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难杀?这个老六不按套路出牌》 第1章:死了的爹改嫁的妈失踪的姐姐破碎的 “姓名!” “严于。” “籍贯!” “天平市双河区大堡屯五巷口……” “据报案人描述,你拿着两把菜刀追了一条黑狗七条街,一直从长青市场追到北乡胡同,有这回事吗?” 双河区警署审讯室内,严于猛的抬头。 漆黑的双眸迸射出怒火和凶光。 两排整齐白亮的牙齿恨不得搓出火星子。 “砰!”下一秒,严于被锁住的双手重重砸在金属审讯桌上。 “是特码李老黑先动的手!” “我这顶多算正当防卫。” “追它七条街都是少的,也就这畜生跑得快,要不然我高低先卸它两条腿。” 严于对面,短发女警眉头皱起。 “李老黑又是谁?” “那条黑狗。” 短发女警面部肌肉不可控制的抽了抽,哪个神经病给狗起这名字。 “所以,是那条叫李老黑的狗先袭击了你,然后你拿刀追吗?” “不是。”严于摇头。 短发女警微微一愣,你刚不是说李老黑先动的手吗?怎么这会又不是了? “李老黑这畜生想杀我,踏马的都已经踩点三天了,我总不能坐以待毙。” “老子在长青市场杀了十年鱼,我的眼睛就是尺,这畜生的杀意瞒不过我!” 看着严于情绪激动咬牙切齿,短发女警摇头起身,然后敲了敲身后的单向透视玻璃。 “带他去尿检。” 两小时后,姜盼拿到了严于的尿检报告。 严于很干净。 “年纪轻轻的,可惜了。”姜盼叹了一口气。 既然不是嗑毒造成的意识混乱,那就只有另一种可能:精神疾病。 “小梁,去喊一下陆医生,给严于做个初步精神评估。” “好的姜队。” …… “我叫陆彩心,听说李老黑要杀你?”审讯室里,陆彩心面带微笑,缓缓落座。 严于看了一眼陆彩心,点了点头没说话。 “你跟李老黑,之前有什么过节吗?” “这畜生偷我鱼还骂我,被我踢过几脚。” 听到严于的回答,陆彩心低头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听觉妄想or反;社会型人格障碍。 “那除了李老黑之外,还有其他狗想杀你吗?你干掉它们了吗?” “没有。” 陆彩心点点头,结合严于的家庭背景,他应该是想通过残杀动物完成心理上的自我强化,反;社会型人格障碍的典型表现。 目前暴力程度不算高,属于初期阶段。 合理的精神疏导加上药物控制,应该能稳定住。 不过反;社会型人格障碍一般不具备精神分裂症状,不会产生幻象和妄想。 严于听到狗骂他,这点倒是比较特殊。 “行,你看一下这份治疗协议,如果愿意的话,签好就能走了。”陆彩心将一份文件递到严于面前。 十分钟后,严于放下合同。 “一周两次心理疏导我没有意见,但周五的改到周三,周五鱼摊生意好。” “周四行吗?” “可以。”严于点头,随后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陆彩心微微皱眉,在本子上反,社会型人格障碍几个字后面打上了一个大大的“?” 正常来说,反;社会型人格障碍患者都比较偏执,以自我为中心,排斥他人建议。 但严于无论对心理疏导又或者是对时间改期,都没有表现出抵触情绪。 难道只是精神分裂? 好像也不对,严于思维连贯,逻辑自洽,并不符合精神分裂的一般症状。 奇怪的家伙。 “现在能走了吗?” “当然!” 陆彩心话音刚落,审讯室门打开,姜盼进来给严于解了手铐,并给了一些口头上的告诫。 对于这些告诫,严于也都一一接受。 “对了,好奇问一句。”严于刚到审讯室门口,陆彩星再次开口,“你说李老黑骂你,那它都骂了点啥?” 两三秒的沉默后,严于回头,脸上露出怪诞的笑容:“你猜。” …… “彩心,怎么样?”严于离开后,姜盼忍不住询问了一声。 陆彩心看着手里的记事本,又翻了几下严于的背调资料,轻轻摇了摇头:“死了的爹,改嫁的妈,失踪的姐姐破碎的他,慢慢治吧。” …… 天色已暗,路灯微黄。 警署对面公交站,严于拎着一个红色的塑料袋,眉眼低垂。 “呜……”一道闷沉且带着挑衅的低吼传来。 严于骤然扭头看向侧后方的巷道。 微弱的光线里,一条黑狗静静站立,冒着凶芒的双眸死死盯着严于,半开的嘴里尖牙锋利。 一人一狗对视了数秒后,黑狗缓缓后退。 公交站牌下,严于猛的握住红色塑料袋里的菜刀刀柄。 “擦尼玛!” 下一刻,严于迈开步子冲进巷子。 巷子很深,越往里越窄,能见度也越来越低。 巷子尽头是一扇铁门,将近三米高,关得严严实实。 黑狗蹲坐在铁门前,黑色的毛发隐没在夜色中,唯独一双眼睛反射出渗人的红芒。 严于扯开塑料袋,左手切片刀,右手斩骨刀,杀鱼两件套。 “草拟娘的李老黑,想弄死我是吧?来!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严于刚放完狠话,蹲坐在地的黑狗猛的起身,低吼一声悍然前冲,在距离严于四五米处,一跃而起。 黑狗瞬息便至,严于猛的抬起左臂迎上狗嘴。 尖锐的狗牙轻松刺入手臂皮肉。 严于压根不管疼痛,胳膊一沉将黑狗拽下,右手砍骨刀朝着狗头就劈了过去。 “bang!” 沉闷的重击响起。 强烈的反震几乎将砍骨刀震飞。 “玛德!”严于怒吼一声,左手反扭,死死扯住黑狗脖颈处的皮毛,右手则是再次高高挥起。 连续不断的砸击声在巷子之中回荡。 严于也不知道自己砍了多少下,反正砍到后面整条右臂都已经麻木了。 直到感觉不到李老黑挣扎后又补了十五六刀才停下来。 厚重的砍骨刀已经彻底报废,刀刃全是卷曲和崩口。 “这畜生,果然有问题。”严于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咽气的李老黑。 谁家正经狗头能这么硬!上百刀上去才勉强劈碎。 他这祖传砍骨刀,正常情况下一刀砍出,牛头都能开一半。 休息了半分钟,严于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三院吗?能打狂犬疫苗吗?好的,就来。” …… 严于离开巷子五分钟后,两道黑影从铁门跃入。 看到已经死透的黑狗,两人同时皱眉。 很快,其中一人掏出一个怪异的手持仪器,开始滴滴滴的进行检测。 “天平市第81号初生邪祟,状态:死亡。” “污染情况:未扩散。” “污染源:遗失。” “收容者:气息确定中,开始追踪。” 第2章:81号新生邪祟 长青市场“靓仔鱼摊”二楼。 房间还算宽敞,装修稀烂。 单人床对面的卡其色沙发上,严于看着缠满纱布的左臂,一张脸比李老黑的毛都要黑。 刚才,三院的医生告诉他,伤口十五天内不能沾水。 身为长青市场杀鱼最快洗鱼最干净的杀鱼仔,十五天不能沾水,那还玩个毛。 “都怪李老黑,玛德!”严于又骂了一声。 骂完,严于双眸逐渐眯起。 他很确定,这个世界出现了一些不对劲。 又或许,这些不对劲早就存在,只是他最近才意识到。 大概半个月前,他收了一批黑鱼,其中有一条个头特别大。 长度一米二,重量差不多二十五斤。 当时还引起了市场上不少人的围观。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条黑鱼他杀了足足一个小时。 身为整个长青市场最资深且最靓的杀鱼仔,严于对自己的杀鱼技能有着绝对的信心。 没有任何一条鱼能在他的手上撑住三分钟。 鳄鱼养殖场五六米的湾鳄他也宰过,捆好之后,顶多两分钟就能解决战斗。 一般宰杀黑鱼,鱼摸出水盆,砍骨刀刀背一击拍碎脑子就可以开始划拉肚皮去内脏。 但那条…… 脑壳特别硬,比李老黑还硬,刀背拍了十多下,依旧活蹦乱跳。 之后严于又尝试了多种方式。 比如直接用砍骨刀剁,鱼皮坚韧且黏滑,压根砍不出伤害。 比如用开水浇,一百摄氏度啊,淋上去愣是屁事没有。 放血刀插眼也没用,刀尖靠近,这玩意会闭眼…… 严于甚至还用了损招,拿着钢针去戳鱼尾部的菊花,努力了二十分钟才戳准,可结果是钢针只深入了一厘米,就被黑鱼一个甩尾给夹弯了。 说实话,当时严于看着手里弯曲的钢针,整个人都是麻的。 最后,严于放下了杀鱼仔的骄傲,带着黑鱼登上天台祭出了天道规则。 根据自由落体定律以及牛顿第二定律可以得出,黑鱼从60米高的天台落地瞬间所承受的冲击力大致为二十吨。 大黑鱼终究是顶不住这么大的冲击力,出血嘎屁。 “所以,现在这些不对劲是转嫁到了我身上吗?”严于撩开衣服,心口处,有两圈黑色的纹路。 他记得,杀完黑鱼,心口是一圈纹路。 今天杀了李老黑,就变成了两圈。 虽说纹路不痛不痒,但严于清楚,这东西对自己产生了影响。 首先就是力量增强了不少,要不然今天他也不可能单手扯住李老黑。 其次是身体的疼痛感减弱了,被李老黑咬穿手臂,他都没感觉到太疼。即便是在三院处理伤口的时候,双氧水倒上去也不过是一阵酥麻。 最后就是反应力和感知力,因为是夏天,屋子里有不少蚊子,以前他只能靠点蚊香,但现在,他可以通过声音清楚的分辨蚊子位置,然后过去一击毙命。 “算了,再说吧,先睡觉。”严于摇了摇头,对于这种诡异的变化他也没有办法。 今天也求助警署了,结果也看到了,嘿,说他是个神经病,还喜提了一周两次心理疏导。 不过警署那个心理医生还真好看。 每周去欣赏两次美女也没啥坏处对吧。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严于刚躺下,就听到窗外传来一连串的电子声。 他也没在意,闭着眼继续睡。 “就是这里了,靓仔鱼摊。” “怎么没有检测到污染值?奇怪。” “再测一遍。” “好。”楼下,两道人影交谈几句后,再次摆弄起手里的仪器。 很快,又是一阵“滴滴……滴滴滴滴”的电子声响起。 二楼房间,严于闭上的双眼豁然睁开。 “还是没有污染值,但可以确定81号初生邪祟的污染源气息就是这,位置没错。” “要不,单独测一遍污染值。” “行。” 几秒后,滴滴滴的声音连续不断。 “砰!”二楼,窗户猛的被推开,严于的脑袋从窗口探出,瞪大的双眸迅速锁定楼下两人。 “尼玛的,大晚上的发什么神经病,滴滴滴个没完了是吧?!滚滚滚!”严于开口就是一顿脏话输出。 两人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严于,而是死死盯着手里的仪器。 很快,滴滴声结束,污染值依旧未检出。 “怎么弄?要介入吗?” “再观察观察。” 两人说完,对视一眼,然后迅速遁入夜色。 随着两人离开,严于也关上窗户重新躺回床上,只是此刻却已经睡意全无。 “邪祟……污染……果然呢……”严于小声轻喃。 …… 陆彩星还是放不下严于。 她从业也有五六年了,严于这样的病例还是头回遇到。 症状表现混乱且矛盾。 回家之后她查阅了不少国内外的案例,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 严于有可能是人格分裂,而分裂出的第二人格患有反;社会型人格障碍。 病症很特殊,情况很复杂,所以第二天一早她就到了长青市场。 得时刻关注严于的状态。 一旦严于的第二人格通过暴力完成自我强化,那危险系数会急剧飙升。 如果有必要的话,今天就得把严于送进精神病院接受系统治疗。 “靓仔鱼摊。”陆彩星看了一眼泛黄的招牌,然后又掏出手机确认了一遍地址,没错就是这。 鱼摊卷帘门还关着,但外面已经围满了人。 “生意这么好的吗?”陆彩星嘀咕了一声。 边上的大妈扭头看向陆彩星,“生意好不是正常吗?你知道我们小于杀鱼的姿势有多帅吗?你知道我们家小于有多努力吗?!” 陆彩星:?? 不是大妈,你这买鱼还是追星呢? “哗啦!”大妈话音刚落,卷帘门升起。 严于睡眼惺忪胡子拉碴发如鸡窝。 不过此刻陆彩星的注意力全在严于的左臂上。 他受伤了? 昨晚离开警署之后这家伙干了什么? 难道去杀李老黑了? 该死,昨天就应该把他留在警署的,这下可能要麻烦了。 对于反;社会型人格障碍患者来说,一旦通过某种特定的杀戮完成自我强化,病情会迅速恶化,暴力程度会极速上涨。 而且现场吵闹,更容易引起人格癫狂。 得通知警署! 然而,陆彩星刚掏出手机,周围的阿姨们就尖叫了起来。 第3章:完了,仨神经病 “啊!小于,你胳膊怎么了?!” “小于,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告诉阿姨,阿姨帮你去出气。” “于宝!摊子先别开了,去阿姨城南的那套别墅里养伤,正好阿姨老公出差了,阿姨亲自照顾你。” “叮,微信收款三千元。” “小于,阿姨给你转点钱,你多买点好吃的补补。” 人群中,陆彩星的手指僵在了手机屏幕上。 阿姨们的关心热情且真挚,阿姨们的打款连绵而不断。 这是鱼摊? 这是杀鱼小贩? 