交不起的苛捐杂税,被一免再免。 他想起了,那曾经横行乡里,无人敢惹的恶霸,被玄镜司的密探,直接拖走,斩首示众。 他想起了,自己手中的这壶劣酒,似乎,也比以前,便宜了几个铜板。 蛊惑圣上殉国,只是第一步。 没了领袖,大虞,便会成为一盘散沙! 到那时,西方联军,便可不费吹灰之力,将这片土地,彻底吞噬! 这是要亡国!是要灭种啊! 那酒鬼,将壶中最后一口酒,一饮而尽。 他扔下酒壶,从墙角,拿起了那柄早已生锈,不知陪伴了他多少年的铁剑。 一个游侠,放下了手中的恩怨,调转马头,向西而去。 一个剑客,辞别了心爱的姑娘,背起行囊,踏上了征程。 他们看着乡间田野里,那些正在缓缓转动,被改良过的风车与水车,看着手中,那因冶炼技术的提高,而变得更加好使的农具与刀剑。 他们,都想起了那个男人的好。 他们,要去西境! …… 大虞西境,一座被临时当作指挥所,早已被清空的城池之内。 萧君临一袭黑衣,负手而立,站在城楼之上。 在他的身后,是一袭红衣,风华绝代的南宫青梧。 在他的面前,那个曾主动出城,试探敌情的独眼猛将,正单膝跪地。 “陛下!末将,幸不辱命!西方联军,其先锋部队的装备,不过尔尔! 但其人数……铺天盖地,无边无际,根本,无法估算!” 萧君临的目光,穿透了重重风雪,落在了远处那连绵不绝,如同繁星坠地的敌军营地。 拼人力,大虞,绝无胜算。 “但,幸不辱命。”他眸光深邃,绝对自信: “朕的杀器,也已,准备就绪。” 那独眼猛将抬起头,看着城楼之下,那些隐藏在夜色中,一个个由黑布遮盖着的钢铁巨兽。 此战,他本已抱着必死的决心,闻言,声音都颤抖了一丝: “陛下……有了这些,我们……我们能打赢吗?” 萧君临缓缓地摇了摇头。 猛将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就连一旁的南宫青梧,也有些失望。 这个一向心比天高,算无遗策的男人,这一次,终究,还是没底气了吗? 然而,下一刻。 萧君临转过身,深邃眼眸,在这一刻,似乎被繁星填满。 他笑了,那笑容,温和谦逊,年轻朝气,似乎要与世间诸多敌誓死方休: “纵使没有这些武器,我大虞,依旧能,抵抗侵略! 因为,我们会用血肉,筑起新的长城! 他们,过不来!” 第482章 不是你娶朕,是朕娶你 南宫青梧怔怔地,看着身旁这个男人。 我们会用血肉,筑起新的长城? 这句话,平平静静,却坚定不移。 她感觉自己的心,竟是没来由地,动了一下。 她凝望着他俊朗得过分的侧脸,还有那双在风雪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眸中,眸中火,似乎燃之不尽! 这个男人,霸道无耻,却又偏偏,总能在绝望时刻,挺身而出,撑起一片天。 她突然释怀的笑,笑意盘旋在眉梢。 那是一种,足以让这漫天风雪都为之消融,让这天地都为之失色的明媚的笑。 褪去了女帝的威严傲娇,只剩下最纯粹的,女人的,动人心魄的美。 “萧君临。” 她轻声开口,统御音调,在呼啸风雪中,清晰地,传到了他的耳中: “若是这一次,你渡过了这一劫,朕,不要你任何一座城池。 从此,大炎与大虞,永为盟友。 战争结束后……我们……成亲吧。” 萧君临闻言,一愣。 他侧眸看了一眼身旁这个笑靥如花的女人: “你居然会,如此坚定地,站在我这一边?” 南宫青梧绝美俏脸上,飞快浮现一抹动人红晕。 但她立刻,又重新板起了清冷的脸,冷哼一声: “红鱼也希望,你能陪她,过下一个生辰。 何况,朕,多少在你身上投入了心血。 你若是倒了,之前许诺的一切,岂不都作废了? 那帮西边的人,难道会替你,履行庇护我大炎子民的承诺? 我可信不过他们!” “那如果,我败了呢?”萧君临问道。 南宫青梧沉默了片刻,秋长长眸迎着风雪,望向了远处望不到尽头的敌军营地: “但若是你败了,我大炎,也会一同,瓜分大虞。 但是,我可以,帮忙照顾你的亲故……” 萧君临闻言一笑,那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 说罢,他突然,剧烈咳嗽了起来,那高挑身躯,也随之,猛地一晃,仿佛随时都要倒下。 “咳咳……咳咳咳……” 南宫青梧的心,猛地一紧! “你受伤了?” 她想也不想,一个箭步,冲到他的身旁,伸出玉手,就要去扶他! 她知道,这个男人,为了应对西方联军,为了研制那些闻所未闻的战争机器,早已是殚精竭虑,心力交瘁!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他胳膊的那一刻! 一只温热的大手,霸道抓住了她! 萧君临抬起头,原本应该虚弱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病态?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戏谑笑意: “逗你呢。” 南宫青梧:“……” 她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颊,那男子气息,似乎都掠过。 她俏脸一下红了个通透,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恼,涌上心头! 她猛地,甩开他的手: “无耻!” 她丢下这两个字,转身,拂袖而去! 然而,就在她即将走下城楼之际,她还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回头,只是说道: “一定要赢。 至少,活下来。” “可不是为了娶你。”萧君临眸光微弯,凝视南宫青梧在风雪中显得有些孤傲的背影。 南宫青梧猛地回过头! 她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那一眼,风情万种,风华绝代! “是朕娶你!不是你娶朕!” 说罢,她不再停留,那火红凤袍,很快,便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城楼之上,再次,只剩下了萧君临一人。 他笑意,缓缓敛去,目光,穿透风雪。 在他的视野里,那片敌军大营之中,一道道或明或暗,代表着皇极真炁的金色光芒,正如同夜空中的繁星,璀璨夺目。 数十道,甚至上百道! 加起来,足以凑齐近十道完整的皇极真炁! 他缓缓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城楼之上,那杆早已架设好的黑色长枪。 他回过头,对着远处城墙下,那两个正对着一排排钢铁巨兽,做着最后调试的身影,缓缓,点了点头。 公输云与欧阳正,瞬间心领神会。 两人不再犹豫,立刻转身,开始向着手下的工匠们,下达着最后的命令。 破晓。 天,亮了。 “呜!呜!呜!” 苍凉的号角声,划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 那西方联军洪流,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向着这座雄关,缓缓,压了过来! 地动山摇!声势震天! 第483章 开战! 洪流,缓缓地,停下了。 在这片由数十个国度组成的庞大联军面前,那座雄关,渺小得,如同一粒随时都会被碾碎的尘埃。 城墙之上,那身着黑金龙袍的男人,在漫天旌旗与杀气之中,显得那般单薄。 但,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渊渟岳峙的气场,便仿佛一座无形神山,死死地,压在了每一个联军将士的心头。 “那就是大虞的皇帝,萧君临?” 圣光骑士团的阵中,圣女莉莉丝掀开帘子,红瞳之中,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了那个传说中的暴君。 很俊朗。 明明看起来也不是特别强壮,但,只是站在那里,便有一种睥睨天下,舍我其谁的威势。 听说,大虞有天子守国门的传统。 难道……他真的要以身殉国? 联军的将领们,也都在用或审视或贪婪或不屑的目光,打量着那个男人。 只要他死了,大虞,便会成为一盘散沙,任由他们,肆意瓜分。 “萧君临!” 一声粗犷怒吼,满是暴戾之气,响了起来。 贪狼国一个赤着上身的威猛大将,策马而出! 他挥舞着手中弯刀,遥遥指向城楼之上的萧君临,语气满是嘲弄和不屑: “怎么?想通了?准备好,自刎谢罪了吗!” 回答他的,不是言语。 萧君临只是缓缓地,举起了手中那杆造型狰狞的火器。 那猛将见状,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更加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就凭那个黑疙瘩?” 他指着萧君临,笑得前仰后合! “隔着这么远,就算是教廷最先进的炼金火枪,连这一半的一半都射不到!