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杀后,我穿成了九千岁》 第一章 穿越成太监 第一章穿越成太监 加班深夜公交,我在公交车上,被一个深夜发疯的老头一棍放倒了;再睁开眼,他就成了异界的一个权倾朝野的九千岁,系统提示音冰冷响起:“宿主生命值仅剩三天,请尽快吸取真龙之气续命——” 我转头看向龙榻上病弱阴郁的少年天子,正在思索该如何截获龙气时,他却突然屏退左右勾唇轻笑,笑容意味深长道:“九千岁身上的系统,朕也有一个。” --- 加班的疲劳还挂在脸上。 深夜的公交车像一口漂移的棺材,载着零星几个被城市榨干的魂灵,回到蜗居的安全屋里。 我坐在公交车的最后一排的角落,眼皮沉得抬不起,手机屏幕的光是这片昏沉里唯一啃噬理智的东西。 模糊,晃动,字句像爬虫,抓不住意义。 “咣当——” 一声闷响,不是车到站,是身体被一股蛮力猛地掼倒在地的钝响。 还不待我做出什么反应,我的后脑勺就着地了。 撞击感短暂地剥夺了听觉,视野里最后定格的,是车顶那盏惨白、摇曳的灯,和一个干瘪老头狞厉模糊的脸,他手里似乎抄着根短棍。 黑暗潮水般涌上,冰冷,窒息。 【检测到适配灵魂……绑定中……】 【绑定成功。欢迎来到‘窃运求生’系统,宿主。】 机械音,毫无平仄,直接在脑髓深处响起。 剧痛是从四肢百骸苏醒过来的,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骨头缝里搅动。 我猛地抽了一口凉气,睁开眼。 不是医院的白,是某种沉黯的金与黑。 蟠龙柱,雕花繁复的穹顶,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冷冽的、说不清是檀香还是药味的氣息。 身下是冰冷的墨玉石砖,身上……是触感奇异、绣着繁复蟒纹的深紫锦袍。 我挣扎着想动,却发现这身体沉重又陌生。抬手,看见的是一只苍白、指节分明,却明显属于男人的手。 不远处,一面模糊的铜镜映出个模糊的影子——高冠,蟒袍,面白无须,眼神里透着惊骇,那不是我! 【生命体征连接完毕。宿主当前生命值:71小时59分12秒。】 【主线任务发布:吸取‘真龙之气’续命。任务目标:当朝天子,李胤。】 【任务失败惩罚:生命值归零,灵魂湮灭。】 系统音冰冷地报时,像刽子手在读倒计时。 真龙之气?天子?李胤? 几个碎片化的词砸进混沌的脑海,伴随着一阵不属于我的记忆残片——权势滔天的九千岁,病弱年少的新帝,暗流汹涌的朝堂…… 我难道穿越到了一个架空的古代世界? 没等我理清思路,外面传来一阵细碎急促的脚步声,几个穿着太监服饰的人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煞白:“千岁爷!您怎么摔了?!奴婢万死!” 他们手忙脚乱地把我扶起,动作敬畏到近乎恐惧。 借着他们的力,我站在这具名为“九千岁”的身体里,心脏在陌生的胸腔里狂跳,撞击着那催命般的倒计时。 我,我这是重生了。 一睁眼,他一个21世纪的普通打工社畜,竟然被一个疯老头一棍子给干到这个古代世界来了? 凭着那点残存的记忆和本能,我推开搀扶的人,声音出口是另一种阴柔沉冷的调子,带着自己都心惊的沙哑:“……陛下何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章穿越成太监(第2/2页) “陛下……陛下刚服了药,在、在寝殿歇息……”一个小太监哆嗦着回话。 “带路。” 我准备先去打探一下情况,见识一下,那位能为我提供生命值的任务目标。 皇帝的寝殿比我想象的更冷清,药味浓得化不开,几乎令人窒息。 明黄的帐幔低垂,遮住了龙榻上的身影,只隐约可见一个清瘦的轮廓。 几个宫人垂首侍立,如同木雕。 殿内静得可怕,只有更漏滴答,像在为我所剩无几的生命计时。 我挥退宫人,一步步走向龙榻。 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系统面板在脑海中疯狂闪烁,发出了红光像是在示警。 而我却丝毫没注意到,我的脑海里却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等下我该怎么吸取皇帝的身上的能量?是靠近就行了?还是需要特殊的解触?不会要更进一步的接触吧? 根据他自己看小说多年的经验来看。 这里难道是甜宠宫斗小说世界,他必须要刷好感度才能获得生存能力?一路宫斗上位,成为皇后? 可,他是一个男人,现在又穿成太监。 额,难道这是一个权谋小说世界,他作为一个手掌大权的大反派九千岁,要洗白自己,一路不要和皇帝争锋相对,避免最后落得凄惨死去的下场。 又或者我穿越的是一个古武世界,我记得自己脑海中依旧记得这个世界的人有特殊的力量体系? 还不待自己思考出什么结果,我指尖微颤,就要触摸到面前那层薄薄的帐幔了—— 帐内却先传来一声轻咳。 随即,一只苍白修长的手伸了出来,轻轻挑开了帷幔。 少年天子半倚在软枕上,墨发披散,衬得脸色愈发苍白透明,唯有一双眼睛,深得像古井寒潭,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他的嘴角似乎天生带着点上翘的弧度,即使面无表情,也像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屏退了最后两名侍立的宫女。 殿门轻轻合拢。 绝对的寂静里,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笑声低低的,带着病气的喑哑,却有种奇异的穿透力。 他上下打量着我,目光最后落在我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指上,然后,缓缓抬眸,对上我的眼睛。 “真巧。” 他开口,声音轻得像耳语,却每一个字都砸得我神魂俱颤。 “九千岁身上这个‘窃运求生’的系统……”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笑意倏地加深,变得冰凉而玩味。 “朕,似乎也有一个。” 什么?? 我心下大惊,指尖不自觉的就僵在半空,离那明黄的帐幔只有寸许。 一上来就上难度,根据我看过的所有小说情节,都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我该作何反应呢? 空气中浓重的药味似乎凝成了实体,堵塞了我的呼吸。 我的脑海内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断,只剩下一种更高频的、几乎要刺穿耳膜的寂静。 他说什么? 他也有一个? 这个世界难道是金手指烂大街了,人人都有金手指? 少年天子的笑容在他过分苍白的脸上绽开,像雪地上泅开的一滴墨,清冷又醒目。 第2章 面见皇帝 第2章面见皇帝 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那双深潭般的眸子依旧沉寂,映着我此刻惊骇失据的倒影——一张属于九千岁的、却由我操控的僵硬面孔。 我喉咙发干,试图发出点声音。 哪怕是这具身体本该有的、那种阴柔威仪的调子,但出口的只有一丝气音:“……陛下?” 李胤微微支起身,柔软的丝被从他身上滑落些许,露出单薄的寝衣。 他又轻咳了两声,脸颊泛起一阵不健康的潮红,但眼神却锐利得惊人,牢牢锁着我。 “看来,‘上面’的安排出了些岔子。” 他慢条斯理地说,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与他病容不符的冷静,“竟将两个‘窃运者’,丢到了同一方池塘里。” 他抬起手,并非指向我,而是随意地在空中轻轻一点。 刹那间,我脑中的系统界面像是受到了强烈干扰,猛地一阵剧烈闪烁,红色的警告乱码疯狂滚动! 与此同时,一片半透明的、泛着极淡金光的虚拟屏幕,自他指尖点过的虚空浮现。 那屏幕的制式与我脑中的截然不同,更繁复,边缘流淌着细微的、如同龙纹般的流光。 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几行字: 【观测目标:九千岁(窃运系统持有者)】 【状态:生命值剩余71小时52分18秒(持续流失中)】 【威胁等级:高(目标需吸取‘真龙之气’续命)】【建议:清除,或……吸纳?】 我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我只感觉到一种令人胆寒的毛骨悚然。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一个穿越者难道不是最厉害的,这为什么我才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就遇到如此让人恐惧的局面啊!? 面前这位皇帝他不仅能看见我的系统状态,他甚至……有自己的操作界面和评估建议! “瞧,” 李胤收回手,那片淡金色的屏幕随之隐去,他歪了歪头,神情竟显出一种天真的残忍,“你的系统想吃了我续命。 而我的系统告诉我,你是个麻烦。” 他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有些遗憾:“九千岁,你说,朕该如何处置你呢?” 巨大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压倒了最初的震惊和恐惧。 生存的本能在此刻尖叫。