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我与不二前辈与肝脏》 分卷阅读1 ?本书名称:我与不二前辈与肝脏 本书作者:张不丧 本书简介: 我曾是一名叱咤四方的恶魔猎人。 刺杀玛奇玛失败后,我穿到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没有恶魔,也没有对魔机关,更没有超能力。 每个人都活得阳光开朗积极向上。网球、篮球、滑板、跑步……所有人都在国中时代就拥有闪闪发光问鼎全国的梦想。 我害怕极了。 我觉得这个世界不正常。 现在的我是青春学园一名厌世的国一生。 某天尝试从学园天台一跃而下时,我被一位长相俊秀和蔼可亲的眯眯眼学长叫住了。 他人好得不可思议,愿意牺牲午休时间为我读书。每天中午,我与他在天台相对而坐,听他以温和嗓音将关于宇宙与邂逅的故事娓娓道来。 更重要的是,身为网球部的正选,他似乎同样对体育胜负缺乏执着。 我认为他是这个世界难得的正常人。何况又对我这么好,他铁暗恋我。 于是,在某个风清日朗的午后,我拉住他的手,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前辈露出微微惊诧的神色。 那双我最最喜欢的冰蓝色眼眸一下睁开了,晶莹剔透、盛着我的身影,凛冽又温柔。 关于本文:1.整体平淡轻松温馨向,1v1,he 2.带好耶玩,没看过不影响整体阅读 3.复健,不长,写爽就完结 内容标签:网王因缘邂逅少年漫轻松中二 主角视角藤光咲不二前辈配角肝脏 其它:我要创造一个藤本树来了都得学会铁人三项的世界;喂喂喂站在你面前的可是不二前辈啊 一句话简介:吃一口温柔引导型恋人 立意:活着呢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第1章1号 “喂,1号,你去给我杀了玛奇玛。” 印象中,老爹是这么对我说的。 “玛奇玛想创造一个新世界。在那个世界,贩卖器官就是死路一条。再这样下去,有钱人即使生了病也找不到替死鬼,穷人走投无路时连出卖自己的身体都做不到,像你这样可怜的孩子就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甚至连我也要费脑子考虑转行的事……” 老爹猛吸一口雪茄,忧愁地望着天花板。 “所以,1号,为了世界的和平,你就去把玛奇玛杀了吧。” 就这样,我踏上了杀死玛奇玛的路途。 如果这是一段要走10000步的旅程,那我差不多死在了迈第3步的地方。 连玛奇玛的面都没见到,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动的手。 总之我直接由内而外地爆炸了。内脏噼里啪啦落了一地,发出类似鱼类撞击甲板的那种声响。 我是个生性乐观的人。 在意识消失的前一秒,我想: “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做人那么痛,还不如早点死了去天堂享福。没错、活着本来也没什么意思,我干脆不做人了——再见了,美丽的世界!再见了,肝脏!我终于死了!好耶!死亡万岁!” 我活了。 活在了北海道的一间单人公寓。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i??????????n?2?0????5?.???????则?为?屾?寨?佔?点 我还是人。年龄还是不上不下的10岁。 我在很多塑料袋上醒来——首先闻到阵阵香烟、酒精以及腐坏物的混合味道——里面装的当然是很多垃圾;由于塞得满满当当、每一只都撑成了气球的形状,有点像以前我在电视上看到过的海洋球乐园。 除此之外,这个房间也有一台电视机。 …… 好耶! 刚开始我不知道要做什么,所以我想做什么做什么:累了我就随便的躺在塑料袋上睡觉,醒了就看电视,饿了就随便努力的在袋子里寻找吃的。 有次我翻到了半包薯片,仰头一口气全部倒进嘴里。盐分的咸鲜顿时在舌尖炸开。 …呜呜呜! 我流着眼泪握着拳头确信了。 ——这里就是天堂! 这座名叫北海道单人公寓的天堂里面除了电视和薯片,还有一个名叫阳子的女人。 一开始我坚信天堂是不需要两个人合住一间单人间的,所以还以为那道正在上吊的阴暗身影就是上帝本人。 看她两脚乱蹬,一副很绝望又不想死的样子,我就走过去把她放了下来。 脖子一脱离绳子她就安静了。 能够顺畅呼吸后,上帝身体一歪,维持着涨紫的脸色昏睡过去。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第二天,她有了意识,脸也恢复成白色;两条粗眉毛搅在一起,口中不断发出“水、水……”的凄切呼唤。 天堂里并没有水。 “喀咔——” 我打开一罐啤酒。 上帝喝了又吐了。她终于睁开眼,与我面面相觑。望着被我翻得乱七八糟的一地垃圾,阳子露出了瞠目结舌的表情。 “…小朋友,你是谁?不对、你在我的房间里做什么?” 我:“我是了不起的恶魔猎人,救你只是顺手的事。如果想报答我,就去搞点薯片来给我吧。” 阳子并没有被我的话吓到。又或许当时她已经快被我吓死了。当一个人遭受剧烈的情感冲击时,通常也会变得出奇的听话。所以我目送她一边狐疑一边乖乖的穿上衣服出门。 大门短暂的打开。外面的天是幽幽的深蓝色,一种让我觉得既熟悉又陌生的颜色。没有星星。雪花和着呼啸的寒风冲进来,差不多有3秒钟的时间。 等阳子离开后,我也并未将视线从门那边移开。 我后知后觉地想起老爹。 老爹是一个酷爱节省的人,白天只使用太阳能发电,晚上就用尸油和猫皮点灯。他拥有世界上最大最豪华的邮轮,同时也会把吃过的每一个酸奶盖都舔得干干净净。 说不清是因为他身上的哪个特质,总之我有点怕他。 老爹在我们每个人身上都安了定位装置,这样就算死了也能回收尸体。 既然我还活着,他说不定很快就会来找我了。不,应该说是一定会来。 外头,脚步声逐渐逼近。 我咔吧咔吧的弓起背,光是想象老爹叼着雪茄朝我微笑的画面,就一步都动不了了。 慢慢的、门开了一条缝。呼啸的雪花再次冲进屋子。差不多有3秒钟的时间。 一个比我的脑袋大上5倍的巨型塑料袋出现在我眼前。 “呼……外面好冷啊。啊、抱歉,外星人小朋友,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薯片,所以就每种都买了一点。” 门廊外的灯光亮起,照亮了阳子没心没肺的笑脸。 我就是在吃薯片的时候知道她的名字的。 她说“阳子”这名字代表着太阳与温暖,但这么说时露出的表情让我觉得她稍微有点可怜。 分卷阅读2 “你为什么要上吊啊?” “呃……因为我的人生是一坨狗屎?” “谁的不是呢?”我耸肩。就是在这时,我发现阳子还买了牛奶布丁。 “我可以吃这个吗?” “…请便。” 好耶! 我无师自通地找到舀布丁的勺子。按理说我应该马上离开去找老爹的,但也并不是连吃一个布丁的时间都没有。 之前我从来没吃过布丁,那种浓缩了几十倍的香甜牛奶在舌尖瞬间融化开的美妙感觉立即把我震住了。 我立即觉得自己还能再吃一个;顺便还能开导一下主动把另一个布丁递过来的阳子。 然后我就不欠她什么、也可以跟她分别了。 “听着,阳子!(她抖了一下)人生中不如意的事就像撒哈拉沙漠里的星星一样多,不是什么都能随你心意的!”我伸出攥着勺子的手,指着电视里汁水四溢又遥遥不可及的炸鸡广告,“就比如现在,就算我超级想吃这里面的这个炸鸡——” 她一愣:“哦,好呀。” ……嗯? 我换台:“我是说,其实我想吃的是这个定制版超豪华什么什么肉多多披萨——” w?a?n?g?址?f?a?b?u?y?e?????????e?n???????????????????? “也可以呀?”她歪头。 喔…喔喔!? “……再、再比如这家超高级寿司店的超高级寿司盒——!” “没问题。”说着阳子就掏出手机,“我这就帮你点。正好我也饿了,要不就都点上吧?” 喔喔喔喔喔!!! 我陷入犹豫。 一两个布丁还行,但我真的还有吃这么多东西的时间吗?惹怒老爹可不是闹着玩的。说不定会被剥皮做成热气球放飞到天上去。 老爹那么可怕,我可不敢有丝毫违逆他。 …… 2小时后,我和阳子一人一边,晕乎乎地躺在垃圾堆里。 不知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矮桌上,陈列着炸鸡披萨和高级寿司的包装残骸。 “唉……”她幸福而忧愁地抚摸着自己的胃部,“活着可真好啊……” 而我已经彻底爱上阳子了。 老爹是一定会找上门的。我把手枕在脑袋下面想。 得想个办法干掉他。 -- 奇怪的事发生了:老爹一直没有找上门。 阳子一直在整理房间。她说像我这样的小孩子不能住在垃圾堆里。 我觉得她没见识。 日子莫名其妙的很静谧。电视里连一条恶魔作乱的报道都没有,反而充斥着各类体育新闻。所有人都一副很热血的样子—— 我觉得北海道有点不正常。 这几天阳子旁敲侧击问了我不少问题,我一个都没回答。 她并没有缠着我追问,反而一脸了然、充满暗示性的向我表示:她这里很安全,如果我是在躲避爸爸或者妈妈或是需要帮助,她随时都能陪我去警察局。 开玩笑。我一个通缉犯,没事跑去警察局干嘛? 至于阳子,我也对她有了一定了解。 她是个滑雪运动员,在前不久的比赛中服用禁药被发现,因此被禁赛3年。她就是因为这个才想把自己吊死的。 我不理解。 “既没有欠高利//贷、也没有得绝症或是得罪黑//帮被官方通缉,听上去你根本还大有活头嘛。” “…你一个10岁小孩到底是从哪知道的这些词啊?”阳子崩溃地抓了抓头。 最后她说:“你不懂啦,我很小就开始滑雪,人生中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滑雪场度过的。现在忽然变成这样,就好像我熟悉的一切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了。那种感觉真的很可怕……” 我:“那你打从一开始就不要服用禁药不就好了嘛?” “……” 阳子露出了心脏被人徒手抠出来当成史莱姆捏来捏去的那种滑稽表情。 那天下午,她的教练来家里找她。阳子特意把客厅的门拉上了,我叼着可乐味的棒棒糖,四仰八叉靠在床边,隔着一道门听他们争吵。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w?e?n???????2?5?﹒???o???则?为?屾?寨?佔?点 “干出这种丑事,你难道还指望自己能继续留在队里吗?” “我没有——是你!是你说必须要让深田赢,被我拒绝后才在赛前给我递的那瓶饮料!我当时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哼,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事到如今,劝你不要再想什么有的没的,还是乖乖听我的话——”那个人伸手想去拽阳子的头发。 我用1根手指头把他嵌进了墙里。 这男的眼球暴突,长得超级丑。我立即决定毫不留情的把他干掉。 但要是由我动手,说不定会给阳子带来麻烦。我想也不想,以拳击掌:做成恶魔杀掉的不就好了么? “…嗯,那就献上我中指指甲盖多长出来的0.1毫米的指甲尖,肝脏——” 深红色的虚影在我身后森然浮现。 -- 差不多是在3岁的时候,我与肝脏恶魔签订了契约。 恶魔的力量源自人们心中的恐惧。 这年头日子有今天没明天,指不定哪天就被恶魔杀害了; 就算不被杀,迟早也会被不喜欢的工作榨干力气,变成痛苦的难看的小时候根本不想成为的人。 面对这样的人生,大家都感到恐惧,都想获得慰藉。 再加上酒很便宜,听上去又比香烟健康,所以成年人一般都很沉迷酒精。沉迷到一定程度,肝脏就会发生病变,很多人在医院走廊捂着脸发出悔不当初的哀嚎…… 所以肝脏恶魔是非常强大的恶魔! 公寓里,我凝视着面前鹌鹑蛋大小的红色肉块,就好像它刚刚往我脸上抽了猛烈的一巴掌。 “肝、肝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巧了?!” “还不是因为你……”肝脏虚弱而阴沉地说,“1号,你竟敢把我拖到这种地方来……还没意识到吗,这里已经不是原来的世界了。” 我完全没有意识到! “这个世界的人根本不酗酒,日常吃饭也很健康,而且都很喜欢运动,成天叫嚷一些友情汗水胜利的鬼话,每晚12点前就准点上床睡觉……你竟敢把我带到这种不正常的世界来!1号!我永远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了!” 右手中指一痛,肝脏取走了我的整片指甲,然后愤怒地消失了。作为交换,丑男肝脏中毒,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哇哇大叫,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 …什么鬼!?肝脏你现在变好弱! 我惊呆了。 “啊啊啊啊啊!?”这时阳子反应过来,慌慌张张摸出手机,“救护车、得赶快叫救护车!!!” “…他没事的啦……”我撇撇嘴,瞥一眼那个幸运の丑男。我想最多也就插1个月的管吧。 “谁说他了?”阳子大叫起来,“刚刚究竟发生什么了?你你你这是怎么回事!?痛不痛啊啊啊啊?” 她泪 分卷阅读3 汪汪捧着我渗血的中指。 “……” 我再一次愣住了。 作者有话说: ---------------------- 开坑! 因为男主这章没出现所以今天更2章_(:3」∠)_ 是个比较平淡的小短篇。 没综冷门番,如果出现不熟悉的人名那多半是原创角色,用于黏合网王和电锯人的世界观。 我不管我就是要带电锯人玩(满地打滚) 第2章不二 我被阳子收养了。 这个世界压根不存在我过往的任何痕迹。很快,警方就认定我是遭到囚禁虐待的弃儿,是一名板上钉钉的无辜“受害者”。 …真的吗?一点也不考虑我是非法入侵的偷渡客?遭到病毒寄生的宿体?外形是小孩内里是成人的杀人狂魔? 我都懵了。 我大声告诉所有人,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恶魔猎人。 大人们的脸色渐渐凝重。 是想就地处决我?还是把我送去解剖?怎样都无所谓。我一脸冷漠地想。 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个肝脏弱得要死的世界。 我根本就不属于这里。 吃屎吧北海道!!! 大人:“果然,每个月的生活补助还是增加到10万元比较妥当啊……免费的心理咨询就先定为1周3次怎么样?哎呀,刚开始的时候总是比较艰难呢……” 我:“……” 哦、哦呼!!! 我,被阳子收养了~ 尽管换了一个世界,但我根本感觉不到任何违和。 因为我生来就该是北海道人!!! 我在札幌上了3年小学,期间斩获了“北海道最酷小学生”、“北海道跑得最快的小学生”、“那个同时和100个帅哥小学生谈恋爱的小学生”等一众称号。 我的同学说我酷到足以加入少年侦探团。也不知道全速奔跑的我和骑滑板的柯南君到底谁的速度更快。 我觉得他们没见识,竟然拿我和动画片里的角色比。像柯南那种需要依靠装备的小家伙,我一个弹指就能把他弹到150公里开外。 总之,我差不多适应了这个奇怪的世界。 3年前的我会说:“我是1号,天才的恶魔猎人。我效忠于老爹,所以他的梦想就是我的梦想。我一定要杀了玛奇玛,创造一个没有纷争的和平的世界。” 但现在我已经学会了:“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藤光咲。我喜欢听音乐、跑步、还有看《小学生侦探》。我的梦想是取得全国小学生跑步大赛冠军。哈哈,只要拼命努力,相信我一定能做到!” “你这副样子真吓人。”阳子评价我说。 “而且你到底哪里喜欢《小学生侦探》了?上周、成实医生在《月光》的旋律里自焚而死的时候,我都难过到哭了,但你不是直接看吐了吗?” “这就叫‘融入’。”我懒洋洋拆着腿上的石膏,“就像我对跑步也没多大兴趣,不也还是照样在跑着么?生活就是这样的啦。” 阳子沉默了。 “光咲喜欢北海道吗?”她忽然问。 “嗯?就还行吧。” “要不我们搬家吧?”阳子轻声说,“既然光咲讨厌田径,索性换个环境重新开始怎么样?去一个崭新的地方、当一个不需要努力运动的人。正好…反正我也不是很想滑雪了~” 诶?真心的吗? 我诧异地看了阳子几秒钟。结果她立马就开始给自己找后路。 “哈哈…果然还是不行吗……?没事啦、我其实是开玩——” 我把一个枕头拍到她脸上。 “好哇!阳子、你这个喜新厌旧的家伙!有这种主意竟然憋到现在才说!” 我扑上去冲她就是一阵猛挠。阳子咯咯笑着、呼出一口沉重的气,向后仰倒了。 w?a?n?g?阯?发?布?y?e?1????u?w???n?2???????????????m 不久,我们一起搬去了东京。 新生活开启之初,我向阳子提出:我不想再当小学生了。 东京这种大城市一定有很多工作机会。比起上学,这才是我熟悉的领域。 更何况,我已经受够和小学生一起畅聊《小学生侦探》和《守护甜蛋》了。几斗和唯世到底选哪个?谁关心这种无聊的问题啊,要我说当然是两个都要了! 对此,阳子的反应是:“嗯…也对,光咲已经13岁了嘛。在小学度过青春期确实是有点……干脆试试直接上国中怎么样?” 国、国什么?为什么这里会出现国中啊!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我的意思是想要工作吧!? 我咬紧后槽牙。 “但是、从小三直接跳到国中,课业上带来太多压力就糟了……果然还是该选一所高中能直升、没什么学习压力的学校比较好吧?这样才能安心度过快乐的三年。”阳子已经自顾自地开始上网检索。 ……安心?快乐?这家伙又在说我难以理解的鬼话了。 “我要工作!让我工作!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在地上疯狂打滚抗议。 “…你想害我被儿童福利署抓走吗?”阳子凉凉道,“啊!有了!这所怎么样?离家不远,名字也不错呢。青春——” 我:“死也不要!” 我,变成国中生了。 洁白的领口,青芽色的水手服,锃亮的棕色皮鞋。 ——面无表情的我。 入学式那天,我冷漠地看着镜子,没戴小学生的黄帽子还稍微有点不习惯。身后,阳子在帮我绑头发。明明是她提出的让我上学,现在却一脸焦虑担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组装炸弹呢。 “好了!快点转过来让我看看!” 我一个立定转身。阳子顿时长松了一口气: “呼、本来还担心青学的校服颜色和你头发不搭。结果意外的很合适!乍一看,简直就像一朵玫瑰花一样嘛。” “…呜哇,这什么破烂比喻。我要吐了。”我随便抓起身后的马尾辫看了一眼。 我有一头自来卷的红发——比起暗醇的红酒,更接近于新鲜西红柿、或是刚流出来的血的颜色。 以前,这种鲜艳的发色害我吃过不少亏,因为在人群中总是容易被一眼注意到。但是后来我接了很多当诱饵的活,瞬间就把劣势转变成了优势。 到了这个世界,我的头发依然显眼。在北海道也曾有小学生因为这个想要对我恶作剧,被我把满口乳牙打光了。 “在学校不要把头发放下来。”阳子不停的嘱托我,“你、你想啊,再要重新扎起来很麻烦的。” 她本人对头发的整齐度有着超乎常人的严谨与坚持,据说是由于前·滑雪运动员的职业病。面对我这头桀骜不驯的自来卷,阳子总是充满担忧,好像乱七八糟的头发就会带来乱七八糟的人生一样。 “还有,绝对、绝对不可以再随 分卷阅读4 便接受别人的告白!你已经是大孩子了,一定要有保护好自己的意识。” “知道啦……”我耷拉着眼皮应和。 “昨天说的话再来一遍。”阳子循循善诱,“恋爱要和——?” “……和真心喜欢的人谈。”我悄悄翻白眼。 “遇到怪大叔就——?” “杀…一拳打飞!”我乖乖举起手,纯粹是当小学生太久的条件反射。阳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可笑的。 “我出发了。阳子今天也是第一天上班吧?注意安全喔。”出门前,我踮起脚、紧紧抱了她一下。 “…嗯,路上小心。”她也温柔地回抱住我。 -- 我对青春学园的印象不好也不坏。 班级是1年5组,一个一般般的数字组合;座位在倒数第二排靠窗,这点倒不算太糟。 同桌是一名羞涩的西瓜头男生,从头到脚散发出好人的气质。我朝他简单点了个头,他立马涨红着脸说不出话。 我怀疑就算我请求他不要呼吸,他也能当场憋个1分钟左右的气。我不是特别喜欢他这一点,但也没有很讨厌。 西瓜头很快和坐在另一边的男生聊上了天,说着什么加入网球部青学超级强的话题。 说起来,这个世界的人好像格外喜欢网球。就连东京电视台都会专门为了网球赛事停播动画片——这可是那个连枪之恶魔现身都雷打不动放动画的东京电视台啊……根本不可理喻嘛。 远处传来一阵翅膀拍打的声音。我偏过头,看到几只鸟从窗前高高飞过。 我讨厌鸟。 因为它们不用上学。 我也讨厌托起鸟羽的自由的风。 …… 甩掉两只鞋子、翻过天台的安全围栏、踩在大楼边缘,我伸出一只手,用手指随意捕捉着4月的风。 哼,如我所料般绵软无力。东京连风都不如北海道带劲。 现在是午休时间。一下课,校园瞬间就像油锅爆炸、500万只鸭子被释放、用指甲在玻璃上面用力划这三件事同时发生一样吵。 要在这个鬼地方待上三年的实感忽然前所未有的强烈。我毫不犹豫冲上天台,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半边身体已经悬空了。 我当然不是要自杀。 只是忽然很想从这里跳下去看看。 但我真的不是想要自杀。 不过是6层楼的高度,就算只是这么粗略的往下一瞟,我能想到的安全着陆的方法也有百来种。然而,需要我这么做的理由我连1个也想不到。 这所学校不会有恶魔入侵,也不会遇到恐怖袭击,甚至很可能连不算很变态的变态都没有一个。 正是这一事实令我感到悲愤。 这个世界不正常。 所有人都该死的沉迷运动。看,现在操场上就有一群人在那儿呲着口白牙“哦呦哦呦哦~”的跑800米呢。午休时间不吃饭光跑步,这对吗? 这时候不是应该有些黏糊糊的肠子和脑袋在空中飞吗? 阳子的笑脸在我眼前浮现。 【“光咲在学校要一直绑好头发喔?这样的光咲就像一朵玫瑰花一样漂亮喔?”】 于是我又看到一束包装齐整的玫瑰,长出手长出脚在操场上迎着太阳健全的奔跑。 唔啊啊啊啊啊恐怖片啊!? 我一边“啊啊”的惨叫着,一边飞快把发绳扯掉了。鲜红的长发在风中飞扬,阳子和玫瑰花的幻影顿时不见了—— 老爹叼着雪茄站在大楼下,朝我张开了双臂。 -- 【“喂,1号,快点过来。现在就差你一个了!”】 老爹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亲切的微笑,脚下堆着2-42号的尸体。 再底下是一轮看不到底的漆黑深潭。从我这个角度看,老爹就像凭空从里面冒出来的阴险河童一样。 我根本移不开眼。 如同表盘上正在运作的秒针一般,一只只森白手臂从深潭里轮番伸出,关节歪折,最后在12点还差一格的位置停住了。 现在摆出来的图案有点像一朵残破的菊花。老爹头顶正上方还有一瓣空缺。 尸体在说话……啊,是在叫我吧。 我有点感动。 总、总觉得这样的世界观才对嘛。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慢慢的,我松开了抓着围栏的那只手。 “我想,还是不要这么做比较好呐。” 一道陌生嗓音在身后响起。沉静又温柔,在这个场景突兀得像闹鬼一样。 我一惊,猛地转过身。结果迎面就是一阵强劲狂风,我被自己的头发糊了一脸。 我:“……” 陌生人:“……” 视野首先是拂动的红色。 拂动的红色后面,隐隐约约现出一道清瘦人影。 我立即甩甩头。乱飞的发丝像红线一样飘远。围栏后面,原本看不清晰的面容慢慢显现。 我的脸。他的脸。毫无防备的,我撞进一片奇异的冰蓝色中——中间的防护栏根本毫无用处——狂风鼓动着耳膜,送来沁人心脾的冰凉。我一愣,总觉得这感受似曾相识,像在哪遇到过。 对了,就像3年前在北海道看见的天空,也是这样幽幽的、泛着冷泽的光亮。 对面的少年拥有一双令人难忘的冰蓝色眼眸;在望着我的时候,里面透出格外认真沉静的光来。 我看人一般只看眼睛,只这样就看得准。可这一次,也不知为什么,我把这个男生的脸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最后视线落在他的嘴唇,浅淡好看的颜色,上唇薄而下唇饱满,此刻正因遭遇什么为难的事情般微微抿起,好似一片清凉的薄荷叶。 …咦,奇怪,我为什么要注意这个? 我眨了眨眼。 在我打量他的时候,他同样也在观察我。忽然,少年轻轻“咦”了一声,然后歪了歪头,原本萦绕在他周身的那股紧迫感便消失不见了。 如果他劝我不要跳,我就立刻跳下去把他吓死。 当时的我是这么想的。 可他忽地眉眼一弯,平白透出点狡黠来。只听男生用出奇平和、仿佛和认识的人打招呼一般的语气对我说: “今天的天气很好呢。” …嗯?? 我稍微反应了一会儿,然后惊到嘴巴微张。 这是何等“隔壁便利店薯片半价哦!”的无厘头发言——这人在用他漂亮的嘴巴说什么怪话呢? “嗯,风也很清爽……你不这样觉得吗?” 他笑眯眯地望着我。而我面无表情、像看从味增汤底部浮起来的不明物体那样瞪着他。彼时我们被绿色的防护栏牢牢分隔在两边,谁也碰不着谁。 然而凛冽的风穿过围栏孔洞,吹动我的衣领与少年栗子色的发丝。 冥冥中,就好像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分卷阅读5 忽然活了过来,正静静的彼此张望。 作者有话说: ---------------------- 第3章陌生人 现在想来,我对不二周助这家伙说不定是一见钟情。 但当时我的脑子里可不存在什么喜不喜欢爱不爱的概念。面对不按常理出牌的少年,反而是一种“不能跟着他的节奏来”的心情占了上风。 如果老老实实回答他的问题就输了。 但单纯因此就故意说一件完全不相干的事也算不上赢。 以上的种种想法电光石火般在我脑中炸开。于是我顺应自己的本心,说出了当下最想说的一句话: “你,喜欢运动吗?” 可怕。我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说这个。 更可怕的是,围栏内的男生表现出来的惊讶似乎比我本人要少得多。他还是一副很淡定的模样,顺从着我的话偏头想了想,不到1秒就用悦耳的声音笃定答道: “嗯,喜欢啊。” …果然是这个世界的人啊。 我丝毫不感到惊讶。但不知道为什么,又有一点点失落。 索性将目光移开,反正我也不想继续看他了。这么想着,我后退一步,从楼顶掉了下去。 “……!” 借着排水管道与几个窗台作缓冲,我像成功盗走宝物的鲁邦三世那样丝滑落地。抬头再看,楼顶的少年已经变成了遥远的黑影。 我视力很好,所以清晰看见对方重新眯起眼,微蹙着眉心、朝我露出一个半是惊异半是无奈的表情来。 再回想刚刚上方紊乱的那1秒呼吸,我不由得心情大好,拉下右眼眼睑,朝那名陌生少年做了个鬼脸。 炸裂吧你这家伙的世界观! 我很快乐地跑远了。 至于察觉自己的鞋子还留在天台,则是跑出一段距离以后的事。 “……” 我灰头土脸回到教学楼。 这年头的国中生只关心自己。只要我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就没人注意到我其实根本没穿鞋子。 走到三年级那层时,我又遇见了那名栗子色头发的陌生人。 他正和几个路人待在一起,眉眼弯弯、聊得很投入的样子。然而,几乎就是我把目光投向他的一瞬间,他也有所感应般望向了我。 四目相对。让我失望的是,他脸上既没有惊慌也没有恐惧,明明是这么短暂的时间,却仿佛已经安然完成了世界观的重组。他甚至还笑眯眯地伸出一根手指,悄悄冲我指了指楼上。 “嗯?不二,怎么了?”一个男生问他。 这时我已经拐弯上楼了,所以没能听见他的回答。但是不难想象,他会温柔地告诉同伴“没什么”,或是干脆把话题岔开。 原来是国三生啊……也对,他看着就像阔别小学很多年了嘛。 但是fuji…哪个fuji?总不会和我(藤)同姓吧?* 到了天台,我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室内鞋。摆得整整齐齐,就放在围栏不远处……话说这样别人会误以为有人跳楼了的吧?虽说我的确是跳下去了没错。 “……” 我顿时有种微妙的被开了玩笑的感觉。 同时又有种心照不宣、和陌生人拥有了一个共同秘密的感觉。 但是见了鬼了,我怎么会一下冒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感觉? 晚上,当阳子问我开学第一天感觉怎么样的时候,我认真严肃地告诉她: “我的脑子说不定坏掉了。” “欸?怎么了?欸???”她又慌张又好奇,匆忙摸了摸我的额头,“话说你把头发重新拆开绑过了对吧?!” 我思考了一下要不要把那个国三男生的事说出来,但总觉得阳子会说些我现在无法理解和接受的话。经过一番谨慎的审度,我只回答了她后面一个问题: “才没有!早上出门的时候你就是绑这么歪来着的!” “你骗鬼欸!” -- 开学1周后,我接受了自己成为国中生的现实。反正只要不聊《小学生侦探》就什么都好说。 比较麻烦的一点是:国中课业一下变得有点复杂。不像小学,回家只需要折些千纸鹤交差。 老师的态度也有微妙的不同,会先表露出“我有在好好把大家当大人对待,所以你们要乖乖听话”的意思,然后再布置一大堆稀奇古怪闻所未闻的作业。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i????μ???e?n?2???????5?????????则?为????寨?站?点 就比如现在。 “大家平常如何看待小说呢?” 国文老师一边分发书本,一边开始了他的铺垫。 “是单纯的幻想?亦或是现实的调剂?在日常生活中,偶尔会产生这样的感觉吧——人生很无聊。虽说知道世界很大,却难以切实的理解其广阔……” 我快听睡着了。 老师也往我桌上放了一本书。我努力的撑开眼皮。 一个抱着行囊托腮沉思看起来就很悲惨的小孩被焊死在封面上,背景是烟雾缭绕的城市……好阴沉。这孩子为什么一脸不开心啊,难道点燃一座城市还不足以缓解他的悲伤吗? “……在小说中,我们可以领略到不同的人生。跟随角色的喜、怒、哀、乐……说不定,你的人生也会染上书中的某种色彩呢?” 国文老师故作神秘地眨眨眼。 看看他,再看看手上的小说,我顿时感到自己被诅咒了。 再看西瓜头同桌,他被分到的封面上画着一只穿着西服弯着腰耷眉丧眼的青蛙,好像还不如我——谁会想要看悲伤青蛙的故事啊? 到底有什么好看的……我在心里犯嘀咕。 说到底,小说不就是一群不会画画的人在那儿白日发梦吗? 我这辈子都没法理解这种东西的魅力。 眼前忽地划过一道蓝金色的光。 我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追随,最终定格在前桌随意拿在手中的书上。 一片深蓝色的星空,上面点缀着金色的星星。一个金色头发、系着长围巾的孩子独自站在小小的星球上,低头望着一朵玫瑰。 “……” 毫无缘由的,我被这一画面深深击中了。 我立即意识到:如果这学年我必须读一本书,那我想读的就是前桌手上这本。 我立即问他要不要交换。 前桌是个苍白纤细、看起来稍微有点阴险的人(但长得还行,像条柯基犬)。他一瞥我手上的书,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噢,你是《雾都孤儿》啊?” …雾都?难道说那座城市不是被主角点燃了,而是本来就被雾环绕吗? 那悲惨程度直接翻了一倍啊,我绝对不要看这种故事。 “换吗?” 前桌想了想,说:“可以,但是交换的话我有什么好处?” “斋藤君……”好心的西瓜头听到这,冲前桌发出了 分卷阅读6 不太赞同的声音。 我抬手拦下他,因为我欣赏前桌的作风。就像委托恶魔办事必须付出代价一样,这种有借有还的脑回路使我倍感亲切。 “你想要什么?” “…没想好。”斋藤说,“干脆这样吧,你欠我一个人情。等我想好了再跟你说。” “成交。但不能是太超过的事,这道理你总该懂吧。”比如让我当场自杀,像这种蠢事我是绝对不会做的。 达成交易后,我如愿得到了那本闪烁着蓝金色光芒的小说。 “究竟是什么样的故事呢……”我有点期待。 我喜欢美丽的颜色。如果人生注定要被染上色彩,那绝对应该选这种封面的小说。 “咦,你没看过《小王子》啊?”前桌顿了顿,声音放缓一点,“是个蛮温馨的童话故事。” -- 我确实没看过什么大王子小王子的。 但所谓“童话”,就是那种打倒坏人所有人都获得了幸福的虚假故事吧。 我坐在天台、像洗扑克那样翻动着这本小说。到了这个时候,先前的热情已经被扑灭得差不多了。 我并不是个耐得下心读书的人——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否则我不是早就该去上哈佛大学了吗? “…好像相当……的样子啊。” 听到一声好听的轻笑,我抬起头,果不其然又看见了那名“陌生人”。他站在天台入口处,正冲我露出相当亲切的前辈式微笑。 看来上次的事真的没能吓倒他。 也许这个人的世界观原本就比一般人宽广,是那种所谓的“靈感强烈”的人。又或许他根本是个神经大条的笨蛋。 我个人比较倾向于第2种解释。 这么想着,望着小说里的第一幅插图,一只被蟒蛇缠住的动物,我忍不住翘起嘴角。 天台有两排相对的围栏。现在我靠坐在向阳的那一面,陌生人前辈则走向了向阴的那面。这是我通过看书时的余光看到的,但他似乎误以为我在观察他。 “抱歉,我坐在这里可以吗?”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头都不抬:“天台又不是我的私有领土。你想坐就坐,为什么要说抱歉?” 这样一来,他恐怕会默不作声地坐下吧。但其实这样也不对:我真正介意的只是“抱歉”2个字而已——毕竟把我弄得像是独占天台的恶霸。 可除开这个不谈,在我看来,后半句的确认仍是必要的,因为我的独处时光确实是被他打破了。 然而,一般人多半是无法领会到其中细微的差别的。 “那…抱歉刚刚对你说了‘抱歉’,我可以坐在这吗?”陌生人前辈带着笑意问。 …哼? 我视线上移,飞快瞟了他一眼。还挺敏锐的嘛,长得还那么好看。我都有点喜欢他了。 “坐吧。” “打搅了。”他依然温和。 然后就再没有任何话语传来了。陌生人似乎是在摆弄什么东西(凭我的余光看不到,但我也不高兴再抬头),总之有种非常愉快的让人无法忽视的仿佛闪着金光的氛围哗啦啦泼向我这边。 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我努力看书、努力、看着字、很多很多很多字、片假名、瞪……我“啪!”的一声把书阖上了。 这动静当然有被陌生人前辈注意到。只见他眯着眼,一脸无辜和疑惑地望了过来。原来他手中一直握着的是一台迷你相机。 …什么啊。这家伙原来是个宅男吗? 我:“你有点打扰到我看书了。” 这句话真假掺半。但既然他一副很有教养的样子,听到这想必也会识趣地离开吧。 结果陌生人只是视线在我手里的书上绕了一圈: “这是国文课的周课业吗?我们一年级时也有做,当时我选的也是这本。是个很好的故事吧?”他笑容清俊又真诚。 我:“……”努力换来的书忽然烫手起来。 “嗯……如果是我观察错误,姑且先说一声抱歉。”他自然而然地继续道,“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刚刚好像有点苦恼的样子。” …好一个教科书式的温柔前辈。我看着他,心里并不相信这就是这个人的全貌。 