这特么比传销头子还离谱好嘛! 现在连精神病患者都这么卷的吗?严于这人气和群众基础,怕不是能原地出道了吧! 不过说起来这倒也不能全怪阿姨们,严于这家伙的长相确实出挑。 不仅长得好,身材还很顶,一米八五的个子,体型精壮力量感十足。 “砰!”下一秒,严于猛的一掌拍在身后的卷帘门上。 现场顿时安静。 陆彩星原本放下的手机再次拿了起来。 严于看起来似乎很生气,明显是精神失控的征兆,必须要报警了,必须要通知姜盼了。 “谁让你们转钱的!” “我都说了,不要给我打钱,为什么就是记不住!” “你们这样,我月底的账又得乱了懂不懂!” “烦死!” “都给我滚回家,一天到晚闲的!” 听到严于的吓骂,陆彩星直接开始拨号,完蛋,这肯定是要起冲突了。 就严于这态度,这些大妈不指着鼻子骂才有鬼呢。 然而,就在陆彩星即将摁下报警电话最后一位的时候,周围的阿姨们再次发出了剧烈的叫喊声。 “不愧是我们家于宝,阿姨就喜欢你的桀骜不驯!” “我们小于永远都是这么优秀。” “都是阿姨的错,阿姨下次不打钱了,于宝别生气,生气对伤口不好。” “哎,小于这孩子,就是性子太刚烈。” 阿姨们的话,差点把陆彩星的小脑给干萎缩。 严于在骂你们啊,你们……就这? “行了行了,走走走。” 在严于的再次驱赶下,阿姨们才恋恋不舍的离开鱼摊。 鱼摊前,只剩下陆彩星一个人。 “还真够早的,陆医生,进来吧。”严于朝着陆彩星招了招手。 陆彩星犹豫了两秒,还是跟着严于走了进去。 …… 隔壁肉摊,昨晚那两人正低着头假装买肉。 “刚得到回复,81号新生邪祟确为严于收容。” “处置意见也出了,收编或者灭杀。” “无法检测出污染值上面有说什么吗?” “没有。” “嗯,继续观测严于状态吧,有能量暴动迹象的话,作灭杀处理。” “好!” 两人正聊得起劲,一把砍骨刀嘣的一声劈在面前的菜板上。 “你俩嘀嘀咕咕朝我猪肉喷口水呢,滚边上点。”将近一米九的卖猪肉大哥瞪着眼睛呵斥。 两人同时竖起一根中指,然后迅速走人。 “嘿这俩神经病!” “大早上的,真特么晦气。” 猪肉大哥脸上横肉抖了抖,要不是看在法治社会的面子上,今儿高低卸你俩一人一条狗腿。 鱼摊二楼,陆彩星看着这废土风的房间,脑子有那么一刹那的失神。 “陆医生,坐。”严于招呼了一声。 “哦,好的。” 陆彩星回答完之后愣是没找到椅子。 所以,我坐哪? 跟你一样坐床上? 大白天的拉着窗帘孤男寡女坐在床上,你说这是心理疏导狗都不信,生理疏导还差不多。 “那个,我站着就行。”陆彩星笑着摆摆手。 “陆医生,连你也看不起我吗?”严于眯眼,语气转冷。 下一秒,陆彩星就很乖巧的坐到了严于身旁。 算了,不惹神经病。 心理医生也是人,面对这种随时会发癫的病患,该怂就怂,不丢人。 “严于,你……手臂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坐下后,陆彩星就询问了起来。 不过她也没敢扭头去看严于,床太小,两人靠的太近,气氛很尴尬。 陆彩星等了几秒,并未得到严于的回应。 “你昨晚离开警署之后是不是去杀李老黑了?”陆彩星再次抛出问题。 依旧没有听到严于说话后,陆彩星忍不住扭过头。 严于的脑袋,几乎已经贴到了她身上。 严于的鼻子,努力的嗅着。 严于的表情,肆意又病态。 陆彩星吓得腿都软了,想跑路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严……严于,你冷静点,别乱来。” 床上,严于眸光闪烁。 刚才他也不知道怎么了,脑子有一瞬间的失控,身体也不自主的朝着陆彩星贴近。 陆彩星身上似乎有一种奇特的吸引力,疯狂勾动着他体内的某种东西。 “呲啦!”下一秒,严于猛的扯开身上的背心。 心口两圈黑色纹路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在皮肤之下肆意游动乱窜,似乎随时都会钻出来。 “啊!!”陆彩星此时也再控制不住,惊声尖叫起来。 “能量逸散!动手!”窗台下,两道人影几乎同时掠起。 将近四米高的窗台,一跃而上。 砰! 虚掩的窗户被撞开,两人落入房间。 陆彩星的尖叫声戛然而止,看看突然闯入的两人,又看看严于,脑子里混乱成麻。 这……到底怎么个事啊? 难道是严于的同伙? 两人是跳窗进的房间,估摸着精神状态也不是很正常。 完了,仨神经病。 “严于……” 陆彩星刚准备劝说,跳进来那两人中的一个突然箭步上前,一掌劈在她后颈。 陆彩星眼皮一翻,晕厥瘫倒。 搞定陆彩星,两人目光转向严于。 看到严于依旧坐在床上不动声色,两人神情有些诧异,嚯,小伙子这心理承受能力还挺强的。 长得也挺好,看着高高帅帅的,可惜了。 上面给的建议是收编或者灭杀。 但刚才,他们感受到了能量逸散。 能量逸散的下一步就是污染爆发,所以他们也只能选后者。 “放心,我们是专业的,速度很快,你不会感到疼的。”其中一人从身上掏出一支金属注射器。 床上,严于嘴角突兀的上扬。 “恰好,我也是专业的。” 说完,一声物件崩断的声响传来,接着一张粗麻绳大网骤然从屋顶落下。 大网罩住两人的瞬间,严于从床上蹿出,一手拎起房里的液化气瓶,一手掏出打火机。 “别动,否则一起死。” 第4章:我女朋友陆彩星 粗麻绳大网下,原本准备破网的两人愣是停下了动作。 他们倒不是怕被炸死。 这种小型液化气瓶的爆炸威力,还不至于要了他俩的命。 主要是怕陆彩星被波及。 任务过程中导致无关平民受伤或者死亡,他俩多半是要被问责的。 玛德,严于这小子真够歹毒的。 谁家正经人能在家里准备陷阱啊。 “现在,我问你们答。”严于挑眉看向两人。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反正先将严于安抚下来吧,至于灭杀,后面在做也不迟。 要不然真要炸了,情况会很麻烦。 “你俩叫啥?” “顾康。” “顾平。” “哟,两兄弟啊。”严于撇撇嘴。 两人没有否认,也没承认,主打一个只回答不解释。 “咱们继续。”严于也没在意,清了清嗓子,“所以,邪祟到底是个啥?” 大网下,顾康顾平几乎同时抬起头看向严于,两人四眼瞪得老大。 “你怎么知道的?”几秒后,顾康沉声询问。 他们对严于做过全面的调查,照理说,严于不可能了解到这些。 是有人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跟严于接触过了吗? 目击者联络会?还是深蓝图书馆? “你俩昨晚在我窗户下面说的啊,咋的忘了?” 顾康和顾平都是一愣。 昨晚他们确实在鱼摊下面交流过,但声音很小,正常来说是不可能被听到的。 更何况,昨晚他们说的时候,严于房间的窗户还关着。 除非,严于的听觉已经得到了强化。 不应该啊,他昨晚刚收容了81号新生邪祟,强化不可能这么快产生。 况且81号新生邪祟的路径也不是感官强化啊。 玛德,这小子咋浑身透着一股子邪性啊。 “行了,说好的我问你们答,说吧,邪祟到底是什么?”严于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沉默数秒后,顾康从口袋里掏出昨晚那个怪异的仪器。 “小局小局。”顾康朝着仪器喊了两声。 “诶,我在。”仪器中,响起女性ai声音。 “解释一下,什么是邪祟。” “27年前,一束来自a39号白矮星的暗物质能量与蓝星发生碰撞。随后,暗物质异变频发。暗物质团以能量的形式进入生物体内,使生物具备超自然或者超常规能力。根据《国际x—03特别约定草案》,我们将这些受到暗物质能量入侵的生物称为邪祟。” 严于抿了抿嘴,嘿,这仪器还挺智能哈。 “那污染是什么?” “小局小局,解释一下污染。”顾康再次朝着仪器询问。 “暗物质能量入侵生物之后,生物除了可以获得超自然或超常规能力,也会产生某种不可知不可见的负面逸散。负面逸散也叫污染逸散,一旦超过安全数值,会对自身以及他人造成不可逆的诡异伤害,我们将这种超数值的负面逸散称为污染。” 严于沉吟点头,原来是这样。 当初那条黑鱼,还有李老黑,应该都是被暗物质入侵的邪祟。 自己搞死了黑鱼和李老黑,它们身上的暗物质就转嫁到了自己身上。 所以自己身体出现了强化,同时也产生了负面逸散。 “那……我的污染逸散是已经超过安全值了吗?所以你们来灭杀我?”严于再次提出问题。 顾康和顾平开始眨巴眼皮。 你有个屁的污染逸散值?我们测了一晚上都没测出来啊! 还有,你不都已经听到我们昨晚的谈话了吗?那你应该都知道啊,知道还问? “那个,刚才我们是感受到了能量的逸散。一般来说,能量逸散之后,污染值就会飙升,所以才决定动手的。”顾康大致解释了一下。 他们一开始其实更倾向于收编严于。 毕竟多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近年来新生邪祟越来越多,不吸纳新人的话根本忙不过来。 “所以,你们也不确定我的污染逸散值有没有超标是吗?”严于眯起眼睛。 “根据我们的经验……” “别跟我说这个,我就问,我的污染逸散值超没超标!” 两人扁嘴不说话。 “回答我!”严于怒吼一声,手里的打火机摁得更深了。 “没有!没有超标!你别激动!”顾康立即安抚。 得到回答,严于脸上的怒意瞬间消散,然后笑眯眯的掏出手机播放刚才录下的对话。 顾康:?? 顾平:( ̄︶ ̄) 这小子这种时候居然还能冷静挖坑,好阴啊,好喜欢。 “我都没超标你们就要弄死我,这应该不合规吧?”严于挑眉。 “说吧,你想怎样。”顾康开口询问。 “先帮我把加入你们的手续办了。”严于也不墨迹,直接表明意图。 大家成了同事,你们再杀我就不礼貌了对吧? “办不了一点。”顾康摇头。 严于也不废话,将液化气桶阀门开到最大。 “那就,来世见!” “虽然不能直接办,但可以推荐!我们帮你推荐!”顾康立即大喊起来。 “好的,现在推,谢谢。”严于语气平静,面露微笑略带感激。 顾康和顾平脸上的肌肉忍不住抽了抽,玛德,这小子真特么神经,动不动就选灰飞烟灭。 两分钟后,顾康将手里的仪器屏幕朝向严于。 “推荐好了,编号721,你可以在本周六上午十点去龙岩大厦参加考试。” 严于仔细看了一遍,应该没问题。 该有的信息都有,电子申请表的抬头是“镇祟局”,底下甚至还有电子公章,看着挺正规的。 “可以把煤气桶拧上了吧?”顾康问了一声。 严于摇头:“这事就算是了了,但你们打晕我女朋友怎么算?” 顾康和顾平人都麻了。 “陆彩星什么时候是你女朋友了?严于我告诉你,别太过分啊!”顾平情绪有点激动,这小子太无耻了。 “彩星,你是我女朋友吗?”严于看向床上还在晕厥的陆彩星。 当然,陆彩星没有任何回应。 “你们看,她默认了。” “我擦……”顾康顾平同时一声国粹。 “仪器借我三天,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想屁吃。” “周六考试的时候能举报你们的吧?” “来,东西您拿好。” 第5章:你家门口有狗屎 给严于讲解了一遍仪器的使用方式后,顾康和顾平便离开了。 至于严于会不会污染值超标他们已经不太担心了。 照理说,能量爆发之后最多一两分钟污染值就会急剧逸散。 但严于没有。 甚至都不用测,污染值超标都伴随着情绪失控以及暗物质剥离,严于他……稳定的很。 总的来说,这小子就是个异类。 所以,还是甩锅给局里吧。 反正周六严于要才加考试,考试的时候会进行全面评估的。 …… 陆彩星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嚯,年轻人睡眠质量就是好,倒头就睡,一睡就是十小时。”窗口,严于裤衩背心,手里捧着一碗牛肉拌面。 听到声音,陆彩星原本还有些迷糊的脑子骤然清醒。 整个人嗖的一下从床上弹起,然后一把扯过被子捂住胸口,神情惊恐愤怒。 “严于!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这是在犯罪。” 严于白了一眼陆彩星,继续低头扒拉拌面。 你说你好歹也是警署特聘的心理医生,算半个警员,咋这么一惊一乍的。 还卷着被子捂胸口,你丫浑身都是衣服是一点都感觉不到呗? “行了别吵吵了,睡醒了就回家去。”严于摆摆手,陆彩星搁床上一睡就是一整天,自己连个午觉都没捞着。 陆彩星这时候也清醒了一点,深吸了两口气准备起身。 确实应该先离开,以防严于再次发癫。 不过不是回家,而是要去警署固定罪证。 如果严于做了什么,自己身上肯定会留有痕迹。 “砰!”陆彩星刚下床,双腿猛的一软直接跪地。 严于:?? 现在心理医生这一行这么礼貌的吗?