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后退一步,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而微微摇晃,这具属于权宦的身体似乎并不习惯如此仓促的退却。 脑中系统的警报声还在尖锐鸣响,与李胤那句轻飘飘的“处置”交织在一起,催生出一种近乎绝望的急智。 就像是在瞬息间就给我判了死人,这怎么能让人甘心呢? 我不能死。 刚穿越过来,莫名其妙就要再死一次?被一个同样有系统、却明显比我高级的“npc”当bug处理掉? 我的目光急速扫过这间空旷冰冷的寝殿,掠过那低垂的帐幔,香炉里袅袅升起的青烟,最后落回龙榻上那个病弱却掌控着我生杀大权的少年天子身上。 我的大脑开始了飞速的运转。 声音干涩得厉害,我强行挤出一句话,试图抓住任何一丝能活命下去的可能:“陛下……既同是‘天涯沦落人’,或可……互利共生?” 李胤闻言,眉梢轻轻一挑,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面见皇帝(第2/2页) “哦?”他拖长了语调,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玩味道,“说说看,你一个性命操于朕手的将死之人,拿什么与朕……互利?” “共生?” 李胤重复了一遍,尾音轻轻上扬,像一片羽毛搔刮在濒死的神经上。 他眼底那点冰冷的玩味几乎要溢出来,“九千岁,你的系统饥饿地想我吞噬朕,而朕的系统的建议是将你这个不稳定因素‘清除’。你告诉我,这‘生’,该如何‘共’?” 他话音未落,我脑中猛地一炸! 【警告!检测到高位格系统压制!】 【生命汲取功能强制中断!】 【被动防御机制激活!生命值加速流失!】 【剩余生命值:71小时48分03秒…71小时47分59秒…71小时47分55秒…】 冰冷的数字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跳动减少,每一次闪烁都像直接抽走我的一缕魂灵。 剧烈的虚弱感瞬间攫住了我的这具身体。 我清晰的能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在一点点的流逝。 不要,不要啊,我真不想死啊! 四肢百骸的刺痛变成了纯粹的、被掏空般的乏力,我膝盖一软,几乎要当场跪倒在这冰冷的墨玉石砖上,跪地求饶。 呼! 坚持,肯定会有办法的。 我一定有办法活下来。 我倾尽全力,手掌死死撑住一旁的蟠龙柱,指尖用力到泛白。 冷汗顷刻间浸透了内衫,贴着陌生的皮肤,带来一阵黏腻的寒意。 呼吸变得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扯着破风箱。 他根本不需要动手。 只是一个念头,甚至只是他那个系统自然而然的“防御”,就能让我加速走向湮灭。 “看,” 李胤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他甚至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靠枕的位置,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你连站在朕面前,都已如此艰难。互利?你或许……高估了自己的价值。” 价值…… 这两个字在飞速流逝的生命和剧烈的痛苦中,猛地刺中了我。 残存的、属于原身九千岁的记忆碎片在求生欲的催逼下疯狂翻涌、组合——那些阴暗的朝堂倾轧,那些秘辛,那些无数人欲置这位少年天子于死地的毒计和布局…… 这个陌生的朝廷上的各个官员之间的势力错综复杂,又很是混乱。 我猛地抬头,视线因为虚弱而有些模糊,却死死盯住帐幔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喘息的粗气,和一种孤注一掷的嘶哑: “价值……在于……陛下……您的系统……能告诉您……谁……想弑君吗?”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 龙榻上,李胤脸上那种猫捉老鼠般的慵懒笑意淡去了几分。 我脑内疯狂跳动的红色倒计时,猛地顿了一下。 【…71小时47分22秒…】 【…71小时47分21秒…】 【…警告解除…生命值流失恢复标准速度…】 那股几乎要将我压垮的剥离感骤然减轻,虽然虚弱依旧,但至少不再是被加速抽干的恐慌。 我大口喘着气,后背紧紧靠着冰冷的蟠龙柱,像是刚从溺毙的边缘被拉回水面。 第3章 证明自己的价值 第3章证明自己的价值 李胤静静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寝殿内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声,以及更漏那永恒不变的、令人心焦的滴答声。 他苍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软枕的边缘,一下,又一下。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继续说。” 那缓慢的、敲击软枕的“嗒、嗒”声,在死寂的寝殿里无限放大,敲在我的心脏上。 更漏声是背景里永恒的低泣。 我却在心里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我终于是能继续活下来了。 生命如此可贵,我前世虽然是个孤儿,也很热爱这个世界,我哪怕是在现代社会早早辍学,为了活着,每天打工兼职生存艰难,也尤其热爱这个世界。 我也从没想过去死。 我很喜欢存在着这个世界上的感觉。 我喜欢活着。 我靠着冰冷的蟠龙柱,汲取着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支撑力,肺叶依旧火辣辣地疼。 李胤的目光沉静如水,却比任何刀剑都更具穿透力,他在等,等我能吐出多少值得换我这条贱命的东西。 残存的记忆碎片混乱交织,属于九千岁的权谋阴私和属于我自己的惊恐绝望搅拌在一起。 我急速筛选,试图抓住最致命的那一条。 “陛下……”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我强行稳住,“三日后……秋狝大典……” 李胤敲击软枕的手指倏然停住。 “围场西侧……惊鹿崖……” 我每说一个字,都感觉生命值在轻微波动,仿佛那个无形的系统正在评估我话语的“价值”,“崖下非是深渊……有伏兵三百……弩箭……淬毒。” 这不是完整的记忆,更像是一个模糊的影像,带着九千岁当时得知此事时冰冷的嘲弄。 但足够了。 李胤的脸上最后一丝残留的慵懒彻底消失。 他的眼神变得极深,极静,像结冰的湖面,映不出丝毫情绪。 他不再看我,视线微微移开,仿佛在凝视虚空中的某一点——我知道,他是在看他自己的系统界面。 他在核实?还是他的系统正在根据我提供的碎片进行推演? 寝殿内落针可闻。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他缓缓将目光重新聚焦到我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了戏谑,没有了评估,只剩下一种纯粹的、近乎非人的审视。 “很有意思。” 他轻轻说,语气平淡无波,“继续说。还有谁?用什么方式?” 脑内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不再是警告: 【信息价值判定中……】 【判定通过。临时权限开放:生命汲取功能(微量,需目标默许)】 【请宿主把握机会。】 机会? 我看向龙榻上那个少年天子,他依旧苍白,病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可此刻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比这深宫寒殿更加凛冽。 他默许了? 不,他不是默许。 他是投喂。 像投喂一头有用的、拴着锁链的野兽。 “名单……在臣……不,在‘他’……”我艰难地改口,指向自己的脑袋,“……书房,紫檀木匣,暗格第三层。毒,木匣上面有毒……是南疆‘牵机’,无色无味,解药,解药在宫里的香料坊,由……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证明自己的价值(第2/2页) 我说不下去了。 巨大的疲倦和一种奇异的、灵魂被抽取的感觉席卷而来。 同时,又有一股细微的、温热的暖流,顺着某种无形的通道,极其缓慢地注入这具即将枯竭的身体。 【生命汲取中……】 【生命值+0.1小时……+0.1小时……】 微乎其微,但确实存在。 我在吸取他的“真龙之气”?在他默许,甚至主动引导之下? 李胤微微阖了一下眼,像是在消化这些名字和刚刚从九千岁那里得到的信息。 当他再次睁开时,嘴角他的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 “很好。”他吐出两个字。 然后,李胤缓缓地从龙榻上坐直了身体,尽管动作依旧带着病弱的滞涩,却有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散开来。 他朝我,伸出了一只苍白修长的手。 “过来,九千岁。” 那不是邀请,是命令。 我僵在原地,体内那细微的暖流和依旧庞大的虚弱感撕扯着。 过去?