不过,他都展现出这种程度的体贴了,我这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嗯,我看不懂。” “是指故事方面的困惑吗?” “不,是全方位的困惑。”我干脆地说,“因为我不怎么识字。” 老爹总说读书是一个人一生不幸的开始。所以穿越前,我一个字都不认识。 在北海道上了3年小学后,由于我不是白痴,所以还是记下了大部分五十音图。但也仅限于平假名,像片假名那种鬼画符我只想把它们统统咒死。 “问题是,这本书里的片假名也太多了吧?”我平静吐槽道。 “大概因为是从外文翻译来的吧?”陌生人前辈则轻声回应着。他稍微皱着眉,但并没有问我为什么到国一了还不认字之类的问题,这种有意保持的距离感让我觉得他人还不错。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正是在这时,我意识到了今天和他的对话格外顺畅的原因:在这样的沉默对望中,接下来要说的话好像已经被我们提前预演了一遍。 仿佛我要说的话已经通过风里的小精灵(或者别的什么魔法生物)传达给了他,而他也已作出了回答。于是当我真正开口时,心里其实已经知道后面的大概走向了。 “你可以读给我听吗?” 陌生人前辈笑了笑,说:“嗯,好啊。” 看吧。 “那么代价呢?” “什么代价?” “你帮我做事,我也要回馈你一些什么。这是理所当然的吧?”我歪了歪头。对面,他也跟着把头一偏,似乎在认真思索我的话。 “嗯……只是读书而已,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需要回报的事啊。”陌生人前辈用相当轻柔的声音说。 “但对我来说不是这样。”因为这是我那个世界的处世方式。如果连这个也不坚持,那我还剩下什么呢?“再说你付出了时间。这难道不是已知的人类所拥有的最宝贵的东西吗?快想想吧,什么都可以。” 说完我有点不爽,因为这样就好像是我上赶着非要送他点什么似的。于是我赶忙补充:“但太奇怪的可不行。” “…总觉得是被细心关照了呐。”陌生人前辈忍俊不禁。带着温柔可亲的笑意,他屈起手指抵在唇边,“谢谢你愿意这么为我考虑。唔、这样的话……” 啊?他是在说什么外星话吗? 我冷眼旁观,等待着他未尽的话语。虽说是在等待,但我好像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可以稍微和我说说你的事吗?”陌生人主动提出。 果然啊。 分卷阅读7 “理由呢?” “因为对你非常好奇。”他坦然的态度倒叫我吃了一惊。原本以为他是那种更含蓄的性格,一定会使用“有点”、“稍微”之类的词语来修饰自身的感受呢。 我与陌生人的视线对个正着。再一次的,就好像完全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样,他又和缓着语调进一步解释道: “目睹昨天那一幕,没有人会不好奇的吧?我可是吓了一大跳,回家对着仙人掌自我怀疑了好久,是不是误入奇幻世界了…之类的。” …不,这副从容轻笑的样子到底哪里像是被吓到了。你应该一看到我就花容失色退到墙角指着我大叫“怪怪怪怪物神经病不要过来唔啊啊啊!”才对。还有、仙人掌又是从哪冒出来的啊? 我内心的吐槽有如实质般朝他发射过去。他绝对感受到了,却只是牵起嘴角,愉快地等待着我的回答。 天台,一阵风轻柔地吹过。 我:“成交。”反正对我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的过去不存在难以启齿的事。 “1年5组,我的名字是藤光咲。”说完,我看着他,示意他也告诉我名字。 “3年6组,不二周助。”带着好看的笑容,他望着我温声道,“请多指教。” 我默默记下他的名字。 也就是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陌生人前辈,而是我认识的人了。 作者有话说: ---------------------- *女主的姓氏【藤】发音也是fuji 所以他俩的对话在外人看来会非常混乱搞笑,belike: fuji,给我那边的酱油。 (递)fuji,那边的芥末也可以帮我拿一下吗? 啊、fuji,这东西好难吃!你快来试试! 诶?但我还蛮喜欢的……fuji要试试看我这种吃法吗?^-^ 因为在天台共度了相当长的时间,所以两人都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 但绝对会被其他人吐槽好可怕、那两个人好像活在别的次元里之类的hhhhhh 目前还在手速复健中。下章估计周日(8.3)更,还是21:00见啦~[熊猫头] 第4章(大修)图画 大人自己什么都不懂,总是要小孩来给他们解释,这让我觉得很累。* -- “咦,已经结束了吗?” “嗯,第1章就到这里为止。” 我有点意外。不二声音低柔,语速不急不缓,给我的直观感受就是:好听!而且多半会像泉水从山上出发、直到涌向大海那样悠长吧。 再搭配4月午后的和煦日光,空气中好像有一杯浅褐色的红茶正被冲和。我原本做好了与睡魔战斗的准备,没想到睡意刚来,助眠物就先自己跑走了。 “好短。”我吐槽,“这也能叫1章?青学的校歌都唱不完吧。” 他像听到什么有趣的形容一样笑了:“原来藤更中意长一点的故事吗?” 这是个我从来都没考虑过的问题。 因为我从不读书。 “嗯……自己看当然是越短越好,而且最好一个片假名都不要有。但有人读的话还是希望长一些呀。”我理直气壮地说,“不然付出了代价的我不是很亏吗?” 闻言,坐在对面的栗发少年轻笑一声,用很温柔的声音询问: “那么,现在时间还早,要接着往下听吗?” “下一章也很短吗?” “比刚才要长些。”他想也不想就说,看来确实对这本书很熟,“还有插图会多2张。” 我立即打消了继续听下去的念头。因为我已经不记得后面的画了。 要想获得最好的故事体验,势必就得坐到不二身边去听。可我现在不太想这么做,或许是因为更想晒太阳吧。 “还是算了。” “今天就到这里也好。”少年很自然地附和着,似乎看出了我在想什么,“下周我带家里面的书过来。下章的内容还是对着插图听更有趣啊。” …有趣吗? 看一眼不二笑眯眯的清俊面孔,我懒洋洋地偏开视线。不是说谎也不是客套,他好像是真的这么认为。 老实说,就刚刚听到的内容而言,我觉得这本书一般。 有些地方甚至微妙地激起了我的吐槽欲,只不过程度不轻不重——就类似于肿起来的蚊子包过了3分钟以后的状态。虽说有点痛痒,但放着不管也行。 我不是个喜欢忍耐的人,但对主动朝刚认识的人倾吐内心感受这种事就更加没兴趣。 ……如果到家还记得,就说给阳子听吧。 今天的读书告一段落。按照约定,我问不二,“关于我,你有什么想问的?” 多半是跳楼但毫发无伤的秘诀、或者过去和来历一类的吧。 我摩拳擦掌。 看我把他的世界观再击个粉碎! 他:“藤对刚刚那一章的印象,可以跟我说说吗?” 我:“…不二,你这家伙是国文老师派来的奸细吗?” 嗷嗷嗷!?蚊子包居然被挠了个正着! 这人该不会有读心术吧?是世界上除我以外的另一个超能力者来着? 我狐疑地看了不二一眼。而他眼睛一弯,笑容变得意味深长,有点像只狐狸。可等我再一眨眼,面对的又似乎仍是那张温和无害的清纯脸。 长得真好看啊。 我决定宠他一回。 “单就这章来说,不好也不坏吧。”我稍微一顿,“但话又说回来,这章还根本称不上是‘故事’吧?我只听到一个人在不停抱怨。” 什么自己小时候费心画了条吞掉大象的蟒蛇,却被人误以为是帽子; 后来画了更详细的内部构造图,又被大人教育不要再画这种可怕的东西了之类的。 后来他放弃了当画家的梦想,偶尔却还是会向人展示那幅吞象蛇,用它来测试交谈对象的水准。 “我不喜欢那个用画试探别人的情节。”我毫不客气地说,“这不是预先就把自己摆在一个比别人都清醒的位置上了吗?太傲慢了吧。” 喜欢的书被这样奚落,正常人多半会感到不高兴。但不二显然不是那么正常。只见他还是一副乐呵呵的平和相: “确实,如果是单纯的试探,好像是有一点自视甚高了……有点意外的角度,但是很有意思!” 我:…他到底在乐些什么? “藤看待世界的方式果然很独特啊。”不二又道,“你看到这幅画时想到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他这时候的神态好像个好奇宝宝啊。感觉只要稍微用力捏一下脸,就会留下一道痕迹了。 “很遗憾,我什么都没看到。”我故意怀着点恶意说,“因为这个世界上我最讨厌的游戏就是看 分卷阅读8 图猜东西。” 因为有点好奇不二的反应,所以这次我盯他盯得非常仔细。 “原来如此。”少年面色如常——他这个眯眯眼笑根本就是另类的扑克脸嘛,“总觉得又多了解藤一些了。我很开心喔——谢谢你愿意和我分享这个。” 他道谢的样子好真诚。 我:…不是、所以他到底是在乐一些什么? “现在几点了?”半首…不,一首青学校歌的时间肯定都有了。 “午休快结束了。”少年微微一笑,倒也看不出多少留恋,“总觉得时间过得有点快呀。” 我们差不多同一时间站起来。不二主动将书递还给我,然后莫名其妙地提出了很诡异的建议: “下周,我可以再带几本其它的书来吗?” 我觉得这人要么是个狂热的读书爱好者,要么是个单纯的m。 没什么深究的兴趣。 但不听白不听。 于是我懒洋洋地挥挥手,说:“随便你。” -- 周末,阳子带我去精神病院玩。 “…阳子,那东西是什么?”我指着医院中庭存在感极强的400米标准跑道。w?a?n?g?址?发?b?u?页??????u???ē?n????????5?????o?m “喔,是田径场啊。”她回答,“应该是方便大家锻炼身体吧。” 听阳子的口气,精神病院有田径场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我点点头,在心里面摆出唱rap一样撕心裂肺的表情和动作。 ——出问题的不是我,而是这个世界! 讨厌的儿童福利署坚持我定期参加心理干预。于是3年来,我把北海道的心理咨询师全部挑战了一遍。 后来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改行了,还没改行的那些强烈推荐我们来东京的正规医院。有时我都怀疑我们就是因为这个才搬家的。 总之,我特别擅长和学心理的聊天。 “光咲小朋友,可以跟我说说你在这张图里第一眼看到了什么吗?” 我看看故作亲切的医生,再看看那张图。 说来也巧,老爹手下的心理大师也给我看过同样的图片。正确答案是被撕裂的人体和很多张笑脸。 但就像我说的: “这个世界上我最讨厌的游戏就是看图猜东西。医生,还是到此为止吧。我们不合适。” 按理说心理医生应该非常擅长倾听。但我发现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不能直接听懂我的话。 “没关系没关系,我提出玩这个游戏让你产生了什么样的感受?光咲小朋友,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就算是对我的攻击也没关系!”对方一脸殷切。 我:“我想回家。” 医生:“没事的,别担心。你只管大胆说出来。” 我:“医生,你吃过人肉吗?” “…欸?” “对不起,是我说得太笼统了。”我慢吞吞地说,“医生,你试过排8小时长队、最后发现锅里面炖的是人肉的情况吗?四肢和胸腹根本轮不上了。看你是小孩,就随便打点脸皮来糊弄你。好不容易有块腮边肉都要被捞出来嗦走,再把骨头扔回你碗里。汤汁溅在脸上,你看到碗里浮起一颗绿油油的眼珠,心里想:欸?这真的是可以吃的吗?好像都没煮熟——” 我幽幽地望着对面。 “——医生,你喝过脸皮眼球汤吗?” “实在抱歉!令嫒的情况我院实在是不方便收治!实在是非常抱歉!” 我和阳子被恭恭敬敬送出院。 “…你做了什么?”她悄悄问我。 “就随便编点谎话吓吓他。”我也悄悄跟她咬耳朵,“这人不肯好好听我说话。太讨厌了吧。” 周末,阳子带我去精神病院玩。 “…阳子,那个又是什么啊?”我指着医院中庭存在感极强的网球场。 “喔,是网球场啊。”阳子说,“东京还有神奈川这边好像都很喜欢打网球。所以精神病院有也不算稀奇啦。” 我点点头,心里摆出撕心裂肺的神态和动作。 ——出问题的绝对绝对不是我,而是这个世界!! 这次的医生,眼角长着一颗巨大得令人费解的黄色痦子。 “喔,光咲小朋友,原来你是青学的啊!你们国中的网球部好强的,去年前年都是关东四强!可惜离全国大赛总是临门一脚……” 干我屁事啊! “光咲小朋友,你认不认识什么你们学校网球部的人啊?周末可以来我们院打比赛呀!” 下辈子吧! “……” 我幽幽地望着那颗痦子。大到这种程度,视野真的不会被遮挡吗?余光绝对能看见啊! 咦,难道说,那不是痦子,而是一颗网球吗? 我的目光逐渐哲学。 我和阳子被恭恭敬敬送出院。 “…这个也不行?”她有点沮丧。 “医生像外星人,聊不来嘛。”我拉着她的手晃呀晃呀晃,“下一家。” 我和阳子被恭恭敬敬地送出院。 “光咲,到底什么样的医生才能和你聊得来?”拉面店里,她深沉地望着外面的天空。 “首先我不是颜控,但我觉得要帅哥吧。”我大口嗦面,“因为我经历悲惨,所以需要那种很帅很帅的帅哥来治愈。” 阳子一脸“不知道你是认真的还是又在胡说八道”的哀戚表情。 “很帅很帅是多帅?” 我:“帅到让我根本想不起乱七八糟的事。毕竟看到一张帅脸,基本就只会想到美好的东西了吧?要帅到…唔、嗯……” 美好的东西。 我脑海里面首先冒出很多不同口味的薯片。 接着那些美妙的包装袋动啊动啊动,又钻出一只抱着蜂蜜罐乐呵呵的□□小熊。 ……奇了怪了,这只熊是从哪冒出来的?怎么感觉神态怪眼熟的,颜色也不太对呢。 但这毕竟是我丰富想象力的印证。 我没有仔细追究。 “然后,因为我非常注意细节,所以他必须非常细心,要是能从我说的话里直接捕捉到潜台词就最好了。聪明也是必须的吧,不然就没法理解我了。胆子也要大,要是能怪一点就更好了。比起正常人,我更喜欢怪一点的家伙,不然不是太无聊了吗。啊、但绝对不能是运动狂!劝我运动这种事就更加不行了!” 我这辈子都不会在什么精神病院的中庭打网球的!绝对! 阳子:“要求太多了吧!?” “那又怎么样!”我直接拍案而起。 “听好了,阳子!你为了多大的事委屈自己,你的尊严就值多少钱!虽说这玩意儿其实一文不值,但头脑正常的人都晓得要把它卖个好价钱!再说人要是太委屈自己,肝脏是会出毛病的。你希望你的肝脏出毛病嘛!?” 她愣愣摇头。 我满意地擦擦嘴巴。这时,一道闪光石破天惊划过脑后。 分卷阅读9 天才的我天才地打了个响指: “我想到要怎么说了!要帅到我失语,帅到我脑浆沸腾顶起天灵盖!” 阳子:“等等等等你的思路我跟不上啦!再说世界上哪有这种人?帅得好可怕!” “唔、嗯…去90年代的好莱坞找找呢。” “没可能啦!”她站起身来,“绝对不存在!” “有的吧。” 我边说边推开门。 阳光劈头盖脸,晒得皮肤暖洋洋的……头顶的天空像被水浸过一样蓝。白云悠悠的自校园上空飘过。 不二已经坐下了,看到我来,笑眯眯朝我一招手。我顿时觉得空气都变清爽了不少。 “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所以就提早过来了。”他还是坐在和上周一样的位置,把有太阳的那面留给了我。 “…你还真是带了不少书来啊。”我看着那足足垒到他腰部以上的高度。这家伙之前说的喜欢运动,指的该不会是小说马拉松之类的吧? “唔。”他有点不好意思似的一抿唇,“本来只想带一两本的,但一下想到了很多很有趣的,干脆就全带来了……” 这家伙绝对是宅男。 不过,周末一直在能直接改建成奥运场馆的医院转来转去,现在的我和一只在热带雨林晕头转向心力交瘁的蚊子也没什么两样。 此时,不二散发出的与世无争的柔和气场就像绽放的猪笼草一样吸引着我。 也不管可不可疑了,我干脆走到那堆书山前蹲下(见状,他体贴地让出了一点位置): “都有什么…咦……?” 他每本书都带了2份。 “啊,我想光听的话没什么意思,所以就问姐姐借了她的份。”在我发出疑问前,少年已经预先解释起来,“姐姐有时会给我推荐有趣的书,所以我们的书单时常有重叠。” “欸……那你是家里最小的?”我随口问。 “不,还有一个弟弟。”不二笑着回答,表情比刚刚更加温柔了。我想他多半是个弟控。“不过裕太更喜欢看电影。” 我没怎么看过电影,所以没接茬。倒是不二是家里老二的事让我更惊讶。 一般来说,夹在中间的孩子都会因为不受关注而散发出那种微妙的可怜村村长气质,然后在国中就早早离家去读寄宿。但在不二身上完全没有嘛。 “…藤?”或许是由于我的沉默,少年稍微靠近了一点,嘴里轻声叫着我的名字。 导致我一抬头就受到一张放大的帅脸暴击。 “……” 撇开一切不谈,真好看啊。 我的视线掠过他柔软的嘴唇,以及弯弯的眼睛,最终停留在栗子色的发丝上。 不二是那种细碎的短发,比妹妹头要更清爽和男孩子气一点;但看起来又特别柔顺,会让人产生他这人也像他的头发一样好脾气和听话的印象。 这么想着,本着研究的精神,我也朝他凑近一点。于是他忽然一动不动了。 就算我们之间还隔着一堆书,这个距离也算不上特别正常。后来不二告诉我,他当时其实有点苦恼。我问他为什么不躲开。他说因为我的目光非常正直,就和他看着仙人掌的时候一样。 “不二。”我叫他。 “…什么?”少年的笑容好像有点勉强。 “你有点像□□小熊。”我仔细地打量他,“棕色版本的——不过不是长相,就是气质上有点莫名其妙的像。”可能因为成天都乐呵呵的,好像没什么进攻性和上进心的样子吧。 不二愣了一下,然后轻声说:“那可不妙了……” “为什么?” “因为不想收到侵犯肖像权的律师函啊。”他一脸特别认真的苦恼。我觉得他的思绪正绕地球一圈横跨赤道线飞跃大峡谷直冲大气层,而我不费吹灰之力就跟上了他。 我:“没关系,这边的任天堂会保护你的。” 他低低笑起来,似乎是在想象那场面:“那就真的糟糕了啊……”轻软的呼吸拂过我的脸。于是我也忍不住咧嘴笑了。 重新抬起头的时候,发现不二正对着我愣神。但他很快若无其事一弯唇: “好像还是第一次看到藤笑起来的样子。”话尾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点温柔的余韵。让我觉得他还有什么话没说完。 “噢,可爱吧。”我说。阳子说我笑起来超可爱的,因为有一边有虎牙。 闻言,不二脸上的笑意加深。就像是被轻柔的风推动着,他轻轻点头,用前辈夸赞后辈的那种宽松语气说:“嗯,很可爱呐。” 我满意地撤开身体。 “今天天气这么好,先来读书吧。” 我还是想听《小王子》,总觉得这时候就该听童话。 但在我这么开口要求以前—— “还是听《小王子》么?”不二已经微笑着道,“总觉得藤会这么说。” “…不二,你这家伙真的没有读心术吗?” “咦,有还是没有呢?”他竟用轻飘飘的语气含糊其辞,笑意仍然轻松愉快。 “今天这么好的天气,先来读书吧。” 作者有话说: ---------------------- *摘自《小王子》 大修。之前那版信息太杂,有点沉了。但我想要的是更轻松的感觉_(:3」∠)_ 删去的信息会在后面再给到。 我发现如果认真过头反而写不出来。所以接下来我将嘻嘻哈哈地写[鸽子] 第5章炒面面包 我对他的了解,是在闲聊时零碎地慢慢积累起来的。* -- 不二是个奇怪的家伙。 本来这个人人都爱运动的世界就已经够怪的了。但他比这个世界还要再怪上一点。 不,应该说在这个世界,我还没见过比不二更怪的家伙—— “我吃过人肉喔。” 我一脸认真。 “欸,是什么味道?” 网?阯?f?a?布?页????????w?e?n????????????.?????? 他十分捧场。 我:“…劲爆!酸辣!” 不二:“有点想象不出来呢……有机会的话真想尝尝看啊。” 吓人。这家伙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而且还没说完,他就“噗嗤”一声破功了,还笑得双肩一抖一抖的: “抱歉、这个时候是不是还是做出被吓到的样子比较好?”少年以手握拳,微掩住上扬的唇角。 也就是说他完全没被吓到,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在骗人了。 我顿时变成很没精神的死鱼眼。 虽说不二好像全程都很配合我,我却产生了一种被耍弄的感觉。多半是因为他正朝我笑得眉眼弯弯,一副轻松又宽容的神情。 这种从容有时候怪讨厌的,就好像他比我大上个几百岁,正从一个高高的遍布圣光的地方充满慈爱地俯视我。 分卷阅读10 在不久的将来,当我向阳子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她将会抽搐着嘴角向我确认: “…呃,你是想说这个男生拥有天使般的笑容吗?” “嗯。”我也会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他这点还蛮恐怖的吧?” 此刻的天台上,我盯着不二的脸,尽情沉浸在他的恐怖之中。 由于暂时没想到什么有用的反制方法,我只好先令自己的视线偏移: “比起这个,还是先说说你都带了些什么书来吧。” 我朝那堆书山一昂下巴。 虽说一本也没用上,但我毕竟是一个这么善良的人,还是稍微给它们点出场时间好了。 “嗯,都是些很有趣的书喔……” 对于话题的变更,不二丝毫不介意,直接顺着我来。他像这样好脾气的一面我还蛮喜欢的。 “像是开篇就点明会死去十个人的悬疑小说;关于古埃及咒术的书;还有,落魄作家带着家人住进大雪封山的酒店,诡异事件接二连三的发生……” 说着说着,少年漂亮的笑容后面逐渐浮现出一层黑气。 我:“……” 开始一脸恬静又爽朗滔滔不绝地说怪话了啊这人。 他该不会原本就超容易受黑暗血腥类的题材吸引吧? 我又变回死鱼眼了。 不二周助是个怪人。 但是怎么说呢。这家伙怪得蛮亲切的。 “好吧,我其实没吃过人肉。”我于是又把话题跳转回去,“那是听肝脏说的漫画上的情节。但老爹从没让我们挨过饿。” 我从不回避提起老爹和肝脏。但每当这种时候,大部分人都会要我从头说起,把老爹是谁、肝脏又是什么东西、和他们是怎么认识的等等等等统统交代清楚,让我很没兴趣继续说。 这就好像我只是说“哈哈哈我想到一件有趣的事!”,对面却要求“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乃至前因后果的前因后果全部按时间顺序说完整!”一样;趣味和重点根本全都没了嘛。 不二基本不做这样扫兴的事。 大部分时间他只是笑眯眯地听,有需要的时候又超绝捧场。 我说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恶魔猎人,他立马说好厉害,又问我在这边会不会有哪里不适应。然后莫名其妙我就和他说了一堆。 有时候我怀疑他只是单纯觉得我有中二病。 当然,就算是不二,也会有听不懂的地方。 “……老爹订最便宜的营养剂,导致我们一到睡觉时间就要开始挂水。我听说最好的那种只要打一针就一整天都不会饿,但老爹说往海里排放太多针头大自然就会完蛋,所有人都应该热爱大自然。喔,对了!圣诞节我们会炖稻壳汤……”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i????u???è?n???????????﹒???????则?为?屾?寨?佔?点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不二的笑容变淡了。 “嗯…就像给树木输液一样?”他轻声说了个比较温和的比喻。 “嗯,就像给树木输液一样。”我点点头,“不二,你现在这是什么表情啊?” 他忽然不笑了,表情怪严肃的,睁开眼睛默然不语的样子甚至非常冷冽。 直到注意到我无语的眼神,少年才像察觉到什么似的、有点无奈地开口解释: “这不是能笑着听的事。” 欸,脸皮汤都可以,稻壳汤却不行? 为什么? 我顿时有点不舒服;就像漫才看到一半,发现搞笑艺人忽然开始认真地煽情起来一样。 “异议!我说这个可不是为了让你露出这副沉重的表情来的。” “这是当然……”他斟酌着。我能看出他明显还有一大半思绪正绕着刚刚听到的事打转,这让我非常不满,因为他根本没把我的话搞明白。 “你这么说了,却还是一副慎重的表情,显然是觉得我说的话很不妙。但我只是随口说说的而已。如果每次开口前,我都要预先想一遍什么话能讲什么话不能,那说话还有什么意思?如果不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那我干脆还是不要说话好了。可我什么都没做错,忽然间就不能讲话,这对我来说不是很不公平吗?” 虽然长得不像,但我其实非常喜欢说话。 高兴的时候喜欢说,伤心时也喜欢。我尤其喜欢一口气说一段长得不得了的话,就像要把全身的血液全都挤出来那样去说。 以前肝脏最常对我说的一句话就是“闭嘴”。因此我养成了想说话的时候绝不会把嘴闭上的习惯。 阳子经常被我弄晕;此刻不二也被我说得愣住了。哼,像他这种笨蛋肯定想都想不明白。 不二思索着。 不二不到1秒就明白了过来。 “藤希望我能普通地去听吗?” “那是当然。因为我就是很普通地在讲呀。” “唔……”他没有立刻答应,但思索时倒是重新把眼睛眯起来了。慢慢的,少年脸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阴影。我完全不知道他是在想些什么。 w?a?n?g?址?f?a?b?u?y?e?i??????w?e?n?????????5????????? “你在想什么?” “嗯…在想刚刚我是不是做了件很过分的事呢?”他声音轻轻的。这种敏锐使我吃了一惊。 “那就要看你对‘过分’的定义了。”我边说边猛猛点头。 “假如你只是普通的在说‘我以前一直吃炒面面包’,对面却一副超绝反常的表现,表面说什么‘这不是能笑着听的事’,实际上基本是在说‘你的过去牙白啊牙白真牙白’。莫名其妙遭到这种定义,你会觉得很过分吗?” “嗯,那真是相当过分的一件事了。” 不二神情严峻地点了点头。 这种失去了从容、认真苦恼和反思的样子一下把我逗乐了。 我顿时没那么生气了,但又很想再戏耍他一下。于是我也继续摆出了很严肃的表情。 “对吧——所以你对我做了相当过分的事,该怎么办才好呢?” “……” 不二充满歉意地看了看我。 我觉得一瞬间他想了很多,比如“为了征得藤的原谅,我应该环赤道奔跑一圈”,又或者“为了征得藤的原谅,我应该在撒哈拉沙漠种满绿植”之类的。 总之是些非常复杂的东西。这家伙不单怪,而且非常纤细,一定比正常人多长好几百个神经末梢。 “——你应该向我道歉。”我恨铁不成钢地直接告诉他。这个笨蛋。 “…这样就行吗?”他有点惊讶。 “我又没说一定会原谅你。”我说。 “听好了,你必须严格遵守道歉的一系列流程。首先你要主动走到我面前,问我有没有在忙别的事。在得到‘没有’的回答后,你才可以继续说话。道歉的内容就自己想吧。但道歉的时候,你必须全程看着我的眼睛,你那个时常跑来跑去的注意力也必须全部集中在我身上,一秒都不能偏离。 “如果你能做到这些,我说不定就会原谅你。如果我原谅了你 分卷阅读11 ,我们就会握一握手,最后说一些轻松快乐的话题。” 不二似乎听得入了神。 然后他恍然大悟:“这是小学生手册里的——” “这是你道歉的第一步吗?”我阴恻恻看他。他立即闭上了嘴,既像是在认真思考措辞,又似乎有点忍俊不禁。“我明白了……”对面似乎是传来了这样配合的低语。 不管。我索性翻起书本,复习起刚听完的章节。原本我只是想装个样子,但听见靠近的脚步声时,我已经相当沉浸在书中的世界了。“ローズ”……这鬼画符是什么意思来着? “藤同学,请问你现在在忙吗?” 温柔悦耳的声音——不是自头顶——而是从稍微上方一点的位置传来。 我抬起头。栗子色头发的少年正微微屈膝望着我,既没有造成太多压迫感,也没有随随便便就侵入我的私人空间。 这种刚刚好的距离感让我非常满意。 “先等一下,这个要怎么读?”我把书翻过去问不二。 他很快的一瞥,紧接着目光便忠实的回到我这边。“rozu(玫瑰)。”少年望着我的眼睛说。 “……” 我露出了吃大便的表情。 一瞬间,我又想到了阳子关于我头发的那个比喻,太烂俗了。我想我一定会至死讨厌并铭记这个词。 “切,直接用ばら(bara)不就好了么……” “应该是为了营造外文的语境吧……”不二很自然地接话。就在我要指出这家伙的注意力已经濒临分散时,他又很自然地收了回去。 “——这个先不提。我有话想对藤同学说,可以稍稍分给我一点时间吗?” 栗子色头发的少年笑眯眯地、非常专注地望着我。 我想很难有人能对这样的不二说“不”。 “…那就听你说说看吧。” 我抱着书站起来。不二跟着直起身,与我面面相觑。 这种时候如果一张口就是长篇大论,或者迎头一句“对不起”,场面绝对会变得超级灾难。 那样还是掉头就走吧。 我一边这么想,一边莫名其妙的很笃定:不二绝对不会这么说。 毕竟他是个非常注重细节、又让我感到亲切的怪家伙嘛。 “炒面面包……藤很喜欢吃这个吗?”这就是不二向我道歉时的开场白。 看吧。 怪家伙。 我:“你说的是学校小卖部的炒面面包,还是老爹船上的‘炒面面包’?” 他笑了:“两个都很想知道,可以都告诉我吗?” 我才没那么慷慨咧。 但他笑起来真好看。 “学校的炒面面包我还没吃过,据说很有名,但每次都被一个嗓门很大的人抢先买光。至于老爹船上的,那当然是很讨厌了,每次醒来身体都凉凉的,嘴巴里也没味道。虽说当时是靠那个活下来,但只有傻子才会喜欢那玩意儿。你看我像傻子吗?” “…原来如此。”不二轻声说,“刚刚我果然是做了多余的事啊,应该先听藤说完的……” 尽管表情上没什么大变化,但我总觉得他又想跑去撒哈拉种树了。这家伙意外的有人情味。 “等等,不二,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皱着眉说。 “什么?” “你看我像傻子吗?” 不二静默了1秒钟。 随即,他扬起一个很温柔的笑:“不,一点也不像啊。” 我:“多说点、再多说点。” “我觉得藤非常聪明,既有精神又很坦率。即使在严酷的环境中也能认真顽强地生存,这一点非常了不起。” 很好。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何况又是用这么悦耳动听的声音说出来。 我非常满意。 不二掌握了道歉的诀窍:真诚地夸一夸道歉对象——这是会被很多人忽略的重点。 “确实,就像藤说的,普通的诉说只需要普通地去听就够了。”不二这时又说,“但是,两边对‘普通’的定义不同就成了问题啊……唔……”他认真地思索着。 “唔、也就是所谓的‘世界观的碰撞’吧?” “嗯,对藤来说很普通的事,在我看来也许非常过分。”少年说得温和又坚持,“所以确实没办法保证能一直放松地去听呐。” 我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但还是想听?” “但还是想听。”不二笑着颔首。我想在那平和外表包裹之下的,多半是一颗没有穷尽的好奇心。 “…那就给我点直接的好处吧,每当我们的世界观又碰撞起来的时候。”我说,“比起刚刚那种苦情的表情,你还是用点实际的东西来堵住我的嘴吧。” “…是说吃的?”他一歪脑袋。 “不然呢?”我瞪圆了眼睛。 在比不久的将来更遥远点的将来,当我向阳子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她将会一脸绝望地告诉我: “你当时要不是在跟他撒娇,要不就是在霸凌人家。” 看阳子的表情,她明显更倾向于后一种答案。她根本不知道不二能有多坏! 我:“胡说八道!我看他明明开心得很——” 此刻的天台上,少年露出了纯良又愉快的笑容。 “那么作为这次的赔罪,炒面面包…藤觉得怎么样呢?” “为什么又出现炒面面包了啊?”我立即吐槽,“是说学校小卖部的?现在应该早已经卖光了吧。” “嗯,明天中午我去买来给你怎么样?”不二说,“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要不要也试试这边的炒面面包呢?” “不就是炒面塞进面包里,又没有肉,能有多好吃?”我不屑一顾。 “里面有三种芝士和一块特制特大号炸猪排。” “那必须得吃吃看了!” 面对食物,我向来是十分严肃的。 “不过……不二,你真的抢得到吗?还有那个嗓门很大的人在呢。” “没关系,我想我多半认识你说的那个人。而且……”他顿了顿,憋不住笑意似的说,“怎么说也是为了向藤赔罪,假如一点难度都没有,好像也不是很像样呐。” 好耶! 我心情一下变得超级好。 而不二就像是看准了这个时机一样: “这样的话,藤可以原谅我吗?”他笑盈盈地问。 “好吧,看在炒面面包的份上原谅你了!” 说着,我爽快的朝不二伸出手。 “握手……是吗?”带着一丝新奇的表情,少年也伸出了手。但他靠近得相当迟缓,似乎有所顾虑。最后是我不耐烦,主动把手塞了过去。 不二轻轻回握住我的手。 他手上有层薄而结实的茧,缓缓蹭过我的手背。 一瞬间我觉得非常怪,像有道电流从脚后跟直冲天灵盖。 不同于自 分卷阅读12 己的、属于不二的体温非常明显。随着手掌的交握,这种温度好像一下钻进了皮肤,蔓延到身体的各个角落,于是哪里都能感受到这股奇异的温差了。 我和不二面面相觑。由于我一直盯着他看,所以没错过他脸上一闪而逝的古怪。 如同两个刚刚诞生的铁皮人一样,我们煞有介事地将手上下甩动了两下,然后不约而同地一起松开。 沉默。 “该怎么说呢…以前从没这么严谨地一步步完成过道歉的仪式,总觉得好像有点害羞。”不二忽然浅笑着说。 随着他主动道破内心的感受,刚刚那种微妙的氛围也就一下消失了。我瞬间觉得呼吸都变得更自在。 “怪不得还得说些轻松愉快的话题,应该就是为了这个准备的吧。”我突发奇想。 “要说点什么呢?”他兴致勃勃得配合。 “说薯片吧,或者迪士尼乐园。啊!干脆来说说一夜之间数学从世界上消失掉的话会怎么样吧。” “那应该会天下大乱。”他笑得超级开心。 “地球会停止旋转吗?” “唔…只是作为学科消失的话应该不会。” “那也不算太乱嘛。” “但人类大概就没办法再去太空了。那可就糟糕了,因为这个世界的所有薯片基本都是从外星进口的……” “欸???数学消失的话薯片也会跟着灭绝吗——不对,你在耍我啊——不二!” …… 不二周助,这个奇怪的家伙。 竟然和我这么聊得来。而且还能成功耍到我。 我想他或许不是个笨蛋。 作者有话说: ---------------------- *出自《小王子》 上章后半段重写了一下顺手多了。 发现大修会吞段评,以后我还是尽量不修改,给被吞的宝子们道歉[爆哭] 如果把不二的感情阶段分成1-5的话,感觉1很快就能轻松达成,然后从1→3会极其艰难。但一旦到达3,4和5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现在差不多在1往2走的阶段(假装很有规划的样子 目前光咲对不二的印象还是宅男_(:3」∠)_ 所以下章应该会写写他网球部正选那种比较正经的一面(喂) 下一更周日吧,还是21:00见~ 第6章未到来的世界末日 由于我和阳子都患有一个月不吃金枪鱼大腹就会死掉的病,所以我们去家附近的寿司店吃饭了。 “最近,世界末日的说法不是又重新流行起来了么?” “嗯嗯。” “今天在茶水间和同事聊起这个,大家都在说‘牙白牙白’什么的。但是啊…我听完以后就笑了。” “我也是。” “然后呢…我发现,虽然每个人都在说‘可怕可怕’,但其实都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笑容,就是有点期盼的那种。欸——这不是更可怕吗?我就想,搞不好现在大家心里都在盼着地球爆炸什么的。” “慢着!光是爆炸也太没新意了吧,应该让恐龙复活——如果世界要完蛋了,绝对希望能亲眼见一次恐龙啊!”我挥舞着筷子。 “哦哦!比如让霸王龙撞飞东京塔什么的?”阳子也拍着桌子欢呼起来。 “嗨!