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世不恭谁与争锋》 第一章 斗士,何去何从? “咔哒“—— 仿佛有人关掉了世界的灯。 三天前,雷鸣还是全县最年轻的“反腐急先锋“;三天后,他成了整个阜县最大的笑话。 他站在河堤上,手里攥着一张被汗水浸透的武校招生海报。月光把河水切成碎银,也把他两年的热血人生,照成了一场荒诞剧。 两年前的雷鸣,相信这个世界非黑即白。 上班第一天,他撞见校长把手伸进女教师的衣领。他故意踢翻水桶,水花溅了那畜生一脸。 上班第七天,校长在办公室摆酒设宴,公款茅台的香气飘满走廊。雷鸣直接拨通了纪检委的电话。 上班第三十天,他抱着收集的所有证据——走进了县纪委的大门。 那时候的他二十二岁,眼里有火,心里有剑。 老干部们拍着他的肩膀说:“小雷啊,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他信了。 于是成了那把最锋利的刀—— 第一刀,砍向教育部门的蛀虫,对方双规; 第二刀,劈向建筑商的回扣链,三人落马; 第三刀,直指县长的司机,牵出背后一串蚂蚱。 全县都在传:阜县出了个不要命的雷疯子。 那些规劝他的同学,说他是“愣头青“,不懂得明哲保身;那些排挤他的同事,在背后说他“爱出风头“,就等着看他摔跟头;那些打击报复他的人,曾让他深夜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提心吊胆。 但他从未后悔过。 直到此刻。 不是后悔曾经的斗争,而是后悔自己的天真——他以为,只要坚持正义,就能换来正义;只要足够勇敢,就能战胜黑暗。 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直到那个电话打来。 “所有案件,终止调查。“ “已双规人员,立即释放。“ “相关卷宗,封存。“ 三句话,十二个公章,把雷鸣和所有人两年的心血碾成了纸灰。 他冲进老组长的办公室,看见那个七十岁的老人瘫在藤椅上,像被抽掉了脊梁。 “京城……刘家。“老人浑浊的眼里滚着泪,“小雷,咱们斗不过天啊。“ 京城刘家。仅仅四个字,就让所有的努力化为乌有。那些被他举报的人,那些曾被双规的腐败分子,此刻大概正在某个酒桌上举杯庆祝,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雷鸣不懂。 他站在县政府门口,看着那些被他亲手送进去的人——一个个西装革履地走出来,有的还朝他吐口水。 “雷斗士?哈哈,雷傻叉!“ “以为自己是包青天?京城一个电话,你连个屁都不是!“ 他站在烈日下,忽然觉得冷。 那种冷从脚底板窜上来,冻住了血管,冻僵了心脏。他想起三天前还在开的庆功会,想起自己写的那个“将反腐进行到底“的发言稿,想起老干部们敬他的那杯酒—— 原来都是笑话。 他成了笑话。 更可怕的是,他知道暴风雨才刚刚开始。 那些人的眼神告诉他:小子,游戏才刚进入下半场。 月亮很好。 好得残忍。 雷鸣把拳头砸向柳树,树皮崩裂,血珠渗出来。他感觉不到疼。 疼的是心里那道裂缝。 “咔啦“—— 他听见什么碎掉的声音。不是骨头,是信仰。 两年来,他举报过十七人,写过四十三封实名信,配合过六次专案组。他以为自己在砌一座长城,挡住腐败的洪水。 现在才知道,那不过是沙滩上画的线。潮水来一趟,什么都不剩。 他掏出那张武校招生海报——三天前还在嘲笑这东西“江湖骗子“,现在却成了他唯一的退路。 纸上的少年凌空劈腿,笑容灿烂得像两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他也这样笑过。在婚礼那天,在举报成功后,在老书记拍着他肩膀说“好样的“那一刻。 然而婚姻成了骗局,反腐成了闹剧,理想成了灰烬。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他对着河面嘶吼,声音撞碎在波光里,变成一圈圈自嘲的涟漪。 没有回应。 柳树沉默,河水东流,月亮冷漠地照着这个失败者。 他颓然坐倒,任凉意顺着尾椎爬上来。海报被攥成一团,又被一点点抚平,再被揉皱——像他的这两年,皱巴巴地摊在月光下。 风停了。 柳丝静止,月光重新铺排,给世界补了一层薄霜。 雷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骨节肿大,指端渗血,还在微微发抖。这双手写过举报信,按过手印,也扇过那个骗婚女人的耳光。 现在,它们什么都抓不住。 “斗士?“他嗤笑,声音低得像叹息,“斗到如今,连对手是谁都看不清。“ 河面浮光跃金,像无数未竟的战书。 他忽然想起老组长最后那句话:“小雷,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因为你没根没底,死了也没人管。“ 多么痛的领悟。 原来他从来不是希望,是耗材。是扔出去探路的石子,是敲山震虎的那声空响。 京城刘家。 四个字,重得像山。 他抬头望月亮,月亮依旧高悬,冷漠又慈悲。它看过太多这样的夜晚——理想主义者溺死在黎明前的黑暗里,屠龙少年变成恶龙的晚餐。 但月亮不说话。 它只是静静地照着他,照着他手里那张皱巴巴的海报,照着那个凌空劈腿的少年。 少年还在笑。仿佛在说: 跌倒了,就再翻个跟头。 给世界,听一声巨响。 雷鸣深吸一口气。血与痛顺着神经爬回来,尖锐而真实。他忽然意识到,这才是活着的感觉——不是举报成功时的虚荣,不是被人称赞时的飘飘然,是这种切肤的、赤裸的、带着铁锈味的疼痛。 夜还长,柳荫很暗。 但他把海报折成四方,揣进贴胸的口袋。 像揣下一粒还没熄灭的火种。 “走吧。“ 他对着河面说,也像对着某个已经死去的自己。 水声重新奏起,低低地,为他弹一支旧曲新词。斗士的归途,也许不是前方,而是回头把折断的矛捡起来,在月光下磨一磨—— 再走进更深的夜。 雷鸣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见证他失败的地方,转身走进柳荫深处。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像一柄未出鞘的剑。 他不知道前方是深渊还是出路。 但他知道,有些火,一旦点燃,就绝不会自己熄灭。 哪怕整个世界都按下暂停键。 他需要力量。不是权力的力量,而是真正的、属于自己的力量。 武校,或许是一个新的开始。 他要成为真正的强者。 只有强者,才有资格谈论正义。只有强者,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只有强者,才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发出属于自己的声音。 斗士,何去何从? 答案,就在前方。 第二章 英雄救美 “哎呀——” 一声又软又酥的惊呼,像猫爪轻轻挠过心尖。虽然声音不大,还是把雷鸣从沉思中惊醒过来。 雷鸣警觉地站起身来,向着河湾的方向张望。他的目光已经顺着水声溜过去——河湾像一面碎银晃动的镜子,忽然被一只白玉胳膊搅得波光乱颤。 “不好,有人落水了。”这个念头一冒,雷鸣的脚底板比脑子更快,向着河湾飞奔而去。 到了近前,雷鸣看得真切,那可不是“人”分明是仙女下了凡。只见乌黑的长发浮在水面,像一滩打翻的墨汁里绽开的白莲;水珠子顺着她脖颈滚落,一路滑进锁骨的小洼,再往下。。。。。。 雷鸣看得呆了,喉结上下一滚,像吞下一团火。 呆了一呆,雷鸣才回过神来。不知是腿抽筋了,还是被河里的王八咬了。雷鸣一边猜想,一边向那女子喊道,“不要慌,我来帮你!” 雷鸣三两下脱掉了上衣,跳进了水中。 “别、别过来!”仙女一开口,声音带着半分抖、半分嗔,却先伸手护胸,另一只手胡乱拍打着水面,溅起碎银似的浪花。 雷鸣这才瞧明白:敢情人家不是溺水,是洗澡。 “你紧张个什么劲儿?我是来救你的,又不是来害你的!”雷鸣怕她误会,连忙解释,却没有停止前进的脚步。 “停下!停下!赶紧停下!”那女子也顾不上自救,站直了身子,声色俱厉地阻止雷鸣上前。 雷鸣不明就理,狐疑地望向她,谁知却望见了她胸前白花花的一片。雷鸣不禁呆了一呆,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此刻,雷鸣也看清了那张脸,认出了她。 原来,她是在村里小学支教的老师。雷鸣知道她的名字叫江秋凝,听人们说,她毕业于首都的一所师范大学。雷鸣也在村里见过她几次,但是却未敢正眼打量过她。 在雷鸣的印象中,她美,并且已经到了极致,美的让人不敢亵渎,甚至不敢直视。她的一头秀发,乌黑顺滑,肤如凝脂,貌若天仙。在这个偏僻的山村,她就是人们眼中的仙女,是神一样的存在。 江秋凝,她的人,如她的名字一样美。她身材高挑匀称,气质不凡。来自大城市的她,又是名校毕业,这里的人们,对她,只能仰视。当然,雷鸣也不例外。 波光粼粼之中,那婀娜的身段,白晳的肌肤,泛着醉人的光芒。这一切,雷鸣都一览无余。雷鸣杵在那里,一动不动,别提有多震撼了。他的心脏狂跳不止,更是无所适从。他很想多望一眼,却不得不强迫自己扭过头去。 “哎呀!”雷鸣一扭头不要紧,江秋凝马上意识到自己走光了,她迅速把身子伏低,下巴与水面持平,只露一张通红的脸出来,眼里却燃着火。江秋凝用力地撩着水花,严厉地命令道,“回去,退回去!” “你怎么办?”雷鸣异常纠结,心想,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可是,江秋凝,却偏偏全裸着身子。看见她恶狠狠地眼神,雷鸣打心里发憷。 “我不用你管!你快点退回去!”雷鸣见她反应这么大,态度异常坚决,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向河岸走了几步。 “你到底是腿抽筋了,还是怎么了?”雷鸣一只脚已经踏上了河岸,仍然不放心地询问。江秋凝白了他一眼,却没有吱声。 她低下头,侧着身子,努力地把胳膊伸向水中,试图自救。奈何水太深,她反复试了几次,总是不成。体力消耗很大,却一点效果也没有。如是者三,不得已,她小心地直起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无助地瞅了瞅雷鸣。 雷鸣见她折腾了一阵子,也看明白了,她这是被水草缠住了。如果是腿抽筋或是被王八咬了,只怕她早就坚持不住了。 雷鸣打小就在这河里玩耍,他知道这河湾看似平静,里面却有不小的风险。里面有一人多深的大坑,有咬人的王八,蜇人的水蝎子,割人的锋利的石头,吸血的蚂蟥,缠人的水草。不熟悉这一切的人,冒然下水,风险还是非常大的。 “你到底要不要我帮忙?”雷鸣“不死心”地向江秋凝问道。 江秋凝望着雷鸣,保持着十二分的矜持与警惕,欲说还休。 “不需要帮忙,就算了!不过,我可是提醒你。若是被河里的王八咬住了,想脱身,却是不易。还有,河里的蚂蟥很多,被叮上了,那滋味也不好受。”这些话,雷鸣可不是故意吓唬她,这些情况都是随时可能发生的。雷鸣说完,仁至义尽,转身就要离开。 江秋凝听了他的话,望了望深不见底的河湾,想了想自己的处境,不由得打了好几个冷颤,马上着急地说道,“你别走!” 雷鸣停住了脚步,向她问道,“你确定,需要我帮忙?” 江秋凝稍微犹豫了一下,很快点了点头,并嗫嚅着说道,“但是。。。。。。” 雷鸣急着听她的下文,她却迟迟说不出口。“但是什么啊!你快点说好不好!”雷鸣心里本来就有事,也忍不住发起急来。 江秋凝听出了雷鸣话中的情绪,怕他失去了耐心,马上鼓起勇气说道,“但是,你不能趁机占人家便宜!” “就知道,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雷鸣这样想着,却没有说出来。他感觉又好气又好笑,好象是自己在求她帮忙。尽管如此,他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 “那,你慢点过来吧!” 收到了指令,雷鸣下了河,边走边说,“你我可说好了,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你绝对不能抱住我不放!” 江秋凝听了,嘴角轻轻一撇,心说,“你倒是想得美!”其实,她哪里知道,下水救人,最忌被不会水的人死死抱住,那样,两个人都有危险。 雷鸣见她没有异议,便继续向她靠拢。 “停!停下来!” “姑奶奶!又怎么了?” “一会儿,你必须要听我指挥!” “真是无语。”雷鸣想早点脱身,还是点了点头。 到了跟前,一阵幽香传入鼻中,雷鸣嗅到了甜美的味道,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爽。 “你闭上眼睛,从这个位置摸下去。我的右腿被水草缠住了。” “麻烦的女人,我的那个乖乖!大晚上的,在水里,还要我闭上眼睛。”雷鸣心里不满地怪叫着,不过还是乖乖地闭上了眼睛。也不多说,他一头钻入了水中。 “哎呀!你摸人家哪儿啊!”“该死,不准乱摸!”头顶上传来了两声怪叫,雷鸣也不去管她。为了更快、更精准地施救,雷鸣还是“违背”了承诺,睁开了眼睛。 晚上毕竟不同于白天,虽然睁开了眼睛,雷鸣也只能勉强看个大概。他隐约望见了一大片白,然后是一大段白藕。雷鸣顺着白藕下沉,见到了乌黑的一片。原来,江秋凝的小腿上密密麻麻地缠着水草。雷鸣马上把姿势调整到了最佳,头下脚上,用双手,小心地除去水草。 水草很多,缠得很紧,他只能一点一点地弄。能解开的,他就解开,实在解不开的,他就双手用力扯断。他一边扯,还要小心地注意,不要划伤了她娇嫩的肌肤。 在水下,坚持了一分多钟,水草还没有完全清理干净,雷鸣只好先上来换气。 “哗”地一声响,雷鸣突然冲出了水面。江秋凝没有防备,被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要躲开。她这一躲,身子便直了起来。 雷鸣刚抹掉脸上的水珠,便看见了那白皙修长的颈项,还有傲然挺拔的双峰。雷鸣虽然是已婚之人,何曾如此近距离地,欣赏过女人,况且还是全裸的女人,仙子般的女人。雷鸣本来是出来换气的,没想到,无意中看到的绝美景象,反而快要让他窒息了。 雷鸣狠狠地盯着她看了两秒,惊慌地强迫自己沉入了水中,他怕,再多看几秒,会发生可怕的事情。 果不其然,雷鸣刚潜入水中,江秋凝也发出了,“你要干嘛!”的吼声。 沉入水中,雷鸣的心沉静了很多。水草很快就清理的差不多了。可是,偏偏有两匝水草,雷鸣怎么也摸它不到。雷鸣只好两手握住了她的小腿,准备一点一点把水草撸下来。可是,当他撸了一遍的时候,却没有水草的触感。他只好又撸了一遍,结果和第一遍一样。 雷鸣疑惑地用指腹反复地摩挲了几下,却是温润滑腻的触感。雷鸣不禁哑然失笑,原来是水草缠绕留下的瘀痕。可能是江秋凝急于挣脱,反而伤到了自己吧! 雷鸣这样想着,正要浮上水面。突然,脸上被江秋凝狠狠蹬了一脚。 水花四溅,像撒了一把碎星。 “流氓!”江秋凝嗔骂,带着蓄意的笑,笑声在水面上荡开,一圈一圈,荡进雷鸣耳朵里。 第三章 因美惹祸(一) “真要命!果然不假,女人天生是祸水!”雷鸣很是恼怒,咬牙切齿地想。他深怕夜长梦多,忍着痛在水底连翻了两个筋斗,远远避开了江秋凝,才“哗”地探出头。 雷鸣正要狠狠地质问她,为什么恩将仇报,却见她已经“咕咚,咕咚”呛了好几口水,心里暗骂报应。“活该,报应来得倒是真快。”雷鸣有心让她多受点罪,却见她的表情很是痛苦,她秀眉拧成死结、身子虾一般蜷曲,原来她这次真是腿抽筋了。 雷鸣想马上把她扶起来,想到了刚才挨的那一脚,犹豫了一下,小心地绕到了她的身后。雷鸣双臂蛇一般滑入江秋凝的腋下,环过了她的酥胸,铁箍般锁紧了她。雷鸣这叫:先求自保,再讲慈悲。他这所以这样做,是怕江秋凝疯狂的举动同时给二人带来灭顶之灾。 “放开我,放开我!”江秋凝突然变得异常疯狂,使劲扑腾,拼命地想要挣脱,抽筋也似乎好了。雷鸣高度紧张、高度戒备。她越是疯狂地想要挣脱,雷鸣把她箍得越紧。雷鸣真的怕啊,怕她对自己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雷鸣抱定了一个想法,为了自己的安全,在水里,说什么也不能给她与自己动手的机会。 江秋凝挣脱不了,双手用力地猛推雷鸣的下巴,雷鸣吃痛,被迫后仰着躲避;她试图掰开雷鸣箍着她的胳膊,却怎么能够。她的双手用力的抠、掐,尽管指甲深入到了雷鸣胳膊的肉里,依然不能奏效。江秋凝做了各种努力、各种尝试,始终无法摆脱雷鸣对她的控制。 “雷鸣,你个疯子!你个刺儿头!快把我放开!再不放开,我可是要喊人了!”江秋凝实在是无计可施了,武的不行又来文的,情急之下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竟然知道我的名字!”听她喊出自己的名字,雷鸣心里有一点小小的激动。但是,他可丝毫不敢大意。 “有本事,你就喊,谁怕谁?”雷鸣的倔劲儿也被江秋凝彻底激发了出来。 “看来,人们说的没错,你不光是个刺头,你还是头倔驴!”见雷鸣无动于衷,江秋凝又补了一句。雷鸣听了,实感好笑,心想,看来,关于自己的闲话,江秋凝也听了不少。 不论江秋凝怎么说,雷鸣就是不放手。见一切手段都不好使,江秋凝突然扭过头来。死死地盯着雷鸣。眼神里先是有高傲、倔强、不服输。后来,全部转变成了幽怨和委屈,眼里竟然有泪光在闪。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僵持了片刻,江秋凝幽幽地说道,眼里已经有了怨毒。如果眼光能够杀人,雷鸣只怕是早已死了。 “我怎么样对你了?”雷鸣看着她的眼睛,有点不解有点不忍。 “能不能把你的脏手拿开!”江秋凝满脸的无奈和屈辱,隐隐露着一丝肃杀之气。 “把手拿开?没门!”雷鸣果断地回绝。不过,经江秋凝一提醒,雷鸣明显感觉到了异常。只在一瞬间,他马上感受到了那团绵软,还有她身子的温润滑腻。 雷鸣身体里的那团火,瞬间熊熊燃烧起来。有一处地方,极速地膨胀,急切地想要寻找一个突破口。 很快,江秋凝便感觉到了他的火热,还有身后的异样,顿时僵成雪雕,她再也不敢随便动弹,真怕刺激到雷鸣。 雷鸣立即感觉到了危机,他暗叫“糟糕”,真担心那团火把两个人一起焚化。