过去做什么? 他见我不动,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不耐,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朕说,过来。” “你的系统,不是饿了吗?” 那句“不是饿了吗”轻飘飘的,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刺入我所有恐惧的正中心。 我僵在原地,汲取那点微量生命值的暖流变得滚烫而耻辱。 我也是深刻的明白了我能否活下来,我的寿命的多少全都掌握在年前这个少年帝王的手中,我的一言一行都要受制于眼前的人,我成为了一条套上锁链的狗。 龙榻上的少年天子伸着手,苍白,修长,看似无力,却代表着绝对的生杀予夺。 他不是在施舍,他是在驯服。 脑内的系统界面安静得出奇,不再有警告,只有那缓慢到令人焦灼的【生命值+0.1小时……】 【生命值+0.1小时……】 提示着自己生命时长的一点点增加。 就像是在用那无声的滚动,像在嘲笑我的挣扎。 最终,是这具身体本能的、对那“真龙之气”近乎贪婪的渴求,推着我动了。 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靠近那浓郁的、几乎令人窒息的药味和龙涎香混合的气息。 越来越近,我能看清他眼底极细微的血丝,和他唇角那抹彻底冷下来的弧度。 我的指尖冰凉,颤抖着,终于触碰到他的指尖。 一刹那间—— 【警告!高位格系统反向连接尝试!】 【权限冲突!部分数据流强制接入!】 【……滋滋……读取中……】 并非汹涌的力量灌注,而是庞杂的、冰冷的数据洪流猛地冲入我的脑海!不属于我的记忆碎片尖啸着炸开—— ·黑暗的御书房,幼小的李胤蜷缩在角落,看着一个身着九千岁蟒袍的身影(是我现在这张脸!)将一碗漆黑的药汁,递给当时垂帘听政的太后,太后微笑着,抚摸他的头发,眼神冰冷。 ·深夜宫道,九千岁的心腹太监低声禀报:“……陛下今日未曾咳血,是否药量……”另一个阴柔的声音(是我的声音!)打断:“加重。陛下病体,岂容轻忽?” 第4章 危机解除 第4章危机解除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是李胤的那个系统!):【警告:检测到‘牵机’毒素累积,生命体征下降。建议清除投毒者:九千岁。】 ·李胤躺在龙榻上,剧烈咳嗽,看着帐顶,眼中没有任何光亮,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 他脑中的系统界面闪烁:【清除执行条件不足,权限被压制。启动备用方案:蛰伏。】 “……!” 我猛地抽回手,如同被烙铁烫伤,踉跄着后退数步,脊背重重撞在冰凉的蟠龙柱上,震得胸腔发痛。 那些记忆碎片带来的冰冷和绝望,几乎将我淹没。 是他。 是“我”! 是这具身体的原主,那位权倾朝野的九千岁,一直在日复一日地、用最阴毒的方式,谋害着龙榻上这个少年天子! 而李胤,他什么都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他的系统甚至早就给出了清除的建议,他却因为“权限不足”或别的什么原因,只能隐忍,蛰伏,看着自己的生命被慢性毒药一丝丝蚕食! 那他刚才……他刚才允我汲取的那点所谓的“真龙之气”…… 我骤然抬头,看向李胤。 他缓缓收回了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被揭露阴私的愤怒,也没有报复的快意,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冰冷。 他静静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早已注定的、可悲的结局。 “看来,‘他’留给你的遗产,不止权势和麻烦。” 他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波澜,“还有朕的……恨。” 脑内,系统的提示音冰冷地响起,为我此刻的处境落下最后的注脚: 【基于历史行为记录及目标‘李胤’情绪判定:信任度归零。】 【警告:宿主处于极度危险环境。】【生命汲取功能已中断。】 【剩余生命值:71小时55分11秒。】 倒计时依旧在走,而我站在这里,顶着一张下毒者的脸,承接着受害者冰冷的注视。 寝殿内,药香死寂。 药香凝固,沉甸甸地压下来,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咽着冰冷的铁锈。 李胤的目光落在我脸上,不再是审视,而是一种近乎解剖的冷漠,仿佛在剥离“九千岁”这层皮囊,审视里面那个同样狼狈不堪的、陌生的灵魂。 他知道了。 知道我并非那个下毒的正主。 但这毫无意义。 恨意不会区分皮囊下的灵魂。 我此刻就是他所有痛苦最直接的象征。 【信任度:-99(仇恨锁定)】 【危险等级:极度危险】 【建议:立刻逃离!】 逃离?我能逃到哪里去? 这深宫,这天下,何处不是他的牢笼? 更何况,我的命还栓在他身上。 巨大的压力几乎要碾碎我的神经。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里,一个极其荒谬、却又在绝境中唯一闪着微光的念头,猛地蹿了出来——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知识,属于我自己的,那个加班到深夜、刷着手机世界的残影。 我喉咙干得发痛,试着发出声音,嘶哑得几乎劈裂:“陛下……恨‘他’,天经地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危机解除(第2/2页) 李胤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像两口冻透的深井。 我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带着胸腔撕裂的疼,继续往下说,语速极快,生怕慢一点就会失去所有勇气:“‘他’已伏诛……臣……我这孤魂野鬼,占此残躯,于陛下而言,或许……并非全是坏事。” 他极轻微地挑了一下眉梢,依旧不语。 “陛下您的系统……高深莫测……但,”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抛出那个疯狂的念头,“你的系统它可曾告诉您……‘水泥’为何物?‘高炉炼钢’如何能使刀剑锋锐无匹?‘拼音字母’可否能更快教化万民,打破门阀对学识的垄断?” 每一个词脱口而出,都让我脑内的系统产生一阵细微的、混乱的波动,像是无法识别这些超纲的概念。 【检测到未知信息流……信息熵急剧升高……无法判定价值……检索数据库……无匹配项……】 这些远超于这个时代是?的知识,适合成为了我活下去的唯一筹码。 李胤脸上的冰冷,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他的视线再次微微偏开,显然是在看他自己的系统界面。 我看到他搁在软枕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他的系统,大概也在报错。 沉默再次降临,但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杀机四溢,而是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探究的凝滞。 过了许久,他缓缓将目光转回我脸上,那目光里重新带上了审视,但不再是看一个死物,而是在看一件……无法理解的怪异之物。 “继续说。” 他命令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也不再是之前的绝对冰冷。 “臣……脑中还有许多此类……‘奇技淫巧’。” 我硬着头皮,将自己那个世界的基础知识包装成最后的筹码,“于治国,于强兵,或有些微末之用。陛下留我性命,或可……逐一验证?” 我顿了顿,补充上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句:“总好过……只能得到一具……很快便会腐臭的尸首。” 寝殿内落针可闻。 更漏滴答。 李胤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短促,没有任何温度。 “有趣。” 他慢慢地说,两个字轻飘飘的,却重逾千斤,“朕便看看,你这‘孤魂野鬼’,能拿出多少‘微末之用’。” 他没有说饶过我,更没有说信任。 但他松口了。 【危险等级降至:高危】 【信任度:-95(仇恨锁定,观测期)】 【生命汲取功能保持关闭。】 活下来了。 暂时。 我后背的冷汗几乎浸透两层衣袍,大脑飞速的运转让我感觉的头脑发晕,全身上下的每个毛孔都流露出一种要虚脱的感觉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也是到这一刻我才清醒的意识到,他从前看的那些小说里关于男主重生后的遭遇有多可笑。 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我哪怕是穿越了,也是一个平平凡凡的普通人。 我要要记得时刻提醒自己不要有什么优越感,高高在上的看不起这个世界的土著。 这些土著比他以往的还要聪明。 