给病人做完心理辅导还要磕头告退? “我的腿怎么了?你……给我下了药?”陆彩星脸色难看。 严于也有点懵,下药?我给你下个屁的药啊。 你是被顾康一手刀给劈晕的好哇。 至于腿软…… 对啊,你睡了一天为毛会腿软啊? 很快,严于的视线就落到了煤气桶上。 额,之前拧开阀门威胁顾康顾平的时候,煤气桶的气口好像就对着床上的陆彩星。 我说这姑娘咋一睡这么久呢,原来是液化气吸多了。 一氧化碳就是好用哈,一吸一个不吱声。 “严于你个狗东西,不让你牢底坐穿我就不姓陆!”严于脑子里正想着那些乱七八糟呢,陆彩星已经跌跌撞撞的到了房门口,撂下一句狠话就开门跑了。 窗边,严于撇了撇嘴,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仪器。 仪器屏幕上,显示着几排数据。 种类:未知污染情况:未扩散污染源:未检出当前污染值:7“不愧是你啊陆医生。”严于嘴角上扬。 就说之前跟陆彩星一起坐在床上的时候感觉她身上有股强烈的吸引力呢。 根据他一下午对仪器的研究和了解,陆彩星这种未检出污染源但却拥有污染值的情况其实是比较多见的,就是短期内接触过邪祟。 “看来,今晚得蹲一波了。” 对于陆彩星,严于其实还是挺有好感的。 能拉一把那自然要伸手搭救。 毕竟陆彩星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污染值7算是很高的数值了,一旦污染值突破10,基本上就完犊子了。 …… “狗东西!王八蛋!畜生!”双河区警署,陆彩星骂骂咧咧的冲进大门。 “彩星,咋了?”姜盼听到声音,立即从办公区站了起来。 陆彩星双眼顿时一红,但最终还是憋住了没掉泪。 “姜队,给我安排两名证物科的女同事过来,再去喊一下杜法医。” 说完,陆彩星径直走进警署医务室。 愣了两秒后,姜盼脸色逐渐铁青。 证物科女同事,女法医,再结合彩星惨白的脸色和稍显踉跄的步伐…… “该死!”姜盼咬牙骂了一声,立即开始安排。 半小时后,医务室,陆彩星从体检台上下来并穿上衣服。 “杜法医,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杜淑一脸疑惑的看向陆彩星。 “就是,提取到证据了吗?我可能,遭到了侵犯。” 杜淑翻了个白眼:“你膜还在,侵犯个毛啊。” 医务室内众人:o(* ̄▽ ̄*)o杜法医不愧是杜法医,解释起来简单粗暴。 “那万一……是走的其他地方呢?”陆彩星深吸一口气提出了质疑。 严于那个狗东西,鬼知道他对自己干了什么。 上面后面也都有可能的哇。 “都查过了,后面没有撕裂伤,嘴里粘膜没损伤。当然,如果对方细如针,那就当我职业大滑坡。” 医务室里的气氛越发怪异。 尤其是两名证物科的姑娘,脸都憋红了。 想笑又不敢笑,毕竟姜队还在呢。 “那……” “别那了,是不是想说自己为啥腿软头晕浑身隐隐作痛?” 陆彩星立即点头。 “轻微一氧化碳中毒。” 陆彩星:?? 一氧化碳中毒?不是,严于这神经病趁我昏迷把煤气管子塞我嘴里了? 听到杜淑的结论,边上的姜盼也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 “彩星,你先休息两天,走吧我送你回家。” …… 严于是通过仪器找到的陆彩星家。 该说不说,镇祟局的东西确实好用。 记录了陆彩星身上的污染气息后,可以直接进行追踪定位。 “小局小局,检测一下污染值。”陆彩星家门口,严于手持仪器。 几声滴滴后,仪器检测完毕。 种类:未知污染情况:未扩散污染源:已检出当前污染值:9“卧槽。”看到仪器上的污染源已检出,严于忍不住低骂了一声。 邪祟就在陆彩星家啊。 这特么咋弄? 今晚不搞定,陆彩星明早肯定得完蛋。 之前污染值还是7,才几个小时就已经到9了。 “算了,直接来吧。”严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敲门。 “谁啊?”屋里传来询问声。 “隔壁邻居,你家门口有狗屎。”严于思考几秒后喊了一句。 本来他是想冒充外卖小哥的,但要是陆彩星没点外卖,反而容易暴露。 严于等了大概七八秒,里面传来开锁的声音。 很快,大门打开,陆彩星的脑袋从里面凑出来:“我也没养狗啊,哪来的……” 陆彩星话还没说完,严于一只手直接摁住陆彩星的脑袋,硬生生给怼了进去。 第6章:请求支援,有神经病 刚进屋,严于就有些愣神。 这是入户玄关?好家伙,比他家还大。 “狗大户。”严于撇撇嘴,没想到陆彩星还是个小富婆。 这大平层,少说两百五十平。 按照天平市的房价,总价怎么也得四百多万。 再加上这现代化的高逼格装修,没有五百万怕是下不来。 “严于!” “叫个毛,把嘴闭上。” 严于将陆彩星扒拉开,径直走了进去。 陆彩星没跟进去,而是立即换上了鞋子并且单手握住门把手。 只要严于表现出任何攻击性,她就立即跑路。 家门口有监控,严于这属于私闯民宅,怎么的也能把这混蛋送进去蹲个一年半载。 就算用精神疾病辩护,也至少能将他强制送进精神病院。 严于没搭理陆彩星,而是迅速开始各个房间搜索。 咔咔咔砰砰砰,开门关门的声音连续不断,严于的身影进进出出。 大门口,陆彩星满脸都是问号。 不是,严于这疯批干什么呢? 搁我家找啥呢? “靠,在哪?!”走廊里,严于停下脚步朝着门口的陆彩星怒吼了一声。 陆彩星身体立即紧绷,手腕也拧开了门把锁。 “什么在哪?” “你家里养的宠物在哪?”严于边问边掏出仪器。 仪器上,污染值还在持续上涨,刚才进门之前是9,现在已经到了9.1“我家里没养宠物!严于,你冷静一点,注意调节自己的呼吸。”陆彩星深吸了一口气,现在的严于八成是第二人格状态。 严于皱眉,没养宠物? 那这污染是从哪来的? “小局小局,能精确追踪污染源吗?”严于询问了一声。 仪器屏幕立即跳转出一个类似游戏的界面。 严于是一个绿点,在绿点右前方,一个红点正在不断闪烁。 “高级!”严于挑眉挑眉,立即冲向阳台。 到阳台的瞬间,屏幕上绿点和红点重合。 严于目光扫视整个阳台。 没有任何动物的踪迹。 阳台上除了一张摇椅,就只剩下几盆绿植。 绿植?! 严于眸子突然瞪大,视线落到那株高耸的柠檬树上。 一般来说,邪祟都是动物。 但有时候暗物质能量也会入侵植物,形成植物类邪祟。 相比于动物类邪祟,植物类邪祟的隐蔽性更好,当然,攻击性相对较差。 尤其是新生植物类邪祟,基本都不具备攻击性。 按照陆彩星的污染值来看,这棵柠檬树九成是新生邪祟。 “拿来吧你!”严于冲到柠檬树边上,直接连树带盆拎起。 拎起柠檬树的瞬间,严于明显感觉到了手掌传来的微弱刺痛。 “玛德老实点,不然砍死你!”严于从腰间掏出已经打磨好的家传砍骨刀。 原本微弱的刺痛立即消失。 “算你识相!”严于哼哼了一声。 玄关处,陆彩星倒吸一口凉气。 严于这病情,可太严重了。 之前是听到狗骂他,现在都恶化到跟一棵树较劲了。 看着严于拿着刀架在树干上让树老实点,陆彩星对严于的愤怒突然就少了很多。 严于他……多可怜啊。 刚出生就死了爹,两岁的时候母亲又嫁人了,留下他跟他十二岁的姐姐相依为命。 可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只找苦命人,严于刚七岁,姐姐也失踪了。 如今连他也患上了精神疾病…… 哎。 “严于,你……” “你闪开!”严于已经冲了过来,又是一把将陆彩星扒拉开。 陆彩星一个踉跄,嘿,都没撞到玄关柜,空间确实是太大了。 “你这柠檬树有问题,我带走了,不用谢我。”电梯口,严于喊了一声便拎着柠檬树离开了。 看着电梯不断下行,陆彩星轻叹了一口气,随后便像是决定了什么,眼神逐渐坚定。 “放心吧严于,我一定能治好你的!” …… 严于也没敢坐车,一路拎着柠檬树走回了长青菜场。 鱼摊二楼,严于看着面前跟他差不多高的柠檬树,再次掏出了仪器。 “小局小局,检测一下污染源。” 手中仪器滴滴滴几声后,显示检测结果。 污染源:未知、天平081、未知三个污染源。 第一个未知应该是自己最先搞死的那条黑鱼,天平081是李老黑的,第三个未知就是面前这颗柠檬树。 “再检测一下我的污染值。” 几秒后检测完成,污染值未检出。 严于挑眉,看来自己的猜测没错,他的身体对于污染拥有极高的抗性。 至少,这些新生邪祟根本无法影响到他。 “是跟这玩意有关么?”严于看向自己心口。 他问过仪器,斩杀邪祟并收容污染源之后,人体并不会出现什么黑色纹路。 这东西,显然是自己独有的。 至于为什么会有,不清楚,仪器无法给出答案。 “小局小局,植物类邪祟有什么用?”严于拎起砍骨刀,然后朝着仪器问了一声。 要是没啥用,他就准备动手了。 虽说没啥攻击性,但毕竟是邪祟。 时间越长,污染范围就越大,他可不想最后整个长青菜场都跟着完蛋。 “植物类新生邪祟一般不具备攻击性,可以进行特殊培养,定时抽取期暗物质增强自身能力。” “也可以交给镇祟局,换取功勋或等价物品。” 严于放下砍骨刀。 居然还是个好东西。 正好周六带着柠檬树去考试,看看能换点什么。 …… 不出意外,严于被龙岩大厦门口的保安给拦住了。 “我来考试的。”严于说明来意。 “你是不是瞅我像傻子?”保安给了严于一个白眼。 谁来面试手里还拎棵树啊。 严于上前一步,四下观望了两遍,然后凑近保安耳边:“我来镇祟局面试,编号是721。” 保安脸上肌肉逐渐抽动,接着便掏出了对讲机。 “喂喂,这里是大厅,过来两人支援,有神经病。” 严于:(“▔□▔) 靠,难道被顾康顾平给耍了? 不应该啊。 他昨晚还在仪器上查了自己的考试申请表,时间没错,地址也没错。 很快,两名保安从电梯里跑出来。 看到两人的脸,严于心口一阵抽抽。 顾康和顾平。 “康哥,平哥,就是这小子,拎了棵树说来面试。” “行,交给我们!走你!”顾康和顾平也不废话,一左一右扛起严于两条胳膊直接进电梯。 电梯里,严于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不是,镇祟局档次这么低的吗?就……当保安?” 第7章:老娘生孩子我得在场 电梯里,顾康和顾平同时哼了一声。 “职业无贵贱。”顾康开口,神色严肃。 “底薪2万,提成另算。”顾平语气平淡。 严于放下柠檬树,“你们……还招人吗?” 底薪2万还有提成啊,这可比在市场杀鱼赚多了。 那鱼摊,一个月三十天,天天不休息,刨除杂七杂八的成本,到月底净利润也就一万左右。 还得是保安,夏天吹空调,冬天有暖气,再来个双休十三薪,啧! “你不在市场杀鱼么?” “自己开店做生意多好,想休息就休息,想几点开门就几点开门。” “就是,我们每天早上八点半就要到岗,烦死。” “晚上还得五点半才下班,都没自己的时间。” 听着两人的吐槽,严于眉心狂跳。 你们听听自己说的是人话吗? 早上八点半,老子鱼都卖一半了。 老阿姨们睡眠少,六点多就来买菜了。 晚上,我得八点半才能打烊,因为你们这些上班狗五六点才下班,下班了才能到菜场买菜! “对了严于,你这柠檬树干啥的?”看到严于脸色不对,顾康立即岔开了话题。 “换东西啊。” “换啥?” “你们镇祟局不是可以用邪祟换功勋或者等价物吗?” “这倒是,但……卧槽,这树是邪祟?!” 电梯里,顾康和顾平疯了一般狂摁开门键。 “严于你神经病啊!” “带着邪祟满街跑,你还是人么你!” “仪器呢?!快检测一下污染值。” 顾康和顾平嗷嗷着就是一顿忙活。 很快,仪器检测完毕。 “卧槽,我污染值涨了0.2” “我也涨了0.2,靠,这个月又白干了。” 虽说邪祟收容者的污染抗性要比普通人强一些,但平时的工作就是接触和处理邪祟,受到污染的可能性自然也多。 想要将污染值保持在安全线以下,就得花钱用镇祟局的特制仪器进行清除。 而那些仪器的使用价格,死贵。 “你们……是不是有点太菜了?”严于抿了抿嘴。 就电梯里这一会的功夫涨了0.2? 这么说来,陆彩星她……天赋异禀啊。 天天跟柠檬树住一起,污染值愣是没过安全线。 以后要是有机会,可以把陆彩星发展发展,说不定还能给自己挡挡灾啥的。 毕竟,邪祟这一行辣么危险对吧。 “菜你大爷啊,顾平,联系后勤组过来。” “知道了。” 电梯运行了大概两分钟时间,并不是上行,而是一直在往下。 显然,镇祟局是藏在了龙岩大厦的地基之下。 电梯门一打开,外面乌乌泱泱一堆人。 严于还没来得及下电梯,一道瘦小的身影就蹿了进来。 进来就开始对着柠檬树动手动脚。 “居然真的是植物邪祟。” “还是未知新生种类!” “这把,研究肯定稳了。” 严于此时也看清了冲进来的女孩。 身高一米五左右,有些枯瘦。