想到这里,他赶忙推着江秋凝向岸边走去。他小心翼翼地走着,每一下轻擦都似火星溅油。那些轻微地摩擦,随时会引起大爆炸。硬挺的感觉,让他异常尴尬,他咬着牙数着心跳,真可谓步步惊心。 好不容易捱到了岸边,确定江秋凝安全了。雷鸣放开了她,逃也似地掉头。他回身一个猛子扎向了河里。他需要冷静,需要让那团火冷却、熄灭。虽然在心里有一丝的不情愿,但是他还是顺从了自己的本心。 江秋凝则是如临大赦,她撒开两腿,向衣服飞奔而去。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胡乱地把衣服套在了身上。穿好了衣服,她提着的心才略微放了一放。看了看四下无人,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此时,“哗”地一声水响,雷鸣从水里钻了出来。 江秋凝被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她又羞又恼,抓起泥沙向雷鸣掷去。江秋凝快速地投掷着,她要报复,她要发泄。雷鸣见了她的样子,有点害怕,只好又潜入了水中,正好也可以躲避泥沙的攻击。江秋凝无法消气,又捡拾了五六枚石子,愤怒地掷向河中。雷鸣兀自躲在水下,不肯出来。 过了一会儿,实在憋不住了,雷鸣只好硬着头皮出来透气。他很是忐忑,头顶上却并没有飞来泥沙与石子。他放眼望去,河岸上静悄悄地,早已没有了江秋凝的身影。唯余半枚月亮被云啃得锯齿参差。河面像咬开的锡纸,闪一下,暗一下,雷鸣心里蓦然涌起了许多失落。 雷鸣回味着刚才那一幕,掌心里仍有温香,那一点软,那一缕滑。场面太过震撼,极度舒爽的感觉,十二分的刺激。雷鸣这个大好青年,从来没有过什么私心杂念,差一点儿就要冲动起来了。 他第一次这么近地嗅到了女人的味道,而且这个女人竟然还是江秋凝。只是,有点唐突,不要亵渎了女神就好。雷鸣一边回味,一边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好险!好险!”雷鸣暗叫惭愧,微感自责。想到这里,雷鸣连续往河里埋了几次头。这是他对自己,冲动的惩罚。 “她会不会有危险?不知道她会怎么想我?”雷鸣冷静了下来,突然想到了这一点。转念又提醒自己,“雷鸣啊,雷鸣,你还是好好想想自己的处境吧!难道你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不成!” 雷鸣这样批评着自己,另一个念头早蹦了出来。“她有没有受伤,会不会遇到坏人?”雷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样,没来由得担心江秋凝。“不行,我得去看看!”思来想去,雷鸣三下两下蹿上了河岸,抓起了衣服。 雷鸣不敢多想,不放心地朝着村里的方向跑去。 第四章 因美惹祸(二) 就在刚才,江秋凝不停地将泥沙石子甩进水中,水花四溅,仿佛她心头那团怒火也随之洒落水底。她咬紧牙关,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涨得通红。雷鸣始终不肯现身,她气得跺脚,却也无可奈何。最终,她只能悻悻离去,心中暗暗发誓,再也不要踏进这片是非之地。 一开始,她在兴头上,一鼓作气走了很远,倒也不觉得怎样。可是,后来就不行了。由于走得太急,用力太猛,刚才抽筋的那条腿,突然又疼了起来。并且越来越厉害,疼得她额头直冒汗。尽管这样,江秋凝还是忍着痛,一步一挪地向前走。 夜风微凉,吹拂着她湿漉漉的发丝,也吹乱了她的心绪。她从未如此狼狈过,也从未如此愤怒过。雷鸣,那个疯子,那个混蛋,竟然敢……她不愿再想下去,越想越气,越气越疼。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心头一紧,猛地回头——果然,是他。 雷鸣,那个她恨不得一脚踹进河里的男人,此刻正披着湿漉漉的上衣,气喘吁吁地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月光洒在他肩头,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竟有几分狼狈的俊朗。 “站住!”江秋凝怒喝,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脆,“雷鸣,你个疯子,你还敢追来?” 雷鸣没有回答,只是一步步逼近,眼神复杂,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你别过来!”江秋凝慌了,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再敢靠近一步,我就……我就……” “你就怎样?”雷鸣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压抑了太久的火山,“再骂我一次?再打我几下?还是……再咬我一口?” “你!”江秋凝气得说不出话来,脸颊涨得通红。 雷鸣忽然一个箭步上前,双手一抄,竟将她整个人横抱而起。 “放我下来!”江秋凝尖叫,挣扎得像只被抓住的小野猫,“雷鸣,你疯了!你干什么!” “你不是说我疯了吗?”雷鸣冷笑,脚步却不停,“那我就疯给你看。” 她拼命捶打他,指甲在他脸上划出几道红痕。雷鸣吃痛,眉头紧皱,却仍旧不肯松手。 “你再动,我真咬你了。”雷鸣低声威胁,语气却带着一丝无奈。 “你敢!”江秋凝怒目圆睁,杏眼含火,胸口剧烈起伏。 皎洁的月光下,江秋凝的脸颊,异常晶莹光洁。粉色的上衣,把她映衬得更加娇美。她微微地喘息,起伏的胸口,娇嫩的樱桃小口,对雷鸣极具诱惑力。再加上江秋凝似嗔似怨的眼神,更是凭空增添了一种别样的美。雷鸣的眼神忽然变得深沉,像是被什么点燃了。 雷鸣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没有忍住,他把头低了下去。 “你个混蛋!”江秋凝话还没有骂出来,料到大事不好,迅即花容失色。她想要躲,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低头,吻住了她。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江秋凝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僵在他怀里,脑中一片空白。她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竟动弹不得。雷鸣的唇带着河水的清凉,却又炽热得仿佛要将她融化。 “你……你个混蛋……”她喃喃低语,她无比仇恨地盯着雷鸣,眼睛里似乎要喷出火来,还带着伤心和绝望。这时的她,也忘记了挣扎。 雷鸣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像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却又舍不得后悔。 同时,雷鸣心里涌出一丝得意,抱着她继续向前行去。 “哎呀!哎呀!姑奶奶!快松口,我受不了了!”忽然,江秋凝猛地一口咬在他肩上。 一边大呼小叫着,雷鸣已经疼得低下了头,腰也弯了下去。江秋凝不仅没有松口,反而又加了些力度,仿佛要把所有的羞愤与委屈都发泄在这一口上。 雷鸣疼得直抽气,腰弯的更厉害了,以致于他的头已经伏到了江秋凝的胸前。甜美的味道,绝世的温柔,让雷鸣的疼痛缓解了不少。他的头,忍不住在那里滚了两滚。他一时间竟忘了疼痛,只觉得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在心底蔓延。 此时的雷鸣,仿佛没有了疼痛,只有幸福,前所未有的幸福。 “你……你混蛋……”雷鸣正在陶醉,却传来了啜泣声。他抬起头来,只见江秋凝身子抖得厉害,哭得极是伤心。 “放我下来!”江秋凝含着泪,冷漠地命令,让他无法拒绝,雷鸣乖乖地照做不误。 “你怎么了?”雷鸣一下子慌了神,连忙将她放下,手足无措地看着她。 “啪”一个耳光,异常响亮。江秋凝身子一落地,第一件事,便是狠狠地给了他一记耳光。雷鸣的脸上,顿时留下了一座“五指山”。 江秋凝泪眼婆娑,却倔强地仰着头。 “你活该!”她咬牙说道,声音哽咽,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雷鸣捂着脸,愣在原地,嘴角却浮现出一丝苦笑。 “打得好!”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五六个人从黑暗中走出,领头的那人身材矮胖,头大如斗,像个会走路的酒坛子。 雷鸣挨了耳光,作声不得,尴尬地杵在那里,江秋凝则是欲言又止。不一会儿,那几个人便到了跟前。 “江老师,好样的!”那人一边鼓掌,一边笑得谄媚,“这小子就该打!” “江老师,这小子怎么欺负你了?”当他看到江秋凝眼里的泪光的时候,也注意到了她衣衫的不整和湿漉漉的头发。再看到雷鸣,象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呆立着,他的裤子也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寻常。他已经对江秋凝,存了占有的想法很久了。不一刻,他的醋意便大发。 “小子,通天的大路你不走,偏要跟爷挤这独木桥。今天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江秋凝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雷鸣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眼神如刀,盯着来人。 “金玉珠。”他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原来,这人叫金玉珠,典型的纨绔子弟、富二代。仗着老子是包工头,有钱有势,他着实做了不少坏事。这不,自从他见了江秋凝一面之后,便开始了百般纠缠。 前阵子,雷鸣参与的反腐斗争,斗争的对象里面就有金玉珠老爹金三炮。金三炮被审查了好久,要不是后来事情突然出现了逆转,只怕现在已经坐了大牢了。金玉珠的靠山差点因此倒掉,这无异于毁了他的一切,他对雷鸣等人当然是恨之入骨。 冤家路窄,眼见雷鸣似乎在坏自己的好事,对金玉珠来说,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哟,这不是雷大英雄吗?”金玉珠笑得阴阳怪气,“怎么,今天不反腐了?改行耍流氓了?” 他一边说,一边打量着江秋凝,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嫉妒。 “江老师,这小子是不是欺负你了?你放心,今天我给你做主。” 江秋凝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金玉珠却越说越起劲,转头对身后几人一挥手:“兄弟们,给我上!好好教训这小子!” 雷鸣眼神一凛,身形未动,气势却已如山。 “金玉珠,”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你确定要在这儿动手?” “怎么?怕了?”金玉珠冷笑,“你雷鸣不是挺能耐的吗?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一场冲突,似乎一触即发。 而江秋凝站在两人之间,眼神复杂,心中却早已翻江倒海。 第五章 落难秘境(一) 山风猎猎,吹得林间枝叶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低声呜咽。金玉珠站在队伍最前,眉头紧锁,眼中怒火中烧。他猛地回头,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李义!孙盛!你们两个聋了吗?” 那声音震得林鸟惊飞,却换不来半点回应。李义和孙盛低着头,像两只被霜打了的茄子,杵在原地,动也不敢动。他们偷偷抬眼,瞄了瞄站在一旁的雷鸣,又迅速低下头,仿佛多看一眼就会惹祸上身。 “珠哥,您看……我们都是一个村的,还是老同学……”李义嗫嚅着开口,声音细若蚊鸣,带着几分哀求。 “是啊是啊,珠哥,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雷鸣他……他也不是坏人……”孙盛也赶紧附和,脸上堆满了尴尬的笑。 金玉珠冷哼一声,眼神如刀,狠狠剜了两人一眼:“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们两个,关键时刻掉链子,行,真行!” 说罢,他猛地一挥手,像甩掉两只苍蝇般不耐烦:“彪子,你来!” 张二彪早就摩拳擦掌,闻言立刻大步上前。他身形魁梧,肩宽背厚,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仿佛一头下山猛虎。那张脸,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却带着一股子狠劲,像是天生为打架而生。 “雷鸣!”张二彪嗓门如雷,震得树叶都颤了三颤,“识相的,赶紧给珠哥赔个不是!看在一个村的面子上,今天饶你一命!” 雷鸣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满是讥讽:“猪哥?你们还真把那头猪当哥了?啧啧,真是物以类聚。” “你——”张二彪脸色一变,怒火瞬间点燃,“雷鸣,你找死!” “哼。”雷鸣不屑地撇撇嘴,眼神如冰,毫无惧色。 张二彪最恨别人不把他放在眼里,尤其是雷鸣这种“文弱书生”型的。张二彪打小在村里横着走,拳头就是他的通行证,谁见了他不得绕道?可偏偏这个雷鸣,不识抬举,三番两次顶撞他,今天更是当众扫他面子。 “敬酒不吃吃罚酒!”张二彪怒吼一声,抡起拳头就朝雷鸣砸去。 雷鸣早有准备,身形一闪,拳头迎面而上。两拳相撞,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他手臂发麻。他咬紧牙关,强忍疼痛,眼神却越发坚定。 “就这?”雷鸣冷笑,“一拳打死牛?你怕不是打的是纸糊的吧?” 张二彪气得脸都扭曲了,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扑上来就是一顿猛攻。雷鸣虽无实战经验,但胜在灵活,左闪右避,偶尔还能反击一两下。虽然力不如人,雷鸣也不肯示弱。两个人拳来脚往,雷鸣明显处于下风,稍稍吃亏。可是,张二彪,心里却更不平衡。 在村里,张二彪就是个小霸王。村里的人,向来对他敬而远之。他说的话,谁都不敢驳面子。可是,今天,偏偏就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而且这个人,还是被人们称为“蔫秀才”的雷鸣。 “我看你多有能耐!”张二彪越打越疯,眼中闪着嗜血的光。 雷鸣咬紧牙关,眼中却没有一丝退缩。他知道,今天不能退,一旦退了,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张二彪见雷鸣迟迟不肯服软,怒火中烧,猛地抽出腰间的砍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挥舞着刀,步步逼近,像一头露出獠牙的狼。 “雷鸣,你再嘴硬,老子今天就让你见血!” “雷鸣,你他娘的不识抬举,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张二彪端着砍刀,凶巴巴地说道。其实,张二彪也是想就此把雷鸣吓住,让他早点服软,自己面子上也好看。 “来啊!”雷鸣怒吼,眼中燃着不屈的火。 前几年,张二彪曾经在县城挥刀砍伤围殴他的人,因此而扬名。这些,雷鸣当然知道。但是,雷鸣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不怕死的主,雷鸣自有雷鸣的倔强。面对张二彪赤裸裸的威胁,雷鸣又发出了一声冷哼。 “不知死活的东西,那就让你看看,老子的刀到底快不快!” “雷鸣小心!”江秋凝本来对雷鸣非常恼火,见到他们仗势欺人,雷鸣处境险恶,同情心却油然而生。所以,她一面开口提醒雷鸣,一面阻止他们伤人,心中那股子正义感瞬间压过了私人情绪。 “金玉珠,你疯了吗?快让你的人住手!”她声音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金玉珠见她如此紧张雷鸣,心中醋意翻涌,脸色愈发阴沉。他转头看向江秋凝,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江老师,美女妹妹,你叫声哥哥,我就放了他。” “呸!”雷鸣一边躲闪,一边怒吼,“谁稀罕你饶!” “好,很好!”金玉珠咬牙切齿,眼神阴毒,“彪子,别砍死,给我废了他!” 今天,张二彪失了好大的面子,开始从心里恨起雷鸣来,又听了金玉珠的话,更毫无顾忌地向雷鸣砍去。 此时的雷鸣,哪里还有还手的份儿。雷鸣被张二彪逼得绕着圈子跑,几次差点被刀锋划到。幸亏他的速度快,身手也敏捷。 “金玉珠,会出人命的。赶紧让你的人住手!”雷鸣身处危地,险象环生,江秋凝看得心惊肉跳,想尽力阻止悲剧的发生。 “叫声哥哥!或者求我饶了他!”看着江秋凝焦急的神情、雷鸣儿狼狈地逃窜,金玉珠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 江秋凝打心眼里鄙视金玉珠,从没正眼看过他一眼,又怎么会开口叫他哥哥。可是,为了救人,她眼巴巴地瞅着金玉珠,眼里满是犹疑和期许。 江秋凝的纠结,让金玉珠越发得意。他故意扭过头去,转向场中追逐的二人,想着让江秋凝,彻底低下高贵的头颅。 