鳗鱼玉子烧两枚!”寿司店的少东家带着爽朗的笑容上菜。阳子赶忙对他说了“谢谢”。 我:“对了,最近我在学校认识了个三年级的。说起世界末日,那家伙好像是‘人类灭亡’派的。” “欸,就是指人类消失、但地球会继续延续下去的意思?” “嗯!人类会分解成孢子,最后作为植物重新长出来。只要根系连结在一起,感官就会互通,所以也就不需要手机联络什么的了。种子还会被风带到很远的地方,这样旅行起来也很方便。还蛮有意思的吧?” “好难想象……但能说出这个来的人肯定很有趣!然后呢?光咲和她成为好朋友了吗?” “嗨!金枪鱼大腹两枚!” “谢谢!不是,是男生啦。”我纠正道,“是个有点呆的电波笨蛋宅男,叫不二的。” 阳子:“欸?” 少东家:“欸——???” 他忽然绊了一跤。 两枚q弹的寿司飞到半空,眼看就要坠毁。 这怎么行!? 我顿时以救世主的气势拍案而起、抻动脖子,精准的用嘴一一叼住了它们。 “唔噢噢噢噢——!”这是目瞪口呆的阳子。 “fu…?fu~唔唔……?”这是僵硬直立、口中不断发出奇妙上扬怪声的少东家。 或许是知道自己闯了祸,总之他一副“骇死了”的表情。 以上,就是我第一次在河村寿司店向阳子提起不二时的情景。 “然后呢?究竟是怎样的人?那位不二君!”阳子疯狂追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成为朋友了吗?你没有因为人家给你买薯片就答应和他交朋友吧?你答应过我不再干这种事的!” 问题也太多了吧。 我咬着筷子,在第一个问题上就卡了壳。 不二是怎样的人? 茶汤前浮现出那张带着温暖笑意的白净面孔。 【“…确实,提到世界末日,首先就会联想到一片混乱的红色呢。但我觉得绿色的末日也不错啊。旧文明逐渐被茂密的植被覆盖,海洋也变回泥盆纪时期的丰盛状态。那样一定会有崭新的生命诞生吧?想想真是令人期待……”】 就是这种能三言两语把世界末日拐成一桩美事的怪家伙吧。 不过挺有趣的。 回过神,我对上阳子挤满促狭的眼睛。 “啊呀,光咲,刚刚想到什么了?怎么忽然笑了呀……是笑了吧?” “不,只是看到甜品来了。”我才不上她的当呢,“阳子你看到杏仁豆腐还不是一样会笑。” “欸~原来那位不二君就像杏仁豆腐一样喔?像杏仁豆腐喔?” 她继续发出怪声。我觉得这人大抵是疯了。 与此同时,送来餐后甜品的少东家下楼时也踉跄一下,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我看到他从脖子根到额头一路红了个透。真是的,原来纯情到这种程度的人也会八卦到偷听。我无语到压根提不起劲生气。 “那他喜欢什么运动?”阳子真不愧是这个世界的人,“你们学校网球部不是很有名吗?该不会就是网球部的吧?” 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骗人!那你们平时都聊些什么?” 我一昂下巴:“世界名著和人生哲学。” 虽然表面上云淡风轻,但我觉得能淡淡说出这种话的自己很厉害! 阳子一愣,紧接着也一副“骇死了”的表情。 “…不 分卷阅读13 ,等等,那究竟是怎样的场景?完全想象不出来!” -- 天台 “小王子生活的星球比他大不了多少,他想找个朋友……”* 我懒洋洋地接茬:“那他就是个笨蛋啦。” 对面的朗读声停了下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我和不二的读书与闲聊时间已经彻底搅和在了一起,时常像滚筒洗衣机里的衣服一样缠来缠去。 虽说进度因此大大拖后,但这种有点自由散漫的感觉还不赖。 大气层下的苍穹下的4月的阳光下,我们的思绪在宇宙、学校天台以及更遥远的世界间跳来跳去。 不二:“是说找朋友的事?” “嗯,一般来说不会把这种事设成专门的人生目标吧?孤独不会害死人,交友不慎却有可能。”我说得头头是道,现在我已经很习惯在他面前说长句子了。 “只要不交朋友就绝对不会被朋友害死,这不是显而易见的道理吗?觉得寂寞的话养只猫啊狗的就行了嘛。” “嗯…可是那样这本书就不会存在了啊。”不二眯着眼睛说。看表情他相当认真,似乎光是想象一下那样的场景,就会陷入沮丧之中。到底是有多喜欢这本书啊这个人。 “不二很喜欢交朋友吗?” “藤对交朋友不感兴趣吗?” 我们的声音同时响起。 因为姓氏的发音是一样的,所以造成的效果有点搞笑。有点像一个人平白无故分裂成了两个。 于是两边都不由顿了顿。栗发少年笑了笑,率先说道:“喜欢呀。认识不同的人很有趣。” “唔……?” 我试着想象了一下,发现很难想象不二和很多人勾肩搭背嘻嘻哈哈的场面。但那种“笑眯眯很合群”的样子倒是一下就能想到了。 嗯,就是现在这副看着能凭空涌出很多小花花堆满膝头的悠闲悠哉相。 不对,还是应该说吊儿郎当相比较贴切。 我:“不二,你对朋友的标准太宽泛了。” “藤呢?”他不计较地笑笑,摆出了虚心求教的样子。 我伸出手晃了晃:“虽然我没什么兴趣,但当然是要牵过手才能算朋友呀!” 沉默。 不二表情没变。 我的表情也没变。 一阵风干巴巴的刮过天台。 他一偏头:“什么意思?” 我淡定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牵过手才算朋友!” 阳子就是这么和我说的。 当年我初来乍到,像火焰一样席卷札幌小学,受到了小学生们的疯狂追捧。所有人都觉得我太酷了。 放学列队时,经常有小学生为了能和我手牵手走一排而大打出手。 “今天轮到我和光咲一起走!” “要和光咲一起的人明明是我才对!” “我!我我我我我!!” 我戴着小黄帽背着新书包,被吵到无语: “……谁给我薯片,我就跟谁并排走。” 小学生们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激动大叫:“哇!我带薯片了!!!光咲,给你!” 我:“嗯,那今天跟你一起走。” 第2天,所有小学生都带了薯片过来。大家再次打成一片。 又有一人露出胜利的笑容:“呵哈哈哈你们太弱啦,我带的可是期间限定的海苔炸鸡味!!!” 我:“干得不错嘛。就你啦。” 第3天,小学生们用尽手段。 “进口墨西哥红椒味!” “牛油果番茄芝士!” “蜡笔小新限定闪卡!” “我的上面有柯南君和少年侦探团!” 就算是我也没见过这种大世面。诺贝尔颁奖典礼后的晚宴也不过如此了吧。 每种都想吃!想一口气全拆开倒进嘴巴里混合起来那样吃! 冷静点1号,你一定能想出办法来。再困难的事不是也都经历过吗? 我这么对自己说着,然后低下了头,如同发现新大陆般瞪大了双眼。 “都静静!小学生们!你们看——”我超级快乐地向他们宣布我的重大发现,“我长了10根手指头诶!!!” 那天阳子打开家门,看到了如海藻般泛滥的小学生族群,还以为世界末日要来了(她的原话)。 “打扰了!”小学生们对她说。 “我回来了。”我也对她说。 也是那一天,不顾我的反对,她把10包薯片拆开混合在一起给小学生们分吃了。 我超级生气,因为那是我用自己的手指头换来的薯片。 那是我的薯片!!! 阳子反手给我买了20包薯片。 我不生气了。 “听好了光咲,你不能为了薯片就随随便便答应跟别人交朋友!” “为什么?既能有薯片又能有朋友,这不是超级划得来吗。” “为了薯片去交的朋友,迟早也会因为没有薯片就轻易舍弃掉吧。”阳子超级严肃地说,“不需要薯片这些身外之物,也会让人心甘情愿去牵手的关系——只有这种才能叫朋友。现在的我是这么认为的。” “——但那种事怎么可能嘛?按照这个标准,我这辈子是交不上朋友了。” 我懒洋洋地靠到护栏上。 “唔……”不二稍稍眯着眼,虽说好像是在思索,却一脸那种正在晒太阳的猫才会露出来的安详表情。 我断定这是不太认同我说的话的表现,并且这人现在已经有大半思绪飞到火星上面去了。 “看来藤是真的很喜欢薯片啊。”最后他感叹道。 看吧。 “哇,你也太会抓重点了吧。” “啊、抱歉。”少年笑着说,但从那笑容里可看不出一点歉意,“但是,要是说到牵手的话……” 不二顿了顿,没继续往下说。但看他那副含蓄的表情,我一下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就是在说之前道歉仪式的时候我们最后那个互动嘛。 “那个是握手,才不是牵手呢。”我立即纠正道。 “要怎么区分呢?” 不二,这个对万事万物都怀抱好奇心的家伙。 真拿他没办法。 “虽然都是两只手握在一起,但握手的时候,两个人是面对面不动的,而且基本2秒钟就会松开了吧?就像这样。”我用左手牵住右手,向他悉心演示。 “但牵手基本不可能是面对面,而且多半是在移动中,甚至绝对不可能2秒就结束。2秒以上的时间基本就是漫长,在体感上和1小时1天1个月1个世纪又有什么差别呢?在这么长的时间里,自己的手要被迫和另一个人的裹在一起——那基本就是一坨有弹性的肉哦?更糟糕的情况,对方说不定还会出手汗。也就是说,要和一坨湿漉漉的有弹性的肉裹在一起长达1个世纪——” 我看着 分卷阅读14 他,他看着我。 现在我们俩的眉毛不约而同地皱起来了。 “这就是牵手。没点好处的话,你真的会心甘情愿去做这种事吗?” “光听描述的话应该是不会。”不二苦笑着承认了,“但我想也有对象的差异在……如果和藤牵手的是阳子さん呢?” “那不一样,”我立即说,“阳子是家人。家人怎么想都比朋友要亲密得多得多得多吧。” 不二一愣,也不知道是想到什么,总之一瞬间,他露出了相当柔软的神情。 “藤很珍视家人呢。” “那是当然。” 但这话可不能被阳子听到,否则她多半是要哭的。 闲聊到这也就差不多了。 我正想叫不二继续读下去,却见他将书放在膝盖上出神,似乎是在认真地思考着什么。 “怎么了?” 少年轻声道:“唔、只是在想,世界上会不会也有成为朋友的仪式呢?” “就像道歉的仪式一样?”我立即跟上他的思路。 “嗯,在听了藤的想法以后,忽然觉得交朋友也不是件轻易的事。那么和现在的朋友又都是怎么成为朋友的呢?不知不觉就陷入这样的思考了。” 不二微笑着解释起来,但明显还有大半注意力沉浸在他所说的思考中。 我索性耐心地等待起来。 差不多过了1秒,不二唇角微弯,笑容变得澄明。 “想到了吗?” “嗯,不过意外的是很普通的答案。好像不太值得郑重其事地去说。” “不一定是坏事。”我评价道,“总之先来说说看吧。” 于是不二说: “——打招呼。” 我等了等,“没了?” “没了。” “…还真是好普通啊。”我顺着想了想,“能打招呼就是朋友了的意思?不二,那你应该有100万个朋友吧。” 他顿时被我逗笑了。“没有那么多。假如按照藤的标准,我甚至连一个朋友也没有。”后半句就是实打实的在调侃了。 懒得跟这家伙计较,但我的思绪也随之发散出去一点。现在轮到我去火星了。 “小学时候也没有吗?” “没有。我们是直接放学的…啊、有次裕太不小心绊了一跤,我一路牵着他回了家——”不二的笑容变得甜丝丝的。 “那种不算啦。” 他罕见的坚持,“…算的吧。” “不算啦。” 反正在我这里不算。 “唔……我觉得还是算的。”他还在眯着眼纠结。这个龟毛弟控。 我:“那就要把妈妈姐姐爸爸的份也都一起算进来。” 不二想了想,笑容变得更灿烂吓人了:“嗯!当然没问题了。”哇,这个不择手段的龟毛弟控,幼稚起来简直和小学生差不多嘛。 我顿时朝他投去一点无语的目光。 ……但是,也就是说,不二没和家人以外的人牵过手。 不知为什么,这一事实使我愉悦。 “你刚刚说的‘打招呼’我没听懂。再多说一点吧。” 不二爽快地同意了。网?址?f?a?b?u?y?e?i????u???ē?n?2?〇?2????.?????? “通常来说,在成为朋友以前,首先会成为认识的人吧。”他用温润的嗓音耐心推导着。 我看了看他,说:“嗯。”确实是这样。 “但在刚认识的时候,假如偶然间对上目光,不是会有那种有点犹豫的时刻么?’咦,要不要打招呼’之类的。”少年带着笑意从容演示,“但如果犹豫的时间有点长、或者察觉到对方也在经历同样的犹豫,说不定就会主动去打招呼了。” “…不二,你善解人意过头了吧。”我吐槽。像我就不会有这种顾虑:打招呼当然是想打的时候打,不想打的时候就不打啦。 “谢谢。”结果这家伙立马笑眯眯把我的话当赞扬收下了,“当然也有藤这样凭自己心意坦率行动的人。但我好像每次都会先犹豫一下。具体是因为什么呢……好像也不是特别清楚。” 他说得相当坦率,但其实我很难想象这种内向型人格的特征出现在他身上,就算有多半也是快得根本看不出来。毕竟这家伙外表看起来相当圆滑嘛。 “但是,随着犹豫次数的增加,犹豫的时间反而会越来越少。”仿佛是发现了什么细节上的乐趣,不二用轻快又笃定的语气说着。我想他应该是很享受这种自我探索的过程。 “直到有一天,不需要思考就向彼此打了招呼。我想那就是成为朋友的一天了。” 说完,他正好望向我。在这个有点安静的对视中,有些东西不言自明。 “不二,你说这些话的意思是,你也想要向我打招呼吗?”我直接问他。 “嗯,可以吗?”他也眉眼弯弯地问我。 -- 下午上课时,我脑子里塞满了朋友、世界末日以及杏仁豆腐。 总觉得刚刚答应了一件蠢事。 听不二说的时候感觉是还不错。然而一旦到达他不存在的空间,这件事就变得怪起来了。 打招呼……在天台上还好说,难道平常在学校里遇见,他也要跑过来和我打招呼吗? 一年级和三年级不在一个楼层,但也不是一点没机会碰到。 就比如一整个班去实验室的时候。万一和三年级的迎面相遇,不二也要专门停下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笑眯眯地对我说“藤,今天天气真好,祝你早安、午安和晚安”吗? ……还真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我的脸像被揉皱的报纸那样皱了起来。 怎么说呢,这种暴露在特定人群目光下的互动好像有点恶心啊;像那种三流少女漫画情节。 光是想象,我的心里也只有痛苦;假如实际发生,我说不定会被刺激到当场笑出声来。 但是不对。 我猛猛搓了搓自己的脸。 假如不二做出让我难受的行为,就说明他口中的仪式存在很大的问题吧。 如果是这样,那我不就不用跟他做朋友了吗。 我豁然开朗了。 仿佛是在庆贺我的开窍一般,下课铃声恰好响起,宛若礼炮。 虽说放学了,但现在也才下午3点出头,大部分人都不急着走。我也心不在焉地抄着前桌的数学作业。 教室里忽然一阵骚动。 “啊啊啊啊是网球部的正选们!!!” 一个男生尖叫着跑到窗边。 我:什么玩意儿? 一下子,还留在班里的人基本全涌过来了。 我耷拉着眼皮挤在耸动的人群间,感觉又重新读了一遍小学。这个世界的人对运动(特别是网球)的热情我真是无法理解。 “为什么前辈们会在这个时间一起出现?” “好像是今天要去外校打友谊赛……” “呀,正选队服真的好帅——!” 分卷阅读15 噢,有多帅? 我漫不经心的朝窗外看了一眼。 然后,和栗子色头发的少年视线对了个正着。 “……” 好眼熟的一张脸。像在哪见过似的。 他穿着蓝白相间的队服,唇角微弯,平常那种懒散提不起劲的感觉好像一下消失了。清风吹拂着他的发丝,眉清目秀、俊逸挺拔的少年,似乎原本就在朝我张望。一看到我望向他那边,他立马有些愉快地朝我挥了挥手。 霎时间,一整栋教学楼爆发出了雷鸣般的呼喊。 “啊啊啊啊啊啊不二前辈——!” 我:“…………” 我简直骇死了。 这已经不是三流少女漫画——而是阳子时常挂在嘴边的《流○花园》的那种程度了! 欸?不二的定位难道是花○类那种校园王子吗,不会吧这家伙不是仙人掌宅男吗!?还是说这是他的双胞胎兄弟? 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少年也像是看出了我在想什么,弯弯的眉眼间登时透出一股狡黠。我瞬间确定了他是有意为之、正试图从我的反应中找到乐趣。这家伙真是恶趣味。 和天台上的不二果然是同一个人啊。 我坐在窗边,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无敌的气质和无敌的脸,也太帅了吧。蓝白色也相当衬他,比黑漆漆的校服有精神多了。总觉得这身队服就应该焊死在不二身上嘛。 我没有朝他挥手,但也没有移开目光。 也就是在这一时刻,我切实感受到了不二所说的那种“犹豫”。 心脏像子弹发射那样砰砰跳动着。 现在这种出奇诡异的场合,我确实是没什么打招呼的心情。而他收回了手,看起来也不是很计较回应。 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想做。 这么想着,我干脆顺应了本心。 于地动山摇、仿佛末日将临的吵闹尖叫声中,我面无表情,静悄悄的朝不二竖了个大拇指。 作者有话说: ---------------------- *摘自《小王子》 光咲:为你的颜值干杯。(喂) 好健全啊这个关系推进的,他俩能不能莫名其妙亲个嘴给我看看(bushi) 申榜了。下一更周四,期间会把结尾那边再小修一下,最后写得有点急了但今天不想改嘿嘿[垂耳兔头] 第7章静日 天气很好,风也很清爽。 我仰望着湛蓝的天空,白云挂在上面一动不动。 “不觉得有点无聊吗……?” 我边说边尝试用手捏住那颗隐藏在云后的小太阳。 “什么?” 对面围栏下,不二从正在捣鼓的相机前抬起头,有点茫然地望了过来。 我懒洋洋地将头一偏,和他视线对了个正着。 “……” 自从看过正选装扮的不二以后,再看校服形态吊儿郎当的他,总觉得心情有点微妙。 好看是好看的。但看那手上捧着的袖珍相机,相机正对着的仙人掌(由他随身携带),以及那副乐天又开朗的表情—— 我:“…怎么看都是宅男一个嘛。” 根本想象不出来这家伙认认真真打网球是什么样子。 被我攻击的家伙一脸天然的“咦?”了一声,乐呵呵地纠正我说:“我平常姑且还是喜欢出门的喔?” 我歪头:“出门是去?” “做想做的事。”他笑得超级开怀。 我脑子里登时出现了不二骑着马在公园散步、戴着墨镜从喜马拉雅峰上往下滑、快乐地漫步在遍布魔法植物的原始森林这三个猎奇场景。 不知为什么,每一个都没什么违和感。但我就是想象不出来这家伙认认真真打网球的场面。 “不二。” “什么?” “你很厉害吗?我是说打网球方面。”我托着腮问他。 他很快的想了想,笑容温和地说:“嗯…至少我不会说自己弱呐。” 那就是很强的意思了。没点实力是说不出这种话的。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u???e?n?2??????????.????o???则?为????寨?站?点 “那你喜欢吗?网球。” “喜欢呀。”栗发少年说得又散漫又认真的。可能是因为同时间他还在对着心爱的仙人掌咔嚓咔嚓狂拍照,笑容像太阳一样闪闪发亮。 “嗯……假如摄影和网球同时被绑架掉进水里的话,你先救哪个?”我随随便便地发问。 “摄影。”他也像是随随便便的在回答。 “那仙人掌和摄影呢?” “仙人掌。” 每次都是答第一个选项。我骗人的时候也这样。 我:“故意的?” 他:“…嗯,说不定是这样。” 到了话尾,不二的声音微微发颤,好像已经有点盛不住笑意了。这家伙又在耍我了。 我:“我生气了。” “抱歉、因为藤第一次问我爱好方面的问题,忍不住就想逗逗你。”不二见好就收,带着种让人没办法真的生气的温柔浅笑,“还有什么想要了解的吗?我都会回答的。” “还是算了。反正不二你的想法像风一样变来变去的,”我毫不留情地奚落他,“今天说最喜欢摄影,明天说不定又会为网球花费超多时间精力,后天再去干点别的事——不二,你完全就是这种人嘛。” “…欸?但是,不管是摄影还是网球都很有趣呀……”他露出有点为难的表情,看起来半真半假,还怪可爱的。 “嗯,不二你随心而为这点我倒是不讨厌。”我托腮望着神态放松的栗发少年。 太阳悄悄从云层后探出了头。自我身后,阳光缓缓向前推移,吞噬阴影,最终停在了天台正中央。我这边的地面熠熠生辉,不二那一半却是柔和安宁的暗色。感觉他跟我根本不在一个世界里嘛。 “但是啊,不二,整天这个有趣那个有趣的,你都没有无聊的时候吗?” 闻言,他眯着眼稍微想了想,然后说:“有当然也是会有……但是,那种时候不是正适合去找点好玩的事吗?” 哇,他笑得好纯良,背后一瞬间浮动的黑气一定是我的错觉。 我直接吐槽:“你眼中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啊?” 该不会是个巨大的迪士尼乐园吧? 网?阯?f?a?b?u?y?e???f?u????n???????????????????? “藤对这个感兴趣吗?”结果不二一副很高兴的样子,也不知道是怎么理解的。总之他轻轻挥了挥手中的相机,就像仙女教母挥动神奇的魔法杖一样,“要看看吗?” 我对照片这种东西其实兴趣不大啦。 但他都主动分享了。 我:“那就来看看吧!” 我跑到不二面前,从他手中接过了那台相机。 这家伙动作小心翼翼的,好像在转移小婴儿,害得我独自捧着相机的时候也变得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好像这玩意儿随时会在我手里碎裂掉、然后 分卷阅读16 流出脑浆和肠子来一样。 不二似乎看出了我的一点异常,“藤之前没接触过数码相机吗?” “没有呀。”我没抬头,专心研究起正中小小的电子屏幕和一堆按键,“嗯…温温的,感觉跟活的一样。不会忽然咬我一口吧?” “…第一次听说这种感想。不愧是藤啊。”对面传来不二的轻笑。他细长的手指虚点着其中几个按键,“这个是‘前进’,这个是‘后退’……” 我们的手并没有碰到。然而随着他手指的移动,空气好像也跟着被划来划去,带起的气流时不时蹭过我的手背。 莫名其妙的,皮肤泛起一阵痒意,像被小小的虫子蛰咬。 怪怪的。照相机果然会咬人啊。 我轻呼出一口气。也是在这时,不二忽然收回了手。 “…就是这样。”他笑容如常,“学会了吗?” “当我是小学生嘛?”我斜睨他一眼,懒洋洋地拖长音调配合,“学会啦,不二老师——” 原本我以为会看到满屏奇形怪状的仙人掌,但事实上也就三十来张。剩下大部分是街道和夜景,多半是不二在放学途中拍的。 “欸,这边是哪里?” “嗯……?”少年稍微凑近了一点,只看了一眼便答道,“是车站前面的天桥。” “就说怎么这么眼熟。欸……灯亮起来还挺漂亮的嘛。”以前从没注意过。所以我眯起眼睛,格外认真地观察起来,“这边的黑影是什么,树吗?” “嗯,是樱树。从这个角度可以稍微看到一点公园……”他仔细解释起来,边说还边不忘夸我眼力厉害。从这点看,这家伙的眼力也不遑多让。 按理说看照片花不了多长时间。但在一起玩的时候,我和不二好像经常变成慢性子,做什么都是0.5倍速。除了聊天。我们基本什么都能聊起来。 天台向阴的那面,我们把两颗脑袋凑在一起,共享着小小的电子屏幕,然后叽叽咕咕地小声聊天。 “哇,你连拉面店也拍?”我望着店门口鲜艳的宣传单和翻腾的蒸汽,乍一眼明明是相当普通的构图,但感觉已经能闻到热腾腾的香气了。 “这家味道很棒喔,就在学校附近,”不二笑眯眯地说,“而且有特殊的隐藏菜单。” “真的?要怎么点?”我眼睛顿时亮了。 结果这家伙挂着滴水不漏的笑容说:“嗯…和店家保证过的,不可以随便外传——” 我顿时目露凶光。 “不二,告诉我嘛……就告诉我嘛……不说的话就杀了你……” “欸……”栗发少年故作为难。 千辛万苦,最后我还是把那个神秘的点单方式从他嘴巴里撬了出来。 结果并不是口头暗号,而是一堆稀奇古怪的手势。 当着我的面,不二面带平淡笑容,1秒钟上下左右结了8个印。 我:“…什么鬼?鸣人开的店?!” 看着看着,午休时间就快结束了。 “藤觉得怎么样?”对面忽然传来温润的嗓音,“我眼中的世界。” 哇,这种中二病一样的话,说出来都不觉得羞耻嘛? 我抬起头,对上少年充满好奇的双眼,到嘴边的吐槽不知为何烟消云散。 “唔…比想象中开阔,还挺自然的。”我随口点评道,“我本来还以为你会拍一堆那种很细节的东西,比如在叶子上爬过的七星瓢虫什么的——啊,还真有啊。” 按着按着,眼前就出现了和描述如出一辙的照片。这应该是更早时间拍的,风格和之前有微妙的不同。放在一起看的话就超级明显。 我看着看着就笑了: “想要拍到这种照片。不二,你找了不少地方吧?” 莫名其妙的,我一眼就觉得这不是什么偶然拍下的“惊喜”。绝对是这家伙先萌生出拍虫子的想法,然后再去花坛或者公园里面花费上大量时间翻树倒叶—— “…能察觉到?”他露出一抹有点难为情的笑,倒也没刻意掩饰,“哈哈,刚入手这台的时候,确实是折腾了好一阵子……” “难道说旁边叶子上的水也是特意洒上去的吗?”我已经准备好大肆嘲笑他了。 “那倒不是。”不二笑眯眯地说,“那天雨后放晴,我想着说不定能找到想拍的画面。所以是从树上正好掉落到叶子上的雨水……” “…说谎。”我已经看穿他了。 “不,是真的。”他坚持。 “绝对是说谎——”我真的看穿他了。 那天的最后,我突发奇想。 “不二。” “什么?”他如常般回应。我觉得在对视的瞬间,他就已经知道我想说什么了。 “也帮我拍张照片吧,就现在!”我朝他比了个“v”字胜利手势。 “嗯,好呀。” 栗子色头发的少年静静望着我,然后很温柔地笑着应允。 作者有话说: ---------------------- 抱歉老是鸽!不二有点难写就经常纠结_(:3」∠)_ 小修一下填点细节。现在不二子好感度离2还差临门一脚,差不多就是提前3天约周末的话能约出来,但提前1天就不行这种有点微妙的状态。 下面一鼓作气踢进2阶段! 第8章照片 面对镜头,我大张开嘴巴,露出了八颗牙齿的灿烂笑容。 对面的不二却迟迟没有按下快门。相反,他略显迟疑地和我确认: “…藤是想拍搞怪一点的表情吗?” “什么东西,我这不是在很正常的笑吗?”我维持着笑容瞪视他。 不二沉默了片刻,然后用那种半开玩笑的口吻跟我描述: “嗯…虽然嘴巴在笑,但眼睛好像在释放杀气。看起来稍微有点恐怖呐。” 我:“拍来看看吧!” “……” 在我执拗的注视中,他面带犹豫地按下了快门。 “呜哇,不二,你把我拍得像是刚刚打猎回来的远古食人族一样。”我新奇地观察着屏幕里的影像,“我知道了、眼睛也要笑对吧?再来一张、再来一张吧?” 我活动了一下已经僵硬的五官,然后弯起眼睛提起嘴唇。 这次一定能行! 对面,不二还是没有任何动作。很快,他充满犹豫的声音从相机后面传来:“…还是决定做鬼脸吗?” “什么鬼脸,我这不是在笑吗?这回眼睛和嘴巴都在笑——不二你平常就是这么笑的!” “……” 他又沉默了。 “还是不好看吗?” “嗯……”多半是为了让我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不二用温和的嗓音形容,“就好像暴雪封山的小木屋里会撞见的来敲门的老婆婆一样呐。” w?a?n?g?阯?发?b?u?页??????????ě?n?2??????????????o?m “那不就是鬼吗? 分卷阅读17 ”我直接说,“那必须得拍来看看了!” “……” 再一次的,不二按下了快门。他现在的表情有点好笑,仿佛正被我强行拉着要来捅我一刀,总之一脸不忍。 在我跑过去看照片的时候,他也忘了要让开点位置;还是我拽着这家伙的胳膊、强行把相机移到自己眼前的。 “呜哇,真的像会主动敲门的鬼一样,”我看得啧啧称奇,“和不二你的笑完全不一样嘛。我还以为刚刚模仿得很成功呢。欸……没想到拍照还挺好玩的。” 听了我的话,不二似乎是清醒了一点。 “藤以前没拍过照片吗?”他问我。 “嗯,阳子不爱拍。老爹也常说做事不留痕……啊!进警局前拍的那种算不算?” 我忽然想起来了。 以前老爹派我们出去从不给路费。他说人只要靠两条腿就能走出路来、靠两只手就能想出办法。 所以我曾因偷警车狂闯红绿灯被抓住过(但这也不怪我,我又没开过车,总得先试试看才知道哪个是油门哪个是刹车)。 当时我身长不足1米,根本够不上警察局的身高表,被负责拍照留档的警察疯狂嘲笑。那两个长相炮灰的家伙问我要100万保护费,我说我没有,他们就决定把我全身的器官都卖掉。 于是我不费吹灰之力就和老爹重逢了。 至于那两个倒霉蛋。他们真的很倒霉,现在说不定已经前往世界各地了。但确实是他们帮我拍了人生中的第一张照片。 我把这个告诉不二。他沉默地给了我一包草莓洋葱鹰嘴豆泥口味的薯片。 看来我们的世界观又发生了一些碰撞。 按照先前的约定,我高高兴兴地吃了起来。 “藤还有什么想拍的样子吗?”不二忽然说,“我都可以帮你拍的。” 我想了想,对他说: “那就先拍我吃这袋薯片的样子吧!不二,这玩意儿好难吃,像穿着女装的坂田银时!” 那天,不二拍了吃到古怪口味薯片的我、被难吃到在地上打滚的我、激情演讲这个世界上所有猎奇零食里面都该塞点纸钞作为赔偿的我以及cos小学生侦探“真相只有一个!”的我…… 我承认,最后一个姿势我其实不太想做,但那会儿我已经想不出别的动作了。 每张照片不二都拍得超级认真(上次见他这副样子,还是刚开学在天台上遇见那会儿)。他好像是想尽量把我拍得好看点,结果却是每张都丑得千奇百怪不成人形,说是刚刚降临地球的邪恶外星人也不为过。这似乎对他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 栗发少年一声不吭,不断变换着拍摄的角度和距离。看那蹙眉苦思的忧郁神态,简直如同一只美丽的垂死的天鹅在烧红的铁板上起舞。 我看得又愧疚又有点饿。 “等等、不二,现在你只是在勉强自己帮我拍照吧?快停下,再这样下去你会变成笨蛋的。” 而他面带黑气深沉喃喃:“果然,数码相机还是不太适合拍人像特写吗?毕竟使用的是28mm的镜头……” “快停下,不要再怀疑人生了,这样我也会有心理负担的。” “……” 他停下了。虽说还是一脸被打断的茫然表情。 我正准备谴责他不听我说话,就见这家伙苦笑着对我说: “…藤?抱歉,牵扯到摄影,好像一个不注意就有点在意过头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我:原来这家伙走神的时候也能听见别人说话啊。 算了,长这么好看还这么有礼貌。 原谅他了。 “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问题,也不是相机的问题。”我告诉他,“当然,也不能完全算作是我的问题。通过刚刚那些照片我已经明白了——其实我不太会对着镜头摆表情啦。不二,你应该早就已经注意到了吧?” “唔…但这也是藤的特色,我是这么认为的。”他眯着眼睛,仍然十分苦恼,“肉眼看的话明明很可爱,姿势也很新奇……为什么会拍不出来呢?果然、摄影也是有其极限存在的吗……?” 那散发着黑气的消沉模样,说这家伙是刚刚发现了“生命、宇宙以及一切问题的答案全部、全部、全部都是42”也不为过。 “…等等,你先不要一脸世界快要完蛋的表情好不好。”我吐槽,“冷静下来、再重新帮我拍一张吧。这次我会好好按照你的说明来的。” “欸?” “因为我不太会摆表情嘛。但不二你肯定也有应对这种情况的经验吧?”我懒洋洋看着他,“先说好,我是不太喜欢被人指导着做事的。所以接下来这张就作为今天你帮我拍了这么多照片的‘代价’,没问题吧?” 不二没说话。但他此刻的表情就好像在说:非常有问题。 虽然大部分时间看着都很好说话,但有时候这家伙也是有点犟脾气在身上的。 可恶,但我其实也很想看看正常状态下的我在照片上会是什么样子呀! 我朝他一昂下巴:“没问题吧!” 不二又看了看我,紧蹙着的眉头忽然一松。 只见他眯着眼睛、非常无奈地说:“我知道了。” -- 第二天,不二把之前拍摄的照片全都打印出来送我了。 一时间,我就像被数不胜数的宝藏淹没一样快乐。而他笑眯眯地看着我,看起来也总算是从昨天的失态中复原了。 “呜哇!这下得做本摄影集才行了!”虽然长得不像我,但毕竟都是我。既然都是我,我就要全部好好珍藏。 “嗯,那样也不错啊。”栗发少年一如既往地捧场,只是在我立即掏出一本空白相册的时候惊讶地睁开了双眼——晶莹剔透的冰蓝色眼眸,仿佛倒映着北海道的天空。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真好看啊。 “这个是……?” “其实昨天看你离开天台时的表情我就猜到了,”我告诉他,“当时一副超懊恼的样子呢。” “…能看出来吗?”他有点无奈地问。 “超明显的。”我毫不留情地奚落不二,“但不是用看的,光气场就超明显。昨天你有点被失败感冲昏头脑了吧?” “抱歉,”他不无苦恼地承认了,“唔、但是,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 他的思绪好像又飞去火星了。 多半是又在想一堆符合摄影宅身份的东西。 先随这家伙琢磨去吧。 我挑出昨天拍的最后一张照片,是在不二的指引下的完成的。他没让我看镜头,而是看着远处的树木。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表情和动作确实都非常自然。 照片上的女孩扎着服服帖帖的马尾,穿着规规矩矩的校服。阳光柔和地洒在她身上,简直美好 分卷阅读18 极了。阳子要是看到,肯定会很喜欢。 “如果说这张是正常人类,”我边说边拎起厚厚的另一沓,诚实地评价道,“那这些简直全部都是怪物还有灵异照片嘛。”也就模仿柯南那张还算有点人样。 “但肉眼看上去并不是这样。”不二立即告诉我,像是担心我会因为这些照片陷入自我怀疑。 只是这么一来,就相当于要他间接承认是自己的拍摄技术有问题。我看这对他来说也不是件轻易的事。但他却还是这么做了。这家伙真的有点温柔过头了。 “我知道的啦。”我懒洋洋地说,“我是了不得的美少女来着的嘛。” 准确的说,是世界级美少女。我超好看的。每次遇到镜子或者能反光的东西我都会照一下,对自己我没有一个地方不满意。 但同时,我也深知人性的缺陷:假如照实说自己是世界级美少女,那听的人多半是要下意识挑一些缺点,来印证我根本够不上世界级。 所以对外我一般只说自己是美少女,这是一种谦虚的表达。实际看到我的人马上就会想:这家伙绝不只是一个普通的美少女那么简单。 对此,不二露出一个清浅的微笑。尽管没发表任何言论,但从他的笑容就能知道,他也觉得我是了不得的美少女。 ……话又说回来,笑得真好看啊。这家伙简直够得上宇宙级。 “但是啊,不二,这张照片虽然拍得很好看,但看久了不会觉得有点无聊吗?里面的人像那种说话声音很小的家伙,可我说话明明超响亮的。”我先是向他展示那张正常的照片,又随手拿起在地上打滚的那张。 “这张虽然吓人,就好像人皮从脸上慢慢融化着要掉下来一样,但仔细看也还挺有趣的吧?” “藤的意思是…?”他只愣了不到1秒就反应过来,“嗯…两边都不是那么准确吗?” 本来我是这么想的。但听他一说,我忽然又产生了新的想法。 “不,既然拍的都是我,那就都是‘我’。说不定我身上也存在丑陋恐怖的一面、说话声音很小的一面以及有点无聊的一面。毕竟人是很复杂的吧?但是,总体上来说——” 我把两张照片放在脸颊两侧,方便他看得更清楚点。 “总体上,我明明又好看又有趣才对吧?一眼看过去的话,又好看又有趣的才是我吧?对吧对吧?” “…确实是这样。”他像是被我逗笑了一样,笑眯眯望着我的眼睛说,“好看又有趣,这才是藤啊。” 我:“……?” 这家伙好像有哪跟平常不太一样。笑容忽然灿烂得像是在沙滩上捡到了小小寄居蟹的小孩子。 莫名其妙的,我们陷入一种非常古怪的对视。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然后我又继续看着他—— 很奇怪,昨天看不二怀疑人生的样子,我还觉得很没必要。但今天看他平静下来,忽然就又有点想再逗逗这家伙了。 “不二,你拍什么都很好看,唯独拍我很丑。你心里会很在意这件事吗?”我坏笑着问他。 而他愣了愣,竟然很大方地点了点头:“嗯,说不定比藤想得还要在意。”只不过说话时又带着轻松笑意,反而让人有点摸不清这家伙在意的程度。 “完美主义?” “或许也是一方面。”不二用一种谦逊的语气接话,“但是……” 他奇异地顿了顿,然后笑着告诉我:“我很想拍到藤最真实的样子。我想更多是这个原因。” “…咦?”吓人。一瞬间坦率得都不像他了。 “…‘如果有人能拍出真实的藤,希望那个人是我’,我好像是这么想的。”不二忍俊不禁,拿手抵住下巴,“昨晚这个念头忽然冒出来,也吓了我一大跳呢。” “…哈?”话说昨天中午的事,一直到晚上还在想,他到底是有多在意啊? “所以,可以再多给我一点拍摄藤的机会吗?”在我还忙着吐槽的时候,少年已经默默把流程往前推进了一步,还一副不忘和我确认的贴心相。 “咦?呃…随你便吧。” “那么——” 不知是从哪个异次元口袋里,不二笑眯眯地掏出又一台相机。漆黑的,闪闪发亮的,看上去和昨天的袖珍型根本不在一个级别,就算拿着去非洲大草原上拍狮子也不会有任何违和感。给我慢着、这家伙究竟有多少台相机!? “你这明显就是不服输的意思吧!?”我终于反应过来了。 “嗯,现在的表情也很生动呢。”不二像佛祖一样微笑夸赞着我,“藤,看这里——” “唔喔!” 我立即配合着比了个“耶”。 “……” “怎么样?” “嗨,再一次!”少年若无其事地弯起眼睛。 “慢着、不二!你这副样子真吓人——唔喔!!”我又配合着比了个“耶”。 “怎么样怎么样?” 这次不给他若无其事的机会,我直接嗖嗖嗖跑到他旁边,扒住他手臂往屏幕上凑。 “……这不是举爪咆哮的霸王龙吗?” “……” 不二弯起的眼睛和挺直的鼻子间出现一团深重黑影,背景也变成布满扭曲漩涡的深紫色了。 “越来越有趣了啊,这个挑战。” 他沉声说。 “…你果然只是在找乐子而已吧!?” 我翻了个白眼,把他的手推到了一边。 作者有话说: ---------------------- 原版6k字我已经写到拍照事件彻底结束了,重写以后4k字进度竟然才到一半hhh(被打飞) 我想了一下我为什么会卡,因为脑子里有2个不二在打转_(:3」∠)_ 一个是带超厚童年滤镜的青学天才,一个是现在回头再去看的有点青涩的14岁初中生。 然后就导致我每次都会写2个大版本n个小版本。一开始我以为单纯是太久不码字生疏了,现在想想也确实有点没想好要突出不二的哪一面 加上他确实难写() 再加上我执意带电锯人玩orz难度triple 但目前我写得还挺开心的,就那种越级打怪的痛与享受() 两部作品碰撞在一起也很有意思,还想再继续挖挖看 就是大家追更体验肯定很糟了对不起呜呜呜,我会试着再调整状态看看的。 然后先不说更新时间了,因为我仿佛有那个一承诺就想破坏的大病。 总之现在的目标是变轻松一点() 所以如果特别ooc的地方大家见谅因为凭现在的我多半也改不出来啊哈哈哈哈哈(图穷匕见.jpg 第9章水一章 有一天,我看了四十四次日落!* -- 分卷阅读19 不二换了很多相机,为我拍了很多照片。 很快,我的相册就集了个半满。只要拿在手中,像翻书那样快速翻阅,就会散发出《世界奇妙物语》那样的谜之气场。 “…虽然有时确实会因为各种原因造成失真,但和现实相差到这种程度,简直是不可思议事件呐……” 有时我都觉得不二对这件事的执着已经超出摄影范畴、朝着灵异探索的方向去了。 “是吧。”我拎起一张脸部出现三重重影、乍一看像是侧脸也长出两排嘴巴和牙齿的照片欣赏,“嗯,这张多半是今日最佳。” “…难道说,”栗发少年忽然开口,带着点深沉的神秘气息,像是有了个绝妙的猜想,“这是一种超能力吗?” “……” 我沉默着看了看他。 并不是奚落嘲讽,这家伙竟然是在认真的怀疑这个。 我无语了:“不,我才没有这么废的超能力呢。” “唔…但是有超能力,本身就是相当厉害的一件事吧?” 不二一脸专心的把自己的思路岔出去了。 然后,正如一辆车追尾就容易造成连环追尾一样,我也跟着岔出去了。 “也不能一概而论吧。那…比方说,可以复活蟑螂的超能力,这种也叫厉害吗?” 他慎重地想了想。 “也不错啊……” “…哪里不错了。你只是想要有超能力而已吧。” 我看穿这家伙了。 同一时间,两只白鸟彼此追逐嬉戏着飞过天空。我又举起一张相片,懒洋洋地对着阳光检视。 “那、果然还是存在其它原因吗……”不二严肃地支着下巴,丝滑跳回了先前关于拍照的思考——我对这种跳来跳去前言不搭后语的对话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就算隔了这么远,我也能听见他那个藏着黑洞的大脑哒哒哒哒转动的声音。 “啊,这张也不错嘛。”我说,“像是要把云和太阳都吃掉一样。” 总之,再拍一张照的事成为了我们之间的共识。 不光要好看,还得百分之百彰显出我的特质。这可不是轻易就能做到的。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某个平凡的金曜日。 当不二读到“‘我喜欢日落。我们去看日落吧……’*”的时候,一道灵感的闪光穿透了我的大脑。 我:“…啊。” 他也停了下来。不知道是因为听见了我的声音,还是同样心有所感。总之少年顿了顿,然后也用相似的语气轻轻“啊”了一声。 “就是这个吧……?”我轻声问。 “…确实,考虑到变量的话……”他慢我一步,眯着眼睛、细致地思量着。 “绝对就是这个啊!”我已经确信了,“我终于知道这些照片是哪里不对了——不二,出问题的既不是你的技术和设备也不是我,而是时间才对吧?一天之中有十几个小时都是白天,所以白天很无聊吧?但我并不是那种无聊的人吧——我可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超能力者啊!要想拍出这么特别的我,当然也要选一天当中最特别的时间了!” “原来如此……”不二轻笑一声,立即跟上了我的思路。 “嗯嗯!虽说日出的时候说不定也可以,但我起不来——所以不二,我们去看日落吧!日落的时候一定能拍出好照片来!” 我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看。 少年先是迟疑,而后神色渐渐松动。 我觉得他心动了。 “唔,但是这周末的话,网球部有全天集训……”不二有点苦恼地思索着。 “谁说周末了?今天放学就去嘛。”我说,“周末我也有其它事要做的。” 他听完更加不好意思:“…日常的部活差不多也要到7点结束…下周末怎么样呢?” 我:“这答案也就比下个世纪好点吧。” 对于特别想做的事,我一向是立刻就去做的。 用比较正经的话来说,“想要去做”这种心情就像借高//利//贷一样,拖得越久越糟糕。 因为期待感和不断描摹的想象会像利息一样越滚越大,很快超越实际去做时的满足感。这样一来,所有体验都会大打折扣。 我把这个告诉给不二。他乐呵呵地附和道:“那可就不妙了……藤总是能想到些不可思议的形容呢。” 然后这家伙就在这个极其微妙的当口停下了,既不接话说今天去,也不说些“抱歉,果然还是得下周”的推脱,只摆出一副淡定等待的笑容来。 我想他多半是早已经被我说动了。现在之所以不发表意见,只不过是想再多听我说说话。因为他特别喜欢听我说话。 不二,这个天真的家伙,以为我看不出他耍弄的小花招么? 但其实正中我下怀。因为我本来就还有好多话想要说! “还有更可怕的,”我像分享秘密一样恐吓他,“但凡是能用语言说出来的约定,只要一拖就会变得像死亡g。” “什么意思?” “假设你在看一部电视剧。里面的b对a说,‘7天后,我们一起去看日落吧。’”我竖起右手食指,“不二,看到这你会有什么感觉?” “欸…我对电视剧没什么兴趣呐……” 他一脸既为难又温柔还掺点乐在其中的复杂笑容。 “重点是这个吗?”我生气了,“那就小说——算了,不二,你还是不要说话了!像这种时候绝对会觉得很不妙吧?‘这两个人7天后绝对没法顺利看到日落’,一般来说就会是这样的展开吧?” 光是想想就会让人觉得不幸将临了。 “唔、也就是说,如果拖到7天后,我或者藤就会发生意外吗?” 这家伙的表情忽然变得有点担忧,同时掺杂一丝并不令人讨厌的做作。 我恨铁不成钢:“当然不是了!” 我是肯定不会死的。在这个基础上,我也不希望不二出什么事。 那么,实际上会发生什么意外呢? “——太阳说不定会爆炸吧。” 我说。 话音刚落,就见不二快速地低了一下头,脸被垂落的浅栗色发丝挡了个正着;双肩也跟着抖了抖,又被他强行支撑住了。 “…你在偷笑吗?”我怀疑地望着他。想笑的话大大方方笑出来不就好了么? “不,”少年刚开始的声音有点发颤,但重新抬起来的脸上倒没什么端倪,“只是被吓了一跳——太阳会爆炸吗?” 他问得一脸认真。 当然不会了。就算是白痴也不该担心太阳真的爆炸啊。我只是随口说说、想要说明拖延约定的危害并达成自己的目的而已。 然而,望着不二唇边柔和纯真的笑意,我莫名其妙把这些话咽回肚子、顺着说了下去。 “…嗯!但是,‘今天放学我们去看日落吧 分卷阅读20 ’——这听着就很安全了!就算是为了太阳考虑,也应该今天去做呀!”说着说着,我自己都快被自己说服了,“不二,如果拖到7天后,太阳爆炸了怎么办呢?” “嗯……”他面露纠结。 “全世界的仙人掌都会死光的!” “看来不做是不行了……”不二深沉地说。 “嗯!所以不二,今天我们就去看日落吧!还有,我看出你在装模作样地耍我了!” 我严肃地伸出食指指认他。这个心机深沉的家伙。 --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没法解决的事。 既然已经决定了今天要去看日落,就怎么都看得成。 “……” 我看着不二,他也看着我。 沉默中,有些对话已经被我们提前预演了一遍。 已知:学校的放学时间是3点10分,网球部的部活结束时间基本在6点50到7点之间;日落差不多在7点05分。 那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 我:“不二,退出社团吧!” 他:“嗯、这个不行。” “…切,你根本爱死网球了嘛。”我说,“没办法,那换我等你好了。” 不二没有立刻答应,这次的迟疑倒没掺杂虚假。我想他多半是不喜欢让别人专门等他的那种人。 但他该不会以为我会白白等他吧? “我没怎么等过人,更没试过特意花4个小时等一个人。但想也知道,这一定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我立即告诉他,“所以你必须付出代价。至于什么样的代价我还没想好,因为我不知道我会不会等得很难受。如果太难受,我多半会直接走掉;但如果只有一点点无聊,那么我可以靠思考要让你付出什么代价来度过去。没问题吧?” “……” 不二望着我愣神。 “吓到了吗?”我一歪头。 他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感动到了。要怎么形容呢……听藤这么说的时候,胸口好像涌入一股不可思议的暖流,就像早春看见抽芽的新枝一样。” 我:“听起来好像有点恶心啊。”被索要一张空头支票还能这么开心,这人果然是个笨蛋吧。 “欸……?” 不二露出了有点受伤的神情;原本清清爽爽的眉目,一瞬间如不适宜的节气、花枝坠入小河中。 也太好看了吧。 我立马聚精会神地欣赏起来。 “……”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么个反应,当下蹙起眉心,总算苦恼得有些真心实意了。 作者有话说: ---------------------- *都摘自小王子 我承认这章我有水的成分。 每段对话每个标点符号都带着小小的这方面的巧思,但除此之外就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东西(喂 促进生产力的果然是榜单ddl啊 收尾收得急了但今天先这样吧,后面我会再好好修一下的[好的] 第10章等待与握手与荒野女巫 下午的时间过得飞快。 好像只是一眨眼,老师就从严肃地站上讲台变成了轻松地收拾东西离开。 放学后,我留在教室抄作业,内心感到非常充实。 我一边想:“网球部毕竟是这个世界的运动社团,不就是4个小时的训练时间吗?反正用这段时间想个最能为难不二的‘代价’就对了”,一边觉得自己真是个有耐心又宽容的好人。 然后每一科的作业都抄完了。教室里也基本不剩什么人。 我掏出手机,开始在搜索引擎里面输入摄影技巧、日落、为难天然电波系的一百种方法等诸多词汇。错别字应该是有一些,所以跳出了很多奇奇怪怪的页面,我就挑挑拣拣地看着。 “……” 然后我晕字了。 然后我望着窗外发呆。 然后值日生跟我说:“藤同学,我要锁门咯?你要回家吗?”我摇摇头,去了校门口。 然后我蹲下来开始数蚂蚁。 等待期间,我眼睁睁看着它们推举了三任女王,建立了一千八百八十八个王国,完成了对于自然界来说了不得的伟业。 “……” 然后我开始思考人类灭绝的事。 陆陆续续的,开始有其它社团的学生离开学校。所有人经过我时都会投来好奇的目光,我也平等的一一看了回去。 然后没人了。 整所学校应该只剩一个社团还在坚守。 天色越来越明亮,依稀已经有几朵云染上了淡淡的橘色。阳光从六楼下移到二楼,再慢慢的拉长到我脚边。 然后我想:该死的网球部,每天训练4小时是准备去打奥林匹克吗?他们以后最好是有人能登上世界的舞台。 要不还是一个人去算了。 期间我当然是也有不止一次的这么想过。 “……” 然后我托着腮,继续蹲着看蚂蚁们传宗接代。 然后——终于,背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好像不用回头就能知道是谁。 我一下蹦了起来,果然看到了穿着校服、背着大大的网球包的不二。一看到我,他先是一顿,接着便加快速度、朝我小跑过来。 我看着他,总觉得哪里有点怪。 明明只是比平常多了件装备,但这家伙一下子帅得有点莫名其妙的;朝我跑过来的时候,清爽和畅快程度都飞跃了不止一个等级,像从720p升级成了4k。 “抱歉、等很久了吗?” 等他跑近了我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这家伙浑身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柠檬沐浴露的香味,竟然好像是洗了个澡才过来的! 我顿时震惊地瞪着他:“好慢!” 见状,浅栗色头发的温柔少年嘴唇翕动,似乎又要表达歉意。 但现在哪还有做这个的时间?我扑过去一把抓住他手腕,身体侧旋、朝校门外跑去。 我跑得超级超级快。 余光只来得及瞥见不二因吃惊而睁开的冰蓝色眼睛。竟然还有空吃惊,真是个有余裕的家伙。 我脑中登时冒出了他在超豪华的有喷泉的罗马浴场悠闲泡汤的景象。脑袋上顶一块雪白的毛巾,浅栗色的头发湿漉漉的,露出的肩膀和锁骨比毛巾更白。还怪美好的咧。这让我胸口的怒火被短暂的扑灭了一下,然后烧得更旺了。 “藤……?”他多半是感受到我的不爽了。 “闭嘴!”要是岔气了我还得把他扛起来跑。万一引来警察的注意怎么办? “……” 他闭嘴了。 我拉着不二一路往车站的方向狂奔。 太阳悬在天上,乍一看很安全,又似乎随时都会掉下来,所以我们也像是追逐着日光奔跑;风擦过双颊,发出“呼、呼”的响动。 凭借着过人的眼力, 分卷阅读21 我带他丝滑穿过几个濒临闪烁的绿灯,又飞快通过熙熙攘攘的街道。 途中遇到一段很陡峭的台阶,超超超级长,从底下往上看就像人生一样难。于是我拽着不二,嗖嗖嗖蹿了上去。 最终,我们停在一条人烟稀少、仿佛散发出粉紫色的安宁气息的坡道。 这地方是不二找的。我告诉他不想在学校拍照,因为我压根不是自己乐意上学的。然后他就提议这,一是离学校近,二是地势高又没什么遮挡,拍夕阳会很漂亮。 果然是还不错。 我望着干净的坡道,以及更远处一望无际的天空(太阳还好端端的挂在上面,看来离落下还有段时间),心里面满意了一点。 转身的时候,原本以为会看见一个撑着膝盖、累得气喘吁吁的不二。毕竟他看起来体力就不是很好的样子,何况才刚经历过4小时的社团活动、又背着那么大一个网球包。 但没想到这家伙相当平稳地维持着站姿,气息一点没乱;只是尽管弯着眼睛,神情却有一丝微妙。顺着他注视的方向,我的目光落在他被我紧紧抓着的手腕上。 “啊、这时候是不是应该像被烫到那样害羞地松开比较好?”我面无表情问不二。 “…那样好像有点刻意。”他配合着说,神态很随和,语气却带着点审慎,“呐,藤,你在生气吗?” 少年皮肤上还残留着些微湿热的水汽,触感光滑得像刚出生的小婴儿一样。我松开他,冷冷说:网?址?f?a?布?y?e?i????u?????n???〇?2?5???????? “要是换成是你在校门口傻站着等我,等到都开始思考人类灭绝的事了!然后忽然间,一个刚洗过澡、浑身散发出柠檬香味的我朝你跑过来,难道你会很开心吗?” “……” 不二露出了很微妙的表情。 那表情好像是在说:他确实会挺开心的。 于是我知道:假如换作不二等我,他等多久都不会生气的——就算我没有社团活动,单纯花上2个小时洗澡、1个小时吹头发、再花1个小时睡大觉,然后打着哈欠慢慢悠悠的朝他走过去,他也不会生气的。 我更气了。 “哼,反正你一定是好好享受了个热水浴吧。”在我蹲着靠数蚂蚁打发时间的时候。 闻言,不二终于露出了明了的表情。但就算明白也没用。这种时候最可能做出的行为是道歉,比如说“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或者“抱歉,你误会了”之类的。 我最讨厌这种道歉方式了,看似解释了情况,实则是又把压力推回给我。他最好是什么也别说。 “藤,抱歉——” 看吧。 我顿时把目光从不二身上移开了。 “可以稍稍听我说明原因吗?事实上,我每次训练完样子都会很狼狈……”栗发少年顿了顿,严肃又果断地轻声说,“嗯,就像爬楼梯的荒野女巫一样。” …什么玩意儿? 我忍不住又把视线移回去了。 “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哈尔的……”见我还是一脸茫然,他没继续说,而是直接用手机搜出图片来给我看,“就像是这样。” 一看到那张图我就笑了。 “笨蛋,人类才不会长成这样呢!” “是真的。” “不二,你真的会流那么多汗吗?那么多?”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嗯、我确实是易汗体质呐……” “那你的下巴也会变成五层肉山吗?” “有六层也说不准。”他在那边笑眯眯地胡说八道。 “骗人,这么一说反而让人想看看了!” “欸?那下次就要维持着吓人的样子从网球场走到校门口了。头痛了啊……”他佯装迟疑。 “……” 可恶。我觉得我的气被这些搞笑的对话一句一句抽出来卸掉了。 这么一来,一些先前没注意的细节挨个在心头浮现。就比如说:刚刚这家伙朝我跑过来的时候,发尖还挂着没来得及擦干的水珠,好像确实不像是慢条斯理洗了个澡的样子……糟糕。 “…你真的没有在那种罗马大浴场一样的地方悠闲泡汤吗?”我问他。 不二笑了(我猜他脑子里出现了和我之前一样的想象),“绝对没有。”他用柔和妥帖的嗓音向我保证。 “只是冲了个超级快的澡吗?”我苦着脸问,“就像回转寿司店的出餐速度一样快的那种吗?” “…大概也没有那么快。”他微笑着想了想,“唔…应该就和回转寿司店的拉面制作速度差不多吧。” 严谨过头了吧这个估算。 接着又听他道: “因为不想被藤看到那副样子,结果反而忽略一直等在校门口的藤的感受了……”说着,少年脸上现出真诚的愧疚,“抱歉,你一定等得很辛苦吧?” 一时间,我觉得我的五官都要从脸上融化了。一股不可思议的柔软包裹住我的心脏。 “我比想象中还要讨厌等人。”趁着这股势头,我一股脑告诉他,“等人的时候神经会变得紧张。我感觉很不好,以后再也不要等人了。” “抱歉。”他也告诉我,“下次换我来等,不会再让藤有那种糟糕的感觉了。可以原谅我吗?” “…原谅你了。”我顿了顿。 “还有,刚刚是我判断失误了,应该再多问你两句的…对不起啦,不二。” 他露出了略显惊喜的笑容。 “…这笑法算怎么回事?”我立即恼羞成怒地弓起背,“你是看到奇迹了吗?不二,你觉得我道歉是奇迹般的事件吗?!” “不,该怎么说呢……”这家伙先是礼节性的否定、然后经过一番思考、最后一脸纯良地抬起头,“好像确实是看到‘奇迹’的感觉呐。” 我:“唔啊啊啊啊!” 而他挑准时机,笑眯眯的主动问道: “那么…接下来要握手吗?” 说是这么说,他却没有直接伸出手来,看来是把决定权交给了我。 不二,审慎又贴心的家伙。 我看了看他,然后干脆利落的伸出手:“来吧!” 再一次的,我们的手交握在一起。 或许是因为已经知道了不二手掌的触感,这次再被那层薄茧擦过时,虽然还是觉得痒,但我没再像先前那样感到怪异了,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我想他也是一样。 我们手掌上下甩动的幅度也没有上回那么大了,甚至有点随意,看来我们对这件事都变得熟练和习惯了一点。 1秒、2秒…松开。 然后我和不二再次像傻瓜一样面面相觑。还是他先笑起来,声音很轻快: “是因为现在在校外吗?总觉得和在天台时候的感觉不太一样。” “比上次时间长。”我严谨地说。 “大概有2秒左右呐……”不二也说。原来他 分卷阅读22 也在心里数了啊。 “嗯,毕竟是两人份的道歉仪式嘛。但超过2秒不就变成牵手了么…啊!太阳落山了吗?”我猛猛回过头。一聊起来就忘记时间了。 “还没,但应该快了。”不二用安抚般的语气说,“多亏藤刚刚带着我一路飞奔过来。你跑得相当快呢,好厉害,吓了我一跳。” “…那你倒是做出被吓到的样子来啊。”吐槽完他,我得意地昂起下巴,“哼,也就用了我十分之一不到的实力吧……” 我又开心起来了。 虽说现在还是在等待(只不过等待的对象从不二换成了太阳),但两个人一起等的话,时间没有那么难捱。 作者有话说: ---------------------- 理智告诉我应该写完日落一起发,情感告诉我好想瘫在沙发上打游戏啊。 这个念头一出来,忽然每个段落后面都挂着一句“好想打游戏”,情绪和氛围totally消失,再然后就一个字都写不出来了。 可见一个人的心一旦野了,就再也回不去了_(:3」∠)_ 没关系啦反正明天还有一整天能写呢[熊猫头] 第11章去码头整点薯条儿 太阳又往云层里沉了一点点。 不二从包里掏出相机开始调适。又是一台我没见过的装备,和先前的都不一样,无论是造型还是质感,都莫名散发出一股古董的气息。 正上方还有个凸起来的圆圆的东西,不二说那叫取景器;我说这玩意儿长得跟颗外置眼球一样,他听完笑了超级久。 总之,少年熟稔地捣鼓着,时不时让我站到某个地方去,拿相机对准我,却又不进行拍摄。 没过多久,他就用轻松的语调说“可以了”。 “不二,我头发乱了吗?”我问他。 他看了一眼,说:“没有。” 于是我解开发绳,兴高采烈的把它们又弄乱了点。 “现在呢?” 一缕蜷曲的红发垂到脸前,挡住了视线,我“呼”的把它吹到了一边。 这回不二轻笑了一声,说:“乱了。” 现在透过一片影影绰绰的红色依稀看到的少年身影,有点像是在天台初见面时的视角。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想到了当时的状况,视线时不时追逐着我乱飞的头发,笑容变得相当柔软。 “待会儿要摆什么样的表情和动作才好呢?” “嗯…刻意设计的话反而不自然,”他温和地说,“现在还有时间,再来聊聊天吧。” “要聊什么呢?”我来了兴致。 通过在教室的一通搜索,我已经知道这是一种拍摄技巧了。可以帮助摄影师捕捉到更真实的神态变化什么的。 “不二,你知道吗?只要在拍照的时候竖起中指,就能露出超级自然的笑容来。” “……” 他沉默了。尽管还是在笑,但眉毛变成了无奈的倒八字。 “藤要对着我做那个手势吗?” “咦?重点是这个吗?” 说完,我就感觉思绪正被他牵着跑,于是不甘示弱地重启话题。 “那么不二,你知道地球总共经历过多少次日落吗?” “有多少次呢?” “据说有1.5万亿次那么多。然后,你知道人的一生会经历多少次日落吗?” “唔…和地球比,应该是相当渺小的数字吧。”他笑着低声说。 “嗯,以寿命为90岁计算的话,好像是32850次那么多。” 这也是我在教室闲着无聊搜到的,数字是乱记的,说不定会说错。大意是人生只有三万场日落,所以要珍惜和人共度的时间巴拉巴拉的。 我是一点不理解这种酸话。 非要说的话,虽然我清楚人终有一死,但我基本没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毕竟我都死过一次了,难道还能再死第二次吗? 我觉得我会永远活下去。作为世界和宇宙的主角。 说不定我会一直活到人类长出八颗脑袋使用光剑彼此厮杀的黑暗纪元。每当被认出并惊呼“难道说、您就是那个旧时代留存的最后一人!?”的时候,我就会冷冷摘下兜帽,享受所有人倒抽八口凉气的声音。 那样也太酷了吧。 我忍不住乐开了花。 不二也跟着发出一声轻笑,似乎是趁机按下了快门。 那个外置眼球一样的取景器、连带着古董相机一起,把他的大半张脸都挡住了。尽管只能看见他虚眯起的一边眼睛,但我觉得他现在相当开心,就像是被我散发出的喜悦感染了一样。 可怕。说他比常人多长几百个神经末梢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想不二说不定会被什么人生不过三万场日落的说法触动。但他并不是那种不挑时间地点胡乱升华感慨、发表人生见解的家伙。 果然,面对我报出的那串数字,他是这么接话的: “欸……该说是漫长还是短暂呢?” “当然是短暂了。”我毫不犹豫,“地球可是经历了1.5万亿次呢!” 栗发少年笑起来,并没有和我争论这个,而是问: “说起来,藤以前有看过日落吗?” 我简单回忆了一下,说: “没有吧。太阳下山这种时间段当然是有遇到过,因为云朵被染得很好看所以暂时停下脚步的时候也有。但我从来没有专门为这个花费过时间——只有专门花过时间才能算‘看过’吧。不二呢?” “以前有拍过日落时分的街景,”他用一种徐徐的、仿佛正回忆美好事物的愉快语气答道,“是很不可思议的时刻呢,万事万物都会流露出与白天不同的一面。” “比如说呢?” “比方说…时常给人留下清新印象的植物,日落的时候会变成暗金色,反而容易拍出内敛低沉的质感。还有…表面全是一块块玻璃的写字楼,白天看不是会有点吓人么?”说着,他顿了顿,像是在想要不要解释这里为什么说吓人。 “啊!我懂!”我说,“太光滑了对吧?有种迟早会被外星人激光射中的感觉!” 不二顿时弯起眼睛,像被人挠痒痒一样笑了起来: “嗯!但是夕照最强烈的时候,玻璃的拼接处就看不到了。金色的天空和云彩倒映在上面,找到角度的话,拍出来就好像平静的海面一样。” “不二,你拍过那样的照片吗?”我有点想看看了。 少年点点头:“下周带给你看。” “那么人的神态呢?肯定和白天也很不一样了。”我继续说,“比如小学生,早晨上学的时候有多难过,这时候一定就有多开心了。” “确实是这样呐…上班族的话,男性几乎每个都会驼着背,像这样稍微弓起一点的弧度。女性虽然 分卷阅读23 也会显露疲倦,但是反而不会有这种明显的共性呢……” “就那种快死的螃蟹一样的感觉对吧?”我说,“上班是这样的啦。” “但不管是谁,几乎所有人的脚步都会放缓,有种踩着夕阳慢慢踱回家的感觉呢。”他带着笑意说,“还有,早上的时候,总是咖啡店人最多,到了这时就会有点冷清。店员慢慢收拾着门口的招牌……相对的,车站旁的甜品店会变得热闹起来。像这种时间性的变化也很有趣。” 他嗓音温润,像一阵清和的风吹过。听着这样的描述,我脑子里也跟着冒出了画面。是和以前完全不同的视角与氛围,好像正借由不二的眼睛观察世界一样。怪新奇的。 “藤呢?”这时又听他问道,“你眼中的黄昏是什么样的?” “嗯……老鼠出来翻垃圾箱觅食的时刻,还有、应该起床但还可以再拖5分钟的时刻。”我懒洋洋地说。 不二短暂的沉默了。我想他应该是被我窘了一下,但他没让空白时间持续太久,很快就道: “那可真是…该说是日落时分的另一面吗?” 我正想安慰他每个人眼中的世界不一样,就听他若无其事地轻声笑着道: “可以的话,我也好想看看呐,藤眼中的世界。” w?a?n?g?阯?f?a?b?u?页???????????n?2?0?2????.?c???? 我:“……” “不二,你是笨蛋吗?!”我脱口而出。 虽然我现在气势很足的瞪着他,但其实我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说这句话。 “欸?果然不行吗?”他好像有点失落。这家伙受伤的样子总是很好看,哪怕半真半假,也看得人心里软乎乎的。 我勉强决定再宠他一回。 “不,也不是。下次我用手机拍给你好了。” “老鼠的照片吗?” 发问时,他一脸春日会在草坪上打滚的小熊才会露出来的那种无邪神情。 “嗯。还是说你想看我刚起床时的样子?”我歪头看他,心里倒不怎么抗拒,而是想着:要是看到我的亚古兽睡衣,那不得把他可爱死吗? 不二立即投降了,“那还是不太合适呀……”他眉眼间流露出专属于少年的窘迫。 我当然是好好欣赏了一番,然后才眉飞色舞的朝他做了个鬼脸。见状,不二重新端起相机。我立马朝镜头比了个耶。 天忽然比之前亮了。 “呐,藤,时间到了。”少年静静望着我身后,神色从悠闲变得沉静。 在原来的世界,这种话多半会伴随着厮杀与横飞的肠子出现。所以我短暂的惊了一下,首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是不是还好端端的待在脖子上。等接触到不二温和的、示意我向后看的眼神,我才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于是,带着那种残留的淡淡的错愕,我转身望去。 看见了低垂的橘色天空。 以及黄澄澄的、缓缓压向地平线的太阳。 太阳好大。巨大。像卧轨的时候看到的火车头那么大。 那个形状一点也不漂亮,充满了现代工业的气息,比起自然景观,反而让人想到探照灯一类的东西。散发出的光芒更是刺眼,果然就是探照灯吧。 “……” 我感觉双眼快被刺瞎了,眼前一阵阵的发晕。 恍惚间,我仿佛看见宇宙中有个巨大的邪恶的虚影,正慢慢悠悠俯下//身来,像握蜡烛一样捏住太阳、逼近地球细细窥探。 好眼熟的巨人。再一看:这不就是老爹么? 【“喂,1号,你到底藏到哪里去了——?”】 老爹的声音在云间震荡,两颗硕大的眼睛在大气层上方一张一合,动作像泡在海里的水母一样迟缓。 我短暂的慌了一下。 然后我想:老爹要是有这能耐,早就陷入小人的狂喜,自己杀掉玛奇玛当上银河系大统领、然后远程意念遥控我的脑袋爆炸了。哪还用这么大费周章?可见这不是真的。 于是我马上在心里大吼:去死吧,臭老头! 话音刚落,黑洞中就钻出一个一身正气的小学生侦探。只见他飞起三脚,猛猛将月亮火星土星踢向老爹。老爹的虚影顿时发出一声惨叫,带着太阳一起炸成了肉沫流星雨。好耶!我简直要爱死他了! 小学生侦探摆出发射动感光波的姿势,朝我回眸一笑。 我冷静了下来。 现实中,巨大的太阳仍然好好待在天上,像被谁按下了暂停键。 我忽然希望它能赶紧落下去、然后第二天再赶快如常升起。但它才不管我怎么想,仍然执拗地悬在低空,把云也染成一样的金色。渐渐的,金色的边界扩大、模糊;太阳不太像是下沉,反而更像是在消融。 “怎么觉得有点恐怖呢……” 我小声嘀咕着,完全没感受到什么温柔与浪漫,只有一种轻微的恐慌。这感觉在心里慢慢扩散,惊起一圈又一圈的迷之颤栗。但我也没有移开目光,而是着了魔般的继续盯着看。 “藤,”身后忽然传来了温柔的呼唤,“看这边。” 闻声,我猛地回过头,鲜红色的长发甩动到身后,与端着相机的少年遥遥相对。 他似乎是飞快的抓拍了一张,然后慢慢放下相机,和我视线相接。 不二也被笼罩在落日的光辉中了。无论是浅栗色的发丝、黑色的校服、还是握着相机的手指,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跳跃,看起来和平时的确大不相同。从来温柔浅淡的少年,此刻就如同被光烧灼着一般。 我想他眼中的我也是一样的。 “就好像火焰一样啊……”少年忽然轻声发出感叹。 “什么?”我一歪头。 可他只是安静地笑了笑,没有说话,一瞬间好像有点腼腆。静默间,他柔软的发丝被风吹动,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明明是完全不想笑的场合,但我忽然笑了出来。 “不二。” “什么?” 我头也不回、指着身后的太阳,像小学生告状一样对他说:“这玩意儿吓人!” “欸?”他还想再问,但我已经自顾自的跳到下一个话题去了。 “不二。” “…什么?”他无奈地配合着我。 我继续小学生告状:“时间也很吓人,一直在往前走,秒针一直哒哒哒的转!还有地球——地球非常讨厌!” 他愣了愣,然后眯着眼睛、一脸天然地问: “这是藤眼中的黄昏吗?” “……不二!” “什么?” “你也吓人!”我指着他说,“反应速度也太快了吧——一般人这时候绝对还在‘她到底在说啥?’的阶段!” “是这样吗?抱歉……”他不怎么诚心地道了歉;再然后,几乎是精准迎合着我内心的需求般问道,“藤,可以再多说一点吗,关于你眼中的景象?” 于是,我就把我 分卷阅读24 观看日落时的感想告诉给了他。 面对下沉的、宣告一天时间即将结束的太阳,脑子里首先会冒出一大堆问题。 像是:我今天有在好好的活着吗?明天会遇到什么倒霉的事情吗?说到底人生究竟是什么东西呢?会死吗?我有一天也会死吗? 诸如此类没什么意义、只会让人感到空虚的问题。 还没等得出答案,一个巨大的现实就会凌驾于所有这些问题之上: “——大家都会死的。” “到了一定的时间,比如两百年后什么的,现在地球上的所有人都会死掉的。但这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会死掉的人里竟然也包括我。一想到这,我就太生气了!” “但是,藤是超能力者吧?不会想要活到下个纪元,看看新人类长什么样子吗?”不二平静又好奇地问。 我:不愧是他! “之前我确实是这么想的。”我说,“但刚刚看过日落后,我改变主意了。现在脑子里面的想法是:和天体相比,我绝对会先死。不管是五十年、八十年还是一百年后,有朝一日我绝对会比它们先完蛋。但就算在我死了以后、就算我的身体被各种微生物分解、就算分解我的微生物也被各种微生物分解,太阳也会继续在这天上升升落落。能一直见证的只有脚下的这颗地球而已。所以地球非常讨厌!” 好气!好想把地球毁灭掉啊! 少年似乎洞悉了我的潜台词,当即半是打趣地问: “藤也想看1.5万亿次日落吗?” “不,那样的话感觉会变成了不得的变态,在即将大获全胜发出令人不愉快的怪笑的时候露出破绽,被主角随随便便一剑砍死什么的。” 我大笑着回答。 “——我只是不想死而已!” 毕竟,死是世界上最糟糕的一件事吧?比被狗屎绊倒结果鼻子和嘴巴摔进另一坨狗屎里还要糟糕得多吧? 死掉是超级恐怖的事情吧? “特别是知道自己快死的那一刻。不二,你就尽管想象飞机失事人往下掉的时刻好了。那种时候已经什么也不能做了吧?一瞬间想的竟然全都是死掉的好处,想想根本没道理吧——虽然感觉不到痛了,但死亡完全不是一件好事吧?” 死掉就再也没办法吃好吃的东西了吧?不,应该说是连不放盐的稻壳汤都喝不到了吧。别说日落和美少年了,世界会直接变成一片黑暗吧?比这些加起来都可怕的是,死掉就再也没法说话了。可我明明最喜欢说话了吧! “超——恐怖的!比时间地球太阳还有不二你加起来都要恐怖!”我张牙舞爪地告诉他。 像这种恐怖的、难以理解的瞬间,我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明明已经经历过一次了,但五十年、八十年或者一百年后,竟然还要我经历第二次。这不是太幽默了吗? “——也太幽默了吧!?” 世界都变得模糊起来了。 一瞬间就像被雨水浇透的车窗。 “…藤。”忽然听见不二轻声叫我。难得的,他声音里不带任何笑意,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让人根本笑不出来的事情一样。 “我没哭。”我立即说。 “……” 这个省略号仿佛充满了不相信与悲情。 “是真的。