萧君临,你是在唬我吗! 还是你以为,你能唬住我?”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 “既然你不知死活!那就让整个大虞的百姓,都为你那可笑的倔强,买……” 话,还未说完。 “砰!” 一声轰鸣,干碎了他的磨磨唧唧。 下一刻。 这名贪狼国猛将的头颅,炸得稀巴烂! 黏腻又红白相间的液体,溅满了身下的战马!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重重地,从马背上摔落!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具还在抽搐的无头尸体,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回事? “恶魔!他是恶魔!” “不讲武德!这是巫术!” 滔天咒骂响彻,夹杂惊怒。 “进攻!给本王踏平这座雄关!将那个该死的黄皮猴子,碎尸万段!”贪狼王歇斯底,咆哮不止。 战争,一触即发! 洪流向着这座孤城,发起了疯狂冲锋! 然而,让他们意外的是,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攻势,城楼之上的那个男人,非但没有逃跑,反而,缓缓地,抬起了手。 “开火!” 随着他那声音落下! 城墙之上,每一个垛口,都猛地,探出了一根根狰狞的黑洞洞的枪管! 那是一挺挺由精密齿轮与连杆构成的家伙,他们没见过! 一个个早已训练有素的镇世军与玄镜司精锐,趴在那机枪之后! 在他们身旁,负责供弹的同伴,早已将一条条黄铜色的弹链,推入了供弹口! 下一刻! “哒哒哒哒哒哒哒!” 数十挺重机枪,在同一时间,喷射出了炙热火舌! 冲在最前方的联军将士,起初,还不屑一顾。 “怕什么?不就是火器吗?我们也有!他们人少!冲过去!撕碎他们!” 然而下一刻! 那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便狠狠撞入了他们由血肉之躯组成的洪流之中!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冲在最前排的数千名狼骑兵,连人带马,在接触到那片弹雨的瞬间,便被那巨大动能,硬生生地,变成漫天的血雾与碎肉! 那不像是战争! 这更像是一场屠杀! 联军组成的洪流,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无数鲜活的生命,在这风暴面前,被成片成片地,如同割麦子般,收割! 尸体,在眨眼间,便堆积如山!鲜血,汇聚成河!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黄金联盟的那个胖商人,看着眼前景象,吓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 “神机国的兵器? 不!不可能!就算是神机国,也绝不可能,造出这等威力的恐怖杀器!” 普度国的大师,更是早已忘了念诵佛号,悲苦脸上,悲苦不在,尽数都是惊恐! “构筑防御!快!快构筑防御!” 圣光骑士团的团长,嘶吼着,下达命令。 一些身披重甲,手持巨大塔盾的士兵,顶着那枪林弹雨,悍不畏死地,冲上前去! “叮叮当当!” 看似坚不可摧的重盾,在那密集弹雨面前,竟是脆弱得如同纸糊般,被瞬间洞穿! “冲!给老子冲!这群东方的猪狗!就会用这些下三滥的玩意儿!有本事,跟老子真刀真枪的干一场!”一个侥幸未死的贪狼国将领,挥舞着弯刀,嘶吼着,跟他妈一个疯子一样。 城墙之上,一负责射击的镇世军士兵,早已杀红了眼! 那滚烫的枪管,连钢铁都要避锋芒,他却不肯松手。 他的双手,被烫得血肉模糊! 那恐怖的后坐力,更是震得他气血翻涌,口鼻溢血! “换我来!”身旁负责供弹的同伴,急得大吼! “滚!”那士兵发出咆哮,眼中都是血丝,死死地盯着下方那群如同潮水般涌来的侵略者! “给老子,上子弹!” “保家卫国!驱除鞑虏!” “犯我大虞者,死!” …… 如同死亡收割性命般的风暴,终于,出现了片刻的停歇。 但这短暂的寂静,换来的,却是西方联军更加疯狂的咒骂! “圣光!请求圣光庇佑!” “神官!快!为我们加持神术!” 贪狼国的狼王,看着那短短片刻便已在城下堆积如山的己方士兵尸体,终于有所动摇,一丝一缕恐惧,开始涌上心尖! 就在此时! “砰!砰!砰!” 又是几声与之前一般无二的枪响! 联军后方,几个正在高声叫嚣着指挥军队的将领,头颅,应声炸裂! 这一下,所有联军高层,都吓破了胆! 他们向着后方退去,将那辆属于圣女的华丽圣驾,死死地围在了中央! “圣女殿下!请您,降下神恩!” 圣驾之内,圣女莉莉丝娇媚脸蛋上,早已没了之前的悲悯,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她感觉,自己的信仰受到了挑衅! 她高举起手中的权杖,红瞳中似有圣光在流淌: “以吾主之名!赐予尔等,无畏勇气,与坚不可摧的信仰!” 一道道圣洁光辉,似乎在此刻,精准笼罩在了那些手持巨大塔盾的重甲士兵身上! “只要冲到城墙之下!就能到达那恐怖火器的射击盲区!到那时,便是我们的天下!” “冲!为了吾主的荣光!” 第484章 惨况 有了圣光加持,联军的士气,再次暴涨! 他们顶着重盾,再一次,向着那座孤城,发起了冲锋! 这一次,那密集弹雨,虽然依旧能在那圣光护盾之上,激起一圈圈涟漪,但,伤亡,明显变小了!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那萧君临有什么了不得的手段!原来,也不过如此!” 联军后方,黄金联盟的胖商人,看着那再次向前推进的阵线,脸色终于舒缓,笑意再次浮现。 “等攻破了城墙!老子一定要活捉那个萧君临!将他扒皮抽筋,做成我收藏室里,最珍贵的藏品!” “没错!”一普度国的僧人也双手合十,原本应该悲苦怜悯的脸颊,却是残忍: “贫僧要将他的头骨制成法器,日夜诵经,超度他那罪恶的灵魂!” 在他们看来,胜利,已然是囊中之物!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他们,永生难忘。 城墙之上,一门门造型古怪,由黝黑钢铁铸成的圆筒,被缓缓推了出来。 欧阳正苍老脸颊,早已被硝烟与战火所浸染! 他亲自抱起一枚沉重的铁疙瘩,以一种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将其塞入了炮口! “放!” “咚!” 那枚铁疙瘩,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抛物线,精准落入了一个由数十名圣光盾兵组成的盾阵之中! “轰!” 下一刻!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战场上翻飞! 炽热火光,冲天而起! 那足以抵御重机枪扫射,并且经受圣光加持的坚固盾阵,竟是在这一击面前,被撕成了漫天碎片! 无数被炸断的残肢断臂,混杂着滚烫鲜血,冲天而起,又如同下雨般,稀里哗啦地落下! 一时间,炮火连天! 那一片片刚刚还在高喊着为了吾主荣光的圣光盾兵,就这么,被那从天而降的爆炸,成片成片地,炸成了漫天的血雾与焦炭! 半日,转瞬即逝。 整个战场,早已化作了一片真正的尸山血海! 无数残缺不全的尸体,堆积如山! 殷红黏稠的鲜血,汇聚成河! 硝烟刺鼻,血腥恶臭浓郁得令人作呕! “魔鬼!他是魔鬼转世!” “这是地狱!这里是地狱啊!” 西方联军的后方,那群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高层,早已是面如死灰! 他们中的一些人,已经有了退却之心。 但,现在还不能退! 他们不信!他们不信那个男人,能拥有如此多的火力! 火力不可能无穷无尽! 他们人多!他们有数十上百个国度的兵马! 他们,要用人命,硬生生地,将这座该死的雄关,堆平! 一批,又一批的士兵,如同被驱赶着上屠宰场的牛羊,麻木地,向着那片死亡之地,发起了冲锋! 炮火连天!弹雨如瀑! 萧君临亲自架起一挺重机枪,疯狂向着下方那黑压压的人潮,倾泻着火力! 那恐怖的后坐力,震得他气血翻涌,眼中,除了那刺目的火光,与那漫天的硝烟血水,再无他物! 人,像是地里的韭菜,割了一茬,又长一茬,仿佛,永远都杀不完! 数十万! 整整数十万鲜活的生命,就这么,在这短短半日之内,被彻底,蒸发! 就在西方联军的高层,也快要被这恐怖的伤亡数字,压垮心神之际! 万幸! 城墙之上的火力,弱了下来! 那令人绝望的枪声,变得稀疏,无力! “他们的弹药……要耗尽了!” 联军将领,惊喜嘶吼: “给我杀!不计一切代价!攻下此城!” 总攻的号角,吹响了! 