雷鸣在场中,听了二人的言语,心里颇是感激江秋凝为了自己所做的努力。“她究竟会不会叫他哥哥!”雷鸣一边躲,一边想,忍不住好奇地向江秋凝瞄了一眼。 这一瞄,不要紧,雷鸣的身形慢了半拍。他的胳膊被刀锋扫中,鲜血很快渗了出来。痛感传来,雷鸣向远处跳开,张二彪也不追赶。他得意地用手从刀上抚过,用挑逗的眼神逗弄着雷鸣。 “雷鸣!”江秋凝惊呼,眼中满是焦急。 雷鸣咬紧牙关,额头渗出冷汗,却仍旧站得笔直。他看向江秋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竟然会为自己担心?这个刚才还冷着脸、对他横眉冷目的女人,竟然会为他焦急? “快跑啊,雷鸣!”江秋凝终于喊出了口,声音带着哭腔。 雷鸣心中一震,仿佛被什么击中。他忽然明白了,自己不能再硬撑下去。他不是怕死,而是不能让江秋凝为他担心,更不能让金玉珠得逞。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喃喃自语,眼神逐渐清明。 “雷鸣,你个呆子!快跑啊!”江秋凝急得直跺脚,眼中泪光闪动。 雷鸣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发足狂奔。他的身影如一道闪电,穿梭在林间,速度快得惊人。 “追!给我追!今天不废了他,我金玉珠名字倒过来写!”金玉珠怒吼,带着众人追了上去。 林风呼啸,树影婆娑。雷鸣奔跑在林间小道上,心跳如鼓,耳边是风声、脚步声、怒吼声交织成的死亡交响曲。他知道,这一逃,不是懦弱,而是为了下一次更有力地反击。 而江秋凝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她不知道,这个倔强如铁的男人,何时才能学会低头;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竟会为他如此揪心。 风,越吹越急。秘境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苏醒。 第六章 落难·秘境(二) 月华像一条被风抖开的银纱,从夜空里飘下来,轻轻覆在龙山的脊背上。山脊便成了一道泛着冷光的琴键,而雷鸣,便是那只被命运按住的音符——高亢、急促,带着血味的休止符。 雷鸣一口气向前跑出了几十米,众人呼喝着向前追去。江秋凝拍了拍胸脯,长出了口气。 雷鸣的身体素质非常好,虽然未经训练,百米速度能够达到十二秒。所以,他一决定脱身,便用了全力。金玉珠等人被抛开了五十多米,但是却始终不肯罢手。 雷鸣的胳膊,鲜血渗出来的越来越多。他一边跑,还要时不时地用手捂一会儿伤口。这样一来,他的速度也就慢了下来。雷鸣始终无法摆脱他们,迫不得已,他向着龙山的方向跑去。 金玉珠催逼着众人,紧追不舍。虽然一个个累得气喘吁吁,还是勉强看见了雷鸣的身影。雷鸣捂着伤口,也顾不上包扎,跌跌撞撞地沿着龙山的走势,一直向山上奔去。 金玉珠等人的块头都不小,追了一阵子,便跑不动了。雷鸣打小,便在这山上玩耍。他驾轻就熟,身后渐渐没有了呼喝之声。 又向主峰爬了一阵子,雷鸣也感觉到了疲惫。他便顺势坐在石头上休息,趁机脱下衣服,把伤口裹了一下。他打算稍微休息一会儿,便从主峰的另一侧下山,想远远地避开金玉珠等人。 过了大约三十多分钟,雷鸣向山下望去。只见几个人影,正在向他逼近,手里都拿着砍刀,砍刀在月亮的清辉下闪着寒光。雷鸣知道他们不肯罢手,立即振作精神,向龙山主峰冲了过去。 到了主峰之上,雷鸣也不敢停留,迈开大步,向山下奔去。 行了大约一里多路,前面突然传来了得意的语声。“雷鸣啊,雷鸣,今天让你插翅难逃!料你也想不到,今天你会走投无路。”正是金玉珠的声音。 “珠哥,英明。珠哥,英明。”那帮狗腿子开始讨好地吹捧起来。金玉珠听了十分受用,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雷鸣听了,则是暗暗叫苦。显然,金玉珠已经做了精心的安排,看来,今天必要置自己于死地。 雷鸣一边想着对策,一面又折返主峰。上了主峰,雷鸣望向四崖,出路难觅。两个方向的出路都被金玉珠堵死了。“难道要学五壮士跳崖?”生死关头,雷鸣不免胡思乱想起来。 雷鸣在悬崖边上走了几个来回,突然冲向了悬崖边上的一堆巨石。这堆巨石,错落有致地乱搭在一起。雷鸣突然想起,那里有一处黑洞,或可容身。 雷鸣到了跟前,望着黑幽幽的洞口,犹豫了起来。即使大白天,这个洞口也是黑乎乎的,深不见低。从来没有人下去探过究竟。不知里面有没有出口,里面有没有毒蛇猛兽。 “给我仔细地搜!一定不要让他跑了!”不远处传来了金玉珠说话的声音。 “被毒蛇猛兽吃了,也比落在他们手里强!”雷鸣盘算了几次,一咬牙,下了狠心。他两手撑住洞口两边,把两条腿探了下去。 心里实在是没底,雷鸣心里还存着些许侥幸,希望他们不会找到这里。所以,他一直没舍得跳下去。 “他在这里!雷鸣在这里!”随着两声喊叫,雷鸣彻底放弃了幻想。在对方过来之前,雷鸣松开了双臂,身体飞快地向下坠去。 几秒钟之后,雷鸣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巨痛从腿部传来。他知道,腿摔断了。因为无法站立,雷鸣倒了下去,后脑又撞在了山石上,他彻底晕了过去。 迷糊之中,三道白光窜入了雷鸣的灵台。他的灵台异常空灵,三道白光却各不相让,拼命抢占雷鸣的灵台。雷鸣头痛欲裂,急切地想要苏醒,却始终不能。他的灵台,完全被三道白光控制住了。 三道白光,不相上下,势均力敌,谁也没有绝对的优势占领雷鸣的灵台。雷鸣异常痛苦,抱着头在地上滚来滚去。 “我的!” “放屁,是老夫先相中!” “呵,把我乖徒儿折腾成这般模样,还有脸吵?” 吵声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忽远忽近。可每一下都撞在耳膜上,比剧痛更让他抓狂。朦胧间,他看见三个虚影:一位峨冠博带、手捧竹简;一位鹤氅芒鞋、背负长剑;一位金缕袈裟、手捻莲印。儒、道、释——三尊“大神”竟像抢板凳的小孩,围着他团团转。 感觉有点儿真实,又仿佛是在做梦。雷鸣使劲挣扎,急着想醒,却是醒不了。 “先治伤,再分赃!” 不知谁拍板,三条白龙忽然化雾,丝丝缕缕渗进四肢百骸。断裂的骨缝被一股暖流轻轻推回原位,绽开的皮肉像被无形针线缝合,连失血过多带来的冰寒,也被一寸寸熨平。剧痛退潮,酥麻袭来,他仿佛躺在云端,被三双慈目同时注视——那目光里有嫌弃、有宠溺,更有“好不容易捡到宝”的窃喜。 “几千年没分胜负,今日竟为这小子联手……” “天意如此,那就赌一把他的造化。” 话声一落,随着三声朗笑,三道白光飞向空中,纠结缠绕在了一起。白光开始收缩,渐渐凝成了米粒大小的晶华。那粒晶华,闪着光芒,在空中停顿了一会儿,猛地钻入了雷鸣的丹田,悬在了那里。三位老者,相视而笑。雷鸣感觉暖意袭遍了全身,舒服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雷鸣才醒了过来。四周漆黑一片,他想到了断腿,心里一阵凄凉。可是,却感觉不到疼痛。雷鸣试着挪动了一下双腿,果然没有痛感。自己明明感觉腿摔断了呀!雷鸣一边疑惑着,一边站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走了几步,惊喜地发现,腿果然一点事儿都没有了。 “真是太好了!腿没事!”“哎,不对啊!”雷鸣隐约感觉哪里不对劲儿。同时想到,还不知道能不能出去,雷鸣的兴奋劲儿,转眼便下去了。 雷鸣的眼睛稍微适应了点黑暗的环境,他便摸索着向前走去。雷鸣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往前迈步。突然,被绊了一跤。雷鸣伸手去摸,触到了一个木匣。难道我捡到宝贝了,雷鸣心里想着,小心地把木匣捧了起来。木匣并不重,雷鸣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感。虽然如此,他还是带着木匣继续向前。 走了大约十几米,这个通道尽头竟然有了光亮。“难道前面就是出口?”雷鸣的心,激动地怦怦直跳。 尽头没有出口,光亮来自另一处洞穴。转了个弯,雷鸣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越往里面走,亮度越高,洞穴也越来越开阔。雷鸣紧走几步,里面突然出现了一座大厅。厅上的场面,顿时让雷鸣目瞪口呆。 一座座佛陀,分列两边。十数、数十、上百……一直排到视野尽头。它们或立或坐,或嗔或喜,金身虽蒙尘,却掩不住内蕴的宝气。穹顶无灯自明,仿佛有亿万只萤火虫集体迁徙,把空气都照亮成半透明的琥珀。里面没有火烛,万物却清晰可见。大厅正中,“万佛殿”三个大字,甚是醒目。 “我的天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石佛堂?”雷鸣的下巴差点砸到脚背,他被彻底震惊了。 “附近有道沟叫‘石佛沟’,石佛沟,石佛堂。肯定是这里没错了。”“oh,mygod!石佛堂竟然被我发现了。”雷鸣控制不住内心的兴奋和激动,他一路端详着,向前走去。 他抬脚,鞋底刚踏过门槛,整座大厅忽然荡起一圈极轻的“梵音”,像千万只铜铃同时被风撩拨,却又不带一丝噪音,只剩共振在骨髓里“嗡嗡”作响。佛陀们低眉,似在欢迎,又似在审视:来者何心? 出了万佛殿,前面光亮更盛,雷鸣几个健步跃了过去。只见,门匾上大书着“三教堂”。雷鸣毫不犹豫地跨了进去,里面光亮如白昼。正堂当中,自左至右,分列着儒家圣人、万佛之尊、道家老祖,他们似乎在冲着自己微笑。“天啊!他们竟然和梦中模糊的印象一般无二,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雷鸣抬头,他们有一股特殊的亲和力、感召力,三双眼睛同时“垂青”,他竟像被六道x光透视,五脏六腑无处遁形。 膝盖先于意识发软,“噗通”一声,他结结实实跪在青砖上。那一瞬,童年所有“不拜佛、不敬神”的倔强,都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轻轻掸落,像掸掉袖口上的尘。他叩首,额头触地,冰凉透过皮肤,一路凉到后颈,却又在心底升起一股奇异的温热—— “弟子雷鸣,叩谢三位老爷子救命之恩。” 声音不高,却在空旷的殿堂里撞出回声,像一粒石子投入古井,涟漪圈圈扩散。他无比虔诚地,拜了三拜。 第七章 落难秘境(三) 雷鸣在石佛前虔诚三拜,刚欲起身,忽听“啪”的一声轻响,机关触动,一道细长的石匣自佛座之下悄然弹出,静静躺在尘埃之间。 石匣古朴,雕工精致,仿佛沉睡千年的秘密终于等来有缘之人。雷鸣心头一震,俯身细看,只见匣中静卧一柄宝剑,剑鞘上铭刻着“七星宝剑”四字,笔力遒劲,古意盎然。 他屏住呼吸,伸手将宝剑轻轻取出,指尖触及剑柄,一股温润之意顺着掌心传来。缓缓抽剑出鞘,霎时间,剑光如瀑,寒芒四射。剑身两侧,各嵌七颗七彩宝石,宛如星辰闪烁,熠熠生辉。雷鸣只觉眼前一亮,仿佛握住了一片星河。 好剑!”他低声赞叹,爱不释手,翻来覆去地细看,仿佛忘了身在何处。剑光映在他脸上,竟有几分少年英气,仿佛江湖梦醒,仗剑天涯。 正当他沉浸其中,腹中忽传“咕噜咕噜”之声,饥饿如潮水般涌来,打断了这份沉醉。雷鸣苦笑一声,收起玩心,心知此刻最紧要的是找到出路。他一手提剑,一手握鞘,环顾四周,石佛堂幽暗寂静,唯有佛像低垂双目,似在默默注视。 他沿着佛堂四壁细细摸索,敲敲打打,连角落里的蛛网都不放过,然而一无所获。饥肠辘辘,口干舌燥,情绪也随之低落。他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石佛,发起呆来。 雷鸣发了一阵子呆,突然瞥见了地上的一处斑驳,并且还在晃动。他疑惑地盯着斑驳之处看了一会儿,似有所悟。他站起身来,向着斑驳之处的正前方寻去。经过仔细地辨认,雷鸣终于有了发现。由于色彩的缘故,这个出口极难发现,出口前方是一条狭窄的通道。 原来,这处狭窄的通道正通向洞外。只是出口本来狭窄,外面又有浓密的树木掩映。最妙的是,在石佛亮光的映衬下,这个出口的位置,与洞内其他地方融为了一体,几乎让人无法发现。若不是机缘巧合,正好有风摇动了外面的树木,投进来这晃动的斑驳,雷鸣只怕是一时半会儿也发现不了它的所在。 雷鸣大喜,连声赞叹设计之巧妙。他探头望去,洞口外即是悬崖,林木葱郁,枝叶交错,将洞口遮得严严实实,若非机缘巧合,绝难发现。 正愁无法从悬崖下去,雷鸣回身,见左侧的崖壁上隐约有几个石窝儿。雷鸣赶紧伏下身子查看。只见,树木丛中,一溜儿石窝儿,直通崖顶。这个重大的发现,更是让雷鸣又喜又叹。 树木的枝桠,把那溜儿石窝儿组成的天梯,挡了个严严实实。谢天谢地,幸好雷鸣已经拥有了七星宝剑。 “天助我也!”雷鸣心中狂喜,握紧宝剑,正欲开路,忽被一旁一丛植物吸引。“鸡头参!这么粗壮的茎叶,之前从来没有见过!”雷鸣一边惊讶一边挥剑斩去,那些鸡头参上半部分的茎叶纷纷落地。 雷鸣俯下身子,只见那片土地很是湿润、松软、肥厚。他拽住了一根鸡头参的茎,稍一用力,便从土里钻出来了五六个鸡头。每个鸡头参大小和成年人的拳头不相上下。“我的天,不知这鸡头参长了多少年!”雷鸣一边端详,一边揣测。这时,肚子又“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雷鸣毫不犹豫地,把鸡头参在衣服上,使劲儿蹭了几下,迫不及待地塞到口中,嚼了起来。甘甜的汁水瞬间溢满口腔,清香扑鼻,让他感觉甚是过瘾。不一会儿,那一串鸡头参,便到了腹中,他顿觉神清气爽,疲惫尽消。 填饱了肚子,雷鸣的好奇心又上来了。“我倒要看看,这些鸡头参究竟长了多少年了!”由于刚才用力过猛,鸡头参从中间断开了。这一次,他吸取教训,用宝剑砍了一根木棒,将它削尖,一点一点挖开泥土。 挖了一会儿,已经有十几个“鸡头”露了出来。再往下挖,全是酥山石。他干脆换了宝剑,用力扎下去。又有十几个“鸡头”,呈现在了他面前。“三十多个了,还没有挖到底。算了,还是留到以后再挖吧!”雷鸣用剑把鸡头参截断,小心地把那三十多个“鸡头”提了出来,然后又把土填好。“今天的运气真好!”雷鸣兴奋地想着,便又去开路。 雷鸣怕被人发现,小心地用剑砍去阻路的枝桠。宝剑的锋利超出了雷鸣的想象,甫一接触,那些零乱的枝桠便纷纷落在了一旁。不一会儿,雷鸣便开辟出来了一条通道。这条通道仅能容一人爬着通过,雷鸣脚踩石窝儿,手攀树枝,径直上了崖顶。 到了崖顶,沐浴着阳光,大口地呼吸着山里的空气,雷鸣如获新生。他发现自己站立的位置,正是那堆乱石的最高处。有一人多高,甚是陡峭,从下面根本无法上来。但是,人在上面,却可以轻松地贴着崖壁滑下去。雷鸣观察好了,正要按照心中的想法去做,忽然眼光落在了手中的七星宝剑上,他微感不妥。 “不行,我现在,还没有能力护你周全,不能把你带在身边。”“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对雷鸣来说,还不难懂。雷鸣心里非常清楚,应该怎样做。他返回天梯,小心地倒着走,回到了石佛堂当中。把七星宝剑端详了好一阵子,雷鸣万分不舍地把它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放好了宝剑,雷鸣又注意到了躺在地上的木匣。雷鸣拿起木匣,犹豫了一下,还是果断地把它打开了。 匣中第一层,是一只锦囊,上绣“龙骨针”三字。他打开一看,竟是一捆骨制细针,晶莹剔透,做工精巧,仿佛艺术品。 锦囊之下,压着两本书。雷鸣一眼望去,顿时心头狂跳——《鬼门十三针技法》《万法归宗》! 这两部书,他自幼便听村中老人提起,传说李义的曾祖父便是因得此二书,医术通神,能驱鬼役神,日行千里,***可震邪祟,魂魄可通天庭,堪称在世神仙。 “原来……传说是真的。”关于这两本书的神妙之处,雷鸣从小到大着实听闻了不少。 雷鸣手指微颤,翻开书页,只见其中图文并茂,针法玄妙,术法精深,令人目眩神迷。 “若我能习得其中一二,是否也能成为那样的人物?”他心中翻涌,激动难抑。但又想起村中老人的告诫:“术法需有缘,强求反噬自身。聚兽需先学会送,役鬼抬轿不可多,否则祸及自身。” 雷鸣沉思良久,终于一咬牙:“既然天意让我得此机缘,便不能错过。哪怕前路艰险,也要一试!” 他将龙骨针与两本书小心收好,向三尊石像郑重三拜,转身离去。 从那天起,雷鸣这个名字,便从村中、县中悄然消失。人们只道他失踪了,殊不知,他已踏上一条通往神秘世界的修行之路。 第八章 是人?是鬼?(一) 夏日的中午,骄阳似火。刚散了酒场,李义懒洋洋地走在清水湾的林荫路上。一个人影,在他的身旁一闪而过。这个背影,看起来怎么那样熟悉。李义使劲儿往大睁了睁迷离的醉眼,还没看清楚,那人便没了影踪。 “难道是老子眼花了。怎么感觉那样熟悉,他的速度怎么那样快?这个人是谁?他妈的!也不和老子打声招呼。”李义歪歪扭扭地走着。酒意使他没有多少思考的能力,骂脏话的本事倒是未减分毫。 其实,李义眼没花,他看到的人正是雷鸣。经过了两年的历练,如今的雷鸣,已经脱胎换骨。之所以选择在大中午回来,是雷鸣不想让见到他的人感到吃惊,毕竟他已经“失踪”了两年多。在中午这个时间点儿回来,人们大都在午睡。 雷鸣不着急去见父母,他知道老实的父母安然无恙就好。其实,雷鸣更怕吓到他们。雷鸣想让人们一点儿一点儿适应他的归来,让人们一点儿一点儿了解他的不一样。 在清水湾,除了父母,还有一个人,最让雷鸣牵挂。这个人,就是耿芳艳。耿芳艳不是雷鸣的同学,却和她暗恋的同学同名同姓。不仅如此,耿芳艳的相貌也和雷鸣的同学有几分相仿。她们生得十分俊俏,关键是都没有架子,招人喜欢,都给雷鸣留下了极其美好的印象。 当年,雷鸣对同学耿芳艳的暗恋,已经到了朝思暮想的程度。只是由于家境不好,过于自卑的心理,使得雷鸣一直未曾表白。他发着狠子苦学,期待考上大学那天,再向她诉说衷肠。偏偏天不遂人愿,时间不长,她便辍学了。据说,是家里已经为她安排了工作。 那段时间,对雷鸣来说极其痛苦,他几度想彻底沉沦,甚至想放弃大学的梦。雷鸣期待着,能与她重逢,或是在大街上与她偶遇。可是,老天一直未给他机会。 张家大哥结婚那天,雷鸣见到了耿芳艳。他呆愣愣地瞅着她,好几次,差点想冲上去阻止婚礼的进行。