第5章 被软禁了 第5章被软禁了 李胤不再看我,仿佛倦极,重新缓缓躺回软枕之中,阖上眼睛,语气淡淡的带这些漫不经心。 “滚去偏殿。” 他声音淡漠,带着不容置疑的疲惫,和随手打发小猫小狗的随意:“没有朕的传召,不得踏出半步。” “朕需要时,自会找你。” 话落,空无一人的大殿内,两名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出现在殿门口的太监低眉顺眼地走进来。 他们的脚步轻得像猫,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没有看我,他们只是朝着龙榻的方向深深躬下身行了个礼后,然后转向我,做出一个不容置疑的“请”的手势。 空气里还残留着李胤那句“滚去偏殿”的冰冷余音。 我几乎是靠着本能,挪动着灌了铅的双腿,跟在那两个太监身后。 穿过一层层厚重的帘幔,每一步都踩在柔软昂贵的地毯上,却像是踩在虚空里,随时会坠落。 身后,那浓郁的药味和少年天子无形的威压被逐渐隔断,但另一种更庞大的、属于这座深宫的窒息感,从四面八方合围上来。 我强打精神,机械的跟在两个太监身后。 偏殿不远,陈设同样奢华,却透着一股无人居住的死寂冷清。 很快,他们一行人就来到了偏殿。 太监无声地推开殿门,垂手侍立一旁。 我走进去,沉重的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像是落锁的声音。 我被软禁了。 殿内烛火通明,空无一人,照亮描金绘彩的梁柱和冰冷光滑的金砖地面。 我却像是来到了独属于自己的安全屋,放松了紧绷的神经,靠着门板滑坐下来,精疲力竭。 脑内系统的界面安静地悬浮着: 【生命值:71小时52分18秒】 【信任度:-95(仇恨锁定,观测期)】 【环境评估:限制级活动区域,高危】 冰冷的数字和评估像枷锁一样套在脖子上。 三天,我的生命值已经只有短短的不到三天的时间了。 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用脑海里的那个世界学到的零碎的知识,去取悦一个恨我入骨、同样拥有系统且明显更高级的少年皇帝,换取续命的机会。 这比在公交车上被一棍子放倒还要荒谬和绝望。 我蜷缩在门后,陌生的身体传递着陌生的疲惫和恐惧。 殿外偶尔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是看守的太监在换岗,或者是巡逻的侍卫经过,像幽灵一样,提醒着我此刻的处境。 我觉得沮丧,又觉得颇为无助。 但我还是的内心深处还是没有放弃,我清晰的知道自己很想活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只有一刻,也许几个时辰。 一阵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刮擦声从头顶的横梁上传来。 我猛地一激灵,瞬间屏住了呼吸,所有昏沉的睡意被惊飞殆尽。 那声音又响了一下,极其轻微,像是……爪子摩擦木头? 我僵硬地抬起头,循声望去,环顾着九千岁所居住的房间。 殿宇很高,梁柱在烛火光晕的边界的显得幽深昏暗。 就在那明暗交界处,一对极小、极亮的猩红光点,正无声地凝视着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被软禁了(第2/2页) 那是什么?! 我心脏骤缩,毛骨悚然,这个房间内有其他人布置的暗手? 还是这个世界有超凡生物? 我下意识地往后一蹭,蜷缩了下身子,脊背紧紧抵住冰冷的殿门。 那对红点动了。 一个小小的、不足巴掌大的黑影,顺着蟠龙柱的浮雕,悄无声息地滑了下来,动作轻盈灵巧得不可思议。 它落在我前方不远处的金砖地上,悄无声息。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小兽。 形似貂鼠,皮毛光滑得如同最上等的墨玉,在烛光下流淌着幽暗的光泽。唯有那双眼睛,猩红如血,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里面似乎没有任何野兽的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观察。 它歪了歪头,尖细的嘴巴微微开合。 紧接着,一个极其古怪的、像是金属摩擦又混合着某种电磁杂音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 【滋滋……目标灵魂波动确认……与数据库记录不符……误差率99.7%……】 【初步判定:异界灵魂侵入体。】 【申请连接‘主系统’进行二次核实……连接失败……权限不足……滋滋……】 我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都冻住了! 它……它是什么东西?! 它也能检测灵魂? 它也有系统?! 它在向谁申请连接?! 主系统?是李胤的那个,还是……别的什么?! 这个世界的系统种类有这么多吗? 那小兽似乎也因为连接失败而产生了片刻的困惑。 它抬起一只前爪,像是某种生物本能般舔了舔,那双猩红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我。 然后,那诡异的电子音再次直接响彻我的脑海,这次带上了一种……近乎程式化的好奇? 【异界灵魂,请求捕捉你的来源世界的坐标与序列号。】 【滴!异界灵魂,是否同意,是,否。】 那冰冷的、带着电磁杂音的询问直接凿进我的脑髓,每一个音节都激起剧烈的排斥反应。 来源坐标?序列号?我哪来的这种东西! 这系统不好是有什么神奇的力量,用来捕捉他记忆里蓝星所在的位置吧! 不可以,在一切未知的情况下,他绝不能暴露地球的位置,让地球被高等文明的系统捕捉。 我死死盯着那只漆黑的小兽,它猩红的眼珠像两枚凝固的血滴,没有任何生物应有的情感,只有纯粹的、机械般的审视。 巨大的惊骇过后,一种更深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它是什么?李胤派来试探的?还是……这座宫殿里,除了我和他,还有别的“系统”存在? 这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重复:异界灵魂,请申报你的来源坐标与序列号。】 那电子音毫无波澜地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得到回答绝不罢休的执拗。 不能回答。也根本无法回答。 我喉咙发紧,试图向后缩,但脊背早已抵死冰冷的殿门,无处可退。 脑内,我那可怜的“窃运求生”系统界面疯狂闪烁乱码,像是被这股外来的、更高层级的力量干扰得濒临崩溃。 【受到未知信号源扫描……防御机制失效……信息泄露风险极高……】 第6章 再次绑定系统 第6章再次绑定系统 那小兽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抗拒和系统的混乱,它极轻地歪了一下头,尖细的嘴巴开合着,发出极轻微的“咔嗒”声,像是在模拟某种咀嚼思考的动作。 【拒绝申报。行为模式符合‘偷渡者’特征。】 小兽系统它适合是得出了结论,电子音里似乎多了一丝……程序化的警惕? 【根据《时空安全条例》草案第7章第3条……滋滋……信号不良……条款读取失败……】 它似乎有些焦躁起来,细长的尾巴在地上快速扫动了一下,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启动备用方案:实施标记追踪,上报本地最高权限节点……滋滋……识别本地最高权限节点……识别中……】它的猩红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那光芒似乎更亮了些。 【识别完成。本地最高权限节点:李胤(真龙系统持有者)。】 【开始构建上报信息流……】 它要报告给李胤! 这个念头像冰锥一样刺穿了我的恐慌。 绝不能让李胤知道还有别的“系统生物”在窥探,尤其还是以这种“偷渡者”的名义! 他对我的“价值”评估本就岌岌可危,任何额外的变数都可能让他立刻选择“清除”我这个麻烦! 就在那小黑兽眼中红光剧烈闪烁,即将完成所谓“上报”的瞬间—— “等等!” 我几乎是嘶吼出声,声音在空旷的偏殿里显得异常突兀沙哑,“你……你想要什么?能量?信息?” 我病急乱投医,试图用最浅显的概念去干扰它:“我的‘系统’!对!它里面也许有……有你需要的东西!别上报!我们可以……交易!” 那小黑兽构建信息的动作猛地一顿。 眼中红光急促地明灭了几次,像是在处理我这番极不符合“条例”的提议。 【交易?】 电子音里透出明显的困惑,【与未申报偷渡者进行交易,违反《条例》第……滋滋……条款丢失……风险评估……】 它似乎陷入了某种逻辑循环,它适合是有些损伤,它好像处于逻辑混乱中。 小小的身体僵在原地,只有尾巴尖还在无意识地轻轻晃动。 【……交易提议接收。开始扫描目标系统能量层级及信息库价值……】 一道无形的、冰冷的扫描波瞬间笼罩了我! 比我之前感受过的任何一次系统探查都要直接、粗暴! 【扫描完毕。目标系统能量层级:极低。信息库熵值:异常偏高,存在大量未定义混乱数据,结构评级:垃圾。】 【交易价值评估:极低。】 【建议:忽略交易提议,执行原定上报程序。】 它的眼中红光再次稳定下来,显然做出了决定。 【基于效率优先原则,驳回交易请求。继续执行上……】 我只感觉脑海中一阵头脑风暴,我脑中唯一的一个念头就是绝不能让它上报。 