更多的人马,更多的方阵,向着那座近在咫尺的雄关,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子弹的威力与射击的密度,越来越小! 终于! 他们,冲到了那射击的盲区!他们,即将破城!即将登城! “杀光这群东方的猪狗!让他们,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他们叫嚣着,嘶吼着! 他们要复仇! 那一张张脸,都是狰狞! 然而,就在他们靠近城墙一丈之内时! “咔嚓。” 一声清脆声响,很小很小,从一个冲在最前方的士兵脚下,悄然响起。 那士兵,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然后…… “轰!” 惊天动地的轰鸣,骤然响彻! 那名士兵,连同他周围数十名同伴,在接触到那股冲击波的瞬间,便被巨大威力,撕成了漫天血雾! 整个战场,在这一刻,诡异安静了一瞬,似乎都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 西方联军的一张张脸上,恐惧,被画满,无以复加! …… 城墙之下,那片刚刚还被无数西方将士踏足的土地,已然化作了一片死亡禁区! 凄厉哀嚎,从那一个个被触发的陷坑中传来! 无数冲锋在前的士兵,被那从地底轰然炸开的恐怖威力,炸得他妈都不认识了! “萧君临!” 联军后方,贪狼王看着这一幅幅景象,眸子早已变得赤红如血,他的将士们啊,就这样没了! 该死的萧君临! “就算你今日殉国!我贪狼的铁蹄,也必将踏平你大虞的每一寸土地! 将你的子民,屠戮殆尽! 让他们,永生永世,为你今日的愚蠢,赎罪!” 他敢这么说,是因为他已经察觉到了! 城墙之上的火力,早已不复之前的凶猛! 那个男人,已经后继乏力,黔驴技穷了! 这,是他最后的防御! “冲!给我冲!”圣光骑士团的团长也高举长剑,嘶吼道: “他们的防御已经被我们用生命破开!胜利,就在眼前!” 他们这一次,集结了五六百万的大军! 如今,不过死了将近百万! 剩下的,依旧足以将这座孤城,连同那个顽固的帝王,杀死,彻底杀死! 人马,方针,再次冲杀! 城墙之上,公输云的脸上,满是疲惫与无力。 他对那个正俯瞰着战场的挺拔背影,恭声开口,声音,带着沙哑: “陛下……火力,快要耗尽了。 人,太多了。 下一批补给,最快,也要三日才能运抵。” 萧君临点了点头。 打仗,本就是这世间最烧钱的事。 如今的大虞,国力虽日渐强盛,却也远未到可以肆意挥霍的地步。 “无妨。”他缓缓抬起手: “传朕旨意!投射石脂!” 下一刻!城墙之上,一个个巨大的陶罐,被狠狠地抛了下去! “啪!啪!啪!” 陶罐碎裂! 一溜溜黑色黏稠,并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液体,如天降大雨,倾泻而下,溅满了那些冲锋在前的联军士兵的全身! “这是什么鬼东西?” “好臭!呸呸呸!” 联军后方,一个见多识广的黄金联盟商人,在看清那黑色液体的瞬间,脸色一下就白了! 他发出一声尖叫,惊恐不已: “是石脂!是东方的猛火油!小心火攻!” 然而,晚了。 第485章 犯我大虞者,死! “吱呀!” 城门的一扇小门,洞开! 一队赤着上身,神色决然的大虞将士,悍不畏死地,从门后冲了出来! 他们每个人的手中,都抱着一个造型古怪,连接着长长铁管的金属罐子! “噗!!!” 他们扣动扳机! 一道道如同火龙般的橘红色烈焰,从那铁管之中,疯狂喷射而出! 整个战场,在这一瞬间,化作了一片燃烧的地狱! “啊啊啊啊啊!” 凄厉惨叫,响彻云霄! 无数被石脂淋湿的士兵,在接触到那烈焰的瞬间,便化作了一个个扭曲的火人! 他们在地上疯狂地翻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但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烈焰,却越烧越旺! 有的火人,在极致的痛苦中,开始疯狂地攻击身旁的同伴,试图将那份痛苦,也带给别人。 有的,则在烈焰中,像是随着烈焰起舞! 但,冲出城门的这队大虞将士,也同样,不好过。 一些悍不畏死,被烈焰燎伤的西方士兵,从那火海的缝隙中,冲了出来!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向着这群点燃火焰的大虞将士,砍去! 一个大虞士兵,被一刀砍中了胸膛!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没有倒下,只是死死地,抱着怀中那滚烫的喷火器,将最后一道火龙,射向了那群侵略者的脸庞! 他的口中,还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反复嘶吼着那句早已刻入骨髓的誓言! “犯我大虞者……虽远必诛!” 冲天火光,将整个战场,都映照得如同白昼! 那一道由烈焰构成,无法逾越的火墙,将两方人马,彻底隔绝! 火光之中,西方联军的脸上,充斥着惊惧与恐慌! 他们的士气,在这一刻,又跌落了好几分! 而他们的统帅,那一张张脸上,是滔天愤怒,与杀意! 城墙之上,萧君临缓缓地,拔出了腰间那柄镇世刀。 他拿出丝帕,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刀锋。 以目前的资源与时间,能锻造出来的火器,都已投入使用。 没能尽数歼灭敌方,并不意外。 接下来,该靠人了。 天,不知不觉间,已经黑了。 这场惨烈的大战,从白天,一直,持续到了黑夜。 萧君临擦拭完战刀,重新拿起了那杆造型狰狞狙击枪。 这杆狙击枪,相较于南芸国那时,又经过了欧阳正与公输云再次改造加强,威力更强,射程更远! 但很可惜,时间紧迫,只有他这一把。 黑夜,是最好的保护色。 他透过瞄准镜,望向了远处的敌军大营。 在他的视野里,一道道代表着皇极真炁的人影,清晰可见! 然而,就在他准备锁定其中一个目标,将其狙杀之际,深邃眼眸,猛地,一凝! 他发现,那数十道金色的光芒,竟然,在移动! 它们,没有向着正面战场靠近,反而,正从侧面,悄无声息地,向着他所在的方向,包抄而来! 偷袭? …… 与此同时,夜幕之下,数十道气息强悍的身影,悄无声息,向着那座孤城,飞速靠近。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华贵金边教皇袍的绝美女人。 她身形高挑,曲线惹火,美艳绝伦的脸上,是不容亵渎的神圣威严。 圣光教廷,女教皇,伊莎贝拉。 一位早已踏入了无上境第二重法域境的真正强者! 在她的身旁,圣女莉莉丝紧紧跟随。 她纯真的俏脸上,满是肃穆。 身为半步无上的强者,她此行,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剿灭那个亵渎了神明光辉的东方恶魔! 在她们身后,还跟着数十位气息各异的强者。 有来自其他国度的,同样拥有皇极真炁的强大女皇,也有一些实力高深的,作为国主妻妾的强者。 她们,是西方联军真正的底牌! “那个该死的东方暴君!让我们损失了如此多的勇士!今日,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一女皇,咬牙切齿,提起萧君临就来气! “呵呵,急什么?”另一个风韵犹存的国主之妻,冷笑道: “他无论如何也预料不到,我们会选择在这个时候,从侧面偷袭。 这场战争的关键,就是杀死他。 只要他一死,他那看似强大的军队,便会瞬间,土崩瓦解!” “没错!我们这么多人,这么多强者!偷袭一个早已被正面战场拖得精疲力尽的家伙,他,必死无疑!” “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恐怕,都还集中在正面战场上吧?” …… 正面战场,已然化作了一座血肉磨盘。 西方联军悍不畏死,口中叫骂着污言秽语,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那道由血肉筑成的防线。 城墙之下的地雷早已被无数生命踩光,后续的火器也未能完全拦住他们冲锋的脚步,就连城墙上那咆哮的重机枪,也因弹药的告急而渐渐变得稀疏。 西方联军的士气,重新高涨。 然而他们却不知,那看似摇摇欲坠的城门之后,早已集结了一群士气昂扬到极限的大虞精锐。 城门,轰然开启! 正在冲锋的联军将士都是一愣。 他们还没破城呢,城门怎么就自己开了? 难道是城内的守军,要投降了? 下一刻,他们看到的,不是举着白旗的使者,而是一群装备精良到令人发指的黑甲骑兵,悍然冲出! 与此同时,在他们大军的侧翼,同样传来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另一支装备精良的大虞兵马,狠狠地扎了进来! 从高空俯瞰,那由西方联军组成的无边海洋,竟是在这一刻,被两股更加锋锐更加凝聚的洪流,硬生生撕开了两道口子! 