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换个首长爹,冷面养兄宠我如宝》 第一卷 第1章 重生在狼群追杀时 “嗷呜!”狼群呼啸声此起彼伏,人心惶惶下村民们四散逃窜。 只有十六岁的姜栀安静淡定得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 因为,她重生了。 上辈子,她在成为舞蹈团首席并与京圈太子爷大婚的婚礼前夜,被孪生妹妹姜苒一刀捅死。 死后,她冤魂不散,眼看着姜苒用那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与她的未婚夫结婚,享受她的人生。 带着无尽的恨,她重生到了姐妹命运转折的节点——遇见狼群的前三天。 她劝阻村民:“山中最近有狼群出没,不要进山挖百年人参。” 但她人微言轻,没人理会。 于是她做好了充足准备,有些事既然避不开,便面对它,改变它! “嗷呜!”狼嚎声更近了。 姜栀拿着手电筒朝着记忆中的位置找过去。 没多久,便在那棵千年古树下,看到了躺倒在血泊中的两个人。 两人着装不同,一个穿着中山装,皮肤白皙干净明显一副知识分子模样。 这人是许之山,是她上辈子的养父。 另一个穿着笔挺的军装,身上和脸上血迹斑斑。 他叫秦国栋,是上辈子收养了姜苒的师长。 上辈子,也是在这棵古树下,她与村民失散后找到这里看到了他们。 她刚刚给他们处理好伤势,将人拖拽到安全之处,便因为体力不支而晕倒。 再醒来,妹妹姜苒围在二人身边嘘寒问暖,抢夺了她救人的功劳。 二人伤势好了,便提出要收养姜苒为义女,姜苒选了正气凛然的师长秦国栋,又苦苦哀求下乡刚刚回城的知青许之山收养她这个姐姐。 于是,她被许之山不情不愿地带走。 只可惜,她们被带回去不久,秦国栋重病卧床,没多久便去世了。 秦国栋的三个儿子也先后横死,姜苒沦落街头。 倒是她,被许之山带回去后,在养父的精心雕琢下,不但考上名牌大学一路读到了博士,还成为法国皇家舞蹈团的首席舞蹈师。 姜栀收回思绪,站在许之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看,没再理睬。 他不过是吓晕了,死不了! 倒是秦国栋,他的伤势很严重眼瞅着快不行了。 上辈子到了后来才知道,秦国栋独自一人杀了十几头狼,自己也重伤濒死,即便救回来也落下了病根,为他的早死埋下了隐患。 姜栀这一次没有如上一世般耗费体力地将人拖拽走,而是就地施救。 重生回来这三天,她已经做足了准备,撕开他的衣服给他止血,包扎,又掏出一板消炎药,抠出两颗塞进秦国栋的嘴里。 处理好伤口,拿出一片五十年份人参的须子,塞进了秦国栋的嘴里为他续命。 约莫着他快要醒了,姜栀从怀里掏出刀子,不带丝毫犹豫地朝着自己的脸颊划了下去。 伤口不深,却很醒目,除了流血就是疼。 不过没关系,疼痛让她更加清醒。 上辈子她不争不抢,妹妹要什么便给什么,只因她唤她一声姐姐,因为父母双亡,她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可姜苒仗着长了和她一模一样的脸,把她的功劳都抢走,做的坏事都找她背锅。 重生归来,她要改变这一切。 她不能再让别人将她们姐妹认错,也绝对不会再给姜苒冒领她功劳代替她的机会。 她不但不会让,还要又争又抢! 秦国栋很快醒来。 见他睁开眼,姜栀故意将自己的脸凑到秦国栋的面前晃了晃,柔声细语地道: “叔叔,你能活过来太好了,不枉栀栀拼死救你这一回!” 秦国栋满眼感激,来不及道谢,远处姜苒便跑了过来。 “姐姐,我来帮你了!” 她的声音温柔而造作,一听便知是故意捏着嗓子拿腔拿调的。 她对上秦国栋的眼睛,表情不自然了一瞬,又很快挤出一个笑,甜甜地打了个招呼。 “姐姐,这里不能久留,不如我们一人一个扶着叔叔们下山……” 就在这时,黑暗中忽然窜出一头狼,它是被血腥味和动静吸引来的。 姜栀眼角的余光瞧见了,她的身体一僵,狠狠心咬牙拦在秦国栋的面前大喊: “走开,休想伤人!” 尽管是大喊,但她的声音里是怎么都掩藏不住的颤抖。 秦国栋见状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狼受到了血腥味的吸引,一双眼睛都变成了血红色。 它一步步靠近,姜苒这会也吓坏了,跑到了姜栀身后,抓着她的肩膀哭: “姐姐,救我,我怕狼!” 姜栀都要被气笑了。 但是,她的笑容只有一秒钟便僵硬在脸上。 因为,就在姜苒躲到她身后的刹那,忽然在她的背后狠狠推了一下。 姜栀站立不稳差点被推出去。 但是不慌,她早有心理准备。 就在她被推出去的刹那,她脚下生根身体侧转避开,避开的同时肩肘巧妙地撞了姜苒一下。 姜苒惯性使然,站立不稳,踉跄着冲出去几步摔倒在地,来了一个狗啃屎。 再抬头,饿狼那血红的眼睛,留着口水还散发着恶臭的大嘴,距离她已经是咫尺之遥了。 “啊!狼啊!”姜苒大喊,声音都劈了叉。 就在这时,又是一道黑影从身后的草丛里窜出,黑影落地的刹那,手起刀落。 饿狼被抹了脖子,猩红的鲜血还带着热乎气喷了姜苒一头一脸。 这一次,姜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晕倒了。 黑影站定,手里拎着的刀还在滴答滴答地流血。 皎洁的月光下,男人的身影高大而威猛,彷如地狱里走出的阿修罗煞气逼人。 姜栀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尤其当她看到月光下,他转头时露出的那张俊帅如谪仙般的侧脸,心狠狠跳了一下。 “不悔!”身后秦国栋的声音响起。 面前男人身体动了动,方才满身煞气尽褪,拎着刀几步走到了秦国栋身边: “爸!我在!” 爸! 姜栀的瞳孔缩了缩,这人是秦国栋的大儿子秦不悔。 上辈子她是没见过秦不悔的,尽管姐妹两个在同一个城市,同一个家属院生活,但秦不悔是特战队的指挥官,一直出任务。 怎么这一次,他也在这里,还是…… 第一卷 第2章 遍体生寒,他是不是什么都看到了 等等! 姜栀猛然想起,方才秦不悔是从古树后面窜出来的。 所以,从方才开始他就一直在这里? 是不是也看到了她救治秦国栋的过程? 最重要的是,他有没有看到她把自己的脸划伤,又将姜苒推出去喂狼的那一幕?! 似有所感,姜栀心头慌乱地抬眸时,恰好与秦不悔那双凌厉又冰冷的眸子对撞。 仅一眼,遍体生寒! 不知道是山上遇狼受到了惊吓还是因为秦不悔的出现,姜栀回来后便发起了高烧。 这一烧就是一天一夜。 再醒来,秦国栋和许之山带着姜苒一起出现在她的面前。 秦国栋满脸兴奋地开口:“栀栀,苒苒啊,不瞒你们说,你们的父亲姜岳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三年前,我和之山去山城时遇到地震,都被埋在废墟下,是姜岳山拼死救了我们。” 许之山这个时候补充道:“听闻他去世,得知他留下了一对双胞胎姐妹时,我们便准备来收养你们。” “没想到,山上遇狼群还是你们救了我们,这是缘分啊!” “所以,我们协商了一下,一家一个收养你们姐妹为养女,不知道你们可愿意跟着我们离开。” 姜栀静静地听着,功劳没有被冒领,这次终于和上辈子不同了。 上辈子,他们都要收养妹妹姜苒,她是无人问津的。最后还是姜苒哀求许之山。 她才会被带走。 也因此,后面的十几年里,每次她做得不够好,许之山都会埋怨当初为何会心软将她给带回家。 这辈子,许之山如愿了。 就是不知道那个叫秦不悔的男人到底有没有看到她自残的小心机。 若是看到了,估计不会选她。 沉思间,耳边响起了姜苒那矫揉造作的声音: “许叔叔,你长得很像我爸爸,我每次看到你都会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所以,许叔叔,我能做你的女儿吗?” 许之山正中下怀,热情洋溢地点头: “好,当然好,以后你就是我许之山的女儿了,回去我就给你改名字叫许苒!” 许苒欣喜地抱住养父的手臂,不停地撒娇:“爸爸,以后你就是我爸爸,太好了!” 姜栀瞥了姜苒一眼,见到了她眼里的算计与挑衅。 她果然也重生了。 之前姜苒一直闹着要跟她一起进山,她就觉得不对劲,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 想到这里,她心中忍不住地冷笑。 姜苒以为选了许之山就可以平步青云,实在是最大的误会…… 这对父女就双向奔赴,互相折磨去吧! 姜栀抬眸,看到了秦国栋关切的眼神。 “栀栀,你可愿意跟着我回家,做我的女儿!” 秦国栋的眼里满是忐忑和期待,全然没有一个师长的架子。 姜栀知道,虽说自己救了他,但没有这个男人先前的英勇奋战,她和村民们也是很难活下来的。 她打心眼里敬佩这样的军人。 她转向秦国栋,笑容加深,声音清洌地回答: “好,我愿意做秦叔叔的女儿!” 秦国栋开心地大笑,高兴得当天晚上唱了半宿的样板戏《沙家浜》。 姜家只有两个屋子,一个屋子原本是父母住的,现在给了秦国栋和许之山住。 另外一个屋子里,姜家姐妹一起睡。 但是两个屋子之间不隔音,秦国栋唱戏的声音这边听得清清楚楚。 姜栀睡不着,点燃了蜡烛看书。 许苒也被吵得异常烦躁,从山上下来后,姐姐的脸上便多了一道伤痕,这道伤痕一看就是用刀子划出来的,伤口有点深,即便是好了也会留下疤痕。 这让许苒很不爽,起码短时间内没办法冒充她的好姐姐干坏事了。 想到这里,她恼羞成怒地狠狠踹了姜栀一脚: “这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你去找你那个便宜爹说说,让他别唱了!” “唱得那么难听,他也好意思!” 上辈子就是这样,秦国栋喜欢样板戏,但唱得不咋地,偏偏一高兴就会唱起来没完。 好在没唱多久就死了,耳根子也算清静了。 这辈子,都不是一家人了,她可忍不了一点。 姜栀闻言看都不看她一眼,轻描淡写地回:“和你有什么关系,他愿意唱,还是躲在自家被窝里唱的,你管得着吗?” 许苒火冒三丈,又狠狠踹姜栀一脚:“你得意什么,别以为现在秦家条件好,你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我告诉你,秦家一家子都是短命鬼。你即便去了也得意不了多久。” 她没有说的是:别看秦家一家子都是部队出身的,其实都不好相处。 老大秦不悔是个钢疙瘩,老二秦不言是个法医,整天研究尸体,三句话不离死人,身上也常年都是福尔马林的古怪味道,闻着就让人直掉鸡皮疙瘩。 老三更是奇葩,不但纨绔还很毒舌。 上辈子她在秦家那些日子,很少能看到秦家的老二和老大。 相处最多,吃瘪最多,被欺负最多的就是三哥秦不语了,几乎每天都在被欺负,被捉弄,还有苦难言。 只是,她才不会把这些事告诉她,她就要看姜栀吃瘪被欺负。 姜栀放下手里的书,深吸了一口气,她是真的不稀罕搭理她,主要是重活一辈子,中间有十年的时间断层。 如今回来又要参加高考,她得复习功课啊! 问题是,她不想搭理她,许苒这个臭不要脸的非要招惹她。 许苒还在碎碎念地唠叨。 姜栀笑眯眯地看向许苒道:“你嫌吵睡不着是吗?没关系,我来帮你睡!” 话落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扬手一巴掌呼了上去。 不等许苒反应过来,姜栀左右开弓一通狂扇。 这一下把许苒给打懵了。 上辈子,这个姐姐是最乖巧听话的,对她也是各种宠爱,别说打,就算重话都不曾说过一句。 但是现在,蜡烛微弱光芒的映衬下,姜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是她都看不懂的情绪。 这样的她带着七分狰狞三分狠辣,让许苒莫名地恐慌害怕。 这一瞬间,她的脑子里划过一个念头:难不成,姐姐也重生了! 不,这不可能! 重生这么离谱的事,有她一个就够了,怎么可能有两个。 许苒被打得脑瓜子嗡嗡响,她想要挣扎,想要反击。 奈何被子牢牢压在她的身上,也将她的双手给压在了里面。 就只剩下一个头在外面,让她想要还手都不可能。 今晚,姜栀终于做了一件她重生回来便一直想要做的事:把许苒打成猪头。 第一卷 第3章 最想做的事,把许苒打成猪头 许苒那撕心裂肺的哭嚎声惊动了隔壁,没一会,秦国栋和许之山都来了。 看到妹妹被揍成这个样子,两个大男人都很懵逼。 许苒见救兵到了,穿着睡衣滚下炕,抱着许之山的大腿哭嚎: “呜呜呜,爸爸你快救救我,姐姐打我!姐姐要打死我了!” 许之山急忙将许苒抱在怀里安抚,凶巴巴地朝着姜栀瞪眼: “姜栀,你做姐姐的怎么能把妹妹打成这个样子!” 秦国栋也有些懵,家里没养过女孩子,女孩子打架怎么破? 姜栀将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冷笑道:“我怎么就不能打了!我是姐姐,父母不在了,我教育妹妹天经地义!” 许苒闻言哭诉:“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不过是劝你以后到了秦家谨言慎行,不能给秦叔叔丢脸。” “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吗?” 她的头还埋在许之山的怀里,眼神却挑衅般看着姜栀。 脸色也尽是得意的神色。 她的这个姐姐啊,上辈子就是个骄傲的人,从来不屑于解释,而且还特别会装。 总是端着她是姐姐要照顾妹妹的范,所以不管何时,只要是她要的,她这个做姐姐的便不会争抢,即便有苦也是往自己肚子里吞。 所以,她吃定了她不会为自己辩驳。 然而,这一次她失算了。 姜栀听了她的话嗤笑一声,淡漠地问:“刚才是谁嫌弃我爸唱的沙家浜太吵,太难听,踹了我好几脚,还骂我爸爸老不死的!” 许苒愣怔,她没想到姜栀如此直白地说穿真相。 她惊愕地张嘴辩驳:“不,不是,才没有!” 姜栀冷哼一声,伸手撩起自己的一条睡裤的裤腿,就看见白皙的小腿上还有几块红痕。 “这就是她踹的。” 姜栀从小体质就很特别,很容易留下痕迹,就算隔着衣服碰一下都会红好久,不用说许苒踹她的力道一点不轻。 许苒这一下没话说了,支支吾吾不知道如何回答。 姜栀继续道:“爸爸是我的爸爸,我不管爸爸唱得是不是难听,只要他喜欢就可以唱,即便是去村子口,唱得所有人都睡不着都没问题。” “如今爸爸只是高兴地在自己屋子里唱,碍着她什么事了,她怎么能诅咒长辈,我揍她不对吗?” 许苒气得跺脚:“你,你怎么可以胡说。我没有!” 见今天说不出什么道理了,她转头委屈地扑进了许之山的怀里: “爸爸,我冤枉,我是怕秦叔叔这么唱打扰您休息。您明天还要赶火车呢!” 许之山原本还有一些懵,闻言心底一阵感动。 急忙摸着许苒的头安抚:“好苒苒,乖女儿真是贴心。不哭,不哭啊!” 顿了顿,他冷冷看着姜栀警告道:“以前她是你妹妹,现在她是我许家的女儿,我才是她的监护人,有事来找我不要欺负我女儿。” 他以为姜栀会恼火生气,但显然并没有。 姜栀很乖巧地答应了一声:“好哒,二姨夫!” 许之山和秦国栋是一担挑,即便两姐妹各自有了新的家庭,名义来说还是姐妹。 姐妹俩干了这一架,不,确切地说是姜栀单方面殴打许苒后。 许苒怕半夜挨揍,死活不肯和姜栀一个房间,于是两人只能分房睡。 左右都是农村大土炕,很长很宽,一边一个随便滚都没问题。 不过,在许之山带着许苒回去自己的房间后,秦国栋低声和姜栀说: “丫头,手打疼了吧!” 姜栀闷闷地嗯了一声,她垂着头不吭声,但心里也是有些忐忑的。 今天下手有点狠了,主要是上辈子被妹妹害死的阴影还在,所以打起来才会收不住力道。 她控制自己没有把她打死已经是仁慈了。 秦国栋却没有责备她,打开她的手看了看,低声道: “你今天为了维护爸爸,爸爸很欣慰,但是打人分很多种,打脸是最差的一种,那样她即便是轻伤也会被所有人看到。” “你得学会往身上揍,暗伤才会让她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言!” “今后你要学会保护自己的同时,还要让对方有口难言!” 姜栀愕然,她愣愣地抬眸看向秦国栋,这男人明明长了一张正义凛然的脸,怎么会有如此腹黑的一面。 不过,貌似还不错! 第二天,姜栀顶着两个乌黑的眼圈,再次见到了秦不悔。 他和那一晚不同,白日的他多了一丝阳光,一套军绿色部队常服穿在他身上莫名地帅气,眸光也依然那般冰冷淡漠。 晨光熹微中,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身正气,但面对她的每个毛孔都是疏离与冷漠。 “姜栀同志,谢谢你救了我父亲。” “父亲说收你为养女,我觉得不太合适,我可以给你补偿,你有什么要求也尽管说!” “只希望你可以主动和我父亲说不愿意背井离乡去那么远的地方,拒绝他领养的要求。” 他也不想如此对待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姑娘。 但是,那一晚他因为中毒双腿麻痹,没能及时出来救治父亲,却眼睁睁看着这个叫姜栀的小姑娘如何干净利落地给父亲处理伤口。 她的淡定和冷静仿佛是经过训练一般,最让他忌惮的是,她居然用刀子划伤了自己的脸。 起先他还不明白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一直看到她的双胞胎妹妹姜苒出现,他才明白了她的小心机。 再后来,他又眼睁睁看着她将自己的妹妹推向了狼嘴。 她的所作所为和这个年纪不符,和她表现出来的性格也相差巨大。 总之,她绝对有问题! 只可惜,昨天因为去执行任务没能阻止父亲认下她。 今天回来听说父亲收了她做养女,又听说昨晚这个女人把妹妹的脸给打成了猪头。 今早回来,他劝了好半天都没能让老头改变主意。 所以只能曲线救国,想办法从姜栀这里下手了。 姜栀抿着唇静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她本也没打算一直赖着他们家的。 再说,上辈子他们一家子的结果可不太好,基本上是家破人亡,被团灭了。 第一卷 第4章 契约领养,她的心眼咋那么多 但是,再有两年她就要高考了,若是有燕京的户口,以她的成绩高考十拿九稳,还有机会进入华清,燕北这样的顶尖学府。 救命之恩是父亲九死一生换来的,她没必要没苦硬吃,还放弃进入顶尖学府的机会。 见她在思考,秦不悔也不急,只是用身上的气势压迫她,想要让她知难而退。 他已经想好了,只要她同意,他宁可在外面给她租个房子。 再找个人照顾她一直到她成年后有工作,也算是给父亲报答救命之恩。 只要她不进他家门就行! 两人互不相容,僵持了好一会,一直到院子外面有人喊他过去。 秦不悔冷冷瞟了她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便签本,用口袋里的钢笔写下了一串数字。 “这是我的电话,你想好了补偿数额告诉我,我会让人给你送来。” 他边说边将写有号码的便签纸撕下来,准备塞给她。 姜栀却忽然开口:“我不要钱,我们可以契约领养!” 秦不悔的动作顿住,冰冷的眸又凛冽了几分。 契约领养这个词还挺新鲜! 果然,这女人的小心机就是多。 姜栀却丝毫不惧地直视道:“契约内容是:为了偿还我与父亲对你们家的救命之恩,你们照顾我三年!” 秦不悔的眸子又冷了几分,面无表情地想:这女人的心眼都要变成筛子了。 父亲性格直爽,母亲大大咧咧直来直往不懂转圜,两个弟弟更是不谙世事一心只有自己感兴趣的事,她要是进了他们家,还不把他一家子骗得团团转。 若是只有三年,他特别看着点,问题应该不大。 他默了默冷冷地问:“为什么是三年!” 姜栀坦诚道:“我父母双亡,只剩下我们姐妹相依为命,昨日妹妹已经被许之山收养,就剩下我一个孤女留在村子里也是要被人欺负的。” “我今年高一,我要你们给我找到上学的地方,学校不能太差,给我落户燕京,让我可以在燕京参加高考。” “考上大学,我便会离开,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秦不悔沉默了,他没想到这丫头这么会算计。 一个京市户口就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 有了京市户口,高考分数都会降低很多,高考难度也会降低。 说到高考,看到姜栀脸上那笃定的神情,他忍不住回怼: “如果你考不上怎么办?” 姜栀不在意地笑了笑:“我姜栀的字典里没有如果。” 好狂!秦不悔沉默! 三年吗? 不管怎么说,她救了父亲是事实,山下的赤脚医生说,要是爸爸的伤势再晚一点处理,估计就算不死也会留下残疾。 想到这里,秦不悔妥协了:“好,如你所愿!” “但是我警告你,我会盯着你的,你的那点心眼子别想用在我家人身上,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姜栀的心抽了抽,看来她的所为他当真看到了。 她敛了所有情绪,扯出一个真诚又灿烂的笑容:“放心,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心机深,心眼多又如何。 即便她的所为被他看到也没什么,她没错,便不需要愧疚害怕。 这辈子,她就是要又争又抢,她绝对不会再委屈自己,谁拦也不行! 秦不悔被那张明艳艳的笑脸刺了一下,转身走了。 门外,秦不悔刚出院子门,一道娇俏的身影便拦住了去路。 许苒似乎专门等在这里的。 她的动作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眼神不时朝着屋子里瞟,明显是害怕被姜栀撞见。 秦不悔不愿意和女人接触,他微不可查地朝着后面退了退,故意和许苒拉开距离。 “有事?” 他的声音很平静、很淡漠,那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 许苒的身体情不自禁抖了抖,要说上辈子在秦家最怕谁,无疑是这个秦不悔了。 每次看到他,他都很冷漠,却总能戳穿她的所有小心思。 偏偏,他的高冷、他的淡漠又让她深深为之着迷。 如果不是他上辈子死得早,她高低得想办法得到这个男人。 许苒无视于他的疏离,笑容娇媚地呼唤一声:“大哥……” 秦不悔打断了她:“请叫我同志,我们不是一家人。” 许苒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她讪讪地笑了笑,低声道: “我是想要提醒你,小心我姐姐!” 秦不悔面无表情,不动声色地又后退了一步。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不知道为何,面前这个女人让他感觉很厌烦。 那是与面对姜栀时的小心警惕所不同的厌烦。 许苒不知道对方的心思,继续茶言茶语地挑拨: “我做妹妹的,有些话不好多说。” “但是,你家好心收养她,我不能让她昧着良心祸害你们。” “我姐姐这人好吃懒做还水性杨花,平常在村子里便喜欢勾引那些有钱的男人,就为了让男人们给她买好吃的。” “有好几次,我看见不同的男人给她买烧鸡,她一边吃着烧鸡一边让男人摸她的身体。” “为此,父亲被气得差点吐血。” 顿了顿,她怯生生地继续:“她去了燕京,我不在身边约束她,她肯定要如鱼得水。” “若是勾引外面的男人倒也罢了。” “秦家有三个儿子,您意志坚定不会被勾引,但您的两个弟弟呢!” “他们性子单纯,一旦被蛊惑,若是真的对我姐姐动了心思,姐姐可就真该死了!” 秦不悔的瞳孔猛缩,眸底划过几抹杀意。 许苒察觉到他气场的变化,身体又情不自禁地抖了抖,舌头都要打结了,但心底却是暗自窃喜。 她感觉差不多了,她很清楚,秦家家风清正,即便将姜栀带回去也是会严格约束的。 到时候,她的这个姐姐啊,必然不会有好日子过。 想到这里,她再接再厉地蛊惑道:“姐姐还很善于说谎,喜欢黑白颠倒。总之以后她在你家,你多看管一些,免得你的家人被她蛊惑。” “拜托您,也辛苦您了!” 说完做出一副贤惠又恳切的样子朝着秦不悔鞠躬。 第一卷 第5章 她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秦不悔的冷眸微眯,冰冷的视线在许苒的脸上撇过,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 好吃懒做!为了一点吃的就要别的男人摸自己的身体? 这不是水性杨花,这是傻缺! 他的眼前又浮现出山上树下,那单薄又柔弱的女孩手脚利落地处理伤口,又用刀子划伤自己脸颊的决绝。 这样的女人心机深沉,处事果决还心狠手辣。 和好吃懒做水性杨花这八个字是完全不沾边的,甚至还是两个极端。 所以,许苒的话他压根不相信。 许苒见他不言不语,正要再加把火。 秦不悔语气冰冷地打断了她的话:“背后编排自己亲姐姐的是非,你父亲就是这样教育你们的吗?” 许苒的脸色一白,这语气让她联想到了上辈子被教训的时候。 就在她有些心慌的时候,秦不悔又道:“如果你拦着我,只为了和我说这些,请回!” 姜栀到底是怎样的人,他自己有判断,他能成为特战队的指挥官兼创始人,就不是一个偏听偏信之人。 许苒身为她的妹妹如此编排她,也是秦不悔看不上的。 因此,厌烦之意更浓,甚至都不加掩饰了。 许苒偷偷瞟了一眼秦不悔,正正好撞入他那双如鹰般锐利的眸子里。 这一刹那,她觉得自己的心要跳出胸腔离家出走了。 许苒再不敢多言,颤抖着声音说了一句‘再见’! 扭头就跑。 感觉这辈子这位阎罗王比上辈子还可怕啊! 第二天中午,姜栀和秦国栋父子正在吃饭,外面响起了鸟叫声。 “布谷,布谷!” 姜栀的耳朵动了动,把碗里的最后一口饭吃完,放下筷子道: “爸,我约了人谈买院子的事,你们慢慢吃!” 言罢不等秦国栋回答便起身离开了。 秦国栋蹙了蹙眉头,转头看向秦不悔问: “你这次出来的任务完成了吗?” 秦不悔嗯了一声,一边吃一边回答:“我和部队请了假,这几天要帮你跑领养手续,等忙完了,把你们送回燕京我再归队!” 秦国栋想想也好,他伤了腿,现在半个身子行动都不方便,去跑手续的确很辛苦,也不能让栀栀去弄。 顿了顿,他叮嘱道:“我看着天有些阴,估摸着下午有雨,现在是秋天,雨水凉气重弄湿了容易生病,你去给栀栀送件衣服拿把雨伞。” 秦不悔夹菜的动作僵硬了一瞬,默了默,还是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吃完最后一口饭,他站起身道:“碗筷放着,我回来洗,我先给她送雨伞和衣服!” 不管怎么说这三年她还是自己的养妹,也算是半个家人。 所以尽管不情愿,他还是会照顾这个妹妹的。 他回房间拿了一件外套和雨伞,打开院门出来时便看到这条街的尽头处,姜栀那一闪而过的身影。 他急忙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这条街很长,但他的腿也很长,没几分钟便追上了,转过街头拐角一眼瞧见不远处一棵大榕树下的姜栀。 姜栀的对面站着一个流里流气的少年。 少年穿着肥肥大大的喇叭裤,身上的褂子没系扣子,露出了少年瘦弱黝黑的胸膛。 他的容貌看不太清楚,但从侧脸看尖嘴猴腮的,看一眼就让人很不喜。 此刻两人的距离很近。 秦不悔想要走过去,忽然脑子里浮现出许苒对他说过的话。 鬼使神差地停住脚步,闪身躲到了旁边的一棵树后。 秋风瑟瑟卷来两人细碎的对话声。 姜栀:“烧鸡呢!” 少年:“我去晚了,镇子上的烧鸡都卖完了,不过我给你弄了一把大白兔奶糖,听说你就要走了,临走你再让我摸摸呗!” 姜栀:“不行,说好了一只烧鸡摸一次的,几颗糖你就要摸,你把我当什么了?” 少年向前迈了一步,朝着姜栀伸手,嘴里还糯叽叽地撒娇: “好栀栀,你就应了我这一回吧,你都要走了,这一走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 “到时候,我想摸都摸不到了。” “我今天很早就去排队,可是,他家的烧鸡太难买了,你就通融一下,让我摸一下,就一下!” 秦不悔的瞳孔猛然一缩,那双本就冰冷的眸升腾起浓烈的杀气。 他本以为即便空穴不来风,许苒的话也是太过夸张的。 在山上那般冷静自持,杀伐果断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因为一口吃的就被男人随便狎玩。 所以,即便他不喜姜栀的心机深沉,内心里也没有多少厌恶的。 只是害怕家人会被利用,被伤害而已。 却万万没想到,这女人真的做出这样的事来。 这时,不远处的争执也有了结果。 姜栀被磨得不耐烦了,无奈地回应道:“好吧好吧,那就摸一下吧!你得温柔点,不能太粗鲁了!” 少年飞快地点头。 说着,他上前一步,伸手朝着姜栀的胸口摸了过去。 秦不悔看不下去了,他觉得再多看一眼都会辣眼睛。 他拿着衣服和雨伞,转身便走。 也因此,他并没有看到,就在他转身离开的刹那,姜栀从自己的胸口掏出了一个毛茸茸的金色小东西。 那是一个满身金毛的小猴子。 少年看到小猴子被掏出来,欣喜地伸手去抓,却被姜栀一巴掌拍开: “干什么,说好了只能摸一下,你还要抱走是咋地!” 少年委屈巴巴:“我就抱一下!” 姜栀怒瞪:“不行,只能摸一下,小野不喜欢别人抱它的,快点摸,等下我还有事呢!” 少年无奈,只能可怜兮兮地伸手,轻柔地摸小猴子的头,然后将一颗奶糖剥开糖纸,递给小猴子。 小猴子黑豆般的小眼睛转了转,抓起糖块塞进嘴里,转头又钻进了姜栀的怀里。 摸完了,少年意犹未尽地道:“你真要将小野带走吗?”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金丝猴,要是带去燕京会不会被发现,然后被抓走送去动物园。” 姜栀一脸忧愁:“我也知道养在身边不容易,这家伙每天就喜欢吃鸡和水果,尤其喜欢吃烧鸡,可我实在舍不得丢下它。” 第一卷 第6章 误会大了,秦不悔被气走了 小野是她去山里采药的时候遇到的,那时候它的母亲已经被偷猎的打死了,它小小一只躲在草丛里。 在她靠近时才发出了微弱的呼声。 姜栀将其带回家,害怕被冉冉发现偷偷藏在了地窖里。 上辈子,因为许之山是工薪阶层,家里的房子小,她把小野带回去就被送进了动物园。 没几个月再去看时,小野已经死了。 听说它离开了她便不吃不喝,一直到把自己给饿死了。 所以,这辈子姜栀重生回来便决定要一直带着它。 秦家一家都住在独立的三层小楼了,上辈子姜苒去秦家就有自己的房间,估摸着她去秦家应该也会有自己房间的,那样把小野藏起来就肯定没问题了。 她一定拼命想办法养好小野,因为它是她的家人。 天空的乌云越来越密,大有风雨欲来的趋势,姜栀还有事要办准备离开了。 少年叫华云,是和姜栀一起长大的邻家哥哥。 他看着面前明媚的少女和她怀里那颗金色的小脑袋,想了一天一夜的话冲口而出: “栀栀,我很喜欢小野,要不让我做小野的爸爸,咱们一起养着它行不行!” 姜栀被逗笑了,她摆了摆手道:“你先找份工作好好生活吧,你也知道小野喜欢吃烧鸡,就你现在的生活水平肯定养不起它的!” 华云神色黯然,眉宇间染满了失落与无助。 姜栀瞧着有些不忍,想到上辈子她去了燕京后便没再看到华云,但是听说这小子一年后打架斗殴把人打死,被判了十五年。 不管怎么说都是一起长大的,心里有些不忍,不如提醒一下吧。 于是便建议道:“你去深城吧,那里机会多,你可以和人做些买卖,赚了钱给小野买烧鸡!” “记住,以后有了钱要遵纪守法,要是遇到了找事的,能用钱解决的就别动手,戾气和杀气太重,小野会害怕!” 华云有些意外,等他回神要具体问问时,姜栀已经走了。 看着单薄的背影渐行渐远,华云难过地红了眼睛。 他哪里是想要做小野的爸爸,他是想要做姜栀的男朋友啊。 不过没关系,姜栀还小,他还有机会。 深城吗?他去! 次日上午,姜栀听说部队那边有紧急任务秦不悔要单独提前离开。 她还不等松口气,秦不悔拿着一份契约找到她: “这是我初步草拟的,需要你签字确认。”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似乎今天的秦不悔比昨天更冷硬、更疏离。 姜栀接过来看了看,上面的分工很明确,内容和那一天两人协商的一样。 不同的是,在合约里特别强调了时间和彼此的责任。 甲方:秦家所有人。 乙方:姜栀。 合约内容: 一、在合约期间,乙方的违法行为都与甲方无关,乙方在甲方得到的任何物品,除秦不悔特别允许的之外,都不能私自留下。 否则,甲方有权利以物品价值的百倍追赔。 二、乙方不能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伤害甲方及其亲眷和朋友。 否则,甲方以家人和朋友所受伤害的百倍追赔。 …… 十二、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与甲方的家庭成员发生情感纠缠,尤其不能与甲方的男性有任何的肢体接触,否则将根据具体情节与碰触程度处以一百元到一百万元的罚款。 合约期限:从1990年9月2日到1993年9月1日 若合约期限内乙方没有任何违反行为,合约期结束后,为了感念乙方对秦国栋先生的两次救命之恩,甲方将无偿赠送一万元给乙方作为补偿。 此后,双方各自生活,再无瓜葛。 若有任何一方违反约定,将给予对方五百万作为赔偿。 现在是90年,全国一线工人的平均工资大概是八十到一百二之间。这个年代,一万元已经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要是这会谁家有一万存款,找对象都要随便扒拉着挑选。 这合约却说给一万元作为补偿。 真是大手笔! 总归一句话,姜栀到了秦家只要吃饭睡觉上学就好,秦家的一切都和她没关系,也别想要染指。 姜栀看完被气笑了。 她是有点小聪明、有点小手段,但也不至于十恶不赦,有必要如此防备吗? 秦不悔一直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自然没错过她脸上的表情。 有那么一刹那,他似乎看到她脸上的受伤和失望。 这样的词汇怎么能出现在她一个心机深沉又不知廉耻的女人脸上。 真是可笑,一定是他看错了。 秦不悔冷冷地质问:“怎么,后悔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姜栀便咬破手指,将指尖染血摁在上面。 合约摔回他的怀里,满眼嘲讽,语气却很平静地开口:“如你所愿。” 看着白纸上猩红的指印,秦不悔满意地将其收好。 姜栀眼梢斜挑,哼了一声:“你该不会以为有了这个就真的能制约我了吧?什么时候特战队指挥官会如此天真!” 她不想和他对着干的,只是,今天拿来的这些协议真的让她动了肝火。 好委屈,好气啊! 不刺他两句不舒服! 秦不悔也不生气,他淡漠地道:“怎么?恨我!” “因为我不上当,还是因为我破坏了你的计划?”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要你反悔,想要多少钱补偿我都可以满足你。” 姜栀的瞳孔缩了缩,将到了嘴边的怒骂给吞了回去。 现在骂,不过是无能狂怒而已,没意义! 这样也好,三年后她离开时也不会有心理负担。 姜栀深吸一口气,冷哼道:“你对我说的这些,做的这些,你父亲知道吗?” “你敢告诉他吗?” 秦不悔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眉头,眼眸微眯,气势凌厉地逼向姜栀。 就在他想要再释放一些气场,给姜栀一点教训的时候。 忽然,一道狐疑的声音在两人耳畔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声音未落,秦国栋拄着拐杖拖着残破的身子进来了。 看到这样的父亲,秦不悔瞬间收回所有气息,几步走到近前,眉眼温和地将其搀扶过来。 第一卷 第7章 这个新爸爸是真疼女儿啊! 从屋子门口到里屋的炕上,短短十几步路秦国栋便走得气喘吁吁了。 等他坐好,姜栀乖巧地站在身边,特别拿了一个大枕头给他后背垫好了。 秦国栋感觉舒服了一些,满眼赞叹道:“还是有闺女好啊,闺女贴心,是个小棉袄!” “对了,你们刚才在干什么。那张纸是什么啊!” 秦不悔抿唇不语,心里琢磨这事要是被老爹知道了,自己需要挨多少鞭子能让他消气。 不等他回答,姜栀率先道:“那是我写的委托书,让大哥帮我去转学的手续。” “主要是我偷懒,不想自己去学校,就想让大哥代劳!” 说完又故意转移话题道: “爸爸,你还是先住院治疗一下身体,左右我现在放暑假,可以在这里护理您!” 秦不悔深深看了姜栀一眼,现在许苒的话他已经相信八成了。 不说别的,就方才姜栀的反应速度,谎话张口就来又极其自然的心态,一般人绝对做不到。 看来,他这几年得多回家几趟,免得真被人偷了家。 上次首长建议他再组建一只特战队,亲自任教官来着。 他决定应了,做教官虽然无聊一些,好在时间多,可以经常回家! 想到这里,他由衷地劝说道:“是啊,爸,你身体伤成这个样子,还是先住院医治半个月再回去吧。” 秦国栋摇头:“无妨,这几天我都有治疗的。不悔啊,你还要执行任务,赶紧走吧,这边有栀栀照顾就好!” 秦不悔无奈,只能答应下来,临走他逮着机会凑到姜栀耳边低语了一句: “不管你对我多怨恨,我爸要收养照顾你的心都是认真的,希望你在秦家这三年能对他好一些。” “不求多孝顺,起码不能忤逆伤害他!” 他说的声音很低,怕姜栀听不清就只能凑得更近一些。 话说完才惊然发现,他此刻距离姜栀已经很近很近,近到呼吸间嗅到了来自女孩身体上的独特芬芳。 那是淡淡的茉莉香,不会太过浓烈又让人无法忽视。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后退一步,转身便走。 姜栀看着他的背影,默默翻了一个白眼。 这男人真是小心眼,不就是看到她的一点小动作了,至于这么上纲上线的防备吗! 今后她得离他远点。 见姜栀闷闷不乐,秦国栋笑着安抚道: “不悔是个军人,作为军人就要时刻准备为国家做奉献,执行任务也是说走就走。你不用担心,爸爸会陪着你的!” 说着又变戏法般掏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塞进她的嘴里: “这个给你,都说吃糖会让人心情变好,你吃了就不会不开心了!” 说着又塞给她一大铁皮盒子,都是棒棒糖。 香甜的橘子味在口腔里炸开,姜栀不自觉地抬眸看向面前男人。 秦国栋今年四十多了,他的皮肤黝黑,但五官端正、浓眉大眼、正义凛然。 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几分讨好的样子,让她的心情不自禁升起了丝丝暖意。 秦不悔有一句话说得对,不管他怎么对她,秦国栋是真心要收她这个养女的。 姜栀咂了咂嘴,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谢谢爸爸,很好吃!” 短短的一句话,七个字,让秦国栋的心甜滋滋的。 他有三个儿子,家里都是一群大老粗,媳妇也是部队出身,是个大咧咧又飒又爽的性子。 实在不知道怎么和娇娇弱弱的小姑娘相处。 她喜欢吃糖就好,貌似,小姑娘都喜欢吃小零嘴。 回头他得多买点! 正琢磨呢,忽然外面传来一道巨响,院子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凶神恶煞般的中年男人拎着棍子带着十来个身材壮硕的年轻小伙子冲了进来。 “林家两个丫头,给老子出来,十天的期限到了,你们姐妹欠的钱准备什么时候还!” “今儿你要是不还钱,老子就把你们两个都给卖了!” 听到这声音,姜栀脸色一白。 她是几天前重生回来的,因为上辈子的记忆相隔十几年,如今回来居然把王麻子这个债主给忘记了。 王麻子是隔壁村的街溜子。 一年前,父亲牺牲,母亲卧病在床,大半年折腾下来早已是家徒四壁。 这时,王麻子声称自己是父亲的好友,上门主动给拿了一百块,说是借给她们的。 那会她和妹妹都还小,只是一个刚刚初中毕业的学生,哪里懂得看借条的陷阱。 于是就那么糊里糊涂地画了押。 却不知道那欠条上写着七分利还是利滚利。 结果短短三个月不到,他们家就欠了对方一千多。 这段日子以来,他们隔三岔五就上门要钱。 上辈子因为她跟着许之山离开得早。 后续这些欠债是怎么解决的,她并不知晓。 没想到,这辈子许之山带走了姜苒,她却被堵了个正着。 沉思间,秦国栋已经拄着拐杖出去了。 “你们是什么人?”秦国栋就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拐杖做出随时干架的模样。 王麻子看到秦国栋一点不慌,他冷笑着抽出一张欠条抖了抖: “看到了没,这是林家姐妹写的欠条,目前为止,她们欠了我两千八百块。” “今天说好了是还钱的日子,不还钱,就肉偿!” 他说得得意又嚣张,脸上的横肉翻飞,比地狱里的鬼王还要吓人。 姜栀怒道:“你胡说,我们只借了一百块,而且已经还了你三百多,你们欺负我们姐妹年幼,故意设陷阱害我们。” “你这是高利贷,是国家不允许的,我要去公安局举报你们!” 王麻子闻言被逗笑了,伸手指着姜栀的鼻子道:“臭丫头,还去举报我们,就你也配。” “对,老子就是放高利贷怎么了,这十里八乡谁不知道我王麻子是放高利贷的!” “谁叫你借钱的时候不问清楚了。” 说着又抖了抖借条嚣张地道:“看到了没,这白纸黑字写着的,只要有这个在,就算到天王老子那里你也得还钱!” 秦国栋蹙眉,快如闪电地伸手将那张欠条抢了过来。 仔细看了看,上面写明是三个月前借了一百块,七分利。 下面是姜栀和姜苒的签名和手印。 姜栀看着那张万恶的欠条,脑子里飞快转动起来。 第一卷 第8章 姜栀,他是用命护着你啊! 这事很好解决,写欠条时候还小不懂事,可重活一次,她早就明白这张欠条不合法。 只要公安局那边插手,欠条就会作废。 只不过,村子距离镇子比较远,骑自行车都要二十分钟。 看来,得想个法子拖延一下,然后去镇子上报案,回头她去了燕京,这些人要找她算账也没有门路了。 秦国栋不知她心中所想,抬眸冷冷看向王麻子轻蔑地问:“就这?” 王麻子嚣张地龇着发黑的大板牙道:“就这,她们已经给了三百块,现在还剩下2600。还钱吧!” 秦国栋嗤笑一声,将手里的拐杖夹在咯吱窝,双手快速将欠条给撕个粉碎,抖手扬在风里。 王麻子有点懵逼,还从来没人敢撕毁了他们的欠条。 眼见着欠条被撕碎了,王麻子怒了:“干,你个狗东西敢撕我的欠条,老子今天弄死你!” “兄弟们给我上,弄死这个老的,两个小丫头抓走卖了!”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那些汉子拎着棍棒冲了上来。 对着秦国栋猛砸。 秦国栋大笑:“哈哈哈,来得好!” “就你们这群瘪三,还想要欺负我闺女!” “老子上阵杀敌的时候,你们都还在撒尿和泥呢!今儿老子就让你们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他嘴里喊着,手可没停了,就用拐杖当武器对着来人猛砸。 等姜栀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双方已经打成了一团。 她知道秦国栋很猛,好歹也是战场厮杀出来的军官,肯定不好惹。 但是,她不知道秦国栋猛到瘸着一条腿身上有伤的情况下居然还能以一敌十六。 姜栀顺手操起墙角边戳着的搅屎棍就要冲过来帮忙。 只是,不等她动手,她看中的对手就被秦国栋放倒了。 再找目标,又被放倒。 短短几分钟,院子里十六个全部倒下。 姜栀硬是没有用武之地。 她丢下搅屎棍,急忙跑向秦国栋。 “爸,你好厉害!你的伤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这夸奖是由衷之言,关切也是发自内心的。 她的父亲姜岳山是消防员,整个人都是国家的,即便活着的时候也没有多少时间陪着闺女。 哪怕休息在家,家里有两个孩子还有媳妇,他根本分不出多少关爱给姜栀。 上辈子,姜栀被领养之前因为是家中老大,从小就被要求要照顾妹妹,要学会谦让妹妹。 领养后,她有了养父养母和两个养兄,就要学会懂事,学会感恩,学会付出。 所以,姜栀两辈子加起来,还是第一次有人坚定地站在她的面前,不问缘由地为她撑起一片天,为她遮风挡雨。 这一刻,姜栀想哭。 秦国栋见女儿夸自己了,一张脸笑成了菊花,他喜滋滋地对着闺女笑: “还是女儿好,知道心疼爸爸,嘿嘿,闺女放心,爸不疼,爸好得很!” 他的话音未落,便瞧见一个原本都躺倒的混子忽然爬起来,抽出腰间的刀子狠狠刺向了姜栀。 这会秦国栋要推开女儿迎敌已经来不及了。 情急之下,他抓着姜栀的肩膀,迅速将两人的位置对调。 “噗!”刀子刺入了他的身体,秦国栋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踹向对方。 那混子整个人飞起来,狠狠撞在不远处的大树上,落地后一口血喷出,不省人事。 秦国栋见对方的威胁解除了,他转头欣慰地看向姜栀,勾起唇角说: “丫头,你没事就好!”话落他两眼一闭直挺挺倒了下去。 不过,哪怕他已经昏迷过去了,脸上还残留着对闺女的笑。 可见他此刻的心情有多好。 有那么一瞬间,姜栀是懵的! 尤其是她本能地抱住要倒下的秦国栋,摸到他身上插着的短刀和一手猩红的鲜血时,那一刹那,脑袋里似乎有一百斤的炸药炸开。 片刻后,她终于回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顾不上院子里这些混子,急忙去找人来帮忙。 经过一番折腾,秦国栋被送到了镇上卫生院。 “患者情况不太好,原本伤势就很重,这些天的劳累和营养不良让病情加重。加上今天这一刀,他的伤势彻底复发了。” “新伤口没有伤及要害,但是旧伤口被撕开,并且有不同程度的感染,若是不能退烧可能会引发败血症。” 院长一脸凝重地将这个结果告诉姜栀。 姜栀的心发沉,她抿着唇,好半天才将喉咙里即将溢出的哽咽给憋了回去。 再开口,她声音颤抖地问:“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转院去大城市的医院行不行?” 院长道:“要是能送到燕京大医院可能还有机会,但是这里距离大城市太远了,要是没有药物和有效的办法,他估计熬不过七十二小时!” 七十二小时,那就是三天三夜。 从这里到燕京,做火车就要一天一夜,还不算带着一个大活人,关键是她没钱! 秦家人有钱,可她联系不上秦家。 姜栀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怎么会这样,上辈子秦国栋是活着回到燕京的,即便是留下了病根也没有死,是在两年多以后才死的。 为何现在会…… 就在她慌乱不已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段似有似无的对话声。 “大嫂子,你家小子之前不是被狼咬了,听说伤口感染都快死了,我看现在都好了,还活蹦乱跳的。” “是啊,多亏了双峰寺的那位老道士,他给我儿子治好的,先前儿子身上被咬的地方都烂得生蛆了,人家老道士一副药就给治好了。” “这么牛啊,我也去找老道士看看。” “去吧去吧!不过,老道士脾气古怪,一般人不给看,他能不能给你医治得看运气!” 对话声慢慢远去了,姜栀的眸子动了动,眼底生出了几分坚毅的神色。 双峰寺,老道士! 她不知道上辈子秦国栋是如何活下来的,但她不会去赌。 她都可以重生了,秦国栋怎么就不能早死。 再说,养父对她不错,她不能忘恩负义。哪怕有一线希望,她也要试试。 想清楚了,姜栀转头朝着外面走,却在医院走廊的转角处看到了一脸悠闲靠着窗口望风的许苒。 姜栀的瞳孔一缩,几步冲过来抓住了许苒的衣领,恼怒地质问: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跟着许之山回燕京了吗?” 第一卷 第9章 阴魂不散,她纯粹回来看秦家笑话的 在她把许苒揍成猪头的第二天早上,许之山就带着她回去了的,如今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许苒对于自己被发现的事实,一点不恼火,反而盯着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笑得一脸嘚瑟。 “我的好姐姐,我怎么能走呢!” “我可是专程回来看你笑话的,怎么样,秦国栋是不是要死了!” 没错,她就是故意留下看热闹的。 在姜栀那一晚将她给打成猪头后,她就打定主意要报仇,要让她好看。 第二天原本是打算和许之山离开的,只不过,都已经到火车站了,怎么想怎么窝火。 最后便哄劝许之山说担心姐姐照顾不好大姨夫,所以要留下帮着照顾一下。 许之山那会还夸赞她是个知道心疼人的好孩子,临走把身上所有钱都留下了。 这几天,她就是拿着那些钱在市里胡吃海塞来着。 约莫着今天秦国栋要住院了,这才过来看热闹。 上辈子,她和秦国栋留下办手续,也碰见了上门要账的。 只不过,那会秦不悔走时特别给秦国栋留下了一千块钱。 要账上门,秦国栋在山上时救治不及时,下了山腿脚不方便,压根下不了床。 无奈之下,便选择息事宁人,将钱给了麻哥,事后才拿着欠条去公安局报案,了结此事。 可即便如此,秦国栋的伤势还是恶化了,不得不在医院又住了半个月。 她没想到,这一世因为她的搅局,让秦不悔对姜栀心生警惕,原本临走要留钱,却因为那份合约耽误了时间,也忘记留钱了。 结果,秦国栋因为没钱还要保护女儿就只能死磕。 也最终造成了命悬一线的结果。 不得不说,这蝴蝶的小翅膀还挺厉害的。 姜栀这会很生气,但是对于许苒的嘲笑丝毫不在意,她抓着妹妹的衣领低声质问: “秦家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上辈子许苒在秦家生活了两年多,家里的电话肯定知道。 若是要到了电话,打回去告诉秦家人,让他们赶紧把人接走,就还有救的。 但是她没想到,许苒听了她的话却呵呵轻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得意的癫狂: “呵呵呵,秦家的电话我怎么会知道?我可是去了许家的,许之山家里穷,压根装不起电话。” “我的好姐姐,你怕是要失望了哦!” “哎呀,秦国栋口口声声说把你当亲女儿,怎么会连家里电话都不告诉你啊!” 其实许苒记得,秦家电话号码和她的生日差不多,她听一遍就记住了。 哪怕经历了十年的沧桑,那一串数字依然记忆犹新。 只是,她凭什么要告诉她? 这一刻,她从姜栀的眼里看到了一抹慌乱。 刹那间,心里好爽,她爱极了这个女人慌乱失措又绝望的模样。 但是,这样还不够,她还想看到她崩溃的样子。 于是她继续道: “呵呵呵,姐姐啊,听说秦国栋被人揍得奄奄一息还被捅了一刀,他,就要死了哦!” “你说说你,刚刚被领养就克死了养父,你说你是不是扫把星!” “秦家人若是知道是你克死了养父,还会不会要你!” “要不了多久,你就会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哦!” 想到秦国栋这么早就死了,她的心情便无比畅快。 别以为那一天她挨揍时,秦国栋什么也没说就没他什么事了。 她那天可是清清楚楚看到了,那位正得发红的秦师长眼底那怎么都挥不去的笑意。 她非常确定,他在嘲笑她。 一个没几年就要死的短命鬼,居然也敢嘲笑她。 现在好了,要死了吧! 姜栀看着表情狰狞而疯狂的妹妹,心里浮出丝丝悲凉。 上辈子她处处谦让,最后连自己的命都让了出去,为何这个妹妹还如此怨恨? 她失望地看着许苒,还是忍不住问出那句明明知道很蠢却还是忍不住要问的话: “我哪里对不住你,你为何要如此恨我!” 许苒的身体僵住,为何如此恨她。 这个问题的答案上辈子她就知道了。 因为,姜栀是她一乃同胞的亲姐姐,她们是一起出生,一起在母亲的肚子里住了十个月的。 可是,凭啥她的日子比她好。 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幸福,唯独她不行! 许苒没有说出答案,她就用那种癫狂中带着几许不甘的眼神看着姜栀。 良久,姜栀笑了。 她已经有了答案。 罢了,过去几十年的姐妹情谊在上辈子她弄死自己的时候,就已经散了。 她松开手,后退了几步,身体踉跄得差点摔倒。 她急忙扶住了旁边的两个连体的木椅,这才稳住了身体。 许苒看到她那副大受打击的样子,别提多开心了。 她的脸上扬起恶魔般的笑,摆明就是幸灾乐祸。 但是,这笑容没能持续多久,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就那么眼睁睁看着这个她最怨恨的姐姐忽然抓起那两个连体的木椅,朝着她甩了过来。 不,也不能说是抓起来,她只是抓住了一个角,然后利用杠杆原理将两个椅子移动了半个圆。 但是,她与她近在咫尺啊,哪怕她后退了几步,两人的距离也是很近的。 近到两个连体木椅刚好在旋转半圈后狠狠砸撞到了她的腿上。 “啊!”许苒惨叫出声。 这年头的木头真是实打实的木头,纯实木,很重的那一种。 木椅砸在腿上,许苒已经清晰地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她站立不稳摔倒在地,愤恨地想要怒骂,却在看到姜栀眼底那浓烈的杀气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那一晚,她被打成猪头的时候,姐姐也是这样的眼神。 仿佛真的要将她生吞活吃了。 姜栀无声地勾起唇角,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声音冰冷而决绝: “许苒,以前你是我亲妹妹,我看在父母的面子上善待你,如今你是许苒,便没资格让我善待。” “下次你若再敢在我面前蹦跶,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许苒错愕地看着她,面前的女人好陌生,她怎么会和上辈子差距那么大。 第一卷 第10章 你让我不爽,我便砸断你的腿 上辈子,她可是吸了姜栀一辈子的血。 即便是她流落在外六七年,姐姐得到消息后还是第一时间把她找了回去,听说还花掉了所有的积蓄,才从缅国那边将她买回去的。 怎么现在会……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姜栀却不给她思考的空间,她转过头扬高了下巴,看都不看她一眼地走了。 许苒见她真的不想理睬自己,双腿的刺痛更是让她直冒冷汗,急忙高喊: “你不能不管我,姜栀,你敢丢下我不管,我就去公安局告你!” 姜栀头也不回:“随便,只要你有证据!” 证据,许苒急忙转头看,想要找一个路人给自己作证。 这个时候才发现,整个走廊空无一人。 这个年代没有监控这玩意。 所以,她这是白挨揍了!? 许苒被气得咬牙切齿,可不管她怎么歇斯底里也无人理睬。 双峰山是群山环绕的。 双峰寺就在群山中央最高那座山的半山腰。 姜栀风尘仆仆到了山脚下,天色已经大黑了。 她将手电筒用绳子捆绑在头盔上,穿好棉服背着背包,拄着拐杖开始登山。 凌晨两点左右,她已经到达双峰寺门口。 她知道这会去敲门不礼貌,便在寺门口的台阶上,裹着大衣闭目养神。 凌晨五点左右,寺门开了。 姜栀直接去找庙里的主持人:“您好,我想求见灵虚道人。” 寺庙里的小道士淡淡一笑:“我师父不在这里,他在山巅的太君庙里。” 姜栀转身就要往上面去,却被小道士阻拦: “您是来求医问药的吗?” 姜栀点头。 小道士道:“我师父现在已经不给人看病了,你看看那边!” 顺着小道士指过去的地方,见不少人都聚集在一起,似乎在研究什么。 小道士道:“这些人有一些已经来这里两个月,日日求见都没用,师父年纪大了,不会给人看诊!” 姜栀蹙眉,不看诊吗?为何医院里的那个女人说她的孩子被医治好了! 是香火钱给得不多还是别的什么缘由。 可是,她也没钱啊! 她仔细想了想,昨日在医院见到的那个妇人看着就是四十来岁,穿着也很破烂,肯定没钱。 但是她的额头有破损的痕迹。 忽然她灵机一动有了想法。 她从寺庙里出来,仰头看着那长长的高耸入云的阶梯,心底有了一丝的犹豫。 她听人说过,若要表达诚心,便三步一叩首地跪着上去。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问题是,为了一个刚刚见面没多久的养父,值得吗? 就算她现在救下秦国栋,三年后他也一样会死! 犹豫的瞬间,姜栀想到秦国栋问她要不要做他的女儿时,那小心翼翼满怀期待的神情。 在她同意后,他开心地唱了半宿沙家浜的兴奋模样。 在她被人欺负,被追债时,他不问缘由便将其护在身后,甚至用自己身体挡刀地珍视爱重。 这一刻,她心底所有的犹豫都烟消云散了。 他是养父如何,他们相识没多久如何,他即便三年后还会死又如何? 他待她真诚,她便要拼命偿还。 不为什么领养契约,也不为什么京市户口,更加不为未来三年的庇佑。 只求一个问心无愧! 想到这里,她深吸了一口气扑通跪倒在地,叩首后,仰起头高喊: “姜栀跪求灵虚道人,救治我父亲。” 说完站起来,迈步上台阶。 走三步,跪倒,磕头,高喊:“姜栀跪求灵虚道人,救治我父亲。” 然后周始往复。 她的声音很响亮,很快寺庙里那些日日来哀求的人都出来。 他们纷纷围在周边观看。 有人说道:“这丫头还真是够诚心的。不过,上一次这样做的人,三天前晕倒在半路,人还没下山就没气了。” “谁说不是,从这里到老君庙一共有九百九十九级台阶,这么磕头上去,脑壳还不得磕废了!” 身边议论的声音此起彼伏,都清晰传入了姜栀的耳朵里。 但是她充耳不闻。 她是个很坚韧的女人,上辈子刚到许家时,许之山说女孩子跳舞会比较有气质,她是农村出来的,若是不培养好的气质,会被人看不起。 于是,她被要求学芭蕾。 她都十七岁了啊,骨头都长成了,这时候学习跳舞不管是劈腿还是撑开筋骨都是很痛苦的,无异于断骨之痛。 可她硬是生生忍了下来。 甚至还通过自己的努力,在五年后成为皇家舞团的首席。 这期间需要付出多少的汗水和辛苦便可想而知了。 在她看来,不管是什么时候,什么事情,只要她想做,便一定会完成。 宁死不放弃。 她从凌晨五点开始磕头,开始时声音还很洪亮,步履也很稳健。 但渐渐地,气力越来越少,声音也减弱了很多,站起来的脚步也变得虚浮不稳。 但她还在死死支撑着。 也不知道坚持了多久,她磕得额头一片红肿,鲜血顺着额头流了满脸。 她随便用袖子擦了擦,继续磕头。 此刻的她已经没有太多的想法,心中就只有一个信念,坚持下去,一定要坚持下去。 哪怕是死在这山道上,也绝对不能放弃。 终于,在她不知道磕了多少个头后,眼前一阵发黑,整个人摇摇欲坠。 她光顾着来找灵虚道长给秦国栋看病,却忘记要给自己准备午饭了。 就在她又累又饿,头晕眼花马上就要倒下的时候,忽然,一块大白兔奶糖递到了她的面前。 而后,一道奶呼呼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大姐姐,给你吃糖。” 姜栀站立不稳,跪坐在地,顺着面前那只拿着奶糖的小手看过去。 瞧见了一张白嫩嫩的小脸。 这孩子看着也就是三四岁的样子,身上穿着红色的褂子,脑袋周边都剃光了,就留下脑瓜皮上一块心型的头发,还编成了一条小辫子,辫稍扎着红头绳。 见姜栀看着他不动,小奶娃用胖嘟嘟的小手剥开了糖纸,把糖块塞给她: “大姐姐你吃糖,吃了糖就有力气了!” 糖块被塞进了嘴里,甜美的奶味在口腔里化开,让姜栀又多了一些力气。 她红了眼眶,由衷地感谢道:“谢谢小朋友!” 小奶娃咧开嘴露出一颗白白的小门牙,咯咯咯地笑起来。 他没有多停留,从自己的兜兜里又掏出三块大白兔奶糖塞给姜栀,扭头就跑了。 第一卷 第11章 许苒告状,颠倒黑白扭曲事实 姜栀在身后想要叫住他,可他的速度太快,眨眼便没了影子。 一块糖下去,她的体力恢复了一些,便再次开始跪拜,磕头。 从日出到午时,又从午时到黄昏。 终于,九百九十九级台阶到了头。 她磕完最后一个头,晃晃悠悠爬起来,当她看到不远处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士朝着她走来时,她拼着最后一口气再次跪倒: “姜栀求灵虚真人救我父亲秦国栋,他满身伤痕命不久矣,他是战场拼杀出来的英雄,他不该就这样死去!” 这一刻,眩晕感一阵阵袭来,眼前也是一阵阵的发黑。 可她依然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晕倒。 即便是嘴唇咬破,血水在口腔里蔓延也毫不在乎。 一直到面前的老道士满眼怜惜地朝着她点头。 她顶着的一口气松下来两眼一翻,身体软软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镇子上的医院里。 许苒的一条腿的骨头被砸裂,打了石膏,也住进了医院。 好在她还不算太蠢,许之山给的钱尽管被她胡吃海塞了大多数,也还剩下了一小部分。 付前期的医疗费是够用了。 医生和护士安排好她,离开后,许苒越想越气。 她的眼珠转了转,住着拐杖去打电话。 电话是打给秦家的。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秦妈妈的声音:“喂,你好!” 许苒听到这声音哇的一声哭出来: “呜呜呜,大姨!我是许之山刚收的养女许苒。爸爸走之前说要是有什么事就打这个电话给您。” “呜呜,我,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给您打电话!” 秦妈妈立马明白这个许苒是谁了,许之山早就回来了,回来后还特别来秦家说明了情况的。 于是她急忙追问:“孩子,你别哭,你慢慢说是怎么了?” 许苒委屈巴巴,又故意抽抽搭搭地说:“大姨,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没管束好姐姐!” “她在外面惹是生非,引来坏人的打击报复,大姨夫他为了保护姐姐被人捅了一刀,现在旧伤复发,命在旦夕。医院已经给下了两次病危通知!” “可,这个时候姐姐却将大姨夫丢在医院不闻不问,我,我实在看不下去才冒昧给您打电话的。” “大姨,您快带人来救救大姨夫吧!” 她的这番话刚说完,就听见电话那边传来哐当一声。 紧接着是一道道焦急的呼唤声:“妈,妈你怎么了?” “二哥你快来,妈妈晕倒了!” 接着便是兵荒马乱的声音。 许苒安静地听着,唇角上扬,笑容灿烂又得意。 这一次就算秦国栋没死,姜栀回到秦家,这日子也不会好过。 如果秦国栋真的死了,她的那个好姐姐啊,回到秦家还不被扒层皮! 哈哈哈,想想就好兴奋哦! 次日清晨,寺庙的钟声惊醒了沉睡中的姜栀。 她睁开眼,见外面晨光初起,霞光漫天,心情莫名舒爽一些。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从外面探头进来一个小道士。 “善士你醒了?” 姜栀笑了笑问:“我睡了多久?” 小道士道:“你昨天晚上上来的,睡了一整晚,师父已经下山给你父亲治病去了。临走时,师父叮嘱善士不要急着离开,休养一天再走!” 姜栀闻言松了口气,但很快又担忧地问:“可是,我都没告诉你师父我父亲在哪里的,他如何能找到人?” 她可不相信能掐会算那一套,尽管老道士的确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小道士笑了,笑起来还露出八颗小白牙: “善士好笨,你昏迷前说了父亲叫秦国栋,你的口袋里有医院的收据,上面不但有医院的名字也有患者姓名,还不够吗?” 姜栀一脸尴尬。 原来是她太笨! 小道士留下了早餐,特别叮嘱:“师父走之前留下话,要善士今天不要下山,在这里休养即可!” 说完转身出去了。 这老君庙一共就只有他们师徒二人,眼看着香客上来了,他还得在前面盯着,也没时间多管姜栀。 只是,小道士前脚刚走,姜栀草草吃了早餐就也跟着出门了。 她不是不听话,是放心不下秦国栋。 算算时间,三天期限到了,她哪里能安心在这里休养。 双峰山的景色是很迷人的,因此游客也很多。 姜栀逆着人群,走了一条偏僻一些的小路,打算快点下山。 行至半山腰时,耳边传来孩子呼救的声音。 “救命,救命啊!” 姜栀蹙了蹙眉头,顺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找过去,在一块大山石后面发现了一伙人。 为首是一个刀疤脸,刀疤贯穿了左边半张脸,看上去狰狞恐怖! 他的身边跟着四个壮汉,他们的手里还掐着两个三四岁孩子。 其中一个孩子穿着红色褂子,头顶顶着一个小辫子,正是姜栀在登山叩头的时候,那个半路给了她四块大白兔奶糖的小奶娃! “快把他们的嘴捂好,要是引来人就麻烦了。”刀疤脸身边一个干瘦得如同猴子的男子低声叮嘱。 刀疤脸哼了一声:“赶紧走,那边可还等着呢,要是耽误了交货时间,老子弄死你们!” 身边人急忙答应,干脆抱起孩子朝着一条小路下去。 其他人也跟着下去了。 姜栀却陷入了两难。 她不该管的,养父还在山下危在旦夕,就算她医治不了好歹能回去见见最后一面。 可,若是她走了,那两个孩子要怎么办? 尤其是那个扎着小辫子的奶娃娃,如果没有他,没有他给的糖,九百九十九级台阶她根本坚持不下来。 姜栀犹豫了几秒钟,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没办法见死不救。 可单凭她一己之力是肯定救不下来的,所以,眼下能做的就是悄悄跟着。 但是就这么跟着肯定不行。 她沉吟了几秒,从地上挑了一块带着尖的石头,在小路口一棵比较显眼的大树上刻下了几个标记。 先是一个代表孩子的国际通用简化图案,之后是sos三个字母,最后是一个箭头指向人贩子离开的方向。 刻好了,她把这块比较尖锐的石头踹在了口袋里,顺着小路追下去了。 第一卷 第12章 正缘?阴差阳错下两人失之交臂 山顶老君庙里。 小道士在前面大厅为来上香的香客们服务,眼看要到中午才想起后面厢房还有位善士。 急忙到后院去做饭。 饭做好,端着去厢房的时候发现人去屋空。 眼角的余光瞟见桌子上放着一张纸,他顺手拿起来正要看,外面传来了呼唤的声音。 “清月,老道怎么没在庙里,又去哪里躲清静了啊!” 声音未落,从外面进来两个穿着作战服的军人。 其中一个正是秦不悔。 另外一个是秦不悔的战友安志东。 清月转头看到是他们,放下了手里的信,微笑着回应: “师父下山给人看病去了!” 两人走进来,自来熟地找了椅子坐下。 安志东看到清月手里端着的二米面窝头,自然地抓起一个咬了一口。 “刚好,我还没吃饭呢,谢了啊!” “不对啊,老道不是宣布不给外人看病了,半山腰那么多香客来求,老道都无动于衷呢,这一次咋下山了?” 清月也不生气,笑吟吟地解释:“这一次特殊,是病患家属三步一叩头,从半山腰磕上来的。师父念她心诚,便答应了!” 话落扬起手里的纸,有些无奈地道:“她上山的时候,师父给她看了面相,说她今日有一劫难,若是留在老君庙里便可化解。还会开启正缘,日后顺遂舒心。” “没想到,她思念家人心切,还是走了!” “也不知道今日这一劫是否能度过。” 清月边说边感叹地放下手里的纸。 秦不悔就坐在他身边,眼眸轻瞟瞧见了纸上的字。 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承蒙小师傅的照顾,实在挂念家父的安危,便不多留了。救命之恩,三年内必有重谢。” 在这张纸的最下面是一个签名,龙飞凤舞般的两个字。 就是,没看清楚是啥,有点像是姜,但是姜啥就没看明白了。 秦不悔不知道的是,这个签名是姜栀上辈子特别找了艺术大师给设计出来的美术签名。 姜栀的栀笔画太多了,签名时很麻烦,所以便将其简化又优化,别说他一个没见过的人看不懂,即便是姜栀自己都不知道最后这个字写得啥。 左右这种签名主打就是一个好看却看不清楚。 姓姜,这周边姓姜的人可不少,因此,秦不悔压根没放在心上。 也完全不会将这张纸条的主人和姜栀联系到一起去。 不过,救命之恩可以理解,为何是三年内必有重谢? 秦不悔尽管有些狐疑,却没当回事,很快便将视线收回。 这时安志东抓起一个窝头丢给秦不悔。 秦不悔接过,也自然地咬了一口开吃。 他们部队这两天在这边执行任务,一日三餐都是在半山腰的双峰寺和山顶的老君庙解决。 最后部队的人会上来给寺庙结算的。 两人三两口吃完,安志东问:“老秦,这几天暂时没有那些人贩子的消息,你要回去看看你父亲吗?上次你走的时候不是说忘记给你爸留钱了。” 秦不悔淡淡地道:“不去了,这边任务很紧,要是再找不到那伙人,那些孩子还不知道会被拐卖到哪里去!” “我爸身上有钱的,没有意外足够他们回家了。” “实在有意外,我爸拿着军官证去武装部也可以暂时借一些钱应急。” “还是任务重要!” 两人正说着,外面有一个小士兵跑了进来,进屋喘着粗气说道: “报告团长,我们在半山北坡发现了一个特别的记号,怀疑是有人特别留下的。” 安志东急忙追问:“什么记号。” 小士兵左右看了看,瞧见桌子上的纸和笔。 于是拿起来,在上面画了出来。 秦不悔和安志东看完瞬间明白了:“这应该是有人看到拐卖孩子的人的下落,所以特别留下的,走,咱们过去看看!” 两人正要出门,外面又一个士兵进来汇报: “团长,南山坡那里发现一个可疑的人,扛着一个女人跑,现在人已经被我们摁住了。” 秦不悔和安志东对视了一眼,最后两人协商了一会,秦不悔带着人去南山坡看看那个女人被抓是怎么回事! 安志东带着人去北山坡看看那个标记。 两人分道扬镳。 双峰山里的天气喜怒无常,早上还顶着一个大太阳,临近中午就开始下淅淅沥沥的小雨。 山峦间雾气蒙蒙,给追踪带来极大的难度。 这一路上,姜栀特别注意脚下,将比较尖锐又小巧的石头捡了不少,有的藏在兜兜里,有的藏在背包里。 还有鞋子里,裤子口袋里,腰带里。 总之但凡能藏的地方都塞了不少。 沿路她不停地刻上标记。 就算知道可能会没用,也不曾放弃。 终于,眼看天色将黑的时候,离开这片群山进入了一个村庄。 这里已经是另外一个城市的范围了,姜栀也没来过这里,不能确定这是什么地方。 但是,她亲眼看到那几个人抱着那两个孩子进入村子。 姜栀悄悄追了上去,在村子口留下了那些标记后,躲在两个孩子藏匿的院子外面开始犯愁。 救孩子是必须的,只是,这里的孩子太多了,她从墙头翻过去悄悄看了看,地窖里关着起码四十多个孩子。 偏偏,这些孩子都昏睡着。 看守这个院子的人也不少,目测有三十多人。 她一个人对付不了啊! 就在姜栀准备要翻墙出去找公安局和派出所报案的时候。 不远处走过来两个大老爷们站在墙角下小便。 “三哥,刀疤这一次怎么弄了这么多孩子啊,这是要送去哪里?” “谁知道啊,听说有人花大价钱要的。” “你问那么多做什么,咱们只管听话最后分钱就行了。” 这时候,其中一个男人已经方便完了,一边系着裤腰带一边嘲讽: “我看你就是在女人的肚皮上玩得太花了,尿个尿都能劈叉带分段的。” “你赶紧的,刀疤说半个小时后就出发了啊!” “知道了,马上就来!” 两人很快都离开了。 姜栀原本要去报案,听到他们的对话又改变了主意。 要是这个时候去报案,不知道公安局在哪里,估计等她带着人回来,这些人贩子都跑没了。 第一卷 第13章 那个鬼心眼子贼多又水性杨花的女人 姜栀决定铤而走险,不是她多么伟大,单纯觉得不能袖手旁观! 她一个人在墙根底下柴垛旁边藏着的时候。 心里忍不住地想:我死后重生回来可能就是上天的眷顾,既然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也总不好真的见死不救。 再说,那是四十多个孩子,也是四十多个家庭啊! 孩子没了,他们的家人得多痛多难过。 于是,在村子里有人给人贩子送来食物,一大群人在屋子里胡吃海塞,准备吃完就出发的时候。 姜栀偷摸进入地窖,把孩子给偷出来一个。 偷出来的就是那个三岁的、头顶扎着冲天小辫子的奶糖娃娃。 半个小时时间不足以支撑她去派出所,却可以将这个孩子藏起来。 如果她的行动失败了,这些孩子里只能有一个回到父母身边。 那么她把这唯一的希望给那个奶糖娃娃。 她已经找好了目标,村子口第三家,他家的大门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光荣之家’四个字。 这个牌子她知道,因为她家也有这么一块。 这是烈属的标志,有了这个牌子证明这户人家是烈士家属。 在她看来,一村之长或许不可信,派出所的民警未必完全可信,但烈士家属就一定可以让人信任的。 她把那个奶娃娃送进了这户人家的院子里。 半个小时的时间到了,村子里来了两辆皮卡。 那些汉子连夹带抱,将地窖里的孩子都给装了车,他们也分成两拨跟着上车了。 因为行动有些急,加上又是晚上,乌漆嘛黑的,也没仔细清点人数。 上了车,便火急火燎地走了。 并没有发现车上少了一个小孩子,多了一个大孩子。 一夜过去,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时。 安志东带人先一步找到了这个村子。 根据标记,找到了关押孩子的地窖。 只可惜,地窖里早就空空如也了。 但是,地窖里留下的痕迹是压根掩盖不了的。 “老安,情况如何了?”就在安志东焦头烂额的时候,秦不悔带着人追上来了。 安志东一脸青黑:“我顺着印记找过来的,出了大山便失去了踪迹,我把周边几个村子都找了一圈,才在这里再次找到了标记。” “但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他们走了!” 秦不悔在院子里看了看,声音冷沉地道:“看样子我们找到了他们的落脚点,这里有几十人生活的痕迹,应该是刚走不久的!” 安志东郁闷地道:“现在看,那个发现了人贩子的人一直跟着这些人的,不知道她现在情况如何了!” 秦不悔也明白这一点,忍不住替那个留下了标记的好心人捏了一把汗。 “我们在村子里摸排一下,看看昨晚有没有什么异样。” 正说着,外面响起了吵吵嚷嚷的声音。 两人对视了一眼,急忙出去查看。 院子外面的街道上,不少村民都围拢在一起,人群里传出了焦急的声音: “这孩子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今早咱们两个醒过来就看到他躺在院子里。” “我们怎么叫,这孩子都不醒,这可咋整啊!” 说话的是一对中年夫妻,抱着一个三岁的奶娃娃焦急不已。 秦不悔一听说是天降的孩子,心思一动,急忙进去查看。 拿出证件表明了身份,孩子落在了他们的手中。 安志东检查了一下,从孩子的怀里掏出了一封信。 信上是娟秀又熟悉的字迹: 【我是好心人,路过双峰山时,在半山腰看到偷孩子的人贩子,一路留下标记,跟着人贩子找到了这里。】 【烦请好心人将这孩子交给公安同志,送回到他父亲身边。】 【人贩子一共绑架了四十多个孩子,准备要送往边境,据说国外有一个买家特别预定了的。】 【我还会继续跟踪下去,还请您看到字条后能帮忙报警,若我这一次能活下来,三年后必有重谢。】 落款是龙飞凤舞般的那两个字:姜栀。 依然是姜字能辨认出来,但姜后面的那个字,优美漂亮却四不像。 “是她!”安志东的脑袋凑过来和秦不悔一起看的,看完又不约而同地说出这两个字。 安志东想了想,惊呼道:“清月小师傅是不是说过,这是个女孩子,而且还是十五六的少女!” “她是为了救父亲,才会跪拜到双峰山上老君庙的?” 秦不悔颔首:“是啊,清月小师傅就是这么说的!” 安志东感叹道:“天啊,为了父亲三步一叩首地爬了九百九十九级台阶,累晕过去也不肯多休息一天,半路遇到人贩子又留下标记,暗中跟随。” “如今更是偷出一个孩子,即便这样可能会让她暴露,还是也力所能及地救出一个是一个。” “自己更是不顾危难地追了上去!” “就这智商,这谋略,这勇气,这是天上掉下来的小仙女吗?” 安志东的感叹又何尝不是秦不悔所想。 这一瞬,他忍不住想到了他的养妹姜栀,那个鬼心眼比筛子都多,心机深沉如海还水性杨花的女子! 姜栀和那个女子应该年岁相当吧,要是她能有那女子一半的好,他秦不悔都会心甘情愿地认下这个妹妹。 哪怕是照顾一辈子,都不会有怨言的。 只可惜…… 安志东感慨了一会,摸着下巴看着姜栀留下的字条呢喃: “她说那些人弄了四十多个孩子去边境,而且这些孩子还是一个人预定的。” “问题是,她也没说是哪个边境啊!这要我们怎么找?” 秦不悔也收回散漫的思绪,低语道:“哪个国家需要大批的孩子?” 安志东道:“m国,t国那边都有不少的非法产业,但是,这里是山省,距离那边的边境太远,四十多个孩子运送过去需要的资源也太多,他们不会那么蠢!” 秦不悔赞同地道:“对,剩下的边境线,西省太远,再有就是东边和北边了。” “东边的两个国家最不缺的就是人,最后就只有北边。” 顿了顿,他和安志东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说出一个名字: “西伯利亚!” 第一卷 第14章 (修)京圈太子爷重生了 第14章 燕京第一人民医院的一间豪华病房里。 上到七十二岁的退休首长裴青山,下到只有十六岁的堂弟裴冰,裴家家族里但凡在燕京的人都来了,都安静地等在病房里。 但是,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染着淡淡的悲哀,视线时不时瞟一眼不远处病床上的裴玄。 “爷爷,大堂哥还能醒来么?医生说今天他要是再不醒过来,就永远都醒不过来了!”裴冰声音颤抖地问。 在裴家,他是二房独子和大房独子的大哥同岁,相差半年出生。 二人的感情也是最好的。 一个月前,两人出门时遭遇车祸,危急时刻裴玄将他推开,自己却被车撞飞了出去。 这一昏迷便是一个月。 裴老爷子红着眼睛声音坚定地道:“会的,他是我裴青山的孙子,就一定会醒来。” 话是这么说,在场的每个人脸上都是浓浓的悲哀,他们都做好了最糟糕的准备。 尤其是裴玄的母亲初华,坐在病床边更是哭得泣不成声了。 就在这时,旁边连接着裴玄生命体征的设备忽然发出了警报声,原本跳动的心跳图忽然拉成了一条直线。 众人惊呼,裴冰急忙冲出去找医生回来抢救。 屋子里的人也跟着乱了起来。 初华悲痛欲绝,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就在屋子里的人一团乱的时候,忽然,原本已经停止了心跳的裴玄直挺挺地坐起来。 “啊!诈尸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众人齐刷刷看向了裴玄。 当看到裴玄那睁开的眼睛和屏幕上依然拉成了直线的心电图时,瞬间吓晕了一半的人。 等裴冰带着医生冲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地上躺了五个,那位植物人病患却眨巴着眼睛朝着他点了点头:“大夫,我感觉我没事了,应该还能再活五十年!” 医生:“……” “奇迹,奇迹啊!”在医生的连番感叹下裴玄回家了。 送走了所有来问候的亲戚,打发了关心的父母。 裴玄将自己锁在房间里,才有时间好好撸一撸脑子里的信息。 他,重生了!! 上辈子,他和许栀是在国外武馆认识的,那时候因为f国的治安不好,多学一些武功可以傍身。 于是,他们就这样相识了。 那时候的她身体软软的,却可以不怕疼不怕苦地不停摔打自己。 每一次对战课,他这个大小伙子都会被摔得哭唧唧,可她从来没喊疼。 那时候,她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相处下来才知道,她是许家养女,父亲保守古板又望女成凰并且奉行的是棍棒底下出孝子的准则。 一不满意便会拳打脚踢。 她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成为f国皇家舞蹈团的首席,还是hec的在读研究生。 这样的她仿佛是街边的杂草,虽然看似平凡却韧劲十足。 但也正是这样的坚韧,让他对她越来越看重,越来越喜欢。 他苦苦追求她五年,在多重因素的作用下,他终于求婚成功。 如果不是后来发生那件事…… 裴玄深吸了一口气,胸口胀满了酸涩。 本以为,婚后他们便可以如童话故事里的公主和王子一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哪怕他知道她其实并不爱他,可是没关系,他会用一辈子的时间疼她呵护她,让她爱上他。 却做梦都没想到,那个蛇蝎心肠的双胞胎妹妹居然早在婚礼之前便将她的亲姐姐,他最爱的女人给杀死了。 还冒名顶替了她,与他举办婚礼并且洞房。 婚后十来天,因为国外的公司出事,他只能被迫出差,这一去便是两个月。 等他再回来,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并且确定媳妇被调包后。 许栀的尸体已经化作白骨。 更让他恶心的是,恶毒的姜苒居然怀了他的孩子。 想到这里,胸口的痛苦加剧,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站立不稳差点摔倒。 手死死抓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气才勉强平复了悲痛的心情。 姜苒以为有了他的孩子就能做豪门少夫人了。 她做梦! 在他知道他的栀栀已经活不过来后,他用最残忍的手段折磨姜苒,最后将她碎尸万段。 他找到许栀的遗骸建墓立碑,最后在她的坟前自杀殉情。 没想到,老天眷顾,他居然重生回到十六岁这一年。 他清晰地记得,她曾说:“1989年的那个夏天,改变了她一生的命运。” 他知道,就是这一年的夏天,她被养父领养,从此开始了她那无奈又水深火热的岁月。 所以,是不是老天让他回到这个时候,他只要及时出现便能阻止许栀被养父收养了。 那样他们是不是就可以是青梅竹马,近水楼台了。 想到这里,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迸发出一团璀璨的光彩。 他急忙爬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他要找到他的栀栀,要小心呵护她长大,把她当成手心里的宝,要爱她、宠她一辈子! 这时,外面客厅里响起了说话声: “老三刚才打电话来,小海走丢了,想请老二和公安局的人说一说,帮忙找人!” 裴玄脸色一变,他想起来了,上辈子小堂弟裴海也是这个时候丢失的,只可惜,这一丢就是十年。 十三年后,裴海回来,却已经成了国外某个组织的特务,他回来是窃取机密情报的。 结果悬崖勒马,最后关头反水并联合警方捣毁了一个特务的窝点,也因此而牺牲。 “临城双峰山!” 上辈子三岁的小堂弟就是跟着父母去双峰山上香的时候丢失的。 刚好,他记得他的栀栀说过,她老家就在临城双峰山山脚下。 想到这里,他猛然推开房门道:“爸,妈,我去临城帮着三叔找孩子!” 边境卡特尔村。 天光未亮,一辆军用卡车悄无声息地到了附近。 但是,车未进村,车上的人很快下来,为首之人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散开,悄无声息地进村寻找标记。 “会是这里吗?”安志东从驾驶室上下来,忧心忡忡地问。 秦不悔从副驾上下来,摇了摇头,眼神朝着周边看了看呢喃道: “如果出国境线,必然会经过这个村子!” “咱们这一路都是急速赶路,那些人要带着那么多的孩子,必然不会这么快到。” 安志东心头一喜:“这么说,咱们只要在这里守株待兔就行了!” 秦不悔嗯了一声,还是感觉有点不靠谱。 第一卷 第15章 (修)许苒:害死她,抢夺她的一切吃绝户 第15章 秦不悔四处看了看,呢喃道:“这周边有山,山里应该更好偷渡!” 琢磨了一下,把地图拿出来看了看转头吩咐身边人: “去村子里找支书询问一下,找一个靠谱的向导过来问问。” 时间不大,一个叫刘达的向导来了。 秦不悔和他交谈了一番,转头对安志东道:“我们兵分两路,我带着人去山里碰碰运气,你带着人在村子里守株待兔。” 说着将一个信号弹塞给他:“这个你拿着,要是发现问题就发信号弹。” 安志东点头答应! 山里比较危险,尤其是这种边境附近的山,经常会有从白熊国过来的老虎和狼。 他们家团长就是这样,危险的任务都是自己身先士卒,尽量把他们都保护得好好的,但功劳却是平分的。 秦不悔带人进了大山,安志东转头将自己人藏起来,他伪装成附近的老乡,裹着大衣在村子里闲逛。 走着走着,走到了一户人家面前。 他的视线不自觉被门牌上一个亮黄色的牌子给吸引了。 上面写了几个字:“光荣之家!” 看到这个牌子安志东若有所思,那个神秘人上一次就选了有‘光荣之家’牌子的住户,这一次会不会也…… 入夜,两辆卡车到了村子附近,却没有靠近。 车熄灯停下,有人从上面下来,走到不远处田地里的一个稻草人身边驻足。 也不知道扒拉了什么,稻草人朝着旁边移动,掀开下面的盖子漏出一个地道口来。 “下车,把孩子送进去,都安静点啊!” 张三低声吩咐着,身边人都开始行动起来。 刀疤也从车上下来,站在马路边掐腰看着,张三凑过来道: “大哥,明天咱们就能过边境线了,这一次还要走山里吗?” 刀疤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刀疤。 “走什么山里,四十多个孩子,走山区能行?” 张三一嘬牙花子:“那可咋整?不走山区怎么过国境线啊!” 刀疤不在意地道:“操啥心!先吃饭,还是老规矩,找人去前面村子里弄点吃的,吃饱了睡一觉明天早上想办法!” 张三答应一声,见孩子被运下来不少了,扭头朝着不远处的兄弟吼了一嗓子: “李四带上两个兄弟去村子里买食物,二麻子你一会把车开走,加点油藏起来,明早再说!” “嗯呐!” 下面人答应一声行动起来。 李四随便点了两个人,带着人离开队伍,朝着不远处的村子走去。 半路上,李四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扭头看了看,瞧见身边跟着一个个子不高的小瘦子。 于是抬腿踹了那人一脚:“你小子哪里冒出来的,咱们身边的兄弟有你这么矮的吗?你特么是土豆子成精吧!” 这小矮子看着个子又瘦又小的,身高估计只有一米四,对于他这个一米八的大汉来说,可不就是土豆子呢! 姜栀被踹,气得直磨牙,她才不是土豆子。 她还没成年好不好,上辈子她成年后身高一米六五呢! 尽管不是太高,但也不算太矮了啊! 虽然心里腹诽怒骂,表面还得陪着笑脸恭维: “四哥,都是我的错,我长得矮碍了您的眼。” “我是六哥的人,是六哥刚刚带进来的,这一次听说肉多,人手少,六哥就让我跟着见见世面了。” 李四还有些狐疑,这一次绑来的孩子的确多了一些,往常一次只走二十个,押送的有七八人就足够了。 所以,刀疤就和别的兄弟借用了不少人,可是,那也不该找一个这么瘦小的人啊。 李四心下狐疑,冷冷地追问:“你和六子是什么关系?” 姜栀的脚步一顿,急忙回答:“六哥是我姐夫!” 六子和李四一样都是刀疤的人,姜栀是这几天跟在车里听到他们谈论,知道六子和李四有点过节,平时不怎么说话,这才自称是六子带来的人。 如今被问起,她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就只能往男女关系上扯。 但她怎么都没想到的是,这一句话出口,李四的脸色大变。 不光是他,就连姜栀身边跟着的另外一个手下王七也跟着变了脸色。 李四的反应更是迅速,他抽出腰间别着的短刀,二话不说朝着姜栀狠狠刺了下去。 方才姜栀的话一出口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在李四停住脚步的刹那,姜栀便打算后退,可还是晚了。 李四的刀子已经刺了过来。 月光下,刀刃的寒光最先恍了姜栀的眼,刹那间,她的肾上腺飙升,身体比思维率先做出了反应。 她的身体向后仰几乎是九十度下腰,与此同时,她的一只脚抬起撩向李四的裤裆。 “砰!” “咔吧!” 姜栀依稀中听到了蛋碎的声音。 李四的刀子刺空,来不及做出反应就感受到鸡飞蛋打的滋味。 刀子落了地! 他双手捂着裤裆躺倒在地,打着滚的哀嚎。 可,声音还没出口,一个臭袜子塞进了他的嘴里,将他所有的哀嚎都堵了回去。 袜子是姜栀的,这几天都在车上吃喝,就算晚上有地方休息也没有条件换袜子洗脚,袜子早就臭了。 刚才下车前,姜栀感觉很不舒服便脱了下来,塞进口袋里,没想到这会派上了用场。 与此同时,身边的王七发现不对也动手了。 只是,他还不等冲过来抓人,姜栀在下腰躲避李四袭击的刹那,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团金色的绒球丢向了旁边的王七。 金光迅速撞向王七,王七惊呼一声,脚下一个趔趄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或许是老天爷都在帮姜栀,王七倒下的地方刚好有几块大石头,石头撞击头部,把他直接给撞晕了过去。 姜栀处理完李四,急忙冲过来查看王七的情况,见他晕倒,她松了口气。 但是,这个时候捂着裤裆的李四已经缓过劲来。 他的额头已经布满了冷汗,还是咬着牙腾出一只手拿掉嘴里的臭袜子,准备要喊人。 “救!” 他刚喊出一个字,姜栀已经反应过来,低吼了一声: “干他!” 声音未落,一道金光冲向李四,嗖一下跳到了李四的脸上,尾巴高高翘起红屁股对着李四的脸,‘噗’一声,放出一个屁! 第一卷 第16章 (修)秦不悔正在来的路上 第16章(修) 事实证明,动物界里越是软萌可爱的小东西拉屎越臭。 尤其是吃肉的动物,那屎和屁臭的能让你怀疑人生。 小野也是如此。 它这个屁就是对着李四的鼻子和嘴放的,让他闻了一个稳稳当当,一点没糟践。 臭屁放出的刹那,李四似乎闻到了,又似乎啥也没闻出来,他的身体僵了僵,连一个字都没说出便仰头倒下,熏晕了。 确定他晕倒,把小猴子乐得不行,蹲在他的脸上连蹦带跳手舞足蹈地嘎嘎乱叫。 不过就折腾了一小会,便又嗖一下窜回去,躲进姜栀的大衣里藏起来。 因为它是川猴,怕冷! 这两人都解决了,姜栀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吓得全是冷汗。 姜栀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确定哪里能找到公安,但是,她知道,要是今晚再不行动,明天这些孩子就要出境了。 低头看了看李四和王七,她没时间管他们,直接将其踹下旁边的垄沟里。 独自一人进了村子。 她一路奔跑,将全村跑了一遍,找到了两个目标。 一个是村部,一个是挂着‘光荣之家’牌匾的烈属家里。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于是她拿出纸笔,写了一张字条,准备要将其交给光荣之家院子里的人。 她自己去村部找人来营救。 院子太大,她不能将字条丢进去,不然都不知道啥时候被看到,即便被看到可能也会当做废纸。 所以,她得进去,将字条送到屋子里去。 这家烈属的围墙有点高,她身材矮小过不去,绕着院子一圈,很快瞧见不远处墙角有一棵大树。 于是,姜栀的心思动了动,爬树而已,不是没干过。 但是她忘记这里是北方,这里的气候比南方冷得快,这会树叶掉光,树枝很脆。 当姜栀好不容易爬上了树枝,正要朝着院子里挪的时候,忽然身下的树枝断裂,她整个人朝着地面掉了下去。 惊呼声还没来得及出口,便落入了一个温暖而宽厚的怀抱。 惊魂未定,抬眸看到一张方方正正又带着笑意的脸。 “小丫头,大半夜不睡觉,你爬树做什么?” 这声音淳厚而温润,仿佛春风般拂过姜栀的心头,让她莫名地放松安心。 她甜甜一笑,声音软哝地说:“大哥哥,谢谢你接住我,让我免于被摔的命运,只是,你能先放我下来吗?” 她的不卑不亢让安志东更加喜欢。 他家里只有一个哥哥,安家近五代都是男娃,所以,安家人做梦都想要一个女娃。 安志东也很喜欢香香软软的小妹妹,只可惜北方的姑娘大多比较凶悍,即便有可爱软哝的小姑娘也是少之又少,距离他太过遥远。 如今,当他抱着这么一个娇小又温软的小妹妹,又听到她甜甜叫他一声大哥哥的时候。 安志东的心都要萌化了。 他急忙答应下来,轻手轻脚地将姜栀放在地上。 这时候,原本捏在姜栀手心里的纸团也掉在了地上,吸引了安志东的注意力。 安志东咦了一声,弯腰捡起纸团,打开。 只见里面写着:【村子外面向东二里地,田里的那个稻草人的下面有密道,里面藏了一群人贩子和被拐来的四十多个孩子,急需营救。若不出手营救,明天就要运送到国外去了。】 落款是那龙飞凤舞的两个字:姜栀! 那个栀字,一样的乱成一团,难以辨认。 看了这张字条,安志东欣喜若狂! 他捏着字条,两眼亮晶晶地看向姜栀问: “这是你写的?” 姜栀抬头认真看了他一眼,见他一张脸四四方方,浓眉大眼看着就一团正气。 而且,他身上的气息让她很舒服。 于是点头坦然:“是我写的,我就是跟着人贩子一路过来的。” “所以,为了那四十多个孩子,请你帮我!” 姜栀以为自己要浪费一番口舌,可能还需要想办法证明自己的话。 却怎么都没想到,她刚说完‘请你帮我’。 安志东便爽快地保证:“帮,必须帮!” 姜栀惊愕得瞪大眼睛,心说:你这也答应得太快了吧,是认真的吗? 安志东看到她那惊恐又愕然的小表情,噗嗤笑出声,真想伸手捏捏小姑娘的脸蛋,肯定香香软软的很好摸。 但是,他还是克制自己的想法,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 只一下,代表安抚与信任。 “别怕,我叫安志东,是特战队的副队长,我们就是跟着你留下的标记,一路找过来的!” 说着拿出一张字条,上面画着几个图标。 正是姜栀留在双峰山上的。 看到图标,姜栀安心了。 她也不用去找村部的人,当下将所有情况都说了出来。 然后两人开始研究如何救人。 按照安志东的想法,他带着人围上去,趁着他们睡着一网打尽,简单粗暴有效! 姜栀却摇头:“里面有四十多个孩子被抓,得防止他们狗急跳墙!” 安志东看到面前小姑娘黑眸闪亮的样子,心情都跟着变好了,他故意考究地问: “你有什么想法和建议!” 姜栀小脸紧绷,抱着胳膊在院子里走了两圈,故作深沉地道: “他们都还没吃饭,让李四带着我和王七出来弄吃的,我们可以找人弄些饭菜,然后在饭菜里下药,让他们吃完都昏睡过去。” “到时候我给你们发信号,你们冲进去直接捡人就行了!” 这主意好啊! 兵不血刃还能减少伤亡。 只是…… 安志东问出了一个关键性问题:“你有药吗?” 姜栀愣怔了一瞬,眨巴着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很无辜地问: “这种问题难道不应该是你来解决吗?我一个小姑娘哪里搞这种迷药去?” 安志东被逗笑了:“我一个特种兵副队长,出任务会带迷药吗?” 好吧,这问题最后把两人都给整笑了。 姜栀歪着头冥思苦想,眼珠转了转心生一计:“东哥!” 小姑娘生得白白净净,还温温柔柔的,声音也是脆脆的,如今叫这么一声‘东哥’。 安志东就感觉心都要化了。 怎么办,这小丫头太可爱了,好想拐回家做妹子疼啊! 他笑弯了眼眉,笑吟吟地应了一声:“诶!妹子你有啥想法尽管说!” 姜栀的脑子都在计划中,压根没在意安志东的态度,她问道: “村子里有赤脚医生吗?卫生所什么的!” 第一卷 第17章 (修)他是那样的温柔以待 第17章(修) 安志东急忙回答:“还别说,这个还真有!” 因为这个村子是边境村,周边方圆十里内几乎没有别的村落了,加上边境的特殊性,村子里有一个卫生所。 姜栀声音软哝地道:“去砸门,不要惊动了别人,因为不确定这村子里有没有他们的内应,小心为上!” “咱们去砸开门,把安定碾碎了放在酒里和饭菜里,吃完让他们统统睡觉。实在不行用安定注射液也行。” 安志东抽了抽嘴角,心说:这丫头鬼主意还真多。 犹豫三秒钟,还是派人去安排了。 不过砸门还是太过粗暴,他特种兵副队长,副团级军官要是让人砸卫生所的门,回头上面非得通报批评不可。 他让人找了村子里的支书,让他想办法协调一下。 也没惊动别的人家,就让烈属这一家给他们做点大锅饭和炒菜。 做好了,特别炖了一只鸡,是着重下了药的。 这些东西比较多,姜栀一个人拿不了,何况出来时三人,回去变成一个人了,肯定不行。 于是安志东叫来了他的手下,按照姜栀的指点,从垄沟里将昏迷的李四和王七给逮回来。 又从安志东的手下挑选出两个身材差不多的人,抹黑脸换了衣服伪装成李四二人,带着东西跟着姜栀回去了。 临走时,安志东有点担忧:“妹子,要不你还是别去了!” “那些人丧心病狂,要是行动失败了,你会有危险的!” 姜栀摇头:“不行,只有我了解情况,你的人要是被发现就麻烦了。” “有我在,还能帮忙打打掩护。” “幸好现在天黑,他们平时也不怎么交流,都是大老粗,很容易蒙混过关!” “再说,你的人也会保护我啊!” 安志东默了默,掏出一柄短刀塞给姜栀:“你拿着,保护好自己。” 姜栀痛快接了过去,她也的确需要武器来保护自己。 眼见小姑娘脚步轻快地走了,安志东还翘首张望着,心里满满都是担忧。 这时候,和他关系比较好的战友吕顺凑过来问了一句: “副队,既然咱们找到人贩子的下落了,要不要告诉队长,让他回来!” 按说应该告诉秦不悔的,不然他还在大山里蹲着堵人呢! 可是,这一刻安志东莫名不想让他回来,不想让他看到姜栀。 他的心底生出一丝古怪的想法:“这么好的小妹妹,要是被秦不悔看到会抢走的。” 无关与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就是单纯的喜欢。 是那种喜欢美好事物的喜欢。 他沉吟片刻回答:“不用了,咱们计划能不能成功还不一定,这边人贩子也就是三十人左右,咱们的人对付得了。” “队长在大山里,人贩子有漏网之鱼,队长那边也可以拦截一下。做双重保险!” 嗯,这话没毛病! 吕顺斜睨了他一眼,莫名觉得副队长是故意的,但是他没证据。 姜栀带着两个假冒的回到了地窖这边,不等靠近便有人吼了一嗓子: “什么人?” 姜栀跟着他们三天了,知道他们的接头暗号。 立马回应:“高人!” 那边又问:“天王盖地虎。” 姜栀回答:“我有两毛五!” 暗号通过,那边抱怨出声:“搞什么啊,现在才回来,我们都要饿死了,赶紧的!” 姜栀苦哈哈地解释:“这不是还要现做,主人家还给顿了一只鸡,所以时间久了点。” 饭菜很快被送下地窖,下面的人开吃。 不过,他们从来都是人贩子先吃,吃完了剩下的菜加点水搅合搅合给孩子们分吃就行了。 因为有酒和鸡肉,刀疤几人美滋滋地喝酒吃肉。 这边食物刚分完,张三叫李四:“老四,村子里什么情况!黑鹰可说了明天什么章程吗?” 这话一出口,姜栀三人的心咯噔一下。 完了,她们千算万算,没算到村子里有内应! 伪装成李四的人闻言身体微微僵了僵。 他的视线在地窖里扫视了一圈,轻咳了几声,似是而非地道: “不太好,昨天来了一些来路不明的人,现在就住在村子里,听说大山那边也派了人把手,说是部队训练什么的。” 张三蹙眉,转头看向刀疤。 刀疤问:“部队的人怎么会来?该不会是得到了什么消息,专门冲着咱们来的吧!” 假李四又咳嗽了两声,压着嗓子回答:“不清楚,那边说让明天再等等,明天晚上会安排咱们出去的!” 刀疤嗯了一声。 假李四见他没多说什么,微微松了口气。 心说,只要能蒙混过去十来分钟,等药效发挥就足够了。 假李四以为过关了,姜栀却莫名感觉有点不对劲。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他们大概率暴露了。 她抬眸四望,就瞧见原本正在吃饭的那些人都不吃了,纷纷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眼神都在看着他们。 不好! 姜栀的脸色一白,转头就往地窖口那边冲,只要冲出去就可以通知安志东他们来帮忙了。 只是,她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她还没到门口,黑洞洞的枪口便出现在面前。 枪在刀疤手中,也是他们这些人携带的唯一一把手枪。 据说是走私过来的勃朗宁。 姜栀不敢有丝毫停留,大吼一嗓子:“有枪,趴下!” 声音未落便跪倒在地,身体借用向前的冲劲跪滑向刀疤。 地窖面积本就不大,这么一折腾她已经到了刀疤的面前,抓着安志东给她的短刀狠狠刺向刀疤的裤裆。 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藏在这些人贩子中,对他们很了解。 这群混账东西无恶不作,最喜欢的就是祸害小姑娘。 所以,姜栀早就想要废了刀疤。 最好是这群人贩子都鸡飞蛋打才好。 刺痛传来,刀疤大叫了一声,还来不及扣动扳机,手枪便掉在地上。 姜栀一刀刺完,拔出刀子抓起地上的手枪,一溜小跑地冲出地窖,也不管是对着哪个方向打开手电筒就在空中画圈。 这是事先商量好的记号。 姜栀不停地画圈,因为害怕,身体抖成了一团还在不停地画。 一直到耳边传来一道温润淳厚的声音:“没事了,小吱吱没事了!” “乖,放心,没事了吱吱!” 这声音慢慢让姜栀平静下来。 她听得出,这是安志东。 也不能怪她会失控,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被枪指着,第一次用刀子捅伤人。 甚至还有可能捅的是男人裤裆里那二两肉。 第一卷 第18章 (修)秦不悔,你要被人偷家了哦! 第18章(修) 这些话说着轻飘,做起来真的很难。 等姜栀慢慢平静下来时,已经有人来汇报了。 “安队,下面局势被控制了,咱们的两个人都受了伤,但是没有性命之忧。” “人贩子逃走了三个,其中一个就是他们的头头刀疤,看方向朝着山里去了,咱们要追吗?” 安志东暗自松了口气:“别追了,这黑灯瞎火的不好追,秦队在山里,交给他了!” 周边的田地很宽阔,一眼看不到边,要是人贩子铁了心藏起来,肯定逮不着。 他们人手有限,还需要救助孩子呢! 听到没事了,姜栀的一颗心彻底放松下来,下一刻黑暗彻底笼罩了她的意识。 安志东正准备继续询问一下孩子的情况,眼角余光瞧见姜栀晕倒,急忙转身抱住。 那瘦瘦的小身板,窝到他怀里软乎乎的,让他莫名地心疼。 他打横将小姑娘抱起来,一路朝着烈属那户人家跑去。 接下来的一天两夜,卡特尔村很是混乱。 安志东早就派人去通知本地公安局了,这么大的人贩子团伙落网,部队不可能全部解决了,肯定要和当地公安联合行动清缴的。 假李四第一时间将情况汇报给了安志东,然后抓住张三,问出飞鹰的下落。 下半夜,特战队和公安局的人按照飞鹰等人的招供,抓了一串人。 第三天清晨,当太阳升起时,秦不悔带着人从大山里出来,带着半路抓来的刀疤三人与安志东汇合。 “行啊老安,我就带人进个山的功夫,你就把案子给破了?”秦不悔看到公安抓走的一串人和那些被解救出来的孩子很是意外。 安志东得意一笑,他凑过来低声道:“我和你说,今年过年那会我妈特别给我找人算过,说我今年遇贵人,事业会有大丰收。” “眼瞅着大半年过去了,我还以为没戏了呢!” “不曾想,贵人这不就来了!” 秦不悔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有了这一次的功劳,你很快就能提正团了。” “对了,可找到了双峰山留下标记的那人!” 安志东闻言笑弯了眼眉,那张四四方方的大脸硬是笑成了一朵菊花: “找到了,找到了!” 他一脸兴奋地凑近,满脸嘚瑟红光满面地道:“我和你说,那个小姑娘长得可好看了,尤其是那双眼睛,那叫一个……” 说到这里,安志东忽然语滞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用什么词汇来形容她。 不是说他没文化,而是此时此刻所有的词汇在姜栀面前都是苍白而匮乏的! 最后他只能颓然地放弃。 “算了,说也说不清楚,反正那小姑娘可好可好了!” “可惜她家是临城的,距离京都有点远,不然我肯定要鼓动我爸妈收她为干女儿。” 顿了顿,在秦不悔意外的眼神下,将姜栀这些天如何跟着人贩子,如何帮着他智取,又临危不乱的虎口逃生的经过说了。 他眉飞色舞地讲完,秦不悔也是赞叹不已。 “这姑娘有勇有谋,人才啊!” “若是能好好培养,假以时日必然一飞冲天!” 这一刻他在心里忍不住想:同样是十五六岁,怎么他的那个养妹就如此不堪。 但凡姜栀能有这小姑娘一半的气魄和胆识,他都会将其当成亲妹子般捧在手心里疼爱的。 可惜啊! 这时候公安这边审讯得差不多了。 安志东道:“算算时间,那丫头该养足精神了,走,我带你去见见吱吱!” “吱吱?”秦不悔问了一句。 记得那张字条上写她姓姜,所以,她叫姜吱吱? 安志东喜滋滋地点头:“嗯!她叫姜吱,我觉得叫吱吱很亲切!” 其实姜栀告诉他是姜栀了,只是,时间紧迫她没说明是栀子花的栀。 加上姜栀是川省人,声音软哝尾音发飘,安志东硬是听成了吱吱的吱! 秦不悔听到这个名字,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头。 姜吱!和姜栀的名字差不多。 不过也就是脑子里冒出的一个念头,与他而言,姜栀和姜吱是天地之别,压根不是一个档次的! 不等秦不悔回答,安志东扯着他就往烈属那边去。 与此同时,姜家这边的村子里也来了一群客人。 为首是一对夫妻,两人大约四十出头的年纪,坐着红色的小轿车还带着一个几岁的奶娃娃和一个气宇轩昂面如冠玉的翩翩美少年。 小娃子长得粉雕玉琢一般,头顶周边被剃得光溜溜的,只有脑瓜顶留了一圈头发还编成了一根冲天小辫子。 辫子的末梢扎着红色的头绳。 小娃子精气神十足就像画报里跳出来的小仙童。 美少年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袖边和肩胛滚着红色包边,不但容貌俊美,那气质也是卓然出尘。 他们的身后跟着八个保镖,一个个穿着黑色的夹克衫,带着墨镜一副很凶悍的样子。 几人下了车,其中一个保镖去询问:“请问,村子里是不是有一个叫姜栀的女孩子,她住在哪里?” 村民狐疑地看了看面前的保镖,急忙指了一个方向。 保镖表示感谢,转身去带路了。 他们离开后,方才被问话的人急忙去村部找八卦小组的老太太们。 几分钟后,关于姜家大丫头又招惹了不三不四的人,被人找上门的谣言便传了出来。 奶娃一行人很快根据指引到了姜栀家门口。 这时候,少年却停住脚步对身边夫妻俩说:“三叔三婶,我就不跟着你们进去了!” “我在外面转转。” 裴炎东点了点头:“好,玄儿你别走太远了,我留下四个保镖给你。” 裴玄摇头表示不需要:“没事的,我就是在村子里转转。” 裴炎东不放心,还是留下了两个保镖,他带着妻儿去敲姜家的门。 裴玄没管三叔这一家子,自己朝着不远处那些大妈聚集的地方去了。 他在醒来后,立马坐飞机过来临城帮着找孩子,没想到刚落地就得知小堂弟被找到了。 三叔今天来感谢恩人的,他来这里本是为了寻找许栀,只不过,他不确定自己要找的人在不在这个村子里。 边境卡特尔村。 安志东带着秦不悔很快到了烈属家门口。 第一卷 第19章 (修)秦不悔,她就是你的妹妹啊! 第19章(修) 他们还没进院子,便听到里面传出一道清洌洌的笑声: “哈哈哈,大婶,你别给它吃那么多的肉,会把它给惯坏的!” 安志东听到这声音眉开眼笑:“小妹妹醒了,我们快进去!” 秦不悔虽然是被他扯着过来的,心中也是有些好奇的。 如今到了院子门口,听到院子里传出来的声音,怎么有点熟悉? 好像,在哪里听过! 安志东和秦不悔站在院子门口,正要上门敲门。 忽然远处有一个士兵跑过来汇报:“报告秦队,安队,公安局那边说刚才刀疤的心防破了,招出了一条通往境外的秘密通道。” “他的口供说,今天中午十二点,那条秘密通道会走一批货,数额大概在上百万!” 二人震惊! 要知道,即便现在是八十年代末了,工资也调整了很多,一线工人一个月大概能有一百二三的样子。 可即便是这样,一百万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走私上百万就妥妥是大案了。 秦不悔大手一挥:“志东你留下善后,我带着人先去布局。” “中午之前赶来汇合!” 安志东当即严肃地敬礼:“是!” 院子里,姜栀正在和烈属家的婶子逗小猴子玩。 听到院子外面有说话的声音,婶子主动去开门。 不过,她来晚了一步,院子门打开的时候,刚好看到秦不悔转身离开。 姜栀从门内看到了秦不悔迈大步离开的背影,有一点点眼熟,没在意。 安志东进了院子,一眼看到蹲在软垫子里抱着鸡大腿啃的金毛都油光蹭亮的小猴子。 “呀,这是金丝猴吧!北方还会有这东西吗?” 他以为这东西是烈属家里养的,很惊讶北方怎么会有金丝猴。 婶子关好大门回来解释道:“不是我们家养的,是吱吱带过来的!” 姜栀对于自己莫名被改了名字这件事丝毫不介意,笑眯眯地解释: “这是我在双峰山捡到的,是川金丝猴。” “当时它妈妈被偷猎地打死了,这小东西才巴掌大一点点,要是我不管肯定会被饿死,所以就带回家养了起来。” “这几天因为要跟着人贩子赶路,它都是躲在我的怀里睡大觉。” “今天闻到婶子炖肉,实在忍不住跑出来偷肉吃,结果被抓了一个正着。” 婶子闻言哈哈大笑:“可不是,我还以为是黄皮子来偷鸡了,没想到是这小东西!” 安志东眨巴着眼睛看了看,实在没忍住伸手想要摸摸。 不等他碰到,小东西忽然龇牙,一爪子快如闪电地抓了过来。 得亏他受过训练,急忙将手收回,身体朝着旁边躲了躲,这才避开皮开肉绽的命运。 “好凶啊!”方才那个速度,安志东是真心没想到。 姜栀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托着腮笑吟吟地道: “东哥哥,我家小野很贪吃,你要摸它得给吃的,你给它一个鸡腿,它就让你摸一会!” 安志东震惊:“当真?” 见姜栀点头,他急忙去厨房拿了一只鸡腿过来,递给了小猴子。 小东西的小手已经抓了一个,见又送来一个,二话不说接了过来。 然后它一手抓着一个鸡腿,左边咬一口,右边咬一口。 吃了几口后,比较满意地将头凑到了安志东的面前,意思是:快点摸,过时不候哦! 安志东都要笑傻了,急忙伸手去摸,只是,摸了十来下,小猴子就不干了,三两口将手里的鸡腿吃完,抹了抹嘴扭头就跑。 嗖一下跳进姜栀的怀里,扒拉开姜栀的大衣一头扎进去就不出来了。 姜栀无奈,伸手将其抓出来,用手帕给它擦爪子,一边擦一边碎碎念: “和你说多少次了,吃完要擦手,不然那点油全都弄衣服上了。搞得我整个人都是烧鸡味!” 小猴子不满地吱吱两声,但还是很乖巧地任凭姜栀折腾。 此刻的姜栀温柔而细心,深秋的阳光撒在身上,暖洋洋的,让姜栀和小猴子的神情里带着一抹岁月静好的惬意与安然。 安志东看着这一幕,心思微动,急忙从口袋里掏出小本子,拿着铅笔轻轻勾勒,十分钟后将面前这一幅温馨而美好的画面勾勒了出来。 他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将本子收好。 “吱吱,我要带着队伍去执行任务了,我已经和公安局的人说好,他们会送你回临市的。” 姜栀嗯了一声,出来几天了,也不知道爸爸的病怎么样了。 安志东又道:“小吱吱,哥哥我是燕京人,这一次把你送回去,我们怕是很难再见。你回去后要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可以给我打电话。” 说完想想不太行,他总是在外执行任务,怕是找不到人。 于是又道:“这样吧,你要是想哥哥,可以给哥哥写信哦!” 姜栀想了想,左右她就要去燕京了,多一个朋友没有什么坏处。 再说,金丝猴可是濒危名录里的,上辈子她就听说过,养濒危名录上的动物,如果不办理特别许可证要坐牢的。 还是将牢底坐穿的那一种,记得这份濒危名录九十年代初就要出台了。 所以,她需要人脉给小野上户口。 何况,安志东这人不坏,让她很有安全感。 想到这里,她痛快地答应道:“好啊,东哥哥把地址留给我,我回去便给你写信!” 安志东心花怒放,喜滋滋地拿出本子写下了自己的通讯地址。 姜栀接过来看了看,果然是燕京市的,而且还是某军区的。 只是,这军区的名字和部队的番号怎么有点熟悉。 貌似,秦不悔就是这个部队的! 难不成…… 心里的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公安局的人找上门: “我们得知小英雄你要回临城,刚好我们等下有一趟飞机直飞临城,不过是运输机,条件不太好,你可愿意随行?” “当然,好处就是够快速,估计两个小时就能到家!” 姜栀想都不想地答应了:“我愿意!” 马上就能见到爸爸了,就算颠簸又能怎样! 姜栀不知道的是,她的那个好妹妹,就算被划伤脸还砸断一条腿也能裹着石膏去冒领她的功劳! 只不过,这一次却不小心踢到了铁板! 第一卷 第20章 (修)被戳穿?!想冒领功劳可还行? 第20章(修) 临城,姜栀家。 许苒原本在医院里住院,听隔壁床的病友说她家给狗吃饭的一个破碗被收破烂的人花十块钱买走,一转头就卖了三百块。 据说是什么古董。 她就想到她家院子里那些破碗和破花瓶了。 于是硬是拖着打了石膏的破腿回来,打算趁着姐姐不在,将院子里的那些破烂都给卖了。 不曾想刚到家就遇到了找上门的裴家人。 “姜栀小同志,你年纪轻轻就是大英雄了,太了不得了。” “这一次多亏了你,才能把我儿子救出来,我听说当时被抓的孩子有四十多个,可你只救下了我们的儿子,我们可太感谢你了!” 小娃子的父母千恩万谢就差没跪倒磕头了。 许苒一脸谦虚地听着,表面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其实通过他们的只言片语去还原那所谓的救命之恩。 当她听说四十多个孩子却只是救下这一个的时候,许苒已经将剧情猜了七七八八。 她急忙难过地说道:“叔叔婶婶客气了,能救下您的爱子,也是我和他的缘分。” “只是可惜,那么多的孩子我都来不及救出来,每每想到这些我这心里都很愧疚难过。” 裴炎东微愣,他的瞳孔缩了缩,眼神在许苒的脸上转了转。 好像不太对啊! 他在来之前得到消息,据说那个救了他儿子的小同志前天晚上联合部队在边境捣毁了人贩子窝点,已经将那四十多个孩子成功救出来了。 他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找二哥协调那边的公安系统,特批让她做运输机火速回临省的。 从时间来算,她现在是应该到家了的。 可是,她不应该打着石膏回来啊。 而且,那个石膏明显不是刚打的,上面都有些磨损和老化了。 再看看对面这张脸。 不对劲,他从公安系统拿到的小恩人的照片上,脸上没有伤疤! 就算不小心受伤也应该是新伤,不应该是已经愈合差不多的伤口。 想到这里,他的笑容减淡,神情冷了下来,原本要从口袋里掏出的存折又塞了回去。 他站起身说道:“我们这一次过来就是要感谢恩人的。也不知道你家里的情况如何,就只是买了一些水果过来看看。” “恩人放心,你与我们的孩子有恩,我们必然会感恩的。今后咱们可以往长了处,来日方长!” 许苒张了张嘴,想说:别来日啊,现在就偿还不行吗? 她很清楚,这样的救命之恩是顶替不了多久的,她只想冒名顶替一会,把好处弄到手就行。 今后即便是穿帮了,姐姐也不会和她计较这些的。 可看着裴炎东那严肃的脸,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她那个老鼠胆子再大也没敢当面开口要钱财。 眼见裴炎东两口子要走,许苒急忙道:“那个,我可能过几天也要离开了。” 裴炎东诧异地问:“恩人要去哪里?” 许苒回答:“我被领养了,要去燕京生活,看来咱们的缘分就到此了!” 言下之意是,你是不是应该给点补偿,救命之恩啊! 现在不给今后就没机会了! 裴炎东笑了:“没事,我们过段日子也是要去燕京的。我们裴家还有点手段,总有办法找到恩人的!” 许苒的笑容僵在脸上。 裴炎东两口子带着孩子离开了姜家,走到村口时。 一直被他们牵着的孩子忽然说道:“爸爸,妈妈,我见过这个姐姐,可是我不喜欢!” “而且,姐姐脸上原本没有伤的!” 孩子还小,有些情感表达不出来。 他想说的是:我见过这个姐姐,但是我不喜欢现在这个姐姐,我喜欢之前见到的这个姐姐。 这感觉,就连孩子自己都很迷茫,又怎么能指望他表达清楚。 裴炎东也没多想,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安抚: “是姜栀姐姐救了你。她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哦!” 他没把话说死,主要是他也怀疑这个女人不是真正的恩人姜栀。 来的时候他没去户籍科查查姜栀的户籍,主要是这年代没有信息联网一说,他就只是从公安局那边了解到姜栀留下的登记信息而已。 再多就需要特别去小镇派出所的原户籍科调取纸质档案,看来,他是得好好查查了。 裴夫人四处看了看,狐疑地问:“奇怪,玄儿去了哪里?” 两口子正说着,裴玄回来了。 神情有些沮丧,明显是目的没达成。 他几乎把村子里的大爷大妈都问了遍,村部都跑了一趟。 都说村子里没有听过一个叫许栀的人。 裴玄哪里会知道,上辈子姜栀被许之山收养,改了姓氏才会有许栀这个名字。 这辈子姜栀去了秦家,姓氏得以保留,他自然是找不到的。 他清晰地记得,许栀曾说:“1989年的那个夏天,改变了她一生的命运。” 他知道,就是这一年的夏天,她被养父领养,从此开始了她那无奈又水深火热的岁月。 他醒来第一时间找过来,就是要阻止她被领养。 他已经和父母说好,要让裴家收养她的。 可是,到了这里才发现,他对她的过去一无所知。 他居然都找不到她。 想到这里,胸口的刺痛再次传来,他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裴炎东见状急忙扶住了他。 “阿玄,你怎么了?我就说你这几天找得太疯了,乖,咱们回家好不好,你要找谁,三叔给你找!” 裴玄摇头,稳了稳身体道:“三叔,我不找了,明天我就去魔都了。” 裴炎东诧异地问:“你去魔都做什么?” 裴玄道:“收购股票!” 裴炎东:“……” 他想要劝说,可裴家的情况特别,他这侄子更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很多时候,他也不敢对这个侄子说话太重。 别看这孩子才十六岁,只有裴家的人知道,六年前这孩子便利用寒暑假自己做生意了。 短短六年时间,他银行卡上的数字已经过了百万。 所以,若是论起赚钱,他这个三叔还真不如大侄子的。 裴玄见三叔没反对,他默了默,提醒道:“三叔,要是手里有闲钱,三年之内都不会用到的那一种,可以去收购八大股。有多少收多少!” 之后,他说了八大股的名字。 裴炎东:“……” 这不对啊!他还想着怎么打消他的想法,怎么反而要劝他也买了。 第一卷 第21章 (修)我的栀栀,你在哪里? 第21章(修) “大侄子啊,虽说我听到了一些政策,知道明年国家会开沪市证劵,可你现在收购是不是?” 有点太急功近利了吧! 这话他不好意思说出来。 裴玄却淡淡一笑:“若信我就别问。有多少收多少,三年后再卖!” 说完不等裴炎东再说什么,已经转身大踏步离开了。 他想要提前找到他的栀栀,看来暂时无法达成。 那就先去赚钱,有了钱就能让更多人帮他找栀栀。 有了钱,等他找到栀栀的时候,便可以给她无限宠爱,到时候她要什么便有什么。 他一定会找到他的宝贝,一定会! 同一时间,在双峰山山脚下的乡村医院里。 秦国栋醒来时,入目的是一张仙风道骨的脸。 他有些迷茫,张了张嘴才发现喉咙里干涩得仿佛吞吃玻璃渣子。 他张口要说些什么,老道士淡淡一笑:“醒来就好,这一次你算是鬼门关走了一圈!” 秦国栋还是很懵的,他左顾右盼想要找熟悉的人,却一个都没发现。 灵虚道人又给他把脉,确定没事后,从袖子里掏出一瓶药放在秦国栋的枕头边。 “一天一丸,用温开水送服即可!” “你的脑中有瘀血,吃了这药便不能中断。” “每吃一丸会再昏迷一日,醒来服药便可,连服七天瘀血便可散尽,切记中间不能停,若停药会再次昏迷陷入沉睡,直到瘀血彻底散开才能醒来。” “贫道的庙里还有事,便不多留了。” 话落站起身便要离开。 秦国栋脑子还是懵的,他有很多的问题,却一句话都问不出。 主要是脑子一片混沌,嗓子还难受得要命,想要翻身坐起,又感觉全身都仿佛被碾碎了一般。 迟疑的功夫,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开。 门外,灵虚道人开门出来,瞧见一女子站在门外神色冰冷地朝着屋子里看。 女子拄着拐杖,腿上还打着石膏。 容貌与前天去跪拜求医的小姑娘一模一样,只是,这姑娘的脸上还有一道已经愈合的伤疤。 眉宇之间隐含着一股淡淡的邪气。 相由心生,这姑娘虽然容貌与那天的姑娘一样,可气质截然不同。 道人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头,猜出两个姑娘应该是双胞胎,正要叮嘱一下家属注意事项。 许苒却冷哼一声,一脸嫌弃地白了他一眼,转头进入斜对门的病房里。 老道士一阵无语,他站在原地沉吟了片刻,忍不住轻叹一声: “罢了!尊重她人命运,又何尝不是一种修行!” 秦国栋的病房里。 老道士走后,秦国栋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挣扎着坐了起来。 伤势未愈,动一动全身都疼。 这时候病房的门打开,同病房隔壁床家属李奶奶抱着一个保温桶进来了。 看到秦国栋时,很是惊讶:“啊,你醒了?太好了!” “老道士还真是神医啊!” 秦国栋一脸懵逼:“神医?”刚才那个仙风道骨的老头吗?看着不像是医院里的大夫啊。 李奶奶道:“你先喝点鸡汤吧!” 秦国栋摇头表示不用,萍水相逢的,哪里能要别人的东西,何况这年代物资矜贵,鸡汤很难得的。 李奶奶笑着道:“你别客气,你闺女已经给过钱了。” 说着指了指病床旁边的奶糖盒子:“你闺女临走前给我的,说这几天让我给你做饭熬汤。这些糖就是报酬!” 秦国栋听到是他闺女给的,眼睛立马亮了:“是栀栀吗?她在哪里?” 李奶奶笑着道:“她叫栀栀吗?好可爱的名字,和她的人一样可爱!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她说是你女儿。” “你前几天要死了,医生病危通知都下了,你女儿听说双峰寺里有个老神仙能救你,连夜去双峰寺求医。” “不过不知道为啥,一直没回来,好在老神医自己找了来。” “看看,这老神医多厉害,他刚来那天你就只剩下倒气的份,眼瞅着就要咽气了。” “没想到他几针下去,你的呼吸就正常了,老道士这几天每天给你施针,想不到你真醒过来了!” 秦国栋听了心里暖烘烘的,不愧是他闺女,真好! 这一刻他在心里感动之余,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待姜栀,把她放在手心里疼爱的那一种。 喝了鸡汤,秦国栋有些昏昏欲睡,他记得老道士说一天吃一颗那种药丸的。 他怕自己会忘记,特别将那瓶药放在床头。 想了想又对李奶奶说:“老姐姐,我求你个事,这药老道士要求一天吃一粒,不能断,你帮我想着点行不!” 李奶奶收拾好了餐具正要离开,闻言急忙答应下来。 秦国栋安心地躺下了,临睡前脑子里划过一个念头: “老神仙找来了,我也活过来了,可是闺女哪里去了,她怎么没回来?” 这念头一闪而逝,在药力的作用下,意识很快便昏沉了过去。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昏睡过去没多久,他的妻子林雪带着小儿子风风火火地来了。 那一天许苒打电话到秦家,林雪听到丈夫出事,并且被下了病危通知的时候,当场便晕了过去。 两个儿子将母亲救醒,便连夜过来找秦国栋。 二儿子秦不言因为单位太忙,走不开,就只有老三跟着过来了。 林雪先是到病房里看一眼,转头去找院长了解情况。 林雪是部队文工团的领导,气势很强悍,进门开门见山地问: “我丈夫秦国栋的病情如何,能否转院!” 院长被她气势压得吞了口口水,这才说道:“秦国栋前几天的情况不太好,好在昨天用了一些中医的手段,命保住了。” “他今早醒来,现在的状况也比较稳定,但是,转院最好是全程躺着,他头部有瘀血,在瘀血没有被彻底吸收之前,如果随便挪动或者站立走动太久都会影响瘀血吸收。” “若是血块掉落,在血管里会造成淤堵,后果不堪设想!” 言外之意是:转院可以,全程躺着! 林雪颔首,霸气地道:“那就转院吧,现在办手续!我会联系当地军方派直升机过来接人。” 秦国栋的等级到了,他可以有这个特权的,之前没有弄是因为姜栀和许苒都不是部队内部的人,不懂相关的福利和这些流程。 如今林雪来了,什么都简单了。 第一卷 第22章 (修)好恶毒,她想吃秦家的绝户! 第22章(修) 她转身刚要走,院长拦住了她,拿出一只派克钢笔递给她道: “这个是他女儿临走给我送来的,让我帮忙照顾秦国栋,我当时是拒绝的,她丢下就走了,你既然是家属,物归原主!” 林雪接过来看了看,见钢笔上面刻着名字:“秦不悔!” 林雪蹙眉,但是没说什么,将钢笔收好说了一声谢谢,转身离开了。 病房里,林雪回来时,秦不语已经将所有手续都办完了。 秦国栋还在昏睡中,见母亲回来,秦不语狐疑地问: “妈,不是说爸爸新收了一个女儿,怎么没见那个妹妹!” 林雪蹙眉,她想到了电话里那个叫许苒的女孩说的话。 她正要询问同病房的病友,看看是否看到了姜栀。 不等开口,病房门推开,许苒拄着拐杖进来了。 今天回家本打算将院子里那些破碗什么的划拉划拉卖破烂,意外碰到了裴家人。 她浪费不少脑细胞想要忽悠人家,结果只捞到了一袋子水果。 好不容易把人送走,把收破烂的找过来,那些破碗破罐子啥的不但没人要,还被对方给嫌弃了一番: “这都是啥玩意,倒搭钱都没人要,你以为我是收垃圾的吗?” 许苒怒怼:“你不就是收破烂的?” 收破烂的老头掐腰反怼:“你脑子被驴踢了?我是收破烂的,不是收垃圾的,破烂和垃圾的区别不懂吗?” 许苒更怒:“有啥不一样,不都是没人要的?” 这老头是东北来的,脾气火爆说话还贼冲,当下指着许苒的鼻子吼道: “放屁,破烂和垃圾能一样吗?比如你!” “你这十七八的年纪,若是破烂,好歹是个女人,捡回去暖个被窝做个饭什么的,运气好了也能给人生个娃。” “如果你现在九十了就是垃圾,丢出去都没人捡,因为捡回去不但不能暖床做饭,还得做饭伺候你。这样的垃圾你要不要?” 许苒:“……” 见鬼了,她一个高一的学生被一个老头上了一课,她居然还特么说不出反驳的话。 满腔怒火下,她气鼓鼓地回到医院刚好看到老道士给秦国栋药。 看到秦国栋醒过来,她更加生气,心里已经把老道士骂了无数遍。 秦国栋明明都要死了,这老道干嘛要多管闲事去救人,吃饱了撑的吗? 她恨不得吃了他,又怎么可能会理他。 她心里骂咧咧地回病房小睡了一会,醒来看到秦不语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等待的机会来了。 她走进来朝着林雪便亲亲热热地粘了上去: “大姨,您就是大姨吧,我是许苒!” “大姨您可真漂亮,我爸说您很漂亮的时候,我还以为他说得夸张了,现在见了您才知道,我爸说得一点不夸张!” “您简直就是天上下来的仙女!” 林雪有点懵,她能在文工团里占据一席之地,自然不可能长得丑。 也不是没有人夸奖过她,但是,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夸赞她的。 不管林雪怎么清冷出尘,被人如此夸赞也是很开心的。 她尴尬地笑了笑,拉过许苒的手温柔地道:“你就是许苒?你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苒苒啊,听说你和我们家领养的那个孩子是双胞胎姐妹,你姐姐去了哪里?” 许苒闻言脸色一白,眼神也有些闪躲,但心里却乐开花了。 这些天她仔细想过,秦家都是短命鬼,三年内全家死光光的那一种。 关键是秦家的亲缘关系不多,上辈子时,一家子都死光后给她留下了近十万块。 这个年代,万元户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有十万块基本都是富豪了。 是她识人不清,被骗光了家产还被卖去深山沟里给人当媳妇。 但是这辈子不会了,就算她没有进入秦家,她也可以讨好秦家。 到时候,让秦家厌恶姜栀,等他们一家子死光后,她就可以拿到秦家的财产了。 因此,现在她要做的就是讨好秦家,死死地踩姜栀,让她被厌恶,被唾弃最后一无所有。 要是能弄死姜栀,她就是秦家和许家的团宠,到那时要什么没有? 