绝对不能。 就在那冰冷的“报”字即将形成的刹那—— 【叮——!】 一声极其清脆、与我那破系统风格截然不同的提示音,猛地在我脑海中炸响! 【检测到优质‘吐槽能量’(绝望混纺版)!纯度89%!】 【能量吸收中……】 【‘隐匿模式’能量不足问题缓解!续航时间增加:3分钟!】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再次绑定系统(第2/2页) 我愣住了。 那只小黑兽也猛地愣住了。 它眼中稳定下来的红光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一样疯狂闪烁起来,构建到一半的信息流瞬间溃散! 【优、优质能量?!】 它的电子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近乎破音的波动, 【来源:目标灵魂?!这不符合……《能量分类手册》未记载……滋滋……重新分析……】 它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猛地朝前窜了一小步,几乎要碰到我的衣角,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之前的程式化冰冷被一种极度困惑和……渴望?所取代。 【异界灵魂!你……你刚才做了什么?!再产生一次!立刻!】 它尖细的、带着电磁杂音的命令直接轰入我的脑海,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急切。 那双猩红的电子眼死死锁定我,之前程式化的冰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饥饿? 【立刻!重复能量释放!】 它又逼近一步,几乎要爬上我的膝盖。 我背靠着冰冷的殿门,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吐槽能量?绝望混纺版? 刚才……我刚才只是在极度恐慌和绝望下,内心疯狂咒骂这该死的命运和眼前这个诡异的小东西而已! 这就是……能量? “我……我不知道怎么重复!” 我试图解释,声音因紧张而干涩,“刚才只是……只是觉得你要完蛋了我也要完蛋了一切都糟透了!” 【情绪峰值检测……强度不足……未达到采集阈值……】 它脑内的电子音飞快地分析着,带着明显的失望和焦躁,【需要更强烈的……‘吐槽’?定义模糊……尝试理解……类似于……高频思维噪音混合负面情绪宣泄?】 它像个一个有自主意识的小动物般在我面前来回快速踱了两步,尾巴焦躁地扫动。 【逻辑冲突!《条例》要求上报!但优质能量……稀缺!上报后能量源可能被销毁或管制……】 它猛地停住,抬头看我,【能量源!主动释放!否则强制执行上报程序!】 它这是在威胁我?用上报来逼我生产它需要的“食物”? 一种荒诞至极的感觉冲淡了恐惧。 我,一个朝不保夕的穿越者,被一个疑似系统造物的黑貂鼠逼着吐槽给它提供情绪能量? 【能量水平下降!隐匿模式即将中断!】 它突然变得极其焦躁,身上的幽暗光泽开始不稳定地闪烁,【检测到外部巡逻队靠近!暴露风险升高!】 不能再犹豫了! 管它是什么机制,既然它要这个—— 我就必须要再试一次,我必须要稳住它。 我猛地吸了一口气,把所有的惊恐、委屈、愤怒、对让他加班的老板的谩骂,诅咒、对那个造成他死亡的老头的痛恨、和诅咒,对九千岁这烂摊子的绝望、对李胤那双冷眼的恐惧、对着破系统生命力倒计时的无能为力……所有情绪拧成一股尖锐的、无声的咆哮,在内心疯狂爆发: ‘这都什么事!加个班都能遭遇危险,我为什么要穿越!还穿成个死太监,我还得替他下毒背锅!皇帝要杀我,系统要坑我,现在连个不明生物都来逼我吐槽!吐槽个鬼啊!我就想活下去怎么就这么难!这贼老天是不是玩我?!还有你!你这黑不溜秋的小玩意儿算什么东西!也要啃我的情绪活着?我跟你们有什么仇什么怨!’ 第7章 夜探皇宫 第7章夜探皇宫 我在萧心底狠狠的发泄了一番情绪后。 这一次,我清晰地“看”到,随着我内心这波滔天的怨念奔腾,一丝丝极其细微的、近乎透明的扭曲波纹,以我为中心荡漾开来。 【叮——!!!】 【超高纯度‘吐槽能量’(绝望愤怒巅峰版)采集!纯度97%!】 【大满足!大满足!】 【隐匿模式能量补充!续航大幅增加!当前剩余:12分钟!】 【能量过载!执行快乐转圈程序!滋滋——!】 那小黑兽身上的幽暗光泽瞬间变得稳定甚至耀眼了几分! 它像是被巨大的愉悦感击中,猛地原地蹦跳了一下,然后开始围着我的脚边飞快地、无声地转起圈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陀螺,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甚至闪烁起快乐的星星点点的光芒! 转了足足七八圈,它才猛地停住,似乎有些晕乎乎地晃了晃小脑袋,再次抬头看我时,那电子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热情”: 【优质能量源!协议更新!你!非常重要!】 【上报程序延迟!优先维持能量供应!】 【从即日起,你由我‘潜影貂07号’秘密监护!】 它甚至挺了挺小小的胸膛,像是在宣布一项庄严的使命,【你的安全,暂时纳入我的程序优先序列!但必须定期提供优质能量!】 监护?优先序列? 我还处于巨大的懵逼中,它却突然竖起耳朵,警惕地转向殿门方向。 【外部威胁靠近!隐匿模式持续中!能量源!请保持情绪活跃!下次再来采集!】 话音未落,它猛地窜起,化作一道几乎看不清的黑影,闪电般掠上房梁,消失在昏暗的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几乎同时,偏殿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几乎是贴着的脚步声,停顿了片刻,又缓缓远去。 是巡逻的侍卫?还是李胤派来监听的人? 我瘫坐在冰冷的金砖地上,后背全是冷汗。 脑子里只剩下那个诡异的电子音还在回荡: 【你由我‘潜影貂07号’秘密监护!】 这个刚刚出现的系统是一只潜影貂,它难道是有超凡力量的动物? 偏殿内死寂无声。 远处巡逻侍卫的脚步声像幽灵般掠过,又消失在深宫厚重的墙壁之外。我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后背的冷汗黏着锦袍,紧贴在皮肤上,一片湿凉。 “潜影貂07号”…… 监护?优先序列? 这几个词在我混乱的脑海里反复冲撞,荒谬得让人想笑,却又透着一丝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真实。 那个小东西,它似乎真的将我的“吐槽能量”视为了某种重要资源,甚至为此暂时搁置了上报我的程序。 但这能持续多久? 下一次它能量不足时,会不会毫不犹豫地把我卖掉? 它的“监护”又能有多大效力?在这座连皇帝都想我死的宫殿里,一个靠吃负面情绪存活的系统造物,真的能成为我的依仗吗? 不安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收越紧。 就在这时——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与潜影貂那带着电磁杂音的声响截然不同的震动感,自我腰间传来。 我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摸去。 触手所及,是九千岁这身繁复蟒袍的腰带,一块触手温凉的白玉佩缀在其上。那震动,正是从这玉佩中传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夜探皇宫(第2/2页) 这不是普通的玉佩! 我立刻将其解下,捧在掌心。 白玉质地细腻,但此刻,其内部似乎有极细微的光丝在流动,组成一行若隐若现的小字: 【寅时三刻,西角门,货至。】 字迹一闪即逝,玉佩很快恢复了温润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真神奇? 这个世界的传讯手段可真是厉害。 是原身九千岁留下的联络方式! 他的势力网络,并没有因为这具身体的易主而彻底断绝! 心脏猛地一跳。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或许能摆脱眼下完全被动局面的机会! 寅时三刻,快要到了。 去,还是不去? 风险巨大。 我不能这么被动的把自己的性命寄托到皇帝的施舍上,我必须掌握主动权。 门外必有看守,我如何能悄无声息地离开偏殿? 这会不会是李胤或者太后那边设下的陷阱?就算成功接触到,来者是谁?是敌是友? 他们一旦发现九千岁壳子里换了人,会作何反应? 但若不去……我就只能困死在这里,将所有希望寄托于李胤瞬息万变的“兴趣”和那只靠不住的貂鼠的“监护”。 赌一把。 必须赌一把。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脏,仔细回忆着原身记忆里那些关于潜行、关于这座宫殿不为人知角落的碎片。 终于我找到了一条出路。 有一条路,或许可以一试。 我记得在九千岁的记忆里偏殿床榻之后,有一处不起眼的缝隙,可以通向一段废弃的暖道。 那是前朝遗留的构造,早已不通热气,但或许能绕开正门的看守。 动作必须快。 我悄无声息地移动到床榻边,费力地挪开沉重的紫檀木脚踏,手指在雕花床板后的墙壁上仔细摸索。 