鼻梁上架着一副相当厚实的眼镜,给人一种科研怪人的既视感。 她的皮肤很白,但不是那种有光泽的白,更像是常年不见天日的惨白。 “帅哥,这棵柠檬树我收了。” “你要什么?功勋点还是物件?” “功勋我能出八百,物件的话,良好级禁物你随便挑。” 女孩看向严于,语速飞快。 一旁的顾康和顾平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八百功勋?良好级禁物? 卧槽,他俩在镇祟局干了八年,整整八年啊,八年时间攒下的功勋也不过五六百。 至于良好级禁物,也就做梦的时候想想。 “你等一下啊。”严于思考两秒后,掏出了仪器。 “小局小局,帮我列出所有良好级禁物,价格从高到低排列。” 仪器的检索速度很快,总共显示121件良好级禁物。 “就这个了。”严于伸手指向价格排名第一的良好级禁物图片。 “你……不去感受一下这禁物适不适合你吗?”瘦小女孩眨巴着眼睛看向严于。 “适合啊。” “你都没看……” “越贵越适合我。” “⊙0⊙行,你们几个去收藏库,把b01取出给他。” 五分钟后,严于得到了一个全金属的盒子。 “钱货两讫,严于对吧?我叫零零,以后有好东西记得找我。” 说完,瘦小女孩便拽着柠檬树跑了,那速度,快得都出现残影了。 零零离开后,电梯口那乌乌泱泱的人群开始上各种检测流程以及各类污染清除仪器,对电梯进行了两遍全方位的污染消杀。 “你俩干啥呢?走啊,带我去考试,要迟到了喂!”等所有人都走光,严于才朝着顾康顾平招招手。 两人脸上肌肉止不住的抽抽。 考试? 你丫手握良好级禁物还考个鸡博。 就算你所有项目都不合格,镇祟局也还是会把你留下的。 不过流程还是要走的。 整个考试过程其实也是一次全面的体检,手持仪器检测不出严于的污染值总得有个说法。 “这边。”顾康指了个方向。 没走几步,严于突然伸手拍了拍顾康的肩膀:“康哥,问你个事。” “你说。”听到严于喊自己康哥,顾康心里还是蛮受用的。 小伙子虽然疯批又神经,但还挺有礼貌的。 “禁物是啥?” “这个b01又是什么?” “咋就一大眼珠子啊?” “是直接吃吗?是跟鱼眼一样吞服吗?” 原本走在前面的顾康和顾平嗖的一下停下脚步,然后惊恐无比的回过头。 那个装着b01禁物的金属盒子已经打开了。 严于手里握着一颗眼球,诡异阴森,眼球周围连带的血管,还在隐隐搏动。 “严于!你大爷!” “严于你这个畜生啊,我俩上辈子是掘你家祖坟了吗?” “还愣着干什么,把禁物装回去啊活爹!” 顾康和顾平叫着喊着手忙脚乱着帮严于重新将b01锁进了金属盒。 “我污染值涨了0.5……” “我0.6,我哭死,今年怕是要吃土。” 两人举着仪器,眼中泛起晶莹的泪花。 镇祟局的污染清除仪器,每清除0.1单位的污染,需要两万。 从严于进电梯到现在,前前后后也就十五分钟,哐哐十几万就给干出去。 这特么谁顶得住。 “你自己去吧,这里走到头左拐,然后再走到头就到了。我老娘生孩子,先走一步。”说完,顾康扭头就跑。 严于看向顾平。 “康哥老娘也是我老娘,她生孩子我肯定得在场,债见!” 第8章:嘲笑鸟眼球 严于是真的不清楚禁物是什么。 本来准备问仪器的,但想着既然顾康和顾平都在,就问问他们。 谁知道这俩家伙反应这么大。 说什么污染值又涨了零点五零点六啥的,还说什么老娘要生孩子…… 你俩都三十好几的人,你们老娘怎么的也得六十了吧? “老姨她……好强!”严于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感慨完,严于就掏出了仪器。 “小局小局,解释一下禁物,还有禁物怎么用也给说一下。” 仪器滴滴几秒后,开始讲解:“禁物由普通级以上邪祟死亡后产出,产量极少。禁物千奇百怪,各用其特殊效应,目前为止暂未发现相同禁物。” 停顿了一下后,仪器中再次响起声音:“每种禁物都有其特定的收容条件,等级越低,收容条件越简单,代价越小。” “特别提示:请尽量选择已知收容条件的禁物,未知总是伴随着死亡哟(*_^*)。” 严于挑了挑眉:“那b01禁物的收容条件是什么?” “b01禁物,由良好级邪祟嘲笑鸟产出。” “当前收容次数:0” “收容条件:未知。” “收容失败代价:12单位污染值” 看到失败代价,严于也是直呼好家伙。 怪不得没人收容,这特么的谁敢啊。 污染值安全线才10,你这失败直接增加12个单位…… “等等……”严于的眸子突然闪亮。 别人怕污染值狂飙,但他的话,好像也不用那么在意。 目前为止,他收容了两个污染源,分别是黑鱼和李老黑;除此之外,还跟柠檬树一起待了两天。 而他的污染值……为零。 仪器检测不出那就等于没有,很合理。 所以,直接干! 严于再次掀开金属盒子,抓起大眼珠子就丢进了嘴里。 一口闷。 “呕……”刚吞完两秒,严于就一阵反胃。 大眼珠子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在他胃里翻涌,接着一波澎湃的冲力撑开他的食道。 咕咚! 大眼珠子从严于嘴里喷出,再次落到手心。 此时的大眼珠子,眼白上附着着胃液以及严于早上吃的韭菜丝儿,黑色的眼球则是迸射出骇人的凶光。 “呀?这么神奇?”感受到大眼珠子释放出来的仇恨情绪,严于整个人都来劲了。 “小局小局,测一下我的污染值。”严于掏出仪器。 “当前污染值:未检出。” 得到结果,严于咧嘴一笑,啪的一下再次将大眼珠子拍进嘴里。 三十秒后,呕的一声,又给吐了出来。 “嘿狗东西,我就不信了。” 严于也不嫌恶心,擦都不擦继续吞。 反复七八遍后,严于明显感受到大眼珠子释放的情绪变了,从仇恨变成了绝望和哀伤。 与此同时,大眼珠子进入胃部之后的反抗也弱了许多。 “再来个十次,指定能成!”严于看着手里再次呕出来的大眼珠子,信心十足。 话音刚落,大眼珠子的眼白和黑瞳骤然收缩,惊恐迅速漫延。 “颂!”下一秒,大眼珠子从严于手心里弹起。 弹到严于眉心高度后,整个大眼珠子陡然崩解成一股无法名状的能量撞进严于额头。 严于愣了两秒,然后嘴角上扬。 “嗐!原来不是吞服的啊,你倒是早说呀!” 也得亏了大眼珠子没长嘴,要不然高低跟严于对骂一宿。 …… 十分钟后,严于找到了地方。 一个很大的房间,四四方方空空荡荡,通体灰色墙壁,严肃且压抑。 房间内除了几台奇奇怪怪的仪器,没有任何装饰。 每台仪器周围,都聚集着一些人。 “应该是这吧?”严于有点不太确定。 “哥们,来参加考核的吧?”一道声音响起。 严于扭头看向来人,是个跟他年纪相仿的青年,一身黑色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无边框眼镜,看起来斯文又装哔。 青年身旁跟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黑裙长马尾,目光冷酷但腿超长。 “对的。”严于点头,地方没错!房间里这些人应该都是来考试的。 “我们这边正好二缺一,要不要组个队?”逼格青年随即发出邀请。 严于脑子里有那么一瞬间的疑惑,面试还要组队? 不过想到镇祟局的特殊,这一丝疑惑立马被摒除。 “行啊,那一起呗。”严于笑着点头。 逼格青年和长腿酷妹看起来都淡定自若,应该是之前就参加过面试了吧? 听到严于答应,逼格青年脸上顿时洋溢出灿烂的笑容。 “放心哥们,跟着我俩,一定行!” “对了,我叫梅月腾,这是我妹妹梅月霜,我妹不爱说话。” 每月疼?每月爽? 好名字! “我叫严于。”人家都自报家门了,严于也来了一波自我介绍。 “那就开整。”梅月腾一把揽住严于的肩膀,朝着仪器便走了过去。 房间里,其他人此刻也都抬起头并将目光投了过来。 有人欲言又止,有人摇头叹息,也有人冷笑连连。 感受到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严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是职场吗?!果然跟电视里演的一样。 都还没有被录取呢,就已经开始了勾心斗角。 “小霜,开仪器。” 梅月霜点了点头,接着便伸出双手在仪器上一顿操作。 “编码确定” “路径锚定成功” “暗物质扭曲场启动” “请于五秒内进入” 一连串的机械声后,仪器正前方的空气显现出诡异的扭曲。 梅月霜一步踏入,身影瞬间消失。 严于嘴巴顿时变成了“o”型。 不愧是镇祟局,果然高级! “走!” 听到梅月腾的声音,严于也没再多想,下意识的撞入扭曲。 很快,三人全部消失,同时扭曲场关闭。 房间里,交谈声也再次响起。 “又是一个冤大头。” “可不是么,跟这两兄妹组队,能有好下场?” “梅月腾和梅月霜,就俩神经病。” “要是没算错,这应该是他们兄妹第七次进黑湖了吧?” “对,前面六次六个队友,死了三个废了两个还有一个直接污染爆发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有谁见过刚才那个叫严于的家伙么?” …… “那个叫严于的人呢!面试都开始了不知道吗?”镇祟局餐厅,顾康手机里传来怒吼声。 第9章:把严于的骨灰扬海里吧 顾康和顾平两人小脑都快抽抽了。 严于这王八蛋到底想要干什么! 第一天来镇祟局,哐哐搞掉我们十几万就算了,现在连人也不见了。 都给他指了路啊。 就直走到头左转然后再走到头,很难吗?难吗?玛德! 当初就该让这小子点了煤气桶,炸死拉倒。 “康哥,咱们现在咋弄?” “能怎么办,找人呗!走!” 十分钟后,两人在监控里找到了严于。 监控画面前,顾康和顾平同时陷入了沉默。 所以,严于这小子是去了考核室? 这特么考试和考核有那么……好像是挺像的哈。 当然,也就名字听起来像,功能完全不同。 镇祟局的考试,就是新人面试和检测,主打一个安全轻松一条龙服务。 至于考核,那特么纯纯洪水猛兽。 27年前那股来自宇宙空间的暗物质束与蓝星撞击之后,暗物质能量的暴动就没有一天消停过。 虽说大多数的暗物质暴动都会侵入生物体内形成各种邪祟,但总有例外。 在一些比较特殊的地方,会形成暗物质空间。 这些暗物质空间无法以正常途径进入,只能通过考核室内的特殊仪器进行锚定传送。 至于暗物质空间里有什么,有各种强悍的邪祟,还有……大家丢掉的狗命。 很快,顾康和顾平就到了考核室。 两人迅速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严于的身影。 这小子又跑哪去了! “老康,你俩找啥呢?” “找人,有个今天来面试的新人走错了地方,跑考核室来了。一米八五左右,挺精壮的,叫严于,你们见过吗?” 整个考核室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顾康和顾平。 “额,怎么了?”顾康被众人的眼神搞得有点慌。 严于那小子不会在考核室又搞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吧? “没怎么,这个时间,人应该已经凉了。”有人回应。 “他跟着梅月腾和梅月霜进暗物质空间了。” 顾康:?? 啥玩意儿?进暗物质空间? 关键还是跟着梅月腾和梅月霜。 要是跟着其他人说不定还有机会,但那俩疯批兄妹的话,指定得挂。 那俩神经病肯定还是进黑湖。 黑湖的凶险,人尽皆知。 严于一个刚接触邪祟的菜鸡,不死才有鬼了。 “康哥,咋弄?”顾平也是满头的黑线。 他俩算是严于的推荐人,严于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完蛋,他们估计也得被问责。 “等吧。” “梅月腾应该会把严于的尸体带出来。” “到时候把那小子火化一下,骨灰扬海里吧,毕竟他很喜欢鱼。” 顾平:⊙0⊙? 我要没记错,严于是专门杀鱼的吧?真的是喜欢死了! …… “所以说,我们的目标是杀光河里的鱼对吧?”暗物质空间,一片漆黑的湖泊边上,严于看向梅月腾。 “没错。” “但准确的来说,是杀了最大的那条。” “到时候我们负责缠斗,只要制住它两秒,我妹就能将之击杀。” 听到梅月腾的话,严于下意识的看向梅月霜。 眼神中带着怀疑。 鱼类邪祟他也碰过,当初为了干死那条大黑鱼,可真费老劲了。 梅月霜两秒就能弄死?这么厉害的吗?行不行哦。 感受到严于的目光,梅月霜轻哼了一声,随即右手伸入胸口,库擦抽出一把……喷子。 严于人都傻了,这都上热武器了?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辣么大一把喷子她咋藏的?