她低头酝酿了一下情绪,难过地道:“大姨,真是对不起!” “都怪我,我父母去得早,平时我这个做妹妹的又要照顾家里又要忙着上学,没有过多的时间约束姐姐。” “这才养成了她现在这般跋扈又自私的性子。” “大姨夫住院,我因为着急摔了腿,没想到姐姐不肯在医院照顾大姨夫,还说大姨夫昏迷伺候起来麻烦。” “这炕吃炕拉的,想想就让人恶心!” “我即便有心要照顾大姨夫,可我这腿也不争气,就只能力所能及地过来看看了!” 她这一番话让林雪和秦不语都很气愤。 林雪还好,年纪摆在这里,不会随便因为对方的几句话便恼怒生气。 但是秦不语就不同了。 他气得七窍生烟,气鼓鼓地质问:“你的意思是,那个女人嫌弃我爸躺在床上起不来而厌恶?” “太过分了,我爸为啥会这样,还不都是为了她,她怎么能如此狼心狗肺!” 他越说越气,恨不得现在就把姜栀抓过来打一顿。 林雪倒是个沉稳的,她转头瞪了小儿子一眼:“不语,不要胡说。” 这个时候,军区给安排的直升机到了。 林雪和秦不语忙着给秦国栋换床好推上直升机。 在抬床的时候,秦不语枕头旁边的那个陶瓷小药瓶掉了下来。 秦不语瞧见了,捡起来看了看。 见药瓶上啥都没有,没有药品名字也没有说明书。 他蹙了蹙眉头,转头问许苒:“这里装的是什么药,干什么用的!” 许苒瞟了一眼药瓶知道这是那个白胡子老头给留下的。 她故作无知地问:“三表哥,药瓶上面写名字了吗?” 秦不语摇头。 许苒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顿了顿若有所思地道:“前几天听说有一群卖假药的,就是弄这些三无产品出来招摇撞骗,听说不少人上当,还有人吃出了毛病呢!” “大姨夫刚刚住院那会,我好像瞧见姐姐也买了这种药!” “啊,三表哥你别怪姐姐,她也是病急乱投医呢!” 第一卷 第23章 (修)绿茶在作妖,姜栀就笑了…… 第23章(修) 秦不语蹙眉,嫌弃地甩手将药瓶丢进垃圾桶里。 “那个姜栀还真是又蠢又坏,这样三无产品居然也拿来给我父亲吃。” “害人害己!” 这屋子的地面是水泥地,瓷瓶丢入垃圾桶,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隔壁床李奶奶的小孙女听见了,转头看过来,一眼认出那个瓷瓶。 她张嘴想要提醒他们,但手术后的伤口牵扯得她很疼,张了张嘴,声若蚊蝇。 焦急之下,她伸手抓起旁边的水杯,故意用水杯发出撞击的声音,想要吸引秦家人的注意。 秦家人注意到了,却没当回事。 毕竟素不相识的,没必要多说什么。 许苒也注意到了,她看出了小姑娘的心思,在林雪和秦不语看不到的地方,恶狠狠瞪了她一眼。 还特别做出了一个手掌抹脖子的动作,示意她闭嘴。 小姑娘本就虚弱,被她这一吓唬,心潮起伏气血上涌,直接晕了过去。 这时,病床被随行的医护人员给推走。 将会通过绿色通道上直升机,飞机也需要时间准备一下,会在一个小时后起飞。 林雪进病房对许苒道:“苒苒啊,我们准备要坐飞机回燕京了,你告诉我,你姐姐在哪里,我们把她找出来一起带走。” 毕竟是丈夫领养了的,就算不喜,也不能丢下不管! 是非对错也要等秦国栋醒过来再处置。 许苒听说要坐飞机,心花怒放。 这两辈子加起来都还没坐过飞机呢,听说林雪要找到姜栀一起坐,就不乐意了。 她就想不通了,那个姜栀有啥好的,虽然模样相同,可性格没有她好,嘴也没有她会说,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她。 不行,她不能让她跟着一起离开。 想到这里,她神色讪讪地笑了笑,难过地说:“怕是要大姨你失望了,我也不知道姐姐去了哪里?” “平时在家里时,姐姐的朋友比较多,经常不着家,很多时候一出去就是三四天。” “父亲为此没少了打她,可姐姐就是一意孤行,我也管不住!” “这一次出去,怕是没个三五天也回不来的!” 顿了顿,她偷瞟了林雪一眼,见她神情紧绷脸色也很难看,继续火上浇油: “大姨你放心带着大姨夫回燕京治病,姐姐过几天玩够了自己就会回来!” “可惜,我姐姐的朋友都是校外的异性,我和他们都不熟,要不然还能去他们家里找找,没准就能找回来了!” 这一次,不光是秦不语惊讶,就算林雪也忍不住拧紧了眉头。 他们此刻的心里都不约而同地冒出了一个声音: “天啊,这个姜栀到底是个什么货色?玩这么疯的吗?” 林雪揉了揉眉心,要说不失望是假的,但她也是文工团的领导,手底下那些女人钩心斗角的事也不是没见过。 两面三刀、口是心非还到处泼脏水的人,也是见过的。 因此,对许苒的一面之词她不是完全相信的。 只是,丈夫躺在床上生死未卜,养女却不现身,也的确是过分了。 秦不语这会可就没有母亲那么安稳了。 他气恼地低吼:“太过分了,妹妹怎么能如此过分。” 话落转头,对着母亲撒娇般抗议:“妈,你看看我爸的眼光,他怎么就挑了这么一个女人做养女啊!” “不行,我们秦家可是红三代,可不能让这样自私又水性杨花的女人进家门,这不是给我们秦家抹黑!” 林雪冷斥:“行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你爸连领养手续都办完了,总不能出尔反尔吧!” 秦不语急道:“怎么就不能出尔反尔了,不是还没开家宴公之于众呢!咱们等爸醒过来,让他和那个女人断绝关系不就行了。” “我也不是嫉妒爸爸收个小妹妹,咱们家要是想要领养女孩,也应该选一个像苒苒这样温柔可人的小姑娘啊!” “怎么能要一个蛇蝎心肠还水性杨花的,今后她会给我们秦家惹是生非的。” 林雪蹙眉不语,若姜栀真如许苒所言那般不堪,这样的女儿不要也罢! 救命之恩什么的,另寻补偿的办法就是了。 只是,许苒的话都是一面之词,不管怎么说都不能这样草率做决定的。 她正要说些什么,许苒看出了她的迟疑,又下猛料。 “大姨,我也不怕你笑话,你看看我脸上的这道伤!” 说到这里,许苒的声音里带上了几许哭腔。 林雪蹙眉,她又不瞎,怎么能没看到这道伤,她脸上的伤如此明显,几乎是一目了然了。 许苒继续道:“这道伤就是姐姐划的!” “她听说我被许家认下,那时候大姨夫也想要领养我,只是我已经率先认了爸爸,大姨夫只能作罢!” “姐姐生气我有了新的家,大姨夫却不想要她,她一怒之下心生嫉妒才会划伤了我的脸。” 说到这里,她红着眼睛泣不成声。 把那份隐忍无助和彷徨又心痛的模样演绎得淋漓尽致。 她抹着眼泪,心里却万分得意地想:颠倒黑白又如何,左右那瓶药已经丢了,秦国栋一辈子也醒不过来,真相便无人知晓了。 抽泣了几声,她又开始茶言茶语道: “也不知道这伤好了会不会留疤,要是留下疤痕,我怕是一辈子都要毁容了!” “偏偏,伤我的是我的亲姐姐,我就算多么不甘也不敢怨怼!” “大姨,我不是要告状,只是想要提醒您,姐姐不是个狠毒的人,就是有些喜怒无常,她发起狠来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就算我这个亲妹妹都不放过。” “若是到了您的家里,保不齐哪里不顺心就会误伤了您和您的家人!” “您和三哥可千万要小心啊!” 秦不语听到这里差点炸了。 他愤怒地一拳砸向了旁边的墙壁,红着眼睛恶狠狠咬牙切齿地道: “太过分了,她怎麽能如此恶毒。” “女孩子家最注重脸面了,你们是亲姐妹,就算怎么恨,都不该毁了你的脸啊!” 话落他转头抓住了林雪的手臂,愤愤又焦急地道: “妈,咱们不能要这样的妹妹,这个亲不能认啊!” 林雪蹙眉,听了许苒的话,再看看她脸上的伤疤,心底也有些动摇。 她觉得这个许苒太过刻意了。 有点急于让她现在就丢弃了姜栀一般。 只是,不管真相如何,这个许苒和姜栀都不对劲。 她几乎可以预见,要是真的收养了姜栀,今后这两姐妹还不知道要闹腾成什么样子! 林雪眉头不自觉地拧紧,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 许苒见状心底暗喜:太好了,看样子这两个蠢货都嫌弃姜栀了。 秦家人果然很好骗,她三言两语便挑拨成功了! 就在她万分得意,以为计谋得逞并且很快就要看到姜栀被赶走的时候。 忽然,一道冰冷的嗤笑声在耳畔响起: “哦,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我如此恶毒!” 声音未落,病房的门推开,姜栀杀意凛然地回来了! 第一卷 第24章 (修)许绿茶的社死现场 第24章(修) 姜栀进门的刹那,屋子里的人都齐齐看过来。 最震惊、最恐慌也是最害怕的人便是许苒了。 她的身体一哆嗦,手里的拐杖掉落在地,口中更是发出失措的呢喃: “你,你怎么会回来?” 回来就算了,偏偏在这个时候,在她颠倒黑白给她不停抹黑的关键时刻。 而且,听姜栀的话,方才她抹黑姜栀的说辞似乎都被正主听到了。 怎么办? 姜栀的视线在屋里几人的脸上划过,最后落在了许苒的脸上。 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问: “许苒,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她的表情很平静,唇角带着一点点笑意,说话的声音也没什么波澜,甚至尾音还带着几分软哝。 偏偏身上那凌厉的杀气与她声音里的轻软丝毫不会违和。 让人听了反而有种奇异的和谐感,心头却莫名地慌乱。 她一步步走向许苒,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便强盛一分。 当她走到许苒面前的时候,许苒的身体已经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她想起前几次被揍成猪头的场景,脸颊火辣辣地疼! 这一刹那,她有点怂了,但还是忍不住嘴硬道: “姐,姐姐,你,你回来了?” 声音出口,话音里的颤音丝毫未觉。 她艰难地吞了口口水,梗着脖子强行挽尊道: “姐姐,不是我说你,大姨夫病危,你不在医院好好照顾他,自己跑去了哪里?” “大姨夫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天,你面都没露,有你这么做女儿的吗?” 她还想继续训斥,甚至还有点入戏的气愤起来。 仿佛姜栀真的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姜栀忽然抓住了她的衣领,唇角擒着冷笑问: “闭嘴,少在这泡你那陈年老绿茶恶心我。” “我问你,我什么时候因为嫉妒划伤了你的脸,你的脸到底是怎么被划伤的,心里没点逼数吗?” 许苒张嘴要说些什么,触及到姜栀冰冷的眼神时,急忙闭嘴。 姜栀继续道:“怎么?不敢说!” “要不要我替你说,你的脸难道不是在山上将我推出去喂狼,自己脚滑倒下时不小心划伤的吗?” 许苒气红了眼睛:“我没有,我那天是害怕,我没有要把你推出去!” 姜栀嗤笑一声:“狡辩?!” 许苒还想继续表现自己的倔强,姜栀冷冷地道: “你怕是不知道吧,当时现场除了我和爸爸与昏迷的许叔叔外,还有大哥秦不悔也在。” “要不要改天问问秦不悔,当时是不是你将我推出去喂狼的?” 这一刻,姜栀其实也是硬装的,她知道秦不悔是看到了真相的,不然也不会有那三年的契约领养合约了。 只不过,她也很清楚,秦不悔当时没有戳穿她,那么以后只要不过分,他也不会戳穿的。 再说,秦不悔现在不在这里,他们就算要取证也是以后的事。 起码现在不能输阵! 一边的林雪和秦不语打从姜栀进门开始,她们的视线便没有离开过她。 初见的刹那,他们心里第一个念头是:不愧是双胞胎姐妹,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十分酷似。 要说不同,就只有气场了。 一个是温软的小白花,让人看了我见犹怜,尤其是当妹妹用温软的语气唤一声‘三表哥’和‘大姨’的时候,简直能让人稣到骨子里。 另一个却是高山雪莲,那瘦瘦小小的身体,看似柔弱温软却能在残酷的暴风雪中卓然于世。 撇开妹妹对姐姐的指控不谈,光是看气质,林雪和秦不语还是比较喜欢姐姐姜栀的。 这时候,许苒哑口无言。 姜栀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她一只手抓着许苒的衣领,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脸蛋,声音冰冷尾音带着几分软哝地质问: “现在来说说我什么时候夜不归宿?什么时候在外面和不三不四的人勾搭了?” “原来,我的好妹妹就是这样在外面编排我的?!” 许苒脸色一白,她偷眼看了看一边沉默不语却脸色阴沉的林雪和秦不语。 艰难地吞了口口水,心说:我绝对不能再让步了。 要不然,好不容易在秦家人面前营造出来的形象可就要功亏一篑了。 于是,她梗着脖子强硬地辩驳:“姐姐,难道我说错了吗?你最近这一年多经常和村子里的黄毛一起走,还有那几个混子。” “好几次我都看到他们给你买烧鸡!” 姜栀嗤笑一声,扬手狠狠甩了许苒一个耳光:“许苒,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畜生!” “黄毛是谁,那是我们隔壁一起长大的哥哥,你五岁尿床怕被妈妈打,自己躲到山洞里,是黄毛哥哥发现你,把你从大山里背出来。” “回家第二天他便病倒,足足养了一个星期才好起来!” “你九岁时惹祸,被隔壁村子的男孩子追着跑,是你口中的混子带着人帮你拦住了外村的人,你得救了,他们却和外村的那些混子结了私仇,被打断了一条腿!” “在家里足足躺了三个月才好!” “还有你十岁时……” 姜栀如数家珍一般,说了好几个那些所谓的混子对许苒好的事。 最后她道:“你口中的这些混子,这些不三不四的人都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小伙伴。” “只不过你现在是大姑娘了,知道装淑女了,一转头就嫌弃起人家了?” “可是,他们每一个都把你当妹妹,他们可曾伤过你,骂过你,嫌弃过你?” “父母去世那段日子,是谁经常从家里带来吃的接济我们?” “是谁出人、出力、出钱地帮着我们办丧事?” “又是谁在我们被欺负的时候,义无反顾地挡在我们的前面?” “是他们!” “你有什么资格去嫌弃他们!” 许苒被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只能无力地辩驳道: “你说的那些都过去了,我,我不记得了!” “再说,做那些事都是他们心甘情愿的,我又没求他们做!” 姜栀嗤笑狠狠松开她怒道:“呵呵!你还真是狼心狗肺啊!许苒,咱们现在不是一家人了。我的事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还有,别怪我没提醒你,以后我再听到你背后讲究我,说我的坏话,我就让你一个月三十天,天天顶着一个猪头脸!” 第一卷 第25章 (修)我可没承认你是我妹妹 许苒脸色惨白如纸。 见自己得了自由,转头便躲到了林雪的身后,委屈巴巴地抓着林雪的衣角探出头喊: “大姨,你快救救我,你看看姐姐多凶!” 而后又朝着姜栀恶狠狠地叫嚣:“姜栀,就算我们不是一家人我没资格管你,可大姨总有资格了吧!” “她可是秦国栋的妻子,你的养母!” 姜栀的视线与林雪对撞。 一个复杂至极,一个平静淡漠。 姜栀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您是我养母林雪?” 林雪抿着唇颔首。 姜栀又看向一边的秦不语,试探性地问:“看年纪,你应该是我三哥秦不语了?” 秦不语傲娇地冷哼一声,扬着下巴道:“对,我就是秦不语,但是不是三哥还不一定,我可没承认你是我妹妹!” 顿了顿又凶巴巴地质问:“我问你,这几天爸爸住院你去了哪里,为何一次都没来过?” 姜栀面对他的指控一点不生气,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反而看向林雪问道:“我该如何称呼您,妈妈还是阿姨?” 什么称呼,代表了她的态度。 林雪不等回答,秦不语率先作答:“当然是阿姨了!虽然不知道我爸为啥要领养你,到底是出于自愿还是被你逼迫算计的。” “至少,咱们秦家没有正式公开你,没让你上户口本之前,你都不是我真正的妹妹,也没资格叫妈妈!” 听了这话,林雪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头。 有心要反驳老三的话,转念又一想,这话也没毛病。 秦国栋现在昏迷中,当时的情形如何还不知道,就算要收养,也要上了户口,办了家宴正式公开再改口。 到时候,改口费多包一点当做补偿就是了! 于是,她到了嘴边的反驳又吞了回去,语气平静地道: “先叫我阿姨吧,等国栋醒来,问清楚情况,上了秦家的户口本和族谱再改口!” 姜栀深深看了她一眼,脸上无悲无喜,心头莫名划过一抹淡淡的涩意! 心说:看来我注定和秦家无缘。 秦国栋住院后,她想要他的军官证去武装部寻求帮助,于是回家翻找了秦国栋的文件。 她在里面发现秦不悔办理的户口迁出介绍信。 在那份介绍信里标明,户口迁出后将会落户在燕京一个孤寡老人家里。 在落户通知单上,那户人家姓洛。 那一刻她就明白了,秦不悔从来没打算让她上秦家的户口。 不过没关系,只要户口是燕京的就好。 如今,林雪和秦不语的态度,让姜栀内心深处因为秦国栋拼死救她时生出的那一丝期盼也毁灭了。 躲在林雪身后的许苒听到他们的话心花怒放,当下嚣张地叫嚣道: “姜栀,当着大姨和三表哥的面你说清楚,这几天你都到哪里去了?” 她还特别着重咬了‘大姨’和‘三表哥’两个词汇。 看向姜栀的眼神里满满都是挑衅。 姜栀却不理睬她,转头看向林雪问:“阿姨,请问你们是怎么来这里的?” 林雪还没回答,秦不语凶巴巴地开口:“你还好意思问,我爸都病成了这个样子,你不在这里护理就算了,居然连电话都不给我们打一个!” “要不是许苒表妹打电话通知我们,怕是爸爸死了,我们都还不知道呢!” “你说,你到底安了什么心!” 这话一出口,许苒的心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还来不及细想。 姜栀已经一个箭步窜过来,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从林雪身后给扯了出去。 “啊,你干什么!”许苒吓得脸都白了,生理性恐慌起来,身体也跟着微不可查地颤抖。 仿佛,她又看到了自己变成猪头的样子。 秦不语见状气得脸发青:“姜栀你住手,你干什么!” 他刚要冲过来帮忙,却被林雪一把扯住。 秦不语扭头抗议地叫了一声:“妈,你干嘛拦着我!” 林雪瞪眼,冷冷地丢了一句:“闭嘴,看着!” 秦不语:“……” 林雪阻拦的刹那,姜栀已经将许苒给扯出来,二话不说先是两个耳光。 许苒要气疯了,发丝凌乱地质问:“你不是说我们已经不是一家人,你凭什么又打我!” 好气哦! 为何重生一世,她总是挨打,偏偏又打不过这个贱人! 姜栀冷笑:“就凭你居心不良,谋害我养父!” 一言出口,林雪和秦不语都齐刷刷看向她,眼睛瞪得滚圆! 什么玩意?谋害! 许苒急忙否定:“你胡说,我怎么可能谋害大姨夫!这些天可都是我在看护大姨夫的。” “啪!”姜栀甩手又是一巴掌。 “你又打我,你……” “啪!” “你凭……” “啪!” 许苒感受着脸颊的火辣和肿胀,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这熟悉的挨打套餐她可太了解了。 根据经验,闭嘴就对了。 见她终于消停了,姜栀冷冷地质问: “我问你,养父刚刚住院的时候,我所有的钱都交了住院费,但还是不够,我是不是问过你秦家的电话!” 许苒愕然! 糟糕,谎言顺嘴就来,硬是把这茬给忘记了。 这会她想说自己真的不知道,可是,林雪那边的电话就是她打的啊! 她支支吾吾:“我,我……” 姜栀继续质问:“那时候医生给爸下了病危通知,我想找到秦家人,让他们把爸接回到燕京治疗,我哀求你告诉我秦家电话,你是怎么说的?” “你说你不知道秦家电话,你说许叔叔没告诉你电话!” “既然没告诉你,你是怎么打电话给秦家的?” 林雪和秦不语都惊愕不已,又齐刷刷转头看向许苒。 姜栀继续道: “我听说双峰山上的老道士可以医治外伤引起的败血症感染,我要去双峰山,想请你帮我留下照顾养父,你又是怎么说的?” “你说你不会伺候人,还说秦国栋那个老不死的死不死与你何干?” 许苒一脸惨白,急急地否认:“你胡说,我没有,我从来没说过那样的话!” 脑子里灵机一动又道: “我那时候是真的不知道,是后来才问出来的,对!我是从114查号台查到的!” 第一卷 第26章 (修)当场戳穿,再把她打成猪头 第26章(修) 她的话音未落,秦不语便幽幽地道:“我家电话是刚申请下来没多久的,查号台不会登记,而且因为是军区家属院的电话,外面的号码薄也不会记录的!” 许苒的脸色更白,没想到秦不语居然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她拼命摇头辩解。 当她要张口的时候,面对姜栀那双冰冷刺骨的寒眸时,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姜栀冷冷哼了一声:“我这几天是没有在病房里,因为我去给父亲请老道士出山了。” 许苒闻言仿佛一下子抓到了她的把柄般,急急地质问道: “就算你去请老道士了,双峰山距离这里不过十几公里,还需要去好几天吗?” “老道士都请来了,你为何还不出现,还不是躲起来偷懒去了!” 姜栀嗤笑一声,甩手又是正反两个耳光。 许苒捂脸:“你干嘛又打我,说不过就打人啊!” 姜栀抽出口袋里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手,一边擦一边道: “打你就是单纯看你不顺眼,想打便打了,还需要理由吗?” 擦完,冷冷地逼视着她:“我为什么不出现,不需要和你解释,因为你还不配知道理由!” “现在,这里没你的事了,你给我滚!” 她回来第一时间去找了院长,已经知道老道士来过,也知道灵虚道人在父亲的身边看守了五天,一直到今早父亲脱离危险才离开的。 她可不会搞那些做好事不留名的作风,她是姜栀,还是重生后的姜栀。 做好事就要留名,还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做了什么才行。 绝对不能再给许苒冒名顶替的机会。 当然,关于这几天的去向,警方要求暂时不能对外说。 毕竟这一次的拐卖案涉及人员太多,怕边境那边会打草惊蛇。 但是警方承诺,等这个案子彻底完结,会给她安排表彰会的。 林雪和秦不语什么都明白了。 林雪沉默着没说话,秦不语愤愤地怒瞪许苒,声音拔高了几个度: “好啊,你说姜栀对我爸不闻不问,还说她不管我爸的死活,原来都是你无中生有恶意诬陷的!” “许苒,好歹姜栀也是你亲姐姐啊,你怎么能如此恶意中伤她!” 许苒见再也瞒不下去了,气恼地嘶吼:“是我又怎样?” “秦叔叔也是我看好的,我也想要进秦家,我也想要让秦叔叔做我爸爸啊!” “我,我就是太嫉妒,太想要做秦叔叔的女儿了!” “我有什么错!?” 许苒歇斯底里地喊,姜栀却凉凉一笑。 声音依然平平柔柔说出的话却冷到了骨子里。 她道:“真好笑,在山上时,养父和许家的那个叔叔一起遇到狼群,你上来只看了养父一眼,就去看许叔叔了。” “认亲的时候,是你主动率先提出要认许叔叔的。” “当天晚上,你还嫌弃父亲唱沙家浜影响你睡觉,还骂他老不死,逼着我去让他闭嘴!” “这就是你说的喜欢秦叔叔,想要做秦叔叔的女儿?” 林雪脸色更加难看。 秦不语气得已经开始撸胳膊挽袖子要揍人了: “你怎么能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话!合着你做错了事,你还有理了!” 他正要继续怒骂,忽然余光瞟见站在旁边一脸看戏神情的姜栀。 也看到了她眼眸里淡淡的戏谑! 刹那间,他有点泄气! 貌似,冤枉了人家小姑娘,之前还牛气地说不让她叫哥哥。 见他不说话了,林雪冷冷地看了许苒一眼道: “时间差不多了,准备上直升机回燕京吧!” 许苒以为林雪会骂她,会指责她。 没想到她什么都没说。 即便如此,她还是忐忑地半垂着头,咬着唇不吭声硬是做出一副已经知错,求原谅的姿态。 这时候,病房的门打开,一个穿着飞行员制服的人走进来道: “飞机要起飞了,你们决定好随行人员了吗?” “直升机上位置有限,要跟着一个医护人员,之后还能坐三个人!” “确定好人选赶快上飞机,十分钟后起飞!” 林雪蹙眉,视线在几人脸上扫了扫,最后道: “姜栀你和老三坐火车回去,许苒腿脚不好,跟着直升机吧!” 说完转头离开病房。 许苒还以为自己会被丢下,当听说她可以坐直升机一起走的时候心花怒放,急忙欢快地答应一声,拄着拐杖跟着林雪离开。 临走还朝着姜栀得意地扬高下巴,满满的挑衅。 她们走了,秦不语看了神情淡漠的姜栀一眼,想到方才的事心里升起丝丝愧疚。 但还是傲娇地冷着脸道:“别以为你这么说我们就会相信了,这些事我们会查清楚的。” 姜栀淡淡地斜睨了他一眼,声音软哝语气却很冰冷地道: “我没生气的,你不用解释!” 毕竟不是真的一家人,左右三年后就要分道扬镳的。 这一刻,姜栀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免得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人啊,这一辈子会遇到很多人和事,最还不清的便是人情债。 所以,不熟便不会亏欠,不亏欠便不会舍不得。 这样最好! 秦不语踩着自行车带着姜栀回到姜家村。 就在他们进村的时候,刚好与一辆红色小轿车交错而过。 车里,裴玄刚好抬头,眼角的余光瞟见了骑自行车的人。 那有些熟悉的侧脸,让他疑惑地蹙眉。 他急忙转头仔细查看,这个举动惊动了身边的裴炎东。 “玄儿怎么了?” 裴玄摇头:“没事,可能是认错了!” 那张脸有些熟悉,只是相隔时间太过久远有些不能确定了。 他记得,上辈子时燕京圈子里有一个惊才绝艳的纨绔子弟就是他:秦不语。 那时候他在上学之余,刚刚开始尝试经商,曾经在几次聚会上见过这个纨绔。 没多久,那人便消声灭迹了,很多年后才知道,那纨绔一家子都被人搞死了。 那时候他们裴家已经成了燕京首富,他也被大家称为京圈太子爷。 他发现顶替自己妻子的女人就是她的双胞胎姐妹姜苒,为了寻找真正的妻子许栀,派人调查了姜苒身份和生活轨迹,才查出秦家一家惨死的真相。 如今,秦不语出现在这里,所以,他找的方向没错? 第一卷 第27章 (修)反击!想要给我泼脏水,做梦 第27章(修) 但是,为何村子里都没有听过一个叫许栀的人。 他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想到这里,他烦躁地狠狠抓了抓头发,脑子里又浮现出一条信息。 “燕大附高!” 对了,他记得许栀是从燕大附高毕业的,差不多就是这一年,她被领养去了燕京,然后从高二开始读的。 既然不能领养她,那就和她做同学吧! “三叔,帮我一个忙,我记得燕京教育局副局长是你高中同学,你和他说说,我要进燕大附高。” 裴炎东想都不想地答应下来:“好啊,燕大附中的教学质量不错,你肯去是最好了。” 大侄子很聪明,智商也很高,偏偏不喜欢上学,平时成绩都不咋地,因此一直都在很普通的学校里混日子。 他今年高考落榜后,他的父母正琢磨要不要送他去国外留学,如今他肯复读还是去燕京附高复读,还真不容易。 他正琢磨如何打通关系呢,裴玄又道:“我要从高二开始读!” 裴炎东闻言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什么玩意,你要去也是读高三啊,现在居然要从高二开始读,你这都不是重读那么简单,你这是直接降级啊!” “你爸知道不?你二叔知道不?你爷爷知道不?” “咱老裴家就算怎么饭桶也不会降级啊,太丢脸了,我的大侄子啊,你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他一边说一边捶足顿胸,就差没打滚哭嚎了。 裴玄对他的过度情绪丝毫不在意,他眸色平静地看向窗外道: “高考复读都不重要,重要是为了追媳妇!” “三叔,你要是不肯帮忙,让我不能和她做同学从而让我失去近水楼台日久生情的机会,让我娶不着媳妇,我就一辈子不结婚了!” “等我老的那一天就去你家,吃你的喝你的,让你儿子给我养老送终!” 裴炎东:“……” 特喵的,这破侄子不能要了! 燕京军区医院。 秦国栋是被直升机送来的。 他刚入院,整个医院的人都轰动了,毕竟,这年头能被直升机送来的病患少之又少。 加上秦国栋现在可是师长级别,待遇和受重视的程度就不言而喻了。 这边医生忙着给秦国栋检查身体,林雪叫来了许苒。 “如今已经到了燕京,我一会让人将你送回许家。这几天我家国栋劳你照顾了,谢礼过几天会送到你家里的。” 顿了顿又道:“这些天你在家里好好养病,没事尽量不要外出了!” 许苒急忙道:“大姨您客气了,我姐姐……” 她刚要茶言茶语,就被林雪打断:“你不用说了,之前病房里说的那些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不代表我就是个傻子。” 许苒有些懵,林雪都愿意留下自己的儿子带着她坐直升机了,怎么就忽然如此冰冷了? 看到她眼底的迷茫,林雪继续道:“你别多心,带你回来是因为你是软软的养女,我是看在我妹妹的面子加上你腿脚不便,才会带着你的。” “但是不代表我对你所为之事表示认可,你走吧!以后没事别来我秦家,我们不欢迎!” 话落叫来了两个穿着军装的勤务兵,让他们将人送走。 许苒被带走,临走愤愤地狠狠瞪了林雪一眼。 决定将这个蠢女人也划入黑名单中。 上辈子时,林雪对她还是不错的,可以说有求必应,要什么给什么。 没想到这辈子这么不上道。 她越想越气,心里已经将所有人都恨上了:“秦国栋,林雪还有姜栀不过是一群短命鬼,得意什么,你们都给我等着!” 那两个勤务兵还挺尽责,特别开车将她送回到军区家属院斜对面的钢厂家属院。 下车便碰到了在家属院门口的许之山。 许之山正站在家属院门口的彩票站犹豫着是买一张彩票还是买一盒烟。 这时候的彩票面额是一元,一等奖五千元。 一盒烟是一毛钱,一元彩票可以买十盒。 “父亲!”许之山惆怅的时候,便听到女儿的呼唤。 一转头,看到温温柔柔的许苒时,他的脸上堆起笑容:“苒苒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许苒甜甜一笑,凑过来倚着许之山撒娇:“爸爸,我刚回来的,我好想你!” 听到女儿的撒娇,他嘴都合不上了。 “乖女儿,你平安回来就好,你晚上想吃什么,爸爸给你买!” 算了,彩票和烟神马的都不如女儿重要,给女儿买零嘴吧! 许苒眼珠子转了转,就瞧见彩票站的牌子。 这年头虽然已经有了福利彩票,但是买的人很少。 主要是一等奖五千块,有吸引力却不多。 许苒不同,她记得上辈子许之山买彩票中了五十万大奖。 也因此,许家才有钱给姐姐请老师学习芭蕾舞。 上辈子,许苒虽然如愿替代姜栀嫁给了京圈太子爷裴玄,但是,她不会跳芭蕾。 就是因为她不会跳舞,才会在婚后第三个月的时候露馅,被裴玄认出她是冒牌货的。 因为,固然她可以谎称伤了腿不能再跳舞了,但是跳舞会让人的脚骨变形,她和姜栀的脚骨压根不能一样。 这么明显的差异,只要扒了袜子看一眼脚丫子便能辨别出来。 可笑她那时候愚蠢至极,完全不知道。 这辈子,她也要学习芭蕾舞,她也要穿上舞裙站在皇家大剧院的舞台上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许苒豪情万丈,但也知道这一切的前提要从中奖五十万开始。 于是,她扯住许之山说道:“爸爸,我不要吃什么好吃的,不如,你买一张彩票吧。今天是我第一天进入许家的日子,我们买一张彩票作为纪念如何!” 许之山有些意外,却正中下怀。 “好啊,不如就用你我的生日作为号码吧!” 许苒笑眯眯地答应。 上辈子也是这样子,许之山用了自己和姜栀的生日,姜栀的生日不就是她的生日。 所以,五十万大奖还远吗? 许家父女用两人生日作为彩票的编号,买了一张彩票,喜滋滋地走了。 她也不想想,一张彩票一等奖只有五千块,怎么可能会变成五十万的? 第一卷 第28章 (修)小小秦不语,拿捏! 第28章(修) 与此同时,姜栀和秦不语也回到了姜家村。 但是家里什么都没有,两人晚饭都是问题。 秦不语进屋四处看了看,扫了扫椅子上的灰,大爷般叫嚣: “我饿了,给我做点吃的!先说好,我可以不吃肉,但是我也不吃窝头,那玩意拉嗓子!!” 姜栀翻了翻白眼,转身往外走。 “喂,你干嘛去?”秦不语急忙追问。 “去镇子上给你弄点吃的,咱们村子穷,没有卖店!” 不是没有,是村子上的卖店太小,除了油盐酱醋和烟,别的啥都没有。 眼看日落西山了,秦不语还是不放心姜栀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溜达,犹豫了一下,不情不愿地跟出来。 镇子上,姜栀从供销社买了一些菜和肉出来,一眼看到对面的彩票站。 她停住脚步想了想,上辈子许之山买彩票是哪一天来着。 好像就是今天。 秦不语已经走出去推自行车了,见姜栀停住,扭头不耐烦地看过来: “你又怎么了?” 姜栀淡漠地瞟了他一眼,想不通他既然这么不耐烦,干嘛还要巴巴地跟着。 明明是亲父子,他和秦国栋的差距怎么那么大? 尽管只是瞟一眼,秦不语还是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浓浓的嫌弃。 “诶,你那是什么眼神!” 秦不语气恼地将自行车停好,撸胳膊挽袖子朝着姜栀走过来,大有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好好收拾她一番的架势。 姜栀没搭理他。 她转身进入了彩票站。 “买彩票!” 老板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倒是很少能看到女孩子来买彩票的。 “你要买哪种?” 姜栀道:“双重红+蓝!” 老板愕然地再次看向她:“我们这里没有这种彩票。” 糟糕,她忘记了,双重红+蓝玩法是燕京本地独有的,这年头的福彩还是印刷好了号码直接发行纸片,然后需要刮开的那种方式。 这种玩法缺点很多,优点就是每一期必然会有一个中奖的,固定奖金五千。 不会多也不会少。 双重红+蓝玩法就是2000年以后的双色球福彩玩法,需要六个红球和一个篮球匹配,号码可以自己选择。 但是目前为止只局限于燕京本地。 现在她在川陕交界的临城,哪里可能买到燕京本地发行的这种。 五十万啊,她还打算弄过来作为原始资金呢。 怎么就这么飞了! 姜栀有点痛心疾首,心情自然也好不了多少,她转身刚要走,秦不语跟着进来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你也要买彩票!这玩意有啥买的,你咋和我那个铁子一样犯蠢!” 铁子? 姜栀猛地停住脚步,偏头看向了秦不语:“你在燕京有没有关系很好的朋友,比较听话,人还不错又不差钱的!” 秦不语蹙眉,虽然嫌弃姜栀,但还是老实地回答:“有又怎样?你要干嘛!” 姜栀勾唇笑了:“让他给我办点事!” 秦不语:“……”莫名感觉脊背冒凉风是怎么肥四? 五分钟后,秦不语一阵震惊地惊呼:“什么玩意,你要我打电话回去燕京,就是让我朋友帮你买彩票?” 姜栀颔首。 秦不语想都不想地拒绝:“不行!” “我妈说过,彩票那玩意就是赌博,尽管只是一元钱,可也是赌一个概率,你小小年纪不学好,偏要玩彩票。” “我告诉你,这事你想都别想,回家我就告诉妈妈!” 言罢气呼呼地扭头便走。 姜栀见他要走了,心底有些焦急,看来这小子不会那么配合的,可若是错过了今天,下一次中奖号码就未必是那几个号码了。 她也将会错失得到第一桶金的机会。 不行,她得抓住这一次的机会。 可是,秦不语这小子本就是个纨绔,他若是不愿意,谁也不能勉强啊。 就在她有些焦急的时候,忽然,不远处一只花猫迈着猫步从她面前走过。 这小猫平时吃得挺好,身上毛管蹭亮。 姜栀灵机一动,有了! 她记得上辈子曾经听说过一件事,秦家这个小儿子据说很喜欢毛嘟嘟的东西,但是,他母亲不喜欢。 于是,某一天他偷偷从外面弄回来一只出生两个月的小兔子,怕母亲发现,偷偷藏在了被窝里,结果半夜睡觉时,翻身把兔子给压死了。 第二天醒来,他抱着兔子哭得昏天黑地。 因为这糗事,林家聚会的时候,每每提起都会被人嘲笑。 要不然…… 秦不语这时候已经走到了自行车的旁边,正要推车,姜栀叫住了他。 秦不语不耐烦地转头,眼前忽然就闪过了一团金色的毛团。 “啊!这是什么玩意?”他瞧见姜栀双手捧着的金色毛团吓了一跳。 因为他的声音太大,那毛团动了动,缓缓抬头看向秦不语。 当他触及到那黑溜溜的大眼睛和粉嘟嘟的小毛脸时,嗷一嗓子嚎了出来。 “啊!啊啊啊!” “这是什么?这,这是猴子,是猴子!” 他兴奋的原地跳了好几圈。 姜栀被吓了一跳,急忙将小猴子捧回来,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秦不语见状瞬间化身小迷妹,两眼放光地看着姜栀询问哀求: “啊,刚才那是什么,是什么?是不是猴子?是金丝猴对不对?” “求求你让我抱抱好不好!” 姜栀烦躁地后退了两步,意味深长地问:“喜欢吗?” 秦不语再也不高冷了,双手成拳放在胸前一脸星星眼地看着姜栀连连点头:“喜欢,我可太喜欢了,它好可爱,还是金色的,这是什么猴?” 姜栀笑得奸诈又狡猾:“是金丝猴,属于川金丝猴的一种,成年后体型不过五十厘米哦!” 秦不语要炸了,他又忍不住尖叫起来:“啊,太好了,长大了也是毛嘟嘟金色的,太可爱了,快,让我抱抱!” “我保证,只要你让我抱,以后我再也不嫌弃你了,你就是我最好的妹妹!” 姜栀有些懵,这前后差距是不是太大了,人设崩的也太猝不及防了啊! 说好的叛逆、傲娇小纨绔呢! 她轻咳了一声道:“小野性格有点野,你要抱不是不行,不过我之前说的彩票!” 秦不语身体一僵,笑不出来了。 第一卷 第29章 (修)许苒你个废物,买张彩票都能错 第29章(修) 秦不语收回笑容,眉头紧锁,好半天说了一句: “不管你是不是我妹妹,我都要说,买彩票是赌博,不好!” 这下倒是让姜栀刮目相看了。 没想到这小子还能坚持原则。 她默了默道:“要不这样,只此一次。” 迟疑了一下,还是解释道:“我要今天买,是因为我昨晚做梦梦到了中奖号码。” “不管这一次会不会中奖,今后我都不买了,行不行?” 秦不语抿着唇不吭声,那副冰冷又决然的模样看上去高深莫测,居然有了那么一点点威严,如果不是他的眼神瞟向了姜栀的胸口。 姜栀还真就信了,她无声地勾了勾唇角,伸手抓出小野,在他面前晃了晃。 小东西睡得一脸懵逼,还以为吃饭了,睁眼闻了闻见没有好吃的,不悦地吱吱叫着朝姜栀抗议。 姜栀不搭理它,抓起它的小脑袋给秦不语看。 “只要你肯帮我,今晚它陪睡!” 秦不语的眼睛瞬间亮了,那句不行就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终,他在小野的勾引下,还是乖巧地给铁子打了电话,告诉他号码,让他帮忙买彩票。 电话那边,他的铁子白桦有点懵逼。 每次他买彩票都是背着秦不语的,因为秦不语说那是骗人的,是不务正业。 这一次怎么就…… 白桦没有秦不语显赫的家世,他就是普通的工薪阶层。 两元钱是他一周的伙食费积攒下来的,目的就是要买一个希望。 只是他的这些苦衷,好哥们是不会懂的。 白桦没想太多,铁子(北方哥们的意思)需要帮忙,他怎么能拒绝。 当下出去到卖彩票的地方,买了一张双重红+蓝。 号码是秦不语给的。 票拿出来,他转身刚要走,脚步又顿住了。 犹豫几秒,转头回来,从老板那里又买了一张,也是两元钱,双重红+蓝。 也是同样的号码! 很多年后,白桦对今天的这个举动是无比庆幸的,甚至还特别在家里偷偷给姜栀立了一个长生牌位。 当然,这是后话! 转头再说燕京军区医院。 在秦国栋入院的当天晚上,醒来了一次。 林雪和秦不言围在病床边,见他醒来开心不已: “国栋,你醒来可太好了!” 秦不言也跟着呼唤:“爸你醒了,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身上还疼吗?” 秦国栋睁开眼的刹那,有一瞬间的迷茫,脑子也是一片混沌。 当看清楚面前二人时,他点了点头:“你们来了,药呢!” 林雪和秦不言有点懵:“什么药?医生考虑你现在昏迷,给你注射了葡萄糖和消炎药,你只管好好休养就是!” 秦国栋有点着急,因为即便是醒来了,还是感觉头晕脑涨,似乎随时都会睡过去。 “药,神医给的药,一天一粒那个!” “快给我!” 林雪迷茫地看向秦不言。 秦不言摇头。 秦国栋更急了,他左顾右盼,一边找一边说:“药,瓷瓶的,那个一天一粒七日不能停的!” 林雪听到瓷瓶两个字,瞬间明白。 “哦,你说那个小瓷瓶啊,那是三无产品,被老三给丢了!” 秦国栋的身体一僵,眼睛瞪得溜圆:“你,你们……” 林雪觉得秦国栋一定是犯糊涂了,急忙教训起来: “国栋啊,不是我说你,你可不能随便听信谣言,什么药都吃!” “卖你药的人就是个骗子,那些药也都是三无产品,要不是我着急带着你回来,我非得找到那些卖假药的,好好说道说道!” “骗钱都骗到我们秦家的头上了,真是找死!” 秦国栋原本就头晕脑涨,听到媳妇的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厥过去。 他深吸了几口气,勉强维持清醒,气恼地咬着牙根道: “雪儿你糊涂啊,那是女儿千辛万苦求来的救命药。” “你,你不知道返璞归真,不知道高手在民间的道理吗?” 林雪微愣,心里虽然不服气,但他说的好像也有那么一点道理的样子。 秦国栋这几句话说得有些急了,脑子因为缺氧一阵阵地眩晕。 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有气无力地问: “姜栀呢?女儿姜栀回来了吗?” 林雪有些不忍让丈夫失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没有。” 她简短将情况说了说。 末了总结道:“你放心,我给老三留下不少钱,他也不小了能照顾好妹妹的。” 秦国栋被气得头晕眼花,因为愤怒,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剧烈喘息了几口气,抓着林雪的手道:“姜栀那个妹妹……不是个好东西。” “阿雪,别听别人怎么说,用,用你的心去看,栀栀……是个,是个好姑娘。” “她父亲是我的救命恩人,她也在狼嘴里救了我,你,你要照顾,照顾好她!” 这几句说完几乎用尽了他的所有力气,两眼一闭,彻底晕过去了! 同一时间,许家。 林软是许苒的养母,她下班回来就看到餐桌上多了一只烧鸡。 她蹙了蹙眉头,对着许之山怒道:“谁叫你买烧鸡的?你这是发奖金了还是捡钱了,一只烧鸡起码要五块钱,鸡身上也没几两肉,你咋就那么馋?” 屋子里,正在对着烧鸡流口水的许苒被吓了一跳。 她急忙从餐桌边站起来,有些惊恐地看向林软。 林软是燕京附高的老师,身上自带威严气息。 上辈子许苒是在部队子弟最多的育才高中读的,并没有进入燕京附高。 所以,和林软的交集不多,却没想到这女人如此彪悍。 许之山见状脸色一白,有些恼羞成怒地一拍桌子:“你吼什么,不就是买了一只烧鸡!” “我闺女今天回来了,我高兴,给女儿买一只烧鸡怎么了!” 若是换在平时,许之山不敢多说什么,媳妇发飙他肯定敢怒敢言。 但是现在,女儿第一天回家他就这么被数落,太没面子了啊! 林软听说闺女回来了,左右看了看,这才看到了餐桌一角拿着小人书有些局促的许苒。 她有些尴尬,狠狠白了许之山一眼,朝着许苒招手: “你就是许苒?过来!” 第一卷 第30章 (修)三哥,你在傲娇什么? 第30章(修) 许苒急忙起身,乖巧地跑了过去。 林软看着面前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板着脸道:“长得还行,难怪你爸能看上你。” “今后你就是我们许家的女儿了,要乖乖听话!” 许苒急忙点头,莫名感觉这话有点奇怪。 林软又道:“你开学就高二了吧,明天我去给你办手续,你就上我们燕京附高好了,来我班级做我的学生,也方便我掌握你的学习情况!” “别人如何我不管,你只要做我林软的女儿,就必须要考大学,还得是985这样的一流学府。” 许苒心花怒放。 太好了,燕京附高可是整个燕京数一数二的高中了,上辈子她可是无数次羡慕姐姐能去这个学校的。 不像她,因为秦家是军属,她不得不去部队子弟比较多的育才高中。 那个破高中,师资力量不行,学生也粗鄙得很,要不然她肯定能考上一流大学的。 想到这里,她乖巧地答应了一声:“好,都听妈妈的!” 这时候许之山说道:“行了,来吃饭吧!今晚你两个哥哥都不回来,这烧鸡咱们三个吃!” 许苒答应了一声,心里甜滋滋忍不住地得意:看吧,这才是被领养的美好生活呢!至于秦家,他们丢了救命的药,约莫着要不了多久秦国栋就得嗝屁了! 哈哈哈,真好! 当天晚上,川陕两省交界处下起了大雨,那瓢泼大雨就如同孙悟空的金箍棒将天捅了一个窟窿。 次日天明,大雨依然未停。 原本姜栀和秦不语是打算坐第二天下午的火车回燕京的。 两人好不容易坐车到了火车站,就被通知回燕京的火车暂时停运。 “据说是昨晚的大雨太大,造成了泥石流,铁轨被埋。” “什么时候修复好还不一定!” 秦不语看了看外面如瀑布般的大雨,有些烦躁: “算了,我们将火车票退了,等几天雨过天晴再走吧!” 姜栀没意见。 二人又顶着大雨回到姜家村。 虽然穿了雨披,可这么大的雨,屋子都会漏雨不用说雨披了。 他们回到家时,全身都湿透了。 姜家是平房还是土坯的砖房,父母去世后,屋子便没有再修缮过,下雨就会漏雨,进屋迎面而来便是一股潮湿的霉味。 刺得人鼻子发痒脑子发胀。 进了屋子,秦不语嫌弃地脱了湿漉漉的上衣,露出干巴巴犹如排骨一般的胸膛。 姜栀正要进屋拿干净的衣服,一抬头看到了这幅场景。 她急忙捂住眼睛:“啊,你,你干什么?” 秦不语嫌弃地将手里的衣服摔在地上:“你有病啊,老子是男人,光着身子怎么了?” “外面大街上光膀子的男人有的是,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姜栀气红了眼睛,抓起桌子上的茶杯丢了过去: “秦不语你有毛病啊,就你这一身排骨干的,还男人,你也配叫男人?” 小姑娘羞愤的脸都红了,偏偏这小子还满嘴胡言,她怎么能不恼恨。 她毕竟是川妹子出身,声音不生气的时候听起来软软哝哝的,要是生气了,尾音的音线也是发飘的。 因而明明是怒骂的话,听起来反而带着一点点撒娇的味道。 这要是换成别人,心早就软了。 遗憾的是她面对的是秦不语,一个情未通、窍没开的实心纨绔。 他会的就是据理力争,不管对方是谁,他必须赢。 当下他掐着腰怒吼:“放屁,老子不是男人你还是男人了?你长那些零件了吗?” “我告诉你姜栀,别以为你是我妹妹,我就会让着你,别说我还没承认你,就算承认了,也是你让着我才是!” “这几天老子就住在这里了,饭菜我来买,你来做!” “还有,你的那个小猴子就暂时给爷暖床吧!” 他得意扬扬地说完,姜栀忽然笑了。 她缓步走过来,小脸气鼓鼓地朝着他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秦不语蹙眉,心底有那么一丝丝胆怯,但也只是一点点。 他感觉妹妹还小,看着还软乎乎的哪里是他的对手。 于是他放心大胆地凑了过去。 再然后,姜栀一拳捅出,直接给他打了一个乌眼青。 “啊,你敢打我,我可是你三哥!” 姜栀冷笑,声音软哝语气却很冰冷地怒斥:“狗屁三哥,你都不承认我,我凭什么要承认你!” “要住我家可以,饭菜你来做,屋子里来收拾,爱干不干,不干别哔哔!” 她真是受够了,老大秦不悔是这样,老三秦不语也是这个狗样子。 秦家除了秦国栋,都没一个好的! 不认就不认!她才不稀罕呢! 话落扭头回自己房间去了。 秦不语僵硬在原地,伸手摸了摸乌青的眼眶,感受了一下眼窝处火辣辣的痛感,咂摸了一下嘴,忽然咧嘴笑了: “这个妹妹,可比二姨家认的那个死绿茶好玩多了。” 再想想她养的那只金丝猴,忽然觉得认下这个妹妹貌似也不错。 他这一笑,牵动了脸上的伤,疼得龇牙咧嘴。 但还是忍不住笑得更加灿烂了。 首都的医院医疗资源和乡下小地方不能同日而语。 秦国栋再次晕过去后,林雪和秦不言以为秦国栋要不了多久便会醒来。 但是,两天过去了。 秦国栋依然昏迷不醒。 院长带着手下专家级别的医生会诊了好几次,能化验的能检查的都走了一遍,一无所获。 最好的消炎药,抗生素都被使用上,他身上的伤口眼见着愈合,但人就是不醒。 这一天晚上,秦家老二和林雪坐在一起商讨对策。 林雪说:“医生现在找不出原因,估计是因为他元气大伤,才会昏迷不醒。” 秦不言道:“我给临城那边卫生院院长打了电话,他出去学习不在家。” “我爸的主治医生说,我爸原本都要死了,眼瞅着就要咽气了,那天不知道怎么忽然就醒了。” “当时医院的人都认为是奇迹。” “但是当我问及用了什么药,做了什么处理的时候,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的话音落地,母子两人都沉默了。 良久,以冷静睿智又无情著称的老二秦不言说道: “看来是有人做了什么,才会让爸忽然转危为安地醒来。” 第一卷 第31章 (修)不愧是法医,冷静得可怕! 第31章(修) 林雪声音微颤:“那一次醒来会不会是回光返照!” 老二沉吟片刻,还是解释道:“如果爸在临城那一次是回光返照,没道理来了军区医院后还会再次醒来。” “而且,咱爸虽然昏迷,身体上的伤却痊愈了,这不是回光返照!” 顿了顿,他看向林雪神情严肃地问: “妈,咱爸醒过来时是不是说要吃什么药,连续七天不能停的那种。” 林雪想了想道:“你爸说的是一个小瓷瓶里的药丸,许苒说那种药是你妹妹给买的,还说那种药是骗子卖的三无产品,吃死了人。” “老三当时一生气就给丢了!” “不过,姜栀回来后说她去请了一个道士回来给你爸治病。只是,她却不肯说那些天去做什么了。” 林雪是女人,女人的第六感很敏锐,她直觉地认为姜家姐妹里面有事。 许苒是许之山收养的,她不好多说什么,但是她对姜家姐妹已经有了一些隔阂,本能地认为姜栀若是留在家里,今后家中必定风波不断。 一种女人的直觉,让她抗拒未知的危险。 也因此,她对姜栀才会没拒绝但也没接纳。 老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划过一道彻骨的寒光: “现在看来,问题可能就在这药上!” “可能,药是好药,是民间哪个高手给配制的,停了药,无以为继,爸就没再醒来。” “也可能,这不是药,是毒,是用来控制咱爸的手段。” 他的话很冷静,让林雪的神色都跟着严峻起来。 老二继续道:“爸昏迷前说要找回妹妹,还说妹妹的妹妹不可信!” “如果爸是对的,那个许苒和你说的话就都是骗人的,你被她蛊惑丢了药,就等于是害了爸!” 老二秦不言的话很冷静很睿智,也很让人信服。 林雪点头赞同,脸上的神色却越来越冷。 但是,她还是提出了反驳的意见:“如果你的假设成立,许苒为何要这样做?” “她和姜栀是分开被领养的,现在虽然也是亲戚却不是一家人,没有厉害冲突,她为何要故意坑害国栋!” 老二摇头:“不知道。” “爸既然这样说,必然有他的道理。咱爸待人真诚有时候还傻里傻气的,但他不是真的傻子!” “相反,一师之长看人还是有些本事的!” 林雪的表情僵了僵,估摸着全家就只有老二敢直言说秦国栋傻里傻气了。 想到这里,她有些焦急地问: “那可怎么办?药已经丢垃圾桶,捡不回来了啊!” 老二似乎早就想好了对策,很平静地道:“咱爸现在身体没问题了,虽然没有醒来,却不是最糟糕的情况。” “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必须要调查清楚!” 林雪默了默道:“老三还在那边,联系他,让他把整件事调查清楚。” “如果那药真的是民间高手调配的,就再去求一份!” “如果这一切正如许苒说的,都是她那个姐姐搞事,准备害国栋,别留情,直接把那丫头送去公安局,领养关系作罢!” 秦不言赞同地答应了一声,下意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镜后面漆黑的眸子里划过一道彻骨的寒光。 心中忍不住冷哼:我们秦家人厚道老实,但可不是随意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不管是谁,想要伤害他的家人,他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场雨下了两天三夜,第三天早上雨停后,秦不语独自一人去买火车票。 再回到姜家村时,他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 原本看到姜栀总会满脸嫌弃,此刻却满满地黯然。 姜栀正在做作业,她上辈子已经读到了博士,这辈子不太想继续按部就班地高考,打算先做做高考试卷,准备干脆跳级直接高考算了。 听到声音一抬头便看到了犹如丧家之犬的秦不语。 “怎么了?你这是出门遇到女流氓被人调戏了?”姜栀也学会了嘴毒,攻击秦不语毫不留情。 秦不语抿了抿唇,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炕沿上一言不发。 这下姜栀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她放下笔,拍了拍胸口鼓溜溜的一团。 小野以为有饭吃,嗖一下窜出来,鼻子闻了闻啥都没闻到,郁闷地转头刚要回去就被姜栀截胡,抓着它的脖子塞给了秦不语。 而后用凶巴巴的语气道:“别闲着,带小野去上厕所,记得给它擦屁股啊!” 秦不语愣怔了一瞬才缓过神,低头看了看与它四目相对的小东西,原本的黯然和颓废都缓和了一些。 他抱起小野出去了,不一会再回来,也没归还给姜栀,就那么抱着小野坐在炕头看姜栀。 看了一会,低声道:“上次你说去双峰山求药,现在还能去吗?” 姜栀狐疑地看向他。 秦不语将电话里母亲告诉他的秦国栋的情况说了。 末了道:“我挂了电话去了医院,问了父亲同病房的那个小姑娘,她见我们将药丢了,觉得可惜就在我们走后,将药捡回来了。” “她和我说了老神仙的话,我真是……” 说到这他有些泣不成声,也得亏他今天去了,因为要是再晚去一天,秦国栋的病友就要出院了。 他吸了吸鼻子才继续道:“我真是浑蛋,差点就害死父亲了!” “只是,那瓶药已经少了两颗,我不知道剩下的五颗够不够,所以我打算去找老神仙求药。” “你放心,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去,我去求!” 姜栀歪头看着他,见他满脸哀求的样子,终究还是妥协了,不是因为对秦不语心软而是心疼秦国栋。 顿了顿,她给出了一个地址:“双峰山顶的老君庙!找灵虚道人!” 秦不语问清楚双峰山的地址,独自一个人找了过去。 等他爬到半山腰的时候,看到了双峰寺,也看到了寺庙里窝在角落里聚集在一起的那些求医者。 “咱们这么等着啥时候是个头?我妈妈的病可是耽误不得了!” “是啊,我也很着急,可是那老道不肯见我们啊,我们就只能是等着抽签。” “我都等了七天,要是这时候离开,老道士抽签抽到我,我却不在,多亏啊!” 众人议论纷纷,秦不语一头雾水。 第一卷 第32章 (修)哭!我们都错怪了她! 第32章(修) 他疑惑地扯了一个小伙子询问:“你们这是做什么?” 小伙子上下打量了一番问:“你也是来找道士给看病的?” 秦不语僵硬地回答:“啊,是啊,那个道士是不是叫灵虚?” 小伙子点头:“对,就是他。” 秦不语递了一根烟,两人热火朝天地聊了一会,他也了解了不少信息。 老道士是个神医,可以治好很多奇怪的病,尤其是外伤。 老道士年纪很大了,有人说他起码过了百岁,所以现在不会轻易给人看病。 要看病就要在这里登记,拿了签子等着抽签,老道士每天抽三个,看完就算完。 因此,这些人都是等在这里抽签的。 整合了这些消息,秦不语疑惑地问:“要是等不及抽签怎么办?毕竟,人命关天啊!” 这一刻,他的脑子里忽然冒出姜栀说她叩拜九百九十九级台阶那句话。 他似乎隐隐猜出了什么,对这即将到来的答案充满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期待和害怕。 果然,小伙子的回答应验了他的猜测。 他说:“要是等不及就去跪拜,前几天听说一个十五六的女孩子就三步一叩首地跪拜了九百九十九级台阶,求了老道士下山给她父亲看病的!” “只不过,这个过程很难,不少人半路就磕死了!” 咯噔!秦不语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了地。 尽管已经证实了心中的猜测,秦不语还是拿出来姜栀的照片,询问了那一天的见证者。 当下有不少人都认出了她。 实在是那小姑娘太过特别,让人不能不记忆犹新。 秦不语走出寺庙,看到那条伸入云端的天梯时,眼眶还是抑制不住地红了! 那么高,那么长,就算他这个亲儿子这么做都会有些犹豫的。 她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是怎么敢,又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他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掉眼泪。 还是要去找灵虚道人,问问那瓶子药能否复刻。 只是,他不用三步一叩首,就是那么直接爬上去。 即便如此,九百九十九级台阶,等爬到顶端的时候,秦不语感觉快累瘫了。 所以,那丫头三步一叩首跪拜上来,要累成了什么样子。 这还真是用命在拼啊! 偏偏,这样一个拼命救人的女孩,却被他们这般冷落。 当她为了父亲掏出一颗心,他们却如此践踏的时候,她该多难过。 当他和母亲说出那句‘我们还不承认你’的时候,她的心会有多痛啊! 这一刻,秦不语很想将那时候的自己抓过来生吃了。 秦不语的到来,灵虚道人似乎早就有预料了。 但是,老道没有马上见他,而是让小童子传达了一句话: “我师父给人看诊一般不收费,但是给出的药,病患家属若是不珍惜,也是要罚款的。” “善士的情况,我师父已经知晓,师父说,要善士去前面大殿捐些香火钱,这是对善士的惩罚,捐献多少随心!” “香火捐完,请善士在一边跪拜,两个小时后,看善士的诚意给药!” 秦不语向来桀骜,也从来不信什么怪力乱神,平常路过寺庙都是扭头便走的主。 这一次却很意外地答应了下来,而且很乖巧地去前面大殿里捐了二百块香火钱,又很乖巧地在旁边的蒲团上跪坐。 【ps:1,老君庙里供奉的是道教创始人太上老君。2,关于为何寺庙里住的是老道的问题,请自行百度搜索词条《寺庙里为何有道教神仙》】 秦不语的脑子里一直徘徊着母亲的一句话: “你爸爸身上的伤口完全愈合了,可就是醒不过来……”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若是父亲能醒过来,即便是信信漫天神佛也不是不行。 所以,姜栀来这里跪求神医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眨眼一个多小时了。 就在他感觉全身僵硬,想要动动身体的时候,庙里小道士与一个军官的对话吸引了他。 军官:“清月,你师父在不在,我们是过来结算伙食费的!” “这段时间,我们部队这些人一直在你们庙里吃吃喝喝,给你们添麻烦了!” 小道士:“不麻烦,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再说你们也给钱了的。” “对了,之前那起拐卖儿童案破获了没?” 军官:“破了破了!还多亏了那天来这里求药的那个小同志,如果不是她千里迢迢追踪人贩子并且及时给我们送信,那些孩子现在怕是都要卖到西伯利亚训练营去了。” 小道士:“啊,你说的小同志是谁,求药的?哪个?” 军官:“就是五号那天,三步一叩首上来给父亲求药的那个小姑娘,姓姜的。” “你知道吗,她悄悄跟着人贩子,自发做卧底,硬是跟着那些人贩子辗转了三个省,以一己之力救下了四十多个孩子呢!” 小道士:“啊,那个姑娘我记得,还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这一次她可是立大功了呢!” “时间差不多了,善士你先去后院找我们庙里的财务,小道要去忙了!” 两人很快分开。 秦不语却僵硬在原地。 方才的对话中,他们提到了五号,提到了三步一叩首求药的女孩,姓姜。 再结合了双峰寺里小道士的话,答案显而易见。 姜栀在跪拜求医后,她不是和人鬼混去了,而是看到人贩子拐卖儿童便悄悄跟着追了下去,最终帮着警方破获了这起重大的拐卖案,立了大功! 所以,他们所有人都错怪了她! 这一瞬间,秦不语不知不觉地红了眼眶,即便是泪流满脸都丝毫未觉。 边境卡特尔村。 经过几天的联合作战,那百万级别的走私案终于破获,缴获物资总额达两百万以上。 这可是建国以来最大的一起走私案了。 安志东喜滋滋,这几天嘴都合不上了。 因为这么大的案子,包括不久前贩卖儿童的案子,他的功劳要转成正团已经足足的了。 想到那起案子,他便忍不住想起小妹妹吱吱。 于是拿出自己平时画画的小本子看。 秦不悔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看到了全神贯注的安志东。 于是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 就见本子上,一个女孩子正在逗弄一只小猴子。 阳光轻洒在女孩的身上,将她映衬得圣洁又灵动。 只是,这画面里的女孩怎么有些熟悉。 “这是谁?你喜欢的那个小妹妹?” 他的声音惊动了安志东,他的手一哆嗦,本子掉落在地。 第一卷 第33章 (修)他的愧疚如滔滔江海…… 第33章(修) 转头看到是他,安志东气恼地道:“你有毛病啊,忽然出声想要吓死谁?” 秦不悔挑眉道:“身为特战队的指挥官,一点戒备心都没有,还怪我咯?” 说着他弯腰将地上的本子捡起来,又仔细地看了看。 上面的女孩子的确很眼熟,很像是……姜栀。 安志东这个时候道:“我不过是看妹子看得入神了。” “还给我,这可是我看中的妹妹。” 秦不悔将本子还给他,顺口问了一句:“她叫什么名字?这猴子是咋回事?” 安志东道:“她叫吱吱啊,姜吱,那个小猴子是川金丝猴,是她养的。” “听说是在山里救下来的,然后就一直养着了。” 秦不悔蹙眉,川金丝猴? 姜吱的名字和姜栀酷似,侧脸和姜栀酷似,也是来自同一个地方。 会是她么? 不,不!不会的! 他在姜家住了几天可没听说姜栀养了猴子的,一定不是她。 想到这里,他挥开思绪道:“准备一下,我们明天就回燕京了,你也准备准备升正团吧!” 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临城姜家村。 秦不语失魂落魄地回来,药拿到了,可他却没有多少的欣喜。 开门进屋时,看到姜栀正在逗弄小野。 小东西坐在桌子上,屁股上兜着一个小巧的三角裤,裤子上掏了一个洞,尾巴从里面掏了出来。 脖子上围着一个小巧的围嘴,手里抓着一块苹果正一口一口地啃着吃。 绒嘟嘟的毛发在阳光下金灿灿的,那双漆黑又灵动的眸子叽里咕噜地乱转,萌得人心都化了。 秦不语看了看姜栀,想要道歉,可那句‘对不起’又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踌躇了片刻,走到了姜栀的旁边坐下。 “这猴子,你养多久了,我记得川金丝猴的体型不会这么小啊!”秦不语想到之前对她的嫌弃态度,有些尴尬地找话题。 姜栀正在给小家伙做围嘴,这小东西吃东西很狼狈,还习惯用爪子抓,围嘴得多准备一些。 听到秦不语的问题,头也不回地道:“三个月,我捡到它的时候,它刚出生还没断奶呢!” 秦不语有些惊讶:“那你是怎么养活了它的?” 姜栀轻描淡写地回答:“我和人要了羊奶,一点点给奶大的。” 秦不语:“那一定很辛苦吧!” 姜栀摇头:“还好,它很乖,不会乱叫,而且因为很小巧,只要吃饱了就会乖乖在我怀里睡觉。” 秦不语又问:“你妹妹似乎不知道你养了一只猴子啊。” 姜栀嗯了一声:“我妹不喜欢毛茸茸的东西,小时候我养了一只小狸花,我妹趁着我不注意给摔死了。” “那之后我就算喜欢什么也不会让她看出来。” 秦不语有些惊讶:“按照你这么说,这三个月你妹都没发现你养了猴子吗?” 姜栀笑了笑:“是啊,因为她几乎很少回家,这三个月白天上课,晚上她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我们是分开睡的,她也不会知道我做了什么!” 秦不语沉默了。 厨房的炖鸡做好了,姜栀端上桌还特别给小猴子弄了一个位置,面前放上了它的专用碗。 秦不语安静地看着,想摸! 他想了想还是认真地道:“那个,对不起!” 姜栀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什么?” 秦不语道:“之前对你说的那些话,对不起!我现在承认你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妹妹,亲妹妹!” 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又补充道:“不是为了猴子。” 是他发自内心认可了这个妹妹。 姜栀默了默,平静而淡漠地哦了一声! 秦不语知道对方不会轻易原谅接纳自己的。 他顿了顿又道: “回家后,你还是先避开我妈,我妈不喜欢小动物。小时候我要养一只小兔子都不行,我妈差点和我断绝关系了。” “当然,我可以帮你打掩护,左右你也有自己的房间!” “咱们偷偷地养!” 姜栀有些意外地瞟了他一眼,轻笑一声问道:“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 秦不语的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不是,我是真心道歉的,再说,你是我妹妹,兄妹之间哪里有隔夜仇的!” 话落他忍不住转头偷偷看姜栀,夕阳的光辉下,小姑娘眉眼柔和,神情恬淡。 就是这么一个温柔内敛的小姑娘居然能三步一叩首地为父亲求药。 又能独自一人勇闯匪窝救治了那么多的孩子。 他又怎么能不心疼,不佩服! 似乎发现秦不语的偷看,姜栀转头看了过来。 秦不语急忙转头看向别处,有些尴尬还故意凶巴巴地道: “那个,你小心一点你妹妹,她总说你坏话!” “开始我和妈对你有偏见就是因为她打电话回家蛊惑的!” 姜栀淡淡地嗯了一声,伸手夹了一块鸡肉到小猴子的碗里。 她觉得她应该息事宁人的,毕竟不是亲生的,还要契约三年的领养,何必说那么多? 可是,不说出来心里怎么都不舒服! 说到底,她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她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故意用平静的语气道: “你和你妈妈都是大人了,你还小,可你妈妈和你二哥都是成年人了,居然三言两语就被蛊惑了!” “我该说,是你们不信任秦国栋的眼光,还是说我那个绿茶妹妹的段位太高?” “又或者是,我天生就不讨喜,才会让你们心生厌恶!” 秦不语:“……” 他拼命摇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因为此时此刻,不管怎么解释都是徒劳。 他心里酸酸地难受,心虚地扯了扯姜栀的衣角: “好妹妹,对不起!以后哥哥我一定站在你这边,就算你把天捅个窟窿,我也会给你递棍子的。” 姜栀被他那小狗般的语气给气笑了。 “行了,你再扯,衣服就要被你扯坏了。今后都听我的?” 秦不语拼命点头。 姜栀试探地问:“若是我想要买彩票呢?你也听我的?” 秦不语脸色一白,咬了咬唇:“听你的!” 不就是彩票,大不了以后他多给妹妹一点零花钱,她有钱了就会发现买彩票就是很鸡肋的行为。 谁家有钱人会去买彩票啊,只有穷苦人才会想要投机取巧地博取一个希望的。 姜栀见他真的答应了,她勾了勾唇角: 第一卷 第34章 (修) 惊!小东西的反常举动 第34章(修) “行叭,看你今后表现!” 既然契约是三年,能做个朋友也比针锋相对要好,所以,就原谅他吧! 小猴子的大眼睛骨碌碌转了转,因为吃得开心,还手舞足蹈起来。 被姜栀轻敲了一下额头,这才安稳地继续吃。 像是一个三岁的孩子般可爱。 这一幕也把秦不语的心给看化了,暗暗决定以后这个妹子和小猴子都由他来守护。 绝对不能让妈妈发现了它。 对了,还有二哥。 二哥要是发现这小东西没准就给偷走解剖了。 得防着! 转头再说燕京。 秦不悔和安志东带着手下人终于回到了总部。 刚进大门,安志东就到处询问留守的人:“有没有我的信?” 手下人纷纷摇头,安志东有些失望。 秦不悔从外面进来,将手里的文件递给安志东。 后者接过来打开,看到升职的文书后,心花怒放。 他喜滋滋地问:“你真要去组建新队伍了?” 秦不悔嗯了一声,默了默道:“咱们的特战队给了我很多启发,这一次我准备组建一个三牺的特战队,命名为特种兵。” “申请文件已经批下来了,名字就叫青龙!” 安志东一脸惋惜:“以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有并肩作战的机会了。” “对了,我过两天要带着特战队去特训,要是你在这边看到我的信帮我留意一下。” “我把你电话留给吱吱,要是她有事需要帮忙,你一定替我帮帮她啊!” 秦不悔斜睨了他一眼:“如果真有需要,我尽力!怎么,你,看上了?” 安志东脸一红:“胡扯啥呢!是妹妹,她看着又小又软,我忍不住就想要将她护在我的羽翼下,而且她还小,才十六岁好吧!” “我可没有那么人面兽心!” “我家几代都是男娃,特别想要一个女孩子做妹妹,我妈想女儿都要想疯了。” “而且,吱吱是孤儿,父母双亡就只有一个妹妹,妹妹也被人领养了。好可怜啊!” 父母双亡还有妹妹,妹妹被领养,这怎么和姜栀一样。 这巧合是不是…… 秦不悔正要细想,外面响起了警铃声,这是有紧急任务的信号。 两人对视了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安志东一边走一边说:“你已经调任了,这一次就别去了。” 秦不悔坚定地摇头:“那不行,我调任下周才生效,现在我还是特战队的人,只要我在特战队一天,就不能后退一步!” 他们的特战队都是经过了严格训练的,速度特别的快。 从警铃响起到出发只用了十分钟。 部队的卡车呼啦啦出了军营,上了马路。 路过军区医院的时候,秦不悔似有所感地朝着窗外看了一眼,忽然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是母亲和二弟! 两人手里拎着东西,并肩前行。 秦不悔急忙转头看,见他们一起进入了医院。 医院?谁生病了? 算算时间,父亲应该带着那个养妹回到燕京了,这几天忙的很,也没机会打电话问问。 医院已经看不见了,秦不悔收回视线坐正了身体,琢磨着等这次任务结束得回家看看了。 然后也不知道怎么的,眼前就浮现出了安志东本子上画的那幅画。 临城,姜家村。 “你说要坐飞机回去?可是,飞机上不让带宠物吧!”姜栀抱着小猴子忧心忡忡。 秦不语道:“我带着爸爸的药,虽然妈妈说爸爸没有生命危险,晚回去一天也没啥,可我还是归心似箭!” “做飞机快,明早出发,中午就能到医院了。” 嗯,也对!什么都没有秦国栋的病重要。 于是,她建议道:“你说得对,不如你去做飞机,我做火车!飞机票那么贵,火车也能便宜一点。” 秦不语想都不想地摇头:“不行,你必须跟着我去,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出去,我去火车站的时候听说最近拐卖人口的可多了!” “一旦被拐走,给你卖进深山沟里给五六十的老头做媳妇,然后让你不停生孩子,不停生,不停生那种!” “飞机票虽然贵,可是我能拿到特价票,再说,你三哥我可是有压岁钱的,不差你这点!” 他故意吓唬姜栀,人贩子什么的也不都是他编出来的。 只是,没有他说的那般夸张而已。 姜栀想说她不怕。 一个活了三十来年的成年人还能随便被人忽悠了? 只是,这话说不出口。 她揉了揉太阳穴道:“小野上不去飞机啊!” 秦不语不在意地道:“放心,它那么小,只要你藏好了别让它乱跑,问题不大!” 姜栀想想也是,现在的安检都不是太严格的,主要是设备没那么高科技。 小野那么乖,飞行全程不过一个小时左右,不会有事。 于是她点头答应了。 两人收拾了东西直接赶奔机场。 飞机是明天早上七点半的,两人要在机场附近的旅店住一夜,不然早上赶不过来。 两人晚上就在机场附近的小饭店吃了一口。 吃完准备回去旅店睡觉。 按照姜栀的打算,小野是个贪吃的,一天只要吃一顿就行。 她明天早上早点起来喂它,等它吃完就会呼呼大睡,几个小时都不会醒过来的那种,到时候放在怀里,别人也发现不了。 可是,让她怎么都没想到的是,小野进入旅店开始便有些不安。 就连姜栀给的鸡腿都不吃。 它很烦躁地上蹿下跳,还不停地朝着姜栀吱吱叫。 姜栀被它折腾烦了,恼怒地拍了它一巴掌。 她以为,这是孩子不懂事,换了环境调皮而已。 却怎么都没想到,小野今天一反常态,居然抓着姜栀的手腕咬了一口。 姜栀那白皙的手腕上顿时出现了几个牙印,不知道是小野掌握了分寸还是它还小,咬合力不大。 总之,皮肤没破,却可以清晰看到上面的牙印。 姜栀黑了脸,伸手去抓小野准备揍一顿教育教育它。 咬人可不行,这要是咬坏了别人,她也保不住它啊! 但是让姜栀没想到的是,她的手都要抓到小野了。 小东西居然凌空一个后空翻,后腿蹬开了姜栀的手,它的身体犹如闪电般从窗户窜了出去,很快消失在窗外。 第一卷 第35章 (修)如愿,一只脚迈进地狱而不自知 第35章(修) 燕京,许家。 许之山今天心情特别好,因为,他的彩票中奖了。 一等奖五千块。 他买的是福利彩票,即开即得的,原本应该现场开奖,许之山说那天的风水不好,便将彩票买回家开的。 今天他特别去了彩票中心,将钱拿了回来。 当钱到手后,他开心得嘴都合不上了。 为了庆贺,他还特别买了一只烧鸡,刚好今天是周末,晚上两个读大学的儿子也会回来的。 一家人聚齐了庆贺一番! 席间,许之山对许苒赞不绝口,各种夸赞之余,他很贴心地问:“苒苒啊,这五千块也有你的功劳,你说吧,想要什么?爸爸能做到的都满足你!” 两个哥哥许林天和许林明也满脸笑容地说:“对,好妹妹,你简直就是我们许家的福星,你说吧,你想要什么?” 林软更是笑容灿烂地给她撕了一只鸡腿,还不停往她的碗里夹菜。 许苒这一刻是幸福的,尤其是面对对面的四张笑脸时,她感觉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她甜滋滋地道:“爸爸,我想学习芭蕾舞!” 上辈子,她看到姐姐在舞台上跳芭蕾的时候,当一舞完毕,下面掌声如雷的时候,当看到那些鼓掌的人除了华国人,大多数都是外国人的时候,许苒羡慕得几欲疯狂。 尤其是在她看到气宇轩昂俊帅又痴情的京圈太子爷裴玄上台献花,还一脸痴情地亲吻她的额头时,她嫉妒得想杀人。 可惜,上辈子她进错了门,认错了人。 那会她就算想要再学芭蕾也来不及了。 现在就不同了。 她终于有机会说出自己的想法了。 她的声音落地,许家人都沉默了。 林软默了默,笑眯眯地问:“你为何要学习芭蕾!” 许苒早有准备,她不卑不亢地回答:“喜欢,热爱。” 林软勾起唇角看向了许之山:“之山啊,那彩票本就是苒苒提供的号码,这是老天爷给苒苒的财,她要学便学吧!” 许之山想了想道:“好,明天我就给你报名,但是有一点咱们先说好了,你不可半途而废!” “否则,我会让你知道我的手段!” 此刻许苒的脑子里就只有那句‘明天我就给你报名’的话。 后面许之山说了什么,是压根不知道的。 她小鸡啄米般点头。 至此,她终于如愿以偿地开始学习芭蕾舞了! 许苒已经迫不及待地幻想着自己穿上了舞衣和舞鞋在舞台上翩翩起舞的样子。 压根没注意到许家人在听到许之山那句话后。 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诡异神色。 正事说完,林软说了一嘴:“明天休假,上午去看看你们的大姨夫,他住院了,还在昏迷中!” 许之山啃了一口鸡脖子声音含糊地问: “住院昏迷?苒苒,你不是留下照顾你大姨夫呢?怎么会这么严重!” 许苒撇嘴道:“大姨夫住在镇子上的卫生院,医疗条件不行,医院里药物不足,姐姐又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些三无药物给大姨夫吃,一下就把大姨夫给吃昏迷了。” 林软诧异地问:“你姐姐怎么会如此!她是没脑子吗?什么都能给人吃。” 许苒叹息一声:“我姐姐脑子不太好,在家里的时候,成绩就不怎么好,起先父亲还在,还能管着一点。” “后来父亲不在了,家中只剩下我们姐妹,姐姐便肆无忌惮地荒唐起来,经常不着家。” “那些药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弄来的,哎,我这个做妹妹的说她,她还不耐烦。” 顿了顿,她红着眼眶语带哽咽地道:“这些就算了,不瞒你们说,我那姐姐还特别喜欢说谎颠倒黑白。” “大姨和三表哥原本是很清醒的,可她回来后三言两语便蛊惑了他们,弄得现在他们对我也是不喜了。” 她故意说着含糊其辞,还一副欲语还休不说也罢的样子。 这反而让几人都开始脑补起来。 林软愤怒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岂有此理,那个小贱人居然敢蛊惑我姐姐。真是坏种一个!” 许苒见她愤怒,故意将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模样。 大哥许林天急忙安抚:“妈妈你吓到妹妹了!” 说着转头给许苒夹了一个鸡腿道:“妹妹别怕,妈妈不是冲着你生气的!” 林软这会也开始安抚许苒:“苒苒别怕,妈妈只是生气你姐姐太坏了。” 许苒白着小脸闷闷地嗯了一声:“苒苒不怕,但是妈妈,我和姐姐不一样的!都怪我,要是我平时能约束好姐姐就好了。” “可是,我平日太忙了,没时间顾及姐姐。白日要上学,放学还要去镇子上做零工赚点生活费,回家已经是天黑了,就算要管姐姐也是力不从心!” “都怪我没用,要是我能再厉害一些,可能就……”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垂着头,微微抽泣起来。 这一下可把许之山一家子给气坏了。 二哥许林明急忙扯了一个鸡翅膀给许苒: “妹妹是好样的,你一个女孩子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不容易了,不要再说那样的话。” “你那姐姐已经让秦家领养,今后与你只是堂姐妹,她的事你也不必再管。” “你放心,今后有我们疼你,你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 许苒闻言感激地看了二哥一眼,抿着唇乖巧地答应了一声。 装弱扮凄惨博取同情可是她的拿手好戏。 如今她可以学习芭蕾舞了,接下来就是和家人打好关系,上辈子,许家两个儿子可都是人中龙凤呢! 她记得大哥许林天大学毕业后考了研究生,进入了一个知名教授的研究团队,后来成为团队里的三把手,那个团队后面攻克了国际难题,拿到了两个诺贝尔奖。 许林天更是成为了国宝级别的科研人员。 二哥许林明也读到了博士学位,成为心外的专家级别人物,据说国内外找他开刀的患者能从燕京绕地球两圈再排到m国的首都去。 上辈子,在她顶替姜栀后,两个哥哥因为都在国外并没有和她见过面。 但是顶替的事败露,两个哥哥回来看到她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了,为此,他们哭得泣不成声,还发誓要让她血债血偿。 这么两个宠妹如宝的哥哥,这辈子都是她的了! 第一卷 第36章 (修)不小心撞见了了不得的大事 第36章(修) 想到这里,许苒幸福的都要冒泡泡了! 转回头再说临城机场前的某个小宾馆里。 小猴子从窗户冲出去已经有半个小时了。 姜栀自己寻找了一圈都没能找到,急忙去找了秦不语,与他分开寻找。 它俩的手里还拿着鸡腿,希望小东西闻到鸡腿的味道能出来。 可转了一圈都一无所获。 就在她焦急不已的时候,忽然,不远处的路灯下,似乎一抹金色一闪而过。 姜栀急忙追上去。 一眼瞧见一个房间的外面,小猴子正趴在铁栏杆边,朝着屋子里偷看。 姜栀的一颗心可算落了地。 她急忙凑过去,伸手揪住了小猴命运的后勃颈。 小野察觉到自己被抓住了,嗅闻到熟悉的气息,倒是没怎么吵闹。 只是,小爪子死死抓着栏杆不松开。 姜栀扯了两下没扯动。 她蹙了蹙眉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朝着窗户里面看了看。 屋子里已经拉了窗帘,但窗帘之间还有一个缝隙可以窥见屋子里的情况。 姜栀凑过去看了看。 就见屋里有两个大的旅行箱被摊开了。 当她看清楚箱子里的东西时,瞳孔缩了缩。 那是…… 兽皮! 而且是金色的兽皮,是金丝猴的皮毛。 刹那间,姜栀什么都明白了。 难怪小野会愤怒不安,应该是它闻到了同类皮毛的味道,所以会不安的。 只是,箱子里的兽皮虽然有问题,却不能将他们如何。 因为,那些兽皮数量不多,还是被加工了的,也许是人家买来的。这不能证明他们偷猎。 姜栀心里叹息,温柔地摸了摸小野的头。 她将小野抱在怀里,温柔安抚着要离开。 就在这时,屋子的门推开,外面走进来三个男人。 从窗帘缝隙中,姜栀看到那三个男人长得五大三粗的,其中一个最瘦弱的也是年纪最大的,看上去快要四十了。 他走进来坐在了床边,看了看地上的行李箱道: “都准备好了吗?” 另外两人回答:“准备好了,明天保准能顺利登机!” 瘦弱男人点头:“很好,明天事成后,咱们就出国,这些年偷猎也赚了不少钱,拿着那些钱足以过好日子了。” 之后几人谈的都是到国外如何找女人,如何过好日子的话题。 这时,远处传来了秦不语的呼唤声。 姜栀没有再停留转身走了。 见小东西找回来了,秦不语气得拍了小野的头一下: “大晚上的到处乱跑,你可把我们吓坏了。” 小野抗议地吱了一声。 姜栀急忙心疼地安抚,一边安抚一边将她看到的说了。 “难怪,小东西是不是闻到了同类的味道才会!” 姜栀嗯了一声,顿了顿又道:“可能还不止,那一次我捡回小野后,因为半路打了一只兔子,就没管小野妈妈的尸体,等我将兔子和小野送回家,再回来,它妈妈的尸体不见了。” “搞不好,那块缝制好的皮毛上,还有小野的妈妈!” 话到这里,两人都沉默了。 这一晚,因为这件事两人都很难过。 姜栀担心小野会跑去找坏人,一只紧紧抱着它。 小东西似乎也没什么胃口吃鸡腿了,搞得两人一猴下半夜才睡。 第二天早上,他们早早起来去机场准备登机。 姜栀担心小猴子闻到坏人的味道再窜出来,特别找了针线将她大背心上的那个口袋给封死了。 背心都是纯棉线的,透气好,不担心会憋死小野,但是因为封死了,小野也出不来,顶多在里面闹腾。 姜栀又特别拿了秦不语的衬衫,又肥又大刚好遮挡在外面。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折腾得狠了,小野这会躲在姜栀的怀里呼呼大睡。 几人顺利通过了安检,进入了机舱。 等他们坐在椅子上了,这才狠狠松了口气。 这会距离起飞还有半个小时,乘客都陆续登机了。 姜栀四处看了看,忽然一个人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那人瘦瘦弱弱的,年纪三十多的样子,这不是昨晚在那间屋子里看到的男子。 只是,这会的他成了瘸子,腿上打着石膏,手里还拄着拐杖。 姜栀的瞳孔缩了缩,转头问秦不语: “三哥,你说打石膏需要多久?” 秦不语道:“应该用不了多久,半个小时左右吧,不过那个石膏听说得现场调制的,还要等干透了才能走,石膏容易打,但是打好了前后怎么都要两个小时左右!” 姜栀抿唇不语,她也记得这年代的技术不成熟,石膏没有那么快干透。 昨天晚上她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他是完好的,腿没事,就算后半夜去打石膏了,那石膏也不会这么破旧啊。 上面明显还有一些磨损和脏污的痕迹呢。 所以…… 那石膏是假的!? 问题是他这么做是为了啥? 登机的人越来越多,机舱也变得嘈杂起来。 姜栀眼睛不错神地盯着那三个男人,见他们就坐在他们不远处的三联座上。 那个男人落座的时候,大大咧咧一点没有要小心自己腿的样子,有点不像是断了腿的人。 她转头看向窗外,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秦不语见她不言不语以为她还在为了小野难过,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大白兔奶糖递给她,没话找话: “以前做过飞机吗?” 姜栀摇头:“没做过!” 上辈子因为在国外读书,经常会坐飞机,后来加入了皇家舞蹈团,经常到各地去演出。 有段时间,坐飞机就和出门坐公交一般自然。 只是,她现在是十六岁的姜栀,十六岁的姜栀山沟都没出去过,如果她说坐过会引起别人怀疑的。 秦不语以为她真的没坐过,第一次坐会害怕恐慌,急忙安抚道: “放轻松,一会飞机起飞会有些颠簸,你闭上眼休息就好了。” “其实飞机是很安全的,只有少数飞机失事的案例,比车祸概率可少太多了。” “也偶尔会遇到劫持飞机的,但我们国内对管制器械检查很严格,那些东西带不上飞机,因此国内很少有劫持飞机的!” 劫持飞机!! 姜栀的脑子里划过一道灵光,猛然睁开眼。 记忆中,上辈子看过一篇新闻,说有人将刀具什么的塞进拐杖里,带着上了飞机,然后劫持飞机。 所以,那拐杖和石膏…… 她急忙转头看向那三个男人。 第一卷 第37章 (修)裴玄泪目:终于找到你了 第37章 那个时候,边军已经是全球都响当当的人物了。 而且,他是以直爽和刚正不阿为底色出名的。 据说,就是因为他的刚正不阿可是得罪了不少的人,就连他的家人也因为他得罪人被波及,死的死,残疾的残疾。 算算时间,现在应该是他正年少读大学的时候。 姜栀回神,犹豫了一下还是对乘警道:“公安叔叔,他们看着就是学生,里面应该是有误会的,我也没看到他们和那个阿姨有什么交集。” 边军和那个青春痘小伙子都要快被拉扯走了,闻言停住脚步诧异地看向姜栀。 姜栀察觉到他们的视线,转头朝着他们笑了笑。 “我们大概是有误会的,不过,我希望今后你们遇到什么事能先调查清楚再决定怎么做,不要随便冤枉别人!” 边军蹙眉,只是,看向姜栀的眼神还是有些不善。 姜栀很不理解,想不通自己也没得罪他,怎么对她的意见就这么大? 边军二人还是被乘警带走了。 对面的座位空出,一直到下车两个大学生都没再出现。 火车快要到站时,姜栀正准备要收拾东西,却被乘警拦住了。 “你们身上携带的可是川金丝猴?”乘警神情有些复杂地问。 姜栀蹙眉,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但还是很认真地回答: “对,是的!” 乘警道:“根据今年刚刚颁布的野生动物保护法,川金丝猴是野生动物被保护的行列,是不允许私人饲养的。” 姜栀的心终究还是死了。 野生动物保护法她是知道的,她也知道川金丝猴算是濒危保护动物。 但是她记得这份保护名录是90年出现的。 也就是说她现在在打一个擦边,她准备到了燕京想办法办一个特种养殖手续。 这样再养金丝猴就没有问题了。 问题是她的户口还没有下来,就算她想办也办不了。 更何况,这个时候的人对于什么保护法,濒危动物一类的根本就没什么概念。 应该不会有人这个时候跳出来找她的麻烦。 没有想到,终究还是没能躲过去。 秦不语在旁边听了蹙眉道:“什么动物保护法,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猴子是我妹妹捡回来的,要是她不捡回来,小东西就会被野兽吃了,她不过是救猴子,难道也有错吗?” 姜栀也跟着点头,尽管知道自己没理,可还是忍不住想要试一试。 乘警闻言否定道:“这位小同志救了濒死的小金丝猴,这是值得表扬的。” “但遗憾的是,即便她救了,也应该交给有关当局来抚养,而不是自己养在家里,还这样带着在外面出行,就更加不应该了。” 顿了顿,他又道:“还请两位跟我走一趟,具体这猴子该如何处理,还是要等动物保护组织的人来了再说。” 姜栀闻言脸色一白,她知道,一旦被带走,小野就必然和上辈子一样被带走。 到时候,它的小野就再也回不来了。 秦不语也有些焦急起来,他死死抱着怀里的小野低吼:“我不管,这是我妹妹的猴子,你们谁也不能带走。” 乘警蹙眉,来拦阻的乘警一共两个人,另外那一个明显没有那么好说话。 当下怒道:“队长你废什么话,直接抓走不就好了!” 话落伸手就去抓秦不语。 秦不语急眼了,从怀里掏出小猴子塞给姜栀,大喊道:“你快跑,我拦着他们!” 小东西似乎被吓坏了,嗖一下躲进了姜栀的怀里。 姜栀抱着小野摇头:“不行,我怎么能丢下你!” 秦不语焦急地道:“你傻啊,我也不是杀人放火了,不过是养了一只猴子。” “如果这个时候被逮到,小野就留不住了,他们肯定会把小野送走的。” “你现在带着小野快走,然后给我妈打电话,我妈会有办法把我捞出去的。” “顶多治我一个妨碍公务罪,大不了花点钱拘留两三天就没事了。” “你要相信我家人的能力,所以你快走,保住小野,千万不能让他们把小野带走。” 姜栀犹豫了几秒钟,也明白秦不语的意思。 对于现在的人来说,养了一只金丝猴而已,还真不算大事。 只不过面前两个乘警借题发挥罢了,估摸着是他们自己看中了小猴子。 想想也是,川金丝猴啊,那么可爱,那么稀少,谁能不爱! 姜栀想通了扭头就跑。 两个乘警上前想要拦住姜栀,秦不语则张开双臂一个胳膊扯着一个人,死死抱着不松。 他的举动终于拖慢了那两人追赶的脚步。 姜栀也趁机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姜栀一路小跑,跑出了火车站,到了没人的地方才狠狠松了口气。 她自然不能放任秦不语不管,只是,她得先安排好小野。 她选了央行附近的招待所,找了一个房间先住下来,然后去打电话给秦家的人。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了林雪的声音。 “喂,这里是秦家!” 林雪的声音温柔却不会太过绵软,让姜栀忽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喂?”电话里传出了狐疑的声音。 姜栀吸了吸鼻子急忙道:“是我,妈妈!我是姜栀!” 姜栀不是第一次打电话回来了,她上一次打电话是询问秦国栋的病情。 母女二人的交流有些尴尬,但是还算和谐。 她本打算直接回去燕京的。 林雪却让她不用着急,当时她说:“你爸爸的病情已经好转了,与其说昏迷,不如说昏睡!” “我找了国医圣手过来给他诊治,老先生说,他是在自我修复,等修复好了,便会醒来。” “你别着急过来,刚好老三也在你那边,让他带着你到处玩玩。” 林雪是善良的,知道这个女儿刚刚失去父母没多久,很快又要升高二了,一旦开学必然会进入高强度的学习中。 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出去玩玩。 姜栀也是这么打算的,她是想要去魔都转一圈,收购大飞乐,但是也没打算呆太久。 她计划去五天便回燕京。 五天,收购上千张大飞乐股票足够了。 所以,上一次的电话还没打几天,这就再次打来,林雪才会感觉很意外。 她声音温柔地询问:“栀栀啊,你这会打电话过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第一卷 第38章 (修)怎么可能有第三个人重生?! 第38章 姜栀有些难过地道:“妈妈……” 她刚想要忏悔一下,然后说清楚秦不语的处境。 她把秦不语一个人丢在车站,自己跑了有点不地道,所以,她心里才会很愧疚的。 只是,这话还没说出口,电话那边传来了一道熟悉中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 “妈,是谁来的电话!” 林雪笑着说道:“是不悔回来了,是你妹妹的电话。” “对了,你是不是见过你妹妹了?” 听到秦不悔三个字。 姜栀的心咯噔一下。 她很清楚,秦不悔不喜她,要是知道她把他三弟给坑进了局子里,还是为了保护一只猴子。 不知道会不会杀了她。 就在这时秦不悔把电话接了过来,转头对母亲说道: “妈,我带回来一些东西放在厨房了,你去处理一下,我来和妹妹说。” 很快,电话那边传来了秦不悔的声音: “姜栀?何事?” 姜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有些郁闷,尽管心底有些忐忑,还是直言不讳地说道: “三哥出了点事!” 随后她简单明了地将情况说明。 秦不悔安静地听着,等她说完,他问了一句:“你去魔都做什么?” 姜栀瞬间语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难不成要直接告诉他:“我中了彩票准备收购股票的?” 他早就认为她有心机,要是知道她处心积虑地投机倒把,会不会更加讨厌她。 犹豫了一下,她回道:“我来找一个人,三哥怕我出事非要跟着。”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秦不悔沉默了,好一会淡淡地回答:“我会安排的。” 话落挂断了电话。 好简单好干脆啊! 姜栀看着话筒有些犯愁,也不知道秦不悔这是啥意思! 秦不语是第二天早上回来的。 和他一起出现在姜栀面前的,还有秦不悔。 姜栀看到面前这有几分酷似的兄弟两个时,有些懵。 “大哥,三哥,你,你们怎么?” 昨天下午秦不悔还在燕京的,怎么一眨眼就到了这里。 这才一夜啊! 秦不悔冷冷地瞟了她一眼:“这才多久,你就又给我惹事!” “说吧,为何老三会被抓了。你们干了什么?” 姜栀诧异地看向秦不语。 秦不语朝着她挤眉弄眼,意思是说:千万别把猴子供出来。 在秦家,其他的几个人还是很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唯独两个人例外。 一个是秦不悔,一个人就是母亲林雪,他们两个很讨厌这些小东西。 如果被他们知道,姜栀把小猴子带回家里必然会反对,到时候还是会把小猴子送走。 所以秦不语才无论如何不让姜栀说出来。 姜栀抿了抿唇,糊弄道:“我们昨天在火车上遇到了偷钱包的猴子,不小心和那边发生了冲突,乘警要我们去协助调查。” “但是三哥怀疑他们同流合污,所以就让我逃走,他留下拖住了他们。” 姜栀一边说一边偷眼看他。 心里忍不住琢磨,秦不悔难道不应该在军营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 秦不悔没吭声,迈步往里进。 秦不语乐颠颠地跟着进来,笑眯眯地往姜栀怀里看:“快给我看看小东西。” “爷这一次为了它差点坐牢,我好歹也算他半个爹了吧!” 姜栀脸色一红:“胡扯什么呢,你顶多算它舅舅!” 说着从怀里掏出熟睡的小猴子,递给了秦不语。 秦不语急忙偷偷塞进了自己的怀里。生怕被大哥看到了。 姜栀这时候低声问:“你大哥去捞你的时候,没问你为何被抓吗?” 秦不语摇头:“我没等着大哥捞我,大哥刚到这边的派出所,我就已经出来了,所以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姜栀更加诧异,她有很多疑惑要问。 但是这会儿,秦不悔已经停住脚步,扭回头看向他们。 声音低沉而压抑地问道:“你们在嘀咕什么?” 姜栀闻言急忙摇头,明显现在不是问的时候,于是她朝着旁边挪了几步,故意拉开和秦不语的距离。 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问道:“大哥,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这家招待所的条件不是很好,要不然你和三哥换一家住,我住在这里就行。” “住宿费我来出,不用你们掏钱。” 秦不语闻言不乐意了:“你这叫什么话?好歹你也是我妹妹,咱们是一家人,自然是要住在一起。” “这地方你都能住,我怎么就不能住?” 顿了顿,转头看向老大说道:“大哥,咱们就住这儿吧,我看这屋子一共有三张床,咱们就在这屋子里住,还能省钱。” 一听说三人住在一个屋子里。 姜栀脸色一白,急忙否定道:“那可不行。” “大哥金尊玉贵的,怎么能跟我住在这样的地方?” “要不然你们俩住这,我再去开一间房,或者说你们两个去开一间。” “我们都是成年男女了,虽说我还差了两三年成年。” “可是,古代就有男女七岁不同席的说法,咱们住在一个屋子里有些不合适。” 姜栀委婉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秦不语却依然不答应。 其实,他不想再开一间房,主要还是想偷偷摸摸玩小猴子。 若是晚上大哥睡着了,他就可以把猴子捞到自己怀里了。 再说他这人大大咧咧惯了,还真就没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想法。 在他眼里,姜栀就是他的妹妹,妹妹和自己在一个屋檐下住,怎么了? 又不是同一张床。 听了姜栀这一番话,秦不悔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冷冷看着姜栀,眼底带着玩味的神情,那意思好像在说:“编,你就继续编,我看着你编。” “看你究竟能演到什么程度。” 姜栀察觉到他的视线,知道是秦不悔又看不上她了。 她有些恼火。 低声说道:“反正言尽于此,你们爱走不走。” 说完她转头便开门出去了。 这会儿的招待所,卫生间都不在屋子里,就算三人间也是如此。 她出去就是为了上卫生间。 也顺便带着小猴子出去溜达一圈。 她前脚刚走,秦不悔便转回头冷冷看向老三,逼问道: “你们到底在搞些什么?刚才进门时嘀嘀咕咕又说了些什么。” 第一卷 第39章 遇到劫机?把小东西丢出去当武器 第39章 “它在飞机上闹这么一出,航空公司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就算最后不追究,也会有人将它抓走!” “毕竟,它是保护动物,是不能私人饲养的!” 动物保护法已经出台了,只是濒危动物名录还没出,但是,金丝猴绝对是濒危名录上的。 如今姜栀养着也就是打一个擦边球,玩一个灯下黑。 要是细究起来很麻烦。 姜栀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不然也不会在秦不语提出这个办法的时候犹豫了。 只是,要是不这么做,一旦真的劫机了,后果不堪设想。 秦不语见她情绪低落,急忙安抚: “如果我家人知道了想要保下它很容易,问题是,我妈不喜欢带毛的,我二哥是个解剖狂魔。” “要是家人知道了小野存在,不会留下它。我们要想个好法子能留下它。” 秦不语刚才就在琢磨这事了,这会也没什么头绪! 姜栀默了默,脑子里闪过了一张笑容灿烂的脸。 “我认识一个人,他是部队的,应该会帮我!” 秦不语松了口气,也没多想什么,毕竟,部队的人多了去,不可能都认识老大的。 再说,如果是大哥,姜栀应该不会这样说。 两人交流的时候,为了不让人怀疑也为了不会让别人听到声音,她都是靠在秦不语肩膀上说的。 但是,这个场景在后面的人看来,就透着说不出的暧昧。 偏偏,裴玄就在他们的身后。 他原本在距离姜栀他们大约五排的地方,刚才他从厕所出来,特别找人加钱换了位置的。 原本打算距离她近一点,可以找机会和她说话。 就算不说话,能看看她也好啊。 却没想到看到的却是如此扎心的场景。 那个男人,他认识,是秦不语! 可是,上辈子秦不语是姜苒那个冒名顶替假新娘的哥哥,这辈子怎么会和他的栀栀在一起。 裴玄感觉脑子有点混乱,总觉得他似乎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难不成,重生后他的记忆出现了偏差? 就在他冥思苦想的时候,忽然耳边传来惊呼的声音。 “啊,那是什么玩意!” “啊,啊!是猴子,这怎么有只猴子。” “来人,快来人啊,飞机里有猴子!” 这几声尖叫与吵嚷声有些熟悉,裴玄第一时间听出那是姜栀的声音。 他猛然起身,正要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就瞧见一道金光冲向姜栀他们所在位置斜对面的三联座上。 然后,姜栀和秦不语也冲了过去。 那一团金光正是一只巴掌大的小猴子,小东西还挺猛,冲过去对着那三个人就是一顿狠挠。 裴玄从座位上冲过去的时候,那三个人已经被抓得满脸花了。 三人都是凶悍非常的,哪里可能任凭一只猴子伤害自己,被攻击的第一时间便伸手抓猴子。 小东西身体小巧特别灵活,上蹿下跳的,一时间硬是没抓住了。 主要也是三个大老爷们距离太近,一不小心就会误伤友军。 但这样的手忙脚乱也就是一小会,猴子的尾巴比较长,就算怎么灵活也成了弱点,一不小心就被人抓住了尾巴。 小野焦急的吱吱叫,趁机对着打石膏的男人的脸又抓了一爪子。 这一下也是寸劲,直接抓伤了他的眼睛。 打石膏的男人痛得撕心裂肺,惨烈的叫声在整个机舱里回荡。 三个男人怒了,抓着小野的尾巴就要往旁边的座椅上轮。 这要是轮上了,小野直接就能被摔死了。 就在这时,秦不语冲到了,他大吼道: “啊,有猴子,抓猴子啊!” 声音未落,却将小猴子牢牢抱在怀里,一巴掌呼在那个抓着猴子尾巴的男人,将小野从他的手里抢了出来。 但是还没完,他一边喊着抓猴子,一边朝着那三个男人抡拳头。 三拳下去,那三人一人来了一个乌眼青。 这会姜栀也到了,冲过去抢走猴子塞进怀里,对着那三人也一人给了一拳。 三人哪里会罢休,站起来就要还手,可他们三人忘记解开安全带了。 刚站起来就被安全带拉扯得又坐了回去! 加上经济舱的座位与座位之间的缝隙很狭小,他们就算想要冲出来也会因为过道狭窄被卡住了。 这还真就成了一夫当道,万夫出不来。 姜栀趁机和秦不语给他们一人又揍了一拳。 姜栀还手疾眼快地抢走了打石膏男人放在一边的拐杖。 这个打着石膏的男人正是秦不悔他们要找的外号叫‘教授’的罪犯。 他见拐杖被抢走,愤怒地伸手抓向姜栀:“小崽子把拐杖还给我!” 姜栀也是豁出去了,她抡起拐杖对着男人的石膏就砸了下去: “还你,我还你就是了!” “砰!”石膏一下子被砸开了。 “噼里啪啦!” 石膏被砸开的刹那,里面不少短刀掉落在地。 除此外,居然还有一把手枪。 是那种比较旧的盒子炮。 姜栀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就纳闷了,这么多武器,他是怎么藏在石膏里的。 但是,眼下也不是她多想的时候。 这些武器落了地,‘教授’等人见瞒不住了,当下暴怒而起,弯腰捡起地上的武器索性直接劫机。 “所有人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三人捡了距离他们最近的武器。 ‘教授’打算去拿那把盒子炮,就在他手即将碰触到那柄手枪的时候,一只纤白的手掌率先一步拿起了那把手枪。 保险被利索地打开,手枪的枪口翻转对准了‘教授’。 ‘教授’急忙举起双手,顺着那只纤白的手掌看过去,赫然看到了一张俊帅又阳光的脸。 这张脸的主人看着也就是十六七的年岁,白白净净的。 但是,那双眼睛却是森冷又狠厉的。 “你,我劝你少管闲事!把枪给我!”‘教授’出言威胁。 裴玄却无声地勾了勾唇角:“威胁我?可笑!” “上一个威胁我的人,坟头草都三米高了,你确定要威胁我。” 此刻的他看似阳光年少,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狠厉却是怎么都遮掩不了的。 他这个京圈太子爷可不是那些继承了祖辈的二世祖可以比拟的。 ‘教授’吞了口口水,惊恐得硬是没敢动。 第一卷 第40章 朝着脑袋砸,暴爽! 第40章 这边的动静有点大,很快乘务组的人来了,看到那些武器时,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尤其是裴玄手里的枪,让她们吓得腿都软了。 “啊!抢劫啊!”一个乘务员嗷一嗓子叫出来,慌乱地朝着现场这边冲。 姜栀一直瞧着她们呢,见那人冲出来,认出之前与劫犯对眼神的就是她。 她手里的拐杖在砸石膏的时候就断开了,里面也是藏了管制刀具的。 不过,没有手枪。 这会她手里还拿着残留的一半,见那个乘务员冲过来,对着乘务员的腿就砸了过去。 “啊!”凄厉的惨叫声传出,乘务员摔倒在地。 姜栀大叫:“你和抢劫犯就是一伙的,我都听到你们密谋了。” 乘务员忍着疼辩驳:“你胡说,我没有!” 她一边说一边企图挣扎着爬起来。 姜栀抡起拐杖又砸了下去,但是这一次砸的是她的头,一边砸还一边大叫:“你居然还敢逞凶,你休想!” “砰!” 这一下砸得快狠准。 乘务员的头晃了晃,直接挺板板了。 眼见着乘务员躺倒在地,脑袋的血流了一大滩,周边看着的乘客和乘务员都一脸懵逼。 更多的是震撼! 秦不语就在身边,正拿着一根棍子看着那三人。 三人本欲反抗,可因为裴玄手里的枪而僵硬在原地不敢动。 秦不语拎着棍子看着他们。 方才姜栀砸破了乘务员的头那一幕,让他深受启发,他先是哆嗦了一下,惊愕于这个妹妹的手黑。 而后觉得这样砸破了头似乎很不错。 于是,他手里的棍子向上挪了挪,对准了三人的头。 大有一副你们谁乱动,我就砸破你们的头的架势。 三人看出来了,吞了口口水,感觉脑瓜皮冒凉风,到底是没敢动! 旁边拿着手枪的裴玄眸光动了动,没有诧异,只有淡淡的欣喜。 这就是他的栀栀,表面温软可爱,其实很腹黑。 是个标准的黑芝麻汤圆。 解决了一个乘务员,姜栀走向‘教授’,手里拿着那一半的拐杖逼问: “说说吧,你们一共多少人?” ‘教授’却没有回答她,他的脸上也没有多少的恐慌害怕,如他们这样的亡命徒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会翻车在预料之中。 只是…… 他歪头打量了对面女子一番。 看着就是一个普通的软妹子,娇娇软软白白净净的。 即便是那一句逼问的话因为尾音的软哝而少了几分气势。 很像在撒娇! 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股子复杂难明的酸涩与浓浓的嘲讽。 “你怎么知道我有问题的?” 他想想就明白了,小猴子忽然冲过来,然后她们就来了。 还目标明确地砸他的石膏和拐杖,这就是事先预谋好的啊! 更重要的是,她毫不犹豫地对一个乘务员下手。 姜栀挑眉,扬手想要抽他一巴掌,但是手抬起来却没有落下去。 想了想,她从怀里掏出小猴子,朝着‘教授’扬了扬: “认识这个小东西吗?” ‘教授’冷哼,他的眼睛就是被这个小东西给抓瞎的,现在还火辣辣地疼。 姜栀冷冷地道:“几个月前,你们是不是在山上捡到了一只金丝猴的尸体!” ‘教授’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姜栀道:“因为,那个就是这只小东西的母亲,你杀了它母亲,你说它会不会恨死你!” “你要是不告诉我你们一共多少人,我松开它,保准它能再次抠瞎你另外那只眼!” “而且,你要是被这小东西给咬死了……” “那可比挨枪子要疼多了,那可是一块肉一块肉地咬下来,和凌迟差不多了吧!” “啧啧,被一只猴子咬死,估计身上的肉都没剩下多少,我们也不用被判刑,我看挺好的!” 说着故意将小野往他面前送了送。 也不知道是小野真的恨他入骨,还是故意配合‘教授’,小东西一靠近便龇牙咧嘴一副恨不得将他生吃了的样子。 ‘教授’脸色一白,失控地大叫:“我说,我说,一共五个人,一个在乘务组,刚被你打死了,还有一个是地勤部的,现在已经去驾驶室了。” “哈哈,哈哈哈!他去驾驶室了,就算你们抓了我们又如何,只要他控制了驾驶室,整个飞机的人都得死。” “你们都得给我们陪葬,老子这一辈子杀了十几个人,睡了大姑娘小媳妇的几十个女人,现在又有这么多人陪葬,我够本了!” “哈哈哈哈!” 他正歇斯底里的癫狂中,秦不语一棒子敲下来,直接把他砸得头破血流。 世界终于安静了。 旁边两个手下见状立马闭嘴,还故意捂着嘴表示自己会听话。 姜栀可没心思理睬这边,她听了教授的话,二话不说朝着驾驶室那边去。 裴玄见状担心姜栀应付不过来,将手里的盒子炮塞给了秦不语: “你看着他们,看看乘客里有没有公安和部队出身的,让他们帮个忙,乘务员未必没有同谋的,将她们也看守起来。” 话落朝着姜栀那边追了过去。 秦不语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枪,有点小兴奋。 这可是枪啊! 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摸到枪呢! 说起来,他是红三代,家里大哥,父亲和爷爷都是部队出身,可他却没摸过枪。 如今,可算有机会摸到了呢! 这时候,乘客里有人站出来道:“我是燕京公安局的,我叫齐峰,这是我的证件,我可以帮忙!” 与此同时,前面的飞机驾驶室里。 今天是机长刘畅正式升为机长后,第一天独立执飞。 尽管是第一天,但因为长期积累的经验和过硬的技术让他游刃有余。 飞机升空后,进入平稳飞行阶段,他也可以微微松口气。 “机长,喝口茶!”副机长王东递给他一个保温杯。 刘畅接过来说了一声谢谢。 王东想要讨好他,和他拉近关系,便故意找话题道:“刘哥,你飞行这么长时间,最害怕遇见什么?是雷暴天气,强对流天气还是飞机故障?” 刘畅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想了想道:“我不怕遇到雷暴,也不怕遇到强对流,最怕遇到有人劫机!” 第一卷 第41章 姜吱怎么可能是姜栀?! 第41章 王东不解:“为啥?我们在空中飞,不是那些自然灾害最可怕?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刘畅摇头:“在空中飞遇到自然灾害那是老天爷的安排,避不开逃不掉是我们学艺不精,就算死了我也不会怨天尤人。” “若是遇到了劫机的,那是人祸,要是被劫机的给坑死了,我憋屈啊!” 王东:嗯,有道理! 两人正说话呢,忽然通讯器响了。 【东南2238,这里是塔台,听到请回答】 刘畅诧异了一瞬,飞机刚升空没多久,两边目的地都不搭,这会找他做什么。 他急忙将手里的茶杯交给王东,打开通讯器回答: 【我是东南2238,塔台请讲!】 通讯器的声音再次传来: 【东南2238,根据地面指挥部传来的紧急讯息,你的飞机上可能有一个外号‘教授’的通缉犯意图劫机,目前已知抢劫犯有五个人,不排除乘务组有内应的可能。】 刘畅和王东:“……” 王东站起来说:“我去通知乘务组组长,她是军嫂,应该信得过!” 刘畅点头。 这会他的心里也很没底,他是不是乌鸦嘴?咋说啥就来啥了! 王东从座位上站起来,转头去开门。 驾驶室的门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打开的,如果锁上了,外面根本打不开。 王东的门刚打开,就见门外站着一个人。 这人是地勤部门的,按说不应该在飞机上,更加不应该的是,这人的手里还拿着一把手枪。 “别动!我还正愁怎么让你们开门,你们居然主动开门了!” 事到临头,王东倒是不害怕了,他看了看他手里的枪问: “所以,你这是要抢劫?” “你也是劫匪的一员,这是真手枪?” 抢劫犯恼怒地道:“这还不够明显吗?我说你是傻吗!打劫,让开!” 王东摇头,后退一步就要关门。 抢劫犯怎么能容许他真的退回去。 他手里的枪对准王东便扣动扳机。 “咚!” “砰,啊!” 第一声是抢劫犯手里的枪声响起,但也是他扣动扳机的刹那,姜栀冲过来二话不说将手里的拐杖丢了出去,直接砸在了抢劫犯的头上。 抢劫犯惨叫一声,晕倒在地。 只不过,王东因为目标太大,没躲过。 子弹打在了他的腹部上,看着不是致命伤,估计还有救! 姜栀冲过来,确定驾驶室里还有一个是活着的,估计驾驶飞机没问题了,狠狠松了口气。 这一幕太过突然,把机长刘畅给吓傻了。 这时候,通讯器里传来了塔台的声音: 【东南2238,发生了什么事,报告一下你那边的情况!】 刘畅还在懵逼中,主要是有点没弄清楚状况。 而且,王东受伤倒地,刚冲过来的那个娇娇软软的女孩子又是谁啊! 那么小小的一团,咋那么猛?! 他懵逼的时候,姜栀看不下去了,她都要转身走了,听到通讯器里的声音又转回来。 从刘畅手中抢过来通讯器,直接回答: 【我是飞机上见义勇为的乘客,我叫姜栀,劫机的犯人已经被控制,一共五个人,三个是乘客,一个是乘务员还有一个是地勤部的。】 【驾驶室里有一个受伤了,另外一个……】 她说到这里看向刘畅:“你是机长还是副机长?” 刘畅吞了口口水回答:“机,机……” 姜栀懂了,直接对通讯器道: 【机长还活着,飞机应该能正常降落。】 说完将通讯器还给刘畅,转身走了。 刘畅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通讯器,又看了看姜栀的背影,也不知道脑回路是怎么搭的,莫名说了一句: “妈妈……” 他想说:妈妈,我好像谈恋爱了,方才那个女孩好美好飒。 但是他忽然意识到,那小丫头估计才十几岁,都未成年呢! 所以后面的话硬是被他给吞了回去。 燕京机场的塔台。 秦不悔和安志东都在这里等待消息。 整个机场也全副武装进入战备状态。 按照原本的想法,直接联系机长,封锁整个驾驶室,然后强行将飞机带回机场降落。 那时候即便是匪徒用飞机上的乘客做人质,部队和公安部门也可以与之交涉。 只要飞机回来了,只要有谈判的机会,一切就来得及。 因此,塔台这边联系了飞机的机长。 机长第一次与之对话的时候,通讯就没关。 因此,那边的枪声响起时,塔台的人都惊了。 秦不悔和安志东都要吓傻了,他们心急如焚,可飞机在万里高空上,他们就算急得火上房也没有用啊! 管制员也听到了声音,急忙联系机长。 就在屋子里所有人都焦心不已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我是飞机上见义勇为的乘客,我叫姜栀……” 这声音平静而淡定,语气娇软还带着一丝的软哝。 可说出的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安了心。 等她说完,塔台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太好了,危机解除了!” 但是,在这一片的欢呼声中,有两个人却是懵圈的。 正是秦不悔和安志东。 姜栀的声音虽然是从通讯器里传出来的,但是她的声音很熟悉,秦不悔听出是她。 何况,她和秦不语都在那趟飞机上。 问题是,她怎么会到驾驶室用通讯器联络的? 秦不语呢? 机长呢? 安志东也听出了这个声音,何况姜栀明确表示自己是姜栀了。 他欣喜又震惊:“是吱吱,是我的小吱吱,这小丫头也太厉害了,不久前救了被拐卖的儿童,如今又解决了被劫持的飞机。” “天啊,她真的只有十六岁么?” “不行,等下我要亲自去接她,必须把她拐回家做妹妹!” 秦不悔斜睨了他一眼:“你刚才说什么?她是谁?” 安志东道:“吱吱啊,我的小吱吱,她的声音我不会听错的!” 秦不悔:“……” 哦,是吱吱啊!他就说,姜栀那个女人那么坏怎么可能会营救了飞机。 估计是姓名相似。 只是,声音为啥也那么熟悉啊! 这一刻,秦不悔的心底升起了怀疑,但又觉得他的想法太过荒唐了。 姜吱怎么可能是姜栀! 第一卷 第42章 她是力挽狂澜的小英雄 第42章 就在安志东的欣喜雀跃和秦不悔的高度怀疑中,飞机平安降落在燕京的机场。 飞机降落停稳的刹那,无数持枪荷弹的士兵围拢过来。 安志东见状喜滋滋地说:“我先去看看吱吱妹子,这么大的抢劫案,小姑娘一定是吓坏了。” “这里就留给你统筹全局了哦!” 秦不悔被气笑了,挥了挥手:“你先去吧,我随后就到!” 他弟弟和妹妹也在这架飞机上,他自然是要去接他们的。 但是这边统筹安排和布局也是需要他的。 自己的家人总是要放在后面。 安志东带着人先到了飞机舱门前面,尽管知道里面局势被控制了,但还是有些担忧。 也不知道小丫头有没有被吓坏了,有没有受伤! 舱门打开,率先走出来的是机长刘畅,身边跟着一个十五六岁漂亮可爱的小姑娘。 她生得娇娇软软,却自带一股凌厉的气势。 尽管她站在刘畅的身边,身高还不到刘畅的肩膀,可当他们亮相的刹那,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安志东瞧见了,喜上眉梢,急忙招呼:“吱吱!” 姜栀原本还在犯愁怎么找安志东,她之所以第一个出来,就是想要趁机找地方打电话看看能不能找到安志东。 实在不行,她可以找借口说小猴子跑掉了。 总之,绝对不能将小野交出去,没想到第一时间看到了安志东。 见到了熟悉信任的人,姜栀开心地冲过去,一把保住了安志东的胳膊:“大哥哥,我正要找你的。” 安志东一听说妹子找自己,开心得嘴都合不上了。 他急忙询问:“吱吱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姜栀摇头,扯着她的袖子让他低头,安志东照做,姜栀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话。 安志东点了点头,琢磨了一下道:“这个好办,我先想办法让人给你出具一个证明,等这次的调查过去,我再想办法给你的小东西弄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今后便无人敢质疑你的小猴子了。” 姜栀飞快点头赞同。 这时候,梁建国过来道:“方才我已经听同志说了里面的具体情况,因为整个事件的重要人证是这个小姑娘。所以,我需要请她去公安局做个笔录。” 安志东偏头看向姜栀:“吱吱别怕,你先跟着梁大哥去做笔录,我去给你弄证明文件。” “一会哥哥去公安局接你!” 姜栀痛快地答应下来,跟着梁建国上了警车,一起回公安局。 这时候,秦不悔见局势控制下来了,便过来找自己弟弟,很快看到秦不语从上面下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唇红齿白面如冠玉的少年。 他们正在被带着往公安的警车那边去。 秦不悔急忙上前拦住。 “这位同志,我和我弟弟说几句话。” 公安同志见是部队的那位领导,痛快答应了,何况他带的人也不是罪犯,而是英雄。 秦不语看到大哥,喜滋滋地迎了过来,将一个瓷瓶塞给他:“大哥,你在这里太好了。” “对了,这是给爸爸的药,神医说,这药每天一粒,连续服用七天即可。但是之前爸爸断了药,这次需要服用十天。” “药都在这里了,你可千万别弄丢了。” 秦不悔的心思动了动。 神医!哪个神医? 他来不及多问,秦不语又道:“大哥,你看到妹妹了吗?我跟你说,这一次多亏了妹妹,如果不是她力挽狂澜,我们估计都要被抢劫犯弄到国外去搞死了!” 秦不悔的瞳孔缩了缩,急忙追问:“你说的妹妹是谁?” 秦不语道:“自然是姜栀啊,爸爸新收的养女,你不知道吗?” 顿了顿不等秦不悔多说什么,秦不语继续道:“还有,妈妈和二哥都错怪她了,之前是妹妹去双峰山求了老神仙下山给爸爸医治,爸爸才会被救回来的。” “这一次也是妹妹力挽狂澜率先发现了抢劫犯,才会先发制人救下了所有人的。” “爸爸这一次认了一个了不得的好妹妹呢!” 秦不悔有点懵,本能地回了一句:“这怎么可能!” 秦不语蹙眉,正要给妹子正名,身后的裴玄过来道: “公安局那边等着我们去做口供呢,我们快走吧!” 秦不语答应了一声:“哦,好!大哥我先去了,你把药给爸爸送过去啊,我在公安局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弄完呢!” 说完就跟着裴玄走了。 临走,裴玄转头淡淡地看了秦不悔一眼,而后转身大步跟了上去。 秦不悔! 秦家那个惊才绝艳的男人。 年少便已经成名。 据说,他是军校毕业,又凭着自己的本事走到了今天,如今是军部里炽手可热的香饽饽。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得罪了不少的人。 上辈子,这个军事天才被人坑害,据说死得挺惨。 算算时间,大概就是最近这几个月了。 不过,他莫名不喜欢这个男人,也说不清楚为啥,看到他就很烦。 似乎,他将会是他的敌人。 这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裴玄这人,第六感很强,上辈子就是凭借了第六感才会将裴家带上了首富的位置。 这辈子,他的第六感似乎更加强烈了。 这一刻他决定今后一定要重点关注秦不悔,不,是防备他! 车上。 秦不语左顾右盼,裴玄疑惑地问:“你找啥呢!” 秦不语道:“怎么没看到妹妹。” 裴玄道:“她上了第一辆警车。” 顿了顿,他故作好奇地问:“对了,你妹妹叫什么名字?” 秦不语道:“姜栀!” 裴玄的心思动了动。 上辈子他记得他的栀栀姓许,为何这辈子姓姜。 刹那间他的脑子里灵光乍现,对了,那个双胞胎妹妹上辈子叫姜苒。 于是,他又试探地问:“她是不是还有一个妹妹,叫姜苒?” 秦不语傻乎乎地压根不带脑子地回答:“是啊,不过现在不叫姜苒了,改名叫许苒了!” 裴玄微愣。 姓氏互换了? 他继续套话,很快便将姜栀的底细摸了一个干净。 第一卷 第43章 当真相揭开…… 第43章 等车到了公安局,他们下车的时候,裴玄已经撸出了一个大概。 上辈子是许家领养了姜栀,所以改名叫许栀。 可是,为啥这辈子姐妹两个换了领养人。 他是重生回来的,上辈子发生的事都发生了。 可是,原本他的小堂弟应该被拐卖到国外去,却阴差阳错被人救下,所以,上辈子的事可以被改变。 这么说来,姜栀会不会也是重生的。 不,或许不是姜栀重生的,而是那个许苒。 但不管怎么说,既定的事改变了,一定有人出了问题,这姐妹两个必然有一个重生了的。 与此同时,在他们坐车去公安局的时候,留在机场的秦不悔已经被打击坏了。 秦不语说是姜栀救了飞机上的人,秦不悔是有些不信的。 于是他问了一下飞机上的乘务长和正在接受盘问的刘畅。 得到的答案是一样的。 飞机上所有人都说:“是姜栀那个小姑娘率先发难,打坏了匪徒的假腿,这才漏了陷地。” 也就是说,这些人都还没来得及劫机,就被干晕了。 可以说是历史上最窝囊的劫机犯。 随着一个个当事人的叙述,秦不悔感觉他的整个世界都在颠倒,崩塌! 就在这个时候,安志东喜滋滋跑了过来,将他扯到一边问: “你能帮我个忙不?” 秦不悔这会心情还很乱,但多年相交的战友了,他不可能不理睬。 “说!” 安志东低声道:“是这样,我的那个吱吱妹子养了一只金丝猴……” 巴拉巴拉! 他将姜栀和小猴子的事说了,最后道:“我知道你门路多,给我搞一张定向研究的特种饲养证,好歹帮我把吱吱的猴子给保下来!” 秦不悔安静地听他说完,心里已经转了十八个弯。 他狐疑地问:“姜栀什么时候养的猴子?我怎么没听说!” 安志东道:“你又不是他哥哥,怎么可能会听说?” 秦不悔又问:“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姜栀父母双亡,自己都养活不起,怎么可能会养猴子。” “金丝猴那玩意一般人可是养不起的!” “我听说,那小东西喜欢吃水果!” 水果可是比较贵的,起码对于一个乡村里长大的孤儿来说是这样的。 所以,她根本没有那个财力养猴子。 安志东笑着道:“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告诉你说,我这妹子可聪明了。” “她也知道养不起小猴子,那只小东西特别馋嘴,最喜欢吃鸡!” “于是她就索性让小东西自己养活自己,那小东西毛嘟嘟的,老多人喜欢了,妹子就放出消息,想要摸猴子的就买烧鸡。” “一只鸡腿给摸五分钟的,一只烧鸡给抱五分钟的!” “小猴子就能自己养活自己了。” 买烧鸡,摸猴子! 刹那间,秦不悔的身体僵了僵,脑子里一下子想到了许苒编排姜栀的话: “我姐姐嘴特别馋,只要给她买烧鸡就让人摸她的身体。” “一只烧鸡摸一次,随便摸!” 还有那一次,他悄悄跟着出去,看到大树下,那个男人说没有烧鸡了,但是有糖。 于是用糖换了摸一次的机会。 所以…… 他们摸的不是姜栀,而是姜栀养的小猴子。 这一刻,秦不悔感觉这一切都来得不真实。 他抓住了安志东的手臂问:“那个猴子,你见过吗?” 安志东道:“见过啊,特别可爱,巴掌大小的一团,妹子还特别在她的大背心上缝了一个袋子,小东西平时就躲在她的怀里。” 安志东形容了一下大小。 秦不悔那混沌的脑子里劈过了一道闪电,一下子拨云见雾了。 所以,从始至终都是他错怪了姜栀。 她压根不是什么水性杨花的女孩,而是一个至真至善,见义勇为的好姑娘。 真相揭开,秦不悔的懊悔铺天盖地地涌来。 这一刻,他很想见到姜栀,又有些害怕见到姜栀。 安志东见他傻乎乎地不知道想啥呢,焦急地摇晃他的手臂: “兄弟,你倒是说句话啊,到底行不行,我妹子还等着我去救人呢!” 秦不悔回神:“好,我给你弄。不过,你不能说是我帮你弄的证明!” 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这一刻他很想将自己藏起来。 安志东对此丝毫不在意:“好,你怎么说都行,快走快走,妹子那边还要做口供,到时候猴子的事就瞒不住了!” 秦不悔道:“我先去安排一下,还要去医院送药。” 安志东诧异地问:“什么药啊!” 秦不悔拿出瓷瓶:“给我爸救命的!” 安志东瞟了一眼,惊咦了一声:“咦,这是灵虚道人的药!” 秦不悔追问:“你确定?” 安志东点头道:“错不了,我在双峰山上见过,那段时间我们就驻扎在寺庙里,我还帮着老道士一起装药来着!” “这瓶子也是双峰山特别定制的,瓶子底下还有一个双字,不信你看看!” 秦不悔微愣,将手里的瓶子翻转,赫然看到了平底一个凸起的‘双’字。 他一下子想到方才弟弟说的话:“是妹妹去双峰山求了老神仙下山给爸爸医治,爸爸才会被救回来的!” 秦不语说这话的时候,他因为被姜栀力挽狂澜救了一飞机人的事给震撼到了。 没太注意后面这句话。 如今听到安志东确定这是灵虚道人的药后,才从记忆中将这句话给翻出来。 再仔细想想…… 安志东口中的吱吱就是姜栀,也就是说…… 当初在双峰山跪拜九百九十九级台阶的人是姜栀; 在山腰看到有儿童被拐卖,她留下标记跟踪下去的人是姜栀; 半路伺机救出了孩子,一路卧底到了边境,并且配合警方救出四十个孩子的还是姜栀。 所以,那个只有十六岁年纪却一路立下功劳无数的女孩子,居然就是他看不上的妹妹:姜栀! 这一刻,他想到了那份三年的领养契约! 如今想来,那份契约好可笑! 他的嘴里发苦,喉咙涌上一股腥甜,滔天的悔意瞬间将他淹没。 他,到底都做了什么啊! 第一卷 第44章 秦不悔带着救命的药回来了 第44章 医院里。 秦国栋依然在昏迷中,但是,这几天下来他的身体已经全好了。 伤口也愈合了,除了昏睡没毛病。 早上十点左右,许之山和林软带着一家子过来探病。 林雪和老二今天都在。 昨晚老三打了电话,说药拿到了,还说今天早上的飞机,约莫着十点左右就能到医院。 他们大清早便来了,就等着老三带药回来。 两家见面,一屋子人坐不下就找地方站着。 许苒见两家人都在,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她拄着拐杖走到秦国栋的面前看了看,装出一副很难过的样子道: “大姨夫,都怪我不好,要是我能一直看着你就好了,要不是我伤了腿,也不会让你变成这个样子的!” 林雪安静地坐着没动,只是,看向许苒的眼神里划过一道冷光。 