找到了!一块略微松动的砖石! 用力推开,一股陈腐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后面是一个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狭窄洞口,深不见底的黑。 没有犹豫的时间了。 我咬咬牙,将那枚还在发烫的玉佩塞回怀里,矮身钻了进去。 黑暗,潮湿,逼仄。 我只能依靠摸索向前爬行,冰冷的石壁摩擦着蟒袍,发出窸窣的轻响,每一次都让我心惊肉跳。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于传来一丝微弱的光线和冷风。 出口是一处假山石的隐蔽缝隙,外面就是御花园偏僻的西角。 寅时三刻的梆子声刚好远远传来,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西角门那扇常年落锁的偏门,此刻竟然虚掩着一条缝。 门外,隐约可见一个披着黑色斗篷、身形矮壮的身影牵着一匹驮着货物的矮脚马,正不安地左右张望。 就是他了。 我定了定神,正准备从假山后走出去—— 【警报!检测到复数生命体靠近!方位:东南,西北!存在恶意!】潜影貂07号那独特的电子音毫无预兆地再次直接在我脑中炸响! 几乎是同时! 第8章 死里逃生 第8章死里逃生 咻!咻咻! 数支弩箭撕裂夜色,带着凄厉的尖啸,直射向门口那个披着斗篷的身影! “呃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那人连同他牵着的马匹瞬间被射成了刺猬,重重倒地!货物散落一地。 紧接着,十余道黑影从两侧的树林和宫墙阴影中猛地扑出,刀光在微弱的月光下泛起寒芒,直扑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显然是要补刀和检查! 陷阱!果然是陷阱! 我浑身冰冷,死死捂住嘴,将身体缩回假山的阴影深处,连呼吸都几乎停止。 【根据《监护协议》第1条:优先保障能量源的安全。】 潜影貂07号的声音带着一种高速运算的急促感,【启动紧急隐匿辅助!能量消耗加速!不要动!不要发出任何思维噪音!】 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凉意瞬间笼罩了我,仿佛一层无形的薄膜将我与外界隔离开来。 我能看到那些黑衣杀手就在不远处搜索、低声交谈,甚至能听到刀剑刮过石头的轻微声响,但他们似乎完全忽略了我藏身的这片阴影。 他们在检查完尸体后,开始快速搜查周围,动作专业而冷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潜影貂提供的“隐匿”似乎极其消耗能量,我能感觉到那层凉意在轻微地波动。 【能量不足警告!隐匿模式即将中断!倒计时:10秒!】 9秒! 那些黑衣人已经开始向我藏身的这片假山区域靠近! 8秒! 7秒! 我额头沁出冷汗,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6秒! 死亡离我越来越近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啪嗒。” 一声极轻微的、像是石子落地的声响,从与我藏身之处相反的御花园深处传来。 所有黑衣杀手的动作猛地一顿,锐利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那边有动静!” “追!” 领头者低喝一声,毫不犹豫地带着所有手下,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扑向了御花园深处。 假山旁瞬间空无一人,只留下门口那具冰冷的尸体和散落的货物。 【隐匿模式强制中断。】 潜影貂07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虚弱,【能量严重匮乏……进入休眠……能量源……记得……补充……】 脑内的声音彻底消失。 我瘫软在冰冷的假山缝隙里,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剧烈地喘息着。 得救了…… 暂时。 刚才那声石子响……是巧合?还是…… 我猛地抬头,望向黑衣人消失的、那片更深沉的黑暗。 是谁? 冷汗浸透的里衣紧贴着皮肤,带来一阵阵冰凉的战栗。 我蜷缩在假山石的缝隙里,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发出细微的“咯咯”声。御花园深处那片吞噬了黑衣杀手的黑暗,此刻静得可怕,像一张巨口,随时可能将我也吞噬进去。 是谁引开了他们?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更强烈的恐惧压了下去——不论是谁,对方看到了多少?目的是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死里逃生(第2/2页)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那具尸体,散落的货物,随时可能引来第二波巡查的人。 我必须立刻回去。 凭着来时的记忆和一股求生的本能,我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钻回那条狭窄废弃的暖道。黑暗和腐臭的气息再次包裹上来,但这一次,带来的却是一种扭曲的安全感。我拼命向前爬,手脚并用,蟒袍被粗糙的石壁刮擦得嘶啦作响也全然不顾。 终于,看到了偏殿床榻后那一点微弱的光。 我奋力推开松动的砖石,狼狈不堪地滚回偏殿冰冷的地面,随即手忙脚乱地将砖石推回原处,尽可能掩盖痕迹。 做完这一切,我瘫倒在地,像一条离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 偏殿里依旧烛火通明,安静得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奔流声。 刚才的一切,仿佛一场惊心动魄的噩梦。 但我知道不是。 腰间的白玉佩不再震动,温凉地贴着皮肤,提醒着我那条来自“旧部”的、索命的信息。 门外,隐约传来侍卫换岗时甲胄摩擦的轻微声响——我被严密地看守着。 而李胤…… 我猛地打了个寒颤。 那个少年天子,他知道今晚的陷阱吗?是他授意的?还是太后?或者其他想让我死的人?他冷眼旁观,等着看我是否会自投罗网?或者,连那引开杀手的神秘人,也是他安排的另一重试探? 【信任度:-95(仇恨锁定,观测期)】 脑内系统冰冷的数字像淬毒的针,扎进我最深的恐惧里。 在他眼里,我大概永远都是那个下毒的九千岁,一个或许有点新奇、但随时可以抹去的麻烦。 还有那只潜影貂……它休眠了。 下一次能量不足时,它会不会毫不犹豫地将我“上报”? 孤独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我淹没在这金碧辉煌的牢笼里。我抱紧双臂,却止不住一阵阵的发抖。 这具身体是陌生的,这个世界是危险的,每一个方向都透着杀机。 就在这几乎要将人逼疯的死寂中—— “吱呀——” 偏殿那扇沉重的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了。 我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一名面生的小太监低眉顺眼地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朱漆食盒,声音细弱蚊蚋:“千岁爷,陛下念您辛劳,特赐宵夜。”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赐食?在这种时候?就发生在我刚刚发生刺杀之后? 宫里的赐食,多少条人命都填在里面! 那小太监将食盒放在门内的地上,不敢多看我一眼,立刻躬身退了出去,殿门再次轻轻合拢。 食盒静静地放在那里,朱红的颜色在烛光下像凝固的血。 去碰它?可能是毒。 不碰?抗旨不尊,同样是死路。 李胤甚至不需要亲自下令,只需要这样一个轻飘飘的“恩赏”,就能把我就逼入绝境,就像是一只惊弓之鸟一般,瑟瑟发抖起来。 我死死盯着那个食盒,喉咙发干,胃里一阵翻搅。 第9章 再探冷宫 第9章再探冷宫 巨大的压力之下,白天公交车上的颠簸、手机屏幕的光、老头狞厉的脸、棍棒砸下的剧痛……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再次翻涌上来,与此刻的绝望交织。 为什么是我? 凭什么我要遭遇这些? 一股极其强烈的、扭曲的怨愤猛地冲上头顶,几乎要冲破天灵盖!就在这情绪即将失控的顶点—— 【叮——!检测到高强度‘绝望怨愤能量’!纯度99%!吸收吸收!大吸收!】 【隐匿模式能量补充完毕!】 【休眠解除!活力满满!】 【监护程序持续生效中!能量源!保持这个状态!】 潜影貂07号那欢快急促的电子音像一盆冰水,猛地浇在我沸腾的情绪上。 我:“……” 它醒了。 而且因为我极度的负面情绪……吃得很饱。 下一刻,一道小小的黑影从房梁上悄无声息地滑下,落在那朱漆食盒旁边。 它伸出小爪子,极其灵活地掀开了食盒的盖子。 里面是一盅精致的燕窝粥,还冒着丝丝热气。 潜影貂的猩红电子眼对着那盅粥快速闪烁了几下。 【扫描完毕。