大虞兵马兵强马壮,装备精良,但西方联军胜在人多,一时之间,喊杀声震天动地! 城墙之上,南宫红鱼一身火红戎装,俏脸娇憨褪去一些,多了几分眉目如画,愈发英姿飒爽! “咚!咚!咚!” 她亲自擂响了战鼓,铁血杀伐之音,传遍整个战场! 这一次,对抗西方联军的,不止大虞兵马,还有她们大炎王朝的铁骑! 第486章 献祭 而在另一处更高的城楼之上,南宫青梧同样一袭红衣,风华绝代。 她静静地立于风雪之中,那身火凤帝袍在昏暗天光与火光下,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那张冠绝天下的容颜,美得清冷,美得威严,俯瞰着这片凡尘的杀戮。 她的目光,没有落在下方那惨烈的战场上,只是静静地,看着身旁那个男人的侧脸。 萧君临,正半跪在地,肩上,扛着那杆造型狰狞的狙击枪。 那瞄准镜,正对着另一片,幽深的黑暗。 南宫青梧的心,微微一沉。 她猜到了,有更强大的敌人,正在从那个方向,悄无声息地靠近。 她在南芸国见过萧君临这种架势。 那是一种属于顶尖猎手绝对专注的姿态。 就在此时,一道同样气势如渊的绝美倩影,悄然出现在了她的身旁。 来人一身素白长裙,在那漫天飞雪与硝烟中,不染一丝尘埃。 她便是地宗宗主,夏倾歌。 她的美,不同于南宫青梧那般清冷,而是一种更加纯粹空灵的美。 她的气场,更是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渊,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便仿佛能将周围所有的喧嚣与杀伐,都尽数吞噬。 她来了,只是为了助阵自己的男人。 更重要的是,这段时间的双修,她的实力早已趋近无上,而那个与她一同修行的男人,实力涨幅只会更大。 至于究竟有多大,没人知道,连她,都感受不到。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那双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的眸子里,带着只有她自己才懂的……信任。 城楼之上,萧君临望着那片幽幽的黑夜,终于,开响了这一枪! …… 黑夜中,那一枪的轰鸣,是萧君临,在敲响丧钟! 正率领着数十名西方强者,悄无声息地向着城楼包抄而来的圣光女教皇伊莎贝拉,瞳孔猛地一缩! “噗嗤!” 在她们的队伍中,一个来自贪狼国的无上强者,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他那颗提溜着的大脑袋,就炸了!脑浆身旁同伴一脸! “被……被发现了!” 来自普度国的僧人,看着那具轰然倒下的无头尸体,万分凝重。 怎么可能? 他们明明已经用秘法,彻底隐藏了自身的气息! 那个东方的暴君,他是如何发现的! “既然被发现了,那便强攻!” 女教皇伊莎贝拉怒喝: “杀了他!” 数十道强悍无匹的气息,在这一刻不再隐藏,向着城楼之上的萧君临,悍然强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靠近的那一刻! “锵!” 一道火红的绝美身影,从城楼之上一跃而起! 南宫青梧手持一杆赤红长枪,那身火凤帝袍在夜空中猎猎作响,整个人,悍然拦在了众人面前! “想动他?先问过朕的燎原!” 另一道空灵绝世的素白身影,也悄然出现在了萧君临的身旁。 夏倾歌清冷绝美的脸上,不带丝毫感情,浑身布满道蕴,袖袍中符箓翻飞。 “铮!”一道清亮的剑鸣,燕云的身影,毫不犹豫地,冲入了那数十名强者之中! 他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道寒芒,只攻不守,一往无前! “唉……男人啊男人,真是要被你害死了。” 娇媚入骨,又带着几分幽怨的轻叹,在夜空中响起。 柳如烟那丰腴饱满的娇躯,在月光下,诱惑满满。 她桃花眼,嗔怪地瞥了一眼那个依旧稳坐钓鱼台的男人: “罢了,罢了。 早知道不该来蹚浑水,不如……被你在别的地方弄死。” 话音未落,她那妖娆身影,悄无声息地,卷向了敌阵! 更让那群西方强者感到震惊的,是城楼的阴影之中,竟是悄然走出了十数个身着各式各样官服的“人”! 他们,正是序列八裴太一,赠予萧君临的运河水观音! 这些早已脱离了普通傀儡范畴的存在,悍不畏死地,向着那群无上强者,发起了冲锋! “怎么可能?他身边,为何会有如此多的强者守护!” “难道……难道这东方的蛮夷之地,当真是人杰地灵,卧虎藏龙?” 短暂震惊之后,是更加滔天的愤怒! “一群不知死活的人!也敢螳臂当车?”女教皇伊莎贝拉怒喝,冰冷如霜: “今日,就是神明亲临,也救不了他!” “没错!萧君临,必死无疑!” 十数名无上强者,不再犹豫,将所有的攻击,都集火在了那个依旧端坐于城楼之上的孤傲帝王身上! 他们,都是踏入了无上之境的强者! 如此恐怖的联手一击,这个东方的暴君,拿什么来抵抗? “轰!”萧君临的身影,被那恐怖的能量洪流,瞬间吞噬! 他整个人,被震得倒飞而出,狠狠地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之上!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他有多强!原来,也不过如此!” 一强者,发出了肆无忌惮的狂笑! “萧君临!你这个该死的暴君!你给我们西方联军带来的损失,今日,我们要让你,千倍万倍的偿还! 我们会慢慢地折磨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后,再将你大虞的国库,你大虞的子民,尽数,变为我们的奴隶!” 圣女莉莉丝看着这一幕,红瞳中涌动不忍与困惑。 “教皇冕下,我们……我们不是来传播主的福音的吗?” 联军的强者们闻言,都是心照不宣地一笑。 女教皇更是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柔声说道: “没错,我亲爱的莉莉丝。 我们,就是在传播主的福音。 只有打败了萧君临这个亵渎神明的昏君,才能将他那可怜的子民,从苦难中解救出来,让他们,过上真正自由幸福的生活。” 说罢,她不再保留,美眸中似乎有圣光在疯狂跳动! “诸位!就是现在!献祭这个伪神!将主的荣光,洒遍这片东方大地!” 第487章 一个,都别想走! 十数名无上强者,不再犹豫,将毕生的功力,催动到了极致! 伊莎贝拉高举权杖,召唤圣光! 普度国的僧人,口诵真言,一尊怒目圆睁的佛陀法相,在他身后缓缓凝聚! 其余的强者,也纷纷使出了自己的最强杀招! 这是必杀的一击! 然而,就在这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即将触碰到萧君临的瞬间! 一道霸道无边,仿佛能将这片天地都踩在脚下的恐怖气场,从萧君临体内轰然散开! 那十数道恐怖的攻击,竟是在距离他还有三寸之时,便被那无形的气场,硬生生地,抗了下来! “什么!” 所有人的脸上,都是极致的骇然! “这……这是无上境第二重法域境? 不对!这股威压……比法域境,还要恐怖!” “是……是神明的境界!这怎么可能!” 萧君临依旧半跪在地,微微低着头颅,那被震得翻涌的气血,让他胸口发闷。 但他那双往上挑起的深邃眼眸,却亮起了足以让日月都为之失色的精光! 他的手中,仿佛,虚握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他的气场,还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攀升!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声音,平淡,却仿佛在俯瞰众生,无上威严,不容质疑: “我意,即天意!” …… 我意即天意! 什么是我意境? 什么,是我意? 无法无天,无拘无束,无可匹敌! 我之意志,即为天之意志! 天之下,无我之敌! 萧君临的气势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这段时间,他吞噬了数道皇极真炁,虽然这些力量并未让他有很直观的实力提升,但其中蕴含的属于帝王的霸道之念,却早已在他不知不觉间,为他重铸了身躯! 无上三境,铸身,法域,我意。 他早已铸身完美,《三葬经》更是给予了他最强大的法域气场。 加上他那要守护亲近之人,无可撼动的旺盛心气,他的念头,早已通达,清晰,无可撼动! 在筹备战事这段时间,在忙碌与忙里偷闲的欢笑之际,在看着孩子愈发可爱的温馨之中,在面对天下诸多质疑的汹涌暗流之时,他,便已然,抵达了我意境! 序列五等人,要借助这些西境国度杀他? 这些人要入侵大虞,可能伤害到他的妻儿,他的子民? 那就来! 