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还能怎么作妖。 老二秦不言的眸光晃了晃,也沉默着没说话。 他是压根不喜欢与人接触。 除了家人和尸体外,不管是谁都会让他避而远之。 当然,家人的范畴也只是秦家自己人,连二姨林软和外婆外公他们都不算的。 许苒见她说的话无人理睬,感觉有些尴尬。 于是求助般看向了二哥许林明。 许林明立马明白了妹妹的意思,急忙迎合道: “妹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大姨夫领养的是你姐姐吧,怎么,你姐姐都不照顾他的吗?” 许苒红着眼眶说:“我姐姐比较忙,大姨夫住院那段时间她就没来过医院,后来倒是来了,还污蔑我……” 说到这里她欲语还休,做出一副不敢说的样子。 林雪见状挑眉问道:“哦?你说说看,我女儿怎么污蔑你了?” 许苒闻言一哆嗦,急忙摇头:“不,没有,姐姐没有污蔑我。” “说到底我们是亲姐妹,姐姐说我怎样便怎样吧!” “只是……” 顿了顿她又难过地看了看床上躺着的秦国栋道: “我是心疼大姨夫,他对我们那么好,不该……” “如果我是姐姐,我一定什么都不管了,寸步不离地照顾大姨夫!” “大姨夫那么好的父亲,哪怕是用我的命去换他的性命,我也会心甘情愿的!” 这几句话没能感动秦家人,可感动坏了许家的人。 尤其是许之山。 秦国栋与许苒相处几天,他女儿便如此心疼这个大姨夫,今后他这个做父亲对她好一些,这丫头不是要心疼死他这个当爹的了。 都说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是上辈子的情人,这话真是一点不假呢! 不光是许之山,就算是林软和两个哥哥都对许苒心疼不已。 这一家子正在自我感动中的时候,忽然病房的门推开,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你这么心疼我父亲,还愿意用你的命去换他的命,不如你去双峰山跪拜九百九十九级台阶为我父亲求药吧!” 声音未落,秦不悔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安志东。 安志东的心情似乎不太美好,他在来的路上已经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小吱吱居然是秦国栋刚刚收养的养女了。 天塌了啊! 他都想好怎么说服父母收养吱吱了。 怎么就让人釜底抽薪了啊。 本来他应该留在车里等着秦不悔送药出来的。 可是,他不甘心啊。 于是就硬是赖着跟了来。 结果还没进门就听到了许苒的话。 进屋后,他便一眼看到了许苒的脸,忍不住惊呼出声:“小吱吱!” 秦不悔冷眸斜睨他一眼:“那是姜栀的双胞胎妹妹,许苒。” 安志东回神:“啊,双胞胎?还真像哦!不过,我怎么看着她没有我的小吱吱讨喜!” 秦不悔对他那句‘我的小吱吱’特别排斥。 但是屋子里人多,他没反驳什么。 见秦不悔进来,林雪急忙站起身:“不悔怎么回来了?” 秦不悔将瓷瓶递给林雪:“我遇到了三弟,这是他让我带过来的药!” 林雪接过来看了看,果然是之前在医院里看到的那个瓷瓶。 她急忙追问:“老三呢,还有那个丫头呢?” 秦不悔正要回答,一边的许苒看到药瓶脸色一变,她本能地惊呼: “啊,这个瓶子!” “这不是之前在医院里被三表哥丢进了垃圾桶里的那个药吗!” 这药是什么她可太清楚了,那个老头那么厉害,濒死的秦国栋都被他给救醒了,她绝对不能让他吃了这个药。 她的话惊动了许家人。 许之山和林软急忙追问:“怎么回事?这药你知道!” 许苒焦急地回答:“这药我见过,之前在那边的医院里,大姨夫就是吃了这个药才会昏迷不醒的。” “这就是三无产品,是一群小商贩贩卖的假药。” “这药有毒,听说死了不少人呢!” “那边的公安都通报批评了,姐姐也不知道哪里买来的,反正这个绝对不能吃!” 她这么一吓唬,许家人的脸色都白了。 林雪也白了脸。 她是气的。 昨晚老三打电话说过了,说这药是他去双峰山求老神医给的。 也说了这药才是救醒秦国栋的关键。 问题是,许苒一口咬定这药是假的,还说是姜栀故意坑害父亲的,她到底是什么居心。 林雪不想搭理她们,将药瓶打开,倒出一粒丹药就打算喂给秦国栋。 许苒就在病床边,见状一把抢过瓷瓶,狠狠朝着地上摔: “这是毒药,不能吃!” 她都想好了,药瓶砸坏了,里面的药就不能吃了。 只要秦国栋吃不到药,看他还能坚持到多久,就算可以再找那个老道士求药,可距离那么远,秦国栋还能坚持多久? 许苒抢药砸药,事发很突然,林雪没有丝毫准备。 她的手里只有一颗倒出来的药丸,剩下的都在瓷瓶里。 瓷瓶被抢走,她惊呼了一声:“不要!” 但是瓷瓶已经被丢出去。 眼见瓶子就要砸到地面了,忽然一只大手探出,稳稳将瓷瓶接在手里。 那大手的主人正是秦不悔。 林雪见药瓶被接住,狠狠松了口气,但庆幸之余心底又涌起一股怒气。 她二话不说甩手一巴掌抽在许苒的脸上。 第一卷 第45章 许苒:那药有毒,不能吃 第45章 “啪!” 清脆的巴掌声惊愕了一屋子的人。 林雪性格直率也很温柔,所以平时很少与人生怨! 今天大家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动手! 许苒被抽了耳光,眼眶瞬间红了,她捂着脸质问: “大姨,你这是做什么?你凭什么打我?” 林雪二话不说甩手又是一个耳光。 “就凭你不问青红皂白摔了我丈夫救命的药!” 许苒委屈地控诉:“那是毒药,之前大姨夫就是吃了这药才会昏迷的!” “我是为了你好!” 林雪气得全身发抖,可她不善言辞,尤其是在生气的时候,更是一句话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她颤抖着手指指向门口:“这是我家的事,你走,这里不欢迎你!” 林软见状不乐意了,她站起身将许苒拉到了身后: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我女儿也是为了你好!” “这药会害了姐夫的!” 林雪怒道:“闭嘴,你也走,你们都走,我家的事不要你们管!” 林软愕然,她和林雪是亲姐妹,这么多年虽然偶有龃龉,但是表面起码是和谐的。 如现在这样明着赶人,还是第一次! 她愤愤地道:“好,好得很,姐姐你还真是不识好人心。” “苒苒,我们走!” 话落站起身拽着许苒往外走。 许苒有些着急,那药很厉害,若是给秦国栋吃了,他肯定会醒来。 都昏迷这么久了,要是再昏迷一段时间,保不齐就死了,就算没死,脑子也会变傻的。 秦国栋一死,秦家就会开始走下坡路。要不了多久她就能吃绝户了。 她记得上辈子秦国栋死后不到半年,秦家就都死光了的。 所以,这药绝对不能让他吃了。 想到这里她狠狠推开林软:“不,妈妈我不走!” “大姨夫对我很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姨夫被害!” “这药不能吃!” “今天我就算拼死也不会让你们害了大姨夫的!” 许苒做出一副执着护卫的样子,死死拦在秦国栋的面前。 林雪气得脑瓜子嗡嗡响。 秦不悔一直没怎么说话,现在看到许苒的坚持和做作,忽然明白为何当初自己会那么厌恶姜栀了。 即便他认为许苒的话不可信,可当许苒做出那般无辜模样再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他的心里已经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许苒这女人才是心机最深的那个。 林雪被气得摇摇欲坠,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秦不悔冲过来搂住了她的腰,他将母亲交给老二照顾。 顺便从林雪的手里接过那粒拿出来的药丸,然后走向了病床。 秦不言蹙眉,一把抓住了大哥的手腕: “大哥,要不先给医生看看这药是否可以吃,再……” 秦不悔摇头:“不必,我知道这药的来历。” 他在老君庙晃动了十来天,对灵虚道人很是了解。 如果这药出自灵虚道人的手,就绝对没问题了。 相反,这药若是给医生看反而麻烦。 因为他听安志东说过,灵虚道人的药里面有毒,他会用以毒攻毒的方式来下药。 败血症本就是伤口感染引起的,若是寻常手段怎么能医治了,以毒攻毒是自古便流传下来的方式。 所以,这药丸要是单独去检验就是毒药。 见大哥坚持,老二不阻拦了。 但是,许苒哪里能让他给喂药,当下焦急地对着她的两个哥哥喊: “大哥二哥快阻止他,这药有毒,要是真的给大姨夫吃了,大姨夫会死的!” 许林明和许林天有点懵,在许家,许之山强势得很,家人都很听话,久而久之,两个儿子也没什么主心骨。 听到妹妹这么一说,他们本能地冲过去拦阻。 秦不悔气得脸都青了,他的手被许林明死死抱住,腰被许林天死死抱住。 要是他强行挣脱,必然会伤了人。 可若是不挣脱,这药就喂不下去。 “你们松开!”秦不悔冷着脸怒斥。 许林明摇头:“不行,妹妹说了,这药有毒,不能给大姨夫吃。” 许林天也说道:“如果你一定要给大姨夫吃,那就给医生看看,确定无毒再吃!” 给医生看?那怎么能行! 这药的确有毒,不过是微毒,可医生怎么可能相信会没事。 秦不悔心知肚明,自然不能让人将药拿走。 可许家兄弟拼死抓着他、抱着他,这药要怎么喂? 秦不悔求助般看向母亲,林雪见状就要上前帮忙,却被许苒一把抱住。 他又看向老二。 老二心里也是有迟疑的,拧着眉头站在原地没动。 主要是许苒这么强烈的阻拦,让不明所以的老二觉得这药绝对有问题。 他是法医,他最在乎的是事实,是断然不会感情用事的。 秦不悔怒了,正要挣脱开强行去喂药。 许之山和林软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齐齐拦在秦不悔的面前。 屋子里许家的人多,除非秦不悔动手把他们都放倒了,否则很难全部摆脱了。 无奈之下,他看向了安志东:“老安,你来!” 安志东挑眉,抱着胳膊晃悠过来:“瞅瞅你这一家人,居然对小吱吱如此排斥!” “要不然,你把吱吱给我吧!” 秦不悔气笑了:“做梦,还不帮忙!” 安志东朝着他挤了挤眼睛,走过来就要去拿药。 许之山见状一把抱住了他的腰:“不行,我女儿说那药有毒,你们不能喂!” 安志东没想到还有人敢抱着自己的,挣脱了一下发现许之山的力气还挺大。 于是他一脸无辜地朝着秦不悔摊手:“我又不能伤害老百姓,我没办法了。” 秦不悔被气笑了,他的语气也跟着冷了下来,声音低沉地对许家兄弟道: “你们松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许林明怒道:“我就不,不客气能怎样,你是军官,你敢对我们老百姓动手我就去告你!” 秦不悔是真的怒了,不等许林明这句话说完,手臂用力一抖,身体仿佛动物抖动毛发一般地颤了颤,便挣脱了身后的束缚,不等许林天反应过来,秦不悔回神一拳砸向了他的脸。 “砰!”许林天惊呼一声,鼻子一阵酸痛,似乎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 用手一抹,抹了满手的鲜血! 第一卷 第46章 两方僵持不下,姜栀强势登场 “啊!你,你居然敢打人!我,我去你们部队告你!”许林天跳着脚的怒吼。 秦不悔烦得不行,他们一家子都不怎么喜欢许家人的,胆小怕事不算,感觉特别能装,还很虚荣。 平时可以不搭理,现在可不行。 他没搭理许林天,从安志东身边走过,将那粒药丸拿过来,朝着病床走去。 许林天见状急忙对许林明喊:“快去拦住他!” 许林明看了看哥哥手上的血,忽然很严肃地说道:“大哥,我觉得咱们还是别管这事了。” “就算那药有毒,吃死了人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了啊。” 许林天想想也是哦! 就在病房里坚持不下的时候,姜栀坐着梁建国的车也到了医院附近。 姜栀扒着车窗往外看,看到了医院上方的红十字图案。 她急忙转头问梁建国:“建国哥哥,这里是哪家医院,军区医院距离这里近吗?” 顿了顿似乎怕梁建国误会,急忙解释道:“我第一次来燕京,对这里不熟悉。” 这会,前面因为红灯,车辆都停了下来。 梁建国也趁机看向姜栀回答:“这里就是军区医院,你问这个做什么?” 姜栀甜甜一笑:“我准爸爸在这里住院,我已经好几天没看到他了,听说他一直在昏迷,我很担心他!” 梁建国诧异地问:“准爸爸是什么意思?” 姜栀眉眼弯弯地道:“我的亲生父亲是消防员,因为救人牺牲了,准爸爸就收养了我,但是因为领养手续还没办完,户口也没落下,所以只能叫准爸爸。” 说着,她扬起笑脸,满脸幸福地道:“准爸爸也是个英雄,还是部队的军官!” 梁建国偏头,看到小姑娘那一脸自豪和那双仿佛漫天星辰般璀璨的眸子,心思动了动。 “你要去看看你的准爸爸吗?” 姜栀瞪大了眼睛:“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建国哥哥了。” 梁建国道:“有什么不可以的,你又不是罪犯,我将车停在路边,你直接进去看看,我等你出来。” 姜栀飞快地点头,因为兴奋小脸染上了几抹嫣红。 红灯变绿,梁建国挑头进了医院。 车停下,梁建国转头看向面前娇娇弱弱的小姑娘:“你一个人进去可以吗?你知道病房号么?” 姜栀急忙点头:“我知道的,谢谢建国哥哥,我去看看就出来。” “给建国哥哥添麻烦了!” 她的声音娇软,态度也很谦恭,看着就给人赏心悦目的感觉。 有人就是这样,不管面对谁,都会让人感觉有眼缘,不说话光是看着都会很舒服。 不是倾国倾城,可就是会让人莫名喜欢。 姜栀便是如此。 梁建国实在没忍住,伸手拍了拍姜栀的头:“好乖,你快去吧,注意安全。” “嗯!”姜栀重重点头,飞快下了车,朝着医院里飞奔而去。 医院病房里…… 看到不成器的许家人,许苒快要气疯了,偏偏还不能说出自己要吃秦家绝户的企图。 她急忙茶言茶语:“大哥二哥,话不是那么说的,大姨夫也是我们的亲人啊,我们怎么能明知道那药有毒还不拦着。” 她还要说,秦不悔真是厌烦得不行,转头一个眼刀瞪向了许苒,冰冷地怒喝一声: “你闭嘴!” 许苒被吓得一哆嗦,虽然害怕,可眼见着秦不悔转身朝着病床走去,她又茶言茶语: “大表哥,你一定是被姐姐给蒙蔽了,那药不能吃,会害死人的!” 她的视线转了转一下子看到了一直站在一边的秦不言,于是急忙道: “二表哥,你倒是帮忙啊,你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被害死吗?” “大表哥和三表哥都被我那个姐姐蛊惑了,你可是清醒的啊!” “你要是再不拦着,大姨夫就要被他们毒死了啊!” 秦不言一直在冷眼旁观,此刻听到许苒的话微微拧紧了眉头。 他一把抓住了秦不悔的胳膊:“大哥!” 秦不悔冷冷看向他:“你也要拦着?” 秦不言问:“你拦着不让医生看这药,是因为这药有毒!” 不愧是做法医的,观察很敏锐,说话也是一针见血! 秦不悔默了默,就在众人以为他会否认的时候,他却坦然承认: “对,是有毒!” “但也是以毒攻毒。” “信我就别管!” 秦不言闪身拦在他面前,依然抓着他的手臂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我不是不信你,只是,给你配制解药的人没有看过父亲的病。” “就算这药有奇效,可是没有因地制宜地诊脉,药量把控必然不准确,这是有毒的,要是稍有不慎就会过量,岂不是害死了父亲!” “现在父亲好歹只是昏睡,要是用毒过量反而弄巧成拙啊!” 严格说来,秦不言的话不是没道理。 秦不悔默了默,看着他问:“你想怎样!” 秦不言道:“把药给我,我找医生研究一下,看看药量是否需要调整,再慢慢试验给父亲吃。总之不能这样偏听偏信地给父亲吃了。” 秦不悔有些意动。 这药本也不是他求来的,老三也没说清楚这药具体怎么回事,旁观者的角度来说,老二说的不是没道理。 这时候,许苒又茶言茶语道:“对,二表哥说得对,这药一定是姐姐弄来的,她一点医术都不懂,这么胡乱给大姨夫用药会害死人的!” “就算她可能是好心办坏事,可大姨夫的命只有一条,她可以没心没肺地尝试,你们可不能用大姨夫做实验啊!” 她这么一喊,安志东看不下去了:“老大,这个和小吱吱长得一样的女人说得对,既然你们都不相信小吱吱,不如,让我带她走吧!” “你们给叔叔另请高明啊,小吱吱的药是三无产品,还有毒,也给我吧!” 开玩笑吗?这药可是灵虚道人出品,对伤口感染引起的败血症可是有奇效。 他在双峰山这段期间,对这药可是垂涎三尺呢! 他们不识货,他可是惦记得很,这么好挖墙脚的机会,他怎么能错过了。 第一卷 第47章 她踹出了酝酿两辈子的一脚 他的话提醒了秦不悔。 他想到了灵虚道人的风评,想到了姜栀做的事。 他的瞳孔缩了缩,眸色凌厉地看向老二:“我不管你怎么想,现在给我让开!” 秦不言冷哼:“大哥,你是最理智的,现在怎么也如此糊涂!” “难不成真如许苒说的,你也被那个姜栀蛊惑了吗?” 秦不悔眸光更冷:“让开!” 老二依然固执地拦阻,丝毫不肯让步:“我不让,要么拿着药给医生检查,试验。要么大哥现在就杀了我!” 秦不悔被气笑了:“好,好得很!” 他怒了,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准备要狠狠教训一下这个弟弟。 老二也丝毫不肯示弱,他虽然是法医,可战斗力也不弱。 打就打,谁怕谁! 两兄弟剑拔弩张,战争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推开,姜栀来了。 在她出现的刹那,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姜栀看到这一屋子的人,瞳孔缩了缩,尤其是看到这些人一个个要么抱着,要么对峙的时候,敏锐察觉到了异样。 “你们这是?” 安志东见她来了,欢脱地跑过去:“小吱吱,你咋来了?你不是去公安做笔录了!” 姜栀笑了,声音甜甜软软地道:“东哥哥,笔录还没做,我担心爸爸,就和公安哥哥说先过来看看,我看看爸爸就走!” 顿了顿狐疑地道:“这是怎么了?爸爸吃药了吗?可醒过来了!” 安志东见状急忙告状,三言两语就把情况给说了。 姜栀闻言神情瞬间冷了下来。 她的视线在屋子里众人脸上扫过,也很快落在了秦不悔的身上。 秦不悔这时也看了过来。 对这个女人,现在的他情绪很复杂,她明明那么娇软,怎么就能做出那些多不同寻常的事来。 想到她那么弱小的身躯跪拜了九百九十九级台阶,又卧底在人贩子窝点救出几十个孩子,他的心里便五味陈杂。 有佩服,有愧疚,有欣赏还有那么一点点他也说不清的古怪情绪。 这时候,姜栀迈步朝着他走过来。 秦不悔的喉咙滚动,想要说‘对不起’,可话到嘴边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就在他心情复杂迟疑的功夫,姜栀走到秦不悔的面前,伸手: “药给我!” 秦不悔看着面前这个容貌靓丽,声音娇软却很坚韧的姑娘,千言万语和无尽的懊悔全都化作了行动,乖巧地交出了手里的药丸。 姜栀拿着药丸往病床那里去。 老二见状闪身拦住:“站住!” 姜栀脚步顿住,头也不回地对秦不悔说:“大哥,你是老大,这个家里,父亲不在你就应该拿出老大的气势来,一个弟弟都搞不定还有什么脸面立足。” “秦不悔,别让我瞧不起你!” 她的声音还是娇软,尾音因为软哝显得这话没什么气势,却如重锤般敲击在秦不悔的心头。 秦不悔默了默,闪身拦在了老二的面前。 老二蹙眉:“大哥你!” 秦不悔冷冷地斥责:“闭嘴,你没资格说话!” 这一刻,秦不悔的气势全开,震慑得老二脊背发寒。 老二张了张嘴,看出来大哥真怒了。 犹豫了一瞬,他没再说话。 姜栀迈步继续走。 眼看到床边了,许苒急忙喊:“姐姐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随便拿……” 她的一句茶言茶语还没说完,姜栀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病房里响起。 也让一屋子的人都惊讶了。 安志东却欣喜不已,跳着脚低喊:“啊!啊!我的小吱吱啊,太好了,打从我进屋就看这个女人不顺眼了,她虽然和你长得一样,可性格却差了十万八千里,她连你的一根小手指都比不上!” “偏偏还上蹿下跳地蹦跶,可惜我不打女人,不然早就抽她了!” “你打得好,抽她,狠狠抽!” 安志东的话说出了好几个人的心声,也让许家人愤怒不已。 许之山怒道:“姜栀,你干什么,就算她是你妹妹,现在也是我许家人,你有什么资格打她!” 许林明也跟着指责:“是啊,她可是我妹妹,你有什么资格打她!” 另外两个许家人没说话,但是脸上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姜栀冷冷扫视了他们一家子一眼,视线转回看向许苒: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闭嘴,带着你们许家人滚蛋。” “要么我现在扒开你的皮,让他们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 许苒微愣,感觉脸颊的火辣狠得咬牙切齿。 听到姜栀的威胁,她有点心虚,若是就这样离开又不甘心。 于是梗着脖子道:“我不走,我是为了大姨夫好,你这药有毒,要是……” 她一句话没说完,姜栀反手又是一巴掌。 许苒捂着脸怒吼:“你凭什么打我,你别太过分了!” “啪!” “姜栀!” “啪!” 这下许家人受不了了,许之山冲过来就要抓姜栀:“不许打我女儿!” 姜栀却冷冷一个眼神瞟了过来。 上辈子,这个男人以她的养父为名,对她各种打骂。 她的成绩没达到满分,打! 她的行为让他不满意,打! 她的舞蹈练得不到位,打! 她和男同学谈笑风生,打! 她的厨艺不佳,打! 她的……打、打、打! 与其说,她是被许之山养大的,不如说她是被许之山打大的。 她在许家生活的三年里,几乎三两天就要挨揍一次,偏偏每次许之山对她的说辞都很冠冕堂皇。 美其名曰:打是亲骂是爱,我们是为你好! 其实呢!他不过是想要牢牢掌控她而已。 至于林软和许家兄弟两个,她每次挨打,他们都坐山观虎斗,因为,许之山打了她便没有力气打他们了。 多么可笑的理由! 上辈子她是被领养的,他用孝道和养恩压她,她无力反抗只能逃走。 这一次,他再也别想压她。 这时候,许之山已经到了近前,姜栀瞅准机会,踹出了上辈子酝酿了一辈子的一脚。 “砰!” 这一脚狠狠踹在了许之山的小腹上。 第一卷 第48章 许家人算个屁!惹火了照样揍 第48章 许之山被踹了一个趔趄。 姜栀冷冷地道:“你是许家的人,不是秦家的人!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家的事。” “你这么处心积虑地不让我爸吃药,是不是想要弄死他,然后你们许家好吃绝户!” 秦家人:“……” 许家人:“……” 众人都很无语,就感觉这理由真离谱啊。 就算秦国栋死了,秦家三个儿子,怎么就吃绝户了! 许之山和林软更是对姜栀怒目而视,之前听到许苒说这个姐姐如何不堪,他们还以为只是小姐妹闹矛盾,哪里有什么深仇大恨。 还想着今后慢慢熟悉了,得劝劝许苒大度一些。 现在才明白,这丫头是缺德又恶毒。 居然当着两家人的面说这话,这要是撕破脸,以后还怎么交往了,这是不咬人膈应人啊! 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许苒的心咯噔一下。 她震惊地看了姜栀一眼,心虚地别开视线。 许之山恼羞成怒,冲过来就要抓姜栀,一边动手一边喊: “畜生,你简直就是畜生,好歹我也是你长辈,你怎能对长辈动手!” “今天我就代替老秦好好教教你!” 只是,他刚到近前,也不知道姜栀怎么做到的,一个回旋踢再次踹在他的肚子上。 将他整个人给踹了出去。 这一次许之山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也不知道怎么的,还闪了腰。 他想爬起来,却因为腰疼,只能扶着腰哀嚎。 姜栀冷笑道:“你算屁的长辈,阻拦我救人,不踹你踹谁!” 许之山要气疯了,还从来没有人这么不给他面子,他怒道:“你放屁,你妹妹都说了,那药有毒,不能随便给人吃,我们这是好心帮忙!” 姜栀斜睨了许苒一眼,冷冷地道:“看来你是真不要脸啊,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了!” “许苒,我这一次回来前去了一趟医院,找到了和我爸同病房的病友,她说,灵虚道人给我爸治病的时候,你就站在门口看着。” “你听到了灵虚道人的话,知道我爸这个药不能停,一旦停药就会陷入长时间昏迷!” “不仅如此,灵虚道人离开病房的时候,还见到了你,还说要嘱咐一下病患的注意事项。可是你没搭理他!” 许苒愣怔,这一刻心底升起剧烈的恐慌:“你,你胡说,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没有的事!” “我都不知道灵虚道人是谁!” 姜栀冷哼道:“别否认,我已经在临城报案了,我爸的病友也做了笔录,要不了多久,案卷就会转回燕京,许苒,你故意阻拦我爸治病,你这是谋杀!” “你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吧!” 许苒的脸色彻底白了,她的眼珠转了转,急忙跑向许之山: “爸爸你怎么了,姐姐怎么能对你下这么重的手,走,我带你去看医生!” 这时候,许家人也回神了,他们听了这一席话都感觉很尴尬,再看看许苒的神色,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下感觉脸颊火辣辣的难受,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软见这里不能呆了,急忙冲向许之山,将他搀扶起来往外带。 许家人见状都跟着往外走,来的时候呼啦啦一群,走的时候也是这么搞笑。 这架势,让林雪想起了蝗虫过境。 许家人离开了,姜栀捏着药丸走向病床边,将药丸塞进秦国栋的嘴里。 眼看药丸要入嘴了,老二急忙阻拦:“不可以!” 姜栀的动作顿了顿,但也只是顿了顿,药丸还是喂给了秦国栋。 喂完了,她转头看向秦不言:“谨慎是好事,我知道你质疑什么!” “但是,我亲自去双峰山跪拜了九百九十九级台阶,请神医下山,给我爸调理医治了五天,才将这条命救回来!” “爸爸是伤口感染引发的败血症,秦不言,你虽然是法医,可法医也是医,你解剖的尸体里,有没有败血症死的人。” “败血症的死亡率多高你不会不知道,可是,神医用了五天时间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他留下的药,你还要怀疑吗?” 秦不言微愣。 刚才脑子里就想着这药有毒,不能乱用了。 却忽视了父亲得的是死亡率超高的败血症。 父亲活到现在,就足以证明医治者的本事了。 所以,他还有什么脸面去怀疑人家。 他沉默了。 姜栀眼见秦国栋吃了药,安心了不少。 她转头扫视了屋子里的人一圈,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道: “我救爸爸,只因为他待我以诚!” “除此外,你们也可以当我不存在!” “若是我的出现让你们不舒服,我很抱歉,但我不会离开,所以,今后你们看得过可以看,看不过就找个我不在的地方躲着。免得相看两厌!” 这话是对秦不言说的,也是对秦不悔说的! 当然,就算是林雪也有份。 她不是傻子,自然察觉得到他们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淡淡疏离。 他们很明显不能接纳她! 姜栀不生气,也不怪他们,只是有点淡淡的失落。 秦国栋虽然吃了药不会马上醒过来。 姜栀还想再等等,五分钟就好。 这次的劫机事件这么大,估摸着做笔录一时半会都完不成的。 她想要看着秦国栋醒过来,才能安心去做自己的事。 安志东这会见机会来了,急忙上前道:“吱吱,你等下还要回去公安局吗?我陪你!” 姜栀的怒气平复了一些,淡淡地道:“我要等等,看父亲醒过来再去!” 顿了顿又道:“刚好,我有事找东哥哥帮忙,我们去外面说!” 安志东急忙答应下来,现在巴不得将小丫头给拐走。 秦不悔见状急忙阻拦:“不行!” 众人齐齐看向他。 秦不悔的脸色有些难看,那句道歉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 眼角的余光瞟见安志东的得意神色,气得忍不住磨牙:“安志东,你什么时候变成大灰狼了!” 安志东丝毫不惧,理直气壮地喊:“大灰狼又如何,我就是喜欢小吱吱,我就是要将她扒拉到我家去!” 秦不悔怒瞪。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秦国栋嗯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 第一卷 第49章 秦国栋终于醒了 第49章 距离他最近的林雪察觉到了,忍不住呼唤了一声:“国栋!” 众人听到声音齐齐看过来,秦不悔和安志东也顾不上干架了。 秦国栋见众人都在,视线转移四处寻找什么。 林雪急忙追问:“国栋你现在感觉如何,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昏迷了好几天,我们都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秦国栋伸手拍了拍林雪的手背:“雪儿,让你担忧了!我没事!” 他这一开口,众人发现他的中气很足,声如洪钟。 这足以证明他在好转,这药管用。 也正是因为药管用,众人都明白,他们错怪姜栀了。 林雪转头去找姜栀,却发现她已经走了。 “不悔,姜栀呢!” 秦不悔黑着脸:“她说有事,拽着安志东走了!” 他现在很生气,很生气,非常生气! 可为啥生气,他也说不清楚。 生气之余就是浓浓的懊悔。 “妈,你照顾好爸爸,这些药你拿着,别让老二摸着了,一天给爸吃一粒。” 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些药得来不易,少一颗都会影响爸爸的恢复,如果你不想爸爸再昏睡过去,就看好了药。” 他太了解老二的固执了,所以很怕他会把药偷走拿去研究。 秦不悔的声音不小,屋子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也包括老二。 秦不言转头看了他一眼,眸光哀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因为方才有那么一瞬间,他还真想要将药偷走一颗拿去研究成分的。 要知道,那可是败血症啊,败血症都能医治,这药方可见多牛了。 他也不是为了钱,就是很好奇。 林雪这时候已经恢复了冷静,点头道:“你放心,妈懂!” 秦不悔处理好这边,转身往外走:“我还有事,忙完回家!” 林雪张口想要叫住他,想要问问他姜栀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回来! 可,想到他们的误解和淡漠。 终究没说出口。 与此同时,医院外面的路口。 裴玄和秦不语原本是坐着严峰的车去市局。 路过军区医院时,严峰一眼看到了停在路边的梁建国的警车。 严峰停下,降下车窗问了一句:“队长,你怎么在这里?” 梁建国也很郁闷,她以为姜栀进去一会就出来了,没想到这都半个小时了,人还没出来。 见严峰来了,他无奈地掸了掸烟灰:“等人啊,我带着的那个小英雄去医院看她爸爸了,可这都半小时了,还没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 严峰是降下了车窗说的,声音没拦着。 车里的裴玄和秦不语都听到了。 两人从上车就没交流过。 裴玄是不知道如何面对秦不语,秦不语是感觉这个裴玄不太对。 哪里不对又说不清楚,似乎,有淡淡的敌意! 如今听到严峰的话,裴玄没反应,秦不语着急了。 “这是军区医院?我爸在这里住院呢!小栀栀半个小时没出来,是不是爸爸出事了。” “不行,我得下去看看。” 秦不语要开车门,裴玄一把将他扯回来:“别乱动,警车这会已经启动了,你这么开车门下去会出事的!你是想要就地入院?” 秦不语蹙眉,冷静下来想想好像也是。 他郁闷地道:“我爸在里面住院,我就是想要进去看看!” 裴玄道:“急什么,去公安局做个笔录不需要多久的。再说,你又不是医生,去了也没用!” 话是这么说,秦不语就是感觉不舒服。 见秦不语不闹着下去了,裴玄有些无奈地松开他,他是活了两世的人,上辈子的那些社会经验让此刻再看与他同龄的秦不语时,莫名感觉很违和。 就像是一个七八十的老头看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孩子一般可笑。 裴玄见他不抗争了,就打算扭回身子安静坐好。 就在他身体坐直的刹那,眼角的余光瞧见了外面阳光下闪烁的一道寒光。 裴玄本能地转头,一眼瞧见人群中一个有些熟悉的人。 那人是…… 裴玄两世为人,过人之处有很多,最厉害的一点是:他过目不忘。 不仅仅是书本的文字和数据,也包括人。 几乎是一眼,他便认出方才那个人是在飞机上乘务组里的人。 而且,好像说她是乘务组的组长,那个军嫂。 让裴玄震惊的是,方才他看到的那道阳光下闪烁的寒光,正是那个乘务组组长塞进包里的一把牛耳尖刀。 刹那间,裴玄心思电转无数的念头闪过。 “停车!”他大吼了一声。 尽管不能完全确定,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会是下班的高峰期,也是车最多的时候,加上军区医院前面有两个红绿灯,因此,即便严峰的车还开着,但车速也不快。 裴玄这么一喊,他本能地踩刹车。 就在这时,车里的无线电响起: 【通知,紧急通知,方才在机场抓到的一个劫机犯交代,策划此事劫机事件的参与人中还有一个是乘务组的人,名叫袁华】 【袁华女,28岁,是乘务组组长,三月前离异,现在逃中……】 后续又说了什么,裴玄已经没空听了,他大吼了一声:“袁华我看到了,她刚才进医院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冲出去,一溜冲进了医院里。 严峰和秦不语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无线电的话和裴玄的意思。 两人不约而同地诅咒了一声:“卧槽……” 然后也一溜冲进了医院里。 医院外面走廊上。 姜栀找个没人的地方和安志东说:“我一会去公安局做笔录,小野先放你那里,给我照顾半天如何。” “晚上你送我家去。” 安志东了然,这是怕公安局里的人发现小野,找麻烦。 虽然秦不悔说给他办手续,可手续还没出来,这期间要是将小野没收了,没人知道中途会不会出事。 小东西还是太小了。 加上还是稀有品种,颜值又爆表,肯定会被人觊觎的! 好心人看到可能就想要抱一抱摸一摸,然后拐回家里去养着。 若是被坏人看到起了歹心,弄回家里做成标本那就彻底芭比q了。 第一卷 第50章 小野应激,来个医院撒欢一日游 第50章 想到这里,安志东急忙答应下来,打定主意今晚回去和父母好好商量一下收养吱吱的事。 他已经查清楚了,姜栀的收养手续还没办理完,也没有正式进入秦家户口本。 所以,他还来得及下手。 两人的时间都很仓促,说了几句话,姜栀将小猴子掏出来塞给安志东。 小野这会睡得正香,忽然被拽出来满眼迷茫,很快就进入了一个陌生的怀抱。 只是,这一次没有鸡腿。 它猛然惊醒,手炮脚蹬地抗议还对安志东又抓又挠。 安志东怕它跑脱了,死死抓着它的后勃颈。 姜栀见状急忙安抚,怕小东西真的应激下抓伤了安志东,她只能往前凑合想要将小东西抱在怀里。 两人这么一凑合,肩并着肩很快挨在了一起。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爆喝声:“你们在干什么?” 姜栀和安志东听到声音都惊讶了一瞬,不约而同地转头,赫然看到不远处一脸阴沉的秦不悔。 也是在他们转身的刹那,一抹金黄从安志东的怀里冲了出去。 在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金黄色化作一道流光冲进了人群,没两下就不见了。 “啊!小野!”姜栀惊呼。 安志东回神,二话不说朝着金光消失的方向冲了出去。 这会,秦不悔也明白咋回事了,方才姜栀二人转头看向他的时候,秦不悔清晰地看到那金光是一只巴掌大小的金丝猴。 正是安志东在本子上画出来的那只小猴子。 所以,方才他们只是在抓猴子! 秦不悔想明白了,猴子也跑走了,姜栀和安志东都顾不上搭理他,朝着猴子消失的方向追了下去。 不知道是医院里的人太多,让小猴子心里恐慌还是冥冥中的牵引。 小东西一路撒欢地冲出了医院,关键是它居然还知道下楼梯。 尽管它不是正常走了楼梯,而是从下楼梯的人的头顶跳出去的。 也因此,这一路引来无数人的侧目。 只不过,到了二楼的时候,因为楼梯换了位置,它也跟着迷路。 “啊,猴子!”不知道谁吼了一嗓子,让刚刚停下脚步准备辨别一下方向小东西再次受尽暴走。 “吱吱!”小东西失声尖叫,瞧见不远处有一个房间的门开了,它嗖一下冲了进去。 这里是儿童处置室,里面都是等着打针和正在打针的孩子。 这些孩子本就抗拒打针,家长和医生连哄带骗的,正准备要下针的时候,小猴子就冲了进来。 慌乱下,小东西脚踹医生,手抓小孩子的头发,上蹿下跳着在屋子里撒欢地蹦跶。 短短几秒钟,趁着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处置台上的药物被砸个稀碎。 屋子里噼里啪啦的声音此起彼伏,等家长和医生反应过来的时候,小猴子已经把整个屋子里的东西都砸烂了。 孩子们也从最初的惊讶到不明就里地看热闹,到最后哇哇大哭。 等姜栀三人冲进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一片狼藉,所有孩子都嗷嗷大哭。 整个屋子的哭声能把房盖都掀翻了。 姜栀看到里面的凄惨景象,再听到旁边护士和路人的议论,听说是一个小猴子给砸了的时候,她就感觉脑瓜子嗡嗡响。 眼前更是一阵阵的发黑。 她的身体摇摇欲坠,安志东距离姜栀最近,眼尖地发现了她的异样,急忙一个箭步窜过去扶住姜栀。 姜栀晃悠只是头有点晕,晕乎劲很快就过去了。 她借助安志东稳住身体,清了清思绪急忙道: “快,找到小野,千万不能让它被抓走了。” “完了,这下我是不是保不住它了!” 这么多的损失,还不知道有没有伤人,这可怎么办? 安志东要安抚,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姜栀有一句话说得对,这一次事情闹得太大,要保住那个小东西有点难。 即便如此,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姜栀出事。 于是他急忙安抚道:“没事,你别担心,有我在的,还有你哥哥,他也会帮你的!” 安志东指的是老大秦不悔。 姜栀不听他说哥哥还好,如今听到他说还有哥哥,她就更加生无可恋了。 她想到了那份三年契约,里面有一条写得很清楚,如果姜栀在三年内惹是生非给秦家带来麻烦和损失的,需要赔偿违约金。 不管违约金怎么结算,那都是天文数字啊。 想到这里,姜栀眼前发黑又要晕倒了。 就在姜栀摇摇欲坠,脑瓜子嗡嗡响有点生无可恋的时候。 忽然,眼角的余光瞧见一个有点熟悉的人走过来。 那人的容貌,似曾相识,只是一时半会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她这会全部注意力都在小猴子身上,哪里会注意到是什么人靠近了。 她推开了安志东,有气无力地道:“谢谢东哥哥,我没事了!” 安志东还是很担忧,并未距离太远,秦不悔这时候正在和医院里的负责人交涉,他虽然有时候很冰冷,可是对于给家人擦屁股这一块还是很认真专业的。 也就是这个时候,那位乘务组的组长袁华已经到了姜栀身边,忽然从背包里抽出牛耳尖刀朝着姜栀狠狠刺了过去。 “贱人,去死!” 姜栀虽然记不清楚这人是谁,但莫名感觉这人对自己有恶意。 因此,当袁华靠近的时候,姜栀已经有所注意了。 当看到她抽出牛耳尖刀的刹那,姜栀本能想要避开,眼角的余光瞧见了安志东。 而此刻的安志东站在她和袁华中间偏上一点的位置,并且是背对着袁华的。 要是她避开,保不齐刀子就会捅向安志东。 这一刻她来不及多想,原本已经后退的身体忽然朝着旁边撞过去,狠狠将安志东撞开。 那柄牛耳尖刀也从姜栀的身侧刺出,并未刺到她,却因为刀锋锐利划伤了她的衣服。 变故来得太快,快到安志东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快到袁华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被刺空。 但是在她的一声大吼下,在场的人也反应了过来。 姜栀为了躲避她,扯着安志东时站立不稳,脚踝扭了一下侧着倒地。 安志东本能地扶住了她,抬脚踹向袁华。 第一卷 第51章 我要你这个小贱人死 第51章 袁华也不是饭桶,一下没能袭击成功趁势侧转避开安志东的一脚,将刀子再次划向姜栀。 眼看着刀子就要划到姜栀了,秦不悔冲过来手臂一捞,将姜栀拽进自己的怀里,飞起一脚踹在袁华的胸口。 可怜安志东,也是一脚踹出却因为先机不对,踹偏了,直接在空中来了一个大劈跨,落地的时候还差点造成大型社死现场,来个鸡飞蛋打! 他顾不得撕心裂肺的疼痛,急忙去看姜栀: “小吱吱,有没有受伤!啊,你怎么流血了!” 秦不悔还抱着姜栀,听到安志东说流血了,他急忙低头查看: “哪里受伤了!” 姜栀现在有些怕秦不悔,主要是怕他和她要违约金。 她站稳身体急忙推开他:“我没事,没受伤!” 秦不悔的身体瞬间僵硬,手还保持着之前抱着姜栀的样子,脸上的神情也很皲裂。 安志东见姜栀没事,这才转头去找那个袁华。 袁华失手,刚要起身,安志东走过去一脚踩在她的大腿根上:“别动!” 袁华仰起头,眼神却看向了姜栀,她冷冷地道:“贱人,你该死,你为什么不去死!” 姜栀闻言差点气晕了,她指着袁华道:“你妈当初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你丢下水道里把胎盘养大了。” “但凡你有点脑子也说不出如此脑残的话吧!” “我招你惹你了,你非要置我于死地!” 袁华歇斯底里地大笑:“哈哈哈!你怎么就没招惹我,如果不是你,我们劫机就成功了,是你破坏了我的好事!” 她的话还没说完,狠狠推开了安志东。 跳起来就要冲向姜栀。 她刚跑了两步,秦不悔闪身拦在姜栀面前,一脚将她再次踹飞。 袁华张口吐出一口血,却不怕死地再次爬起来,她有些疯癫地低吼: “你以为,你们这就赢了吗?” “哈哈哈,你做梦!” 话落她抓住自己的衣襟狠狠扯开。 与此同时,不远处有人高喊了一声:“快避开,她身上有雷管,她还有同伙!” 这道声音有些熟悉,姜栀第一时间听出其来源,那是裴玄。 她顾不得去看裴玄在哪里,便听到了几道哭嚎声。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孩子,快把我的孩子放开!” “妈妈,妈妈救我!” “都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要拉雷管了,大不了一起死!” 场面很是混乱,因为这些哭嚎声,不少百姓都慌了,就像是炸了窝的蜜蜂乱成了一团。 但是周边不管如何混乱,姜栀这边都很平静,安志东和秦不悔两人将她牢牢保护在中间。 一直到秦不语和裴玄跑过来。 秦不悔见老三来了,将姜栀塞给了老三:“保护好你妹妹,我们去抓人!” 老三痛快地答应一声,将姜栀扯到了自己身边。 他一转头,看到了旁边的裴玄:“你怎么还在这里?” 裴玄淡淡地道:“我保护栀栀。” 秦不语不乐意地将姜栀往身边又扯了扯:“这是我妹妹,与你何干!” 裴玄挑眉,把姜栀往自己这边拽了拽:“她是我的……好朋友,我当然要保护她了。” “你们秦家是红三代,都是为国为民的,如今场面这么混乱,你不去帮忙不好吧!” 秦不语反驳:“你怎么不去?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 裴玄不在意地笑笑: “我和你不同,我就是老百姓,我没有那么高大的情怀,我的眼里只有栀栀!” 秦不语很恼火,太讨厌了,居然完全说不过他。 最后只能勉强挽尊:“少在这里蛊惑,姜栀是我妹妹。” 裴玄冷哼:“养的,而且才领养没多久的,估计户口都还没上吧!” 秦不语:“……”怎么办,这男人太讨厌了,可他还干不过。 姜栀站在一边眼睛四处寻找,耳朵却将他们的对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心里忍不住替三哥默哀:三哥真笨啊,裴玄上辈子可是京圈太子爷,而且还是商业奇才,口才和思维能力自然不在话下! 就老三那拙嘴笨腮的,能说过裴玄吗? 只是,裴玄为啥要追着她不放? 这时候,场面已经静了下来,最初的混乱过去,能走的都走了。 剩下走不了和不敢走的。 袁华带着三个人,抓了四个孩子就在屋子里躲着。 屋子里的闲杂人等都出去了,除了对面八个人外,这边与之对峙的只有秦不悔,安志东两人。 这时候,跟着裴玄他们进来,但从进来就帮着疏散人群的公安严峰和梁建国也过来了。 姜栀见场面暂时控制住了,便也要过来看看,却被裴玄拦住。 “袁华身上有雷管,一旦引爆,半个楼都要塌了,我们又不是公安,还是先出去吧!” 姜栀摇头。 裴玄这人很聪明,很会赚钱,就是太过冷心冷情。 他似乎能将所有的一切都理智化。 这也是她上辈子,被他追了五年还不动心的根本原因。 她推开了裴玄:“你先走吧,你只是一个学生,没必要卷进来。” 话落要进屋子,却被老三给扯回来:“虽然我很讨厌裴玄,可是他说得对,你进去没有什么作用,快走!” 姜栀不想走,奈何老三和裴玄一起扯着她走。 在路过屋门口的时候,刚好屋子里的秦不悔转头看过来。 当看到姜栀被扯走时,秦不悔朝着她露出了一个笑容。 而后无声地开口:“对不起,保重!” 再然后,姜栀被拽走,再也看不到秦不悔的脸了。 屋子里的袁华已经开条件了。 “我要一辆车和五万现金,还要那个在飞机上破坏了我们好事的女孩子!” “否则我们就引爆雷管!” 安志东冷笑:“车和现金我可以满足,但是让另外一个女孩子交换的事,我们不会同意的。” “不如,我跟你们走。” 袁华呸了一口:“你个臭男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了什么心,你要代替她,做梦!” “如果不让那个女孩子来,我刚才的条件就要翻倍,十万现金!” “我只给你们半个小时时间准备,时间到了,我们要的东西你弄不来,我就杀孩子。” “不,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第一卷 第52章 秦不语:喵的,看到裴玄就来气 第52章 窗外不远处,几个被抓了孩子的家长远远地看着,听到袁华的话撕心裂肺地哭喊。 袁华瞪眼,扯着一个孩子过来伸手就要关窗户。 奈何方才混乱中窗户上的玻璃碎了。 窗户关上了,还是能看到里面的情景。 袁华咒骂了一声,扭回头回来抓着一个孩子甩手就是两个耳光。 她的力度不大,可孩子还小,一下被打得满口血。 安志东焦急地大吼:“住手!我给你十万!” 袁华一听目的达到了,满意地哼了一声。 安志东看向了身边的严峰,小声嘀咕了一句,梁建国和严峰出去了。 楼上秦国栋的病房里。 秦国栋醒来,让林雪和秦不言都很开心,几个人正说着话,外面走廊就乱了起来。 几人对视了一眼,秦不言道:“爸,妈你们别怕,我出去看看!” 他站起身走出门,时间不大回来了。 “听说下面打起来了,好像是有人劫持了几个孩子做人质。” 林雪蹙眉:“你大哥和他的那个战友出去了还没回来,是不是和这事有关系。” 秦国栋这时候有些担忧地问:“栀栀呢,她也没回来啊!” 秦不言正要说什么,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门打开,严峰出现飞快地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楼下有匪徒劫持了人质,匪徒身上有炸药,所以你们需要紧急疏散,必须尽快离开这栋大楼。” “如果不能走,最好家属背着离开。尽快!” 说完他去找别人。 秦国栋躺不住了,翻身就下了床:“林雪你带着老二先离开,我去看看!” 林雪黑了脸:“老秦,你现在是病人!” 秦国栋不在意地挥手:“无妨,病人不病人的,早就好了,我是军人,这种时候怎么能退缩。” 秦不言抿着唇一声不吭,走过来对着秦国栋的后勃颈就是一下。 秦国栋两眼一翻,晕倒了。 见他倒下了,秦不言急忙招呼林雪:“妈,快帮我把爸扛走,先说好,不能出卖我!” 林雪:“……” 楼下,姜栀已经被裴玄扯出去了。 不少家长围在那个屋子的外面看着。 也有看热闹不怕事大的,翘首以盼地看热闹。 裴玄拉着姜栀要离开这栋大楼,却被姜栀给扯了回来。 “要走你走,我不能就这样离开!” 裴玄轻叹,他的小栀栀啊,即便还这么小都知道要保护弱小路见不平,真是个善良的好姑娘。 他深深地凝望着姜栀,宠溺地答应了一声:“好,我留下陪着你!” 他的神情过于宠溺,声音也过于温柔,让秦不语察觉到了异样。 他一把将姜栀扯过来藏在身后:“你那是什么表情,这是我妹妹,你离远点!” 裴玄挑衅地扬高了下巴:“你管我,我乐意!” 两人剑拔弩张,彼此对视的眼神里火花四射。 却完全没发现身后的姜栀已经偷摸溜走了。 因为,她方才看到不远处草丛里有一撮金毛。 她偷摸溜过去,果然看到了躲在草丛里瑟瑟发抖的小猴子。 “小野,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姜栀伸手抓起小猴子。 小野嗅到了熟悉的味道,轻声吱吱了两声,沾着一身的泥土就钻进了姜栀的怀里。 姜栀有点郁闷,那么多泥土,多脏。 可那是小野啊,自己养的猴子能咋办,宠着呗。 不过,在小猴子被抱回来的刹那,姜栀的脑子里划过了一道光。 她喜滋滋地抱着小东西又回到了医院的走廊。 她想要去那个房间,迎面碰到了疏散人群回来的梁建国。 “公安哥哥,我有办法收拾那个袁华!” 梁建国微愣,正想要问姜栀为何还不撤退,就听到了她的话。 他狐疑地问:“你有啥法子。” 姜栀扬起小脸看着身高一米八的梁建国道:“我可以让她身上的雷管失效,也可以逮住她,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梁建国这会正在焦急呢,也不知道安志东和劫匪谈判得如何了。 一听说这孩子有办法,心底燃起了期望。 如果换成了别的孩子,他是肯定不会相信的。 可面前这个是姜栀,是刚刚阻止了一场劫机事件的最大功臣。 她的话,让梁建国的心升起了一丝期望。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好,你说!只要你能解决了这一次的危机,什么要求我都可以考虑,只要不过分,我便做主答应了。” 姜栀松了口气,从怀里掏出小野晃了晃:“这是我养的小猴子,我的要求只有一个,不能将它拿走,只要你能想办法让它留在我身边,这次的事我会尽全力帮忙。” 梁建国看了一眼小猴子,一眼认出这小东西是国家濒危保护动物金丝猴。 他懂了。 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可以,我做主答应了。” 屋子里,袁华还在等待中,秦不悔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安志东去安排那十万现金的事。 忽然,秦不悔看到了窗外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姜栀。 她怎么来了? 秦不悔脸色一变,想要开口让她快走,又怕袁华发现了她。 就在这个时候,梁建国进来了。 秦不悔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询问的神色。 梁建国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又看了看窗外,当看到姜栀的时候,微微松了口气。 梁建国将秦不悔拉到一边问:“你能快速解决两外三个匪徒不?” 秦不悔摇头:“不行,除非有人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能保证同时解决两个,另外那一个可能会延迟!” 梁建国默了默:“我有枪,我解决一个,我让外面的人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就突袭中间两个匪徒,另外那一个交给我,一会看我手势就动手。” 秦不悔焦急地问:“袁华怎么办,她还有雷管的!” 梁建国道:“你不用管,姜栀负责。” 秦不悔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她才多大,她能干什么?我不同意!” 梁建国斜睨了他一眼,凉凉地问:“姜栀能凭一己之力阻止匪徒劫机,你能吗?” 秦不悔:“……” 一句话秒杀了他,让他哑口无言。 再想想那丫头的丰功伟绩。 他蔫了。 “好吧,我配合!” 第一卷 第53章 最后还是小猴子立了大功 第53章 这时候,袁华发现两人嘀咕起来没完,恼怒地道:“你们说够了没有,什么意思!” 秦不悔转头道:“正在商量给你弄车,你再吼车也弄不来,放心,只要你不伤害孩子,我一定满足你的愿望。” 话落悄悄给梁建国比了一个放心的手势。 梁建国点头,转身出去安排了。 医院里有人绑着雷管劫持孩子做人质,这事一下子闹开了,在安志东的协调下,军队和公安都来了。 将整个医院都给围了起来。 大部分老百姓也都被疏散了。 这时候秦不言和秦不语会合,秦国栋和林雪被安排到了安全的地方,远远等着。 秦家兄弟连同裴玄要带着姜栀走,但姜栀却没了影子。 几人正在焦急的时候,公安来了,强行将他们给赶走。 裴玄急得不行,还要往里冲,却被部队的人给挡了回来。 “你消停一点吧,可别再添乱了!” 秦不语看到这小子就来气。 冲过来凶巴巴地冲着他喊:“你这人是不是有病,真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啊。” “快走吧,可别在这里妨碍别人。” 裴玄怒瞪向他。 却还是没能拗过他们,最终被拖走了。 再说屋子里。 梁建国很快回来了。 再回来,悄悄朝着秦不悔比了一个手势。 袁华凶巴巴地瞪着他:“车呢,钱呢!” 梁建国道:“车到了,钱因为数额较大,还都是现金,正在筹备中。” “但是我给你带了一部分过来。” 说着将一个蛇皮袋子打开,里面都是一摞摞的钱,全部都是十元面额的。 袁华蹙眉质问:“为何是十元面额的,不是刚刚发行了百元面额的!” 梁建国急忙道:“你也说是刚刚发行的,还没正式流通,那些发行的都被有钱人给收藏了,你要的太多,一时半会也弄不出来那么多。” 袁华想想也是,只是在新闻上看到了百元钞票的样子,可是没有实际见过。 只是,十元面额的,十万块得多少张? 她的注意力被这些钞票转移,手也微微有些松懈。 就在这个时候,梁建国大吼了一声:“就是现在!” 声音未落,秦不悔已经快速冲向中间两个绑匪。 他的速度很快,几乎眨眼就到了近前,一拳一个,直直砸向两人的太阳穴。 那两个劫匪都还没弄明白咋回事,眼前一花,就啥也不知道了。 要不怎么说,秦不悔这个兵王不是胡吹的,那是有真本事的。 与此同时,梁建国不知道哪里摸出来一把飞刀,朝着第三个劫匪丢出。 飞刀正中劫匪的胸口。 梁建国随之冲出去,一脚将其踹飞,完美解决。 秦不悔这时候和梁建国齐齐看向袁华。 袁华是重头戏,也是他们最担心的。 因为她身上有雷管,拉环就在她的手上,只要有异动,拉环给拉掉雷管就会爆炸了。 但是,当他们齐齐看向袁华的时候,却发现袁华的手指已经挂着拉环。 拉环被拉掉了。 “不好,快跑!” 秦不悔和梁建国几乎异口同声地喊。 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逃出去,身后便传来了袁华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啊!啊!什么鬼东西,滚开!” 秦不悔和梁建国顿住脚步,不约而同地看过去,赫然看到了袁华的脸上趴着一只金色的毛团。 毛团很凶残,两个爪子狠狠抓着袁华的眼睛,抠着她的鼻孔和耳朵。 袁华伸手抓住猴子,想要将它扯下来。 但是她刚抓过来,猴子就跑掉了,她的手松开,猴子又冲过来抓她。 这会,她的脸上全部都是抓挠的痕迹。 血淋淋的,太惨了。 这女人毁容是肯定的了。 两人总算反应了过来,急忙上前将袁华摁住。 袁华眼睛看不见了,撕心裂肺地惨叫:“是谁,那是什么东西,猴子,肯定是飞机上的那只猴子。” “啊,猴子,我讨厌猴子,我恨死猴子了!” 她的惨叫声让人瘆得慌,但看到这样的她,又让人莫名很舒服。 秦不悔最担忧的还是她身上的雷管,这时候才发现,雷管的拉环被剪掉了。 他疑惑地四处看了看,瞧见了袁华方才站立地方掉下来的一个小剪刀。 所以,是谁剪掉了雷管拉环上的线的。 雷管被拆下来,危机彻底解除。 众人也都狠狠松了口气。 秦家。 秦国栋已经回来了,他们也很想留在医院,但是部队已经接管,将其包围得水泄不通,他们就算留在那里也是没用。 只能先回来听消息。 一个多小时后,家里的电话响了,是秦不悔打过来的。 电话里,他简单交代了一下,说明大家都没事。 但是姜栀需要晚一点回来。 众人都松了口气。 得到了确切的消息,裴玄站起身提出告辞:“秦叔叔,林婶子,这边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秦不语哼了一声,冷冷地道:“早就该走了,我们都没邀请你,你就赖皮地跟着来了,真讨厌!” 裴玄眯眼看向他:“我是姜栀的朋友,我是担心她安危才来的,你别自作多情!” 秦不语怒瞪:“你说什么呢,说谁自作多情呢!” “我告诉,姜栀是我妹妹,你休想染指!” 裴玄也不示弱:“她是我的好朋友,你怎么能上升到染指的地步,你的思想也太龌龊了啊!” 秦不语瞬间没词,气鼓鼓地看向二哥:“二哥,你也不帮我吗?” 秦不言皱眉看向裴玄问:“你和小妹是怎么认识的?” 他听出来裴玄的口音了,是燕京本地的,姜栀是临城人,压根不是一个地方的,咋就成好朋友了。 裴玄也不生气,应付起来游刃有余:“我们是在飞机上认识的,我们共同对抗劫机犯,生死患难的交情,还不算好朋友吗?” 这话说的,理直气又壮。 即便秦不言都无力反驳。 裴玄知道今天说得差不多了,他还摸不清楚情况,不好都得罪了遍,不然以后要娶姜栀就难了。 于是再次提出告辞,转身离开了。 等他走了,秦不语气鼓鼓地道:“我不喜欢这个裴玄,他明显对妹妹不怀好意,他看妹妹的眼神贼亮,一副想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样子!” 第一卷 第54章 家人们,你们要香香软软的妹妹不要 第54章 秦家人都沉默了。 转头再说姜栀。 袁华解决后,姜栀跟着梁建国去了公安局做笔录。 秦不悔也跟着去了,安志东不放心姜栀也要去,却被秦不悔给拦住了。 “部队这边需要你调配,你留下坚守岗位!” 安志东无奈,就算秦不悔换岗了,也是比他大。 他抗拒不了啊! 公安局里,秦不悔一直在姜栀身边,这时候才知道,是小猴子拿着小剪子偷摸从窗户那里溜进去,剪掉了拉环上的线。 袁华那会的所有注意力都在梁建国和秦不悔身上,压根没看下面。 哪里会想到一只巴掌大的小猴子会用剪子,还能精准剪掉了雷管的线。 做完了笔录,梁建国问姜栀:“你是怎么训练它的?” 姜栀挠头:“我也没怎么训练,我发现它很聪明,我弄了一个和雷管颜色相同的装置给它看,告诉它剪掉了线就有鸡腿吃,它就懂了。” 这也是他们行动之前故意推延时间的原因。 姜栀让梁建国找了一个雷管过来,给小猴子演示怎么剪掉线。 剪完给它吃肉肉。 如此试验了三次,小猴子记住了,姜栀偷偷从窗户将小东西塞进去,让它看到袁华身上的雷管。 于是…… 听到这里,秦不悔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沉默着没说话。 梁建国这时给了姜栀一张纸。 “这是答应给你的,让你可以在燕京养这个小东西,但这个是临时的,要弄来特种养殖证才能一辈子养着它。” “那玩意我搞不到,就看你的本事了。” 姜栀欣喜地接过来,还特别把猴子从怀里捞出来,指着梁建国道: “谢谢叔叔!” 小东西很乖巧,立马用前面两个爪子抱拳,做谢谢的动作。 还特别吱吱了两声,似乎真的在说谢谢。 梁建国哈哈大笑起来。 他自己家的小闺女会说爸爸的时候,他都没这么开心过。 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到小猴子会作揖说谢谢呢,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不少人。 公安局里的公安同志们也是有一颗八卦之心的。 当下便有人凑过来看,不知道是谁惊呼了一声: “哎呀,这小东西该不是孙悟空转世吧!” “这也太可爱了啊,这是什么品种的猴子,我还以为孙悟空那么聪明的都是小说里的呢!原来现实也有真的。” 众人忍不住一阵阵惊呼,梁建国见状急忙将姜栀扯出来,把猴子塞给她:“你快走吧,不然你今天怕是走不了了!” 姜栀急忙答应了一声,扭头就跑了。 出了公安局的大门,秦不悔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摁了一下汽车喇叭,示意姜栀上车。 姜栀没多说,直接上车。 车开出去,车里寂静无声,秦不悔专心开车,姜栀暗自琢磨自己有没有违反协议上的内容。 貌似,好像违反了,有点难办啊! 等了一会,姜栀想了想还是率先问道: “我能不能在家里养几天猴子!” 不等秦不悔回答,她急忙解释道:“你放心,小猴子的吃喝我会负责,也不会弄坏家具的。” “要是你嫌弃它,我就在家里养几天,过几天我想办法租房子给它住。” 秦不悔开口打断了她:“在你自己屋子里养可以,不能有味道,卫生要打扫好了,也不能在你房间外的任何一个地方发现一根猴毛!” 不是他刻薄,是母亲林雪不喜欢动物。 只是,他似乎不懂如何与一个小妹妹温柔对话,因此说出的话很冷。 姜栀不在乎,只要能让小野进家门就好。 车很快停在了秦家外面。 姜栀刚要下车,秦不悔叫住了她:“你和安志东关系很好!” 姜栀想了想:“还好啊,东哥哥是个好人,帮了我很多!” 这话说的,好像他秦不悔就不是好人了。 他有些恼火。 他冷冷地道:“别忘了我们的协议,虽然之前的事是我误会了你,但是,我还是告诫你,在秦家要安分一些。” 姜栀的脊背僵硬了一瞬,她转头看向秦不悔。 看到的是他眼里的冰冷和脸上的严肃神情。 莫名的,姜栀感觉心里有点发酸。 她明明没做错什么,为何就要这么防备她。 在她为了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后,似乎还是不能得到秦不悔的一声好! 她转头看向窗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好,我明白,你放心我会安分守己的!” 话落她推开车门下车,进去了。 在她离开后,秦不悔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一动没动。 好一会,忽然懊恼地甩了自己一个耳光。 他忍不住低声咒骂:“我刚才都说了什么,我是想要说谢谢的!” “可是怎么就变成了警告!” 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明明想要放软了态度的,可是在面对小丫头那双清醒而睿智的眸子时,所有的理智仿佛都离家出走了。 等他回神时,伤害已经造成了。 他一定是疯了。 与此同时,安志东在安排好了部队的一切后,将队伍带回,自己风风火火地回家了。 刚进家门,安志东的大嗓门就嚷嚷了起来: “爸,妈,大哥都出来啊!” 声音落地,安家人都好奇地从房间里探出头来。 “小东怎么了?干嘛这么大呼小叫的!” 安志东急吼吼地招呼大家,都顾不上他们才从屋子里出来,屁股都还没坐稳呢,便问道: “我问你们,你们要妹妹不要!” “是那种香香软软,重情重义还有勇有谋的妹妹。” 众人惊诧不已,安爸爸想都不想地道:“要,当然想要了。” “我和你妈会要二胎就是想要一个女孩子,不然压根不会有你了。” “可惜,我们安家代代都是男孩,太难了啊!” 安妈妈道:“这可不怪我啊,主要是你们安家的祖坟没冒那个粉烟。” 安大哥还是比较稳重的,也知道直捣问题的重心,他问道: “小东发生了什么事,你说的妹妹是哪里来的!” 安志东急吼吼地坐下,屁股却跟按了轴承一般,将他如何认识姜栀,姜栀都做了什么,最后查明了姜栀情况的事都说了。 也没错过了秦家和秦家亲戚对姜栀的态度。 最后拿出来那个练习画画的小本子,把几张素描画给家人看。 第一卷 第55章 先把人骗来看看是否有缘 第55章 安家人看完都两眼冒光:“这也太可爱了吧,一看就是软软的妹子,小东,你啥时候把妹子带回来!” 安志东道:“这个,有点难啊!据我所知,秦不悔还没给姜栀落户,今天出了这事,也是没办法落户了。” “而且,我听秦不悔之前说过,要找一个秦家分支落户,不落在他们家。” “我琢磨着,咱们得想办法把小丫头拐过来,让秦不悔把户口落咱家。” “香香软软的妹妹不就来了。” 他知道这丫头对秦家有救命之恩,秦国栋不会让自己的救命恩人去别人家,那就只能迂回着来了。 安家人大喜,安爸爸道:“先等等,别太着急,那丫头不是要特种养殖证件,我能搞。” “你以给她的猴子办理证件需要拍照为名,将她带过来。” “虽然女娃很好,也要看和咱们家有没有眼缘,要是她来了,大家都喜欢,我出面和秦家交涉!” 安志东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转身就要走。 被安妈妈给拦住了:“都这么晚了,你去做什么!” “明天再去,去之前把咱家的照相机拿过来,给小猴子拍照片的。” 安志东急忙道:“对对,我现在去拿相机。” 他风风火火地走了。 安爸爸拿着他留下的画册有些难过地道:“咱们小东的画都好看,他本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就是因为我们家一直没有女孩子,才不得不让他去部队里苟命。” “要是这一次真的能认了小吱吱,以后安家就……” 安妈妈难过地道:“祖传的说法是这样的,但咱们还要看那个孩子和咱家是不是契合。” “如果是契合的,今后我们安家顺当了,那女娃也会顺风顺水福寿绵长。” “若是不契合,咱们收养了人家孩子,我们倒是其次,可是会害了人家姑娘的。” 安爸爸点头赞同。 不过还是特别叮嘱:“此事别和小东说明白了,他怕是未必会相信。” 家人都纷纷赞同表示明白。 秦家。 姜栀是晚上十一点多回来的。 劫机事件和医院的劫持人质事件都和她有关系,要躲都躲不开。 协助公安同志做好笔录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秦不悔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家,就强行留下她,一直到他和秦不语都做好笔录,才开车带着他们回去了。 几人刚到家门口,一道身影从黑暗中窜出来:“不语,不语!” 三人看过去,看到了一个瘦巴巴又黑又干巴的孩子。 秦不语一脸诧异:“铁子,怎么是你啊!” 白桦有些灰头土脸,脸上还有一些青紫的痕迹,看到秦不语差点哭了。 他跑过来抱着秦不语的胳膊呜呜起来。 “呜呜呜,兄弟,我可算等到你了,我听说你回来了,就早早来找你,可你不在家,我就只好在这里等着。” “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再也看不到你了!” 秦不语这边的动静有点大,尤其是他最初叫的那一声铁子,让姜栀立马明白了来人的身份。 她转头对秦不悔道:“大哥,你先回去吧,我去看看!” 这话她说得自来熟,秦不悔的身体僵了僵,心里滋生出一种酸酸的感觉。 他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他也是秦不语的大哥,怎么现在搞得他是外人一样。 他抿了抿唇,却没有跟着上去,尽管很生气但还是迈步进屋去了。 心里忍不住地琢磨:“哼,都是一群小屁孩,他才不会和他们一般见识。” 即便心里这么想,他迈步进屋之前,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三个凑在一起的脑袋一眼。 院子外面。 秦不语见姜栀过来,主动给她介绍白桦。 白桦朝着姜栀点了点头,这才转头看向秦不语:“我有事找你,是关于你让我办的那件事。” 意思是,姜栀在这里不方便。 秦不语摆手:“没事,之前我让你代买的彩票就是她要的。” “啥事你尽管说。” 白桦闻言有些吃惊,张大的嘴巴差点没合上。 姜栀问:“是不是彩票中奖了?” 白桦嗯了一声,吸了吸鼻子道:“中奖了,你们的中了一等奖,五十万。” 秦不语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姜栀见状急忙伸手将他的下巴给合上了。 秦不语深吸了一口气问:“那是好事啊,你干嘛愁眉苦脸的!” 白桦低声道:“因为你从来不会买彩票,这一次忽然要买彩票,我感觉不对劲,就也买了一张,和你们买的一样。” 秦不语懂了:“也就是说,你也中了五十万!” 白桦嗯了一声。 这一声嗯却带着一点哭音,下一刻,不等秦不语说什么,他忽然捂着脸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我想着你的彩票要等你们回来再去领奖,我就把你的彩票藏起来,我拿着自己的那一张去兑奖,可是我没想到五十万那么多,那么多钱,都装在蛇皮袋子里扛回家,我还没来得及藏起来,被我爸妈看到了。” “他们,他们把钱都抢走了,还打了我一顿。” “要不是我只兑换了一张奖券,怕是一百万加起来都没有了。” “我,我现在不敢回去了,那么多的钱,他们一分钱都不给我,还说我是偷来的,要把我送去劳教所。” 说完,他捂着脸蹲在地上呜呜大哭。 不用问,他脸上的伤都是被揍出来的。 秦不语气得呼哧呼哧直喘粗气,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冲出去找白桦的家人算账。 姜栀一把扯住了他:“你干什么去?” 秦不语怒道:“他家人太过分了,我去替他要钱!” 姜栀凉凉地问:“你用什么立场要?” 秦不语僵硬在原地。 姜栀想了想看向白桦:“你和你家人的情况,希望你如实告知。” 她想得比较多,这些钱能不能要回来需要看白桦和家人的关系如何。 也要看白桦的想法。 姜栀看了看时间道:“这事不急于一时半会的,咱们需要从长计议,既然白桦来了,就先在家里住下,具体的明天再说。” 顿了顿又问:“你有没有告诉你家人另外一张彩票也在你手里。” 白桦摇头:“没有,我只说是朋友中了彩票,我说替朋友买的。” “他们不相信,就说我是偷的。可是却不肯报警,说要将我送去劳改所好好教育教育,然后就打我!” 他说到伤心处,又呜呜哭了起来。 第一卷 第56章 秦不悔:你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第56章 姜栀蹙眉道:“你父母,不是亲生的?” 白桦愕然,愣愣地看向她:“不,不是吧,我没听说啊!” 秦不语这时候道:“其实,我也怀疑你不是亲生的,你父母对你很不好,你哥哥和妹妹都比你得宠,家里的脏活累活都是你来干,好吃的一点不给你。” “零花钱,你哥哥和妹妹一个月能拿到三十块,就只给你八块。” “谁家亲生的会这么厚此薄彼啊!” 白桦垂着头不吭声,整个人都被悲伤紧紧包围着,那忧郁的气息都要汇聚成河了。 姜栀轻叹了一声:“这事需要从长计议,你放心,你的事我们管定了,现在先睡觉!” “小孩子不早点睡觉,会长不高的!” 于是,三人进屋,秦不语拽着白桦去他的房间了。 林雪给姜栀准备了房间,因为她们回来的太晚,林雪等人都去睡觉了,并没有等在客厅里。 只有秦不悔还没去睡。 听到外面有人进来,他想了想躲进了房间里。 然后听着他们回了各自的房间,他才从屋子里出来。 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去找姜栀。 他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 尽管已经确定她不是坏人,可最初的坏印象有些根深蒂固,他的心底还是有些怀疑的种子。 这些不是单纯几件事就能过去的。 他决定再看看。 次日,他起床去外面跑步,锻炼回来就看到了坐在客厅里的安志东。 “你来做什么?”现在他看到安志东就有点防备。 因为他不会忘记昨天安志东说的要领养姜栀的话。 安家的人有多么渴望要一个女孩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他很确定,安志东的话绝对不会随便说说的。 安志东笑着打招呼:“老秦回来了,我来找吱吱的!” 眼见秦不悔要变脸,安志东急忙道:“吱吱要的特种养殖证我给搞到了,刚好我爸爸的一个战友在野生动物管理处。” “我爸说,要给小猴子照相留档,还得交保证金,所以需要先带着小猴子过去一趟,我来接姜栀带猴子过去。” 秦不悔默了默。 昨天他也在想特种养殖证的事,没想到安志东的动作这么快。 他默了默道:“要问她自己是不是愿意去!” 话音未落,姜栀的声音传来:“我愿意去!” 说着她从楼上下来,已经穿好了一套运动服。 走了没几步,似乎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小野金色的脑袋从她的胸口窜出来。 姜栀的手拍了一下,小东西立马将头缩了回去。 安志东见状笑得眼眉弯弯:“小东西,快来,叔叔给你准备了鸡腿哦!” 话落变戏法一般摸出来一只大鸡腿。 看着就喷香,很有食欲的样子。 小东西闻到味道再次窜出来,被姜栀一巴掌拍回去。 开玩笑,这里是客厅,万一林雪和二哥还在,发现了怎么办? 安志东哈哈大笑,急忙安抚道:“叔叔给你收起来,一会去车上吃。” 秦不悔在一边看得黑了脸。 他阴恻恻地看着安志东道:“我怎么看你像个大灰狼!” 安志东也不生气,大灰狼怎么了,只要能把小姜栀拐回家里去,别说大灰狼,就算狼奶奶都没关系的。 老二要上班,早早就走了。 林雪带着秦国栋去医院打针了,他还没出院,今天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打完吊瓶再回来。 医院挂吊瓶要从八点开始,因此他们六点就出发去医院了。 他们家早上不怎么吃早餐,家属院门口有卖早餐的摊子,实在不行便民食堂也有早餐,随便买一点带走就行了。 主要是一家子都忙,没人做,秦不语不忙,可他不会做。 姜栀洗漱完出来时,秦不悔已经把早餐买回来了。 秦不悔自己没吃,拿了几个包子去上班了。 临走冷冷瞪了安志东一眼:“照顾好我妹妹,记得送回来!” 顿了顿补充:“袁华可能还有同伙,保不齐就会报复的!” 安志东急忙点头:“明白,你快走吧!” 秦不悔没再多说,迈大步离开了。 姜栀这时候把秦不语和白桦叫了过来,低声说: “白桦,我想到了一个办法能将你的钱要回来。” “但是,你先要告诉我,这些钱你准备给你家人用吗?也就是说,你想要和他们一起用这笔钱吗?” 白桦摇头:“不想,他们对我不好。” 说着他忽然脱下了身上的衣服。 秦不语惊呼,一巴掌呼他后脑勺上:“你小子干嘛,耍流氓啊,快把衣服穿上!” 白桦摇头,转身将自己的后背给他们看。 秦不语原本还要发怒,却因为眼前的一幕而震惊了。 就见白桦的后背,纵横交错着无数的痕迹,一条条一道道犹如渔网。 有陈年旧伤,也有刚刚抽出来的。 他的身体更是皮包骨,身上的肋骨清晰可见。 估计传说中的小萝卜头也就是这个样子吧,乍一看,这货就跟非洲难民似的。 “我的天!”秦不语捂嘴惊呼。 这时候,似乎察觉到情况不对,安志东也走过来。 当他看到面前的情景时,也跟着愤怒起来。 “你,你这些伤!这是虐待啊!” 白桦咬着唇低声道:“他们总打我,我明明是家里干活最多的,可他们总是不满意,我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为什么这么不满意的。” 似说到伤心处,他已经泣不成声了。 秦不语轻叹道:“我知道你家人总是打你,没想到这么严重。” “我现在明白你为何要去坚持买彩票了。” 顿了顿,他对姜栀道:“他家人一个月给八块的伙食费,而且就是这一年才给这么多的,以前一个月只给两块钱。” 国家从去年开始普调工资,原本一线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是四十到六十。 经过普调后,长到了八十到一百二。 等于翻了一倍。 连带着物价也上涨了。 原本食堂的肉包子一毛钱一个,里面全是肉,包子也有拳头大小。 现在一个肉包子要三毛,五毛钱两个。 秦不语继续道:“他还特别爱买彩票,一张彩票要么一块,要么两块,他那点零花钱买了彩票就没吃的了。” “所以,他都是去捡破烂换钱吃饭。” 这次就算是安志东都沉默了。 看向白桦的眼神里也带着一抹复杂。 捡破烂换钱买饭吃,却将钱省下来买彩票,就说这小子隐忍,疯狂还是有病。 第一卷 第63章 我是恶女又如何,我死不悔改 第63章 项目组的教授们看在裴家给的项目经费的面子上,在署名的最后,写了他的名字。 二哥许林明,考上大学的时候因为分数不够,只能接受学校的调剂去了妇科当医生。 后来也是裴玄帮忙找机会给他二次进修,强塞进普林斯顿大学,改成了心外专业。 裴玄两次出手,就等于抓住了许家的命脉。 老大学术造假的把柄和老二的进修转科就业等大量人脉都掐在裴玄的手里。 之后许之山又因为得了尿毒症需要换肾,在这个时候,裴玄提出结婚。 此刻的裴玄已经织出了一张细密的温柔网,姜栀又怎么可能逃出他的掌控。 所以,上辈子即便姜栀被许苒给捅死,归根结底还是毁在了男人手中。 毁在了两个哥哥和一个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未婚夫手里。 这辈子,她重生而来又怎么可能重蹈覆辙。 再次将自己的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中。 也因此,即便进入秦家,知道这一家子都短命也不在乎了。 因为短命了好啊,这样就两不相欠,也就不会参合进他们的因果中了。 今天这样的场景下,她爽快承认自己的心机恶毒,反而感觉全身轻松。 因为,她知道秦不语心思纯良,就算怎么闹掰,也不会黑了那张彩票的。 最不济,她用钱砸,也能落了燕京的户口,到时候无债一身轻再好不过。 只是,她的脑子里忽然想到了秦国栋。 想到那个真心把她当成宝贝的男人。 心里莫名地生出一丝遗憾和不舍来。 这时,身后响起了呼唤的声音:“饭好了,都出来吃饭吧!” 秦不语第一个反应过来,急忙打圆场:“那个,吃饭了,要不,咱们先吃个饭!” 众人回神,纷纷响应。 安志东还想要说什么,秦不语急忙道:“东哥先吃饭,吃完再说!” “而且,我爸还在生病中,他可是很宝贝妹妹的。” 搬出秦国栋,让安志东焦急的心不得不平静下来。 几人从楼上下来,坐下吃饭。 姜栀全程很平静,也没有了之前的锋芒毕露,还帮着林雪捡碗筷端菜。 “要不要给爸爸送去一些饭菜?”姜栀试探地问林雪。 她回来就想要看爸爸的,但是林雪以秦国栋睡着为理由拒绝了。 如今吃饭了,见秦国栋也没下来,便有些担忧起来。 林雪摇头:“不用,医生说他现在不能吃油腻的东西,最近只能吃些面条和荷包蛋。” “过几天缓缓再正常饮食!” “再说,这会睡得正香,还是别打扰了。” 姜栀哦了一声,沉默着没再多问。 秦不悔没有吃午饭,部队那边有事一个电话给叫走了。 其他人这一顿饭吃得很平静,吃完饭,安志东以有事为理由先走了。 他已经看明白了,领养吱吱这事还需要从长计议,好在知道秦家是契约领养,倒也不是全然没机会的。 安志东离开后,林雪去上班了,家里就只剩下秦不语和姜栀。 一楼的客厅里。 秦不语将白桦找出来的那一张彩票放在她面前:“这是你的。” 姜栀默了默。 接过来看了看时间,号码都对。 她默默收好,拿出来两块钱给白桦:“买彩票的钱。” 白桦摇头:“不用,我跟着你一起凑趣,也赚了五十万。就算扣掉所得税也还剩四十万。” “而且,你说过会帮我把那些钱要回来的。” “所以,就算给,也应该是我给你才对!” 顿了顿又道:“这样吧,只要你能帮我要回来那些钱,我给你十万当做报酬。” 姜栀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孩子还挺上道。 她笑着道:“你到手一共就四十万,又给我十万,不就剩下三十万了!” 白桦笑的贼兮兮:“三十万也是白得的,好多人上班一辈子都赚不来呢,我白得这么多已经很幸福了。” 姜栀笑了,看着白桦那清瘦却不让人讨厌的脸和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 心情大好。 接下来,她还有不少事需要找人帮她做,要不让他来? 不行,男人不可轻易相信,还是再观察看看。 白桦的事解决完,姜栀看向秦不语。 秦不语的眼神有些闪躲,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我们帮你兑换彩票吧!” 姜栀摇头:“不,先解决白桦的事。” 秦不语没再提契约的事,态度却距离之前冷淡了一些。 姜栀没在意,也不会在意。 三人很快拿着彩票,一起离开秦家。 白桦住在皮鞋厂家属院,这里都是平房,一个四合院里住了最少八家。 不够住就干脆在屋子里拉上幔帐和布帘子。 白桦的屋子是后天兼并出来的,屋子只有四平方,除了一张床和一个破旧的拢箱还有一颗参天大树。 大树比较粗壮,直接从屋顶钻出去,化作一把天然大伞,不但遮风挡雨也挡住了屋子里的阳光。 也因此,整个小屋子里都是一股说不清楚的霉味。 秦不语也是第一次看到白桦的住处。 现在他明白为何白桦宁可不吃饭也要买彩票了。 因为,他将买彩票一夜暴富当做了生命里唯一的光。 这想法让人心酸又无奈。 倒也不能怪他,现在的房子都需要工厂和单位统一分配,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没人脉没资源,一辈子也分不到房子。 除非花高价买,可是,工人工资不高,一个月就按照中等水平计算,也才一百块,一年一千二。 现在燕京的房价不算高,一个五十平的小院子,全款买下也就是八千到一万五左右。 可即便是这样,工薪阶层要多久才能足够买一个小院子,然后从这里搬出去。 这么一比较,中彩票可不就是唯一的途经了。 这时,白桦一脸笑容地招呼道:“你们随便坐,我这家里条件不太好,让你们见效了!” 说着用袖子狠狠擦屋子里唯一的小板凳,然后挪给了姜栀。 至于秦不语,他没管。 姜栀默了默,抬头问道:“你家人呢?” 白桦道:“我爸妈都上班了,他们都是皮鞋厂的员工。” “不过,我已经叫人去找了!” 时间不大,外面响起了骂骂咧咧的声音:“谁找我们,真是的,班上得好好的,就这么找出来,肯定要扣工资了。” 骂骂咧咧的声音靠近,两人进屋就看到了坐在板凳上的姜栀。 第一卷 第76章 秦不悔认真当哥的样子好讨厌 第76章 姜栀脸都黑成了锅底。 她气鼓鼓地坐下,抱着胳膊消极抵抗。 左右她现在也有资本了,大不了就另外想办法,反正是妥协不了一点的。 秦不悔见她抗议,也不恼。 他坐在她的对面,淡漠地道:“别反抗了,反抗没用的,现在我们是你的监护人,你还没成年。你逃不掉的!” 姜栀瞪眼:“你再逼我,我出去就说你们虐待我!我要求换监护人,哪怕我去孤儿院都行。” 秦不悔冷笑一声:“别做梦了,你户口没落在燕京呢,就算你现在去了孤儿院,那也是临城的孤儿院。你费尽心思就为了一个燕京学籍,你甘心前功尽弃!” 顿了顿又在她的心口补了一刀:“再说,你那个妹妹可是在许家挺好的,以后她是燕京户口,能进入华清燕大这样的高等学府。” “你却要因为学籍问题,哪怕成绩好,却没有她选的学校好,你甘心吗?” 这几句话真是戳中了姜栀的弱点。 不甘心啊! 要是能甘心,她也不会签那三年契约了。 见姜栀眸色缓和了一些,似乎有些动摇了,秦不悔继续补刀: “何况,就算你出去说我们虐待你,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是没用的。” “不管到哪里,我们都可以坦然:做这些只是为了更好地约束你,教育你而已。” “只要不过分,那就是家务事!” 姜栀好气! 她重生一世,不再是上辈子刚被领养时那么绵软无助,只能依靠许之山养活。 现在的她,内心强大,心思健全,她可以不用依靠任何人存活。 所以,她的傲骨怎么能允许自己被如此打压。 但是,若是一味地反抗似乎也不明智。 秦不悔有一句话说对了,她不甘心因为学籍问题,让妹妹考一个好学校然后到她面前耀武扬威。 何况,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想到这里,她抬眸看了秦不悔一眼,低头看了看那张卷子。 真想胡乱答一通。 可是不行。 她需要自由,那就不能让两个哥哥给她做家教,她需要自证,要让他们知道她的强大压根不需要他们。 于是,她拿过来纸笔,低头刷刷写试卷。 半个小时后,满满一张的试卷都写完了。 试卷递给了秦不悔,她拿着自己的洗漱用品去洗漱了。 秦不悔知道她很气,但是,看到她气鼓鼓又拿他无可奈何的样子,他莫名舒服了。 试卷拿过来,低头看了看,眼底划过一抹震惊。 别管对错,就试卷上的字体便让他眼前一亮。 从字体便可以看到人心。 这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娟秀又简单,干净又清透,可见其字的主人心性必然不差。 他眯了眯眼,开始认真批卷子。 等姜栀洗完澡出来,秦不悔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姜栀眼底带着几分挑衅的神色:“如何?我还需要辅导吗!” 秦不悔点头:“需要,虽然你这一次的试卷写得还不错,可我出的都是很基础的高一的知识点。” “要是你连这些都不会,那就连三流大学的门槛都摸不着了!” 姜栀:“……” 她自己什么水平会不知道吗?需要他这么贬低! 好气! 她愤愤地将手里的东西丢在一边,指着门口冷哼:“我要睡觉了,请秦不悔同志出去!” 她偏不叫他大哥,死也不叫! 秦不悔也不恼,留下了一个小本子,手抄的。 “这是秦家家规,你看看!” 话落迈步离开了。 眼见他走了,姜栀进屋,愤愤地将房门关闭,反锁。 尽管很生气,但还是将桌子上的家规拿起来看了看。 上面一共是十八条。 其实,秦家家规很中规中矩,基本和公序良俗是差不多的。 只不过,里面有几条让人郁闷。 比如: 第三条,无故顶撞家中长辈,不服管教者,视情节轻重罚跪,禁食,处鞭刑。 第十二条,违反公序良俗,与不适合的人恋爱死不悔改者,罚百鞭。 前面一条,姜栀能理解,但不予评判。 至于最后一条。 姜栀摸了摸下巴,这个不适合是几个意思。 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难不成是指那些烟花之地的女人,或者是门不当户不对的? 这个解释很宽泛啊。 这秦家的老祖宗真鸡贼,这一条的解释权还不是家主说了算。 她看完便将其丢在一边不管了。 打心眼里认为这些和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却做梦都不会想到,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就家规里的某一条让她恨得牙痒痒! 入夜,万籁寂静时。 秦不悔已经熟睡了,但多年训练的结果让他对危险多了一丝警觉。 他猛然睁开眼,就听到房门轻响,一个人缓步走了进来。 他没吭声,手已经摸到了枕头下的刀子,全身戒备起来。 他想要看看到底是谁居然摸到了这里来。 时间不大,就见一道纤细的身影到了他的床边,正冷冷地盯着他。 秦不悔借着月光一眼认出,来的人是姜栀。 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个什么东西。 秦不悔瞳孔一缩,手里的刀子捏紧了一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女子。 她是要来杀他的吗? 他已经与她和解了,也真的想要收下这个妹妹,怎么就忽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难不成,终究是他看错了她。 她真的想要他死! 他没动,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究竟要干什么。 姜栀静静地看着他好一会,忽然抬手放在了秦不悔的脸上,然后秦不悔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脸上划过,细细地触感,痒痒的却不疼。 再然后,他听到姜栀口中呢喃:“写卷子,写卷子,我写卷子!” 秦不悔:“……” 明白了,她把他当成卷子写。 这会是夏天,屋子里是没有空调的,所以,秦不悔睡觉光着上半身,就只是穿了一个小内裤。 姜栀就拿着笔在他的脸上,胸前,大腿上一路写,一路写。 不带停地,写的速度也很快。 秦不悔知道她是梦游了,却一动不敢动。 他可是听说过,梦游的人你不能惊醒她,一旦她半路惊醒会被自己吓死。 可是,若不惊动就任由她在自己身上写字? 秦不悔气得直磨牙,甚至怀疑是不是这丫头故意的。 第一卷 第89章 姜栀,你说的那是人话吗? 第89章 言罢扭头看向台上的拍卖师,语气软哝地道:“主持人姐姐现在可以敲锤了吗?她不会和我抢了!” 大厅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众人也是神色各异。 二楼的平台上,裴玄居高临下地目睹了这一幕,唇角的笑意连ak都压不住。 看看,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宝贝,真爽真飒,他好爱! 台上的拍卖师如梦初醒,急忙答应了一声,拿起锤子喊道: “1000元第三次!” 话落就要敲锤。 一旦敲锤,这幅画就是姜栀的了。 就在这个时候,二楼响起了一道清洌的声音:“2000。” 拍卖师那敲锤的手猛然顿住。 众人也跟着齐刷刷看向楼上。 就见楼上栏杆里的一张红木桌子边,一个穿着简约西装的少年姿态慵懒地坐在那里。 他的眉眼如画,气质清冷而矜贵。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唇角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 但是,他的眼神却是看着姜栀的。 见姜栀也看过来,他遥遥举起酒杯:“小栀栀,这幅画你喜欢?我拍下来送你!” 姜栀黑了脸,转头对拍卖师道:“我出3000!” 拍卖师微愣,之前都还五十,一百的加价,这怎么一下子变成一千一千的加价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楼上的裴玄继续喊价:“4000。” 姜栀愤愤地道:“1万!” 拍卖师愣怔了,一幅几次都流拍的画,居然一下子被叫到了一万,疯了吗? 但是,在场的人都看出来了,这两人已经不是要买画那么简单,这分明是在斗气。 众人都很无语。 裴玄不是什么生面孔了,京圈的人有不少都认识他,因为裴家本就是老牌家族了。 裴家的长辈里,政商都有人的。 所以,他这般高调不奇怪。 可是,这丫头是哪里冒出来的,关键是这么和裴少叫号。 她是疯了吗? 让众人更加迷惑的是,这女人如此叫嚣挑衅,甚至可以说硬刚了,裴少不但不生气,还有点…… 宠溺! 对,他的态度分明带着一点点的宠溺。 那表情,那唇角擒着的淡淡笑意,像极了笑看自己最心爱的宠物捣乱又不忍心责备的样子! 此刻众人心头都浮现出一个古怪的念头: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来路? 当姜栀叫出一万这个价格的时候,裴玄有些意外。 秦家是个什么状态他可是查过的,姜栀不过是养女,哪里来这么多钱的。 不过,他本也不打算和姜栀真的抢一幅画,就算知道这幅画可能就是上辈子被拍卖出几百万的那幅画中画。 他也不打算和姜栀抢。 他的本意就是将画拍下来给姜栀的。 没想到,却激起了小栀栀的好胜心,让裴玄有些难以收场了。 不过……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底划过一抹玩味! 他的小栀栀啊,似乎重生回来,她很明显地抗拒他。 尽管心里委屈,还是要想办法靠近,既然他暂时没办法接近她,不如让她恨自己。 有了强烈的情绪,她便不能忽视他,然后再想办法洗白好了。 想到这里,他纤白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抬起:“两万!” 众人哗然! 不少人都跟着‘卧槽’起来。 “这是疯了吗?用两万买一幅破画。” “这两人够颠的,那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啊!” 众人私下里议论起来,姜栀气得脸色发白,其实心里乐开花了。 她本就不打算要007号拍卖品,她的目标是009。 因为,那幅《戏虾图》才是画中画。 只是,她必须用007号拍卖品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所以,她故意恼羞成怒地揍了许苒,又故意和裴玄抬价死磕。 其实,她已经打算撤退了。 她愤愤地瞪着裴玄,咬着牙不甘地喊:“算你狠,我让给你!”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那表情在场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她不是故意让出,是钱不够了。 裴玄的唇角依然噙着笑,眼底的宠溺却怎么都掩饰不住。 拍卖师这时候拿起锤子开始倒计时:“两万一次!” “两万二次!” “两万三……” 当她要说出最后一个字就敲锤的时候,忽然,门口响起了一道冰冷的声音: “两万零一百!” 众人惊呼,齐齐朝着门口看过去。 姜栀这会正在和裴玄怒瞪,用眼神交锋互不相让。 听到这个声音莫名感觉好熟悉,她的心底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她转头看向大厅门口,赫然看到了秦不悔的脸。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二楼的裴玄听到声音也看向了门口。 当他看清楚来人时,不悦地眯了眯眼,眸底划过一道彻骨的寒光。 这一辈子,他的栀栀进了秦家,这个秦不悔就是他未来的大舅哥了。 按说,他应该对他好一些。 只是,他也是重生回来的,自然知道秦家的下场都好不了,这些人不过都是炮灰。 既然是炮灰,他又何必在意。 更何况…… 他的视线落在从门口走进的那个男人的身上,即便是居高临下,也依然不能忽视这个男人身上的压迫力。 这样的气场,这样的压迫力,让裴玄很不喜欢。 仿佛,两人天生就是互克的。 他抿了抿唇,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划过一抹阴鸷,他冷冷地扬声: “三万!” 就在他叫价的时候,秦不悔已经走到了姜栀面前,他神情很冷,看向姜栀的眼神里还带着一抹严厉。 “你,好得很!” 这句话他说得很缓慢,怎么听都有一股子森冷的味道。 姜栀莫名有点心虚,毕竟关禁闭期间跳窗逃走是她不对。 但是,她还来不及细想,楼上便传出了裴玄叫价的声音。 她猛然回神,凶巴巴地瞪向秦不悔:“不许叫价!” 秦不悔微愣,蹙眉道:“你不是想要那幅画。” 姜栀心底焦急得不行,大庭广众之下,她不能直白地告诉秦不悔这是在耍心机。 但又怕他继续叫价破坏她的好事。 裴玄叫完价,台上的拍卖师开始问:“三万块,还有没有叫价的。” 秦不悔默了默,抬手刚要喊,姜栀冲着他大吼: “这幅画是我要的,你凭什么和我抢。” “堂妹和我抢就算了,你这个当大哥的也要和我抢吗?” “怎么,我看中的东西就那么好!?” 第一卷 第90章 秦不悔,你是诚心来拆台的是不? 第90章 秦不悔微愣,几个呼吸的功夫,他原本就很阴沉的脸黑得更加可怕。 此刻的他就仿佛是即将出笼的猛虎。 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更是蕴含着浓烈的杀气。 这时候,台上已经开始进入敲锤过程了。 拍卖师喊道:“三万,还有没有加价的?三万一次。” “三万两次!” 秦不悔蹙了蹙眉头正要再次开口,姜栀恶狠狠瞪过来,一副‘你敢叫一个试试’的凶狠表情。 他沉默了。 就在他沉默的刹那,台上的拍卖师终于敲了锤:“三万块三次。” “成交!” 听到成交两个字,姜栀狠狠松了口气,那双黑亮的眸子里更是划过一抹得意。 秦不悔眯了眯眼,直觉这事似乎哪里不对劲。 姜栀这时候走到了他的面前,扯着他坐下:“既然来了,就坐下看看吧,总之,不可再和我抢东西,不然我就像揍堂妹那样也揍你!” “别以为你是我大哥,我就会饶了你,抢别人的东西犹如杀人父母,懂不懂!” 秦不悔今天穿了普通的中山装,并没有穿军装。 姜栀的声音也没有压低掩饰,几乎整个会场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秦不悔,还有人私下议论:“奇怪,这女人家里的人怎么总和她抢东西。” “谁说不是啊,之前是那个堂妹来抢,现在又是亲哥来抢,这孩子够倒霉的。” 对于周边人的议论,姜栀压根不在意。 她扯着秦不悔坐下后,压低了声音从喉咙里溢出声音: “你来做什么,如果是要抓我回去的,也别来捣乱啊!” 秦不悔被气笑了,这丫头怎么这么没良心。 “我是来帮你的,家里给你凑了二十二万,你想要做什么就去做吧!” 姜栀有些意外。 她诧异地转头看向秦不悔,难以置信地问:“我没听错吧!你们居然会……” 秦不悔认真地道:“你别多想,是老三说你的投资能力很强,钱放在那里又不会生崽子,你会投资,不如将钱交给你试试,我们不过是投资了你而已。” 他说得很认真,很刻板,仿佛他真的只是精算过后的谋划。 无关于感情。 这话倒是让姜栀放松了下来。 如果只是单纯的投资,那就没事了。 要不然秦家人举全家之力给她凑了这么多钱,这份偏爱,她还真就不敢要。 只不过,二十二万? 她清晰记得,上辈子秦家全家都死了,许苒继承了所有的钱财,加一起也只有十万块啊。 怎么这一次居然有这么多? 这个问题只是一个疑惑,很快便丢到了九霄云外,不再纠结。 不过,等下拍009的时候,姜栀不知道裴玄还会不会插手。 如果插手,此事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她左右看了看,瞧见外面鼻青脸肿走进来的白桦,他的身后,许林天似乎被揍得更惨。 姜栀的心放下了一些,看来等下想要破局还得白桦。 这时,许林天走过来看到了依然躺在地上的许苒。 他气呼呼地质问:“姜是,你伸么泥,只么泥推泥么!” 姜栀一头雾水,仔细看了看,明白他是因为脸肿张嘴费劲,所以声音失真了。 她忍不住想笑。 她扭头看向白桦,悄悄给他竖了一根拇指。 白桦尽管也是鼻青脸肿,但明显比许林天好多了。 他见姜栀夸奖他了,得意地扬高了下巴,就如同一只被夸赞的大狗狗。 姜栀扭头朝着许林天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明媚又温暖,居然让许林天有了一瞬间的慌神。 “堂哥,堂妹只是火力旺流鼻血了,在地上躺会就好了!” 许林天差点吐血,屁的火力旺,这分明是给揍的。 他气呼呼就要冲过来找姜栀好好掰扯掰扯,一边冲还一边怒吼: “小贱人,别以为你进了秦家,秦家就会把你当回事了,说到底你也不过是秦国栋闲着没事逗弄的玩意而已,你真当秦家人会为你出头!?” “你做梦!” 就在他冲过来,一拳头快要砸到姜栀的刹那,姜栀忽然身体后仰,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露出了原本被她身体遮挡的男人:秦不悔。 当许林天视线触及到秦不悔的刹那,他的身体僵了僵,立马生生刹住了脚步。 秦家和秦家所有人的共识:和谁干架都别和秦不悔干。 秦不悔曾经蝉联五年全军散打冠军。 和他打与找死没分别。 许林天的视线在姜栀和秦不悔的脸上转了转,知道今天讨不了好,于是愤愤地道: “好,好得很!” “秦家人,好样的,咱们走着瞧!” 话落弯腰扛起许苒往外走。 姜栀在身后朝着他的背影挥舞着小拳头大叫: “还敢威胁我?怕你啊!有本事你回来啊,咱们打一场。” 但是这次不管她说什么,秦不悔都不再回头了。 碍眼的人走了一波,拍卖还要继续。 姜栀和白桦坐好,秦不悔的视线在白桦脸上转了转,没吭声。 这时候008号拍卖品已经拍出去了。 眼看着就是009号了。 姜栀左顾右盼,心想:怎么还不来啊! 这时候,拍卖师已经将009号拍卖品拿上来了。 “《戏虾图》,燕京美术学院院长十年前的杰作。起拍价800元,现在开始拍卖。” 姜栀沉默,眼神却不敢多看台上的画一眼,因为她很清楚,二楼的栏杆那里,那一双眼睛从来没有离开过她。 她不知道自己布的局为何会出了差错。 也多了许苒和秦不悔这两个变数。 但是,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她在心里一再告诉自己。 这时候,台上的拍卖师继续询问道:“戏虾图,起拍价800元,有没有加价的?有没有加价的!” 见无人回应,拍卖师似乎一点不意外,她拿起锤子刚要宣布009号拍卖品流拍的时候。 忽然,两道声音齐齐响起。 “850元。” “900元。” 这两道声音是楼上的裴玄和姜栀身边的白桦。 两个声音落地,二人齐齐看向对方,视线在空中交汇碰撞后,又异口同声地开口: “950元。” “1000元!” 两人磨牙,怒视。 姜栀扶额。 好好一局棋,终究还是颠成了她不认识的样子。 第一卷 第91章 裴玄心碎了:你居然让人抓我? 第91章 姜栀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旁边的秦不悔:“你真的带了二十二万?” “这些钱都归我支配?” 秦不悔点头:“对!我从不忽悠人。” 姜栀咬了咬牙,这时候裴玄再次叫价:“两千!” 他这一次没有直接叫价到一万,他要一点点加价,让他的小栀栀一点点跟,陪着他一点点玩。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话音刚落地,姜栀忽然抬手: “点灯!” 全场哗然! 这一次,即便是裴玄也都震惊地看向她。 这丫头是疯了吗? 刹那间,裴玄似乎全都明白了。 007号压根不是她要的作品,她会出手的目的是坑许苒。 但是,她没想到他裴玄会下场,于是便将他给顺手坑了。 这也是秦不悔出价后,她会生气,会压制的原因。 不是她没钱了,是她不愿意当冤大头。 她的目标一直都是009,她是打算让白桦给拍下来。 如果不是许家兄妹搅乱,如果不是白桦为了保护她出手揍了许林天,他真的不会将白桦和她联系在一起。 现在想想,这个白桦似乎之前在银行的时候也曾经出现在她的身边。 喵的! 大意了,居然被这小丫头摆了一道。 她已经点了灯,尽管他也可以出价,甚至会出天价,但是,那样姜栀必然会真的和他结仇。 哪怕他口口声声想要逗弄她,想要气她,但这个分寸也是极其重要的。搞不好就会弄巧成拙的。 深吸一口气,他抿唇收回了手里的牌子,一幅不打算跟下去的样子。 拍卖师见有人点灯,很是诧异! 他们拍卖场算是小型规模的,有点灯规则,但是几乎从来没人这么干过。 现在,她也算是长了见识。 拍卖师手里的小锤子敲下去,那幅画归姜栀了。 就在拍卖师准备下一幅拍卖品的时候,姜栀忽然开口: “等一等!” 众人齐齐看向了她。 姜栀站起身走到了台上,对下面的人说道:“我要验货!” 众人诧异地看向她。 姜栀先是从背包里将钱拿出来递给了拍卖师:“现在画是不是归我了?” 拍卖师点头,将那幅《戏虾图》递给了姜栀。 姜栀道:“请在场的各位做个见证,我要转拍。” 众人一头雾水。 转拍,就是将手里的拍卖品结清钱款后,当场二次拍卖,这样不需要再请人鉴定,也可以更加透明化。 当然,转拍物,拍卖行还是要抽成的。 姜栀的操作让在场人都懵逼了。 她挥了挥手:“来人,端水来!” 尽管众人都很懵,但还是有人端了水盆上来。 姜栀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纯棉的小毛巾。 把小毛巾弄湿了,很小心地润湿了画的四周。 她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坏了里面的画。 上辈子,因为这幅画掉在了水坑里,透出了里面的墨迹,让人发现了画中画。 但是,里面的画也受潮了一点点,让整幅画大打折扣。 不然不止拍那么一点钱。 现在,她如此小心翼翼就是怕弄坏了里面的画。 她的作为,让众人都一脸懵逼。 白桦更懵,但是,对于姜栀的神来之笔已经习以为常了。 秦不悔却是心思复杂的。 现在,他似乎明白了老三的心情。 他和老二都猜测出这个拍卖品可能是有什么重要之处。 但也只是猜测出而已,却没想到…… 就在这个时候,那幅画已经晕开了周边的一圈。 然后,姜栀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上面的那一层掀掉。 露出了里面的那一层。 当里面的画露出来的刹那,所有人都震惊地站起来。 就算是拍卖师都跟着张大了嘴巴。 “天啊!居然是画中画!” 姜栀低头看着面前的这幅画,神色有些复杂,但更多的是浓浓的欣喜! 太好了,她果然没押错宝。 她转头看向了拍卖师道:“我要拍卖的就是这个,请找鉴定师鉴定吧!” 拍卖师收敛了眼底的惊诧,急忙联系鉴定师去。 下面的人都嗡嗡了起来,更多的是震惊。 楼上,裴玄勾唇轻笑起来,笑得犹如一只偷腥的狐狸:“小栀栀,你不是不承认自己重生的吗?这次我看你的狐狸尾巴还怎么藏!”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乱哄哄的声音。 时间不大,两个穿着公安制服的人进来了。 “这里谁报的警!” 在两个公安的身后还跟着那个拿了姜栀十块钱的保安。 姜栀黑了脸,心说:你们来得可真快啊!要是早来一点,她也不用点灯了啊。 众人都很懵,不明白公安来干啥,不过…… 他们都想到今天挨揍的许家人,所以,这是那兄妹两个报案了。 姜栀这时候走过来道:“是我报案的!” 众人齐齐看向了她,怎么会是她? 姜栀继续道:“我要告楼上的那个裴玄,他高空坠物,袭击我的朋友白桦,他破坏公共秩序,应该被拘留,批评教育!” 全场:“……” 白桦愣怔了一瞬,下一刻激动了起来。 今天在他被面包砸了的时候,心里是委屈的。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不过是个不足道的小跟班,姜栀没有和裴玄硬刚,甚至连口角都没几句。 他虽然有些黯然有些难过,却没怨念的。 因为,他有自知之明,也知道不应该让姜栀妹妹为了他得罪裴玄那样的大人物。 他却怎么都没想到的是:栀栀妹妹不是不给他撑腰出气,而是用另类的方式保护他,为他撑腰! 楼上的裴玄脸黑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姜栀,怎么都没想到她居然报案了。 他猛然起身,一溜烟从二楼下来,从大厅门口绕进来冲到姜栀的面前怒瞪: “你居然报警!” “姜栀,你居然敢报警,你怎么可以……” 与其说愤怒,不如说伤心。 他就算花高价拍卖了第一幅画,也没打算自己留着,他已经付了钱,还嘱咐过要将画赠送给姜栀的。 可是,大厅的门都没出呢,她就给他送局子里去了。 他气得要爆炸了。 但是,他的手刚刚抓住姜栀的手腕,一只大手犹如铁钳子般抓在他的手腕上。 “松开!”冰冷的声音在耳畔炸响。 转头,看到了一双煞气滔天的眸子。 是秦不悔! 第一卷 第92章 秦不悔:我俩是一个户口本的关系 第92章 裴玄怒了,他冷冷低吼:“放开我,这是我和姜栀的事,你没资格管,滚一边去!” 秦不悔嘲讽地冷哼一声:“她是我妹妹,一个户口本上的妹妹,我没资格谁有资格?” 一个户口本五个字,让裴玄彻底没声了。 这时候姜栀冷冷地道:“裴玄,你伤我朋友的时候就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我不过是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和朋友而已,我有什么错!” 顿了顿,在裴玄诧异看过来的时候,她语调冰冷地道:“现在是八十年代,不是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的。也不是你可以只手遮天的年代。” 这句话,深意满满。 别人听着似乎没毛病。 但是,裴玄听懂了。 这一瞬间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他的小栀栀,或许真的一直未曾爱过他。 尽管上辈子他用尽手段,又争又抢地得到了她,他以为婚后可以慢慢培养感情的。 可,她死了。 他还和害死她的人洞房。 所以,他的小栀栀不但不爱他,还恨上了他。 他张口要解释,可那些解释的话似乎太过苍白无力。 他颓然地松开手,后退。 姜栀冷冷地道:“公安叔叔,可以将他带走了。” 裴玄安静地跟着公安走了,临走还意味不明地深深看了姜栀一眼。 姜栀沉默不语,只是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她很清楚,这个男人不会善罢甘休的,要摆脱他,她必须做些什么。 她得好好谋划谋划。 这时候,拍卖场上的鉴定结果出来了。 “经过鉴定,这是唐伯虎的真迹《葛长庚图》。” 听到唐伯虎三个字,众人哗然。 姜栀也震惊了。 怎么回事,不应该是《月泉图》吗?怎么会是《葛长庚图》! 她拧紧了眉头,寻思是哪里出错了? 拍卖师这时看向姜栀问:“请问这位贵客,这幅画你准备多少价格起拍!” 姜栀默了默,站起身走向前台,当她站在舞台上的时候,她没有一点胆怯,相反,她举止优雅,淡定自若。 她的眼神环顾四周,等众人都平静下来,才开口道: “唐伯虎,众所周知他是明代四大才子之一,他的画在国内外都是赫赫有名的。” “我可以举一个例子,今年6月在佳士得拍卖行,唐伯虎的《山静日长图》拍卖的成交价是66万美刀。” 众人哗然。 如今虽然已经改革开放了,但因为消息闭塞,类似这样的消息除非特别报道,否则大众是不知晓的。 姜栀的话无异于烧热的油锅里倒入一杯水,瞬间沸腾炸锅。 对于众人的惊诧与哗然,姜栀很淡定,也不吭声,任凭这消息在人群中传播发酵。 这时候,有人质疑:“你说是就是吗,66万美刀,那可是几百万的华国币,怎么可能!” 姜栀淡淡一笑:“不信没关系,拍卖会还有十几样物品要拍卖,这期间若是有意向的人可以和家人或者朋友联系,来验证这个说法!” “这幅画,将作为最后压轴物品拍卖,起拍价格十万。” 说完,姜栀转头看向拍卖师道:“我将画放在这里拍卖,是不是还需要签署委托契约?” 拍卖师点头,看向姜栀的眼神有些复杂。 “请贵客到后台,我们的经理正在等您,想要和您谈谈具体合作事宜!” 姜栀嗯了一声,转头看了一眼台下的秦不悔和白桦,转身去后台了。 白桦有些担忧,直接站起身跟着过去了。 秦不悔的眸光晃了晃,没想到白桦居然对姜栀这么宝贝,这小子看着还不错,挺讲义气的。 秦不悔和白桦一前一后到后台的时候,姜栀正在和一个黑脸的中年男人交谈。 “小姑娘,你这幅画很值钱,要是我没估算错误,起码成交价在五十万以上,去掉佣金抽成,也能赚四十多万。” “但是,时间紧迫了一些,很多能买得起的人都不知道这个消息,你现在拍卖很吃亏啊!” “要不然,你再等几天,我们拍卖行提替你做宣传如何!” 姜栀摇头:“不了,我急需用钱,要是等几天,黄花菜都凉了。” 经理感觉有些亏,他蹙了蹙眉头道:“要不然,这幅画卖给我们拍卖行如何,五十万卖给我们,我也不抽佣金了,五十万是你净赚的。” 姜栀蹙眉。 五十万卖掉不算太亏,但是如果走拍卖行,不但佣金要提成,还要上税。 别说什么逃税这类的话,她虽然心眼子多,手段多。 但是,绝对不会做逃税这样违法的事。 这是她的原则。 见她沉吟不语,秦不悔走过来道:“这画不卖了!” 姜栀诧异地看向他,秦不悔低声解释:“我知道你需要钱,但是,就这样卖掉你会后悔的。” 姜栀有些意外,家里向来是正义化身的秦不悔居然会嫌弃贱卖? 似乎看出了姜栀的心思,秦不悔气恼地敲了敲她的脑壳。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我行得正不代表我就是蠢货,将自己的利益就要拱手让人!” 何况能买得起这幅画的人都是有钱人,有钱人的钱不赚是王八蛋。 只是,这是秦不悔心里的想法,不能说出来。 姜栀有些诧异,不明白为啥自己想了什么他都知道? 难不成,这个狗男人有读心术? 她来不及细思这些,眼下最重要的是赚钱。 她蹙眉沉思,现在手里的钱距离一百一十万还差一点,秦不悔今天拿来了二十二万,加上她手里的八十五万七千,还差两万三千啊。 见姜栀沉吟不语,秦不悔猜出了什么,走过来在她的身边站立,低头轻声耳语: “不卖这幅画,你还差多少钱?” 姜栀正在沉思,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被一股侵略性极强的气息包裹。 听到声音本能地抬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宽厚性感的唇,那唇红润润的,莫名感觉很好亲。 她急忙转移视线,视线上移毫无准备地撞入一双深邃的眸子里。 那原本在外围包裹的气息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不但包裹着她的身体,还直冲她的感官。 莫名的,姜栀居然有了一丝安心的感觉。 她抿了抿唇,本不想理睬,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可是不知道怎么了,当这股气息冲击她的感官,当她触及到那双深邃的寒眸时,居然鬼使神差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还差两万三千!” 第一卷 第93章 裴玄要气吐血了 第93章 秦不悔蹙眉,两万多啊,也不是没有办法。 他默了默道:“那就别卖了,我来想办法!” 姜栀蹙眉不语,本能地抗拒:“来不及了,后天上午就要用!” 三天期限,今天是第二天晚上了,明天只有一天时间肯定来不及。 这一次秦不悔也没辙了。 要说两千他可以分分钟解决,可是,两万多啊,他怎么都要两三天解决的。 姜栀转头看向那个经理:“还是拍卖吧!” 黑脸经理看了看面前几个人,犹豫了一下建议道: “不如这样,只要你承诺这幅画放在我们拍卖行拍卖,并且给我们十天的时间做宣传,我便可以先借给你三万块。” “当然,这三万在画拍卖后,和佣金一起给我!” “不要利息!” 这一次倒是让姜栀意外了,她忍不住多看了面前人一眼:“请问经理怎么称呼!” 她对这个黑皮帅哥还是比较欣赏的。 经理闻言笑开了,一下子露出了八颗小白牙:“我叫战野,是这家拍卖行的老板!” “我也是有私心的,我的拍卖行有点小,主要是没有像样的宝贝打名气,如果你的画给我时间运作,你可以赚更多的钱,我也可以把拍卖行的名气打出去!” 这个理由没毛病! 但是,姜栀却没在意这些,而是想起来一条重要信息。 战野! 未来十年后,他将会是拍卖界no,1的存在。 都说这小子啥啥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脸黑,明明是黄皮肤,就是黑得无可救药,据说连光子嫩肤都无法挽救他的大黑皮。 这一缺点还一度成为圈子里共同嘲讽的对象。 没想到,他就是战野。 姜栀笑了:“好,我同意!” 战野见她答应了,他也很开心,又露出了那一排的小白牙。 两人很快签订了合同,战野急忙将三万现金拿给了姜栀。 战野道:“这幅画能不能放在我们拍卖行,你放心,我们可以签字据,我一定会保管好画的!” 姜栀大手一挥:“可以,没问题!” 战野有些意外,似乎从他报了名字后,这丫头就对他特别信任。 合约签完,姜栀要离开的时候,战野又道:“对了,这里还有一份是给你的礼物。” “是裴玄先生委托我们转交赠送的!” 话落将之前裴玄花了三万拍下来的画拿出来,递给姜栀。 姜栀蹙眉,本能要拒绝。 只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拒绝的话都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 她默了默道:“那个,你这里有没有不会被打扰的房间,借我用用。” 战野指了指这里:“这是我的办公室,你尽管用,我去外面等你!” 说着便转身出去了。 在她离开后,姜栀动作麻利地将杯子里的水倒在小毛巾上,然后打开了裴玄的那幅画,开始折腾。 起先秦不悔和白桦都不知道她要干啥。 在看到她的动作后,两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是吧!难不成这个也是画中藏画? 白桦只是惊诧了一瞬,便跟着动起来。 小毛巾只有一条,姜栀直接将其剪开,这时候白桦和秦不悔才发现,姜栀的背包真全乎啊。 里面小剪子,小勾子,小刀子啥都有。 而且还都是特制卡哇伊版的,不但小巧可爱,还特别锋利。 秦不悔忍不住又多看了她一眼,这个妹妹还真是够牛的。 他忽然发现,姜栀仿佛是自带发光体,初看不觉得什么,细看就会发现她很美。 不但美,还很厉害,她仿佛随时随地都在散发着独特的魅力,让他一步一步地吸引,忍不住想要了解得更多。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子里一闪而逝,他急忙转头看向别处。 他觉得自己疯了,居然认为这丫头很好看。 他轻咳了一声,也加入帮忙的队伍里。 与此同时,在距离这家拍卖行最近的派出所里。 裴家的律师大半夜拎着公文包冲进来,看到裴玄的时候,心里的怨念瞬间烟消云散。 因为,此刻的裴玄一脸青黑,那生人勿进的样子哪怕是身经百战的律师都有些瑟缩。 后背没来由地沁出冷汗。 “把我弄出去,花多少钱都行!现在,马上!”裴玄只是冷冷说了这么几个字。 律师急忙答应下来,然后去找派出所的人了解情况。 原本也没多大事,关键是没有人员伤亡。 公安同志口头教育了一番,返款五十,就把人给放了。 没有留下案底,但这事憋屈啊。 裴玄打从进入派出所开始,全身就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一直到从派出所出来,他的神色也没有丝毫缓和。 出来后,律师低声问:“现在送你回家吗?” 裴玄摇头:“不回,去盛世拍卖行!” 律师答应一声认命地开车。 裴玄坐在后面,脸黑得能滴出水来了。 拍卖行这边,三人折腾了一会,便将第一幅画给掀开了,下面果然是另一幅唐伯虎的画,这一次才是真正的《月泉图》。 姜栀舒了口气。 她就说,她分明记得月泉图在这里拍卖的,怎么就变成了《葛长庚图》。 不过,一下子出现两幅唐伯虎的画,这运气…… 姜栀看着面前的《月泉图》,双眼亮得吓人。 她的心潮也在不停地起伏中。 太好了,真是老天眷顾啊! 白桦虽然不知道这幅画代表了什么,但是看到上面的印章忍不住地咋舌: “这个裴玄还是个大好人呢!小栀栀,你说他送你这幅画的时候,知道这是画中藏画不?” 顿了顿,似乎察觉到哪里不对了,他震惊地问:“不对啊,裴玄为啥要将三万拍下来的画送给你!” 他早就察觉到不对了。 因为裴玄对姜栀似乎特别关注。 难不成,之前在银行里抢那两万原始股也是故意的! 秦不悔一直没说话,但是,听到白桦的话,他那双深邃冷沉的眸子里划过一道杀气。 姜栀才十六岁,那个裴玄居然就惦记上了他家的大白菜? 畜生,他休想! 姜栀的惊诧和呆愣也只是一瞬。 她很快去找战野要了一个画轴回来。 然后将她撕下来的那幅画贴在上面,晾干,就成了一幅新画。 她将那幅画给了战野:“还给裴玄,告诉他,无功不受禄!” 说完带着秦不悔和白桦走了。 第一卷 第94章 裴玄:果然如此,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第94章 他们离开后,战野打开卷轴,看着明明很正常的一幅画,心里明白了什么。 但是,他同时也做了一个决定,今后但凡是他们拍卖行收上来的宝贝,都要先检查一下,看不看会不会有画中藏画类似的物件。 姜栀他们前脚刚走,不到五分钟,裴玄就回来了。 他气冲冲地进了大厅,发现姜栀她们不在了,但是众人都在议论着画中藏画的事。 当听到他们说里面藏着的是《葛长庚图》的时候,他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头。 不对,应该是《月泉图》才对啊。 上辈子这消息他也是知道的,但知道的不多,因为那时候他正在深城,准备趁着开学之前再上一批货。 只是,那幅画的名字他记得清清楚楚。 毕竟,画中藏画这样的事本就很稀少,还一下子卖了那么多钱,怎么能忘记了。 现在,画的名字变了,是不是就代表…… 他急忙去找经理询问情况。 当他看到姜栀给他的画和经理的转述后。 裴玄要气炸了。 但是,愤怒之后,他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身后的那个律师还跟着他,见他又怒又笑的,忍不住后退了几步,琢磨着老板是不是有病啊,要不然这一次合同到期就别续约了。 就算给得再多,也得有命花啊! 裴玄狂笑了好一会,笑完忽然平静下来。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画,唇角勾出了一抹弧度: “小栀栀啊,你终于亮出小爪子了吗?” “可是,怎么办,我更加爱你了啊!” 上辈子的姜栀是一朵柔弱的白花,但也是长在悬崖峭壁的白花,傲骨嶙峋、坚韧不拔。 他就欣赏她不管遇到了什么困难都能迎难而上的坚韧不屈。 但是,平心而论,那样的姜栀缺少了一丝鲜活,似乎早已历尽沧桑看破世间红尘。 所以,不管他怎么努力都走不进她的心。 现在,小栀栀多了一丝鲜活,也多了一点坏坏的痞气。 这样的她更加可爱,更加让他着迷! 他将画丢给战野,淡漠地道:“送你了!” 话落转身而去。 姜栀和秦不悔先将白桦送回去。 回家的路上,秦不悔一边开车一边询问:“车是租来的?” 姜栀嗯了一声。 秦不悔冷冷地道:“明天将车还回去,不可以再开了。” 姜栀本能地反驳:“不行,我明天还有事呢,必须要用车!”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你没有成年,没有驾照之前不许再开车,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姜栀蹙了蹙眉头,忍不住偏头看向秦不悔。 他察觉到她的视线,不悦地问:“看什么?” 姜栀直白地回答:“看你好奇怪,是不是被人夺舍或者喝多了!” 顿了顿义正言辞地道:“喝酒不能开车,酒驾是很危险的!” 秦不悔忽然发现自己的好脾气在这个妹妹面前都是渣渣,这女人只要一句话就能把他气炸了。 克星,这女人就是他的克星。 他长长出口气,努力压抑了心底的烦躁道:“我没喝酒,以后你有什么必须要去还必须要用车的时候,告诉我,我带你去。” “你还没成年,要是被抓住了,会留下案底。” 听说要留下案底,姜栀蹙眉,上辈子她是在国外学会开车的,回国才转成了国内的驾照。 那时候已经成年了,所以到底拿驾照的基础条件和要求是啥,她还真不知道。 她转回头,愤愤地哼了一声:“知道了。” 姜栀两人回到家里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 一楼客厅里一片漆黑,姜栀刚要直接溜回房间,忽然,啪的一声,灯亮了。 姜栀的脚步僵硬在原地,然后就看到客厅里一双双看向她的眼睛。 让她意外的是,秦国栋居然也在。 姜栀尴尬地笑了笑:“爸爸,妈妈,二哥,三哥你们都在啊!” 林雪和秦不言面无表情,三哥朝着她微笑,就是那笑容看着有点尴尬,有点勉强。 秦国栋笑着招手:“小栀栀回来啦,快来,跟爸爸说,有没有被人欺负!” 姜栀摇头,似乎想到什么,还是老实回答:“有的有的,不过大哥有帮我打回来!” 她本想继续叫秦不悔同志,只是,秦国栋在,她不能那么叫。 不管私下里两人打成了什么样子,在秦国栋面前都要维持和平,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 她还要说什么,秦不悔冰冷的声音响起: “姜栀,你知错了吗?” 姜栀被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撇了撇嘴垂着头站在客厅中间,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低声道: “我,我就是去办点事,我不知道哪里错了!” 认错是不可能认错的,死也不认! 秦不悔冷冷地道:“刚给你下了禁足令,你居然从窗户跳出去了,如果没操作好,摔坏了怎么办?” 姜栀忍不住辩驳:“二楼又不高,摔不死的!我敢跳自然有把握啊!” 秦不悔冷哼道:“你还有理了?是摔不死,若是你不小心摔断了腿,谁伺候你!” “摔断腿都是好结果,如果不小心摔到了脊柱和脑子,你一辈子瘫痪在床或者变成傻子,难道还要我们伺候你一辈子吗?” 姜栀微愣,她上辈子受过训练,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今天这事虽然有风险,可是她也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在她看来就不会有意外。 再说,如果不是秦不悔关她禁闭,她会跳窗吗? 秦不悔的话好难听,也让她心里有些难过。 尤其是那句‘你要我们伺候你一辈子吗’,深深刺痛了她。 是啊,她怎么就忘记了,她是寄人篱下的,她完好无损的时候都要被嫌弃呢,要是她受伤残废了,谁还会在乎她! 想到这里,胸腔里一股酸涩蔓延,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她咬着唇,声音颤抖又坚定地道:“你放心,要是我残废了,一定会第一时间了结自己,不会拖累你们的。” “还有,我明天会写一份投资意向书和借据,如果赚钱了,就算你们投资,给你们分红,如果失败了,这些钱算我借了你们的。” “我会连本带利地还你们,不会让你们赔钱吃亏的!” 话落红着眼转头上楼。 第一卷 第95章 小子!你等我半夜梦游砍死你 第95章 姜栀愤愤地离开,每一步都踩得很重,眼看就要上楼了,秦不悔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别以为这样你就能免除责罚,禁足时间翻倍,每天做二十套试卷!” 