他,甚至想当着大家的面,跟她表白。终于,在最后关头,他的理智战胜了冲动。 雷鸣内心痛苦地明白,她只不过是和她的同学同名同姓,又长得像罢了。他知道,这一辈子,再也不会遇到她了。有的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她不是那个她。但是,从那天开始,她在雷鸣心里,也有了一种独特的地位。而她,同样对雷鸣有着一种特殊的好感。 “不知她过得好不好?是否还是一个人?有没有被张家的人欺负?”雷鸣想着心事,已经走到了她的小院门口。 “嫂子,我还尊你一声嫂子。不过,耿芳艳,你别不知好歹,给脸不要脸!”就在雷鸣想着心事的时候,从院里传来了张二明嚣张的说话声。 “我哥死后,这三间新房,让你白住了这么多年。我现在,向你借点儿钱花,你竟然说没有。哼,和我耍心眼,你还嫩了点儿!告诉你耿芳艳,这房子,就连这地皮都是老张家的!”张二明干干瘦瘦的,一副地痞无赖的模样。他嘴里叫着嫂子,说话却极不客气。 “你,放屁!这房子明明是我花了钱买的!”耿芳艳被气得爆了粗口,干脆撕破了脸。她眼睛通红,双手紧紧地握住一根木棍儿,死死地咬住嘴唇,不服气地瞪视着张二明。既气又委屈,还要防止他突然冒犯自己。 耿芳艳三十岁不到,身材丰腴,皮肤白皙,留着齐耳的短发。虽然上学不多,乍看之下,却有一种独特的书香气质。她的眉眼,甚是好看,举手投足,流露出成熟女人的味道。丈夫张大明出车祸去世之后,村里的汉子们,都对她垂涎不已。 雷鸣听了二人的对话,马上就明白了。“耿芳艳又被那个混蛋小叔子敲诈勒索了。” 耿芳艳嫁到张家的时候,张大明在开大车,生活条件在清水湾也算是中上人家。偏偏张大明时运不佳,结婚十多天,他便遭遇了车祸。也是耿芳艳命不好,张家人对她各种贬低、指责。更骂她是“丧门星”,嫌她克夫,竟然拿走了全部的赔偿金。这还不算,经常想着法,对她进行各种刁难。 “嫂子,话不是这样说的。你当初可是答应了我们张家,拿出三万块钱,买断这个房子。这都几年了,你的钱,给齐了吗?” 张二明是村中有名的二癞子,看着人五人六,却好吃懒做。他完全靠啃老生活,胡搅蛮缠倒是有两下子。 “张二明,你给我闭嘴!钱不是已经给了两万了吗?就算是砸锅卖铁,我今年也会把剩下的一万给你!”遇上了张二明这样的无赖,耿芳艳被气得浑身直哆嗦。“等把钱结清,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耿芳艳与你们张家一刀两断,恩断义绝!” “哎哟,嫂子。瞧你说的,哪能这么绝情。说什么一刀两断、恩断义绝的狠话。”张二明不阴不阳地说着。“我怎么舍得让你砸锅卖铁。没钱,可以商量嘛。我又不是不讲情面的人!” 张二明一边说,眼神已经异样起来。他突然凑到耿芳艳身边,压低了声音,无耻地说道:“嫂子,若是今天你从了我,钱不钱的,都不重要了。反正,你也饥渴了这么久了。你是一个人,我也是一个人。我帮你解解渴,你帮我去去火,怎么样?” “张二明,你个畜生,你个混蛋!”耿芳艳又气又怒,听了张二明下流的话,一口气差点儿没喘上来。抡起棍子要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好靠在了门板上。 “瞧瞧你,嫂子,你怎么比我还急啊!要不现在,你就满足我吧!”张二明说完,淫荡地笑了起来,并且一步步向耿芳艳逼近。 耿芳艳狠不得一棍子将他打死,本来又气又怒,偏偏身子不争气,被气得提不起棍子。张二明丑恶的嘴脸,越靠越近,她干脆羞愤地闭上了眼睛。 眼看好事要成,张二明心花怒放,得意至极。突然,感觉衣裳领子一紧,张二明整个人便被提在了半空。 “他妈的,是谁?坏老子的好事!”张二明气极败坏,破口大骂。 “张二明,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雷鸣一边骂,一个耳光便甩在了他的脸上。接着,他顺手一抖,把张二明扔在了地上。 “雷鸣,原来是你个***!”骂完,张二明就彻底卡壳了。他马上意识到:雷鸣已经失踪两年了。人们纷纷猜测,他已经被害死了。想到这里,张二明,背脊不由得发凉。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张二明望着一步步向他逼近的雷鸣,心胆欲裂。“鬼啊!”张二明精神高度紧张,已经到了要崩溃的边缘。他嗷呜怪叫了一嗓子,爬起身来,疯狂地冲出了院门。 本来,雷鸣想要暴揍张二明一顿,好好地给耿芳艳出一口恶气,没想到他快要被吓傻了。雷鸣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向耿芳艳走来。 “姐,你没事吧!”雷鸣看着耿芳艳靠在门板上的模样,极其心疼。 “雷鸣,是你回来了吗?”耿芳艳一边说着,眼里噙着泪花。 “姐,是我回来了!” “姐知道,你是被人害的,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我听。姐去报案,给你报仇!” 蝉声又起,柳阴在地上画出摇曳的网。日光正好,把两道影子拉得很长,一端落在当下,一端伸进未完的故事里。 第九章 是人?是鬼?(二) 耿芳艳说得悲戚而又决绝,雷鸣却开始懵逼起来。不过,联系到刚才张二明的神情,雷鸣马上就明白了。他们这是,都以为自己死了。 “姐,我没死!你摸摸我的脸,我真的没死!”雷鸣不由分说,拉起耿芳艳的两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你果然没死,真是太好了!”耿芳艳感受到了他的温热,紧紧地抱住了他。两行清泪顿时滑了下来,那是激动与喜悦的泪。 耿芳艳与雷鸣都是苦命人,不免惺惺相惜。雷鸣在生活中,尽自己所能去帮她,她也经常为雷鸣留好吃的。在雷鸣失踪之后,耿芳艳没少掉眼泪。 耿芳艳抬头望着雷鸣的脸,就像见了亲人一样。用手抚摸着他的脸颊,端详着说道,“你瘦了!”简单的几个字,无限的关怀。“姐也瘦了!”雷鸣也凝望着她,怜惜之情溢于言表。 久别重逢,别样的惊喜,更难得的是患难见真情。 “你们这对狗男女,果然有一腿!”雷鸣与耿芳艳,有许多话,还未来得及说,安宁已被打破。 “耿芳艳,你个狐狸精。雷鸣,你也不嫌晦气。耿芳艳,是我们张家不要的烂货,她就是一个扫把星!”张二明见了他们两个深情款款的样子,又妒又恨。 “你,大胆!”***时怒火中烧,一声吼叫,便冲了过去。张二明见势头不妙,想要躲,哪里躲得过。就在一瞬间,张二明又被雷鸣拎住衣领提了起来。 “雷鸣,你,你,不要乱来。”张二明着急地差点说不出话来,连连呼救,“彪哥救我,彪哥救我!” 刚才,张二明几乎被吓破了胆,他慌里慌张地跑掉,路上一头撞在了张二彪怀里。张二彪问明了原委,他信奉神鬼怕恶人,因为他就是恶人,所以他不会怕。好说歹说,让张二明带着众人前来查看。一开始,张二明还有点害怕,见有这么多人给自己撑腰壮胆,他也有了几分底气。 待见到雷鸣与耿芳艳的神情的时候,嫉妒使张二明毫无顾忌地开口大骂起来。 “雷鸣,好小子,果然没死!你的命真大!”张二彪不怀好意地说着,并威胁道,“把张二明放下!”他口气阴冷,透着霸道,雷鸣却恍若未闻。 “找死!”雷鸣不仅不服从命令,而且还不拿正眼看自己。张二彪那个气呀,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轻视他。 张二彪知道多说无益,只好用拳头来立威。铁拳狠狠地砸来,雷鸣轻轻侧身、滑步,张二彪的拳头便落了空。再看张二明,还依然被雷鸣稳稳抓在手里。张二彪的彪劲儿顿时发作起来,他一连攻出了三四十拳,竟然连雷鸣的衣服边都没沾到。反倒是张二明,被吓得“哇哇”大叫不止。 张二彪暴跳如雷,无计可施,不得已,又抽出了砍刀。耿芳艳在一旁看得真切,顿时花容失色,赶忙要提醒雷鸣当心。 耿芳艳提醒雷鸣的话,还未喊出口,形势已经发生了变化。张二彪的刀刚劈出,却突然感到没有了分量。定睛一看,手中哪里还有刀的影子。张二彪一边讶异,一边瞅见,刀已经到了雷鸣手中。 太不可思议了,更让张二彪吃惊的还在后面。只见雷鸣把手一扬,砍刀飞过了墙头。“扑”地一声响,砍刀插在了一棵粗大的臭椿树上。刀身完全插入了树杆当中,只留下刀柄露在外面。张二彪等人何曾见识过这样的威力,他们顿时大惊失色。他们一个个瞪目结舌,作声不得。 “彪哥,怎么办?”愣了好一会儿,手下的人,有回过味来的,向张二彪请示。“真是他妈见鬼了,撤!”话一说完,张二彪带着众人灰溜溜地出了院子。 “张二彪,清水湾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有我在,你们甭想乱来。”身后传来了雷鸣的告诫和提醒,还有张二明绝望的哀嚎。“彪哥,不要丢下我!彪哥,彪哥。。。。。。” “雷鸣兄弟,雷鸣兄弟,有话好好说!”张二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眼见张二彪是指望不上了,他马上开始想法自救。 雷鸣懒得理他,提着他直接丢在了耿芳艳面前。“姐,你来决定,怎么处置他。”雷鸣用征询的目光,望向耿芳艳。“要不,我废了他,帮你出气!” “不要,不要!嫂子,我的亲嫂子。你看在我死去的哥哥份上,好歹说句话行不行?”耿芳艳对他嫌恶得厉害,根本不想搭理他,只是冷哼了一声。张二明央告了几次,不见丝毫的效果,便又动起了鬼心眼子。 “雷鸣,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个外人,根本没权力干涉!”张二明一边察颜观色,关注雷鸣的反应,眼珠子骨碌碌地乱转,一边想着说辞。 “我不管你什么家事不家事的。反正,我不许任何人,欺负我姐!”雷鸣说得斩钉截铁,耿芳艳听了,心里倍感温暖。 “雷鸣,你也是知书达理的人。欠债还钱,是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张二明知道,雷鸣虽然有一股子狠劲儿,但却不是蛮不讲理的人。所以,他先给雷鸣戴了一顶高帽子,封住了他的口。 “我姐欠你多少钱?”果然,雷鸣神色缓和了不少,张二明成功地转移了话题。 “其实并不多,也就一万块钱吧!”张二明故意说的轻描淡写。 “好,张二明。姐的钱,我雷鸣还!”雷鸣双眼通红,虎吼了一声,把耿芳艳护在了身后。耿芳艳站在他的身后,欲言又止,捂着嘴,眼泪扑簌簌落了下来。这是感动,也是激动的泪水。 张二明听了雷鸣的话,顿时愣住了。他根本想不到,雷鸣会答应得这样爽快。另一方面,张二明清楚,雷鸣可是穷小子一个,家里根本就没钱。父母那里,也压根儿指望不上,否则,他也不会遭遇那样的婚姻了。雷鸣家里的地也不多,唯一值钱的,也就是他那个院落。可是。。。。。。 “哈哈哈,雷鸣,我知道你喜欢我嫂子。你也不至于为此装大象吧。一万块钱,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嫂子,你听见了吗?有人愿意给你出钱!一个星期之内,钱一到手,我张二明保证再不纠缠。” 张二明见雷鸣着了自己的道儿,有了不少胆气。不过,他还是挺有自知知明的,赶紧趁坡下驴。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后退,嚣张地笑着,目光却贪婪地盯着耿芳艳,恨不得一口把她吞下去。 “滚!”雷鸣见了他的神情,岂容他亵渎,顿时热血上涌,大吼一了一声。张二明被吓得猛一哆嗦,赶紧夹着尾巴逃跑了。说是逃跑,张二明多少有点得意,毕竟没有白受惊吓。 “雷鸣,谁让你答应给他钱了!你哪来的钱?”耿芳艳似嗔似怨地说道。 “姐,你就别管了。我会想办法的。你一定要当心张二明,他根本不是人!”雷鸣温柔地说着,心疼地看了一眼耿芳艳,她的眼睛再次通红起来。 “姐,我先回家看看。”刚才的吵闹声,惊动了不少邻居,雷鸣知道不便多留。 “雷鸣!”听到耿芳艳温柔的呼唤,雷鸣停下了脚步。 “蒋敏在呢!” “哦。” “好好说话,想法解决问题!” “哦。” “雷鸣,答应姐,一定要好好的!” “我会的,姐!”说完,雷鸣满怀心事地,向自家院落走去。 第十章 鸠占鹊巢 想起当年的冲动,雷鸣满怀着愤怒和委屈。“世界上竟然有这种人,而且还让自己遇到了。唉!这又能怨谁呢?只怪自己瞎了眼睛,想法太天真,滥施好心!”雷鸣知道,谁也怨不着,只能怪自己太年轻,太义气用事,太过轻信别人。懊恼无用,徒增愤懑。 雷鸣实在不愿意看到蒋敏,虽然她生得貌美如花。如今,她在雷鸣眼里,莫如一摊臭狗屎。 “该死的女人,害人精,你还有脸回来!”要不是刚才耿芳艳特意嘱咐了他,雷鸣早发作了。为了不让耿芳艳担心,雷鸣强力克制着。“事情也该解决了,必须要作个了断了。”雷鸣想着心事,推开了院门,走了进去。 “大夏天的,你说你受这种洋罪干嘛!”屋里传出了一个男人的说话声。雷鸣知道,此人必是赵大宝无疑。 “老公,我知道委屈你了!”故意嗲声嗲气地说话,蒋敏的声音,听在耳里,让雷鸣极其恶心。“人家这不是为了你好吗?可以给你省钱,省得你去租房子了!” “话又说回来,我是雷家明媒正娶的媳妇。如今,雷鸣不在了,这房子当然非我莫属了!我的当然也是亲亲老公的!” “还是我的小心肝儿想得周到!只是土地证还在那两个老东西手里,不知他们肯不肯立这个字据。” “哼!晾他们也逃不出我的手心,你瞧他们那副穷酸样,能有多大的本事!” “也是啊,咱们一来,他们不是马上乖乖地搬了出去吗?”说完,两个人得意地笑了起来。 父母受了一辈子的苦,舍不得吃,舍不得喝,只知道辛苦地劳作。可怜他们连新房子都没有住过,竟然被他们从自己的房子里赶了出去。听到这里,雷鸣怒不可遏,“哐当”一声,猛地推开了客厅的门。 躺倒在沙发上的二人,摇着蒲扇,正说到得意之处,突然被吓了一跳。本来他们是半躺着的状态,被雷鸣一惊吓,都坐了起来。 “雷——鸣!”“你是人?是鬼?”雷鸣怒目而视,两眼恨不能喷出火来将他们烧死。看到雷鸣这样的神情,沙发上的二人都惊叫了出来。 雷鸣早已到了怒发冲冠的地步,他二话不说,迅速踢出了一脚。那只脚轻轻的一勾一带,一只凳子便飞快地撞在了墙上,顿时跌了个粉碎。 雷鸣的身手已经今非昔比,本来极普通的一个动作,在他们二人看来,都变得不可思议、他们一直认为雷鸣已经死了,雷鸣猛然一现身,怎不惊惧异常。 “鬼呀!”蒋敏率先跳了起来,从沙发上跌落下来。赵大宝做贼心虚,着急地想要站起来。 此时,雷鸣瞥见了正墙上,赵大宝与蒋敏的合影,怒火更盛。“真他妈的无耻,真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那合影仿佛是在嘲笑、羞辱雷鸣,他瞬间怒火大炽。 雷鸣用脚,又挑起了一个小凳子,狠狠地照着墙上的合影砸去。“哗啦”一声响,玻璃碎裂。两个人下意识地护住了头部,玻璃渣子还是落了满头满脸。 老公,我是不是毁容了?”蒋鸣感觉脖子上火辣辣地疼,用手一摸,摸了不少血。满头满脸的玻璃渣子,一时也无法清理干净。她以为脸也破相了,顿时花容失色,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雷鸣,有话我们出去说。”赵大宝也有不少地方被划破了,他知道事态严重,哪顾得上清理玻璃渣子啊。他毕竟还见过一些世面,与蒋敏相比总算比较冷静。眼见雷鸣的气势,今天决计讨不了好去。他只能强作镇定,以图度过难关。 “妈勒个比的!你私自强占我的家室,竟然还让我出去说话。”赵大宝一开口,反倒更刺激了雷鸣。这幕后的黑手正是赵大宝,若不是他,自己也摊不上这样的婚姻。 雷鸣眼露凶光,已经到了无法自控的地步。面对雷鸣的逼视,赵大宝心胆皆寒。“雷鸣,你也知道我的势力,你千万不要乱来,就连你们村的张二彪都要听我的!”赵大宝还想拿张二彪来唬人,如果他知道张二彪已经被吓走了,不知他会作何想。 “呸!”雷鸣对他嫌恶至极,一口吐在了赵大宝的脸上。雷鸣心道,“你他妈的有什么出息?弄倒了几个国家的小厂,你他妈的牛逼什么?那些有出息的人,能算计到我这小老百姓头上!”雷鸣义愤填膺,一下子把赵大宝从沙发上拽了下来。顺手一扔,把他扔向了门口。 “雷鸣,不要打我老公!”赵大宝被摔得哼哼唧唧的,蒋敏怕赵大宝吃更大的苦头,一边阻止,一边扑向了雷鸣。 她的举动,无异于火上浇油。这句话对雷鸣来说更是赤裸裸的挑衅与羞辱。作为名义上的老公,雷鸣承受了太多,太多的屈辱。雷鸣一个健步上前,一脚把赵大宝踢出了门外,他骨碌碌滚下了台阶。 “雷鸣,我他妈和你拼了!”蒋敏一边叫喊,一边张牙舞爪地向雷鸣招呼起来。 这么多年,自己遭遇的一切,虽说有自己的原因,可是主要还是蒋敏对自己耍了心机。对此,雷鸣早就恨得牙痒痒了。她们竟然得寸进尺,赶走了自己的父母,强占了自己的房子。此刻,雷鸣最想做的,便是报复,快意地报复。 当然,雷鸣再也不会考虑蒋敏是不是女人的问题了,因为在他眼里,她根本就不是人。他出手更快,一个耳光,顿时打得蒋敏晕头转向。她一连转了几圈,一头栽倒在了门口。 雷鸣怒气难消,他跨过蒋敏,跨出门口,一步步走下台阶,向着幕后的主谋而去。赵大宝被摔得浑身疼,仿佛散了架一般。他算计人、欺负人惯了,哪曾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雷鸣,你他妈的,若是个男人,你今天有种就杀了我!”赵大宝明知道不是雷鸣的对手,但心有不甘,依然强撑着说大话。 他以为雷鸣不敢杀他?其实,雷鸣何止一次动过杀心。“男人,屈辱的男人!”雷鸣心中的火,恨不得把天烧个窟窿。这口恶气,怎样才能出的舒畅?难道还用赵大宝来提醒? 雷鸣转身返回了室内,赵大宝以为雷鸣果然被自己唬住了。他得意而又张狂地“哈哈”大笑起来。“孬种!我就知道,你他妈的是个孬种!” 下一秒,笑容便僵在了赵大宝的脸上,他的脸惨然变色。雷鸣黑着脸,手握一把菜刀,杀气腾腾地站立在门口。 “老子今天就满足你,让你们这对狗男女变成杂碎!”此刻的雷鸣,从来没有过的粗鲁。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蒋敏已经被彻底吓瘫了,赵大宝比她强不了多少。 “雷鸣!”随着一声急切地叫喊,耿芳艳出现了门口。 “雷鸣!不要冲动!”耿芳艳一边阻止,一边急着向雷鸣靠近。“姐!”雷鸣望了一眼耿芳艳,叫了一声姐,目光又转向了赵大宝。他目光中的狠厉,让赵大宝紧张地抖个不停。 