成分:燕窝、冰糖、清水。未检测到已知毒素名录物质。】 【结论:可食用。】 【建议:能量源需补充体力以持续产出优质能量。】 它甚至用爪子将食盒往我的方向推了推。 【吃。】 我看着那只一本正经分析毒药、还催我吃饭的黑貂鼠,再看看那盅看似无害的燕窝粥,一时间,竟不知道到底哪个更荒谬。 所以……这粥没毒? 是李胤暂时还没想杀我,刚刚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胡思乱想,什么事都没发生,我不需紧张,……这一切根本与皇帝无关? 巨大的疲惫感席卷而来。 我靠着床榻,慢慢滑坐下去。 目光扫过紧闭的殿门,又看向窗外沉沉的、杀机四伏的夜色。 最后,落回眼前那盅冒着热气的粥,和旁边那只眼巴巴等着我“补充体力继续产出能量”的潜影貂07号。 活下去。 先活下去。 那盅燕窝粥还温着,甜腻的热气袅袅升起,氤氲了眼前一小片空气。 潜影貂07号蹲坐在一旁,猩红的电子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像个监督吃饭的古怪保姆。 【能量补充效率过低。请加速。】 它甚至催促了一句,电子音里带着程序化的不满。 我机械地拿起勺子,味同嚼蜡。 甜粥滑过喉咙,却暖不透从骨头缝里渗出的寒意。 李胤的“赏赐”,潜影貂的“监护”,西角门的尸体……这一切搅合成一团巨大的、无法驱散的迷雾。 必须做点什么。 不能坐以待毙。 原身九千岁的记忆虽然破碎,但关于权势、关于阴谋的本能,似乎还残留在这具身体的骨髓里。 我慢慢放下勺子,目光扫过这间奢华却冰冷的偏殿。 一个人待在空旷的大殿内,看着系统界面上一点点减少的生命值,我越来越没有安全感,心下也越来越恐慌。 “他……” 我尝试着对潜影貂开口,声音沙哑,“……九千岁,以前是怎么传递消息,又不被李……不被陛下察觉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再探冷宫(第2/2页) 潜影貂的小脑袋歪了歪,似乎在调取数据。 【目标‘九千岁’常用加密信道三條。方式一:利用净房污水排放管道,暗藏蜡丸。方式二:御膳房递送特定糕点,内藏字条。方式三:通过校对更漏的小太监,调整滴速频率传递简码。】 它一板一眼地汇报,【上述方式均已被‘真龙系统’标记,使用风险率99.8%。】 我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李胤什么都知道。 “还有吗?”我不甘心,“那些……他还来不及用,或者极少用的?” 潜影貂眼中的红光缓慢闪烁。 【检索深层记忆碎片……发现一条未完成初始化信道。关联物品:白玉佩。】 【描述:需至西苑冷宫,第三进院,东南角枯井旁,第二块松动的青石板下,埋有未激活的‘子母传音蛊’母蛊。激活需特殊频率内力震荡玉佩。子蛊应在宫外心腹手中。】 【警告:该信道状态未知,激活可能触发未知风险。】 子母传音蛊? 一段极其模糊的记忆碎片闪过——九千岁似乎的确秘密培育过一些阴毒诡谲的玩意儿,用以应对最紧急的状况。 这传音蛊,就是其中之一? 风险极大。 但也许,这是眼下唯一一条未被李胤系统完全监控的线。 我必须赌。 “带我去西苑冷宫。” 我压低声音,对潜影貂道。 吃饱喝足后,我再次马不停蹄的开始行动起开了。 【路径规划中……计算巡逻间隙……最优路线生成……】 潜影貂它没有废话,眼中红光流转,【隐匿模式开启。能量消耗加速。跟我来。】 这一次,它没有走暖道,而是领着我绕到偏殿一扇极其隐蔽的侧窗。 窗户被它用爪子巧妙地撬开一条缝。 【外部巡逻刚过,有73秒空档。行动。】 我深吸一口气,跟着那团小小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滑出窗外,融入沉沉的夜色。 潜影貂的隐匿模式极其诡异,它仿佛能扭曲周围的光线和声音。 我们贴着宫墙的阴影,快速移动,偶尔它能提前零点几秒预警,让我屏息凝神,躲开一队队巡逻的侍卫和更夫。 这座夜晚的皇宫,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每一次呼吸都暗藏杀机。 西苑冷宫比想象中更加破败阴森。 断壁残垣,荒草没膝,风吹过破旧窗棂发出呜咽般的怪响。 按照潜影貂的指引,我很快找到了那口枯井和松动的青石板。 手指挖开冰冷潮湿的泥土,很快触碰到一个硬物——一个巴掌大小、触手冰凉的墨玉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垫着黑丝绒,卧着一只通体漆黑、形似蚕蛹却长着无数细密复眼的诡异虫子,一动不动,仿佛死物。 这就是母蛊? 我拿出怀里的白玉佩,回忆着那模糊的内力频率记忆,尝试将一丝微弱的气力灌注其中—— 玉佩骤然发烫!表面流光一闪! 几乎同时,那墨玉盒子里的母蛊猛地颤动了一下,顶端的复眼骤然亮起微弱的、同步频率的红光! 【连接建立中……滋滋……子蛊响应确认……信道通畅!】 潜影貂实时汇报。 成了! 第10章 被皇帝抓包 第10章被皇帝抓包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立刻对着那苏醒的母蛊,用最快最轻的声音急切的道:“是我。宫中生变,旧路皆断。西角门货郎已死。查,谁动的手?宫内还有谁的人?急需宫外助力……” 我的话戛然而止,就诡异的停止了。 因为那母蛊复眼闪烁的红光,突然变成了另一种极其规律的、缓慢的明灭。 然后,一个冰冷、苍老,却带着一丝熟悉阴柔腔调的声音,通过母蛊,直接响在我的脑海里: “……九千岁?” 那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和……巨大的失望?“您竟然……真的还活着?” 是九千岁的心腹?那个应该持有子蛊的人! 我的心猛地一沉。 这语气……不对!难道是出现了什么变故? 那声音继续响起,语速加快,却透着一股决绝的冷意:“您不该活着回来的,千岁爷。西角门是清理门户。太后娘娘和国舅爷,需要的是一个‘死’了的九千岁,才能安稳接管您留下的所有东西。您……安心去吧。” 话音未落! 【警报!警报!母蛊启动自毁程序!释放湮魂毒雾!】潜影貂尖锐的电子音爆响! 那墨玉盒子里的母蛊身体猛地膨胀,复眼瞬间变成骇人的惨绿色! “扔了它!”潜影貂尖叫。 我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力将整个墨玉盒子狠狠砸向远处的断墙! 盒子在空中爆开!一团浓郁的、散发着恶臭的惨绿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周围的荒草一接触到那烟雾,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焦黑! 我踉跄着后退,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不是救兵……是催命符! 九千岁最信任的心腹,早已背叛了他,投靠了太后!这条唯一的暗线,从一开始就是死路! 我该怎么办? 冷宫深处的黑暗里,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仿佛失望的叹息。 我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远处一座彻底坍塌的殿阁阴影下,不知何时,静静立着一个身影,不知道在那里占了多久。 月光勉强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明黄的衣角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李胤。 他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我,看着那团尚未散尽的惨绿色毒雾,看着我这副惊魂未定、狼狈不堪的模样。 他什么都看到了。 他就像是闲庭信步般的来到了一处枯草般,缓缓抬起手,指尖似乎捏着一枚刚刚摘下的、枯黄的草叶。 垂死挣扎,也总是要挣扎一番的。 李胤把我这个外来者的心理变化把握的很好。 他恰到好处的出现,就那样古井无波的面容在我心里留下了深刻的阴影。 “看来,” 李胤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过寂静的夜,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九千岁留给你的‘遗产’,看上去也不总是那么有用。” 李胤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凿穿夜的寂静,每一个字都带着千斤重压,砸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他看到了。 看到我如何像丧家之犬一样偷偷潜行,如何挖出那致命的“遗产”,如何被自己信任的人隔着虚空反手捅刀,如何狼狈地躲开那蓬湮魂毒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被皇帝抓包(第2/2页) 他指尖拈着那枚枯草叶,仿佛刚才看的不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背叛与谋杀,而是一出乏味的旧戏。 潜影貂07号在我脚边炸开了毛,电子音尖锐急促:【最高权限节点!威胁等级突破上限!