姜栀闻言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 但是她依然没回头,啥也不说地逃走了! 她走后,屋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众人的眼睛都齐刷刷看向了秦不悔。 这一次就算是最冷情的秦不言都感觉不对劲了。 秦不悔站在原地没动,也没吭声,那双深邃的眸看上去寒凉刺骨。 老三看不下去了,站起身质问:“大哥,小妹虽然是从窗口跳下去的,可是她有做好防护措施的,再说,要不是你非要关禁闭,她怎么能跳窗啊!” 秦不悔冷声呵斥:“闭嘴,我没罚你是吧?” “妹妹做那么危险的事,你都不拦着吗?实在有事,你们不会从正门走吗?大门我是上锁了,还是我在门口看着了?” “妹妹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吗?” 老三开口要辩解,秦不悔冰冷的眸子一扫,他的脊背一僵,瞬间闭嘴。 秦不悔转回头冷冷地下令:“你也禁足五天,每天做二十套试卷。” “明年就要高考了,一天天不务正业!” 秦国栋感觉这样罚有些重了,忍不住想替儿子求情: “那个,不悔啊!” 他刚开口,秦不悔的冷眸睨过来:“爸,平时你不管弟弟妹妹,我不怪你,毕竟你总是连自己都管不好,我也不指望你什么!” “但是,你不能阻止我来管,要不然我也不管了,让他们自生自灭!” 秦国栋微愣,急忙摆手:“不,不,我没别的意思,我想说你管得好。” “那个,二十套试卷有点少了,应该做三十套!” 秦不悔认为有道理,于是拍板:“好,那就每人每天三十套试卷!” 老三要哭了,他看了看秦不悔,又看了看父亲和一脸事不关己的母亲与二哥。 终究是没能忍住命运的摧残,哇一声哭出来:“哇啊!我,我不活了,这日子过不下去了啊!” 言罢哭着回屋了。 在他离开后,秦不言淡漠地道:“大哥坐下,说说今天发生的事!” 他实在太好奇了,想要知道这个妹妹能不能给他带来意外惊喜。 秦不悔有些不愿,主要是讲述这种事好麻烦。 若是可以,他可以一天都不说一句话。 但是和姜栀一起去的人只有他,他若不说,难道还能指望姜栀自己说? 无奈之下,他只能拧着眉头一脸不情愿地开始说今晚发生的事。 十分钟后,他用自己仅有的耐性,把整件事讲完。 秦家人一片寂静。 尤其是秦不言,他的一双眼睛亮得如同灯泡。 他忍不住地呢喃:“她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就知道那个画有问题?” 似乎想到什么,他一下激动起来,那双冷情的眸子染上了几抹偏执的疯狂,他抓住林雪的手: “妈妈,你说她的脑子是不是和我们不一样,国外有人猜测,人的大脑是很厉害的,若是能开发了百分之五十,那就天下无敌了。” “事实上,咱们普通人的大脑也只是开发了百分之五都不到。” “所以,姜栀的脑子是不是开发了百分之十以上?” “怎么办,好想把她的脑子切开看看!” 他的疯狂若是旁人看到不定会吓成什么样子,秦家人却视若无睹。 林雪更是黑了脸,甩手一巴掌拍在秦不言的后脑勺上:“在你把她的脑子切开之前,我先把你脑子切开看看。” “我警告你,别碰你妹妹。不管咋说那也是咱家的救命恩人!” “你可以不喜欢,也可以不接受,但是不可以伤害!” 秦国栋这时候跟着警告道:“你妈说得对,秦家人永远不能对自己人动刀子!” 林雪怒瞪:“对别人也不行!” 秦国栋急忙点头哈腰地答应。 秦不言的热情瞬间被掐灭,整个人蔫巴下来:“不管小栀栀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咱们之前对她比较冷淡,你们说,她会不会认为我们真的是因为投资才会给她筹钱的。” 林雪斜睨了他一眼问:“怎么,难道你不是为了投资,不是为了以后多赚钱才掏出所有积蓄的吗?” “别和我说你是单纯因为想要帮她啊!” 秦不言恢复了之前的冷情睿智,严肃而冷漠地开口道:“怎么可能啊,不存在的!” “我就是为投资怎么了?我投资她,那也是对她的信任!” “再说,这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林雪点头:“这还差不多,至于说她会怎么想,随便好了!” “单纯的合作关系,以后分钱的时候更好操作。” 说完她也觉得这样很好,站起身上楼。 临走前,她还不忘挑眉看向秦国栋:“你不回去?” 秦国栋摇头:“回,我马上回!” 没办法,秦家男人都怕媳妇。 秦不悔见天色不早,也跟着上楼睡觉。 只是,想到姜栀那诡异的梦游。 他回房间时将房门反锁,又怕姜栀会开锁,特别从抽屉里翻出了好几个锁头,从屋子里面上了三道锁。 就怕半夜会被姜栀强行破门闯进来。 躺下前,看到上了三道锁的门,安心地睡下了。 或许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太过让人心惊,导致秦不悔即便躺下了,也睡不着。 迷迷糊糊中,他听到了门外的动静。 似乎有人要进来,房门也被推了好几下。 很快,又传来水果刀敲门的声音。 这声音没能持续多久,便安静了。 秦不悔却再没了困意,他侧耳倾听,却没有离去的脚步声。 所以,她是走了还是没走? 又过了一会,外面一片寂静。 秦不悔犹豫了一下,终究没能狠下心不理睬,他翻身下床,打开那三道锁。 轻轻推开门,赫然看到门口的地面上,一个娇小的人穿着白色睡衣蜷缩成一团,她的手里还拿着一把水果刀。 她只露出一个头和一双精致的小脚。 那裸露的肌肤在浅淡的月光中泛着冷白的荧光,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入他的眼帘,也绕上他那颗冷硬的心。 第一卷 第96章 秦不语:完了,妹妹是个恋爱脑咋整 第96章 秦不悔僵硬在原地几秒钟,这几秒钟里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等再恢复意识时,已经抱起那一团柔软小人,将她送回房间去了。 次日清晨,姜栀醒来时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翻身下床,惊觉自己半个身子都有些疼,关节更是咔咔作响。 这是?着凉了! 正在胡思乱想时,耳边响起了敲门声。 打开房门,外面站着的是秦不悔。 姜栀穿着昨天的白色睡衣,抱着胳膊倚着门框凉凉地问: “怎么,秦不悔同志这是追上来准备用家法了?” 秦不悔听到这个称呼就烦躁,他冷睨了她一眼道:“没大没小,叫哥哥!” 姜栀撇嘴,叫哥哥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休想! 她冷傲地哼了一声,一副绝不妥协的样子。 秦不悔的眸色暗了暗,知道这丫头外表看上去娇娇软软,骨子里傲着呢! 他转开话题:“今天上午我有空,你不是要去取钱?我送你去。” “你租来的车不用管了,我会让人还了的。” 姜栀抿了抿唇,有些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你这是关心我?” 心思被戳穿,秦不悔一脸傲娇:“说啥呢,怎么可能!我是怕你因为无照驾驶被抓,到时候丢的就是我们老秦家的脸!” “赶紧收拾,吃完早饭就出发!” 话落转身便走,那背影怎么看都有点落荒而逃的味道。 其实他今天有事,很多事,但是他不亲自带着姜栀将钱拿回来,不安心。 不仅是今天,明天去交易时他也会跟着去的。 不是担心姜栀骗他,是担心她一个女孩子拿着一百多万出去遇到抢劫的,钱丢了是小事,人要是有个好歹可怎么办? 一百多万的现金啊,这年头的一百多万足以让任何人疯狂了,要是那卖股票的人起了歹心,后果不堪设想。 不行,明天光他一个人去还不行,实在不行抓上安志东一起。 建设银行门前。 知道今天来兑换彩票,除了姜栀和秦不悔,老三和白桦也跟着来了,老三是凑热闹,白桦是办理过一次有经验,陪同过来跑腿当向导的。 兑换彩票的过程很简单,姜栀将彩票给老三,让他换,她和秦不悔在门口看着。 五十万已经准备好了,去掉个人所得税,四十万现金被一沓沓地送出窗口。 老三和白桦便认命地站在窗口数票子。 姜栀看不下去了,找了银行的经理,借了一台点钞机。 当看到成落的票子进入点钞机的时候,老三和白桦有点生无可恋。 尤其是白桦:“所以,我兑奖那一天,一张张数完所有的票子累得要死是为了啥?” 老三凉凉地补充了一句:“你傻呗!” 白桦:“……” 一边秦不悔斜睨了他们一眼,看向姜栀的眼神里浮现出一抹赞赏。 这丫头鬼心眼多是真的,但其实,只要她的心眼不坏,就算心眼子多点似乎也不错。 而且,看着她算计别人的时候,莫名觉得还挺可爱是怎么肥四。 这时候,秦不语见有点钞机了,也不需要他盯着,和白桦交代了一句转身去卫生间。 只是,他刚走开一会,便又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栀栀,你猜我看到了谁!” 他的脸色有些古怪,跑过来时神色匆匆,明显看到了了不得的大事。 姜栀诧异地瞟了他一眼:“谁啊?” 秦不语道:“是裴玄,还有那天在银行里要卖我们股票的那个人!” “我看见他们一起进入办公室里,似乎在密谋!” 姜栀神色瞬间冷了下来:“裴玄,你小子敢截胡!” 她猛然起身,煞气逼人地挥手:“你带我去。姓裴的敢阴我,老娘废了他!” 旁边的秦不悔眸底划过一抹诧异。 小丫头看着娇娇软软的,凶残起来不是人啊! 尤其是那粉面桃花,眉眼娇媚的样子说出‘废了他’三个字的时候,居然没有一点的痞气,相反莫名感觉那么可爱。 像一只奶凶又可爱的粉嫩小猫猫。 不但不会让人反感,还让人莫名想撸。 秦不悔心思开小差的功夫,姜栀已经带着秦不语走远了,他回神,生怕他们会出事,急忙追了上去。 银行的一间会客室里。 段临安坐在裴玄身边,正在和银行的经理谈事。 这时候,双方的谈判已经进入了尾声。 段临安这个时候说道:“既然刘经理您这边没意见,我们初步意向就达成了,这批货我们半月内交付一半,下月底彻底交清,但是,资金这边您是不是早一点给打过来!” “另外,我们不接受打白条,只要现金!” “当然,我们兄弟办事你可以绝对放心,童叟无欺!” 说着拿出一个信封,里面鼓鼓一摞,递给了刘经理。 刘经理笑容灿烂地接过去:“你放心,我们银行怎么可能会打白条,定金稍后便会打过去。” 双方洽谈得很是愉快,正事谈完,便闲聊了几句。 门外,姜栀将他们谈话的内容听得清清楚楚。 她扯了扯秦不语的袖子,示意离开。 几人离开这里,到了没人的地方密谋。 秦不语担忧地道:“小栀栀,那两人分明是一伙的,我们是不是上当了?” 姜栀黑着脸没吭声! 秦不悔这时候问道:“你们的交易是有书面协议还是口头达成的?” 老三说:“有协议的,当初小栀栀执意要签署的协议。” 说着将协议拿出来给秦不悔看。 秦不悔看了看,上面看着挺正规,也有双方的签字画押。 只是,当时并不清楚那两个人是认识的,所以,这是被人做局了? 秦不语气恼地怒骂:“太过分了,那个裴玄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妹子,走,咱们报警去!” 姜栀却拦住了他:“不用!” “裴玄是不会做局骗我钱的!” 这一次,秦家兄弟两个震惊了。 秦不悔眯着眼,眼神在姜栀的脸上来回审视,却没有多说什么。 但秦不语可受不了了,他气恼地道:“我的小栀栀啊,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咋地,你看那个裴玄长得好看就被他迷住了啊!” “那小子看着就很阴鸷,一肚子坏水!肯定不是好银啊!” 第一卷 第97章 裴玄差点被气吐血了 姜栀抿唇不语思绪万千,上辈子裴玄追了她五年多,尽管她不爱,但是对他还是有些了解的。 裴玄这人花花肠子多,但他是明坏。 也就是说,他会算计你的钱,算计你买他的东西达成目的,却算计得明明白白,不会用下三滥的手段去诈骗。 他坏得很有底线。 这也是她尽管不爱,最后还是无奈答应嫁给他的原因。 裴玄带着记忆重生回来,必然也知道她的性格,或许他会和段临安有牵扯,却不会联合段临安骗她的钱。 也就是说,这件事裴玄可能有参与,但用假股票欺骗她的钱是不可能的。 她揉了揉眉心,霸气地道:“是不是骗子,明天就知道了。走,咱们去给他准备一份厚礼!” 秦不语一头雾水,但还是紧紧追了上去。 身后的秦不悔却抿着唇停留在原地未动。 他说不清楚为什么,心底有点不舒服,尽管很淡。 他很不愿意看到那个裴玄。 总觉得,那小子不安好心。 次日早上,约定的时间到了,姜栀黑着脸顶着两个黑眼圈出了家门。 昨天从银行回来,秦不悔就丢给她三十套试卷:“这些试卷不写完,你明天就别想出门!” 于是,她只能认命地写试卷,一直写到凌晨一点多。 这会她的脑子里都还想着昨天写的试卷。 看到餐厅里吃早餐的秦不悔,她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淡淡地招呼了一声: “秦不悔同志早上好。” 秦不悔:“……” 尽管老生常谈,还是忍不住纠正:“叫哥哥!” 姜栀随意地回答:“好的,秦不悔同志!” 秦不悔嘴角抽了抽,淡淡地回了一句:“今天试卷再加五张!” 姜栀捏拳头,特喵的,想咬人。 早上九点左右,秦不悔开车,姜栀,秦不语和白桦一起去了银行。 本来说一百多万太打眼,秦不悔怕有人抢劫还准备叫着安志东一起。 但是现在,他甚至觉得自己不去问题都不大。 因为没有哪一个劫匪会愿意抢这一百一十万的。 倒是姜栀,上车就睡,睡得东倒西歪不算,后面干脆将秦不语的肩膀当成了枕头。 害得他一动不敢动。 人民银行到了,秦不悔去停车的时候,姜栀带着秦不语和白桦先进去了。 再见段临安,姜栀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冰冷,还带着几分审视。 段临安见她来了,急忙打招呼:“姜栀小妹妹你来了,钱准备好了吗?” 不等姜栀回答,段临安便开始替兄弟说话了:“其实一百多万也的确有些多了,你筹集不到不怪你。” “刚好,那天要与你合作的那个裴兄弟凑够了,要不然你们就合买吧!” 姜栀抿着唇一声不吭,但是整个人脸上的表情里带着说不出的黯然和颓废。 还有说不出的沮丧。 见她这个样子,段临安就知道姜栀肯定没凑够了钱的。 于是他笑得更加灿烂了:“你稍等一下,等会裴兄弟就到了。” 姜栀无奈地嗯了一声,一副既然已经这样,那就听天由命的表情。 她身边的秦不语和白桦两人神情也有些古怪。 似乎,很难受! 段临安将面前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忍不住地泛起欣喜,虽然不知道他兄弟为啥非要算计面前这个小丫头。 但这天大的馅饼也是真香啊! 他心里胡思乱想的时候,裴玄来了。 他进门就瞧见了姜栀,他的眼里也只能瞧见姜栀。 他的栀栀,似乎白了一些,也漂亮了一些。 也不知道那两幅画她有没有卖掉。 他心里胡乱地想着,人已经坐在了姜栀对面。 “你好,姜栀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姜栀挑眉:“裴玄同志,请容许我提醒你,现在是1989年,小姐是三陪的代名词,你是在侮辱谁!” 她眸光锐利,身上由里到外地透着生人勿进的疏离感。 裴玄眉眼含笑,眼底是浓到化不开的宠溺,他的小猫又亮爪子了。 好可爱! 他一点不生气地附和:“嗯嗯,栀栀妹妹说得对,我不该叫你小姐,叫你妹妹行吗?” 姜栀两眼喷火:“妹妹也不行,叫同志。” 尽管她已经很努力地表达自己的愤怒和凶狠了。 奈何她那娇软的外表和软哝的嗓音摆在那里,怎么凶也是奶凶的味道。 反而让裴玄更加喜欢了。 姜栀深吸了一口气,知道和他掰扯不清楚,她转头看向段临安。 “现在,人都到了,可以把股票拿出来了吗?” 说着她先拿出来那份协议,拍在了段临安的面前。 段临安急忙点头,将那张两万股的凭证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股票在这里,但是,你准备好钱了吗?可别说我没提醒你,我可是要求一次付清尾款的,不然这次交易我可不认。” 她一脸难过又委屈地道:“钱,我凑了一部分,能不能先给你一部分,剩下的再给我几天时间。” 段临安和裴玄对视了一眼,两人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了然的光芒。 这才对啊,一百多万,一个小丫头怎么可能筹集到位了。 而且还是短短三天时间。 裴玄主动问:“你有多少?” 姜栀沉默不语,小脑袋不停地往下垂,一副很难过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裴玄循序善诱地道:“没关系的,你有多少直接说就是!” 姜栀咬着唇,双手的手指搅着衣襟低声回答:“还,还差一点点!” 一点点?估计是很大的亿点点吧! 他已经初步估算了一下,觉得小丫头能筹集到十万就不错了。 昨天那两幅画倒是能卖了几十万,碰到合适的买主,卖上一百万也不是不行,只是,卖画需要时间。 而且他已经从战野那里知道,这两幅画都没有卖出去。 想到这里,裴玄眼眸含笑,知道小丫头要脸,不好意思说出口呢!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姜栀身后的白桦二人脸部表情有些扭曲地拼命看向别处。 别怪他们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主要是这事太好笑了。 他们是真忍不住想要笑啊! 此刻的裴玄和段临安在他们眼里真的和跳梁小丑一样,他们甚至已经等不及要看姜栀把那一百一十万拿出来时,对方的表情了。 第一卷 第98章 秦家是一群短命鬼 裴玄见她不吭声,很心疼,他转头对段临安道: “这样吧,这110万我出了,你把股票卖给我,之后我再和她分!” 段临安一副也只能这样的样子,他点头道:“行叭,那就卖给你了。” 话落他就要将手里的股票交给裴玄。 就在这个时候,姜栀忽然抬起头道:“谁说我没有钱的,我已经把钱凑足了,这两万股只能是我的!” 段临安一脸懵逼:“不是,小丫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姜栀一扫方才的委屈、难过,扬起脸,语气冰冷而坚定地回答: “放心,一共110万,我之前给了你一千定金,剩下的都准备好了。你把股票给我,我带你去拿钱。” 话落一把将那张股票抢过来,朝着外面拍了拍手。 片刻后,秦不悔率先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他们进来的时候搬进来几个大箱子。 全部都是一米见方的木箱子。 一共十三个。 箱子在屋子里一字排开。 姜栀指了指那一排箱子,笑面如花地看着裴玄道:“裴少,这是一百零九万九千。” 话落打了一个响指。 搬着箱子进来的人齐齐上前,将箱子打开,只见里面赫然是一箱箱的硬币,全部都是一毛的。 整整十三箱。 “这里一共是1099万个硬币一毛的硬币。” 为了这些硬币,姜栀和秦不悔他们昨天跑遍了燕京所有的银行,这才凑足了的。 至今为止,姜栀都记得当她说要一毛钱硬币的时候,那些银行工作人员是啥表情的。 这整整十三箱的硬币,重达28吨。 秦不悔还特别弄了一辆厢货,才装得下。 如今这十三箱硬币放在裴玄面前,姜栀看着裴玄和段临安那震惊,吃惊和憋屈的表情,心里就如四十度的炎热天气吃了一个冰激凌那般舒爽。 她笑眯眯地问:“裴少,可满意否?” 裴玄在看到那十三个箱子的时候,心里便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当箱子打开的刹那,预感成真了! 他苦笑着看向姜栀:“你这是何意!” 旁边的段临安也看出来姜栀是故意耍他们的。 他气鼓鼓地道:“你这就过分了吧,我们是实心实意地和你交易,你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姜栀挑眉:“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何时欺负你了?” “都说做生意要童叟无欺,我可曾少了你一分钱?” “我是坑蒙拐骗了还是克扣你的钱财了?” 她的三连问,让裴玄和段临安都哑口无言。 姜栀默了默,笑吟吟地道:“说起来,我这人运气极好,不久前因为缺钱就买了两张彩票,结果都中了一等奖呢!” 裴玄有些意外,他就说这丫头哪里来这么多钱的,原来是中彩票了。 段临安就是羡慕嫉妒了,中彩票啊,还是一等奖! 他猛然想起今天下楼路过彩票店的时候,看到门口的横幅上写着【祝贺xx中两个一等奖,得一百万现金。】 所以,她是怎么做到的? 姜栀这时候继续道:“昨天我去领彩票的时候,刚好在建设银行看到了你!” 后面不用说了,裴玄和段临安都明白了。 是他们演戏演漏了,所以姜栀才会故意弄了十三箱的硬币恶心他们。 两人这一次都说不出反驳的话了。 这时候,秦不悔走过来低声道:“栀栀,我们回家吧!” 姜栀斜睨了他一眼,用眼神控诉:我们不熟,叫那么亲热干啥? 尽管是眼神控诉,但没有真的反驳什么,明显是给秦不悔面子呢。 她转身跟着秦不悔往外走,没几步,裴玄叫住了她:“我们单独聊聊。” 姜栀挑眉拒绝:“抱歉,我和你没啥好说的!” 裴玄轻叹:“对不起,我其实是想要帮你的,姜栀,你应该明白,我永远不会害你!” 姜栀笑了,她娇娇小小的一只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明媚而娇艳,可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笑过后,她声音清朗地道:“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裴玄,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现在是十六岁的姜栀,我只想认真学习考大学。” “所以,十八岁的裴玄是不是也应该认真做自己的事,不要只知道恋爱脑!” 裴玄的脸色一白。 他的身体晃了晃,脸上是受伤的表情。 两人的声音不大,但是距离姜栀很近的秦不悔听到了。 他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头,迈步拦在了姜栀与裴玄之间,隔绝了双方的视线。 裴玄被迫看向他。 以前就不怎么喜欢秦不悔这人,现在更加不喜欢了。 他恼怒地道:“我和栀栀说话,管你屁事,滚开!” 秦不悔冷哼:“这是我妹妹,她还没成年,滚!” 裴玄满眼嘲讽地道:“小栀栀,秦家都是短命鬼,你确定要和他们在一起吗?” “你会沾染到晦气的!” “之前是我没找到你,现在我来了,我可以让父母收养你的!” 他还要说,秦不悔听到短命鬼三个字时怒冲顶梁,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说什么?你说谁是短命鬼?” 裴玄被迫看向秦不悔,尽管脸色因为脖颈被卡住而变得发白,但却没有一点惧怕的神情。 因为他很清楚,秦不悔是军官,他不会也不敢杀人。 他有恃无恐! 他转眸看向秦不悔,眼底带着几分挑衅的神色: “怎么,想杀我?别说我看不起你,你不敢的!” 秦不悔脸色很是难看,那双冷凝的眸子里仿佛是利刃般刺向他的双眸。 刹那间,裴玄似乎看到了尸山血海的场景。 他很清楚,这是真正上过战场,杀过人,而且是没少杀人的人身上才会有的煞气。 但,他也不是废物。 他冷冷地直视秦不悔,声音坚定地道:“你们秦家都是部队的人,尤其是你,你执行任务的时候多危险,心里没点数吗?” “你们秦家人压根不懂怎么爱人,栀栀在你们家,只会被你们牵连了!” “你们给不了她幸福!” 秦不悔身体微僵,尽管不愿意承认这些,但也不得不承认,他说得都对。 听着这些扎心之语,秦不悔很生气,却无能为力。 但是,这也不是别人可以觊觎他妹妹的理由,他冰冷的声音打断了裴玄的话: “那又如何!” 第一卷 第99章 裴玄歇斯底里:秦家都是短命鬼 裴玄蹙眉不语。 秦不悔继续道:“保家卫国的人难道就不能有妹妹了吗?或许我们做得不够好,但我们已经将姜栀当成妹妹了,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还想要染指我妹妹?” “做梦!” 话落他甩手将裴玄丢了出去。 裴玄站立不稳,扑通一声坐在地上。 段临安见状冲过来大叫:“啊,打人了,军官打人了!”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姜栀一巴掌糊过来,直接抽他脸上了。 “闭嘴,瞎哔哔啥!你哪只眼睛看见军官打人了,我们这是友好交流切磋好不好!” 段临安震惊,他感觉他就挺无耻的了,没想到这丫头比他还要无耻。 察觉到脸颊的火辣辣,憋屈得好想把巴掌甩回去,可,想到自己兄弟对面前这个女人的宝贝程度,终究是没敢! 即便如此,也是愤愤地梗着脖子瞪眼:“你敢打我?” 姜栀举手,凶巴巴地朝着他晃了晃:“我说过,这是友好切磋,不是打人!” 屁的切磋,他咬着牙道:“不如,我也和你切磋切磋!” 他也只是口头警告,不是真的要打。 不等他动手,秦不悔上前拦在姜栀面前,冷眸斜睨着他,大有一副你敢动手我就捏死你的味道。 姜栀将秦不悔扯到身后,冷冷看向裴玄道: “裴玄,不管秦家人是不是短命,也是我的家人。” “从我进入秦家开始,他们就是我的亲人,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侮辱他们!” “他们就算短命,那也是保家卫国而牺牲的,你没有资格嘲讽他们!” 裴玄有些懊恼,刚才是被气狠了胡言乱语的,他怎么就忘记这丫头特别护短了。 他深吸一口气点头,站起身淡淡地道:“我明白了,今天,对不起!” 话落带着段临安大步离去。 姜栀在身后喊:“喂,你的一百一十万硬币抬走啊!” 裴玄闻言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站稳后头也不回地道:“放在这里就好,我会让银行的人来清点的!” 这一次不再停留,直接走了。 白桦在旁边挠了挠头,好奇地问:“这个裴玄什么来路啊,居然能让银行的人为他办事!” 姜栀没吭声,秦不悔和秦不语二人却是脸色不虞。 秦家。 眼看快要到中午了,林雪和秦不言居然都回来了。 秦国栋也从楼上下来了。 三人谁也没说话,都拿着一本书安静地坐着看。 时间指向十一点的时候,林雪蹙眉道:“这么久没回来,会不会出事!” 尽管谁也没说话,但是一百一十万的交易,谁心里不忐忑啊。 他们都怕这笔钱会被人抢走了。 秦不言默了默道:“没事的,大哥的身手了得,只要劫匪没有热武器,都不是大哥的对手,何况还是在银行交易,银行也是有保安的!” 他这么一说,林雪两口子也安心了一些。 秦国栋有些懊恼地道:“都怪我,要是我身子骨还行,我也能跟着过去了。” 林雪一脸嫌弃:“你快消停点吧,你现在能从鬼门关捡回来这条命都是万幸,别折腾了,慢慢调养吧!” 秦国栋叹息,心里无限惆怅。 秦不言这时候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问父亲:“爸,姜栀她有没有养什么宠物啊!” 秦国栋诧异了一瞬,想了想:“没有啊,她们家一只野猫都没有,看家狗也没有的!” 秦不言挑眉,没有嘛! 若是没有,秦不语那天背心里藏着的小东西是什么? 那么一点点大,还不乱叫,难不成是蛇? 他站起身上楼。 秦国栋瞧见了好奇地问了一句:“你干嘛去?” 秦不言头也不回地道:“去看看老三写的试卷!” 家里老大和老二的成绩都特别好,到了老三这里出来一个例外,他的成绩一言难尽。 所以,老大和老二就只能监督这个弟弟读书,这是全家人默许的。 老二进入老三的房间,四处转了转,犄角旮旯都翻了翻也没找到什么活物。 难不成是他弄错了? 犹豫了一下,他走到老三的床边,翻开被褥找了找,眼尖地在枕头下面找到了一根黄色的毛发。 他蹙了蹙眉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工具盒子,拿出一根镊子,将那根毛发捡起来对着光照了照。 金色的,初步看不像是人的,可具体是什么动物的需要研究。 要知道他可是法医啊,检验什么的最在行了。 于是他掏出来一个小袋子,将黄毛塞进去,装好收起来。 转头再说姜栀他们。 几人从银行出来,上了车。 但是车里的气氛却很压抑,似乎有一种难言的哀伤现在空气中弥漫。 好一会,还是比较莽的白桦问出了心中所想:“他们说的一家子短命鬼是什么意思?” 姜栀揉了揉眉心,只能替裴玄圆场:“他的意思是秦家都是军官,加上秦不悔同志还是特战队的人,危险系数更高!” 秦不悔正在开车,从后视镜里斜睨了她一眼。 这一次没计较那句‘秦不悔同志’。 秦不语道:“可是,现在在部队做军官的只有爸爸和大哥啊,二哥是法医,不是部队系统的,我也还在上学,今后我也不打算进部队。” “妈妈虽然是文工团的,可是她也没有危险,怎么就……” 姜栀继续圆场:“打架无好手,骂人无好口,他也就是话赶话而已,当不得真!” 秦不语碎碎念:“可我就是感觉这个裴玄很诡,有点神秘还有点邪性。” 说到这里,他还特别瞟了姜栀一眼,没说的是,这种诡异的感觉其实姜栀身上也有一点点。 为啥她就知道彩票的号码,为啥她知道那幅画里藏着画,为啥她会知道的那么多。 姜栀揉眉心,心里已经将裴玄骂了无数遍。 她深吸了一口气长长吐出。 再抬眸,神情平静地问:“所以,你是要因为裴玄的那些话,不要我这个妹妹了吗?” 秦不语愕然:“啊?什么不要你这个妹妹了,你说啥呢!” “我是……” 他是听到裴玄说秦家一家子短命鬼时,心里有些膈应。 姜栀继续问:“你会不会因为裴玄的话不要我这个妹妹!” 要破除阴谋最好的办法就是用魔法打败魔法。 既然明着无法解释,那就胡搅蛮缠好了。 第一卷 第100章 她要改变秦家人的命运 她这么一说,老三果然有点架不住了,他忘记了质问的初衷,急忙摆手解释: “不,不,没有的事,我从来没说不要你!小栀栀你误会了,我没有!” 姜栀瞬间红了眼眶,委屈巴巴地道:“裴玄这人很阴险很狡诈的,今天他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肯定是要报复我啊。” “他的话,你怎么能相信!” “再说,我既然进了秦家,你们就是我的家人,未来会怎样没人知道,只要你们还在,我们就是一家人!” 她这么一插科打诨,硬是让秦不语忘记要说什么,急忙安抚: “对对,小栀栀说得对,我们就是一家人。” 姜栀吸着鼻子抽抽噎噎地答应着,但是在老三看不见的地方,勾起唇角扯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可是她却忘记了,前面驾驶位上是有后视镜的。 方才她的那个表情被前面的秦不悔尽收眼底。 与此同时。 距离人民银行最近的建设银行里,工作人员正在清点十三个箱子里的硬币。 这些硬币不是用纸包好的那种一摞摞的,而是全部散开了,摊在一起的。 以防万一,银行这边需要逐一清点。 “是谁这么人才啊,居然弄了这么多的硬币,还都是一毛的。” “你知足吧没给你都换成一分的就不错了。” “妈呀,一分的?那不是要一百多个箱子,拿出这些钱的人也是个人才啊!” 这边银行的工作人员在碎碎念地吐槽,旁边的裴玄脸上很难看地望天,一言不发。 段临安见状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问:“生气了?要我说,那个丫头太疯了,你就应该给她一点教训。要不然,她都不知道大小王了!” 他一语未落,裴玄猛然转头,神色冰冷地看向他。 段临安的脸色一白,他和裴玄从小一起长大,却很少看到他有这幅表情的。 “阿玄!”段临安的声音有些发紧。 裴玄回神,轻声呢喃道:“她是我媳妇,来来的!” “啊?”段临安有点懵逼。 裴玄继续道:“都怪我,我应该知道她是个重情重义的,上辈子沈家那么对她,她都无法舍弃那薄薄的亲情呢,何况这辈子秦家人带她还算不错!” 是他失算了,他不该以为秦家人都是短命鬼就看不上他们的。 他默了默,忽然问:“临安,你说,如果你是姜栀,要怎样才会原谅我?” “啊?”段临安还在懵逼中,不懂这兄弟到底是哪一根筋搭错了啊。 他本想不理睬,可触及到裴玄那认真中又带着几分执拗的眼神,不得不正视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道:“其实吧,我觉得秦家是不是短命鬼和姜栀与你的关系不大,相反,要是你能和秦家人打好关系,没准能让姜栀更加心动呢!” “就算秦家的人都死得早,在死之前接受你,喜欢你不就行了!” 裴玄愕然,忽然眸子里划过了一道亮光:“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 秦家人都是早死的鬼又如何,他知道他们一家子都是怎么死的,上辈子在双胞胎翻车后,他弄死了姜苒,也开始调查姜苒,连带着将秦家人的死亡方式都调查得清清楚楚。 这一世,如果他帮着姜栀挽救秦家人,就以姜栀那知恩图报的性子,肯定会给他一个机会的。 而秦家人也会接受他的。 他想到这里猛然起身,迈大步就往外走。 因为,他记得秦家第一个死的人是老三秦不语,算算时间就是最近这几天了。 秦家附近的路口。 秦不悔需要回部队,便在路口将姜栀三人放下。 临走时说:“今天三十套试卷一个不能少,回去就给我写。” 为了防止弟弟妹妹出去作妖,他不能让他们闲着。 姜栀蔫蔫地答应了一声,虽然她也打算这几天在家里安静写试卷的,可,自己自发地写试卷与被动接受是两回事。 身后的秦不语也是蔫蔫的,感觉天都塌了。 白桦一脸羡慕:“有家人疼真好!” 他也有父母,有哥哥妹妹的,可是,他们都不在乎他,甚至还逼迫他不要读书了,早点进工厂赚钱养他们。 如今父母还在拘留所,可是,哥哥和妹妹就要回来了。 就凭着他们的关系,哥哥和妹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与他而言,未来一片灰暗。 白桦招呼一声就走了,走的时候神色间是浓浓的哀伤。 姜栀和秦不语回到家里时,林雪和秦不言等不及去上班了。 秦国栋见他们安全回来,一脸欣慰,闲聊了几句就回去休息了。 姜栀看着他有些晃悠又消瘦的身体,心底有些难过。 看来,还是要想办法找厉害的医生给他调养一下身体才好。 正在琢磨呢,秦不语嘟囔道:“白檀和白月今天回来,也不知道会不会找白桦的麻烦!” 姜栀的身体微僵,转头看向三哥:“你说谁回来?” 秦不语道:“是白桦的哥哥,他在体校学篮球的,妹妹白月在体校学羽毛球的。” “他们每次回来都是要钱,这次白桦的父母进去了,估计那兄妹两个不会饶了白桦的。” 他满腹忧愁,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帮帮白桦。 他叹息一声再回头时,却发现姜栀右手拿着擀面杖,左手拿着菜刀正要往外冲。 秦不语惊了:“不是,妹妹你干啥啊?” 他的这个妹妹明明看着娇娇软软的,咋这么暴力呢! 姜栀焦急地道:“别说了,抄家伙去救人啊!” 她想起来了,秦家第一个死的人是秦不语,他的发小白桦和人发生矛盾,被人打断了一条腿,三根肋骨,肋骨断裂后戳进了内脏,进医院没几天就死了。 偏偏杀了白桦的人是未满十四岁的小妹妹,所以警方以误杀定罪,他的父母出具了谅解书,那个小丫头白月被无罪释放了。 秦不语为兄弟抱不平,找人约战白桦的哥哥白檀。 燕京这边的约架可不是一个两个,是一群人约战,干架之前还要签生死约,被打死也是活该,不得报案追究。 这个被称为茬架。 秦不语带着兄弟和白檀茬架,结果他被白檀的人开了瓢,直接变成了植物人。 之后躺了三个月,死了! 第一卷 第101章 想要抢走我儿子的人都该死 秦不语的死为秦家全家灭亡开启了序幕。 那之后,秦家的人便一个接着一个地死去。 先是秦不语,然后是秦不悔,秦不言,秦国栋,最后是林雪。 所以,姜栀今天必须阻止白桦被打死。 秦不语不愿意让妹妹去冒险,他正想着要如何阻拦妹妹,却惊讶地发现妹妹已经冲出了家门。 无奈,他也只能去厨房找了一把杀猪刀跟着冲出去。 好在白家距离秦家不远,两人一路小跑着过去就行。 在路上,姜栀一边跑一边盘算着,按照上辈子的记忆,白桦是白月杀的,白檀包庇妹妹激怒了秦不语。 才会有了不顾生死的茬架。 所以,这里最关键的人就是白檀。 等下到了白家,要是白桦没事,她就极力救下白桦,大不了把白檀拍晕了。 若是白桦出事了,只要把白檀直接干成傻子,秦不语就不会死。 她从家里出来时拿了擀面杖和菜刀,就是做了两手准备的。 白桦没事,用菜刀逼迫吓唬白檀和白月。 白桦出事了,用擀面杖敲晕白檀,看,她两手都要抓也两手都要硬,多好! 姜栀打好了主意,刚到白家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啊,杀人了!” 姜栀的脚步一顿,脸色瞬间变了,她二话不说踹开院子门直接冲进去。 白家住的是四合院,院子里好几家住户呢。 方才那惨叫声也惊动了不少邻居,等姜栀冲进来时,院子里的邻居纷纷出来抻着脖子往屋子里看。 姜栀顾不得别的,转头对身后跟过来的秦不语说:“快去叫救护车,千万不能让白桦死了。” 秦不语听到这话脸色煞白:“白桦,该不会是?” 姜栀大吼:“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秦不语答应了一声,扭头就往院子外面跑。 姜栀分开人群冲进去,刚进门,就见白桦屋子里那个硕大的树干下面,一个男人躺倒在血泊中。 那人穿着纯白衬衫,蓝色裤子和球鞋。 这一身和上午白桦穿得一模一样。 他的头朝下,身下全是血。 旁边一个女子全身发抖脸色苍白如纸,她的手里还拿着一把带血的水果刀。 应该就是白桦的妹妹白月了。 但是,在门口,也是距离白桦最近的地方,一个男人穿着运动服背对门而站,他的手里还拎着一根棒子。 刹那之间,姜栀便做出了选择,她大吼了一声:“嘚,别想伤害白桦!” 话落她手里的棒子朝着背对她的男人就砸了下去。 “砰!” 这一棒子下去,直直打在了男人的头上。 他的身体晃了晃,缓慢地转头。 就在他转头的刹那,姜栀心一横,朝着他又是一棒子砸了下去。 她本就是冲着把他打傻来的,她来之前盘算过了,她今年刚十六,其实是十五周岁。 她是为了保护朋友,白家父母都在拘留所里,白桦不管能不能救出来,白月伤人也是要被拘留的,到时候只要白檀不死,她就没事。 正是因为盘算好了,她就要下死手,而且必须是要做出慌乱中出手的假象。 因此,她第二棒砸得毫不犹豫。 她这一棒砸下来了,面前的男人也转过头来了。 当她看清楚被砸的人时,要收手已经来不及了。 对面男人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身体晃了晃,摔倒在地,晕了。 姜栀整个人也僵硬在原地,她的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起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会?” 姜栀的脑子一片混乱,因为被她砸晕的人不是白檀,而是裴玄。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有人冲进来:“我已经报案了。” 这声音…… 姜栀僵硬着脖子转头,赫然看到了气喘吁吁跑进来的白桦。 她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指了指白桦,又指了指地上躺在血泊中的男子,声音干涩地问: “你,他……” 白桦见状急忙解释:“那是我哥哥白檀。” 话出口,他也看到了晕倒的裴玄惊呼一声:“啊,他怎么晕倒了,谁干的?” 姜栀声音干涩地回答:“我,我干的!” 白桦:“……”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他指了指晕倒的白檀:“你以为,那个是我?” 姜栀点头:“我以为他们合伙杀了你!” 白桦苦笑,他只是沉吟了片刻,急急地道:“你快走,就当今天没来过,裴玄也不是你打的,是我打的!”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决定要给姜栀顶罪了。 他学习不好,他没有什么牵挂了。 而他过去的十几年里,对他唯二好的人就是秦不语和姜栀。 所以,为了姜栀顶罪,他心甘情愿。 姜栀苦笑:“你看看门口的人,你觉得我走有用吗?” 白桦转头看过去,看到了门口挤着的人头。 他无语了。 姜栀很快回神,声音淡淡地道:“无妨,我虽然不无辜,但也不致死,没事的!” 今天之前,她以为自己一定会上大学的,甚至这辈子还能进华清或者是燕大这样的高等学府。 毕竟,天时地利人和她都占据了。 不是没想过冷眼旁观秦家人的生死,毕竟,尊重别人的命运也是一种美好品德不是。 可是,当她听说白檀和白月今天回来。 关于秦不语上辈子的下场的具体细节便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想到秦不语傻兮兮叫她栀栀的样子,想到他在飞机上努力保护她的样子,想到他愿意与她同甘共苦,挨打挨揍也不放弃她的样子。 就怎么也说不出尊重他的命运,看着他去死这样的话了。 所以,她今天来了,要尽其所能地改变他的命运。 没想到,他没事了,她快要倒霉了。 在公安到来之前的这段时间里,姜栀忽然平静下来,她甚至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左右死不了的,顶多大学上不了了,她可能会被送去少改所几年吧。 就是不知道从少改所考大学行不行,要是考上了,能不能成为社会新闻的头条。 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公安到了,救护车也到了。 白月这时候也颓废了,哪怕公安上门时,她的手里还握着带血的刀子。 秦不语看到姜栀也被带走,听说她砸晕了裴玄时整个人慌了。 上前不停地拦着公安喊:“不是她,是我砸的,你们把我带走,这和栀栀没关系的!” 可是,公安哪里会理睬他。 直接将他提溜到一边去,然后给姜栀戴上了手铐。 第一卷 第102章 你还记得救了你三岁孩子的人吗? 姜栀很配合,人走到门口时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对秦不语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告诉秦不悔,我要和秦家断绝关系。把我的户籍返回临城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秦不语傻愣在原地,不知道何时已经满脸泪痕了。 姜栀被送上警车的时候,很是平静。 她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所以,她能坦然面对了。 公安局的审讯室里。 姜栀声音平静地说了今天的情景,着重强调以为裴玄是白檀。 “我经常听到三哥说白桦在家里被欺负,尤其是他的那个哥哥和妹妹,每次回来都会打他,折磨他。” “我听到有人惨叫说杀人了,我冲进去就看到了血泊中的男人,我以为那个是白桦,我那时候脑子一片空白,就想着要保护白桦哥哥,等我清醒时,裴玄已经晕倒了。” 姜栀没有解释太多,一个人这种时候能想得太多本身就不正常。 说自己脑子一片空白反而更加符合冲动袭击的本性。 这样就算伤害造成,那也不是故意伤害范畴。 她的外表柔柔弱弱,声音也是软软的。 被问及这个过程的时候,她眼尾泛红,声音里还带着几分颤抖,将一个被吓坏了的小姑娘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隔壁的房间里,秦不悔、安志东和梁建国都在。 安志东看到这一幕心疼得不行:“栀栀真好,她是那么善良,那么温柔。” “当时她一定是吓坏了。不悔,怎么办,我们得救救她!” 秦不悔沉默不语。 那双深邃的眸子晦暗如海。 虽然姜栀表现得很柔弱,但是他可以确定,这丫头在演戏。 一个在面对人贩子时都能淡定留下印记并且追下去的人,一个深入狼窝还能全身而退的人怎么可能冲动下杀人。 所以,姜栀的话他只相信一半。 但是,她是因为认出对方是裴玄才动手的,还是真的把他当成了白檀? 不过这些似乎都不重要了。 现在重要的是救她出来。 秦不悔看向旁边的梁建国,声音淡淡地问:“你怎么看?” 梁建国道:“要看裴家的人怎么说,也要看裴玄的情况!” “她年纪小,如果裴玄的情况不太好,裴家也不善罢甘休,她估计要被送去少改所。” “留下案底是肯定的,估计考编制是不可能了。” “不过……” 顿了顿,他补充道:“如果裴玄没事,裴家愿意和解私了,或许不会留下案底。” 总之一句话,全看裴家! 秦不悔抿着唇,声音低哑地问:“几年?” 梁建国想了想回答:“不好说!” 顿了顿又道:“建议你们还是准备些钱财,私下求和解,破财消灾吧!” 说到底,秦家现在是姜栀的监护人,姜栀伤人,监护人要负责任的。 秦不悔沉默不语。 他的眸子紧紧盯着隔壁的小人,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安志东看看梁建国又看了看秦不悔,急得抓耳挠腮。 最后他一跺脚:“算了,我去找裴家。” 只要裴家肯私了,要他做什么都行。 医院里。 父亲裴建东在隔壁城市做县长,并没有第一时间赶回来。 母亲初华风风火火跑到医院,看到昏迷的儿子立马红了眼睛。 今年儿子也不知道是倒了什么霉,刚刚车祸昏迷醒来没多久,这又被砸晕了。 她急急去问医生:“我儿子咋样了?” 医生急忙回答:“头骨有轻微的塌陷,没有生命危险,但何时醒来不确定。” “现在看,他脑子里有血块,醒来可能会有些影响,影响到什么程度不确定。” 初华松了口气,听到医生说对生活有影响,她又担忧起来。 医生安抚了几句,走了! 初华焦急地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这时候裴炎东来了。 他这几天都在燕京,听说大侄子出事急忙过来了。 和他一起过来的还有在公安厅的裴云东。 听到裴玄的情况,几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打了他的!”裴云东气得脸色铁青。 他是公安厅副厅长,他的侄子被人打破了头,说出去都丢人啊。 初华摇头:“听说凶手被送进公安局,是个十六岁的女孩子,叫姜栀,但是,那边说是误伤。” 裴炎东听到姜栀两个字蹙眉,怎么感觉有些熟悉呢! 裴云东冷哼:“误伤?怎么就不误伤别人,我看一定是故意的。” “再说,误伤打一棒子就得了,她又打了一棒子,要说不是故意的我死都不信!” “嫂子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伤害了阿玄的人好过!” 初华红着眼睛点头。 几人正在说着,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秦不悔带着秦不语、白桦和安志东来了。 几人进门看到屋子里的人,都忍不住的头疼。 尤其是裴云东,那可是经常代表公安厅在电视上演讲的人,他们怎么可能不认识。 秦不悔晦暗的眸扫了众人一眼,上前说道: “对不起,我代替我妹妹给各位道歉。这一次是我妹妹太过冲动,认错了人才会有这样的乌龙!” “裴玄住院治疗的所有费用全部由我们秦家出,我们也会登报正式道歉!” 秦不悔想让他们给妹妹一个机会。 如今裴玄还在昏迷中,他就怕裴玄的家人不等裴玄醒过来就处置了姜栀。 但是,他的态度也必须要摆出来。 果然。 他的话刚说完,裴云东便怒道:“道歉有用,还要我们公安做什么?” “事已至此,也别说我们欺负人,公事公办吧!” 秦不悔哑口无言。 事态正在朝着他们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 秦不悔环视裴家每个人,企图能找到一丝突破口。 奈何,他们的态度几乎都是一致的,摆明了没有回旋的余地。 别说他们仗势欺人,公事公办已经是他们的仁慈了。 白桦见状扑通一声跪倒在裴家人面前,哭着说: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裴玄是来救我的,本来白月的刀子也是捅向我的。” “是裴玄忽然冲进来,将我推开,刀子便捅进了我哥的身体里。” “姜栀以为是我被刺伤了,以为裴玄是我哥,就打了他,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要救我!” “她把裴玄当成了我哥白檀。” 第一卷 第103章 不如等裴玄醒过来再说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姜栀还小,她不能坐牢,也不能去少改所,我替她坐牢行不行!” 白桦声泪俱下,他很后悔为啥会担心哥哥死,那么着急地去找救护车。 要是他不那么积极地离开,姜栀进来看到他在就不会伤害裴玄了! 初华闻言怒道:“你这么说是我儿子多管闲事了?我儿子好心救你难道也有错了?” 白桦摇头:“不,不是的,他没错,是我的错,我的错!” “我就不该活着,我的错啊!” 话落他一边哭一边跪倒拼命磕头。 秦不语咬着牙,攥着拳头一言不发。 不一会的功夫,白桦的头已经磕破了,鲜血染红了地板,但他依然不停地磕头。 一声声哀求听得人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裴家的人都沉默了,他们并非铁石心肠的人,但他们的亲人还躺在床上,他们没有资格代替他去原谅任何人。 场面便这样陷入了僵硬中。 秦不语很想跪倒磕头求对方,也很想将所有的错都揽下来。 只是,不行,他现在甚至都不敢说话,一个白桦出来承担已经足够了,要是他也出来搅合,只会让对方觉得他们是在挑衅。 是在道德绑架。 可是,若是不做点什么,他要拿什么救他的妹妹。 他忍不住捏紧了拳头,心如油烹般难受煎熬。 就在彼此僵持的时候,安志东清朗的声音幽幽响起: “奇怪,请问这位同志,看着你挺眼熟的,你可认识一个叫裴海的三岁男孩?” 他的话这个时候说出有些突兀。 让在场的人都很意外,但也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尤其是听到裴海和三岁这两个关键词的时候,神情就更加意外了。 裴炎东点了点头:“裴海是我儿子!” 话落他的脑子里划过一道灵光:“啊,我想起来了,你,你是那个安副团长。” 想起安志东,再看向秦不悔的时候便多了一抹了然:“你是秦团长!” 裴云东蹙了蹙眉头,不怒自威:“二哥,怎么回事?” 裴炎东回神:“在临城,小海被人贩子拐走,是他们将小海送回来的!” 裴云东闻言神色缓和了一些,点头道:“我听说了一些,你们救了我侄儿,我们裴家都会感激的。” “但是,一码是一码,我们裴家都是铁面无私的,这件事还是要公事公办!” 安志东打断了他淡淡地道:“裴炎东同志可知道救下了你儿子的恩人是谁?” 裴炎东道:“我记得是一个叫姜栀的十六岁小姑娘……” 话落,他僵硬在原地,瞪大眼睛万分震惊地道:“你说的人该不会是……” 安志东点头:“对,就是她,姜栀!” “是她独自一人从人贩子窝里将你三岁的儿子救出来的,还凭着她一己之力救出了四十多个被拐卖的孩童。” 裴家人:“……” 初华的神色有些复杂。 裴炎东有些意外。 裴云东蹙了蹙眉头,眼神在秦不悔和安志东两人身上转了转。 他没有问对方是不是骗他这样的话,事实上,因为他是公安厅的人,对这次人贩子落网案比任何人了解的都要多。 也知道整个案子能破获,那些孩子能在踏出国门之前被找回来,一个女孩子居功至伟。 那就是姜栀! 姜栀这个名字,很容易记,他只是没有将这个姜栀与伤害大侄子的姜栀联系到一起而已。 只是…… 他压了压自己的怒气道:“公事公办,一事一码!” 秦不悔抿了抿唇,冷眸在面前几人脸上转了转,低声道: “这是自然,我们也不是要各位放弃追究,不如,等裴玄醒过来再说!” 裴家人看向他。 秦不悔道:“我们不知道为何裴玄会去那里,现在就定性还有些早,等他醒来再说!” 裴家人都沉默了。 裴炎东这时候开口道:“我首先要谢谢姜栀小同志救了我儿子,我们裴家对她的感谢不会少。” “但是,我大侄子被打伤这件事,不能和她救了我儿子这事抵消,因为,裴玄不是我儿子。” 秦不悔急忙应承:“我们明白,我们只希望能再等等。” 尽管不知道裴玄和姜栀之间有什么恩怨。 但是从上午交易时彼此的态度来看,裴玄那小子明显是惦记着他们家的小白菜呢。 所以,拖时间,拖到裴玄醒过来便是最大的转机。 只是,想到裴玄那小子对姜栀的态度,他的心莫名不爽。 这还真是世事无常,上午他恨不得将觊觎自己妹妹的男人拍死,下午就恨不得这小子对栀栀的感情不够深。 此刻他是深刻明白了什么叫憋气带窝火。 秦不悔留下一些水果和罐头,转身去把裴玄住院的医药费给付了。 秦家现在已经没钱了,这是从安志东那里借来的。 从医院里出来,安志东喜滋滋地过来劝说:“啧啧,小栀栀是不是和你们秦家八字不合啊!” “这才到你们家几天啊,又是绑架又是劫机的。现在又弄出来一个故意伤害!” “要我说,不如你把小栀栀让给我得了。” 秦不悔斜睨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刺骨的冰寒之气。 安志东知道他生气了,估计全天下在秦不悔生气的时候,还能这么在他面前蹦跶的就只有他了。 他凑近一些低声道:“你应该知道,要是姜栀故意伤害罪名成立对她很不利。” “你护不住她的,可是我能!” 秦不悔瞪眼,想要反驳。 似乎想到了什么,反驳的话又吞了回去。 或许,安志东真的能! 他揉了揉眉心,心底升起莫名的烦躁。 “你休想,我秦家也能护住她,而且,不管这事最后如何发展下去,姜栀都是我们秦家的!” 话落不再理睬安志东,扬长而去。 安志东轻叹:“真是的,我不就是想要一个小妹妹,咋就那么难呢!” 他嘴里碎碎念着,眼底却是掩藏不住的担忧。 病房里,秦不悔等人走后。 裴家的人看着还在昏迷的裴玄,都很沉默。 初华脸上的神情也紧绷得厉害,她沉吟了片刻,问裴炎东: “老三,你告诉我,我家阿玄和那个姜栀是怎么回事?” 第一卷 第104章 婆媳是天敌,她现在就想弄死她 初华的问题让裴云东也跟着看过来。 他就算如何粗线条也看出来这里面还有别的事,白桦和裴玄应该是不认识的,因为他们的交集不深,圈子也没有重合之处。 他们家几乎是跨越了政界和商界,但是却没有军界。 秦家是军界的,那么裴玄和白桦、秦不悔是怎么认识的。 裴炎东的神情变幻莫测,良久轻叹一声:“我不清楚,我只知道阿玄之前车祸醒来,就开始疯狂地找人。” “后来追去了临城,几乎将临城周边所有的村子都给翻了个遍,就是为了寻找这个叫姜栀的女孩子!” 说到这里,他看向初华道:“他前几天还和我说,要转学,还要降级读高二,要和这个姜栀一个班级。” 众人:“……” 明白了,就是他们家的这个臭小子要追求人家姑娘,结果自己翻车被姑娘两棒子敲晕了。 初华闻言气得全身发抖,牙齿更是咬得嘎吱响。 她是女人,又是文工团的副团长,对女人和男人之间的那点小心思在了解不过。 可了解了,才更加生气。 凭什么,一个普通的小丫头,甚至还是个无父无母的村姑,凭什么让她最宝贝的儿子为之倾心,还这样被欺负。 要不怎么说,这婆媳关系自古就是对立的。 初华只要想到以后儿子不再是她一个人的,还追着人家屁股后面跑,甚至追到了临城,现在还要转学降级。 艾玛,可气死她了! 裴云东看了看闭着眸子虽然昏迷但是脸色还很红晕的大侄子,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 “还是等他醒过来再说吧!” 裴家虽然是大家族,但是堂兄弟之间的感情很不错,他们都是有家族观念的人。 正因为如此,他们都很清楚裴玄的为人,一旦认定便不会更改。 哪怕是撞了南墙,也会头铁地继续撞,一直到撞死为止。 如果,大侄子真的稀罕人家姑娘,他们若是执意追究,他醒过来却发现自己喜欢的姑娘被送进少改所还断送了前途,会如何? 会断绝关系吗? 不,不会! 他可能会提着刀砍人,然后把自己也送进去。 所以,棘手了啊! 初华却越想越气,她看了看窗外有些昏沉的天气,心里升起了一丝狠厉。 她绝对不能让这个村姑毁了她的儿子。 如果儿子醒过来她再去动那个姑娘,儿子肯定和她离心离德。 但是,如果儿子醒来之前她就出事了呢? 想到这里,她那双没有因为岁月而长出皱纹的瑰丽双眼中,浮出一股狠辣。 姜栀被送到了拘留所里。 在案件没有明朗之前,她都要被关在这里。 姜栀心态很平和,人这一辈子,怎么都是活,她可以努力地活得更好。 可若是老天不给力,非要她经历磨难,也不是不行。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享受呗! 与她关押在一个牢房里的是三个女人。 一个长得丰腴妖媚的中年女子,叫刘月。 还有两个身材干瘦看着就满身风尘味的年轻女子,一个叫赵欣儿,一个叫孙萍萍。 当姜栀进来时,三人都齐齐看过来,视线在她的脸上转了转,便收回去了。 赵欣儿和孙萍萍凑在一起继续聊天。 “那个秋老板你知道不,他的本钱好小,还三秒完,每次来的时候都要挑衅般问我‘你说我厉害不’,哎呀我去,我就想不通了,三秒就完了还厉害?” “到底是谁给他的自信啊!” “那就不算事,你见过还没进去就废的吗?” “我那次见过,我躺着都要睡着了,他鼓捣了半天搞得我一身脏兮兮的,他居然都还没进去呢!” 两个女人谈得眉飞色舞。 姜栀两世为人都没睡过男人,上辈子是没来及得吃,这一辈子是没打算吃。 可是,即便如此她也听出她们说的是啥意思。 看样子,这两个女人是歌舞厅的三陪小姐。 三陪,这个时代的新词汇,既陪吃,陪玩,陪睡! 姜栀找了一个位置坐着,蜷缩成一团沉默不语。 她可是听说了,监牢里欺负人的比比皆是,就连狱警都管不了。 她手边没有武器,还手无缚鸡之力,一会要是打起来估计要吃亏。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刘月走过来,坐在她的身边: “你还是个学生吧!” 姜栀嗯了一声,视线在她的身上转了转问:“你是学舞蹈的吧!” 刘月很诧异:“你咋知道?” 姜栀笑了笑,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刘月她是认识的,上辈子她在文化宫学芭蕾舞的,刘月就是她的老师之一。 不过,她记得刘月没多久就死了,算算时间应该是今年的国庆节之前。 是怎么死的来着? 对了,是情杀! 就因为她的死亡,培训班差点叫停,警方调查了三个月才给出结果是情杀。 具体细节她没注意,就知道杀了她的人是她的丈夫和情人。 对,是她的丈夫和她的情人联手将她杀了的,杀完还给碎尸了,结果别的部位尸体都给处理干净了,唯独头骨。 因为头骨太难处理,只能选择深埋。 结果前脚刚埋进深山,后脚因为泥石流,让头骨重见天日,然后露馅了。 她回神打量了刘月几眼,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出刘月的头颅被泥石流冲刷出来,重见天日的画面。 情不自禁地抖了抖身体,她忽然问:“你结婚了吧?是不是还有一个情人!” 刘月震惊:“你咋知道的?” 不等姜栀回答,她的神情又陷入了迷茫,口中呢喃道: “说起来也是奇怪,我和东林是相亲认识的,我们不算一见钟情就是觉得比较有眼缘,加上我家里催着我结婚,我就选了他。” “可是,婚后他经常冷落我,这时候苗数出现了,他比我小八岁,可特别喜欢我。” “然后对我各种殷勤备至,爱我如痴如狂。” “早知道我会遇到他,我也不会和东林结婚啊。” 顿了顿,她转头看向姜栀:“但是吧,我有点想不通,为啥苗数会那么喜欢我?我比他大了八岁啊!” 姜栀沉默,心说:有没有可能,苗数和你丈夫有一腿! 第一卷 第105章 你想杀我,我捅你菊花 上辈子,关于刘月的死,姜栀不清楚具体细节。 但是,那时候舞蹈室里有私下议论。 试问什么情况下丈夫和情人合谋杀了妻子的。 不管丈夫多大度,也不可能和绿了他的第三者合伙杀人吧。 除非恨毒了刘月。 如果这个丈夫和情人是一伙的呢? 私下里有人说看到刘月的丈夫和情人一起喝咖啡,还一起去看电影,不止一次。 只是,大家都是背着刘月说的,那时候众人的感慨就是,他们可真乱。 现在看来,大概刘月才是破坏了丈夫和情人的第三者。 姜栀是猜测,没有证据便不敢乱说。 这会更是安静地当一个听众,不反驳也不安抚,就是安静听着便好。 等刘月碎碎念完了,姜栀才幽幽地问:“那你是怎么来了这里的?” 刘月难过地道:“卖淫!” 诶…… 这时候,一边一直小声碎碎念的赵欣儿和孙萍萍听到这边的对话,忍不住嘲讽道: “哈哈哈,我们是卖淫进来的,她和情人在我们的歌舞厅里干那事,结果公安突击检查,直接给抓了来。” “好可怜一女的,好歹我们卖淫赚着钱了,她一分没赚不算还被人坑了。哈哈哈哈!” 刘月脸色黑如锅底。 赵欣儿不依不饶:“我们出来卖是没活路,是被逼着出来的,萍萍是因为弟弟欠了巨额赌债,不得不出来卖。” “你这贱人倒是好,居然是自己偷腥给你丈夫带绿帽子,啧啧,现在好,回头你丈夫把你领走了,看回去怎么收拾你吧!” “哈哈哈,我要是你,我就一根绳子吊死自己算了。” 两人嘲讽的声音很大,刘月难过地咬着唇却不敢反驳。 因为,这也是她很害怕的地方,若是丈夫知道她有了情人,一定不会饶了她的。 她听着耳朵里的嘲讽,双手紧紧抱着双腿,将自己蜷成一个球。 把头埋进双腿膝盖里,实在忍不住地呜咽起来。 姜栀蹙眉,打断了那两人的嘲笑:“你们够了,这是什么光彩的事吗?卖淫你们也能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赵欣儿怒了:“诶,你这小丫头几个意思。” “这两天公安严打,进来的都是卖淫嫖娼,你都来这里了,还能是什么好东西。” “小小年纪不学好,还敢在我们面前装贞洁烈女,我要是你妈,我宁可掐死你!” 姜栀怒道:“放屁,我是失手误伤,给人开了瓢才进来的,你别血口喷人!” 她娇娇软软的,就算声音的气势也不怎么足,她说自己把人砸开瓢了,谁也不信。 赵欣儿和孙萍萍满眼都是嘲讽。 “哎呀呀,还说自己是失手伤人,谁信啊!” “你用什么给人开瓢的?是用你胸前的两个小豆包吗?” 接下来又是两个女人的嘲讽和鄙夷笑声。 姜栀想去抽人。 她刚要起身却被刘月拉住了:“别去,她们就是故意激怒你呢!” 姜栀咬了咬牙,还是听话地坐到了刘月的身边。 就在这时候,牢房的门打开,又进来一个女子。 这女人看着人高马大一脸的横肉。 她进门四处看了看,视线直接落在了姜栀的身上,她逼近一步冷冷地问: “你就是姜栀?” 姜栀蹙眉,敏锐地察觉不对,这分明是冲着她来的啊。 直觉本能地告诉她不能承认,她也想看看这女人要干嘛! 于是,她转头指向了不远处的赵欣儿:“她是!” 新来的人看着就人高马大的,赵欣儿和孙萍萍在风尘里打滚好多年,最会察言观色。 因此,她们本能地垂着头一言不发,也听到那女人和姜栀说话了。 问题是,这会刚好赶上拘留所里的广播开了,广播里正在对他们进行思想再教育。 而广播的喇叭就在她们的头顶,那声音不能说让她们变成了聋子,反正后面进来那个女人说了啥,她们是压根没听清楚的。 人高马大的女子转头看向了赵欣儿:“你就是姜栀?” 赵欣儿没听轻她的话,却知道她在问自己。 她还以为来人是问她愿不愿做她的手下,归顺她。 于是想都不想地点头:“对对,我愿意!” 她听不清楚高大女人的话,高大女人也同样听不清她的话啊。 于是鸡同鸭讲地同步了错误的信息。 人找到了,虽然感觉有点不太对,可高大女人本就是拿钱来的,哪里管合不合逻辑。 她转头走向了赵欣儿,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揪住赵欣儿的衣领,把人揪起来后,一牙刷捅了出去。 她手里拿着的是磨平的牙刷,只不过一头被磨得尖尖的。 拘留所的私人物品是需要自备的,比如说牙膏牙刷毛巾这一类。 拿进来的时候也会检查,但是检查不严格,有人偷摸将一头磨尖了,藏在一堆物品中,就只是露出带毛的那一头,也是可以蒙混过关的。 高大女人显然不是一次两次干这事了。 她一牙刷捅进去,似乎感觉还不够,又连着捅了两下。 赵欣儿瞪大了眼睛,怎么都想不通她不就是卖个身,怎么就被杀了。 “啊!杀人啦!”孙萍萍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 奈何这会广播里正在播放音乐,还是高昂的战斗类歌曲,硬是将孙萍萍的惨叫声给压了下去。 高大女人似乎杀红了眼,将牙刷拔出来转头看向了孙萍萍。 因为两人坐在一起,让高大女人误以为她们是姐妹。 她口中呢喃:“杀一个也是杀,恩人给了不少钱呢,我再杀一个算是赠送的吧!” 话落便将手中的牙刷捅向了孙萍萍。 孙萍萍手脚都软了,拼命后退,屁滚尿流地朝着旁边滚。 一边滚一边哭求:“别,被杀我,我啥也没干,和我没关系啊!” 这边的动静太大,即便声音怎么不对,赵欣儿躺倒后,流出的鲜血也是实打实的。 姜栀本就密切关注这边呢,见情景不对,急忙冲到铁门边朝着外面喊: “来人,快来人,杀人了!” 她一边喊,一边四处寻找能使用的武器,奈何屋子里屁都没有。 第一卷 第106章 好一场酣畅淋漓的刺杀啊! 就在她万分焦急的时候,她眼角的余光瞧见了放在屋子角落里的筷子和饭盒,不知道是谁的。 姜栀见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也顾不得别的,冲过去将筷子抓起来,朝着那个高大女人冲了过来。 这边的动静也惊动了刘月。 她还有点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等她看到血泊中已经翻白眼抽搐着明显活不了的赵欣儿时,吓坏了。 然后就看到姜栀已经冲过去…… 与此同时,高大女人手里的牙齿已经朝着孙萍萍捅下去了。 因为孙萍萍连滚带爬,高大女人没抓住人,便弯腰撅着屁股抓人。 眼看孙萍萍就要步赵欣儿的后尘,姜栀到了,她手里的筷子对准了高大女人的菊花,用尽所有力气狠狠捅了进去。 “啊!”高大女人手里的牙刷还没捅进去孙萍萍的身体,姜栀的筷子先一步捅进了她的身体里。 但是,就算这一筷子捅进去了,对高大女人造成了实质的伤害,还是不能让她一击毙命。 高大女人吃痛暴怒,她一手捂着屁股,一手抓着手里的牙刷扭头朝着姜栀的眼睛戳了下去。 姜栀虽然战斗力不如高大女人,但是她灵活,冷静。 眼见着对方的手刺过来,她扭头就跑。 屋子里空间不大,姜栀在这有限的空间里上蹿下跳犹如小鱼一般,硬是没被抓到了。 这时候刘月也回神了,眼见着高大女人到了近前的时候,刘月忽然跳起来,手脚并用蹦到高大女人的后背上,用双腿和双臂的柔软锁住了高大女人的手臂和腰肢,让她再也无法追赶姜栀。 姜栀察觉到身后的异样,转头看到是刘月帮了她有些意外。 这时候广播还在继续,狱警也丝毫没有察觉这里的危机。 但是,刘月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那高大女人努力想要甩开身后的刘月,却压根甩不动。 无奈,她只能瞅准了,用后背去撞墙。 刘月就在她的后背上,这一撞立马撞得口吐鲜血。 “戳她眼睛,我坚持不住了!”刘月大叫。 姜栀爬起来,转到高大女人的身后薅住那根戳进去的筷子用力拔了出来,也不管上面是不是有味道,扭头窜到前面,跳起来对着高大女人的眼睛就狠狠戳了下去。 “啊!”凄厉的惨叫声响起,一下子传出去老远。 也让高大女人更加暴怒,这一次用尽全身的力气用后背狠狠撞向墙壁。 这一次要是撞上了,刘月必死。 眼看着刘月就要被撞到墙了,姜栀大吼一声:“跳!” 刘月二话不说松开高大女人在她的后背撞向墙壁的刹那嗖一下跳开了。 要不说跳舞的女人身姿最是妖娆呢,这要换一个人估计都做不到这一点,偏偏这人是刘月。 她整个人犹如狸猫一般,踩着高大女人的后腰犹如泥鳅般,从她的肩膀上窜了出去。 “砰!”高大女人的后背狠狠撞到了墙壁上,把她震得差点吐血了。 她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疼,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刘月逃离,急忙和姜栀会合。 姜栀也全神戒备地看着对面女人。 高大女人几次想要爬起来,都未果。 她靠坐在墙壁下,唇角已经溢出了血迹。 姜栀穿着粗气问:“说,是谁要你来杀我的?” 高大女人愤愤地瞪着她,听到她的问题愣住了:“杀,杀你?我是来杀姜栀的!” 姜栀抱着胳膊冷笑:“我就是姜栀。” 女人傻眼了,合着她废了这么大的劲还杀错人了呗。 她看着姜栀那欠扁的表情,感觉到身上带来的火辣痛楚,整个人都要疯了。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一股劲头,跳起来就要再次扑上去。 这一次哪怕没有武器了,她也要一口一口地咬死她。 姜栀察觉了她的意图,准备继续和她捉迷藏,但还不忘了追问:“你说啊,你既然要杀我不如让我死得瞑目,是谁要你来杀我的!” 高大女人怒吼:“去死,你死了去问阎王吧!” 她发疯般地往前冲,眼见着就要抓到姜栀了,这时候,一道爆喝声响起: “住手!” 高大女人杀疯了,哪里会听。 她没停,但是姜栀却停住了,她转头朝着外面喊:“公安哥哥快救我!她要杀我!” 话落,高大女人到了近前,一把钳住了姜栀的脖子。 姜栀还没来得及察觉到窒息的感觉。 “砰!”清脆的枪声响起。 桎梏在她脖颈的手一下子松开了。 睁开眼,就看到高大女人的身体颤了颤,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姜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下一刻,整个人朝着地面倒下去。 因为身材太壮硕,她的倒下溅起了一片烟尘。 这时候,监牢的门打开,梁建国带着人冲了进来。 见公安终于来了,姜栀软倒在地。 今天对于姜栀来说,真是跌宕起伏的一天。 上午她花出去一百一十万换了一张纸。 中午敲晕了上辈子的未婚夫裴玄,把自己送进了拘留所。 晚上又在拘留所的一阵恶战后把自己送进了医院。 经过医生一番检查,人没啥大事,身上都是软组织挫伤,有点轻微脑震荡,需要留院观察一天。 姜栀有点想不通,她都没有碰到头,咋就脑震荡了? 然后,她和裴玄成了一个病房的病友。 不同的是,手铐把她和病床绑一起了,裴玄是昏迷不醒的。 “那个女人没救过来,死了!” “我们在调查时发现,她得了癌症晚期,就要死了。” “所以,有人给了她五百块,要她去杀了你,就算杀不了直接戳瞎也行。”梁建国是这样给姜栀说的。 结果姜栀没瞎,她瞎了。 “赵欣儿死了,当时发生的情况孙萍萍和刘月都说了,你做得很好,也是你的有勇有谋救了孙萍萍和刘月,要不然,那女人可能就直接杀疯了。” 这理由有点牵强,如果姜栀不在那里,也不会有人进去杀了赵欣儿的。 所以,谁对谁错已经无法说清楚了。 姜栀不在意地摆手:“你们调查就是了,不过,为何要让我和裴玄一个病房?” “这医院没有病床了吗?” 第一卷 第107章 她把前世的婆婆暴揍了一顿 想到旁边那个人是她给敲晕的,她就很郁闷。 就裴家那护犊子的样子,还不把她生吃了! 梁建国无辜地摊手:“这是你二哥要求的,他说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 姜栀的心狠狠跳了跳。 所以说,那个高大的女人是裴家人安排的? 梁建国不能呆太久,安抚了姜栀几句便离开了。 与此同时,秦家的人也在为了姜栀的事开会。 秦不言坐在沙发上冷然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 “我得到消息,拘留所那边晚上已经遭遇了一次袭击,栀栀受了一点轻伤,人现在在医院,但是不能探视。” “我找的人暂时不能靠近,我让人把她送到裴玄病房去了,裴家要是再找人伤害姜栀,裴玄第一个遭殃。” 秦国栋淡淡地道:“灯下黑,道理简单却好用!” 秦不悔追问:“动手的人抓到了吗?有没有供出是谁指使的?” 秦不言的冷眸微转,语气里都是浓浓的不悦:“梁建国说人死了,因为他们发现的时候,那个女人被栀栀捅瞎了一只眼睛,那女人发疯地想要掐死栀栀,公安没办法只能开枪,人送去医院就死了!” “死者的女儿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暂时没办法知道到底是谁指使的!” 众人沉默,好一会,老三才幽幽地说:“被捅瞎了一只眼睛,嗯,是栀栀能干出来的事。” 那丫头看着娇娇软软的,其实手黑着呢! 不过也好,她欺负别人总比被人欺负得好。这几乎是众人心中共同的声音,但谁也没有说出来。 秦不悔端起面前凉水壶,倒了一杯冷水喝下去,清凉的水稍微平复了他心头的烦躁,他冷声道:“裴家都是走政界的,很爱惜羽毛,应该不会买凶杀人。” “但是有一个人例外。” 众人都看向他,秦不言问:“你是说初华吗?” “初华?”这一次是林雪惊讶了。 “这里有初华什么事?” 秦不言古怪地睨了她一眼:“妈,你该不会不知道初华的儿子就是裴玄吧!” 林雪惊呼:“啊,初华是裴玄的母亲?所以,栀栀砸晕的是初华的儿子!” 初华和林雪是一个文工团出来的,那时候两人是手帕交,都还没结婚。 后来林雪调到了总政歌舞团,一步步升到了现在地位,是总政歌舞团的副团长。 初华则去了军部隶属的话剧团,如今是三十一军歌舞团的副团长。 她们两个本质的区别是,一个是总政的,一个是下属的。 就像是集团总公司和分公司的区别。 两人分开后也联系过,每次开会遇到都会聊聊,但是,彼此嫁了什么人都不太清楚。 老三听到这里隐隐有些激动起来:“妈,若是这样可太好了,你去找你的朋友说说,帮忙调和一下不就没事了!” 林雪气恼地拍了他一巴掌:“扯淡,那是她亲儿子,什么交情都没用!” 众人沉默。 秦不悔这时候道:“我猜裴玄在追姜栀。” 众人哗然。 “有病啊,栀栀才多大,裴玄是畜生吗?” “你是不是弄错了,这怎么可能,她们一个在临城一个在燕京也碰不到一起去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大家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否定。 看着众人七嘴八舌不相信的样子,秦不悔感觉心累,只有秦不言很淡定,他淡淡地问: “你想到办法救妹妹了?” 他叫姜栀妹妹,秦不悔意外地瞟了他一眼,很快收回视线。 果然,秦家人都是一个德行,嘴硬心软,嘴上说着不认,其实心里早就将她当成自家人了。 想到这里,他嗯了一声:“让裴玄醒过来,他醒,姜栀就一定不会有事!” 众人又沉默了,问题就是怎么才能让裴玄醒过来。 老三忽然道:“找灵虚道人吧,他对外伤和脑部瘀血这样的伤都很有经验,或者弄一些灵虚道人的药也行!” “可是时间来不及了啊。” 众人再次沉默了。 就在这时,秦国栋忽然道:“我还有三颗药没吃,可以试试不?” 那药就是灵虚道人配制的,对头部瘀血效果很好。 老三蹙眉道:“三颗怕是不够吧!” “而且,药给了裴玄,爸爸咋办。” 秦国栋道:“我这两天没吃药,感觉问题不大了。所以我可以不吃了!” 秦不悔这时候说:“不需要给裴玄治好,醒了就行。” 给他救醒,让他解决了姜栀的问题,继续昏迷也行。 大不了让裴家去临城双峰山找老道求药啊。 这个主意不错,大家都纷纷赞同。 与此同时,姜栀打伤人,被关进拘留所的消息传到了许家。 许苒的脚伤原本好了一些,上次在拍卖行挨揍,又被弄伤了,现在肿得老高。 “姜栀打伤了裴玄,现在被拘留了?怎么回事,裴玄为何会出现!”许苒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满脸惊恐地问。 她慌乱的不是姜栀打伤了人的事,这要是换在往常,她肯定高兴地跳起来。 毕竟姜栀不好,她就舒坦了。 可是现在,裴玄出现了,还主动去招惹姜栀了。 这就说明,裴玄也重生了。 要是他重生了,他必然会记得上辈子她冒名顶替的事。 现在她都还记得被裴玄弄死时,那极致的痛,即便是晚上睡觉也会噩梦连连。 难怪上一次在舞蹈室,她看到裴玄想要凑上去时,他会那么反感,还直接把她踹飞了。 “怎么办,怎么办?”许苒的一颗心乱成了一锅粥。 这时候,许之山从外面回来了:“苒苒,你的学校已经安排好了,就在燕大附中,在你妈的班级里!” 林软这时候也说道:“我教的是尖子班,学习进度很快,压力也很大。” “既然你最近都要呆在家里,不如就写写试卷吧,我也好看看你的情况如何。” 许苒答应了一声,只是,许之山的话还没说完,他看了看许苒的腿: “你这脚啥时候能长好?” 许苒尴尬地回答:“不清楚,应该一个多月吧,不是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许之山嫌弃地道: 第一卷 第108章 许苒的天塌了 “既然是这样,你那个舞蹈课不能丢下,你伤了脚,但是别的地方没伤,我和你的舞蹈老师商量一下,她这几天会来家里给你抻筋,顺便练习上身的造型。” 顿了顿又道:“老师说你身材不行,你得减肥!” 什么?减肥! 许苒如遭雷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匀称的小手臂和修长的腿,这哪里胖了。 许之山继续道:“我问过你们老师了,她的建议是,以后你不要吃肉了,多吃蔬菜,少吃主食,今后晚上也别吃了,只要吃一个苹果就行了。” 许苒的心抽了抽,她声音沙哑地问:“要减到多少斤才能停止!” 许之山蹙眉怒道:“停止?停止什么!” “你看到舞台上啥时候有胖胖的白天鹅了!” 许苒:“……” 许之山又道:“你见过谁家跳舞的,胖成了球在舞台上滚来滚去?” 许苒:“……” 许之山最后给了她一记重击:“这个饮食标准是你以后都要执行的,除非哪一天你不在跳舞了。” 许苒:“……” 天塌了,她不想活了! 姜栀和裴玄入住的都是公安医院。 这里的管理很严格,晚上不可以留人护理。 所以,一直到第二天上午,初华才知道害了她儿子的那个小丫头不但没死,居然还和自己儿子成了病友。 她要气疯了。 她一脚踹开房门,冲到姜栀的病床边伸手就想要掐死她。 姜栀正在睡,忽然感觉脖子给扼住了,呼吸也变得困难。 她都不知道是谁掐她的,身体本能自救,她比出剪刀手对着面前女人就戳了下去。 “啊!”戳没戳中不知道,反正脖子上的那双手被拿开了。 她急忙睁眼查看,赫然看到了一张有几分熟悉的脸。 是裴玄的妈妈初华。 上辈子她和裴玄要结婚的时候,初华因为生病去国外疗养了。 她去见过她一次。 初华的脸色很苍白,裴玄在的时候,她和颜悦色,似乎儿子喜欢的也是她喜欢的一般。 但是裴玄去找医生了解情况时,她的眸子便冷了下来,嘴里还小声嘟囔: “一个农村出来的乡巴佬,以为学会芭蕾舞就能一步登天了,还妄想嫁给我儿子,真是个癞蛤蟆。” 她还没吐槽完,裴玄回来,她立马又换上了笑脸。 临走,她还给她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一千万。 裴玄说:“我妈很喜欢你才会给你钱的,那都是给未来儿媳妇的!” 姜栀真想将银行卡砸裴玄的脸色,她就后悔为啥没进门带一个微型摄像头,把老女人的嘴脸录下来。 如今再见,和十年后的初华相比,现在的她怨毒张扬得不加掩饰! 姜栀现在有理由怀疑,上辈子时,如果她不是生病要死了,估计也不会认下她这个儿媳妇的。 方才姜栀的反击虽然没有戳瞎她的双眼,却让她的眼睛红肿起来,眼泪不自觉地流出来。 她捂着眼睛指着姜栀大吼:“小贱人,你弄伤我儿子,现在又差点戳瞎了我,你这样的贱货还想要染指我儿子,你做梦!” 姜栀大口大口地喘气,闻言转头怒瞪向她:“你有病啊,你儿子是谁我都不知道,我还染指?他是鸟上挂金项链了还是穿骨钉了?要让我刮目相看!” 她故意的,因为她知道初华是个大家闺秀出身,最是厌恶口出秽语之人。 她就偏要说脏话恶心她。 果然,初华暴跳如雷,冲过来就要抓姜栀的头发,上手撕。 姜栀也不是好说话的,眼见她冲上来了,不等她抓到自己,对着她的腹部就踹了一脚。 “啊!”初华的身体歪了歪,直接撞在了桌角上。 姜栀手脚并用地招呼。 不一会初华就败下阵来。 姜栀要冲过去继续手撕,可手腕上的手铐连着床,限制了她的活动范围。 她对着初华踹了几脚发现够不着,气得跳脚,一转头瞧见了旁边昏睡的裴玄。 于是她扭头就奔着裴玄来了。 初华看出了她的意图大吼:“你干什么,你住手!” 姜栀朝着她扮鬼脸:“我就不,我就不!” “你不是宝贝你儿子,我就要欺负他。打不着你,我还打不着他了。” 姜栀和裴玄的病床很近,一米距离都不到,她就算一只手被铐着,也能爬上了他的床。 于是,她反手抓住了床的铁栏杆,用力将床拖到了裴玄的病床旁边,然后直接跳到床上,还翻身坐在了裴玄的身上。 而后扭回头朝着初华扮鬼脸。 初华要气疯了,她吼道:“贱人你给我下来!” 姜栀挑衅地问:“贱人骂谁呢!” 初华不过脑地嘶吼:“贱人骂你!” 姜栀恍然:“哦,原来你承认自己是贱人啊!” 初华跳脚:“贱人,你,你,啊!气死我勒!” 可是不管她怎么跳脚,姜栀就是不下去,还伸手去摸裴玄的胸,捏他的脸蛋,揉他的头发。 初华嗷嗷大叫,冲过来就想要手撕了姜栀,偏偏姜栀把两个床并在一起了,她只能绕路,她刚绕过来,姜栀就跳到了裴玄那边去。 初华再要往那边冲,姜栀的手就往裴玄的下面伸:“你敢过来我就摸!” 当然不是真的伸过去,就是做做样子。 可即便是那样,初华也受不了。 她的宝贝儿子啊,怎么能让这个小贱人给糟蹋了啊。 于是,她嗷嗷跳脚地怒吼。 秦不悔等人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这一次不光是秦不悔,跟着过来的还有秦不言,裴炎东,裴云东和安志东。 秦不悔看到在床上跳脚挑衅的姜栀,黑了脸。 “姜栀,你给我下来!” 姜栀转头瞧见来了这么多人,撇了撇嘴,就蹲在裴玄身边指着初华控诉: “我不,她要掐死我,不信你们看,都红了!” 说着她指了指自己脖颈上的指痕。 “还有,昨天有人去拘留所杀我,就是她干的,她都承认了!” 初华气的磨牙:“你放屁,少血口喷人!说什么杀你,你不是没死。” 姜栀嗤笑道:“买凶杀人,你是教唆犯,是故意伤害,我没死是我的本事,和你买凶没关系好不好!” “你还是文工团副团长呢,这点基本的法律常识都没有,我要是你不如拿根绳子吊死算了。” “你,你放肆!”初华气得又火冒三丈。 第一卷 第109章 来呀,来一场撕B大战 裴家人算是看明白了,初华那么大一个人了,硬是让一个小姑娘戏耍得团团转。 真丢人! 裴云东因为是公安厅的人,身上自带威严,他怒喝一声: “够了,嫂子!” 初华的身体僵了僵,所有裴家人里,她最打怵的就是这个二弟。 她虽然不甘心,却也没有再骂了。 她恶狠狠瞪了姜栀一眼:“你把我儿子伤成这个样子,你还有理了?” “我告诉你,我儿子要是没事就罢了,若是他傻了或者永远也醒不过来了,我就让你们所有人给他陪葬。” 姜栀不客气地反驳:“呦呦,这是不演了,干脆明牌了吗?” “对哦,反正你们裴家政商两界通杀,就算你亲自杀人了,你们裴家都能一手遮天地摁下去,就不用说你只是买凶了!” “大哥,二哥,我今天就和你们秦家断绝关系了吧!免得殃及池鱼。” “回头你们看在我和你们做了几天兄妹的份上,给我收个尸就好!” “也不用买墓地,弄骨灰盒了,费那个钱没意思!” “等火化了,直接用袋子包着,找个河沟一扬就行了,反正我们这样的命贱,死了也没人在意的!” 姜栀说得轻描淡写,但是眼神和脸上的表情都是满满的嘲讽。 这话是说给裴家人听的。 裴云东脸色铁青,只是,他的视线看向初华的时候,看到了她眼底深处的闪躲。 他懂了,买凶的人真的是她。 糊涂啊! 只是,他现在什么都不能说。 秦不言上前一步淡淡地道:“胡说什么呢,你是我秦家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是。” “你先躺下好好休息,我们带了药过来,应该能救醒裴玄!” 姜栀诧异,她从床上下来。 安志东过来将她的床推回去了,姜栀便索性看热闹,反正现在也不是她能左右的了。 听说能救裴玄,初华的愤怒和嚣张都消停了。 秦不悔拿出来一粒丹药,用水化开,给裴玄灌下去。 药入口,大家都齐齐看着,眼睛不错神地盯着。 姜栀看到那丹药就知道是灵虚道人的药,那老头对于脑部瘀血什么的,挺有研究的,保不齐真能行! 众目睽睽之下,大约过了十来分钟,裴玄的手指动了动。 最初发现的人是初华。 她欣喜地站起来:“动了,我儿动了!” 众人也跟着看过来,脸上不自觉地浮出期待的神情。 又过了一会,裴玄睁开眼。 “醒了!玄儿!”初华呜嗷一声哭出来,冲过来抓着裴玄的手一阵摇晃。 裴玄眨巴了一下眼睛,环视一周,在所有的期盼目光下,声音颤颤地问了一句: “你,你是谁?我是谁?我在哪?” 众人:“……” 一边等着看热闹的姜栀:“……”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这是失忆了吗?这么狗血的吗! 事实证明,还真就失忆了。 医生进来一番检查后对众人道:“他的脑子里还是有瘀血的,而且,他头部受到重击的地方正是海马体附近。” “这样导致负责记忆的海马体受损,能这么快醒来还只是失忆了,已经很幸运了!”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海马体受损还可能造成一些别的影响,比如阿尔兹海默症。当然,这个只是可能,具体情况还要慢慢观察!” 医生的话落,裴家人甚至包括秦家人都齐刷刷看向了姜栀。 眼底都是浓浓的控诉。 姜栀心虚地看向别处。 她是奔着把人干傻去的,没想到弄错了人,怪她咯! 初华听说儿子哪里都好,就只是失忆了,还是暂时的后,心情也好了一些。 但是,她看向姜栀的眼神依然是嫌弃厌恶的。 至于那个什么阿尔兹海默症,起码目前为止看着还没事。 “他能彻底恢复吗?”她转头期盼地问医生。 医生摇头:“应该可以,具体会修复到什么程度还不知道,需要多久也不确定。” 这时候,姜栀因为听得入神,不自觉地手脚麻木,她察觉到不舒服,便动了动身体,刚好牵动手铐与床头的栏杆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这声音惊动了一脸迷茫发呆的裴玄。 他顺着声音看去,一眼看到了姜栀。 他的眼睛嗖一下亮了。 当下推开所有人,冲向姜栀。 可能是脑震荡的缘故,刚下床就倒地了。 他却不依不饶地跪爬了两步,抓住姜栀的手: “栀栀,他们是谁啊,他们干嘛要和我说话啊!” “栀栀,你的手怎么了,是谁把你铐住的!” 说着他气急地抓她手腕上的手铐,拼命地拉扯,企图将她的手救出来。 众人:“……” 姜栀:“……” 她有理由怀疑这小子是装失忆呢! 只是,低头看到裴玄眼底的迷茫和恐慌时,她心头的疑惑又消散了。 她砸得多狠,她比谁都清楚。 所以,他失忆不奇怪。 姜栀没感觉如何,初华可受不了了。 当她看到自己儿子醒来不理睬自己,却要抓着姜栀手不松的时候,她就觉得天塌了。 “阿玄,我是妈妈啊!” “我的儿子,你怎么能不认妈妈去认那个小贱人啊!” 裴玄疑惑地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凉凉地问:“妈妈?我不记得了,我只要我的栀栀,她是我的媳妇,是晚上一起抱着睡觉的媳妇。” “你又不能陪我睡觉,我要媳妇!” 说完又紧紧抱住了姜栀的手臂,还把自己的头往她的怀里蹭。 这动作看得秦不悔火冒三丈,他二话不说冲过来,伸手将裴玄的头给拽了出来。 裴玄还想要往她怀里拱,被秦不悔一根手指抵住了额头:“你再占我妹妹便宜,我就抽死你!” 裴玄愕然,他满脸惊恐地看向姜栀:“栀栀,你看他,他欺负我!” 那委委屈屈的小模样,让在场人都一阵无语。 尤其是裴家的人。 裴玄可是孙子辈里最杰出的一位,他虽然经商了,但是这小子那冷面总裁的气质几乎是浑然天成的,即便裴家的人在他的强硬气势下也会妥协。 他们何曾见过这样的裴玄。 这真是把脑子撞坏了? 初华要疯,真的要疯了,破大防了啊。 她辛辛苦苦生养的儿子不认她,居然认一个她怎么看都不顺眼的小丫头。 没天理了! 第一卷 第110章 她憋屈地把他带回家 她气得抓狂,发癫甚至要暴走的时候,裴玄却转头抱着姜栀的手,依依不舍地将自己的脸放在她的掌心磨蹭: “栀栀,我饿了,我想吃你做的酸辣土豆丝,还有地三鲜和红烧排骨。我们回家好不好!” 姜栀一脸惊恐,拼命甩手。 秦不悔黑了脸,揪住了裴玄的衣领,想要将他强硬扯开。 奈何裴玄铁了心的不松手,使出吃奶的力气,死死抓着姜栀不松手。 最后病号服都撕开了一个口子,却依然不肯松手。 众人:“……” 裴炎东和裴云东的脸黑如锅底,自家大侄子这幅德行真是没脸看了。 不过,他们也明白了,大侄子是真的真的很在乎姜栀。 在乎到了宁可不要整个世界也要她的地步。 裴炎东苦笑:“上次阿玄车祸醒来就发疯地找姜栀,只是那时候好像记错了名字,后来找到了,甚至不惜降级转学,也要和她做同学!” “那时候我还觉得奇怪,现在看……” 裴云东的神情也很难看,他转头看向医生:“他这个样子,我们强行将他带走行不行?” 医生轻叹:“不建议,如果他不排斥你们还好,可现在,他明显很排斥你们。” “他失去了记忆,对周边环境都有排斥感,最好让他呆在安心的地方,不然可能会对他的精神造成二次创伤。” “要是因此给他留下严重的创伤障碍就不好了。” 咋办?! 凉拌吧!! 于是,在裴家和秦家的友(剑)好(拔)协(弩)商(张)的一番协商下达成了协议! 姜栀的案子他们会撤诉,作为条件裴玄暂时住在秦家,衣食住行所需费用裴家负责,但是秦家要保护好裴玄的安全。 一直到裴玄记忆恢复为止。 协议达成后,裴家为了表达诚意,每个月给秦家三百块的伙食费和住宿费。 三百块,已经是普通工人三个月的工资了。 天天吃肉都足够了。 秦不悔、秦不言和裴家人商量得如火如荼,关于双方的责任划分方面争执得热火朝天。 姜栀不干了:“我不同意,他脑子有问题,老幻想我是她未婚妻,他说做个梦,梦见和我结婚了,就一直追着我。” 姜栀半真半假地说,不然没办法解释裴玄的话。 听到她的解释,秦家两兄弟明白了缘由。 秦不悔道:“我们可以拒绝,那样你就要去拘留所呆几天,然后等着宣判!” 秦不言道:“秦家不写谅解书,你是肯定要去少改所的,到时候怕是前途尽毁了!” “你辛辛苦苦来燕京,不就是为了燕京户口,为了高考吗?要是就因为这小子前途尽毁,你甘心吗?” 姜栀气得呼哧喘气,恨不得冲过去死死咬裴玄一口。 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上辈子就算了,这辈子压根没招惹他啊。 “算了,就这样吧!”她认命了。 不过…… 裴玄不是失忆了吗? 现在要他做什么,他应该也不会反对吧! 想到这里,姜栀心情又好了一些。 撤诉很快,估计裴家看到自家儿子这么没出息也认栽了。 初华依然忿忿不平,如果说眼神能杀人,估计姜栀这会就能死了千八百回。 双方办完手续分开之前,秦不悔对裴云东道:“裴叔叔,尽管我们秦家不曾涉足官场,但不代表我们就怕了!” “光脚不怕穿鞋的,要是你管不住自己的人,再让她买凶杀人,不管我妹妹会不会受伤,我都会让她付出代价。” 他这话硬刚的狠,让裴云东脸色铁青,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从进入公安厅开始,二十多年的时间走到今天的地位很不容易,但这二十来年里,基本没人敢这么嚣张地警告他。 现在有了! 他抬眸看向对方,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累积多年的气势与威严,在这男人面前居然一文不值。 他有些挫败。 秦家这个大小子身上有些东西和他的那个大侄子如出一辙。 一样让他这个沉浸在官场多年的老东西都为之心惊震撼。 初华还要张牙舞爪地放什么恶毒的诅咒,却被裴云东一个眼刀给震撼了。 再然后,裴家两兄弟带着他们这个不省心的嫂子走了。 姜栀被带回家,想到这两天发生的事心里感觉有种说不出的荒唐。 林雪见她回来了,二话不说扯着她进了浴室,特别放好了洗澡水逼着她泡澡。 她被摁进舒服的热水里,才闻到这水的味道不太对。 “这是,柚子水?” 林雪嫌弃了嗯了一声:“你在拘留所呆了一晚上,晦气死了,我好不容易搞到的柚子叶,用这个泡澡去晦气!” 临走还不忘丢下一句:“多泡一会啊!” 说完扭头出去了。 姜栀愣愣地看着林雪离去的背影,再想想初华,她忽然就笑了。 秦家人,其实对她很好,只是,他们不喜欢什么甜言蜜语,也不善于表达自己的善意。 但是,她们将所有的心意都用实际行动表达出来了。 这一刻,姜栀决定认真努力地尝试一下,试试改变他们的命运。 尽量让这一家子短命鬼都能长命百岁。 裴家人给伙食费的时候给得很痛快,也解了秦家的燃眉之急。 裴玄都自带伙食费了,晚餐怎么都要弄两个硬菜啊。 吃饭的时候,桌子上放了一盘子红烧肉和一个肉末炒蛋。 众人上桌,裴玄刚要动筷子,放在他前面的红烧肉就被挪走了。 裴玄气鼓鼓地看过去,就瞧见姜栀一脸淡漠的神情:“你重伤未愈,不适合吃肉。” 裴玄也不生气:“好呀,都听媳妇的!” 姜栀黑了脸,桌子上的人都懵了。 最先炸毛的不是姜栀,而是秦国栋: “什么玩意,这个玩意叫栀栀什么?” 裴玄闻言一本正经地解释:“叔叔你弄错了,我不是玩意,我是栀栀的未婚夫,我们就要结婚了,所以,你得叫我女婿!” 秦国栋傻眼了,就连手里的筷子掉在桌子上都不知道。 同样石化的还有林雪和老三。 就只有老二和秦不悔一脸淡定地吃饭。 第一卷 第111章 她给自己儿子签的是卖身契 姜栀气的磨牙,放下筷子看向裴玄:“你再以未婚夫的身份自居,我就把你丢出去!” 裴玄委屈巴巴地垂着头,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襟。 那小心翼翼的破碎感拉满,看得人心都碎了。 偏偏,姜栀就是不动心。 秦家人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神色各异,其他人还好,老三是最受不了的,他撸胳膊挽袖子的低吼: “姓裴的,你还要脸不,我妹妹才十六岁你就惦记上了,你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牲口啊!” 老三向来莽,骂人也是毒得很。 这两天的事他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气的,这会哪里还能压制得了。 姜栀见有人替她出气,她坐在一边乐呵呵看笑话。 不管裴玄是不是真的傻了,反正秦家人都不欢迎他。 裴玄见挨骂了,垂着头委屈巴巴却不反抗。 林雪看不下去了:“行了吃饭吧!” 好歹也是好友的儿子,她不得不给面子。 就是不知道初华知不知道他儿子在她家。 吃饭时,裴玄就专心吃面前的饭,还一个粒一个粒地夹着吃。 比小鸟还小鸟。 老三戳了戳姜栀的手臂:“你看看,他这是嫌弃咱们家饭菜不好吃吗?” 姜栀嗯了一声:“我看是,他不吃算了,反正饿的不是我!” 她的话音未落,秦不言凉凉地提醒道:“别说我没告诉你,他要是瘦了,病了或者出事了,裴家不会放过你,到时候之前打伤他的事也会拉出来一起算账!” 姜栀沉默了几秒,赶紧拿起筷子给裴玄夹菜。 “你看你都瘦了,多吃点!” 裴玄抬头看向姜栀,这时候姜栀才发现,这下可怜眼睛都红了。 那委屈的样子,就算铁石心肠的姜栀都忍不住诧异了几秒。 难不成她真的误会了他? 她默了默,又夹了几口菜放在他的碗里。 裴玄开心了:“谢谢栀栀,栀栀你果然最心疼我了。” 然后喜滋滋地开吃,一边吃一边抬头朝着姜栀笑。 姜栀:“……”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一顿饭可算吃完了。 林雪想要起身收拾碗筷,姜栀拦住了她:“妈你别管了,你回去休息吧!” 林雪愕然,一般都是她和姜栀一起收拾碗筷的,有时候老三也会帮忙,怎么今天就不让她管了。 她抬头看向姜栀,眼底都是询问的神色。 姜栀咧嘴一笑:“妈妈你做饭很辛苦了,还是去休息吧!” 她一边说一边朝着林雪眨眼睛。 林雪不等详细询问,就被老三推着上楼了。 她刚走,姜栀便走看向裴玄:“收拾桌子洗碗。” “这个家里不养闲人,要留在这里就得干活。” 裴玄痛快地答应一声,一点不带迟疑的。 他手脚麻利地收拾碗筷,一边的老三去而复返,低声在姜栀耳边问:“这样能行吗?这小子会不会暴走啊!” 姜栀摇头:“不怕,我就是要看看他会不会发飙,如果是没失忆的裴玄肯定会,可若是他真的失忆了,就应该不会!” 老三懂了,忍不住朝着姜栀挑拇指。 姜栀得意一笑。 不一会,就瞧见裴玄将碗筷都收拾了下去,然后主动刷碗。 姜栀和老三偷摸到厨房看了看,见这小子的动作还挺麻利的,不一会就把碗筷都洗干净了。 姜栀轻叹了一声:“你说,是不是我们疑心太重了。” 老三撇嘴:“谁知道呢,再看看呗!” 这时候,家里的电话响起,姜栀急忙去接电话。 “你的画能不能都在我们拍卖行拍卖,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宣传途径,也做好了运营的准备。” 姜栀想了想道:“先拍卖一幅吧,那幅《月泉图》我想先自己留着。” 战野劝说道:“这几年唐伯虎的画还是很受欢迎的,我们左右也是做一次宣传,不如两幅一起!” 姜栀这一次不假思索地拒绝:“我暂时不需要用钱,放在手里没准还能升值了!” 战野沉默,最后只能妥协。 挂了电话,姜栀似有意似无意地问裴玄:“你说,我应该都卖了换钱,然后买原始股,还是留着画以后再卖?” 古董什么的,姜栀是不喜欢的,也没有要留下升值或者做传家宝的打算。 在她看来,只要现在运作得好,今后要什么传家宝买不来。 她问裴玄不过是有意试探而已。 裴玄眨巴着眼睛看着姜栀,等她说完,他喜滋滋地凑过来抱姜栀的手臂: “栀栀怎么做都行,只要你喜欢就好!” 姜栀:“……” 她一脸嫌弃地甩开他,仿佛他是什么瘟神。 裴玄一脸受伤的表情,那双眼睛红润润的,那股子破碎感又上来了。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姜栀,裴玄的那个朋友段临安或许能试探出什么来。 第二天,初华上门,恰好林雪出门不在家,姜栀和老三在家,接待了她。 初华搬来不少东西,有被褥还有裴玄平时喜欢用的东西。 除此外,也弄了不少食材,搬了一个冰柜,里面塞了半头猪,五只鸡。 “我儿子身娇体软,半个月前还因为车祸昏迷了一个多月才醒,现在有上了头,需要多补补!” “我也不知道你们这一群穷兵能拿出什么好吃的,所以,我们自备食材。” “我只要求你们每天做给我儿吃,我会抽查的!” 姜栀从楼上下来,听到的就是这样的言论。 她嗤笑一声:“你儿子不吃我们可没办法,总不是摁着他往嘴里塞吧!” 初华瞪眼,我不管,反正你们必须给我儿子吃好吃的,这些肉,你们一定要想办法给他吃。 姜栀笑得灿烂如花:“当真吗?” 初华得意地扬高了下巴:“那是自然,你们这群穷鬼哪里能明白我儿的矜贵!” 姜栀撇嘴,老三也狂翻白眼。 “不行,你光说可不行,得立字据!” 于是她转头上楼写了一份字据,上面写清楚初华的诉求,要求每天裴玄必须吃下二两肉,半斤米饭少一点都不行。 姜栀还特别让她补充了一下:“裴玄住在秦家期间,有义务照顾和保护裴玄,因为裴玄尚未成年,加上他因头部受创而失忆,所以秦家对他有一定的监管和管教责任。” 最后,落款的名字是初华。 初华不但签名,还能摁手印。 她怕是做梦都不会想到,这一签字不要紧,直接给她儿子签好了一张卖身契。 第一卷 第112章 裴玄你大爷,让你看看花儿为啥这 初华来得快,去得也很快。 林雪忙完回来,听说初华来了,遗憾的是没看到人。 然后就看到了一屋子好吃的,好用的。 姜栀见她回来,笑眯眯地道:“妈,这是裴玄母亲送来的,她嫌弃咱们家太穷,特别带人送来的。” 林雪黑了脸:“我们秦家虽然不是什么豪门,也是中等水平了,初华这是几个意思?” “她就那么看不上我们吗?既然看不上,为何还要将儿子送来!” 姜栀急忙安抚:“妈妈你别生气,裴玄的母亲只是有优越感,因为他儿子能赚钱。” “他们家穷的就只剩下钱了!” 这话说得林雪心里暖乎乎的,忍不住多看了姜栀一眼。 她平时就不善言辞,这会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回房间去了。 晚饭做好,大家聚在一起吃饭。 裴玄又开始不好好吃饭,只要有姜栀在的地方,他的所有注意力似乎只能放在姜栀的身上。 现在也是如此。 姜栀吃了几口,就察觉到裴玄那灼热的目光了,于是板着脸道: “好好吃饭,不许看我!” 裴玄哦了一声,但是手里的筷子就跟牙签似的,不停在饭碗里戳。 姜栀蹙眉问道:“为什么不吃饭?” 裴玄急忙回答:“不好吃,做得一点都不好吃!” 说完还一脸嫌弃地撇嘴。 姜栀黑了脸,啪一声放下筷子对老三道:“三哥,今天他那个事妈特别要求我们得保证他的每天饮食,可他不配合,你说怎么办?” 老三闻言也跟着拍案而起:“盘他!” 姜栀脆脆地答应了一声:“好,你摁着他,我塞!” 话落两人齐齐动手,老三手脚并用地摁着裴玄,姜栀端起饭碗和菜往他的嘴里硬塞。 不,是硬喂! 起初裴玄是抗拒的,但每次他抗拒的时候,姜栀瞪眼:“敢吐出来,不要你!” 裴玄立马乖乖吃下去,而且吃得飞快,尤其是那小腮帮子都已经被塞得鼓鼓了,还不忘快速嚼动吞咽。 那样子居然有种说不出的可爱来。 秦国栋和秦家的其他人:“……” 他们面面相觑脑子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这个妹妹有点莽啊!但是,好可爱!” 即便是林雪都忍不住地弯起嘴角。 遗憾的是,今天秦不悔不在。 一碗米饭和一大盘的肉菜,都塞进了裴玄的嘴里,一直到他再也吃不动了才罢休。 姜栀满意地拍了拍手,转头坐下吃饭了。 老三偷摸凑过来问了一句:“这样能行吗?他会不会去找他妈妈告状,说我们虐待他!” 姜栀挑眉问道:“你虐待他了吗?” 老三摇头,死都不能认! 姜栀得意地道:“那不就行了,既然你没虐待他,还担心什么,我们只是为了让他好好吃饭而已。我们有什么错!” 老三点头:“嗯,有道理!” 入夜。 秦不悔从外面回来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刚到客厅里,就看到不远处一道瘦弱的身影穿着一袭白衣从房间里出来。 秦不悔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这是姜栀,又梦游了? 他站在原地没动,想要看看姜栀要做什么。 姜栀走到了楼梯口,顿了顿,偏头看了看楼上,又看了看楼下。 最后朝着裴玄的房间去了。 秦不悔的瞳孔缩了缩,几乎想都不想地冲过去,拦在了姜栀的面前。 姜栀的脚步顿住,似乎在辨认。 秦不悔揉了揉眉心,用手掰了她的肩膀,将她的位置调整好,然后放手。 再然后,姜栀按照他调整好的方向走过去,进入了秦不悔的房间里。 秦不悔急忙跟上去,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姜栀走到床前,拿着笔在上面写字,写字。 一边写一边嘟囔:“写试卷,写试卷,一天要写三十五张呢,我要写试卷!” 写累了,还会朝着天空振臂嘶吼:“天杀的秦不悔,我讨厌你!” 身后的秦不悔:“……” 然后姜栀继续低头写试卷。 秦不悔还没上床,床上只有一个凉席。 小丫头就穿着纯白的睡衣,跪在凉席上,撅着腚地写了一个小时后的试卷。 一直到整张凉席都写不下了,她才站起身,转身缓缓走了出去。 秦不悔在身后跟着,跟着她回了自己的房间,这才罢休。 看着关闭的门扉,他的脑子里浮现出今天找的医生说过的话。 “梦游的形成因素有很多,工作和学习压力增大,长期处于精神紧张和心理压力过大的状态,这可能诱发梦游。” “此外,日常生活规律紊乱、环境压力、焦虑不安及恐惧情绪等也可能成为诱因。” “如果你想要知道是什么诱使她梦游的,就看看她梦游时都在做什么!” 做什么? 做试卷! 秦不悔想到这丫头三次梦游里,两次都是做试卷。 “环境,工作和学习吗?”秦不悔忍不住地呢喃了一句。 难道,真的是他逼得太紧了? 第二天,姜栀醒来神清气爽,就是手腕有点酸涩。 秦不悔下楼的时候,餐厅里姜栀正在和老三吐槽:“三哥,我手腕好酸,好像写了一晚上试卷似的。” 老三一脸懵地回答:“啊,你该不会做梦写试卷累的吧!” 姜栀嗯嗯点头:“我感觉也是。” 这时候裴玄凑过来,抓着姜栀的手腕呼呼:“栀栀别害怕,我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咱不那么累啊,上不上大学都无所谓,我有钱,我养你啊!” 姜栀黑了脸,狠狠甩开裴玄的手,裴玄一脸哀伤,旁边的老三气得跳脚骂:“裴玄你大爷的,我妹妹用你养!” “啊,失忆的人怎么这么讨厌啊,脸都不要了啊!” 秦不悔走过来,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他是失忆了,又不是变傻了。” 老三愕然,随即恍然道:“对哦,所以,裴玄你故意忽悠我们栀栀的。” “啊,气死老子了,老子揍死你!” 他话音尚未落地,便冲过来抓着裴玄的衣领往外扯。 “不要,不要,我不要跟你走,栀栀救我!”裴玄见状声泪俱下地求救,还对着姜栀伸出手一副仿佛就要被杀的凄惨景象。 第一卷 第113章 秦不悔的嘴好毒 秦不悔目睹这一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忽然感觉这个裴玄好碍眼啊,好想让他消失。 他垂落了眸子,沉吟片刻对姜栀道:“三十五套试卷写完了吗?” 姜栀急忙点头:“秦不悔同志你放心,我说到做到!” 秦不悔黑了脸,他捏着拳头冷冷地道:“我听说,你打算跳级!” 听到跳级两个字,老三也跟着看过来,他夸张地大叫:“不是吧,不是吧,小栀栀居然要跳级!” 一边的裴玄一脸迷茫。 姜栀看向秦不悔,眼前这个男人是很帅气的,只是,他的帅是那种很有侵略性的。 他脸上的棱角分明,轮廓清晰而锐利,他的眼眉狭长却冷厉。 即便是闭眸时,也很难掩藏眼底的锋锐。 但是裴玄不同,裴玄的容貌很俊帅,是那种带着一点点脂粉气的帅。 他的棱角很圆滑,只要不发火,他给人的感觉都是如沐春风,很有亲和力。 但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货就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狼。 还是那种极度凶残的孤狼。 如今,这两人一起站在她面前,齐齐看着她,她有种很荒唐很古怪的感觉。 姜栀深吸了一口气,点头道:“对,我要跳级!” 秦不悔没反对,只是冷冷地道:“从今天开始,每天做四十套试卷,不过不是高一的试卷,而是高三的高考模拟试卷。” 既然写试卷是她梦游的关键,那就多做一些好了。 写着写着没准就抗病毒了呢! 听说四十张,姜栀觉得天都塌了。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问:“要是我最近的试卷写得好,开学能不能直接高三。” 那样明年就高考了,有了本地户口的分数加持,她一定没问题的。 秦不悔睨了她一眼,神色带着几分严厉地逼问:“你确定吗?” “那样接下来的时间里,你一点休息的机会都没有了!” 姜栀点头:“我确定!” 她是个狠人,对自己更狠。 现在狠一点,便可以多争取一年多出来。 这一年多,足够她做很多事了。 最后秦不悔同意了,同意的结果就是,四十套试卷放在她的面前。 好在这时候试卷满分是一百,试卷也不会如二十世纪那样长长一张纸。 要不然,四十张真的会让姜栀疯了。 入夜。 眼看要半夜十一点左右了。 秦不悔缓缓起身,从房间里出去,到了姜栀房间的门口。 月光下,他倚着楼梯的栏杆,视线不错神地盯着姜栀。 果然,不到半个小时,姜栀从房间里出来,一袭白裙的她犹如幽灵般走向楼梯口。 然后准备上楼。 只是,在走上三楼的时候,她停顿了片刻,似乎琢磨要去哪里。 很快,秦不悔便发现今天姜栀拿着一把水果刀,转身去了裴玄的房间。 眼见她到了裴玄房间门口了,秦不悔急忙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半推半就地带着她回了自己的房间。 姜栀进门口,眸光呆滞地看着床塌,正要动作时,秦不悔抽走了她手里的刀子,将笔塞进她的手心。 然后将她掰到旁边的桌子上,上面铺着几张白纸。 秦不悔将她的手摁在白纸上,轻声在耳边低语:“写试卷!” 姜栀乖巧点头,果然拿着笔开始刷刷写试卷了。 秦不悔见状松了口气,看样子自己的猜测奏效了。 以后她再梦游也有办法了,只是,得预防她进错了门。 第二天早上,姜栀揉着酸疼的手腕下楼吃饭。 裴玄看到她急忙冲过来,抓着她的手腕摇晃:“栀栀,我已经十三个小时零八分钟没有看到你了,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姜栀看了一眼他贱兮兮的样子,头好疼。 吃早饭的时候,姜栀问秦国栋:“爸,你上次剩下的药丸还有几颗?” 秦国栋回答:“现在还剩两颗了。” “你要用我一会拿给你!” 原本这些药丸是准备给裴玄吃的,但是裴玄既然醒过来了,再给他吃就浪费了。 于是剩下的药丸就没拿出来。 毕竟,灵虚道人的药真的很难拿到。 姜栀琢磨了一下道:“要不,我去一趟双峰寺吧,再买几颗药。” 顿了顿又转头看向裴玄:“带着他去也行!” 她的本意就是要医治好裴玄,毕竟人是她打傻的,虽然嘴上很嫌弃,但也不能不负责。 何况即便是上辈子,她对裴玄没有爱,哪怕那场婚姻也是裴玄算计来的。 但是平心而论,这个男人没有伤害过他,他一直都很爱她,只是爱错了方式。 所以,不管姜栀内心深处多么排斥裴玄,多么想要逃离他的强制爱,都不得不承认,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其实,他不欠她的。 姜栀的想法说出,众人没有马上回答。 老三想了想率先回道:“我陪你去!” 老二沉默,林雪没吭声,秦国栋觉得这个提议也不是不行。 他犹豫了一下问:“你可别再去跪求了,能求来最好,求不过来就算了。” “我们另外想办法。” 秦不言这个时候开口道:“我问过医生了,他说裴玄脑部的瘀血会慢慢散开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短则三五天,长则一年半载。” “所以,你别去双峰寺了,就养着他得了,左右他们裴家也会给我们生活费的!” 姜栀有些无语。 她想了想道:“我还是去一趟吧,这个药很好用,我们家里两个在部队的,就算二哥不在部队也是在公安局。” “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用到这样的药,我们多买一些备着,以备不时之需啊!” 她的这个理由很好很强大。 这一次即便秦不言都说不出反对的话了。 见众人不再反对了,姜栀便开始谋划一会去买车票的事。 就在这个时候,秦不悔忽然开口:“不行!” 姜栀诧异地看向他。 秦不悔锋锐的眸瞟了她一眼,声音冰冷地道:“你不是要跳级,就你现在的成绩还想跳级?” “你是准备去高考现场混人数吗?” “现在距离开学不到一周,你这几天不好好刷卷子,入学考试你准备开天窗吗?” “到时候,你要跳级的要求就会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第一卷 第114章 秦不言发现小猴子了 姜栀知道秦不悔的嘴很毒,却没想到居然会这么毒。 偏偏她挑不出他的错来。 她要申请跳级,开学就要考试,考试的成绩决定她能否跳级,即便跳级了能进入哪个班级。 所以,这几天的确应该在家里刷题的。 她有些郁闷地看向裴玄:“我是想早点把他送走,你那么凶干嘛?” 秦不悔微愣,刚才语气好像是凶了一点。 他默了默,再开口声音平静了许多:“总之,这几天你在家里乖乖刷题,再用英文写一篇游记。” “至于裴玄,我找人去双峰寺求药。” 他们部队在双峰寺驻扎那几天,和灵虚道人的关系很好,想办法求药应该不是问题。 尽管姜栀很不愿意,此刻却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只能愤愤瞪了他一眼。 趁着秦不悔低头吃饭的时候,她又朝着他挥舞了一下拳头表达抗议。 但是当秦不悔看过来的时候,姜栀又急忙恢复了正常,继续低头吃饭。 众人吃完饭,各自去忙碌上班了。 秦不言独自一人离开,骑着自行车往公安局去。 他家距离公安局并不算太远,骑着自行车30多分钟就到了。 等他到公安局,停好自行车直接往法医室去。 半路的时候,实验室的小吴迎面走过来,看到他招呼了一声,便将一份文件递给他: “你上次送过来的毛发,我已经鉴定完了,这是结果。” 秦不言答应一声,将文件接过来。 毛发是从老三的房间里找到的,他想知道老三藏着的那个小动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是他并没有马上看那份文件,他拿着文件直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上午暂时没有检验的任务。 昨天下午的一份检验报告还没有完成,今天只要完成就好,所以他的压力并不大。 也就不怎么太急切,把文件放好,换好了衣服后,坐在椅子上,才把那份文件拿过来。 打开时把里面的报告抽出,当看到检验结果上那硕大的几个文字的时候。 整个人都愣住了。 因为从老三房间里发现的毛发居然来自:猴子。 这个结果让他很是意外,他想过老三可能是养了小东西,有可能是兔子也有可能是小猫。 或者是小狗。 就连蛇这类的冷血动物都想过了。 却怎么都没有想到居然是猴子。 他仔细想了想,那天老三的衣服里有一个小东西在蠕动着,那东西不过拳头大小。 如果是猴子,难不成这是小猴? 是刚刚出生的小猴吗? 问题是他是从哪里弄到的。 猴子和人类的有些基因很是近似。 所以,有些疾病也是能被人类所传染的。 秦不言身为一个法医,相当于半个医生,所以他是有洁癖的。 对于那些长了毛的东西,他向来是敬而远之。 除非在解剖的时候,才会距离很近很近。 但此刻,他拿着这份检验报告,神色却有些古怪。 老三偷摸养了一只猴子,这是他怎么都无法想到的。 也因此才会愣怔了好一会。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打电话给梁建国,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了梁建国淡漠的声音:“你小子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秦不言说道:“上一次我妹妹进拘留所,让你帮忙多照顾的事儿,我得感谢你。” “要是你去得晚了一些,我妹妹可能就被人害了。” 梁建国急忙说道:“哪里的话,她在拘留所里出事,也是我们公安局的责任,我还恨我去得晚了一些。” “要是再早点,可能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事了。” 两人闲聊了几句,秦不言忽然问道: “梁哥,有个事儿我想问问你。” “我妹妹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就是劫机那事回来时,她带的那个猴子,你见过吗?” 秦不言就是试探。 他觉得这猴子绝对不可能是从燕京弄到的,十有八、九就是老三和妹妹在临城的时候弄回来的。 所以他故意这样和梁建国说,就是想要诈一诈。 梁建国听了他的问题,还以为他已经知道姜栀养小猴的事儿了,于是笑着说道: “见过啊,那小猴子很可爱。” “我们公安局的人都特别喜欢,上次听你妹子说,要办理特种养殖证,也不知道她找到了门路没有,有没有办下来。” “你回头跟你妹子说一声,现在这方面政策开始吃紧了,你家养的还是一级保护动物的金丝猴,要是现在再不下手,以后特种养殖证就办不下来了。” 秦不言急忙答应了一声,表示明白,然后挂了电话。 这一下他对老三养着的那只小猴子就更加好奇了。 金丝猴啊! 他脑子里浮现出小金丝猴的样子。 他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 决定晚上抽个机会到老三的房间里来一个突然袭击。 就不信逮不着那个小东西。 转头再说秦家,话说今天姜栀还是应该在秦家关禁闭,但是她还有一件事要办。 所以上午10点多,秦不悔他们都已经离开后,家里就只剩下了她、裴玄和三哥。 她便主动去找三哥,商量着要去一趟银行。 老三知道她去银行做什么,低声问道:“你确定能找到那个段临安吗?” 姜栀想了想道:“应该差不多,这事儿咱们得安排好了,要让他们在不经意的环境下遇到。” “并且确认周边没有人,才能知道裴玄最真实的回应,也才能判断出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失忆了。” 秦不语想了想问道:“如果他真的失忆了,你会怎样?” 姜栀拧着眉头道:“我总觉得裴玄的状态有些奇怪。” 也不相信那么厉害的裴玄居然真的会被打傻了,这是一种战场上很牛逼的大佬忽然被一个三岁孩子用一个手指头戳死的荒唐感。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上辈子裴玄太过厉害,加上他京圈太子爷的光环,给姜栀一种他无所不能的错觉。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需要好好地验证一下,现在对于姜栀的要求,秦不语几乎毫不犹豫地执行。 10:30左右,秦不语带着姜栀离开了秦家。 第一卷 第115章 试探裴玄是不是真的傻了 老三特地去借了一辆自行车,踩着自行车带着姜栀去了银行。 裴玄要跟着,秦不语嫌弃地瞟了他一眼: “银行距离这儿又不远,你在路上跑着去就行了。” 裴玄有些郁闷。 他呆呆地站在门口问道:“可是,我又不知道你们要去哪家银行。” 姜栀丢给他一张地图,并且告诉他:“人民银行。” “我已经在地图上画出来了,你直接去就行了。” 裴玄淡淡哦了一声。 接着姜栀和老三就离开了。 裴玄在后面打开地图看了看,上面画了很多的线条,看得他有些懵。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走走看。 他走到路口,似乎想到什么,拉住了一个路人问道:“人民银行怎么走。” 那人看了他一眼,给他指了路。 裴玄说了一声:“谢谢!” 然后就朝着那个方向去了。 其实秦家距离人民银行不算太远,可要是走路的话就有些远了。 裴玄走了一会儿,总感觉这样走下去不是个事儿,最后干脆用跑的。 他一路小跑着到了银行。 刚到这儿,便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段临安。 裴玄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台阶上,呼哧呼哧喘气。 这一路跑得也挺辛苦的,段临安看见他,急忙朝着他迎了过来。 一边走一边说道:“你小子怎么跑这里来了?” “我这两天还在找你呢,上次不是和你说好了第2天就去签约,人家等了你两个多小时,你却放人家鸽子。” “你也太不厚道了吧!” 段临安碎碎念走到裴玄的面前,裴玄抬起头看向他一脸无辜:“你是在跟我说话吗?我们认识吗?” 段临安愣怔,左右看了看见周边没有什么人,他低声说道: “不是裴玄,你什么意思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裴玄淡淡地瞟了他一眼,歪头想了想说道:“我应该认识你?你是我家人?” “不对呀,我醒来之后,裴家在燕京的我都见过了,可我不认识你啊。” 段临安愣愣地看着面前的裴玄,有一种如遭雷击的感觉。 他深吸了一口气,仰头看了看天空用手拼命地搓脸。 好半天之后才低声说道:“哥们儿,你在逗我呀?” “你说服了我辞去了国企的工作,来和你一起下海经商,咱们才刚刚开始赚钱,你就跟我玩这个。” 这一刻,段临安掐死裴玄的心都有了。 裴玄依然迷茫地看着他说道:“我好像真的不记得你了,抱歉,之前因为一点事我被砸伤了头。” 说着,裴玄给他看自己头上做手术的地方,那里的头发已经剃光了。 现在都还没长出来,而且上面还有一道狰狞的伤疤。 裴玄不喜欢让别人看到他的头受伤了,所以他把长长的纱布剪成了一小段,用粘膏粘在了头发上。 但出门的时候还是要戴着帽子,因为戴上帽子就没人看到他的头了。 别人怎么想他不在乎,他不想姜栀看到他难看的样子。 现在他将这伤口展示给段临安看,段临安看完后,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现在相信这个哥们儿可能真的被打傻了。 他真的哭了,红着眼睛流着眼泪呜呜地哭,哭得像一个孩子。 要说这段临安也是个可怜人,他和裴玄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 上辈子的时候,段临安在叔叔的帮助下进入钢厂工作。 那时候他并没有上大学,只是初中毕业后学了一个技校,上了一年,便下工厂去实习了。 也就是说。 上辈子裴玄在读大学的时候,段临安已经正式转正。 因为他去的是钢铁厂,拿了铁饭碗算是国企的一员。 但是没多久,钢铁厂裁员把他裁了下来,原因是他还年轻,到外面好找工作。 不像那些年纪大的,裁了之后不好找工作,还拖家带口没法生活。 所以,他就这么被光荣踢出了工厂。 他离开工厂后没多久,又找了一个临时工的工作。 好歹也能混口饭吃。 没多久,他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嫌弃他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不肯和他处对象。 他特别喜欢那女孩,每天要死要活的。 裴玄从国外留学回来时,便看到段临安这要死不活的样子。 于是便让他进了自己的公司。成了他手下的一个分部经理。 但遗憾的是,那时候的段临安接触公司的事有些晚了,必须得一点一点地学。 没多长时间,裴玄出事也死了。 后面段临安怎么样,他就不知道了。 这一次当他重生回来时,先去工厂里把正在实行的段临安给揪了出来。 好说歹说一顿忽悠后,让他在工厂办了离职手续,直接离开。 然后裴玄便手把手地教他如何做生意,如何赚钱? 裴玄手里那2万股的飞乐股份,便是段临安做的第1单。 亲自去魔都那边,从别人手中收购过来的。 现在他已经慢慢上手,知道该如何赚钱。 也准备开始实行裴玄的伟大计划,要在十年内打造一个商业王国。 可这个节骨眼上,裴玄被打傻了。 他,被打傻了!! 段临安怎么可能不生气不难过。 他就有种自己被坑被害的感觉,而且坑他害他的那个人不是裴全,而是姜栀。 他辛辛苦苦在魔都蹲了好几天,才收购回来的2万股飞乐股份,本来还想着能赚一笔大的,结果却卖给了姜栀。 裴玄这边刚刚制定好计划,准备要大干一场的时候,也是被姜栀打散了。 因此,段临安怎么可能不恨姜栀。 裴玄对段临安的想法是全然不知的,他就愣愣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哭。 眉头拧了拧,感觉不舒服却什么都没想起来。 当段临安想要靠近他,想要抱他的时候,裴玄却不停后退,一副很惊恐很害怕的样子。 哪怕是段临安蹲在地上呜呜大哭,裴玄也没有丝毫的动容,甚至眼神都不想给一个。 姜栀一直躲在暗处看着,当确定段临安和裴玄再说不出什么花样时,才缓缓走了出来。 她走到裴玄的面前,低声问道:“怎么了?你认识他吗?” 第一卷 第116章 完了,裴玄是真的失忆了 裴玄摇头,迷茫地看了段临安一眼说:“不认识,但是看着似有那么一点熟悉,可我想不起来。” 话落,他又歪着头看向姜栀:“我应该认识他吗?” 这话问得姜栀哑口无言。 她沉默片刻说道:“我也不认识他,以前我和你又不熟,哪里知道你认识谁不认识谁?” 说完神色古怪地瞟了段临安一眼,扭头走了。 裴玄见状一路小跑着追上去。 再没多看段临安一眼。 在他们离开后,段临安的身体僵硬在原地,他的脸上还残留着笑容,但是那笑比哭都难看。 完了,完了! 他的商业王国啊,以后可怎么办啊? 回去的路上,老三凑到了姜栀的耳边,小声蛐蛐: “你说那小子该不会真的傻了吧?” 姜栀这会儿心里也没底,约莫着十有八、九真的傻了。 毕竟当初她砸出那几棍子的时候,就奔着把他打傻去的,她还特别研究了一下人的记忆区在什么地方,打到什么地方会伤到海马体。 现在看来,她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回旋镖也终于镖回到她自己了。 她无奈地轻叹一声,说道:“回头你把白桦那小子抓出来狠揍一顿,要不是为了救他,至于变成这样吗?” “当然,连带着看老三也有些不顺眼起来,要不是为了逃避三哥的死劫,为了救他的性命,她哪里可能弄了这么个麻烦上身。” “想想就头疼。” 这时候,老三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会想着打他?” “按说地上躺着的那个是白桦,你和白桦之间的关系也没有好到什么地步,你咋就想着要杀人了呢?” 打从这事发生开始,老三就一直在狐疑的。 只是这些话没寻到合适的机会问出来。 这会儿周边也没什么人,裴玄那小子还跟在后面一溜小跑呢,所以他现在问出来刚刚好。 老三努力蹬着自行车,但也不妨碍他提出自己的疑问。 姜栀沉默片刻,觉得做好事要留名,她为老三付出了这么多,要是对方还不知道她的好心,那岂不是白付出了。 于是她淡定地说道:“前两天做了一个梦,连着做了三天,梦到白桦死了。” 姜栀便用做梦的形式,把上辈子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老三听到这里,蹙了蹙眉头。 梦不梦的先不说,但连着三天做同样的梦本就很诡异,事后他也曾经问过白桦怎么回事,按照白桦所说: “当时我妹子是想要杀了我的,结果,关键时刻裴玄冲进来,把我扯开后,把我哥哥给推了出去。” “结果白月的刀子便捅到了我哥哥白檀的身体里,我吓坏了,转头出去报警,叫120。” “裴玄留在屋子里看着,然后就遭了这无妄之灾。” 如今再听到姜栀这么说,把前后经过串联起来,老三便豁然明白了。 如果没有裴玄冲进来将白桦扯开,把白檀推出去。 白月的刀子就会捅到白桦的身上,最终死的人就是白桦了。 如果死的是白桦,站在裴玄那个位置的人应该就是白檀,姜栀进来时,这一棒子敲下来,刚好能敲到白檀的头上。 后续就会按照姜栀梦到的发展下去。 现在白檀已经证明死亡,白月被收押。 早上的时候,老三还给白桦打过电话。 白桦说:“公安局那边要求白檀家属出具谅解书,这样或许能轻判,判一个误伤。” “但是我是肯定不可能给出谅解书的。” “我的父母现在在监牢里,也不明白事情发展的经过,出具的谅解书估计是没有什么法律效力的。” “所以白月十有八、九会判死刑。最不济也是一个无期。” 想到这里,老三的眼底涌出无限的感慨。 他是骑着自行车在前面的那一个,如果他转头,会影响自行车的平衡,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的偏头,看向了阳光映照出来的姜栀的身影。 在那身影中,姜栀瘦瘦弱弱的身体与他的身影重合。 那一瞬间,他觉得心里暖烘烘的,有一个疼自己的妹子,真好。 他忍不住红了眼眶,吸了吸鼻子,轻声说道:“妹子,你放心,这辈子三哥都会心疼你的。” “以后不管是谁想要欺负你,三哥都会保护你。”他信誓旦旦地说。 姜栀闻言嗯哼了一声,认真地问道:“大哥让咱们写40套卷子,你要不去找大哥单挑一下,让他把卷子的数量减减。” “只要你能做到,我就相信你会心疼我,会一辈子保护我。” 