耿芳艳见雷鸣望了自己一眼,注意力又放在了赵大宝身上,心里越发恐慌起来。“雷鸣,不要,姐怕!”眼看雷鸣的手马上就要挥动了,惨剧马上就要发生。千钧一发之际,耿芳艳声嘶力竭般地喊了一声。 “姐,你不要过来!”耿芳艳再次成功的转移了雷鸣的视线,他的手顿在了那里。“雷鸣,姐真的怕!”耿芳艳的眼里满是祈求,满是希冀,她慢慢地靠拢,用心地阻止。她的眼里有无限的关切,有万分的焦急,让他感动,让他怜惜。 耿芳艳离雷鸣越来越近,隔着还有两米的距离,她实在是怕得厉害,深怕来不及阻止。她索性直接飞扑向了雷鸣,雷鸣怕伤到她,下意识地把手中的刀挪开。又怕她摔倒,另一只手顺手拉了她一把。耿芳艳还没来得及站稳,便紧紧地抱住了雷鸣,死死地搂着他不肯放手。“雷鸣,不要,听姐的,姐希望你好好的!相信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为了这种人,不值得,一点儿也不值得!” 雷鸣感受到了一个女人的力量,可怕的力量。那一刻,雷鸣知道,自己已经无法下手。 第十一章 神奇的能力(一) 赵大宝与蒋敏死里逃生,哪里还敢存别的企图。雷鸣虽然没能快意恩仇,却也取得了一定的斗争成果。在他的要求下,蒋敏乖乖地配合着办了离婚手续。这样一来,雷鸣由已婚之人,成了离异的单身。虽然伤痕,无法从心里抹去,但也有了一点儿解脱的轻松。 快刀斩乱麻,解决了婚姻的问题,好好休息了三天。雷鸣又想起了,为耿芳艳还钱的事情。刚过去的这三天,雷鸣躺在床上,什么也不想做,全靠耿芳艳照顾。雷鸣想着她对自己的好,越发急着为她做点什么。当然,还钱的事情最为迫切。 可是,自己又能上哪里筹钱啊?想起钱的事情,雷鸣不禁又发起了愁。一万块钱,那可不是个小数目。当老师的时候,一个月才挣二百多块钱,挣得太少,一点钱攒不下。去捉蝎子,不行!挖药材,不行!这些事,雷鸣都做过。一天挣不了多少钱,更何况,还钱的期限是一个星期,转眼就到。 “去河里捉王八,似乎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驭龙河里有一种野生的甲鱼,叫山泉黄,品相好,药用价值很高,据说大补得很。山泉黄甲鱼受到了很多有钱人的追捧,一斤可以卖到二百多块钱。 “可是,我又没捉过王八。再者,前几年捉王八的人太多了,不知道这河里,还有没有王八?”想到这里,雷鸣心里的一点兴奋劲儿,马上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自从山泉黄甲鱼的价格飙升之后,村里,包括外村的人经常到驭龙河来。他们每个人拿一根很长的铁叉,在河里,又探又扎。运气好的人,一天能捉十多个。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捉王八。 雷鸣听村里的人说,善于捉王八的人,都长着一双王八眼。这种说法当然是一种戏谑,不过一定程度上也说明了从事这个行当的人,有一种超人的探察力。仅凭一双肉眼,他们就能准确地判断出王八的位置,他们确实有过人之处。 “不管行不行,先去河里看看再说吧!”雷鸣实在无法可想,只能去碰碰运气了。当天晚上,月亮又圆又亮,雷鸣只身来到了清水湾。 到了河边,四下无人,雷鸣也没心思赏夜景。他三两下,把衣服脱了,只留下了一个裤头,然后便迈步走向了水中。水有点温,让人感觉很舒适。雷鸣慢慢地把身子浸到了水里,只把头留在水面以上。 雷鸣由浅入深,下到了河湾的中央,然后潜入了水中。雷鸣睁着眼睛,看得分外清晰。虽然是晚上,但是整个水底世界,都清晰地呈现在了他的面前,就连游过身边的小鱼苗都能看清楚。 雷鸣既惊喜又震惊,什么时候自己的视力变得如此强大啊!他看着漂浮来去的水草,以前从没见过的纹路也看得格外真切。这怎么可能啊!就在两年前,那个晚上,自己只能看见水草模糊的影子。 想到这些,一个人的影子,慢慢在他的脑海浮现。她是雷鸣第一个抱过的女人,而且还是赤身裸体的女人。雷鸣心猿意马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要面对现实,他不免有点儿懊恼。 雷鸣收摄心神,四下搜寻了一遍,并没有看到一只王八的影子。记得当年钓鱼的时候,偶尔还能钓上一只小的山泉黄甲鱼。如今怎么一只也看不到了。难道是被人们给捉完了吗? 过了好一阵子,雷鸣依然没有看到山泉黄的影子。但是,他却有了另一个惊喜的发现。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以一直在水里待着,不需要出去换气。 到底是什么?使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如此大的改变。就连武校校长的老爹都对自己青眼有加。是那个奇怪的梦,还是《万法归宗》? “《万当归宗》,哎!有了!”雷鸣突然兴奋起来,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两年来,雷鸣对《万法归宗》的内容已经可以倒背如流。里面有聚动物、驱动物的办法。只是雷鸣一直还没有尝试过。一经想到,他既欣喜又兴奋。 里面说到,若要聚,必先学会送。否则,后患无穷。雷鸣把驱字诀默默地念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他轻启嘴唇,边吐着水泡,边念起了聚字诀。 不一会儿,四周涌过来了好多山泉黄。它们泛着亮光,大大小小的,莫不有成千上万只。大的都有二三斤的样子。“我的娘哎!我这不发了吗?”雷鸣欣喜若狂,恨不得手舞足蹈起来。 如果我有这么多的财富,不知能不能追到江秋凝!”不知怎的,雷鸣脑子里竟然蹦出了这样一个念头。“雷鸣啊雷鸣!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肤浅了!”雷鸣自己也感到好笑,他不禁暗暗责备自己。 “哎呀!”痛感突然传来,使他猛醒,自己这是被王八咬到了。两只手被咬了,身上也被咬了几口。“我的那个乖乖,还好没咬到命根子!” 雷鸣赶紧念起了驱字诀,山泉黄开始慢慢地散去。“哎呀,我还没有抓王八呢!”雷鸣情急之下,先把咬了自己手的两只托起来,甩向了河岸。他又胡乱抓、甩了十几只,然后赶紧冲向了河岸。 到了岸边,有的甲鱼已经逃向了水中,又被雷鸣抓起来,扔到了岸上。雷鸣惦记着身上的伤口,赶紧把事先准备好的水桶拎了过来。他把山泉黄,一只只扔进了桶里。 大功告成,雷鸣马上查看身上的伤口。他前前后后看了几遍,却找不到任何伤口。“不可能啊!太难以置信了!”雷鸣一边嘀咕着,一边去看双手。在手上,他同样没有发现伤口。“刚才的痛感那样强烈,而且自己亲眼看到王八咬自己的手了。” 雷鸣举着两只手,对着月亮看了又看,还是没有什么发现。虽然疑惑难解,毕竟收获不小。雷鸣数了一下,桶里不多不少,正好十只山泉黄甲鱼,每个都有二三斤重。“保守点估计,一斤二百,也能卖四千块钱吧!”雷鸣心里盘算着。“只是不知好不好卖!如果好卖,再抓一次就差不多了。”雷鸣一边走,一边想着卖王八的事。 回到家里,雷鸣把山泉黄甲鱼都扔进了院里的一口大缸当中。雷鸣美美地进入了梦乡。他做了好多梦,梦中有耿芳艳,也有江秋凝。他好不容易谈好了价钱,正要把王八出手。突然,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把他吵醒了。 雷鸣极不情愿地睁开了眼。“不好,不会是王八在打架吧!咬伤了,可是就不值钱了。”想到此点,雷鸣一骨碌爬了起来,奔向了院里的水缸。 “我的天啊!”水缸里有两只巨龟,大约七八斤重的样子,在翻江倒海,搅起水花。“这是什么情况?哪里来的巨龟?”雷鸣赶紧查看究竟。有两只山泉黄被咬伤了,雷鸣一点数,发现少了两只山泉黄。“少了两只,却多出来了两只巨龟。”雷鸣百思不得其解。 “这两只巨龟到底怎么来的?还爬进了水缸。水缸这么高,也不可能啊!”雷鸣摸着后脑勺,不断地猜测。“数量没有变,难道这两只巨龟是山泉黄甲鱼一夜之间长成的。也不太可能啊!”雷鸣一边想一边观察着两只巨龟。只见它们通体泛着黄光,特别通透。裙边肥厚宽大,如黄玉一般闪着光泽。 “难道,这是咬了我手的两只山泉黄吗?”雷鸣联想到自己伤口愈合的情况,终于敢大胆地猜测了。 雷鸣马上把两只受伤的山泉黄甲鱼捞了出来,他把手指主动送到了它们的口中。痛感传来,他忙把手撤了回来。 雷鸣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指被咬的部位,只见那里隐隐出现了一团白雾。瞬间,手指感觉润泽了起来。不一会儿,伤口竟然消失不见了。在这同时,他感觉到了丹田有一股热流在涌动。雷鸣试着去引导、激发它,这股热流会随着雷鸣的意念而走。并且,能够变得越来越强大。 “难道,我拥有了超能力了吗?”雷鸣越想越兴奋。他一边想着,又看向了那两只受伤的山泉黄甲鱼。它们的伤口竟然也愈合了。并且,它们的身体,光泽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它们似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地长大。 仅仅一刻钟的功夫,那两只山泉黄甲鱼便长大了一倍多。 第十二章 神奇的能力(二) “我的天啊!这到底是什么力量?”雷鸣想要多次验证。这次,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棵不死不活的桃树上。 这是一棵笨桃树,品质比那些嫁接的果树还要好。果子个头大,非常白净。在没有完全成熟之前,白白的,吃起来清甜爽口。熟透了的时候,香味更是浓郁。这棵桃树已经有几年不结果了,枝叶稀疏,毫无生气。偶尔开几朵小花,也结不出果子。 雷鸣突发奇想,他渴望见证奇迹,他兴冲冲地来到了桃树跟前。 雷鸣用意念去感受那股热流,引导它游走、增强。最终,他把意念专注在了双手之上。不一会儿,双手便有雾气蒸腾而出。雷鸣把双手按在桃树上,雾气迅速凝结成了水滴。不一会儿,便消失不见了。 再看桃树,粗糙的树干,开始变得光滑起来。蔫溜巴唧的叶子,也精神抖擞起来,瞬间便有了光泽。雷鸣继续催动意念,桃树竟然有了花包。又过了一会儿,竟然开花了。再过一会儿,桃树结出了果实。果实一点点变大,散发出了诱人的甜香。 雷鸣顺手摘了一个,桃子又脆又甜,满口生津,让人回味无穷。这一切如梦似幻,若不是手里还拿着咬了一半儿的桃子。说什么,雷鸣也不会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吃完了桃子,雷鸣感觉神清气爽,浑身说不出地舒坦。他一边陶醉,一边想着让耿芳艳尝尝鲜。“咔嚓”一声响,大水缸突然裂开了。偌大的一口水缸,竟硬生生被王八挤爆了。水撒了一地,那几只硕大的山泉黄把地面拍打得“啪啪”直响。 水缸已经不适合它们了,必须找一个结实点儿的东西。雷鸣转了一圈,找到了一只大铁盆。这只铁盆非常的厚实,雷鸣把四只大甲鱼放了进去。 这几只山泉黄甲鱼,看上去健壮有力,功效肯定更强吧。要不要想法验证一下。雷鸣这样想着,顺手摘下了十几个大桃子。他在瓢里洗了洗,用袋子装好,向耿芳艳家走去。 院子里,一只公鸡正在欺负一只母鸡。雷鸣走地很快,猛一进院子,便坏了这对鸡的好事。那只公鸡马上就不干了,它追着雷鸣可劲儿地啄。凭雷鸣现在的身手,当然不会让它啄到。这只公鸡,也引起了雷鸣的注意。只见它生得高大威猛,一身红色的锦衣,甚是漂亮。它胆子很大,显然生性好斗。 雷鸣故意逗弄起它来,一人一鸡,在院子里展开了追逐。 “雷鸣,你逗它干嘛!它可是厉害得很呐!小心被它啄到!”耿芳艳从屋里出来,既娇嗔又关心。雷鸣见了她的神情,心里既甜且暖,不禁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那只公鸡把握住了机会,它在雷鸣的腿上连啄了三下。“去去去!赶紧滚开!”耿芳艳见公鸡啄了雷鸣,上去把它赶跑了。“别动,让姐看看!”雷鸣听话地站着没动,耿芳艳蹲下了身子。 耿芳艳撩起雷鸣的裤腿,看到了三处破皮的地方,她用手轻轻地给他按压了几下。“你也是的,真让这畜生啄到了!”“没事的姐,你吃桃子吧!” “哪里来的桃子?” “我院里的树结的。” “你院里的树?那棵树不是一直半死不活的吗?” “现在好了,被我治好了。” “你还有这本事?” “那可不!”雷鸣一边说,一边露出洋洋得意的神情。 “咦!”耿芳艳咬了一口桃子,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这桃子怎么这样好吃?汁水特别多,口感没得说。桃子的香味非常浓,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桃子。”雷鸣听着她不绝口的夸赞,发现她的脸色也越来越红润,她越来越娇美。 “咯咯咯”一只母鸡,被那只公鸡欺负得只求饶。 “姐,我借用一下这只公鸡可以吗?”耿芳艳暼了它们一眼,脸色更红了。“你借它干嘛!姐给你炖了它,为你报仇!” “姐,我有用!”“那你捉走吧。”“好嘞!”雷鸣爽快地喊了一声,向那只公鸡扑去。 那只公鸡兴致正高,没想到又被雷鸣坏了好事。它对着雷鸣不满地“喔喔喔”直叫,别提火气有多大了。它想啄,又啄不到雷鸣,只能干生气,干上火。 “让你啄我!让你啄我!”雷鸣抱着公鸡,还故意逗它。“你呀你!”耿芳艳倚着门,笑靥如花。 “姐,我一会儿就把它还回来。”雷鸣说完,欢快地出了门。 回到了自家院里,雷鸣用一只筐子,先把公鸡罩了起来。他找来了刀,拖出来一只巨龟,轻轻地剌了一道口子。雷鸣先给其余的山泉黄甲鱼喂了一些龟血,然后又撒了一些龟血在玉米面里,给那只公鸡喂了。 雷鸣给那只甲鱼愈合了伤口,安顿好了,他把公鸡捉出来,抱起来看。“我的老天!”一会儿功夫,那只公鸡长大了不少。它的鸡冠厚实而肥大,异常红润。一身红黑相间的羽毛,更加光滑艳丽。“看来,龟血是有奇效的,只是不知那方面的效力,到底如何?”雷鸣一边想着,抱着公鸡出了门。 到了耿芳艳院门口,只见大门紧闭。“姐出门了吗?”雷鸣一边猜测,一边把大公鸡,隔着墙头扔进了院里。顿时,院里狼烟四起。隔着门缝,雷鸣瞅见,大公鸡迫不及待地向母鸡们扑去,它开始了征战杀伐。 雷鸣对它的表现甚是满意,正要离去,却一眼瞥见了半开半闭的客厅门。“不对啊,姐出门的时候很少锁门。既然要锁门,客厅的门为什么没有锁?”突然之间,一种特别不好的预感袭上了心头。“不行,我得进去看个究竟!” 事不宜迟,雷鸣纵身一跃,轻轻地落在了院里。 第十三章 坏人好事 雷鸣突然从天而降,群鸡被吓了一跳。那只公鸡却不为所动,专注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嫂子,别挣扎了。哈哈,左邻右舍都下地干活去了,没有人能够帮你。反正,你也没有能力还钱。雷鸣那臭小子,我看你也甭指望了。啧啧!多好的一块地啊!可惜没人耕种!嫂子,你就从了我吧!这可是两全其美的事!你从了我,钱我也不要了。这房子还是你的,你说怎么样?” “住手!张二明,你个禽兽!”声音不很大,雷鸣却听得真切。“是姐的声音。”雷鸣不敢耽搁,猛地推开了房门,冲了进去。 “张二明,你个畜生!你放开我,我可是你亲嫂子!”耿芳艳已经被张二明绑住了双手,压在了身子底下。 “哈哈哈,是,你是我亲嫂子,那没错。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大哥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你肯定也饥渴坏了吧!嫂子,你我反正都是一家人。哈哈哈!”张二明呼吸粗重,已经急不可耐。 “不要!不要!”裤子已经被张二明脱掉,耿芳艳又羞又气,双腿乱踢乱蹬。 张二明一边去拽耿芳艳的短裤,臭烘烘的嘴,照着耿芳艳洁白的颈项,便压了过去。他犹如一头发情的种猪,开始哼哼唧唧起来。 耿芳艳对他嫌恶至极,拼命地挣扎,死死咬住嘴唇,想要把张二明从身上抖落下来。 张二明欲速则不达,十分懊恼。“嫂子,你真当自己是什么贞洁烈女吗?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从了我!我哥死了,你白住了这么多年房子。你必须赔偿我。我妈也说了,就算你死了,也是老张家的人!老子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男人!” “张二明,你个畜生!”雷鸣怒吼一声,把张二明拽了下来,直接一个耳光,把他抽翻在地。 “张二明,老子揍不死你!”眼看着耿芳艳被欺负成这样,雷鸣暴怒异常。 张二明马上就要策马扬鞭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直接被抽懵了。 “他妈的,又是你!雷鸣,你又坏了老子的好事!”张二明万分沮丧,恨意难消。 “这是老子的家事。。。。。。” 张二明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雷鸣一个冲天炮,揍成了两眼乌黑。“家事你个头。你敢欺负我姐,今天老子宰了你,大不了吃枪子!” 张二明多少还是了解雷鸣的,他吃了几记硬拳,心里早生出了深深的恐惧。 “嫂子!救我,快救我!”张二明已经能够感受到雷鸣无边的杀气了。这股杀气,让他心底发凉,也激发了求生的欲望。 耿芳艳不止一次被张二明欺负,这次尤甚。看到张二明被雷鸣狠揍,她感到特别地解气。 可是,她怎么能让雷鸣为了自己杀人呢。看到张二明惨叫连连,恐怕这样打下去,他也支撑不了多久。耿芳艳赶紧开口阻止。“雷鸣,别打了。会出人命的!” 耿芳艳的双手被绑,裤子也没法提上。但是,为了阻止雷鸣,她挣扎着坐了起来。 “杀了他,老子给他偿命。张二明,今天就是你的祭日!”雷鸣目眦欲裂,越打越起劲儿。 “嫂子,快救救我!”看到雷鸣的眼神,张二明彻底慌了。“嫂子,我再也不敢了。嫂子,我不想死!嫂子,我今天就出村,再也不回来了。嫂子救我啊!” 雷鸣动了杀心,张二明怎能不怕。他心里也明白,自己侵犯嫂子在先,事情闹大了,就是不死,说不得也要蹲局子。 “雷鸣,赶紧住手。你再不住手,以后不要叫我姐了!”耿芳艳眼见雷鸣打红了眼,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情急之下,哭喊了起来。 “姐!”雷鸣看到了耿芳艳凄楚的神情,情绪渐渐冷静下来。他拎起张二明,对他愤怒地吼道,“你要是再敢来,看老子不捏死你!” “不敢了,雷鸣。我再也不敢了。我现在就走,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张二明被吓得不轻,他怕雷鸣不依不饶,赶紧一连串地保证。 “量你也不敢了!滚!”雷鸣把张二明丢在了地上。张二明哪里还能走,连滚带爬的出了门。 张二明已去,雷鸣扭身回头,想要替耿芳艳解开绳索。耿芳艳却红着脸,一副极其羞臊的模样说道,“雷鸣,先帮姐把裤子提上来吧!” 刚才,为了阻止雷鸣,耿芳艳什么也顾不上了。现在,事情过去了,她能不害羞吗?经她一提醒,雷鸣立马回过味来了。看到耿芳艳这个样子,雷鸣有点不知所措。那白花花的大腿,太过刺眼。雷鸣不敢多看,慌忙转过身去。 “雷鸣,快来,帮姐一下,赶紧给我解开!”耿芳艳一边催促着,却流露出无限的柔情。她分外娇羞,眼神一直在躲闪,根本不敢直视雷鸣的眼睛。 雷鸣的眼睛不敢斜视,盯着她的双手,直到把绳子解开。他逃也似地转过身去。此时,耿芳艳也正想转过身去,见雷鸣早转了过去,便羞赧地笑了一下。她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弄妥当之后,轻轻地说了声,“我弄好了。” 雷鸣再次转过身来,看着耿芳艳娇羞的模样,一时也不知从何说起。顿时,空气中弥漫起了一种异样,两个人沉默了好半天。 “雷鸣,谢谢你!”最终,还是耿芳艳先开了口。“今天多亏了你。否则,那个该死的混蛋。。。。。。”说到这里,想到刚才的惊险,耿芳艳眼里又闪起了泪光。雷鸣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姐,别哭了。以后,有我在,我决不让任何人欺负你!”雷鸣握着铁拳,有力地点了点头。耿芳艳在雷鸣的安慰下,情绪一点点儿好了起来。 “姐,我有办法还钱了!”“你有办法了?”耿芳艳将信将疑,用审视地目光看着他,仿佛在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凑够一万块钱,怎么可能?” 雷鸣看出了她眼里的疑问。“姐,你跟我来!”雷鸣拉起耿芳艳的手,快速向自家院里走去。 “姐,你看!”雷鸣一脸兴奋,让耿芳艳看山泉黄甲鱼。“我的天,这么大的王八!你从哪里弄的?”“河里捉的!”“这么大,都成精了吧!”耿芳艳讶异地半捂着嘴说道,“能值一万块钱吗?”“绝对没问题!我粗略地估计了一下,每个王八按六斤算,一斤二百元,十个王八六十斤,一万块钱,只多不少!”“真的吗?”耿芳艳听了,打心眼里高兴,不自觉地流露出了兴奋。 “我这还是保守的估计。再说了,我这王八还有一种特殊的效用!”“什么特殊的效用啊?”出于好奇,耿芳艳打破砂锅问到底。“暂时保密!”“讨厌!”耿芳艳一边说,却甜美地笑了起来。雷鸣不禁看地,呆了一呆。 “雷鸣!雷鸣!你在想什么?”耿芳艳连叫了两声,雷鸣才发觉自己失态了。忙憨憨地笑了笑说,“姐,我明天就去城里卖王八。如果不够,我还去河里捉!”见雷鸣为了自己去河里捉王八,耿芳艳内心更是一暖,微感愧疚地望着雷鸣。 “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嗯!”耿芳艳露出了微笑,用力地点了点头。“姐,笑起来的样子好美!”听了雷鸣发自内心的赞美,耿芳艳笑得更美了。 第十四章 山泉黄的功效(一) 第二天,雷鸣提着一兜子山泉黄,出了门。到了街上,几个娘们正撵着一只大公鸡到处跑。 她们趿拉着绣花拖鞋,发髻里插着塑料卷筒,使劲儿围剿一只雄赳赳的大公鸡。那鸡冠红得仿佛连夜熬了朱砂,尾羽高高翘起,每扑棱一次,就把雾气撕开一道缝。 “骚公鸡!又撬我家母鸡!” “下不出蛋,你赔我月子钱!” “逮住它,今晚做一个美美的煲!” 女人们的声音脆生生,像把新磨的镰刀,一刀一刀砍在空气里。雷鸣暗觉好笑。他早看清楚了,那只公鸡,正是耿芳艳家、喝了王八血的那只。 雷鸣一边走,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将山泉黄卖个好价钱。他坐上了去县城的公交车,不一会儿,便到了。下车之后,他直奔海鲜市场而去。 县城海鲜市场,天越热,腥味越浓。到了附近,一股咸潮先钻进鼻腔,像给五脏六腑浇了酱油。雷鸣挑了个阴凉处,把兜放下,揭开纱布——十只山泉黄整齐列队,壳上浮着一层金澄澄的日色,仿佛十面小鼓,咚咚敲着众人的眼珠子。 “喂,快看,快看!好大个的王八啊!” “就是,个子真大!” “个头比我脸盆还大,炖汤得用几锅水?” “这是山泉黄吗?” “是不是成精了?” “这么大,得多少钱一斤啊!”雷鸣从集市上走过,人们见了,指指点点地,不住地议论。 待雷鸣到了海鲜市场,更是被许多人围拢了起来,问东问西。议论声像苍蝇逐臭,嗡地围上来。 雷鸣不了解行情,也不着急出手,他耐心地听着人们谈论。 “兄弟,到底卖不卖?给个痛快话!”有的人不耐烦了,一边问一边盯着雷鸣网兜里的山泉黄,十分好奇。 “卖,你出多少钱?”雷鸣知道自己的山泉黄与众不同,心里终究没底,嗫嚅着说道,“最起码不能低于市场行情!” “这样吧!你也别按市场行情来了!这些王八,我全要了。一口价,八千,怎么样?”一个留着光头、腆着大肚子的男人,粗声粗气地说道。 “八千?不卖!”雷鸣坚决地摇了摇头。“连姐的一万块钱都不够!”他心里盘算着。 “兄弟,八千,已经不少了!你也不打听打听。我顾东风给的价钱,就是这市场上的标杆!”“顾东风”,雷鸣听到过这个名字。他们一家垄断着县里的海鲜市场,可以说是这个行业的龙头老大,说一不二。 但是,他给的价位,与心里的预期,相差太远,雷鸣还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你到底多少钱肯卖?”顾东风还不死心,显然他也相中了雷鸣的山泉黄。 顾东风还没有问出价钱,身后挤过来了一个年轻人。他鸭舌帽反戴,帽檐在后脑勺像面逆风的小旗。他手里转着车钥匙,钥匙坠是颗镀金骷髅,叮叮当当。 “顾老板,就他的王八,您给出八千?他这王八,就是我们驭龙河里的草龟,只不过个头大而已,根本值不了那么多钱的!”年轻人大大咧咧地说道。雷鸣认出了他是张兴,在清水湾邻村承包农场。他仗着表哥是个大混混,到处耀武扬威。雷鸣可不管他是谁,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坏自己的好事也不行。雷鸣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极其不满地说道,“你懂个屁!” 顾东风看到张兴认识雷鸣,又向着自己说话,便打了个哈哈说道,“如果是河里的草龟,就更不值钱了!多亏你遇到了我,兄弟。一会儿,我有个大主顾上门。不瞒你说,他就喜欢个头大的,尤其是你这王八,他肯定喜欢。八千元,卖给我,怎么样?” 顾东风说着话,一旁的张兴又说起了风凉话。“雷鸣,这可是顾老板。顾老板一向大方,你小子今天可是走了狗屎运。八千块,够你卖两年苦力了吧?哈哈哈,还不赶紧拿钱滚蛋!小心顾老板反悔。”张兴一边说着话,还不住地给顾东风递眼色。 “张兴,狗眼看人低,你成心的,是吧?”雷鸣根本不吃这一套,目光冷冷地盯着张兴。 “兄弟,你到底卖不卖?”一直谈不拢,顾东风也带了火气,说话已经不如之前客气了。 “卖!一只一万!”雷鸣的倔劲儿也上来了,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顾东风听了就是一愣,大张着嘴巴,吃惊地问道,“你说什么,一只一万?” “哈哈哈,笑死我了!”张兴已经笑得弯下了腰。“雷鸣,你他妈穷疯了吧。简直是痴人说梦!你家的王八会下金蛋吧!哈哈哈,笑死我了!”张兴笑得毫无顾忌、极其放肆。可是笑了一半儿,他就听到雷鸣大声吼道,“一只一万,少一分也不卖!” “一只一万,十只就是十万啊!我的天啊!”周围的人都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雷鸣,你他娘的,脑袋抽筋了吧!”顾东风没有说话,张兴却越来越张狂,冲着雷鸣连骂带说的。 “你信不信,我弄断你的手指!”雷鸣的刺头儿脾气彻底上来了,冷冷地盯着张兴。 “老子不信,你敢动我!”“哎哟,哎哟!疼!雷鸣,你赶紧给我松手!”张兴的大话还未说完,雷鸣已经动了手。如今的雷鸣,怎么会把他放在眼里。 张兴感觉自己的手指快要断了,疼得眼泪都掉了下来。要不是顾东风出面调节,雷鸣真敢给他弄断。 “兄弟,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先不说你的王八值不值这个价钱,你怎么还在这里动手。这可不是你们村!”顾东风也是社会面上的人,当然也有他的气势。 “顾老板,你看到了吧。这个人,纯粹就是个疯子。一只王八一万,他就是穷疯了!雷鸣,你给我等着,等着我叫人过来!”张兴拿起手机,开始拨号。 “哼!”雷鸣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就算他表哥韩德旺来了也没用。谁也不能耽误自己卖王八。 “就是一万一只!我的王八,与众不同!”雷鸣倔强地坚持着。 “他这王八,个大,模样也好看,可是一只卖一万,这可是天价王八啊!”四周的人一边议论,一边指指点点。 “小伙子,依我看,你还是见好就收吧!”“就是,十只王八,八千也不少了!”旁边也有好心人,开始劝他。 “我不管那么多,反正钱少了,我不卖!”雷鸣也没做过生意,别的话也不会说,只咬定了一句话,“钱少了不卖。” 一旁的顾东风,也看出来了,雷鸣就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愣小子。“小兄弟,你这王八到底有什么不同?说来听听,也好让大家长长见识!”顾东风一边略带嘲讽地逗雷鸣,一边看了看腕上的金表。他有一点儿忧急,大主顾马上就要到了。自己竟然,还没有搞定这愣头小子。 “吃了它,能大补!” “哈哈哈,大补?我的娘哎!谁家的王八不大补?王八就是补气血的东西!”张兴的电话没打通,回过头来又接上了话茬。 “没错!小兄弟。吃王八,不就为了补吗?难道你这个王八,和伟哥有一比?哈哈哈。”顾东风经的事多了,什么也不忌讳。他这一开口,惹得周围的人,更是一片哄笑。 “顾老板,你看他那个熊样,估计他都听不懂您说的话!” “我的王八,比那个药强!”雷鸣深吸了一口气,不服气地吼了一嗓子。 一句话,像往滚油里泼凉水,嗞啦一声,空气瞬间安静。男人们的眼神开始飘忽,女人们则悄悄红了耳根。 “就你这个王八,也敢跟人家蓝色小药丸比?”张兴的嘴快要撇到后脑勺了,他根本不信。 当然,周围的人,也没人相信,顾东风见多识广,更是不信。看到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带着一点失望,他准备转身离去。 第十五章 山泉黄的功效(二) “断风流疯了吗?!竟不惜天命反噬,承受神魂炼狱之苦也要斩杀剑无常?!”金武倒抽一口冷气。 魔皇面前的法则水幕剧烈的波动起来,直接被林硕这一声吼冲破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那几名黑衣人听到这声音,脸色却是不由的一变,不仅没有停手,那攻击反而变的更加凶猛起来。 张坤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靠在背后的墙壁上,慢慢述说了起来。 然后在夏柒柒的微笑中,周围的那些家伙,在夏柒柒的引导下,纷纷将所知的张坤和周雅琪之间的八卦一一道来。 若是他记得不错的话,当初他实力有限,根本无法收服这无极殿,最后还是这无极殿主动跑到他的识海中的。 脑海之中的神婴又好像陷入了沉睡当中一样,这次的雷电之力竟然不吸收了,因为借用了星辰之力的缘故加上体内残留的强大雷电之力让楚林峰发久久不能睁开眼睛。 “记得照拂一下万仙门。”韩宁吩咐了一下萧婉容,人直接消失在原地。 “有没有解除这阎罗毒的办法?比如灵丹妙药之类的?”楚林峰问道。 “恩?这是什么?”走到门前的黄影便发现原本的房间早已大大不同,自己根本看不到里面情形,一道隐隐的阵法波动挡在了门前,其中散发出的威能,让黄影心悸不已,好在并没有主动攻杀出来。 露西亚此时似乎是忘了李彦和梅琳达的存在,她自顾自的说道:“当初他也是一个天才魔法师,即便是在整个魔武学院也算是数得出的人物,和他一比,我根本就不算什么。 其实那是帮里叫王霓芊去做的,可是总是觉得寄人篱下,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被带上这山头,也不想闲着,尽可能去做些什么。 “何必再用这么个理由,皇上……”就是这个理由,让她责备的理由都沒有,所以才一步步沉沦至此地步。 就在那一刹那,我忽然想起那银色腰牌似乎在那里见过,‘不’准确的说应该是那银色腰牌上的字。 苏易容缓步朝湖中的凉亭走,她不知道到底是谁一纸信笺约自己来这思雨湖。带着这丝疑问,她慢慢的靠近了凉亭,直到看到两抹熟悉的身影在眼前相拥着,她才骤然停下,躲在一旁的柳树后。 季青只道他担心李军长,安慰几句,梦竹也只是搪塞,只想也许只是误传,这司徒萧行事虽喜置死地而后生,就象当初他只身入云州行刺时志邦,但如今事关数万将士的生命,想来不致于如此荒谬。 但这蛇王并非弱者,它直接口吐光球,将自己给套在光球中,任岩浆如何炙烤,都无法对他造成伤害。 “什么?越线,我们哪里越线了,协议里有这一条么?”那个灵魂体发出了一声阴森的笑声,然后用让人寒战的声音问道。 她知道南若宸瞒了自己一些事情,却猜不到那些是什么,跌下悬崖后,她就已经失去了知觉,发生的一切她似乎都没有印象,她曾试着努力回忆出来,可是除了无边无际的水和混在水里的那刺眼的鲜红,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等飞船挺稳后,依旧靠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意识通过系统接入地球上商城内部,落樱等人刚刚又采购了一批很多东西。 看到节目单上第二场节目的演唱者,陈墨不解的问道,节目单上只有这一个名字他是完全陌生的。 “不要管我。赶紧去,我没事!”裘将军话没说完。便被林峰打断了。 “那好,吃完了我们就离开这里!我要在你的身上做一下商城店铺的印记,这样的话你就可以随意处进入商城内部了”赐伸出自己的食指,看着星的第三只眼睛上方。 次日,两人尸体不出意外的出现在了黑灵潭。溺亡。包括老刑警,全身无打斗痕迹,两人是一致的幸福表情。 第七匪王本以为,七星大宗师境的赵易不足为道,他可以几招之间,将之斩杀。 赵易没有想过要替天行道,但是,他与黑虎门之间,乃是不死不休之仇。 关于葛福兵和佟禄他都知道的不多,不过关于葛福兵有一个重要的信息,他是做房地产销售的。 对方也是迫不及待的出手,五行剑法用出之后,直接朝着叶飞扑了过来,而叶飞也是同样用出了万剑诀。 “哈哈哈哈哈,雪一,还是那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现在做的就是要争取时间,他到时候碰到什么,我们只需要随机应变即可。”沈峰笑着说道。 常云想后退,可是浑身沉重无比,恍若陷入泥泞,常云心中大骇,后背瞬间冷汗淋漓,这一刻,他竟然对自己的领域失去了掌控。 第十六章 转眼成空 回去的路上,雷鸣果断地打了一辆出租车。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打出租。身上鼓鼓囊囊地塞了八万块钱,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他走路也不敢迈开步子走。手里还提着两只王八,自己都感觉到了别扭。坐上了出租车,心里才感觉踏实了。 “给姐还了钱,姐就跟张家没有关系了。剩下的钱。。。。。。”雷鸣想了一路,做着各种打算。他异常激动,异常兴奋。他一会儿,摸摸这里的钱,一会儿瞅瞅那里的款。有时候,他还会傻笑出来,惹得司机也不安生,一路上提防着他,深怕他会突然对自己下手。毕竟,时不时会发生出租车被劫的事情,有时候还会出人命。 出租车很快就到了村口,司机说什么也不往里面开了。雷鸣的举动,尤其是他莫名的笑,让司机瘆得慌,他担心自己有去无回。 雷鸣好说歹说,司机就是不肯往前开了。雷鸣无奈,只好提起王八下了车。他扭扭捏捏地往村里走去,打算先给耿芳艳一个惊喜。“姐一定非常会开心!”雷鸣美美地想着,突然,身后有人大声喊他。 “雷鸣,快来,出事了!”原来是他的小学同学二狗子,他们是从小一起玩大的死党。 “狗子,你干嘛?今天兄弟有正事要办,等有空儿了,我去找你玩!”雷鸣现在就想早点见到耿芳艳,好好地让她欢喜一场,哪有心思干别的。 “刘翔让人打了。你赶紧过去看看。韩德旺要霸占俊平叔的农场。”“什么?”听了二狗子的话,雷鸣愣了片刻。 刘翔也是雷鸣的死党,父亲刘俊平在村里承包了一个农场。他一心想要发家致富,却业绩平平,没有大的突破。勉力维持着几百亩的山林,还算富裕,却难过上小康日子。 即便如此,相比之下,刘翔的家境比雷鸣强太多了,雷鸣也经常被刘翔救济。今天听到刘翔被人打了,还要强占他家的农场,***时就怒了。 “奶奶的!敢动自己的兄弟,我雷鸣可不让。”二狗子在前面带路,风风火火地前往事发现场。一边走,二狗子,一边给他讲。 “韩德旺最近纠集了一些地痞无赖,专做坑蒙拐骗的勾当。他们下套子,放高利贷,丧尽天良。也不知道刘翔是怎么搞的,竟然与他们掺和到了一块,还着了他们的道儿。在他们的赌局上,欠了一万多块钱的高利贷。” “什么?一万多?“雷鸣听了,那个气。”刘翔竟然借了一万多高利贷,那怎么还?” “唉!要是好还,就没事了。雷鸣,咱们快点去看看吧。刘翔和俊平叔都被打了。” 话刚说完,二狗子看到雷鸣如飞而去。“雷鸣,等等我,你怎么和飞一样?”雷鸣浑身充满了力量,普通人半个多小时的路程,他几分钟便到了农场。 农场门口,停了一辆铲车。上面端坐着一名大汉。他生得膀大腰圆,剃着光头,光着膀子。