一并拿下! “铮!”镇世刀发出一声清越龙吟! 萧君临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下一刻,已然出现在了最前方一名西方强者的面前! 一刀斩出! “噗嗤!” 那名强者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他那引以为傲的护体气机,便被瞬间撕裂! 整个人,被那霸道无匹的刀芒,从头到脚,斩成了两截! 鲜血喷洒,内脏流了一地! 萧君临面目狰狞,一手虚抓,那强者体内尚未消散的皇极真炁,便被他硬生生地,扯了出来,吞噬殆尽! 他那双眼眸,横扫过在场所有强者! “想杀我?让你们背后的神,自己来!” 数十名西方强者,都被这股无与伦比的霸道气场,震慑得是心慌慌! 尤其是那十数名围攻他的主要强者,此刻,更是面如死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神明! 这绝对是神明的境界! 难怪!难怪神明会亲自颁布神谕,让他们集结如此庞大的力量,来对付区区一个萧君临,一个大虞王朝! 他们就说,这不合理! 原来,这是一场,神明与神明之间的战争! 早知道这个东方暴君,也是神明级别的存在,他们说什么,也不会来趟这趟浑水! 城楼之上,南宫青梧眸中冰山似乎在消融,异彩连连! 这个男人……真的好强。 她好像……真的,有些喜欢了…… 柳如烟更是媚眼如丝,桃花眼中春水淌。 郎君更强了,那在床上的时候……岂不是,会更让自己,欲罢不能? 夏倾歌则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原来不知不觉间,这个总是喜欢唤她师姐的男人,竟是已经抵达了我意境。 那么,他是否,也离那古籍之中记载的虚无缥缈的“道”,更近了一步? 燕云的眼中,满是敬佩狂热! 这,才是他燕云,愿意低头的男人! “噗嗤!” 萧君临抬手,又是一刀! 又一名无上强者,被瞬间斩杀! 这一下,那十数名围攻他的强者,彻底崩溃了! 他们哪里还敢有半分战意? 一个个,都萌生了退意! “不……不打了!我们不打了!” 圣光女教皇伊莎贝拉,第一个服软! 她神圣不可侵犯的脸上,已被恐惧占据了神色: “我们这就退兵!我们立刻就退!” 然而,萧君临闻言,却是讥讽一笑: “你们想打就打,想不打,就不打? 把朕的大虞,当成什么了? 今日,你们既然来了……”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镇世刀,那刀锋,遥遥指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就,一个,都别想走!” 第488章 别人的狗,我不要 “我们愿意付出代价!” “割地!赔款!只要您开口,我们都答应!” 面对现如今的萧君临,幸存的西方强者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苦苦哀求,那卑微模样,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 然而,萧君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 “拿命来换。” 此言一出,那群强者的脸上,恐惧,被绝望和愤怒替换! “萧君临!你不要欺人太甚!你就算有神明的实力,我们这么多人,一心想逃,你未必拦得住!” 一女皇怒吼一声,率先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夜幕深处,疯狂逃窜! 其余人也立刻反应过来,向着四面八方,亡命飞奔! 就在此时! “咻!” 一颗拖着长长尾焰的“流星”,骤然升空,在夜幕的最高点,轰然炸开! 一瞬间,黑夜,亮如白昼! “这是什么?” 那群正在逃窜的强者,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是睁不开眼! 他们不解,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照明?是为了让他们,无处遁形吗? 下一刻,他们便知道了答案。 “砰!砰!砰!” 黑夜之中,一发发沉沉枪响,不断炸响! 数名正在逃遁的无上强者,身形猛地一僵,护体气机被洞穿,一个个,口喷鲜血,从空中跌落! “有埋伏!” 他们惊恐地发现,在这片战场的四周,不知何时,竟是早已潜藏了数十名手持同样恐怖火器的黑衣人! 那些,是玄镜司的精锐! “噗嗤!噗嗤!” 子弹,在黑暗中不断呼啸! 运河水观音们的身影,更是跟个鬼一样,悄然出现,将他们所有的退路,尽数堵死! 他们,根本逃不掉! “我……我们愿意俯首称臣!永生永世,做大虞的附庸!” 绝望之下,他们再次跪倒在地,彻底放弃了抵抗。 “别人的狗,朕不要。”萧君临冷笑,将他们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砸得粉碎。 就在此时,圣光女教皇伊莎贝拉,美眸闪烁。 她缓缓跪倒在地,那圣洁教皇袍,顺着她那丰腴饱满的曼妙曲线滑落,露出了裙摆之下,那双被圣光滋养得细腻白皙的大长腿。 她楚楚可怜地,仰望着萧君临,那声音,柔媚似水: “伟大的东方神明……伊莎贝拉,愿……愿永生永世,侍奉您,做您最忠诚的,女奴。” 圣洁气息,忠诚媚态,成了最有利的反差,似乎可以动摇世间一切男人的心,勾动色欲。 城楼之上,南宫青梧见状,不屑地冷哼一声。 而一旁的柳如烟,更是直接,低声啐了一口。 “贱人!老娘是明骚,你这娘们,就是暗贱!骨子里,比谁都淫荡!” 萧君临一步一步,走到那跪伏在地的女教皇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按住她金发璀璨的头颅。 伊莎贝拉心中一喜! 她那双蓝色眸子里,立刻,带上了几分勾魂夺魄的魅惑! 她懂了!她知道这个男人喜欢什么! 她乖巧地,微微低下头,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去解开那象征着帝王威严的龙袍…… 只要能活命!别说只是当众侍奉!就是让她做一条最卑贱的母狗,她也愿意! 然而,下一刻,她脸上的媚笑,彻底凝固! 一股霸道无匹的吞噬之力,从那只抚摸着她头颅的大手之上,轰然爆发! 她体内那雄浑的皇极真炁,竟是在这一瞬间,被硬生生地,扯了出来! “不!” 她发出一声绝望尖叫! 但那声音,还未传出,便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掐断! 萧君临大手已然,印在了她的天灵盖之上! “砰!” 一声闷响。 这位在西方拥有无上权柄的女教皇,就这么,软软地,倒了下去,生机,全无。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西方强者的脸上,彻底被惊骇欲绝占据! 连……连女教皇出卖色相,都……都不行? “跟他拼了!” 终于,有人崩溃了! 他们向着萧君临冲去! 但是,没用。 暗处,一枚枚致命的子弹,不断呼啸! 他们好不容易,顶着枪林弹雨冲到萧君临面前,却又被那恐怖气场,死死地,镇压! 萧君临的身影,在人群中,不断游龙! 他每一次出手,都必然会有一名无上强者,饮恨当场! 他每一次出手,都会有一道皇极真炁,被他,吞噬殆尽! 柳如烟看着这一幕,骚动的内心,没来由地,感到了一丝后怕。 还好……还好她当初,对这个男人,只有贪恋肉体的欲望,而没有半分杀意。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 只要,你对他动过杀心,那么,无论你是谁,无论你用什么方法求饶,他,都绝不会,放虎归山!连白虎,都不例外! 角落里,圣女莉莉丝那娇小身躯,剧烈颤抖! 她精致俏脸上,满是泪水与苍白! 这个东方的恶魔……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强大? 这就是,神明的实力吗? 她看着这个如同魔神的男人,一步一步,向着自己走来,恐惧中,多了一分迷茫。 为什么,事情会到这一步?神明呢?为什么不来消灭这个恶魔? 萧君临走到她的面前,伸出手,按在了她的头顶。 然而,下一刻,他深邃眸子,微微一凝。 他发现,自己居然无法直接吞噬眼前这个圣女体内的皇极真炁! 第489章 想学?我教你啊! 萧君临剑眉,微微皱起。 这个白毛红瞳的圣女,体内那股皇极真炁,纯粹,干净,却又仿佛被一层无形壁垒所包裹。 他调动的吞噬力道,竟是无法穿透。 有点意思。 看来,这个小圣女,得留下来,好好研究研究。 他松开了手,暂时放过了这个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少女。 