老三闻言默了默,轻声说道:“那什么,刚才我就是随便说说的,你别放在心上。” 说完便吭哧吭哧使劲蹬自行车,再不敢多说一句废话了。 一套试卷,姜栀回来后便认真开始做试卷了。 即便是以她的头脑,把这40套高三的试卷写完,也已经晚上九、十点钟了。 晚饭她都没怎么吃,就一门心思做题了,好不容易写完看看时间也挺晚的。 现在天气炎热,屋子里虽然有风扇,可那风扇一直对着人吹,还是挺难受的。 姜栀站起身,准备去洗个澡。 她随便拿了一套睡衣和毛巾,往浴室去。 裴家的浴室就只有一个,在一楼。 这时候的小楼卫生间都在外面,这些楼都是20年前建的老式楼,原本连水都没有引过来。 是后面裴家人住进来后,往厨房里引了自来水。 但是卫生间什么的就没有挪进来,只弄了一个沐浴间,沐浴间里是可以上厕所的。 裴家的人晚上要上厕所的时候,就到沐浴间里。 白天上厕所走到外面的院子里去。 姜栀担心厕所里会有人,所以过来时特别看了看,确定厕所的灯光没有亮,这才推门往里进。 但是,却怎么都没有想到,推门打开灯的刹那,看到一个男人正在沐浴。 也因为她推门的动作惊动了沐浴中的人。 那人转头,赫然是秦不悔。 秦不悔刚从部队回来,今天出去执行任务弄了一身的血腥。 在部队时没来得及清洗,便坐顺风车回来了。 所以进门第1项就是到卫生间里去洗澡,他不想把这些血腥味带到房间里去。 进门的时候,卫生间里的灯没亮,他还以为是灯坏了。 便摸着黑洗。 第一卷 第117章 秦不言一眼看穿了真相 幸好今天的月光挺皎洁的,浴室里有点光映进来,也能看清楚里面的情况,他便摸黑洗澡了。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姜栀居然会开门闯进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 两人都很吃惊,都僵硬在原地。 姜栀并没有失声尖叫,相反她的眼睛不自觉下移,看到了秦不悔那壮硕的身材和饱满的胸肌。 尤其是胸肌下方,标准的八块腹肌,还有那好看到几乎完美的人鱼线。 不知道秦不悔是因为紧张还是故意的,他那饱满的胸肌居然还微微抽动了几下。 一股热流涌动,姜栀感觉有什么东西从鼻孔中流了出来。 热热的,还带着一点点血腥气。 刹那间,她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捂着脸嘟囔了一句: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先洗!” 话落转身就跑。 只是,因为太过紧张,她转身的刹那直接撞在了墙壁上。 “啊!”她吃痛地惊呼了一声,犹如受惊的小兔子一般。 找到门后,嗖一下冲了出去。 眼见着她已经跑得没了影子,秦不悔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方才那一瞬间。 当他听到门打开的时候,也是有些意外的。 他不知道进来的人是谁,关键是客厅里的灯是亮着的,所以他在黑暗中转头看过去的刹那,有一瞬间的黑影。 看清楚站在门口的人是姜栀的时候,姜栀已经转头跑了,还撞到了墙壁。 他伸手想要叫住她,问问她有没有撞到哪里,伸手的刹那,才意识到自己什么都没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引以为傲的身材,再想想方才姜栀那犹如受惊小兔子的模样。 心情莫名有些舒爽,还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忽然发现那样的姜栀好可爱, 他没有理睬那半闭的门扉,转回头继续洗澡。 他已经洗得差不多了。 对于部队的人来说,洗个澡通常和战斗差不多,快速的几分钟就可以完成一整个流程。 他放水,最后冲干净身上的泡沫后,用毛巾擦了擦换好衣服便走了出来。 等他出来的时候,看到那只受惊的小兔子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蜷缩成一团,手里还抱着自己的白色睡衣。 秦不悔轻咳了一声,低声道:“那个,我洗完了,你去洗吧。” 姜栀嗯了一声,站起身垂着头往浴室里去。 路过秦不悔身边的时候,那潮湿的水汽带着一股皂角的香味,冲入姜栀的感官。 姜栀的身体僵了僵,撒腿逃进了浴室里。 艾玛,方才也太尴尬了。 仔细算算,距离开学的时间还有6天了。 开学以后,她可以申请住校,到时候可能会减少与秦家人见面的机会。 洗澡时这一点点小插曲,姜栀很快就抛在脑后,并没怎么在意。 虽然因为火气旺,流了一点鼻血。 但用水一冲也就干净了。 入夜。 秦不悔并没有睡去,算算时间,那个丫头可能又要梦游过来了。 虽然他在外面执行任务,但也知道姜栀这几天每天都很乖地写40套试卷。 按照她的脾性,写那么多试卷肯定会梦游。 果然如此,大概12点左右。 姜栀穿着纯白的睡衣从自己的房间里溜达出来。 这一次她走在路口时又有了片刻的迟疑。 秦不悔似乎察觉到她出来了。 在她迟疑着要不要拐弯去别的房间时,秦不悔及时出现。 轻手轻脚掰了她的身体,让她朝着自己的房间去。 然后引导她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又在那张白纸上刷刷点点写了好多,一直到整张纸都写完了,她才放下笔,心满意足地回去。 眼看着姜栀重新躺在床上睡过去了,秦不悔才松了口气,他蹑手蹑脚地转身往外走。 就在他关上房门想要回自己房间时,忽然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大哥,你在这里做什么?” 秦不悔的身体一僵,转头赫然看到了老二秦不言。 秦不悔急忙解释道:“我来看看房间的门有没有关好,他的这个解释很苍白无力。” 可是有什么办法? 他总不能说姜栀梦游,梦游到他房间里去了。 而且这几天一直都是去他的房间。 这种事说出去不好听,哪怕是自家人知道了也会觉得很奇怪吧! 为了姜栀的名声考虑,他还是决定自己承受所有。 秦不言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点了点头,静静地说道: “我去厕所。” “看到你在这里鬼鬼祟祟,就过来问一句,没别的事,我先下去了。” 秦不悔嗯了一声。 秦不言往前走了几步,停住脚步扭回头声音平静,眼眸淡定地说道:“大哥。” “作为一个资深法医,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早恋是不好的。” “虽然你的年龄已经到了18岁,可是姜栀还没有。” “如果你有什么别的想法,可以再等等,再嫩的花骨朵都经不过摧残的。” 秦不悔闻言一张脸腾一下红了,他拼命地摇头解释: “不是,我没有。” “我只是看看他的房门有没有关上。” 秦不言淡淡地嗯了一声。 然后给了他一个我理解,我懂的眼神,随后不再听一句解释,迈步离去。 秦不悔要欲哭无泪。 他有种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感觉。 眼见秦不言已经没了影子,秦不悔站在原地气得两眼发黑。 周身都散发着凛冽的寒气。 他忍不住嗤笑一声道:“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她就是一个小丫头片子,我就是把她当妹妹关心一下而已,我还错了吗?” 顿了顿,他又一脸嫌弃地冷着脸道:“就算这天下的女人死光了,我也不会喜欢她!哼!” 这话也不知道是跟自己说的,还是跟秦不言说的。 反正说完后,他自己都觉得挺无聊的,索性回房间去了。 这一晚,秦不悔也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他梦到穿着白裙的姜栀走到他面前。 手里拿着一支笔,笑眯眯地说道:“亲爱的,我来做试卷了,你乖乖让我做哦。” 说完就拿笔在他的身上写,只不过光写胸部也就算了,连他的下面一块写。 把他身上所有的衣物都扯开,笔就在他隐秘之处来回滑动,笔尖沙沙,弄得他全身战栗不已。 他大叫一声,猛然从梦中惊醒。 第一卷 第118章 秦不悔的窘迫 再醒来时,便看到床单上已经濡湿一大片。 还有一些难以言状的物质残留在上面。 秦不悔黑着脸,周身的气温都下降了几度。 他急忙爬起来把床单卷成一团丢在一边。 换上新床单后,重新躺在床上正要睡。 猛然想起,每天早上母亲都会来他的房间收需要洗的衣物。 他把床单这么丢在这儿,母亲肯定怀疑,洗的时候也会发现什么的。 想到这里,他的一张脸爆红,于是急忙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抓着那一团床单去卫生间清洗了。 这一晚,姜栀睡得很香甜。 第2天早上,姜栀吃早餐的时候,客厅里秦国栋的声音传来: “咦,这年头老百姓连饭都吃不起,还有人一幅画居然能卖了70多万。还是米国的货币。” “仔细想想也够悲凉的,一个大活人居然还不如一幅画。” 老三不耐烦地说道:“爸,你都是哪个年代的老古董了,现在古董可比人值钱。” “我听说,不久前一个农家猫吃饭用的碗,被人发现拿回去鉴定,居然是明代的古董,听说一下子就卖了30多万呢。” 秦国栋闻言也跟着啧啧称舌。 但姜栀吃饭的手却顿了顿。 她的脑子里划过一道灵光,上辈子也的确看过这样的新闻。 当时也是在报纸刊登的,那个时候她还在舞蹈室练舞,说的是拍卖会上发现了画中画。 没多久就爆出唐伯虎一幅画在国外卖了上百万的消息。 看来,这应该都是战野的手笔了。 她放下手里的碗筷,走过来问道:“爸,能不能把报纸给我看看?我看什么东西卖了这么多钱。” 秦国栋回神,想起那天晚上姜栀在拍卖会上发现画中画的事。 那两幅画已经被姜栀拿回来一幅,就是那张《月泉图》,但是秦家的人都没有要求看看。 毕竟这画是姜栀的,只要想到一幅画的价格,他们就觉得自己不配看。 当然,也因为他们没那个艺术细胞。 上辈子时,秦家人就说过:“我们秦家人都是大老粗,全家几辈子唯一的艺术体现就是老二尸检后缝合的尸体了。” 这辈子干脆就不想了。 秦国栋很痛快地将报纸递给姜栀,姜栀接过来看了看。 卖的是唐伯虎的另外一幅,是5月份时,国外拍卖的那一副。 她把整篇文看完后,确定这是战野打的广告,目的就是想要告诉大家,唐伯虎的画非常值钱,在国外都能拍出几十万米币的价格。 换算成人民币,那就是好几百万了。 在趁机说出马上要有一幅唐伯虎的画拍卖的消息,这是在给拍卖那幅画预热呢。 他抿了抿唇,把报纸还给秦国栋,回来安静地继续吃饭。 果然,早饭刚吃完,战野就来了电话。 “你那幅画的拍卖时间已经确定好了,你能不能到现场来。” 姜栀问了问时间,拍卖的时间是在8月30号的晚上,是开学前的两天,还有时间过去。 这时候,秦不悔从楼上下来。 大家互相打招呼,姜栀也不得不抬头面对秦不悔,想说‘秦不悔同志’,看到秦国栋在。 还是将称呼变了变:“大哥早上好!” 秦不悔有些意外,幽深的眸朝着她瞟了眼,似乎想到什么急忙转开脸,耳尖泛起一丝红晕。 林雪听到声音从厨房出来,瞧见大儿子好奇地问了一句: “不悔,你怎么大半夜洗床单啊,要是弄脏了,你留着我给你洗就是了!” 全家的视线都看过来。 老三一脸好奇地问:“大哥,你怎么把床单给弄脏了的,还要大半夜偷着洗!” 秦不悔的身体僵了僵,黑眸流转下狠狠瞪了老三一眼。 老二这时幽幽地说道:“做春梦了吧!” 顿了顿在全家人惊讶的目光中,他又淡漠而冰冷地道:“大哥已经成年了,做春梦很正常啊,起码证明他没毛病!” 秦不悔的脸更黑了,他冷冷睨着老二。 眼底都是警告的神情。 秦不言却一点不害怕,反而淡定地道:“这是男人的正常生理反应,也是男人的本钱,如果你这个年纪了还没有做春梦,也没有晨起这样的事,那你就要去挂号看看男科了。” 秦不悔待不下去了,他拿起来桌子上的两个包子冷冷地道:“老二,你似乎很闲啊,弟弟妹妹的试卷你来批阅吧!” 话落迈着大长腿出去了。 他已经到了门外,屋子里还传来老三爆笑的声音。 “哈哈哈!” “妈,我哥都二十了,是不是该给他找女人了,要不给他挑个媳妇吧!” 只要大哥谈恋爱了,就不会整天盯着他和妹妹了。 秦不言这会心情却不好了,因为要给弟弟妹妹批卷子,两个人,八十张卷纸啊,太痛苦了! 他黑着脸起身,拿起旁边桌子上放着的两人写好的试卷走了。 林雪吃完早饭也走了。 姜栀见秦国栋也穿好了衣服要出门,急忙阻拦: “爸,你不会要回去上班吧?你都这样了,可不能归队啊!” 秦国栋笑嘻嘻地看着姜栀:“闺女啊,爸去医院复检,你乖乖在家写卷子,我不去部队!” 姜栀满腹狐疑,她可是好不容易才将秦国栋给医治好的。 要是他不作死,应该就不会那么早死了,所以,她得拦着他作死的脚步。 但是,秦国栋已经说了,他不去部队,只是去医院复检,这个理由是姜栀不能拒绝的。 于是她淡淡地说道:“既然你要去医院复检,一个人去怎么能行?” “我陪你去吧,实在不行我和三哥一起陪你去。” 秦国栋的确是想要到部队去看看,顺便看看什么时候能继续上班。 他这人就是闲不住,一个人在家里呆不下去。 还不如回部队里看看能干点什么,左右现在也没什么事了。 剩下只要不参加战斗,慢慢休养就好,何况他这个级别也根本不参加战斗。 一边的老三急忙跟着附和:“你去医院复检,肯定要有人跟着的,我和小妹跟你一起去,到了医院,你也是儿女双全的,多有面儿。” 老三把胸脯拍得啪啪响,恨不得现在就走,让秦国栋一脸青黑。 第一卷 第119章 完蛋,小猴子要暴露了 最后秦国栋只能妥协:“算了,我还是不去了,过两天让你妈跟我去吧!” “你们明年就要高考了,还是赶紧去学习吧。” 说完他就乖乖回楼上休息了。 等屋子里的人都走了,姜栀低声道:“我去喂小猴子,你盯着点,别让裴玄看到了。” 裴玄还没起床,他在家里就习惯了懒床,在这里更是没人管了。 裴玄也知道姜栀有小猴子,他也很喜欢小东西,姜栀和老三都怕他保守不了秘密,把小东西给暴露出来。 所以,姜栀故意和裴玄说小猴子跑走了。 现在小东西都是跟着老三,生怕裴玄发现了。 老三应了一声,转身去裴玄的房门口蹲着,只要他出来就把他拦下来。 姜栀转头上厨房去拿点吃的,她记得昨天炖了一盘鸡,里面还有一个鸡腿没人吃。 小猴子要求不高,给个鸡腿就能乐呵一天,两天不给吃的也行。 这两天因为秦家的伙食好了很多,连带着小东西吃得也好了,明显大了一圈。 姜栀有些担忧。 再这样下去,怕是没办法把小东西藏好了。 所以她决定等画卖了后,有了钱,先到外面去租一个院子,到时候把小东西塞到那院子里去。 她每天放学过去给它送吃的,陪它玩儿,不过房门和窗户得弄好了。 不能让它跑出去。 回头等开学申请住校后,她可以以住校之名偷偷住到那院子里去。 想着这些心事,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小东西睡得迷迷糊糊,闻到香味急忙睁开眼,看到姜栀的时候,满脸欣喜。 跳出来抓着鸡腿就吃。 它吃得很快,吃完后,姜栀给它洗了洗脸,又擦了擦爪子安置好了,低声说道: “今天不可以乱跑,还是乖乖地睡觉。” 姜栀给它弄了一个小窝窝。 全封闭式的,就只留下了一个小口。 放在枕头旁边是看不出什么来的,小东西只要钻进去睡觉就行了。 安抚好了小野,姜栀转头下楼了,今天还有40张试卷要写。 试卷都放在了楼上的书房里,秦不悔担心他们彼此之间会串通答案。 防止他们作弊,因此她和三哥写的试卷是不一样的。 就算写试卷的时候,也是分在两个房间,各写各的,谁也不干扰谁。 姜栀这边拿了试卷准备找个地方写,屋子里没有桌椅,写试卷很不舒服,她又不想去书房。 于是到客厅里的小桌子上,拿一个小板凳坐在那里写。 中午时,林雪回来了。 进门看姜栀正在认真写试卷,欣慰地笑了笑。 到厨房里去做饭,不一会儿出来对姜栀说道: “家里没有葱了,你去帮妈妈买两颗葱吧。” 姜栀急忙点头,来这里已经有段时间了,上辈子也是在这附近生活。 自然知道在到哪里可以买到葱。 林雪给她拿钱。 姜栀摆了摆手,表示自己还有,转头便出去了。 林雪见她跑得飞快,还在身后喊了一句:“慢点跑,别摔着了。” 姜栀答应了一声。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林雪唇边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有女儿其实也挺好的。 她转头刚要回厨房的时候,忽然脚边有什么东西扯了她一下。 林雪蹙了蹙眉头,低头便看见一个毛乎乎的小东西蹲在她的脚边。 林雪吓得一哆嗦,差点叫出声。 似乎察觉到林雪的恐惧和害怕,小东西反而比林雪还要害怕。 嗖一下跳起来,直接蹦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但是很快它也露出了那张猴脸和黑豆般的小眼睛。 现在的它比之前的体积翻了一倍。 即便如此,也还是一个小东西,看上去有说不出的可爱。 尤其是那一身金黄色的绒毛,让人忍不住就想摸。 林雪从最初的震撼到惊恐,然后再到平静。 当她看清楚面前是只猴子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们秦家怎么可能会有猴子? 她艰难地吐了口口水,想要问问姜栀,但姜栀已经跑走了。 她又想问问老三,朝着上面看了看,却没瞧见老三在哪。 似乎顷刻之间,这偌大的家里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她往后退了几步。 她对猫毛过敏的,但是对猴毛会不会过敏还不知道。 保险起见,她还是后退,距离远一些才是。 这一刻,她的脑子里划过无数的想法,第1个本能的反应就是:这小东西是不是野生的? 误跑进家里来的? 但很快便否认了。 因为小东西身上干干净净的,甚至还隐隐能闻到沐浴露的香气。 这证明小东西是有人饲养的。 再看看它一点不怕生的样子,一个大胆的猜测在脑子里划过。 这小玩意儿该不会是姜栀养的吧? 想到这种可能性。 林雪有些头疼。 这家里任何一个孩子养了宠物,她都能毫不犹豫地扔出去,甚至咆哮着喊: “想要养宠物,你就别想要老娘,老娘和宠物你选一个。” 但是对这个养女,她说不出这样的话。 小野此刻也看着面前这个女人,这女人身上有股好闻的气息。 虽然和主人味道不一样,但是看上去好像很温暖的样子。 它想要靠近一些。 它主动往前挪动了几下,便发现这女人在不停地后退,眼底划过惊恐。 小野不太懂人类的情绪,却能察觉到对方的抗拒。 犹豫了一番后,它伸出小爪子扯了扯女人的裤腿。 见对方还是往后退了一下,虽然没有方才那般惊恐了,但明显还在抗拒。 小猴子有些着急了。 它也知道自己是跟着小主人过来的,如果这家人不喜欢它,把它撵出去要怎么办? 这小东西虽说还没有完全开智,但还是通点人性的,有些事大概能懂得一点点。 眼见对方还是不怎么喜欢它的样子,它急得抓耳挠腮。 焦急之下,想起小主人曾经教过它如何做一个文明猴。 于是他在林雪的面前站起来,两条后腿着地,蹲坐在那儿,抬起两个前爪抱在一起,对着林雪作揖。 一边作揖,还一边朝着她咧嘴笑。 露出刚长了一点点的几个小牙。 第一卷 第120章 他忽然杀上门,却没找到目标 从林雪见到这小东西的那一刻开始,她的脑子里就划过无数的念头。 她基本可以判断,这小东西是姜栀带来的。 如果小猴子真的是她带来的宠物,她该怎么办? 是把小猴子撵走吗? 问题是她和姜栀之间本来就没有多少感情,要是再把这猴子撵走了,姜栀会不会以为她是在撵她? 平心而论,如果换成是她养的宠物,很喜欢很喜欢的小宠物,带到别人家里去,对方若是不接受,也会很伤心很难过的吧! 问题是她对猫毛和兔子毛过敏,猴子的猴毛也是毛啊,应该也都过敏吧! 再有,如果哪一天猴子抓伤了人怎么办? 听说猴子身上的细菌还挺多的。 这么短短一小会儿的功夫,林雪的脑子里已经过了无数的念头。 就在她整个人有些乱,不知所措的时候。 忽然那小东西在她面前蹲坐着,然后双手抱拳给她作揖,这个场景,这个动作,还有它脸上那滑稽的表情。 让林雪整个人都有些懵。 这一瞬间,她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只猴子,而是一个努力讨好大人的小孩子。 看着对面小猴子那滑稽的动作和讨好的神情,她居然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想要伸手摸一摸它的头。 那黄色的绒毛,看上去很软很亮,在阳光下金光闪闪的,摸起来手感也应该很好吧。 心里有了这个念头,便忍不住地付诸实施。 她缓缓伸出手,慢慢地、一点一点挪向小野的头。 眼看着就要摸上的时候,忽然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很快,房门打开。 林雪转头看向门口,想看看是谁回来了。 不一会儿,房门打开,秦不言走了进来。 林雪疑惑地问了一句:“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秦不言默了默道:“回来拿些东西。” 林雪似乎想到什么,急忙转头,发现桌子上的小猴子早就已经没了影子。 她四处寻找,也没再看到那一抹金黄。 好像它方才的出现,不过是一场梦。 秦不言不知道母亲坐站在客厅里做什么,而且还伸着一只手,好像要摸什么东西似的。 他狐疑地看了林雪道:“妈,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雪回神,急忙摇头道:“没有,我没事。” 她把手收回,转头去厨房忙活了。 秦不言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 说是拿衣服,其实他是想看看三弟的房间里到底怎么回事,到了老三房门口的时候,房门打开一条缝。 见老三正在奋笔疾书地写试卷,屋子里阳光明媚,好像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秦不言抿了抿唇,转头出来了。 如果不在老三的房间里,那就是在妹妹的房间。 只是,一个女孩子的房间,他这个成年二哥也不好随意进去。 秦不言这会儿真是好奇的不行,他太想知道老三偷着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不是猴子? 若是,那小金丝猴又长成了什么样子? 他好想开门见山地问,可是他能明显看出来,老三在防备着他,如果他问肯定得不到什么答案的。 他抿了抿唇,眸底划过一抹笑意。 无妨的。 左右都在这个家里,来日方长。 于是他转头朝着外面走去,相信随着日子一天天的滑过,那小东西会越来越大,就不信老三和那丫头还能把长大的猴子藏在怀里,带着去上学。 秦不言没有多呆,转头便离开了。 临走时,林雪听到声音还问了一句:“这么快就走了,不在家里吃午饭吗?” 秦不言摆手道:“不用了,我单位还有事。” 到门口的时候,家里的电话响了。 秦不言已经到了门口,看母亲在忙转头回到客厅接起了电话,电话是法医部那边打过来的。 问他下午会不会回去。 秦不言接起电话,还不等回答,姜栀从外面拎着两棵大葱回来了。 她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就听到二哥说道: “我马上就过去了,是有新的尸体来了吗?” 电话话筒里传出了清晰的回答声:“新来的尸体,这次你不会想到,是一个12岁的女孩,肚子胀得鼓鼓的,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缝了进去,你还是快点过来吧!” 二哥听到这话,神情更加冰冷。 “12岁的孩子居然也敢祸害,这群畜生简直不是人。” “等着,我马上就回去。” 话落挂断电话就往外走,姜栀的脚步停在原地。 12岁的孩子肚子里塞满了东西被缝起来,这个剧情好像有些熟悉。 可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这时二哥已经到门口,看到她回来时,淡淡点了点头,然后便迈步离开了。 一直到二哥的身影走远,姜栀也没想起来是哪里不对劲。 上辈子老二是怎么死来着? 姜栀漫不经心朝着厨房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想着。 上辈子,关于秦家的各种消息,她知道的并不多。 哪怕那时候两家也是姻亲,但因为那个时候在秦家的人是妹妹姜苒。 她是故意选择不去了解的。 姜苒那个时候从来不会和她讲秦家人的事,只会说他们又给了她多少钱,给她买了什么裙子和首饰一类的。 那会她偶尔也会关心一些秦家人,也会问两句。 但那时候她会问是想要知道秦家人对她好不好。 起初她还能回应两句,后来问急眼了,她朝着她怒吼:“你干什么总喜欢问秦家的事,怎么,你后悔去了许家,想要和我抢养父母了是不是?” 那之后,姜栀再不问秦家的人。 后面秦家人陆续出事后,姜苒更是对秦家人绝口不提了。 关于秦家人具体怎么死的,姜苒却并未透露分毫。 她知道的这些也只是从林软和许之山的交谈中偷听到了零星碎片。 以至于现在让她回忆起秦家人去世的细节,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还有些混乱。 林雪听到声音从厨房里出来,把她手里的葱拿走。 她抬头看到姜栀时欲言又止,想要问问她那个小猴子是不是你养的。 可是看到姜栀那若有所思,眼神还有些飘忽的样子,终究还是没能问出口。 第一卷 第121章 学霸!就这? 两人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再加上之前还有一些龃龉。 秦国栋的受伤,她多多少少是有些怪姜栀的。 尽管理智告诉她,不应该怪她,但还是会多少存了一些私心。 所以打从姜栀来了家里后,她的态度一直都是平平淡淡,没有多少热情。 经过这些事情的发生,慢慢让她对这个姑娘多了几分心疼。 这个时候如果她再做些什么让姜栀误会,会将她们好不容易融洽的关系降为冰点的。 犹豫一番后,林雪终究没有问出来。 心想:算了,她若想养就养吧! 只要不送到她面前来,她没有过敏的症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见好了。 另外一边。 许家。 中午回来吃饭时,林软进门看到许苒正在写试卷,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系上围裙到厨房里去做饭。 等做完饭回来,看到许苒写完的几张试卷放在一边,林软顺手拿起来看了几眼,眼底划过一抹古怪的神情。 怎么说呢,挺失望的! 许之山和秦国栋去临城领养女儿的事儿,提前和家里人打好招呼,也做好了思想工作。 林软其实也很想要一个女儿,否则不会同意丈夫去领养一个高中的孩子回来。 但是当许之山告诉她领养的孩子是妹妹姜苒的时候。 林软便第一时间去调取了许苒在学校的学习成绩,发现她高中一年级的考试成绩都还不错。 尤其是期末考试的时候。 门门成绩都在优秀的行列,年级总榜更是前五名。 这样发展下去,再有京卷和加分项的优势,考一个名牌大学不成问题。 这是她比较满意的地方,也是让丈夫将其弄到自己班级里的原因。 这样高考能给她增加一个升学名额,要是再拿一个状元就更好了。 她也可以就近看着女儿学习。 但是,看着许苒做的这一套试题实在是和她的成绩有些不符合。 林软还没有详细地批卷子,初步看,这张试卷勉勉强强够及格。 她放下试卷后,把第2张又拿起来看了看,第2份是数学试卷。 虽然她没有详细的答案,也没办法用眼睛来算,但是有几道题是明显错的。 去掉那几道大的证明题,许苒这份试卷绝对不可能拿到优秀的成绩,勉勉强强能及格就不错了,甚至在及格线之下。 哪怕是他们班上最差的学生,成绩都比她好! 怎么回事?为什么成绩差了这么多? 说好的优秀学生,说好的尖子生呢! 林软将手里的试卷放在桌子上,转头看向正在写试题的许苒,问道: “这几天是不是腿不怎么舒服?还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告诉妈妈。” 许苒闻言急忙摇头:“没事的妈,我已经在好转了,就是行动不方便而已。” 林软道:“是不是这个暑假都没怎么看书,也没怎么学习。” 还真是这样,许苒从放假后便不想再看书了。 其实她们姐妹之间学习好的那个从来不是她,只不过平常她都是威逼利诱着姐姐写了她的名字。 然后把试卷调换。 也就是说她一直都顶着姐姐的成绩。 姐妹两个长得一模一样,谁又知道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到时候考试的时候,谁进去,谁出来,谁坐在哪里。 也就只有她们姐妹明白,这么多年下来,每一次考试皆是如此。 如今许苒被关在许家,她就只能一个人写试卷。 不是没想过到书上去找答案。 偏偏,林软出的这些题都很刁钻,都是需要有根底后,从知识点上延伸出来甚至进阶的题。 在书本上几乎找不到什么相对应的答案,如果硬套公式反而会丢分,甚至直接判错。 这是最考验人本领的。 偏偏许苒压根不懂,傻乎乎照着书上的答案往里硬套,便可想而知这整张试卷会凄惨到何种程度了。 林软狐疑地看了看许苒,没有多说什么。 光是凭着两张试卷就说她作弊,或者说她名副其实有些过分了。 林软决定再看看。 但是她不会像以前那般放心,她忍不住把注意力多放在许苒的身上,想要再品品,看看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之山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八点钟了,天色已经大黑。 众人都吃完了晚饭。 林软在厨房里给他留了一部分饭菜,许之山是钢铁厂的员工,虽然是采购员,但每次钢铁厂百日会战的时候,他作为采购员都会跟着作陪。 通常要等到领导下班后他才能回来。 倒不是说什么人规定的,是许之山自己的钻营之道。 当然了,走得晚一点,别的工人都已经下班回家了,食堂里剩下的食材都会被厨子们偷偷分了,他这个采购员若是在,也能跟着分一些。 分一次菜和肉足够家里吃两三天呢! 这几乎是大工厂里食堂的潜规则,众人都心知肚明,谁也不会说出来的。 许之山今天回来的时候就拎了二斤的猪肉,送到厨房去时。 看到妻子一脸忧愁地坐在餐厅里看着试卷发呆,不知道想着什么。 许之山狐疑地往这边看了一眼,眸底划过一抹不悦: “你这是什么表情,活像谁欠了你几百块钱似的,我上了一天班回来还得看你脸色吗?” 林软瞟了他一眼,冷冷地道:“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你的错。” 许之山微愣,心说这几天也没得罪她啊,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拧了拧眉头,声音也忍不住拔高了几分:“我干什么了,你说清楚!” 林软手指点了点那些试卷:“你看看,一天写了十二张卷子,包括高考需要的所有科目,但是平均分52。” “就这样,你和我说是学霸?” “就这分数,就算有京卷加分,连三本线都不够,还想要考名牌?” “许之山,你拿我当礼拜天涮吗?” 这一刻,许之山在外面营造的温润善解人意和林软的柔和知性统统都没有了。 有的只有彼此的怒目而视。 许之山蹙眉看了那些试卷一眼:“我和你说了要报答救命之恩的,而且,这事去之前厂里的领导都知道了,我怎么拒绝!” “当时你不是也同意了!” 林软怒道:“我要你挑个学习好的!” 第一卷 第122章 恶毒的许苒又来恶心人了 许之山道:“我查过成绩了,许苒就是成绩最好的那个。” 林软愣怔,不仅是他查过,她也查过的。 可是,学习好的就是这个水平? 不都说整个华国教学质量最差的是燕京吗? 许之山见媳妇沉默,他想了想道:“你先别着急,没准姐姐的成绩还不如妹妹呢,可能是你出题的试卷太难了。” “不如等开学了再看看!” 林软冷冷地瞪着他一言不发。 许之山有点理亏,只能放软了姿态:“我当时也不知道她们姐妹的成绩如何,只是从学校问了一下分数的。” “可能是小村子的学校教学质量不行呢!现在人已经收养了,学籍也下来了,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说的也是,这让林软更加郁闷了。 许之山安抚了两句,从屋子里出来。 客厅里的许苒抬头看向父亲,问道:“爸,是不是有什么事?” 许苒是很敏感的孩子,她刚才虽然没有听清楚父母在厨房里说了什么,但依稀中听到养父母说到了她,所以她才会有此一问。 许之山摇头:“没事的,没什么,你忙你的就好。” 顿了顿又道:“上一次你在培训中心,到底是被谁伤了腿的?” “为什么你至今都不告诉我那个人的名字?” “给你治脚也花了不少的钱,你说你没怎么看清楚,我到培训中心那边已经去了几次,都没能找到伤你的人。” “难道你就一点线索都提供不了吗?” 许之山总感觉这个女儿是故意隐瞒的,她不可能不知道是谁踩断了她脚踝的。 看到许之山锐利的眸子,许苒的心微微动了动。 眼底划过一抹闪躲,还是坚定地摇头表示不知道。 她当然知道是谁,但是她不敢把裴玄供出来。 她怕他,那种怕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至今想到上辈子临死之前,自己被裴玄虐杀的场景,都会忍不住地恐慌害怕。 说来也是可笑。 许苒这辈子之所以会主动要求报名学习芭蕾舞,就是为了裴玄。 她以为自己重生而来,只要掌握了先机,学会了跳舞,然后走上辈子姐姐走的那条路,就能遇到裴玄。 到那时,便可以让裴玄心甘情愿地爱上她。 这辈子,那位京圈太子爷就是她名正言顺的未婚夫了。 但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裴玄竟然重生了。 一个带着上辈子记忆重生归来的京圈太子爷,是她无论如何都不敢碰触的。 所以,现在的她没有一点想要再去抢夺他的意思,她只想让这个男人离他远远的,最好一辈子都想不起她来才好。 许之山又问了好一会儿,都没能从女儿这里问到他想要的线索,最终只能是嘀嘀咕咕地走了。 尽管没有明着骂出来,但眼底的厌恶还是清晰表达了出来。 这让许苒的心狠狠抽了抽。 许之山在厨房草草吃了一点饭,就去睡觉了。 许家可没有小洋楼,他们家就是钢铁厂的家属院。 小院子不大,一共三间房,父母一间,两个哥哥一间,许苒一间。 说是一间,其实是原本的一间房从中间隔开后弄出的一个独立的小单间,屋子里只能放下一个课桌,一张简单的单人床和一个小柜子。 除此外,在里面转个圈都费事。 更加不用说,简单三合板隔出来的空间一点都不隔音,隔壁两个哥哥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动作许苒这边都听得一清二楚。 许苒瘸着腿回了房间,想到今天许之山的态度心里一阵阵地难受。 来许家的日子和她想的一点不一样。 上辈子,许家的两个哥哥都很有出息。 一个是心内的专家,研究生毕业后回国,是各大医院争抢要聘请的人物,听说开出的薪资更是天价。 休息日时做飞刀,一台手术的手术费就是五万。 可以说是名利双收。 大哥更是加入了国家级别的科研团队,还拿到了诺贝尔奖,年纪轻轻就已经进入了科学院做院士。 偏偏老大老二都是很爱妹妹的,把姜栀当成宝贝来疼。 许苒以为,这辈子她来了许家,她也能得到这样的待遇。 但是,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这辈子,两个哥哥读的专业都和上辈子不一样! 难不成,都重生了,不能吧! 所以,到底是哪里错了? 许苒越想就越是难过,越想,心里也越是没底。 忽然,她眼角的余光看到旁边许之山带回来的燕京日报上有一个图片。 还有大篇幅报道,大概意思是说:8月30号的晚上会有一场拍卖会,将会拍卖唐伯虎的画《葛长庚图》。 许苒的眼珠转了转,心想她必须去看看,绝对不能让姐姐那么顺利把画卖了。 再说,就算卖了,她们是亲姐妹,姐姐赚了那么多的钱,怎么也要给她这个妹妹分一分才行。 想到这里,许苒的眼睛里满满都是贪婪与恶毒。 转眼到了八月三十号这一天。 大清早的,姜栀就和秦不悔要了今天该写的试卷,奋笔疾书。 吃早饭之前,姜栀就已经写完了三张试卷。 吃早饭的时候,她从房间里刚出来,迎面看到了秦不悔。 见周围没人,姜栀很潦草地打了声招呼:“早。” 就直接下楼去吃饭了。 秦不悔却叫住了她,姜栀停住脚步,歪头看向他,问道: “秦不悔同志有什么事吗?” 秦不悔眸色暗沉下去,声音有些冰冷地问道:“你就学不会叫哥哥是吗?” 这些天他分明对她好了很多,白天也会关心一下她的衣食住行,晚上回来还要抽空给她判卷子。 有错题还会给她讲一讲。 更重要的是,几乎每天晚上都得盯着她会不会梦游,一旦发现她有梦游的现象,便急忙更正,把她送回房间去。 一直到她安睡才离开。 秦不悔觉得他这个哥哥已经做到这个份上,够意思了,为啥妹妹就是不接受他? 姜栀挑眉瞥了他一眼,说道:“什么时候你不让我写那40张试卷,我会考虑叫你一声哥。” “再说,不是你说的吗?” “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是我哥哥。要我不要痴心妄想,更不要叫你哥哥。” 第一卷 第123章 我就是这么恶毒,咋地? 姜栀的一句话,把秦不悔给噎没词了。 就感觉胸口好像堵着一团棉花压得他烦躁。 他被气笑了,眼神灼灼地看着她道:“小丫头,你也是十六岁快要成年的人了,不能那么小心眼!” “做人要善良,大度!” 这次换成姜栀笑了。 她静静地看着他,眼底都是浓浓的嘲讽:“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你不是我,没有经历过我的痛苦就没资格要求我善良!” “在我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你冰冷地给我一道无情的警告,你眼底的鄙夷以为我看不懂吗?” “现在你和我说善良,不觉得可笑吗?” 话落她上前一步,冷冷地道:“而且,我是女人,我就是小心眼,就是不善良不大度怎么了?” “有本事你赶我走啊!” 这句话,带着浓浓的挑衅和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冷傲执拗。 气得秦不悔一张脸黑如锅底。 鄙夷吗? 仔细回忆一下,起初是有一点,可是怪他吗? 那时候他听到姜苒的挑拨,又看到她因为一块糖让那个黄毛摸她的胸。 他以为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不鄙夷都怪了。 如今,他知道那小黄毛摸的不是她的胸,而是她怀里的金丝猴了。 可是,即便是知道也有些晚了。 因为,伤害已经造成了。 哪怕他极力想要弥补,似乎,对方并不接受。 秦不悔的视线落在姜栀那冰冷又淡漠的眸子上。 良久,他的脸上恢复了淡然:“不管你理解不理解,现在你是我妹妹,我就要对你负责!” “每天四十张试卷,不能少!” 话落他转身离去。 姜栀在身后冷冷地盯着他一言不发。 身边秦不语有些着急,他实在忍不住凑过来低语: “其实,大哥是好人,他肯定没有要欺负你的意思,他也是想要我们好!” “你需要用钱的时候,大哥可是把老婆本都凑给你,他出了九万呢!” 老三着急的不知道如何解释,一个劲说秦不悔的好话。 姜栀转头看了他一眼,淡漠地道:“我知道!” 老三诧异地瞪眼。 知道为何还要这么剑拔弩张。 姜栀转回头没理睬他,心里默默地说:我知道大哥不一样了,起码最近是真的为我好。 但是,最初的伤害造成了,哪里是那么容易抹平的。 最重要的是,她是故意的! 故意这样对他,故意这样冷着他,气他,就是要让他明白女人不好养! 只因,她知道秦不悔的死亡就是与他的不明是非和烂好心有关。 尽管具体的细节她并不清楚。 但是,她依稀记得,秦不悔是好心帮助一个女孩子,为了救她而受伤。 但是,在敌人追过来的时候,他又被那个自己拼死救下的女子给出卖了。 那一次他没死,九死一生回来后也是重伤,但意志却慢慢消沉下来,似乎身受打击。 没多久,因为精神状态很差,一次出任务的时候被杀。 所以,究其根源,他死在了女人手上。 她记得上辈子时,姜苒说到他的死时,满脸嘲讽地道: “也不知道他救下来的那个女孩子是长了什么妖孽脸,居然能把他迷得五迷三道的,被背叛就受不了的意志消沉了。” “真是够蠢的!” 姜苒的话虽然难听,却也指出了问题的核心。 所以,这一次在姜栀知道秦不悔他们筹钱给她买股票开始,她就决定要改写秦家所有人的命运。 自然也包括了秦不悔的。 但是,她不知道秦不悔是怎么死的,不知道何时发生,更加不知道会怎么发生。 她思前想后,决定用最简单的办法:往死气他,让他认识到女人的可怕,让他了解女人的绿茶手段和白莲段位,让他永远对女人有一颗警惕的心。 她相信,这样一番锤炼下来,他必然不会轻易上女人的当。 就算上当了,也会有了心里预期,不会真的被打垮。 至于他会不会更讨厌她。 有什么关系呢! 左右三年后,不管他们在乎不在乎那个协议,她也是要走的。 她从来没有将秦家当做自己的家,以后也不会! 早饭过后,姜栀和老三回去房间认真写卷子。 今天因为特别认真,四十套试卷晚上五点之前就写完了。 晚饭都没吃,老三踩着自行车带着姜栀去了拍卖行。 知道今天会拍卖姜栀的那幅画,秦不悔也早早从部队离开,开车回家接上了老二和父母一起去了拍卖场。 这是他们偷偷商量过的,没有别的心思,就是好奇,想要亲自来感受一下而已。 不过,他们怕姜栀看到会多心,到拍卖场后,直接上了二楼的包厢。 这家拍卖场二楼一共有八个包厢,都是围绕着栏杆的。 从这里可以居高临下地看到楼下的拍卖场。 上一次裴玄就是在楼上的二号包厢。 这一次,秦家人坐在五号包厢,他们过来的时候,包厢里坐着安志东。 “老秦啊,你让我搞一个包厢,你全家出动啊!” 看到进来的秦家人,安志东有点郁闷,早知道这样他把父母也带来了。 要知道,这包厢可是要花钱的,一晚上包下来五百打底。 他出面包的,钱自然他出。 秦不悔脸不红心不跳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兄弟都记着呢!钱算我的,年底还!” 安志东不想和他说话了,心塞! 拍卖快要开始的时候,许苒带着许林明,拄着拐杖进场了。 “妹妹,你咋就对拍卖有兴趣了?艾玛,咋这么多人?” 许林明环顾一周,见整个大厅里人头攒动,几乎坐满了人,还有不少是临时加出来的椅子。 这让他很是不理解。 许苒急忙解释道:“二哥,今晚有唐伯虎的画要拍卖,所以来的人自然多!” 许林明哼了一声:“唐伯虎咋了,他的画有啥出奇的,又不是纯金的!” 许苒斜睨了他一眼,眼底都是浓浓的鄙夷。 她不动声色地朝着旁边挪动了一下,生怕他再犯蠢时会波及自己。 他的言论吸引了周边人的注意,众人都不约而同地看过来。 姜栀也听到声音了,转头看到是他们兄妹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而后面无表情地转回头。 许苒她们进来的时候买的是站票,所以没有座位。 姜栀转头的时候,许苒一眼看到了她,急忙拄着拐杖走了过去: “姐姐,原来你也在这里啊!” 第一卷 第124章 我没有道德,就休想用道德约束我 姜栀不理睬,装作没听见。 许苒要绕到前面去,奈何姜栀的座位是连体座,要过去只能从过道那里绕过去。 许苒只能伸手去拍姜栀的肩膀:“姐姐,我是苒苒啊!” 她刚伸出手,姜栀就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故意偏转了身体问身边的秦不语: “三哥,裴玄咋还没到?他不会半路迷路了吧?” 秦不语也看到了身后的许苒和许林明。 他瞬间明白了姜栀的意思,于是也故意不回头,只是淡淡地回应: “不会的,他只是失忆了,生活常识还在的,估计在后面慢慢跑呢!” 顿了顿又道:“要不,下次让裴家送来一辆车吧,不然去哪里都要让裴玄用跑的,不合适!” 姜栀点头,嗯,有道理! 她也是故意对裴玄不好的,就是想要让他知难而退,远离她和她的生活。 上辈子那些被他缠着的日子,太窒息了,她不要再经历一次! 许苒又叫了几声姐姐。 可是,姜栀低声和秦不语交谈就是不搭理她。 许苒急眼了,她大吼道:“姐姐,我腿疼,你把座位让给我呗!” 这一次她的声音全场都听到了,姜栀想要逃避都不行。 许苒身边的许林明也拧紧了眉头,对姜栀道:“姜栀,原本还以为你只是心眼小,不明事理,现在看你还坏得很!” “这可是你亲妹妹,她腿都这个样子了,你怎么能一点不懂怜香惜玉!” 他的声音也很高,在场人几乎都听到了。 众人纷纷看过来,眼底带着探寻的神情。 有人私下里小声嘀咕:“可不是,那姑娘还拄着拐杖呢,做姐姐的怎么都不知道照顾点妹妹。” “自私呗,有座位谁愿意让出来啊!” 楼上,秦家人将这一幕也看在眼里。 秦不悔和秦不言都沉默着。 安志东怒了:“那个妹妹怎么总是那么讨厌,各种抢姐姐的,人家花钱买的座位,凭啥要让。” 林雪和秦国栋没吭声。 如果是他们,在这样的场景下,八成是要让位的。 无他,就是面子上过不去。 而且,许苒腿不好也是事实。 但是,安志东的话,似乎也有点道理。 所以,一家人都没吭声。 这时候,下面的许苒脸上已经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了。 就等着下一刻姜栀把座位让出来。 姜栀听着周边的议论,缓缓站起身,转头看向一脸得意的许苒问: “你谁啊?” 许苒愕然。 下一刻有些歇斯底里地低吼:“姜栀,我是你妹妹,双胞胎的亲妹妹,你让大家看看我们这一模一样的脸,你敢说不认识我?” 姜栀挑眉,掏了掏耳朵:“吼什么,你声音大就有理啊!” 许苒气结:“你,姐姐你怎么能这样!” 姜栀不想听她废话,打断了她的茶言茶语:“首先,你现在姓许,是许家的人,我是秦家的人,我们都不是一家的,你好意思说是我妹妹吗?” 许苒闻言思绪瞬间被她牵着走了,急急地否认:“可是就算我是许家的,那也是你表妹啊。” 她还要再说,又被姜栀打断道:“你都说是表妹了,那就不是一家人喽,我当然要将座位让给和我一家人的三哥啊!” “至于你,你都说是我表妹了,那就等我手里有第三个座位,我身边又没有第三个秦家人的时候,再让给你咯!” 许苒:“……” 她感觉哪里不对劲,脑子僵硬了一瞬才回神,急急地道: “我是要你把座位让给我!不是不语表哥。” “你是我表姐,我腿受伤了,你把座位让给我不是理所应当的!” 姜栀长长哦了一声,又打断了她要出口的茶言茶语,冷冷地道: “你带钱了吗?” 许苒微愣,疑惑地问:“钱,什么钱?” 姜栀问她身边的许林明:“表哥,你带钱了吗?” 许林明点头:“带了,你要多少?” 姜栀道:“你有多少?” 许林明蹙眉,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还是乖巧地回答:“带了三百多。” 姜栀道:“苒苒表妹、林明表哥啊,我没钱,你把你们的钱给我吧,反正咱们也是表兄妹啊,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吧!” 许苒:“……” 许林明:“……” 许林明被气笑了:“你若是有需要,我可以借你,可是给你是怎么回事?” 姜栀挑眉冷笑道:“我用真金白银买的座位因为你妹妹的腿受伤而让给她,我没钱了,你们给我点钱怎么了?” 二人沉默。 逻辑上没毛病,但是不能那么算啊! 周边的看客也跟着沉默了。 楼上,秦家四口都琢磨了一下,好像有点道理哦,不过,又好像哪里不对! 下面,姜栀继续道:“表妹啊,你说你腿受伤了,我问你,你的腿是我伤的吗?” 许苒很想说是你。 只是,她也知道这样空口白牙地说谎不合适,于是梗着脖子回答: “不是!” 姜栀一副恍然的样子道:“哦,原来不是啊!既然不是我弄伤的,你来找我做什么?” “我是冤大头吗?还是你趴在我身上吸血吸习惯了,现在不给你吸,你就受不了了?” “许苒,你还要脸吗?你脸咋那么大呢!” 许苒气得全身发抖:“姜栀,你,你别太过分了。” “父母不在了,你做姐姐的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姜栀抱着胳膊冷笑:“对,我就欺负你了咋地!” “许苒,我今天就明确告诉你,我和你的姐妹情分早就在你一次次诬陷我,欺凌我,让我一次次给你背锅时消耗殆尽了。” “在你将刀子捅进我身体里时,在你将我推进狼群的时候,咱们就不在是姐妹了。” “现在,滚!” 她冰冷的一声怒喝,让许苒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身边的许林明却拧紧了眉头,刀子捅进身体里,推进狼群里? 这是怎么回事? 他狐疑的视线在许苒的脸上转了转,又看了看一脸冰冷又决绝的姜栀。 他抿着唇,努力压抑了要问出口的冲动。 周边的看客也从姜栀的话里听出了什么。 一次次诬陷?欺凌?一次次背锅?刀子捅进身体?推进狼群? 他们都明白了什么。 这一次,他们看向许苒的眼神里是无尽的冰冷。 第一卷 第125章 姜栀看中的,我都要抢 楼上,秦家人都沉默了。 诬陷,欺凌,背锅。她们似乎猜到了什么。 秦不悔是感受最深的人,他回想起之前听到的那些谣言,还有许苒亲口说的诬陷挑拨。 他沉沉叹息了一声。 他似乎有点明白姜栀为何这么冷厉无情了。 楼下寂静的场面没有持续太久,主持人走了上来。 “欢迎各位先生女士来参加这场拍卖会!” “拍卖会将在五分钟后正式开始,没有买到座位的,请到站立区等候,不要走错了位置。” 这时候众人才发现周边座位区已经用黄色的带子给隔离开了,黄色带子外围是站立区。 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拍卖的物品有些比较贵重,想要拍卖的人,需要到后台验资领牌子,没有牌子的人禁止拍卖!” 主持人说完就下去了。 姜栀挑衅般看向许苒:“我的好表妹啊,你要不要去后台验个资?” 许苒气得脸都黑了,验个屁,她哪里来的钱。 就在她用眼神将姜栀千刀万剐的时候,两个保安过来:“请问你们的票是哪里的,如果不是座位区的,请出去!” 拍卖场的票,原本是五块钱一张,但是因为今天这场拍卖会特殊,所以涨价了。 座位区的票二十一张,普通站立区的票还是五块。 要不怎么说战野牛掰呢。 当然,买了座位票的,还额外赠送一瓶矿泉水。 这是燕京刚刚问世的瓶装水,一块钱一瓶。 许苒愤愤地瞪了姜栀一眼,只能跟着保安走了。 也就是在这时候,楼上一号包厢来了一个人。 来人穿着黑色的休闲装,脸上带着墨镜和口罩,头上带着一个黑色的帽子。 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黑暗中。 进来后,一眼看到了包厢里等待多时的段临安。 段临安见他来了,满脸喜色:“艾玛,我的祖宗啊,我真怕你今天不会来!” 来人竖起一根手指,示意他闭嘴。 他坐下后,将旁边用来遮挡的帘子朝着那边挡了挡,将他整个人都遮挡起来,这才低声道: “别废话,等下拍卖你出头!” 段临安急忙点头,整个人恢复了平静! 这个时候,下面的拍卖正式开始了。 观众席也跟着安静下来。 拍卖师在前面介绍规则的时候,秦不语看了看手里的拍卖名单,指着最后那一幅唐伯虎的画道: “这幅画到底哪里值钱了,我咋就没看出来呢!” 姜栀斜睨了他一眼,凑近一些道:“三哥,你这叫山猪吃不了细糠!” “你是没那个艺术细胞!” 秦不语黑脸:“说就说,你咋还带贬低人的!” 两人是小声窃窃私语,所以大家都没太在意。 姜栀拿过来拍卖的册子,顺手翻了翻。 忽然,上面的一样物品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那是一个民国年间的青花瓷。 瓷器的肚子特别大,上面是青色的图案。 吸引姜栀的原因是,这个青花瓷的肚子出奇的大。 这么大肚子的花瓶可是很少见的。 于是便多看了几眼。 再然后,花瓶上的几句描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上面说,花瓶鉴定后出自于民国年间,但是,花瓶的图案是错版的。 花瓶上烧纸的是牡丹图案。 只可惜,绘制图案的时候,牡丹的花瓣染上了一抹红。 也就是说,牡丹花原本都是青色的,整个花瓶是白底青花,唯独有一片牡丹的叶子是红色的。 不知道是当初烧制时出了意外还是有意而为。 这个花瓶! 姜栀的脑子里劈开了一道闪电,这玩意,她知道。 上辈子,裴玄追求她的时候,跟着她的屁股后面跑。 有一次她为了躲避裴玄,进入了一家私人办的展览馆,其中就有这么一个花瓶,大肚子,青色花瓣上有一片红。 但是,这个花瓶是用胶水粘起来的,那时候展览的说明上说,这个花瓶是原主为了隐藏里面的东西而特别烧制的。 一直到十年前,一个外国人到国内收古董,一眼看中了这个花瓶,但是花瓶主人的父亲买的,父亲去世,这也算是唯一念想了,便不愿意卖。 外国人派人去骚扰,结果原主被杀,临死砸碎了花瓶,掉出了里面的东西。 原来在花瓶的底部,有夹层,夹层里藏着朱元璋的私印。 朱元璋的私印啊,可想而知多值钱了。 最终,那个外国人将私印连同花瓶碎片一起带走了。 私印在佳士得拍卖行,以三点二亿卖掉。 大肚子花瓶就被修复起来,放在这里展览。 姜栀当时看到这花瓶的时候,第一个想法就是这男人怎么能那么无耻啊。 那个外国人真该死,居然还有脸出来展览。 思绪回笼。 姜栀想都不想地转头看向秦不语:“我去后台找战野,你等等!” 秦不语点头。 姜栀风风火火去了后台,找到战野时,他正在和朋友交谈。 见姜栀来了,他急忙出来:“你怎么来了?” 姜栀道:“我想要拍点东西,需要验资吗?那个要怎么验?” 她分文没有,若要验资还真是麻烦了。 好在,战野爽快地道:“你的画还在我们这里拍卖呢,不需要验资!” 说着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好牌:001号。 姜栀看了一眼,拿过来就出去了。 她走后,战野回到座位,对面那个朋友狐疑地问:“她就是唐伯虎那个画的主人?” 战野点头。 对面朋友的眸光眯了眯,眼底划过一抹兴味的光。 楼下。 姜栀拿着号牌出来了。 楼上的一道目光紧紧盯着他,那隐藏在黑暗的男人转头对段临安道: “一会拍卖的时候,姜栀拍什么,你就拍什么!” 段临安急忙点头。 不过还是有些担忧地道:“你该不会要和她死磕吧?这是,报复吗?” 男人冷笑,声音还带着变声器的嘶哑:“屁的报复,那个女人记忆力很好。” “她不会拍无用的东西,只要是她想要的,必然有价值,你照做就是!” 段临安无声地撇嘴,但也只能答应下来。 姜栀刚回来,屁股还没坐稳呢,她看中的那个大肚子青花瓷便开始上场拍卖了。 第一卷 第126章 半路杀出来一个截胡点天灯的 “这是来自民国期间的艺术品,它出自陶瓷世家秦家。是秦家当时的掌权人亲自烧制的。具有很高的收藏价值!” 主持人的声音在前面的拍卖台上响起。 全场的人都安静地看着。 主持人这个时候开口道:“现在开始拍卖,底价三百元。每次加价不能少于五十!” 话落,下面一片寂静。 这种什么民国花瓶一类的,不是很受欢迎的,当然主要也是要看花瓶的花纹和造型是否合眼缘。 只不过,面前这个肚子特别的大,冷眼看给人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所以,大多数人并不喜欢。 主持人将全场没人吭声,于是扬声道:“008号拍卖品,有人拍吗?” 全场依然寂静。 主持人默了默,环顾一周又问了一句:“008号拍卖品,有人拍价吗?” 两次后,见还是没人吭声,她继续道:“好,008号拍卖品无人竞价,流拍!” 话落她手里的锤子刚要落下,忽然一道软孺的声音响起:“等一下,008号我要!350元!” 声音落地,全场的视线都转向了姜栀。 姜栀丝毫未觉,喜滋滋地想着:真好,这一次又捡漏了。 主持人有些诧异,视线也跟着看过来。 当全场人都很意外的是,几乎是姜栀这边报价后不到十息的功夫,楼上一号包厢也有人出价: “500元!” 这声音…… 姜栀蹙眉,总感觉这声音似曾相识,但是记不清楚哪里听过的。 不过她还是举起了手里的牌子:“600元!” 一号包厢:“800元!” 姜栀偏头朝着一号包厢那里看了看,再次举起了手里的牌子:“一千元!” 全场哗然。 不少人窃窃私语起来:“怎么回事,这破花瓶有啥好的,怎么就有人要了。” “不知道啊!” 不知道是谁认出了姜栀,低声惊呼:“啊,我记起来了,那个小丫头是上一次发现画中藏画的那个女孩。” “是她,就是她,我也记起来了!” “所以,这个花瓶也有猫腻?”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一千一百元!” 这道声音不是楼上出来的,是从下面观众席传出来的。 姜栀也听到了这句话,懊恼地拍脑门:“糟糕,大意了!” 秦不语也有些郁闷,他低声问:“好妹子,你要是想拍卖告诉我,我给你出头啊。” 姜栀也很郁闷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我不是没想到!” 这时候,又有人出价了:“一千五百!” 秦不语问姜栀:“还拍吗?” 姜栀颔首:“不惜一切代价,拍!” 顿了顿还是说了一句:“上限是二十万!” 二十万,是她那副唐伯虎的画保守拍卖的价格。 只要不超过这个价格,都可以在战野那里赊账。 秦不语拿过她手里的号牌举手:“两千!” 姜栀松了口气,不然总是这么叫价有点心里压力。 她还是不喜欢被众人瞩目。 楼上一号包厢,段临安低声问:“我们还拍吗?” 对面藏在阴影里的男人:“拍,只要不超过二十万,我们都拍!” “那个丫头看重的东西,肯定有猫腻,必须拍下来!” 秦不悔所在的包厢里。 林雪疑惑地问:“这是个花瓶啊,栀栀喜欢花瓶?” 秦不悔沉默不语,那双深邃的寒眸里闪动着无法读懂的幽深。 旁边坐着的安志东到很是淡定。 他的唇角还擒着淡淡的笑意,只是,手指无疑是地摩挲着掌心一个小巧吊坠。 他的神情很平静,但是,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深处却酝酿着一股淡淡的兴奋。 这时候,下面的叫价已经涨到了五千。 姜栀烦了,低声对秦不语说了一句什么。 秦不语高喊:“一万!” 全场哗然。 这一次连楼上的林雪都忍不住惊呼出声,而后大骂:“这两个孩子,怎么能如何铺张浪费,就算要出价,也要一百一百的涨啊,万一多加一百对方就退缩了呢!” “怎么能一下子加这么多!” 她的碎碎念让包厢里的人都沉默不语。 秦国栋想了想,还是提示道:“这东西要是成交价在十几万甚至百万以上,你一百一百的加,要加到猴年马月去!” 林雪沉默了。 楼下,在姜栀叫价一万后。 全场沉默了片刻。 主持人等了一会,见没人出价,以为一万就是成交价了。 急忙开始倒计时准备敲锤。 就在这个时候,一号包厢忽然道:“五万!” 姜栀要气炸了。 她觉得一号包厢就是故意的。 她愤愤地扭头瞪向一号,咬着牙说:“八万!” 一号包厢随之高喊:“十万!” 姜栀还想要喊,或许是因为方才咬牙喊价的缘故,不知道怎么就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了一下。 然后就忍不住地咳嗽起来。 而且,这一咳嗽就越发的止不住。 一号包厢里的人见状急忙对主持人喊:“应该没人叫价了,敲锤吧!” 姜栀急忙伸手要喊价,可是因为肺子被呛了一下,咳的小脸通红。 主持人见下面没人叫价了,于是高喊道:“008号民国年间青花瓶,十万一次。” “十万两次!” 她刚要喊第三次然后落锤的时候,忽然,楼上响起了一道声音:“点天灯!” 哗!全场哗然。 这时候,姜栀总算顺过气,也听到了点天灯三个字。 她转头看过去。 赫然在栏杆附近看到了朝着她咧开嘴笑的安志东。 姜栀的心咯噔一下,心说:完蛋了。 要是换成别人,她还能跟着抢一下,是东哥,她怎么好意思抢。 秦不语也看到了。 他郁闷地问:“还要拍吗?” 姜栀犹豫了一瞬,轻叹:“算了,东哥对我不错,不拍了!” 但是心里琢磨着,安志东可能不知道那个花瓶里有什么,不如就先让给他,后续再看情况。 一句点天灯,让全场的人都退了。 一号包厢的神秘男人沉默片刻,轻叹一声:“算了,早知道我也点天灯了!” 段临安抽了抽嘴角:“一个民国年间的花瓶,为啥你们都抢,有那么值钱吗?” 男人沉默,这个问题他也很想知道。 因为安志东点天灯,最后那个大肚子花瓶被十一万拿下了。 东西被送进包厢的时候,姜栀和秦不语很快跟着进来。 当看到包厢里的安志东和秦家所有人的时候,姜栀很无语。 让她更加无语的是,当她进来的时候,安志东却将手里的花瓶递给了她。 第一卷 第127章 许苒的阴毒目的 “你,你这是做什么?”姜栀有点懵。 安志东道:“这是送给你的!” 姜栀这一次都不是有点懵了。 “为啥?” 安志东道:“我父母喜欢你,我也想有你这么一个妹妹,我们不是用这个来威胁你,是我们全家想要送你一个见面礼!” 姜栀更懵,她声音有些颤抖地问:“用十一万,给我做见面礼?你家是隐世富豪吗?” 安志东咧开嘴笑:“不是,我们安家不是什么隐世富豪,是土豪!” 姜栀瞪大了眼睛,对他的回答很懵。 旁边的秦不悔解释了一句:“安志东的母亲原本是资本家的大小姐,娘家那几年受到打压,死了不少人。后来平反后,得到了巨额补偿。” 安志东也跟着补充道:“我姥姥给我母亲留下了不少的东西,我妈妈就用这些钱投资了一些生意,所以,我妈比较有钱!” “你放心,这些钱不是我出,是我妈妈!” 姜栀还是不解。 安志东继续道:“我想要收养你,做我的养妹,只是,秦家不放手,所以,我退而求其次,你能不能也做我妹妹,干妹妹!” “让我父母收你做干女儿。” “这样不用上户口,你也是我们家的一份子,只要你一周能来我们家住一次或者一起吃顿饭就行!” “我们全家真的很喜欢你的!” 如果说,开始想要收养她是因为诅咒,现在,他们一家子是真的很稀罕姜栀的。 说不清楚为啥,就是感觉有眼缘。 姜栀犹豫了一下问:“如果,我不同意做你的干妹妹,这个还送我么?” 安志东想都不想地点头:“送!” “不做我的干妹妹,我也送!” 说不清楚为啥,他就是想要宠着这个妹妹,就算她不愿意认他们,他也想要宠着! 姜栀笑了! 怎么办?上辈子虽然去了许家,许家也养了她几年。 但是,许家的爱始终让她感觉缺少点什么。 或许是因为他们的功利心太强。 上辈子,在裴玄给了两个哥哥一场机缘和前程后,裴家上门提亲的时候。 林软说:“女儿是我捧在手心养大的,你们给的彩礼钱起码要八百八十八万,你们家那么有钱,也不差这么一点!” 许之山说:“这是我耗费了无数心血培养出来的,高中三年,为了让她安心上下学,我可是天天车接车送。” “我耗费了这么多的心血,你现在说娶就娶?得给我一些辛苦费做补偿吧,不多,给个五百万吧!” 裴玄当时二话不说就给转了钱,只是,转钱时,他脸上的嘲讽是姜栀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她知道,那时候裴玄嘲讽的不是她。 而是她的父母。 他笑她的父母使使劲咬咬牙居然只敢要这么一点。 那一刻林软和许之山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 所以,上辈子虽然她最后被捅死,临死时,只是有些怨念,却没有遗憾。 确切地说,是有些生无可恋。 然而,这一世。 她没想到安志东会这样待她。 她好感动!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花瓶,仰起头看着安志东笑道:“我愿意认你的父母做干亲!” “不过,作为认亲的礼物,我也要送你们一个大礼。” 话落,她抱起手里的花瓶,朝着地面狠狠砸下去。 “砰!”花瓶碎裂。 众人震惊,不知道是谁甚至惊呼出声:“啊!” 就算是安志东也是瞳孔一缩。 他是看好了姜栀喜欢,才会拍下来送给她的。 却没想到她直接给砸碎了。 但是,在场的人却没有一点要指责的意思。 他们见花瓶碎裂的刹那,心里都不约而同地冒出了一个念头: “啊,这花瓶该不会也和画里藏画一样,里面藏了一个小花瓶吧!” 他们的疑惑还没散去。 姜栀便蹲下来,从砸碎的瓷片里,翻出来一个小巧的印章。 翡翠的,四四方方的一个! “这是什么?”秦不语问出了心中所想。 姜栀看了看手里的印章,一颗心落了地,她轻描淡写地道:“是朱元璋的私印!” 屋子里的人:“……” 安志东愣愣地看着她手里的私印,艰难地吞了口口水。 他不懂古董,但是,这玩意既然和朱元璋刮了边,就值不少钱! 姜栀走到安志东面前,抓起他的手,将私印放在他的掌心:“这个,就算是我给干爸干妈和干哥你的见面礼!” 安志东:“……” 这一刻,他忽然感觉说什么都是白搭。 秦家人此刻看向姜栀的眼神都是复杂莫名! 1号包厢里。 段临安风风火火回来了。 他压低了声音,将听到的都说了。 隐藏在黑暗里的男人拧紧了眉头,声音沙哑地问:“朱元璋的私印?” 他的心狠狠跳了跳。 良久忽然幽幽地笑了:“那个丫头,呵呵,真有趣!” 下面,观众席站立区。 许苒扯了扯许林明:“二哥,你看,姜栀的座位空出来了,我们过去坐一会好不好!” 她腿伤未愈,这么长久地站着很不舒服。 这样下去,搞不好就不能跳舞了。 许林明瞅了瞅,见姜栀和秦不语都不在了,可能已经离开了。 他低声道:“他们都走了,我们也走吧!” 许苒不悦地道:“为啥要走,唐伯虎的那幅画都还没放出来呢,我要看完那个拍卖再走!” 许林明蹙眉道:“你看那个做什么,画不是咱们的,咱们也拿不走啊!” 许苒冷笑:“的确不是我的,可那是姐姐的啊!” “我们是双胞胎姐妹,她的钱就是我的钱,等她拍卖了,我就去找她要钱,怎么都要分我一半!” 她早就打算好了,不管姜栀是怎么得到那幅画的,她都要出来分一杯羹。 今天来看拍卖的人很多,里面也有不少记者的。 要是姜栀不肯给她钱,她就闹出来,让所有的记者都知道姐姐被有钱人家领养了,就不要妹妹了,有钱也不肯给妹妹了。 秦家最是爱惜羽毛,就不信秦家人会看着姜栀这么对她。 到时候,就算只能分个一两万,也是好的啊! 第一卷 第128章 许苒又出来蹦跶了 许苒的如意算盘扒拉得很响亮。 本来她也不打算和姜栀交恶。 她这条腿因为伤势未愈,站时间久了,真的很难受。 以前在家的时候,不管她受伤生病了,还是不高兴的时候,姐姐都很宝贝她。 久而久之给她养成了一种惯性思维,只要她不舒服了,就应该让姐姐来保护她,帮她。 甚至替她承受灾难,要不然怎么能是姐妹呢? 尽管今天开始的时候,姜栀并没有给她让座位。 但许苒不生气,她觉得姐姐肯定还是在怪她之前惹她生气那些事。 如今那个座位没人坐,她过去直接坐了,姐姐就算生气,也不会真的把她撵走的。 她没有想到的是。 她和许林明连站立区都没出去了。 拍卖开始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在前面拉上了警戒线,让站立区和座位区分开。 还有一个保安在那里拿着电棍看守,但凡有要进入座位区的人都会被拦住。 许苒两人到警戒线那里,正想要过去就被拦住了。 许苒说:“那边有两个座位已经空出来了,那是我姐姐的位置,我过去坐一会儿怎么了?” “我们都是一家的亲戚。” 保安冷笑一声说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想要过去就要拿票,没有票是不可能让你过去的。” 许苒道:“可是座位空着呀。” 保安继续打断了她的话:“空了又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买的是站票,就没有资格去坐那个座位。” “自己什么人不知道吗?” “你5块钱的屁股还想要坐20块钱的位置,脸咋那么大呢?” 许苒被噎得没词,就在她委屈又难过的时候。 许林明怒道:“你这人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什么叫5块钱的屁股,还想坐20块钱的位置。” “你这是在骂人,是对我人格的侮辱,我可以去告你。” 保安压根不在乎,冷笑道:你去告呀,有本事你现在就去告,就算你告下我,那也是以后的事,今天你就别想进去。” 许林明恨得磨牙,正要发怒的时候,保安晃了晃手里的电棍。 尤其是按下按钮后,电棍前面发出噼啪电弧闪烁的声音。 许林明瞬间蔫吧了。 他扯了扯旁边的许苒道:“妹子,咱们还是继续在一边看着吧!” “这些都是有钱人的游戏,咱玩不起。” 许苒愤愤地咬着唇,转头四处寻找姜栀的身影。 但遗憾的是没有找到。 方才她不过一个溜号的功夫。 姜栀和秦不语就没了影子。 这会儿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她愤愤地跺脚,只能不甘地和许林明回到方才站的位置。 但遗憾的是,站位是没有明确地标明姓名和号码,谁来了谁站。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找的是一个视觉最好的位置。 不但角度广,视野也清晰。 但方才她离开时把那个位置让了出来,其他人便代替了她的位置。 如今再回去,位置已经被占了。 许苒被气得跳脚,她转头看向二哥道:“二哥,能不能帮帮我。” “我看不见里面了。” 许林明黑了脸问道:“你想怎样?” 许苒说:“要不你让我坐在你的肩膀上吧,向她们那样。” 许苒指了指不远处在人群后面站着的一对父女俩。 那女儿大概有十二三的样子,长得干干瘦瘦的,骑在父亲的肩膀上,刚好可以看清前面的拍卖台。 许林明顺着许苒的目光看向那一对父女,看完后脸就黑了。 他转回头有些一言难尽地看着妹子说道:“妹妹啊,你今年几岁了?” 许苒挑眉道:“16岁。” 许林明轻叹一声:“你16岁了,比人家那个小姑娘高了两个头还不止,更是比她胖了两圈,你让我背着你?” 许苒蹙眉,情不自禁咬紧下唇,脑子里回到了上辈子看过的一个画面。 那是在她被领养的第二年。 国庆节,杂技团的人要在这边演出,她想让父母带着去,可那个时候父母都没有时间。 于是林雪便让林软带着姜苒一起去。 那一天,许家全员出动。 在表演现场,因为他们买了站票,也是没有座位的,那时候的许栀因为看不到前面有些着急。 老二许林明就将许栀扛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肩膀上往前看。 开始的时候还行,后面有些累了,索性便由大哥扛着她。 反正兄弟两个轮流扛,让许栀硬是用绝佳视角看完了全场。 但是现在…… 许苒看了看自己的腿,死死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那泛红的眼眶泄露了她心底委屈的情绪。 老二瞧见了却视而不见,反而故意转开视线,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妥协。 今天他出来的时候,大哥就跟他说了:“苒苒最近有点过分,完全不把咱们兄弟当成哥哥,就知道一味地索取,不能全部信任她。” “她想让你做什么,你想做便做,不想做就不用勉强。” “说到底她只是我们的养妹,不能被她牵着鼻子走。” 许林明起初对哥哥的这番话还有些不明白,如今看到许苒这个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丫头还真有点不知好歹了。 这时候,台上的拍卖进入尾声。 也到了最后压轴的拍卖品。 楼上的包厢里。 姜栀眼巴巴看着上面主持人开始说她的那幅画。 秦不语在旁边低声说道:“妹子,你说这幅画最终多少钱能成交?” 姜栀想了想:“大概六七十万吧。” 上辈子是三十多万成交的。 只不过那时候是这幅画刚刚面世的那一天当场拍卖的。 有一些收藏家和一些想要花钱买的人根本没有得到消息。 这一次。 战野准备得很充分,又在报纸上大肆宣传了一番,所以价格肯定会要比前世高一些。 约莫着六七十万还是能出来的。 倒是能解了她现在的燃眉之急。 秦不语问道:“有了这笔钱,你准备要干什么?” “还去收购那个原始股吗?” 秦不语只是好奇地问,却不知道他们说这话的时候,安志东在旁边竖着耳朵听着。 听到原始股三个字,他的眉心动了动,但却抿着唇没有问。 第一卷 第129章 她一直都是人间清醒 关于这个问题,姜栀还真认真考虑过。 按说还是买原始股最好,只是,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更重要的是,原始股需要两年后才能看到收益。 当然,因为她所买的原始股并不多,她没打算中间抛售一部分。 既然买入,就准备要持股到巅峰时期的时候卖出,就算不能卖到最高价,也要差不多的价格才行。 这样就导致手边没有活动资金了。 她还要上大学的。 想了想,她还是如实回答道:“我不想买原始股了,若是遇到了,买一些也无妨!” “今天拍卖的钱,我打算买些房产。” “以后经济发展起来,房屋肯定可以自由买卖,到时候地价上涨,这些房子都会值钱的,甚至呈几何倍数上翻。” “现在有机会用这些钱收些房产,放在那儿也是有好处的。” 她还想留下一些交学费和未来大学几年的生活费。 最后这句话她只是在心里想一想,并没有说出来。 因为秦家人都在,她不想让他们多心。 她很清楚自己不会在这个家里待下去。 秦家人就算对她怎么好,心底终究是防备的。 所以,此刻的她是非常清醒的。 这时候拍卖台那边已经有了结果,最终,这幅画以八十三万的价格成交。 八十三万啊! 一下子创造了华国建国以后拍卖史上的最高价格。 去掉了个人所得税和给拍卖行的抽成后,最后到姜绾手里是六十四万。 等姜绾在后台与战野清算完款项,拿着剩余的所有钱出来时。 前面的客人都走光。 秦不悔和秦不言三兄弟还等在这里。 姜栀走过来问了一句:“爸妈呢!” 秦不语道:“志东哥带着她们两个回去了。” “志东哥说,明天来接你去他家,商量一下办认亲宴的事。” 姜栀蹙了蹙眉头,认这个干亲还真就有点赶鸭子上架的意思。 只是,安志东对她真的太好了,打从认识开始,便各种支持,这一次更是出钱买下她喜欢的东西做见面礼。 她对安家父母也是感觉很亲切的。 所以,干亲就干亲吧! 她一个人在偌大的燕京,也没有多少亲人和朋友。 若是能和安志东一家认了干亲,以后互相走动着也好有个照应。 当然,她也想尽其所能帮助他们。 姜栀就是这样一个人。 你若对我好三分,我便回以十分,可你若敢伤我一分。 别被我逮着机会,若是逮着了机会,见你一次杀你一次。 这时三哥问道:“他们给你钱了吗?” 姜栀点头。 淡淡地说了两个字:“支票!” 三人没有再多问,护送着她往外走。 就在他们路过大厅时,面前两个人拦住了去路。 正是她的那个妹妹许苒和二哥许林明。 看到是他们,姜栀蹙了蹙眉头,眼底划过一抹不耐忍不住嘀咕道:“怎么哪哪都有她!” 老三率先开口道:“怎么?你们是想要蹭车吗?” “遗憾的是,我们车里没有位置了。” 许苒怒道:“谁要蹭你们的车啊?” “我们就算没有汽车,是骑着自行车来的,我二哥也会带我回去。” 说到这儿,她故意扬高了下巴,装出一副很骄傲的样子。 她是心气儿高的人,绝对不想让别人看不起。 她转回头看向姜栀说道:“姐,我是在这里等你的。” 姜栀默了默,问道:“找我有事?” 许苒哼了一声说:“听说你那幅画卖了83万。83万好多啊,足够你一辈子花销了吧。” “我好歹是你妹妹,这钱是不是得分我一半。” “我也不要多,你给我40万就行了。” 她的话说完,姜栀被气笑了。 她面带笑容语气娇软地问:“你是傻逼吗?” 许苒微愣。 蹙眉看向她:“你说话怎么这么粗鲁?” “父母教你的那些教养都到哪里去了?” “我们虽然是农村出来的,但是好歹也是有教养的,是读过书的,你怎么能这样骂你妹妹呢?” 她的话还没说完,姜栀摆手道:“行、行,你说得都对,我就是没教养,我学习没你好,长得没你好看,处处都不如你,行不行?” 她这么一说,许苒扬高下巴,倨傲的神情更加得意。 她冷冷地用施舍般的语气说道: “你知道就好,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把钱留下。” 顿了顿,朝着姜栀身后看:“咦,钱呢?” “你怎么空着两个爪子就出来了,没给你钱吗?” 姜栀勾了勾唇角,低声说道:“我真的很想知道你脑子里是塞了一团什么东西?” “狗屎吗?” “还是说你把早上自己拉出来的粪便团巴团巴,又塞在你脑子里带出来了?” 这话说得挺恶心人的,秦家三兄弟眼神闪烁了一番,向后退了一步。 脸上都摆出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许苒闻言怒道:“有你这么说妹妹的吗?” “我可是你亲妹妹,你这人怎么如此跋扈。” “姐姐,不是我说你,就你这样的性格,以后有谁会要你?” “学习,学习不行,人还这么嚣张,我看你以后想嫁都嫁不出去。” 她的话还没说完,姜栀笑眯眯地走向前,扬手一个耳光就甩在了脸上。 许苒愣怔:“你怎么又打我?” “我们正常说话,你也要打。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恶毒凶狠了。” 姜栀冷笑道:“我是你姐姐,我教育你是天经地义的!” “你问我为什么打你,现在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打你。” “今天你当着大厅里那么多人的面,嚣张跋扈地让我给你让座。” “花了多少钱,坐什么座位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居然还敢大言不惭要让我给你让座,这是你该挨的第1个巴掌。” 话落,她扬手又一个巴掌甩在了许苒的脸上。 许苒气恼地伸手想要推她,姜栀往旁边一躲便避开了。 但却揪着她的衣领,将她扯了回来,继续说道: “第2个巴掌,是要叫你明白,学习好不好无所谓,但最起码的常识要有。” “你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个人所得税吗?” “这幅画拍卖83万,你以为这83万都被我所得吗?” “是需要上税的妹妹。” 第一卷 第130章 姐姐这是在教育不懂事的妹妹 “不仅如此,拍卖行还要抽成15%的。” “光这两样去掉,到我手里只能剩下60多万。” “这60多万你还想要拿走40万,居然还敢用施舍的语气说拿40万就行了。” “脸呢?” “你的脸怎么那么大?你的脸皮怎么就那么厚!”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掌拍着许苒的脸,这一次不是使劲地打,就是那样啪啪地拍! 不一会儿,许苒的那张脸就红了起来。 甚至微微有些红肿。 许苒气得咬牙切齿,但是姜栀说的这些她是完全不知道的。 什么手续费,还有什么个人所得税,她连听都没听过。 倒是姜栀身后的秦家三兄弟,听到姜栀的话瞳孔缩了缩,都有些诧异地看向她。 同样是一个家里出来的,接受同样教育的姐妹两个,现在高下便一眼可以看得出。 一个高端大气,眼界开阔。 另一个一脸小家子气,而且鼠目寸光,还阴损毒辣。 这一刻,他们无比庆幸父亲选了姜栀而不是许苒。 许苒闻言有些郁闷地说道:“我又不知道这些事,老师在书本上也没有教。” “你说说就行了,干嘛还要打我?” 姜栀冷笑着又甩了她一个耳光,冷冷地道:“打你这第3个耳光,是要告诉你:这幅画是我花钱买的,不是父母留下的,你有什么资格来和我分?” “就算我买下这幅画,也是我进入秦家后,是用秦家的钱买的,如果我死了,我的东西也有秦家的人来瓜分。” “跟你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你现在不是我的亲人,顶多是血缘上的妹妹。” “所以,你哪来那么大的脸来抢我的东西。” “你说你该打不该打!” 许苒气得愤愤地道:“好歹我是你妹妹,你赚了那么多的钱,分我点怎么了?” “这些钱又不是你赚的,不过是你运气好才拿到了那幅画。” “如果你不把我打晕,我也能拿下来的。” 她的这话说完,就算是旁边站着不吭声的许明林也忍不住抚了抚额头。 他是知道这个妹妹微微有点蠢的。 原本想着父亲为了偿还救命之恩认回来的,睁只眼闭只眼宠着就算了。 却没有想到她蠢到了家。 甚至蠢到了黑白不分的地步,他转头后退了几步。 实在是不想和这个女人有什么牵扯,他终于明白为啥大哥死活都不愿意跟着她出来。 下次他也不会傻乎乎跟着她出来了。 至于说妹妹挨打他为啥不上去帮忙? 人家是姐妹俩干架,他去算怎么回事儿? 他和许苒又没有血缘关系,这点他可是分得很清楚的。 两边都选择作壁上观,谁也没有下场。 姜栀也懒得再打她了,这会儿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家才好。 于是她又甩了许苒两个耳光。 许苒歇斯底里地叫嚣道:“你干嘛又打我?这次又是为什么?” 姜栀说:“不为什么,单纯就是看你不顺眼,想打就打。” “反正你是我妹妹,我当姐姐地教育你,天经地义。” 许苒道:“你这是家暴,我要去公安局告你。” 姜栀甩开她,掐着腰说:“你去啊,你看看公安局的人会不会理睬你。” 答案自然是不会。 许苒愤愤地瞪着她,但是再不敢吭声。 这么几次后她算是明白了,她姐要是打上头的时候,她叫嚣得越狠,打的就越狠。 现在她有些怀疑,姜栀的脑子是不是进了水,怎么忽然之间就变成这个样子。 姜栀见她终于不吭声了,也懒得再和她废话。 甩手将她丢在一边,拍了拍自己的手扭回头对身后的秦家三兄弟说道: “我们回家吧。” 秦不悔淡淡地看着她,眼底藏着笑意,点头道:“好,回家,我去开车。” 秦不悔去开车了,二哥和三哥一左一右地跟着她一起往外走。 他们从许苒身边经过的时候,许苒气得咬牙切齿,感受到脸颊上火辣辣的疼,她就觉得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眼见着姜栀从她面前经过。 她往前凑了凑,抡起自己手里的拐杖朝着姜栀的头就狠狠砸了下去。 她知道这一下杀不了她,若是杀了她,她还得跟着坐牢。 但打在脑袋上总归是没事的。 就算是到了公安局,就说她们姐妹干架,也不算什么。 她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只是她手里的拐杖还没能砸到姜栀。 忽然老二一转头,冷冷看了她一眼,飞起一脚踹在了许苒的肚子上。 把许苒整个人踹了出去。 扑通一声,许苒的身体摔落在地面。 这一下摔得她眼冒金星,喉头一阵腥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等她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看到的只有秦不言那双冰冷的眸子。 他冷冷地说:“不管你们姐妹之间有什么恩怨,现在她是我妹妹,你再敢伤害我妹妹,我不介意把你弄到解剖台上,亲自把你解剖了。” 许苒想要说些什么或者放些狠话,总要是输人不输阵。 但是,秦不言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别怀疑我的决心,我是法医,我想要处理尸体很简单。” “你懂的。” 话落转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许苒的身体僵硬在原地,脊背一阵发寒。 秦家这些人中,他最怕的人就是这个二哥,不仅是他,就算是老三也很怕他。 只因为这个男人人狠话不多。 尤其是他的工作是法医,每天都和尸体打交道。 每次当他冷冷的目光瞟过来时,许苒就有一种自己即将被解剖的错觉。 心底拼命告诉自己那是不可能的,身为法医怎可能知法犯法。 可就是受不了他那冰冷的目光和来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 眼见他们都走远了,许明林才施施然走过来。 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道:“能爬起来不,赶紧起来回家了。” 许苒抿了抿唇,默默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许明林再没给她一个眼神,扭回头朝着外面去了。 许苒还以为二哥好歹能把她拉起来,她还朝着二哥伸手。 可是,却眼睁睁看到对方施施然离去的背影。 这一刻许苒觉得什么什么都不对。 凭什么? 第一卷 第131章 许苒快要嫉妒疯了 上辈子许家兄弟对她姐姐可是特别好的。 每次在家族聚会的时候,都能看到许家那兄弟两个给姜栀夹菜。 甚至把好玩的东西送到她面前。 偶尔的时候,也会看到两个哥哥对她各种好,各种献殷勤。 但现在,大哥好像不想理自己了,就连二哥脸上也是满满的厌恶,所以到底哪里错了。 不,她没错,肯定是姜栀。 是姜栀迷惑了两个哥哥的,一定是。 想到这里,她的眼底迸发出浓烈的恨意。 垂落的双手狠狠捏成拳头,心底恶狠狠地呢喃:“姜栀,都是你,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就是你抢我的营养,还比我早出生。现在又要抢走我的机缘和疼爱。” 姜栀你为什么不去死,你为什么不去死啊! 这一瞬,她那双与姜栀形状一样的眸子里,却喷吐着浓烈到极致的恨意。 许林明虽然说不管她,却没有真的不管她。 好歹是妹妹,也是他带着出来的,要是真的出了点什么事,他的良心也过不去。 当许苒从大厅里出去的时候,就看到许林明在不远处等着她。 只是,态度不太好:“还不快点儿过来,都几点了?我明天还要去上学呢!” 明天就是他开学报到的日子。 他就住在本市,上大学也不过是走几条街的事儿。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报到的时间一般是3~5天,他可以磨蹭两天再过去。 反正到了那边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在家里多呆几天。 但是,现在他改主意了,明天开始报到他就回去,以后周末能不回来就不回来,免得看到这个妹妹心塞。 许苒见哥哥等着他,这下也不敢再有怨念了。 快走几步,跳上了他的自行车。 回去的路上,许林明并没有跟她说话,一路都很平静。 只是拼命用力蹬自行车,似乎把所有的怨气都放在了自行车上,化作了动力。 等他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0点左右了,刚进客厅,灯便亮了起来。 林软坐在客厅里,看着他们回来蹙了蹙眉头说道: “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她神色不善地看向许苒:“你没事总往外面跑什么?” “如果两只腿都是好的,你出去玩玩我也不拦你了,可你腿都肿成那个样子了还敢往外蹦哒?” 许苒委屈巴巴地说道:“今天姐姐的一幅画要拍卖,我过去看看姐姐。” “也想看看她的那幅画卖了多少钱。” 许苒故意把画说成了‘她的画’,这样就可以模糊画的来历引起林软的幻想。 林软蹙了蹙眉头问道:“你姐姐的什么画?” “还能去拍卖场?最后拍了多少钱?” 许苒抿了抿唇,低声说道:“83万。” 林软闻言,手里的杯子抖了抖:“你说多少?” 她的声音都忍不住拔高! 许之山这会儿也没有睡觉,听到声音不对从屋子里出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许苒见父亲也出来了,便将拍卖会上的事简单说了说。 但还是模糊了这幅画的概念。 只说姜栀拿了一幅画来拍卖。 拍卖了83万,她想要分钱,但是姐姐不肯给,还把她打了一顿。 看着脸颊通红,有微微有些肿的许苒,林软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岂有此理?” “秦家的人也不是那般小气,这个姜栀怎么能这样!” “不管怎么说,这画是姜栀的那也是你的,你们姐妹的东西当然是要平分,她怎么能独自占有。” 许苒委屈巴巴地低声说:“我也是这个说法,我也不要求多,只要给我一点就好。” “好歹也是亲姐妹啊,她分我一点怎么了?” “姐姐却一点都不肯给,反而还打了我。” 说到这儿,她又委屈地哭了起来。 旁边一直看着的许林明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妹妹。 他没有想到,这女人不仅蠢且还很毒。 看看她说的这几句话,这不是纯纯的挑拨离间吗? 他气恼地打断了许苒的话道:“你怎么不说清楚那幅画是哪来的?” 见二哥想要说出画的来历,许苒急忙说道:“那幅画就是姐姐的,我没有说错,和秦家没有关系。” 林软蹙眉道:“怎么回事。” 许苒转头对林软说:“妈,是这样的,那幅画是姐姐用她的钱在拍卖行买下来的,上一次拍卖的时候,我们亲眼看到姐姐把那幅画买了下来。” “结果她当场把画撕开后,里面居然另外藏着一幅唐伯虎的画,今天这83万就是唐伯虎的那幅画卖出来的。” “这钱是她在姜家的时候,分家时给的,她并没有用秦家的钱去买。” “买下来的画虽说是藏着画中画,但也算是姜家的财产。” “我这个做妹妹的自然有资格要分上一些,我这么说也没问题啊。” 她这么说也不是没道理,问题是,有谁知道姜栀买画的钱到底是从姜家拿出来的,还是秦家给的? 林阮沉默着没说话。 许之山默了默问道:“你是说那幅画拍卖了83万。” 许苒急忙点头。 许之山蹙眉道:“要是这么说,那也的确是和姜家有关系,你好歹也是她的亲妹妹,姜家的东西,你们姐妹应该平分的。” 他嘴上说得冠冕堂皇,说到底还是贪心! 想想也是,83万啊,换成谁不动心! 就算不能拿到全部,拿个三四十万也是好的啊。 这年头有一万存款在整条街上都是扬眉吐气的存在,找对象那都是随便扒拉的。 更加不用说几十万了。 贪婪终究还是占据了许之山和林软的理智。 许志山这么一说,林软的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 许林明忍不住抚了抚额头,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算是比较有理智的。 先不说这些钱是不是姜栀从姜家拿的,但买画这个行为是她过继给了秦家之后,她的户口本已经落在了秦家。 所以,不管是用什么钱买的,都跟姜家无关,跟他们许家也无关。 偏偏父母鬼迷心窍了。 不得不说老二还是挺清醒的,一眼便看出了问题的实质,也看清楚父母的本色。 问题是他从来做不了父母的主。 他闭了闭眼睛,无声地叹息一声道:“我明天就回学校了,你们自己解决吧。” 他不想再掺和了。 在许家,许之山是一言堂,他这个做父亲的可是很有威严的。 如果他想要决定什么,别人无法阻拦。 就算是他的妻子林软都不行。 第一卷 第132章 许苒又开始作死了 如果孩子们违反了他的意志,许之山直接上手打。 他和哥哥从小就是被许之山打过来的,许之山的至理名言就是:棍棒底下出孝子。 所以,对两个孩子的掌控力和教育程度便可想而知了。 正是这些原因,许林明明明知道父亲这样做不对,但也不想理睬,他只想躲开,躲得远远的。 要说他这辈子有什么后悔的,就是他在当初报大学的时候,为什么要报燕京的大学? 他应该到南方去,离得越远越好。 许林明躲开了,许苒见他走了,心里松了口气。 知道真相的二哥不在,接下来怎么编还不都是她说了算。 想到这里,她笑容温婉了许多,她委屈巴巴地朝着林软凑了凑,语调带着几许哽咽地道: “妈妈,有件事我能不能求你帮个忙!” 林软并没有马上回答,她以为许苒所说的要求是想要让她帮忙找姜栀要钱。 林软在心底琢磨了一下。 平心而论,如果从旁观者的角度来说,姜栀手里这83万许苒是分不到的。 不过,从领养那一天到现在连一个月都没到,她就能有办法弄到83万。 若是打一个擦边,不是不可能。 如果姜栀不想让别人说三道四,利用舆论的压制,也还是有办法从她手里拿点钱过来。 就算分不了一半,分上个四五万,估计还是可以的。 那可是钱啊! 他们家属院里那个老王头,家里据说就有1万块,是远近闻名的万元户。 前段日子他儿子娶媳妇的时候,就因为他家是万元户,他儿子那身高只有1米65长得又矮又挫又胖,模样也不咋地的儿子, 愣是挑了一个身高1米7,长相漂亮的大姑娘。 为啥? 还不是因为他家是万元户吗? 他那还是一万块呢! 要是他们许家也是万元户,两个儿子眼瞅着就要娶媳妇了,有了这些钱,他们也能好好挑挑媳妇儿。 若是能要个四五万,给两个儿子一人一万娶媳妇,剩下给他们两口子养老,美滋滋啊! 想到这里,林软点了点头说道: “好,你想让我帮什么忙?说吧。” 她没想到,许苒的回答却是:“妈妈。” “我知道姐姐成绩不太好,在学校的时候因为父母忙,管不了她,我做妹妹的也没有资格管她,所以她经常旷课。” “在学校时还和那些不三不四的男同学一起鬼混,我当妹妹的想说也说不了她。” “她更是三天两头旷课,成绩更是一落千丈,每次考试都是全年级的倒数。” “这样下去,以后可怎么办?” “妈妈,你能不能帮帮忙,把姐姐弄到你的班级去。” “让她和我做同学,到时候由我们两个一起看着她。” “我替你看着她,你替我管着她,没准姐姐的成绩就能好起来。” “起码不会再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免得走错了路。” 说到这儿,她的声音哽咽起来,还抽抽搭搭地说道: “其实成绩不好就算了,以后我要是混得好了再接济一下姐姐,给姐姐找个工作,照顾照顾她也就是了。” “我就怕她误入歧途,要是万一哪一天被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搞大了肚子,可怎么办呢?” 许苒越说林软的脸色就越是难看,到最后几乎变成了黑锅底。 许苒的成绩如何,她已经见识过了。 如果那个姐姐比她的成绩还要差,那岂不是一落千丈,全年级倒数了。 这姐妹两个长得又是好看的,尤其是那个姐姐,身上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 就是这股劲儿,总会让男人有一种征服欲。 这样的女人一定会引得无数男人为之趋之若鹜。 要是她是一个心志坚定三观正的好姑娘还行,可若是碰到了一个水性杨花的,便可想而知未来的日子会怎么样! 秦家往前倒几辈,那也是满门的忠烈。 就算最近这两代没怎么上战场了,也全部是在部队服役的。 到秦不悔这一代,虽然只有他一个人在部队,老二做了法医,老三也是个聪明的。 这一家子哪一个的成就都不会差了。 到了姜栀这里,不但水性杨花,还在外面勾三搭四被人搞大了肚子,那不是把秦家的脸都给丢在地上踩! 她这个做姻亲的脸上也无光。 林软越想就越是生气。 于是她站起身说道:“女儿你放心,明天我就去找学校的校长,把你姐姐调到我们班级去。” “以后咱们母女俩就盯着你姐姐,绝对不能让她行差踏错,丢了秦家的脸。” 许苒这一听一脸感动,心底却乐得不行。 只要能让姜栀和她在同一个班级,她就有办法说服姜栀继续给她替考。 到那个时候。 姜栀的成绩还是她的,她就可以继续做学霸。 姜栀就只能是那个班级吊车尾的。 只要熬过这两年,高考时,让姜栀替她考一个名牌大学,以后,她就可以飞黄腾达了。 至于姜栀,那个贱人就只配做她的炮灰和踏脚石,她生来就是为了成全她许苒的。 她想要翻身,做梦! 秦家这边。 秦不悔开车回来时,天也不早了。 他让弟弟妹妹先进去,他自己在院子里停车,停完车进屋子的时候看到姜栀正坐在客厅里。 秦不悔声音冷淡地问:“不早了,怎么不去休息,还是你想再做几套卷子?” 姜栀斜睨了他一眼,抿了抿唇说:“我想要问一问你关于学籍的事。” 秦不悔想了想:“优雅地坐在旁边的长椅上,大长腿交叠着。” 他的态度闲适优雅,又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漠。 姜栀对此是丝毫不放在心上的。 她就站在秦不悔的面前,倚着旁边的桌子,抱着胳膊说道:“后天早上正式开学。” “我听说你把我办到了燕大附中。” 秦不悔点头。 淡淡地道:“不然你还想去哪个学校?” “燕大附中在整个燕京也算是一流的中学了,他们的师资力量很强,升学率也很高,最重要的是这个学校可持续性很大。” “你可以往不同的方向尝试着发展。” 姜栀上辈子就是在这所学校,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学校的情况。 听到秦不悔这样说,她蹙着眉头有些烦躁地道:“我对学校没意见,只是我有两个要求?” 第一卷 第133章 秦家人,不能被外人欺负 “第一,我不要去林软那个班级。” 秦不悔诧异地看向她:“为什么?” “林软是一个很不错的老师!” 抛开林软的人品不谈,她的教学还是很不错的。 她教出的学生有很多都考上了名牌大学。 她带出的班级升学率更是名列前茅的,所以林软这个人作为一个老师是很合格的。 秦不悔原本也是想要把姜栀塞到林软的班级里去,却没有想到,他还没来得及下手,姜栀居然第1个站出来反对了。 姜栀不想过多解释,她态度坚决地道:“我们说好了要跳级的!” 秦不悔挑眉:“我是答应让你直接升高三,前提是你通过跳级考试。一般来说,跳级考试需要开学一周内申请,然后通过考试才能进入高三班级。这期间,你还需要一个班级暂时呆几天。” 不等秦不悔说完,姜栀冷硬地拒绝:“这些我都知道,但是哪怕是一天,我都无法忍受。” “总之,我不要林软做我的老师,更加不要和许苒在同一个班级。” 秦不悔拧着眉头,想不明白她到底是为什么这么排斥林软。 要说讨厌许苒他能懂,但林软是为什么? 她们似乎没有太多的交集吧! 他审视的眼神淡淡在姜栀的脸上扫过,似乎要将她整个人都看透。 姜栀无所畏惧,就那么站在那里,一坐一站的两个人弥补了身高差,视线平行,气势更是势均力敌。 彼此对视的眼神里更是火花带闪电,噼里啪啦的交锋不停。 秦不悔的手指轻敲木椅的扶手,眼神虽然还盯着姜栀,但人已经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姐妹两个向来不和,仔细想想,他去临城学校办转学手续的时候,学校里的人对姜栀的评价都不太好。 他们普遍的评价是:水性杨花,不学无术,嚣张跋扈,蠢笨如猪,成绩更是全校倒数。 那时还没觉得什么,这一段时间的了解后才明白姜栀是一个何其优秀的姑娘。 抛开人品不谈,她每天写的40套卷子几乎很少有错的。 但凡有错的,只要他挑出来,给她讲一遍后,她就能举一反三。 今后绝对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 开始时,她的试卷一般分数在80左右,现在基本上都已经能达到98左右,甚至直接能达到满分。 要知道,她本身是高一的学生,但是他给的可都是高考的模拟卷子。 可想而知这个分数的含金量是多少了。 她的成绩甚至远远将小三给甩在身后了。 而且还是一骑绝尘的那一种。 这样一个聪明的学霸,怎么可能是年级里倒数的那一个。 稍微思索一下,秦不悔就明白了,这姐妹两个怕是里面还有猫腻。 极有可能许苒抢夺了姜栀的成绩,以许苒的人品能干出这样的事。 所以,姜栀不想和妹妹一个班级,就是怕以前的事会重演吗? 他收回视线,心思电转之间,眼底浮现出几抹嫌弃,语气凉凉地说道: “是那个许苒偷了你的成绩吗?还是你们仗着双胞胎容貌相同,互相约定好了让她替考,互换成绩。” 姜栀的瞳孔缩了缩,神情有些不自然地看向别处,口中呢喃道: “什么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哪有什么替考。” 秦不悔没有错过她眼底的嘲讽与怨恨,他嗤笑道: “平时对我们挺嚣张的,对我更是凶巴巴的!” “你怎么不把这点精神头都用在你妹妹身上?” “她抢了你的成绩,你就抢回来呀!” “你的手段那么多,平时又那么凶,把那些用在你妹子身上,你也不至于被她欺负成这个样子了。” 姜栀恼羞成怒地怒瞪他:“这是我们姐妹的事,不要你管!” 上辈子,她的确总是被迫和她交换成绩,只因父母还在的时候,父母要她辅导妹妹作业,若是妹妹成绩不好,父母就会怪她。 怪她自私,只顾着自己的成绩好,不管妹妹的。 那时候她还小,妹妹就借机提出交换试卷的提议。 第一次交换的时候,她以为父母会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然而,并没有! 相反,成绩出来后,父母见妹妹成绩好了,开心的不行,给妹妹买了新衣服和好吃的。 她的成绩一落千丈,他们却压根没责备,也没理睬。 那时候她们都小,不明白这背后的含义,她姜栀也是很渴望父母疼爱的啊。 那一次后,妹妹便仿佛拿捏了她,经常会对她说:“我的好姐姐,只要你答应我,我就在父母面前美言几句,让他们好好心疼你!” 于是,她一再妥协,一再让步。 就算被背黑锅,被泼脏水,只要是妹妹要的,她都给! 说到底,她不过是渴望那一丝丝的亲情而已。 一直到上辈子的父母过世,她被秦家转入燕大附中,许苒却进入纺织厂家属院所属的高中,两人分开两个学校,再没有机会互换试卷为止。 这辈子,她不知道许苒为何也去了燕大附中而不是去那个家属院所属的高中,但是,她不和许苒一个班级还真就不是害怕她故技重施。 而是单纯不想看见她们。 她要跳级也不是要躲着她们,而是不想浪费一年时光。 上辈子的她就是学霸,不然也不会以优异的成绩拿到法国一流院校的录取通知了。 不过,秦不悔的话倒是提醒了她。 许苒一定不会让她好过,林软是个墙头草,她没多善良,但也没多坏,她那人骨子里也是透着几许自私的。 但若是许苒在林软身边,结果就不好说了。 她还在沉思。 秦不悔的声音再次响起:“学校的事我暂时不会管,我已经把你的学籍丢给学校了,校长要把你安排到哪个班级,那就看校长的想法。” “你若不想和林软、许苒在一个班级,那就自己想办法争取。” “我们秦家的人,只能被自家人欺负,外人要欺负,反击回去便是!” 话落站起身转头上楼走了。 姜栀在他离开后,朝着他的背影愤愤磨牙,她就知道,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是不可能的。 这个男人冷心冷情不算,还特别喜欢和人对着干。 傲娇的要死! 她冷哼一声,转身也愤愤上楼回自己的房间,只是,走到一半时,忽然感觉似乎忘记了什么! 她站在楼梯好一会才猛拍脑门:“啊!裴玄!我们怎么把裴玄给弄丢了!” 第一卷 第134章 秦不悔:要不你对裴玄好点? 秦不悔都已经回到房间准备换衣服了,又被姜栀给叫了出来,大半夜开车出去找人。 最后在不远处的街口看到了一脸迷茫冻得瑟瑟发抖眼泪汪汪的裴玄。 当看到姜栀的那一瞬,裴玄冲过去直接抱住了她。 还不等姜栀开口,裴玄便呜呜哭起来: “呜呜呜,你们都走了,让我一个人走过去,可我不认识路。” “你们说是拍卖行,也没说什么拍卖行啊!我问了好多人都没找到你们,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呜呜呜,小栀栀,不要丢下我,不要不要我好不好……” 姜栀的身体僵了僵,手忙脚乱想要将他推出去。 奈何裴玄力气大,抱得死死的,勒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急忙求助般看向秦不悔。 秦不悔蹙眉,不悦地一掌砍在裴玄的脖颈上。 裴玄软软的晕倒,可算是救了姜栀。 秦不悔弯腰扛着裴玄上了车,回去的路上,秦不悔语气不善地问:“裴玄的事,你怎么打算的?你打算让他在你身边一辈子吗?” 说到这里,姜栀烦躁地抓了抓头,单手托腮看向窗外的夜色。 现在是90年,但城市的建设都还不行,路灯基本等于没有。 她有些怀念十年后的燕京了。 怎么处理裴玄?她想不出。 默了默她无奈地道:“他只是暂时失忆,随着脑部瘀血的散开,应该会恢复记忆的!” 她不能让裴玄在自己身边一辈子,偏偏,她虽然不愿意和裴玄再有牵扯,却不怨恨他。 只能说:无爱而已。 秦不悔专心开车,没再多说。 眼看着前面十字路口是红绿灯了,他才停了车低声说:“不管怎么说,是你打伤了他,咱们不会主动害人,做人也要厚道一些,既然你让他失忆,就对他好一点吧,起码不要欺负人!” “这几天我会派人去双峰寺,买些药回来,没准一个学期不到他就好了。” 姜栀轻叹,她蠕动着唇终究没说出拒绝的话。 她这会是有苦自己吃,裴玄这人有点偏执霸道,要是他认准的,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所以,不是她特意打压他,是想要让他厌烦退缩。 她真的不想如上辈子那样被人逼迫没了自由。 只是,这些都说不出口。 路口变灯了,秦不悔转头专心开车。 这会已经很晚了,路上基本没有什么人出没。 秦不悔的车直接转弯,转了弯再开几分钟就要到家了。 谁也没想到,就在他转弯的刹那,忽然斜刺里一辆货车冲出来。 这车几乎是直直朝着秦不悔来的。 秦不悔紧急变道,直接避开货车冲进了前面的绿化带。 “砰!” 车子直接撞在了绿化带里前几天刚刚安装的消防栓上。 这一下撞得两人脑瓜子嗡嗡响。 这么一撞,裴玄也被撞醒了。 秦不悔急急地吩咐了一声:“呆在车里锁住车门不要下来。” 话落他将车里的手枪带在身上,开车门下去了。 他是特战队的队长,还是高保密人物,所以随身都会带着枪支的。 姜栀尽管很担忧,还是很听话地坐在车里没动。 这年头有枪的人不多,秦不悔的车也不是防弹的,防御价值不高,她和裴玄留在车里不过是图一个安心。 只要那些人不是冲着她来的,她们就没有危险。 遗憾的是,没有意外的情况下还是出了意外。 货车因为撞击了他们的车也被迫停了下来。 起先以为那就是一辆普通的货车,但是,当秦不悔下车去查看那个货车司机的时候,货车后面忽然跳下来一群人。 真就是一群,保守估计四十多人。 这些人手里都拿着棍棒,嗷嗷叫着冲向秦不悔。 秦不悔有钱,见状朝着空中鸣枪,一来是恐吓,二来是预警。 若是按照正常操作,这些乌合之众就会停下,没人不怕死,尤其是明知道对方有枪的情况下还往上冲,那就是找死。 偏偏,这群人就是找死来的。 他们只是停留了一瞬,便再次悍不畏死地冲上去。 秦不悔的手枪里只有七颗子弹。 很快就打完了。 没了子弹,手枪干脆当成武器。 姜栀还是第一次看到秦不悔出手,上辈子她就听说过秦不悔其人。 据说,这位是真正上过战场的。 芒果保卫战那会,他就在前线,那会他是侦察兵,侦察的时候被抓,他便独自一人从敌营中杀出重围,结果杀出来发现走错了方向,于是又在敌营中杀了一个对穿。 就这一战,他便一举成名。 那之后,不少人都私下里叫他战王。 战场之王的意思。 传说尽管只是传说,但秦不悔这人是真的强。 姜栀透过车窗,看到他一个人对战几十人,居然不落下风,周边的人也一个个倒下的时候,她忽然就明白为啥总有女人定义的梦中情人是踏着七彩祥云二来的帅哥了。 此刻的秦不悔,在姜栀眼里似乎也有了那么一点踏着七彩祥云从天而降的范儿! 就在姜栀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忽然身边的车门开了。 姜栀惊愕地转身,赫然看到一个匪徒拎着棒子打开了车门,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往下硬扯。 一边扯一边嚷嚷:“老大,这小妞找到了。不过车里没有装钱的袋子啊。” 姜栀懂了,他们应该是从拍卖会来的。 她被气笑了:“怎么,你们是要抢钱?” 扯了他下来的那个男人喊道:“废话,不为了钱谁会在乎你啊,说,那八十三万在哪里!” 这贼看着溜光水滑的,怎么感觉傻乎乎的。 姜栀实在没忍住地蹙眉问道:“拍卖会都结束多长时间了,我疯了会带着八十多万在街上乱窜!” 嘴上这样说,心里忍不住吐槽:还别说,那八十多万还真就在我身上呢。 只不过那不是现金,是支票。 可惜,这个匪徒的确脑子不好,他听了姜栀的话,顿时怒了:“钱呢!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们的车,怎么没钱呢!” “不行,你今天要是不把钱交出来,老子就把你当成八十万花了。” 话落他二话不说,抓着姜栀的手臂往外拖。 第一卷 第135章 我们做异父异母的亲兄妹吧! 姜栀哪里可能让他给扯出去,一旦被扯出去,她就要遭殃了。 她是会点功夫,可是那要分对谁,对多少人。 外面这些一看就是练家子,不说手臂隆起的肌肉,光是他们那凌厉干练的举止,就知道不是普通老百姓了。 这样的对付一个还行,这么几十号,她可受不了。 可是,那人使劲往外拉扯,她的一只手拽着头顶的扶手拼命往回扯自己的身体,一副死也不会就范的样子。 这样只坚持了一小会,外面那人的力气明显比她大,她的身体也眼见着朝着外面挪动,眼看就要坚持不住了。 无奈之下,她挪动一条腿,对着那男人的裤裆狠踹。 这一脚直接踹到了男人的命根子上。 对方嗷一嗓子跳起来,也顾不上姜栀了,捂着裤裆原地蹦跳。 姜栀见状一把将车门给关上,并且将车门锁上。 她也没闲着,见裴玄还在昏迷呢,她从副驾驶爬过去,朝着裴玄啪啪两个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听着就很疼,奈何这货压根没醒。 姜栀忍不住爆粗口:“干!” 尽管是爆粗口,可这声音从她的口中吐出来,娇娇软软的声线听着就让人感觉全身酥麻。 车外又来了几个人,见车门打不开,干脆用手里的棒子砸车窗玻璃。 八十年代末的车玻璃也没有钢化一说,顶多就是厚实一些,猛砸几下就碎了。 这个功夫,姜栀也顾不上裴玄了,爬到驾驶座那里,伸手从驾驶座下面摸武器,很快又摸出来一根棍子。 车玻璃碎了,匪徒伸手打开了车门,正要伸手去抓里面的姜栀。 姜栀已经开了驾驶位的车门,冲出来抡起棒子和那几个男人打。 没办法,这会不打也不行了,若是在车里打,他们肯定会攻击裴玄。 裴玄又不醒,她只能跳下去缠住他们。 这样他们就不会去找裴玄的麻烦了。 这些人,明显是冲着她来的,她走了,裴玄也会没事的。 这时候路上的行人几乎寥寥无几了,只有红绿灯不停闪烁,将路口照得很明亮,但也让这些匪徒对攻击目标无所遁形。 姜栀挥舞着手里的棒子没头没脑地打,但还是挨了几下子。 也不知道是她累得腿软,还是被人打了而不知,没几下,她忽然软倒在地。 她不等爬起来,身边的几个匪徒的棒子便朝着她砸了过来。 姜栀感觉到后背的恶风了,但却无力反抗。 她勉强支撑起上身,心里一片冰冷,脑子里的念头是:“我是不是就不该有那么多的钱,这是不是我的报应!” “只是可惜,连累了秦不悔和裴玄。” 罢了,算她倒霉吧! 她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是痛楚却没有来。 她等了一会,却听到闷哼声。 转头,赫然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正是秦不悔。 “大哥!” 这一刻,她几乎很自然地叫出了那一声大哥,却一点不违和。 秦不悔蹙了蹙眉头,冷冷地道:“去一边躲好!” 姜栀嗯了一声,急忙后退到车后。 秦不悔转身,挥舞着手里的棒子和那十几人又打斗在一起。 又过了十来分钟,战斗终于结束了。 这一刻姜栀才意识到,秦不悔是真猛。 下来的一共四十来人,几乎都被他一个人撂倒了。 除了最初开始六枪外,剩下的人几乎都是腿部关节被干碎,直接躺在地上捂着膝盖哀嚎。 秦不悔急忙跑过来,将躲在车后的姜栀给拖出来询问:“你怎么样,受伤了没?” 姜栀摆手:“没事,皮外伤,还是先想办法报警吧!” 天太晚,周边一个人都没有,他们也没有电话,公安和交警都不知道这边出事的。 秦不悔嗯了一声,对她道:“你不是会开车吗?你开车去公安局报警,带着公安过来。” 姜栀有点担忧:“那你呢!” 秦不悔说:“我盯着他们,免得他们跑了!” “这可是市内,这么明目张胆地抢劫,必须抓起来审问,然后严惩!” 秦不悔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不停扫视周边的人,却没有看姜栀一眼。 但这一刻的他却给了姜栀莫名的安全感。 她偏头看着他的侧颜,忽然觉得这个大哥也没那么坏。 似乎察觉到自己的想法有问题,她急忙收回视线,闷闷地嗯了一声,转头跑到车边,上了驾驶位,开车去公安局报案了。 后续公安来人,交警来人,两人被带去公安局录口供什么的,都折腾完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 姜栀和秦不悔从公安局出来时,裴玄还在昏迷中。 姜栀坐上副驾驶,朝着后面瞥了一眼,有些担忧地问:“他会不会睡死过去,刚才外面动静那么大,他怎么都没醒?” 秦不悔的冷眸晃了晃,他从驾驶位下去,打开后面的车门检查一下,扬声道: “我们先送他去医院吧,他发高烧了!” 姜栀翻白眼:“裴玄你是真倒霉啊!” 裴玄倒霉,他们更倒霉,今晚是别想睡了。 好在,裴玄只是感冒了,应该是昨晚他独自一人在外面找人没找到,最后在外面冻感冒了的。 秦不语听说裴玄高烧,也急忙带着早饭来医院探望。 听说了前后经过后,秦不语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姜栀的肩膀道:“妹子啊,虽然不知道裴玄看上你啥了,咱家你这颗水灵灵的大白菜虽然不能让裴玄那头猪给拱了!” “可也不能把那头猪给宰了啊!” “要不,你良心发现一下,对裴玄好点!” 姜栀:“……” 合着都是她的错呗! 她有点委屈。 她也就是想要让裴玄离她远点而已。 她的这个命啊! 裴玄的高烧很快退了,中午时就醒了。 医院也没留,姜栀带着他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姜栀和他一起坐在公交车站台下面的一个大石头上等公交。 她转头看了看不时盯着她看的裴玄,幽幽叹息了一声。 “裴玄!” 裴玄见姜栀终于理睬自己了,急忙凑过来:“小栀栀,你要我干啥?” 姜栀认真地看着他,忽然问:“我认你做哥哥吧!” 裴玄:“……” 姜栀继续道:“异父异母的亲哥哥!” 裴玄:“……” 姜栀接着道:“永远不会发展成夫妻的那种亲哥哥,行不行!” 第一卷 第136章 我想和你做夫妻,你却想和我做兄 听了姜栀的话,裴玄就觉得头顶有天雷滚滚而过。 晴天霹雳有没有? 他深吸了一口气,再狠狠吐出。 看着满眼期待的姜栀,他委屈巴巴地说道:“你是我媳妇。” “你却要和我做兄妹。” “你对得起我对你的痴心一片吗?”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放弃了整个世界,连我的亲生父母是谁我都想不起来,我唯独记得你是我媳妇。” “难道我对你的爱还不够深吗?你却要和我做兄妹。” 裴玄说到这里,悲从中来。 直接一屁股坐地上嗷嗷大哭起来。 姜栀都懵了,这孩子失忆了咋变得这么二呢?以前的他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来。 怎么说呢,上辈子的裴玄是一个翩翩公子。 举止文雅,落落大方,而且不好色。 唯独的缺点就是有些贪财,可对于姜栀从来没贪财过,给她花钱也从来没有不舍得过。 但现在的裴玄,哪里有上一世的影子? 姜栀抚了抚额头,说道:“咱们现在都是学生,应该以学习为主,你做我的哥哥,我们好好学习,考上大学之后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不好吗?” 裴玄停止了哭泣,鸦羽的睫毛上还挂着泪水。 他静静地看着姜栀,好一会儿后才说道: “妈妈把我送过来之前和我说,我们家很有钱,而且我还会再赚钱的。” “所以我为什么为了娶媳妇而放弃赚钱,赚钱和娶媳妇是不耽误的呀。” 姜栀苦口婆心地劝了好半天,裴玄都是用懵懂的眼睛看着她。 然后悠悠反驳她的话,中心思想就是一句话:我家有钱,上不上大学我不在乎,反正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你是我媳妇,谁来说了也没用。 姜栀真想一拳捶他脸上。 最后她恶狠狠地说道:“我才16岁,都没有到18岁,别和我说媳妇不媳妇的,你要是再敢说娶我,我就到公安局去告你。” “说你强迫未成年少女谈恋爱。” “你这就是耍流氓。” 姜栀知道要是不把话说狠了,说绝了,裴玄真是没完没了。 就跟黏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 裴玄听她这么一说,似乎有些害怕了。 他瘪着嘴,静静地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带着浓浓的哀怨,好像姜栀是一个渣女。 姜栀深吸了一口气,终究还是妥协了,低声说道: “这样吧,你安安静静做我的哥哥,或者说咱们就做同学、朋友。” “总之,别去想什么媳妇不媳妇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等到我年满18周岁,毕业后咱们再说要不要做媳妇的事,行吗?” 裴玄偏头想了想。 他虽然失忆了,但不是傻。 当然知道姜栀现在是不乐意的,也知道不能把人逼得太急,于是点头道:“行吧!” 姜栀狠狠松了口气,哎呀妈呀,可算是把他安抚住了。 转眼到了1号开学的这一天。 姜栀还没出门,许苒就在门口喊: “姐姐,上学了,我叫你一起去报到。” “妈妈说,已经把我们调到了一个班,以后咱们又可以做同学了。” 姜栀闻言恶心得不行,她已经准备好要出门了,听到这话,转头就上楼了。 老三从楼上下来,见姜栀往回走,狐疑地问了一句:“你不去上课吗?” 姜栀说道:“不舒服,今天不去了。” 秦不语蹙了蹙眉头,看姜栀的样子不像生病了,怎么就不舒服了? 他没有跟着下楼,转头跟着上来,急忙追问道:“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还是说带着小猴子上学,你担心会被发现。要不咱把它留在家里吧。” 今天第1天开学,学校肯定会安排新生迎接会和开学典礼一类的活动。 人聚集起来比较多,可能会惊扰了小东西,而且上学的时候姜栀也不怎么敢带着它。 毕竟现在这小东西又大了一圈,塞在怀里很容易被发现,不像小时候巴掌大一点儿,塞裤兜里都没事的时候。 姜栀郁闷地揉了揉眉心,都怪裴玄。 昨天跟他说了半天,他好不容易才同意不来折腾她。 要不然她是打算利用昨天没开学的空档,去外面买一个小院子,然后给小野弄一个临时生活的地方。 如今再去买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等这个周末。 算算时间,还有三天才到周末呢。 姜栀轻叹了一声,转头对秦不语说道: “我没事,就是单纯不想看外面的那个女人。” 顿了顿,她无力地道:“你先去吧,就说我身体不舒服,生病了,今天请假,明天再去报到。” “等到他们走了,开始上课的时候,我再悄悄到校长办公室里直接提交申请。” 秦不语蹙了蹙眉头:“可是你如果不去报到,在提交跳级申请的时候,就没有班主任给你签名了呀。” 姜栀愣愣问道:“咋滴,我提交跳级申请,还需要班主任签名通过?” 秦不语点头:“当然了,不然你以为呢?” “要班主任在你的申请上写上名字,然后才能交给校长。” “再然后参加跳级考试,通过了之后你才能转班级。” 这一刹那,姜栀就感觉天塌了。 落在林软的手里,她绝对不会在跳级申请上签名。 她甚至都知道林软会怎么数落她! 她有气无力地问道:“难道没别的法子吗?” 秦不语摇头表示没有。 这时候白桦来了,在外面喊秦不语去上学了。 秦不语拍了拍姜栀的肩膀说道:“你还是先去学校吧。” “今天新生报到完之后再想办法,车到山前必有路,实在不行你回来找爸爸撒娇,让他想办法给你转班级也是可以的。” 姜栀无奈地摆了摆手,肆意知道了。 她就想不通了,她不过就是想跳个级,想要安安稳稳地读一个高中,然后高考,怎么就那么难。 但是她也没能沮丧太久。 外面的许苒还在不停喊着,秦不语不知道和她说了什么,许苒喊得反而更大声了。 甚至还伸手拍门,一边拍还一边说道: “姐姐,你刚刚转到这个学校,怎么就能请假呢?” “还是跟我去学校吧,以前在家乡时的那些恶习可不能带到燕京这边来。” “大伯父和大伯母可是对你寄予了厚望,你可不能逃课啊!” 第一卷 第137章 裴玄手里的板砖六亲不认 这会儿正是早上上班和上学的时间,大院里的家眷几乎都活动了起来。 路上的行人很多,还有很多老头老太太从早市买菜回来。 那些去上学的学生也背着书包,蹦蹦跳跳从前面经过。 许苒这么一喊,这大嗓门几乎半个家属院的人都能听到。 众人听到她的声音都驻足停下来,朝着这边看。 秦家新认回来一个闺女的事儿,大院里的人都听说过。 虽然并不了解,但也经常能看到姜栀进进出出。 有不少人私下里打听过,只听说是从南方过来的一个小姑娘,长得挺好看娇娇软软的,说话声音也是软软的。 大家都以为是一个乖乖的好姑娘。 如今,当妹妹的在外面这么一喊,众人的心底都开始画起了问号? 有人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你说秦家好歹也是军队世家,如今更是三代从军。” “怎么末了找了个养女,还是个不学无术的花瓶。” “花瓶就算了,你没听人家姑娘说,那女孩不仅是个花瓶,还到处沾花惹草,水性杨花的。” “啧啧,秦家这一世的英名算是毁了!” 周围人议论的声音并不小。 许苒听到了,她唇角勾起似有似无的笑。 心里忍不住冷哼道:“就算你之前占据了上风又如何?” “我若想抹黑你,分分钟就能把你弄得满身乌黑。” “姜栀,你这一辈子都欠了我的,我想什么时候折腾你就什么时候折腾你,不管我好不好,你都别想好了。” 屋子里,姜栀听到许苒的一番抹黑,可想而知外面会是怎样的情景? 她上楼的脚步停住,原本是打算要避开她。 不是说怕了她,只是觉得刚刚到秦家直接把小姨家的女儿给打了。 这样公开闹起来,对谁都没有好处。 她只是想给秦家一份薄面,不至于让秦家成为大院里的笑话,但是许苒不同意啊! 姜栀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地呢喃道:“居然还敢上门挑衅,真以为我怕了你吗?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她转身往回走,到客厅里拿起书包就准备要去上学,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刚到门口,还没出门呢,身后一道黑影在她旁边嗖一下冲了出去。 因为那人的速度太快,荡起了一阵风,吹乱了姜栀的发丝。 她停住脚步,仔细想了想,才想明白过去的那人是裴玄。 就在她脚步僵硬,脑子有些混沌的时候,外面却响起了惨叫声。 姜栀瞳孔猛然一缩,快步冲了出去,就看到裴玄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块板砖。 朝着院子外面,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许苒砸了过去。 方才那一声惨叫就是从她的口中喊出来的。 那一下子已经砸在了她的头上,把她的头砸破了一个口子,血哗一下流了出来。 此刻,裴玄手里的砖头再次砸向了许苒。 就在姜栀愣神的功夫,已经砸了三、四下。 姜栀震惊,惊呼了一声:“裴玄你住手!” 照他这么砸下去,要不了几下,许苒就得头破血流,直接死在这儿。 人要是死在她家门口,秦家可就麻烦了。 别看她经常把许苒打得满头包,那是因为她手里有分寸,打的只是她的脸,就算抽上几百下,许苒也死不了。 顶多一个轻微脑震荡,她对自己的力道还是很有谱的。 但裴玄就不同了呀,裴玄是拿着砖头往上砸的。 姜栀就想不明白了,今天是各大学校开学的日子,他为什么不去上学? 她还以为他早就已经走了,闹了半天还在秦家。 怎么就把他漏了呢。 姜栀一声吼。 裴玄停住了手里的动作,但砖头还没有拿开。 他转头一脸无辜地看着姜栀说道:“大清早她在外面喊,吵得我睡不着,所以我就打她了。” 顿了顿,又笑眯眯地看向许苒道:“我叫裴玄,是我打了你的!” “我家有钱,我直接送你去医院,多少医药费和营养费我出。” 这话说得豪横,霸气! 但又带着那么几分的痞气。 许苒看到裴玄冲出来,挨了第1下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当然知道裴玄为什么打她。 正是因为知道,她才恐慌害怕。 上辈子临死前。 裴玄那张狰狞的脸,满含杀意的眸子再次浮现在眼前。 那曾经被裴玄刺过的刀子割下的肉。 那种痛楚,好像带着记忆一般在她的身上浮现。 这一瞬间,她觉得她又死了一次。 她全身的毛孔都在叫嚣着:“快逃!快逃。” “这人就是个疯子。” 她是真的怕了,如果知道裴玄在这里,她是无论如何不会上门挑衅的。 许苒哆嗦着手指,从喉咙里哽咽了两声,正想要控诉裴玄时。 远处响起了一道吼声:“你们在干什么?” 许苒转头。 感觉头顶好像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流了下来,遮挡了她的视线。 她用手擦了一下,才看清楚过来的人是她的养母林软。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林软,下一刻眼前一黑,软软倒了下去。 林软见状急忙过来将她扶起来,大吼道:“怎么回事?快来人!叫救护车。” 裴玄站在那儿,手里还拿着染血的砖头。 静静地看着林软,声音却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他欺负我媳妇,所以被我拍了几板砖。” “我叫裴玄,有本事来找我,需要赔多少钱?我来出。” 林软愣怔了,抬头看向裴玄时,就看到了裴玄眼睛里那冰冷的杀意。 这一瞬间,林软感觉自己的脊背发寒,情不自禁抖了抖身体。 这样的一双眼睛根本不是一个学生应该有的,这男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救护车带着许苒走了,林软这个做母亲的哪怕今天是第1天开学,也不能丢掉女儿不管。 所以跟着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 等到人都走了,裴玄转头笑眯眯地朝着姜栀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喜滋滋地说道: “看吧,我把她打发走了吧,这下没有人耽误你了。” “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一瞬间,姜栀看着他那俊帅的笑脸,心底升起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第一卷 第138章 躲不掉,那就正面硬刚吧! 姜栀声音有些干涩地道:“谁让你出来多管闲事的,没有你我也可以解决。” 而且,因为裴玄的多管闲事,反而给姜栀惹来了麻烦。 方才许苒在小区这一番吼,整个小区都知道她在学校不学无术,甚至和人勾三搭四,水性杨花了。 如果她不洗刷这个罪名,就算把许苒胖揍一顿,也是没有用的。 许苒好心办坏事还不自知,反而喜滋滋地对姜栀说道: “我陪你上学吧!” “我和妈妈说了,会把学籍转到你们学校,你在哪个班级,我就在哪个班级。” 姜栀瞬间瞪大了眼睛,她要是没记错,裴玄今年也是高三。 应该是明年开春就准备高考。 他要和她一个班级,难不成他想降级吗? 这也太儿戏了吧。 她想要劝说,又想到裴玄说的那句:“我家有钱,读不读书无所谓。” 是啊! 上辈子裴玄成绩不好,家人拿钱把他送到国外镀金。 如果不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是镀金去的,在学校也不好好读书,姜栀不可能不正视他的追求。 在她看来,裴玄就是个纨绔大公子,即便追求她,也是三分钟热度。 他们压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那时候的姜栀一门心思只想要学习,想要学到更多的知识,好在毕业之后,有自己的事业和人生。 