脖子上还拴了一条大粗金链子。他手里握着一根木棒,张牙舞爪地来回敲打。 “老刘,这可怪不得我!要怪只能怪你家儿子不争气。刘翔可是写了欠条的,这个农场被他拿来抵债了。他贷了一万块钱的高利贷,利滚利,现在已经欠老子十万了!” “你给我滚下来,少他妈的在这里耀武扬威!”韩德旺的威风还没耍够,雷鸣怒气冲冲地便骂开了。 “你他妈是谁,活腻了吧!弟兄们,给我好好教训他!”韩德旺被一个无名小子喝骂,脸上不挂不住,立马便发作了。 七八名大汉,也赤着膀子,手握棍棒,把雷鸣围了起来。 “噼里啪啦”一阵响,大汉们手里的棍棒,有的折断,有的脱手而飞,雷鸣却毫发未伤。他们愣在那里,面面相觑,作声不得。他们何曾见识过这样的身手,都被震在了当场。 “都给我滚蛋。谁来我弄死他!”雷鸣双眼赤红,瞪得滚圆。俗话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见了雷鸣这气势,大汉们一点点儿开始退后。 农场里的员工,都是村里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他们哪敢跟韩德旺等人动手,只好躲在一边暗暗着急。刘翔满头满脸都是血,正用衣服擦拭。天降灾祸,刘俊平被气得直打哆嗦。他两眼乌青,显然也是被人用冲天炮给揍的。 “雷鸣,他们坑我,给我下套。我是被骗了啊!”刘翔满脸的委屈与不平,将近一米八的大个子,眼含热泪,扑过来就要抱雷鸣。 刘翔还没有抱到雷鸣,身子便飞了出去。“人家坑你,怎么不坑死你?你还敢借高利贷!”看着刘翔那个怂样,雷鸣气不打一处来,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刘翔被摔在了地上,一脸懵逼,不敢起来,也不敢顶嘴,更不敢还手。 “雷鸣,给我揍死这个畜生。十万块,那可是十万块啊!要了老子的命,也没法还上啊!你还敢把农场给押上。看老子不打死你!” 刘俊平的一股火气也上来了,对着不争气的刘翔直扑过去。雷鸣赶紧又劝又拦,怕他气出个好歹。 “叔,有我呢。今天有我在,我看谁敢在清水湾撒野!”雷鸣刚说完,农场外面涌进来不少村民。他们听说韩德旺来催债,都赶来看热闹。 韩德旺看清了,捣乱的人正是雷鸣,当即喝骂起来。“雷鸣,你他妈的。你敢跟老子做对,急着去投胎吗?” “韩德旺,你有种弄死老子!”雷鸣一边说一边拎起了旁边的电锯。他二话不说,一下子把电锯开动了,“呜呜”地舞动了起来。 雷鸣太有气势了,加上劲风扑面,人们纷纷后退。一阵凉风吹过,韩德旺脖子一缩,从未有过的恐惧感莫名其妙地袭来了,他知道今天遇上了硬茬。雷鸣以前的作为,他了解不少。虽然他在社会上没有什么名气,可是在清水湾这一片,却是有名的刺头,真的是不好对付。 “韩德旺,你要玩命,老子随时奉陪!”面对雷鸣的叫板,韩德旺又不是傻子。他明白的很,自己是穿鞋的,雷鸣是光脚的。自己过的是什么舒服日子,花不完的钱,玩不完的女人。雷鸣就是穷鬼一个,自己的命可比他值钱多了。 “雷鸣,你他妈的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到底懂不懂规矩?刘翔可是立了字据的。白纸黑字,如今还不起了,这个农场当然就归我了!” 韩德旺说完,举着欠条向周围的村民一边展示,一边吼道,“乡亲们,从古到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谁借钱是白借?今天,这个农场我要定了!” 韩德旺的话,有不少村民点头表示赞同。农村放贷,无人监管,讲究的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再说了,这些年不良贷款平台和机构并不少见。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的道理,雷鸣怎能不懂。 “雷鸣,帮我,救我!”刘翔爬起来,紧紧地抱住了雷鸣的大腿。在他心里,雷鸣无异于一根救命稻草。 雷鸣瞪了刘翔一眼,慢慢地把电锯立在了地上,冲着韩德旺虎吼了一声。“姓韩的,你不是要钱吗?钱,老子给你!” 雷鸣说完话,韩德旺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雷鸣,谁不知道,你往上数三代,都是穷鬼!你给我?你有个屁钱!哈哈哈,笑死我了!” 下一妙,韩德旺的笑便僵在了脸上。只见雷鸣,左一抖,右一抖,上一掏,下一摸,象变戏法一样,瞬间抖落出了七捆大钱。 韩德旺愣愣地瞅着地上的一堆钱,其他人也傻眼了。都在想,雷鸣这个穷小子,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妈的,才七万!你这是打发要饭的吗?十万,一分不能少!” “老子就这么多!韩德旺,给你两个选择!一,不要钱,直接要老子的命;二,拿钱滚蛋,下个月,老子还给你这么多!”被人左一个穷鬼,右一个穷小子的骂,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雷鸣目眦欲裂,心中却有了底气,豪气顿生。 “你说什么?下个月,再给我七万?”韩德旺皱着眉头,翻了翻白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雷鸣。 “到时候,如果我雷鸣没钱给你,老子这一身零件都是你的,行不行?”雷鸣一边说,一边在自己身上比划了几下。 怒发冲冠,两肋插刀。昨日为红颜,今日为兄弟。雷鸣深信不疑,老天爷一定会让自己度过难关。 雷鸣双眼血红,恼怒地扫视了一遍眼前的这些人。有人恨你有,有人笑你无。老子就让你们看看,自己能不能发家致富。 韩德旺见了雷鸣这种气势,不禁头皮发麻。他心里明白,今天有雷鸣在场,农场肯定是弄不到手了,不如见好就收。 “好,雷鸣!咱们男子汉说话算话。今天老子就卖你一个面子。一个月后,七万。如果没有,别怪老子心狠手黑!”韩德旺撂下了一句狠话,命人开着铲车,扬长而去。 雷鸣扔下了手中的电锯,久久不语,死死地盯着刘翔。恐惧感袭来,刘翔撒腿飞奔起来。他太了解雷鸣了,盛怒之下,这个愣头青,真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第十七章 意外惊喜 躲了一阵子,刘翔捂着脑袋返回了农场。他腆着脸向雷鸣问道,“雷鸣,你哪来那么多钱?” 自从雷鸣抖落了一堆钱出来,在场的人,哪个不感到震惊。二狗子更是兴奋,见了这么多钞票,他顿时两眼放光。见刘翔问,他也好奇地问道,“雷鸣,你莫不是抢银行了吧?” “抢银行?抢你个头!”刚到手的钱,还没捂热,转眼就没了。雷鸣那是相当的郁闷,哪里会有好气。 “有赚钱的机会,也不告诉我们,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二狗子不满地说道。 “就是!”刘翔也是一脸嫌弃,在一边附和着。虽然声音不大,雷鸣还是听了个清清楚楚,马上便发作了。 “我踢死你!你个没良心的!”雷鸣撩起腿,作势要踢,刘翔赶紧闪到了一边。 “你个王八犊子,看老子不打死你!”刘翔一个没注意,撞到了真正的“枪口”上。刘俊平抡起鞋底子对他劈头盖脸地抽了过去。他一边打一边骂,“畜生,该死的畜生!让你不学好,你个坑爹的玩意儿!” “雷鸣,救我!爹!别打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别打了爹,打破了相,给您说不下儿媳妇了!”刘翔捂着头脸,上窜下跳,惨叫不止。当然,雷鸣等人也不可能真让刘俊平把他打死。 刘俊平把刘翔暴揍了一顿,着实让他吃了点苦头。看着他气消了不少,雷鸣才开口说道,“二叔,算了。刘翔也是被人坑了!”雷鸣开口一劝,刘俊平便放下了手中的鞋子。他喘着粗气,极其痛心地说道,“雷鸣,叔拖累你了!都是这个龟儿子惹出来的祸事。不过,雷鸣你放心。二叔就是砸锅卖铁,也不能亏了你!” 刘俊平说地涕泪交流,仰头望着天空,痛心疾首地嘶吼了一声,“老天爷,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二叔,您别这样。还有时间呢,我们一起想办法。等农场的桃子全卖了,我们再凑点钱,或许就可以度过难关了!” “雷鸣啊,你是不知道。桃子缺少精品,根本卖不上价钱。往出批发,都是一棵树一棵树的估价,卖不了几个钱。别看农场这么大,根本指望不上啊!” 雷鸣听了刘俊平的话,也是一愣。是啊,现在种桃子的人太多了。这种水果也太普通了,最好的桃子也卖不了十块钱一斤。 “车到山前必有路。二叔,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雷鸣盘算了一下,实在不行,就去河里多摸几次王八。不过,他心里也清楚,毕竟这不是长久之计,里面还暗藏着风险。怀璧其罪,这样的道理,雷鸣非常明白。 之所以没有告诉南怀仁,主要也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毕竟王八发生了变异才值钱了,关键时刻,雷鸣多留了一个心眼。 “爹,先别想那么多了。雷鸣可是给了咱们七万多呢!”刘翔灰头土脸的,由二狗子搀扶着,突然嘀咕了一句。 “哼,老子比你清楚!”说到这里,刘俊平再次举起鞋子,可是瞬间又万念俱灰,连死的心都有了。 “雷鸣,叔没有那么多钱还你。不过,你放心,叔也不能够让你吃亏。你看这样行不行?这个农场,让你承包三年怎么样?” 刘俊平的话,让雷鸣猛地一愣。他怎么能趁火打劫呢,赶紧说道,“二叔,钱的事不着急。没有了农场,你们一家怎么生活?怎么还人家钱?” “怎么也能活。大不了,老子拿命赔给韩德旺。实在不行,我们就去亲戚家借!再不行就去乞讨!” 这个农场,是刘俊平大半辈子的心血,他怎么会不心疼。他越说越是愤激,心绪难平。 “二叔,你先等等。我有办法,我真的还有办法。”雷鸣见了刘俊平伤心的模样,大是不忍,赶紧安慰他。 “雷鸣,叔知道你人好,仗义!好孩子,叔怎么能让你吃亏。就这样说定了,从今天开始,这个农场就是你的了!”说完,刘俊平拽着刘翔走出了农场,边走边向他吼道,“你再敢赌,看老子不要了你的命!”农场外头,那些看热闹的村民,纷纷议论起来。 人们都知道,雷鸣祖上几代都是穷人。他们最关心的就是:雷鸣到底从哪里弄来那么多钱。还有,他们再次见识了雷鸣的刺儿头精神,尤其是他还在韩德旺这样的人面前,耍足了威风。 “农场,农场归我了!”雷鸣万万想不到,片刻之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雷鸣,我们以后怎么办?”雷鸣正在思考的问题,被身后的农场员工问了出来。 “让我想想。农场肯定没事,大家放心。我有办法弄来钱,农场一定会越来越好的!”雷鸣极力安抚他们,让他们放心。那些员工互相看了看,一个个吸着气离开了。他们根本不相信,雷鸣这样的毛头小子怎么会懂得经营农场。 “张大爷,您老留步!带我看看那一百亩桃树吧!”之前,雷鸣也来过几次农场,只去过一次桃林,路不是很熟。 “桃林就在农场的后头,转过那个山湾儿就到了。山脚下原来也种有桃树,只是市场太不景气。你二叔是个好人。唉!刘翔这个孩子,太不争气了。” 张庆林是农场的老员工了,他带着雷鸣朝着桃林走去,一边走一边唠叨。到了桃林前面,只见桃树上结满了硕大的桃子。桃树的枝杆粗糙干枯,桃子没有任何出众之处。雷鸣看在眼里,也暗暗叹了口气。 “太普通了。”树上的桃子,除了个头大点儿,实在没有别的长处了。形状不是很规整,大小不一,色泽也不好,缺乏一种诱人的劲儿。如果一个桃子单果再大点儿,色香味兼俱,能卖到五十元一个就好了。 “张大爷,桃子的品相很一般。除了这片桃林,农场还有没有别的项目?”雷鸣看完了桃林,回头向张庆林问道。 “以前,这里还有养猪场。俊平挣的钱,都搭在桃树上了!可是这些年,种桃子的人太多了。没有精品桃,根本没有出路。农场啊,是越来越难经营了。” 雷鸣听得直摇头,眼见没有什么指望,只好对张庆林说道,“张大爷,您去忙吧!我想自己待会儿。”张庆林见状,看了一眼雷鸣,便转身走了。他也希望雷鸣能有办法,可是,这个穷小子,虽然大学毕业,怎么会有办法? 此时,山里吹过来一阵热风,吹得树叶哗啦响。雷鸣站在桃林旁边,呆呆地出神。“我院里的桃树能够枯木逢春、化腐朽为神奇,不知道,对这片桃林有没有作用?” 雷鸣一边想着,不自觉地便去导引那股气流。丹田部位一点点儿灼热起来。随着气流的游走,他的双手也灼热起来,雾气开始蒸腾。雷鸣的双手,滑过一根根树干,片刻之后,他便有了惊喜的发现。 之前,粗糙干裂的树干,竟然焕发出了无限的生机。它们变得水润、通透起来,摸上去,光滑无比。 再看那些桃子,分明又长大了一圈儿,每个都远远大过了拳头,树枝都被压弯了。瞬间,那些桃子果香四溢,沁人心脾。它们色泽艳丽,看了就想让人咬上一口。 雷鸣再一次被震撼到了,这一片桃林发生的改变,让他再次意识到,自己真的具备了某种异能。 “这到底是什么能力?和练武有关?不可能。《万法归宗》?上面也没有提到啊!”雷鸣百思不得其解。此时,果香越来越浓烈。 雷鸣顺手摘了一个大桃子,下意识地要把桃子在衣服上蹭几下。他看到桃子表皮光滑洁净,便直接双手抱着桃子啃了一大口。 “甘甜爽口,汁水四溢,满口生津。”雷鸣一边吃,一边评价。吃了几口桃子,他竟然感觉神清气爽了许多。雷鸣分外惊喜,再看手中的桃子。红中透着粉紫,色彩娇嫩,如少女的脸染了红霞一般。又恰似偷喝了几口酒、脸颊变得绯红的少女。 “这样的桃子,应该很值钱了吧?”雷鸣虽然没有经验,但是凭直觉,他觉得这桃子大不一样了。他开始兴奋地憧憬起来,他的双眸绽放着异样的光彩,四下打量着桃林。 “一百亩的桃林,一亩如果能产两千斤,十块钱一斤,就是两万。如果我五天弄一亩,半个月之内弄出五亩,十万块钱就有了!哈哈哈,天无绝人之路,真是太好了!”雷鸣越想越兴奋,激动地嘴都合不拢了。 第十八章 神农农场 雷鸣捡了一个袋子,摘了满满一袋子桃,径直去了刘俊平家里。 “二叔,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体!”雷鸣一进门,便看到刘翔跪在地上,手里还举着一个长条凳。想是跪地时间不短了,只见他呲着牙,咧着嘴,一副无法忍受的痛苦表情。 “雷鸣,你别管他。谁让他赌了,必须让他长长记性!”刘俊平脸色阴沉的厉害,手里提着一瓶白酒,时不时地闷上一口。他一边喝酒,一边翻看着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记满了电话。显然,刘俊平准备开口借钱了。 “二叔,您先看看这个!”雷鸣说着话,把一袋子透着果香气的桃子,放在了桌子上。 “你怎么还破费,买它干嘛!”刘俊平一边嗔怪,一边长叹了口气,又闷了一大口酒。 “二叔,这不是我买的。你看这桃子怎么样?” “桃子,是好桃子,都是精品!”闻着幽幽的果香,刘俊平漫不经心地说着。“这果香味,比桃王不差,这种桃子都是给有钱人准备的!只是可惜,咱们农场却产不出这样的桃子!” “二叔,这就是咱们农场的桃子!你快尝一个,评价一下怎么样!”雷鸣说着,便塞了一个桃子给他。 “咱们农场的桃子?”刘俊平一脸的犹疑,轻轻地咬了一口。 “咦!”刘俊平一连咬了几口,细细地咀嚼品味。 “二叔,您快说说,这桃子到底怎么样?”刘俊平细嚼慢咽的,就是不说话,雷鸣不耐烦地催促起来。 “这桃子,怕是比桃王也要好上几倍!这桃子到底从哪弄来的?” “二叔,您怎么就不信呢?真的是咱们农场摘的,你看上面的叶子还新鲜呢!” “怎么可能?”刘俊平经营农场时间长了,自己的农场,自己的产品什么样,自己最清楚。打死他也不相信,这是真的。“你到底是从哪弄来的?” “我的叔啊,真的是咱们农场摘的!”雷鸣简直都要急哭了。“叔,您就说这桃子能值多少钱吧?” “没有东西,再值钱有什么用?”刘俊平说得沮丧,还是不信。 “叔,您跟我来,去看看就知道了!”雷鸣实在没法了,知道不让他亲眼目睹,说什么刘俊平也不会相信。不由分说,雷鸣拉住他的胳膊,出了门,直奔农场而去。 雷鸣拉着刘俊平如飞而去,把刘翔一个人扔在了那里,急得他直撇嘴。 到了桃林,望着硕大的果实,闻着浓郁的果香,刘俊平彻底惊呆了。 他摸了看,看了摸。真是难以置信,这一切如梦似幻。过了好半晌,他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着实把雷鸣吓了一跳。 “桃王!哈哈哈,我的农场,也有桃王了。”刘俊平笑着笑着,便流出了眼泪。 “爹,这农场,不是已经给了雷鸣了吗?”闻言,刘俊平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凶狠的眼神,让喘息着的刘翔一个激灵,直接藏雷鸣身后边去了。 “用你提醒?我的农场,当然也是雷鸣的!”刘俊平用手指了指刘翔,怪他出现的不合时宜。刘翔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好在刘俊平此时的注意力不在他的身上。 “雷鸣,快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刘俊平看了看桃子,又伸手去抚摸树干。 “我,偶然得到了一个偏方。可以治树病,也可以改善果实的品质!”雷鸣不好照直说,只好临时编了一套说辞出来。 “果真如此,我们的农场就有希望了!有了这样的桃子,韩德旺的十万元,根本不在话下。雷鸣,你是不知道,虽然市场上桃子很多,可是精品却很少。咱们这样品质的桃子,一斤怎么也能卖百八十的。有了它,什么钱都能还上!” 刘俊平越说越兴奋,激动地摘下一个桃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他边吃边笑,异常张狂,把所有的委屈、不平、愤懑,都释放了出来。 雷鸣也暗自高兴,自己有了异能,有了这样的本事,或许自己的明天,已经发生了改变。 “雷鸣,叔说话算话。农场让你承包了。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不过,叔有一事相求!” “二叔,您别这样说。农场本来就是你的,您有话就直说,这样太折杀我了。”雷鸣知道他是想在一定程度上补偿自己,自己又怎么忍心夺他人所爱。