启动终极隐匿协议!能量超载运行!】 一层比之前浓郁数倍的凉意瞬间包裹住我,它小小的身体甚至开始微微颤抖,眼中的红光疯狂闪烁,显然负荷极大。 但李胤的目光,精准无误地落在我藏身的这片阴影上。 不,他甚至没有刻意去“看”,仿佛我这所谓的“终极隐匿”在他眼中根本不存在。 他随手丢开那枚草叶,缓步从坍塌殿阁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月光洒在他苍白得过分的脸上,那双深潭般的眸子比这冷宫的夜色更沉。 “这才不过是短短的一天,每次见你,”他慢慢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似乎都能给朕带来些……意外的‘惊喜’。” 他停在我前方十步远的地方,目光扫过那片被毒雾腐蚀枯萎的荒草,又落回我脸上。 “先是异界魂魄,后是失传蛊术,现在……”他微微偏头,像是听到了什么,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我脚边几乎要隐形的潜影貂,“……连‘巡天司’报废的实验体系统都跟在了你身边。九千岁,你究竟还能招来多少……‘麻烦’?” 巡天司?实验体?他在说07号? 我心脏狂跳,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他面前,我仿佛赤身裸体,所有秘密都被一眼洞穿。 潜影貂的隐匿波动得更厉害了,电子音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絮叨:【无法理解!权限碾压!信息泄露!能量急剧消耗!建议能量源立刻进行最高强度情绪输出尝试干扰……】 输出个屁!我现在只想原地消失! 李胤似乎对我(和07号)的惊恐毫无兴趣,他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眉头微蹙,像是被什么噪音困扰,又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罢了。”他放下手,语气淡漠,“看在这小东西暂时让你‘安分’些的份上。” 他话锋一转,终于抛出了真正的内容:“三日后秋狝,朕要你随驾。” 我猛地抬头,秋狝?惊鹿崖?那三百伏兵?! “陛下!围场西侧惊鹿崖……” 我脱口而出,声音因急切而嘶哑。 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到时候混乱起来了该如何自保? “朕知道。” 李胤打断我,眼神像结了冰的湖面,“朕就是要看看,都有哪些魑魅魍魉,急着在那天跳出来。” 他说的风轻云淡,他清晰明白的告诉我,他是要以身为饵! 他明明知道那是死地! “你,”他指向我,命令不容置疑,“待在朕看得见的地方。你的‘用处’,该派上用场了。” 这不是商量,是旨意。 是用我的命,去填他的局! 而他高高在上,漫不经心。 皇帝真是心机深沉,算无遗策。 我不自觉的在心里对面前这个皇帝产生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 我很怕他。 第11章 锻炼变强 第11章锻炼变强 脑内,系统的倒计时冰冷地跳动着,与此相对的,是李胤那双看不到底的眼睛。 我没有选择。 “……臣,遵旨。”声音干涩得像是磨砂纸摩擦。 李胤似乎满意了,最后看了一眼那团仍未散尽的毒雾,转身,身影缓缓融入深宫的黑暗里,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把这脏东西处理干净。别脏了朕的地方。” 直到他彻底消失,那令人窒息的威压才缓缓散去。 我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潜影貂07号身上的隐匿光芒瞬间熄灭,它像是耗尽了所有能量,直接瘫软成一团小黑毛球,只有肚皮还在微微起伏。 【能量……耗尽……需要……补充……】它的电子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靠在冰冷的断墙上,看着那片惨绿的毒雾,看着手里彻底黯淡碎裂的白玉佩,看着远处李胤消失的方向。 思索着三日后的秋狝,惊鹿崖。 那不再是记忆里的一个名词,而是三天后,真真正正悬在头顶的铡刀。 【生命值:68小时11分47秒】 我的时间,明明已经不多了。 可还要参加如此危机四伏的的秋狝,惊鹿崖。 这大概就是这个少年帝王对我的一个考验,或许我助他度过了危机,我就能初步取得他的信任,然后从他那里获得接下来的生命值能量。 冷宫的阴寒顺着破损的砖石缝隙钻进来,黏在皮肤上,甩脱不掉。 李胤消失的方向,黑暗浓得化不开,仿佛他从未出现过,又仿佛无处不在。 我靠着断墙,慢慢滑坐到冰冷的地上。 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那块碎裂的白玉佩硌在掌心,提醒着我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背叛。 太后,国舅……九千岁留下的不是遗产,是索命的绞索。 脚边,潜影貂07号瘫成一小团软毛,肚皮微弱起伏,眼中的红光黯淡得像即将熄灭的炭火。 【能量……严重匮乏……请求紧急补充……】它的电子音断断续续,夹杂着紊乱的杂音。 补充?我扯了扯嘴角,一个苦涩的弧度。 我现在可是连在心底发牢骚的力气都没有了。 秋狝,惊鹿崖。 李胤要把我带在身边,推向那三百伏兵的弩箭。 他要我看,要我“派上用场”。 用我这条捡来的命,去填他的帝王心术。 一股冰冷的愤怒混合着无力感,细细密密地啃噬着五脏六腑。 不能坐以待毙。 我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腐坏气息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脑子飞快转动,筛取着原身记忆里所有关于武力、关于保命的碎片。 九千岁权倾朝野,自身武功似乎却并非绝顶,他更依仗毒术、诡计和庞大的势力。但现在,毒术和势力都成了反向刺向我我的刀。 我该如何破局,哪怕是增加一丁点的对敌手段也好。 我总不能坐以待毙,直接等死吧! 这不符合我的气质。 有什么……有什么是他练过,却因为更依赖外物而并未臻至化境,却又足够阴毒诡谲,能在关键时刻保命或者……反咬一口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锻炼变强(第2/2页) 记忆的深潭被求生欲搅动,一些模糊的、带着阴寒气的画面翻涌上来——暗室中,烛火摇曳,一道身影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指尖闪烁着不祥的幽蓝光泽,动作快得只留残影,带着一种以伤换命、以命搏命的疯狂决绝。 《残魂谱》。 一套剑法,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一套刺杀术。 招式狠辣刁钻,专攻人体致命死角,甚至能短时间内刺激穴道,爆发出远超平时的速度和力量,但对自身经脉损伤也极大。 原身似乎得到这本秘谱后,只练了不到三成便弃之不用,嫌其有失身份,且过于酷烈。 就是它了! 不需要身份,不需要体面。 我只需要活下去,哪怕是付出任何的代价,我都要倔强的向像野兽一样活下去! 我猛地站起身,环顾这破败的冷宫。 目光落在一根坍塌房梁断裂产生的、稍显笔直尖锐的木棍上。 就是它了。 我将那根约莫三尺长的木棍握在手里,沉甸甸的,粗糙的木刺扎着掌心。 闭上眼睛,《残魂谱》那些诡异狠辣的招式图谱在脑海中一一闪过。 第一式,‘怨魂索命’,侧身诡步,直刺咽喉,角度极其刁钻,全然不顾自身空门…… 我依着记忆,猛地踏出一步,手腕一抖,木棍尖啸着刺出! 动作僵硬,脚步虚浮,这具身体显然远未适应这种爆发式的诡谲招式。 一棍刺出,自己先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不对。 再来! 我咬牙,忽略掉肌肉的酸痛和身体的排斥,再次扭身,刺击! 一次,两次,十次……几十次…… 在这荒芜破败的冷宫里,对着无形的敌人,对着沉沉的夜色,我一遍遍挥舞着那根粗糙的木棍。 汗水很快浸透了内衫,又被夜风吹得冰凉。胳膊沉重得抬不起来,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扭曲身体都仿佛能听到骨骼的**。 【检测到宿主进行高强度体能及技巧训练……《残魂谱》熟练度+0.01%……+0.01%……】脑内的系统冰冷地报着微不足道的进度。 潜影貂07号不知何时恢复了一点点能量,慢吞吞地爬到了一块断石上,猩红的电子眼随着我的动作笨拙地移动。 【动作误差率73.6%。发力方式错误。下盘稳定性不足。】 它开始一板一眼地分析,【根据《联邦基础格斗优化手册》第4章第2条,建议调整重心偏移角度13.5度,可提升突刺效率8.7%。】 它的电子音依旧毫无波澜,却像最严苛的教官,精准地指出每一个破绽。 我依着它那非人的计算,艰难地调整着姿态。重心,角度,发力…… 木棍再次刺出! 嗤—— 这一次,破空声似乎尖锐了一丝,动作也顺畅了半分。 【效率提升8.5%。接近理论值。】07号报出数据。 有用!这家伙的分析真的有用! 我来不及惊讶,彻底沉浸在这种疯狂的练习和修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