却怎么都没有想到,正是因为她的冷淡,她的疏离,她的不屑一顾反而吸引了裴玄。 让裴玄眼巴巴追着她。 等她想明白这些的关键所在,已经来不及了。 那时候的裴玄已经彻底陷了下去。 姜栀收回视线,心底叹息了一声。 脸上还是装作淡然的神情说道:“随便你好了,我要去上学了。” 话落转头便朝着外面走。 到门口,当看到林雪给她准备的自行车时,她又不想上学了。 从秦家到燕京附中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如果凭着腿走,怎么着也要走上40多分钟。 骑自行车还能快一些,自行车是新买的。 听说是秦国栋和林雪亲自去挑选的,还特别选了一辆粉色的飞鸽牌二四自行车。 粉色的! 还是那种浅浅的芭比粉! 以这个年代来说,一旦上了大街满大街都找不出几台来,绝对的扎眼,铁定会吸引无数的目光。 姜栀第一眼看到这自行车的时候,就忍不住想要把它丢出去,还特别找林雪问: “妈,能不能换一个颜色。” 换颜色当然不可能。 要知道这粉色的自行车可比正常颜色的自行车要贵了很多、 就算你有钱也未必能买得到。 林雪可是费了好大的劲,还多加了20块钱才买回来的,要是拿回去换个颜色不是亏大发了。 林雪会选这个颜色,就是觉得小姑娘用粉色的很可爱,像小公主一般。 她是打算把姜栀当成公主来养。 但遗憾的是,林雪的性格直爽而强势,又生了三个男孩,所以她不知道如何与小姑娘说话。 她也是和老大一个性子,刀子嘴豆腐心! 听到姜栀说想要把自行车换个颜色,林雪便冷冷地说: “这自行车是我买来自己用的,不过临时给你用。” “等你上了大学还要还我!” 这话一出口,林雪自己都觉得不应该,她恨不得打自己嘴巴一巴掌。 她心底懊恼,但是又说不出道歉的话,于是挺着脖子说道: “总之你用就是了。” 说完转头就走了。 她以为姜栀想要换个颜色,是因为这辆自行车是粉色的,价格比普通的自行车贵,她舍不得钱。 所以才这般凶巴巴地回答。 完全没有想到,其实姜栀单纯是不喜欢这个颜色,甚至觉得用这个颜色实在是太丑,太丢脸了。 关于自行车这事儿还是昨天发生的。 这也是今天姜栀不想去上学的一个原因之一,她打算请个假,上午再想办法买一辆自行车。 哪怕买个二手的都行。 结果许苒这么一将军,倒是让她避无可避。 无奈之下,只能骑着这辆粉色自行车去上学。 一路上果然吸引无数目光。 姜栀有种大型社死的感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因为她已经看到那些人眼中的嘲讽了。 她黑着脸,骑着自行车到了学校,找车场后排的一个位置挺好! 她希望所有人都别看见这个,要不然太丢脸了。 她先是去了校长办公室,虽然她已经知道自己被归到许苒那个班级,但是还想要垂死挣扎一下。 万一校长肯听她的呢? 等她到校长办公室的时候,校长正准备去广播室。 今天是1号开学的日子,学生都来上学了。 课间操的时候,校长准备公开讲话做一番动员,晚一点再办一个欢迎会。 因为今年高一会有新生过来,欢迎会是冲着那些新生来的。 校长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被姜栀堵住了。 姜栀看到校长一点都不陌生,上辈子就是这个校长,这老头是一个很直爽而且很耿直的人。 缺点就是太轴了! 脑子有些守旧,不会灵活,也不会变通。 姜栀看到是他,心底真是五味杂陈。 不过还是硬着头皮上前道:“校长,我有事想和你说。” “我是今年刚转来的高二新生,我叫姜栀。” 说着把自己的身份证件给校长看。 校长默了默,想起来了:“我知道你们,你和那个叫许苒是双胞胎姐妹。” “你们被人领养,然后把学籍转到这儿来的,对不对?” 姜栀急忙点头。 校长不等姜栀开口继续道:“你已经分了班级,分在林软的班级里,和你的妹妹刚好在一个班,你们也算是有个照应。” 姜栀急忙打断道:“校长,我不想和她们在一起,能不能给我调一个班级,而且我是要申请跳级的。” 校长默了默。 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说道:“你的监护人转你学籍的时候,的确和我说过你想要跳级。” “当时我就说想要跳级可以,必须要经过考试,不过你的学籍转过来后,你的班主任也来找过我,说你的成绩不怎么样。” “在原本的学校就是倒数的,你这样的学习成绩还想要跳级,你是对你自己不负责,还是拿我们学校的老师当猴耍。” 第一卷 第139章 校长他无情地拒绝了她 “要知道,你上了高三的名单参加高考,连一个像样的学校都没考上,是会拉低我们升学率的。” “出于对学校的负责,也是对你的负责,你的跳级申请我不通过。” 校长说完就要离开,甚至都不愿意多看姜栀一眼。 姜栀的脸色有些阴郁。 知道这老头很轴,却没想到如此难缠。 眼见校长要从她旁边过去了,她压着声音冷冷地道: “校长,你这是狗眼看人低吗?” 校长的脚步顿住,扭头看向姜栀,那张满是皱纹带着数不尽沧桑的脸上划过一抹怒意。 “你这学生怎么回事?你怎可胡言乱语,我身为一校之长,什么时候狗眼看人低了?” “你有在这里与我纠缠的功夫,不如回去多看看书,多学习学习。” “我不管你们的背景如何,我只看成绩!” 他愤愤地说我扭头继续走。 姜栀冷道:“你都没有看过我考试,怎么就知道我的成绩不行,光是看到转学时的成绩单就说我成绩不行,这不是狗眼看人低是什么。” “毕竟,成绩单也是可以伪造的!” 校长愕然。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视线里满满都吃错愕。 好半天,他嗫嚅地重复:“成绩单,伪造的?” 姜栀淡淡地道:“是,校长您这么大岁数了,吃过的盐比我走过的路还要多。” “您应该见过李代桃僵的事,也应该听说过狸猫换太子的故事。” 校长蹙眉,视线在姜栀的脸上滚了滚,面前的女孩看着柔柔弱弱的,但是眼底的坚毅却让他动容。 李代桃僵,狸猫换太子,他何止是见过,很多年前他才曾经亲身经历过的。 那时候刚建国,国家要选一批厉害的学生去白熊国学习先进的技术。 原本名额应该是他的,但是,却因为他的同学调换了他的试卷,替代了他的名额。 一直到很久后,他才知道这个真相。 但也是因为这件事,他因祸得福地留在了学校,哪怕是大运动那几年,他也没怎么受委屈。 倒是那个同学,从白熊国进修回来,着实风光了几年。 但是很快的,他就因为曾经去留学,还沾染一些白熊国的风气而被打压,被调查。 最终死在了乡下的牛棚里。 校长回神,视线在姜栀的脸上转了转道:“你确定要申请跳级?” 姜栀点头:“对,我确定!” 校长道:“那就按照流程来,你现在已经是高二一班的学生了,申请跳级考试需要你们班主任的同意。” 姜栀蹙眉,她就是不想通过林软,才会来找校长的。 可听这个意思,校长明显不想答应了。 见校长还要走,姜栀急眼了,她冲过去几步拦住了他: “为什么?” 校长不悦地看向她。 姜栀不等他回答继续质问:“为什么你要这样做,林软是许苒的母亲,尽管也是养母,可她对我的态度受到了许苒的影响,她压根不会答应我的要求。” “校长,你根本不明白这里面的猫腻,你凭什么一句话就要断掉我的前程!” 校长的脸色有些难看:“我只是要你按照流程办事,怎么就断了你的前程。让你回去按部就班地好好学习,就是断你前程了?” “你的话好没道理!” 姜栀心底焦急,声音忍不住拔高,态度也好不了多少:“我的成绩就是被许苒调换的,你还要让我和她在一个班级,加上她母亲的暗中帮助,我一辈子都没有出头之路。” “你是校长,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你不该这般是非不分,颠倒黑白还要助纣为虐!” 姜栀真的快要气死了。 这辈子她不想重蹈覆辙,只要和许苒一个年级,这日子就别想好过了。 就算她不同意交换考卷,许苒也会模仿她的笔迹写下她的名字。 这种事她不是没干过。 最终东窗事发时,她就会闪动着无辜的眼睛哀求,把爸爸妈妈和姐妹亲情都搬出来。 仿佛姜栀不换试卷就十恶不赦一般。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彻底和她掰开,不在一个年级不就行了。 原本是不想在一个学校的,只是,燕北附中里有姜栀要的东西,这是别的学校给不了的,所以,她不得不来。 校长被姜栀说得沉默了。 他那昏黄的眼珠里闪动着一些姜栀看不懂的东西。 好一会,他淡淡地道:“我是校长,我需要维持我的公证。” “你们姐妹与我而言都是陌生人,我凭什么相信你?” “林软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她的学生对她评价都很好,我又凭什么不相信自己的老师,而去相信一个刚刚转学过来,声名狼藉的学生!” 顿了顿,他语重心长地道:“姜栀同学,你要知道,这个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信任!” 姜栀的身体僵了僵。 原本的激动,愤怒和不甘都慢慢平复了下来。 是啊,这个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信任。 她沉默良久问:“是不是不管怎么样你都不会相信我,都不许我跳级?” 她已经有了要玉石俱焚的想法。 这想法很强烈,似乎是挤压了两世的不甘与愤怒。 校长淡淡地道:“不是!” 姜栀愕然! 校长继续道:“我说过,你想跳级可以,只要按照流程提交申请便是!” 姜栀默了默:“可是,林软不会答应的,要不然你把我调出一班给我换一个老师。” 校长冷漠地道:“那是你的问题,在你不能证明你的老师对你存在恶意和歧视,没有重大错误的情况下,是不会给你调班的!” 话落,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姜栀颓废地靠在走廊的墙壁上,脑子里瞬间划过了无数的念头。 她本想安安静静地读完书,申请跳级直接高考,然后迅速离开这个泥潭,离开秦家和许家。 今后许苒的一切都和她再没有关系。 不是她胆小的逃避,只是不想因为这些人和事浪费心力。 她想活得恣意潇洒一些。 可是…… 她缓缓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 既然不想如她的愿,那就谁都别想好! 第一卷 第140章 绝杀:我是你无法追赶的存在 姜栀回去了。 在开学第一天,旷了两节课后回去的。 班主任林软因为还在医院,班级里有些混乱,姜栀进了班级,就坐在教室的角落里,安静得一言不发。 似乎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 前面座位的一个男同学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是谁啊,不是我们班的吧!” 姜栀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人她认识,是她上辈子的同桌赵刚。 这人长得干干瘦瘦的,还有点尖嘴猴腮。 但是人其实很好,也很热心肠。 姜栀淡淡地道:“我是新转来的!” 赵刚笑了笑,主动伸手:“你好,我是赵刚。” 姜栀淡淡地回应:“姜栀!” 她和许苒都是新转来的,这个班级里的同学都不认识她们。 但是,姜栀却对他们了如指掌,因为上辈子,她和他们一起做了两年的同学。 她收回视线,心情有些复杂,神色也跟着淡淡的。 赵刚还想要说什么,但因为姜栀别开头,明显不想多言的样子不得不打退堂鼓。 转头讪讪地看向面前的书本。 周边的喧嚣让姜栀的心情有些烦躁。 琢磨着怎么才能让林软同意她跳级。 其实,林软很好解决,关键是许苒绝对不会让她跳级。 这个局要怎么解? 课间操的时候,校长出现,在广播里做了一番演讲和动员,最后宣布三天后周末晚上在学校的大礼堂举办开学典礼。 这时候,林软终于来了,她的身后还跟着许苒。 许苒拄着拐杖,脸还有些肿,头上也缠着纱布。 林软进屋就看到了后排的姜栀,她的脸色很难看,但还是很平静地给同学们做介绍: “这学期,我们班刚转来两个新生,她们是双胞胎姐妹。” “请她们介绍一下自己!” 许苒的视线在姜栀的脸上转了转,很快就变成了柔弱的小白花模样。 她声音软软地道:“同学们大家好,我叫许苒。很高兴认识各位!” “未来的两年里,我希望能和同学们和谐共处。” 众人都鼓掌表示欢迎。 这时候,同学们都狐疑地看向林软,不是说来了两个新生,还有一个呢! 姜栀这时候从教室最后面站起来,走向讲台。 当她出现的那一刻,教室里的人都有些惊讶,因为她和许苒几乎是一模一样。 都是那么娇娇弱弱也都是那么的好看! 姜栀走到众人面前,淡淡地开口: “goodmorning,everyone.mynameisjiangzhi……” 姜栀一开口,全班都惊讶了。 因为,她是用英文说出的自我介绍。 而且是很流利很标准的英文。 她的自我介绍是这样说的: “同学们上午好。我叫姜栀,是许苒的双胞胎姐姐,但我们姐妹关系并不好,请同学们记住我的样子。我的脸上没有伤疤,不要将我和妹妹搞混了。我想我应该不会在这个班级呆太久,所以同学们当我是透明人就好。谢谢!” 方才上台之前,姜栀就想明白了。 她不能再让许苒到处抹黑她,以前她以为自证清白就行了。 可是,没用,只要许苒不死,就会不停地抹黑,随时随地地抹黑。 她没有那个功夫到处去解释。 偏偏,她还不能弄死她,起码现在的环境下不能。 那么唯一的出入就是让所有人都明白,她和许苒不一样,用流利的外遇自我介绍就是告诉大家:我姜栀不是草包,也不是不学无术的人。 这是狠狠抽许苒的嘴巴! 姜栀的话出口,身边的许苒脸就白了。 她愤怒地转头瞪向姜栀。 别多想,她没听懂姜栀说的话的意思,因为她成绩超差,压根听不懂姜栀说了什么。 林软是班主任,但她是教语文的。 英文,也就是那样,看看单词和简单的句子还行,口语不太行。 因此,也没听懂姜栀具体说了啥。 这段话要是姜栀写出来,林软能看懂,可说出来,还是如此流利的语感说出来就不行了。 她不行,可班级里有不少口语很好的同学啊。 他们很快便听懂了,看向许苒和姜栀的眼神都有些古怪起来。 尤其当她说:“我想我应该不会在这个班级呆太久,所以同学们当我是透明人就好”的时候。 那些同学的脸色除了古怪还有一些不悦。 不会在这个班级呆太久,当她是透明人,啥意思啊! 看不起他们咋地! 然后,众人的震惊还没完,姜栀说完后,又用西班牙语,和意大利语再次说了上面的话。 当她西班牙语出来的时候,许苒忽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的眼底满满都是愤怒,垂落的手掌紧紧捏成了拳头。 而当姜栀用意大利语又说了一遍的时候,她胸腔里的恨意几乎达到了顶点。 林软这下倒是意外了。 不是说,这个姐姐不学无术,怎么会有这么流利的语感。 而且是三种语言啊。 光是这一点,培养好了,这孩子绝对会一飞冲天。 这年头,各行各业都能发光,可翻译无疑是最吃香的,尤其是小语种翻译。 那就是彻头彻尾的香饽饽。 因此,林软看向姜栀的眼神里多了一些火热。 只是,想到她的作风问题,她的眼底又多了一抹厌恶。 心想:不行,这孩子现在还没进入社会,还是个好苗子,我得盯紧点。 将姜栀用三种语言做完自我介绍后,全班鸦雀无声。 大多数看向她的眼神里都是浓浓的崇拜。 三个语种啊,好流利好好听啊。 而少部分同学,看向姜栀的眼神里斗志昂扬。 门外。 两道人影悄悄在阴暗中看着班级里的这一幕。 好一会,两人离开。 外面寂静的操场上。 校长有些不解地问秦不悔:“这孩子虽然没有经过系统的考试,但是可以确定,成绩不会差,还有她掌握的三种语言,那可是加分项!” “你为何不同意她跳级?” 秦不悔早就将姜栀写的卷纸挑有代表性地给校长看过了。 校长看完第一时间表示同意她跳级。 可,秦不悔却要求他不要同意,不但不要同意,还要故意刁难。 校长特别不理解。 秦不悔淡淡将视线转向操场。 那里有几个班级正在上体育课,老师一声令下,那些青春期的孩子们哀嚎着冲向了操场奔跑。 他的视线收回,淡淡地道…… 第一卷 第141章 姜栀的阳谋气疯了林软母女 “不是不同意她跳级,而是需要她自己争取!” 校长依然不解。 秦不悔继续道:“你不用管,静观其变就好!” 顿了顿又道:“最后关头,你要稍微偏向一点,不能让她受伤!” 校长颔首表示明白了。 秦不悔转身朝着学校外面去。 许苒是姜栀的劫,这个劫将会伴随她一生。 秦不悔想要让姜栀自己解决这个劫! 有些事,必须要自己去面对才行。 但是…… 秦不悔似乎想到了什么,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淡淡的寒光。 “我秦不悔的妹妹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他呢喃着开车去了公安局,直接找到了梁建国。 看到他,开门见山的第一句话说:“你们公安局欠姜栀的嘉奖是不是该给了!” 转回头再说高二一班。 姜栀的一番自我介绍后,班级里先是鸦雀无声,但很快便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这些孩子们现在正是青春叛逆期。 或许调皮一些,也或许目中无人。 但是,‘慕强’这两个字是永远恒不变的。 起码他们班级里没有一个人能做到像姜栀这般把英文说得这般流利的同时,还会其他两个国家的语言。 这一番演讲后,姜栀带给大家的惊喜,或者说带给许苒和林软的惊吓还没完! 林软也没有想到姜栀居然把英文说得这么好。 她抿了抿唇,仔细看了看姜栀,心底却升起一丝不悦来。 因为她这一番的演讲实在是有些强出头了,这分明是想要扬名立万的节奏。 这样不低调的人,她不喜欢。 但是这些还没完,就在林软想要让她回去,然后准备上课的时候。 姜栀又继续用英文说道: “借着自我介绍的机会,我想和大家声明。” “我们双胞胎姐妹长相相同,但性格却是截然不同的,我这人脾气坏一些,也火爆一些。” “我向来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不会去主动招惹别人,但别人想要欺负我,我也是绝对不会容忍的。” “为了防止大家把我们两姐妹认错,我现在郑重告诉大家,不仅我的脸上没有伤疤,我还会英文,而且英文也很流利,但是我妹妹却做不到。” “我妹妹这人人美心善,平常和大家也是友好相处,谁若是欺负了她,她也不会生气,反而会以德报怨。” “还有,她最是喜欢帮助弱小,比如你们钱吃早饭了,找我妹妹让她给你买,再比如你要是有什么需要跑腿的事了,做值日一类的,找我妹子准备错!” “她一定会给各位做得明明白白。” “所以,还请大家对我妹妹多多照顾。” “当然,我这个恶毒的姐姐也在此声明,她若是在外面做了什么好事,不要算在我的头上。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姜栀这番话说完后,怕在场有的人听不懂,又用中文说了一遍。 她用英文说的时候,林软和许苒是没有听清的。 但是再用中文说那一遍时,两人听懂了。 许苒气得脸都黑了,她瞬间红了眼睛,委屈巴巴颤抖着声音说道: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每一次不是你在外面惹了祸,我来替你收拾烂摊子!” 她这话刚说完,姜栀却什么都没说的转头一个耳光扇在了脸上。 这清脆的巴掌声在整个教室里回荡。 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让所有同学都震惊了。 姜栀冷笑道:“让各位见笑了,我们姐妹从小就不和。” “我不喜欢她在外面茶言茶语,把我抹黑得一无是处。” “所以,我能做的就是甩她一巴掌,让她清醒清醒!” “至于各位怎么想,怎么说,都随你们。” “还是那句话,别来惹我。” 说完扭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这冷酷又飒爽的样子瞬间俘获了不少人的心。 能在燕京附中上学的要么是成绩特别好,要么就是家里很有钱。 家里有钱的则占据了80%,只有一少部分是燕京附中从别的学校里挑选上来的。 虽然这边的高中也是需要通过中考考上来,只不过在燕京的学生都知道,里面的加分项很多。 你有特长的,家里条件不一般的,参加过各种竞赛等等,都可以加分。 有了这些加分后,是不是真正学习好就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但不管是怎么来的,姜栀今天表现出的这一套深深刺中了他们的心。 让他们羡慕敬佩的同时,也连带着对这双胞胎姐妹多了更多的好奇! 林软的脸色已经用非常难看来形容了,这是把她的女儿放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尽管这不是她亲女儿,好歹现在也是落在他们家户口名下。 虽说她对这个女儿也没怎么喜欢,不代表她可以随意被人践踏,被人欺辱。 林软示意许苒先回到座位上去,她冷冷地说道: “姜栀同学的英文说得非常好,看来你的偏科很严重,我看过你在原学校的成绩,你的成绩是倒数的。” “你英文这么好,我很难不怀疑你其他那几科究竟糟糕到什么程度。” “不管怎样,你现在是我的学生,就把你的心给我收回来,好好学习。” 她的声音很严厉,态度也很冷冽。 姜栀却不在意,只是淡淡地笑着。 等到这堂课上完,下课的时候,林软叫姜栀: “你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 姜栀站起身,从书本里抽出她已经写好的那份跳级的申请表,跟着去了办公室。 在林软的办公室里,林软静静地看着她说道: “我不管你以前在学校里的成绩如何,如今你在我的班级,就给我好好学习。” “把你那些花花心思都给我收一收,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顿了顿又道:“你现在的母亲是我的姐姐,我们姐妹感情摆在这里,如果你做的太过分,我不会饶了你。” 姜栀却嗤笑一声道: “林老师,我已经决定申请跳级,也和家人商量过了,希望你能在跳级申请表上签个字,让我参加跳级的考核。”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这样的学生,等我考核通过后,我就不是你的学生,从此以后咱们也没什么交集了。” 第一卷 第142章 硬刚林软,你算个屁? 林软冷哼一声:“胡扯,你什么成绩自己不知道吗?” “就你那倒数的成绩还想要跳级,到底谁给你的勇气?” 她气得把桌子拍得啪啪响。 双眼瞪得溜圆,恶狠狠地瞪着姜栀,满脸通红,恨不得把姜栀骂得狗血淋头。 姜栀对于她的怒骂却一点不在乎,反而神色淡淡,眼眸平静地看着她,仿佛林软就是一个跳梁小丑。 这一刻,面对这样平静又淡然的小姑娘,林软莫名觉得有些不舒服,那是一种自卑的感觉。 或许是她骂得有些累了,也或许是意识到不对,她冷冷地看着姜栀道: “你那是什么表情?” “于公,我是你的班主任。我不可能害你!” “于私,我是你小姨,尽管没有血缘关系,但看在你养母的面子上,我也一定要严格要求你!” “跳级就不用想了,你还不配!” 等她吼完了,姜栀淡淡地道:“你见过我写的卷子吗?你亲自对我进行过考核吗?” 林软微愣,这些倒是没有! 若是换在往常,她肯定会多方考察一番,甚至会亲自拿着卷子让姜栀做一做。 看看她的水平再说。 但是,偏偏这一刻的她有些失常,失常的原因还是今天在课堂上,姜栀公开用英文做自我介绍时说的那些话。 在林软看来,那就是在生生打她的脸,是在挑衅! 加上许苒在她耳边这些天不停吹风,说姜栀如何不好,如何人品败坏,如何说谎,又是如何投机取巧等等。 总之,把她做的那些恶心的事全部都栽赃到了姜栀的身上。 人往往就是这样,就算第1次有人在你耳边说谁谁坏话的时候,你可能会觉得这不可能,甚至坚定心中的信念。 但若是第2次、第3次,甚至第10次,第20次,哪怕是第100次的时候,你就会慢慢动摇。 甚至根深蒂固觉得那个人的确是如你所说那样坏。 这是一个洗脑的过程,也是一个被暗示的过程。 林软虽然是老师,但很明显她不是一个心性坚定之辈。 因此,她已经被许苒影响,并且站在了她的那一边来看待问题。 姜栀提出这样的质问,林软特别不喜。 她偏执地认为面前的这个孩子基本上废掉了。 因为她心性不正,人品不行,这样的人就算成绩再好也没有用。 这一刻,林软心底做了一个决定:就算面前的这个姜栀成绩有多好,她也不会让她跳级。 必须要把她压在自己的班级里,好好盯着她,掰掰她的性子。 现在孩子正是青春期,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把她的性子掰回来。 以后到了社会上,也必然会惹出大祸。 她是这样想的,便也是这样说的。 她拍着桌子说道:“我不需要亲自考核,就你这样人品败坏的学生,将来到了社会上也早晚要进去的。” “尤其你还是女孩子,一点不知道洁身自好。” “整天和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勾勾搭搭的,你有什么好前途?” “将来你找夫家的时候,人家一打听,听说你以前上学的时候勾三搭四的,婆家都不会要你!” 林软越说就越来劲儿。 把姜栀给贬得一无是处,似乎已经预见到姜栀将来到了社会上,会成为怎样一个水性杨花又不要脸的烂人了。 她说得很起劲儿,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姜栀却不生气,就那么淡淡地看着她,眼底带着一抹嘲讽的神情。 每次林软说累了想停下来时。 触及到姜栀那嘲讽的神情时,便再也停不下来,只用她能想到的所有恶毒的话来攻击她了。 一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林软才不得不停下。 她冷冷地说道:“行了,你回去上课吧。” “回去之后好好想想,写2000字的检讨过来。” 姜栀淡淡地道:“我犯了什么错?” “仅仅是因为我提出想要跳级,就要让我写2000字的检讨吗?” 林软气得又把桌子拍得啪啪响,怒道:“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你错在认不清自己的事实,错在心比天高,却命比纸薄。” “以为自己是个哪家的公主,其实不过是一个卑贱的丫头,像你这样的人就是社会的垃圾。” 姜栀淡淡地打断她问道:“还是那句话,你有看过我写的卷子吗?” “你看见过我的考试成绩吗?” 林软蹙眉,不过这一次没有再继续骂。 冷冷回应道:“没看过,但那又怎样?” “我已经了解过你原本的学习成绩了,这些还不足以表明吗。” 姜栀冷笑道:“你又怎么知道那成绩是我的?” “亏你还是语文老师,难道不知道历史上还有狸猫换太子的典故吗?” “不知道有李代桃僵和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词汇吗?” 林软诧异地看向她,这一瞬间,她的脑子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锤了一下,嗡嗡响。 她不懂姜栀为什么会说这些,而且这些词汇都体现出了一件事:就是调换! 不管是狸猫换太子,还是李代桃僵,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其实都是调换。 不过是什么换什么的关系? 那么姜栀在此刻说出这句话,她想要表达什么? 难不成,她想要表达的意思是:她的成绩被人换掉了,原本学校的那个倒数的成绩与她无关? 林软拧紧了眉头,如果与她无关,并且成绩被调换。 那么调换她成绩的人是谁?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肯定是她的妹妹许苒。 林软其实早已有了一丝怀疑的。 许苒在原本的学校成绩是数一数二的。 可以说是名列前茅。 姐姐则是倒数,她们两个姐妹就像走了两个极端。 林软给许苒拿过试卷,让她亲自写过,得出的结果就是一塌糊涂。 如果姐妹两个调换了成绩,反而能说得通了。 就算那些偏远山区的教学质量有多差,也不至于差得如此离谱! 甚至连最基础的公式都弄不清楚,这样又怎么可能成为学霸。 想到这里,林软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是这个念头在心底刚刚升起时,又被她狠狠捏了下去。 不对,这是不可能的。 这绝对不是真的! 第一卷 第143章 林雪朝着小猴子伸出了手 尽管她心底这样对自己说,但内心深处还是留下了怀疑的种子。 上课铃声已经响了有一会儿,姜栀也不想再多多停留。 她转头淡淡地看了林软一眼,推门出去了。 见她走的时候连句再见都没说,林软气得直喘粗气。 她是真的不喜欢姜栀看她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傻子。 那灼灼的视线让她脊背发寒,那眸底的戏谑与淡淡的嘲讽,仿佛早就将她看透。 她的一举一动和一言一行,都让林软很是不喜。 姜栀回去上课了,上完这一节课后,下午放假! 因为今天是开学的第1天,上了半天课,留出下午的时间给学生们搬家。 现在是高中可以住校。 姜栀也很想住校的,只是秦家的人不同意,她想着开学这几天就先这样,等跳级了再说,到时候以学习任务比较紧为由,再提出住校,秦家的人应该就不会反对了。 姜栀唯一担忧的是家里的小猴子,小野并没有跟着她一块来。 老三今天也在这所学校,是和她一起放学的。 小猴子被迫放在家里,尽管已经叮嘱了好一番,但还是怕它忍不住跑出来,再吓坏了林雪。 所以,放学后,她就急急往家里去! 却没想到,刚到学校门口就碰见了气势汹汹和几个同学一起喊着要弄死某人的秦不语。 眼见着他们几个高三的学生手里拎着棍棒,骂骂咧咧明显要去打群架的架势。 姜栀哪里敢放任不管。 仔细算算,老三的死劫可还没过呢。 她冲出去拦在秦不语的面前。 “三哥,你干嘛去?” 秦不语看到自家妹子,一改方才的嚣张,笑眯眯地道: “栀栀,你先回家,我去看看白桦!” 姜栀这才发现,秦不语身边跟着的人都不认识,白桦也并不在身边。 她迟疑的功夫,秦不语已经迈步从她身边经过。 在两人错身的功夫,姜栀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秦不语停住脚步,扭回头看向妹妹。 就见她柔柔弱弱的小身板,还有那细弱的仿佛手一掐就能断了的手腕,仿佛有千钧之力死死地抓着他,让他压根无法挣脱! 秦不语轻叹一声,温柔哄劝道:“好妹妹,我真的有事,白桦那边有点事儿,我得去看看他。” “你也知道他是我好兄弟。” “我不可能见死不救。” 姜栀柔柔弱弱地看着面前的三哥,声音也是软萌软萌的,但是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坚定。 “带我一起去,白桦也是我的哥哥,我不能放任不管。” 秦不语愣怔,他是要去跟人干架的,带着妹妹算怎么回事? 姜栀却死死抓着他的手腕道:“你今天要是不带我去,我就和你绝交,明天我就搬出秦家。” “如果大哥问起,我就说你不要我。” “你故意把我丢在路上不管,我伤心了,以后再也不回家了。” 姜栀半真半假吓唬他,但是她的话却让秦不语真的怕了,他急忙举手。 “你别胡说,我可没有欺负你,你也别去大哥那里乱说,我带着你还不行。” 顿了顿又道:“但是,等会儿要是打架,你就离远点,别靠得太近,你这小身板不经打,万一要是打坏了大哥能吃了我。” 姜栀淡淡一笑:“不会的,如果你真把我弄坏了,大哥没准还得谢谢你呢,以后秦家都不用对我负责了呢。” 秦不语翻了翻白眼,心说: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可怜大哥,全心全意把她当妹子,她却压根不领情。 兄妹之间的根结在哪,秦不语也是知道的,他忍不住替大哥掬了一把同情泪。 现在看来,得罪谁千万别得罪女人,那真的是和小人一样的记仇。 旁边秦不语的同学已经在叫他了,秦不语答应一声,扭回头看向姜栀道: “行吧,既然你要跟着,那就一起去,但是你可千万要听话。” 姜栀急忙点头表示明白了。 到底会不会听话,到时候再说。 秦不语和同学们一起拿了自行车,姜栀也骑着自行车在身后跟着。 但是当姜栀推出那辆粉色自行车的时候,秦不语和同学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姜栀有一种大型社死现场的感觉。 秦不语忍不住地说:“昨天我就瞅见这辆自行车了,我还说呢,妈妈从哪儿弄了这么一辆骚包的车。” “这浅粉的颜色,看着就娇气。” “没想到是妈妈给你买的,我说妹子,你啥时候审美这般独特了?” 姜栀气恼地瞪了他一眼道:“废什么话呀?” “妈妈买过来的,临时借我骑两天,又不是我要的颜色。” 秦不语哦了一声,然后骑上自行车在前面带路了。 姜栀急忙在身后紧紧跟随。 转头再说秦家。 林雪今天去上班了,秦国栋也已经到部队去正式上班,他恢复得很好,原本腿还有些跛。 但是不影响正儿八经上班。 这两天若不仔细看,都看不出他的腿有问题了。 按说中午的时候,林雪是不会回来的。 几个孩子都在学校和单位用餐,家里也没有什么人。 但是林雪今天的肚子有些不舒服,是每个月的小日子来了。 她请了个假回家躺半天。 这个月天气比较炎热,林雪贪嘴吃了几根冰棍,没想到…… 她回到家的时候,肚子还有些难受,脸色也有些苍白。 本来打算做点吃的,因为肚子太难受,干脆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因为疼得厉害了,便哼哼了两声,左右家里也没什么人。 就在她有些烦躁,甚至很难受的时候。 忽然,好像有什么东西碰了她一下! 那感觉怎么说呢? 就像一个小东西在用手指戳她的手,林雪诧异,歪头看了看,便瞧见了那个金黄色小毛团。 这是林雪第2次见到这小猴子。 上一次见到的时候,就猜出这东西是姜栀养的,她没有问过。 也装作不知道。 好在上一次的接触后,林雪并没有发生什么过敏现象。 这一次这小东西再次出现,林雪虽然不喜,但心里却升起了一丝好奇! 第一卷 第144章 铲屎的,我厉害不? 她静静地看着它,忽然觉得一个人在这躺着也怪无聊的。 于是伸出手指递给了小毛团。 金黄色的小毛团眨巴着眼睛看了看她,那双黑豆般的眼睛不灵不灵的。 它偏头看了看林雪,又看了看她递过来的手,也伸出它那粉嫩的小手,在林雪的掌心戳了戳。 又眨巴着漆黑的眼睛好奇又懵懂地看着她。 那触感怎么说呢? 软软滑滑嫩嫩地,让林雪的心底升起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她的手又往前凑了凑,小毛团见状忽然伸出自己的小手,把林雪的一根手指抓在了手中。 然后抓着林雪的手往怀里扯了扯,把自己那张小毛脸递到了林雪的掌心里,示意林雪摸摸它的脸。 这一刻,林雪觉得这小东西好可爱。 她不是说不喜欢动物,只是她对猫毛过敏。 小时候玩猫的时候,可能是被猫抓过,那之后有了心理阴影。 不管是猫也好,还是狗也罢,哪怕是小兔子这些小玩意儿靠近时,她都会有种应激反应,然后会呼吸困难,起红疹子。 对宠物过敏这种事,有些是来源于生理方面,身体缺少这方面的基因和免疫力。 有些则是来源于心理状态,林雪应该就属于心理状态这一种。 现在当她看到面前的小毛团时,却莫名发现自己一点都不讨厌。 原本厌恶的那些猫猫、狗狗和兔子的感觉,好像都已经不复存在了。 或许是因为猴子这东西和人都一样属于灵长类,所以才让林雪觉得有稍微的亲近感。 小猴子开始还是试探着来,见林雪不反对,它咧开嘴,朝着林雪露出白亮的牙齿。 就是还很小,就只能看到四颗大牙和最里面的一排小牙。 小东西又往前凑了凑。 两人互相试探着接触。 经过这一番的试探,林雪感觉肚子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几分钟后,小猴子干脆跳到了沙发上,整个猴都滚到了林雪的怀里。 还朝着她吱吱露出欢愉的表情。 这一刻,林雪觉得这小东西养着也怪好玩的。 就在这时,她的肚子又抽痛了一下,她的脸色一白,痛苦的呻吟从喉咙里溢出。 小猴子吓了一跳。 跳到一边歪头看着,半晌后似乎明白了什么,它嗖一声没了影子。 林雪见它走了,以为它跑到别的地方玩。 这些天她也知道这小东西不会破坏,也不会到处大小便,好像压根不存在一般。 她甚至在客厅里连一根猴毛都发现不了,也因此便不去管她。 她迷迷糊糊觉得有些难受。 过了差不多10来分钟,那小猴又回来了,让林雪没有想到的是,这小东西手里居然捧着一个杯子。 那杯子上面还蒸腾着热气,让她更加震惊的是,这居然是一杯红糖水,而且里面还放了一片姜。 冒着热气的杯子送到了她的面前,林雪震惊地看着举着和自己杯子一边大的小猴子,眼睛都瞪圆了。 这一瞬间,她感觉无数草泥马在心头狂奔而过。 这是什么? 是猴子! 猴子居然给她拿红糖水,而且她非常清楚,家里只有热水没有红糖。 也就是说,这小东西给她泡的红糖水,还是从她小主人那里偷来的。 它是怎么做到的,又是怎么倒的水,它又怎么确定放多少糖,还切了一片姜的。 林雪的脑子里有一连串的问号,她勉强支撑自己的身体坐起来,从小猴子的手中接过杯子。 这时才发现杯子还挺烫的,等小猴子松开手后,便看到它的小爪子已经被烫红了。 杯子被接走,小猴子急忙甩甩手,把自己烫红的小爪子在耳朵上摸了摸,好像这样就可以降温。 那表情,那动作,像是一个三岁的孩子。 如果不是因为它他的脸上长了毛,林雪肯定以为这就是一个孩子的。 她震惊地看着这一幕,甚至忘记了要去喝杯子里的红糖水。 小猴子感觉手没那么疼了,便抬头看向林雪。 见林雪依然看着它却没有喝,焦急地吱吱叫了几声。 又用爪子指了指她的杯子,示意她快喝。 林雪回神。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杯子,端过来,慢慢喝了下去。 还别说,这红糖放得不算太甜,但也不会太淡。 杯子里的水温度有些高,勉勉强强是可以喝下去的,这样反而更加容易让她感觉到温暖。 糖水入喉,热烈的感觉从喉咙蔓延至小腹。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这一杯喝完,小猴子又比划了一下,大概的意思是问她:“还要喝吗?” 林雪想了想点头,她很想知道这小猴子到底是怎么冲的红糖水。 小猴子端着杯子走了,林雪翻身坐起,转头往厨房那里看。 就见小猴子抱着杯子一路蹦蹦跳跳到了厨房,手脚并用地爬到了柜子上面。 杯子拿在手里不方便,它就用尾巴卷着杯子的手柄。 上去后,把红糖罐子打开,用旁边的勺子舀了一头一勺红糖放在杯子里。 又盖好红糖的罐子,再去拿暖水壶。 他的身体小小的,拿暖水壶很是吃力,但还是很用力在做。 幸好她家的暖水壶并不是特别大,是那种小型保温桶的。 小猴子也能抱得起来,但明显很吃力。 它晃晃悠悠把热水倒出来,好几次让林雪以为它会将手里的暖壶给摔碎了。 好在,有惊无险。 等一杯水倒完,小家伙累得不行,甩了甩自己的爪子,抹了抹额头的汗水。 这才抱着那一杯红糖水,手脚并用爬下来,然后快速窜到了林雪面前。 等林雪把这一系列动作都看完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现在很想问问姜栀:“你养的猴子智商这么高吗?” “还是说这小东西原本就是个智商高的品种?” 金丝猴这玩意儿,她只是在图书册上看过,在电视里也曾经见过,但是从来没养过。 所以,到底是因为这个品种的猴子智商高,还是因为姜栀养的智商高。 又或者是因为这玩意儿基因突变了,都不得而知。 但答案只有一个,这小东西是真聪明。 这一瞬间,林雪觉得家里多这么一个成员也挺好的。 第一卷 第145章 原来你还是个财迷猴 有了小猴子的红糖水,林雪感觉舒服了不少。 她缓缓坐起身,转头看向小东西:“谢谢你的红糖水。” 小猴子蹲坐在地,前面两个爪子抬起,歪头看了看林雪,忽然两个前爪并在一起朝着她作揖。 林雪被弄懵逼了。 这是几个意思,咋还给她作揖。 她蹙了蹙眉头问:“你是想要让我谢谢你么?好吧,谢谢你给我倒红糖水!” 小猴子见她不懂,它有些焦急地抓耳挠腮。 它想了想,转头窜到了厨房,从厨房里拿出来一个没有做熟的鸡腿。 它把鸡腿放在林雪面前,自己在她面前又作揖。 林雪弄了:“你要吃鸡腿?” 小猴子吱吱叫着点头。 林雪又道:“你的意思是,你给我倒了红糖水,作为感谢,我要给你做鸡腿交换!” 小猴子再次吱吱叫,还做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来。 这一瞬间,林雪觉得心里有万马奔腾而过。 这小东西屁大一点,居然还知道资源交换了! 尽管心里有些崩溃,但还是去厨房水煮了一个鸡腿。 鸡腿熟了,小猴子开心地上蹿下跳,它一点不怕生,也不会感觉不好意思。 在它那有限的世界观里,交易是最基本的生存之道。 看着小东西抱着鸡腿啃得满嘴流油,还不时朝着她吱吱叫表达欢喜的样子。 林雪又觉得这种小白眼猴,还是不养的好。 只不过,让她没有想到的是。 小猴子一个鸡腿还没吃完,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小猴子似乎听出了什么,吱吱叫了一声丢掉鸡腿扭头就跑。 那双黑豆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恐慌害怕。 林雪诧异,这小玩意连她都不怕,还会怕谁? 还没等她弄明白,小东西去而复返,嗖一下窜回来,将地上掉落的鸡腿捡起来,扭头继续跑。 只是,它刚跑到门口,老二秦不言就迈步进入了客厅。 小猴子见状转头往外面跑,几下从窗口窜了出去。 林雪看到这小家伙行云流水般的一系列动作,眼睛都瞪圆了。 所以,这小玩意怕的人是秦不言? 也是,她的这个宝贝儿子平时就喜欢解刨个小动物啥的。 而且因为是法医,整天和尸体打交道,身上总会萦绕一些阴煞之气。 动物又最是敏感。 所以,它会害怕就不出奇了。 这时候,秦不言出现在厨房门口。 “妈,你也回来了啊。做午饭了吗?” 林雪回神,转头看了看窗外,哪里还有那小猴子的影子。 于是她淡淡地道:“没做,我肚子不舒服,回来躺会!” “你自己去外面吃吧!” 秦不言哦了一声:“我回来拿一份尸检报告,一会回去局里食堂吃!” 话落他又左右看了看:“妈,刚才就你自己在厨房吗?” 林雪蹙眉:“你这话啥意思,难不成,你还要怀疑我偷人?” 秦不言急忙摇头:“不,不没有的。”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咱们母子之间最起码的信任呢!” “我是刚进客厅的时候,听到这里有吱吱的声音,有点像是老鼠什么的或者是……小猴子。” 林雪微愣。 抬眸看到老二正在眸色平静地看着她。 仿佛他什么都知道了。 林雪有些烦闷。 她生了三个儿子,可是羡煞了文工团不少人。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三个臭小子就小时候能好玩一些,长大了不但不好玩。 一个个贼聪明。 她这个老妈但凡露点什么表情,他们就猜得七七八八,什么秘密都藏不住。 所以她在家里通常都是板着张脸。 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免得自己什么情绪都被儿子给读懂了。 眼下也是如此,她急忙转回头看向别处,不耐烦地说道:“你该干嘛干嘛去吧。我有些累了,要上楼。” 这时候,她的视线在厨房里转了一圈,就准备要到楼上去。 忽然眼角余光瞥见了方才的暖水壶。 让她震惊的不是暖水壶,而是暖水壶旁边空空如也。 她分明记得那里原本放了一个装红糖的罐子。 是那小猴子拿过来的。 里面有多少不知道,但是她是眼睁睁看着小猴子从里面掏出一勺红糖,给她冲红糖水的。 所以,那个糖罐子哪里去了? 也就是说,刚才那小猴子趁着她给做鸡腿的时候,把红糖罐子抱走了。 她是真没想到这小东西居然还是个财迷猴。 秦不言没有停留太久,似乎单位那里真的有事,回去拿了尸检报告以后就走了。 临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停住脚步。 往客厅里看了看,见客厅空空如也,他才转回视线离开,只是走的时候唇角勾起一抹笑。 中午同样还没有吃上饭的还有老三和姜栀。 两人从学校离开后,踩着自行车一路朝着郊区走去。 在半路上,姜栀从老三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 这个事儿还是和白桦的那个哥哥有关。 白月失手杀死了哥哥。 白月被拘留后,因为家属不写谅解书,白月被判了无期徒刑。 但是她表示不服,然后提起上诉,上诉是有期限的不可能审判的那样快。 这期间,如果能让白桦改变决定,白月就不会被判无期或者死刑了。 白月的亲生父母,也就是白桦的养父、养母还在监狱里,但他们罪不至死,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式。 找了一些人联系到他们的家人,说起来就是白桦养父的亲妈和亲弟弟。 白桦所住的这个地方,虽然是一个临时搭建出来的,屋子里还有一棵参天大树。 但是周边的邻居可有不少都是姓白的,他的那个奶奶和二叔就住在那里。 这两人原本是不怎么管白桦家里的事儿,也不知道白桦的父亲和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居然站出来,表示愿意原谅白月的罪行。 可他们的谅解书送到派出所去,派出所的人却不承认。 认为奶奶和二叔都不算直系亲属。 这么一来二去的,最终还得需要白桦写谅解书。 白桦当然不会答应,双方就这么对峙了起来。 奶奶和二叔琢磨了一下,便花钱雇佣了一些逃荒来的难民想要对白桦动手! 第一卷 第146章 蠢到家:绑架也能找错人 这几个月,南省那边大旱,颗粒无收。 不少人在秋收后见家里没什么存粮,便北上过来乞讨。 这些人为了活下去,为了多赚钱,只要给钱,啥活都干。 干完后拍屁股就跑。 现在身份证还没有彻底普及起来,有身份证的人并不多,就算有了也不肯用,因此只要他们逃走了,一头栽在人海里,是怎么也找不出来的。 这些人约好了去劫白桦。 谁也没有想到的是,白桦没有劫成,反而认错了人,把一个和白桦容貌有些相似的孩子给劫走了。 那孩子叫黄子安,他原本和白桦站在学校附近的卖店门口说话。 白桦和他说了些什么,便到卖店里去给黄子安买东西。 一转头的功夫,黄子安就被抓走了。 白桦急忙去公安局报了案,问题是,黄子安和白桦是在大街上见到的。 具体黄子安住在哪里,谁家的,白桦一无所知。 要找他家人都找不到。 白桦去报案也说不出啥来,那些盲流子更是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哪里去找。 于是,白桦就找了一些人挨条街地转悠,希望能找到那些绑架了黄子安的人。 白桦今天早上是和老三一起去上学的。 到了学校,两节课上完课间操的时候碰到了黄子安。 他和黄子安在距离学校不远的一个小卖店里说话。 然后黄子安被抓,然后白桦去报案再找人,可以说这一套行云流水一般折腾下来,这一节课就过去了。 老三秦不语是在上午第4节课的时候得到消息的,消息还是白桦找了一个小学生过来送的。 但是那孩子有些小,说话不清不楚的。 老三就以为白桦是和人干架。 放学后,第一时间找了一批和他关系还不错的同学,准备过去和对方掐架。 到了地方才知道压根儿不是那么回事儿。 只不过人都已经来了,为了找到黄子安,干脆大家全撒开了一块找。 秦不语转头对姜栀说:“找人这种事你就别跟着了,你要不回家吧。” 姜栀摇了摇头。 “白桦也算是我的哥了,我怎么能不帮忙。” 上辈子的时候可没有这事儿。 因为,上辈子白桦死得早,白月的哥哥早就写了谅解书,白月也被批评教育一番,之后便被放了出来。 根本就没有这么多的麻烦事儿,白桦那会儿死了也算是白死。 别说是白桦,就算是老三秦不语都给搭进去了。 所以,也就不存在黄子安这人的出场。 看来是姜栀的这只小蝴蝶翅膀煽动的,导致白桦的生命线发生了改变。 说到这里,姜栀有些好奇地问白桦:“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人是来抓你,却误抓了黄子安。” 白桦郁闷地说:“我到卖店里去买东西,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黄子安的书包掉在了地上。” “听旁边的人说,那些人让黄子安写什么谅解书。” “还说是被他奶奶和二叔收买来要谅解书的,黄子安都不知道是咋回事,就没答应,对方干脆把他敲晕了抱走。” 好吧,这些盲流子还怪好嘞! 绑架之前连雇主底细都说出来了,免得找错了人是吧! 不过,这一切也就都说得通了。 姜栀这时问道:“我觉得咱们满城乱窜,犹如无头苍蝇一般乱找是没有用的,得想办法破局。” “这些人都是外地来的,他们的目的是赚钱。” “他们肯定得想办法去找你的奶奶和叔叔,也就是雇佣他们干这件事的人。” 白桦这时回答道:“我回去找过了,他们两个都不在,我也找了兄弟在家门口等着,如果他们回来了就来告诉我,可至今都没有消息。” 姜栀觉得白桦脑子有点问题,这孩子挺厚道,办事也还行,就是有点太实诚!” 她道:“他们应该是在某个地方等着你。” “你想一想,你奶奶和叔叔在这里有没有朋友亲戚,最好是农村那种平房,很偏僻,没什么人理睬的。” “或者说是杀人后能埋尸的。” 白桦听到这话,眼睛有些发直。 他一脸古怪地看着姜栀。 姜栀挑眉道:“怎么,我说的话让你扎心了?” 白桦道:“他们只是想要让我写谅解书,还能杀人灭口是咋的,虽然不是我亲奶奶和亲叔叔,但也没有必要这么狠毒吧!” 姜栀却冷笑道:“现实往往比你想象的更加打脸,不信你就可以试试看,现在还是先想想怎么找到人。” 白桦想了想,一打响指:“我想起来了,二郎庄那里有我奶奶的一间房子,是我爷爷留下来的。” “不过,她不愿意到那儿去住,那附近都是荒地。” “小村子孤苦伶仃的,大部分人都已经搬走了,那村子现在就剩下四五户,奶奶平常都不去那里。” “她说,过段时间那块地若是有人买了,她们等着给拆迁费就行了,所以,她这几年一直住在城里的。” 这条件不错呀! 荒凉之处,村子里就四五户。 这不正是绑架杀人越货的好地方,姜栀急忙鼓动:“快!到那里去,不过不能带太多的人,咱们悄悄的去、惊扰的不要。” 白桦看向秦不语,还是觉得那里不太可能会是藏人的地方。 秦不语道:“我这妹子最是聪明,你听她的准没错。” 白桦无奈,只能点头答应了。 他们这一群人呼啦啦朝着郊区那个二郎庄去。 这时候再说学校里。 中午饭过后,下午1点左右,学校召开了教师大会。 高一、高二、高三,三个年级的所有班主任全部到场。 各科的老师并没有来。 众人在小会议室坐下后,校长走出来,主要是交代一下最近这一个学期可能会举办的活动。 交代完后,校长说道:“后天学校会在晚上开一场新生欢迎大会,高三的学生也要来参加。” 众人都知道,这个这场大会主要是为了迎接新生。 按照往年的惯例,在大会上,高一会有新生代表上台讲话。 高三要毕业的学生中,也会选一个比较优秀,成绩或者各方面比较突出的人过来讲话。 还会有往年的毕业生,选取优秀代表过来给学妹、学弟们讲话。 第一卷 第147章 她怎么就跟中邪了似的 之后再增加一些歌舞表演,这场大会就算完事儿了。 至于歌舞表演什么的,各个班级都会派出代表来。 每班一个节目,这是必须的。 欢迎主动加节目,一般来说学生的节目就是一些唱歌跳舞一类的。 也会有乐器表演。 这些在学生的特长卡上都有所体现,老师只要安排就行了。 会议要结束的时候,校长眼神看向了高二1班的班主任林软,似有所指地问道: “今年各个班级有没有申请要跳级的,或者是申请要降级的,留级的。” 他的话音落地,各个班主任的老师互相对视了几眼。 林软微微愣怔片刻。 她蹙了蹙眉头看向校长,校长也眼神灼灼地看向她,眸光和表情虽然很平静,但是眼神深处却带着一抹期盼。 他希望林软不会犯错误,不会意气用事,不会那样的自私。 林软是去年的优秀教师,他对她觊觎了厚望的。 但是他终究要失望了。 林软沉默着没吭声,压根没打算把姜栀的跳级申请交上去。 校长又问了一遍,众人都没再吭声。 校长声音有些冷沉地说道:“我要提醒各位老师,你们首先是班主任,其次才是你们自己。” “对于一个班级的学生,班主任应该有一颗公正的心,一碗水端平,不能主观臆断地去衡量别人,那样是对其他学生的不负责任。” 这话可以说就是在点林软了,但林软这会儿却在发呆,她想的是:姜栀到底为什么要跳级? 一个成绩都不怎么样的人。 人品也不咋地,她怎么就有脸要跳级的? 她的脑子里不停回忆着许苒在私下里对她说过‘姜栀原本在学校时那些任性和生活作风问题’,越想就越是恼火,越想就越是生气。 校长说了几句,见林软没有要妥协的意思,甚至还神游天外。 他的心底火气不停上涌,原本还以为林软是一个负责任的老师。 现在看,不知道何时,她居然也飘了。 不就是前年高考的时候,她手下的学生有十二个考上了重点大学。 整个班级全部都考上了本科,就只有一个考了一个三流的大学,其他都是二本和一本线。 这成绩让她在整个学校,乃至整个燕京教育圈出名。 她这个优秀教师也跟着水涨船高。 不少学生都想要到她的班级里来,甚至公开送礼。 虽然她做得很好,可这不代表她以后也能教好每一个学生。 校长想到这里,忍不住轻叹了一声,有心要找她好好谈谈,又想到了秦不悔的叮嘱,只能作罢! 他想:等到姜栀锋芒毕露的时候,林软就会知道自己到底错得有多离谱了。 在这场大会要结束时,校长补充了一句:“往年我们只有高一和高三选出代表上台演讲。” “今年要加上高二。” 顿了顿又道:“高二这一次的演讲,由高二1班的姜栀同学作为代表。” 接着他看向林软道:“你回去后和姜栀同学谈一谈,让她写讲稿。” 林软回神。 一听说让姜栀作为学生代表演讲,整个人都是懵的。 大会结束了,老师们都已经散了。 林软急忙去找校长:“校长,你为什么要让姜栀做代表。” “她是刚刚来的,学习成绩也不怎么样,最重要的是她的生活作风也有问题。” “她没有资格作为学生代表去讲话。” 校长停住脚步,背着手转回头看向她,眼底是浓浓的失望: “你说姜栀有作风问题,我问你,你看见她勾搭男人了,还是看见她和别的男同学滚在一起,搂搂抱抱又亲亲了。” 这一句话把林软问得僵硬在原地,想了想,她说道: “我是没看到,可是她妹妹看到了。” 校长用冷漠的眼神看着她,那双眼神带着几分凌厉,几分失望。 他说道:“你也是有姐姐的人。” “你和你姐姐私下里难道就没有龃龉和矛盾吗?” “你为人师表,难道不知道眼见为实吗?” “没有调查清楚就随便出来乱说,那是对你,也是对你学生的极度不负责任!” 顿了顿又道:“我让她作为高二的代表,是有原因的。” “至于这个原因,大会的那一天你就知道了。” 说到这里,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挽救一下。 于是说道:“双胞胎姐妹自古以来都不被人所接受,只有近代的时候才好一些。” “若是换在古代,都认为双胞胎姐妹不祥,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 林软是学古文的,她本来就是语文老师,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古代为什么对双胞胎谈之色变的原因呢? 她抿着唇不吭声,校长见她不说话,以为能点醒她了。 但让校长没有想到的是,她刚要说句敞亮话结束这次谈话。 结果林软忽然抬头说道:“不一样。”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是新社会了,那种互相替换身份的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而且,姜栀到秦家已经有一个月了。” “那孩子的确是不招人喜欢,生活作风有问题不算,还不敬师长,脾气也是很大。” “就我见到的,她亲手打她妹妹便不止一次了。” “这样一个学生怎么能代表高二年级上去讲话。” 校长脸色有些难看,他烦了,心想:算了,就这样吧,反正我已经劝过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淡淡地道:“你是校长还是我是校长,我刚才说了,我让她代表二年级上去讲话,是有原因的。” “你不知道原因之前,就没有资格在这里多说,要不然这个校长换成你来做。” 林软蹙了蹙眉头,没再吭声。 她也知道校长的脾气不太好,就算她怎么头铁,也不可能和校长对着干。 更加不会认为校长说这句‘这个位置你来坐’,就真的让她去做校长了。 她要是再说下去,对自己也没啥好处。 于是林软无奈地道:“好,我知道了,我会和她谈的。” 说完气呼呼走了。 校长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划过一个邪恶的念头。 这念头一闪而逝。 他急忙甩甩头,心想:不会的,林软再怎么拎不清,好歹也是班主任,做不出那样阳奉阴违的事。 这个念头落下,他背着手转头离开了。 第一卷 第148章 林软,披着羊皮的毒蛇 校长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去后,林软已经有了主意。 让姜栀上台演讲出风头? 那是不可能的。 那个女人成绩不好,作风还有问题,关键是性格也不行,就冲她三番五次公众场合打她妹妹,甚至不把她这个二姨放在眼底这一件事儿。 她就绝对不可能让她有出头之日。 不就是上台演讲吗? 谁上去有什么区别。 她已经想好了,让许苒代替姜栀上台演讲。 校长让她找姜栀谈,她就直接让许苒上,谁会知道。 就算演讲现场宣布是姜栀的名字,那时候姜栀就算知道也来不及了。 再说,不是还有她,只要开会的时候,让姜栀在她身边。 她压着点那丫头,就算她知道自己被取代,也一样无可奈何! 她也不是真的就要许苒代替姜栀一辈子。 不过是想要用这件事压一压姜栀的性子,灭一灭她的锋芒,好让她能耐着性子好好打磨一下自己。 能将三国语言说得那么流利,可见学习天赋还是很厉害的。 这么好的苗子,能不能扳回来就看高中这两年了。 林软越想就越是觉得有道理。 甚至被自己的良苦用心感动,认为她简直太伟大了。 她决定亲自写讲演稿,一定要让许苒在众人面前崭露锋芒,好让姜栀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转头再说姜栀和秦不语。 白桦在前面带路,到了二郎庄的时候,已经是太阳西下的时候了。 还没进村子,白桦他们就听到远远传来杀猪般的惨叫声。 “是黄子安!”白桦惊呼了一声,急忙往里冲,却被姜栀给扯了回来。 “你知道这里有没有看守,就这么傻乎乎冲进去,想死吗?” 白桦焦急地道:“那怎么办?刚才那个分明就是黄子安的声音,一定是他没错的!” 秦不语道:“我们偷偷摸进去!” 顿了顿,又转头看向姜栀:“小妹你骑着自行车去公安局报案!” 姜栀蹙眉:“这里距离市里多远,你心里没数吗?我踩着自行车进城,然后回来给你们收尸?” 秦不语脸色一白:“你这话说的,哪里可能那么惨,我们好歹也是有点战斗力的好不好。” 姜栀翻了个白眼,默了默问白桦:“你确定那些人是外地来逃荒的?” 白桦点头:“是,黄子安被抓走后,我问了周边的人,他们说看到过那几个人,是从南省逃荒来的。据说还拖家带口呢!” 拖家带口?这就好办了! 姜栀的脑子里划过一道光,这件事或许不是坏事。 她咬了咬唇,声音低沉地道:“白桦,你跟我进去谈判!” “三哥,半个小时内若是我没回来,你就去报案!” “千万别冲动地进去,要是我们都出不来,你进去也白搭,他们应该不会杀人灭口,顶多折磨一下!” “只要你把援兵带来,我们就不会有事!” 老三摇头:“我和你进去,让白桦留下!” 姜栀瞪眼:“不行,白桦看着忠厚老实,跟着我进去比较容易让人放下戒心!” 嗖!姜栀的‘刀子’狠狠戳在了老三的心口上。 秦不语满脸受伤地看向妹子:“妹妹,不带这么打击人的,他忠厚老实,我就是奸佞邪祟了?” “三哥我长得这么好看,我哪里奸佞了啊?” 姜栀没功夫搭理他,一巴掌糊在他的脸上,直接将他整个人推开,嘴里不留情地道: “长得帅能咋样,一看就是个纨绔,你要是跟着进去,分分钟被人抓住当场绑架勒索的那种。” “你进去就是羊入虎口!” “到时候一个黄子安我捞不出来,还得加一个你!” 秦不语没词了。 这一点他真没想到,就是听说姜栀夸赞白桦忠厚老实,很受伤罢了! 姜栀不理睬他了,带着白桦进入了村子里。 没多一会,两人就被几个人拦住了。 姜栀淡淡地看着面前的老弱妇孺,看着她们那黝黑的皮肤,憔悴的容貌和无神的眼睛。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吸了口气道:“各位,我是来和你们谈判的,能带我去见你们老大吗?” “我可以给你们你们想要的!” “食物,住处,甚至一个安稳的未来!” 对面的老弱妇孺:“……” 良久后,在他们的引领下,姜栀见到了这些人中的老大。 这是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看年纪六十左右的样子。 他拿着一杆老烟枪,后背有些佝偻,身材很瘦弱。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尽管眼珠浑黄却锐利。 “你找我们,要谈什么?” 这方言一听就是南省的,好在姜栀上辈子有一个同学就是那边的,她虽然不会说地道的南省方言,但是能听懂,能交流。 姜栀四处看了看,随手扯了一个椅子坐下。 白桦见状急忙找了一个垫子给姜栀的后背垫起来,免得坐起来不舒服。 “谈你们需要的食物,住处,和你们的家人,还有你们的未来!” 老头蹙眉,缓缓闭上了眸子。 好一会,他淡淡地道:“你用什么和我们谈!” 姜栀轻笑一声:“我父亲是军区的师长,我大哥是军区的团长,我母亲是部队文工团的主任,我二哥是法医。” 顿了顿又道:“还有,我未婚夫是某公司的总裁!这些砝码够不够?” 说到未婚夫的时候,白桦诧异地看向她。 他实在没忍住问了一句:“妹子,你啥时候订婚还有未婚夫了!” 姜栀斜睨了他一眼,有点后悔让他跟着进来了。 这孩子的确实诚,而且是太实诚了。 收到了姜栀的眼刀,白桦瞬间老实。 不过,白桦的话已经说出口,姜栀便不得不回答:“裴玄啊,我把他给打得失忆了,他还死心塌地地追着我跑,不订婚能咋办?” 白桦恍然:“哦,裴家啊,他们家的确很有钱!” 似乎想到什么,他又认真地数落:“我听说,裴玄的父亲是隔壁城市的师长,二叔是公安厅的,三叔也是商界大佬呢!” 姜栀沉默。 现在她收回刚才的话,白桦这孩子是懂得如何补刀的。 这些信息是不是全部属实都不重要了,反正能唬住对方就行了。 第一卷 第149章 栀妹子,你是真牛啊! 白桦和姜栀的对话真的唬住了对方。 如果说,姜栀这个小姑娘的话他们只有三分相信。 但是,白桦的话却让他们信任了八分。 对面佝偻的老头蹙了蹙眉头,手里的烟枪一个劲地冒烟,恨不得一口就给抽完了。 好一会,他才开口问道:“你们要什么?” 姜栀见对方动心了,笑容灿烂地露出八颗洁白的大门牙: “不是我要什么,是你们要什么!” “大叔,我先给你分析分析哈!” “你抓那个黄子安,是不是为了赚钱!” 老头冷哼一声,冷着脸道:“我这么大岁数了,也活够了,对,那个后生是我抓的!” 老头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甚至还有一股子英勇就义的味道。 姜栀算是看出来了,这老头是破罐子破摔,是真的不打算好了。 她的视线朝着老头身后扫视了一圈,隐隐看到他身后的屋子里有几个脑袋漏出来。 一个个面黄肌瘦的,还不时朝着这边看。 姜栀的心底有些反酸:“你这老头真逗,你以为你说是你一个人干的,公安就相信了?” “绑架现场可是有不少人看到了的,你以为你否定就行?” “起码当时在现场出现的那几个是跑不掉的!” 老头微愣,又烦躁地抽老汉烟。 姜栀轻叹:“我来就是要找到一个折中的方法,不让你们的人被抓,也让你们的人可以有饭吃,有事做!” 老头沉默。 身后有人从屋子里冲出来对着院子里的人喊: “村长你别信她,她一个女娃子能做得了什么主!” “再说,咱们村子这么多张嘴呢,她养得过来吗?” 老头闻言眉头拧得更紧了。 姜栀不悦地看了那个年轻男子一眼,声音冷得犹如冰渣子: “你这人好奇怪,你都没有尝试过怎么知道不行!” “难不成,你要的不是吃饱饭,有地方住?” 说到这里,她做出一副恍然的样子道:“哦,我知道了,你压根不是为了活下去来的,你是为了活得更好,你是想要锦衣玉食再使奴唤婢是吧!” 年轻男子怒了:“你胡说,我不是,我没有!” 姜栀瞪眼:“不是你瞎叭叭啥!” “你们村子里有多少人?有一千人吗?” 村长微愣,急忙摇头表示没有:“没有的,我们村子几乎不剩什么人了,也就是一百三十来人。” 一百三十? 姜栀愣怔了。 村长轻叹,将烟袋锅在鞋底上敲了敲,背着手叹息:“我也不怕你丫头笑话了,我们村子穷啊,穷得女娃子都不肯嫁进来。” “我们村子已经有五年没有结婚的新人了。” “加上两年的干旱,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姜栀不解地问:“国家应该会给你们救济的啊!” “地方上也应该给分粮,为啥还会过不下去?” 村长摇头:“给了救济粮,可是,吃不饱啊。” “村长太穷,地干旱的厉害,每年的粮食产的太少,国家的那些救济粮集中起来够一个四口之间两个人活下去的。” 所以,村长便带着每家剩下的两个出来要饭。 这样一家子都能活。 姜栀沉默了。 你不能说国家不对,因为,国家给分粮却不能保证都吃饱了。 饿不死就不错了。 可他们这些大老爷们是真的吃不饱,加上环境越来越恶劣,他们出来要饭,将国家给的粮食集中在家里半数人身上。 这样都能活! 姜栀默了默道:“将黄子安交给我,然后跟我去指证花钱买凶的人。这事过去了,我给你们饭吃。” “但是先说好,我不养闲人,你们要给我办事!” 她的话音落地,老头震惊地看向她。 他不是没想过出来打工,只是,他带出来的不全是壮劳力,一部分是老弱妇孺。 这些人是弱势群体,让他们去要饭才会更加让人怜惜。 不得不说,这位老村长脑子是真灵。 老头站起身,颤巍巍地问:“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们都是老人和孩子,干不了苦力!” 姜栀道:“不需要你们干苦力,只要跑个腿,打听个事什么的就行。” “还是那句话,我不养闲人,偷奸耍滑的我不要。” “当然,只要你们做得好,不但包吃包住还给工钱。” “工资么,按照你们做的工作来定,总之不会比外面的人少!” 老头激动了,他几步到了姜栀的面前,颤抖着手:“真的吗?” “好,好!” “你放心,我们都是庄稼汉,就算怎么差劲,也还是有把子力气的,一定不会吃白饭的!” 身边一直不做声的白桦都有些惊了:“妹子啊,这可是一百三十个人,还都是弱不禁风的,你都要吗?” “你拿什么养啊!” 姜栀摆手:“无妨,我有办法!” 她的确有想法的,她想做点实事,比如开个养猪场。 猪肉,不管啥时候都是受欢迎的。 她现在手里也有几十万呢,要是不干点什么,总感觉有些亏。 当然,她没打算一辈子都养猪。 养猪场开起来,小猪繁殖起来,规模大了,找准机会卖掉。 当然,不管是吃猪肉还是繁殖,都是短时间无法达成的,也需要人手。 这一百多号不是刚好。 白桦见她主意已定,也不好再劝说。 姜栀很快见到了黄子安,看到他的第一眼,她终于明白为何那些人会抓错了。 黄子安和白桦有六分相似。 姜栀偏头看了二人一眼,一个古怪的念头冒了出来。 这时候黄子安看到白桦也兴奋了:“哥们你来了,太好了!” “我就说,你不会不管我的。” 白桦急忙跑过去,一把抱住他,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哥们,对不住,你是替我遭罪了!” “你放心,这次算我欠你一条命,今后不管干啥,只要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必然……” 他一句话没说完,姜栀手疾眼快地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白桦震惊! 姜栀冷冷地道:“你是不是忘了你这条命是谁的?是我给你救回来好不好?” “你命都是我的,你还有脸许给别人?” 白桦瞬间蔫巴了! 第一卷 第150章 强烈怀疑他们有血缘关系 按理来说,这样的场合,姜栀不应该当众反驳白桦。 但是听到白桦把自己的命都舍出去。 这让姜栀很是恼火,承诺可以给,但不是什么承诺都能给的。 更重要的是,面前的这个人出现得很是突兀,在来的路上她就问过白桦当时的情况。 白桦说,他和黄子安之前并不相识,之所以今天会碰面,就是在卖店的时候看见黄子安和自己长得很像。 黄子安也是看到了他的容貌,好奇和他打招呼,两人还站到镜子前面看了看,看看彼此有多少相似之处。 再然后。 白桦很实诚地说要请他喝汽水,便进小卖店去买汽水了。 姜栀猜出白桦的想法。 他已经知道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 所以,他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也是人之常情,或许在此之前他也只是想想,却没法做什么。 可当他看到黄子安的刹那。 脑子里大概已经怀疑:“这人是不是和我的身世有些关系?” 所以,他才想要请他喝汽水,好拉近关系,然后多套话。 却没有想到直接导致黄子安被绑架。 这些说来是巧合,可天下哪里有那么巧的事? 有没有可能,这根本不是巧合! 而是有人故意算计的。 姜栀想到这个可能性。 就更加不能让白桦胡乱承诺什么,免得上了别人的套。 白桦是个憨厚的人,他虽然人比较笨,但胜在听劝! 听到姜栀的话,他尴尬地点头,转回头对黄子安说道:“我命不能给你,可是我会尽我所能帮你。” 黄子安见姜栀有些排斥他,也不生气。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光,片刻后安抚道:“我明白,你不用多说。” “今天这件事虽说来得很突然,我还挺庆幸出事的人是我。” “如果是你被抓了,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你的家人,可能过几天你真的出了事,我也未必能找到人来救你,这样其实挺好的。” 黄子安这么一说,白桦看向他的眼神更加火热。 这边谈得热火朝天,秦不语已经把那些逃荒过来的人都聚集到一起。 仔细看看,还真就是老弱妇孺居多,期间只有几个年轻人。 按照村长的说法:“这几个年轻人是村子里选派出来保护这些老弱妇孺的。” “不能真的都是老弱妇孺,总要有些壮劳力跟在身边做些什么。” “其中就有今天站出来指责姜栀,并且反对合作的那个年轻小伙子。” 姜栀看了他一眼,伸手指了指他,问道:“他是谁?叫什么名字?也是你们村子的吗?” 姜绾不喜欢这种隐藏起来的不稳定因素。 村长轻叹一声道:“是的,是我家一个侄子。” “他对北方人没什么好印象。所以才会那么不信任你的。” 根据村长介绍说,原本他是带了妹妹出来的。 但是他们刚刚到燕京没多久,他妹子便认识了燕京本地的一个年轻小伙子,不知道怎么被他们坑的。 去了夜总会做三陪。 做了没几天,钱是赚了不老少,但清白也没了,偏偏她被人灌醉了,被谁睡的都不知道。 妹子清醒过来后哭天抢地,可是他们连介绍信都没有,也不敢去公安局报案。 村长看这样下去不行,便让人把那姑娘送回到村子里。 回了村子,让她好好过日子,后续再想办法找个外村老实巴交的男人嫁了。 幸好他们村子在山村里,人口虽然不多,可民风比较淳朴也比较宽容。 不至于被人欺负了就真的要死要活。 即便是这样,那姑娘回去后也折腾了好长时间。 连带着让面前的这个小伙子,对燕京人更加没有好印象。 姜栀听完他的介绍,真是哭笑不得。 现在刚刚接手他们村子这些事儿,人不在这儿,她想管也管不了。 村长这时过来问道:“不知道你准备怎么安排我们。” 姜栀想了想说:“你们暂时先住在这儿,我得回去安排一下,我准备在城里给你们买房子。” “不瞒你们说,我想开一个养猪场,这个养猪场选址在哪里,我还没有想好。” “总之,这些事是需要时间来解决的。” 顿了顿,她从口袋里翻出了200块钱对村长说道: “这些钱你先留着,给你和其他人买点吃的,我这三两天就会过来找你们,你们先住在这儿就行。” 村长闻言老泪纵横,怎么也没想到,到了燕京,居然真的遇上了贵人。 姜栀不仅安抚了他们,还给他们画了一个大饼。 她说:“你们的村子太过偏远,路还不通,就算这一次回去了,那点地又能种出些什么来。” “还不如在好一点的环境生活,如果我的计划顺利,咱们合作得好,你可以把你村子里的那些人都弄过来。” 村长也是好几十岁的人了,不可能人家说什么他就相信什么。 但是姜栀实在太真诚了,尤其是她一个16岁的小姑娘娇娇软软的,说话声音也温温柔柔的。 更重要的是,她的那双眼睛黑亮亮地看着村长。 村子的一颗心软得一塌糊涂! 等到姜栀他们离开,那个年轻小伙子过来问村长道: “村长你别上当了,他们城里人心眼儿忒多,他们肯定不安好心。” 村长气恼地敲了敲手里的烟袋锅说道: “大壮你给我闭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吗?” “好人坏人哪里都有,就算咱们村子里不也有那些心术不正的人吗?” “几年前,大西北的两个姑娘路过咱村儿,就要了口水喝,就让咱村西头的那对父子给留下了。” “不仅祸害了人家,还把人锁到地窖里,要让那俩姑娘给他们父子生孩子。” “那是不是也可以说,咱们村子里的人都不是好东西,都是强抢民女的坏人。” 村长这么一说,大壮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红着眼睛说道: “可我妹子的事儿也不能就这样算了。” “她被人欺负成那个样子,要是不能替她报仇,我这个当哥哥的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村长轻叹一声,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放心吧。” “小姜同志刚才临走之前和我说了,现在暂时顾不上你妹妹。” “先把咱们这100来号安顿下来,等猪场开起来规模扩大了,咱村的人还可以叫一部分人过来,到那时候,她会亲自给你妹妹报仇的。” 第一卷 第151章 这村长是个拎得清的 “那小同志我看着是个手眼通天的。” “她要是肯帮忙,你妹的仇肯定能报!” 大壮愣怔,良久后眼眶更红,忽然捂着脸蹲在地上呜呜痛哭起来。 虽然他把妹妹送了回去,虽然这些天他什么都没说。 但其实心底的痛楚已经快要把他折磨疯了。 现在他走在大街上,听到那些男人满嘴的京片子。 他就恨不得抽出刀子冲上去将对方活撕了。 他知道这样不对,可他真的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疯狂的杀意了。 现在终于有一个人站在他面前,告诉他会帮他的妹妹复仇。 他所有的痛楚和悲凉在这一刻全部宣泄出来,放肆的痛哭。 村长叹息了一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仰头看着天空。 心里忍不住想:或许他今天的抉择没有错。 事实上,当他得知手下的人真的因为钱财而绑架了别人时,他是愤怒的。 甚至觉得是悲哀的。 他这一辈子行得正,走得端,最终却为了带着村民走出一条活路时,逼到了绝境。 他已经做好了决定,等一下就让这些人把那绑来的孩子送回去,他们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 若是公安找了过来,他就一力承担下所有的罪名。 到那时,即便是吃了枪子。 也算是他对村民们最后的交代了,但没想到峰回路转,还有人愿意帮他。 这一刻他的心底五味陈杂。 眼眶也情不自禁地红了起来。 姜栀他们在回去的路上,黄子安还在叭叭地说着,或许是劫后余生,让他整个人都很兴奋。 秦不语这时候才想起问姜栀: “你打算如何处理他们?” 姜栀淡淡地说:“我想开个养猪场。” 秦不语蹙了蹙眉头,方才在那小村子里的时候,姜栀也说过这样的话,那时候他还以为姜栀是说给那些村子里人听的。 如今再问,姜栀还这么说。 那八成就是真的了。 黄子安好奇地凑过来道:“开猪场,谁要开猪场。” 秦不语伸手将黄子安的头给摁了回去,转头对姜栀说: “为啥要开猪场?” “听说养猪是很麻烦的,不过是把零钱换成了整钱。” “猪是很能吃的。” “你养的猪少一些还行,如果多了,每天拿什么去喂?” “而且猪也很容易生病,听说若是碰上了猪瘟,整个农场的猪都会死。” 姜栀斜睨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没事儿。” “我认识一个会养猪的朋友,咱们这一次要科学化养猪。” 姜栀想起了一个人。 上辈子在她读大学的时候,有一个大学同学,那姑娘长得比较黑。 是那种掉煤堆里都扒拉不出来的黑。 因此,不管是班上的同学还是老师,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异样,主要是这人太黑了,大家一致认为她是混血儿。 而且,还有非洲人的血统。 才能黑成这副样子。 但其实姜栀知道,那姑娘纯正的华国人,只不过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治好后,皮肤就黑成这副样子了。 据姜栀自己猜测,很有可能她在治病过程中,让基因产生了一点点变化,所以才会变成黑皮美人。 这位黑皮美人儿和她一样学的是金融专业。 但是,她的成绩一般般,每年考试的时候都是将打将过及格线,不挂科为主。 事实上,这位黑皮美人有一项绝活,那就是养猪。 黑皮美人的父母就是乡下养猪的,听说他们家祖祖辈辈都是养猪的。 爷爷那一辈儿在建国前就是远近闻名的猪倌,建国后,他爷爷去了养猪场,再后来他父亲在养猪场长大,也是成了养猪场的一员。 只不过在那场大运动后,他们一家子受到迫害。 不得不离开养猪场。 那期间大约有将近12年的时间,他们家都没再养过猪。 大运动结束后,他们一家回到了城里。 爷爷去世,父亲又重新回到了猪场,但是这一次猪场的场长刚好是她父亲的死对头,处处打压他。t 他们一家子就是在猪场旁边住着,就算是改革开放了,他们也没能有喘息和翻身的机会。 全家赚的那点钱都给这位黑皮美人交学费了。 也因此她在上大学的时候。 被父母逼着学了金融专业。其实她最想学的是农业和畜牧业。 她想继续养猪。 姜栀记得当时那位黑皮美人和她是在同一个宿舍,两人是上下铺。 她好几次半夜起来去上厕所的时候,都听见那个黑皮美人说梦话。 说的都是养猪的事,这姑娘似乎对养猪有种近乎于病态的执着。 不仅如此,每次两人在一起交流的时候,千万别提猪。 只要提到猪,这位黑皮美人便眉飞色舞地讲起来。 从幼猪如何防病,到如何防治猪瘟,再到最后怎样才能让猪交配的时候生的崽崽最多? 每次讲起来的时候就刹不住闸,不讲到唾沫横飞,声音沙哑都不带停下来的。 那时候姜栀性格比较绵软,在家里窝囊惯了。 在学校也变得比较沉默,通常不愿意和其他同学争锋。 所以,她这安静的性子和黑皮美人那一旦聊起猪,就如上满弦的疯癫姿态,刚好成了鲜明的对比。也因此成了黑皮美人最好的倾诉对象。 后来姜栀去国外留学了,等她再回来和裴玄筹备婚礼的那段时间,才得知这位黑皮美人在大学毕业后,还是没能经住猪对她的诱惑。 于是,毅然决然地拒绝了父母的要求,独自一人到乡下承包了一个猪场。 听说她那猪场里的猪大约有上千头。 姜栀回神。 原本她想开猪场的时候,只是想把猪场开起来,具有一定规模的时候便可以反手卖掉。 这样从筹备一直到卖掉,中间的利润可以说是非常高的。 如今经过秦不语这么一提醒,她倒是想起了这位黑皮美人,如果能把她找到,并且请她做猪场的顾问,甚至和她合作。 到那时,即便这猪场真的干下去也不是不行。 最重要的是,据她所知,黑皮美人祖传有防治猪瘟的办法,是运用中成药熬制汤药后掺到猪的饮食里,然后喂给猪。 还有猪吃的饲料,黑皮美人也有独特的心得,可以将成本大大地打下来。 但成肉率也是非常高的。 第一卷 第152章 小姨什么的?还是叫林老师吧! 姜栀越想就越是兴奋,回去的路上眉眼都带着笑,神情也忍不住的飞扬起来。 等她回到家时,这种好心情在看到她家客厅里坐着的那个人时戛然而止。 “林老师,你怎么会在这里?” 姜栀问这句话是出于本能,不等客厅里坐着的林软有任何回答,她急忙举手道: “你等等,我落了一样东西,马上回来。” 说完她转头又一溜烟地冲了出去,片刻之后再次回来时认真地问: “林老师,您怎么会在这里?” 同样的一句问话。 但前后似乎有了些微的差距。 林软并没有意识到什么,就以为姜栀真的是落了什么东西才回来的。 她站起身,冷冷看着姜栀道:“我是你小姨,又是你的班主任,我过来找你家长谈谈,有问题吗?” 姜栀摇了摇头。 似乎想到什么,皱着眉头说道:“没什么问题,只是林老师,请问你为什么不允许我提交跳级申请,甚至也不愿意看一看我的功课成绩。” “你只是在我的入学成绩表上,看到之前的成绩和名次不怎么样,便认为我的成绩也不怎么样,是吗?” “甚至都不愿意浪费一点时间,让我做一套试卷,真正摸一摸我的底细吗?” 林软打断了她:“有那个必要吗?”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不就是想要暗示是你妹妹和你调换了成绩吗?” “我真不知道你这孩子是怎么想的,怎么就这么心术不正呢?” “如果不是你妹妹说,你在家里是个水性杨花,到处招三惹四,平常没事就喜欢在男人里扎堆的坏孩子。” “我真想不到你这么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娃,居然能黑心肝到如此程度?” “我今天来就是要找你母亲。” “和她好好谈一谈你的教育问题。” “我不管你成绩是好是坏,你这样的就应该关到少管所里去好好教育一番。” “现在,居然还想要跳级,就算你成绩很好又如何?” “心术不正的,直接把你放到社会上,那就是对你的极大不负责任。” “这两年要是不能好好掰掰你的兴致,就你这样的,还不如趁早送到监狱里去,免得祸害社会,祸害老百姓。” 她就跟疯癫了一般,一顿输出猛如虎,细听都是废话。 林软还想说下去。 姜栀怒了,她冷冷地道: “林老师,你会对你的话负责吗?” “你说我水性杨花,你看到我招惹谁了?你说我招三惹事?我招惹了哪一个?” “是招惹你大儿子,还是招惹你二儿子了?” “又或者是我把你两个儿子都给睡了,才让你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就是输出乱入,谁不会还是咋滴? 姜栀越说就越是愤怒。 她怒气冲冲掐着腰道:“你说我喜欢往男人的堆里扎。” “试问,班上的同学都是男的,前后左右都是男同学,难道你要我和他们不言不语,不说话,不交流吗?” “我家邻居也是男娃,从小我和妹妹就是村里那些男同学一起带着长大的。” “小时候一起玩儿,上学后一起去上学,在学校我们被欺负,也是那些邻居的大哥哥救了我们,难道这个就叫做扎堆儿?” “若是那样,你女儿许苒怕是与我也不遑多让,你怎么不去回家说她。” 林软被怒怼得哑口无言,当下愤怒拍桌。 怒道:“你这丫头,口齿伶俐,强词夺理。” “错都不知道悔改,就你这样的将来到了社会上也是毒瘤。” 姜栀毫不退让,冷冷地道:“我是不是社会毒瘤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现在已经是社会毒瘤了,你身为老师就应该有老师的风范。” “如果孩子们全都成才了,还要你这个老师做什么?” “你是来授课的。也是来教导同学的,而不是上来便对你的学生冷嘲热讽,尽其所能地辱骂他。” “请问林老师,你的师德呢?” “你的优秀教师就是这么来的吗?” 姜栀的据理力争和咄咄逼人,让林软残存的那一点理智彻底崩断了。 她把桌子拍得啪啪响,嗷嗷叫着怒骂姜栀,甚至连国骂都端了上来。 越骂她就越是口不择言,最后吼道: “校长还想要让你代替二年级的学生到新生大会上去演讲。” “就你这样的,也配去演讲,你有什么资格代表其他同学,你简直就是社会的垃圾、渣滓、贱人。” “你说,你到底是给校长送了什么礼,给他喝了什么迷魂汤,才让他指名点姓让你代表学生去演讲的。” “你在原来的学校蛊惑那些同学就算了,现在刚转学就蛊惑校长,就你这样的贱货有什么资格代表别的同学?” “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蛊惑了校长,就可以有人给你撑腰。” “现在,你是我的学生,我不同意,你就别想跳级。” “不仅如此,我让你升级都升不上去。” “期末考试,我就给你挂一个零蛋,高考你都别想参加。” “你在外面怎么嚣张是你的事,现在你在我林软的手下,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也得给我卧着。” 姜栀也不甘示弱地怒吼道:“你凭什么定义我的人生,又凭什么阻拦我发展,你只是我的老师,又不是我的父母,你把自己当皇上了吗?” 林软想都不想地怒吼道:“对,没错,我就是皇上。” “在燕北附中高二一班,我就是皇上。” “我说的话就是圣旨。” 听她说完这句话,姜栀似乎没那么愤怒了,她忽然收敛了所有的怒意,后退了一步,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唇角勾着一抹满含深意的笑容。 她淡淡地道:“所以,林软老师。” “就因为许苒是你的女儿。” “她说的话你就完全相信,我的话你就一点都不相信,甚至不愿意去查证,偏听偏信。” “也因为这些个人恩怨,不愿意让我跳级。” “刚才你说校长想要让我代表二年级去演讲,可是,你又不愿意让我去。” “这么说,你是打算让许苒代替我上台演讲?” 林软蹙了蹙眉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主要是姜栀前后的态度好像判若两人。 刚才还那么愤怒,愤怒的眼睛都红了。 眼泪在眼里打转,好像下一刻就会哭出来,忽然所有的愤怒都收敛,语气也如此的平静,甚至说出的话还带着那么一股哽咽的味道。 这前后的差别实在是太大,大到让她觉得割裂,她心底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第一卷 第153章 林软pk姜栀,首杀局 林软已经预感到什么,但她太过自负了。 她优秀教师的光环太耀眼,已经让她有些飘了。 她的这种不安被生生软压了下去。 这时候,姜栀已经咄咄逼人地追问她了: “林老师,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怎么,回答不出来还是不敢回答?” 林软向来是输人不输阵的,就算心底不是那么强烈想要打压她,但她知道,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她必须得把姜栀的嚣张气焰打压下去。 否则,以后这个学生她是彻底压制不住的。 于是她冷冷地道:“对,没错,我的确不打算让你代替二年级去演讲,就算校长同意也没有用。” “谁知道你和校长之间有什么猫腻。” “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在我这里都行不通!” 姜栀唇角的笑意更浓,眼底的嘲讽也更加炙热。 她再次质问道:“所以,你是打算让许苒代替我上台了?” 林软索性摊牌:“没错,我已经写好了演讲稿,就让许苒以你的名义上台做演讲。” “这是对你的惩罚。” “要让你知道谁才是这个班级里说一不二的王!” 姜栀淡淡一笑,点了点头道:“好,好得很!” “既然这样,那便听老师的,你是我的班主任,我能怎么办?” “如果没有别的事,林老师现在可以离开我家了。” 林软冷冷地哼了一声:“我是来找你母亲的。这是秦家,你不过是秦家收养的孩子,有什么资格赶我走?” 姜栀打断她的话:“我母亲还在上班,她可没有你那么闲,她下班时间是6:30。如果你想找她,麻烦你8点以后再来。” “因为她回来后还要吃饭,还要休息,我不想让你打扰她休息时间。” 说到时间,林软也想起自己该回去做饭了。 如果许之山下班后看到饭菜还没做好,她又在姐姐家串门,回去又要生气了。 于是她冷哼,一脸傲娇地道:“晚点我再过来,你好好反省反省吧。” 说完转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在她离去后,房门关闭。 秦不语从外面走进来,他回头看了看关闭的门扉,问姜栀: “我怎么看到小姨走了,还怒气冲冲的样子。你惹她了?” 姜栀不在意地道:“三哥,要是哪一天我做出了让母亲伤心的事,母亲会不会把我赶出秦家。” 秦不语诧异地问道:“你要干什么?” “让母亲伤心的事?那要看是什么事了!” 顿了顿,不等姜栀回答,他低声说道:“母亲虽然看着不怎么吭声,脾气倔强,偶尔说话也让人下不来台。” “但是,母亲可是一个很强大的女人,你想做出让她伤心的事,不是那么容易的。” “除非你伤害了她在乎的人!” 顿了顿,他又问:“难不成你想背叛母亲?伤害自家人?” 话落他歪着头想了想,恍然道:“哦,我知道了,你该不会是想要给咱爸找女人吧?” 姜栀抽了抽嘴角。 愤愤地瞪了他一眼,真想不通这人的脑回路是咋长的。 秦家几乎全员高智商,尽管有些偏科。 可是,如老三这么二还真就挺意外的。 难不成,基因突变了? 察觉到姜栀的眼神古怪,老三正要追问,她已经不理不睬地转头上楼去了。 晚饭时,秦不悔回来了。 刚进门,林雪便招呼儿子:“吃饭了吗,一起吃点!” 秦不悔摇头:“刚在部队吃过了。” 他回房间换了衣服,再出来,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 晚饭后,姜栀要上楼却被秦不悔拦住。 “跳级申请提交了吗?”他放下报纸,指了指对面的木椅示意她坐下说。 姜栀今天心情挺好,笑眯眯回答:“没,暂时还不是时候,再等几天!” 秦不悔的眸光晦暗不明,他默了默问:“为什么没提交,按照规定,跳级申请需要开学一周内提交的!” “今天是第一天,所以你还剩下六天时间。” 姜栀微微蹙眉未语。 秦不悔继续道:“怎么,不打算跳级了!?” 姜栀忽然打断了他:“你故意的吧!” 秦不悔沉默。 姜栀继续道:“你故意不给我交跳级申请,也故意让我去林软的班级,故意不想让我跳级是不是?” 秦不悔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冰冷而淡漠。 只有紧绷的唇线显示出他的不悦来。 姜栀却不在意他怎么想。 今天她本来心情还行,可听到秦不悔的话,她心情就不好了。 她不好,那他也别想好了。 所以,若是不刺他两句,她心里不舒坦。 秦不悔不说话,姜栀也不打算说。 她站起身冷哼一声道:“我要上去了,要是没事秦不悔同志以后还是别找我谈话了,我怕自己忍不住骂你!” 话落从他身边经过,爬楼回屋了。 她走了,秦不悔依然坐在客厅里没动。 好一会,老三走过来,坐在他身边:“大哥,你很讨厌小妹吗?” 秦不悔不悦地回应:“为什么这么问,我的表现让你们觉得我讨厌她吗?” 老三很认真地点头:“嗯,是有点,就感觉你对小妹特别苛刻。” “就连你对我,都没这么苛刻过!” 秦不悔沉默了! 入夜,秦不悔原本准备睡觉了。 他穿着大背心和大裤衩,坐在床上看了一会书,将书放下躺到床上的时候,脑子里又浮现出老三的话。 秦不悔翻身坐起,偏头看了看门口。 沉吟了几秒后,轻叹一声,下床,将房门的内锁打开了。 午夜左右,清浅的脚步声响起,房门被推开,一袭纯白睡衣犹如幽灵一般的姜栀飘了进来。 秦不悔翻身坐起,他急忙拿了纸笔往姜栀的手里塞。 但是,这一次姜栀没有写试卷。 她就站在床前,指着床上的人开骂: “你为人师表却道貌岸然,你都没有看到过我的试卷,没有亲自测试过,凭什么看不起我。” “从小到大,妹妹要什么,我就要给什么。从初一第一次开始,我考得比她好,回家我挨了爸爸一顿揍后,姜苒就让我替考。” “我不答应她就去父母面前哭诉,说我欺负她。” 第一卷 第154章 不愧是母女啊,都是那么的恶毒! “为了父母的表扬和疼爱,我从初一到高一四年时间,都是替她考试。” “年级第一的成绩是我的,倒数第一才是她的!” “你是老师啊,你怎么可以狗眼看人低啊!” 姜栀碎碎念了十来分钟,期间秦不悔怕她半夜冷,拿了一个外套套在她的身上。 她毫无所觉,一直到骂累了,转身往外走。 就在她转身要离开的刹那,秦不悔没忍住问了一句: “你为何总是看你大哥不顺眼!” “你很讨厌他吗?” 姜栀停住脚步,歪头想了想,就在秦不悔以为自己是不是弄醒了她的时候。 她忽然回道:“我有大哥吗?我好像有了二哥,有了三哥,可是没有大哥啊!” 秦不悔闻言差一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艾玛,太气人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不死心地继续问:“你大哥,秦不悔!” 姜栀若有所思,又满眼迷茫。 好一会才回道:“他是挺让人讨厌的,不过,我不算太讨厌他,只是他比较蠢,很容易相信女人。” 顿了顿,她忽然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轻声道: “嘘,我悄悄告诉你,秦不悔就要死啦!” 秦不悔的心咯噔一下。 姜栀继续道:“他会死在女人手里的。他会被一个亲手救下来的女人给捅刀害死哒!” “所以,我得和他对着干,让他厌恶女人!” “这样他就不会上当了,或许能救他一命吧!” 话落,她转身要往外走。 或许是因为今天梦游的时间久了一些,她还没走到门口,便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秦不悔整个人都震惊了,思绪也还沉浸在姜栀说他会死的那句话上。 听到声音,猛然回神,急忙转头去看她。 秦不悔用衣服包裹着姜栀,打横抱起。 昏暗的灯光下,姜栀巴掌大的小脸平静又安详。 她的皮肤很白很柔,她的唇红润润的,仿佛是特别好吃的水果糖。 刹那间,秦不悔忽然感觉一阵燥热。 似乎,他抱着的不是姜栀,而是一个火炉。 他急忙转头看向别处,并且尽力将心底的燥热狠狠压了下去。 把姜栀送回房间后,再回来就怎么也睡不着了。 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更是不停徘徊着那句话‘他很蠢,他很快就要死了,他会被他救下来的女人捅死。’ 嗯,被自己救下来的女人捅死,是挺蠢的! 燕北附中的开学典礼几乎年年都一样,就算是有学生表演,因为没有艺术生,表演的那些特长也就那样吧! 偶尔会有几个出类拔萃的,很是难得。 开学第二天,林软拿着节目报表回到办公室。 刚坐下,许苒拎着早餐来了。 “妈,你早上没吃饭,我用零花钱买了一点给你送过来,早上不吃饭可不行,会得胃病的!” 林软闻言满脸欣慰:“还是我闺女好,贴心又懂事,你可真比你那个姐姐强多了。” “我都替我那个姐姐担忧,她一辈子要强,如今人到中年还能弄这么一个不省心的闺女,哎,可有她受的!” 许苒闻言小脸微红,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她的视线偏移,便瞧见了桌子上放着的报表。 “妈,这是什么?” 林软淡淡瞟了一眼,低声道:“这是明天开学典礼需要上台表演的报表。” 说到这里,他轻轻叹息了一声道:“我们班的学生学习都很好,唯一的缺点就是没什么特长,每次需要报节目的时候我都头疼。” “再有就是开运动会的时候,咱们班总是垫底。” 顿了顿,她又得意地道:“不过无所谓,这些对于一个学生来说不是最重要的,只要成绩好,能考一个好大学比什么都强。” “没有特长。不算事儿。” 顿了顿,问许苒:“乖闺女,你有什么特长没有?” “会表演节目吗?唱歌,跳舞什么的都行。” 许苒闻言摇了摇头,表示不会。 但是她脑子划过一道灵光。 笑眯眯地道:“妈,我知道有一个人会。” 林软狐疑地看向她,许苒轻声道:“妈。我姐姐会。” 林软这次是真的没想到了,她急忙问道:“你姐怎么会,难不成让她去勾男人吗?” 许苒轻声道:“妈,你可知道为何我们学校那么多的男同学都稀罕她,因为我姐会跳舞,跳的芭蕾舞可好看呢!” “你看她那身段,她要是不会点什么,那些男人怎么可能眼珠子都要抠在她身上,你给她报一个独舞:黑天鹅!” 林软想想这个主意倒是挺好的,只是:“我就听说芭蕾舞里有一个白天鹅,没听说还有黑天鹅的。” “你到底懂不懂?” 不等许苒回答,她又急急地道: “我去问问她。” 许苒急忙拦住:“不行啊,妈,你去问她,她肯定会说不会的。” “之前因为咱不答应她要跳级的事儿,她还别着劲儿呢,怎么可能会答应表演。” “就凭我姐姐的性子,肯定巴不得你去求她呢!保准借机拿捏你!” 林软想想也对,她蹙着眉头说:“那怎么办?” “咱们班还一个节目都没报上去呢,学校规定每个班最少要出一个节目,实在不行,就得把我顶上去。” “你说我会干啥呀?” 许苒笑着说:“你写得含糊一些不就行了。” “填表的时候就写姜栀的独舞。” “至于独舞的名字,就直接画上问号,说是给大家一个惊喜,不就可以了!” 到时候把她推到舞台上,她不演也得演。 林软还是有些不确定。 她还是比较信任许苒的,琢磨她们两个是双胞胎姐妹,当妹妹的怎么可能不了解姐姐? 而且看姐姐的样子,那身段,那模样和那走路的姿势,要说没练过,她是死都不信的。 于是,她拿起笔在报表上填上了姜栀的名字,和表演的节目:独舞。 许苒很清楚,姜栀十有八九也重生回来的,尽管姜栀并没有明确地承认这一点。 上辈子,姜栀可是皇家舞蹈团的台柱子,她的黑天鹅几乎无人能超越。 要不然她也不会独霸台柱子的位置了。 但芭蕾舞这种东西,如果长期训练是没问题的,可若是并没有长期训练,耽误了很长时间再要上台就极容易受伤。 第一卷 第155章 总有坏人想要害她 有可能伤到韧带而导致残疾,那样别说上台跳舞,怕是正常行走都费事。 即便姜栀是重生回来的。 回来的时间应该也不会太久,许苒猜测可能是和她一起回来的。 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算她这辈子回来后继续跳舞,也不可能有多好的成就。 因此她很断定。 姜栀根本跳不出一支完整的舞来。 她就是要让姜栀出丑,还是在全校师生的面前出丑。 第2天。 第3节课是林软的课。 上课的时候,她的眼睛瞟了姜栀好几眼,琢磨着要不要和她说一下,关于上台表演的事。 毕竟是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做表演,要是没有一点准备,上台之后出了丑,那也是丢了她和高二1班的脸。 于是在这节课下课之后。 她对姜栀说:“你等一下到我办公室来,我找你有事。” 林软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是傲娇的。 因为昨晚两人爆发的争吵,到现在彼此之间都有隔阂。 林软也不愿意率先低头,因此说的话也是带着特别别扭的味道。 说完不等姜栀回答便离开了,因此她并没有看到姜栀的耳朵里塞着一个白色的耳机。 她正在听随身听里的英文。 随身听是她自己买的,目的就是为了多听一听英文,找语感。 虽然她上辈子在国外生活过很长时间。 英语的口语丝毫不在话下。 但是要考试了,考试和正常交流是两回事,关于一些语法和拗口的单词,还是需要多听一听,学一学的。 因此,姜栀并没有听到林软的这句话,但旁边的许苒听到了。 许苒正在转着手里的笔,想着面前的一道题。 下节课是化学,哪怕她怎么不爱学习,如今班主任是自己的母亲,她也得像模像样地做出学习的样子来。 但是在她听到林软说那句话后,她手里的笔猛然停了下来。 嗖一下抬起头看向了林软,但这个时候的林软已经开门出去了。 许苒急忙转头,又看向姜栀。 发现姜栀低头正在看书,耳朵上戴着耳机,没有一点要站起来离开的意思。 许苒明白了,看样子姜栀是在听随身听,所以并没有听到林软的那句话。 许苒的眼珠转了转,站起身走到姜栀面前,说道: “姐,我有点冷,把你外套借我呗!” 姜栀看了她一眼,冷冷地说: “你别叫我姐,我不是你姐,你若是冷了去找你妈,咱俩现在不是一家的。” 姜栀现在的原则就是距离她远远的,一点交集都不想有。 至于她的外套,谁知道这女人拿她外套去做什么,她不得不防。 许苒愤愤地磨牙,但是看姜栀一副水米不进的样子,她也没办法。 她又上下看了看姜栀,姜栀今天吊着一个高马尾,穿的是学校的校服。 除此外和自己并没有太多的不同,要说真有不同的地方,就是她脸上的那道疤。 她脸颊的伤口已经好了,但是那疤痕短时间内还是很明显的。 许苒的眼珠转了转,一下子想到自己的口袋里还有一点儿痱子粉。 现在天热。 学校也没有空调什么的,只是靠着风扇取凉,可风扇这东西越吹越热,所以这个季节难免会有痱子。 许苒刚刚买的一盒痱子粉,都还没怎么用呢。 她眼珠转了转,回到自己的书桌旁边,把痱子粉拿出来,照着镜子往脸上抹了抹。 虽然痱子粉的白和正常胭粉的白不一样,但是她这么一抹,还真就把那一道疤痕去掉了一些。 不仔细看,真就看不出什么来。 伪装好了,她转头去了林软的办公室。 林软抬头看了一眼,因为距离有些远,并没有注意到许苒的不同。 学生穿的校服都是一样的,不同的是。 许苒,今天早上来的时候扎了两个麻花辫,姜栀是吊着一个高马尾。 这一次许苒在进办公室之前已经把麻花辫放了下来,扎成了同样的高马尾。 只是发梢不是直的,之前麻花辫让头发有了一些弯曲,像是烫了头。 但是马尾在脑后,从前面是看不出端倪的。 因此,许苒迈入办公室的时候,林软看到她的高马尾,便本能地认为她就是姜栀。 只是看了一眼,便将视线调开,低着头看着面前的报表,低声说道: “明天开学典礼,我给你报了节目,听你妹妹说你跳舞很好,你准备一下,明天上台表演独舞。” “有问题吗?” 许苒急忙低声回答:“没问题。” 林软对她的回答比较满意,挥了挥手示意她回去吧! 许苒便二话不说转头走了。 在她离开的时候,林软抬头瞟了她的背影一眼,赫然看到她吊起的马尾有很多的波浪,看样子像是烫了卷发一般。 她蹙了蹙眉头,一脸不悦。 心想这人的确不是什么好人,才高一的学生居然还去烫头。 虽然烫得不是很明显,但也能看得出来是烫过的。 那么大的波浪一目了然,她忍不住嫌弃地哼了一声,低头继续看自己的文件了。 第4节课是化学。 化学老师是一个戴着近视眼镜的小老头,他一般都不怎么管闲事,只管上课。 所以许苒在回去的时候也没有再将发型换回来,反正这一节课后就去食堂吃饭了。 有空的时候再把头发重新编起来就是了。 事实上,她从麻花辫换成了高马尾这事儿,整个班级里也没什么人会注意。 三号早上,姜栀神清气爽地爬起来,抓着背包往外走,在楼下餐厅里看到了秦不悔。 秦不悔原本已经要出去了,看到她下来停住脚步,扭回头问她: “今天是你们开学典礼吗?” 姜栀嗯了一声,不解地问道:“有事吗?” 秦不悔默了默道:“没事。” 他的视线在姜栀的身上转了转,淡淡地道:“换一件新衣服,开学典礼怎么着也要给大家留下好印象。” 姜栀蹙眉道:“我这衣服才穿了两天,又不脏,为什么要换?” 他们都是有两套校服,可以换着穿。 但是姜至栀向来比较文静,基本不会把自己的衣服弄得太脏,也没有必要天天换。 第一卷 第156章 裴玄公开喊媳妇 秦不悔皱眉道:“怎么就没脏?我都看见有污渍了,你现在可是代表了我们秦家的脸面,赶紧去换一件。” 姜栀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原本不想理睬他,可看他很执着。 尽管不情不愿,还是转头回去换衣服了。 换衣服的时候,心底还忍不住地碎碎念:真是的,这苟男人一定是岁数大了没媳妇,有些心理扭曲,管天管地,连她穿什么衣服,什么时候换衣服都要管,这不是纯纯有大病吗? 她就这么一路碎碎念地换完衣服,然后在秦不悔比较满意的眼神下出了门。 她还是骑着她的那辆粉色的自行车,还是吸引了路人无数。 只是,有一便有二,现在她已经不感觉有啥羞耻的了。 刚到学校门口,就看到了等候多时的裴玄。 两天不见,裴玄神采奕奕。 他一路小跑着过来,拦住姜妤道:“我这几天生病,你怎么都不去看看我,媳妇,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此刻正是上学时间,学校门口人来人往的学生很多。 裴玄的声音丝毫没有压制,就这么直白地喊了出来。 他那一句媳妇吸引了周边无数学生的注目,姜栀的脸瞬间黑了。 恨不得伸手掐死面前这个男人,她怒吼道: “你给我闭嘴,谁是你媳妇了?” “你要再敢乱说,我咬死你。” 裴玄闻言哦了一声,急忙说道:“好的,我听你的媳妇。” 姜栀气得全身发抖,冲过来一脚踩在他的脚面上,狠狠跺了下去。 裴玄疼得嗷一嗓子叫了出来。 姜栀不理睬他,推着自己的粉色自行车进了校门。 裴玄的疼只持续了一小会儿,他跺了跺脚,感觉没那么疼了。 急忙转头对姜栀喊道:“媳妇你等等我,我来了。” 话落便冲了过去。 裴玄这一番作为,丝毫没有要隐瞒的意思,短短一小会儿的时间。 校门口有一个骑着粉色自行车的女孩子长得很漂亮,被一个男同学当众表白,还被叫媳妇的事就已经传遍了整个校园。 短短几个小时的功夫,已经有人深扒这位新转来的双胞胎姐妹之一和那位裴家少爷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了。 姜栀对这些毫无所觉,就算知道了也不会理睬。 她还没有意识到,今天与她而言,将会是万众瞩目的一天。 下午两点多,全校学生都到了大礼堂,准备开学典礼。 姜栀跟在高二一班的队伍里,她全程心不在焉。 典礼快要开始的时候,学校宣传部的老师过来找她。 “谁是姜栀?” 同学们齐齐指向她。 因为,她今天依然吊着一个高马尾。 她和许苒刚刚来班级里没几天,同学们也不知道如何区分他们。 毕竟许苒脸上虽然有伤疤,大家也不好贴在脸上去看谁没有伤疤。 这几天,许苒还故意往脸上抹一点脂粉,淡化脸上的伤疤。 如果不是光线特别强,眼神特别好的人,打冷眼是看不出来她脸上有疤的。 要说她俩有不同的地方? 就是姜栀喜欢梳高马尾,许苒喜欢把长长的头发编成了麻花辫,搭在胸前。 再不然,许苒喜欢拿一根丝巾系在腰上,把她那玲珑有致的细腰给凸显出来。 老实说,这穿衣作风有些不伦不类。 但也的确很好区分这姐妹两个的。 如今宣传部的老师上门来问人,同学们齐刷刷指向了高马尾的姜栀。 姜栀诧异地转头看向老师,眼底还带着几缕迷茫。 宣传部的这位老师姓古,古言的古。 她长得很有气质,看上去就像是古典美女一般。 今天她穿了一件白色旗袍。 她袅袅婷婷地站在那里,看着就是一道极美的风景,那种古典的韵味扑面而来。 姜栀是很喜欢这位古老师的,上辈子她一边学芭蕾,一边上学。 这位古老师也没少了指导她,甚至给她提供便利条件,因此姜栀看到她的时候,唇角不自觉地挂起了一缕淡淡的笑容。 走过来问道:“古老师,有事找我?” 古老师也上上下下打量了姜栀几眼,对她的形象是很满意的。 她问道:“你准备好舞衣了吗?” 姜栀有些懵,不解地问:“舞衣?什么舞衣?” 古老师说:“你们班主任报了你的独舞。” “等一下典礼开始,校长们和新生代表要讲话的。” “讲话完,你的独舞便可以开始表演了,节目单上你排了第2个,所以你要尽早准备。” “我不确定你的服装和造型是否弄好了。” “便过来问一下。” 姜栀的脑瓜子嗡的一下,她蹙着眉头问道:“你说是谁给我报了独舞的?” 古老师回答道:“你的班主任林软。” 姜栀瞳孔猛然一缩,扭头看向许苒。 就看到许苒朝着她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眼底带着挑衅的神色。 这一瞬间她什么都明白了,她深吸了一口气。 胸腔里的怒气几乎要炸开了,不过她还是转头看向古老师,声音温柔,语气软软地说道: “老师,我没有准备舞衣。” “我不知道林老师是哪里弄错了。” “因为我们虽然是双胞胎姐妹,但都是从农村出来的,以前根本就没有接触过舞蹈,会跳舞的人是我的妹妹许苒。” “她的脚受了伤,就是在学芭蕾舞的时候伤到的,至于我,我什么都没学。” 姜栀这么一说,古老师的脸就变了。 她仔细看了看节目单,确定高二1班姜栀独舞是没错的,怎么就出了问题? 她拧着眉头说道:“你跟我去找一下你们班主任确定一下。” 姜栀嗯了一声,便跟着她一起离开了。 许苒见状猜出了什么,她的瞳孔里划过一抹怨毒。 姜栀想要找老师临时将节目撤掉? 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把节目撤掉,她怎么出丑? 她可是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打压她的机会,绝对不能让姜栀翻身。 于是她急忙站起身,也跟着追了出去。 她们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高二1班班级旁边走廊的拐角处。 从阴暗中走出一人,那人的那双眸子里带着极致的淡漠和冰冷。 看向离去许苒的背影时,闪过了一抹浓烈的杀机。 他也紧跟着追了上去。 第一卷 第157章 当面对质吧! 办公室里,古老师带着姜栀找到了林软,开门见山地问: “你们班的这个节目是怎么报的?” “你这是找不到像样的节目,所以滥竽充数吗?” 林软诧异地看了姜栀一眼,蹙着眉头说道:“怎么回事?是节目出问题了吗?” 古老师说道:“姜栀同学说她根本不会跳舞。” 姜栀这时也上前一步道:“老师,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是你也不能胡乱报节目吧!” “等一下真的上台表演时,我什么都跳不出来,难道就不丢你的脸吗?” 林软气的肺都要炸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故意耍我吗?” 林软可是的的确确问过她的,当时她的回答是可以,怎么现在就反水了? 这一刻,林软的第1个想法就是:许苒没有骗她,这个姐姐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用这样的方式坑她。 她肯定是故意的,故意这样给她设局,就是想要让她丢脸。 林软怒气冲冲地站起身,指着姜栀说道:“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玩意。” “在乡下搞你那些恶毒心思也就算了。” “到了我这里居然还想搞这一套,我告诉你没门儿,我林软吃过的盐比你喝的水还多。” “你想要坑老娘,做梦。” 林软越说就越是生气,打从师范毕业后便在这学校当了老师,从一开始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代课老师。 到现在的班主任,甚至成为优秀教师,可以说是说一不二的。 从来没有什么人敢用这样的方式对她,还敢当着学生和其他老师的面算计她。 她哪里可能不生气? 这会儿都要气炸了,好不好! 姜栀也不反驳,就静静地看着她骂。 只是,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里带着三分戏谑,四分凉薄,剩下都是浓浓的嘲讽。 那眼神…… 古老师脸色有些难看,看了看姜栀又看了看林软,蹙眉说道: “我还有事,你们先等会儿再吵,这个节目怎么回事?” “你们班要是没有节目就得开天窗,到时候林老师只能你来上了。” 林软闻言怒道:“我不会,我才不上去。” 接着指向姜栀:“节目已经报上去了,你不会独舞,就自己想办法,总之节目必须要你来演。” 姜栀默了默,忽然问道:“能不能把节目调到最后,我准备准备。” “不用压轴,倒数第2个出来就行。” 林软见还有门,便看向了古老师。 古老师点了点头道:“可以,那就倒数第2个上吧。但是你要表演什么节目?” 姜栀冷着眸子说道:“那就脱口秀吧!” 两人愣怔。 脱口秀是什么玩意儿? 怎么都没有听说过。 他们是北方人,脱口秀源自于南方。 北方人通常会把这个说成单口相声,但是脱口秀和单口相声还是有本质的区别。 这年头的娱乐手段和方式并不多,所以没有听说过也是有情可原的。 姜栀见他们愣怔,便解释了一声,道:“改成单口相声也行。” 这么一说,这两人就听明白了。 林软斜睨了她一眼,眼底带着警告的神情,但古老师还在,她不好多说什么。 古老师确定了一下,便转头走了。 等到她离开后。林软怒气冲冲指着姜栀道:“你这学生简直是黑心烂肺透了,没有你这么坏的。” “昨天我分明把你叫了过来,还特别问你能不能出独舞?” “你说可以的。” “怎么现在就反悔了?” 姜栀急忙摆手道:“林老师,你先别生气,生气解决不了问题,就算你现在把我剁碎了,也没办法解决问题。” “咱们应该先想着如何解决问题才对。” 她这么一说,林软反而觉得自己好像跳梁小丑一般。 因为姜栀的神色淡淡,声音软软,表情也是很平静的。 这样的她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安稳,反而让林软的怒气无法散发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稳定了情绪道:“你什么意思?” “你想怎样?” 姜栀说:“这事儿估计涉及了第3个人,就是我的那个妹妹许苒。” “你说昨天叫我过来问过我的,那么咱们今天就把她找过来问一问,看看到底咋回事。” 林软刚有些意外,但仔细想想似乎也不意外。 她拧着眉头没吭声。 就在这时,许苒开门进来了。 她看了看几人的表情,猜测表演这事瞒不住了。 索性她也大方地认了。 她笑着对姜栀说道:“姐,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的确是我答应了妈妈的。” “但是你的芭蕾舞跳得那么好,让你上台表演一个怎么了?” 许苒这么一说,林软回过味来。 她的脑子里好像一道光劈开了迷雾,瞬间明白了什么,看向许苒的眼神里带着一抹厌恶。 不过,这是她的女儿,就算是养女也不能改变她已经是她女儿的事实。 既然是她女儿,她就得护着,起码在这样的情况下,不能把许苒推出去。 否则她的脸就真的丢到地上被踩得碎碎的。 捡都捡不起来的那一种。 许苒进门时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她走过来站在林软面前。 看了看林软,抓着她的手臂撒娇:“妈你别生气,我其实是为了你好,姐姐这人比较胆小,怕事。” “她会些什么都不会表现出来。” “总喜欢掖着藏着,可是上台表演是给我们班长脸,也是给妈妈你长脸啊!” “姐姐其实是故意不肯出来跳舞的,因为她生你的气了,我要是不这么逼她一下,她是不可能答应表演的。” 姜栀冷冷睨着她问道:“所以你是承认了,你怂恿了林老师把我写在节目单上。” “你也承认了,你冒充我答应了林老师的邀请,并且以我的名义和身份确定了演出这件事,对不对?” 姜栀一字一句地求证,许苒挑了挑眉,觉得今天姜栀的情况有些不大对。 若是换在往常,姜栀就算不敢多说什么,但也一定会很生气。 甚至会哭红了眼睛。可今天,她的神情太过平静了。 平静到仿佛这一切和她真的没有关系。 她也完全不在乎一般,这种平静让许苒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第一卷 第158章 黎明前的至暗时刻 她根本来不及多想,林软的声音便在旁边响起: “所以,真的是许苒你假冒你姐姐坑骗我的?” 许苒默了默,红着眼睛坦然道:“妈,是我的错。” 她活了这么久,可太明白适当认错和装柔弱的好了。 她就不信,她把姿态放得如此卑微,林软还能责备她。 她撇了撇嘴,一脸委屈地道: “妈妈,我这样做也是用心良苦,我是为了逼姐姐一下,你原谅我好不好?” “之后你要怎么惩罚我都行,姐姐的舞跳得真的很好!” “如果她不去表演,太过可惜了。” 林软冷冷地看着她,对她的小心机实在不喜欢。 她冷着脸问:“你当真就没有一点私心吗?” 许苒见状就知道林软不打断深究了。 她就知道,自己这不就轻松拿捏了。 她并没有马上回答,故意擦了擦眼泪才委屈巴巴地道: “当然,我也是有一点私心的,姐姐的成绩不好,身边还总是围绕了很多男人献殷勤。” “这样的她要是不趁着这个机会表现一下,以后考大学的时候可怎么办?” 听到这话,姜栀感觉自己应该愤怒。 或许是重生回来,这话听得多了,她已经没啥特别感觉了。 她也不辩驳,就站在原地,抱着胳膊冷眼旁观,似乎她真的就只是一个看戏的。 许苒见姜栀没反驳,还以为这个窝囊姐姐又回来了。 她嘴上没说,但心里却是鄙夷的。 自打她重生回来,这个姐姐忽然彪悍起来,她一度以为她真的变了。 以后怕是不好再拿捏了。 没想到,她还是想多了。 想到这里,她又多了几分底气,继续说道: “我想着如果她表现得好了,没准以后还有加分的机会呢,我也是想要让姐姐能更好。” 林软闻言,原本的怒气一下就消散了。 她可太吃许苒这一套白莲花和绿茶婊的套路了。 姜栀也不生气,神情依然淡淡在两人的脸上扫过,最后说道: “行,今天的节目我演。” 话落她转头离开了。 在她离开后。 林软有些失望地看向许苒,许苒急忙抓着她的手,委屈巴巴地说道: “妈,我错了,我知道不该这样做!” “只是,以前她总是冒充我去干坏事,这一次我也想给她一点教训。” “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因为我不得爸爸妈妈的喜欢,每一次她代替我做坏事的时候,爸爸妈妈分明对她很失望,却没有表现出来。” “这一次有你给我撑腰,我终于敢说出心中的愤怒了,也终于敢报复她一下了。” “我知道妈妈会怪我,我,我只是太想帮你,太想得到你的爱了。” 许苒越说哭得越厉害,最后几乎泣不成声。 这让林阮软的心又软了下来。 这辈子她活了四十来年,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费尽心机讨好自己,目的就只是想要她多爱她一点点。 这一刻,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轻叹了一声,上前把许苒抱在怀里,轻柔抚着她的背,说道: “乖女儿,你太可怜了,也太苦了。” “你放心,以后妈妈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不过,假冒别人坑人这样的事就不要再做了,手段太恶劣。” “我希望我的女儿活得堂堂正正,虽败犹荣!” 许苒扬起小脸,用孺慕的眼神看着她,眸底全是璀璨的光彩,仿佛面前的这个女人就是她的救赎,是她生命里唯一的光。 她弯起眼睛笑了笑,温柔地轻嗯了一声。 “好,以后都听妈妈的!” 这一刹那,林软的一颗心都要化了。 曾经,有人提出过一个疑问:“据说,希特勒曾经有一个深爱的女人,这个凶残暴虐的男人一生杀人无数,极其残忍冷血,却独独钟情一个女人。如果你是那个希特勒钟情的女人,你会珍爱这个冷血暴虐却独独挚爱一人的男人。还是对他嗤之以鼻,甚至亲手了结了他。” 这个问题被提出的时候,不少人都选择爱他,重他。 不是恋爱脑,而是那种暴君对所有人凶残,却独独钟情一人的人设太过美好,也极大满足了女人的虚荣心。 林软现在便是如此。 她是高中老师,这么多年下来教导了多少学生,什么心机的没见过。 许苒的心机,她又怎么可能看不出。 只是,在许苒跪求她,哭着说‘我只是太爱你,太想让你爱我了’的时候,她便已经妥协了。 许苒心满意足地从办公室里出来。 关门的刹那,看到了不远处站在墙边的姜栀。 她唇角无声地勾起,迈着大长腿走了过来,她站在姜栀的面前,两手抱着胸。 声音冰冷,颐指气使地睨着她说道: “姜栀,你以为到了秦家,有秦家人护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你以为,你跳级就可以摆脱我了吗?” “我告诉你,不存在的。” 话落她故意扬高了下巴,用一副倨傲中带着一丝鄙夷的神情继续道: “有我在,我绝对不会让你跳级,你就老老实实待在高二一班,好好做我的替身。” “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帮我考上大学,并且考上一个好学校,从此以后我去上大学了,你才有机会脱离我的桎梏。” “否则我让你永远都摆脱不了我的阴影。” 姜栀冷冷地看着她,有些难过地颤抖着声音问道:“许苒,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的亲妹妹,咱们是双胞胎,你为什么要这样不遗余力坑我。”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你逼着我给你替考,你的那些成绩都是我考出来的。你把你那倒数的成绩丢给我,即便是这样,你稍有不满意,还跑到我父母面前去告状。” “分明是你在学校里到处和别的男同学勾勾搭搭,我还不止一次看到你和他们钻小树林,这都算了,你甚至两次打胎,可这些你却要全部栽赃到我的头上,硬说是我姜栀做的!” “许苒,我们可是一奶同胞,你何必如此恶毒!” 许苒冷笑道:“我的好姐姐呀,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对,那些事都是我的做!” “和男同学勾搭的人是我,被人搞大了肚子的人是我,威胁你交换成绩的也是我!”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第一卷 第159章 许苒的高光时刻? “你没有做错什么,但你的存在就是错,从娘胎里你就开始和我争营养,出生后,家里的所有好东西都应该是我一个人的。” “如果没有我,这些就都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说到这里,许苒忍不住拔高了声音,满眼怨毒地瞪着姜栀: “是你抢走了我的一切,才让我被迫与你分享,父母是偏爱我,可是那又怎样?” “原本所有都是我的呀,他们就算偏爱我,不还是会分给你一部分。” “我就是要抢走你的一切,不仅要抢走你的男人,还要抢走你的钱、你的工作和你的人生。” “姜栀,你斗不过我的。” “你这辈子注定只能被我吸血。” “所以你看,既然已经这样了,你又何必要挣扎,不如躺平算了。” “放开你的所有,任我吸血,等我吸够了,自然会放你一条命,否则我不介意把你弄死!” 她恶狠狠说完这句话,扬着下巴从她的身边高傲地离去。 姜栀站在原地,一直到她走得没了影子,她才从黑暗中缓缓抬起头。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却闪动着彻骨的寒意。 但是那双眸子里却没有恨,反而有浓浓的兴奋。 她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不是怕的,也是因为兴奋。 因为,这所有的一切,今天都将结束! 开学庆典正式开始,先是校长上去讲话,之后是老师代表讲话,然后轮到了学生。 按照流程,本应该是从高一代表开始,然后是高二代表,最后是高三代表,和毕业生代表。 但是,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校长故意的,居然将演讲顺序颠倒了。 把高二代表单独拎出来放在最后。 前面几个代表学生讲话的时候,林软将许苒叫到了后台。 “怎么样,我给你写的讲演稿可背下来了?” 许苒喜滋滋地道:“妈,你就放心吧,都背下来了,背得妥妥的!” 林软松了口气。 顿了顿解释道:“你姐知道你会代替她上台的,所以,你不要慌,等听到你的名字直接上去就行!” 许苒小鸡啄米般点头答应。 生怕答应晚了,这好事就落不到她头上似的。 终于,毕业生代表演讲完了。 台上主持人拿起话筒,声音清晰铿锵有力地道: “接下来,是高二一班姜栀同学代表高二的同学们演讲,大家欢迎!” 台下的学生不少都不知道今天还增加了一个高二的。 即便是高二的学生也不知道。 一听说高二一班的姜栀,同学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为啥让她上去?” “不知道啊,听说她是外校转学来的。” “你们还不知道吧,这同学很牛的,据说第一天来上学自我介绍用了几个国家的语言说的,那外语讲得贼溜!” 下面的学生们窃窃私语。 姜栀的神情很平静淡漠。 仿佛那些人说的压根不是她,而是与她无关的路人甲。 当台上主持人报幕完后,在台下等着的许苒已经激动得微微发抖了。 想不到她这辈子会有如此高光时刻,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演讲了。 从此以后,她走在哪里都会有人认出来的吧。 只是,唯一让她郁闷的是,站在讲台上演讲的这个人的名字叫姜栀,而不是许苒。 要不然她一定会更加兴奋。 可那又怎样? 她们本就长得一模一样,谁能分得出来谁是谁? 想到这里,她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腰杆扬着下巴,神态优雅地走上了讲台。 然后开始了她的演讲。 稿子是林软给写的,她昨晚已经背了好几遍,如今这稿子就写在她的掌心,有忘词的时候便看一眼。 总的来说,这场演讲很精彩。 表情方面也是慷慨激昂。 任谁都挑不出什么错处来,台下坐着的林软看到许苒那璀璨夺目的光芒,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她生了两个儿子,一直都想要有个闺女的。 如今,这小棉袄不就来了吗? 而且一下子给养了这么大,只要她稍加点化,让她考上大学,以后这闺女就是她的了。 林软越想就越是开心,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抑制不住。 就在许苒演讲结束,弯腰准备要离开的时候,主持人却叫住了她。 许苒疑惑地看向主持人,主持人把她又重新拉回来说道: “姜栀同学。今天学生代表讲话的时候,故意把你调到了最后,是有原因的。” 台下的同学们也狐疑地看向她,主持人继续说道: “我也是一直到大会开始的时候才知道这个原因。” 主持人说到这里,语气忍不住兴奋起来,她说: “各位同学可能不知道,往年是没有高二年级代表来讲话的,为什么今年增加了一个高二的学生代表。” “而且还是一个从外校刚刚转学过来的同学?” 下面瞬间爆发出热烈的议论声,主持人用手压了压,示意众人平静下来。 然后她继续开口道:“之所以会这样做,是因为她是我们燕大附中的学习榜样,是英雄,是在世的活雷锋。” 这么几句话说完,全场的师生都震惊了,但也都跟着狐疑起来。 许苒的心却咯噔一下,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看样子是姐姐做了什么事才会换来这一次机会。 如果是她做了什么事,可是她却不知道她做了什么。 对她而言,这就不是机会,而是一个让她爆马甲,从云端跌落尘埃的最大危机。 许苒意识到了,想要转身离开。 主持人不知何时已经抓着她的手腕,不让她走了。 