每当我想哭的时候心情都会很激动。因为眼泪有咸味,应该拌什么都会很好吃。可是只要这么想了,眼泪就会迅速蒸发。渐渐的我就变成了只有泪意没有眼泪的体质——看,什么都没有吧。”我向不二展示干涸的眼睛。正午的撒哈拉沙漠也不过如此了。 “……” 这个省略号少了一半的不相信。 但是空余悲情的话,反而变得有点搞笑起来了。 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我看看他,他看看我。 然后我们不约而同、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 “…呐,藤,我可以再走近一点吗?”不二轻声问。 “不拍日落了吗?” “还有时间。”他相当坚持。 我想了想,打心眼里认为这不是个坏主意,就说:“来吧。” 于是不二默默走到了我面前。我这个人从不懂低头的道理,所以就梗着脖子望着他。 “该不会是要安慰我吧?”拜托不要,那样我只会爆笑。 “不,像这样的情况…任何安慰都只会让人觉得讨厌吧。藤的话说不定还会爆笑。”他顿了顿,“想做的倒不如说是完全相反的事呐。” “要痛骂我一顿吗?”不二骂人——这场面反而让人想看看了。 “不……”他稍微犹豫了一下,又用平和的语调说,“想要稍微触碰你一下…可以吗?” “……” “感到不舒服的话,随时都可以躲开。无论怎么反应都没关系。” 我说:“可以。碰吧。” 面对着我,不二缓缓伸出了手——漂亮细长的手指,最终轻轻落在我的头发上。我想他要不是第一次、要不就是好久都没摸过别人的头。虽说表现得很熟练,但不自然抬高的手臂还是暴露了他。 我和他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然后我问他: “不二,你想把我的脑袋从脖子里拔出来吗?”听肝脏说,世界上也存在能握着人头徒手把人变成脊髓剑的恶魔。 “不,绝对不是。”他飞快否认了,神情很是镇定。 随即,栗发少年轻轻揉了揉我的脑袋。这是一种诡异的、异世界独有的轻柔力道,立即让我相信他不会把我做成光咲脊髓剑。 “抱歉…这样做好像有点唐突。”少年轻声说,“但我想不到其它方式。会觉得讨厌吗?” 我懒得摇头,就盯着他看,用眼神告诉他不讨厌。他立即接收到信号,带着温暖的笑意,又加重了一点力道、又揉了揉我的头。 “藤的头发很漂亮。不光是颜色,触感也很温暖,毛绒绒的好像小动物一样啊……” “小动物不是太容易死了吗。”我抗议,“快说我是霸王龙。” 他笑了笑,妥协地顺着我说了几句霸王龙的吹捧(又在我的要求下加入宇宙无敌等字眼),然后才继续道: “光是这样触碰就能感受到,藤身上旺盛的生命力——你现在有在好好的活着。绝对是这样的。” 不二很快收回了手,但他带来的那种奇妙的影响力还在持续。水一般的黄昏在我们周围浮动,仿佛有一圈又一圈温暖的涟漪缓缓荡开。逐渐的,我感知到了自己的僵硬;就像寒冷的冬天把脚泡进热水里、首先就会感受到刺痛一般。 “…不二。” “什么?” 我有点想问他刚刚我是不是说了些笨蛋才会说的话。但转念一想,从我嘴里说出来的话不可能笨蛋。就算听起来笨蛋,也一定是地球磁场不对劲的缘故。 所 分卷阅读25 以话到嘴边变成了: “这种事我当然知道了——本来我看着太阳,超生气也超害怕的,就像肠子被人从嘴巴里勾出来一截一样……” 在他又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我大喇喇挥挥手,继续说了下去。 “但是生气和害怕的时候,心脏也在胸腔里面砰砰砰的跳个不停。回头看到你,跳得就更厉害了。心脏在砰砰砰跳个不停的时候,不就说明我还意识清醒的活着吗?只要这么一想,我瞬间就不气了。所以你看,我早就知道了,我活得超厉害的。” 就像被狗屎绊倒结果鼻子和嘴巴摔进另一坨狗屎的时候忽然天降1000万。这种时候绝对生不起气来吧?虽说肯定还是会有一点点气啦! 不二沉默着看看我,忽然又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这次动作自然了超级多,就好像无师自通一瞬间成为了摸头宗师一样。但没经过我同意——他该不会以为刚刚是得到了什么终身许可吧? “嗯,藤果然很厉害呐。” 他笑眯眯地说道。距离变近以后,这张帅脸的威力似乎也瞬间增强了。或许是由于落日的光彩,又或者是世界开了柔焦什么的,我觉得他的笑容比平常还要温柔很多很多。 “……” 透过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我好奇地观察着他眼中的世界、以及他眼中的那个我——不二眼中的我好像也比实际上温柔很多。 我只好勉为其难让他又得逞了一会儿。结果这家伙越来越有恃无恐。 “…行了行了揉够没?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吧——” 听我这么说,他立即退开几步,嘴上说着“失礼了”,脸上却带着“下次还敢”的淡定微笑。一时间,我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潜移默化的改变了,可仔细去想,又似乎什么都没变。 那感觉就像试图捕捉穿过指间的风,我很快认为没什么必要。假如真存在什么变化,那它迟早会自己跳到我眼前的。 “不二,帮我拍下来吧!” 背对着夕阳,我咧开嘴,朝少年比了个大大的耶。 “——这是我超级生气超级害怕以后又超级开心时的样子!” 而他透过相机,安静而专注地凝望着我,唇边笑意清浅又温柔。 然后,我们就又开始边拍照边闲聊了。 “不二,凭你那个纤细的脑子绝对会想到更多吧!看到日落的时候——不会吗?” “嗯、会不会呢……” “就比如说,人生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应该是很漫长的东西吧。” “那、明天的我会很倒霉吗?” “那种事谁也说不准呀。” “今天的我有在好好的活着吗?啊,这个你刚刚已经回答过了。那换一个,怎么样才算是好好的活着呢?” “唔…只要还在好好的呼吸,应该就足够了吧。” “要求太低了吧。” “哈哈…或许是这样呐。” “不二。” “什么?” “什么都没有。” …… “…呐,藤。” “什么?” “你在做那个手势吗?”他蹙着眉问。 “咦,能发现吗?”我把背在身后的中指收了一下,想想又有恃无恐的弹了回去,“是的。我在竖。这样拍照果然还是有点效果的吧?” …… 黄昏的光彩愈暗。太阳慢慢的沉入云端。 咖啡店的招牌被收起,车站的甜品店前排起长龙。 有些灯熄灭,有些灯亮起。 微微佝偻着背的男性,各有不同的女性,至少今天不用再上学的超开心的小学生。 背对着太阳。面对着太阳。躲避着太阳。追逐着太阳。 太阳缓缓沉没。天边只余下一条细细的白线。 三万场日落。人生真是没什么意义呀。 “好!既然这样,不二,等拍完照以后——” 我一指远方,对着温和清俊的栗发少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我们就去便利店搞点薯片来吃吧!” 作者有话说: ---------------------- 本文主旨:人活着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如果活得不开心,那我们就去整点薯条儿。m记比k记好 先这样吧明天再修 玩游戏去咯嘿嘿嘿[熊猫头] 第12章挥手 周末,我去精神病院玩。 路过中庭的雪山观景台的时候,遇到一个蓝头发戴眼镜的男的。他平淡地瞥了我一眼,我看回去。他又瞥我一眼。我看回去。他嘴角一抽,莫名其妙再瞥。我看回去。 “……” 他沉默地一推眼镜,重新埋首于书本。 在精神病院读书?看来他也病得不轻。 “啊,你看到的多半是隔壁大学附属医院教授家的公子。他没有病,他只是爱读书。” 儿童心理科的诊室里,○○医生一边在椅子上旋转,一边笑着对我解释道。 这种完全没必要的说明、以及有点吊儿郎当的态度都怪不专业的。我想我就是因为这个才会选中○○医生。毕竟要是太认真,不就说明我在被认真地当作精神病对待吗? “今天天气很好,”○○医生眺望着窗外,“是个会让人想要飞翔的日子啊。” 我同样望着窗外。我想这是我会选中这家医院的又一个原因。 这回终于是没什么田径场网球场的了。 一座晶莹剔透的人造雪山矗立在中庭,山上时不时传来动物似的嚎叫。 据○○医生说,这个世界上本没有什么精神病,有些人只是当人当久了才会得病。所以一旦得上病,只要选择不当人,立马就会开心很多。本院因此开发了特色的雪山疗法。 我觉得还行。 “嗯,总之今天还是先随意的聊聊看吧。”医生抽出胸前口袋上的圆珠笔,“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 “可以具体说说看吗?” 我张口就来: “我每天按时上下学;饭量上没有任何变化,平常吃一碗米饭,饿的时候或者有好吃的肉的时候吃两碗半;睡得超级香,可能是因为我喜欢泡澡,泡完再喝冰镇过的牛奶。总之一到晚上10点,我就会立刻变得像尸体一样安详。我不做任何梦,就这样一觉睡到天亮。” ○○医生奋笔疾书,笔尖摩擦出了火星。 2分钟后。 “那有什么常规外的事件发生吗?” 我考虑了一下才说: “昨天放学去看了日落。” “一个人去的吗?” “当然不是了。” “欸……那是在学校交到朋友了吗?” 我稍微停下来想了想。 不二,这个会拿着相机、散发出淡淡柠檬香味、总是笑眯眯的谜之宇宙级 分卷阅读26 帅哥在我眼前浮现。 我们还没有牵过手。尽管我们已经握过2次手、我也拽着他的手腕在大马路上狂奔过、夕阳西下的时候,他的手还揉过我的头,但我和不二还没有牵过手。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还不是朋友。 “医生,你跟人打过招呼吗?” “嗯,差不多每天都有在打。” “跟人打招呼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欸?嗯……稍微有点麻烦吧。只是点头还好,需要鞠躬的时候总是会想‘欸?我为什么要冲这个人弯腰呢?’,然后时常就这么笑出声来。不光给别人添麻烦,晚上泡澡的时候,这场面说不定还会在大脑里闪回。这是最麻烦的。如果可以,我想尽量避免和人打招呼的场合。”○○医生说。 “一般打招呼不都是说挥手吗?” “那是你们学生才用的。很久以前我也会用。” 我“噢”了一声。 “以前我对打招呼没什么感觉,既不会觉得麻烦,也不会想要主动去打。每天到教室坐下的时候,总会有一些人对我说‘藤同学,早安’,这种时候我也会回一个‘早安’。打招呼对我来说就是这种普普通通的事。” “那现在呢?” “后来有个人说要和我打招呼,结果这么说完后的第一次打招呼就是在宛如世界末日的场合中。当时我觉得有点恐怖,但‘这有点恐怖’的想法产生以后,又觉得有点搞笑——就是那种会让人感到开心的搞笑。从那以后,每当看见那个人,我都会想:‘这家伙是不是又要向我打招呼了?’。每当我这么想了,毫无意外的,那家伙都会主动微笑着朝我打招呼。” “…然后呢?” “慢慢的、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总之当我看见他的时候,心里会产生的想法不再是疑问句,而是变成了‘啊、这个人要朝我打招呼了’,这种相当笃定的感觉。包括刚刚被问到是不是朋友的时候,我想到的是‘我们还没有牵过手’、‘还没牵过手’、‘还不是朋友’。一般这种时候,用‘我们并没有牵过手’、‘并不是朋友’就够了吧?我却一连用了3个‘还’。我想这是不满足的意思,就像看到烤好的横膈膜就会不自觉的对米饭心生期盼一样。所以我觉得说不定我们很快就会变成朋友了。” ○○医生听完面露纠结: “呃……你说的这个真的是‘朋友’吗?怎么有一股木叶村的味道呢?” “这真是一个心理医生能说出来的话吗?” 我吐槽。 医生又想了想,不纠结了: “嘛,反正你这辈子也不会只交一个朋友。等有了对比以后,有需要我们再来讨论一下吧。” “也行。”我想我们是不会再谈这个了。 然后很快就到时间了。 我走到门口。这时○○医生对我说:“下周见。” 我点点头,然后面无表情的朝对方挥了挥手。 ○○医生一愣、笑了,也朝我挥了挥手。 -- 出来的时候,阳子正望着中庭的雪山出神。 我扑过去,吓了她一大跳。 “呜哇!?已经结束了吗?好快!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吧。又约了下周。” 阳子此刻的表情,无异于对人生绝望的时候亲眼目睹哆啦a梦在碧空中畅快地飞翔: “算上下周的,就是连续3次了…是奇迹啊!老实说,一开始看见这座雪山我还有点不安。为什么东京市内会有一座雪山啊?发出的那种声音真的不会被周围的房东投诉吗?还有温度究竟是怎么保持住的?怎么想都很异常……简直就是异世界嘛。” 我:“要说异常,我觉得还是田径场和网球场比较异常。” “真的假的。那这座不科学的雪山算什么?” “算是为普通的精神病院增添一抹奇幻色彩……就类似这种感觉吧。” 阳子有些悲凉地看着我,像是在说:“你又在胡说八道了。” “东医大附属精神病院到了……精神病院到了……” 我们上了公交。 “青春台站到了……青春…到了……” 我们下了公交。 “晚饭吃什么呢?”阳子问,“好久没去河村寿司了。想吃金枪鱼吗?” “我想吃牛肉!”我摇晃她的胳膊,“烤肉!烤肉!再配上香喷喷热腾腾的白米饭!” “好啦好啦……” 于是我们向着与河村寿司相反的方向去了。 经过学校附近的十字路口时,正好遇到一个超过1分钟的漫长红灯。就在这时,对面忽然出现了熟悉的清瘦身影。 栗发少年穿着校服、背着大大的网球包,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就像是昨日的情景复现一样(甚至连面前的斑马线都是被我们狂奔而过的那条)。 只不过现在我们各居一端。我挨着阳子,而不二站在一群同样背着网球包、吵吵闹闹的男生之间,其中几个散发出能一口气吞下二十个汉堡的猛人气势。 我猜他也看到我了。虽说他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笑脸,但这家伙基本是能顶着这副淡定无害的表情干出任何事来。 我久违地想:糟糕,他该不会要和我打招呼吧? 一下子我就把目光集中到不断倒数的红绿灯上了。上面的数字每跳一下,我的心就跟着蹦两下,就像底下站了个马里奥。 如果不二和我打招呼,那么接下来的时间我一定会被阳子疯狂盘问,吃肉的心情会被破坏的!拜托了,不二,就算是为了横膈膜——! 我拜托得十分用力。如果这是一部动画片,那么我的脑门上说不定已经伸出天线来了。 而作为接收端的那一方——不二现在既像是看着我、又像是根本没看我。那副可恶的万年不变的笑眯眯的表情,就好像在说:“对不起,现在在电波收不到的地方,或是电源没打开……” 倒是给我打开啊混蛋! 红绿灯上的数字越来越小。从50跳到10……最后3、2、1—— 两边的人群开始耸动。 我目不斜视、面无表情地往前,用十分不明显的余光注意着同样朝我走近的少年。 越来越近。淡淡的柠檬沐浴露的香味好像已经要飘到我鼻子底下了。 藏在心脏底下的马里奥顿时弹跳得更加用力——跟开了3倍速一样——似乎铁了心认为我的心脏里面能爆出金币。气死我了,从明天开始我就要喜欢路易吉! “吉”字还没想完,我就和走在最前面的刺猬头网球少年身影交错。 他看着有点眼熟,于是我又高兴又不情愿的把一部分精力分出来思考他为什么眼熟。 我只花了不到0.2秒就想到了——是那个嗓门很大的人·学校小卖部之王。原来他也是网球 分卷阅读27 部的啊。 接着,我的目光又要全落到他身后的不二身上去。被我用安然吃肉的渴望死死摁住。 别打招呼别打招呼不二周助我要吃肉让我吃肉不二周助你听见没有…… 红绿灯上的数字像是完全凝固了。 与此相对的,我心中的马里奥已经彻底走向了疯狂。 一顶白色的帽子慢悠悠从我眼前飘过去了。 然后,离得不算近的,我和不二交错而过。 这个瞬间反而很快。 什么也没发生。 马里奥顿时不跳了。仿佛我的心脏化身害羞幽灵王,嚣张的一口把他吞掉了。 虽说是值得庆祝的时刻,但我也没有想象中开心。 我想比起路易吉,我还是更喜欢马里奥。 远远的,我听见熟悉的温和清朗的嗓音,似乎是在和他身后的男生说话: “大石,我包后面的拉链是不是开了?” “咦?没有啊。” “是吗?”不二轻笑了一声,“那就好。” 然后我就这么安然走到马路对面了。 我又想:可恶,那家伙竟然真的没跟我打招呼。可恶,算他识相…… “光咲,刚刚那群人是你们学校网球部的吧?周末也训练,真是刻苦。”阳子悄悄跟我说,“而且全是帅哥欸……” “是吗?没注意。”我一脸酷酷地说。 “好像还有个一年级的,矮矮的好可爱!但一看就属于未来可期的那种!”她朝我挤眉弄眼,“和你同一个年级欸!是一个班的吗?” “不认识。而且说不定人家已经国三了呢?”我张嘴就胡说,“我们学校国三好像是有个特别矮的!” “唉,其实我刚刚有在想,要是你的不二前辈就在那群人里就好玩了——比如那个戴眼镜的男生,一看就很有电波宅男的感觉啊!那个长得像猫猫一样的孩子也好可爱,刚刚还冲我笑了呢。当然,我最中意的还是那个鸡蛋头的男生,一看就很温柔实在。呀,我们光咲要是和他展开一场校园恋爱——” 我:“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最讨厌温柔系了!” “好嘛…那、那个一直偏着头和鸡蛋头男生说话的眯眯眼帅哥也不错啊!超有校园王子的感觉!闪闪发光的那种!就是头发颜色太浅了。如果是染的,会不会性格也有点轻浮呢……” 我:“说不定人家不动如山呢。” “但是果然、世上没有那么巧的事啊……刚刚那群人一看就跟你不熟嘛。”阳子叹了口气。 我脚步一顿,心想:可恶的不二,竟然真的不跟我打招呼!也不提前通知一声,害我连吃烤肉都要没心情了! 这么想着,我不由阴恻恻地回过头。 然后就和浅栗色头发的温柔少年视线对了个正着。 他仍是笑眯眯的,神情安然又淡定,似乎早就算准了我会回头。一看见我,他就伸出手,悄悄朝我挥了挥。 我:“……” 我也朝不二挥了挥手。 他脸上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一点,一副很开心的样子。被旁边的鸡蛋头少年注意到了。 我收回了目光。 “怎么了?”阳子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噢,刚刚有蚊子。”我淡定地说。 “欸?在这个季节——?”她一脸震惊。 “就是有嘛!差点叮我一口。走了走了!吃饭最重要!”我推着她一路往前。 今天天气真好。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页?不?是?i????????ē?n????????????﹒???????则?为????寨?佔?点 我又有心情吃烤肉。 作者有话说: ---------------------- 接下来准备写写打网球的不二,所以世界会变大,出场角色会增多 然后先说好这篇文是1v1,没有男二没有男二没有男二。 包括开头那个貌似一脸男二味儿的忍足(喂),和医生一样,定位差不多都是有点奇妙的泛泛之交那种。(不过戏份也不多因为这篇文不长) ○○医生是没有设定性别的。如果我不小心用了人称代词大家帮我捉个虫,我修文的时候一起改(鞠躬) 明天再修文~晚安啦[垂耳兔头] 第13章触碰 今天中午没去天台。 灰蒙蒙的天空、铁青色的头发还有乌漆嘛黑的牙齿和皮肤——对着窗外颜色正常的蓝天,我懒洋洋检视着手里这张半透明的胶片。 “…这不就是鬼片吗?” 我调转了个方向,面向正半蹲在柜子前的少年。昨晚这家伙兴冲冲给我发邮件,说拍到了不错的照片,约我中午在学校摄影室见。 “不二,我本来以为要见到了不得的美少女了,结果看到的根本是阎魔大人嘛——应该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说着,我戏耍似的透过那张胶片看他,本意是把这家伙也变成和上面一样的恶鬼配色;结果眼睛离得太近,根本注意不到颜色,反而像是用这张小小的胶片把眼前美好的少年身影给框住了一样。 “现在底片上的是负像。等到暗房放大后就是正常的颜色了。” 他一脸温和地说着我听不懂的话,边说边从柜子里拿出各种瓶瓶罐罐。那熟门熟路的姿态,不禁让人怀疑这家伙打小就扎帐篷居住在这个房间。 “你其实是摄影部的成员吧。”我吐槽。 “不,但我确实是毕业相册制作委员会的一员。”栗发少年笑眯眯地说道,忽然一下就很有三年级前辈的风范了。 “欸…那你肯定给很多三年级的拍过照片了?” 我只是随口一问。不二却动作一顿,微眯着眼睛、像只思索中的猫咪似的偏了偏脑袋: “如果我说‘是’,藤会吃醋吗?”他用一种格外轻飘飘和调侃的语气问。 我:“啊?” 我的第一反应是:这什么莫名其妙的问题。关我什么事?这家伙又在用他那出奇纤细的神经想什么复杂的东西呢? 但是紧接着,上周一起看日落时的景象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被笼罩在金色的光辉下、温柔又闪闪发亮的不二。他握着相机拍摄时的样子超专注的。要是他也用那种专注的眼神看着别人的话……那他问得也没错。好像确实是会让人有点不爽的。 但我想我不爽的点应该和拍照没什么关系。 所以我想了想,告诉他: “不会。你给别人拍照片我干嘛要吃醋。” “嗯,开玩笑的。”少年依然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 我就继续道: “但是,你要是一边拍照片一边也和别人聊天聊得很开心的话我会超不爽的。”虽然我也不知道原因,“不二,别那么做。” “…这样吗?”他再一次说,看神情似乎有点错愕,但并不是那种受到冒犯的错愕。 我理直气壮地说: “就是这样的。” “唔、可是拍 分卷阅读28 摄时的交流好像很难避免……”这家伙蛮苦恼的样子,然后一边苦恼一边笑了,“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嗯? 说完我才觉得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 我眯起眼睛盯着这家伙瞧。明明我在看着他,他却没有看着我。 “不二。” “什么?” “怎么感觉你忽然好开心的样子?” “大概是因为很久没有自己动手做彩放,所以不自觉的就激动起来了吧。”他一脸淡定地微笑着,抱着一筐稀奇古怪的瓶瓶罐罐站了起来。 “藤要来感受一下吗?把底片放大成彩色相片的过程。很有趣的。” 什么事情被他一说,好像立即就会沾染上一股神秘兮兮的色彩了——仿佛他不是要洗照片,而是要施展魔法。 但我可不是会因为言语怂恿就轻易生出好奇心的人。 我超冷酷的。 “最后的那个‘有趣’听起来就很可疑。”我一动不动。 “是真的。” “这句意味不明的保障听起来也超可疑。” 闻言,少年弯唇朝我笑了笑,就这么望着我不说话了。 从我冷酷的心里面忽然爬出来一只红色的欢乐的马里奥,不安分的上下弹动着。 ……笑得真好看啊。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那就来看看吧!” 说着,我轻快的从摄影室的桌子上跳了下来。 -- 这个名叫“暗房”的房间面积不大,没有窗户;离密室杀人案件现场只差三个嫌疑人和一具瞪着眼睛嘴巴大张的尸体。 角落横着一个长方形的水槽,还有两台一看就很容易坏的机器。一台让人想到油烟机和灶台(不二说是放大机),另一台跟打印机没什么区别(不二说是冲印机)。 我环视一圈,郑重宣布: “接下来的1小时我会被无聊死。” 这和中午加上一节实验课有什么区别嘛? 不二笑眯眯的,看起来一点不计较,“绝对不会无聊。” 我:“加上刚刚的份已经是第3遍了。一般需要连续保证3遍的事绝对不会有趣。” 他也不和我争辩,“顺带一问,藤觉得什么样的才是‘有趣’?” “起码要让我能笑出声来吧。”我说道,“比方说,拄着拐杖朝我吐痰的老头,一点也不有趣;但是,屁股着地在冰面上旋转720度的飞天老头,这就有一点趣了。” “怎么说呢…这标准详实得让人有点不安呐。”他边说边把东西一一摆好,又朝我伸出手。我把那张胶片放到他手里。 “别误会,我很敬老的。”我懒洋洋地说,“再比如说,不二,你把这些瓶瓶罐罐各类工具摆得超级整齐、一丝不苟的,这一点也不有趣;但是,假如你是有强迫症的变态杀人狂,密谋把我骗到这来残忍杀掉的话,那就还算有点趣味了。” “我可不会做那样的事呐。”他认真思考了一番,“谋害超能力者什么的,绝对是自讨苦吃吧?我的作案风格要更谨慎点。” 像这种一本正经的无厘头推论就很有趣。而且还不着痕迹地吹捧了我一番。听着怪舒心的。 我顿时很满意地看着栗发少年。 “接下来要关灯了。可以吗?”他也眉眼弯弯的看了看我。 “关吧关吧。” 话音刚落,房间里就变成了一团漆黑。真正意义上的伸手不见五指、什么也看不见。 我下意识的眨了眨眼,以确保不是自己不小心把眼睛给闭上了。 “会害怕吗?”旁边忽然传来熟悉的温和嗓音。 “单纯的黑倒没什么。你突然出声比较吓人。”我吐槽他。他轻轻的笑了。我觉得他是故意的。 “那么,稍微变得有趣起来一点了吗?” “嗯……”我看了看周围。最信赖的视觉被完全阻隔后,其它感官都变得既敏锐又不确切。一时间,好像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飘浮了起来,在黑暗中摇摇晃晃。确实怪好玩的。 我说:“也就比刚刚有趣点吧。” “太好了。”这家伙超捧场。 “不过,这时候不是应该有那种红红的光冒出来吗?”我看电视里都这样演。 “那是放大黑白照片时才能用的安全灯。”不二解释得很简短,应该是知道我没耐心听长篇大论,“这次要放大的是彩色照片,使用的相纸对所有光都有感应,所以只能在全黑的环境下进行。” “意思是,”我对着黑暗随便比划了一下,“就要像这样做?” 做完才想起来,现在不二根本看不见我的动作。但这时他已经带着笑意回应了:“是的,就要像这样做。” “可是,这么黑要怎么看得见呢?” “原本就是看不见的。”少年回答道,“大部分操作只能靠触觉和记忆来完成。” “…还能这样?”我忍不住笑了。 事实上,我想象的是不二从前一个人待在黑暗里、像瞎子一样细细摸索着做工的模样。这种很有点古怪、又很需要细致耐心的感觉和他超级搭。怪不得这家伙有时会露出那种瞎子似的笑容来(不过还是很好看的)。 “呐,藤,你在想什么呢?” 他忽然问。虽然感觉也在笑,但多半是那种亮着寒光的笑法。 “在想有趣的事。”我信口胡说,“想你打网球是不是也能闭着眼睛打…之类的。” “欸?那样的事应该还是办不到吧……” 他听上去怪谦虚的。但我敢打赌,现在这家伙脸上绝对挂着那种半真半假的浅笑。说不定他真能做到闭着眼睛打。 “接下来要做什么?”我问他,“我也来帮忙。刚刚看到桌子上有刀,要用刀的活就交给我吧。” “可以吗?” “看也看不见,什么都不做就太无聊了嘛。” “那么,就先来戴上手套吧。”他笑着说。 这家伙接受得超级丝滑,不禁让我起了疑心。 “不二,你该不会早就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吧?” “哈哈哈,怎么会呢。” “…不,你这绝对就是有猜到的意思吧?” 我边说边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走去。虽然知道他的大概位置,但越靠近就越不确定。最后我索性抬起一只手,在半空中点点点的试探着。 忽然触到了一点温热。 “这是什么?”我上下左右胡乱拍了拍。 “…是人的鼻子。”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发闷。无论是作茧自缚的语气、还是故意采用的这种事不关己的说法都让我超级想笑。 “不二,这个人的鼻梁好挺。感觉是帅哥。” 我故意顺着他的话说,手指离开了他的脸,但也没离多远,差不多就是用子弹给人体描边的那种距离。 分卷阅读29 指尖沿着高挺鼻梁虚虚往下——我准备去找他拿在手上的手套——结果不到1秒就被截住了。 ——这一次,不二的手先找到了我的。 他的体温似乎要比我高上一点。 “失礼了。”——这家伙嘴上这么说着,实则相当果断的拿手圈住我的大拇指、就这么轻轻牵引着我往旁边去。 黑暗中,我一路跟着他,感觉既奇妙又滑稽;既像是在跳舞,又像是瞎子新人遇到了瞎子前辈。总之怪搞笑的,我的嘴角一直克制不住的往上扬。 很快,不二停下来,先是引导我摸上桌子,又把手套塞进我手里,最后才松开手。又过了没多久,另一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他在拿取材料。 “真亏你能做到这样。”我说。简直就像能看见一样嘛。 “谢谢夸奖。”他笑着说,“藤会不适应吗?” “不会。以前偶尔也会遇到看不见的情况。”我说,“像是老爹不给点灯、遇到会喷毒液的恶魔还有眼睛里溅到柠檬汁之类的。说起来,我干掉的第一只恶魔就会喷毒液来着。” “…一定很艰难吧。”他声音放缓了点。 “还行吧。柠檬汁的情况比较麻烦,”我严肃地说,“食物是要吃进嘴巴里的,不该跑到眼睛里面去。” “唔…我这边听起来还是前两个比较惊险啊。”少年不卑不亢地说。现在他已经很懂得怎么和我沟通了。 “但是,前两种情况已经没可能再发生了。”我耸耸肩,“绝对还是柠檬汁更麻烦啦。” 说完,我又觉得有点惆怅。 “藤会怀念以前的世界吗?”少年轻声问。 “…也太敏锐了吧你。”我斜他一眼,发现什么也看不着,就又斜回去,“说怀念也谈不上。没人会怀念吃不饱饭的苦日子吧?反正我是绝对不会想要回去的。但是,一想到回不去,又会有点不甘心吧……有种对着这个离谱的新世界认输的感觉。” “欸?在藤眼中反而是这边比较离谱吗?”他失笑。 “大家都太爱运动了。”我凉凉道,“像你这种摄影宅反倒是异类了。” “不,我也很爱运动的。” “那你就更没法理解我了。” “唔…百分百的感同身受的确无法做到,毕竟藤原本的世界存在很多我还不了解的事。”他温和地说,“但最简单的换位思考还是能做到的。假如让我去到那样光怪陆离的世界,却又不得不放弃网球,我一定也无法接受吧。所以有时在我眼中,藤是个有些寂寞的人。” “寂寞吗……”我笑了,“那听起来就很帅了!” 他也跟着笑了,笑声低低的,透着月光般的清朗。 “呐,不二。”我忽然坏笑。 “什么?” “注意到了吗?你刚刚举例用的是网球,不是摄影也不是恐怖小说,而是网球喔——”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才反应过来一样,“啊,真的呢……” “你根本爱死网球了嘛。” “哈哈,或许是这样。”他没正面回答,而是笑着又把话题绕回我身上,“和藤在一起总是能发现自己以前从没注意到的一面呢。你果然是很特别的人。” “太肉麻了。想谢我还是直接给我薯片吧……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首先是裁剪相纸。” 他拿了相纸过来。我伸手到桌子上去摸索。有了刚刚鼻子那一遭,按理说我该谨慎点,但我没有。果不其然又碰到什么。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页?不?是??????μ?????n????????5?????o???则?为????寨?站?点 “抱歉、”我不带丝毫歉意地说,“这次是人的手指吗?” “…是的,是人的手指。”身旁传来少年无奈的答话。 我很想笑,但努力装作若无其事: “要裁多大呢?” “八等分。”他停了停,忽然主动牵住我的手,1秒、从我的5根手指里挑拣出了食指,2秒、沿着指尖虚虚一划,3秒、 “大概是这么长的一段。”这家伙温和地说。 我不笑了。 因为我觉得他是故意的。 我:“…故意的?” 少年笑起来,听起来特别诚恳地说:“抱歉。” 作者有话说: ---------------------- 2→3阶段主打一些边界感的模糊和消融,算是正式进入暧昧期 关于暗房彩色放大是简单看了一些科普,可能有不准确的地方,就当作他们二次元的特殊法则好了(喂) 公式书没说不二会不会自己做彩放,但我觉得他包会的_(:3」∠)_还可以和心之瞳联系起来,这不是太奇妙了吗(bushi) 而且其中有些步骤我觉得是可以和他的感情观相互印证的,于是大胆私设 总之,我觉得不二会有超超超超超长暧昧期。 本来想一口气写完暗房剧情,但忽然想到他俩正好一个13一个14,那1314这两章放一个连贯剧情再合适不过了(高情商说法) 低情商:后面的没写完,一看都4k字了,够了够了,剩下的明天再说吧[狗头叼玫瑰] 第14章3亿元 八等分。 我握着裁纸刀。 反正睁眼也没用,所以我干脆把眼睛给闭上了。这样同时感受到两种黑暗,浮浮沉沉的,像种新型午睡。网?址?发?b?u?y?e?1?????w?ē?n?2???2?5???????? 然后我手起刀落,“咔咔咔咔咔咔咔咔”的裁好了。 “好厉害…我大概没法切得这么整齐。” 不二确认时似乎吃了一惊。但我觉得他能光凭触觉摸出来也够厉害的。 这家伙的手指一定很灵敏。 “短刃类的我都还算擅长啦。”我告诉他,又坏笑着问,“不二,惊到眼睛睁开了吗?” 他笑着说:“…是的,惊到眼睛睁开了。”声音里透露出无奈。 也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迁就,还是因为听见了清润好听的声音,总之我心满意足。 “这个叫‘相纸’的,待会儿照片就是要印在上面对吧?” “是这样没错。” “那裁这么小真的没问题吗?”一条一条的,跟胡萝卜一样。很难想象我出现在上面的样子。 “这些是实验用的试条。”少年答道,“正式放大前,还有一些需要确认的地方,比如曝光的时间。因为是彩色照片,颜色的调配也要纳入考虑范围……” 就这样,每当我以为快说完的时候,一个崭新的我根本不认识的概念就会从黑暗中蹦出来砸过来。 听着听着,我的眼皮慢慢耷拉下来。 “要考虑的真多啊。”这种乍一看是10个步骤,结果告诉你其实每个步骤里都还含有100个小步骤的感觉,“太‘不二’了。” “…直接用我的名字来命名吗?”他失笑,“对摄影界的前辈们好像有些不尊敬呀……” 分卷阅读30 “不,我是说在一件事没确定前反复调适迂回前进想超级多力求完美的做法,太‘不二’了。” 感觉这家伙的人格都在这一刻具现了。 “唔…这样不好吗?” “磨磨唧唧的。” 我毫不留情。 而他看着态度软,实则一点不动摇: “前期放慢一点速度,慢慢研究出得到最好照片的方法。这个过程不是也很有趣吗?” “那一般要做几次?这个叫‘试条’的。”我普通地问。 “3-4次吧,正常来说。”他也普通地答。 “那不二呢?你的话需要几次?”我狡猾地问。 他笑了,说:“1-2次吧。” “呜哇,很有自信嘛。”这家伙好像总是会在我意想不到的时候狂一把。 “会觉得讨厌吗?”他开玩笑般的问。 “不,我还蛮喜欢你这点的。” “哈哈,这样吗……” 聊着聊着,第1张试条就完成了。不二打开了灯。 视野重回光明,按理说我该高兴,但反而有点不适应。 重新看见栗发少年清俊白皙的脸,一想到刚刚我的手还触碰过他的鼻梁,就觉得怪奇怪的。 不过,我并不是那种会因为别扭就回避视线的人,因此也注意到,不二虽然仍然面带微笑望着我这边,但目光微妙的和我错开了一点。 “不二。” “…什么?”他好像早料到我会叫他。 “你为什么不看我?”我盯着他看。 栗发少年一愣,有点苦恼地蹙起眉,“藤有时也会问些让人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的问题呀……” “这可不算是回答。” 或许是因为我已经镇定了下来,他也感知到了这种镇定。