她……这么深吗? “这是我妹的禁物,是镇祟局武装研究所用7种良好级禁物组装出来的。” “良好级邪祟,一发就能轰碎。” “就算是对精英级邪祟,也有重大威胁。”梅月腾一脸傲然的介绍起来。 严于心中也忍不住感慨,看看人家! 7种良好级禁物合一把喷子,何等的财大气粗! 而且面试阶段就能装备如此豪华,家里铁定是祖传干这一行的。 俩“祟二代”啊,自己这把绝对要被带飞。 “梅月腾,你话怎么这么多。”一直没开口的梅月霜终于有点受不了她亲哥的嘴碎。 当妹妹开始说话,就说明她不耐烦了。 “不说了,这就开始,我先把那狗东西引上来。” 说完,梅月腾手掌摊开,一个黑漆漆的坨状物出现在他手中。 “走你!”梅月腾嗖的将坨状物丢出,啪的一声落在河岸之上。 “嘿嘿,老严准备了,最多十秒就能引出来。” “我这禁物对邪祟,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严于点了点头,然后从后腰抽出随身携带的祖传砍骨刀。 不同于梅月腾和梅月霜的紧张,严于现在很放松。 先不说有两个“祟二代”带飞,就是独自一人他也不慌,鱼类邪祟遇到我,那能有啥好下场。 更何况,等会那条鱼还会被引上岸。 上了岸的鱼,对他严于来说,就是一个会扑腾的经验宝宝。 “准备,来了!”梅月腾的喊声骤然响起。 严于下意识看向湖面。 原本平静的湖水,开始搅动翻滚。 很快,湖泊中央卷起巨大的水涡。 呼吸之间,水涡颂的一声下沉,然后一道硕大无比的黑影腾跃而出。 长嘴尖牙,浑身披甲,体长至少十米,凶悍狰狞。 严于的脸顿时就黑了,草,你们说的鱼是特么的鳄鱼啊!这能一样么! “砰!”下一刻,鳄鱼落到河岸之上,朝着梅月腾丢出的禁物疯狂冲去。 “老严,你左我右,上!”梅月腾喊完,人就朝着鳄鱼杀了过去。 严于深吸了一口气,大家都是来面试的新人,你这么勇,我没道理怂。 鳄鱼也是鱼,以前在鳄鱼养殖场也不是没杀过。 这条顶多就是大一点壮一点速度快一点。 再说了,自己和梅月腾只需要负责缠住鳄鱼,致命一击有梅月霜来干。 “吃你爹一刀。”严于拎着刀就蹿了上去。 刚近身,巨粗的鳄鱼尾横扫而来。 严于只来得及把手臂抬起来,人就被抽飞了出去。 落地的时候,正好砸在梅月霜脚边。 两人四目相对。 严于眼神茫然,梅月霜目光失望。 “真菜。”气氛尴尬之际,梅月霜嘴里吐出两个冷冰冰的字。 严于没有回应梅月霜,而是默默起身,双眸之中逐渐光彩璀璨。 我,严于,好硬! 那么大一条尾巴抽上来,屁事没有。 第10章:老严人可真好,我哭死 严于可以确定,自己的抗击打能力得到了史诗级加强。 前几天杀李老黑的时候还被那畜生咬穿了手臂。 今天面对十米大鳄鱼的甩尾攻击,居然就这么轻松抗住了伤害。 至于是被什么加强的,要么是李老黑的污染源,要么就是那枚嘲笑鸟眼球。 严于更倾向于李老黑的污染源,毕竟那天晚上他把砍骨刀抡到报废才干翻李老黑。 “你行不行了?”梅月霜冷不拉几的声音再次响起。 “管好你自己,叽叽歪歪的。” 梅月霜一双美目逐渐瞪大。 我叽歪?! 从进入黑湖到现在,我总共就说过三句话!哪里叽歪了! 全程都是你跟梅月腾在罗里吧嗦。 而且我说你菜说错了吗? 一次甩尾攻击都闪不开,要你有什么用! 这条黑鳄是很强,在良好级邪祟之中近乎是霸主级别的存在。 但黑鳄强的是防御和力量,进攻手段并不算厉害。 尤其是黑鳄的甩尾攻击,前摇那么长好不好。 “你俩能不能不要打情骂俏了,我顶不住了!污染值太高了!” “老严,接我一手!” 梅月腾的喊声突然响起。 “来了!”严于也不废话,应了一声就往上冲。 冲到半路就把手里的祖传砍骨刀给扔了出去。 刀子pang的一声砸在黑鳄脑袋上。 黑鳄的反应速度极快,砍骨刀从脑袋上落下的刹那,猛的一个扭头张嘴咬合。 严于只听到嘎吱一声,然后就看到弯曲的砍骨刀从黑鳄嘴里掉出。 不过梅月腾也趁着这个时机完成了后撤。 “靠,这鬼东西的污染强度比之前更高了,老严你小心点。” 说完,梅月腾从腰间掏出一个盒子,又从盒子里拿了两瓶口服液灌进口中。 黑鳄此时的仇恨也已经完全被严于吸引。 巨大的身躯在河岸上极速移动,跟特么贴地飞行一样。 虽说刚才抗住了甩尾攻击,但面对黑鳄的血盆大口,严于可不敢硬刚。 一旦被咬住,再接一下死亡翻滚,铁定稀巴烂。 “去你娘的。”严于手臂一挥,一把黑泥甩出。 黑泥啪叽一下正中黑鳄眼睛。 虽然命中的瞬间黑鳄闭眼了,但黏糊糊的泥巴还是遮挡了视线。 “咔!”黑鳄张嘴发出一声类似破拖拉机启动的咆哮,巨大的脑袋疯狂甩动。 严于也没愣着,冲出几步后接一个下地滑铲绕到黑鳄身后,双手猛的拽住黑鳄尾部的尖鳞。 感觉到尾巴被拽住,黑鳄开始疯狂躁动,扭曲着身体想要反咬严于。 严于咧嘴露出两排大白牙,眼眸之中闪烁着嘲讽。 “老子弄死的鳄鱼不下百只,你们啥手段我能不知道么!” “咬得到老子,老子跟你姓。” 鳄鱼的进攻方式,鳄鱼的视线盲区,鳄鱼的全身弱点,严于都一清二楚。 要不然天平市三个鳄鱼养殖场也不会都请他去宰杀鳄鱼。 “来啊!” “再来!” “用点力啊亲!” 黑鳄尾部,严于身形不断闪动。 黑鳄脑袋朝着哪边攻击,他的身体就躲到尾巴的另一侧。 如果是正常体型的鳄鱼,它们通过弯曲身体还能攻击到尾部,但这条黑鳄太大了,营养太好了。 庞大滚圆的腹部让他根本无法完全卷曲。 “卧槽,老严牛批啊!”一旁的梅月腾目光激动兴奋。 说实话,一开始他没指望严于能帮上什么忙。 毕竟之前六次,那六个队友也都屁用没有。 除了黑鳄比较凶猛之外,黑鳄周身无时无刻不在释放的污染也相当恐怖。 进入黑鳄三米范围内就会被污染侵蚀,时间一长,污染值爆表。 只能不断通过便携式污染清除药剂来压制。 一支便携式污染清除药剂能清除三点污染值,但售价也非常昂贵,一支百万。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用得起的。 梅月霜此刻也忍不住撇了撇嘴。 好吧,严于这家伙,还算有点用。 至少,他找到了黑鳄的盲区和弱点。 不过目前来说也没什么用,无法制住黑鳄两秒以上,一切都是徒劳。 她的枪械需要两秒的充能时间,而邪祟对于危险的感知是极其敏锐的。 一旦她开始充能,黑鳄在没有被制住的情况下会立即躲回湖里。 “老严,我好了,咱们换一下,你去清除污染。”一分钟后,梅月腾喊声响起。 “不用,我还行。” 听到严于的回应,梅月腾微微一愣。 严于跟黑鳄近身已经超过一分钟了。 刚才他跟黑鳄缠斗了大概五十秒,污染值就上涨了八点。 就算严于的污染抗性比他高,那一分钟时间怎么也得有六七点了。 严于不愿意清除,是因为他没有便携式污染清除药剂吗? 应该是。 从严于的穿着打扮就可以看出来,他的经济条件并不是很好。 老严他,真是个实在人啊。 污染值都快到安全线了,竟然还不打算放弃,简直哭死。 “老严,这是便携式污染清除药剂,不过就是一百万一瓶,不用给我省着。” 说完,梅月腾从盒子里掏出两瓶放到地上。 原本还在跟黑鳄你转我躲你无可奈何的严于,浑身都是一颤。 一百万一瓶的便携式污染清除药剂…… 不愧是祟二代! 太讲究了! “老严,去吧。”梅月腾已经绕到了严于身旁,跟严于一样,一把扯住黑鳄尾部的尖鳞。 “梅兄,多谢。”严于郑重的点点头,然后迅速朝着地上的药剂冲了过去。 看着严于稍显急促的脚步,梅月腾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老严他果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当然,他也不是冤大头,也不会是个队友就送便携式污染清除药剂。 事实上,前面六个队友,他都没给。 不是小气,是他们……真没啥卵用。 老严不同,不但为人真诚,还找到了黑鳄的攻击盲点。更重要的是,老严居然能跟妹妹聊得上! 要知道,前面六次攻略黑湖,足足六个队友啊,小霜愣是没跟他们说过一句话。 严于捞起地上的两瓶药剂,在手里捣鼓了一会后,仰头就灌。 一边灌,一边蠕动喉结,就好像他真的在喝。 其实手掌心里那淡蓝色的药剂,连瓶盖都没掀开。 喝药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喝药的。 但是这玩意儿一百万一瓶,我不拿,有违天道。 “梅兄撑住,我马上来!”严于大喊了一声,并随手将药剂塞进口袋。 第11章:来自祟二代的馈赠 半分钟之后,严于再次握住黑鳄的尾部,将梅月腾替换下来。 梅月腾也不废话,迅速干下两瓶污染清除药剂。 不仅如此,梅月腾还很贴心很自觉的在地上又放了两支。 又是两百万! 面对祟二代的馈赠,严于欣然接受。 跟黑鳄旋转跳跃了一分钟,光速下场“喝药”。 将近十分钟后,梅月腾携带的污染清除药剂消耗殆尽。 严于捂着口袋里的一千万,心满意足。 整整十支污染清除药剂啊,打个九折转手一卖就是九百万。 九百万全部存银行,按照年利率4来算,一年利息就是三十六万。 对于单身狗而言,直接算财富自由。 不过经过这十分钟的纠缠周旋,黑鳄明显也累够呛。 转身和甩尾的动作已经肉眼可见的减缓。 咬合也不像刚开始那么有力了。 刚从黑湖冲出来的时候,黑鳄那可是咬空气都能咬得嘣嘣直响。 “小霜,做好准备,我要拼了!” “这次,有机会。” 黑鳄身后,梅月腾朝着梅月霜喊了一声。 之前的六次,他们几乎都以惨败收场。 这一次前期近乎完美,黑鳄的状态至少被干下去百分之七十。 “老严!配合小霜,必要的时候,保护她,带她逃。”梅月腾又朝着严于叮嘱了一句。 严于点了点头,你出手就是一千万,我很难不答应你。 “不用你,走开。” “去帮梅月腾。” 看到严于靠过来,梅月霜冷着脸呵斥了一声。 严于:?? 这妹子我看多少是有点毛病在身上的。 “老严,我妹她就这样,面冷心热,其实她是想跟你说谢谢。” 严于眼角抽了抽。 你特么从哪里看出来你妹面冷心热了?她哪里想跟我说谢谢了? 虽然我今天才认识你妹,但就她那看谁都像是看狗的眼神,就跟面冷心热没半毛钱关系。 实锤了,这两兄妹脑子都有问题。 “禁物,剥离!”下一秒,黑鳄身后,梅月腾猛的一掌贴上黑鳄的身体。 原本被黑鳄吞下的那个黑色坨状物嘣的一声从黑鳄口中蹿出。 紧接着,坨状物开始分裂。 分裂成一条条黑色的细长触手。 很快,铺天盖地的黑色触手将黑鳄整个身躯笼罩。 此时的黑鳄显然也感受到了威胁,开始不管不顾的朝着黑湖冲。 “小霜!”梅月腾骤然怒吼。 严于身旁,梅月霜猛的启动,从侧边绕向黑鳄。 看着河岸上飞奔的梅月霜,严于忍不住骂了一声卧槽。 梅月霜的速度比我快多了好哇,就这实力和身体素质,用得着我保护她? 算了,跟在边上划个水好了。 严于叹了一口气,然后磨磨唧唧的跑了上去。 邪祟的智商并不高,但对危险的嗅觉却异常灵敏。 当梅月霜扛着喷子冲上去的瞬间,黑鳄便直接开启了狂暴模式,巨大的身躯在河岸之上横冲直撞,将周身那些黑色细长触手扯得粉碎崩断。 “今天,你跑不了!”梅月腾扒拉住黑鳄的脊背,手脚并用,整个人如同攀附的蜘蛛顺着黑鳄的身体极速冲刺。 砰! 梅月腾落到黑鳄头顶的刹那,脚下响起一道沉重的轰鸣声。 接着,严于就看到梅月腾跳了起来。 很高,往上越出至少有三十米。 半空中,梅月腾呲啦一声将白色西装撕开,露出坚实的肌肉。 还没等严于感叹,梅月腾的左手猛的插进自己右胸,鲜血迸溅。 “梅月腾!你这个蠢货!”梅月霜的怒骂声骤然响起。 骂完,梅月霜停下脚步转身,手中大喷子指向地面。 “pong!”猩红的光芒亮起,恐怖的爆裂声轰鸣回荡。 严于呆呆的看着被大喷子反冲力怼到半空的梅月霜,她,好炫酷啊。 同时,严于也感受到了来自祟二代的巨大压迫感。 都是来面试的,差距可太大了。 自己除了可以无视污染,真正的战斗力跟梅月腾梅月霜压根就不是一个维度的。 “禁物,鲜血之束。” 随着梅月腾的嘶吼,右胸之上的血洞宛若喷泉,大股的血液涌出,泼洒到黑鳄身上。 那些原本被黑鳄冲散崩碎的黑色触手就像是群鲨闻到了血腥味,蜂拥而上。 只是瞬息之间,黑色触手遍布黑鳄全身。 黑鳄咆哮扭动,却再也无法挪动一步。 “小霜!!” “知道,别烦!” 半空之中,梅月霜手中大喷子早就对准了黑鳄的脑袋。 恐怖的力量在枪管之中凝聚,猩红的光芒越发璀璨。 仿佛是感受到了死亡威胁,黑色触手下的黑鳄疯了一样的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那些原本附着在黑鳄身上的触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断。 已经落地的梅月腾左膝半跪,脸色白得跟死了三天似的。 “轮回!” 