主持人这时继续慷慨激昂地说道:“就在今年暑假。” “有一伙人贩子和国外的某个基地组织联系后,想要从国内拐卖四五十名儿童过去,给他们当做训练的基石和养分。” “就在这些孩子被拐卖,马上就要转移到境外的时候,刚好被我们学校的姜栀同学发现了。” “她来不及给家人留言。冒着生命危险尾随而至,硬是追着那些人贩子横跨了三个省。” “走了上千公里一直到边境线联合警方将这40多名被拐儿童全部拦截下来。” 主持人说到这里时,下面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第一卷 第160章 许苒,傻眼了吧?懵逼了吧! 此刻的许苒却如坠冰窟。 她眼睛瞪得圆圆大大的,心里忍不住把姜栀骂得狗血淋头。 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听他说过此事? 下面坐着的林软也懵了。 她没有想到,学校让姜栀做代表来演讲,居然是这个原因。 可是,那个丫头压根一个字都没提过啊! 如果她知道是这样,就不会剥夺她的机会了。 现在该怎么办? 等一下如果主持人询问许苒当时救人时的情景,她该如何回答? 如果这事儿泄露了,丢的可就不止许苒一个人的脸,而是她林软的脸。 甚至连工作都可能保不住了。 果然,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林软担心主持人问话的时候,台上的那位主持人果然问话了。 “许苒同学,这一次你一共救了多少孩子,知道么?” 许苒有点懵,手掌心都冒出了冷汗。 她眼神怯怯地四处看了看,咬着唇没敢吭声。 主持人见状有些意外,一个能从人贩子手中斗智斗勇,救出40多个孩子的人,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卡壳了? 难不成还怕羞了吗? 主持人想了想,又继续问道:“许苒同学,是不是有些紧张?” 许苒急忙点头:“嗯,是!” 主持人又问:“你能给我们讲讲,你是怎么救了那些孩子的吗?” 许苒咬着唇依然不吭声,因为她压根说不出来。 主持人皱眉,看了看手里的提问卡,继续问道:“许苒同学,你这是不愿意与我们分享吗?” 许苒摇头,死死咬着唇不吭声。 这一下,台上台下的人都懵了。 主持人更是尴尬的脚趾抠地。 如果单纯只是问这几个问题,她也可以找台阶给许苒同学下,然后让她到后台去。 把这个场面圆回来。 但问题是,她的任务不只是问几个问题,后续还有颁奖典礼啊! 这是公安局特别过来协调后决定的。 甚至为了这一次的颁奖典礼,市里还来了大人物的。 现在,许苒这个样子怎么颁奖? 这时的许苒也很恐慌害怕,她垂着头,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恨不得把自己埋到地下去。 如果可以,她现在便想落荒而逃。 她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主持人见她依然不吭声,拧了拧眉头继续说道: “许苒同学,你别怕,虽说同学们都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救了那些孩子的。” “但是,如果你不想回答,我们也不会强迫你的。” 许苒抬起头咬了咬唇,低声说道:“我,我不舒服,我能先下去吗?” 这一下,下面的那些同学们都鸦雀无声,一个个眼底都带着怀疑的神色。 即便是台下的校长和其他老师也都情不自禁拧紧了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林软更是焦急的不行,恨不得把许苒扯下来,直接团吧团吧塞到老鼠洞里,让她永远都别出来了。 她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烂泥扶不上墙了。 就在场面极度僵持时,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她不是答不出来,而是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 众人齐刷刷顺着声音来源之处看过去,就见后台走上来一个英俊帅气的男子。 这男人穿着军装。 尽管满身的正义凛然,但是眉宇之间还带着那么一点点的痞气。 他走到台上,站在主持人旁边,把她手里的麦克风拿过来,声音清朗地说道: “同学们看到这位同学站在这里,自称叫姜栀,但是同学们可能不知道,她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妹。” “主持人的这个问题这位同学没有办法回答,或许她的那个姐妹可以回答。” 话落,男人看向台下不远处的姜栀,朝着她伸出手说道: “小栀栀,你还不打算出来吗?” 姜栀有些意外,没想到安志东会来。 不过,她不想现在上去成为众矢之的,这样打乱了她的节奏,便索性坐着没动。 许苒这时候瞬间明白怎么回事了,她惊慌地说道: “不,不是她,是我。” “是我救了那些孩子的,我只是有些慌乱,有些不适应而已,不要让她上来,采访我就行!” 许苒这一刻好像一下子被醍醐灌顶,心想:当时的情形没有人知道,不如就由她来胡编乱造一通。 安志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笑眯眯地问道: “是你救了那些孩子的?” 许苒拼命点头。 她知道,如果这种时候让姜栀上来,并且让大家知道她冒名顶替的事,以后她就别想再燕大附中混了。 安志东点了点头,笑容灿烂而邪狞。 “既然这样,那就聊一聊当时你救孩子的细节吧!” 许苒愣怔。 安志东道:“如果你不好意思说出来,我可以提醒你一下。” 许苒僵硬地点了点头,吞了口口水,声音干涩地道:“好,你说。” 安志东笑着说:“今天我是特别过来颁奖的,当然,真正颁奖的人不是我,我只是起到了保护的作用。” “不过,我今天会在这里还有一个原因,因为当时这起儿童拐卖案是我参与的,也是我和姜栀同学一起合作,才将那伙人贩子给一网打尽了的。” “所以,整个破案过程和追捕过程,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了。” 接着安志东便从他奉命令调查这一次的拐卖儿童案,在双峰山上遇到了有人留下的暗号开始说起。 说到暗号,安志东道:“当我看到刻在树上的那个标记时,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因为,我还没有看到过如此简单就能把这标记弄出来,甚至还能一目了然让别人知道她想做什么的人。” 这时候,他转回头看向许苒说道:“现在你来说说,你当初留下的那个标记是什么样子的?” 安志东朝着下面道:“有没有哪一位带着纸和笔?” “让姜栀同学现场画出来。也好让别的同学学一学,关键时刻没准能救命哦!”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自告奋勇道:“我带了便签本和笔。” 纸和笔被送了上来,放在了许苒的面前。 许苒这一刻如坠冰窟,手脚都是凉的。 什么叫社死,什么叫公开处刑? 今天她算是彻底体会到了。 第一卷 第161章 林软这一次彻底麻爪了 许苒哪里知道什么标记,这一刻她觉得安志东绝对是故意的。 他是故意来让她出丑,故意来揭发她的。 她红着眼睛,抬起头看向安志东问道: “你和姜栀是什么关系?你故意的对不对?” 安志东的眼底划过一抹嘲讽。 声音清朗地道:“我们啊,是在这一次的儿童拐卖案上相识的。我非常钦佩姜栀同学的勇气。” “也欣赏她的正直、果敢和睿智。” “她能在那样的情况下临危不乱,不但留下了标记,还会一直追踪下去。” “直到最后把这40多个孩子救出来,我非常非常佩服她。” “所以我想要收她当妹妹。但遗憾的是,人家不同意。” 说到这里,安志东做了一个比较滑稽又很有趣的动作。 下面的那些同学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许苒的脸色却更加难看,她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掌心。 就连指甲划破了血肉,她都没有感觉。 这一刻,她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安志东,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安志东却静静地看着她,眼里都是浓浓的嘲讽。 从他知道这个女人每次都抢姜栀的东西,甚至还要代替她出来领奖的时候,他就想要狠狠收拾她一下。 现在终于能如愿以偿了。 许苒不敢再吭声,因为现在的她非常清楚,说多错多,不说或许还能苟住。 一旦再说错,后果便不堪设想。 安志东嗤笑一声,转回头对下面的同学们说道: “既然这位同学说不出什么来,那就请另外一位和她容貌相似的姐妹上来说说吧,我想,她才是真正的姜栀吧!” “哗!”下面的同学一片哗然。 甚至不受控制地窃窃私语起来。 “不是吧,不是吧,难不成这里真的有什么猫腻?” “典型的狸猫换太子呗!” “我还真就听说了,高二1班来了一对双胞胎姐妹,听说其中一个贼牛逼。当天自我介绍的时候就用了好几个国家的语言,说得那叫一个流利。” “而且,公开说她的妹妹总是会冒用她的名义去干坏事儿。这现场版的不就来了。” “你们难道都没有关注到问题的重点吗?” “如果说救人的人是真正的姜栀,而不是台上这个。那台上的这一个为什么会冒充她上去?这事儿会不会有人在暗箱操作?” “卧槽,细思极恐啊!” 林软听着周边人的细声议论,脸都气黑了。 她转回头恶狠狠瞪向了姜栀,但姜栀却压根不看她。 如果不是现在很多人的视线都已经转到了这边,林软真想把姜栀扯出来,先左右扇两个耳光解解恨再说。 她真的快要气疯了。 台上! 安志东说到这里,视线直直看向姜栀,眼底是火一般的期盼。 姜栀知道,到了她出面的时候了。 她站起身,目不斜视地向前走,很快越过其他人走到了讲台上。 路过林软身边的时候,更是脚步未停,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安志东亲自上前朝她伸出手,因为讲台距离地面还有些高,起码有40厘米的台阶,姜栀在他的搀扶下跳了上去。 当姜栀出现在众人面前,下方的同学看到一模一样的两张脸的时候,全都震惊了。 要说哪里不同? 她们的发型是不一样的。 今天的姜栀是吊马尾。用的是一条浅黄色的头绳,把她整个人衬托得明亮又大方。 她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股英姿飒爽的味道。 再反观许苒。 全身上下都透着那么一股子的小家子气。 再加上那波光流转之间的潋滟之色,看着像是青楼里出来的花魁。 安志东看着面前这两个姐妹,第一反应就是,能把她们认错的人眼睛得有多瞎。 这俩人的气质截然不同好不好? 他没有理睬许苒,而是将手里的麦克风接过来,转头看了看后台,做了一个手势。 不一会儿主持人送了一个麦克风上来。 安志东将其中一个麦克风递给了姜栀,微笑着问道: “姜栀同学,请你来回答一下,我方才提出的问题。“ 姜栀闻言笑了笑。 拿着纸和笔在上面画了几个符号,然后将其举起给大家看。 安志东这时问道:“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画这几个符号吗?” 姜栀大大方方地解释起来。 经过她这么一解释,众人瞬间了然。 她解释完再看这张图,莫名觉得好贴切呀! 尤其是那个小孩的简笔画,一目了然,众人纷纷赞叹不已。 安志东又问道:“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为什么不想着报警?” 姜栀笑着说道:“我也很想报警,可我若是报了警,那些孩子可能就没了影子。” “我只能留下标记先跟上去。我那时候也没想着做什么英雄,就是觉得这40多个孩子就代表了40多个家庭。” “要是这些孩子找不回来,这些家庭该要承受怎样的痛苦和悲伤?” 安志东又提了几个关于这一次营救孩子的问题,只有经历过这件事的人,才能够如实回答出来。 姜栀回答得都很妥帖,不但对答如流,甚至连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 这时候,台下的那些同学和老师都明白了,这个才是真真正正救了这些孩子的英雄。 这时候,安志东对台下的人说道: “今天我们大费周章过来,不只是为了给她证明,我们是来给她颁奖的。” “除了这一次的见义勇为奖之外。姜栀同学还做了一件大好事,这次的大好事,救下了几十人的性命。” “不是孩子,而是各个阶层的人。” “这里面有教授,有老师,有学生,还有一线的科研人员,可以说她这一次做的事是功在当代,利在万民的。” 接着,安志东将不久前发生的一起劫机事件说了出来。 以前没有对外公布,最大的原因是此次劫机事件还有一些尾巴没有扫清。 参与人员也没有尽数抓捕。 现在这些都已经解决,所以安志东这一次来就是给姜栀正名的! 台下的那些同学一听说,她不但救了40多个孩子,还在飞机上见义勇为。 联合自己的小伙伴把劫机的匪徒给抓了起来后,全都震惊了! 第一卷 第162章 打脸进行时 第162章打脸进行时 要知道那些人手里都还拿着枪。 一个只有16岁的小姑娘到底哪里来的勇气冲上去和那些匪徒争斗的。 起初,在听到姜栀的丰功伟绩后,还有不少同学是不赞同的。 甚至觉得可能是她沽名钓誉,或者说她只是参与了一点点,就被人夸大其词。 大概是她的家人来给她立人设的,总之谁也不会相信一个16岁的小姑娘能做出这样的事来,而且还是她独自挑大梁做出来的。 现在他们信了! 这时候台下的林软在听完安志东的讲述后,整个人都已经麻了。 她的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有震惊,有不解也有悔意。 那一起劫机事件别人或许不知道,她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因为当初在劫机事件中,参与的一个乘客就是她学生的家长。 劫机事件发生后,她在街上碰到过那个家长。 家长和她声情并茂地讲了在飞机上发生的事。 只不过,当时她说是几个高中生站出来抓住了劫机犯的。 林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所谓的高中生里,居然有姜栀。 这一刻,她看向姜栀的眼神里带着极度的复杂,以前她一心认为她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小太妹。 现在才知道,她哪里是什么小太妹,她是一个敢作敢当,英姿飒爽的女英雄! 关键是她才16岁呀。 这胆识,这谋略还有这身手,若是假以时日必然会一飞冲天。 可惜,是个不爱学习还喜欢惹是生非的刺头。 林软心思一度变得极度复杂起来,再看向站在旁边举足无措,甚至整张脸都苍白如纸的许苒时,高下立判。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这个女儿可以不用要了,直接丢了吧。 林软这边心思复杂时。 台上,安志东对着麦克风说道:“按说,这会儿我应该把主持人的位置让出来。给专业的人来做。” “不过我既然已经站在了讲台上,便索性将接下来的环节一起做了,也顺便当一把主持人的瘾。” 话落,他的幽默风趣,让台下的同学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安志东继续说道:“这一次在劫机事件中,表现优秀突出的英雄,不只是姜栀同学一人。” “还有高三三班的秦不语同学,高三一班的裴玄同学!” “现在,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这两位同学上台!” 他的话音落地,同学们便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听到高三三班秦不语同学的时候,姜栀是没什么反应的,因为当时本就是秦不语和她一起做了这事儿。 问题是为啥又多了一个高三一班的裴玄,裴玄不应该在这所学校,他啥时候转过来的? 姜栀一脸狐疑时,裴玄已经喜滋滋上了台。 接下来让全校师生都很懵逼的是,裴玄竟然如火箭一般冲向姜栀,一把将姜栀抱在怀里,美滋滋地喊了一声: “媳妇,我来了。” 这声音很大,大到了全场乃至整个会堂的人都听到了。 所有人都震惊了,原本都拍红的巴掌也瞬间停了下来,众人瞠目结舌地看着舞台上的两人。 不仅同学们懵了,就算是姜栀和安志东也是蒙的。 估计整个会场就只有裴玄一个人是正常的,而且两眼放着金光。 他整个人就像是开了屏的孔雀,全身都散发着粉红泡泡。 姜栀瞬间黑了脸。 恼怒地一把将他推开。 也不顾台下那么多人看着,怒吼道:“闭嘴!说过叫你不要乱叫,我什么时候答应嫁给你了。” 裴玄也不恼,笑眯眯地说道:“你把我打失忆了,你得对我负责。” “我妈说了,除非我记忆恢复,人恢复正常,否则这辈子你都得给我做媳妇。” “这是你欠我的。” 姜栀气得黑了脸,张了张嘴。 所有要吼他的话又都吞了回去。 主要是现在在众目睽睽下,打也不对,不打也不对。 她若反驳,只能是越描越黑。 因为刚才裴玄这一句话已经把前因后果都说清楚了,是她把他打晕让他失忆变得不正常的。 也说明在他恢复正常之前,她只能给他当媳妇。 姜栀想了想,声音还是尽量放柔一些,但冷意十足地说道: “我是失手把你打坏了没错,但我们不是说好了,就算给你做媳妇,也是要等我成年后,现在我才16岁,你乱喊什么?” 裴玄闻言得意地扬高了下巴,说道:“我在宣誓自己的所有权,怎么了?” “反正我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但我看见你就喜欢。” “我妈说了,咱家不差钱,有喜欢的就要弄到家里来,实在不行用钱买。” “我知道我的钱买不来你,那我就用我的真心和生命感动你啊!” “我也知道你现在还不是我媳妇,我只是告诉所有人,你是我未来媳妇,谁也别想打你的主意。” 话落,他一脸真诚又得意扬扬地看着姜栀。 那表情,那神色,十足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又让很多女同学都忍不住的感动。 高中,也正是男女同学情窦初开的年纪。 所以,高中的有情人不少,大多都是偷偷摸摸。 能这样公开表白还表白得理直气壮的,当属头一份。 这也就让那些高中的孩子们,情不自禁地磕起了cp。 安志东见状轻咳了一声。 不悦地说道:“姜栀可是我认定的妹子,你要想把我妹子骗走,也得经过我这一关。” “现在你们还小,得好好学习,不能因为你失忆忘记了别人,便缠着我妹妹。” “若是你耽误她学习,我可不饶你。” 安志东算是给姜栀找台阶下。 姜栀这时也是故作冰冷地说道:“做不做媳妇的以后再说,还是那句话,现在你给我好好学习,把你的脑子治过来。” 裴玄闻言急忙小鸡啄米般点头。 但还是挨在了姜栀身边。 秦不语早就气炸了,他赶紧冲过来,直接把裴玄给挤了出去。 他冷冷地说道:“我是他三哥,你想要拱咱家的小白菜,也得经过我同意,现在给我滚一边去。” 第一卷 第163章 裴玄你真是脸都不要了 裴玄委屈巴巴,这一下倒是不凶了。 垂着头闷闷地嗯了一声,果然真的朝着旁边走了几步,但是眼神还是止不住地往姜栀这边瞟。 他的这个小表情,倒是让下面的同学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 站在一边,无人问津的许苒脸都黑了,她这一会儿真的是变成了五色盘,一张脸白了黑,黑了紫,最后又变得煞白。 林软实在看不下去,急忙上前把许苒给扯了下去。 许苒气呼呼的,眼睛都红了,被扯到后台忍不住哇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刻,即便是林软怎么不喜欢这个女儿,也忍不住替她委屈起来,说到底是她让许苒代替姜栀上台演讲的?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她也是有责任的。 想到这里,她低声安抚道:“别哭了,这事儿也不全是你的错,我也有责任。” 许苒闷闷地嗯了一声。 被林软拽着回到他们班级的区域,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这时台上轮到安志东讲话,他让这些学生站成了一排,环视了一圈声音高昂地说道: “在这一次的劫机事件中,就是这三位同学齐心合力,制止了机上的抢劫犯。” “公安厅对此作出表彰。” “秦不语同学和裴玄同学被评选为优秀青年。” “并且颁发见义勇为奖品。” “下面有请公安厅副厅长罗华同志亲自颁发奖章和奖状。” 众人震惊。 公安厅副厅长亲自来颁奖,这奖品的含金量便可想而知了。 有这一笔在他们的档案里,以后在毕业工作的时候都会给加分的。 甚至只要没有意外,他们将来都会拿着铁饭碗成为国民工的。 如雷般的掌声响起。 有的同学兴奋的手掌都要拍红了,台上的秦不语和裴玄神情倒是挺平静的。 尤其是裴玄。 脸上波澜不惊,气质稳定而凝重。 副厅长过来颁奖的时候看到裴玄神情有些复杂,裴玄却朝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罗华和裴云东是同事,私下里,私交也还不错。 甚至毫不夸张地说:裴玄可是罗华看着成长起来的子辈。 前些日子便听说裴玄出了车祸变成植物人。 后来又听说他好了,可是好了后又变成了傻子。 今天再看。 还真是傻得够彻底的,上台朝着一个女孩子喊媳妇! 可是你要说他真傻了吧,说的话还有逻辑。 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腹黑的味道。 他可太了解这个裴玄了。 从小到大,这小子但凡有看上的东西,都会千方百计地扒拉到自己的窝里去。 他就是一个十足腹黑的小狐狸。 这也是他此刻心情复杂的原因。 刚才安志东替裴玄辩解的那几句话中,说裴玄是因为失忆了才会抓着姜栀不放。 罗华是一个字儿都不信。 相反,他觉得这小子一定是蓄谋已久。 只是不能在这个时候去拆他的台,所以看着面前小子,他真的心思是复杂之极。 颁奖的时候,给了他们一个奖牌和一张奖状,当把这两样奖品都交给裴玄后,罗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我的声音,低声说了一句: “现在你们都是学生,好好学习为主,别影响人家姑娘考大学。” “若是真心喜欢就等高考后,人家姑娘满了18周岁再表白。” “爱的基础是尊重,不是强取豪夺。” 裴玄愣怔一瞬,身体微微颤了颤。 眼底划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罗华并没有错过他眼神的变化。 这一瞬间他就明白了,这小子果然有问题。 两人的颁奖结束后,轮到姜栀了。 安志东的声音再次响起道:“姜栀因为在两次行动中表现突出。” “在之后劫机犯追到医院的时候,姜栀同学在抓捕抢劫犯时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三次的功劳联合在一起。公安部联同军队一致决定,颁发姜栀同学个人二等功一个。” 这个二等功可不是部队那个体系中的功劳,而是专门针对普通老百姓的,属于个人的荣誉。 一般来说,也只有突出重大贡献或者是挽救了无数人性命的那一种,才会给一等功。 其实和部队的一等功也是差不了多少。 但即便是这样,能得到二等功的也是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 这时候公安厅的罗华已经下去了。 台上就只剩下了姜栀和安志东。 安志东继续说道:“姜栀同学的功劳很大。” “她的精神也是值得我们学习的,这一次亲自来为她颁奖的是燕京市的市长。” 众人又以热烈的掌声欢迎燕京市市长上台,给姜栀颁发二等功奖章! 台下的同学们手掌都要拍红了,林软更是羡慕的眼红。 同样红眼的还有许苒。 只不过,许苒不是因为羡慕兴奋,而是因为怨恨。 她现在恨毒了姜栀,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生生把她撕碎了吞吃下去。 至于姜栀,全程都很平静。 脸上是波澜不惊的神情,唇角含着淡淡的笑意。 那双眼睛清澈而明亮, 这让来颁奖的燕京市市长和那位副厅长罗华都欣赏不已。 颁完奖,大人物下台,准备看表演。 既然已经来了,没有什么太大的事也不好马上离开。 安志东这时也将手里的麦克风交给了主持人。 在安志东准备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姜栀在身后说了一句: “安大哥,若是方便就留下一起看个节目吧。等一下还有我的表演呢。” 安志东点了点头,然后下去了。 姜栀也跟着一起下了后台。 不一会儿,主持人上台宣布学生代表演出正式开始。 这时候,安志东从后台走到了会场的一角,在黑暗中找到了一直隐藏着沉默不语的秦不悔。 他走过来问道:“怎么不到前面去?” “如果那丫头看到你来应该会高兴的。” 秦不悔摇了摇头,淡淡地道:“我只是担心会有问题,所以才过来看一看,现在事情都解决了,也不需要我再做什么。” 顿了顿又道:“但我总觉得有些不大对。” 安志东不解地问:“哪里不对?” 第一卷 第164章 这丫头应该还没上手段呢! 秦不悔看了他一眼,低语道:“我怀疑这丫头应该还有后手。” “今天发生的这些事与她的风格不符,她看上去有些善良,明明有机会趁此机会咬死林软和许苒的,可她什么都没做,什么也没说。” “这样太反常了。” 安志东听到这话,沉吟片刻。 忽然就想到,方才下台的时候,姜栀低声对他说,请他留下来看节目的事。 刹那间他悟了。 他低声对秦不悔说道: “小栀栀那么聪明,当然不可能不留后手,等着吧,一会儿她肯定会反击的。” 说完还朝着秦不悔眨了眨眼睛,做出一副高深莫测,他什么都知道,但是你秦不悔却不知道的样子。 秦不悔被他的这个表情刺到了。 微微蹙了蹙眉头,心底升起一丝不悦。 姜栀是他的妹妹,凭什么这个安志东知道了,他这个当哥哥的却什么都不知道。 好气哦! 但也因为此事,秦不悔没有真的离开。 后面的那些节目都是学生上去表演的。 有弹琴的、跳舞的、唱歌的。 也有说双人相声的。 这些表演虽然还算稚嫩,但也有模有样。 在前面的那些同学表演时,姜栀悄悄摸到后台,和最后一名表演压轴的那位同学调换了一下位置。 起初那同学是不愿意的,压轴是最后一个出台,含金量也是相当高的。 姜栀将他拉到一边去,和他窃窃私语了一阵。 那个同学有些惊讶,疑惑地看向她,问道:“你真的要这样做?” “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姜栀点头道:“我痛恨一切不公,我觉得对我不公的人就应该要付出代价,如果我不趁着这个机会把事情都挑开。” “怕是以后都再难有出头之日。” 两人协商后,姜栀和他调换了位置。 姜栀成了压轴出台的那一个,这一刻姜栀的眼神里闪烁着浓浓的战火。 她今天就准备化身战斗女侠,一定要和那些邪恶势力奋战到底。 终于轮到最后一个节目了。 主持人报幕说:“接下来是我们今天的小英雄姜栀同学为我们带来的脱口秀: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这场开学典礼进行到现在,很多同学都已经昏昏欲睡,乏累得不行。 高三的那些学生们甚至忍不住想要偷偷回去了,如果不是因为班主任和学校的老师都看着,他们怕是早就已经走得没了影子。 如今听说最后一个节目了,众人都打起了精神, 准备节目完结之后便离开。 可是,当他们听说这节目是今天的小英雄姜栀带来的。 又勾起了他们几分兴致。 至于说她要表演的什么脱口秀一类的,他们压根就没注意听。 主持人下台时把麦克风交给了姜栀。 姜栀缓缓走上台,她就站在舞台正中央,手里抓着麦克风,一屁股坐在舞台中央唯一的一张桌子上。 对,没错! 就是坐在了桌子上,还是一条腿支地,半个屁股搭在桌子上那种比较痞气的坐法。 她的这个动作让所有的同学都很惊讶。 但惊讶之余,又莫名觉得很爽,很潇洒,是怎么回事? 姜栀无视于周边的议论声,清了清嗓子,淡淡一笑道: “今天所有的节目都已经结束了,我是最后一个压轴出场的。” “很多同学可能会觉得我为什么要压轴出场?我凭什么?” “今天我在这讲台上,一不唱歌,二不跳舞,和大家说说大实话。” “这大实话的标题就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首先我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姜栀,来自临城山脚下的一个村子里。” “没错,我就是你们口中的那个从农村来的乡巴佬。” “咱们从大山里出来的孩子,缺点很多,这个我承认,但唯独有一个优点,我们淳朴啊!” “我们心眼儿实的很。” “不管遇到了怎样的人,我们都会拿我无限的真诚去与人相交。” “但遗憾的是,我得到的并不是真诚,反而是恶意的揣度,甚至是诬陷。” “今天的颁奖仪式,说实话,我很意外,压根就没想过会有这样的环节。” “主持人问我,在拿到这个奖章的时候有什么想法,在我救人的时候有什么想法?在我带着朋友一起拦截那些劫持飞机的匪徒时,有什么想法?” “难道就不怕死吗?” “我的回答大家也有目共睹,没什么想法,干就完了。” “但是,我真的就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并不是。” 姜栀说到这里,下面的人都很意外。 包括今天采访她的主持人和安志东也是意外不已,没想到姜栀在这里等着呢! 姜栀继续说道: “看到那些孩子被带走的时候,我的想法是:我的父母不在了,那没爹没妈的日子真的不是人过的,这些孩子若是离开了亲生父母,养父母又怎么能尽心的照顾他们?” “在飞机上,遇到抢劫的人时,我怕死啊,如果我不出手,就要眼睁睁看着那些劫匪拦截了飞机。” “一个弄不好,全飞机的人都会死。当然也包括我自己。” “如果我拼一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若是不拼,那就真的是没活路了。” 姜栀的这句话说完,下面响起了哄堂大笑的声音。 之前她成为小英雄出现,在站台上领奖时,大家是钦佩的,但也觉得她是走在云端的。 当她这会儿用那幽默的语言,痞气的造型说出‘我怕死’的时候,众人就觉得太有意思了,这姑娘也太接地气了。 即便是在人群后,隐藏在黑暗中正在抽烟的安志东和秦不悔两人,也忍不住勾起唇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姜栀又继续说道:“立功是意外,也是命中注定,谁叫我赶上了呢?” “但是这不代表我就该死,也不代表我可以任别人来戳磨。” “在老家的时候,大家都说我是丧门星,说我水性杨花,勾三搭四,还有人造谣说我被人搞大了肚子。” “我就想不明白了,我自己都没干过的事儿,他们怎么就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第一卷 第165章 扒开林软的所有伪装,让她社死 “我从来没有辩解过,我觉得辩解没有意义。” “那些与我不相干的人,我何必要向他们去解释,但我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我的不辩解,我的不作为,反而给那些害我的人创造了更加便利的条件,让他们肆无忌惮地朝着我泼脏水。” “我的父母都已经在工作中牺牲了,他们是英雄,我们姐妹两个作为英雄的后代被好心人收养。” “我本以为这一切都将结束,却没有想到这反而是新一轮的侮辱谩骂。” “我这人咸鱼得很,没有事的时候我就不喜欢出来和人争辩,别人爱说什么便说什么,知识学到我自己脑子里的才叫知识。” “揣进我自己口袋里的才叫钱。” “不是我口袋里的,于我而言,那就是废纸。” 姜栀的这句话说完,众人又忍不住爆发出哄堂大笑声。 仔细想想,可不就是吗? 只有揣在自己口袋里才叫钱,才能花出去,揣在别人口袋里和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和废纸又有啥区别? 这时,下面的那些同学们看向姜栀的眼神多了几分神采,也生出了几丝钦佩? 姜栀继续说道: “与其说,我现在搞了一个脱口秀来给大家讲讲我自己的笑话,不如说也让大家见证见证我的悲哀和无奈。” “就权当给同学们找一个乐呵,大家听听就完了,别放在心上。” “当然,我光这么说也没什么意思,有心或许还会心生疑惑,认为是不是我一个人瞎编的。” “就像是相声或者小品那样,完全编出来影视化,或者是戏剧化了之后给人当乐子的。” “为了证明我所说的都是事实,也为了证明那些戏剧化的剧本都没有现实来得离谱,我今天还准备了一些助兴的小东西。” “请大家听一听录音。” 说着,姜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随身听,就在她把随身听掏出来的那一刹那,台下的林软和许苒两个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猛然站起身,心也一下子狠狠揪了起来。 人群后的安志东和秦不悔也愣了一瞬,两人手里的烟都顿住了。 烟雾缭绕中。 烟灰烧到了手也毫无所觉,因为两人都意识到了什么?震惊地看着台上的姜栀好一会儿。 安志东看着还在捣鼓随身听转磁带的姜栀低声说道:“这妹子牛啊,我要是没猜错,她这随身听里录的东西绝对劲爆。而且,这随声听还是她特别让我帮忙买的!” 顿了顿,他转回头看向秦不悔:“你难道不去阻止她吗?” “要是她把这东西放出来,怕是有人要倒霉了,而且应该还不止一个人。” 秦不悔心底不悦,不高兴的不是姜栀拿出来随声听准备放录音,而是郁闷与姜栀要买随声听为啥不找他? 果然,她最防备的人就是他! 他越想心里就越是不高兴,听到安志东的问话,淡淡哼了一声: “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就算倒霉也是她们活该。” 顿了顿,在安志东以为他不会再多说什么时,秦不悔又补充了一句: “我秦不悔的妹妹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他们既然敢动手,就要承受代价。” 安志东有些意外地瞥了他一眼,抿了抿唇转回头去没吭声。 这时台上的姜栀已经鼓捣完磁带,按下了播放键后。 里面传出了清晰的声音,虽然背景还有一点点雪花音,但是丝毫不影响众人听到里面的内容。 姜栀特别将这东西放在了麦克风前面, 这样磁带里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全场。 “林老师,您怎么会在这里?” 这第1句话出口,林软的身体狠狠颤了颤,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后面的椅子上。 她的手死死捏着座椅旁边的扶手。 牙齿咬着嘴唇,拼命克制着冲上去要把姜栀抽死的冲动。 脑子里更是混乱一团。 努力回忆那一天她都说了什么! 这时录音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但里面传出的却是林软那带着几分恶毒,几分凶狠的声音。 “我是你小姨,又是你的班主任,我过来找你家长谈谈,有问题吗?” 姜栀不急不缓的声音随之而来:“没什么问题,只是林老师,请问你为什么不允许我提交跳级申请,甚至也不愿意看一看我的功课成绩。” “你只是在我的入学成绩表上,看到之前的成绩和名次不怎么样,便认为我的成绩也不怎么样,是吗?” “甚至都不愿意浪费一点时间,让我做一套试卷,真正摸一摸我的底细吗?” 录音播放到这儿,下面的同学们一头雾水,怎么听到了跳级,还有成绩名次这些话,什么意思? 众人还在怀疑中,但录音机里的播放并未停止。 这时传出的是林软嘲讽又鄙夷的声音:“你不就是想要暗示是你妹妹和你调换了成绩吗?” “我真不知道你这孩子是怎么想的,怎么就这么心术不正呢?” “如果不是你妹妹说,你在家里是个水性杨花,到处招三惹四,平常没事就喜欢在男人里扎堆的坏孩子。” “我真想不到你这么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娃,居然能黑心肝到如此程度?” …… “现在,居然还想要跳级,就算你成绩很好又如何?” “心术不正的,直接把你放到社会上,那就是对你的极大不负责任。” “这两年要是不能好好掰掰你的性子,就你这样的,还不如趁早送到监狱里去,免得祸害社会,祸害老百姓。” …… “校长还想让你代替二年级的学生到新生大会上演讲。” “就你这样的,也配去演讲,你有什么资格代表其他同学,你简直就是社会的垃圾、渣滓、贱人。” “你说,你到底是给校长送了什么礼,给他喝了什么迷魂汤,才让他指名点姓让你代表学生去演讲的。” “你在原来的学校蛊惑那些同学就算了,现在刚转学就蛊惑校长,就你这样的贱货有什么资格代表别的同学?” “现在,你是我的学生,我不同意,你就别想跳级。” “不仅如此,我让你升级都升不上去。” “期末考试,我就给你挂一个零蛋,高考你都别想参加。” 第一卷 第166章 完了,全完了! “你在外面怎么嚣张是你的事,现在你在我林软的手下,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也得给我卧着。” 林软的一连串怒骂斥责震惊了全校师生。 众人就感觉脑瓜子嗡嗡的,难以相信那个全校赫赫有名的优秀教师居然能说出如此侮辱人的话。 而且,那嚣张霸气的语句,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老师,到是像极了黑道老大。 林软知道不能再让姜栀放下去,这都不是丢脸的事了,问题是,她那天就是话赶话,就是痛快嘴而已。 她怎么可能做出给人挂零蛋故意不让人毕业这样的事啊。 她挣扎着站起来,就要往讲台上爬。 却因为手软脚软,自己绊了自己,再次坐回到椅子上。 这时候,上面的声音还在继续,这一次是传出的是姜栀那愤怒的声音: “你凭什么定义我的人生,又凭什么阻拦我发展,你只是我的老师,又不是我的父母,你把自己当皇上了吗?” 林软想都不想地怒吼道:“对,没错,我就是皇上。” “在燕北附中高二一班,我就是皇上。” “我说的话就是圣旨。” 这一段对白众人听得真真的。 这期间,林软是如何辱骂姜栀,如何不信任她,甚至叫嚣着要让她永远挂零蛋,永远别想升学。 别说跳级,就算正常和毕业都休想的时候。 下面的那些同学们都忍不住爆发出一道嘲讽的嘘声! 就算是老师和校长也都沉默不语,他们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往日羡慕嫉妒林软的那些老师却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情。 至于林软。 她这会儿已经彻底麻了,她很想上去把姜栀扯下来狠揍一顿。 把她手里的那些随身听砸在地上,砸个稀巴烂。 但是她知道没用的。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不管她做什么都无法阻拦这些录音放下去。 她若是这个时候上去撕扯,就会做实了这一切,也再无转圜的余地。 她林软也就彻底报废了。 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想一想该如何收尾。 人群外,安志东和秦不悔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两人已经情不自禁又点起了一根烟。 但谁也没有抽,就那么夹在指间,任凭烟烟灰自己燃烧。 安志东更多的是愤怒,姜栀那么好的一个姑娘,那个老师怎么能如此羞辱她,欺负她! 这哪里是老师,分明是畜生啊! 他恨不得捧在手心里疼的好妹妹,居然被人如此欺辱。 秦不悔更是冷着一张脸,他的这个小姨呀,真是好得很! 这时,这一段录音已经进入尾声,里面传出姜栀清晰而冰冷的话语。 “所以,林软老师。” “就因为许苒是你的女儿。” “她说的话你就完全相信,我的话你就一点都不相信,甚至不愿意去查证,偏听偏信。” “也因为这些个人恩怨,不愿意让我跳级。” “刚才你说校长想要让我代表二年级去演讲,可是,你又不愿意让我去。” “这么说,你是打算让许苒代替我上台演讲?” 林软那铿锵有力的声音传出;“没错,我已经写好了演讲稿,就让许苒以你的名义上台做演讲。” “这是对你的惩罚。” “要让你知道谁才是这个班级里说一不二的王!” 这一刻,林软清晰地知道自己完了。 当初姜栀和她说这段话,甚至一再重复逼问的时候。 她本能地察觉不对劲,却没有深究,主要是以前从来没有哪一个学生如此聪明,居然还知道用随声听录音的。 这丫头的心机也太深了。 这个亏吃的…… 虽然很恼恨,恨得喉咙里一阵腥甜,忍不住要吐血了。 但她的理智还在,她还能咬牙挺着。 许苒却再也受不了了,她怒吼着冲向讲台,想要去抢姜栀手里的随身听。 不等她靠近,也不等姜栀作出反应,斜刺里一道黑影窜出,一脚踹在许苒的肚子上,许苒整个人被踹飞了出去。 在她落地的刹那,看清楚来人是裴玄。 裴玄冷冷地站在姜栀面前,掐着腰凶巴巴地喊道: “敢欺负我媳妇,我咬死你。” 许苒吓得脸色一白,她没有忘记自己这条腿为什么被再次打折的。 这一刹那,看到裴玄那冰冷的眼神与上辈子她临死前,裴玄亲手弄死她的那个眼神如出一辙。 她终于确定,裴玄也是重生的。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如果他没有重生,她或许还有机会。 如今他是重生了,凭着上辈子他对她的恨,她一点机会都没有。 裴玄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再次弄死她。 上辈子她那么轻而易举就被他折磨死,这辈子也是如此。 甚至可能死得更快。 这一瞬间她想逃离燕京,逃得远远的,再也不见姜栀和裴玄。 就在她以为姜栀达到了目的。 应该不会再继续下去的时候,台上的姜栀又笑眯眯地说道: “大家听完这段录音的感想如何?” “现在各位同学和老师们应该能明白我此刻的心情有多么糟糕了吧!” “我只想请问一下林软老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是杀了你的父母?抢走了你儿子,还是睡了你闺女!” “你至于这样处心积虑坑我害我。阻拦我的前程吗?” “你对得起学生叫你的那一声老师吗?” 林软哆嗦着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这时,不知道是谁在下面喊了一声:“都说你水性杨花,那到底是不是真的?” “空穴不来风,你说自己没有就没有吗?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两声话落,下面的同学们再次窃窃私语起来。 “是啊,这同学说的不是没道理啊!” “方才的录音只是证明了林老师打压她,换掉她演讲的机会,不能证明她人品没有问题!或许就是因为老师知道她人品有问题,才会这么教育她呢!” 下面同学议论的声音不小,很多都传到了姜栀的耳朵里。 姜栀丝毫不恼,打了个响指,朝着那人点了点笑道: “你这话问得好。” “这也是我要说的第2件事。我说我是清白了,没有办法证明也是没用的,那么咱们听录音。” 于是姜栀鼓捣着把第2段录音放了出来,这一次是她和许苒的对话。 第一卷 第167章 许苒,你完了 按下播放键后,随身听里传出了许苒嚣张至极的声音: “姜栀,你以为到了秦家,有秦家人护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你以为,你跳级就可以摆脱我了吗?” “我告诉你,不存在的。” “有我在,我绝对不会让你跳级,你就老老实实待在高二一班,好好做我的替身。” “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帮我考上大学,我去上大学了,你才有机会脱离我的桎梏。” “否则我让你永远都摆脱不了我的阴影。” “我的好姐姐呀,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对,那些事都是我的做!” “和男同学勾搭的人是我,被人搞大了肚子的人是我,威胁你交换成绩的也是我!” “我就是要抢走你的一切,不仅要抢走你的男人,还要抢走你的钱、你的工作和你的人生。” “姜栀,你斗不过我的。” “你这辈子注定只能被我吸血。” “所以你看,既然已经这样了,你又何必要挣扎,不如躺平算了。” “放开你的抵抗,任我吸血,等我吸够了,自然会留你一条命,否则我不介意把你弄死!” 冰冷的话语,无尽的嘲讽和语气难掩的得意。 这些都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也震惊了林软,安志东和秦不悔。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许苒的内心独白居然是这样的。 “不,这不是真的!” “假的,这些都是假的!”许苒发疯般嘶吼。 这一次也顾不得舞台上还有一个裴玄虎视眈眈,她爬起来就要冲向姜栀,要拦住她继续放录音。 但是,裴玄一个重生归来的人,早就知道许苒的恶毒心思了。 他怎么可能放任许苒再次伤害姜栀。 眼见着许苒冲上来,不等靠近,裴玄便冲了过来。 这一次,他没有如方才那样一脚将许苒踹飞出去。 而是一把抱住了她口中怒吼道:“你休想再伤害我媳妇!” 话落便抱着许苒撞上了旁边的墙壁。 裴玄是从斜刺里冲过来的,抱着许苒撞向墙壁的时候,许苒没有丝毫准备。 事实上,她是朝着姜栀去的,去势非常猛烈,突然中间被改变了路线,她整个人都是懵的,完全身不由己。 就感觉身体飞了起来,不受控制地撞向墙壁。 然而这还不算完,眼看着就要撞到墙壁的刹那,她忽然察觉到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头,改变了她头的方向,让她的头率先撞到墙壁。 “咚!啊!” 许苒先是听到了头部撞击墙壁的声音,下一刻刺痛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生生撕开。 等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摔倒在地。 她的耳朵一阵火辣辣地疼。 脸颊也好像被什么东西生生撕裂一般。 “啊!”一道道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震惊了台上台下的所有人,这一切来得太快,众人就只是听到裴玄怒吼的那一声。 等反应过来才明白是许苒企图攻击姜栀。 但是被她的那个小丈夫裴玄给硬生生推了出去。 所以,这是把人推到墙壁上撞疼了。 从台下的角度是不是看不到台上幕帘后面的情景。 所以大家只是听到惨叫声,并未看到受伤的人。 听到这惨叫声后,几乎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往台上看。 希望看清楚幕帘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有些同学心底甚至还升起了一丝痛快的感觉,觉得她活该,这女人就是欠揍。 但是几分钟过去了,惨叫声依然在继续。 并没有停歇的意思。 姜栀在台上看到了这一幕,却故意不往那边看,一直到无法忽视那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时,才晃晃悠悠地走向幕帘后面。 等看清楚躺倒在血泊中的许苒时,姜栀拿着麦克风惊疑了一声道: “咦,好奇怪啊,我的好妹妹,你不是口口声声要杀了我?” “怎么最后没能杀了我,反而把自己摔得这般惨?” 而后又笑眯眯地看向台下的观众说道:“麻烦谁帮个忙报个警,顺便叫个救护车过来。” 台下众人:“……” 咱就是说,一听这惨叫声就挺严重的,都这么严重了,你还这般轻描淡写的样子,真的好吗? 观众席后面。 安志东用手肘撞了撞还在抽烟的心不悔,问道: “你难道不过去看看你的小妹妹吗?” 秦不悔斜睨了他一眼,回答说:“又不是她被伤了,我干嘛要多管闲事。” “要尊重别人的命运。” 安志东很是诧异,秦不悔向来是正义凛然的。 但凡有人受伤,他都会过去营救,就算是路边的小狗受了伤,他也会下去看一看的。 虽然表面很冷,但其实心地很善良。 什么时候看到有人伤成如此惨烈,他居然还能无动于衷? 救护车很快来了,医生到台上看了看伤得很严重的许苒,急忙喊道: “这耳朵怎么都撕下来了,耳朵呢?” “快把耳朵找来,24小时之内还能接上。” 这时,旁边有跟着上去看情况的同学喊道:“没见耳朵,就只是瞧见她掉了一只耳朵,这血流了满脸都是,可是,我们没瞧见掉下来的耳朵在哪里呀?” “快找,大家都找一找,这女孩子要是缺了一只耳朵,可就破了相。” “本来就破相了,耳朵掉了一只不算,你看看脸上的伤,那么长的一道口子,就算长好了,也是很深的伤疤,算是彻底毁容了。” “报应,这就是老天对她的报应。” 许苒不知道是因为流血过多,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此刻已经陷入了昏迷。 医生急救一番后,抬上担架往医院去。 临走还喊着:“大家帮忙找找,要是找到了耳朵送到医院去,没准还能接回去。” 同学们答应着,有好心的上前帮忙寻找,但大多数人都是远远看着。 这时校长站出来说了一句:“今天的开学典礼就此结束,请各个班级的老师带着学生有序地离开会场。” 这一声令下,同学们陆陆续续都离开了。 只留下了一少部分还在帮忙找耳朵。 林软僵硬地坐在椅子上,一动没动。 校长走过来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林老师,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第一卷 第168章 对林软的处罚 林软僵硬地抬头看向校长,声音有些干涩,又带着几分颤抖地问:“不去行不行?” 校长被气笑了,扭回头看向她: “你说呢?” 林软知道不行,所以她没有再辩驳什么,站起身跟着走了。 甚至没有时间,也没有力气再顾及讲台上已经被人抬走的许苒。 姜栀没有离开,她还站在讲台上,麦克风已经交给其他人拿走了。 她就站在那一滩血泊前面,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裴玄站在旁边,有公安局的人上来勘察现场,发现墙壁上不知道何时被钉了一根大钉子。 那根钉子很长,留了大约有10公分在外面。 关键是钉子上的钉头被掐断了,留下了一个尖锐的钉尖。 方才,许苒就是被推到了这个钉尖上。 钉子从她的耳朵戳进去,将她整只耳朵撕掉,并且在她的半边脸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 这完全是巧合,起码在外表看来是这样的。 裴玄对于自己的所为供认不讳。 当公安问及情况时,裴玄愤愤地说:“这女人伤害了我媳妇,还想要弄死我媳妇。” “她都冲过来想要杀我媳妇,我生气就推了她一下,但我不知道墙壁上还有钉子。” “是她运气不好!” 裴玄这会儿声音有些颤抖,好像是吓坏了的样子。 但是他那双平静而黝黑的深眸里,却没有一丝的恐慌。 公安同志给裴玄做完笔录后。 裴玄声音平静地说道:“今天的事我要找律师,有任何问题,我会交给律师全权处理。” 许苒已经割掉了一只耳朵,还破了相。 就算他不是故意的,也是需要赔偿的,所以,现在只能交给律师来处理。 过来调查的公安一听说他叫裴玄,立马就想到了裴家人。 在听说他要找律师全权处理时,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个年代能够把律师叫出来,还知道如何响应的,估计也就只有那个裴家了。 来的几个公安面面相觑。 这时候一起在下面看节目还没有离开的罗华站了起来,走过来和公安这边打了声招呼。 公安同志见是他们副厅长来了,一个个都毕恭毕敬起来。 原本还想要质问裴玄的话语瞬间被噎了回去。 罗华和公安同志不知道说了什么。 那些人都走了,罗华转头看向裴玄道:“稍后你去公安局做一个笔录,把这边的情况都说清楚。” 裴玄乖巧地答应了一声,罗华又继续道: “看样子那个女同学受伤不轻,后续赔偿让你家人过来和他们协商。” “虽说这次的事是意外,也要让对方挑不出错处来,不然你可能要被拘留。甚至可能还会留下案底。” 现在罗华说什么,裴玄都乖巧地答应。 那乖乖的样子和之前愤怒着将许苒推出去的人截然不同。 这时候安志东和秦不悔走了过来。 两人齐齐看向姜栀,姜栀回神,眼神平静而淡漠地看向两个哥哥,无声地勾了勾唇角。 “秦不悔同志。” “我毁了你小姨的事业和前程,妈妈会不会怪我?” 看到面前这个容貌俏丽,声音软软的小姑娘。 秦不悔的心底划过了一抹不舍,还有丝丝的疼痛。 这样的姑娘应该捧在手心里宠着。 怎么能让她经受这么多的磨难。 她的倔强,她的坚强,还有她的明媚阳光都让秦不悔钦佩。 他清了清嗓子,轻声说道:“不会,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倒是你,受了这么多的苦,怎么从来不和我们说?” 姜栀淡淡看了他一眼,问道: “你忘了我们的三年之约吗?” 秦不悔的身体僵住。 他蹙了蹙眉头,不悦地道:“不是说好了不再提此事吗?” “而且,三年之约不是已经作废了吗?” 姜至淡淡哼了一声:“作废是你说的,当初立合约的时候也是你,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 “如果我真的当做那纸合约作废了,三年后你再拿出来说事,反而给我找出一堆的理由让我赔你天价违约金,我到哪里说理去?” 秦不悔无语了。 他就是那么不值得信任吗? 姜栀收回视线,垂下头低声说道:“等一下我会回家亲自向妈妈请罪。” “要是妈妈不原谅我,我会收拾东西离开秦家。” “但是今天,我做的这些事一点都不后悔。” 说完她就要走,秦不悔扯住了她的衣袖声音低沉地道: “等一等!” 姜栀转头看向他。 秦不悔:“你跟我去一趟校长办公室,把你跳级申请的事办了。” 姜栀欣喜地看向他问道:“可以吗?这样就可以办了吗?不需要走班主任的路子了?” 秦不悔嗯了一声。 二话不说,抓着她的手往外走。 他原本也没打算让林软签字同意姜栀跳级的,虽然不知道小姨那么偏心,但他也知道小姨必然不会签字放人。 因此,秦不悔的打算是,今天颁奖后,姜栀的名声便起来了,趁机找校长特批,别的老师也说不出什么。 却怎么都没想到,姜栀给他玩了一个大的。 这是把燕大附中的天都捅破的节奏啊! 两人很快到了校长办公室,刚到门口,便听到办公室里传来校长的咆哮声: “你可是我们燕大附中的优秀教师,我们还准备立你做典型,让你成为全国的典范。” “你却做出这样的事来,你难道忘记了自己是个老师吗?” “怎么能对自己的学生说出那么恶毒的话,还用那样龌龊的思想去揣摩学生,你配做一个老师吗?” 校长的怒气隔着门板众人都能感受到,想想也是,估计最无辜的就是这个校长了。 许苒,林软,还有姜栀三人的恩恩怨怨。 里面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就算林软做什么都能够理解一些。 也并不意外。 可是校长招谁惹谁了,不过是传达了一个命令。 就被林软误认为和学生有一腿,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有脸活着吗? 他都得拿根绳子直接吊死在办公室里。 林软被骂得一声不吭,校长最后吼道: “你暂时先停职,回家休息几天,关于你的处分,组织上会仔细研究,稍后会把决定告诉你。” 第一卷 第169章 林软被停职 “在此期间,你禁止去骚扰姜栀同学,你的班主任也会有其他人代替。” 林软终于说话了。 她委屈巴巴地说道:“校长,我真的只是痛快痛快嘴,我没有那样做。” “我只是把姜栀的跳级申请给卡住了,因为她过往的成绩不怎么样。” “而且,这孩子不服管教,一身反骨。” 说到这里,她猛然想起第二段录音里,许苒说的那些话。 她说所有的污水都是她泼的,那个不学无术,喜欢勾三搭四,成绩超级差的人也是她,不是姜栀。 是她偷换了她的一切。 想到这里,林软又恨又无奈。 她只能委屈地道:“我也是听信了她妹妹的话,才会那样对她,但我真的只是想要痛快痛快嘴!” “我不会对她做什么的,我是怎样的人,这么多年在学校,您还不知道吗?” “我什么时候卡过同学的成绩?” 校长沉默了,事实上林软所在的班级几乎没有不及格的。 更加不用说毕不了业这样的事,她平常对学生也是好的不得了,恨不得掏心掏肺。 要说有同学的成绩不好,她甚至会没日没夜地揪着那个学生做补习,一直到把他的成绩补回来为止。 这样一个任劳任怨又很认真的老师。 怎么可能会做出故意给学生挂零蛋,让他毕不了业这样的事。 校长轻叹一声,他想不通,好好的一个优秀教师,怎么就在碰到姜栀这件事的时候昏了头。 他哪里知道,这些都是许苒在旁边不停吹风的缘由。 再加上从一开始,林软在医院里就被姜栀怼了一回。 本能认为她不是好孩子。 正是因为先入为主地想当然,才会造成这样的局面。 校长挥了挥手说道:“你先回去吧,不管怎样,那些事都是你做的,那些话也都是你说的。” “以后你想带班怕是不行了。” “如果运气好。姜栀同学愿意出谅解书,或许你还能在学校当一个任课老师,否则你怕是只能被开除了。” 林软咬了咬唇,好一会儿后才闷闷地嗯了一声,往门口走。 听到脚步声,姜栀没动,秦不悔也没有动。 房门推开,三个人面面相觑, 林软看到站在面前面色平静的姜栀后,心底已经说不出该爱还是该恨了。 这姑娘有勇有谋,而且做事缜密。 她从一开始就布局,引导她一步步说出那些话,甚至一再用言语激怒她,就是想让她把那些侮辱的语言说得更加狠厉,更加绝情。 仔细想想,在录音中录出的那些都是在姜栀的引导下说出来的,所以,这孩子从一开始便是处心积虑的算计她。 说不恨是不可能的,如果说之前是许苒的鼓动,让她厌恶姜栀,现在则是发自内心的讨厌。 林软收回视线,冷冷地说道:“麻烦让让。” 秦不悔往旁边挪动了一下,林软从两人中间穿了过去。 在她离开后,姜栀和秦不悔一起迈步进入了办公室。 校长见他们来了,急忙朝着他们招手,示意他们落座。 姜栀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椅子上。 秦不悔看了看姜栀那淡定自若的神情,唇角无声勾起一个笑意,很快便收敛了。 他也跟着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校长这时说道:“你们的来意我大概猜到了,是为了跳级申请吧。” 姜栀点了点头,顿了顿又道:“校长若是能批准,在考核的时候,我愿意接受最严格最苛刻的考核,也可以公开考试。” 姜栀很清楚,现在她已经成了众矢之的。 整个燕大附中的学生都盯着她,她的跳级考试必然会很严格。 可若是关起门来考,之后要是许苒传出什么谣言,说她和老师勾结起来早就知道考试题,甚至说一些其他有的没的。 对姜栀,对其他老师都是一种莫大的伤害。 所以姜栀才提出愿意公开考试。 既然已经出了名,便索性把自己彻底洗白白,让任何人都没有机会在她面前蹦哒。 校长看出了她的心思,眸底划过一抹赞赏。 这姑娘,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他点了点头:“好,既然这样,你把申请拿出来,我特批,考试将在三天后进行。” “为了公平对待,这一次的跳级考试不会有老师私自为你出题,就用高三年级的第1次模拟考的试卷,你和高三的同学一起来参加。” “只要你的成绩能够进入年级前10名,你的跳级申请便通过了。” 这要求还真挺苛刻的,正常来说跳级一般都是由老师出题,看看高二的文化水平如何。 只要考试通过,录了及格线就可以跳到高三。 可是,现在校长把这条路给堵死了,无形中给她增加了难度。 要知道燕大附中可是教学质量很高。 这里的学生大多数都已经提前拿到了大学的门票。 只要发挥不失常,进大学是轻轻松松的,只不过是一本、二本、三本的区别。 秦不悔有些担忧地转头看向姜栀,姜栀的水平他是知道的。 如果说需要考过多少分或许没问题。 若说考到燕大附中的前10名,还是有些难度的。 但是姜栀却很平静,几乎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她从背包里拿出已经写好的跳级申请,放到了校长面前。 校长低头看了看。 轻声问了一句:“你这是早有准备。” 姜栀笑着嗯了一声,脸上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校长又问道:“所以你的录音也是提前计划好的,就是为了要锤死林老师和许苒?” 姜栀嗯了一声,不过还是补充了一句算作解释:“我没有想过要在今天做这样的事,她们三番五次地坑害我,甚至还换了讲演的人,我就知道她们必然不会让我好过。” “我的头顶蒙上了一片黑雾,我想要把这黑雾驱散,就得用点非常手段,不能浪费了我大好的年华。” “所以才买了随身听,设计她说出那些话,并且录下来,用作她们霸凌我的证据!” “至于今天的表演,是林老师私自给报的。也是她们母女私下里商量好故意坑我的。” “我不过是将计就计,借着表演的机会把这些都放出来而已。” 姜栀原本是可以表演独舞的。 第一卷 第170章 你只是失忆了,不是降智了 虽说她的芭蕾这一辈子没怎么学,可上辈子练习了那么久,那些感知和经验已经刻画在了记忆中。 就算现在还没怎么开筋,这段时间她也自己锻炼身体的柔韧度。 上不了大舞台,在学校的开学庆典上随随便便跳个小天鹅还是没问题的。 但是她不想那样做。 既然那母女俩给她准备好了舞台,她便索性玩个大的,彻底爆雷。 然后让那对母女不敢再留在燕大附中。 这一招不可谓不狠毒。 却也是她的绝地反杀了。 校长都明白了,忍不住赞许地看了姜栀一眼,但是眼底深处也染上了一抹忌惮。 这姑娘够狠够黑的,将来谁要是娶了她,这日子可就精彩了。 校长挥开思绪,拿过跳级申请表,刷刷在上面签了字,然后交给了姜栀。 接着说道:“这几天你可能还要留在高二1班,后天考试的时候,我会把你调到高三1班去。” “在高三1班参加考试。” “具体,我会和那边的班主任协商好,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高三一班的班主任和林软是同学,也是死对头。 所以,将姜栀送去那里,林软的人脉影响不到她。 看来,这位校长对姜栀也是很照顾的。 姜栀点点头,站起身走了。 秦不悔朝着校长点了点头表示感谢,紧随其后。 两人出来后,姜栀低声问道:“你今天为什么会在这里?” 秦不悔轻咳了一声说:“本来下午是要开会的,安志东请了假,我想看看这小子究竟要干嘛,所以就过来带他回去。” 不远处站在拐角等待的安志东听到这话,嗖一下瞪大眼睛。 愤愤地看向秦不悔,心想:今天下午哪里有会? 还是这小子和他说,今天给姜栀颁奖,他才会特别跑过来的。 而且据他所知,原本这个奖项是没这么快下来的,公安局那边打算再等上半个月。 是秦不悔动用关系,给公安局那边施压,逼着他们在今天把姜栀的奖项给结清。 只不过因为时间比较赶,只下来了勋章和奖项。 奖金还没有批下来,还得再走半个月流程。 这一刻,安志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意味深长地看了秦不悔一眼。 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骚包!” 因为这里还在学校。 姜栀走向安志东时,只是叫了他一声,然后表示感谢。 安志东笑着说道:“哪天来家里吃饭,就算是对我的感谢了。” 姜栀痛快地答应了。 秦不悔和安志东站在姜栀旁边,一左一右地跟着往外走。 还没有走出几步,裴玄又冲了出来,喜滋滋地冲向姜栀。 还不等靠近就想要叫媳妇。 秦不悔见状上前一步,直接把裴玄拦在外面。 裴玄不悦地看向他,说道:“你干嘛拦着我?” 秦不悔说:“这里是学校,叫什么媳妇?” “影响不好,知不知道?” 裴玄委屈巴巴地说道:“我早就已经宣誓主权了,他就是我媳妇。” 秦不悔怒瞪道:“你只是失忆了,不是变傻了,装什么傻子?” “你要是再废话,我就把你送回裴家去。” “别人怕你裴家,我可不怕!” 裴玄恶狠狠地瞪着他,转头委屈巴巴地看向姜栀。 姜栀无奈地翻了翻白眼说道:“我大哥说得对,你想要让我做媳妇,首先得让我的几个哥哥都同意,否则你是没有资格叫我媳妇的。” “我也不会嫁给你。” 站在一边的秦不悔愣怔了一瞬。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小栀栀叫他大哥了! 当然,他心里也很清楚,这都是因为裴玄在。 不过嘛!今后倒是可以多将裴玄拉出来遛遛,这样小栀栀就会和他亲近很多了。 秦不悔喜滋滋的时候,裴玄都傻眼了。 是啊! 他媳妇上面可是有好几个哥哥的,这三个哥哥有一个不同意,按照姜栀的性子,也不可能嫁给他,裴玄觉得有些头疼。 不过他才不会随随便便就被打败了,他斗志昂扬地说道: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三个大舅哥全都喜欢我的。” 姜栀黑了脸。 秦不悔的脸色也难看起来,这一刻他忽然很想把裴玄打飞出去。 让他永远不要回来。 想要拱他家的小白菜,做他的春秋大梦! 但是裴玄这话刚说完,旁边的安志东不乐意了。 “不是,我说我的小栀栀啊,我也是你哥哥呀,我也算是大舅哥。” “他要是想娶你,也得经过我的同意好不好?” 姜栀巴不得多一个人出来难为裴玄。 免得他总是一口一个媳妇叫着,跟黏皮糖一样,撕不下去也甩不掉。 于是她大加赞赏地说道:“对对对,他也是我的哥哥。” 她这么一说,安志东美滋滋。 裴玄的脸色就难看了,姜栀不想理睬他,走了几步想到什么,扭回头对裴玄说道: “在这些哥哥都答应之前,你不许再叫我媳妇。” 裴玄急忙问道:“是不是这几个哥哥都同意了咱们的事,你就可以嫁给我?” 姜栀冷哼道:“不行。他们同意了只是第1步,后续我是不是同意,还是要我自己来决定,没有人能逼迫我嫁给谁,不嫁给谁。” 裴玄闻言也不生气,反正只要能在姜栀身边就行。 虽然姜栀并没有答应他的表白,可是她也没有答应别人的表白啊! 所以,这样算下来,他还是有机会的。 只要他努力一些,把所有接近姜栀的男人全部赶跑,姜栀就是他的。 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姜栀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5点多了。 让她没想到的是,秦国栋和林雪都在家。 除了老二在法医那边忙得回不来,家里人几乎都在了。 他们进来的时候,老三秦不语正在眉飞色舞地给父母讲今天颁奖礼上的事。 秦国栋两口子的脸色看不出喜乐。 老三的意思是给父母做好心理准备,林软那边今天晚上肯定会来找事儿。 她今天丢了这么大的面子,甚至连工作可能都保不住,这可是彻骨的仇恨。 如果父母什么都不知道,林软贸然找上门来,秦家人必然会吃亏的。 秦不语这边刚讲完,姜栀就回来了。 第一卷 第171章 林雪:为何要说对不起 看到她回来,众人齐齐看向她。 秦不悔跟在姜栀身后,特别凑近一些低声道:“叫声哥哥,我帮你!” 这话还没说完,就被姜栀拒绝了:“不用,秦不悔同志,咱俩不熟!” 她挺直了脊梁,坚定地站在林雪和秦国栋面前,朝着林雪弯腰道: “对不起,妈妈。” 林雪看向她并没有说什么,眼底带着几抹复杂的神色。 身边的秦国栋看看自己媳妇,又看看姜栀,想要开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他安静地坐在一边,给了姜栀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便不再吭声了。 大家都知道,这件事真正做决定的人是林雪。 林雪静静地看着姜栀,好半天才说道: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姜栀有些意外,怎么感觉画风有点不对。 她抬起头看向林雪,想了想决定如实回答:“因为我没有事先和您打招呼,便针对您的妹妹。” “甚至设局坑她。” “她大概会因此丢了工作。” 林雪又问:“你可有陷害她?” 姜栀急忙摇头:“没有。” “虽说我设局坑了她,但是我的指控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没有一点歪曲事实,我也有证据,我不过是把那些真相揭露出来。把她的不堪展露在世人面前,仅此而已。” 林雪又道:“你为什么要和我道歉?” 她的这句话让姜栀更加意外,也让秦家人都很意外。 众人都齐齐看向她,林雪绷着脸,静静地看着姜栀。 眼底带着几抹连她自己都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稍微顿了顿,她又问道:“我问你,如果今天我怪了你,斥责了你,甚至要让你离开秦家。” “再重新让你选一次,你是否还会这样做?” 姜栀想都不想地回答:“会。” 林雪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脸上紧绷的神情也跟着缓和了一些。 她说道: “你是我的养女没错,我已经把你当成秦家的一份子。” “于我而言,你是我的家人,是自己人。” “林软虽然是我的妹妹,但是她是许家的媳妇。” “如果你今天设局坑她,害她,制造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欺负她。” “我自然不会允许的,因为我林雪养出来的女儿不能害人。” “但若是你为了自保,为了摆脱她的霸凌而设局坑她,那是她咎由自取。” “你没有必要对我说抱歉。因为你没有错。” 姜栀闻言眼睛嗖一下亮了,她其实一点儿都没觉得自己错了。 但是林雪和林软的关系在那儿,她只是觉得在她对林软下手之前,应该先和林雪打声招呼。 当然,她也知道,如果事情重来一回,她还是会这样做。 也还是不会和林雪提前打招呼,仅仅只是觉得在情理上有些愧对林雪。 除此之外她一点愧疚的意思都没有。 这时林雪站起身,大手一挥道:“大家准备准备,今晚不做饭了,我们到饭店吃去。” 众人震惊,但什么也没说。 全部回自己的房间换衣服送东西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林雪和秦国栋,两人都是从外面刚回来,没必要再换衣服。 秦国栋凑过来,低声在林雪耳边说道:“开心不?” 林雪斜睨了他一眼,脸绷得紧紧的,不过还是从牙齿缝里吐出了两个字: “开心!” 顿了顿,又解释道:“所以咱们去饭店庆祝庆祝。” 秦国栋笑眯了眼睛。 宠溺又纵容地说道:“好,咱们连着庆贺三天!明天我就去找政委要优惠券。” 秦家在国营饭店吃的饭,找了一个包厢,一家人都进去了。 临来之前,秦国栋让老三打电话给老二,让他今天回来后直接到国营饭店吃饭。 这几天,老二因为法医那边比较忙。 只有晚上才回家吃饭,不过算算时间,七八点钟也该回来了。 果然,秦家人在包厢里刚刚落座,老二便进来了。 见众人在这儿,他很意外,悄悄问老三:“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儿?看样子爸妈很开心。” 老三挠了挠头。 特别看了父母一眼,低声道:“你哪里看见他们开心了,分明绷着脸好不好?” 不过,他还是把今天在学校发生的事简单和老二说了说。 老二听完后点了点头。 淡淡地应了一声:“嗯,他们果然很开心。” 这话说得极轻极淡,老三没听清。 另外一边的姜栀却听清楚了,她有些狐疑地转头看了看二哥。 却没有多说什么,又将视线转了回去。 老二想了想,问姜栀:“你的那个录音能不能给我听一听?” 姜栀急忙答应,把随身听递给他问道: “需要耳机吗?” 老二摇头表示不用。 顿了顿又道:“让大家都听一听有好处。” 姜栀也没多言。 心想:让林雪听一听她的这个妹妹有多恶毒,也挺好的。 免得她在心底怪自己。 虽说林雪表面说不怪她。 可姜栀认为平时看她们姐妹关系还不错的,如今她坑了她的妹妹,怎么可能不怪? 秦不言拿过随身听,就在这包厢里放了起来。 林软那恶毒的声音在包厢里回响,每一句话说得都很清晰。 众人安静地听着,拳头都忍不住捏紧了,尤其是当林软恶毒地说她就是土皇上,还扬言要让姜栀拿零蛋,让她无法毕业的时候。 就算是老二也忍不住拧紧了眉头,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秦国栋无奈地轻叹了一声。 伸手拍了拍林雪的手。 林雪无声地勾起唇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录音都听完,老二平静地说道:“挺好的。” 然后他将随身听交还给姜栀,顿了顿解释道: “根据录音机上的这些内容,你可以申请司法鉴定,鉴定这录音并没有拼接的痕迹,乃是原始录音。” “鉴定里面说话的人,正是林软和许苒!” “一旦鉴定成功,你拿到了鉴定书后,便可以到法院去起诉她们,或者到公安局告她们。” 老三这一听急忙追问道:“如果去告他们,他们会坐牢吗?” 秦不言扶了扶脸上的金丝框眼镜,低声道:“不会,因为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顶多是批评罚款。” “但是……” 第一卷 第172章 她们姐妹之间的恩怨 顿了顿,秦不言转折道:“这些足以让她拘留,起码工作保不住了,至于许苒可能会被学校开除。” “关键是两人都会留下被拘留的案底,从此以后,他们的前途尽毁。” 姜栀默了默,明白二哥要听录音的原因了。 现在她才算明白,在老秦家最狠的人是秦不言。 不但姜栀惊讶,就算是秦不悔看向二弟的眼神也带着一抹古怪,不过更多的是赞赏。 这时候服务员已经把菜弄上来了,一桌子菜摆好后服务员退了出去。 秦不言特别要了一点果酒上来,把酒打开斟满后,秦不言举杯道: “庆祝这个开心的时刻,我先干为敬。” 姜栀有些意外,虽说之前便觉得老秦家的人因为林软出事,并没有多少悲伤和愤怒的情绪。 但是起码也没有这般欢乐。 如今秦不言这是公开庆贺了,这就有点画风不对了。 不管咋说,林软也是他们的亲小姨啊! 她将视线落在了林雪脸上,却发现林雪的唇角微微勾着,明显是心情愉悦的样子,眼神里也带着几抹笑意。 这一刻,姜栀明白了。 她忍不住轻声嘀咕:“早说啊,要知道你们都这么不想林软好,我就下手再狠一点,让她们直接进派出所了。” 大家都在欢乐畅聊着,只有她旁边的秦不悔听到了她的轻声低语。 秦不悔凑过来,在她耳边低语道:“你这样做刚刚好,如果再狠一些,虽说母亲不会说什么,但是林家的人就该说话了。” “到时候母亲在中间也会为难。” 姜栀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问道:“妈妈和小姨是有什么恩怨吗?” 因为大家都在互相聊天,虽然声音不算大,但是也不好去影响别人。 而且涉及到了林雪姐妹的隐私,姜栀不好大声说。 就只能是凑近一些,在秦不悔的耳边低语。 热热的气息喷吐在秦不悔的耳廓上,秦不悔的心动了动,总觉得身体里有些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那感觉怎么说呢? 就像有蚂蚁在血管里啃食,小猫在心口上抓挠。 但又不是很难受。 他眨巴了几下眼睛。 轻咳一声,也跟着往旁边挪了挪,在姜栀耳边低语道。是有一点恩怨,就像你和你妹妹一样,姐妹两个从小一起长大,肯定会有些龃龉的。顿了顿又低声道: “当初我爸其实是和我小姨订了婚。” “那时候我爸刚当兵没多长时间,级别也不高,两家有些牵扯,然后就定了娃娃亲。” “本来长大后应该是我小姨嫁给我爸的,不过在我爸出任务的时候受伤失踪了。” “他从悬崖上掉下来,躲在了农户家里养伤,小姨得到消息,以为我爸死了。” “转头就和许之山处上了对象,等我爸养好伤回来的时候,我小姨和许之山已经订了亲,马上就要办婚礼了。” “小姨觉得当兵的没啥好,三天两头出任务,这一次是有幸回来的,下一次谁知道能不能回来。” “若是回不来就死外边了。” “她还不想守活寡,于是就各种闹腾,后来用了点手段,把我妈推上了我爸的床。” “然后我父母就这么结婚了。” “她也如愿嫁给了许之山。” 姜栀听到这儿有些无语了,都说小说是来源于生活而超脱生活,没有想到现实世界比小说更加离谱。 别管秦国栋和林雪两人的感情如何。 最初一开始也是被人算计,才会睡到一起去的。 要说心里没有怨是不可能的。 也难怪林软出事后,林雪会这么开心,甚至还出来庆贺了。 这一刻,姜栀已经在脑子里脑补了一本上百万字的狗血小说,主角就是林雪和林软两个人。 秦家门口,林软吃完饭气势汹汹过来找秦家人算账的时候,却扑了个空。 秦家的小楼里一片漆黑连门都没进去。 眼看着天越来越黑,林软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把人等回来,只能无奈地先回家了。 学校的事,她都没敢和许之山说呢。 她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怕挨揍! 她现在已经不住在家属院了,晚上9点以后,家属院里就不允许外人停留了,不然巡逻队的人会把她抓去。 所以,她只能先回家! 一顿饭吃完,秦家这一家子喜滋滋往回走,回到家的时候,迎面碰到了隔壁邻居刘婶子。 刘婶子也正要回自己家,路过秦家门口时便瞧见了他们。 于是笑眯眯地打招呼道:“你们这是去哪儿了?一家子都出去玩了,还挺整齐的。” 林雪回答说:“今天有些累了,就没做饭,全家一起到外面吃的。” 刘婶子笑着道:“还是你们一家子潇洒哈。” “刚才我瞧见你妹妹林软过来了,在门口蹲坐了半天,一直没等到你们回来,才气哼哼地走了。” “也不知道她是哪根筋搭错了,过来的时候满脸愤怒,蹲在你家门口时还骂骂咧咧的。” “得亏你们一家都不在,要不然她肯定要找你干架了。” 林雪笑了笑。 对这个结果早就有所预料。 所以也压根没当回事儿,她和刘婶子又闲聊了几句,大家开门进去了。 第二天,林软早早起来做完早饭,气势汹汹地去找秦家人。 到了秦家门口时,却看到大锁上门,秦家这一家子早早便离开了。 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好像已经有了默契一般特别起早走的。 林软又吃了闭门羹,气得咬牙切齿。 狠狠踹了大门一脚,结果这一踹,反而震得她的腿酸疼酸疼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接下来的两天的时间里,林软不止一次上门找秦家的人,但是秦家人似乎有意在避着她。 最后把她惹急眼了,干脆坐在秦家门口不走了。 晚上9:30左右,秦家人吃完饭回来了,他们已经连着三天到饭店吃饭,这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连着庆贺三大天。 这一次回来时被林软给堵了个正着。 林软气哼哼地说道:“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过是过来想找你聊聊天,你至于这么躲着我吗?” 第一卷 第173章 这个母亲有点东西 林雪看到她,不等林软说话,她冷哼一声道: “妹妹既然来了,咱们就算算账吧!” 林软愣怔,感觉画风不太对啊。 林雪可不管她怎么想,说道:“姜栀这孩子虽说是我养女,也上了我们秦家的户口,是我的女儿。” “她叫我一声妈,我就把她当闺女!” “你们家领养的是闺女,我们家就不是了吗?” “你们母女两个连着伙地欺负我女儿,怎么算?” 林软急忙解释道:“不是,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这里面有误会,我没有……” 林雪压根不给她辩驳的机会。 冷着脸怒斥道:“没有什么?误会什么?” “林软,咱们姐妹之间的恩怨,我可以既往不咎。” “不管怎么说,一笔写不出两个林字来,父母还健在,我不想和你闹得太过分,但是这涉及我女儿,我就不能忍,不能让。” “不管我女儿做错了什么,她现在是秦家的孩子,是我闺女。” “你这个当小姨的,是不是应该先跟我说一声?” “不分青红皂白,你就拿下她的机遇,还卡着她的跳级申请,甚至扬言要让她挂零蛋,无法顺利毕业。” “林软,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林雪放在心上?” “你还认我这个姐吗?” “你这分明是把我的脸扯下来丢在地上狠踩。” “要不是我闺女聪明机灵,就得被你欺负,到最后,不但辛辛苦苦的学白上,自己的前途也会尽毁。” “林软,你怎么如此狠心呢?” “我都不想问你配不配为人师表,光是你做的这些事儿,咱们姐妹之间的情分也就算到头了,你还有脸上我这里来找存在感?” 林雪连珠炮一般数落着她的不是,她说的每一句话没有脏字,但是却让林软哑口无言,无力辩驳。 她愣是把林软说得脸色煞白,只能站在那里垂着头,将自己表现得极其卑微可怜又无助! 这也同样震惊了秦家的人。 秦家人都很清楚,林雪的性格向来是清冷孤傲的,不屑于辩解,这也是她为什么在林家总是会被妹妹欺负的原因。 林软是做老师的,口才很好,而且很会抓重点,三言两语就能把劣势变为优势。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林雪也没少了吃闷亏。 这也是为什么林软被姜栀坑了,有苦难言,林雪会那么开心的原因! 她的这个女儿简直是她的嘴替,做了她这一辈子想做而不敢做的事。 但也正是因为姜栀的奋力反击,终于让林雪明白:示弱,忍让都是没用的。 只有硬气起来才能让自己的乳腺通畅了! 因此,她不忍了! 林雪连珠炮一般怼完林软,最后说道: “总之,你这个当小姨的做得太过分了,你还是回去好好反省反省吧!” “要不然,过两天家族聚会的时候,咱们就去父母和家族其他成员面前好好说道说道,我女儿手里的录音也还在,拿出来大家都听一听。” “我也不介意拿着这些到公安局去报个案。” 说完便带着众人进了家门,然后在林软面前砰一声把大门关上了。 大门关闭的刹那,林软的一张脸白了。 因为不管是林家聚会时放出录音给大家听,还是拿着那些录音到公安局去报案,这都触及到了她的底线。 好歹也是高中老师,也是要脸面的。 在家族面前,正因为她是高中老师,特别有面子。 林家的人几乎都很尊敬她,就算是父母在做些什么决定的时候,也会问问她的意见。 这些都是因为她高中老师所占据的便利条件,抬高了她的位置,也给了她更多的荣光。 若是大家知道她被停职,知道她做出的这些事说的那些话,以后她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众人? 那可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林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 回去的路上脑子里想了很多很多,这一刻她是后悔的,甚至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会小看了那个姜栀,更加不会在这样的时候去卡着她。 她他忍不住想:“我到底干嘛要卡着她的跳级申请,她若想跳级直接跳就是了。” “她不在我的班级里,姜栀到底成绩怎样,人品怎样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到底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驴踢了,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这个念头刚刚在脑子里兴起,才猛然意识到这一切的一切根源都在许苒那里。 如果没有许苒蛊惑,她是不可能去对付姜栀的。 如果没有许苒时时刻刻提醒她姜栀如何如何不好,又如何如何贬低她,她并不会圣母心作乱地想要去把姜栀的人品掰回来。 所以,归根结底,这一切的一切都怪许苒。 想到这里。 她所有的愤怒、不甘和委屈都找到了突破口。 眼看要到家了,她加快脚步,到家门口时,便听到屋子里传来老二和许苒说笑的声音。 距离开学典礼那天已经过去了两天。 开学典礼当天晚上回来时,许苒吓得夹着尾巴大气都不敢出。 生怕林软会找她算账。 她没想到的是,林软居然什么都没说,该干什么干什么。 这两天的时间,林软也没有找她说别的。 好像那天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所以许苒有些飘了,她以为林软不生她的气。 今天二哥放假回来。 她和大哥、二哥搞好关系,所以特别买了二哥最喜欢吃的小糖人。 别看二哥大小伙子了,还怀着一颗少女心,最是喜欢甜的东西。 许苒偷偷给他买了小糖人。 老二心情很好,便和妹妹说说笑笑起来,两人没说笑几句,房门猛地一下踹开。 林软气势汹汹地冲进来,进门一把抓住许苒的衣领,将她揪了起来。 然后在许苒的惊恐和困惑下,甩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 这一下,别说是老二和许苒愣住,就算是屋子里看着书沉默不语的许之山也愣住了。 老二率先说话:“妈,你这是在干什么?” 林软这会儿要气疯了。 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心情再和儿子温言软语,她转头怒吼道: “你给我滚一边去,这里没你的事儿。” 第一卷 第174章 林软悔得肠子都青了 老二吓得一哆嗦,没敢吭声。 在许家,他很少看到母亲会生气。 虽然平常有时候很严肃,却从来没有这样公开骂过他。 这一次几乎不问缘由便吼他,让他有些害怕。 许之山蹙了蹙眉头,若是换在往常,媳妇脾气这么大,他肯定是要说的。 但今天他没有吭声,他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把自己这个脾气还算不错的媳妇气成这副样子。 许苒这时委屈巴巴地说道:“妈,有什么事慢慢说,你别气坏了。” 虽然她心底恨得不行,恨不得狠骂对方几句。 但是,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林软掐着许苒衣领的手一点都没有放松。 相反,她更加恼火。 因为之前许苒就是用这样的温柔语气说着挑拨离间的话,想到许苒说的那些茶言茶语,这一刻她忽然醒悟了。 她冷冷地看着许苒道:“是谁和我说,你姐姐从来没有好好管过你这个妹妹,相反还各种抢夺你的,抢了你吃的,抢了父母对你的宠爱。” “所以,到底是你们谁抢了谁的?” 许苒心里都要骂娘了,没想到这女人脑子有问题,居然隔了两天才想着发作,这不是有病吗? 但是她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妈,那天回来的时候我就想和你解释,我看你好像不太在意,便没有找你。” “那些录音都是假的,肯定是姐姐找人做出来的,录音是可以造假的。” “妈,你信我的,我真的不是那样的人。” “如果你觉得不解气,你可以再打我两巴掌,就算打死我都行,但是你别生气,气坏了身子,我会心疼的。” 之前许苒若是说出这些话,林软一定会很开心。 甚至觉得自己命好,找到了这么好的一个女儿。 但是现在,她可不会再傻傻听她的话。 现在的她多了几分清醒,再去品味她的茶言茶语时,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就仿佛一瞬间打开了任督二脉,整个人都通畅了一般。 脑瓜子也瞬间清醒。 她冷笑一声说道: “你跟我说你的成绩好,还说你姐姐总是喜欢抢你的成绩,可是,到底你们谁抢了谁的?” “她都能提出跳级了,想要跳级就必须要经过考核。” “一个敢提出跳级并且敢参加考核的人。” “会不如你这样一个连初中数学都学不好的人吗?” “你把我当成二傻子糊弄是吗?” “那天,我让你做卷子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不对,你跟我说是因为荒废得久了。” “一个暑假没怎么写作业才会变成那个样子。” “可是,后面我连续给了你十几张卷子,哪一张你的成绩超过60分了?” “这么明显的破绽呢,可笑我当初居然没有戳穿你,没能看清你的真面孔。” “许苒啊许苒,你真是好得很。” 话落,林软也不说话了。 扬手又是几个耳光。 许苒再要说什么,她都不会给她机会,她还不想让许之山知道自己被停职了,但是她又不得不好好收拾收拾这个女儿。 因此打起来一点不手软。 好在校长是私下里宣布不让她做班主任的。 这一刻,林软决定要给许苒转学。 这会儿许之山和许林明已经从林软的话中猜出了许苒挨揍的原因,两人都没有说话,甚至站起身回自己的房间,眼不见为净了。 这一晚许家打孩子打得地动山摇,半个家属院的人都听到了。 纺织厂家属院人的素质可没有军区大院人的素质好,她们都是一些长舌妇和喜欢八卦的老婆子。 第2天早上时。 许家打了刚刚认回来的那个养女的事儿,就已经传遍了整个的纺织厂家属院。 当许苒拄着拐杖从家里出来,准备要去上学的时候。 走了没几步,便看到众人朝着她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什么。 她就知道,一定是昨天晚上的事让家属院的人都知道了。 这一刻,许苒感觉脸火辣辣地疼。 今天是高三年级第1次模拟考的日子。 早上出发之前。 秦不悔拦住姜栀问道: “模拟考成绩什么时候能出来?” 姜栀回答说:“班级小范围的批卷大概三天左右就能出来了。” 秦不悔点了点头,低声道:“好好考,别着急,你的水平还行。” “只要你稳定发挥,进高三的前100名是没问题的。” 姜栀斜睨了他一眼,不悦地道:“我和校长打赌,你又不是不知道,赌注是什么?” “前100名哪里够用。” 秦不悔淡淡一笑道:“可若是你不能稳定发挥,前100名都进不去,那之后谈判的筹码也就没有了,如果你成绩够好就算没有达到校长的要求,也还是有机会的。” 许苒不想听他废话。 “怎样才算有机会?” “这一次若是不成功,就只能等到一年之后再提出跳级,一年之后她也高三了,还用提吗?” 她就是不想按部就班在高中蹲着。 每天跟着那些小屁孩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 实在是浪费生命,她不仅现在想跳级,等考上大学后,她还打算要提前毕业。 只是,这些和秦不悔是说不着的。 她把书包背在身上,往外走的时候冷冷地说道: “放心吧,直接听我的好消息就是。” 顿了顿又道:“你最近面带桃花。眉宇间有凶煞之气,我劝你还是离老人、孩子和女人远一点,免得被人坑死都不知道。” 秦不悔蹙眉。 这不是姜栀第1次说这样的话,之前没有说得这么狠,但是也是隐隐提及了的。 他抿了抿唇,嗯了一声,但姜栀已经没了影子。 今天姜栀上课没有到高二1班。 而是直接去了高三1班,校长已经和高三1班的班主任打好了招呼。 高三1班的班主任是林软的死对头,也是她的大学同学姓钱。 钱老师保养得可比林软要好得多。 这位老师身材很好,风韵犹存,上课时也很喜欢穿旗袍。 正是因为她喜欢穿着旗袍上课,才会让林软看不上。 林软是那种家庭主妇型的,平常打扮得一丝不苟,把头发盘起来,戴着黑边眼镜。 看上去像灭绝师太一般,也无法掩盖她身上那中年妇女的沧桑感。 第一卷 第175章 跳级考试开始 这位钱老师就不一样了。 她和林软年纪相当。 但她总是喜欢穿着剪裁合体的旗袍,把曼妙的身姿包裹得淋漓尽致。 她也同样会盘着头,露出一张干净的小脸,明亮的眼睛熠熠生辉,看上去就像是20出头的小姑娘。 当姜栀来报到的时候,钱老师看到面前明亮而坚韧的女孩,赞赏地朝着她笑了笑,说道: “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桌椅,过来坐吧。” 这位钱老师很清楚,如果没有意外,姜栀将会成为他们班的学生。 几天前的开学典礼,钱老师也在场的。 当她在台下看到姜栀上台,看到她被表彰。 她的演讲被冒名顶替的时候,她就敏锐地察觉到里面有东西。 后来。 当姜栀在台上放录音,得知林软故意卡她的跳级申请时。 这位钱老师脑子里就冒出了一个念头,她丝滑地转头去找校长,一点都没耽搁。 姜栀还在台上继续放录音时。 钱老师已经把校长叫到了一边,和他嘀咕了半天。 最终的结果就是她把姜栀要了过去,只要她今天的考试不算太差,这个学生她就要了。 要不然校长也不会提出让姜栀和高三年级一起考试,还把她放在高三1班了。 其实这些早就已经私下研究好了的,校长要求姜栀考年级前十,就是为了逼一逼她,看看她的潜力到底在哪里。 但是对于这些事,姜栀是完全不知道的。 姜栀往教室后面走,便看到一个空出来的位置。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与她同桌的那个人居然是裴玄。 此刻的裴玄正神采奕奕地看着她,笑得见牙不见眼。 姜栀扶着额头,转回头对钱老师无奈地说道: “老师,能给我换个地方不?” 钱老师挑了挑眉说:“你只是考试,要不了多长时间。” 姜栀想想倒也是,于是便在裴玄身边坐了下来。 很快,上课铃声响起。 高三的模拟考卷也发到了班级,学生们将课桌分开。 原本是两个课桌并在一块,但因为要考试,所以必须要分开。 于是,并一起的课桌挪开一些,这样每一排都会有间隙。 想要伸长了脖子去看别人的试卷,还有些辛苦。 铃声再次响起,表示可以答卷了,姜栀便低头开始看试卷,然后认真作答。 这一次考试一共就分成了三张卷子,一张是文科卷,一张是英文卷,一张是理科卷。 所以,只要考三节课就行。 姜栀很淡定地答题,答完题后交卷,她不会等到时间到的时候再交,几乎每一次考试都会提前15~20分钟交卷。 钱老师一直坐在教室里看着,她静静地喝着茶,看到姜栀的试卷唇角勾着笑意。 开始的时候,她心底还有那么一点点忐忑,只是很欣赏姜栀的为人。 但是当她把第1张试卷交到她手里时,她看到那干净的卷面,娟秀的字体,便忍不住发出会心的微笑。 心里明白这个学生基本上稳了。 等再看看她答的题时,她就更加欣赏不已。 前面的选择题和判断题什么的,她是没怎么看的,因为逐题逐题看,还要去选答案,有些费时间。 她只是翻到最后看后面的大题,然后她就觉得这姑娘真不错,这题解的太漂亮了! 现在她真想好好嘲讽嘲讽那个林软,她这是错把鱼目当成了珍珠。 今天一天的考试结束后,同学们都回去了。 钱老师急急到办公室里开始批卷子,为了防止有人作弊,这一次的摸底考试每班都有一起监考的老师。 批卷子的时候,所有的姓名都被装订起来,整得像模像样的。 对于燕大附中来说,这样的考试在高三年级会持续三次。 这是开学第1次的摸底考,之后到明年过完年左右,即将要参加高考的时候,还有两次这样的考试。 不得不说,他们倒是把这种仪式感搞了个十层十。 交了试卷,离开时看到大门口等着的人居然是二哥。 姜栀有些意外,急忙跑了过去,道:“二哥,你是来找三哥的吗?” “要不要我进去帮你叫一下?” 秦不言摇了摇头。 平静的眸子看向她,眼底带着一抹淡淡的温柔。 他低声说道:“我是来找你的。” 姜栀诧异地看向他,有些不解。 秦不言说:“记得几天前你和我说过。要我给那些孩子做尸检的时候要小心一些。” “我来问问你,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姜栀愣了愣。 仔细想想,想起来了。 大约几天前,也就是她在拍卖会上拍卖了唐伯虎的那幅画之后。 回家的时候,她得知二哥也帮忙出了钱,便对二哥说: “最近一段时间在给尸体做解剖的时候,尤其是孩子的尸体,千万要小心,防止有人在孩子的肚子里塞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炸弹。” “别再伤了人。” 当时秦不言用很古怪的眼神看着她,她并没有多做解释,秦不言也没有多问。 没想到,今天二哥主动来找她了。 她抿了抿唇,低声问道:“可是出事了。” 二哥点了点头,用下巴努了努,说道:“先上车,上车再说。” 这时姜栀才发现秦不言居然开了一辆警车过来,于是便依言跟着他上了车。 在车上,秦不言将一份案卷递给她,姜栀有些诧异: “你把这个给我看不合适吧,我又不是办案人员,也不是法医。” 秦不言道: “你可不是普通的女孩。虽说你不是我亲妹妹,但是打从你到了秦家至今做的那些事情,我们都是看在眼底的。” “既然你能提前提醒我,说那些孩子的肚子里有些什么东西,我想这个交给你看也还是可以的。” 姜栀诧异地瞟了他一眼,但还是把那案卷接过来打开看。 里面有一些照片,照片上的那些孩子血肉模糊,有好几张都是肚子爆开的样子。 秦不言问道:“看到这些,你可有什么想法。” 姜栀点头道:“看着挺吓人的,估计晚上我应该吃不下去肉了,也希望妈妈晚上做饭时不要做毛血旺什么的。” 秦不言无语。 第一卷 第176章 这个你应该去问问大哥 秦不言发现他越来越喜欢这个妹妹了。 要是换成一般人,看到这照片肯定是尖叫出声。 要么把照片丢出去,要么就哭着喊着说害怕,但是姜栀特别淡定从容。 姜栀把文件草草看了看,塞回去,递给秦不言说道: “这事你不应该来找我。” 秦不言不解。 姜栀欲言又止,脑子里回想着上一世的一些信息。 秦家都是炮灰,这是从一开始她就知道的。 但仔细想想,老三已经避过了自己的死劫,后面会不会坦途不知道,但是短时间之内应该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接下来就是老大和老二的了。 老二的死劫是什么时候来着? 对,就是那些孩子,孩子的肚子胀起来,尸体是在桥下和树林里发现的。 发现的尸体不止一具,起码有七八具,但是这七八具尸体不是一下子冒出来,是陆续出现。 这些尸体运到警局之后,便交给秦不言来解剖。 秦不言发现这些孩子肚子鼓胀,并不是因为里面有发酵的气体,而是因为里面塞了东西。 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做到的。 于是秦不言对这些孩子做了解剖,后来发现这些孩子的肚子里塞的东西五花八门,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但大多数都是通过直肠塞进去的。 后来在解剖一具男孩尸体时,秦不言不疑有诈,直接用了手术刀去切割腹部。 结果这一次里面藏着的是炸弹,炸弹直接爆炸,把秦不言给崩了。 他虽然没死,但是半个身体都烂,脸也烂了,眼睛更是瞎了。 虽然没有马上死去,但在医院治疗的过程当中,大面积的烧伤烫伤让他生不如死,在床上哀嚎了一个多月才咽了气。 所以,严格说来,秦不言算是秦家死的最凄惨的那一个。 这也是为什么姜栀觉得时间快差不多了,才会警告秦不言,小心那些孩子尸体的原因。 但是姜栀记得,秦不言是在老三秦不语死后的第2年才出事的,他不知道那些孩子的尸体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 也不确定会不会因为她的到来导致秦不言的死提前了。 所以才会似有所指地提醒他,让他注意。 如今二哥找了过来,看来真的是死劫要提前了。 这时秦不言低声说道:“那次你跟我说了之后,我本来也没怎么放在心上,然后我就发现那些孩子肚子里塞的东西真的是无花八门什么都有。” “开始的时候只是一些生活用品,后面居然有了匕首,甚至是子弹这一类的东西。” “我又想起你对我说的话,我脑子里就冒出了一个念头,有没有可能有一天会有人在孩子的肚子里塞上炸药?” “但是我想,引爆器应该并不好找,我也不能冒险,便更加小心了一些,还特别打申请,让局里上了一台透视仪。” 秦不言没说的是,这台透视仪是局里打了申请没错,但是他自己掏了一半的钱。 要不然局里也不可能那么快就把透视仪送下来。 主要是姜栀最近一段时间表现的实在太过意外,也太过突出。 她在拍卖会上的表现,让秦家的人都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也对她说的话更加重视起来。 结果透视仪刚来的当天,也就是今天早上。 秦不言准备要试试看。 就在这时,刚好有公安局的人送来了一具刚刚发现的男尸,死者是一个8岁男孩,和之前的差不多。 公安局这边的人看到尸体时就已经骂骂咧咧了。 最近一段时间这样不明原因死去的男孩,已经有10来个了。 整个燕京城人心惶惶,偏偏公安这边一点线索都没有,不管是公安还是法医这边,一个个都是怨气冲天,但又无可奈何。 就不是憋屈两个字能形容的。 秦不言在调试透视仪时,见有男尸来了,便决定拿他试验一下。 于是把透视仪对准了那具男尸,赫然看到他的肚子里有类似于雷管一样的东西,这让秦不言的警铃大作。 他又仔细检查了一番,的确如此。 然后叫来了爆破专家。 经过检查后,确定男孩的肚子里的确是放着雷管,至于引线就在肚皮下面,这是一个高人做出来的。 只要肚皮被划开,一旦暴露在空气里,原本的腹腔压力将会释放出来。 就会勾动引线,导致里面的炸药一下子爆开。 到那个时候,半个警局都得送上天。 秦不言看到这里,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怎么都没想到,姜栀居然这样救了他一命。 于是他二话不说,便来找姜栀了。 把前因后果说清楚后,姜栀陷入了沉默。 秦不言说道:“你快和二哥好好说说。”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那孩子肚子里藏了炸药的?” “你说要找大哥是什么意思?” 这一刻,向来冷静睿智的二哥也冷静不下来了。 上午,当他在透视仪里看清楚里面的雷管时,没人知道他心底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当爆破专家过来,把雷管从孩子的肚子里掏出来,并且说明这东西的引爆条件时。 秦不言后背几乎被冷汗浸透了。 他就算怎么冷静睿智,在面对自己的生死时也冷静不下来。 更何况当他知道自己和鬼门关擦肩而过,甚至半个身子都进去,又被他妹子扯出来的时候。 没人知道他的心里到底有多庆幸。 在那一刻,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疯狂的想法:“不管妹子是因为什么来的,也不管这个妹子是怎样的人,从此以后,姜栀就是他亲妹子,捧在手心里当宝的那一种。” 这会儿压力给到了姜栀。 她该如何回答? 难不成告诉对方:我是重生回来的,上一辈子,你也曾经发生这样的事,所以我才知道。 向来唯物主义的二哥会不会直接把她摁上解剖台,把她也解剖了。 姜栀揉了揉眉心,抬头看向老二说道:“二哥,你信不信预言。” 老二蹙眉,姜栀急忙解释。 “这不是封建迷信,这是科学。” “让我用科学的解释来说……” 她抬起头,伸出两根手指然后又伸出另外一只手的两根手指。 第一卷 第177章 不过一个家而已,她不在乎 她将左右手手指并排叠加在一起。 “二哥你看,从你的角度来说,这就是二。” “因为两个手是叠加在一块的,所以从老二的视线看,的确是一个二。” 姜栀将手翻了个面,又把侧面给他看,说道:“但其实我是两只手叠加在一起,从你的角度看是二,可从这个角度来看,它就是四。” 秦不言沉默不语。 姜栀的意思是很简单的,三岁孩子都能听得懂。 最后姜栀将两只手分开,分别指给秦不言道: “你可以将这当成两个位面,两个并行时空。” “叠加在一起。就是你看到的,分开之后就是两个世界。” 她这么一解释,秦不言蹙着眉头,似乎懂了一些,又完全不懂。 姜栀继续道:“你可以到图书馆找一些关于三维和四维的书籍。” “我们照片上和纸上看到的就是二维的世界,我们现在所生活的便是三维的世界。” “还有人说,向上一点发展便可以出现四维和五维的世界。” “维度越高,文明的等级越高。我再一次强调这不是封建迷信,这是科学。” 秦不言点头,有点似懂非懂,但又好像懂了点什么。 姜栀继续说道:“有些人因为行动轨迹不同,又或者是脑波与其他人不同,会在特定的条件下,看到其他平行位面世界所发生的事。” “这就是别人所谓的预知……” 姜栀巴拉巴拉地给老二讲了好半天这方面的普及知识,这些在前一世是很容易查到的。 甚至很多平台上专门讲解这方面的知识。 但是也有一部分人觉得这只是理想状态,现实是否存在并不得知。 可不管是哪一种,都可以把预言以及看到未来这些现象做出科学化的讲解。 姜栀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些讲给二哥听,她都不指望二哥一定能听懂。 只要这么讲过之后,起码听上去很高大上,二哥就算是没听懂。 他也会觉得很高深很深奥。 就完全不会把她能预言这件事当成是封建迷信了。 这就是姜栀要达到的效果。 这样今后她再说什么预言到的东西,众人也不会认为她传播封建迷信了。 在警车上,姜栀云里雾里忽悠了老二一通,忽悠完,老二已经深信不疑了。 倒也不能怪他耳根子软,实在是姜栀最近一段时间的表现太抢眼。 而且,很多事都不是常理度之的。 但是,如果配合了姜栀的这一番位面和并行时空的理论,那就都解释通了。 看到二哥笃定安心又钦佩的眼神,姜栀心里美滋滋的。 她心想:看吧,我连重生这种事都能给忽悠住了,我简直就是个小天才。 秦不言可不知道妹妹心中所想,他又眼巴巴地看着妹子问道: “既然你能看到未来要发生的事,你可知道这些孩子是被谁害死的?” “又是谁,在这些孩子的肚子里塞了这些乱七八糟又丧心病狂的东西。” 姜栀道:“这就是我要和你说的了,这事你得去找大哥,因为这些人是从越国偷渡过来的。” 几年前,越国和华国在边境上偶有摩擦,还爆发了一场战争。 在这场战争中死了不少的人。 后来华国胜利了,越国的一部分人虽然已经投降,终究是心底不舒服。 觉得死了那么多的人应该报复,于是便特别培养了一些老人和孩子,专门用来做自杀性的攻击。 比如说把炸弹埋在身体里,然后冲向人群引爆。 “那个孩子就是他们做出来的尸体炸弹,之前往里面乱塞其他东西是为了做实验。” “你今天看到的这个孩子是实验初步成功后的产物。” “大哥一直都在调查这方面的事,你这边有所收获后,大哥那边也抓了一部分这样的人。” “而且……” 姜栀说到这儿顿了顿,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我还在梦中,梦到大哥也被这样的人体炸弹坑害,不同的是你看到的是尸体,大哥看到的是活着的女人。” 秦不言眉头微蹙,在经历了方才最初的震撼后,他此刻又恢复了原本的平静睿智。 他声音平静神情严肃地问:“仔细说说,你都看到了什么!” 既然妹子有这样的本事,他们就必须要好好利用起来。 他想到了许苒在拍卖会时,和姜栀干架时候说过的话,她说:“秦家都是一群短命鬼,全家都活不过三年。” 所以,许苒的话不是随便说说的,是不是也可以理解成,她们姐妹都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秦不言还在沉思中,姜栀又继续道:“秦不悔在山林中救了一个妇女。” “那个女人转手便捅死了他。连山都没出去。” “那女人身边的孩子就是人形炸弹,他见大势已去,自己冲进军营引爆了炸弹。” 姜栀说到这儿,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 再说,剧透的就更多了,她知道的也并不多。 秦不言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他面沉如水地道: “我现在就去找大哥!你先去吃饭!” 话落起身就要下车。 姜栀却一把拉住了他:“等一等。” 秦不言狐疑地看向她,姜栀满脸纠结地低声说道:“大哥,对我印象不好,总是觉得我想要勾引三个哥哥。” “所以,你去找大哥时,把这些案卷给他看,也可以说她的梦,但是来源方面别说,千万不要把我说出去。” 秦不言的眸光晃了晃道:“这是你的功劳,姜栀的功劳不该被埋没!” 姜栀摇头,由衷地道:“只要你和大哥能避开这场灾祸就行了。” 秦不言蹙了蹙眉头,说道:“如果说出来,大哥会感激你的。” “对你的感情可能会更深一些。” “一家人其实也是需要一些付出来维系彼此的感情,就算亲生的兄妹也是如此,更加不用说你还是养女。” 虽然平常秦不言很是冷静睿智,也不怎么喜欢言语。 但是他向来犀利,眼光也最是毒辣,总是能一下子找到问题的关键。 姜栀闻言心底泛起一抹酸涩,淡淡一笑道:“无妨的,我不在乎。” 不过是没有家而已,她真的不在乎。 第一卷 第178章 保家卫国的人不该是短命鬼 只要三个哥哥和父母都好好活着,那就足够了。 秦家都是保家卫国的英雄,不应该成为短命鬼。 姜栀淡淡撂下这么一句,再没有任何辩驳的话,开车门下去了。 许家。 林软这两天被停职,原本她的课程也有人带了。 其实她是可以回去继续给人上课的,但是校长的处决让她心里很不甘。 她觉得自己是优秀教师。 最初的愤怒和委屈过去,更多的是一种怨恨。 她觉得要不了几天,校长肯定会带人来找她。 因为她可是教学质量的保证,要是没有她。 这学期的期末考试,他们班级的成绩肯定会一落千丈。 到时候她等着校长亲自上门,求她回去。 若是那样,她就要提出要求,必须要校长开除了姜栀。 虽然她被停职,却没敢将其告诉丈夫许之山。 幸好每天早上许之山去上班很早,中午不回来吃饭。 有时候晚上还要加班,尽管他只是采购员,但是架不住他经常围着领导屁股后面转。 还想要给那些工厂的员工留下好印象,因此他特别的积极。 就算是和他无关的工作,他也会尽量帮忙。 这样反而没有更多的时间来理睬林软。 这对林软来说,正中下怀。 今儿早上,许之山去上班后,林软起来吃了早餐,屋子里收拾了一下,便瘫在客厅里想着心思。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过去。 除了等校长亲自来请她,她也得姜栀添点儿堵,于是她就决定去林家闹一闹,林家的父母对她这个妹妹向来偏心。 林家父母对她的爱基本就是无脑宠,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下来。 一直纵容着妹妹欺负姐姐林雪了。 正在瞎琢磨呢! 外面房门打开,许之山回来了。 许之山进门时便看到了瘫在沙发上的林软。 他蹙了蹙眉头,问道:“怎么今天没去上课?” 林软的心一哆嗦,丈夫啥时候回来的她都不知道。 她急忙站起身,支支吾吾地说:“我有点不舒服,所以请了半天的假,下午我就去。” 许之山嗯了一声,顿了顿道:“别太任性。不舒服休息一会儿就行了,要不然少去半天可要扣不少钱呢!” “你是老师,得给学生以身作则,要是学生们因为不舒服就回家不学习了,那还得了?” 许之山巴拉巴拉地说了几句,让林软的心一阵的难受。 当初她其实最先看上的是秦国栋,如果不是因为秦国栋出任务没能回来。 她和许之山根本不会在一起。 那个时候她想得最多的是,她想找个男人过日子,但是不想当寡妇。 这年头的寡妇真的是寸步难行,日子也会很难过。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结婚至今20多年,秦国栋没有死,许之山却越来越霸道。 林软收回思绪,淡淡应了一声,许之山就走了。 在他离开后,林软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 她不知道的是,这小区里的长舌妇是很多的。 虽然他们现在是在纺织厂家属院,不是军区家属院。 可纺织厂家属院和军区家属院是一墙之隔。 两边的大爷大妈没事就凑在一起,大爷们下棋时也喜欢闲聊。 大妈们闲聊时干脆八卦这两个院子里那些稀奇古怪的事儿。 林软是燕大附中的老师,关注度非常高。 两个大院里有不少都是高中的学生,有几个便是燕大附中就学的。 就算不在那上学,七大姑八大姨也有那个学校的。 所以,开学典礼上的事根本瞒不住,一两天或许无人注意,时间久了消息越传越广。 许之山早上出发时忘了拿东西。 把采购表拿回来,往外走时,便听到门口两个大妈在闲聊。 “我听说你们大院里的那个高中老师,好像叫什么软的被停职了是吗?” “可不是吗?” “就在开学庆典的那一天晚上,听说消息早就传出来了,只是大家都缄口不言。” “到底是为什么呀?” “那老师不是说,是优秀教师,不少人还找我找关系,想要进他们班呢!” “听说他们班的升学率很高的。” “高不高的不知道,反正这事儿很难评,听说她故意卡人家学生的成绩,就是因为学生没给她上礼还得罪了她闺女。” “开学庆典上,被卡脖子的那个学生公开喊话,把她的罪行都揭露了出来。” “据说当时公安厅和市委教育局的人都在,全都听得真真的,证据确凿。” “这年头当老师也能收受贿赂了?” “可不是呢!” “要是没把老师伺候好了,分分钟给你孩子穿小鞋。” “上课的时候,让他到门外站着,就不让他听课,再聪明的孩子上不到课也是白搭呀。” 几个大妈七嘴八舌地说着,把林软的行径不但公之于众,还添油加醋。 许之山的脚步僵硬在原地。 他都听到了什么? 那个人是林软吗? 想了想他转头走过来,站在几个大妈面前问道:“婶子们,我想问问,你们刚才说的是我媳妇林软吗?” 其中一个大妈认出他是林软家的。 急忙摇头道:“没没,我们没说她,你听错了。” 说完站起身就往回走。 旁边几个大妈面面相觑。 有些不明就里,许之山又看向了旁边的另外一个大妈。 他平常不怎么在小区里晃悠,就算是偶尔路过也不和人打招呼。 主要是觉得他一个男同志和这些比他大了10来岁的大妈没啥好说的。 说多了不合适,还不如当做不认识。 也因此,小区里这些大妈大多数不认识许之山,如今看他看了过来,其中一个姓黄的大妈说道: “你是哪家的?” 许之山笑了笑道:“我妻子是林软,在高中当老师,刚才听你们说的那个在高中当老师的人,是不是我媳妇?” 黄大妈闻言撇了撇嘴说道:“咱小区里在高中当老师的有几个?” 许之山如遭雷击,是啊! 据他所知,他们小区里在高中当老师的就只有他媳妇一个。 正是因为如此,他一直引以为傲。 甚至很多时候走到街上被人称作林老师家的,他都会觉得有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所以这些大妈口中的那个私德败坏、卡学生成绩的人的确是她媳妇了? 第一卷 第179章 许之山要气疯了 这一刹那,他怒气上涌,再顾不得别的,扭回头气呼呼回家了。 许之山离开后,林软一个人瘫在沙发上,脑子里胡乱想着很多事。 她这边还没松快多久,房门再次被踹开。 这一次许之山的愤怒明显比方才要汹涌得多,进门后看到林软一把将她的衣领揪起来,愤怒地低吼道: “你到底做了什么?你是不是被停职了?” 他就说,他媳妇向来是个工作狂,怎么可能会大白天上班时间在家里躺着? 不仅是今天,这两天她好像都很闲。 林软看到许之山回来,脑瓜子嗡嗡响。 听他问到自己是不是被停职的时候! 她的第1个念头就是:完了,瞒不住了。 自家男人是个什么德性,她再了解不过。 这一瞬间。 她的唯一一个念头就是:“好歹家里没有孩子。” 在下一刻,许之山将她拖进了屋子里,严刑逼问。 等到她再出来的时候,脸上鼻青脸肿,嘴角也被打裂了,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涌着。 她却顾不得那些,草草收拾了几件衣服,便风风火火冲出了家门。 许之山在身后跟了出来,看她跑了,在身后怒吼道: “有本事你就别回来!” 但林软再没理睬他,拎着包扬长而去。 学校里。 许苒今天也来上学了。 在开学庆典的第2天。 许苒没有来上学,请了一天假在家。 但是,林软觉得发生的这些事情不管怎样,她都必须要坚持好好学习。 身为学生不上学算怎么回事? 于是愣是逼着她去上学,完全不在乎她将会面对什么。 许苒无奈只能到学校去报到。 今天是高三模拟考的日子。 许苒想要看姜栀的笑话,在她看来,姜栀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做到考到整个年级前10名的。 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高三年级的模拟考居然能把她牵扯进去。 中午吃完饭,许苒无精打采去上课的时候,临时代班的班主任找到了她。 说是临时代班,基本上林软不可能再回来做班主任,所以高二1班就算是他的了。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校长故意的。 给高二1班送来的这个班主任也是一个平时和林软不怎么对付的。 这位老师姓刘,是个中年男人,他把许苒叫到办公室,开门见山说道: “你把这张试卷写一下。” 许苒看了看那试卷,蹙了蹙眉头。 因为试卷上的第1排大字写着:高一期末考试试卷。 许苒疑惑地看向刘老师,刘老师淡淡地道:“这是高一的期末试卷,因为你们是后面转学过来的,你的成绩让很多老师表示怀疑,所以想让你再进行一次考试。” 话落,便将试卷往前推了推,示意他现在就作答。 许苒无奈,只能是拿着笔坐在旁边写试卷。 她交卷很快,原因是大多数都不会。 前面的填空题还有选择题大多都是瞎编的。 正常情况做这一张试卷要一个半小时,许苒只用了半个小时。 写完后,她的眼珠转了转,对刘老师说道:“老师,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先交卷行吗!” 刘老师看了她一眼,点头道:“可以。” 许苒急忙把试卷给了老师,转头走了。 刘老师低头看了一眼,无声撇了撇嘴,这试卷很快送到了校长的办公桌前。 校长看着试卷上那明晃晃红色的23分,就笑了。 果然啊! 这姐妹两个早就已经交换了成绩,他有点想不通,许苒的智商究竟有多少?难不成她是三岁的孩子吗? 这种办法也能想得出来,就不怕东窗事发吗? 就这脑子,她若是能想出高明的法子来坑害姜栀,起码不会轻易被人戳穿的那一种,他还真就佩服她了。 关键是人又菜,还爱玩,还往死里作。 这就让人有些不能苟同了。 许苒并没有离开,老师也没让她走,只是让她在外面等一等,她在外面等了一个小时,又被老师叫了回去。 校长指着那试卷问道:“这是你自己独立完成的?” 许苒嗯了一声。 校长又说:“你顺便把另外两科的试卷也写了吧。” 许苒的脸都白了,她摇着头说道:“老师,我肚子疼。” 校长冷笑一声:“我让医生过来给你开点止痛药,吃完以后你再继续。” 许苒整个人都是懵的。 心说:校长你要不要这么狠,听听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找人给她吃止疼药,吃完药继续答卷。 这是人能干出的事? 校长冷冷地说道:“你应该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 “我和你非亲非故,相反,你还到处去造我的黄谣。” “你觉得我有什么理由包容你?” 他这一句话让许苒如遭雷击,她的身体僵硬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向校长。 校长的眼神带着极度的冰冷。 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说道:“赶紧写卷子。” “你放心,这卷子不是我来判,是由各科的主任来判的。” “但凡你及格,我都不会找你的麻烦。” 许苒咬了咬唇,心想:就算我再怎么不济,也不至于不及格吧! 于是点头道:“好,写就写。” 说完,她就在这办公室里开始写了起来。 下午4:30左右,她的所有成绩都出来了,最终的结果是一科23分,一科18分,还有一科多一点,48分。 许苒看着这三科的成绩,咬着唇一声不吭。 校长琢磨了一下,拿起电话打了出去,片刻后对那边说道: “许苒还算是你女儿吧,你作为家长到学校来一趟,我在校长办公室等你。” 电话那边接电话的人却不是林软,而是今天没有去上班的许之山。 他把林软打走后,许之山就没有走。 他坐在家里的客厅里,不停地抽着烟,脑子里想了很多事。 就在他思绪万千的时候,电话响了。 他们家是没有电话的,这电话是在隔壁的,隔壁是纺织厂车间主任。 一般厂里有什么事都会第一时间找他,所以特批给家装了电话,左邻右舍要是有什么事,也会把电话打到他们家去。 然后再帮忙喊一声。 大家都邻里邻居住着,这点小忙还是很愿意帮的。 许之山听到呼唤声匆匆忙忙过来接电话,当他听清楚话筒那边的声音时,整个人都是懵的,手里的话筒掉在地上都没有发现。 第一卷 第180章 这是丢脸丢到了姥姥家啊! 车间主任看到他这个样子,蹙了蹙眉头,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小许,怎么回事?” 许之山回神,声音有些干涩地道: “没事,我刚才就是头有些晕,所以精神恍惚了一下,谢谢主任,我有事先走了。” 车间主任点了点头,目睹许之山离开后,才把电话拿回去放在原位。 这时主任的媳妇从里面出来,看到这样疑惑地问道: “小许走了?” 车间主任嗯了一声。 “他媳妇说,这个小许看着挺会办事儿的,他媳妇又是高中老师,按说日子应该过得风生水起,咋感觉他最近越来越憔悴呢?” “而且,大院里可是有她不少风言风语呢。” 车间主任默了默,说道:“谁知道呢?” “他也不是咱们纺织厂的。平常更是很少和咱们沟通的。” 他媳妇又问道:“话说回来,他不是纺织厂的,却住在咱纺织厂家属院里,咋没人赶他走?” 车间主任轻叹一声说道:“他的爸爸是纺织厂的老人了,前些年纺织厂一场大火,把库房点着了。” “他爸冒死冲进火场里把里面的货搬出来大半,虽说也烧毁了一部分,却还是挽回了几千块的损失。” “所以在他爸牺牲后,厂里便决定给他保留这个房子,让他们继续住在这儿。” 顿了顿又道:“何况小许现在这个状况,钢铁厂里要分房的人太多了,他若是把关系转回到钢铁厂里,那边也不可能给他分房。” “到那个时候他这边也没得住了。” 车间主任的媳妇撇了撇嘴说道:“那也不是他继续住在这的理由,你们厂也是的,用一套房子就打发了他。” 顿了顿,她眼珠转了转:“要不然和你们上面商量一下,把他赶出去。” “他们住的那套房子可是两室一厅,还挺大呢。” 车间主任闷闷地嗯了一声。 并没打算真的把房子要回来,只是没有再反驳媳妇的话。 两口子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他可太知道怎么样才能堵住媳妇的嘴,让她不会再絮叨下去了。 说白了就是两个字:装傻。 许之山行尸走肉般离开了车间主任的屋子,到了外面时。 微凉的风吹拂而来,让他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他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赶奔学校去了。 他得弄清楚这到底是咋回事儿。 他虽然是钢铁厂的采购员,但也是入了党的。 尽管他本身也有很多的缺点,在家里时也强势了一些,大男子主义了一些,有时候喝多了酒之后暴躁了一些。 但是他一直都秉持自己是正义的,善良的。 他的口头语是‘人间正道是沧桑’,他觉得他就是那个正道。 所以就算受点波折,那也是老天对他的考验。 只要他坚持本心,将来必然是有回报的。 所以他决定到学校去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如果真的是学校委屈了林软,有人在坑害他的闺女,他一定要讨一个公道。 就算拼着这条命也得保护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可相反,如果是他妻子和女儿错了。 他也绝对不会姑息。 他就抱着这样的心态,一路气势汹汹到了学校。 校长看到是他来了,有些意外,不过没有多说什么。 指了指试卷说道:“这是你女儿刚刚才打出来的,我就盯着她写的,这个成绩我是不会让她升到高二的,她只会拉低我们学校的教学水平。” “不仅如此,校长又从旁边的档案里抽出一张纸,上面写着的是姜栀进入学校时的成绩。” “当然,那张成绩单上写的名字却是姜苒。” 校长又继续说道:“在她入学后,我们从她原籍那里调取了她的学校档案和她的学籍,然后发现她的成绩是很不错的。” “这也是当初她转到我们学校,我们会收下她的原因。那个时候她的所有科目中分数最低的是英文,但也有85分。” “但是现在。” “她连80分都达不到。” “说80分,我都是高攀了她,她是最高分50分。” “这样的学生,我们学校怎么可能会要?” “你们这是学术造假,是在弄虚作假。” “所以,请家长给我们学校一个交代。” 许之山看着面前的几份试卷,看着今天刚刚出炉的那三张可怜巴巴的分数,整个人就感觉血压上涌。 整个脑瓜子都是嗡嗡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说道:“校长,这里可能是有什么误会。” 校长啪一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误会,有什么误会?” “她都亲口承认了,她所有的成绩都是和姐姐调换的。” “一直以来都是她姐姐替她考试。” 许之山惊恐瞪大眼睛,这不可能。 “不说她那个姐姐贼聪明,就算是个笨的,也不可能会听她的话,去替她考试啊!” 校长深吸了一口气,摆了摆手,说道:“你还是去找班主任了解一下情况吧。” 校长不想再多说了,示意许之山离开。 许之山站起身要往外走时,校长拦住他,说道: “把你女儿转走吧,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如果她不转走,我就给她降到高一去,重新再读一遍。” “就这成绩是绝对不能留在我们学校的。” 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从高一再读,我们也会时刻盯着她,要是她的考试成绩有两科以上不及格,我会立马将她塞回到初中部去。” “从初三再读。” “同样的考试成绩,还是有两科不及格,就降到初二,再降到初一。” “实在不行,打回小学从小学五年级开始学。” 校长的这一番话说得不可谓不狠,许之山整个人都惊了。 他听说过留级的,却没听说过还有降级的。 要是这么一路降下去,真把那个女人降到了小学一年级,他这脸还要不要了? 估摸着会成为整个燕京城最大的笑柄。 而且还得负责燕京城三年之内所有笑话的那一种。 “校长放心,我必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如果是那样,我也没脸让她来学校,不如塞回去让她回炉另造好了。” 这一刻,许之山的愤怒都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了。 