更何况,这是刘俊平一家子的命根子。 “雷鸣,你别误会。叔老了,不中用了。可是叔不糊涂,农场只有在你的手上,才能越办越好。以后,叔只想在农场干活。只要能让我天天守着这些树,看着我们的桃王,我就知足了!” “二叔,农场是你的,你当然可以在这里干活。这样吧,叔。我承包农场,你负责技术和管理,还有刘翔。等将来我们挣钱了,我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好,好,好!雷鸣,叔没有看错你。你跟你爷爷当年一样,仗义、古道热肠!” “叔,或许将来,我们也可以培育出精品枣,还有其他的精品作物。所有的作物,我们都要做最好的,我们农场一定会成为顶级的农场。到时候,我们的农场一定会,走出县里、市里,在全国,甚至在全世界闻名。” 雷鸣越说情绪越激昂,双眸绽放出异样的神采。刘俊平也受了感染,本来略显佝偻的身躯,仿佛瞬间挺拔了起来。那一刻,刘俊平的眼里蓄满了泪水,这是激动与喜悦的泪水。 “雷鸣,你上过大学,念书多。你给农场起个响亮的名字吧!我爸起的名字太过土气!”刘翔在一旁插嘴,提出了自己的建议,紧张地瞅着刘俊平,生怕再惹到他。然而,刘俊平却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没错,雷鸣。这样吧,也别提什么承包的事了。你以技术入股农场,占七成股份,我们占三成,你觉得怎么样?农场的名字就由你来决定!” “这怎么能行!”雷鸣坚决地摇了摇头,他担心刘俊平误会,赶紧接着说道,“二叔,我们五五分。我跟刘翔是兄弟,你们也没少接挤、照顾我!” “雷鸣,这样不妥吧?”听了雷鸣的分成方案,刘俊平深感不妥,他知道凭雷鸣现在的本事,自己完全可以独立经营一家农场。如今,他愿意跟自己合作,自己已经感觉沾了好大的光,怎么能够平分股份呢? “爹,别跟雷鸣争了。你不知道他是二愣子、刺头吗?死犟死犟的!” “你给我滚!雷鸣比你强一万倍,赶紧滚一边去!”刘俊平不满地对刘翔吹胡子瞪眼起来。 “二叔,就叫神农农场吧!”雷鸣想象着农场作物的神奇和农场将来的发展方向,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神农农场?怎么听着不够响亮,也不够高大上。”刘翔在一旁嘟囔着,直接被刘俊平狠狠踢了一脚。 “兔崽子,看我不踢死你!以后,我们都要听雷鸣的。雷鸣,一个月之内,你能改变多少棵桃树?”这才是刘俊平最关心的问题。毕竟,一个月后,要还韩德旺的高利贷。 “十多亩吧,再多恐怕不行!”雷鸣想了想,觉得还是保守点儿好。 “成!”刘俊平听了,一拍大腿,两眼放光,兴奋地说道。“太好了!真是这样的话,我们根本不需要借钱了。这样的桃王,我们不愁卖不出去。雷鸣,我们很快就有钱了!” 刘俊平对市场已经非常熟悉了,这样的桃王,卖八九十元一斤没问题。十亩二万斤,再保守点,卖五十元一斤,差不多能卖一百万。 “我的天啊,我们发财了。爹,雷鸣,我们是不是大发特发了?”刘翔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彻底地兴奋起来。此时,雷鸣心里,一团火也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毕竟穷太久了,贫穷让人自卑,让人落魄,让人没有底气;贫穷限制人的想象,限制人的作为。一想到能够拥有那么多的钱,雷鸣也激动不已。 “刘翔,你给我记好了!雷鸣有秘方的事,谁也不能说!雷鸣,你也注意点!以后改良的十亩桃树,你尽量往果园中心地带布置。这样做,有一定的隐蔽性。” 刘俊平毕竟阅历丰富,他知道雷鸣有秘方的事,一旦传出去,必会引来灾祸。农场好不容易有了转机,他可不想节外生枝。 “爹,你就放心吧,打死我也不说!” “呀哈,你的意思是,打不死就说了呗!”刘翔的话刚说完,雷鸣便开始调侃他。 “尽放屁,我刘翔是那样的人吗?雷鸣,以后兄弟就是你的人了。跟着你混,抱紧你的大粗腿。我刘翔,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去,去,去,少在这里恶心人!“刘翔不知从哪学来的,他的词让雷鸣浑身起鸡皮疙瘩。随着心情变得愉悦,他们开始嘻嘻哈哈地笑骂起来。 与此同时,县城豪门ktv包厢里。韩德旺,左拥右抱,狗啃的正欢。这时,张兴走了进来,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什么?雷鸣的钱,是摸王八得来的。驭龙河里的王八,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值钱了?” 第十九章 我的心意你可懂 “车厢里那么多枪,你随便捡起来一把都可以打呀!”刘勇嗤道。 此处积雪深厚,便是他们两人在不故意运行元气提气的时候,也绝无可能行走而不留下任何印痕。 蜀都的地铁线已经发展到七号了,以前那种挤死挤活的情况改善了不少,但地铁的速度优势依旧使得乘坐地铁的市民非常多。 不过罗珍珠有一点好,她知道以乔显允的条件,肯定是不会找一个村姑的,所以她虽然也有些蠢蠢欲动,但是却还有自知之明,不会存在过多的希望,而且她也知道,凭着罗芳芳和罗蔓菁,肯定是没戏的。 我感觉到我呼吸的空气还是很新鲜,并没有那种浑浊和窒息的感觉,因此可以断定,这密室里的空气应该还是流通的。 袁来也在略微窒息的气氛中将腰间的佩刀握紧,月中鹤似乎是因为其灵苏醒的缘故,最近模样有了很多改变,比如最明显的就是其刀刃的长度加长了几分,从一柄短刃逐渐向更长的趋势发展。 空中的剑气实在是太多了,铺天盖地,从四面八方飞来。龙息虽强,又哪里吹得完?长龙体积又过于庞大,刹那间,便有无数剑气刺中龙身,有无数道血气飞溅。 “诸位,我们接下来怎么做?”姬云走后,大家开始商议起来,如果姬云现身之后真的被天道掌控者发现,那他手下的打手们肯定第一时间就会汇聚到这酉荒部洲来,到时候如何应敌就是关键了。 叶昭三人脸色青白交加,怒火中烧,然而却连狠话也不敢说一句,只是瞥了萧齐天一眼,眼神深处闪着滔天的怨毒,便带着众弟子离开。 “如果没什么问题,大家就回去继续自己的工作吧。然后负责军事的几位留一下,我们讨论一下计划。 问完之后,他就紧紧的盯着陈律师,他希望他这一次猜错了,他希望陈律师可以摇头。 许君与太满意她现在的一举一动,她对他的亲昵不仅不在排斥,甚至还在知道回应他,有那么两次竟然还知道主动,这种变化,真是让人欣喜。 她目光灼灼的看着杨煜,只等着他表白之后,她立刻就答应下来,矜持什么的,在爱情前面完全可以抛弃的。 骆清颜闻言笑个不停,她怎么觉得爷爷也这么可爱呢。替他孙子考虑的真是周到。 大家都对李红霞见到吃的后的感叹见怪不怪了。骆清颜却感觉心里酸酸的,穷人家的孩子饭都吃不饱,哪里还会有钱卖水果吃。 大家都是年轻人,一个个又都是好不容易碰到一起,就真是没少喝。 也不知真是被她敲晕,还是听进去了她的话,甄柔管不到那么多,立马发足狂奔而逃。 吕振山实在听不下去了,他让警卫员把记录下来的供词给几个军嫂签字,然后就让警卫员去刘铁柱家把他们夫妻俩叫来。 “明日午时行刑,上神走好了。”天帝说道,却是大笑着走出了地牢。 这时,骆漪辰感到一阵头晕,刚才的酒劲儿又都上来了。他不再说话,靠在座位上迷糊着了。尹归真看到他这颓废的样子,心疼极了。她把车开得很平稳,就为让骆漪辰睡得舒服点。 三个培元修士,而且还分别守在一条直道的南北两端,当真是棘手。 门内,灯光并不是很足,而且能很容易地判断出,里面坐着的人只有一个。他还以为会有一排的心理学家测试,没想到居然只有一个。 像陈风刚才的表现,如果不是自身厉害,无论服用什么兴奋剂都不可能达到这样的水平,可又有谁会为了这么点提高,在本来就没什么竞争的大学运动会上服用伤身伤己的兴奋剂呢。 财务主管走后,骆漪辰心想:穆李琛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在惦记总裁的位置?或者,他是为了尹归真?不管怎样,我得把事实先弄清楚。 “最近阵宗形势如何?”符神看着跪拜在自己面前的万符老祖淡淡问道。 “老大,就那里吧,空间足够大了。”杨德胜指了指前面一块空地说道。 对于苏敏仪的死,秦婷一直很内疚。如果不是她的失误,苏敏仪或许不会死。 她在网上收集最近军医院招聘的信息,又打电话给相熟的人,问问是否有不知道的招聘信息。最终删选出了两家。其实陆军医院应该是最好的选择,而是因为施志明的事,她首先将军医院派出了。 奇怪的是,血噬魂竟对黑袍人没有丝毫的排斥,不仅任由他抚摸自己的身体,更挤兑出一脸灿烂如花的笑意,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瞳,扮萌讨好着黑袍人。 “不……不不,我是帝江后代,我不叫胖子,我不是人类,我不想变成这个样子。”胖子一时之间是难以接受这个现实的。 第二十章 做你的新娘 山泉黄已经死了,耿芳艳的胆子更大了。她一点点地掏出内脏,洗干净了,然后把它剁成小块,满满地炖了一锅。不一会儿,满院飘起了香味。那只大公鸡,着急地围着锅台直转,耿芳艳愣是赶不走它。 这时,雷鸣已经把玉米全部扛到了房上,遮盖严实了。他下了房,看到耿芳艳赶不走那只鸡,雷鸣暗觉好笑。 “好香啊!姐的手艺真棒,连大公鸡都急着品尝!” “你瞧这大公鸡,不知中了什么邪!硬是赶它不走,原来可不是这样的啊!” “因为这锅里,炖的是唐僧肉!”雷鸣一边打趣,一边坏笑着。“去你的!谁家的唐僧长这个样子啊!”耿芳艳指着另一只山泉黄,笑呵呵地说道。 “哈哈哈,也是啊!”雷鸣也被自己的不当言论逗乐了。“姐,我回去冲洗一下,换身衣服。”“嗯,去吧。快点过来,咱们准备开饭了!”“好嘞!”雷鸣应了一声,屁颠屁颠地回家换衣服去了。 雷鸣利利索索地冲了个凉,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返回了耿芳艳家。进了院门,四处不见耿芳艳的影子。“姐!”雷鸣紧张地喊了起来。 “雷鸣,别喊了!姐在这儿呢!”从角落的简易洗澡间,传出了耿芳艳羞臊的声音。“你插好院门,先去屋里等我吧!”“哦”。雷鸣按着她的吩咐,插好了院门,走进了屋里。 雷鸣在客厅坐了一会儿,百无聊赖地进了里屋。他在炕上坐了一阵子,瞅见了炕头的被子。里面露出一个红色的小东西,非常鲜艳。雷鸣好奇地把它拽了出来,居然是耿芳艳的小内内。 上面有一股淡淡的味道,雷鸣盯着小内内多看了几眼,不由得脸红心跳起来,他怕被耿芳艳撞见,赶紧把小内内放好。就在伏低身子的时候,雷鸣嗅到了被子上的香味。他用力地吮吸了几下,非常迷恋,他干脆躺在了被子上。“这应该是姐的体香吧!应该是女人的味道吧!” 雷鸣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脑海当中,突然出现了张二明欺负耿芳艳的画面。“唉,雷鸣,你胡思乱想什么?她可是姐,你不能这样亵渎她。”雷鸣一边自责,一边强迫自己远离这些念头。 “还是多想想农场,以后怎么发展吧!”想着想着,也许是真的累了,雷鸣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自己的农场,一步步发展壮大,雷鸣有了大枣、萝卜等特产。他的财富与日俱增,他让更多的村民过上了好日子。他被人们所景仰,他有了自己的女人,这个女人就是江秋凝。 江秋凝与雷鸣互相爱慕,情深意浓。两个人相依相偎,卿卿我我。突然之间,江秋凝变成了耿芳艳。雷鸣猛然一惊,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正紧紧地抓着耿芳艳的手。 “姐,对不起!”雷鸣吓了一跳,一骨碌爬了起来,尴尬地望着耿芳艳,担心自己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耿芳艳低垂着头,满脸绯红。本来是想过来喊雷鸣吃饭,不曾想,却被睡梦中的他抓住了双手。她理了理被雷鸣弄乱的头发说道,“雷鸣,别往心里去,姐没事!”雷鸣这才注意到,耿芳艳穿着一身鲜红的新娘装。灯光下,耿芳艳美艳无比。“姐,你好美!”雷鸣看得痴了,由衷地赞美她。 就在此时,灯突然灭了。外面狂风大作,雨开始下了起来。“这倒霉天气!”家里漆黑一片,耿芳艳一边埋怨,摸索着找来了蜡烛。在黑暗中,雷鸣的视力却出奇的好,他看得非常清晰,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耿芳艳。 在烛光的映衬下,耿芳艳美艳绝伦,雷鸣越看心里越是欢喜。 “雷鸣,我们吃饭吧!”耿芳艳连说了两遍,雷鸣才反应过来。 “哈哈,烛光晚餐,王八大宴!”雷鸣故作轻松地调侃着,以掩饰刚才的失态。 “来吧,咱们开动吧!”耿芳艳欢快地说着。 “好嘞!”雷鸣欢快地答应一声,二人相对而坐。 耿芳艳已经把炖王八、烩菜、炒鸡蛋、炸花生米端上了桌,就连酒,也已经倒好了。 “姐,这王八肉真嫩。别看它个大,一点儿也不老,你多吃点!”雷鸣夹了一大块肉,放在了耿芳艳的碗里。 “是,真好吃!你也多吃点,别老给我夹!”耿芳艳也暗自惊讶,这甲鱼一点儿邪味也没有。她一边想着,又给雷鸣盛了一大勺王八汤。 “姐,我们干一杯!”“来,干杯!”两个人大块朵颐,心情说不出的愉悦。时而为对方夹菜,时而会心一笑。 “雷鸣,今天多亏了你。感谢的话,姐就不多说了。来,姐敬你一杯!”耿芳艳这些年孤身一人,只有寂寞、委屈相伴。雷鸣也是情路异常坎坷。同是天涯沦落人,两个苦命的人,难得放松一回。他们你来我往,不一会儿,一瓶酒便见了底。 耿芳艳的双眸,已经迷离起来。她的脸颊酡红,她那成熟女人特有的味道,直往雷鸣鼻孔里钻。 两个人相对而坐,外面电闪雷鸣,风雨大作。屋里的气氛越来越绮丽,春风开始鼓动。 “雷鸣,我怎么感觉这么热,你把扇子递给我!”耿芳艳伸着手,想要炕头的扇子。 “姐,我也热。这炕头太热了!”雷鸣感觉有点受不住了,赶紧把饭桌挪到了炕梢,但是却没有任何作用。 耿芳艳使劲儿摇着扇子,香汗开始淋漓,雷鸣也是汗如雨下。闻着愈来愈浓烈的香味,他的眼光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了。 “雷鸣,你嫌弃姐吗?”耿芳艳感觉身体酥软的厉害,她心里有一种强烈的渴望,渴望被爱抚,被索要。突然之间,她竟然有了勇气,问出这一句话来。 “姐,你说什么呢!在我心里,姐永远是最好的女人!” 雷鸣的身体里,也有一股力量,在鼓动,在膨胀。他努力地克制着,不让自己冲动,他怕伤害耿芳艳。听了她的问话,再见她轻咬着嘴唇,娇羞的模样,真是诱惑无限。 “雷鸣,你要了姐吧!姐还是第一次,姐要做你的新娘!”耿芳艳借着酒劲儿,把心里的话,全都说了出来。虽然声音极小,雷鸣还是听得异常真切。 “姐,你还是第一次?”雷鸣彻底懵了,就算再不懂,他也知道这是什么含义。 “嗯,你大明哥,没有福气!唉!”耿芳艳说着话,又是伤心又是委屈,梨花带雨的模样,更是让人怜惜。 “姐,我娶你!”“别瞎说,姐知道你对我好,就知足了。你是我弟,也是我的男人。将来,姐给你找个最漂亮,最善解人意的媳妇!” “姐,我要照顾你一辈子!”雷鸣听了耿芳艳的话,十二分的不乐意。 耿芳艳却摇了摇头说道,“姐愿意做你的女人,能默默地陪着你就好!” “姐,你去农场上班吧!” “农场,什么农场?”这话来得有点突兀,耿芳艳感到莫名其妙。她一个人忙乎了一天,对于村外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什么?你还和韩德旺这种人打赌?”耿芳艳担心雷鸣有事,十分紧张。直到听他讲完,这才放了心,并且暗自欢喜起来。 她跳下地,拿起一个大桃子。“这是你种的?”耿芳艳根本不相信。她早就闻到了异香,注意到了那些桃子。 “你说呢?”雷鸣神秘一笑,故意逗她。 耿芳艳白了他一眼,成熟女人的风情,显露无遗,让雷鸣彻底无法忍受了。 “姐,过来!”耿芳艳见雷鸣呼唤自己,也读懂了他的渴盼。她放下桃子,乖巧地走了过来。雷鸣非常猴急,一把将她拉了过来,把头伏在了她的怀里,真的是沉醉在了温柔乡里。她幽幽的体香,瞬间点燃了他的欲望。 粗重的喘息,婉转的娇吟,持续了良久良久。。。。。。 一道闪电,一声炸雷,一切都回归了平静。外面的雨已停歇,雷池尚未逾越。雷鸣突然猛醒,“不行,姐,这样不行!” “你还是嫌弃姐?”耿芳艳幽幽地说着,既吃惊又失望。 “姐,你误会了。你不嫌弃我,我哪有资格嫌弃你!姐是好人,这样太委屈你了,我不能这样对你!” “姐不觉得委屈,姐愿意!”耿芳艳毫不掩饰自己的感情,此刻,她只想顺从自己的本心。 “雷鸣,姐不是好女人,但姐不会纠缠你,只要以后能够暗中陪着你就好!” “姐,别这样贬低自己。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好女人!只是,我觉得这样太委屈你!”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耿芳艳的话,让雷鸣非常感动。越是这样,雷鸣越觉得过意不去。 “姐,你等着我。我有作为了,再娶你!”雷鸣不等耿芳艳反应过来,飞快地起身、开门,冲入了泥泞之中。 出了门,雷鸣变得更加冷静。他一边回味着刚才温柔乡里旖旎的风光,一边庆幸,关键时刻自己没有那么随意。 雷鸣带着酒意,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家而去。路上,他看到了许多人,打着手电筒向村外走去。“他们这是要干嘛?” “雷鸣,你的王八是从哪里摸的?告诉二大爷位置好不好?”二大爷都快七十了,发财的梦还没有破灭。他光着膀子,露出干瘪黑瘦的身躯,眼睛里满是期待。 “就在河湾里摸的!”虽然雷鸣很是无语,但是看在他一把年纪的份上,还是耐着性子回了一句。雷鸣话一说完,呼啦一下子,从身后涌过去了好多人。 “该驭龙河的王八遭殃了!”雷鸣苦笑了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 “雷鸣,你也在这儿?”就在雷鸣想要继续回家的时候,身后又传来了嚣张的质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