梅月霜清冷的声音响起,同时响起的还有大喷子的咆哮。 那黑铁色的枪管口陡然聚集起一个猩红光球,粗壮剧烈的光束从光球中喷出。 只是眨眼之间,光束就贯穿了黑鳄的头颅。 碎肉鳞甲伴随着血液炸成了雨。 原本还在挣扎嘶吼的黑鳄瞬间伏地断气。 毕竟大半个脑袋都被炸碎了,所以连苟延馋喘都是奢望。 “成了!”死寂被梅月腾亢奋的喊声打破。 “梅月腾!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梅月霜喘着粗气,脸色难看。 严于:?? 这不是把黑鳄干死了吗?这妹子咋还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你明知道我用了那一枪之后会彻底虚弱,为什么还要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 说着,梅月霜伸手指向严于:“若是他现在心生歹意,我俩,都得死。” 严于恍然,这么说的话好像也是。 毕竟人心难测。 “我相信老严。”梅月腾斩钉截铁。 “傻批。”梅月霜冷笑,这世界上最不可靠的就是人性,比人性还不可靠的是男人。 “小霜,好好说话。” “你管我。” “我是你哥,你……” “行了你俩别哔哔歪歪了,现在不是你俩死不死,可能咱们仨都要嘎。”严于挥手打断两人,然后转身看向黑湖。 梅月腾和梅月霜下意识的扭头。 黑湖之中,水面翻腾,密密麻麻的鳄鱼头冒出。 冲得快的,已经上了河岸。 第12章:你看我腿,我挖你眼 完了! 梅月腾那死了三天的白脸,一下子变成死了七天。 梅月霜眼中也几乎要喷出火焰。 视线粗略一扫,至少有上百条鳄鱼。 这些可都是邪祟,有新生级邪祟,也有普通级邪祟。 梅月腾要是有余力,完全可以背着自己逃离。 但现在,彻底没戏了。 就算严于人性爆发要扛着他俩一起走,最终也会被追上,然后成为这群邪祟的养分。 刚才她已经观察过了,严于这家伙除了污染抗性比较高之外,实力差得离谱。 别说扛两个人跑了,就算不扛人,他都未必跑得过普通级邪祟。 “老严,带我妹走,你答应过我的。”梅月腾挣扎着起身,语气凝重。 这次,恐怕真的要交代在这了。 不过也不算亏,总归是把黑鳄给干死了。 严于看看梅月腾,又看看四面八方汇聚上来的鳄鱼,欲言又止。 “梅月腾,你为什么永远都是这么白痴?!”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人性不可靠。” “他一个人更容易逃脱,凭什么要带上我这么一个累赘?” “凭我骂他菜,凭我说他不行吗?” 严于:“那个……其实……” “你闭嘴,滚!”梅月霜狠狠瞪了严于一眼。 我,梅月霜,从不会对男人抱有希望。 也从不欠男人的人情。 这次能成功弄死黑鳄,严于确实帮了忙。 要不是严于找到黑鳄盲区然后消耗掉黑鳄大半体力,就算梅月腾用出鲜血之束也控制不了黑鳄两秒时间。 虽说现在面对死局,但一码归一码。 所以,与其让严于带着自己最后也丧命,不如让他一个人跑。 这样,也算两不相欠。 严于:(°△°|||) 又被骂啦,祟二代好狂啊。 “梅月霜!”梅月腾的声音陡然提高,语气中带着强烈的愤怒。 “你可以任性,你可以骄傲,你更可以继续你的自以为是。” “但前提,是你得先活下来。” “严于他说不带你走了吗?” “他都没说,你在拒绝什么!” “老严,我的生死兄弟!现在告诉我,身为真男人的你,带不带我妹走?”梅月腾看向严于,话里话外马屁连天夹枪带棒。 严于看了看梅月腾,又看了看梅月霜。 “不带啊,带她干啥?” 梅月腾愣在原地。 梅月霜眼神不屑,呵! “我也不走我带她干啥玩意儿对吧?”很快,严于又补充了一句。 两人同时一愣。 即便是梅月霜,此时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严于也没解释,扭了扭脖子伸了伸腰,然后转身朝着黑湖走去。 梅月腾人都快傻了,严于这是干啥呢?想用自己喂鳄鱼,为我们争取逃跑时间? 神经病吧! 你一个人,也喂不饱啊。 “区区上百邪祟,老子覆手可灭,剑来!”严于抬起右手,仰天长啸。 别说梅月腾两兄妹了,河岸上的鳄鱼都顿了顿,竖眼之中满是疑惑。 “额,不好意思,念错词了。”严于咳嗽了一声摆摆手,“再来一遍。” 说完,严于的神色稍显认真。 原本指着天的手缓缓落在前额。 “天眼,开!!”严于又是一声大吼。 “你能滚吗!”梅月霜的骂声随即响起。 严于这白痴脑子里装的都是猪饲料吗? 然而,梅月霜话音刚落,一道血色自严于前额溢出,蔓延。 下一刻,血色骤然收拢,一枚硕大的眼球凝聚。 “卧槽!b01!”梅月腾倒吸了一口凉气。 梅月霜双眸之中的愤怒也被诧异取代。 严于居然收容了b01,嘲笑鸟之眸。 禁物分等级,编号b是良好级,编号c是普通级,编号a就是精英级。 但除了编号,还有序列。 每个等级中的01序列,永远都是最诡谲最致命的代名词,同时也代表着27年邪祟史无人可收容。 “小霜,你看,这就是相信的力量。”梅月腾嘴角上扬。 梅月霜嗤了一声,你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那些破烂鸡汤。 严于头顶,嘲笑鸟之眸出现的瞬间,河岸之上的鳄鱼就停下了脚步。 它们那原本凶狠的竖瞳之中,充斥着惊恐以及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臣服。 “都给我,滚!” 严于声音落下,嘲笑鸟之眸正前方骤然凝现出一道诡异黑影。 “嘎!”隐约且阴森的啼叫响起。 黑湖中原本冒头的鳄鱼全部下潜,河岸之上的也如蒙大赦般扭头狂奔进湖水。 尘埃落定。 严于额前的嘲笑鸟之眸嗖的消失,严于的脑子也差点跟着消失,晕到无以复加。 不仅晕,还虚,腿都打摆子。 祭出大眼珠子不过三五秒,自己差点被吸干。 看来这玩意不能随便用,要不然被吸得不行了,以后找了女朋友都只能手动让她快乐。 缓了半分钟,严于才转过身看向梅月腾和梅月霜。 “老严,以后,你就是我的生死兄弟!”梅月腾挥起拳头。 严于:?? 刚你让我带你妹走的时候不就说是生死兄弟吗? 嘿你特么的狗东西。 “我从不欠人情,尤其是男人的人情,说吧,你要什么?” “只要我有的,只要我给得起,都可以。”梅月霜的语气也第一次变得正常平和。 严于挑眉,只要你有的都可以吗? “要不,看看腿?”下一秒,严于就提出了要求。 嗯,梅月霜的腿真的好长啊。 梅月腾瞪大了眼睛,然后迅速朝着严于比出大拇指。 不愧是我梅月腾看中的兄弟,真猛啊。 我妹这人,男人在她眼里都是狗。 别说看她腿了,有男人多瞄她两眼,她发起疯来都能上去给人俩大逼兜子。 “好,出去后你开房,我让你看个够。”梅月霜眯着眼点头。 严于内心直呼好家伙。 小霜姑娘虽然性格比较冷,但……跟她哥哥一样,为人是真讲究。 梅月腾也惊呆了,这是我妹?开玩笑的吧? 开房看腿? 这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小霜,你……是不是馋严于的嘲笑鸟之眸啊?”梅月腾问了一声。 “对,他看我腿,我挖他眼,很公平合理。”梅月霜点头。 严于当场就竖起了中指,什么人啊,嗬忒! 刚还说不想欠我人情,转头就想抠我眼珠子。 救命之恩啊,就这? 不过严于也没再多说什么,虽说最后是他力挽狂澜,但要不是他们兄妹干掉黑鳄,自己怕是也无法通过这场面试。 有一说一,镇祟局的面试难度堪称离谱。 “还是先把黑鳄分了吧。”梅月腾咳嗽了一声岔开话题,“我感觉搞不好能产出禁物。” 这条黑鳄已经是良好级的极致,再给它一些时间,说不定会达到精英级。 而这种即将脱变突破的邪祟,最容易产出禁物。 第13章:快来瞅瞅新鲜出炉的禁物 “我来。”听到梅月腾的话,严于当仁不让走上前。 跳上黑鳄的脑袋,掏出后腰杀鱼两件套里另外一把切片刀,直接开干。 因为黑鳄的大半个脑壳已经被轰碎,鳞甲自然就出现了缺口。 直接砍严于是破不了这玩意的防,但有口子的情况下进行剥皮剔骨,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半小时后,梅月腾和梅月霜看着已经被大卸八块的黑鳄,眼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严于这家伙到底什么人啊! 这么大一条鳄鱼,这么坚硬的鳞甲,这就给处理完了? “老严,你这刀子也是禁物?”梅月腾询问了一声。 刚看严于用那把刀分解鳞甲,那真是切到哪裂到哪。 “不是啊,就切片刀。” “不可能,普通刀子怎么可能划开黑鳄的鳞甲!”梅月腾摇头表示不信。 严于耸了耸肩,然后便把刀子丢给了梅月腾。 接过切片刀,梅月腾立即检查起来。 查看了两分钟,梅月腾脑子都快宕机了。 好像,真的不是禁物,就一把家用的菜刀。 跟特么超市里十五块钱一把的一毛一样。 可一把廉价菜刀,到底是怎么切开良好级邪祟鳞甲的啊?! 这根本就不合理啊。 “说到底就是一层硬一点的鱼皮啊,只要找到切口,对准纹路走向,不难切的。” “我之前可是杀了几百条鳄鱼,剥了数百张鳄鱼皮的好哇。” 杀了几百条鳄鱼? 难道严于之前就来攻略过黑湖? 也没听说除了黑湖之外有其他鳄鱼邪祟聚集的暗物质空间啊。 看来,严于这家伙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梅月霜也眯起了眼睛,这狗东西,还真能装。 严于的真正实力,绝对比他所表现出来的要强的多。 不论别的,就说污染抗性就非常离谱。 黑鳄虽说死了,但污染源还在,污染还在尸身周围不断释放凝聚。 就算比活着的时候威力小,但也不会小太多。 而严于,硬生生在黑鳄身上忙活了半个小时。 换其他人,污染值早就爆表十几个来回了。 “找到了。”这时,严于的声音突然激动,插进黑鳄脏腑的手猛的抽出。 一块血渍嘎啦的东西出现在他手中。 看不清模样,但冒着隐隐的乌光。 “禁物!”梅月腾顿时惊呼。 虽然说这种即将蜕变突破的邪祟更容易产生禁物,但概率依旧小到可怜。 镇祟局成立25年,所灭杀的邪祟至少有百万,可产出的禁物都没破千。 千分之一的概率。 这把叼了! “我洗洗看。”严于跳下黑鳄冲向黑湖,蹲下身就哗哗哗的洗了起来。 梅月腾:?? 梅月霜:(゜ロ゜) 一秒,两秒……半分钟。 “你俩愣着干啥呢,快来瞅瞅新鲜出炉的禁物啊。”严于兴冲冲的跑回河岸。 梅月腾和梅月霜几乎同时咽了一口唾沫。 严于他,一点事没有? 踏妈的他在黑湖里面洗手啊!还洗了足足半分钟! 结果依旧活奔乱跳? 那可是黑湖的湖水啊,是整个暗物质空间所有污染的集合。 这玩意儿是人接触了还能没事的? 开什么玩笑! 就算是那些传说级别的大佬来,也未必扛得住。 “老严,你……要不先把禁物收容起来?”梅月腾看到严于走过来,立即后撤了几步。 禁物的污染度也是很高的,更何况是泡过黑湖水的禁物。 现在污染清除药剂都用完了,我们可不想阴沟里翻……哎不对啊,你特么污染抗性高到变态,喝我污染清除药剂干什么玩意儿? 随即,梅月腾的视线就落到了严于鼓鼓囊囊的裤袋子上。 所以,这里面装的都是我的药吗? 感觉到梅月腾的视线,严于也忍不住有些尴尬。 被发现了。 哎,也怪自己对邪祟这个领域了解太少,对各种污染物也知之甚少。 要是没猜错,黑湖水应该也具备污染性,而且污染值还很高。 要不然这两兄妹也不会是这么一副表情。 “那……就先收容起来,有收容盒吗?”严于咧嘴笑了笑。 反正药剂都进我口袋了,拿出来是不可能的。 “有。” 梅月腾丢出一个金属盒子。 盒子不大,刚刚好能装下这枚禁物。 “ok搞定,咱们出去吧!”严于摆摆手说道。 “老严,还有污染源没掏呢……” 严于:(“▔□▔) 有个屁的污染源啊,我的身体我还不清楚么! 在我跳上黑鳄脑壳的瞬间,黑鳄的污染源就被吸进了身体。 要是我没猜错,此刻老子胸膛上肯定有三圈黑纹了。 “反正已经有禁物了,污染源就算了,嘲笑鸟之眸的威慑时间快到了,等会那些鳄鱼又要出来了。” “走走走,别磨叽。” “再来一次大家都得玩完,嘲笑鸟之眸一天只能发动一次。” 严于的话梅月腾是一句都不信。 你丫跟我扯什么犊子呢。 不过梅月腾很配合的没有多问多坚持。 反正禁物的价值就已经足够了。 “小霜,走吧,去锚定点。” “好。” …… 天平市镇祟局考核室,顾康和顾平立正低头。 在两人前面,是镇祟局的一干领导,各个神情不善。 “我张松泉负责新人招募这么多年,就没遇过这样的事!” “你俩是有多懒,把人送到面试点都不行是吗?” “来面试的新人居然能跑到考核室,还跟俩神经病进了暗物质空间,这跟直接把人弄死有什么区别!” “我告诉你顾康,这事你要负主要责任!” 