但,他没有放过其他人。 夜色,成了他最好的猎场。 “噗嗤!” 一个来自西方小国,跟着来入侵的女皇,刚刚从威压中挣脱,还未来得及庆幸,便被一拳打死! 她体内的皇极真炁,被瞬间吞噬殆尽! 没有皇极真炁的,更是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被那霸道无匹的刀芒,直接斩杀当场! 大半个夜晚过去,那数十名不可一世,前来偷袭的西方强者,尽数,被斩杀殆尽! 而城墙之外的正面战场,依旧杀得如火如荼。 大虞镇世军与大炎王朝的兵马固然悍不畏死,装备精良,但西方联军这一次出动的人数,实在太多了! 他们仿佛是杀不尽的蝗虫,一波接着一波,悍不畏死地,冲击着那早已由血肉筑成的防线。 就在此时! “咻!” 又一颗刺目的照明弹,升上了高空! 那璀璨的光芒,将整个战场,照得亮如白昼! 然而,这一次,那光芒照亮的,不是什么新的战争机器。 而是城墙之上,那一排排被高高挂起的血淋淋的尸体! 战场的喊杀声,在这一刻,诡异地,停止了。 一些早已杀红了眼的将士,也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尤其是那些西西方的兵马,他们抬起头,当他们看清那些尸体的面容时,极致恐惧,淹没了他们所有的战意! 他们的国主!他们的将军!他们那如同神明般敬仰的女教皇! 此刻,都如同被宰杀的猪狗一般,被高高地,挂在了那城墙之上! “恶……恶魔!他是东方的恶魔!” 一个贪狼国的士兵,看着自家国主那死不瞑目的头颅,吓得是肝胆俱裂。 更有人直接吓尿了! “跑啊!快跑啊!” 恐慌,传遍了整个西方联军! 有的,当场放弃了抵抗,跪地投降。 有的,则丢盔弃甲,向着后方,疯狂逃窜! 而镇世军与大炎王朝的兵马,在震惊过后,爆发欢呼! 他们士气大涨,开始疯狂地,清扫着战场! “追!乘胜追击!杀光这群狗娘养的!” 大炎王朝的将士们,眼看敌军溃败,一个个都红了眼,就要追杀上去! “弟兄们!等等!”镇世军的士兵,连忙拦住了他们: “陛下有令!穷寇莫追!” 若是换了其他国度的帝王,大炎王朝的将士们,绝不会听。 但,方才那照明弹亮起,他们看到了尸体旁的胜利者,萧君临陛下! 对于这样一位强者,他们,只有发自内心的敬畏! “为什么不追?” 收拾战场时,一大炎王朝的年轻将领,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趁他们士气低落,一鼓作气,杀穿他们不好吗?” 那镇世军的老兵闻言,也是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俺也不知道。 但,这是陛下的安排。 陛下自有深意。” “能有什么深意?莫非,是妇人……是仁慈?想要减少伤亡?”大炎的将士们,有些不信。 然而,下一刻! 他们,就看到了。 远处,那西方逃兵溃逃的方向,突然,爆发一连串惊天动地震耳欲聋的爆炸! “轰! 轰隆隆!” 冲天的火光,几乎将半边天际,都染成了血红色!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幅惊世骇俗的场景,脑瓜子儿嗡嗡。 城墙之上,南宫青梧看着那连绵不绝的爆炸: “你在后方,还布置了东西?” “军事机密。” 南宫青梧的俏脸,瞬间又板了起来: “战事,基本结束了。他们,翻不起什么浪了。” 萧君临笑了笑,瞥了一眼那冲天的火光,缓缓解释道: “是一种地雷。 还记得之前,他们在城门前踩到的那些吗? 只不过,城门前的,只需要踩踏一次,就会爆炸。 而在我之前,故意退让的那十余座城池之内,铺设的,是需要踩踏两次的。 这种机关,轻易的重量很难触发。 他们的大军过境,算一次。 如今,这溃逃的败军,算一次。 接连两次触发,机关启动,就炸了。” “难怪……”南宫青梧喃喃自语,复杂地看着身旁这个男人: “我就好奇,以你那寸土不让的性子,为何会如此轻易地,放弃那十余座城池。” “诱敌深入,断其后路。不过是些,粗浅的用兵之道罢了。”萧君临谦虚地摆了摆手: “你想学?朕,可以慢慢教你。” 第490章 天下归心,帝王传教 爆炸,炸毁了溃逃之人的最后心气。 溃逃人马,彻底化作了无头苍蝇,在那片被他们自己鲜血浸染的土地上,疯狂乱窜。 而早已收到命令的镇世军与大炎王朝兵马,在爆炸结束后,从四面八方,发起了最后的追击。 至此,这一场由数十个国度掀起,针对大虞王朝的灭顶之灾,以一种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被彻底终结! 数日后,那些响应号召,想要奔赴前线,保家卫国的官吏与江湖豪杰们,终于,姗姗来迟。 当他们抵达那座雄关时,迎接他们的,不是金戈铁马的喧嚣,而是一片焦土。 除了焦臭,血腥之气,更是浓郁到令人作呕,几乎要将人的五脏六腑都熏出来。 看着那尸山血海般的惨状,所有人都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来迟了,战争结束了吗? 萧君临没有过多言语,只是对着这些心怀家国的义士,抱拳: “天子守国门,黎民享社稷。 大虞,有诸位,何愁不兴?” 那平淡话语,涌入了每一个人的心田。 他们敬望这个年轻的帝王, 那挺拔的身姿,深渊般的气质,让他们折服。 “愿为陛下效死!” “愿为大虞效死!” …… 这场战争,连同那跨时代的强大火器,与萧君临那般的无上实力,飞快地,传遍了整个天下! “听说了吗?圣上他,以一人之力,屠尽了西境数十名无上强者!还将他们的尸体,挂在了城墙之上!” “何止啊!据说,圣上还动用了某种神鬼莫测的天雷!一夜之间,便将那数十万西境败军,炸得是尸骨无存!” “战神!这才是真正的战神!” “什么战神?依我看,圣上,就是那天命所归的圣子!” 一时间,天下沸腾! 那曾经的民怨,尽数,化作了对萧君临敬仰! 民心,前所未有的稳固! …… 京都,凯旋之日。 百官与百姓,自发地,夹道相迎。 那场面,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比过年还要热闹! 百姓们无不跪伏在地,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陛下万岁,汇聚成足以撼天动地的声浪! 而朝堂之上,那些曾经质疑过萧君临的官吏,此刻,更是连头都不敢抬! 回到后宫,女人们早已等候多时。 她们看着那个风尘仆仆,却依旧英武不凡的男人,那双双美眸之中,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与此同时,那些之前拒绝援助大虞的国度,也纷纷派来了使者,带着厚礼,前来赔罪。 “尊敬的大虞皇帝陛下,我等,有眼无珠,鼠目寸光,还望陛下,海涵……” 萧君临懒得见他们,唯有老赵板着脸,对他们淡淡地传下了一句话。 “拿国土来换。” 使者们闻言,无不骇然变色! 但,他们又能如何?别说只是要国土了,以那个男人如今的威势,就算是要将他们整个国度都吞并,他们,也毫无反抗之力! 这件事,越传越远。 整个西方,彻底陷入了恐慌! 他们日夜担心,那个东方的强大帝王,会挥师西进,前来报复! 一时间,人心惶惶。 一些曾信奉着所谓主和上帝的国度,竟是开始自发地,改信起了大虞的道教。 在他们看来,什么神明,都比不上那个能以一人之力,屠尽数十万大军的东方帝王,来得真实! 而一些教派,为了自保,更是开始疯狂地宣称,东方的萧君临,其实是他们上帝流落在东方的亲儿子,是真正的圣子! 大虞的威势,如同滚滚洪流,席卷了整个天下! 数不清的使臣,从世界各地,涌向了这座东方大陆的中心。 他们带来了奇珍异宝,带来了俯首称臣的国书,只为,能拜访一下这座传说中的天朝上国,能见一见那位,如同神明般的东方帝王。 万国来朝! 自此,一个属于大虞的煌煌盛世,似乎,要拉开序幕了…… …… 大虞皇宫,寝殿之内。 龙床之上,早已是狼藉一片。 萧君临被一群莺莺燕燕环绕,那一张张国色天香的俏脸上,此刻都带着几分满足慵懒。 “夫君,如今外敌已除,我大虞,短期内必然太平。 您看,是不是也该,为我们皇室,多添几个皇子公主了?” 李昭华媚眼如丝。 “就是!就是!”其余众女也立刻娇笑着附和: “姐妹们,加把劲!可不能让陛下一人独享清闲!” 于是,刚刚才结束了一场大战的萧君临,还未来得及喘口气,便再次,被那温柔香艳浪潮,彻底淹没。 ……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已深。 萧君临瘫软在床上,进入了贤者时间。 他默默地,感受着体内那奔腾不息的雄浑力量。 这一次与西方之战,收获颇丰。 算上之前所得,那三十三道皇极真炁,如今,已有近半数,汇聚于他一人之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力量,在他体内,愈发灵活,愈发圆融,如臂指使,仿佛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夫君,在想什么呢?” 