他的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回去好好问一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实在不行,这孩子他也不要了,送孤儿院吧。 第一卷 第181章 他是个极好虚荣之人 许之山是个很好面子的人,他很喜欢别人的吹捧。 当初之所以会应了秦国栋的要求,过去领养这两个孩子,就是因为秦国栋要去领养救命恩人的女儿。 在向上面打报告的时候,这事便传了出来。 军区的人直接找到秦国栋,了解了情况以后,便特别给他嘉奖。 而且鼓励他去领养恩人的女儿。 许之山得到这消息后,想着要是他也能领养恩人的女儿,钢铁厂这边必然会给他嘉奖。 事实上也的确如他所愿。 在他宣布要领养恩人女儿的时候,钢铁厂第一时间对他进行了表彰,甚至还给了他五十块钱的奖金和一个奖状。 好处和名誉他都拿了,此刻养一个孩子时,他却觉得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许之山是在高二1班的门口看到许苒的。 许苒眼巴巴站在走廊里,面对着墙,看不到脸上的表情。 许之山很想一巴掌把这女儿抽飞了。 但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发飙的时候,这样会被人看笑话。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刚靠近,便听到许苒碎碎念地嘟囔: “都欺负我,都欺负我,我早晚弄死你们,把你们通通都弄死。” “都死了,就是我的了,许家是我的,秦家也是我的。” 这一刻,许村山僵硬在原地,如遭雷击。 他知道这个女儿不完美。 当初把她领养回来,一来是为了虚荣,二来也是想要报恩,他觉得不过是多双筷子多个碗的事。 现在他终于明白,这哪里是多筷子多碗的事儿,这就是来要他命的节奏啊。 人常言,儿女都是债,他自己生的儿子眼看要成年,要结婚,也要找工作了。 他是怎么想不开,又给自己找了一个债回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在身后唤了一声:“许苒。” 许苒身体僵硬一瞬,转头看到许之山时。 哇一声哭了出来。 许之山默了默,还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毕竟面对这样一个香香软软的女儿,他终究还是狠不下这个心来。 他安抚了许苒片刻,低声说道:“是校长找我来的,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和校长谈谈。” 许苒知道校长找父亲做什么,她想拦着不让去,可是她也知道这种事拦不住。 许之山也不给她这个机会,把她推开,便转头去了校长办公室。 许苒见状,死死咬着唇。 这一刻她恐慌、害怕。 她怕自己无家可归,如果许家的人不要她,她该怎么办? 这一瞬间,她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的念头,只剩下一个最强烈的念头,就是逃。 逃出去,等到许家的人消气了。 没那么怨恨她的时候再回来,或许那个时候一切都还有转机。 可若是她留在这里,任凭事态发展下去。 许家必然会将她扫地出门,于是她左右看看,见没什么人注意这里,她转回头也顾不上回去拿书包,一溜烟跑了出去。 校长办公室里。 许之山敲门而入的时候,校长正戴着老花镜在看一份试卷。 见许之山来了,他把试卷放下。 看向许之山问道:“你是林老师的爱人吧?” 许之山点了点头,校长问道:“许苒的事也是你做监护人吧!” 许之山继续点头:“是的,我是许苒的监护人,是她养父。” 校长收回视线,从旁边拿出三张卷子递给他,认真地对他说道: “这是我盯着许苒写的试卷。” “老实说一塌糊涂。” “现在可以确定,她原本入校时的成绩都是假的,是从她姐姐那里偷换而来的。” “我们学校经过研究作出决定,准备要开除许苒。” “我觉得不管怎么说,林老师也是她的监护人,所以想和你谈谈。” “希望你能在三天之内把她的学籍转走,如果你们主动转走,我们对外也会保持沉默,只说她与我们学校的理念不同。” “也算是给她保留了几分颜面,让她转到普通的高中去,或许还能混到毕业。” 校长这几句话说完,许之山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青红交加,变幻莫定。 那双眼睛里是浓浓的屈辱,手也紧紧捏成了拳头。 因为在他看到的那份试卷上,那几个分数明晃晃地望着他的眼睛,恨得他咬牙切齿。 当初决定收养许苒,有一部分原因是她的成绩很好。 许之山虽说平常不显山不露水,在他决定领养并且和妻子林软商量好后,林软便利用自己手边的资源调查了这两个姐妹。 也从朋友那里得知,学习好的是妹妹姜苒,所以在姜苒提出想要和他回家的时候,他才会顺水推舟地答应了。 若是选择两姐妹之一,当然是要选那个学习好的。 将来上了大学有了出息,不用说反哺,但起码他的面上有光。 谁能愿意选一个学习成绩不好的,将来就只会在工厂里当一个女工。 就算嫁人也只能嫁给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人。 但他却没有想到这姐妹两个居然在成绩上作假。 许之山深吸了一口气,捏紧的拳头松开又狠狠捏紧,良久,他点点头说道: “我知道了,谢谢校长,我会在这两天给她转学的。” 校长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这时,就在许之山转头要走,还没有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的门一下子被撞开。 一个人旋风般卷了进来,正是平常和林软一直都不怎么对付的那位钱老师。 她拿着刚刚打印出来的年级排行表进来。 眉飞色舞地喊道:“老校长,老校长,咱可说好了,姜栀这孩子可归我们班了。” “你不会想到这一次姜栀的成绩如何?” “我就知道这孩子绝对不一般,但还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校长这时抬起头,也疑惑地问道:“怎么?她成绩很好吗?” “这一次是高三的模拟考,就算她成绩很好,想要跳级考试也还是应该会受到压制。” “我觉得能进年级前10就很不错了?” 钱老师却摇了摇头,说道:“不、不、不,你不会想到,她这一次考了全年级第2名。” “是第2名哦!” “而且,她和第1名只差了一点五分,但是却比第3名高出了20多分。” 第一卷 第182章 她的成绩震惊全附中 “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就是说她再努力点就是年级第1名,她甚至很有可能会成为明年的高考状元。” 天地良心,钱老师在看到姜栀的试卷,看到她的成绩出来后有多么的兴奋。 她第一时间捏着这张排行表冲过来找校长,她知道姜栀不是池中物,却没有想到她能带给她如此的意外与震撼! 她此刻只想大笑三声,然后对林软说道:“看看你眼瞎到了什么程度!” 因为她太过兴奋,完全没有注意到办公室里还站着一个男人。 就算注意到了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校长看到她欣喜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轻声说道: “这学生真就是白捡来的,既然这样,她就归你们高三1班了,你一定要给我好好培养。” 钱老师连连点头道:“一定,一定的。” “我和这孩子谈过,她还是个特长生,她的芭蕾舞跳得很好,而且还会弹古筝,会5种国家的外语。” “口语更是流利得不行,这简直就是一个宝贝,我得跟她好好儿聊一聊,制定一份计划。” “对了,我记得在明年开春之前,是不是还有两场竞赛,一场物理竞赛,一场化学竞赛。” 校长点头道:“是的,你准备让她参加?” 钱老师嗯了一声,说道:“若是她能在物理竞赛和化学竞赛拿到名次,不但能加分,甚至还可能保送。” “不和你说了,我得去找那孩子再谈谈。” 说完她转回头,一溜烟跑了。 到了门口时似乎想到什么,又停住脚步扭回头对校长说道: “别说我没提醒你,这么好的一个苗子,要是那个林软再跳出来欺负她,霸凌她,别怪我对他们不客气。” “我那40米的大刀可还等着呢。” “保准最后砍得她爹妈都不认识她。” 说完冷哼一声,扭回头走了。 因为钱老师长得年轻又漂亮,虽然年纪和林软差不多,但却像是两辈人。 这会儿的她依然穿着一件白色旗袍,头发在头顶盘起,一根白玉簪是唯一的饰品,却彰显了她那古典般绝美的气质。 尤其她转回头朝着校长威胁,说要扛着40米大刀去砍林软的时候。 脸上那俏皮的神情和凶巴巴的语气,看上去反差萌极大。 却让人忍不住为之心软,又忍不住发出会心的笑容。 校长乐呵呵点头答应,语气里满是纵容。 就算旁边的许之山看到这样的钱老师,也忍不住恍神了一下。 眼见着钱老师已经走远,许之山的心情却犹如过山车一般一下子沉入了谷底。 她说的那个姜栀就是另外一个女孩。 是许苒的姐姐吧! 那个孩子…… 许之山苦笑,看来自己真的是错把鱼目当珍珠了呀。 精通芭蕾舞,会古筝还精通几个国家的外语,更是未来的状元苗子。 天,他这是失去了什么。 这个好的孩子,差一点就是他女儿了! 毕竟认闺女的时候,是他挑选的。 许之山从校长室出来时,神情还有些恍惚。 他再次走到高二1班门口,却没有看到许苒。 这时刚好高二1班新的班主任从屋子里出来,他看到许之山,点了点头道: “你是林软的爱人吧?” 许之山和林软是夫妻的事儿,几乎整个燕大附中的老师都知道,因为平常做活动时,许之山也曾经出现过。 林软公开给大家介绍过他的身份。 如今他出现在这里,刘老师一点都不意外,他狐疑地问道: “你来这里是有事吗?” 顿了顿恍然:“哦,你是为了许苒来的吧?” 估摸着林软也没有脸再来管女儿的事,所以就让当爹的来了,这也可以理解。 刘老师说道:“她这节课并没有上,原本我是让她在门口反省一下,打上课铃的时候再进去。” “可是,铃声响了后她没有回去,我开门时便看到她已经不站在这里,估摸着已经走了。” 许之山蹙眉,就在这时,一个打更的老头过来了。 他是负责拉上课铃声,下课铃声的,偶尔也会视察一下走廊的卫生和环境。 这会儿刚好从旁边经过,听到刘老师的话。 门卫的这位打更老头说道:“我真就看到那个许苒同学了。” 刘老师有些诧异地问道: “老师傅您还认识许苒呢?” 老头回答说:“怎么就不认识呢?” “开学典礼那天,她们姐妹在台上表演的那一通,我可是清清楚楚地看着,她还想要冒领别人的功劳,篡改人家的成绩,再加上林软老师也牵扯其中,我想不认识都难。”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刚才我看到许苒出去了,直接赶奔校门外,一边走一边哭着,不过至今为止没看到她回来。” 许之山沉默了。 这一瞬间他居然兴起一个念头:如果她能就此离开,再也不回来也挺好的,免得给他添堵。 第2天上午,高三年级的模拟考成绩出来了。 红榜贴在了楼下的告示栏上,当同学们过来看成绩的时候,便一眼看到了前面第2排的姜栀。 拜开学典礼所赐,现在全校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姜栀的。 知道姜栀这两天要进行高三年级的模拟考试,这关系到她能不能跳级,也关系到林软老师到底有没有霸凌她。 是不是故意坑害她! 所以全校师生都很想知道最终的结果。 大清早的,不少人都过来看榜,就算不是高三年级的也会过来看一看。 当他们看到那硕大的姜栀两个字时,都震惊了。 再看看前三名的成绩,一个个都无语了。 因为,即便是排在第1名的,也只是比姜栀高了那么一两分而已。 众人都很清楚,这一两分的差距基本上努努力就能越过去了。 毕竟这是综合成绩,不是单纯的一门成绩。 其中自然是有语文的,语文的作文向来是要被扣分的,很少能够拿到满分。 所以这一两分的差距真的就可以忽略不计。 姜栀把第3名甩出去20多分, 这可是实打实的实力了。 众人都震惊了,同学们更是爆发出一阵阵的欢呼声。 姜栀这一次在燕大附中彻底成名了。 她跳级这件事也基本上是板上钉钉。 下午5:00告示栏再次贴出一张通知。 在通知中声明【姜栀同学以优异的成绩通过了跳级考核,正式进入高三1班。】 第一卷 第183章 姜栀愤怒地嘶吼:我不要他 公布排行榜的同时,把林软和许苒两个人的处分结果也贴到了告示栏上,这件事就算到此为止了。 虽然此次事件到此为止,可关于姜栀的传说已经在燕大附中彻底传扬开了。 这只是一个开始。 第2天姜栀继续上课了,课间操的时候,她去找了老师,她问老师: “能不能把裴玄从我身边调走,或者把我从裴玄身边调走。” 钱老师狐疑地看向她,问道:“为什么?” 姜栀有些委屈,低声说道:“我就是不小心认错了人,以为他要伤害我三哥的好朋友,所以就朝着他拍了一棒子。” “然后把他给打迷糊了。” “再醒过来,他就失忆了,你说他失忆就失忆,干嘛把我当成媳妇?” “天天喊着我是他媳妇,现在整个燕大附中的人都知道我是他媳妇。” “可是,我根本不是他媳妇,我和他都不怎么认识,现在他又成了我的同桌,我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钱老师想了想,说道:“班级里面就这么大的空间,你要调到哪里去?” “你就算调到了最前排,他在后面也会用眼睛盯着你,你调到了最后排,一抬头还是能看到他,你以为能避得开,可是你根本避不开。” 姜栀烦得不行。 她都想不通了,上辈子的时候。 裴玄跟她根本不是一个学校的。 前段时间不是还传出他转学过来后,准备要降级吗? 那时候他读高三,裴玄也想和她一起读高二,就只能降级。 可是怎么就没降级成,又变成了高三,还成了她的同桌,连老天都在给他们创造机会不成。 她哪里知道这是蓄谋已久,也是事在人为。 裴玄原本是想要到高二和她一起读,后来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她想要跳级,既然姜栀要跳级,裴玄就没必要降级,索性就在高三等着她。 她以为姜栀跳级后可能不会再和他同一班级,他再想办法转到他们那个班级里去就行了。 万万没有想到他的这个班主任钱老师比他要给力,第一时间把人扒拉到他们班级里来了。 在姜栀进入班级前,裴玄是有同桌的,只不过他给那同桌拍了1000块钱。 告诉他:“只要你能把自己换走,把座位空出来,这钱就是你的。” 1000块呀,这年头的工资虽说上涨了一些,一线工人也就是80~120之间。 可1000块也要好几个月的好不好? 裴玄就这么给了出来,哪一个能不喜欢? 不过就是换张桌子学习的事,谁会和钱过不去。 于是那位同学喜滋滋地把钱收下,直接去找了老师。 然后下课就换到了其他的座位上去,愣是把裴玄身边的位置给空了出来。 再然后就是姜栀主动到班级里来,坐在了裴玄旁边。 她不坐也不行,全班级只有裴玄身边是空着的。 后来,钱老师也想过要给姜栀换一个座位,但是裴玄又亲自找到她,也不知道他跟老师说了什么。 反正行贿受贿是不可能的。 裴玄凭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钱老师,就这样。 姜栀就成了裴玄的同桌。 听到姜栀的抗议。 钱老师一脸无辜,摊开手说道:“抱歉,我帮不了你。” “因为今年开学时,班级里的同学位置刚刚调整过的。” “裴玄原本的同桌,因为一些原因调到了别处去。” “位置才空了出来,你若想再换位置也可以,只能等下个学期了。” 顿了顿又道:“但是,下个学期开学后没两个月就高考了,你还不如就忍下来算了。” 姜栀张了张嘴。 把心中无数的国骂全部都给憋了回去。 就在她还想要为自己争取一点啥的时候,钱老师幽幽地说了一句。 “你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上天对你的考验,只有耐得住考验的人才能走得更远。” “聪明的人从来不会抱怨环境。” “他们从来都只会利用环境。” 这么寥寥的两句话,让姜栀把所有要说的抗议又给吞了回去。 最后她深深看了老师一眼,转回头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办公室。 【姜栀通过考核跳级成功】 【姜栀在学校里模拟考试的成绩】 这两条告示里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林软的耳朵里。 当林软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麻了。 高三年级排名第一的那个人,她知道叫肖正。 这人是个学霸,从上小学开始,他就没考过年级第二。 每一次都是年级第一,而且还是把第2名干成是碾压的那一种,从来没有人能和他肩并肩。 他的分数更是遥遥领先。 但这一次,那个姜栀,那个其貌不扬、从农村出来的女孩子居然和肖正肩并肩,两人只差一两分的成绩,也真的就是肩并肩了。 林软这一刻真的是悔断了肠,一个能同时流利说好几个国家语言的学生,成绩能差到哪里去? 她好后悔呀! 如果当时不是一味碾压,一味看不上她,若是她能好言好语了解她的情况,与她沟通,让姜栀留在自己的班级,那妥妥就是后年的高考状元。 到那个时候,她的名字在荣誉墙上就得变成金灿灿的。 她金牌教师的身份也是无人能撼动的。 所以,她到底做了些什么呀? 她虽然极度后悔,但是后悔有什么用。 她向来不喜欢回头看,既然已经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她就要扭转现在的局面,让这些不利因素都变成有利的。 她是林软,她不会被打败。 于是她收拾了包袱回林家告状去了。 姜栀跳级了,但是学习任务也将更重,高二的那些课程于她而言早就不在话下,各科的知识点也在她的脑子里融会贯通。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适应高三的高强度生活,再次面临高考。 好在上辈子她也是在这个学校就读的。 对这边老师的教学水平方式都是非常熟悉的。 不过,高三年级的学习也是非常辛苦的。 每天都是在大大小小的试卷中埋首而过,各科的老师拎着教鞭在教台上骂他们是一群笨蛋,蠢货。扬言: “你们是我带过的最笨最蠢的一届学生。” “就你们这个水平,最后能上个三本都是烧高香了!” 学生们也只能是垂着头,继续在那些试卷中拼搏。 第一卷 第184章 他们的对话温暖了姜栀冰冷的心 姜栀看着周围同学们那一个个认真的小脸,忍不住轻叹了一声。 她决定今晚回去和秦家人谈一谈住校的事了。 学习强度这么重,天天还得回家,很辛苦的。 心里这么琢磨着,一直挨到了晚上放学。 因为是高三了,所以晚自习的时间很长。 学校为了让同学们的效率最高,将正常的放学时间给挪到了晚上8:30。 这一天晚上。 姜栀放学后走出教室,看到不远处等着她的三哥秦不语。 这些天两人都是一起回家,一起上学的。 今天也不例外。 不过,今天的白桦倒是跟在了身边,姜栀过来和白桦打声招呼,然后和秦不语一起往外走。 回去的路上,姜栀琢磨着今天晚上就和秦家的人说要住校。 这几天她为了让秦家人答应她住校。 尽量少吃一些东西,人也变得憔悴了一些,准备用一用苦肉计,免得秦家人不答应。 她和秦不语骑着自行车回到秦家,正要去停自行车的时候,秦不语说:“把自行车给我吧,你先上楼。” 姜栀答应一声,把自行车推到秦不语身边,秦不语一手扶着一个车把直接往地库那边去。 姜栀转头回屋。 就在她要推开客厅大门时,屋子里传来了一阵有些黯然的声音。 “今晚两个孩子回来就和他们说一声,让他们去住校吧。” “老三那孩子我倒是不担心,可是姜栀那边会不会多心?” “应该不会的,她一门心思想要好好学习,住校对她的学习有好处。” “原本她和我提过要住校,被我拒绝了。” “我是想着家里的食物干净,还能常给他们熬点鸡汤补补,但是这一次,咱们秦家的事儿有些麻烦。” “明显有人已经盯上了咱们,搞不好,两个孩子都会有生命危险。” “让他们住校起码不用离开学校,也好歹能保护好自己。” “至于咱们这些人,生生死死的也就是那样了。” “一旦仇家真的找上门,这两个孩子在学校住校,没准儿还能逃过一劫。” 屋子里沉闷的声音寂静了下去。 片刻后又想起了秦国栋那中气有些不太足,又带着几分沉闷的声音。 “咱们这一次还是准备好后事吧,家里的财产你收拢一下,回头给这几个孩子分了。” “直接分成了4份。” “不能厚此薄彼,要分得均匀一些,咱俩回头不在了,这小楼估计也得被收回去。” “虽然不知道这场风波后,最终咱家还剩下几个孩子。” “不如就写下遗嘱,以此类推。” “如果我死了,所有财产全部归你所有,若是我们都不在了,便将名下财产分成4份给4个孩子。” “若是在这一次的风波中,孩子们也有离开的,剩下几个就将所有财产给他们平均分。” 林雪这时说道:“咱们原本存折里有些钱,但那些钱都拿去给姜栀投资了。” “她这边也写了欠条,这个要怎么处理?” 秦国栋道:“欠条也是钱,到时候看姜栀那边投资的结果,如果姜栀赚了钱,最后把咱们的本钱还回来时,就按照之前遗嘱的分配。” “若是她投资损失惨重,最终没剩下什么钱,那就算了。” 林雪又问道:“可若是这一次事件后,咱们秦家真的全军覆没,一个都没剩下呢。” 秦国栋的神色黯然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吟许久后回答道: “若真是那样。剩下的所有财产全部献给祖国。” “我秦家这边几乎没有什么亲戚了,我还是个孤儿,也没有可以顺位继承的人。” “严格算起来,顺位继承的就只有你们林家的人。” “你的那一份如果你还惦记着林家,可以分给你的父母,但是你那个妹妹就算了。” 林雪摇了摇头,道:“我父母不需要我。” “就按你说的,咱们都写下遗嘱,如果咱们都有那一天,秦家的几个孩子也都不在了,所有财产全部都充公,奉献给国家,林家的人一分钱都别想捞到。” 门外,姜栀听着屋子里两口子的议论。 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 她没有错过两口子商量着,实在不行,他们不在了,便将所有财产均分,其中也包括了她。 因为他们说了是分成4份,三个哥哥将她加上,可不就分成4份。 这4个孩子还是顺位继承的。 老大、老二、老三若是不在了,就全部都归她所有。 她不在了,便上交给国家,这是真的把她当成了秦家自己人呀! 这一瞬间,姜栀就觉得整个世界似乎都变得不一样了,仿佛吹过的风都是温暖的。 她不知道秦家遇到了什么事,也并不知晓上辈子秦家有没有这一出。 妹妹和她聚在一起时并没有谈及此事,那段时间她在干什么? 姜栀想了想,想起那段时间刚刚开学没多久。 父亲逼着她继续去学芭蕾舞,因为在许之山看来,已经学了就必须要学好。 但是她的身体素质不太行,又没有多少的天分。 全靠后天的弥补。 父亲还给她报了一个古典班,学的是古典的那些乐器,比如古筝和琵琶。 许之山当时说:“这些乐器你可以学不精,但是要学会,女孩子就要有古典的气质。” “你的芭蕾学得很好,要培养成才,就必须吃得苦中苦。” 所以,那时候她除了正常上学、放学就是参加培训班,从开学一直到学期末考试,就只见过妹妹两次。 即便是见面的那两次,妹妹也是以各种借口找她要东西,要吃的、要衣服、要钱。 幸好两人不在同一个学校,要不然她又要逼着她给她考试了。 那时候姜栀也是想要离她远远的,所以便以跳舞为借口避而不见,因此秦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知道的真不多。 姜栀揉了揉眉心,没有再听下去。 转头走了。 本来她晚上就要和秦国栋夫妻俩谈住校的事,现在听到了这样一场对话,也知道秦家即将要面临生死存亡之际。 她又怎么可能真的放下他们不管,而去住校? 第一卷 第185章 姜栀倔强地拒绝:我不会走的 这一刻她想得很清楚,要是她去住校了,秦家这场劫难十有八、九能避过去。 只是如果她避过去了,难道就真的能心安理得吗? 姜栀的心有些混乱,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的房间。 晚上吃饭的时候,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压抑。 秦国栋便提出:“明天开始,姜栀和老三到学校住校去。周末再回来。” 秦不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喜滋滋地答应了。 到姜栀这里时,姜栀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说道: “我不太喜欢住校,我想回家。” 她的这一句话倒是让在场所有人都很意外,甚至包括秦不悔。 全家人都齐齐看向她,眼里带着询问的光芒,这一次就算是林雪都忍不住看着她问道: “记得前几天你还和我提过想要去住校,现在你已经上了高三,明年就要高考了。” “学习最是紧张的时候,来回在路上也会耽误你学习的时间,若是住校你就可以就近上课,给你节省不少时间和体力的。” 姜栀淡淡地道:“我想好了,在学校固然可以加快学习的进度。” “但是,学习也要劳逸结合,早上和晚上上学的路上,也可以看看风景,散散心,能够更好地进入学习状态。” “总之,我是不会去住校的,除非父母你们不想要我。” 这话说得就有些重了,让林雪即便还想要再劝,也再说不出劝慰的话。 秦不悔蹙了蹙眉头,淡淡地道:“这事容后再商量,先吃饭吧!” 众人答应一声,闷头开始吃饭了。 但是,林雪却忍不住地看向姜栀。 姜栀对她的视线视若无睹,安安静静地吃饭。 一顿饭吃完,姜栀要回房间时,却被秦不悔叫住。 “我们谈谈。” 姜栀看了他一眼,冷冷地道:“我和你没啥好谈的。” “秦不悔同志,我还要回房间写作业,你别挡着我的路。” 话落,冷着脸从他身边经过,秦不悔脸色却黑。 他忍不住揉了揉眉心,额头青筋跳了跳,低声道: “别任性好不好?你知道我找你是为什么,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姜栀的脚步顿住,她也知道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可是,现在秦家的人明显是在瞒着她。 这一次别说是她,就连老三都没打算说,秦家面临的问题好像挺严重的,虽然她不知道是什么事,可若是开门见山地说。 秦不悔应该不会和她说实话,那还浪费时间做什么? 想到这里,她迈步继续走。 秦不悔眼见她要离开了,又忍不住叫道:“姜栀你能不能不要那么任性?” 姜栀再次停住脚步,但这一次却没有回头。 她想了想,静静地道:“等什么时候你和你的家人真的将我当做一家人的时候,再来找我。” 秦不悔眉头又忍不住蹙起来,想不通姜栀为何忽然会甩下这样一句话。 他们什么时候没把她当成家人了? 姜栀已经回了自己的房间,秦不悔站在原地蹙眉想了一会儿,还是有些想不通。 一抬头看到了站在楼上看着他的老二秦不言。 秦不言见他看过来,歪了歪头,示意他找个地方聊聊。 秦不悔点头,无声地跟了上去,这是兄弟两人的默契。 两人很快到了一个房间,将房门关闭。 两人并没有注意到,在房门即将关闭的时候,一团金黄从门缝里钻了进去,因为两人都心事重重,并没有看脚下,也就没注意有一个小东西跟了进来。 屋子里兄弟两个相对而坐。 秦不悔抱着胳膊问道:“你找我做什么?” 秦不言说:“妈今天为什么要让他们两个去住校?” 秦不悔默了默,他知道这事儿是家里的大事儿,老三可以不用讲,但是老二必须说。 因为对方已经把他列入了目标中,于是便说道:“上次你来和我说的那件事,我做了调查,发现那些人的目标就是我们秦家。” “因为他们那个集团的老大,老四和老五都是被父亲给弄死的。老三和老七被我给弄死的。” “他们一共七个兄弟,五个死在我们父子手里,如今就剩下老二和老六了,怎么能不报复?” “所以,他们对我们恨之入骨,现在他们的老二已经掌握了整个犯罪集团,并且扬言要将我们秦家挫骨扬灰。” “你上次遇到的爆炸事件并不是偶然的巧合,而是针对你的精心计划。” “不仅是针对你,还有针对我和父亲的。” 顿了顿,他揉了揉眉心,说道:“这些人丧心病狂,而且极其疯狂。” “母亲的意思是让老三和姜栀去学校住,学校里孩子多保安也很好。” “那些人想要进去不那么容易,他们要报复的人是我们。” “所以……” 后面的话,秦不悔没说完,但是秦不言听懂了。 外人只看到他们秦家是军三代,却不知道他们也是如履薄冰,那些罪犯都是丧心病狂之人。 弄死了一个,七大姑八大姨恨不得都出来报复他们。 所以,会遭遇到这样的报复不意外。 他轻声道:“和姜栀说清楚吧!” 秦不悔疑惑地看向他:“你疯了,她还是个孩子,你和她说这些,是要吓坏她吗?” 秦不言却不赞同地道:“她懂得不比我们少,那个孩子肚子里藏炸弹的事,就是她告诉我的,也是她要我提醒你小心越国的女人和孩子的。” “大哥,我们的妹妹不简单!” 秦不悔欲言又止。 入夜,秦不悔心情复杂地躺在床板上等待。 等着那个没心肝的女人梦游来找他。 因为根据他对姜栀的了解,他特别疲累或者是很生气的时候,就会引发梦游,然后特别来找他。 所以他一整晚都在等待,但是一直等到天光放亮。 姜栀也没有来。 转头再说姜栀。 这一晚她睡得并不安稳,梦中经常在做噩梦,只可惜梦醒后又什么都记不得了。 睁开眼,天光放亮了。 姜栀睡不着了,索性起来背一背英文单词。 她的书本刚拿出来,还没等翻开,忽然耳边传来吱吱的声音。 一个披着满身黄毛的小东西跳到了她的本子上,朝着她龇牙咧嘴。 第一卷 第186章 小猴子立功了 姜栀看到它,温柔地笑了笑,这些天因为忙着学校的事没怎么管它。 它的三餐都是老三解决的。 她急忙把小东西抱到怀里,摸了摸它的头说道: “几天不见,你好像又长了一圈,看样子再过一段时间,我都抱不动你了。” 小猴子对她的话很不满意,从她的怀里跳出来,站在她面前手舞足蹈地抗议。 意思是说它不胖。 姜栀急忙安抚道:“是、是、是,你不胖,你只是有点肉肉而已。” “我们家小野长成什么样子都好看。” 小猴子这才满意地朝着她呲牙,似乎想到什么,它的小爪子抓了抓姜栀的衣服。 在她面前手舞足蹈,又是呲牙又是跳舞,还做出一副哐当倒地的样子。 它摆弄了半天,姜栀没看懂。 姜栀急忙说道:“你别着急,你表达得太多,我有点理不清,咱一步一步来。” 于是小猴子又在她面前比划起来。 先做出爬楼的动作,然后掐着腰站在前面摆姿势。 姜栀看了看问道:“你是说,昨天你跟踪那两个人进了房间,听到他们的对话?” 小猴子闻言拼命点头,姜栀问道:“那两个人是谁?” 默了默,她似乎想到什么,试探性地问道:“是我的父母吗?” 小猴子摇头,姜栀问道:“那是老大和老二?” 这一次,小猴子拼命点头。 姜栀懂了,看样子是秦不悔和秦不言密谋,被小东西抓包偷听了。 她又继续循循善诱地引导猴子来表达它要表达的意思。 好半天后,姜栀从猴子那里将两人对话给猜出了七七八八。 小猴子的意思是:有人要杀他们,有危险! 很简单的一句话,把小东西给累够呛。 姜栀忍不住抱紧了小东西,就它的小脑袋瓜,居然能搞明白这些还能传递给她消息,简直不可思议。 难不成,这就是灵长类动物的优势? 姜栀在心底感慨了一番,但还是恢复了冷静。 她琢磨了一下。 低声对小猴子说道:“这些天你留在家里保护好自己,不要让别人发现你。” 小猴子想了想,似乎想到了什么,眼底划过一抹闪烁的心虚,它垂着头,两个爪子互相抓挠着。 低低吱吱了两声。 似乎是在对姜栀的话做出回应,姜栀不疑有它,继续道: “秦家的人对咱们还算不错,虽说他们都不知道你的存在,但是私下里你吃的东西都是秦家的。” “要是有坏人打过来,你能帮就帮一把,当然是在保护你自己的前提下。” 小野抬头看了姜栀一眼,吱吱又叫了两声,表示明白了。 姜栀摸了摸它的头。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鸡蛋,把蛋壳剥开,把鸡蛋放在它面前。 小野抓起来几口便吃了下去。 只不过吃得有些噎,噎得直翻白眼,姜栀捂着嘴笑,拿出它专用的杯子,给它倒了点水喝。 小东西捧过来咕咚咚喝下去,终于顺了这口气。 然后喜滋滋地跑了。 见它离开,姜栀收拾东西准备要去上学了。 从家里出来。 老三和白桦正在不远处的路口说话。 看姜栀出来了,急忙迎了过来,他对姜栀说道: “妹子啊,你不是一直很想去学校住校?” “这次你怎么拒绝了?” “还有,你若是不搬到外面去住,小猴子怎么办?” “最近几天,二哥好几次跑到我屋子里来,我怀疑他可能对我产生了怀疑。” “还问我喜不喜欢猴子?” 老三说到这里就有些犯愁。 忍不住一个劲儿地抓耳挠腮,他太了解自己的二哥了,所以才会有些担忧。 而且毫不怀疑,这小猴子要是落在二哥手里,二哥分分钟就能把它给解剖了。 姜栀回神,不知道该怎么和三哥说。 最后她还是决定用梦的方式说出来,这样就算是解释不了,也不会多纠结。 她说:“我最近做了几场梦,梦里不太好,梦见我们出去住校了,家里没有什么人。” “妈妈一个人在家的时候,遇到了危险,有人闯入咱家院子,把妈妈捅伤了。” 顿了顿,她又解释道:“咱爸经常要出差,不出差也大多时间到部队去,他的病已经好了,正式恢复了原本的职位,工作也忙了起来。” “爸不在的时候,大哥要是去执行任务,二哥如果被局里的事儿耽误了,就只剩下妈一个人在家,要是有点什么危险,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咱们要是放学以后回来,还能帮忙!” “好歹家里人口多了,那些人也不敢上门欺负咱妈不是。” 她这么一说,老三觉得很有道理,于是点头道:“你说得对,那我也不住校了。” 顿了顿又道:“既然不住校了,你还要在外面买房子吗?” 姜栀回答说:“买啊,当然要买,现在是买房子最好的时机。” 顿了顿,她看向白桦说道:“刚好。” “白哥不是没有地方住,你那个屋子太小了,屋里还有一棵树。” “冬天还好,夏天的时候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哪是住人的地方。” “我买一个院子,让白哥去住,顺便能帮我照看着点小猴子。” 白桦这一听愣怔片刻,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给我买的房子?” 姜栀摇头:“不是给你买的,是我买下来暂时给你住,是暂时的哦!” 白桦急忙点头:“我知道是暂时的,但还是很谢谢妹子。” 打从他出生至今,除了老三会关心他,没有人再关心他了。 如今姜栀妹子居然能关心他,让他心底说不出的温暖。 看向姜栀的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欣喜和感动。 三个人一边聊一边骑着自行车去学校,刚刚走出这条巷子时,姜栀眼角的余光瞧见了一个很特别的人。 姜栀忍不住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 老三正在和白桦聊着买哪里的房最好。 听到后面声音不大对,转回头便看见姜栀那辆粉色自行车停在路边。 姜栀那道身影随着一个人进入了一个巷子。 老三见状急忙停车道:“不好,妹子出事了。” 他头也不回地对白桦说道:“老白你先去上学,我跟着上去看看。” 白桦蹙了蹙眉头,心想:你都跟着你妹子去了,我又能差得了啥? 那也是我妹妹呀,于是转回头也跟着老三追了下去。 第一卷 第187章 天塌了,还有三哥 姜栀跟着那人一路进入了胡同,等她追过去的时候。 就看见那人翻墙进入了一个院子里,她蹙了蹙眉头,也跟着冲了过去。 眼看着她就要跟着翻墙进去时,却被随后追过来的老三扯着衣领拽了过来。 老三怒吼道:“你干什么?” “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翻墙,你疯了不成?” 他的嗓门还挺大。 姜栀黑了脸,扭回头去捂他的嘴,低声道:“你能不能闭嘴?” “你干脆拿着喇叭满世界地吼,让全世界人都知道你在这里好了。” 老三愣证,姜栀一边朝着他竖食指,示意他闭嘴,一边朝着他低吼。 眼睛还不时朝着墙那边看,老三还没弄明白,就听到院墙里有人问道: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好像有人在外面,还说翻墙什么的。” “糟糕,是我暴露了?可能我刚才进来翻墙时被看见了。” “你个蠢货,翻个墙都能被人看见,走,我们出去杀了他们灭口。” “别、别、别,反正他们也没看清我的脸,我一直戴着口罩呢。” “咱们快走,老大等着的,时间快到了,来不及在这里磨叽。” “要是节外生枝,咱俩都得倒霉。” “行,下次你小心点,别再被人抓住把柄。” 说完两人快速离去,见他们没了影子,姜栀狠狠推开老三,然后再次助跑了,准备翻上墙头。 老三刚要开口,想到方才的对话,急忙捂住了嘴。 他在后面伸手去抓姜栀的脚脖子,想要把她薅下来。 姜栀最终还是没能拗过他,从墙上愣是被扯了下来,她要气疯了。 既然墙那边的人已经走了,姜栀也没什么顾忌的。 她冲过来一拳砸在了老三的脸上,刚好把他的鼻子砸出血了。 她一边砸一边怒吼道:“你特么有病啊!” 老三愣住了。 他气吼吼地说道:“你一个小姑娘家家去爬墙头,我阻止你还有错了?我是你三哥,我管着你,你不服气是不是?” 姜栀低吼道:“我一再给你使眼色,告诉你别出声,你看不懂是吗?” “你这么大岁数是怎么活的?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些人是要害秦家的?他们是准备要灭了秦家满门的。” “如果不是你拦着我,我起码能追上去跟踪一段,到时候就知道他们在哪里落脚,想要去做什么。” “可现在,被你拦住了,还道破了我的行程,搞不好咱俩都得被他们灭口了。” 这几句吼完。 老三瞬间没声了,这时白桦也骑着自行车追了过来,停下自行车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姜栀忍不住抚了抚额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想到方才的凶险和唾手而得的信息就这样没了,心底无限委屈 尤其是当她和老三听到院墙里那些人说的那些话,她还想再追上去,就硬是被老三揪着脚脖子从墙头上拽下来后,她就更加委屈。 她忍不住红了眼眶,忽然呜呜哭了起来。 老三原本也很生气,尤其是自己被妹妹打了一下,鼻子都被打出血了。 他当哥的怎么可能允许妹妹去爬墙头。 而且院墙里还是那么凶险的人。 要是妹妹真的进去了,里面好些人等着,岂不是掉进了敌人的陷阱里。 到那时,他拿什么去救妹妹。 这也是他为什么到后面知道院子里的那些人不好惹,还要死死拽着妹妹不让她进去的原因。 他分明是好心,结果妹妹不领情就算了,不仅打了他,这会儿她倒先哭上了。 老三气恼地说道:“你哭什么哭?你个小姑娘家家的都没成年呢,往这里搅和算什么事儿?” “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但是天塌下来有我们这些大人顶着,关你一个孩子什么事?” “你给我老老实实上学去!” 白桦有点懵,看看姜栀。 又看看老三,明显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又插不进去嘴,就只能是迷迷糊糊看着。 姜栀恼怒地道:“你懂什么?” “你什么都不懂,家里就数你最没心没肺,你不知道家里出事了吗?” “你不知道爸爸、妈妈、大哥、二哥都被人威胁,甚至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吗?” “我好不容易看到了嫌疑人,如果我追过去或许就能找到他们的老巢。” “要是能将他们连窝端了,以后爸爸妈妈还有大哥二哥都不会有生命危险。” “也就不会死了。” “结果却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被你愣生生给扯了回来,你还有理了吗?” 姜栀这么喊完,老三愣住了。 爸爸妈妈和大哥二哥都有生命危险吗? 为什么他一点都不知道? 他知道自己没心没肺,每天就只想着去哪玩,怎么玩! 但是他不是不爱家人,相反,他比任何人都爱他的家人。 看到妹妹哭得那么伤心,老三抿了抿唇咬了咬牙凑过来,伸手拽了拽姜栀的衣服。 “你别哭了,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再说,就算知道了,我也不会允许你进去的。” “刚才墙里那些人说话我都听到了,就是听到了,我才更不会让你进去。” “如果你一个姑娘进去了,万一他俩没走,反手杀了你咋办?” “我想不光是我,就算是爸爸妈妈、大哥二哥在这儿,也会和我做出相同的选择。” “我们宁可自己死,都不希望你会有事。” 老三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平常也真是大大咧咧,可这会儿却说出这般细腻又很让人感动的话。 让姜栀忽然就愣住了,她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三哥。 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所以,这就是最淳朴的感情吗? 就算知道她那么做会有利于秦家,可是为了她的安危,还是不愿意让她去涉险。 这样纯粹的庇护和关心,是姜栀上辈子所无法体会的。 这时候白桦已经听出了大概的详情,他过来帮着劝说道:“是啊妹子,你三哥这话说得对,别说是你三哥,就是换成我也会阻止你的。” “你是咱的妹子,咱得保护好你,其他人不知道,可你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哪里可能让你去涉险。” 第一卷 第188章 秦家人,不能言败 顿了顿,看向那堵墙说道:“你们说的是,方才有坏人在墙里是吗?” “没事儿,我翻墙进去看看咋回事儿,到时候我给你们消息。” 说完他就想要翻墙,被老三拦住了。 老三道:“现在进去肯定来不及了,估计人都走了。” “不过既然已经发生了。咱们躲避也不是办法。” 他看向姜栀道:“你知道些什么,都告诉我吧!” “我们好好商量商量,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哪里可能袖手旁观。” “我不会允许别人伤害我的父母和两个哥哥。” “更加不会让我的妹妹冲在最前面,天塌下来,还有我这个三哥顶着呢。” 他说这话时把自己的胸脯拍得啪啪响,但脸上的神情却是无比坚定。 老三的话让姜栀沉默了。 她不知道秦家的人为什么不愿意把这些事告诉老三,但是姜栀想到自己听到这些事的时候心里的难过和无奈。 既然这是秦家可能过不去的坎。 那么老三就有资格知道真相。 再想想上辈子秦家人落到的结局,姜栀心底升起了一丝希望。 或许老三知道了,或许她和老三做些什么,就能够改变这个结局。 毕竟上辈子留在这里的是姜苒,而不是她。 姜苒那个废物,除了吃喝玩乐,除了争宠卖萌暗中使坏之外,别的什么都不会干,可她不一样。 深吸了一口气。 姜栀点头道:“好,我告诉你实情,咱们尝试着改变这一切。” 看到妹妹同意了自己的想法,并且愿意与他一起共谋时。 老三的心底划过一股温暖,整个人也激动起来。 旁边的白桦终于听明白了。 他立马挥舞着手臂,说道:“对,咱们一起努力,我们三个齐心合力,就不信改变不了秦家人的命运。” 姜栀和老三都忍不住齐齐看向白桦。 看着这中二病犯了的孩子,脸上嫌弃得不行,却忍不住发出会心的笑容。 三人相视一笑时,白桦想起什么忽然道: “不好,上学要迟到了,快走!” 姜栀和老三也齐齐拍了拍头,扭回头急忙骑上自行车嗖嗖往学校去。 就算怎么样探查,也得先去报到,不能迟到。 上午两节课上完,到课间操的时候,姜栀推说自己肚子疼,没有出去参加课间操。 老三和白桦偷偷摸摸逃掉了课间操。 外面响起广播体操的声音,姜栀和老三会面,他们三个躲在教室的角落里开始窃窃私语。 姜栀把自己知道的事都说了。 也没有隐瞒秦家人可能会面对的命运。 当然,姜栀说的托辞是自己做梦时梦到的。 老三和白桦都已经见识过姜栀的不凡之处。 所以对姜栀的梦是深信不疑的。 老三总结道:“也就是说在你的梦里,咱们秦家最后都死光了。” 姜栀点头。 老三又继续道:“第1个死的人是我,应该是在白桦出事的那一天,我就开始走向死亡之路了。” “正常情况下,如果没有裴玄出现,白桦就已经被他哥哥杀了。” 姜栀摇头:“不是被他哥哥杀了,是被他妹妹杀了。” “然后他的哥哥出具了谅解书,妹妹被无罪释放……” 姜栀把上辈子关于他的结局详细地说了说。 老三安静地听着,听完后道:“这里有一个问题,为什么那个时间裴玄会出现?” “在梦里他并没有出现。” 姜栀默了默低声道:“对。” “裴玄是一个变数,在梦里,他不仅当时没有出现在拍卖会场,也没有和我抢那幅画,但是他出现了,还和我抢了那幅画。” 顿了顿,她又道:“我怀疑,很有可能不仅是我做了这个梦,有可能姜苒也做了,还有裴玄也做了。” “正是因为他们都做了这个梦,所以才会做了一些事情改变现状。” 老三一打响指道:“所以说,你梦里的这些事不是不可改变的,现在已经改变了很多事,对不对?” 姜栀点头。 老三道:“那不就行了,那就说明我们秦家的命运是可以改写的。” “起码我的命运已经被你改写,白桦的也被改写了,要不然我和白桦早就死了。” 姜栀揉了揉眉心,轻叹一声道:“三哥你的接受能力可真强。” 老三嘎嘎笑了起来:“那是自然,我是谁?” “我可是秦家老三。” “是立志要做一个纨绔的混世小魔王,就没有什么是我不能接受和不能完成的。” 姜栀有些无语。 但是心底莫名地升起了希望,好像之前憋闷的心情也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貌似有这么一个三哥,还挺有意思的。 起码日子不会过得那般无聊,而且对秦家的命运,她也不会那么绝望了。 老三这时恢复了正常,继续说道:“咱们继续撸一撸,接着是二哥的事儿。” “还有大哥的事儿,按你梦中所说,他们都是被越人暗算了的。” “要是这样算,秦家面对的很有可能就是越人的报复。” 姜栀点头。 想了想说道:“小猴子昨天给我带了些消息,它说有人要害秦家的人,但是具体情况它不会说,他也听不懂。” “只能是给我传递一些片面的消息。” “咱们首先要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是谁要针对秦家。” 老三又问:“你今天看到的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你觉得那些人很危险?” 姜栀抿了抿唇,低声说道:“我在梦里见到过那人。” 老三诧异地看向她。 姜栀想了想上辈子发生的事。 记得那是在许家。 秦不悔死去后没多久,当时电视上出现了一个新闻,好像是抓到了一些从越国偷渡过来的恐怖分子,这些人在燕京大肆破坏。 听说弄死了不少人。 原本这样的事是不可能在新闻中出现的,国家也怕老百姓引起恐慌。 但是那一次的事有些意外,因为这些人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若是不在新闻中给大家吃一个定心丸,老百姓人心惶惶的,必然对于社会秩序的安稳和团结不利。 所以燕京当地的新闻便报道了此事。 而在新闻当中,有几个人被戴着手铐押送上了囚车,还有执行枪决的画面。 其中有一个人就是今天姜栀看到的那个男人。 第一卷 第189章 你们密谋的时候我一直都在哦 之所以姜栀印象深刻,是因为那个人的脸上长了一颗痣。 这颗痣长得很有趣,就在鼻尖上一个黑色的痣,还长了一撮黑毛。 而且他还有一点酒糟鼻,鼻子是红的。 可想而知,红鼻头上面带着一撮黑毛,那画面,看一眼绝对一辈子都忘不了。 而且那个人的眼睛看上去也是那种特别阴险毒辣的。 上辈子这个新闻播出时。 她听到林软和许之山聊天:“秦不悔就是被这些人弄死的。” “要说秦家人也怪可怜的,好不容易日子好了。” “秦不悔刚刚升上了副师长,好日子还没过上三天,就被这些人给弄死了。” “据说是因为秦国栋杀了人家几个兄弟,所以才会来报复的。” 当时说这话的时候,两人的语气里都是满满的感慨和无奈。 但似乎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幸灾乐祸。 那时候姜栀已经高考完,并且上了大学。 但还没有去报到,听到他们的议论也忍不住看了新闻几眼,然后就对那个人记忆犹新了。 如今她把这些说出来,老三的神色严峻起来。 他摸着下巴道:“有这么大的一个标记,那就好办了。” 他转头对白桦说道:“你最有孩子缘了,你把那些小兄弟都发动起来,谁要是能找到这个人的下落,就包他一个月的糖块。” 顿了顿又道:“还有,今天咱们看到他们跳进去的那个院子,正常情况不可能无缘无故跳到那个院子里。” “很有可能那里是他们的一个据点,今天已经打草惊蛇了,很有可能他们后续会改变路数,也有可能压根不在乎我们,还会回到这里。” 白桦道:“那有什么关系,反正咱们也是学生,我让小孩子到那院子里去试探一下,看看那里有多少人,什么情况不就知道了。” “咱们先找到他们的人,确定他们有多少人,再想办法解决。” “今天早上就算是他们在院子那头听到了咱们的声音,也不确定咱们是谁,长什么样子,所以咱们还有活动的余地。” 姜栀和秦不语也纷纷点头赞同。 三人很快便达成了共识。 眼看着外面的课间操要结束了。 秦不语扯了扯姜栀,低声问道:“那个裴玄到底是咋回事儿?” “我看他一直都黏着你,你们以前就认识吗?” 这话秦不语以前也问过,姜栀给出的回答是:“不认识。” 但现在,经过了这次的事儿后,要说裴玄和姜栀真的不认识,他肯定是不信的。 姜栀无奈,默了默说道:“在梦里有他的出现。” 秦不语闻言急忙打起精神问道:“在梦中他是什么角色?” 姜栀有些无语,好半天才说了一句:“是我未婚夫。在梦里,那是10年之后发生的事,我后来出国留学裴玄也和我一起到了那个国家,我们在武术学习班上认识的。” “他追了我好些年,后面因为一些别的原因,我答应了他的求婚,准备要嫁给他。” “但是,就在我要嫁给他的前一夜,被我的妹妹捅死了。” 既然已经说了是梦,那也就没什么可隐瞒的。 姜栀便以梦的形式把上辈子发生的事告诉了秦不语。 秦家这三个人中,秦不语似乎和她的感情最好,两人也是无话不谈。 可能因为年纪相当的原因,反而更像是好哥们儿。 说起秘密来并没有太多的违和感,好像很自然的就把这些都说了出来。 秦不语听完都懵了。 他震惊地道:“所以裴玄的确也和你做了一样的梦,因为在梦里,你差点就嫁给他,所以他才管你叫媳妇。” “他执着地认为你就是他媳妇。” 姜栀点头。 秦不语道:“那你爱他吗?” 姜栀摇头道:“不爱。” 顿了顿又道:“我都说了,是因为发生了一点事儿。” “但是具体什么事儿,我已经记得不清楚了,可能是因为这些事情距离我才太过久远,在做梦的时候,这些细节并没有梦到过。” “反正那都是以后的事,想那么多做什么?” 秦不语苦笑道:“可这小子现在就来缠着你,算怎么回事。” 姜栀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他也觉得对我比较亲切吧,但是这辈子我不想嫁给他。” 秦不语点头:“你是我妹子,是我们家小白菜,咋可能让那头烂猪给拱了。” “之前之所以咱们没对他做什么,还是因为是你把他给干晕了,打失忆了。” “我们不想让他们恼羞成怒,再把你告上法庭。” “所以这事儿咱们得从长计议,最好让他自己打退堂鼓,要不然你这官司随时随地可能会被追诉,很麻烦。” 姜栀有些颓废,她当然知道这些道理,要不是因为自己手欠把裴玄给打失忆。 她也不可能受制于他。 她挥了挥手道:“算了,这些事以后再说。” “想那些也没有用,咱们还是想想怎么样把那些人找到吧。” 秦不语答应了一声,这时课间操结束了。 学生们已经陆续返回。 秦不语和白桦不是这个班级的,和姜栀草草交代了一句,便扭回头回去了。 几人相约好放学后一起往回走。 秦不语和白桦刚走,姜栀回到座位上,刚坐到椅子上,耳边便响起了一道笑眯眯的声音: “你们放学之后要去做什么?算我一个。” 姜栀吓得一哆嗦。 扭回头看到裴玄就站在身后,她气恼地说道: “你有病啊?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走路怎么都没声音。” 裴玄却说出了一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他说道: “我压根就没离开,一直都在教室里。” 姜栀的瞳眼睛如铜铃般瞪大。 裴玄看到她惊恐的模样,心情莫名舒爽起来,他继续道: “昨天晚上没睡好,所以想趁着课间操在屋子里睡一会儿,就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睡觉来着。” 姜栀转头看了看最后一排,距离方才他们几个密谋的地方就隔了一排桌子。 所以她们的对话,裴玄听得清清楚楚。 姜栀黑了脸,气恼地瞪着他说:“你是不是有毛病?偷听别人说话有意思吗?” 第一卷 第190章 裴玄的心瞬间冷了 裴玄挑眉道:“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姜栀怒吼:“那你就不能把耳朵闭上吗?你就不能真的睡觉吗。” 裴玄无辜地道:“我也想把耳朵闭上,可是我耳朵没有关闭功能,那声音故意往我耳朵里头钻,我有什么办法?” 姜栀气得脸都白了。 从重生以来,她一直都是大杀四方。 就算是面对那些人贩子,也未曾有一点退缩。 可是如今在面对裴玄的时候,她居然有了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她努力压了压怒气道:“要上课了,滚一边去,我特么不想看见你!” 因为生气,忍不住连脏话都爆了出来。 裴玄也不生气,厚着脸皮笑眯眯地说道:“你们放学后有什么计划和我说说呗,我帮你们。” 姜栀怒瞪道:“滚。” 裴玄爽快地答应了一声:“唉,好的。” 这一次他滚得很痛快。 哪怕是学生们都已经回来准备上课了,他还是圆润地在姜栀面前离开了。 出了教室后,裴玄一路脸上带着笑,逆向穿过人流,走出学校。 在学校外马路边的一棵树下停下。 这一刻,他脸上噙着的笑容慢慢消散。 他仰起头,看着参天大树间斑驳的光。 眼尾微微泛红。 他想起方才在教室里,姜栀提到梦中场景时说的话和当时的语气,上辈子他就知道姜栀不爱他。 他用尽了各种方式去追求她,姜栀都是拒绝的。 后来是他耍了心机,在姜栀的亲人那里做了一些功夫,让她的家人都偏向他,才逼着她嫁给自己。 那个时候他觉得只要能把人扒拉到自己窝里。 慢慢地,对方会了解他的心,也一定会爱上他的,可一直到死,他都未能如愿。 想到上辈子当他得知姜栀被害死后,那痛不欲生的感觉,现在想来心都揪痛的难受。 既然重生了,他觉得这是老天给他的一个机会,能够让他重新再来。 一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姜栀最恨的是被逼迫。 仔细想想,如果换成他,有人用那样的方式得到他,他心里必然也是逆反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方又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爱上他。 上辈子的他就错了,或许是因为有钱,成了燕京首富甚至华国首富,才会让他以为什么都可以唾手而得,即便用尽手段也没有关系。 然而,这一刻他才明白,他自己做的事有多愚蠢。 想到这里,他深吸了一口气。 又长长叹息一声。 手段还是要用的,但是,这辈子他不会再像上辈子那样处心积虑只为了让她跳进自己的陷阱。 他要用他的方式告诉她。他对她的是爱,而不是负担。 沉吟片刻后。 裴玄想通了,他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帮她。 她想做什么,就帮她达成什么。 他要织一个温柔的网,但是却不能吓跑她,而是要让她一点点心甘情愿地靠近。 现在做的第1件事,就是想办法帮秦家脱离危机。 如果秦家的人都死了,像上辈子那样全部都死了,就只剩下一个姜栀。 她一定会很难过。 其实,在此之前,裴玄甚至想过,如果秦家的人都死光了,只剩下姜栀一个人,或许他还可以有理由照顾她,并且靠近她。 可是,今天在他听到姜栀那一番话之后,他改变了主意。 如果他还像上辈子那样不择手段,这一辈子只能是重复悲剧。 想到这里,他走到路边。 找到一个公用电话,打电话回去。 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了母亲的声音,裴玄低声说道: “妈,派一辆车到学校附近接我回去,我有事要和你们商量。” 初华闻言整个人都懵了,她欣喜地问道:“儿子,你恢复记忆了?” 裴玄抿了抿唇,淡淡地嗯了一声。 初华欣喜地道:“好,我马上就派车去接你。” 电话挂断后,裴玄的脸色并没有一点好看,反而更加苍白。 其实,他根本就没有失忆,从一开始就是他的一个局,目的就是想要靠近姜栀。 有时候他甚至会想,为什么老天爷会这样欺负他,既然让他重生回来,为什么让姜栀也重生回来了? 如果姜栀没有恢复记忆,他就可以悄悄靠近,并且让她一点点接受自己。 但是现在。 上辈子的那一番经历并不能让他得到任何好处,相反,反而增加了他追求她的难度。 这个该死的贼老天啊! 车来得很快。 裴玄上了车,很快便回家了。 初华见儿子回来高兴地在门口迎接,看到裴玄时,忍不住抱住他。 低低哭泣起来:“太好了,儿子,之前你失忆了,就认那个女人的时候,我真的是太难过了。” “现在好了,你已经没事了,我的儿子又回来了。” 裴玄沉默不语,一直到母亲哭得差不多了。 他才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背道:“妈,我有事要和你说,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我希望你能帮我。” 初华愣愣地看着儿子,心底蔓延出丝丝恐慌! 裴玄轻叹一声道: “如果你不帮我,要不了多久,你将会真正的失去我。” “不是在威胁你,也不是在危言耸听,因为上辈子我真的尝试过。” 裴玄的一番话把初华给说愣了。 她愣愣地看着儿子,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总觉得有不好的事要发生,尤其是看到裴玄眼底那认真严肃的神情时,她的心情就更加纠结,难过了。 裴玄顿了顿,又道:“我爸呢?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裴玄的父亲裴建东并不在这里,他在隔壁城市任职,现在是县长。 按说他一般不会回来,周末能回来一次。 要是忙起来,一周都回不来一次,可能要一个月甚至两个月见。 偶尔初华想他,就会去隔壁城市看他。 至于裴玄,基本上比较独立。 裴建东不会主动提出见儿子,裴玄也是偶尔经过那个城市的时候会去看看父亲,但大多数时间父子两个是不见面的。 这一次裴玄主动问父亲的事,让初华特别意外。 初华急忙说道:“你爸今天打电话了,晚上能回来。” 裴玄点了点头,道: “那你打电话给爸爸,让他尽量早点回来,我晚上还要回秦家去。” 第一卷 第191章 初华:天塌了,儿子不要我了 初华脸色一白道:“你现在已经恢复正常,恢复记忆了,干嘛还要回到秦家?” “儿子,你是不是脑子还不太好使。” 裴玄摇了摇头。 抓着母亲的手说道:“妈,你做好心理准备,等一下我要跟你说的事很重要。” “秦家我也必须要回去。” 顿了顿,还是说道:“其实我根本没失忆,我之所以说失忆,其实是假装的,也是为了要达成目的。” “其他的暂时先别说。等到爸爸回来,我一起跟你们说。” 初华愣愣地,脑子努力转动才能消化儿子的话。 她向来知道这个儿子是特别有主心骨,尤其是在他车祸昏迷醒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很多。 以前的他有一点纨绔,甚至不怎么插手家族的事。 一心只想要玩乐。 但是从他醒来后,好像把家族的事全部接了过来,每一项决策,每一项建议都特别有用。 短短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裴家的生意就扩大了一倍还不止。 甚至他还有几次预言,让他的二叔和三叔都避过了一次危机。 她有一种感觉,现在的这个儿子好像不是她儿子,也不能说不是,就仿佛是芯子里换了一个人一般。 这感觉很玄妙,也让她很慌乱。 一个多小时之后,裴建东回来了。 原本裴建东就打算今天回家的,只不过他不用这么早回来,准备要晚一点回来,在家里度过一个周末。 周一再回那边去上班。 他也不是不想顾着家。 主要是他刚刚接手县长的职位没多久,那边的事还很多,尤其是扶贫项目,让他特别头疼。 要不是上一次他儿子主动给他打了一笔钱,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他还不知道要如何解决这一次的考核呢? 当然,这也是这一次他回来的原因,他想要和儿子谈一谈。 裴建东刚进门,便看到在客厅里坐着有些不正常的妻子。 初华听到开门的声音,抬头看到是丈夫回来,她的身体动了动,眼眶有些泛红。 裴建东疑惑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发生了什么事。” 初华咬了咬唇,低声说道:“咱儿子好像不对劲儿,你跟他谈谈吧。” 裴建东默了默,这时裴玄在房间里听到声音出来了。 看父亲回来,他从楼上走下来。 直接坐在两人面前,轻叹一声道:“其实,在我车祸醒来后就应该和你们谈的,但是中间发生了一些事,我自己也没有理清头绪。” “现在我觉得是时候把这些都理清楚了。” 裴玄觉得姜栀用做梦的方式来表达这些事还是挺正确的,如果说他是重生回来的,相信谁也不会信。 可若是说他做了一个梦,在梦里预知到了未来,或许就能让人更加容易接受。 接着裴玄就把自己上辈子用梦的方式说了出来。 包括他二叔、三叔,以及父亲后来遇到的那些难题,走向,甚至是危难。 事无巨细地讲了出来。 等他说完这些话,父母二人都已经懵了。 两人就坐在沙发上愣愣看着儿子,脑瓜里塞了无数的信息,几乎要爆炸。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裴建东。 他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所以,你醒来后给你二叔和三叔出的几个主意,都是你在梦里梦到的。” 裴玄点头,这事儿是瞒不下去的。 二叔、三叔也曾经和裴建东说过这事儿。 裴建东沉默了。 当时他还在想,他儿子怎么这么厉害,仿佛能预见未来一样。 让老二和老三直接规避了风险和危难。 现在他明白了,原来儿子从某种程度上能够预知未来。 尽管这未来只和自己家有关的,可那又怎么能不算是一种本事。 顿了顿,裴建东道: “你今天和我们说出这些,是因为想要让我们规避风险放手让你去做。” “还是因为那个女人。” 因为在裴玄叙述的梦里,并没有逃避姜栀的存在。 裴玄默了默,低声回答道:“因为她。” “二叔和三叔,包括父亲你的事,我都游刃有余。” “我可以让你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改变前世的结局。” “甚至能让你们更上一层楼。” “但我唯一无法做到的,就是改变你们对姜栀的想法和看法。” “我知道母亲不喜欢她,在梦里,母亲就是竭尽所能地抗拒她,其实我追姜栀本没有那么多的阻碍,就是因为母亲看不起她的出身,一直在中间作梗。” “甚至主动找上她,给她钱,让她离开我。” “她认为不被家长祝福的婚姻不会长久,因此她也极力避免和我有任何纠葛,可我就是没了她不行。” “一直到她死去后,不管我用怎样的方式,都没有办法逃避那种腐骨蚀心般的痛。” “那一刻对我而言,整个世界都没有任何的意义,我就只想替她报仇,然后和害死她的凶手同归于尽。” 话落他抬起头看向父母道:“我知道在你们眼里,我是意气用事的。” “因为一个女人变成这个样子,实在是很丢脸,但是既然老天让我做了这个梦,那就是让我弥补遗憾,能够和她再续前缘。” “能够认认真真把我喜欢的女人追回来。” “我只是想要请父母不要再阻拦我。” “起码在追求姜栀这件事上,不要再给我设下任何的阻碍,因为我真的很累了。” 裴玄声泪俱下。 这一刻,他是真心实意恳求。 初华捂着自己的心口,眼眶通红,眼泪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儿子的这一番恳求和他说梦中出现的那些场景。 尤其是听到儿子说,最终他和那个凶手共赴黄泉的时候,她心底的痛已经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但除了痛之外,更多的是愤怒和嫉妒。 凭什么她一手养大的儿子却因为另一个女人要死要活? 初华的愤怒没能表现出来。 裴玄便冷冷地说道:“妈,要是这一次你再把我媳妇撵走了,你这一辈子都别想有孙子了。” “你想想,上一世的我该有多绝望,才会宁可选择杀了人和他们同归于尽。” 初华脸色一变,难以置信地看向儿子。 这可是她十月怀胎辛苦生下的儿子,是她耗费了20年心血培养出来的儿子,怎么就这样跟着别的女人走了。 而且还用这样的语气来威胁她?! 第一卷 第192章 儿子说服婆婆的教科书方式 初华气得全身发抖,眼眶泛红,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裴玄见状,心底也有些酸胀,他低声说道: “我从来不否认母亲的养育之恩,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重要的女人。” “可是妈,你不能跟我过一辈子呀!” “以后我总要结婚,与其和那些莺莺燕燕却没有一个让我上心的女人结婚,痛苦一辈子,还不如去追求我心中所爱。” “姜栀是我上辈子便用尽心血去追求的女人。” “我对她的爱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你既然爱我,为什么不能爱屋及乌也接受她呢?” “你接触她就会明白,她真的是很好很好的女人。” “我若是能把她追回来,你不是失去了我,而是多了一个女儿,一起来爱你啊。” 裴玄这样温声软语地劝说,让初华的身体颤了颤,她抿了抿唇无奈地冷哼一声,转头看向别处,但明显态度上已经软化了下来。 裴建东一直都没有吭声,静静听儿子说着。 他还是比较了解自己这个儿子的。 以前的他虽说有些纨绔,但其实是心中有沟壑的人。 所以对于儿子的教育问题,他从来都没有犯愁过,只是觉得孩子还小,等他大一些明白事理后,必然会成器。 只要他不走歪路就没有问题。 但是,今天在听到他说了这一番话后,他的心底触动很深。 他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妻子,又看了看儿子,沉吟片刻后说道: “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叫什么名字?” “你说她很优秀,起码要让我们知道她哪里优秀,我们要知道你找的这个女孩到底配不配得上我们家,配不配得上你。” “又是否值得我们为她妥协?” 裴玄明白,父亲这是让步了。 也是在给母亲找台阶下,他急忙点头道:“值得的,一定值得的。” “梦里的那些我就不说了,单说现在。” “母亲应该调查过她。” 初华气闷地转头看向别处。 裴建东疑惑地看向她问道:“你调查过她?” 初华嗯了一声。 郁闷地说道: “也不算调查吧,我起码要知道她是什么来历。” “儿子出了车祸,醒来便找他二叔和三叔,让他们帮忙调查这个女人。” “后来这女人来了燕京之后。” “还打了儿子一棒子把他打得失了忆。” “当然,用他的话说是他伪装的。” “可他睁开眼,不叫我这个妈妈,也不理睬家人,却一门心思抓着人家姑娘叫媳妇,我要是再不调查调查,岂不就是眼睁睁看着这儿子跟人跑了。” 裴建东没吭声,示意初华继续说下去。 初华道:“说起来,这姑娘也的确是很优秀。” 她便将自己查到的事如实说出,裴玄在旁边补充。 当说到姜栀以一己之力救出40多个孩子时,裴建东的眼睛就亮了。 当说到姜栀带着两个朋友一起解决了飞机的劫机犯,让飞机安全着陆,救了机上几十口人的时候,裴建东的眼睛更亮。 当说到姜栀在学校的开学庆典上硬刚班主任和妹妹。 拿出证据,捶死了那些欺负她的人,为自己正名的时候,裴建东拍案而起! 他的脸上全是欣赏之色,他拍着裴玄说道: “好儿子,不愧是你选中的女人,这个儿媳妇我认了。” 初华气得白了他一眼,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姜栀的确很优秀,不管是品行、行动力还是自己的本事都很牛。 见裴建东不再反对,初华也不想这个时候跳出来当坏人,她默了默说道: “我们虽然不再反对,但也是有原则的,人家姑娘还不到18岁。” “这期间,你若愿意留在她身边,做个朋友和同学都好,但是不能再说什么媳妇不媳妇的,没满18周岁不许你们谈恋爱,更不许做出什么过格的事来。” 裴玄急忙点头道:“这个你放心!” “妈,她也是这样说的,她不反对我追求她了,但要求是18周岁之前不行,必须要上大学之后。” 顿了顿又道:“我们明年就参加高考了,我要和她一起上大学。” “就算上了大学,我也要做她的同学,这次我绝对不会让别人有机会插足。” 他信誓旦旦地握拳给自己加油打气。 裴建东疑惑地道:“你上大学了,人家不是还差两年,起码要后年才能上大学,你该不会要等着她一起上大学吧?” 裴玄道:“没有啊,她跳级了。现在是我同桌。” 裴建东震惊地道:“你说什么?她跳级了。” 裴玄点头:“是啊,就在前两天,她刚刚参加了跳级考试,确切地说是参加了高三的模拟考试,结果她得到了全校第2名的成绩,甩第3名30多分,和第1名只差了1.5分。” 这次不光裴建东,就算是初华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她不得不承认这个未来的儿媳妇真的是太优秀了。 她轻叹一声说道:“罢了,我也不再拦着你了,这么优秀、这么好的姑娘,别说你这辈子,就算下辈子也未必能找到,有本事你就去追吧!” “不过先说好,还是那句话不能早恋!” “追不到,是你没本事,不能再怪我们。” 裴玄一个劲儿点头,然后正色道:“既然你们同意我去追她,那么我希望父母能够帮我。” 裴建东轻叹一声,用一副我就知道的眼神说道:“你小子特别和我们说这些,估摸着就是有求于我们,否则你才不会浪费那个时间呢。” 裴玄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他今天和盘托出梦中的事,甚至说服父让他去追求姜栀,还真就是有求于他们。 否则他还真就不会浪费这个时间和父母讲这些话。 被父亲看穿,他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的想法,反而淡淡地道: “还是父亲了解我,要不怎么说咱们是父子呢?” 裴建东揉了揉眉心。 儿子从车祸醒来后,变化真的是太大了,以前老二老三说起时他还没当回事儿,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不过这种变化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他是乐见其成的。 于是他问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第一卷 第193章 裴玄:我只是想要爱你,能有什么坏心思 裴玄道:“我想帮秦家改变命运,在梦中秦家人早死。” “之前我并没有在意这些,一直到今天,我从姜栀那里了解到,秦家的人似乎得罪了什么人,好像说从越国过来的恐怖分子,他们就是冲着灭了秦家满门来的。” “秦家的人虽说有部队背景,但是都很单纯,人脉也并不广,他们想要调查有些捉襟见肘。” “但是父亲,我们不一样,如果父亲、二叔和三叔能帮忙一起调查。” “或许就能找到更多的线索,到时候我们或许就能够帮上一些忙。” “如果能够阻止秦家的早亡,姜栀一定会对我改观的。” 裴建东看向初华,两人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对方的心思。 良久后,裴建东点头道:“越国的那些恐怖分子,我是有所闻的,只不过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不是我管辖范围,我就没这么在意。” “既然是你要求的,那我便帮你这一次。” 听到父亲答应下来,裴玄欣喜地亮了眸子,他忍不住上前一把抱住裴建东,低声说道: “爸,谢谢你!” “我能不能娶到媳妇。全靠你了。” 裴建东的身体颤了颤,眼眶微微泛红。 儿子有多久没有这样抱过他,也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话了。 虽然这一次是为了一个女人才这样抱他,但是他心底还是欢喜的。 他笑骂道:“你小子少给我整这套没用的。” “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就算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裴玄愣了愣,随即扬起笑:“爸,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学习。” 上辈子他的学习成绩就不咋地,后来还是用钞票铺路才让他到国外去留学的。 这一次他在看到姜栀的那一刹那,就知道姜栀这辈子可能不会出国留学。 极有可能会留在国内,并且考高等学府。 所以裴玄在心底升起了豪情壮志,不就是国内的大学吗? 努努力,他也能考上的。 为了心爱的女人,他拼了。 第2天。 裴玄正常去上学,到了学校便被老师罚站。 因为昨天他临时离开,并没有请假,还旷课了半天。 裴玄那时脑子里想的全是如何帮助姜栀,如何说服家人。 却忘记学校这边需要请假。 被罚站的时候。他故意站在走廊的另外一边,从他所站的这个方位便可以看到座位上的姜栀。 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姜栀转眸瞟了一眼,便将视线收回。 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仿佛裴玄在她眼中就是空气。 老师也没有太过分,只是罚站了他的早自习,上课的时候便让他回教室了。 并且要求他写300字的检讨。 裴玄痛快答应了,等他回到座位上,想了想低声对姜栀说道: “下课的时候你先等一等,我有事要找你。” 姜栀冷冷地回道:“我没事找你。” 裴玄淡淡一笑道:“别这样,好歹是同学,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你的家人考虑吧!” “我有你想要的消息。” 姜栀默了默,转头看向他。 眼底带着几分复杂,又带着一抹厌恶。 这表情刺痛了裴玄的心,他深吸了一口气。 有些郁闷地说道: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起码听我说完你再做决定,就算是杀人放火,在法庭上也会有辩解的机会,对不对?” 姜栀将视线转回,良久后她说道: “我只给你5分钟时间。” 裴玄也不生气,他相信只要他开了头,姜栀便会将这5分钟变成十分钟甚至更久。 之后,两人便不再多言,认真上课。 一堂课下来。 下课铃声响起时,姜栀和裴玄齐齐站起身不约而同往外走。 两人之间的这个默契也是没谁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走廊的角落里,在没什么人的地方停下。 姜栀转头看向裴玄,示意他赶紧说。 裴玄笑着说道:“我得到一个消息,有人想要对你秦家不利,甚至扬言要灭了你秦家满门。” 姜栀挑眉道:“难道不是昨天课间操时,你听我说的吗?” 裴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淡淡地说道:“你应该知道我舅舅是做什么的吧?” 姜栀抿唇,心里咯噔一下。 她当然知道他舅舅是做什么的,说起来这裴玄上辈子能成为京圈太子爷,绝对是有原因的。 他们家生意做得好,很有钱,而且几个叔叔和父亲都是走了商界和政界。 而他母亲这边的亲眷,两个舅舅几乎是横跨黑白两道,属于在灰色地带游走。 他的小舅舅则是律师,要说裴玄这两边亲戚的组合加在一起,他要是不发财,都没天理了。 如今裴玄提起他的舅舅,姜栀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她的眼底多了几分认真。 越人想要把秦家灭门这件事儿,就算是官方的人都未必能帮得上什么忙。 要是说黑道的人能帮忙,那可就事半功倍了。 这些越人不管怎么嚣张,只要在华国境内出现。 肯定需要人接应,要有人收留,还要有人在中间策划。 这些绝对瞒不过那些黑道的人。 姜栀抿了抿唇,眼神认真地打量着裴玄。 良久后,她轻哼一声:“你凭什么认为能因为这个而威胁我?” “还是你觉得你救了秦家的人,我就能嫁给你?” “裴玄,上辈子的伎俩,你还想要再用一次吗?” 裴玄有些诧异地看向姜栀,从他的眼底看到了一些嘲讽,也看到了一些鄙夷。 裴玄觉得心底有些难受,他没有想到这女人居然是这样看他的。 其实,上辈子他也是觉得从她家人入手,让她家人帮忙说说话。 他没有想到她的那几个哥哥居然趋之若鹜,把他当成了神明一般供奉了起来。 他说的话更是当做圣旨,极尽可能地逼迫姜栀。 但凡许家那兄弟两个能反弹一下,或者是护一护姜栀,可能结局都未必是那个样子。 如今再说起这些事,裴玄觉得很委屈。 他张了张嘴,问道:“你是我喜欢的人,从上辈子就已经喜欢了。” “我追了你这么多年,追到了现在。” “你难道要我对你家里的事视而不见?” “还是说你家人有难的时候,我还要过去踩一脚,才算正常情况。” 第一卷 第194章 这小孩就在他们面前炸了 裴玄的这一句话,倒是把姜栀问得没了词儿,人家说的好像也没错。 沉默片刻,她还是妥协了,她想的是,他若是愿意帮忙提供一些信息也好。 大不了她从别的地方再反哺回去。 反正这辈子他若想拿捏她的亲人,然后让亲人逼迫她就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她也坦然了一些。 于是问裴玄道:“你能帮我什么?” “提供什么信息和线索?说吧。” 见她终于肯接受。 裴玄的脸上浮起笑容,他淡淡地道:“我昨晚已经和我的两个舅舅说好了,他们会替我打探这方面的消息。” “你放心,我的消息不是白给的,是要出钱的,根据消息的重要性给钱,这样总行了吧?” 他的这个提议,让姜栀提着的心微微放松了一些。 如果单纯只是提供消息,并且用金钱来买卖,是她能接受的,也可以钱货两清,不欠因果。 于是点头道:“行,那就看你能给我提供什么消息和线索了。” 因为秦家的事,姜栀这两天也没有什么时间刷卷子。 放学之后便第一时间回家,却没想到在校门口看到了秦不悔。 好像有两三天没有看到他了。 “大哥,你怎么来了?” 姜栀还没说话。 老三秦不语便喜滋滋地跑了过来。 打从他上学以来,还是第1次看到大哥过来接他。 所以这一刻他有些受宠若惊,秦不悔看到他过来皱了皱眉头,往旁边错身避开。 冷冷的:“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姜栀的。” 秦不语闻言愣怔,脸上浮现出委屈的神情,可怜巴巴地说道: “大哥,爱会消失是吗?” “你不爱三弟了吗?” 秦不悔眯了眯眼睛,冷冷的说道:“滚一边去,一个大男人在这里和我撒什么娇?” 老三麻溜儿答应了一声,果然站到了旁边。 尽管眼神还带着几抹控诉,但秦不悔已经不理睬他,他直直地看着姜栀。 姜栀走过来问道:“你怎么来了?” 秦不悔说:“既然你决定要回家,我总要过来接你,我已经和老二商量好了。” “这段时间,我们两个会轮流接你们放学的,早上也会开车送你们上学。” 姜栀蹙眉。 刚想说这样很麻烦,秦不悔就说道:“如果你觉得这样来回的折腾很麻烦,那你就住校。” 姜栀斜睨了他一眼,知道他是故意的。 她才不会妥协,冷冷的说道: “那你就接受吧,反正你接送的又不是我一个人,还有三个呢!” 秦不悔沉默。 姜栀和老三上了车,秦不悔也上了车,车很快开走了。 从学校一直到秦家,开车怎么也要30多分钟。 因为秦不悔过来接他们,两人的自行车便直接塞进车的后备箱里。 又因为自行车太大,后备箱塞不下。 以至于车的后盖开了一半。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现在交规管得不太严,问题不太大。 秦不悔在前面开车,姜栀和老三坐在后面,白桦自己回家了。 秦家的浑水,他完全可以不用趟,更何况这些人的目标是秦家,和他也没啥关系。 车开到半路时。 从大道转到了小巷子里,说是小巷子,但还是可以经过两辆车并排的。 即便这样,若是对面来了车,会车的时候还是会有些捉襟见肘。 所以这条路的车速都不快,并且开得很小心翼翼。 眼看着他们的车就要通过这条路段,忽然前面冲出一个孩子,他的手里抱着一个球。 球忽然掉在地上,朝着前面滚了过去。 孩子便冲过来开始追这个球。 这孩子大约有七八岁的样子,身上穿的衣服有些破烂,皮肤有些黑。 他终于追上了球,弯腰下来捡球的时候,秦不悔他们的车也到了近前。 按照这个车速,如果不踩刹车就会撞到这个孩子。 所以秦不悔想都不想地踩到了刹车,车一下就停了下来。 这时车前杠距离这个孩子只有一米远。 就在这时,那孩子站起身并没有离开,反而转回头看向车里的人。 车虽然停下了,秦不悔不确定有没有撞到孩子。 于是从主驾驶那里探出头来往外看。 也就是这个时候,孩子站起身转头看向这边,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姜栀一直坐在后面看着前面,事实上她是坐在秦不悔后面的。 因为身高还有一些矮,从她的角度想要看到最前面的孩子是有些困难的。 但是,在孩子转头的刹那,姜栀还是看到了他的头。 当她触及到那孩子的目光和她的皮肤以及脸型时,脑子里猛地划过一道灵光。 她大喊一声:“快,倒车,跑。” “这个孩子有问题。” 她这一声喊得很急,很快,声音也很大。 秦不悔几乎是本能的挂倒档,松离合,踩油门。 这一系列动作犹如行云流水一般,车子嗖一下就飙了出去。 当然是向后的,也不管后面有没有车,是什么状况。 当他的车子迅速飞退的时候,也就是退出大约10来米时,那孩子砰的一声爆开了。 爆炸的冲击波,把他们的车又推后了一部分。 等到车终于停下的时候,竟然眼睁睁看着面前的那个孩子被炸得四分五裂,他手里抱着的那个球还在烧着。 但也瞬间化成了灰烬。 这一瞬间不光是秦不语,即便是秦不悔和姜栀都吓傻了。 好一会儿,秦不语才呢喃地说道:“我刚才看到了什么?那孩子居然炸了。” 姜栀似乎也回神了,她淡淡地道:“是人体炸弹。” “是越人的杰作,他们把炸弹藏在身体里,在特定的环境下引爆,不管是老人还是孩子都瞬间变成了炸弹。” “让人防不胜防。” 这一瞬间,即便是秦不悔也是震惊的。 他的手脚还在发凉。 他本身就是特战队的队员,也是后世所说的特种兵。 他在战场上是枪林弹雨走出来的,这样的场景不是没见过。 但以前见过的都是大男人,就算在战场上看到那些男人把自己当成炸弹的时候。 也让他们倍感头疼,可这一刻,他看到的却是一个孩子。 前几天老二过来和他说,有些孩子肚子里被塞了炸弹的时候。 他还以为只有死人的肚子里才有,虽然老二和姜栀都和他说过,让他小心,孩子和女人! 第一卷 第195章 他就在眼前,炸了 但是。 小心是一回事,脑子里有这样的想法是一回事。 真正的遇见过又是一回事,方才那一瞬间的震撼已经超越了他现在所看到的所有凄惨场景,再加上身临其境,所以这一瞬间他也有劫后余生的恐惧感。 姜栀轻叹一声,淡淡地说道:“别看了,报警吧!” “这条街上很有可能不止这一个孩子。” 这时,秦不悔转头问她:“你是如何判断出这孩子有问题的?” 姜栀看了他一眼,这个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还用问吗?这孩子的肤色和头骨跟咱们就不一样,他一看就不是咱们华国的人。” “还有他的眼神,正常的孩子里都是璀璨的光芒,或者恶作剧、或者是清澈的愚蠢。” “方才那个孩子眼底一片死寂。” “甚至还带着一抹病态的疯狂,明显不对劲儿。” 听到姜栀说的话,秦不悔一阵黯然,他是真的没有注意到这些。 看来大男人怎么都没有女孩子细心。 有了这件事,秦不悔再不敢掉以轻心,急忙到最近的一个电话厅。 出了这条巷子,有一个卖报纸的报亭,旁边就有一个公用电话。 打完电话后,秦不悔又第一时间回到车里。 这一次他的精神高度集中起来,全神贯注地看着周边。 这会儿是下班和放学的时间,这条街道刚才没什么人,但是慢慢已经有了行人,现场还要被看管起来。 偏偏秦不悔他们并没有什么人手,只有秦家三人。 三人无奈,只能是各守了一个点,防止别人靠近。 “支援的人什么时候能到?刚才爆炸那么大的声音,附近的派出所都不说来看一看吗?” 姜栀忍不住嘀咕。 秦不悔郁闷地说道:“这里距离最近的派出所,就算骑自行车也要10分钟。” “这一片的片区比较大,派出所在东边,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最西边,所以距离有些远。” “再加上巷子里绕的比较多,估计要15分钟左右才能到。” “咱们只能先把现场监管起来,尽量不要让别人靠近。” “但是……” 顿了顿,他郁闷地说道:“有些难。” 说到这儿,他看向秦不语说道:“你到那边去挡着点儿,这些人流尽量都是从这面过来的。” “你守在那边压力能小一些,我和姜栀在这边守着。” “若是有人来了,你就提醒一声,说前面是凶杀现场,不能靠近。” 秦不语点了点头。 秦不悔担心他应付不来,还从车里拿出了一根棒子,这是女人洗衣服时用的棒槌。 姜栀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秦不悔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淡淡地道: “这东西打人比较顺手,又不会致命。” “所以我们一般平时都会用这个。” 姜栀眼珠转了转,说道:“就怕等一下人多了,拿着这个也应付不过来,你车上不是带了枪吗?” “你手里拿着枪,那东西明晃晃的,尽量让别人看见。” “实在不行,你再往空中举一举。” “老百姓瞧见有枪就肯定不会靠近。” 顿了顿又道:“你车上有没有那种黄色的布条,或者是隔离警示带一类的东西。” 秦不悔摇头,还真就没有。 这会儿警方还没有明确的那种用于隔离的标识牌。 姜栀想了想,在他的车里翻了翻,翻出了几个装鞋的盒子,把那盒子现场用手撕开。 到处寻找笔,想要在上面写字。 秦不悔说道: “我这边有毛笔,还有一些朱砂和墨水,你要是能用,可以研磨了朱砂,写出的字是红色的更有警示作用。” 姜栀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准备朱砂做什么?” 秦不悔轻咳一声说道: “是安志东要的,那东西能治病!” “据说有镇定安神的作用,晚上下班时他托我到药店买点,明天给带过去。” 姜栀哦了一声,心想:还挺巧的。 于是就把那朱砂拿出来和墨混合后,就着毛笔在纸壳上写下警示的文字。 然后又从一个箱子里翻出了几匹红布。 眼看着要到国庆节了。 这些都是为了国庆节布置节日气氛做准备的,买了之后就放在了后备箱里没动。 刚好这时拿出来可以用了。 姜栀把红布条撕成一条一条,现场弄了一个树棍,把布条子围在上面,然后把纸牌插在上面。 这样就弄出了一个简易的隔离带,靠近的人一眼便能看到那红布条以及上面写着的禁止靠近字样! 再加上那边有老三在看着,这边的秦不悔手里拿着枪,没事再晃一晃。 老百姓看到这个架势,就知道这里有问题,便纷纷避开,转而走向其他的巷子了。 还别说,这个效果挺好用的。 比他们声嘶力竭地解释和阻拦要强得多。 就这样过了10分钟左右,眼看着派出所的人应该快到了。 秦不悔也全神贯注地盯着众人,就在这时,从旁边走出一个老婆婆。 老婆婆颤yoyo地往这边来,看到那红色的袋子也视而不见,继续往前走,仿佛瞎了一般。 眼看着她就要撞到红色的布条了,秦不悔急忙上前拦住: “大妈,这里不能进,前面是案发现场需要隔离,请您换一个地方走。” 他的这话刚说完,那婆婆抬起头看向秦不悔。 脚下的步子却没停。 旁边的姜栀在婆婆直直走过来的时候,就将视线看向了她。 见秦不悔阻拦,那婆婆也没有停住脚步,姜栀的脑子里瞬间划过一道警铃,她二话不说冲过来一脚踹飞了那老婆婆。 然后抱着秦不悔扑向了地面。 也是在老婆婆被踹飞出去的刹那,砰的一声爆开了。 耳边听着轰隆隆爆炸的声音,还有一部分血肉混合着崩碎的器官落在了秦不悔的脸上。 此刻的秦不悔已经摔倒在地。 姜栀趴在他的身上,承担了一部分的爆炸力,这瞬间,秦不悔的脑子嗡嗡响。 他懵的不是因为一个老太太变成人体炸弹。 他懵的是姜栀居然不顾自己危险扑在他的身上,不仅扑倒了他,还抱住了他的脸。 轰隆隆的声音很快灭了下去,他的耳朵还有些嗡嗡响,周边百姓吓得嗷嗷跑。 有一部分人受到爆炸的影响,也躺倒在地。 在地上不停地哀嚎着。 秦不悔很快清醒过来,急忙翻身坐起把姜栀抱在怀里。 第一卷 第196章 就算她毁容,我们也要养一辈子 “姜栀,姜栀!” 秦不悔颤抖着声音呼唤,姜栀紧闭双眼,人已经昏迷了! 她的脸上倒是没有多少的伤,但是额头有血。 秦不悔伸手抱着她的后脑。 发现手里一片黏腻的温热。 他用手摸了摸,知道是姜栀受了伤,还有她的后背也有大片大片的血涌出。 这些不是老太太的人体碎片,而是姜栀自己的血。 那血是温热的,甚至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 刹那间,秦不悔的心似乎被狠狠挖掉了一块。 这一刻的他感觉到了深深的恐惧,怕怀里的这个女孩再也不会睁开眼。 怕她会在他的怀里变凉。 老三秦不语不知道何时冲了过来,他蹲在秦不悔身边拼命地说着什么。 可此刻的秦不悔脑子里再也没有别的声音,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怀里女孩身上。 一直到救护车过来,穿着白大褂的人抬着担架把姜栀放在上面,然后又一路小跑着追了出去,秦不悔才缓缓恢复了神智。 过来的是公安局的人,还有闻讯而来的秦不言。 秦不悔在打电话的时候,便特别说了让法医科的秦不言也一起过来。 秦不悔恢复神智后,指了指现场的情况对秦不言说道:“一个小孩、一个老太太都是人体炸弹,现场交给你了,我去医院。” 见秦不言点头答应下来,秦不悔才风风火火冲向了巷子外面,在救护车关门之前冲了上去,老三也跟着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一路嚎叫着去了医院。 在车里,秦不悔的脸色绷得很难看。 他的手死死捏紧,眼睛不错神儿地盯着姜栀,口中忍不住呢喃道: “你不是最讨厌我吗?” “既然讨厌我,为什么要救我?” “你自己逃开不就行了,你为什么要救我,还要把我保护在你的身下。你是疯了不成。” 旁边的秦不语沉默不语,但脸色也是很难看的。 他更多的是愤恨,恨那些越人太不是东西,居然用这样龌龊的法子对付他们,那些孩子和老人又何其的无辜。 救护车到医院的时候,很快有急救人员过来将车推了下去。 秦不悔和老三在后面紧紧跟着,到了抢救室的时候。 医生将秦不悔二人给拦在了门外。 秦不悔说道:“让我进去,我想亲自看着她脱离危险。” 医生说:“请你冷静一些,你进去只会影响我们施救。” 秦不悔焦急万分,老三这时倒是清醒了一些,过来一把扯住了他,说道: “大哥,你冷静一些。” 秦不悔抿了抿唇,转头说道:“我是怕里面会不会也有坏人想要害她。” 老三无语道:“这里是医院,而且是军区医院,不会有事的。” 秦不悔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放弃了。 他也知道自己跟着进去会影响医生施救,可是他就是不放心让姜栀脱离他的视线,仿佛这一脱离,便再也不会回来一般。 时间1分一秒的过去,转眼之间半个多小时过去了,秦国栋和林雪听到消息后,也急急赶了过来。 没多久,秦不言也过来了。 一家子都等在门外,焦急等待着里面的情况。 林雪更是咬着唇,低声说道:“我就说让她去住校,如果她住校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秦国栋抓着她的手,轻声安抚道:“没事的,咱们家闺女是个有福气的,绝对会没事的。” 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 手术室的灯灭了。 房门推开,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秦不悔等人急忙冲过去,低声问道:“怎样?” 医生回答说:“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身上大多是一些划伤,有一部分是烧灼出来的伤痕,在后背,可能会留下疤痕。” “她的后脑有一处伤口。因为爆炸余波让她有轻微的脑震荡。” “具体影响到什么程度还得等她醒来后才知道,现在病人还在昏迷中,如果她24小时之内醒过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众人闻言并没有松口气,反而更加担忧起来。 林雪咬了咬唇说道:“我们可以去看她吗?” 医生说:“等一下会转到病房去。你们到那里去看就行了,不过尽量不要太多人打扰。” 顿了顿又道:“可以让亲人在旁边说说话,让她尽快醒过来。” 林雪等人急忙点头。 很快,医生推着病床到了病房。 秦家的人都跟了进来,医生和护士嘱咐一番之后便离开了。 姜栀躺在床上,脸色煞白,身上连着各种管子和电线,有心电图,也有监测血氧的。 她的身上已经缠满了绷带,头也缠着绷带露出了半张脸。 脸上倒是没有受伤,不过后面的伤口缠绷带的时候总要从前面绕。 所以看上去就有些触目惊心,怪吓人的。 林雪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红了。 她的身体一软,旁边秦国栋见状急忙将她扶住。 林雪哭着说道: “咱们的女儿会不会破相啊?” 秦国栋有些郁闷,低声道:“都这个时候了,人活着就算是万幸,你还担心破相啊?” 林雪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小姑娘都是爱美的,要是她脸上有了疤,不知道会哭成什么样子。” 顿了顿又道:“国栋,咱说好了,不管闺女变成啥样,就算她的脸真的毁了,你也不能嫌弃她,大不了咱秦家养她一辈子。” 秦国栋点了点头:“是、是、是,你放心,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这闺女是我们认下的,不管她啥样,我们都养她一辈子。” 林雪这才放松了一些,她的眉眼又恢复了冷峻。 冷冷地对几个孩子说道: “等一下你们就回去吧,我在这里守夜。” 老三这时过来说道:“妈,你们都回去吧,我陪着妹妹,刚好可以在这里写作业。” “妹妹最是爱学习,我一边写作业一边读题给她听,她一着急没准就醒过来了。” 这理由还挺强大的。 老二这时说道:“我就不留在这儿了,公安局那边还需要我过去尸检。” 众人纷纷点头。 现在老二是最重要的。 秦国栋也叮嘱道:“你要注意安全,尽快把这案子查清楚,一定要找到那些丧心病狂的人。” 秦不言点头答应了一声,大家都很清楚,这已经不单单是妹妹的案子这么简单。 这些人就是冲着秦家来的。 第一卷 第197章 絮絮叨叨一整晚,你为何还不醒 最终秦国栋和林雪回去了,因为他们年纪也不小了,就算留在这儿也做不了什么。 老三执意要留下。 秦不悔最终决定他和老三一起留在这儿,原因很简单,现在的姜栀也是很危险的,老三一个人没有什么战斗力。 如果遇到了危险,没人保护他们。 这理由很强大,让秦国栋和林雪都说不出反驳的话。 而且,通过这件事,大家都看出来,老大对这个妹妹温柔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般冷硬倔强。 这是众人乐意看到的,家和才能万事兴。 甚至秦国栋和林雪觉得通过这件事,老大和妹妹要是能相亲相爱好好做一家人,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在这样的想法下,两人痛快离开了,病房里就只剩下了姜栀三人。 秦不悔先去买了一些晚饭回来,晚上都还没吃饭呢,这饭是给老三和他自己的。 他随便要了一些食堂的饭菜端了回来,老三吃了一些,秦不悔却吃不下。 只是吃了两口就放在一边。 他眼睛不错神地盯着姜栀。 期盼着下一刻,她就能睁开眼睛,对着他嘲讽鄙夷,甚至挖苦。 哪怕是她能再叫他一声同志,他也是心安的。 老三果然按照他所说的那样。 就在这病房里写起了作业,一边写作业,一边把题读出来,还故意把题做错,然后转头问姜栀: “你说我这样做对不对?” 遗憾的是,姜栀没能回答他。 秦不语就这样絮絮叨叨,说到了晚上11点多。 实在是困倦得不行。把作业放在一边睡觉了。 秦不悔见他睡着了,他出去转了一圈,看到旁边的病房里只有一个年纪比较大的老人。 屋子里还有很多空的病床,于是便将秦不语抱起来,送到了隔壁的房间去,让他躺在床上睡。 秦不语毕竟还是个孩子,血气方刚的。 平常虽然挺精神,若是困倦起来比谁睡得都香甜。 秦不悔把他搬过去,这么折腾他也没醒,反而翻了个身嘴里嘀咕了几句,又继续睡了过去。 处理好老三,他回到房间之后,把病房的门关上。 他自己走到了床边,看着熟睡中的姜栀。 心头万般情绪翻涌,眼底也闪动着复杂莫名的光彩。 他抓着姜栀的手轻声说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你可以独善其身的,你不是向来很自私,怎么就大公无私了一回,我情愿你一辈子都自私下去,那样最起码你不会有危险。” 秦不悔现在心底极其复杂。 想起白天发生的事,他至今都还不理解。 可是不管怎样,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只希望姜栀能早一点醒来,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让姜栀醒来,就只能是絮絮叨叨嘀咕着。 他总觉得只要他一直在说,声音不断,这声音可能就会指引姜栀找到一条回来的路。 他说了半个多小时,有些口干舌燥。 他本就不善言辞,这时更加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犹豫了一番,他端起旁边的杯子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似乎想到什么,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可能你对我有些误解,或者是有些厌恶,其实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坏。” “父亲年轻的时候一心都扑在部队上,母亲性情直率,而且不会迂回。” “在文工团的时候经常会被那些女人欺负。” “那个时候母亲生气也不会找场子,就只是一个人委屈地哭,我那时只能是坚强起来,加上要带着两个弟弟一起长大。” “久而久之,我不愿意和别人说话,也尽量不会让别人知道我在想些什么。” “甚至故意做出很凶狠的状态,就是为了要将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全部都驱赶走,不是我看不上你,也不是我不能接受你,只是我对你不了解。” “我怕你也是那别有用心的人,会害了我的家人。” “但事实证明,我错了,所以你醒过来好不好?” “如果你醒过来,我愿意亲自向你道歉。” “任凭你打我、骂我,怎样都行,只要你能醒过来。” 不知不觉中。 天光已经放亮了,秦不悔不知道自己絮絮叨叨说了多久。 开始的时候说得还挺多,后面他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把自己从小时候到后面发生的这些事,能说的都说了。 对于一个不善言辞,甚至不愿意表达自己感情的人来说,能说这么多的话,真的是已经太难太难了。 但他一直都记得那句话,不停地和病患说一说家长里短,尽量让她醒过来。 只有家人和朋友的声音才能够刺激得她醒过来。 但遗憾的是,天光放亮时,姜栀也没有苏醒的迹象,她好像准备就这样睡过去,永远都不醒来一般。 天亮后,外面嘈杂的声音响起。 秦不语急忙跑了回来,进门便问:“怎么样?她醒了吗?” 秦不悔摇了摇头,眼底的光慢慢灭了下去。 秦不语咬了咬唇,忽然抬头问道:“我们一直是以亲人和朋友的姿态在她身边,跟她不停地说话,企图唤回她。” “但是我们毕竟不是她真正的亲人。或许在她的意识世界中,还想要远离我们。” 秦不悔愣愣地看着弟弟,这一刹那,他的脑子里划过一道灵光。 他蹙着眉头说道:“你的意思是不仅需要找熟识的人,也可以找她的死对头和她厌恶的人。” 秦不语点头:“是,我就是这个意思。” 然后两人不约而同地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许苒。” 秦不语转头就走:“我现在就去找她,绑也得把她绑来。” 秦不悔说道:“不,我去吧,你若是过去,没有绝对压倒性的优势,她不会跟你来的,到时候她若是再提出条件,或者胡搅蛮缠,只会让事态变得更加难以掌控。” “所以我去,实在不行打晕她,我给她抓来。你去弄点吃的,然后在这里看着,别让任何人靠近病房。” 秦不语答应你一声,秦不悔转头走了。 秦不语现在心情很糟糕,也没有什么心思吃早餐,昨天买回来的晚饭都还放在一边没动呢。 第一卷 第198章 他疯了,上门强势抓人 他坐在病床边,想了想到外面去打了一盆水。 用毛巾给姜栀擦了擦脸和手。 这时林雪来了,她大清早起来熬的鸡汤。 过来问道: “姜栀醒了吗?” 老三摇了摇头说:“大哥昨晚和她说了一宿的话,她都没有醒来的意思,现在大哥去抓人了。” 林雪并没有询问去抓谁了,她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姜栀这边。 她打发老三去收拾一下自己,自己坐在姜栀的病床旁边,开始絮絮叨叨如秦不悔那般和姜栀说话。 如果说秦不悔面对姜栀时有些词穷,那么林雪面对姜栀就更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想来想去,忽然想到什么,开始讲老三的糗事和老大的糗事。 在林雪看来,老三和姜栀的关系最好,老大和姜栀的关系最糟糕,这两个人总有一个会刺激到她,或者是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说他们的八卦准没错。 这时候再说秦不悔。 秦不悔从医院离开后,开着车风驰电掣地到了许家。 许家这些天一直都在压抑的氛围中度过。 许之山已经知道林软的工作没了。 但是,现在他暂时没什么心情管林软这件事儿,他得先把自家女儿的学籍搞定了。 原本以为凭着女儿的学习成绩,就算不在燕大附中,到其他的学校也是可以的。 就是教学质量差一些而已,问题并不大。 他没有想到的是,燕大附中的那一场开学典礼,外界也有不少人在注意。 在开学典礼上出了那么大的事儿,这消息根本瞒不住。 就算现在的信息不是那么发达,也还是迅速传遍了整个燕京城。 其他学校的老师和校长几乎都知道了此事。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一次事件当中的主人公让他们备受关注。 也就是林软! 林软之前作为燕大附中的优秀教师,还曾经教出过那么优秀的学生。 其他学校的老师想不知道她都很难。 有几家学校的校长还私下里接触过林软,意思就是想要把林软叫过去,到他们学校去工作。 也因此,其他学校的那些老师也好,还是校长也罢,对林软这个名字是很敏感的。 当她的丑闻出来,并且迅速传遍整个城市的时候,大家很痛快地将两人联系到一起。 然后让这消息传得更加快速。 连带着林软的这位养女许苒,也跟着名扬整个燕京城了。 不得不说,这还真就是黑红黑红。 许之山想要给女儿找一个接收的学校,每一个学校的老师和校长一听说叫许苒,就忍不住皱起眉头。 当他把许苒的成绩交给对方的时候,对方都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然后开始打电话查她的学籍和成绩。 查完之后冷冷地说道: “许同志,你女儿的成绩好不好无所谓,但人品不能太差,起码不能学术造假。” “这成绩分明就是假的,你怎么能拿假的成绩来让她入学呢?” 这些学校的老师和校长都是人精一般的存在,找了这么一个差生进来,回头自然是拉低学校的升学率。 再加上之前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就让这些学校的老师更加厌恶,便谁也不肯收许苒。 许之山这些天已经跑了好几家学校,结果都吃了闭门羹。 这让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许之山这人怎么说呢? 如果他心情好的时候,是一个非常温润的人,也很好说话,给人的感觉是热情开朗。 即便是有点虚荣,脾气有些暴,也不是不能相处。 但若是碰到了为难的事,他就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别人。 仿佛他永远不是错的,错的只是身边人。 现在这样的局面,就让他理所应当地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最终结果就是连着三天晚上。 吃饭的时候他都要求喝两杯,喝完以后便朝着媳妇和女儿发脾气,拳打脚踢扇巴掌。 他的两个儿子似乎早就听到了风声,周末都没回来,干脆躲到学校里。 死活都不肯露面。 最终承受怒火的就只剩下了林软和许苒。 昨天晚上,母女俩刚被揍了一顿,等秦不悔上门的时候,林软已经开始做饭了。 许苒则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出来,房门反锁着,外面谁叫她,她都不会出现。 许之山看到秦不悔上门有些狐疑,但还是热情地招待他。 从骨子里来说,他还是有些惧怕秦不悔的。 毕竟秦不悔是特种兵出身,他身上的凌厉和煞气让许之山莫名有些恐慌,害怕。 所以他面对秦不悔时态度也是极好的。 他热情洋溢地把秦不悔让到了客厅里,然后问道:“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 秦不悔看了他一眼,眼神在周边寻找。 轻描淡写地问道:“怎么没看到许苒妹妹?” 许之山见状急忙回答道:“你妹妹正在屋子里睡觉呢,这孩子有些懒,太阳不照屁股都不带起来的。” 然后转头对林软说道:“去把许苒叫出来。” 林软的视线扫了秦不悔一眼,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还是很乖巧地进去了。 林软尽量不抬头,主要是眼睛被打青了,脸也有些肿,要是秦不悔看到,她会觉得很丢脸。 这些天她被家暴磋磨的,人有些发傻。 时间不大,许苒揉着眼睛从屋子里出来。 看到秦不悔的时候,脸上扬起笑,急忙过来说道:“秦大哥,您怎么来了?” 秦不悔淡淡看了她一眼,说:“你现在穿上衣服跟我走,跟我去一个地方。” 许苒诧异,疑惑地问道:“你想让我去哪里?” 秦不悔冷睨着她说:“不需要问,跟我走就是。” 许之山见状急忙问道:“不悔啊,你这是要带你妹妹去哪儿啊?” “好歹给我们说一个地方吧。” 秦不悔淡淡看了他一眼,说:“地狱。” 这话是怼人了,大家谁都看出来,秦不悔这会儿的情绪不太好,明显是带着怒气的。 许之山见状脸就沉了下来,虽然他有些害怕秦不悔。 但不代表可以允许他在自己家里如此肆无忌惮地逞威风。 他当下冷着脸说道:“你要是不跟我说清楚,我是不会让你带你妹妹离开的。” 第一卷 第199章 打晕带走就完了! 秦不悔的眸光冷了下来,他不想理睬这一家人。 尤其是在林软做出那些伤害自家妹妹的事之后。 他心底早就憋着一股火,只不过姜栀把林软折腾得够狠,这会儿他也不好再秋后算账。 但这笔账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早晚要找这一家人算账的。 他冷着脸不回答,许之山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 站起身,怒气冲冲地说道:“你这孩子,我把你当成人敬着你,你怎么给脸不要脸?” “今天你要不说出个所以然,就别想把我女儿带走。” 秦不悔二话不说,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他面前的桌子砰一下碎了,许之山吓了一跳。 急忙后退,震惊地看向秦不悔,就见秦不悔的脸上冷得犹如寒冰一般,那双眸子染上了一抹血红。 秦不悔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凶悍。 或许他温言软语地说一说,说任何借口都可以把许苒带出去。 可他不想,就是不愿意。 只要想到在医院里躺着昏迷不醒的姜栀,他对许家人就没有一点好印象。 甚至有一种冲动想要把许家拆了。 这时候林软也有些懵,一直以来在她的印象中,秦不悔就是邻居家的孩子,是那种做什么都做得很好。 看一眼都会觉得很欣慰的孩子。 小时候他就很懂事,长大了以后,年纪轻轻便进入了军校。 用优异的成绩从军校毕业,进入部队后更是平步青云,每一次执行任务都会圆满的把任务完成,他的军衔更是一路往上飙升。 如今不过是20出头的年纪,就做到了团长级别,还成为特战队的队长。 毫不夸张地说,秦不悔是燕京军区20年来最年轻的团长,也是最有前途的军官。 这样优秀的一个孩子,不管什么时候看到亲人都是彬彬有礼。 虽然表面上很是平静淡漠,但其实礼貌做得很足。 给人一种不卑不亢、落落大方,但又不会太过失礼的感觉。 但是今天的秦不悔却截然不同,他的身上布满了戾气,眼睛微微泛着红血丝,整个人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仿佛下一刻就会被他生生活撕了。 就算是对情感方面比较迟钝的林软,都察觉到他今天很不好惹。 许之山也察觉到今天的秦不悔不对劲,更何况之前因为姜栀那件事,两家已经处于闹崩的状态。 许之山当然不能任凭秦不悔把女儿带走,喜不喜欢是一回事,他自己打是一回事。 被人弄走了,被别人欺负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许之山还是要面子的,于是他就站在秦不悔的面前,硬撑着和他对峙,死活不肯让步。 林软见状急忙上前打圆场道:“有话好好说,不悔啊,你到底为啥要让你妹妹过去?” “你说明白了,我们也不是不通情理的。” 秦不悔抿着唇没吭声,这种事不能说。 他要怎么说? 总不能说,我妹妹现在昏迷不醒,需要你闺女过去刺激一下,把她刺激醒了。 两家的恩怨撇开不提。 大家都很清楚,许苒对那个姐姐是万般不喜欢的。 甚至恨不得将对方生吃了。 尤其是发生了之前在开学庆典上的那件事。 现在许苒连学都没得上,心底怎么能不恨,一旦知道自己的所为可能会影响对方的生命。 估计她死活都不会去的,甚至很有可能做一些反向的事。 秦不悔赌不起。 于是他冷着脸说道: “没什么大事,就是找妹妹过去谈谈人生。” “如果小姨不愿意,我只能得罪了。” 林软闻言气得脸色通红,掐着腰说道:“你真是长能耐了,你还叫我一声小姨,也知道我是你小姨,你居然敢这样说话。” “谈人生?有什么好谈的?” “你今天给我说清楚,你到底要让许苒去做什么?” 秦不悔有些不耐烦,医生说了24小时若是姜栀不醒,可能就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因为姜栀在受伤时头部受到创伤,没人知道这创伤到底是什么程度。 加上手术时的麻醉,这些加一起都会导致她永远都醒不过来。 秦不悔只要想到那种可能性,全身的戾气就忍不住嗖嗖往外冒。 哪里可能再有功夫和他们在这儿斗嘴。 于是他二话不说冲过去,一掌打在许之山的后脖颈。 许之山两眼一翻晕倒了。 林软震惊地看着这一幕,秦不悔说道:“你还是照顾好小姨父,我带着妹妹先出去溜达溜达。” “我们谈谈人生,放心,我不会伤害她,会把她原样送回来。” “但是如果你再阻拦,我就不保证会不会把你也拍晕,然后再把她强行带走。” 他的这几句话轻描淡写,却让林软咬牙切齿,可丈夫已经被敲晕了,她总不能把自己也给干晕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 愤愤地转头看向许苒。 许苒见状立马乖巧地表示道:“妈妈放心,堂哥不会把我如何的,我跟他去看看就是了。” “光天化日之下,总不能杀了我。” 许苒很笃定,秦不悔这样的人正的发邪,绝对不可能因为一己之私而伤害别人。 他今天的状态明显不对劲,上辈子的时候,她在秦家,秦不悔极少搭理她。 两人几乎没有太多交集。 但是不管在怎样的情况下,秦不悔都不会伤人。 所以今天她也没怎么怕,林软见女儿都这样说了,自己也不好再阻拦。 于是点了点头说道:“行吧,那你去吧。” 于是许苒便跟着秦不悔出了家门口。 秦不悔开车来的,许苒上车后还没等坐稳呢。 秦不悔便一脚油门踩下去,车也飙了出去。 在路上,许苒试探性地问道:“到底是什么事?” “你能不能先给我个心理准备?” 秦不悔淡漠地看了她一眼,说道:“你恨不恨姜栀?” 许苒微愣,蹙着眉头说: “大堂哥怎么能这样问我?为什么要恨她,我和姐姐虽然有些恩怨,但也谈不上一个恨字。” 其实,她心底恨得要死,但是怎么可能说出来。 她向来喜欢粉饰太平,也向来喜欢装。 这种时候当然要装得很大度,很温婉。 秦不悔对她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信,从第1次见到她就很不喜欢这个女人。 他现在后悔的是,初见时,明明很厌恶她,为什么还要听她说那些侮辱姜栀的话。 第一卷 第200章 信不信我把你打晕带走 如果不是因为她说了那些话,他先入为主,就不会误会姜栀。 两人的关系也不会从那样错误和尴尬的情况下开始,那是不是姜栀就会对他好一些? 想到这里,秦不悔的神色就更加阴郁。 他扭回头看着前方,冷冷地说道: “你不需要做什么,只要本色出演即可。” 话落便不再吭声,任凭许苒如何询问他都不再说一个字。 眼看着路程过半了,许苒看出来这车是往医院开的。 蹙了蹙眉头,心底有些不安,她焦急地说道:“大堂哥,你别太过分了,你要是不告诉我去哪里做什么事,我现在就跳车。” 秦不悔对她的忍耐也似乎到了极限,冷冷地说道: “你确定现在和我谈论这种事?” “我正在开车,如果我分心出了车祸算谁的?” “你想死早说,但是我还不想死。” 他这么一说,许苒立马没声了。 因为注意力被分散而导致车祸的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上辈子,类似新闻上就出现过不少,所以许苒立马乖巧地不再吭声。 想着到了目的地总会知道,实在不行,等从车上下去的时候她转头就跑。 她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但秦不悔压根没给她机会。 车停下后,不等许苒从车上下来,秦不悔便已经跳下车,抓住许苒的手腕,把她往医院里拽。 整个过程一点不怜香惜玉。 仿佛拽着的不是人,而是一头猪。 许苒已经看出这是医院了,一边被拽着走一边哭唧唧地问: “为什么要来医院?谁受伤了吗?” 秦不悔也不想跟她废话了,索性将她弯腰抱起,直接扛在肩膀上,是大头朝下的那一种。 许苒都还没明白咋回事,天旋地转中就已经大头朝下了,而且肚子还硌在秦不悔的肩膀上。 秦不悔行走间,许苒就感觉自己仿佛被颠起来一般,压得她胃部很难受。 也幸好她早上没吃饭,要不然估摸着几下就得颠出来。 就在她万分郁闷的情况下,她被秦不悔扛着进入了病房。 等她被放下来的时候,还有些晕头转向。 她辨别了一下所在的环境,一眼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姜栀和坐在旁边红着眼睛的林雪。 这一下他明白了,闹了半天,生病住院的是姜栀。 看到姜栀那昏迷的样子时,许苒立马笑了:“哟、哟、哟,这是谁生病了呀?” “看看这样子,要死不活的,原来是我的好姐姐呀。” “真是老天爷开了眼,特别来收你了呀。” 许苒这么一说,林雪气得瞪眼。 正要呵斥,却被秦不悔拦住,他大老远费尽心机把许苒弄过来,不就是让她刺激姜栀吗? 刺激这种事不一定非要温言软语,辱骂也是一种刺激。 两人本就是死对头,若是让许苒站在床边骂姜栀,没准就能把她骂醒了。 于是他扯了扯林雪,示意她到外面去。 林雪明白了过来,看向病床上昏迷的姜栀,有些心疼。 但是为了能让姜栀快点醒过来,其他的都可以既往不咎。 于是站起身,跟着一起出去,屋子里就只剩下许苒和姜栀两人。 门外,林雪低声说道:“咱们就这么放任不管,许苒会不会弄死姜栀。” “那个丫头心狠手辣,而且心思狠毒,在那之前有好几次就想让姜栀死。” “如果咱们这么放任不管,姜栀现在又没有还手之力,很危险的。” 秦不悔低声说道:“我们又不离开,就在外面看着,她要是敢动手,我就冲进去先把她踹死。” 秦不悔说得特别凶狠,眼底闪着凶光。 林雪这时发现他的眼睛红得更加厉害了,他知道秦不悔这是没有休息好的状况。 于是低声说道:“要不我在这盯着,你去睡一会儿?” 秦不悔摇了摇头,他现在哪里能睡得着? 林雪有些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因为此刻她的这个大儿子就犹如困兽一般,这种状况是她从来未曾见过的。 以前不管发生什么事,秦不悔都是一副从容淡定的神色,就算是去执行任务回来,筋疲力尽重伤的情况下,他的脸上也都是淡定从容的,哪里会像现在这般惊恐? 她忍不住轻叹一声,原来以为老大是不喜欢姜栀的,现在看来他哪里是不喜欢,只不过是傲娇的不愿意承认而已。 两人正想要再说些什么,就瞧见远处有一个人快如旋风般冲了过来。 来人到近前看清楚是秦不悔,没理睬就要推门往里进,被秦不悔拎着脖领给攥了回来。 裴玄恼怒地瞪向秦不悔:“你松开,我要去看看她。” “她受伤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了,你们怎么照顾她的,不过是半天没见,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你们有什么资格做她的家人?” 裴玄是真的怒了,当他听说姜栀出事的时候,整个人疯了一般往这边来,就想要看到姜栀。 如果不能亲眼看看姜栀安然无恙,他绝对没办法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甚至有一种要把那些人全部都轰死的想法。 秦不悔抓着他的脖子,低声说道:“别吭声,先看着,我已经把许苒叫过来了,或许许苒能把人唤醒。” 裴玄微愣,他的脑子转得很快,立马明白了秦不悔的意思。 他抿了抿唇,低声说道:“如果她不行,就换我进去。” 秦不悔嗯了一声。 于是三个人都没离开,就在病房门口侧耳倾听。 也全神贯注地盯着屋子里的许苒。 只要她对姜栀做一点不利的事,三人就会冲进去,先把她揍一顿再说。 这时候再说屋子里。 姜栀依然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许苒站在那儿,先是叫骂了一会儿,过了好一会儿后觉得不对劲儿,偏头看了看姜栀,狐疑地问道: “我骂了你半天,你怎么不吭声?” “你倒是起来呀!” 但姜栀依然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不言不语。 许苒走过去,伸手拍了拍姜栀的脸,确定她没有醒过来而且陷入昏迷后,她立马嚣张了。 先是扬起手掌,对着姜栀的脸便扇了过去,但姜栀的脸上缠了很多的纱布。 只是露出了双眼和鼻子、嘴唇。 许苒的手只能打在纱布上,姜栀根本就不咋疼。 而且因为有纱布在那儿,许苒扇巴掌的手感也不太好。 第一卷 第201章 这一刻,大家都疯癫了 这糟糕的手感,让许苒打两下便打不下去了。 她捏了捏姜栀的鼻子,戳了戳嘴。 面前的姜栀就像是个刺猬,有点无从下手。 许苒不敢太过分,怕回头秦家的人回来,发现不对找她算账。 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看来你这是毁容了呀。” “哎呀,你平常不是很嚣张吗?” “你倒是继续嚣张啊!” “我就想不通。咱俩是双胞胎,凭什么你就要抢走我的一切?” “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你就抢我的营养,还第一个爬出来成了姐姐。妈妈说,当初生你时,你比我足足重了二两。” “出生后,你又处处比我强。” “长大后你学习好,不管学什么,一学就会。如果不是你在娘胎里吸收了大部分营养,我也不会大脑发育不好,比你笨了!” “你以为我不想好好学习吗?是我根本学不会。” “怪你,都怪你!如果妈妈只有我一个女儿,我也什么都能会!” “姜栀,你欠我的,你天生就欠我的!” “你欠我一条命,欠我一辈子!” “我就是要欺负你,我就是要和你抢,对,我就是故意要和你抢裴玄的,他那么爱你,我偏要抢过来恶心你!” 说到这儿,许苒越说越生气,忍不住冲过来还想要给姜栀扇巴掌。 只是巴掌扬起来,看着那缠满了绷带的脸又放下了。 继而愤愤地继续控诉:“上辈子。我进了秦家,你进了许家。” “那时候我以为秦家是军队世家,日子肯定很好过,我以为我总算能享福了!” “就我没想到,我刚进秦家不到三年,秦家全家都死光了,死得一个不剩。” “如果不是那个时候我太难过,太害怕,我也不会被人骗光了钱,还被人拐卖到穷山沟里。” “这一去就是10年,你可知道这10年我是怎么过的?那个死老头,每天折磨我,自己折磨我不算,还找别人一起来折磨我。” “他也不看看他都什么样子,土埋半截了,还有那能功能吗?” “还想让我给他生孩子,是他自己生不出,关我屁事!” “他心情不好就打我,还让别人来睡我,打我,这10年把我折磨得生不如死。” “如果你不出现,我可能就认命了。” “可偏偏这时候你出现了,带着人从天而降犹如救世主般把我救了出去!” “可是,当我看到你住的大房子,看到你光鲜亮丽的生活,看到你成为芭蕾舞团的台柱子,又看到你在舞台上璀璨耀眼的样子,我恨得咬牙切齿。” “恨不得将你生生活吃了,同样是一个母亲生的,凭什么你就过得比我好?” “原本的许家屁都没有,你过去了,居然就能把许家的日子过起来,我不甘心啊!” “还有裴玄。他为什么只看着你,凭什么?他怎么就不能看看我,他那样一个优秀的人,只能是我的,必须是我的。” “我千辛万苦杀了你,成功顶替了你的人生。” “当我看到裴玄一脸痴情地看着我,看着他在我面前如同一只摇尾乞怜的狗时,我全身的细胞都在兴奋!” “哈哈哈,姜栀,你男人成为我的裙下臣,还要在我身上拼命耕耘摇尾乞怜,你知不知道那时候我有多兴奋!” “却万万没有想到,裴玄居然在一个月的时间,便发现我不是你。” “最终我活活被他折磨而死,我不甘心。” “我真的很不甘心,老天爷既然生了我,为什么还要生下你?” “你凭什么过得比我好?” 许苒说到这儿,几乎是歇斯底里了,发疯一般冲过去,抓住姜栀的肩膀拼命摇晃着。 门外,林雪焦急地想往里冲,却被秦不悔死死拦着。 裴玄更是气得咬牙切齿。 他的指甲死死掐着手掌,已经鲜血淋漓还毫无所觉。 林雪恼怒地低吼道:“你放开我,她怎么能这么伤害栀栀。” 秦不悔低声道: “栀栀的时间不多了,医生说24小时之内她若是不能醒过来,便再也无法醒来。” “我们只有几个小时的时间,让许苒刺激她,骂也好,还是打也罢。” “只要不伤害她。能把她刺激醒就好,所以我们现在不能进去。” 林雪闻言颓废地蹲在地上,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 她原本以为这个女儿是临时认来的,根本就没有多少感情,也不会怎么放在心上。 可是当她得知女儿为了保护大儿子,躺在病床上,甚至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的时候,她才感觉到那彻骨的心疼。 这一刻她才发现,其实姜栀早就已经用她的赤子之心和真诚打动了他们一家子,她早就把她当成亲女儿对待了。 林雪明白秦不悔的良苦用心,她真的很想冲进去,她不想姜栀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那里,还要被许苒欺负。 她死死咬着唇,克制着自己不要冲进去。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 旁边还有一个裴玄。 裴玄一直安静地听着,尽管恨得咬牙切齿,却没有什么动作。 但是,就在秦不悔以为裴玄不会进去的时候,他却猛然一脚将门踹开,然后旋风般冲了进去。 伸手抓住满脸狰狞的许苒的衣领,一拳便砸了下去。 许苒听到踹门声,转头的刹那便看到了裴玄,那一瞬间,她全身的血液都凝结了。 要说这一辈子她最怕谁? 裴玄绝对是排第一,就算是秦不悔都干不过他。 也因此,不管她有多嚣张,在看到裴玄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嚣张都土崩瓦解。 尤其是当裴玄冲进来一拳砸向她,砸到她脸上的时候,她惊恐地僵硬在原地,瞬间石化。 裴玄丝毫没留情面。 砰砰几拳下去,许苒的鼻子开始往外窜血,眼睛也肿了。 半张脸肿成了猪头。 即便如此,裴玄依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许苒前段时间半个耳朵都被豁掉了,现在耳朵上还缠着纱布,医生说以后是可以弄一个人工的假耳。 但是现在的医学科技还是不太行。 短时间内,她就只能顶着半只耳朵生活了。 无奈,许苒只能缠着纱布,尽量用头发遮挡剩下的半只耳朵。 裴玄这几拳下来先是砸了她的脸,后来看到她耳朵上的纱布,索性一把扯开纱布,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被撕开,鲜血刷一下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