面对怒斥,顾康虽然嘴上不敢辩驳,但心里相当委屈。 我们真的不是懒,是严于那家伙真的太坑了。 我俩就把他带进来的功夫,污染值被他干得蹭蹭往上涨。 而且我真的给他指路了,而且指得还很清晰。 就一个拐弯他都能走错,我能有什么办法! “好了老张,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先按照流程处理吧。” “这事我这个行动组组长也有责任,是我没给这俩完蛋东西做好培训。” “我等会先写个检讨书递上去,你消消气。” 张松泉身后,行动组组长李剑辛打了个圆场。 听到李剑辛这话,张松泉也只能作罢。 还能怎么样呢,李剑辛都亲自递检讨书了…… “你俩还愣着干什么!”李剑辛看向顾康和顾平,“去准备裹尸袋,去准备赔偿金和丧葬费,这笔钱你们自己出。” 顾康心口抽了抽,按照镇祟局的赔偿制度,这笔钱算下来至少得七八十万。 得,啥也没干,一百万打水漂了。 但也没办法,只能认。 “知道了组长。” 顾康话音刚落,考核室内光芒亮起,同时机械语音声响起。 “3号机返程” “编号确定” “路径黑湖,锚定成功” “扭曲场启动中。” 第14章:愣着干什么,给老子打钱 听到声音,所有人都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目光投向3号仪器。 总算是出来了。 很快,扭曲场形成。 紧接着,三道身影从扭曲场中走出。 等等!三个人? 在场众人这一刻脑子都有点转不过来了。 不应该是两个人走着出来,一个人躺着出来吗? 严于……还活着? 怎么可能! 那可是暗物质空间,而且还是极其凶险的黑湖。 就算梅月腾突发爱心全程保护严于也没用。 整个黑湖空间都充斥着污染,严于就是个刚接触邪祟领域的新人,以他的污染抗性压根就不可能顶得住。 他们进入黑湖差不多有一个小时。 一小时足够新人污染值爆表好几次了。 除非,严于的污染值抗性天生就高。 “难道,是天才?!”张松泉嘀咕了一声后,眼眸中闪烁出激动之光。 新人阶段就能顶住黑湖一个小时的污染侵袭,这天赋绝对顶尖。 梅月腾和梅月霜看到这一众高层,几乎同时皱起了眉头。 咋回事? 怎么这么多人围着? 难道他们打通黑湖的事情局里已经知道了?不应该啊,暗物质空间是完全隔绝信息传递的。 不对,他们的视线,都集中在严于身上。 梅月腾眼神恍然,我就知道这家伙不简单。 看看,就进个暗物质空间,整个天平市镇祟局一大半的高层都到场了。 梅月霜也再次看向严于,这家伙,难道是总局来的?要不然也不可能让这么多高层在这站着。 而且今天之前,她在天平市镇祟局也从没见过严于。 甚至,听都没听说过。 总局的那边的天才么?好像……确实挺厉害。 至于严于,目光扫过那些高层后直接落到了顾康和顾平身上。 “康哥,平哥,你们来看我啊?”严于朝着两人挥挥手。 梅月霜和梅月腾脑子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严于喊顾康和顾平什么?康哥平哥?闹呢? 这俩货菜得很,不仅菜还很怂,跟他俩同期的基本上都已经开始攻略暗物质空间了。 就他们两个,不是在摸鱼就是在去摸鱼的路上。 面对严于的招呼,顾康和顾平连回应都不想回应。 不想跟这个狗贼产生任何关联,想走,想去保安室发光发热。 他俩算是发现了,只要跟严于搭边,准特么没好事。 “有一说一,咱镇祟局这面试难度,确实是有点东西的。” “杀了黑鳄,应该算过了吧?”看到顾康没反应,严于又询问了起来。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死死的盯着严于。 梅月霜和梅月腾眼中满是疑惑,面试?什么面试?我们不是在攻略黑湖吗?这跟面试有个毛线的关系! 至于其他人,目光中则是充斥着茫然的震撼。 他们,弄死了黑鳄,完成了黑湖? 开玩笑的吧! 之前梅月腾和梅月霜连续六次都失败了。 而且那六次他们的队友都是同级别的高手,带高手都没用,带个菜鸡反而成了? 这特么的不合理啊。 “老严,你说面试……是什么意思啊?”气氛诡异之际,梅月腾开口询问了一声。 “就面试啊,我们刚才不是在参加镇祟局的新人面试吗?” “我觉得咱们仨应该都过了,以后大家就都是同事了。” 新人……面试……同事“老严,那个黑湖是暗物质空间,是用来给镇祟局成员晋级考核的。” 严于表情一顿。 什么玩意儿? 黑湖是镇祟局成员用来晋级考核的? 我就说怎么上来就地狱难度,我就说怎么一个面试要去干良好级邪祟! 特么自己这是走错地方了啊。 得亏最后是赢了,这要是死里面,岂不是很冤? 都怪顾康和顾平! 你们为什么不亲自带我去面试的地方?你们为什么这么懒,连这一点点路都不愿走! 刚接触到严于的目光,顾康就知道大事不妙。 “康哥,实在不好意思啊,我也不知道会走错地方。” “哎,我是第一次来镇祟局,对这里不太熟悉。” “你指路指得很清楚,一定是我自己没记住。” “这都怪我,怪我笨,怪我没有多问问。” 严于一番茶言茶语把顾康和顾平都给干沉默了。 知道这小子阴,没想到能这么牲口。 屎盆子哐哐就往他俩头上扣。 但顾康也没话可说,因为确实是他跟顾平没把严于带到地方。 “康哥,这些都是你领导吧?”严于又看向面前那些镇祟局高层。 说完,严于快步上前,一把就准确握住了李剑辛的手。 “领导,走错地方都是我的错,可千万不能怪康哥和平哥。” “我想我还是离开镇祟局吧,毕竟我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以后肯定也难堪大任。” “哎……” 李剑辛眼角有些抽抽,顾康和顾平从哪招来的家伙啊,说话好阴阳。 “你离开什么!” “犯错的是顾康和顾平,跟你没有关系。” “是他们没把你送到面试点,是他俩的失职。”边上,张松泉立即站出来表态。 听到张松泉的话,李剑辛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松泉老哥你还没看出来吗?严于这小子等的就是你这些话啊! “这位领导,没事的。”严于嗖的松开李剑辛,又一把握住张松泉,神情哀伤且自责。 “不管是谁的失职,总归事情已经发生了。” “既然发生了,总要有人负责。” “我来吧……我没关系的。” 说着,严于的眼眶微微泛红。 “放屁!”张松泉怒吼一声,然后转身看向顾康和顾平,“看看你们,再看看人严于!好意思吗?!”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你们每人赔偿严于两百功勋,要不然我追究到底!” 顾康和顾平看向李剑辛。 组长你倒是说句话啊。 两百功勋啊,我们辛辛苦苦七八年才攒了五六百功勋,这一下子干出去两百是真的要命。 李剑辛两手一摊,看我有个卵用。 没看张松泉已经完全被严于这小子拿捏了么。 反正严于是你们介绍来的,反正你们也确实有错,那就立正挨打呗。 “领导,别……别让我两位哥哥为难。” “功勋值我不要了,只要能留下来就很好了。” “哎,要不然以后两位哥哥肯定要对我有意见的。” 顾康咬牙,严于你没完了是吧。 看到顾康瞪严于,张松泉直接怒哼一声:“每个人两百五十功勋,现在就给!” 严于张了张嘴,然后轻轻摇头:“领导,一定要这样吗?” “对,今天这功勋值他俩必须给,我说的,谁来劝都没用!”张松泉郑重点头。 严于这孩子多好啊,天赋极高,心性纯良。 这么一个未来的天之骄子,差点被这俩白痴给害了! “既然这样,那好吧。”严于点点头,然后转身看向顾康和顾平,嘴角逐渐咧开,“康子,平子,你俩特么的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子打钱啊!” 第15章:我想让我女朋友吃点好的怎么了 现场再次陷入死寂,几乎所有人的眼皮子都在抽抽。 尤其是张松泉,脸色都不对了。 显然他也明白自己是被当枪使了。 “严于你……” “领导,谢谢您,让我一加入镇祟局就拥有了五百功勋。” “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利用这些功勋的。” “我会让自己变得更强,会杀更多的邪祟,以此来回报镇祟局,回报领导的心意。” 严于一番话将张松泉的嘴堵得那叫一个严严实实。 不过听到严于这些话,张松泉心里的怒气也消了不少。 这小子总算不是太离谱。 “这也是你应得的,毕竟你能从黑湖活下来也不容易。” “严于啊……”张松泉正准备跟严于说两句勉励的话,话还没说出口呢,严于手里的手持仪器就突然响了起来。 “每一点功勋可以换取1万元。” “如需换取,请点击下一步。” “如需换取其他,请返回。” 张松泉额头之上冒起青筋。 这就是你说的好好利用功勋变强回报镇祟局? 直接用来换钱? 严于神情也有些尴尬。 这破仪器,之前不是都已经调节成静音了么?咋又响了…… “领导,我女朋友跟我一起吃了很多苦。” “现在我出息了,我可以有钱了,我想让她过得好一些。” “我想跟她一起住进大房子,而不是二十平米的廉租房。” “我想让她吃点好的,而不是每日咸菜白饭。” “我想给她买些好看的衣服,让她也能像其他女孩子一样打扮得漂漂亮亮。” 严于语气很低沉,情绪很到位,那种年少有为之后想与最爱之人分享的热烈令人动容。 考核室内不少人都红了眼眶。 尤其是一些女性,更是默默垂泪。 严于他也太深情了。 不仅深情,人还很帅。 严于对面,顾康和顾平连白眼都懒得给一下。 还女朋友,咋的,你又要说陆彩星是你女朋友了? 他们算是明白了,严于这神经病嘴里的话,连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哎……”一声悠长的叹息从张松泉口中发出。 “想当初,我也曾少年意气。” “也曾与她相携扶持勾勒着未来与美好。” “可终究,她……还是成了我的意难平。” “罢了,罢了,随你吧。” 张松泉挥了挥手,略显浑浊的眼眸之中,尽是思念与无奈。 “谢领导成全。” “我女朋友一定也会很感激您的。”说完,严于就盯住了顾康和顾平。 顾康撇了撇嘴,这小子明摆着是想要功勋了。 “你还没正式加入镇祟局,没有员工证转不了。”顾康耸了耸肩,然后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等会一离开就把自己这些年攒下来的功勋值全部花光。 这样的话,欠严于的二百五十功勋就可以分期还款。 分他个十年八年的。 严于眯眼,然后嘴角浮现一丝不屑。 老子在市场卖了十年鱼,什么人没遇到过?你这眼神,摆明了是想赊账。 “领导!”严于再次看向张松泉,“可以现在就给我办理入职吗?” 张松泉有些疑惑,这么着急的吗? “照理说,我们要先对你进行全面的体检。” “体检报告合格,才可以办理入职。” “不过你情况特殊,体检可以后补,直接入职也可以。” “员工证大概需要两天时间。”张松泉想了想说道。 严于眉头微皱,两天?两天特么黄花菜都凉了! 就顾康和顾平这俩王八蛋的人品,八成一离开就用功勋疯狂消费。 “不能快点吗领导?比如当场就给员工证不行吗? 张松泉摇头,“当然不行,档案是要发到总部的,得先经过总部审核。” 看到严于一副吃了屎的样子,顾康心里不禁爽快。 狗东西,让你阴我。 这二百五十功勋,我少说也得给你分期个十年。 再说了,镇祟局是啥地方?邪祟收容者是啥职业?那都是危险系数拉满的。 搞不好你严于一两年就会死翘翘,到时候也就不用给了对吧? 完美! “既然这样的话,你俩把功勋先转给我好兄弟吧。”严于笑着指了指梅月腾。 顾康眼中的笑意瞬间消失。 草!严于这狗贼! “严于,我觉得吧,还是等你拿到了员工证我们再转。” “梅月腾这个人吧,风评不是很好的。” “万一他拿到了功勋不给你呢?”顾平也在那劝说了起来。 严于切了一声,然后看向梅月腾:“梅兄,功勋跟你换钱。” 梅月腾也不废话,直接掏出手机:“收款码。” 扫到严于的收款码后,梅月腾在手机上啪啪啪一顿按。 “微信收款一千万元。”严于的手机响起。 严于有些诧异的看向梅月腾,五百功勋不是五百万么? “镇祟局回收一功勋一万,私下交易的话基本都是两万。”梅月腾笑着说道。 “好的,那他俩的功勋就给你了。”严于指了指顾康和顾平。 梅月腾摊开手,面带笑容:“功勋转我。” 顾康和顾平连犹豫都没有犹豫,立即一人两百五转了过去。 开玩笑,整个天平市镇祟局,就没人敢招梅月腾。 有钱的爷爷,有权的爹,护犊子的老妈疯批的妹妹,谁惹谁遭殃。 “ok,钱货两讫,我走了哈,回去找女朋友了。”严于摆摆手就往门口跑,然后迅速消失。 众人再次感动,多好的年轻人啊。 有钱了,也不忘陪自己经历苦难的人。 虽说有点喜欢坑人吧,但总归是瑕不掩瑜对吧。 “我靠老严你跑什么,黑鳄禁物还没卖呢!”梅月腾突然喊了起来。 梅月腾身旁,梅月霜也骤然眯眼。 这狗男人怕是想独吞啊! “没关系,让他跑,他要独吞了,我就挖他的眼珠子,我们纯赚。”梅月霜想了想说道。 考核室内,都是抽气声。 黑鳄出禁物了?靠,什么逆天的狗屎运啊。 黑鳄是良好级巅峰邪祟,产出的禁物也必然是良好级的。 一枚良好级禁物,最差也得上千功勋值。 有些功能性强的,卖到数千上万功勋都有可能。 …… “祟二代,应该看不上一枚良好级禁物吧?” “肯定的,小霜妹子一把喷子就用了七枚良好级禁物。” “大家生死兄弟,我占点便宜他俩肯定没意见的。”龙岩大厦外面广场,严于笑容灿烂。 第16章:别动,这我爸骨灰 离开龙岩大厦,严于也没回鱼摊,而是直接去了附近的商场。 一千万啊,哥们享受享受怎么了! 一小时后,严于两手空空蹲在商场外面抽烟区陷入了沉思。 到了商场后他先去了高档西装店,毕竟人靠衣装马靠鞍。 梅月腾那家伙颜值差劲,但一身白西装看着就非常骚包。 自己现在也算是加入了镇祟局,穿好一点也合理对吧。 西装店名字是什么严于不清楚,反正就一连串的英文字母。 字母各个都认识,连起来狗都不懂。 店里面也很高级,俩个导购员小姐姐也美得冒泡。 严于当时就让她们拿一套店里最贵的西装。 小姐姐表示最贵的要定制。 一套高定一百二十万。 听完价格严于就尿遁了。 什么玩意儿居然敢要我0.01个小目标! 出了西装店严于又去了手表店,手表店的店名他倒是认识,叫什么百达翡丽。 据说有钱人都带这个。 进去后,严于学乖了,没有喊着给我来个最贵的。 而是老老实实试戴了几款然后询问价格。 一共试戴了三款腕表,最便宜的77万,最贵那一款502万。 严于再次尿遁。 之后,他就到了外面吸烟区,吸点二手烟冷静了一下。 “算了,回家。”严于最后猛吸了一口,起身准备走人。 站起来还没迈开步子呢,就被人给一把薅住了衣服。 严于下意识的回头。 映入眼帘的是两座山峰以及一片停机坪。 “(ノ⊙w⊙)ノ嚯,姜大……警官你好啊!”严于立即打招呼,他也没想到姜盼穿便装这么带劲。 姜盼审视了一遍严于:“这几天,没去追狗吧?” “没有没有,姜大……警官的教导都记着呢。” “不用特意喊我姜大警官,我知道我大。” “喔,姜警官敞亮人呐,对了姜警官,一个人来逛街啊?” 姜盼:?? “严于!你什么意思啊,我不是人?”姜盼身旁,陆彩星顿时就不乐意了。 严于一脸诧异的看向陆彩星:“哦,陆医生也在啊,不好意思啊,前方山峰太高没看见你。” 陆彩星:(ー`07ー) “那你俩逛,我先走了哈,回见。”严于摆摆手准备闪人。 “走什么走,我树呢?”陆彩星再次薅住了严于的衣服。 严于切了一声,还问我要树? 要不是我把那棵柠檬树扛走,你人都凉了好哇。 “树……埋了啊。” “不是跟你说了么,那棵树有大问题。” “再放下去,你人都要嘎。” 姜盼和陆彩星几乎同时白了严于一眼。 这神经病可真行,不追狗改特么看风水了。 而且这风水看得也蹩脚,其他风水师顶多说这棵树影响你运势啥的,你可好,上来就是个死。 “你可拉倒吧,那柠檬树我都养半年了。”陆彩星切了一声。 严于心头顿时一阵热烈。 看来,得找个机会把陆彩星发展到镇祟局了。 这天赋,可以说是相当炸裂。 “我不管,反正树是你抢走的,你得赔。” 严于直接将手伸进裤兜,赔就赔呗,一棵柠檬树而已,顶多两三百,转你就是了。 “陪我们吃饭。” 严于:??特么的是这个陪啊。 “也行。”思考两秒后,严于点头答应了下来。 先跟陆彩星打打关系吧,后面发展起来也会比较顺利。 很快,三人抵达商场四楼一家烤肉店。 刚一坐下,陆彩星的目光就落到了严于手里的金属盒子上。 “你这盒子里装的啥啊?看你一直小心翼翼的,我瞅瞅呗。”说着,陆彩星就伸出了手。 严于吓死,一把握住了陆彩星的手。 陆彩星:?? 姜盼也忍不住挑眉。 严于这小子找死呢,敢对彩星动手动脚? “没啥,我爹的骨灰。”严于立即松开陆彩星,然后将金属盒子放到身后。 姜盼和陆彩星同时切了了一声。 我俩都看过你的资料,你出生那年你爹就死了,足足27年了好哇。 而且你爹还是葬身大海,尸体都没捞着,有个毛的骨灰。 不过陆彩星也没有再追问。 毕竟严于还是个病人。 现在严于还算正常,要是把这家伙刺激到了,指不定第二人格跑出来乱搞。 “你好,点餐吗?”这时,服务员也走了过来。 三人各自按照喜好点了一些东西。 等了大概两分钟,服务员开始上菜。 “你俩歇着,我来烤。”严于拿起铁夹说道。 既然要跟陆彩星打好关系,那帮她们烤个肉吧,印象肯定会好一点对吧。 陆彩星也忍不住挑挑眉,哟,这点倒是还像个男人。 “来,烤个鸡翅膀。” 严于伸手夹住鸡翅,还没放到烤盘呢,背后的椅子突然被撞了一下。 手一抖,鸡翅直接掉桌上。 严于回头,是个十一二岁的小胖子,反坐在自己椅子上,两只脚则是怼着严于的椅背。 “小朋友,别踹我椅子好哇?”严于很有耐心的说了一句。 万一人家孩子是不小心的对吧。 说完,小胖子就收了脚,严于也继续烤肉。 不过刚回头夹起几片肉,背后的撞击感再次传来。 严于眼角忍不住跳了跳,然后放下铁夹起身看向小胖子的父母。 “不好意思,你家孩子一直在踹我椅子,你们管一下吧。”严于依旧客气。 孩子调皮么也正常,父母多教教就好了。 小胖子边上,中年女人蹭的起身,朝着严于就开始了输出:“你喊什么喊,小孩子踢了两下椅子怎么了?又没踢你!这么大个人还跟孩子计较!” 严于眼眸眯起,然后看向小胖子他爹。 孩子调皮老婆纵容,你这个一家之主不管管吗? “看什么看,我儿子踹你椅子你不会往前一点?!”男人哼哼了一声。 严于舌头轻轻舔了舔嘴唇。 行,你们要这么来的话,那我也不跟你们客气了。 “严于,别乱来。” “你坐我这边,桌子大,三个人一边也能坐得下。”看到严于眼神变化,陆彩星立即起身拉住严于。 严于抿了抿嘴,终究是没拒绝。 陆彩星也松了一口气,真要把严于给惹毛了,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家人也是有毛病,孩子胡闹也不管管。 知道我身边这哥们什么情况吗你们就招惹,说句难听的,他把你们全砍了,都只能送精神病院。 “喔!!咻咻!” 下一秒,小胖子突然抛起一个雪碧瓶,哐当一声砸在严于面前的肉盘里。 看着面前的雪碧瓶以及散落一桌的肉片,严于的嘴巴逐渐咧开,笑容诡异且病态。 第17章:我这个人最善于尊重生命 陆彩星被严于的表情吓了一跳,这第二人格妥妥是被对面那一家子奇葩给招惹出来了啊。 下一秒,陆彩星就猛的起身抱住了严于。 “严于,冷静点。” “快,深呼吸,想象自己此时身处一片湖泊,湖面平静,微风和煦。” 严于:?? 不好意思,我想到的是黑湖,想到的是黑鳄凶残的眼眸,想到的是上百头鳄鱼的虎视眈眈。 哈,整个人更亢奋了。 想把小胖子一家的脑袋都给摁烤盘上去。 不过还没等严于付诸行动,边上的姜盼也跟着站了起来,砰的一掌拍在桌面上。 “你们俩怎么教的孩子?” “小孩犯错就教育,给他找什么借口!” “还把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你们就是这么当父母的?” “为什么现在犯罪者的年龄越来越小,就是你们这种人搞的!” “什么东西!” 严于也被姜盼的一顿输出给干懵了。 姜大警官她好猛啊。 那种正气凌然,那种训孙子一样的霸道,感觉此时此刻姜盼身上都散发着正义的光辉。 严于突然觉得自己应该把姜盼也发展进镇祟局。 以后出去攻略邪祟就把姜盼带上,自己上去打,姜盼在后面用正义去感化。 物理魔法双重攻击,那帮邪祟怕是得遭老罪了。 “你谁啊,你管得着么你!”小胖子他妈那也是个听不得任何道理的主,被姜盼这么一顿训,声音更是高了八度,尖锐难听跟特么肺管子被堵了十分之九似的。 姜盼伸手一摸,直接掏出了警官证。 “我还真管得着。” “我们警署也负责未成年的教导工作。” “怎么着,跟我回警署掰扯掰扯?” 看到姜盼亮出警官证,小胖子一家子也明显有点慌。 当然,嘴巴依旧很硬。 “警员怎么了?警员就能欺负人了?” “我儿子又没干什么,去什么警署。” “我告诉你,要是把我儿子吓坏了,我有的让你们赔钱。”小胖子他妈一边说一边催促老公孩子,“走了走了,出门没看黄历,遇着神经病。” 很快,一家三口便离开了烤肉店。 陆彩星这才松开手,拍了拍胸口吐了一口气。 刚才她是真的怕严于动手。 “啥啊,拍了怎么都一动不动的啊。”严于瞄向陆彩星,一脸很失望的样子。 陆彩星有些咬牙切齿,狗东西亏我刚才还帮你稳定情绪。 我小怎么了?关你屁事,又不吃你家的米。 “行了,继续吃吧。”姜盼也忍不住瞪了严于一眼。 彩星小是小了点,但我可以作证,拍了还是会动的。 严于拿起铁夹,准备烤肉。 手刚伸出去,一道身影就从他边上闪过。 严于抬头就看到刚才那小胖子冲到了自己刚才的座位旁,拿了座位上的金属盒子就跑。 “嘿!”姜盼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 她也当了差不多五六年警官了,就没遇到过这么离谱的一家子。 尤其这孩子,这么小居然都抢东西了,这要不好好教,以后指定是个祸害。 “太过分了!”陆彩星也已经站了起来,怼着严于就要去追。 最外侧,严于动都没动一下,拿着铁夹继续烤肉。 “不是严于,那小胖子抢你东西,追啊你!”陆彩星看到严于不动,忍不住催促了一声。 “算了,抢了就抢了吧,我爸的骨灰而已,不重要。” 别说陆彩星和姜盼了,周围其他客人也都听得一阵头皮发麻。 骨灰…… 谁特么带着自己亲爹的骨灰来吃烤肉啊。 关键他还说不重要。 怪不得那个好看却平平无奇的姑娘要抱着小伙子让他冷静让他深呼吸了。 这小伙子脑子里多半是有点毛病的。 “坐吧,来,尝尝我的手艺。”严于笑呵呵的将烤盘上的肉夹入陆彩星和姜盼的调料碗里。 陆彩星和姜盼都没拿筷子,两人都是一脸的不乐意。 严于你到底什么毛病啊! 刚才眼神凶狠差点就动手,现在东西被抢了你屁都不放一个? “快吃啊,冷了就不好吃了。”严于又催促了一声。 姜盼叹了一口气:“这一家子以后踢到铁板怕是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严于:(*_^*) 以后踢到铁板? 不用以后啊,他们今天就踢到我这块铁板啦。 哦不对,不是踢到铁板,是踢到了……棺材板。 …… 商场停车场一辆大众车后排,小胖子咔咔咔的掰扯着金属盒子的搭扣。 小胖子他妈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 “儿子,哪来的盒子?” “刚才那个臭傻叉的。”小胖子斜着眼骂了一句。 驾驶座上,小胖子他爸明显一愣,然后就笑了起来:“不愧是我儿子,这种傻叉就该治治,打开我看看是什么。” 话音刚落,金属盒子的搭扣被顶开。 小胖子立即翻开盖子,然后从里面将东西掏了出来。 “屁!穷鬼!”小胖子看着手里类似骨头的东西,明显有点失望。 “我看看。”小胖子他妈接过东西和驾驶座上的男人一起观察起来。 “好像是某种动物的骨骼。” “还真是,分量还蛮重的,搞不好是化石之类的。” “会不会什么史前动物的骨头化石?” “走走走,我估计挺值钱的。” 男人随即一脚油门,车子快速驶离停车场。 …… 对于小胖子一家会遭遇什么,是死是残,严于一点都不在意,更没有半点的心理负担。 事是他们搞的,东西也是他们抢的。 而且他们也不是没有机会,只要把盒子送回来,那屁事没有。 但显然,他们并没有珍惜。 那就怪不得我严某人了对吧?人各有命,我这个人最善于尊重生命。 你去问问我鱼摊上的那些鱼,就没有一条不夸我下手干净利落的。 “严于,你确定不追究吗?”烤肉店外,姜盼还是忍不住询问了一声。 毕竟严于的东西被抢了。 即便对方只是个十一二岁的未成年人,但如果严于坚持,也能把对方送少管所里待两年。 毕竟抢劫可不是什么小罪。 “确定啊,不追究。”严于摇头。 反正先让小胖子他们一家给自己收两天呗,到时候自己再去拿就行。 手持仪器已经录入过那枚黑鳄禁物的气息了,随时能追踪到。 姜盼看了严于一眼,这小子很不对劲。 那金属盒子里搞不好是装的什么违禁品,要不然就严于这家伙的性子,怎么可能不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