身旁,一个娇媚的声音响起。 他还未回答,另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便接了上来。 “哟,看来,我们姐妹的实力还是不济呀。 鏖战了这么久,夫君竟然还有闲心,去思考别的事情?” 萧君临心中警铃大作! 然而,晚了。 新一轮的浪潮,再次,将他彻底淹没。 …… 大半夜过去,当一切终于归于平静,寝殿之内,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李昭华与苏婵静为这个早已“阵亡”的男人,盖好了被子,这才轻声开口。 “夫君,如今事情稳定下来,你与南宫青梧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不如,择个良辰吉日,将此事办了吧?” 萧君临闻言,缓缓睁开眼,点了点头。 南宫莉莉丝…… ? 南宫……莉莉丝? 莉莉丝? 一个快要被他遗忘的名字,突然,从他脑海中蹦了出来。 莉莉丝。 那个被他从战场上,俘虏回来的圣光教廷圣女。 他翻身下床,披上一件龙袍,向着关押着那名圣女的偏殿,缓缓走去。 偏殿之内,灯火通明。 那个娇美少女,正跪在地上,对着一尊虚无的十字架,虔诚地祈祷。 “万能的主啊,请宽恕这片土地上的罪恶吧。 请您降下神恩,驱逐那个盘踞在皇帝体内的东方恶魔……”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回过头,那宝石红瞳,在看到萧君临的瞬间,涌上恐惧,还有愤怒: “恶魔!你这个亵渎神明的恶魔!你休想玷污我的信仰!总有一天,我会将你,彻底净化!” 萧君临没有理会她的叫嚣,只是径直走到她的面前,伸出手,按在了她的头顶。 “你……你要干什么?”莉莉丝开始挣扎,她回想起那些同行者的死状! 萧君临没有回答,只是将皇极真炁探入了她的体内。 随即,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开始仔细地,检查起这个少女的身体。 那双大手,从她那被圣女裙包裹着的肩膀,一路向下,划过她那曲线,最终,落在了那双被白丝裹着的小腿之上。 “啊!你这个无耻的恶魔!放开我!放开我!” 莉莉丝挣扎着,尖叫着,清澈眸子里,都是屈辱泪水。 然而,萧君临,却仿佛没有听到。 他的脸上,满是凝重与……疑惑。 终于,他找到了答案。 这个少女体内的那股皇极真炁,与他之前吞噬的任何一道,都截然不同! 它,竟是早已与这个少女的血肉经脉,甚至是神魂,都完美地,融为了一体! 怪不得,他无法用那霸道的方式,直接将其吞噬! 这种早已与宿主合二为一的力量,想要吸收,唯有……阴阳交合! 萧君临松开了手,看着这个早已被吓得花容失色的少女,缓缓开口。 “你想我,信教吗?” 莉莉丝闻言一愣。 她看着他,梨花带雨的脸颊,有些疑惑,这个恶魔想要信教? 这是好事,她要驱散这个男人体内的恶魔! 于是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没错!只要你愿意信奉我主,我主的光辉,一定会祛除你体内的恶魔!” “好啊。”萧君临邪魅一笑: “那我们就,开始吧。 其实,朕,也是个传教士。 朕,最擅长传教了……” 第491章 你的故事,结束了 莉莉丝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传教方式。 萧君临终究破除了她的堡垒,将皇极真炁吞噬! 这种与宿主自身气息完美融合的皇极真炁,异常霸道。 哪怕他已将其吞噬,却依旧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力量之上,还残留着属于莉莉丝的独特圣洁烙印。 一个疯狂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既然别人的皇极真炁可以与自身融合,那他,是否也可以,将自己体内这十几道来自不同主人的皇极真炁,彻底打上属于他萧君临的烙印?将它们,彻底锁死在自己体内,成为自己真正的力量? 这,是否会比单纯的吞噬,更为霸道? 融会贯通之后,又会是何等光景? 他没有犹豫,立刻盘膝而坐,开始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着操纵体内那桀骜不驯的力量,试图将它们,真正的,融为一体。 …… 与此同时。 序列五,猛地睁开了双眼! “噗!” 他闷哼一声,喉头猩甜! 千年了,他未曾受过这等伤势! “萧君临!” 他感受到了。 那被他设下了禁制,用来培养炉鼎,独属于圣女莉莉丝的皇极真炁,被……掠夺了! 那个该死的黄口小儿! 他不仅杀了他与序列二四麾下的诸多弟子,如今,竟是连他耗费了无数心血,才培养出来的完美圣洁之躯,都给夺走了! 那与宿主完美融合的皇极真炁,是他为自己准备,用以对抗那终将降临的黑雾的,最重要的筹码! 是他在这场终极棋局中,赖以翻盘的底牌! 因为,莉莉丝足够圣洁!她的气息,与那笼罩着整个世界的……阴浊的黑雾,截然不同!她,有大用! 这一切,究竟是萧君临自身的实力所致? “还是说……”杨宽猛地抬起头,眸光似乎穿透了一切: “这一切的背后,是你在推动?包括这场大战,也是你在推动!” …… 时光如水,又是一年冬。 京都,皇城。 萧君临耗时许久,终于,在今日,将体内那十几道驳杂的皇极真炁,彻底融会贯通,与自己,融为了一体!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种玄之又玄的通透感。 就好像一个戴着眼镜看世界的人,突然,有人将他那布满污渍的镜片,擦得一干二净。 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变得愈发清晰,愈发真实。 他也度过了生命中最开心的一段时间。 国家太平,孩子们日渐长大,长伴膝下。 国泰民安,不理政事期间,他能在温柔乡里,得到极致的放松,他也尽量雨露均沾,不让任何一个女人寂寞。 一切仿佛在走向大圆满结局。 可萧君临看着温暖的生活,却日渐有一种即将失去的感觉。 …… 直到那一天,庭院中,雪,下得更大了。 灵儿抱着一个暖手炉,乖巧地坐在火炉旁。 但,与昨日不同,与往日更不同的是,她那双不染一丝尘埃的眸子,此刻,却多了一丝与她年龄完全不符冷漠。 深邃无边,冷漠绝情! 她放下了手中的暖手炉,拿起了那只属于萧君临的酒壶,第一次,主动地,为他斟满了一杯酒。 萧君临心中一紧,猛地生出危机感,剑眉一蹙:“你是谁?” 灵儿抬起头,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依旧纯净,却又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疏离。 “你忘记我了?” 萧君临的心,猛地一沉! “在你与苏婵静新婚之夜,我们,不是已经认识过了吗?”灵儿静静地看着他,那声音,平淡得有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 “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死了。” 寒意,瞬间席卷了萧君临的全身,涌入四肢百骸,深入骨血! 他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无数个被他忽略的细节,在这一刻,轰然串联! 系统的提示,早在数月之前,便已彻底消失。 而系统的提示刚一消失,灵儿,便出现了。 她能看到皇极真炁,她仿佛无所不知,这一切,都太过巧合!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角落里那棵早已光秃秃的老树。 树下,埋着序列一的尸骨。 他又想起了,序列一临终前,那郑重的眼神。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把这个女孩交给自己?难道,他当时,就已经知道了什么? 这背后,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系统……化作了人身? 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孩,深吸口气: “你是……系统?” 灵儿没有直接回答,笑意纯净,却又冰冷得,让人心寒,“你改变了我原本定下来的剧情,导致我不得不现身,萧君临,你确实成长了。” 萧君临在对方出现的瞬间,就感觉自己体内的皇极真炁开始出现了波动,仿佛对方在引导所有皇极真炁涌向她。 “到底什么意思?”萧君临背后凝聚全身真气。 灵儿只是瞟了眼过来,萧君临竟然发现自己的真气散去了,他强行压下心里的震惊。 “不用想着对抗我,毕竟是我帮你走到今天的,当然,我也不是真的要帮你,只是要完成,世界的剧本罢了。” 灵儿在房间内缓缓走着。 萧君临赫然发现,对方方才的一眼,让周围的雪下落速度都变慢了。 她能控制时间吗…… 萧君临转而微笑,知道对方是自己不能力敌的存在,“要不你把你想做的事情说出来,指不定,我能帮帮你?既然你现身了,那就说明,你不能再像以前那般在幕后控制了,不是吗?” “你很聪明,我知道你不会帮我,你的傲气不允许你帮我,不过,我很好奇,当你知道世界的真相时,你还有没有傲气?”灵儿缓缓抬起玉臂,随着她的动作,周围的雪竟是如时光倒流般往天上而去,随着倒流的时间越来越快,萧君临周围的画面竟然也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好好看清楚吧,这是连那所谓的序列们,那群被我抛弃的棋子,都未曾见过的景象。” 随着灵儿的声音越发深邃,萧君临周围的世界终于停下了时光倒流,但也彻底变成了另一幅模样! 此时的他身在一片浩瀚的宇宙中,他的脚下没有陆地,整个人悬浮在真空中。 “宇宙……”萧君临低沉开口。 “在你的世界,这里叫宇宙吗?我们将其称为,本体。”灵儿机械般说着。 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化。 那看不到边界的宇宙中,一粒粒星球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点亮上下左右。 但那些星球,却不是萧君临前世理解的那种实质星球,在那些星球表面,萧君临逐渐看到了透明薄膜。 仿佛这些星球,每一颗,都如同一粒细胞。 “我们是本体的一部分,是我们,点亮了这里,让本体活了起来。”灵儿的声音带着几分追忆,同时萧君临眼前的画面也在快速变化。 一颗星球在他面前放大,浩瀚巨大,仿佛另一个地球。 可这如同细胞一样的星球,表面开始出现龟裂。 那像是细胞膜般的透明薄膜,肉眼可见地撕裂,露出了内部的能量体。 而那能量体,也在快速地干煸。 如同一颗细胞,在经历死亡。 “一旦我们枯竭,本体就会将我们抛弃。”随着灵儿的声音传来。 那颗枯竭的星球背后,真空撕裂了一道口子,一个光圈赫然出现,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吸力,在快速吞噬这颗星球。 “黑洞……” 萧君临呼吸急促。 灵儿的话里却带着愤怒,“那是本体的意志,他要抛弃我们。” 画面一转,那颗枯竭星球,竟然开始分裂,它分裂出了一颗极小的部分,在黑洞吞噬时,逃离了。 萧君临望着那小颗星球的逃离,皱起了眉头。 灵儿的声音随着传来,“能从本体意志逃离,本身就是一种不可思议的事情,所以我们知道,自己与众不同。” 周围继续变化,那颗分裂出来逃离的部分,它的表面依旧在枯萎。 可就在它枯萎到极致的时候,里面的能量体,突然发生剧烈扰动。 萧君临亲眼看到,那片零碎的空间里,演变出几个陆地板块。 在广阔到不可估量的宇宙中,这几片陆地汇聚,也如同一粒尘埃,连光芒都没有,根本不会被人察觉。 可随着无数岁月流转,这时间对于宇宙来说转瞬即逝,可萧君临却感受到了时间的久远,久远到,他仿佛已经没了对时间流逝的感受。 直到,那几块陆地上,出现了生命,那时候的生命,只是一群微生物。 没有四肢、没有眼睛、什么都没有,只是在海洋中漂浮的存在。 他们没有斗争,只是吸收营养……生存……死亡。 后来,第一种微生物长出了眼睛,开始吞噬其他微生物。 为了自保,微生物要么长出硬壳来防御、要么长出尾巴来逃跑、要么同样长出眼睛来探查危险……一切,如同封闭的开关被突然打开,开始了爆发式的进化。 奇虾、怪诞虫、欧巴宾海蝎……无数生物诞生。 “这些生物,给了我们能量,但还远远不够。”灵儿的声音继续传来。 画面以万亿倍的速度在变化,又不知过了多少岁月,陆地迎来了真正的统治者——人类。 人类拥有最快的适应性,从一开始如同其他生物一样的生存方式,演变为群居、团体狩猎、文明发展…… 甚至在人与人的接触后,诞生出了爱、恨、勇气、牺牲……他们的存在,真正让干枯的陆地,出现了活性。 “人类的诞生是一种意外,但他们确实能给我们提供复活的力量。”灵儿缓缓开口,语气中带了几分惊喜,“我们本以为能量只来源于物质,后来发现,人类的精神,也是一种能量,这种能量被我们在沉睡中捕捉到了,后来,我们利用这种能量,有了自己的意识。” 萧君临呼吸越发急促,“你们即将死亡的躯体,意外创造了人类,人类的精神文明……让你们有了意识,这意识让你们有了复活的机会?” “大概如此,当然过程中更加复杂,不过你不需要了解太多。”灵儿话里带着几分漠视,“可人类还是让我们失望了,他们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在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后,就停止了,距离我们真正复活,还早着……” 灵儿抬手一挥,原来分裂的几块陆地,开始合并了! 天崩地裂,山呼海啸,地震火山,人类死伤无数,但最终,出现了一块更巨大的陆地。 随着陆地的合成,原本生活在各自陆地的小团体人类,见面了。 他们永远不同的生活习惯,却被强行融合生活,迫使文明碰撞。 冲突、融合,以催生更剧烈的爱恨情仇,犹如在高压锅中浓缩精华。 “竞争,迫使人类成长。”灵儿说着抽自己的结论,“生命,让人类更有动力,快速繁衍与迭代,产生更多情感。” 萧君临满眼炙热地看着那片,原本死气沉沉的分裂星球,成了如今的生机勃勃。 “你们创造了人类,人类供养你们,所以为什么你要搞出黑雾?”萧君临质问。 “因为距离真正复活我们,还需要更强烈的精神力量,我创造出了王朝与君主制,那是文明进化最快的模式,我让人类自己选择自己的君主,赋予君主皇极真炁,这是我赋予给君主们的勋章,让君主掌管王朝。” 萧君临瞪大了眼,“皇极真炁是你创造的……” “当然,这世间的一切,都是我们创造的,所以我们有权力收回一切。只是单纯有皇极真炁还不够,后来我发现,当一个王朝达到鼎盛后,人类便会降低欲望,精神力量的产量就会下降,这个过程,大约用你们人类的时间来算,是200-300年。所以,每到这个时间,我都会引导那个王朝开始衰败,并催生新王朝,以新的痛苦与希望,重启高产量周期。” 萧君临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自己……或者说所有人类,都像是工蚁般,只是人家获得利益的工具人,甚至为了提升产能,他们不惜给每一代的工蚁,设定了死亡倒计时。 时间一到,这一代灭亡,新一代借力,周而复始,稳定产能,为所谓的世界意识,提供复活的资本。 人类所有的王朝剧本,都是他们早已写好的,死亡,也是早已定好的。 萧君临呼吸越发急促,他忽然真正明白了序列的存在。 那是其中一部分更厉害的帝王,在察觉到王朝死亡不可逆的情况下,选择了自保。 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王朝衰败,无能为力,若是不自己抽身离开,他们也会卷入死亡当中,后来,才有了序列。 但黑雾的出现又是为什么? 萧君临盯着灵儿,从一开始的谨慎,到知道真相后的无力感,到如今话语中,带了几分鱼死网破的质问:“这次你们要结束的,不只是王朝?” 灵儿对他的问题,并不觉得惊讶,“不枉我在你身上这么久,你确实比以前有脑子。”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萧君临周围的景象再度变化,那是如今的世界! 以大虞为中心,整个世界周围,被黑雾笼罩,那黑雾中,甚至传出了啃食的声音。 “人类提供的精神力量已经足够,我们也已经找到了复活的最佳时期,从大夏创立开始算,三百年后,就是最佳复活时间,所以我把大夏分成了两个部分,姜氏分两百年,萧氏分一百年,而复活的最后一步,是将所有人类吞噬。” 灵儿的话轻描淡写,仿佛那不过是进化论的其中一部分,是人类看书时,书上一笔带过的一句话。 将所有人类吞噬……除了当事人,然而没人知道这句话的厚重。 萧君临赫然明白了,当年姜家与萧家先祖,为何定下了双龙契约,一切都是这个系统搞的鬼! “可如今。” 灵儿目光落在萧君临身上,带了几分杀意,“你破坏了剧本,所以一切的进程,加快了。” 轻灵悦耳的嗓音,在这一刻,变成了神明般的冷漠: “萧君临,这是最后的……情报系统,已刷新。” “情报一:黑雾已加速收缩,所有人类,将进行最后的献祭。” “情报二:你将成为最后的人类,看着你所有的亲人、爱人、朋友死亡,成为我们复活的筹码。” “情报三:你的故事,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