总之,这家伙飞快的用眯眯眼微笑把自己武装起来了。 “那么,藤希望我怎么回答呢?” 他一脸体贴宽容前辈相地问。 这种时刻无论如何也撬不出真话来。 我斜睨他一眼:“狡猾。” 栗发少年坦然受用(倒是没有火上浇油地说“谢谢夸奖”之类的)。这个时候,做好的试条刚好从冲印机里滑出来。 “要看看吗?”他温和地问。 “看看吧。” 我走过去,不二如常般让出一点位置给我。在天台我们经常这样,但现在反而有点刻意保持距离的感觉。 试条上面并不是完整的照片,大概是取了中段偏上一点的位置。我看到了当时我比出的大大的“耶”,还有飞扬的红色发丝,以及一点点天空。从左到右,亮度由浅至深,分成了5个区间。不二说是曝光时间不同的缘故。 “中间的最好。”我瞥一眼就说。 “嗯…颜色好像可以再调整一下。”他看得很仔细,“藤的发色还要更鲜艳一点。” “那……?”我看看他。 他也看看我,微笑着说:“再试一次吧。” “好呀。”我心中有了个主意,“再试试吧。” 房间再度回归黑暗。 如果说白炽灯亮起的时候,空气像是安分的固体,基本没什么存在感;那么光线消失的时候,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流动了起来。密闭的空间,好像平地涌出了水、刮起了风。 开灯状态下的我和不二,以及身处黑暗中的我们,仿佛是有细微不同的四个人。这感觉没什么依据,但短时间内来回切换的话,轻易就能感知到那种微妙的不同。 一开始,我们谁都没说话。既像是担心惊扰到什么,又像是在期待着什么一样。 还是不二率先开口。 “嗯,像这种两个人待在黑暗中的时刻……”他顿了顿,笑着说,“总觉得很适合讲怪谈故事呐。” 空气顿时变得安分守己起来了。 我:“那就说个来听听吧。” 不二就说了一个在青学摄影室广为流传的故事:在暗房里关上灯,黑暗中就会出现另一个“人”,一直一直静悄悄地看着你。假如不好好遵守暗房使用守则,立刻就会被拖走神隐…… “这是摄影部部长编的吧。”我吐槽,“最后完全没有怪谈的氛围了嘛。” “但是,眼睛看不见的时候,不会觉得房间里真的还藏着第三个‘人’什么的吗?”他宽和地说。 “那种事光听呼吸就知道不可能啦。”我告诉他,“现在这里绝对只有我们两个。” “…欸?但鬼是不需要呼吸的吧。”在恐怖故事上,这家伙似乎有着超乎常人的严谨。 “那也没关系。虽然我没撞到过鬼,但我觉得这种东西就和熊一样。只要我跑得比不二你快就行了。” “那…我会努力帮藤抵挡的。”他笑着说道。 “然后大半夜的从电视机里爬出来找我是吧?”我看穿他了。 “可以吗?”不二被我逗笑了。 我:“来吧来吧。” “……” 然后忽然间,他又不说话了(但我想他多半是安静又含蓄的笑了一下)。 沉默中,黑暗里又有什么开始流动起来了。 趁着这个空当,我弯起了唇角: “不二,你还记得上周放学后,我站在校门口风吹日晒、像具干尸一样干等了你4个小时的事吗?” 我承认我用了一些夸张的手法。少年似乎一点不计较,而是打趣着说: “就算我忘了,现在也一定想起来了。” “那个时候,我说过要向你收取代价的吧?” “…是有这么一回事。”或许是预感到了什么,不二的语气变得谨慎了一点。 “那可是无法再挽回的属于我的4个小时,换算成钱的话差不多有3亿日元吧。”我故意说。 “嗯…但我可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呀。” “全日本也没国中生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钱来吧。安心啦。”我说,“就在刚刚,我已经想出和3亿日元等价的折磨你的方法了!” “这个嘛……”少年苦恼地顿了顿,但声音里仍带着些微笑意,“听起来让人相当不安。” 这家伙狡猾归狡猾,但我知道,不二绝对是个遵守承诺的人。 因此可以说,在这场小小的交锋中,我已经是立于不败之地了! “不二。” “什么?” “像这样待在黑暗中的时候,我要你必须和我说真话——”我畅快又邪恶地说,“这就是我要向你收取的代价!” “咦,但我从来没对藤说过谎呀?”他非常无辜的样子。 “说是这么说。但是不二,你是那种会在被人跟踪的时候专门绕路到跟踪你的人背后吓人的家伙吧?” 这种迂回曲折的方式应用到说话上也是一样的。这家伙会先预判别人的反应、然后为了引导别人往自己想要的反应去,再专门作出对应的回应。我敢断定,不二 分卷阅读31 的脑回路一定比希腊神话里的那个什么迷宫还绕人。 “原来在藤心里,我是这样的形象吗……”少年语气温柔又飘忽。 “看吧!就是这样——只要说‘是’或‘不是’就行了的场合,你非得拐个弯才行。”我说,“总之,我就是这么个意思,从现在起你必须对我说真话——必须得是脑子里面想到的第一个念头才行,一点点多余的修饰都不能有的那种!” “…像这样就值3亿元了吗?” 他好像还想再挣扎一下。 “是的,这样就值。”我带着点得意、斩钉截铁地说,“你觉得怎么样?” 说实话,连我都觉得有点太为难他了。 接下来,在我的想象中,不二绝对会像被蒙住眼睛的小狗一样不知所措。 结果就听这家伙轻声笑着说: “…老实说,有点受宠若惊了。” 我:“啊?” “因为、会这么说的意思,就代表藤相当珍视我内心的想法吧……”他好像忍着笑似的,“总觉得好可爱。我现在很开心喔?” 我:“啊?” “这就是刚刚我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一点修饰也没有加。”不二很轻巧地说着,“藤不是想听我的真心话吗?” “…不,我更想看到你纠结苦闷的样子啦。” “但是对我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需要纠结和苦闷的事呀。”他很温柔地说,“尤其面对的是藤的话。” 最后一句,少年的声音微微压低,显得有点沙哑。就像月色下被海浪轻轻磨蹭的砂砾。 “……” 好作弊的声线。 再一次的,我感到一股电流从我脚后跟直击天灵盖。有点爽爽的。虽说和我原本预期的爽不是一回事,但我的嘴角还是控制不住的疯狂往上扬。 …该怎么说呢。 就感觉…好像—— 这确实值3亿元呀。 作者有话说: ---------------------- 理论上这是半章 但为了赶榜我已经不择手段_(:3」∠)_ 剩下的我写完再看看,要是不够3k我就直接粘这章底下,然后一起修[好的] 第15章摄影over “那我要开始问了——”我说,“唔…不二,你现在在想什么呢?” “现在吗?我在想ymc的事。”他相当轻快地答道。 “那是什么?” “是彩色放大机上用来控制相片颜色的滤镜。”他听起来更高兴了,“y是指……” “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少年“咦”了一声,乖乖停下了。 黑暗中,我没说话。他也没说话。 我想了想,直接说:“怎么办,本来我觉得有一大堆问题想问你的。但现在你这么配合,我忽然感觉一个问题都不剩了。” 他没立刻回应。虽然看不见,但我觉得现在正有一股超愉悦的氛围朝着我这边哗啦啦的泼洒过来。 这种氛围我可太熟悉了。 “不二,你在憋笑吗?”我有点无语。这家伙笑点真怪。 假如放在平时,他多半会很有礼貌地否定。但是现在,我听见他说: “嗯…抱歉、因为藤总是很坦率。‘一般绝对不会就这么直接说出来吧?好可爱呐’……一旦这么想了,就有点忍不住想笑。抱歉。” 解释得超详细。 看来他还是有在好好遵守说真话的约定的。 “算了,那我先随便问你几个问题好了。不二,那个暗房有鬼的传言是真的吗,还是你编出来骗我的?” “欸?”少年愣了愣——我想他心头一定飘过几个大字:这问题实在是太随便了之类的——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就听他笑着说,“还真是相当随意的问题呀……是真的,我也是听已经毕业的前辈说的。” “诶?那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存在吗?” “相信呀。”他轻巧又笃定地答道。 “为什么?”我笑了,因为觉得他这样怪纯真的。 “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着科学无法解释的、超出认知范围的东西……我是这么认为的。”不二乐呵呵地说,“就像藤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超能力者,这不就是一个有力印证吗?” “但我是人类,‘鬼’可是灵异现象啊——绝对是不一样的吧?” “那…恶魔呢?”他有点好奇地问。 “恶魔是恶魔,鬼是鬼。”我理直气壮,“恶魔是真实存在的!但后面那个绝对是编造出来的啦。” 不过因为怕鬼的人太多,所以确实也存在着幽灵恶魔。 “从我这边看的话,两者不可思议的程度是相当的啊……” “那是因为世界观不一样啦。”像这个世界对运动的狂热才叫不可思议呢,“不二,你有亲眼见过吗?灵异事件之类的。” “…是的,我有碰见过。” 少年轻声说。 话音刚落,黑暗中就好像有一阵阴风刮过。 我一愣。 感觉有什么阴森森的东西慢慢渗出来了。 “…现在可是只能说真话的环节喔?”我提醒这家伙。 不二特别有礼貌地说:“嗯,不是说谎。” 他声音里仍带着柔和笑意,但怎么听怎么觉得有点诡谲。 肝脏肝脏肝脏肝脏——! 我在心里疯狂呼叫,但肝脏一点不理我。我立马诅咒它从此只能吃狗屁。 “嗯…是什么样的事件?” 我故作淡定,正想在不经意间提议把灯开过来,就听栗发少年慢慢道: “虽说完全算不上什么恐怖的故事……啊、要把灯开过来听吗?” 我说:“…根本用不着。” “那我就开始讲了……”他顿了顿,再次向我保证,“绝对不是恐怖故事。” “那你倒是说啊…一直说不恐怖反而超恐怖的好不好!” “嘛,毕竟我也不清楚那天遇到的究竟是什么……”少年幽幽地说。 “不二,我要开始讨厌你了。” 他见好就收:“那是我刚上国小时候的事……” -- “那年正好是秋天,爸爸休假回国,我们一家去箱根旅行,住在一所和式温泉旅馆里。原本想去的是更有名气的酒店,但因为名字相近,所以不小心订错了。旅行时偶尔也会发生这样的事吧?实际到了目的地才发现,房间的榻榻米非常老旧,上面还有可疑的暗淡污渍。老板说,那是当年冲田总司下榻疗养时咯出的血迹……” “那是谁?”我很茫然。 “冲田吗?是幕末时期有名的天才剑士。” “那么这间旅馆很厉害了?”我评价道,“好像怪可疑的。” 不二笑了笑,继续道: “然后,走廊的地板偶尔会传来急促的、‘咚 分卷阅读32 咚咚’的响动。老板说,那是信长公的冤魂正在奔跑……” 信长公我还是知道的。 “为什么织田信长的冤魂要在一家温泉旅馆的走廊上奔跑啊?绝对是说谎嘛。”我说。 “是的,当时我们也都这么想。姐姐还当场提出可以帮忙占卜一下,倒把老板吓得不轻呢……” 不二微笑着、一副陷入美好回忆的样子。 “爸爸有想过临时更换住宿,但妈妈觉得很有意思,说不定反而能创造出难忘的回忆。姐姐也说没什么问题。老板虽然看起来有点可疑,但也不像坏人。所以最后我们还是住下了。” 我没见过不二的家人。但单听这一串描述,我想象的是3个和不二一模一样的腹黑眯眯眼,微笑着面对着可疑的温泉旅馆,此起彼伏的说着“有趣!”、“有趣呐…”、“真有趣呀”。 “你的家人,该怎么说呢……”我想了又想,直到一个最贴切的描述蹦进脑海,“感觉都棒到不行。” 非常“不二”的感觉。而且怪温馨的,就是那种有点奇妙的温馨(不过比起我和阳子的组合还是差了一点)。 但话又说回来,爸爸妈妈姐姐都有了,是不是还少了个谁来着…… “藤这么想吗——谢谢!”不二好像一下子特别开心。即便在黑暗中,也像有什么东西正pikapika的闪耀着。 紧接着,他又道: “但是,那个时候、裕太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我注意到了——他在爸爸说要换旅馆时拼命点头。可当妈妈开口后,尽管裕太一脸绝望,却还是拼命忍耐着、什么也没说。裕太从小就是个温柔又体贴的孩子呢……” 怎么感觉有点格格不入的悲惨呢。 “我是哥哥,必须得保护弟弟才行。” 不二特别沉稳地说着。 “所以,当走廊又发出声响时,我立即告诉裕太,信长公是在大火中自尽而死的。假如在这的真是他,应该会散发出肉的焦枯味、还有‘光秀、光秀’的叫喊声才对。所以,在外面奔跑的想必是其它来历的幽灵吧……” “你这样会被讨厌的吧。”我说。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1?????????n????0?2?????????????则?为????寨?佔?点 “不,听了我的话,裕太一下就勇敢起来了。”他说(这家伙提到弟弟时总是特别温柔),“当时原本应该是我和裕太一起去温泉。但他说什么都要自己一个人去,还让我绝对绝对不要陪着他。” “你已经被讨厌了吧。”我说。 “…裕太是不会讨厌我的。但是,的确是我有没处理好的地方……”不二的声音变消沉了点,说的好像不只是吓唬弟弟的事。但是很快,他就若无其事地继续道,“最后,爸爸陪着裕太去了,妈妈也去泡汤。姐姐忽然有点事,到另一个房间去打电话。走廊上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不害怕吗?”我歪了歪头。 “不害怕呀。”不二微笑着说,“很美的——走廊外正对着一片浅滩,上面长了很多芦苇,密密丛丛的。那天是圆月,月光洒下来,是银白色的。芦苇被风吹过,轻轻摇曳着、就像银色的海浪一样,非常好看。可惜那个时候还没有相机,没办法记录下来。” 这家伙的国文成绩肯定很好。光听他这么说,我就好像看见了那片浅滩一样。 然后,我脑子里又冒出一个缩小版的不二:眉眼弯弯、特别乖巧悠闲地坐在回廊下,像个小大人。感觉会很吸引诱拐犯,然后他再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反手把犯人卖掉之类的…… 我不由的也露出一个微笑,“然后呢,灵异就是在这时发生的吗?” “嗯。当时我对着那幅景象看得入了迷,只想着要靠眼睛全部记下来。但是忽然间,浅滩上的月光消失了。我望向天上,月亮明明还好好的悬在那里,我和长廊也都还被月色笼罩着。可浅滩忽然暗下来,芦苇也都无精打采,只有一溜不断倒下,发出‘沙沙’的声响,像被风吹断了一样。我看了一会儿才明白,是有什么东西,正从芦苇丛深处往我这边来。” “唔…会是田鼠什么的吗?”我想了想,又说,“真亏你还能保持镇定啊。” 不二说:“那时好像完全把‘害怕’忘在脑后了……啊、但是当时我正打算等裕太回来一起吃和果子,所以还想:‘不管来的是谁,我都可以把我的和果子分给祂。但是,万一祂想要的是裕太喜欢的种类要怎么办呢?那可不行呀。’那时还这么小小的纠结了一下。” 这奇怪又淡定的脑回路,给我听笑了: “感觉是不二你能干得出来的事,还挺可爱的。然后呢?你看到那东西是什么了吗?” “其实看得不是很清楚。”他轻声答道,“祂以很快的速度冲到了芦苇丛边缘,‘噌’的冒出了脑袋和小半截身体,然后就那样一动不动了,就好像小小的猫头鹰一样。我感觉祂在看着我,就问祂要不要吃和果子,也可能我没有问出声。总之祂没回答,只是安静地待在月亮照不到的地方。我想看清楚祂的样子,但只看到一片流转的暗红色,上面不要说五官,好像连皮肤也没有。” “…就算这样你也不害怕吗?”我有点惊讶。 “嗯…或许是因为祂身上并没有那种恐怖的感觉吧。我们静静对视了一会儿。忽然姐姐一边叫着我的名字、一边从房间走出来。她推开门的刹那,我转了一下头。再回头时,芦苇丛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浅滩又变回了亮闪闪的银色,走廊重新开始发出‘咚咚’的响动,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觉。”不二顿了顿,微笑着说,“但我想应该并不是幻觉才对。” “为什么?” “因为摆在我面前的和果子不见了。”不二说。 “第二天,旅馆老板说附近正处于开发中的森林出了事。原本用于砍伐树木的设备一夜间被全部破坏、遍地都是只有浅滩才有的芦苇,最后开发不得不暂停。不是有种说法:树木是山的皮肤吗?所以我有时会想,那晚我遇见的,或许是皮肤遭到毁坏、心存愤怒的山神也说不定。” 也说不定是田鼠。我想。其实田鼠和一连串的巧合更有可能。 但我更喜欢不二口中的版本,连带着对那个会问山神要不要吃和果子的小小少年也喜欢。所以我立即决定这个才是真的。 “我喜欢这个故事。”我告诉他,“确实一点也不恐怖,而且很‘不二’。” “这个也能用我的名字形容吗?”他失笑。 “当然了、很好的解释了你身上偶尔会有的那种神神秘秘的感觉。”我中肯地评价道。 “但是,还是有点遗憾呐……如果当时有相机的话,就能把那一幕拍下来了。一定会是张好照片。”从这家伙的语气中完全听不出对神明的敬畏,只有对自身感受的超绝爱重而已。 “ 分卷阅读33 你也有可能会被直接神隐。”我说,“那样不就遇不到我了嘛?” “…说的也是。”不二想了想,半开玩笑地说,“看来得感谢神明大人才行了呐。” -- “那么,我要问下一个问题了!” “还要问吗?”他有点无奈的样子。 “嗯。因为听了个好故事,我决定稍微降低点难度。”我歪了歪头,“不行吗?” “不,不管有多少我都会回答的。”不二说,“因为是和藤的约定呀。” “真的假的。那,你最后一次尿床是什么时候?” 他沉默了。 “…这真的是降低难度以后的问题吗?”少年为难的顿了顿,又补充,“这就是我第一时间的想法。” “欸?告诉我嘛,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 那天,我问了不二超多问题,顺带知道了他不少糗事。比如这家伙不爱吃酸的,再比如他小时候曾经为了帮弟弟捡东西不小心掉进瀑布里…… “…午休快要结束了喔?”他在还有半小时才打铃的情况下提醒我。 “最后一个!”我心满意足,“不二,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摄影呢?” “…喜欢的理由吗?”这次他更为郑重地想了想,然后说,“藤之前不是说,时间一直在往前走,所以有点恐怖吗?” “是这样没错。” “说不定我就是想要对抗那份恐怖。”少年带着温柔的笑意道,“把珍惜的时光都认真记录下来,是不是就能留住时间呢……这么想会不会有点幼稚了?” “是有点。”我想也不想就说,“但是,总觉得这样才是敢给山神递点心的家伙应该说出来的话嘛——是个好回答!” 如果是平常的不二,应该早就会面带微笑的对我说“谢谢”了。 但在黑暗中,他可疑的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这家伙一副超级超级开心的样子,好像全世界的珍稀仙人掌都正向他涌来。他是这么回应我的: “…这样吗。现在可以开灯吗?” “啊、已经招架不住更多问题了吗?” “嗯,这也是一方面。”不二慢慢地说着,“但是,更重要的是……现在忽然特别想要看到藤。可以吗?” 最后声音放得好轻。 我觉得我又被迎面砸了3亿元。晕晕乎乎的嘴都要笑烂了。 于是我大度地说:“开吧开吧。” “……” 房间明亮起来的刹那,我和栗发少年面面相觑。 明明现在我们离得也不远,就是正常的方便持刀互砍的距离。但一瞬间,我心里竟然还是有点不满足,好像又想把手放到不二秀气的鼻梁上去了。 而这家伙笑眯眯地看了我一眼,竟然又笑眯眯地把目光稍微错开了一点。 “…这微妙的回避感是怎么回事?”我立即抗议起来,“不是说想看到我的吗?” “嗯…好像会有点危险。”少年低声喃喃着意味不明的话。 “哪方面的危险?” 闻言,不二顿时有点苦恼的样子:“藤有时也会问些让人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的问题呀……” “这可不算是回答。”说完我一顿,已经知道接下来这家伙要说什么了。 “那么,藤希望我怎么回答呢?” 他一脸故意逗人玩的平和前辈表情。 “啊、又回到以前的样子了……”我变成了死鱼眼,“真‘不二’啊。” “这里的‘不二’是什么意思?”少年好奇地问。 “迂回又狡猾的意思。” “欸……但是,总觉得这个回应也很‘藤’呢。” “这个‘藤’又是什么意思?” “绝对不服输、”他微笑着顿了顿,“还有,很可爱的意思。” …… 那天的最后、经过了几番波折,我们共同完成的照片总算是被冲印机慢慢吞吞地吐了出来。 不再是青面獠牙的阎魔大人、不再是灰蒙蒙又无精打采的天空。 璀璨的夕阳下,顶着一头乱糟糟天然卷红发的女孩对着镜头比出大大的“耶”,笑容超级无敌灿烂得意,感觉刚一口气战胜了十头哥斯拉或者奥特曼什么的。 好看又有趣。 甚至比我刚洗完澡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还要好上那么一点。 如假包换的世界级美少女! 更重要的是:看到照片的时候,心底忽然涌起一阵不可思议的暖流,就好像时间倒流、又回到了那一天共度的日落时分一样。 我看得相当满足。 看着看着,我侧过了头。差不多也就是同一时间,身旁的不二也同样将脑袋偏了过来。我们的额发几乎碰在一起。 “……”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慢慢的,我们像共同完成了手工课的小学生一样相视一笑。 “拍了张好照片呢。”我小声对他说。 他也温柔地笑着回应:“嗯,拍了张好照片呐。” 作者有话说: ---------------------- 这章的灵异小故事写得还挺开心的。 看到公式书上说不二“易受神秘色彩事物吸引,一般认为这种人天生具有很强的靈感,可能遭遇一些灵异离奇的体验”,然后就一直很想写个这方面的小故事。 采用了我认为的最符合他气质的背景和走向[狗头叼玫瑰](喂) 后半部分有点赶,周末我再来修一修[熊猫头] 第16章暴雨来临前要做的事 这是一个风平浪静的午后。 青学的天台有两排相对而立的围栏。 不二坐在其中一排底下,拿着一本外文书在看。我坐在另一排,面无表情拿笔乱戳作业本。 戳。戳戳。戳戳戳。 “…藤。”他忽然叫我的名字。 “什么?”我心不在焉地应声。 “最近有什么烦恼的事吗?”他轻声问,接着又半开玩笑的说,“散发出的暗之气场已经要漫延到这边了啊。” “…不二,你写作业的时候会觉得开心嘛?”我慢吞吞地反问。 我感到少年审度的目光在脸上停留了一瞬。但等我抬起头的时候,看到的还是那张和往常一样的宇宙级帅脸。 “好像还是不太一样。”他眼睛弯弯的,神情柔和又坚持,“如果说平常藤写作业,散发出的是‘学校快点爆炸吧’的气势,那今天就是希望全宇宙爆炸的感觉呐。” 这也看得出来? 我一边为这家伙的观察力毛骨悚然,一边又实在忍不住、被他的这种说法给逗乐了。 “全宇宙爆炸太夸张了。”我假装严肃地纠正,“也就是希望地球能立刻碎成个八九十千片吧。” “欸?作为地球住民,好像也很难开心起来。”他乐呵呵地说着。 分卷阅读34 我顿时横了他一眼: “不二,你说这话是想要拯救地球吗?” “不,我觉得还是藤的心情更重要。”不二笑眯眯地说,“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呢,可以跟我说说看吗?” …很奇怪。像这样说了一堆话以后,我感觉我根本没有拒绝的选项。 总之、莫名其妙的,我就对着他倾诉起来了。 “昨天,我和阳子去吃了霜降和牛寿喜烧。”我顿了顿,补充道,“因为我不喜欢上学、她也不喜欢上班,所以为了活得开心点,每周我们都会奖励自己吃顿好吃的。” “真不错呀…然后呢?”栗发少年轻笑着接了话。这种有点随意的态度一下子更方便我潜入回忆了。 “然后、昨晚吃的寿喜烧,是我最喜欢的关西风味,会放很多很多砂糖;肉的颜色纹理都很漂亮,就是在看到的一瞬间、脑子里只会剩下‘漂亮’这一个形容词的那种程度。在锅里煎制时散发出的油脂香更是没话说。当时我裹着鸡蛋液、把那样的一大片肉整个吞了下去。按理说,绝对应该感到幸福才对吧?但是——” 我惆怅地托着腮。 “那时的我却在想:‘好吃是好吃,但是有点腻吧。说到底,和牛也就这样。’——这很可怕吧?” 我想他多半很难理解我在说什么。 “也就是说,吃到肉时获得的满足感减少了吗?”不二拿手支着下巴,一脸认真地推断着。 我错了。这家伙完全理解我在说什么。 我默默朝不二竖了个大拇指,表示“正解”。 然后我把下半张脸沉进手掌,对着腿上的作业本发起呆来。 “不二。”我忽然叫他。 “什么?” “我觉得我再也不会笑了。” 这么宣布完,我就捂住嘴巴、缓缓往一侧歪去(单纯是为难地心引力的意思);见状,对面的栗发少年也有样学样、不慌不忙陪着我倾斜,就像照镜子一样。 我们在和地面呈45度的地方双双停住。他的目光一路追随着我,冰蓝色的眼睛里现出温柔笑意。 我们两个好像小学生一样啊。 我笑了。 “以前,我觉得这个世界很无聊,但好在吃的很多。只要一直有好吃的,我就能继续生存下去。但最近,我发现我的胃口越来越大了:从布丁到炸鸡到金枪鱼大腹……现在,连和牛都没法完全满足我了。那么,这份缺失的满足感究竟跑到哪里去了?要靠什么东西才能填补呢?” 说着,我又望向栗发少年。他眯着眼睛,似乎正陷入和我一样的认真苦思。但是很快,他就稍稍蹙起眉,轻声道: “这真是相当深奥的思索啊……但是,正因为太重要了,所以我大概也没法给出答案。抱歉呐,藤。” “这是我的事。我才不要从你嘴里听到什么答案呢!”我立马告诉他。 “但是,会这么说的意思是,不二,你相信这种东西是存在的吗——不是食物、却能带给我同等程度满足感的东西?” 这次他没有迟疑,微笑着道:“嗯,我想会有很多很多。能超越霜降和牛的存在说不定也有。”后半句像是打趣。 “拜托你可千万别说是运动。” “哈哈…藤会想要尝试一下网球吗?”这家伙故意的。 “绝对不要!” 我斩钉截铁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阵猛烈的、不像是春天应该刮起的狂风吹过天台。浓云遮蔽住太阳,使天空陷入短暂的苍白。 我抬头望了望天,接着慢吞吞道: “虽然这时候这么说很俗套,但是…在我身上,应该是有什么东西要发生改变了。虽然我还不知道是什么,但我已经很清楚地感知到这点了。总之不是什么简单容易的事。要问为什么,因为我是天才嘛。” 不二则很温和地说:“但也不一定是件坏事呐。” “…这是宽慰吗?”我顿了顿,又问他,“不二,你知道暴风雨来临前,海上会是什么样子吗?” 他偏头想了想:“按常理推测,应该会起很多波澜吧。” “那种都是小风小浪啦。就像现在这种天气,看起来很不妙,但雨其实根本下不下来。”话音刚落,天上的浓云就缓缓飘过去了,日光再度洒下,一切都恢复了平静。我说:“看吧。” 他露出了微微惊异的神情。 “真正麻烦的暴风雨来临前,首先风会停下,空气会变得燥热,就连周围的响动都会慢慢停止。只有在海上漂久了的人才能察觉到这种变化。老爹的老巢就在海上,所以我非常清楚这点。”我告诉他,“然后,不二,你知道这种时候最适合做什么事吗?” 栗发少年似乎听得入了神,愣了愣才道:“要做什么呢?” 我竖起右手食指,说: “——最适合先打个盹。” “…欸?” “毕竟、暴风雨来临时就没法好好休息了吧?人是没办法掌控自然的,就像我多半也没法阻止即将到来的变化一样。”我说,“既然是没法避免的事,不就只能去好好体验一番了吗?所以我根本不需要什么宽慰啦,你别太小瞧我才是真的。” 日后,每当我想起这时说的话,一方面我会觉得国一的自己实在太可爱了,另一方面又会以头抢地、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自动贩卖机里寻找时光机。 怪羞耻的。 虽然天才的我确实预感全对。 彼时,我以为我要对抗的是怒涛狂澜、深海里的怪兽或者成功从另一个世界穿越来使坏的老爹之类的东西。w?a?n?g?阯?f?a?布?y?e?1?????????n?2????????????o?? 但我浑然不知,在前方等着我的是更为幽微深邃的变化。非但不是暴风雨,而且细腻持久。伴随着诸多疑问与困惑。温暖、潮湿,偶尔还怪痒的,像蝴蝶在心脏里振翅。 ——敌人的名字叫作“青春期”。 后来,我也曾问过不二,当时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在说什么了之类的。 他一脸无辜:“当时……是指什么时候?” 我:“我生气了。” 他丝滑的:“不,那时我以为是更魔幻的东西,比如怪兽或者异世界追杀者之类的。还暗自担忧了好一阵的。” 我不屑的:“这猜想太幼稚了吧。” 他无奈道:“再怎么说,我也只比光咲大1岁而已。” “可是国三的你已经很狡猾了。”我提醒他,“这件事过去没多久就牵手了。初吻也就是夏天的事吧。” “唔、我倒是觉得当时一直在追赶着光咲的步调走……每件事都发生得惊心动魄的。”他发出轻笑,“不过,也都很有趣就是了。” 总之,接下来要讲述的,就是这么个混杂着友情和恋爱、步调轻快的青春期故事。 作者有话说: ------------------- 分卷阅读35 --- 最后钩直饵咸(bushi 谁能想2k字拖了我4天呃啊啊啊啊啊抱歉我自己都觉得离奇因为我真的每天都在写orz 明天入v,零点(也就是2小时后)先放1章,3500字不长,走向狂乱,但最后那里我还挺喜欢的(喂) 这本我写得不太顺手。感觉光咲和不二的性格还有相处都要轻快点那个味儿才对。网?阯?f?a?b?u?y?e?????u?????n????0???????c???? 但我这人就还挺沉重的() 以前我只要1回家2坐下码字,这本我需要1回家2吸取能量把自己手动搓成还不是毒妇的时候3坐下码字 然后不一定每天都能手搓成功。所以状态就时在时不在的_(:3」∠) 入v后会投入更多时间精力去写,超过2天没更会在评论区报进度,不会跑路。 以上,感谢大家一路到这的支持(鞠躬) 不说了继续码字去了争取白天再搓点出来 第17章少女横冲直撞 午后,阳光好得很。 我半眯着眼睛,把头仰靠在护栏上打了个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坐在对面的栗子色头发少年尚且是被水汽氤氲的一团模糊身影,温润清晰的嗓音已经先一步传进耳朵。 “醒了吗?” 真好听啊。 “唔…我睡了多久?” “10分钟左右。”他带着笑意说,“还可以再睡一会儿的。离午休结束还有段时间。” 我打了个哈欠,索性又把眼睛闭上了。最近总是很困,白天睡也睡不醒,偏偏到了晚上又很精神。 “不二。” “什么?”他轻巧地应答。 “来聊天吧。我不想睡觉了,晚上会睡不着。”我闭着眼睛说。 他似乎是望着我笑了一下:“要聊什么呢?” “嗯…今早课间的时候,听到有人谈论你们网球部了。”我懒洋洋地向他讨功,“往常这种话题我都是自动滤过耳朵的。但听到是不二你在的社团,就特别注意了一下。” “…那还真是感谢。”少年有点无奈地开口。我感觉他对这个话题并没有很感兴趣,甚至于还挺谨慎的,“应该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吧?” “是好话喔。好像是去年学园祭的时候,还在念幼稚园的妹妹还是弟弟一不小心走丢了,幸好遇到了你们部的‘美味’前辈,得到了超级亲切的帮助。现在小朋友时不时就在家提到他,大声宣布一定要上青学之类的。” “‘美味’前辈?”他很快反应过来,“大石吗?” “嗯!应该就是他了。”发音都差不多嘛。 “…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少年声音里含着轻盈的笑意,“没想到这件事还会有后续……我可以告诉大石吗?他知道了肯定会很开心。” “嗯…但那个同学应该是想自己去道谢的。要不还是先别说吧。” 说着,我回忆起班上同学左一个前辈、右一个前辈的崇敬语气,和不二此时的明显不一样。后者是那种更熟稔随意的感觉。 我忽然意识到这家伙好歹也是个三年级,除了有一群我不认识的朋友,身上说不定也还存在着我不怎么了解的一面。 “……” 一瞬间,我觉得心里有点怪;像忽然被猫舔了一下手,说不清是好是坏。 才刚这么想,就听到不二说: “但是,‘前辈’什么的——藤对我好像从来不会这么叫呢……” 这种一听就是装出来的幽怨。我眼睛都懒得睁开。 “等我心情好的时候,说不定也会叫叫看吧。”我随口就是一张空头支票,“呐,不二,你在网球部里是什么样的?” “我吗?”他想了想,然后说,“我没有大石那么受欢迎。在三年级里,我应该是最不起眼的那个吧。” 闻言,我睁开一只眼,看了看他脸上毫无破绽的真诚笑容(感觉这家伙正在发光),再想想他曾经引发的山崩地裂式的欢呼应援—— “骗人。” “是真的。”他笑眯眯的作出保证,接着又一脸悠闲地问我,“说起来,藤寻找新趣味的事进展得怎么样了?” 这时候说这个,好像有点转移话题的嫌疑。 但因为正好是我想告诉他的事,所以我也没深究,随这家伙去了。 我仰头望着一成不变的蓝天:“嗯……不太顺利。” 差不多是在半个月以前,由于发现自己从食物中获得的满足感正在衰减,我开始有意识的在这个世界寻找其它替代品。 “我想到的第一个目标是钱。毕竟,没有人会不喜欢钱吧?像老爹就很喜欢。他有一座专门的金库,没事就会去金币堆里面游游泳洗洗澡什么的。所以,为了获得钱,我就想到了打工。但是不二,你知道吗?现在提供给国中生的岗位超少的。周末的时候,我在大街上晃了一圈又一圈,倒是有一堆怪大叔来递名片……” “好像很危险。”不二深深地蹙眉。 “……他们比较险。阳子告诉过我这种时候要怎么办。我把他们全都嵌进了小巷子的墙里。走出巷道的时候,正好看见对面有家汉堡店,叫‘大爆炸’什么的。虽说不招国中生,但在举办大胃王挑战。当时我心想,这不也是钱的来源吗?于是就去参加了。啊、对了,在那家店里还遇到了那个嗓门很大的人。他也是你们部的吧?” “阿桃吗?”他立刻把我说的人对上号了。 “嗯,应该是吧,看起来不像一年级,那就也是个前辈(听到这,不二笑得更灿烂了)。他本来也想参加的,但店员直接告诉他当天名额已满——这绝对是谎话。我比他后来,不是也成功报名了吗?不到10分钟,我就把那个巨型汉堡消灭掉了。你知道的,最近我总是饿得很快。总之,我拿到了10万日元的奖励。结果一出门,又被一伙黑//帮找上了……” “嗯…吃得太快会不会对胃造成负担呢。”不二有点不放心的样子。 “重点在这吗?” “因为大概已经知道接下来的走向了。”他超淡定地眯着眼。 “……好吧,我也把他们全都嵌进了墙里。后面来了一波又一波的人,你别说,身上的纹身还都挺像回事。最后,他们全朝我跪下了,哭着喊着说最初的梦想其实是打篮球拳击跳伞什么的,边说边交给我100万元。我不想扯上那边的事,干脆让他们把附近的野猫野狗全部安顿好就算了。他们夸我是善良的人。” 说到这,我惆怅地望着天。 “不二,我发现了,我可能根本不爱钱。这玩意儿多了少了都让人不开心。陷进去就没有终点。” “藤总是会说出很有哲理的话来呢。”栗发少年眉眼弯弯,基本是采取了鼓励的态 分卷阅读36 度,同时又微妙的中立,似乎打定主意不干涉我的自我探索。 按理说,这种有意保持的界限感我应该会蛮喜欢的——如果这家伙没有老是显露出那种趣味盎然的笑容的话。我时而感觉自己是被慈祥注视的幼儿,时而又是在河里扑腾的溺水者,这个眯眯眼就站在河岸上悠闲悠哉地看。 两种感觉我都讨厌。 所以有时,我内心会产生两种很微妙的冲动:把不二变成我的同龄人(又或者说和我站在同一起跑线);把他也一起拖下水。 “不二,你会感到空虚吗?” “嗯,每个人应该都会。” “明明有那么多的爱好?” “我想这和数量应该没什么关系……”他稍微想了想,然后露出一个既神秘又颇具距离感的微笑,模棱两可地说,“自己的感受,谁也说不准呀。” “是在说网球?” “…能看出来吗?”他有点惊讶的样子。 “嗯,你只有提到网球的时候才会流露出这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应该是还有什么没想通的事吧。 同一起跑线。 我稍微满意了点,因此也就没管栗发少年深深望过来的一眼。 “但是,所谓的‘趣味’,真的是需要这么努力的去寻找的吗?”我一下一下、拿后脑勺点着护栏,“像这样下去,就算找到了,回想起我为之付出的时间和精力,最后真的能感到满足吗?” 说不定很快又会变得空虚。只好继续再去找新的趣味。然后一直循环一直循环……这对吗? 我觉得这也太惨了。 “总觉得…就不能有点自己找上门来的乐子吗?” 话音刚落,通往天台的楼梯上就传来了缓慢沉着的脚步声。好像有种阴森森、有备而来的感觉…… 我看了一眼不二。他好像一下就懂了。我无声无息地跳了起来。 -- 天台的铁门缓缓启开一条缝。 “午休,除开社团活动外,是国中生在校拥有的最长自由可支配时间。通过研究青学网球部正选队员度过中午的方式,可以分析其潜意识对打球招式造成的影响……” 我:什么长咒文? “今次要记录的对象,天才不二周助……” 我:什么天才? 铁门在这时彻底打开了。 一阵打着旋儿的风刮过。 在来人的视角里,想必只有两排空空如也的绿色围栏。 短暂的停顿后,那道出奇平静、富有磁性但不太像人的平稳嗓音再度响起: “……不在吗?” 跟踪狂? 我扭头望向不二。 他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微笑未变,相当淡定地掏出了手机。 几乎是同时,门口也传来了等待通话的嘟嘟声。 紧接着,古井无波的声音再一次的: “连携带电话也是关机状态吗……” 我看了看提前半秒果断摁下关机键的不二(这家伙准得像能预判未来),默默朝他竖了个大拇指。然后我拉住他的手腕,继续蹑手蹑脚地向后走去。网?阯?f?a?布?y?e?i???u???e?n?????????????﹒???o?? 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除了围栏,天台上就只有出屋面的楼梯间,像一个小房子一样围了一圈;侧面快尽头的位置摆着一台蓝色的自动贩卖机。 现在怪人把守着出口。我拉着不二挪到了那个自动贩卖机后面。空间不大,勉强能容下我们俩。但要想转身,就只能一个一个的转。 原本就是我在前,所以当然也是我先转。 这么想着,我理所当然地扭过头,结果鼻尖直接擦过一片柔软,抬眼是栗发少年遽然抬高的脸。 我:“……” 不二:“……” ……嗯? 我下意识又往后看了看。 我的脖子很灵活,必要时可以转到90度,因此轻而易举就捕捉到了天蓝色自动贩卖机的一角、柔软垂落的浅栗色发丝以及似乎有点泛红的耳垂。 刹那间,我想到了一些相当柔软的东西:比如,我好像彻底把要害暴露给不二了。理论上,现在这家伙只要用手轻轻一扭,我的脑袋就会掉下来。这不是太可怕了吗? 心脏登时重重一跳。我决定赶紧把身体也掉转过来。 不能发出太大声音。所以,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身后少年不着痕迹地配合着我。我的校服磨蹭着他的校服。曾经在握手时感受过的、不同于我自己的体温,这次以更直接的方式在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成功变换了方向后,我几乎是从少年的肩胛骨处把头抬起来的。 “……” 不知何时,不二睁开了眼睛,那片美丽的冰蓝色里静静倒映着我的脸。他看起来既有点苦恼、又有点新奇。我想他多半也不习惯在这个距离和人面面相觑。 我们简单的对视了一下。我觉得温度有点升高,可除此以外什么也没能注意到。 这种温度让我联想到两只困得不行的小狗在窝里彼此蹭来蹭去的场面。 我笑了,一低头,差点又把脸埋到他肩膀;于是只好又重新把头抬起来。 这时,脸旁气息一乱。不二也忍不住偏过头笑了。 我懂。虽然现在有点奇怪,但真的非常好笑。类似于捉迷藏时两个人不小心躲到了一块。像这种时候,如果眼睛再对上,就更憋不住笑了。 于是,我们默契的没再对视,视线在半空中轻轻错开。但两个人的肩膀都一抖一抖的。 更像两只小狗在蹭来蹭去了。 ----------------------- 作者有话说:我开始狂乱的码字,如同发疯的狒狒一样(喝啊啊啊啊啊啊 想写的是一种很亲密但又没有很旖旎的感觉,但狂乱状态下写得可能不太准,等清醒了再补点细节[熊猫头] 下面三年级将轮番出场,开始一些对答案[狗头叼玫瑰] 第18章八卦恶魔 现在危机还远远没有解除。 那个科学怪人只要走过来一探头就能发现我们。 那样挤成一团的我和不二不就会显得像是两个傻子一样嘛? 我可不是傻子。 我立即准备跳楼。 我戳戳少年的肩膀,一指楼下,表示我随时都会抛弃他跳楼求生。 不二笑了一下,摇摇头。不用说我就懂了:他准备自己出去把那个人引开。他的话多半是能编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借口。 然而,就在这时,天台的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响起的脚步声相当轻快。 “乾~老远就看到你鬼鬼祟祟上楼。你一个人在这儿做什么呢?” “菊丸,你来得正好。你知道不二在哪吗?” “……” 不二正背靠着自动贩卖机面露苦恼呢。 但是,我大概能明白。外面有两个 分卷阅读37 人的话,就算拖住其中一个,也难保另一个不会突发奇想跑过来看看。 所以还是我跳吧。我义无反顾望向围栏,谁也不能阻拦我。 “不二?他不在摄影室吗?” “不在,我已经提前去那边检查过了。” “欸?最近他总是上课铃快响才回教室,而且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我还以为绝对是又泡在暗房里了……” “……” 我收回了目光。 我不想跳了。 总觉得再听听看也不是不行。w?a?n?g?址?f?a?b?u?y?e?i????????ě?n????????????????o?? 心满意足喔……? 我仰起头,冲着正不露声色、低头望着我的眯眯眼少年咧开了嘴。 他蹙着眉,好像有点无奈,但也没否认;接着视线微微一偏,停在了我脸边某个空白的地方。 另一边,暂时陷入僵局的两人非但没有放弃,反而研究得更起劲了。 “嘛,以防万一,先联络其他人吧。说不定会有新情报……” “嗨嗨~我已经给大石发邮件了。” 我觉得他们都好熟练啊。 差不多20秒后,天台大门被“duang——”的一下撞开了。 “英二,说‘不二失踪了’是什么意思!?”一个充满关切和惊慌的破音炸开,“是诱拐吗——这可是在大白天的学校啊!?” 好清奇的角度。好离谱的联想。 感觉完全是来幼稚园门口接小新却没接到的美伢才能发出的猜想。这一定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大石前辈”。 “不是诱拐。”科学怪人平静地解释道。 “是突然不见了喵。”为什么这里有个喵? “既不在摄影室,也不在教室。也就是说,既不是爱好,也不是学习……”科学怪人意味深长。 “那、果然是女孩子?”这个喵还挺懂的。直觉系? “女女女女女女孩子!?” 面对这两人的一唱一和,大石前辈语无伦次,直接像烧开水壶一样叫开了。 三人议论纷纷。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微笑已经悄然蔓延到我嘴边。 我第一次发现听墙角这么使人愉悦。随着三人的谈话,空气中仿佛有另一个我不认识的不二跳了出来。 从他们的话语间,我捕捉着这个有点陌生的影子,时不时的再和我面前的“实体”作个对比。超有趣。比什么大胃王比赛有趣多了。如果这是一门学科,那我说不定会对上学再稍微多喜欢一点。 当然,作为被八卦的主角,不二的心情多半没有那么美妙。 “……” 他还是在笑,笑得超灿烂,但是是一种深不可测的笑法。非要形容的话,就像佛祖一样,有着无边的法力和山峰般的手。此刻天台上讨论得热火朝天的三人浑然不知,但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拢在虚无的掌间。 我觉得他们很快就会倒霉了,所以基本是怀着一种哀悼的心情偷听。 我听得聚精会神,不由又把耳朵往前凑了一点。不二忽然动了动,我不耐地拽了把他的袖子,不准他妨碍。 “不二喜欢的类型绝对是那种成熟大姐姐……” “英二!” “但是,平时也不见不二和哪个女生走得很近……” “乾!” “不二那家伙超受欢迎的喵,国二开始就经常收到告白……” “但他从来都没答应过呀!” “……” 我还在笑,但心情忽然有点微妙。要怎么形容呢?就好像把鸡蛋打散、加入盐和葱花以后忽然发觉想吃的其实是溏心荷包蛋。一瞬间就会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的第一反应是:他不准被告白! 然后,心里又有个小小的声音说:但是,在北海道上小学的时候别说收情书了,你连求婚都经历过好几次。你还曾经在过家家的时候同时举办八场婚礼。那些钻石糖戒指不是都好好收下了吗?这个世界的学校就是这样的啦。 我的第三反应是:不准他被告白! 我对话的对象仿佛不是人类,而是能决定世界的走向的具备更高意志的物种。我就在这个物种面前疯狂的打滚撒泼:我不听我不管,我不准他被告白! 这后面隐隐还藏了半句话,但我不知道是什么。 我想了想,觉得最贴切的是:我还要他继续陪我玩儿! 我感觉我有些不对劲。 “……” 总之,我往前凑得没有那么起劲了,扯着少年袖子的手也松下来。 不知道不二是不是把我的举动理解成了消沉,总之他忽然也垂下手,轻轻捏了一下我的手指。 我抬起头,发现这家伙弯着眼睛笑得超微妙,既像是带着安抚的意思,又好像有点揶揄,“哈哈哈谁让你刚刚那么开心”的感觉。 一时间,我觉得很多不好的东西都在这个笑容面前烟消云散了。一下子变得特别轻松。 我压根不想朝他笑,但我也没生气,我更不想装出蛮不在乎的样子。于是我朝不二做了一个超出人类认知范围的鬼脸。 按理说他应该被我吓死,结果他好喜欢的样子。可恶,忘记这家伙的最爱是恐怖小说了。 另一头,喵和科学怪人八卦得如火如荼。但他们什么也不知道,基本就是在发挥国中生充满浪漫与冒险精神的想象力。 “……来自海外隐瞒身份会使魔法的美少女……” “够了!乾!还有英二也是!再怎么说,这些都是不二的私事,你们这么胡乱猜测实在太不应当了!嘛、虽说很快就是都大会了,接下来还有关东大赛……不,没事的,不二肯定会平衡好这些…当然、这个时间、升学的问题差不多也要考虑进来了……我是说,不管不二在和谁交往过马路的时候和谁打招呼,我们都没立场说这些话啦!只要默默的支持他就够了!” 大石前辈义正言辞的话语一度使场面陷入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首先,并没有交往。 我靠在栗发少年身边想。 其次,该怎么说呢。 我觉得他人也太好了吧。 在这个世间行走会很艰难的。 “…大石,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大石,你应该是知道什么吧。” 剩下两人异口同声。好人前辈发出了两声仓皇短促的“咦?”。就算现在看不到画面,我也能轻易想象出他被两只恶魔的熊熊气焰压制得不知所措的模样。 可能有些话他已经一个人憋了太久,也可能是因为他也很想八卦。总之,面对两人的连环攻势,好人前辈很快就招架不住了: “那天、就是周末训练结束一起去吃饭的时候,不二忽然问我网球包上的拉链有没有开。我觉得他有点心不在焉的,好像在看其它地方。总之、那个,就稍微注意了下……” “然后 分卷阅读38 呢?” 另外两个人好像要听得屏息了。 我也要屏息了——什么叫看其它地方?什么叫在看其它地方? 我重新扯了扯栗发少年的袖子。他虚眯着眼睛跟我对视,态度竟然十分坦然。 我:不二,你过马路的时候偷看我! 他:请饶我一命吧,藤大人。 不过,原来当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不淡定啊。 下意识的,我望向少年黑色校服第二颗纽扣的地方。 之前从没注意过,不二心里会不会也藏着一只马里奥呢? 我有点好奇的想。 这时,好人前辈吞吞吐吐、无比纯情的交代了不二和我隔着一条马路悄悄打招呼的事。我感觉他说完就后悔了,俨然是陷入了私下和同伴八卦另一名同伴的严重自我谴责当中。 “其实、也不一定是在交往吧……”他无比纯情的找补着。 “绝对是在交往!可恶、不二那家伙好会啊…而且竟然瞒我们瞒得这么严。”喵前辈说。 “收集到有趣的数据了……不二,不止是网球,连女朋友也要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吗……”科学怪人说。 我又抬眼看不二。 我:我不会被任何人掌握在手中。 他:完全明白。但现在的重点应该不是这个…… 我突发奇想,又扯扯他。 我:你说我们现在从这里走出去会不会把他们全都吓死? 别人不说,但好人前辈估计会念念不忘,到了六十岁的时候,他可能都会因为偶然想起这件事而发出充满悔恨的大叫吧。 不二考虑得比我更多一点:可能会有点麻烦和误会。 但他也没有直接否定,只是笑眯眯的静静瞧着我,俨然是把决定权全然交到了我手上。 这个时候,八卦的战火已经要烧到我头上来了。 “话又说回来,是什么样的女生?大石,你看清了吗?” 这次好人前辈非常坚定、甚至是有些严厉地说着:“怎么能对女性随意评判呢?太失礼了!” 我打消了走出去的念头。 因为我觉得他人也太好了。简直和阳子有一拼。对好人,我们不能那么坏。 我看着不二:我们要对好人前辈好一点。 而他只是微笑。 这时,天台的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这次响起的是个温和到有点弱气的声音。 “抱歉、大家…我才看到消息,‘网球部三年级要在天台开会’……说起来,不二和手冢呢?” 我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手冢还没回消息。但我一直在向他跟进情况。”科学怪人说。 “呐呐阿隆,你知道不二在偷偷恋爱的事吗?” 然后,我听到了熟悉的奇妙上扬怪声。 “fu…?fu~?不二!?” 原来寿司店少东家也是青学网球部的啊。怪不得当时他会偷听。这个世界也太小了吧。 我不知道少东家露出了怎样的表情,但他多半也不是个能完美在脸上藏住事的家伙。 两只八卦恶魔卷土重来。 “阿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河村…你知道什么吧。” 少东家哇啦哇啦的交代了。 自动贩卖机旁,不二微笑着看了看我。 他:原来藤有向阳子さん提到我吗? 我:重点是这个? “但是、那个女生说的‘fuji’也不一定就是不二啊……”出现了,良心人的找补! “绝对是不二啦!这么稀有的姓氏,我们学校绝对找不出第二个来!” “可是…电波笨蛋宅男什么的,说的真的会是不二吗?这可是那个不二啊?” “相关研究表明,初恋中,男性适当伪装自己的概率是100%……” 场面直接乱成一团。 “什么!?不二果然在恋爱中吗!?” “什么!?不二为了恋爱把自己伪装起来了吗!?” “所以说,不二一边装成电波宅男笨蛋,一边瞒着我们所有人开始和可爱女生谈恋爱了!也太狡猾了吧!” “…嗯。就这么告诉手冢吧:伪装成电波笨蛋宅男的不二,正和来自海外隐瞒身份会使用魔法的美少女密切交往中……” 我要笑死了。 说真的,我要笑死过去了。 为了不发出任何声音,我先是拿手捂着嘴。然而笑声引得喉管不停抽动,根本不是一只手可以阻挡的。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把脸埋到不二肩膀上了。 埋上去的一瞬间我觉得有点怪,仿佛无形中跨过了什么界限;不二也陡然僵硬了一下。结果下一秒我们就双双适应了,就像风托起雏鸟、书签放入书本、奶油碰上了蛋糕一样,两种不同的气息自然的融合到了一起。 我笑得一抖一抖的,几乎有点像在哭。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在我抖得最厉害的时候,少年轻轻揉了揉我的脑袋。 感觉他是想问我要不要紧,又不好直接扳开我的脸确认。我懒得抬头,就直接在他肩膀上摇了摇头,像个蹭蹭。 “……” 他不动了。 “……” 现在我确定了。 不二的胸口也藏着一只马里奥。 等我把注意力放到我们的互动上,渐渐的,我笑得就没有那么厉害了。 另一边,网球部的四个人似乎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甚至感觉要开始聊别的事了。 如果要在这一直等到打铃(虽然也不是不行),那不是有点太傻了吗?更可怕的是,万一他们从此以后也爱上了天台怎么办? 这么想着,我果断抬起了头。 我们都还不习惯刚刚的这种互动(也可能是因为有点太自然了),所以再次对视的时候,周围一下静了静。不二微眯着眼睛,朝我浅浅笑了笑、似乎是有点不好意思。我想他也能从我脸上找寻到相似的赧然。 我一指自动贩卖机底下散落的石子,再用眼神示意一下外面,无声的朝栗发少年咧开嘴。 我基本就是在说:要不要玩点刺激的? 我还没说他好像就明白了。少年脸上的笑容顿时扩大,有种路过给燃烧中的房子添把柴的意思在。 身为一名天才的恶魔猎人,我具备诸多违背物理常识的技能:比如把人嵌进墙里;跑非常快的步;做常人难以企及的鬼脸。 所以我也能飞快的拣出一块合适的石头,用力把它成功投掷到对面的挡雨棚上。 ——一声巨响。 “什么声音?” 趁着他们被短暂的吸引过去,我一把抓住不二的手,“嗖嗖嗖”的冲过了天台的铁门。 “不二!?” “…看到了。” “啊啊啊竟然还回头笑,这个狡猾的家伙!” 这帮网球少年的速度也不是盖的,几乎是在我们跑 分卷阅读39 进教学楼的瞬间就反应过来,跟着往门边追。但是这时,我们已经跑到下一段楼梯去了。 我顿时发出了嚣张的大笑。 我拉着不二一直跑到教学楼底,一路上幸运的没遇见任何老师。网球部的人并没有追上来,我猜他们中有两个人正在狂暴,两个人正在内耗。 “你下午社活是不是要麻烦了?”我回头问他。 栗发少年报以十分温柔笃定的笑容:“没关系的。” 我忽然觉得会有麻烦的另有其人。 “大石前辈就算了吧,少东家也是个好人啊。” 不二笑得更动人了:“嗯,我知道。” 紧接着,少年古怪的停顿了一下。我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看到我们交握在一起的手。并不是手腕,也不是单个的手指。 一开始我应该是用握手腕的方式抓着他的手,但又完全握住。跑着跑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现在这样,掌心贴着掌心。 【“牵手基本不可能是面对面,而且多半是在移动中,甚至绝对不可能2秒就结束——”】 我想了想:“你说我们从楼上跑下来需要2秒吗?” 不二也想了想,说:“不如说如果不需要,反而有点恐怖了呐。” “那,这个就是牵手了吗?” 我好奇的把我们握在一起的手举起来看了看。他还配合着把手转了转,跟着我一起研究。 “会讨厌吗?”少年轻声问。 “不会耶。不二呢?” “我也不讨厌。”他顿了顿,又笑着说,“但好像又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嗯!本来感觉应该更有仪式感一点对吧?”结果根本莫名其妙就牵上了嘛。“不对、不二,你会在脑子里想象这种事吗?” “……” 他好像被我问得梗了一下。 “嗯…这个问题,回答‘是’或‘不是’好像都不太对呀。” 最后,少年笑眯眯的这么说道。 “哇,还能这么答?喵前辈说得对,你这家伙真的很狡猾耶。” 现在,虽然我们谁也没说,但脑子里盘桓的多半是同一件事。 最后,不二先说出口了: “那么,藤愿意跟狡猾的家伙做朋友吗?” 除开脸上那抹柔和的笑意,他问得非常认真,甚至让我感觉到一丝丝小孩子才有的天真。 这家伙是真的想跟我做朋友的。 ——这个牵手,算不算是变成朋友的意思呢? 我想了想,先把手松开了。 栗发少年一愣,也立即跟着松开了手。由于我一直盯着他,所以没错过他脸上一闪而逝的懊恼。但这家伙很快就把自己收拾好了。 “嗯…果然还是不算吗?”少年露出一个自我调侃式的苦笑。 我说:“算的呀!” 闻言,他似乎相当错愕,睁开了冰蓝色的眼眸,里面亮晶晶的,映照出我没有表情的脸。 我:“不二,你这个笨蛋!我松手是因为刚刚光顾着跑步了没什么体会,所以想要再牵一次而已!结果你的脑子已经嗖嗖嗖拐了七八百道弯,飞到不知道哪里去了。让我觉得刚刚不应该先松手,但我就是想要再重新牵一次嘛。怎么办,我现在好不爽喔!” 我算是确信了,虽然这家伙有着相当成熟聪慧的一面,但同时也有着超级幼稚、苦手和青涩的一面。甚至可以说,这两面是相辅相成的。 “真的要被你气死了!”我说,“你的肠子一定比别人还多十道弯!” 其实我也没那么气,我就是想敲他一笔。 “…欸?”他又被我逗笑了,但还是配合着作出惶恐的样子,“这可糟糕了…要怎么向藤赔罪才好?” “那请我吃一个月薯片。”我说,说完又觉得不够,“一个半月!” 少年很爽快地答应了。 我:“两个月好了!” “两个月后就是暑假了呀。”他好像是故意这么说的。 “暑假也得请我吃。”我说,“好了、现在,快点,再牵一次——” 我懒洋洋地朝他摊开手。 ----------------------- 作者有话说:最后那里困了有点写不动,之后再修_(:3」∠)_ 明天休息一下修修文 第19章邀约 “人可真奇怪呀。” “为什么这么说?” “偶尔不是会有这种时刻嘛?本来觉得还不错的东西,听到很多人称赞说‘啊我也超喜欢!’以后,心情反而变得微妙起来了。” 不二稍微想了想: “唔…类似于买手胶的时候,货架上一排快要卖完了、一排还剩很多。两种看起来都很不错。难免就会犹豫一下要选哪边的时刻?” “手胶是什么东西?”问完我就后悔了。 “就是缠在网球拍上的胶带。”然而少年已经笑眯眯地回答了。 我:“……”这个世界的人是不是离开运动就不行。 “你最近好像经常提网球,是有什么图谋吗?” “没有喔。”这家伙唇边弧度毫无变化。真可怕啊。 “可怕。”我直接说,“再说了,这完全是两码事吧。像不二你说的那种情况,绝对是选少的那边啦。”货架上剩的越少,不就说明买的人越多嘛? 他想得更多:“但是,那么明显的差距,会不会是故意采用的营销策略呢?” “会考虑到这一层的人还是少逛街为妙。”我懒洋洋地糗他,“绝对会纠结死的啦。” “藤会帮我参考吗?”少年轻轻的笑了。 “不要。你绝对是听一堆结果最后按自己想法来的那种人——自己抛硬币去吧。” 天台上,碧空如洗。 成为朋友以后,我和不二的相处似乎也并没有什么显著的变化。如果以那天自动贩卖机后的互动为基准,甚至可以说是稍微回降了一点。 曾经短暂消失的界线再度出现,存在感似乎比之前更为明显。 我们照旧分坐在两边围栏下。我听他读书,然后我们乱七八糟的聊天、或是各做各的事。和先前一模一样。就好像我们的关系早就到达了“朋友”的梯度,只是迟迟没有完成“牵手”的仪式而已。 “这么说起来,你们网球部的人之后就再没来过欸。” 本来还以为这段时间门缝后面绝对会多长几只眼睛。那天不是八卦得超级起劲吗? “嗯,我有好好的跟他们解释过了。” 这么说着的不二绽放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 “怎么解释的?”我看看他,“不二,你现在散发出一股犯罪者的气息欸。” “怎么会呢?”他轻描淡写,“与其说是解释,不如说是‘收买’的功劳吧……我请大家喝了很好喝的东西。 分卷阅读40 ” “什么东西?”有好东西怎么不请我喝? “很好喝的东西。” “欸?所以说是什…” “嗯、是我觉得非常美味的东西。”他笑得超级纯真,“大家都高兴得手舞足蹈的,特别是英二。要是能给乾一些灵感就再好不过了……” …忽然不想再问下去了。 我说:“可怕哪你。” 就这样,五月像骑在马背上一样流逝。 气候逐渐温暖,长风变得舒爽。在这样的中午晒着太阳聊着天,有种两个人能一直活到世界末日的感觉。 “……今早国文课的时候,老师问我们最喜欢的吉卜力电影是什么。”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少年说着话。 “然后,站起来的第1个人说了《千与千寻》。第2个还有第3个人站起来,也说了同样的答案。接着是第4个、第5个……全部都是同一部电影。回答的速度越来越快,所有人都一副超开心的样子。到最后,好像变成了站起来大声说‘千与千寻’的游戏。奇怪吧?” 不二好像能理解。 “偶尔也会有这种时候呢……”他虚眯着眼睛,“刚入学的时候,担心当众说出其它答案会显得不合群之类的。”网?址?f?a?b?u?y?e?i????u???ě?n?????????????????? 他的话里不含任何评判,露出的笑容基本就是“现在的一年级真可爱呀”的意思。 “我看你也是个读空气达人。”我说。 不过比起迎合别人,不二更热衷的多半是调节气氛什么的。 “我应该还算不上。”少年很谦和地说着,又问,“藤呢,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看过这个,但途中睡着了。所以我没有最喜欢的吉卜力电影,毕竟我只看过半部嘛。” “看《千与千寻》的时候吗?”他失笑。 “嗯,小学暑假在电视上看的。完全——搞不懂这电影在讲什么。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看到金鱼风铃在窗户底下摇晃,电风扇‘呼呼’的吹着,感觉睡了场好觉。”我说。 不二好像很喜欢我的形容,神情变得温柔,“夏天的感觉呢。”他慢慢地说道。 “是吧。所以我对它印象还不错。其实,听到那么多人都说喜欢这个,虽然心情有点微妙,但我本来也是想说《千与千寻》的……不二,你也用不着惊到眼睛睁开吧?”我对他的反应感到无语。 在这家伙心里,我究竟是有多不合群啊?像这种表面功夫我明明超擅长的好不好? “其实、因为午饭不是一起吃,所以偶尔会想藤是不是一个人待在哪里吃便当之类的……?” 栗发少年支着下巴想了想,居然直接顺着我的心声、一本正经地回答起来了。 我:“噢,那也差不多吧。” 阳子和我对吃东西很感兴趣,但对自己下厨这事就一般般了。所以中午我一般都是去福利社买三明治,来天台的半路上就解决了。 如果周末心血来潮,阳子偶尔会做顿咖喱。往往做了一大锅吃不完,我们就会连续带2天咖喱便当。最后一天因为食材不够,又会往锅里加新东西。于是第3天也要带咖喱便当。 第4天,咖喱忽然开始呈现出奇妙又可疑的酸味,只好一边可惜一边倒掉。“下次绝对吃2天就够了。”每次都是这样。 “咖喱是怎么吃都会剩下的料理。”我说,“像这种时候我就会在教室解决…不对、你还要不要听我讲国文课的事了?” “抱歉、”不二立即笑着丝滑切换了话题,“最后为什么没有那么回答呢?” “因为、正当我要开口的时候,前桌忽然插嘴,说‘反正她肯定也是要说《千与千寻》啦’。有够讨厌的吧?”我向他找认同。 不二愣了愣,说:“…是男生?” “……” 什么鬼?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吐槽:“不二,这关注点有点太神奇了。” 连我也有点跟不上他的思路了。 不过,他是怎么知道前桌是男生的——男生间的什么谜之感应吗? 而栗发少年微微蹙着眉,脸上居然罕见的闪过一丝疑虑。但这种有点稀奇的神情一瞬间便淡去了。 “对不起呐…刚刚有点走神,”他摆出无懈可击的微笑,说的倒是他经常会干的事,“然后呢,藤答完以后,班上的气氛改变了吗?” “嗯,所有人都‘欸欸欸?’的叫开了,”回忆着当时的场景,我皱了皱鼻子,“这反应简直跟小学生没两样嘛。我就说,‘我只是说我看到一半睡着了,又不是说要去炸平富士山。快点都给我省省吧。’大家就又都笑了。” 本来嘛,我才不相信他们所有人都看过《千与千寻》呢。一定也有人只是听说过名字吧。 总之,在我成熟的应对下,前桌立即被衬托得像个自以为是的白痴。 我觉得我简直太高情商了。 “真不愧是藤啊。这样一来,气氛一定也跟着轻松起来了。”不二笑眯眯地看着我说,“多亏了你,后面的人应该能如实说出自己的想法了。” “这倒不怎么好。因为我是倒数第二个,最后一个就是前桌。他说了个什么猪的电影。但先不提他——” 我眉飞色舞,故意拖长了音调。 栗发少年接收到了我的讯号,也笑了笑,配合的用期待神情迎接着。 “——锵锵!” 我超级得意地掏出2张天蓝色的招待券。 “国文老师给的,说是这周学校附近的电影院要办吉卜力影展。哈!那群附和着说《千与千寻》的家伙一个个都后悔死了。” 要是前桌也随大流就好了,那个阴险的家伙。那样我就能把他的份也拿到手了。 不二的反应比我想象中要慢一点。他稍微偏头想了想,才微笑着道: “有2张票呢……藤准备和阳子さん一起去看吗?” “不,她这周想要一个人静静。大人偶尔也会有这种想要独处的时刻吧?我可不去烦她。” “那…要和班上同学一起去吗?”不二声音放轻了一点。 “当然不了,”我说,“我为什么要和不怎么认识的人一块看电影啊?” “那、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呢?” 这家伙超级自然地发出了邀请。 “……” 我把差点到嘴边的“我准备一个人看2场,不好看就把另一张票倒卖给我的精神病医生○○”吞了回去。 …嗯? 什么东西? 原来还能有这种选项? 话又说回来—— “不二。” “什么?” “太迂回了吧。”我吐槽。 “…被发现了?”他坦然微笑,但含蓄地没有说破。 “难道说,从阳子那个问题就开始铺垫了吗?” “不,比起跟我,藤应该会更想和阳子 分卷阅读41 さん一起去看。我是这么想的。”他特别轻巧地说。 “…那为什么又接着问班上同学?”我歪了歪头,“该不会也觉得我更想跟同班同学一起去吧?” 闻言,他脸上笑容顿时加深了一点,轻声道:“这句话的意思是,我的优先级比藤班上的同学要高吗?”语气又有点像在开玩笑。 “这是当然的吧。” 我顿了顿,又觉得他这句也像是故意的。 我瞬间耷拉下眼皮:“不二,你该不会就想听我这么说吧?” “嗯。”他竟弯着眼睛承认了,“听到藤每天和同学相处得这么热闹,好像稍微有点危机感了。” “…真的假的?”我有点诧异地盯着他瞧。 虽然是说了这种话,但这家伙的神情意外的宽和柔软,根本淡定得很嘛。 他说:“开玩笑的。”果然啊。“只是在藤拿出票的时候,好像就不由自主勾画出一起看电影的样子了。”咦,一般来说会在开玩笑后面紧跟着这种更像开玩笑一样的话吗?太肉麻了吧。 感觉他在对我使用什么街霸上的组合连招。 我直接听懵了。 “嗯…不愿意吗?” 似乎是从我的沉默里解读出了相当消极的信号,栗发少年两条秀气的眉毛蹙在一起,声音也放低了,有些尴尬和消沉的样子。 这家伙又在演戏了。 赌10万元他是装出来的。 像这种当我怎么可能一直上嘛? “也不是不行。”我说,“但是,明明是我这边的票,为什么发出邀请的却是不二你呢?好像怪别扭的。” “…确实是这样。”他想了想,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糟糕,做了件欠考虑的事呐。” “不、倒也不用这么认真……”难道他要道歉然后撤回邀请吗? “那么,看完电影后由我来请中饭,怎么样呢?” …嗯? 刚刚的这是升龙拳*吗? 什么鬼。原来后面还能跟这种选项? 很奇怪。 我嘴角疯狂上扬。 “这周末你们网球部没训练吗?”我问他。 闻言,他顿时舒展开眉眼:“这周是自主练习。我会好好在其它时间段补回来的。” “…那土曜日(周六),不二,你请我吃晚饭吧。上午我要去○○医生那边。”我顿了顿,“这次不会又让我等吧?” 听到吃晚饭,栗发少年似乎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但也并没有犹豫:“嗯,我会早点到的。下午2点在公车站前见面怎么样呢?” 居然就这么直接计划起来了。 “要再晚点吗?”他注意到了我的迟疑。 “不,就是突然感觉好真实啊。后天就要一起看电影了什么的。”我说,“还是第一次在周末见面吧?”除开马路上的那次擦肩而过不算的话。 “嗯,第一次在周末见面呢。”不二慢慢说着;紧接着,他声音里溢出愉快的笑意,“这么一说,好像就有点紧张了。” “…不不不你紧张个什么劲啦。”我瞪着他。这不是让我也开始觉得哪里奇怪了吗? 天台,我们仍然是相对而坐。如常的谈话……忽然变得不是那么如常起来了。 无形中,正中那条清晰的分界似乎摇摇晃晃、漂浮到了半空,变得像是膨开的棉花糖一样,眨眼间就会化开。 …真是的。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联想啊?不就是周末出门看个电影吃个饭吗,很普通吧?绝对很普通啦。 我托着腮想,既有点想笑、又有点纠结。不过是一种感觉还不赖的纠结。 “……” 再看不二,现在他好像也是差不多的表情:既像是微笑,又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我们默默对视了一眼。说不定我们正想着同一件事——为什么心情忽然变奇妙了、现在这种奇妙的心情究竟是什么回事之类的——这一发现瞬间就让场面自在了不少。 人在发现相似的东西时就会笑。比如,在拥挤的车站看到两个穿着一模一样红色西装的人,这种时候绝对会笑。因此,就像过去每次一起发现有趣的事情时那样,我们不约而同地偏开视线,然后忍不住越笑越厉害了。 “…不行了、怎么感觉这么搞笑呢?”我低下了头。好像同时遭受七八种笑点攻击,又像是在被人猛挠痒痒。好奇怪啊。 “果然藤也是一样?”不二也笑得捂住了脸,柔软的栗色发丝垂落,肩膀一抖一抖的。 于是,漂来浮去的棉花糖慢慢缩了回去、重新变成一条清晰的分界线。一切似乎又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那天的最后,我们一起走下楼梯。国一教室在更低两层,一般我们就是在楼道口直接挥挥手道别。但是这次,因为有了新的约定,不得不再说上一句: “那就周末再见啦。” 说完我恍然惊觉,这句话简直就是一句纯正的死亡g,果断改口: “不对、要是在那之前突然死了怎么办啊?” 不二1秒get到我的意思:“延迟的约定听起来不吉利…之前藤有这么说过呢。” “嗯嗯。”我点头,“说出‘周末再见’的时候,果然会有种‘啊、意外就要来了’的感觉。” 闻言,栗发少年眯着眼睛、认真考虑了一番: “但是,要说突发的意外,不是要先等到太阳爆炸吗?” 我也1秒get到了他的意思。 “…啊,要全部推给太阳承受吗?”我笑了。 不二也笑了:“这样对太阳さん果然有点过分吗?” “不,感觉怪天才的。”我说,“这说法我喜欢。” 反正太阳都活了那么久了,偶尔炸一下也没事吧?没事的啦。 换言之,只要太阳不爆炸,后天绝对可以看到电影。 后天要去看电影! 好耶! “不二,周末见。”我轻松又快乐地朝他挥了挥手。 “嗯。”少年也轻笑着回应,“藤,周末见。” ----------------------- 作者有话说:*升龙拳:《街霸》招式,又称豪油根 说到约会,就想到学园祭王子里不二穿的那身火腿色中学物理老师polo衫,我永世难忘……(喂) 说下更新频率:因为我好像有那个一许诺就打破的大病,所以不敢打包票,但应该是隔日更保底。 因为入v了,工作日我会花2-3小时写,周末2天4-5小时这样。如果卡文严重我会在公告或者置顶评论汇报进度,其它突发状况挂假条。 感谢大家支持[垂耳兔头](鞠躬) 第20章蓝色 “这不就是约会吗?” 阳子说。 “两个人单独出门,看电影、然后吃晚饭。重点就在这顿晚饭— 分卷阅读42 —如果是中饭,还能说是赶电影前顺便解决一顿。但是晚饭的话,不就是再刻意延长一段相处时光的意思吗?看完电影,两个人在餐厅面对面坐着、先是聊故事情节,聊着聊着就谈到自己的事……看完电影再吃饭就是约会,这是常识啦。” “这个世界的常识都怪得不行。”我说,“并非约会。” 但阳子就像失聪了一样。 “作为监护人,有些问题我是必须要提前过问的……”她特别严肃地看着我。 “光咲,你要老老实实告诉我。你的那位不二君——” “什么?”我像小学生侦探一样耷拉着眼皮。 “——是池面吗?”她郑重其事地问。 “嗯,绝对是池面!”我恢复了精神。 “唔…是那天我们看到的网球部少年那种毋庸置疑的帅法,还是‘虽然他长得有点奇怪,但我可能天生就是喜欢长相奇怪的人’的那种帅法?”阳子非常严谨。 “当然是网球部的那种帅了。”我说得特别客观,“不二他是宇宙级别的好看!” “唔噢噢噢噢——那么光咲,你就尽管上吧!就决定是他了!” 阳子用一种释放神奇宝贝的气势大声说。 我惊骇地望着她。 “对了、我来跟你传授一些诀窍吧!”她一路从沙发爬行到我面前,“第一次约会,紧张是难免的。最好的缓解方法就是把注意力集中到对方身上。你一定要好好观察,特别是那些下意识的反应。比方说,会趁你不注意偷偷抬头拔鼻毛的男生,满分一百分的话绝对一瞬间就把分扣光!” “什么鬼?”我说。 “还有、吃饭途中,上一秒还好好说着‘遇到你真幸运’的情话,下一秒就忽然掏出开过光的幸运手链,让你掏100万入会的男生,满分一百分的话扣一千分!” “…你到底都经历过一些什么啊。” “还有更糟糕的!”阳子竖起一根手指,“会对着你推荐的爱喝饮料说‘这玩意儿比马尿还难喝’的男生,扣一万分!遇上了绝对头也不回的就要走喔!” “嗯……?这又是为什么?”我心不在焉拆开一包薯片。 “这种人最讨厌了!”阳子说,“这样以后每次想喝这种饮料的时候,不就都会想起马尿了吗?渐渐的、连本来爱喝的饮料都会变得不好喝了!啊、我也要吃薯片!”她举起手。 我就把薯片递过去,“但是,并非约会。” “你就不要嘴硬了——这是多么标准的一套流程啊!” “……所以说,我们是好朋友啦。” “你痛他也痛的那种吗?”○○医生问。 我差不多也对这人的火影梗感到厌烦了,所以假装没有听到。 “但是,为什么又会忽然蹦出来一个‘约会’的说法呢?” 窗外,雪山晶莹剔透,好像幽蓝的富士山一样。我坐在窗沿,托腮碎碎念着。 “我从没跟人交过朋友。所以今天下午本该是我第一次跟人类朋友出门玩——就这么简单的一件事。结果她非说是‘约会’——‘约会’是个什么鬼?” “就类似于终结之谷的战斗吧。” “这件事有多过分呢?就好像周末你起了个大早,准备去迪士尼看唐老鸭。结果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她跟你说,再往前开30分钟就是环球影城喔。欸?环球影城是什么鬼?你想着。她又跟你说,环球影城里面有哈利○特园区和马里奥,所以你绝对更想去环球影城啦。所以环球影城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想。虽然也不是不想去,但你今天已经计划好了要去见唐老鸭了!为什么环球影城会突然冒出来啊?环球影城谁啊?明明唐老鸭才是最棒的吧!?” “唔…我比较喜欢乐高乐园。” ○○医生慢吞吞地说道。 这幽幽的、事不关己的声音瞬间就让我冷静下来了。 在这个不算大的房间里,虽然我不是一个人,但却时刻感受到一股雪山般的寂寥。 “你们大人好像什么都不懂。为什么呢?” “进入社会就像死过一次。亡者望着生者之国啊。” 我拿起一只奥特曼玩了会儿,然后摆到了沙盘上。 “太消极了吧。”我吐槽。 “死人有死人的快乐——看,你也有不懂大人的地方在吧?” “…麻烦死了。那大家都去死好了。”我说,“我摆好了。” 咨询室内,我和○○医生一人一边,一起望着中间的沙盘。 网?址?发?b?u?y?e?i????u?w??n????????????﹒?????? 沙子被我全部排到了左半边,另一边露出浅蓝色的底部。我在沙子上放了一朵花,蓝色那面则是一只哥斯拉。正中间的分界线上,光之使者奥特曼昂首挺立,旁边是一颗鹰嘴豆大小的红球。 “嗯…从北海道开始,沙盘游戏你就一直是这么摆的啊。”○○医生翻着病历,“除了红球的体积越来越小,其它都毫无变化呢……” “它自找的。”我说。这三年来,肝脏真的一次都没理过我。所以我诅咒它被这个世界气到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连爆炸的动静都只像个臭闷屁被放掉。 这时医生道:“好不容易交到了朋友,不想再摆点什么上去吗?” “交朋友这事轻而易举。再说了,医生,你是在教我做事吗?”我顿了顿,“可能就是忘了吧。” 毕竟重复了那么多次沙盘,都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了嘛。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医生神神叨叨地念着,“是单纯不想改变,还是不愿两边的平衡被破坏呢……” “这是能当着我的面说的吗?”我惊了,“话又说回来,真亏你能想象出来那么多啊。” 我觉得,我绝对只是忘记摆了吧。不对、我爱怎么摆怎么摆! 随后,我参加了精神病院举办的抽奖活动。 临别前,○○医生对我说:“不用紧张,你就好好的享受青春吧——就算不珍惜时光也无所谓,反正有天大家都会死的。下午的约会加油啊!” 我最讨厌大道理一堆的大人了。 我说:“并非约会。” “就是约会吧。”中庭的雪山观景台上,蓝头发戴眼镜的男生捧着书本淡淡道。 我挂断阳子打来的电话,利索的扭过头: “不…你是谁啊?” “还没见面就想到要夸赞对方的就是约会。”他说。 我:“你谁啊?” “会特别注意两个人的穿着是否搭配、无论怎样都能得出积极答案的就是约会。”他说。 我:“你谁啊?” “最后,走路的时候,会有意调整步幅、和另一个人保持一致的就是约会。”他说,“坂元老师是这么说的。” “坂元老师是谁?”我说,“你又是谁啊?” “……” 分卷阅读43 蓝头发男生轻轻阖上书,静静看了我一眼,然后一推眼镜,一脸深藏功与名的表情转身走掉了。 我:“……” 按我的脾气,肯定是要冲过去夺下他的书和眼镜往雪山之巅全力投掷的。 但是最终,我并没有这样做。 或许是因为这家伙说的话有点意思吧。 我离开了精神病院。 我坐上了公交。 “青春台站要到了……青春…要到了……” 车门还没打开,我就看见了等在站台的不二。 周围的人都在低头看手机,只有这家伙老神在在仰头望着哪里,唇角一径挂着恬淡的笑容,不知道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我看了他没2秒,少年就像是心有所感一样,忽然精准的和我对上视线。 他笑眯眯地朝我挥了挥手。 要怎么形容这一刻呢……我感到内心有一座雪山霍然崩塌,消融的干净的雪水把心灵从里到外洗涤了一遍。不爽和迷惑全都一扫而空了! 绝对不存在的迷之乐园里,唐老鸭和马里奥一起朝我举起黄油啤酒。 “……” 缓缓减速的公车上,隔着车窗玻璃,我也朝不二挥了挥手。 “那边有一朵长得特别像大猩猩的云。” 一碰面,不二就一本正经的告诉我。 “绝对不可能…还真的有啊!”我立刻被震慑住了,“而且是正在捶打胸口的大猩猩——你拍下来了吗?” “今天没带相机。”他一副很可惜的样子,接着又笑起来,“毕竟要去的是影院,被当成盗摄者就不好了。” “用手机拍嘛。” “…啊。”栗发少年一下睁开了眼睛。 和很多热爱摄影的人一样,不二有时好像会忘记手机自带的摄像功能。 见面后的第一件事: 我们一起对着长得像大猩猩的奇怪云朵拍了照。 收起手机,两个人面面相觑。这种时候好像应该说点什么——对视的瞬间,我们就知道对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了。于是我们先莫名其妙的相互笑了笑。 “像这样在学校以外的地方见面,感觉有点稀奇呢。”不二先开口,声音和神色都很温和。 “嗯、”正如他所说,我有点新奇地盯着他瞧。 还是第一次见不二的私服。浅蓝色的衬衣叠穿宽松款的薄针织背心,明明是很稀松平常的穿搭,硬是被他穿出一种温柔清爽的感觉。这家伙果然是帅哥。 “太好看了吧。”我看得相当过瘾,感觉眼睛在大口吃肉。栗发少年似乎是被我的愉快感染了,脸上笑意跟着加深。 “藤今天也很可爱。”他轻声说。 “那是当然了。”我说,“但是不二,后开口的人显得不诚心噢。” “那下次必须要抢先说才行了呐。”这家伙故作严肃。 超级巧。今天我穿的也是蓝色系,牛仔外套和白t。如果把不二身上的颜色反过来,就有点像是我今天的配色了。 不知为什么,这一发现使我心情愉悦。 “对了、虽然今天我遇到一堆莫名奇妙的人和事。”我告诉他,“但是,在精神病院抽到奖了。” “…这件事好像也不太寻常。”不二克制的拿拳头抵了下嘴唇,他连吐槽都显得特别宽和。 “精神病院什么都可能发生。说是这么说,但这基本也就是奇迹发生的概率了。” 说着,我从包里掏出那2张天蓝色的影展招待券,像推扑克那样轻轻一推。 “——锵锵!” 2张票一下变成了4张。 在精神病院,我又抽到2张票。 “是奇迹吧?”我望着不二。 “…是奇迹呢。”他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了有点惊异的神情,单纯是为这几乎不可能发生的小概率巧合而感到惊喜。 “简直和大猩猩云朵有一拼。” “超越了也说不定……那、今天要连看2场电影吗?” 这么问的时候,我感觉不二脑中已经列出了一长串今天的计划。因这突发多出来的2张票,他正有条不紊的把原先的安排拆开重组,生成其它版本……差不多就类似于电视里会出现的那种天才计算数学题的场面。 但我已经有一个超棒的主意了! “到时候看情况吧。”我特别有规划地说,“如果不好看,我们就把剩下的2张票卖掉。然后去吃点好吃的!” 闻言,栗发少年一愣,笑容一瞬间有点无奈,但很快延伸为一种“这体验也很有趣”的跃跃欲试: “不愧是藤。好啊,像这样也不错呐……” 就这样,从公车站,我们一边聊天,一边往电影院的方向走去。 “坐在车上的时候才想起来,这好像是我第一次去电影院看电影来着。” “之前没和阳子さん一起去过吗?” “没有。奇怪吧?明明还在北海道的时候,她就专门带我来过东京迪士尼了。但电影院竟然一次也没去过。” “唔…这是不是常说的‘灯下黑’呢?说起来,我也从来没去过晴空塔。” “虽然可能是这样,但这话听着让人怪不爽的。‘了不起的东京人’的感觉。不二,原来你是了不起的东京人啊。” “欸?这评价真严厉呐……那藤会不会也不知道呢?电影院的椅子下面其实都安装了强力弹簧。” “为什么?” “如果在观影途中说话或者玩手机,就会立刻被弹飞到半空。所以影院里偶尔能看到飞来飞去的观众。” “欸?真的假的,那不是超有趣吗?” …… 5月的东京,春天混杂着夏天。各种颜色的玫瑰与蔷薇在路边争相盛放。 蓝色的我和不二在其中穿行。我在前、他在后。从颜色上看,我们和街道有时搭调,有时又不太协调。 散漫的、吵闹的、摇摇晃晃的。 很快,他与我并肩。我们的步幅变得一致,就好像午后悠闲的散步那样。 ----------------------- 作者有话说:因为是第一人称,可能表达得没那么清楚,总之先作话大法补充一下: 他俩的感情阶段是同步的,没有谁领先谁。看光咲的想法差不多就能知道目前不二的想法。 当然他肯定比光咲想得多一点,但现在也是倾向于维持现状的。 but感情这事,由也不由人…… 早熟的人通常都晚熟,我想写的差不多是这种感觉的暧昧期_(:3」∠)_ 本章○○医生人设belike:老友记里喜欢方奇的产科医 忍足belike: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忍足就是会喜欢坂元裕二(喂) 然后感谢大家的评论啊啊啊,昨天我疯狂刷新傻笑一天,整个人都快乐得膨胀起来 分卷阅读44 了(喂) 我觉得我说不定可以试试日更 我瞎说的但我会努力试试!如果更新我肯定都会在晚上9点前(赶榜情况除外),好了我继续码字去了=3= 第21章蓝色红色 在电影院遇到恶魔了。 缓缓转动的金属搅拌臂。 被搅拌臂折磨的金灿灿的爆米花。 困住这些可怜的爆米花的透明玻璃罩。 以及玻璃罩前充满震撼的我的脸。 “唔噢噢噢噢——!” 这香甜的温暖的充满罪恶感的气味是怎么回事? 我闭上眼睛,陶醉的猛猛吸气。 明明以前在北海道的游乐园,阳子也给我买过爆米花。我对这玩意儿的印象一直是又软又没味又占肚子竟然还要钱的空气。难吃得不禁使人想起碇真嗣。 但是现在—— “不二,这个是根源恶魔级别的。”我眼神直勾勾的说,“我在电影院被爆米花恶魔劫持了,总觉得无法战胜。” 栗发少年沉默着看了看我。 我想他多半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2分钟后,我抱着一桶超大桶爆米花,心满意足地行走在电影院铺就的红色地毯上。 “不二,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懂我的人!电影院的爆米花和外面的完全不一样,简直就是异次元的美味嘛!”我一边跟他分享发现,一边暴风式吸入,“真的请我吃?不会是有什么图谋吧?不、就算有图谋也不要紧——除了运动相关,我什么都答应你。” “嗯…那就没有喔。”他笑眯眯地说。 这说法真可疑。 我立即假装没听懂。 “真是的,你人也太好了吧。”还是随便夸两句算了。 闻言,栗发少年看看我,像是心血来潮似的一偏头:“那…就当作是前辈请客。藤,叫我一声‘前辈’作为感谢怎么样?” 这有什么难的? 我当即把脑袋歪成做作的45度,朝他露出了超甜美标准的小学生式笑容: “谢谢不二前辈!”我脆生生地说。 “……” 他也一弯唇,笑得特别温柔,然后维持着这个笑容在我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痛!”其实并不。我下意识的护住了爆米花桶,“不二,吓人,明明是你让我这么叫的欸。” “嗯。感觉没有想象中开心。”他轻描淡写地说。 “本来嘛,”我边往嘴里丢爆米花边说,“所谓‘前辈’,不就是一种注定死在后辈前面的生物吗?不二,你仔细想一想,难道你真的想当我的‘前辈’吗?” 他笑了,“要是这么说的话,好像是不太想。” “是吧。” 我们一起往换票的地方走。 “说起来,藤有什么中意的电影吗?” “没有,我打算先看海报再决定。”我一脸得意地说,“不二,你知道一部作品中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呢?”他一如既往的捧场。 “是主角。”我说得头头是道,“主角的性格决定了将要走的道路,那条路又会像骨骼一样支撑起整个故事。所以要想判断一部作品会不会合口味,看主角是什么样的人就够了。电影主角一般都会出现在海报上吧?所以我只要看一眼就知道答案了,因为我的眼睛很准。” 虽说这是我从电视上的动画片里总结出来的,但我觉得电影电视什么的大差不差吧。 “藤总是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发掘出相当厉害的道理来呢……”少年顿了顿,似乎只是简单思索了一下,就兴致勃勃的成为了我的同谋,“感觉会很有趣呐。海报的话…在那边。” 大厅正中就摆着不少海报立牌,但已经围了不少人。我不太想挤进去,只打算远远的瞄几眼。 栗发少年却摇摇头,视线在我抱着爆米花桶的双手上停了停。然后他稍稍抬高了手,一指更前面。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在大厅另一头的柱子后面,居然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海报展览。而且注意到的人超少,可以很悠闲的慢慢看。 “不二,你难道是这家电影院的常客吗?”我有点惊奇。 “不、我也是第一次来,所以昨晚就稍微做了点功课。有派上用场真是太好了。”他拿手支着下巴,微笑时的样子特别有余裕。 确实是会照顾人的“前辈”的感觉。 “……” 我直勾勾地盯着他瞧。 “怎么了?”栗发少年疑惑地一偏头。 “不,就是一瞬间觉得有点神奇…跟不二你出来玩好像完全不用带脑子嘛。” “这是夸赞吗?”他忍俊不禁的样子。 “说不定是。下次还想一起出来玩。” 可是万一习惯了,以后他不跟我出来玩了怎么办? 我边想边觉得自己简直太有忧患意识了。 要是他是我一个人的就好了。 不二眼睛一弯,轻轻道,“谢谢。听藤这么说,我现在很高兴喔?” …笑得真好看呀。 我立即把担忧扔到了很远的地方,特别快乐地盯着他瞧。 这天上映的电影一共6部。海报一边3幅,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我们就像参观美术馆那样挨个看过去。 “《千与千寻》果然是第一个啊……” “毕竟是代表作呢。” ——红色铺满整张海报。被光怪陆离的暗色浴场街衬托出明亮与坚韧的少女。 我不讨厌,但也没有那种一眼“就是它了!”的感觉。网?址?发?布?页??????u????n?2??????????.?????m “待定吧。下一个…哇,这城堡长着腿,感觉最后会爆炸。” 世界观应该蛮有趣的,但看不出主角是谁,而且勾起了我的小学生侦探创伤后遗症。虽然可能会错过有趣的故事,但这个排除。 ——整体苍白的海报。嘴唇沾满鲜血、眼神冷冽的少女,身后是狰狞巨大的白狼。 “我喜欢她。”我立刻说,“有种很亲切的感觉。” “要看这个吗?” “唔…先待定,等把全部海报看完再说吧。” 和少女与白狼相比,穿着衣服的猪和大得惊人的尖耳朵生物都没那么对我胃口。排除、排除。 蹬自行车的少年,以及坐在后座、面朝远方的少女。这是爱情片吧?感觉这两个人的年纪和我们差不多大。但是恋爱也无非就是那些事。我心里微微一动,然后排除了。 最后一幅。 ——海水般的蓝色铺满整幅。藏身于荡开的波浪中央、眼神睿智得不太像人的小女孩。她构成了深蓝画面中唯一的红色。 “就是它了。”我说。 “唔…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不二稍稍眯着眼睛,声音里带着好奇。 “因为我喜欢蓝色。”我说,“而且,看眼神就知道了——这孩子很强的,说不 分卷阅读45 定能毁灭世界。” 这就是我和不二一起看的第一场电影。 往后的人生里,我们一起看了不知道多少场电影。有特别精彩的,也有烂到可以作为杀人武器的。有次我们一边冷战一边进了电影院,结果看完电影就莫名其妙的和好了; 还有一次,因为电影实在太无聊,看到一半我就拉着他避开摄像头接吻,一直亲到了电影结束。结果离席时在后排发现了他刚上大学的弟弟。当时弟弟君一副恨不得眼睛烂掉当场离开人世的表情。 但要说与不二关于电影的回忆,我第一个想起的永远是那个深蓝色的影厅。 荧幕上,刚生出手脚的女孩踩着汹涌的海浪恣意奔跑,橘红色的发丝在风中飞扬。纯真摧枯拉朽。 当然,除此以外的地方我都看得稀里糊涂的。 “不二,你看懂了吗?”往出口走的时候,我悄悄问他。 少年想了想,很坦然地说:“虽然情节算是简单,但是看完以后,好像也没法说出‘完全看懂了’这种话。” “我看到一半的时候特别想吃泡面。”我说,“那里面的泡面看起来真好吃啊。果然下雨天就该在家里吃泡面。” 不二一本正经地表示了赞同。我表示他看起来不像是会吃泡面的人。他承认,又表示偶尔会视氛围偷偷品尝。 想象着他一脸天然的嗦泡面的样子(桌角放着仙人掌和相机)——那种诡异的违和感让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与此同时,我们前后都传来了看懂了的讨论。 “故事有点幼稚啊。虽说宣传环保主义的出发点还是不错的。宫○骏果然是了不起的环保主义者!” “不管怎么说,海水淹没城镇的时候实在是有点……不该这么给人家添麻烦啊。” “那么小的孩子懂什么爱呢?长大以后绝对会变心。最终还是会化为泡沫吧。” 我们默默对视了一眼。 不二笑眯眯的:“但是、踩着海浪奔跑的情节……” “嗯!那边很感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应该会一直记得。”我点点头,“光是那一幕就值回时间了。” 于是前后都安静了一下。 “……就算看得满头问号,也不会觉得是浪费时间,世界上原来也有这种电影啊。”我吸了一口奶昔,“不二,你作业做完了吗?” 闻言,栗发少年轻轻笑了一下,看起来特别好脾气的挨个答道: “单就观看体验来说还是很有趣,我想原因说不定是这个;是的,我已经全部做完了;藤,话题转得好突然呐。” “谁让你端着咖啡的样子太像大人了,忍不住就想捉弄你一下嘛。” 走出影厅的时候,我们都没有急着决定下一步行动,干脆先去了旁边的咖啡店。 我要了最花里胡哨的季节限定奶昔(只要是带“限定”的食物,我都会想要尝尝看),而不二竟然点了美式这种可怕的东西。他低头啜饮的样子看起来好成熟,简直就像个高中生一样嘛。 “不二,你喜欢喝咖啡吗?” “嗯,喜欢呀。”他喝得津津有味。 一看就知道,说的是真话。我托腮望着他。因为我没喝过咖啡,所以难免有点好奇。但是只有一点点而已。 理智告诉我,这东西是绝不可能好喝的。如果不二在这时主动提出让我尝一下什么的,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拒绝,并吐槽他味觉失灵。可他偏偏什么也不说,一副悠闲悠哉、“咖啡真好喝啊”的样子—— “好喝吗?”我又问。 “好喝呀。” “不会很苦吗?” “唔…香醇的感觉会比较多。”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不二脸上挂着愉快温和的笑容,但就是不说话。 我带着一丝怀疑:“…真的吗?” 闻言,栗发少年唇边的笑意似乎加深了点,终于开口:“藤要尝尝看吗?” “那就来尝尝看吧!”我很爽快地说。 “那、我再去要一个杯子……”他这么说着就要站起来,被我拦住。 “用不着啦。”我大喇喇的一挥手。不二一愣,不知为何现出了迟疑的神情,但最后还是坐了回来。 “拿这个就行了!”我把奶昔的杯盖拆开。 他脸上的迟疑瞬间消失了,轻笑了一声道:“原来如此。” 不二并没有从已经喝过的杯口直接倒给我,而是也把杯盖拆开、又转了一边才倒。 我们俩现在的动作肯定很搞笑。我托着杯盖、他双手握着咖啡杯微微倾斜。像一对战国时代的人。 “…好像在斟清酒一样啊。”他开玩笑似的说。 我双眼紧盯着流淌的咖啡(确实挺香的),嘴上念叨着:“再一点、再一点点。” 这一幕似乎正好戳中不二的笑点。他忍着笑,不过手还是很稳的倒好了。 我眼睛亮晶晶的把杯盖递到唇边。 我仰头一饮而尽。 我吐了。 “这不就是胆汁吗?”我说,“不二,这是人造胆汁啊!” 一听我的话,他再也憋不住笑,捂着嘴巴身体颤抖、一副超级开怀愉快的样子。这让我确信了,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是故意引我上钩的。不二,这个坏家伙! “我生气了。”我宣布。 “抱歉——”他道歉道得飞快,简直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很苦吗?我去给藤买蛋糕好不好?” “我又不是小学生——”怒气-30% “再加季节限定的蜜瓜芭菲好不好?”他温声细语。 “…就算你再买上栗子蒙布朗和红丝绒蛋糕,我也不会原谅你的!”怒气-30% 不到2分钟,不二就端着我要的东西回来了。我面无表情、大快朵颐。没有人能在舀芭菲上沾着奶油的草莓时还沉着一张脸,所以如果我的脸色好了一点点,那也只是因为吃到了好吃的甜品而已。怒气-30% “藤真的很能吃啊……”少年一脸好奇地观察着我。这句话像是不经意间从他嘴里偷跑出来的,竟然一点修饰没加。感觉他在写什么小动物观察日记。 “就算你这么夸我,我也不会原谅你的。”我懒洋洋地说,“不二,这回你说什么都没用。”怒气-10% “唔…也就是说,比起话语,还是实际行动比较有效吗……” 天才发言。 我忍不住斜了他一眼。要不是正告诉自己要继续假装生气、趁机多难为难为他,我几乎要对这家伙竖个大拇指了。 一对视就很不妙。栗发少年也正笑眯眯地看着我,白皙又清俊的一张脸,依稀又还带着点小男孩的幼稚圆润。光这张脸就让人生不起气来。 “我超气的。”我把空了的芭菲碗放到一边,拿过栗子蒙布朗,“顺带一提,就算你再去 分卷阅读46 买更多吃的来也没用,因为我差不多已经饱了。” “欸?那晚饭还吃得下吗?”他关切地问。 “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呢,等到那个时候就该饿了。”我说,“不对、不二,我在生气呢!” “嗯、但是,藤一边生气一边吃东西的样子也好可爱。”他望着我说,一脸纯良又慈爱的表情,“有种其实没有在生气的奇怪的认真,好像正在砸牡蛎的海獭一样呐。” 我不行了。 因为我脑子里也出现了正在砸牡蛎的海獭,没有人想到那个能不笑的。 紧接着,我又想把这家伙当成牡蛎一样猛猛砸开,但是一看到他的脸我就舍不得了。为什么不二要长得这么好看呢? 我忽然有了个绝妙的主意。 “你说的是昨晚nhk放的海洋生物纪录片是吧?我也看了。”我说,“不二,把手伸出来。” “……?” 虽然面露疑惑,他还是乖乖照做了;伸的是左手,手背朝上。 我淡定的把勺子换到左手,用空出来的右手像鬼一样牢牢抓住了他的手指。然后继续埋头吃东西。 不二:“……”他脸上的从容消退了。 “…藤?” “什么。” “这个是…什么意思?”少年虽然还是在笑,但两条秀气的眉毛微微拧在了一起,视线也微妙的偏移,像是有点不好意思。 我毫不掩饰地欣赏起他这种纠结慎重的神色,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就像你看到的,不二,我无论左手还是右手都很灵活。所以就算这样也丝毫影响不了我吃东西。” “…嗯。”他说,看起来非常乖巧。 “然后、虽然我基本是能瞬间察觉到别人看我的目光,但心里是不怎么在意的。”我又说,“但是不二,你对他人的视线其实是有点敏感的吧?” “……”说到这时,他好像有点明白我的意思了。 “这个世界的人都很八卦。看5岁小孩当主角的电影也要担心一下长大了会不会劈腿;就算是昨晚的纪录片,看到会在水里手牵着手睡觉的海獭,也要专门去研究一下它们的性别。反正同性就是同伴情,异性就是爱情。嘛、虽然能理解,但轮到自己被这么简单定义的时候,多少还是会有点恼火的吧?” 我津津有味的和他分享着最近的心得。 现在店里面人来人往,我们又是各方面都很吸睛的一对,所以基本每个人经过桌子时都会不自觉的看我们一眼;一旦注意到我死死抓着不二的手,通常先是震惊、然后就会面露友好的揶揄。 他:“……”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i??????????n??????????5?﹒????????则?为?屾?寨?佔?点 “呐,藤,这样果然还是有点……”少年面露无奈。 “没用的,不二,从现在起,你就给我好好忍受这种目光的煎熬吧。” 我得意的一勺把蒙布朗的头铲掉了。 ——要说天才,我才是天才!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打败我! 不二稍微停下来想了想。 也不知道他是用他那个发达的大脑作了什么自我建设;总之再开口的时候,这家伙相当冷静,甚至可以说是用一种学术分析的口吻和我商量着: “但是、现在的状况看起来也不太像是情侣牵手……” “那像什么?” 他垂眸看了看我死缠着他的手,半开玩笑地说:“嗯…像是刚吵完架,一个要走、另一个不让之类的?” 唔哇哇哇恶心怪! 我钳制着他的手顿时一松,像瞪蟑螂一样瞪着这讨厌的家伙。 “不二!”怒气+100% “抱歉抱歉!那么……”栗发少年脸上笑意加深,忽然很客气的说了声“失礼了”,然后主动翻转过手掌。我一直注意着他那张无敌的脸,但能感到他的手指慢慢划过我掌心、越过虎口、最后牢牢的把我的手牵住了。 “这样就不像是吵架了。”他笑眯眯地说。 我:“……”怒气-1000%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到窗外射来一道充满震惊的强烈视线。我看了回去——隔着玻璃,一个头戴鲜艳头巾、眼睛瞪得像是快要裂开来了的男生正维持着标准的原地跑姿势惊恐注视着我们。 “…海堂?”不二愣了一下。但就算是这个时候,他也没把手松开。 那个男生浑身一激灵,像炮弹一样“唔噢啊啊啊啊啊——”的惨叫着把自己弹射出去了。 我探头看着那道逐渐变小的黑影。 跑得真快啊。 “又是你们部的?”我问他。现在我对这种事差不多要习惯了。 “嗯,二年级的后辈。”不二温声说。 我点点头,一勺就把剩下的蒙布朗吃掉了。栗子奶油的香甜气息瞬间在嘴里爆开,没有人能在这种时候心情糟糕的。所以就算我的心情好了一点,那也只是因为我们在牵手…啊不对。 “小心又要有奇怪的流言冒出来咯。”我随口说。 “不会的,海堂不是乱说话的人。”他顿了顿,又道,“藤担心会被误会吗?那我之后再找他单独解释一下。” 我摇摇头,把蒙布朗的盘子移走了。因为只有一只手空闲着,所以其实不太方便。见状,不二很自然的把剩下那盘红丝绒蛋糕递了过来。我接过,盯着那抹鲜艳的红色看了看,没有立刻下勺。 “不二。” “什么?” “在其他人眼里,我们现在绝对算是在约会吧?” “嗯、应该是这样没错。”他十分中肯地说。 我:“那…什么是‘约会’呢?” 他沉默了。我本来以为他要想好一会儿(毕竟像这种问题的答案《小王子》上可没有)。没想到很快,不二就温声道: “怀抱着让彼此更加靠近的心情、选择待在一起共度时光的两个人……我想约会应该就是这样的事。” 我想了想:“比牵手还要近吗?” “比牵手还要近。”他说。 我脑子里浮现出接吻和○爱。 “我现在根本没这种想法。” 我很干脆地说。 少年也笑着“嗯”了一声,像是表示同感的意思。他脸上的笑容仍然温柔轻快: “那今天就不是约会呢。” 我和不二还是牵着手。周围仍然时不时飞来一道促狭目光,不知道是脑补出了怎样的故事。 我们看着彼此,像共同完成了一个恶作剧的小孩子那样隐秘地笑起来。 我大口吃起那块红丝绒蛋糕。 见我专心吃东西,不二也不再说话,淡定地重新端起他的咖啡。也就是在这时,我忽然想起了阳子跟我说的话。 “不二。”我露出一个坏笑。 “什么?”他动作一顿。 “以后你每次喝到咖啡,都会想起胆汁了。人造胆汁喔。”我告诉他,并且时刻准备着在他面露难色 分卷阅读47 时桀桀发笑。 结果这家伙愣了愣,视线在我们交握的手上一停,特别肯定的说:“嗯…想到的应该不会是胆汁呐。” 我:“啊?” 他没再解释更多,反而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笑容。那笑容有越来越扩大的趋势,这时他悠然将咖啡送到唇边,将笑意隐藏进啜饮中了。 -- 然后,我们又去看了第二场电影。 原本想看的《幽灵公主》分级在r-15,不达年龄的我和不二被双双禁止入场。我觉得这件事简直令人咋舌。 “这不科学!就算里面有什么血腥场景——我基本是从r-21的世界穿越来的喔?” 说着,我散发出了r-21世界土著的气质。经理汗颜的和我解释着。 据说,这部电影原本的分级是pg-12,所有人都能看的。但是,由于今年《防止未成年运动杀人法》的条例出台,电影中的射箭场景遭到了重新审定。初中生就没法看了。 我觉得这也太搞笑了吧。 “运动要怎么杀人——喂,不二,难道网球可以杀人吗?” “嘛、杀人是不至于……” “看吧!根本杀不了人。” 最后,这场理论以我们又收到一大桶崭新的爆米花和升级超宽座椅影厅告终。 我和不二只好又去看了《千与千寻》。 在影厅外看到了抱在一起接吻的大人。 一瞬间的感觉就像亲眼看见蛇蜕皮。 以前的我会想:舌头在推来推去。 现在的我会想:人是会想要交换唾液的动物。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觉得我比以前更深刻了。虽然阳子说这是中二期。 至于不二,就算是他,看到这种场景也免不了尴尬。他立即挪开目光,拉着我进了影厅。 红色的影厅。座椅全部都是宽大的皮沙发。墙面则像是柔软的红丝绒质地。 我们两个像误入浴场街的千寻。 “刚刚那个才是r-15呢……肮脏的大人。”我悄悄跟少年吐槽。 他也皱眉苦笑,面露不赞同:“唔、好歹也是在外面呀……” 到了电影开场,那对难舍难分的情侣也没进来。我感到空气忽然放松了点,应该是我们都暗自松了口气。没人想在这时候遇到刚刚蜕完皮的蛇吧?那还怎么专心看电影。 在千寻的父母还是人型的时候我就困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好几次以为失去平衡把爆米花桶打翻了,结果睁眼发现只是错觉。 不二忽然轻轻拉了拉我。 “…什么?” 我侧过了头,这才发现少年现在也是侧着头望过来的状态。 霎那间,我们的呼吸静静交织在一起。虽然还隔着相当的一段距离,但好像只要各自再往前一点点,这段距离就会自己消融了。随着不二的呼吸,我闻到一股淡淡的咖啡香气。 荧幕上,汤街的锅炉正熊熊燃烧。红色的火焰映染在我们身上。世界仿佛变了个颜色。 我静静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先看他形状漂亮的嘴唇,又看他深邃的眼睛。那片美丽的冰蓝色。我在这个红色的房间里能找到的唯一的同盟。我们的衣服是同样的颜色,也似乎正同样的经历和抵御着什么。 陌生的火光在不二眼底跳动。他忽然伸出手,将我手里那个碍事的爆米花桶轻轻移开了。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f?u???é?n???????2????﹒???????则?为?山?寨?佔?点 “…困了吗?” 最终他轻声问,又或者只是用温柔的眼神示意。我没太分得清。 我点了点头,也不记得有没有问他可不可以。总之,我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往栗发少年肩膀上一靠,在上面很困倦地蹭了蹭。 就这样,国一,再一次尝试看《千与千寻》的时候,我再一次睡着了。 ----------------------- 作者有话说:我永远喜欢《幽灵公主》(喂) 所以不二呦,成为青学的阿席达卡吧(bushi) 我发现我只要一承诺更新就不行(什么人渣体质)所以我还是不作承诺了。 我将阴暗的码字阴暗的更新原谅我吧555[爆哭] 第22章笨蛋 那天回到家,阳子已经准备好零食和饮料等着我了。 “怎么样,开心吗?”她迫不及待地问,“那位不二君、满分一百分的话,现在还剩多少分?” 我想了想:“一百零一分吧。” 太喜欢捉弄我,所以扣九十九分;但是(肩膀)睡起来很舒服,加一百分! 阳子拖长了声音,“欸欸欸?”的叫了起来,一副捶胸顿足又很兴奋的样子,就好像便利店货架上最后一个布丁被人拿走后又发现了寻觅已久的童年零食。 “你们都看了什么电影、晚饭吃了什么?”她双眼直放光,“有什么新进展吗?交往了吗?快说快说、每个细节我都想听!” 这有什么好说的? 我面露不屑。 “我买了季节限定的海苔芝士味薯片喔!” “阳子,真拿你没办法……那就来随便讲讲看吧。” 巴拉巴拉说了一通后,我抱着抱枕瘫在沙发上,感到一种诡异的心满意足。 “……然后,晚饭去吃了拉面。”我特别补充。 “欸、拉面?这有点太朴素了吧。”阳子粗粗的眉毛耷拉下来,“我还以为你们绝对会去家庭餐厅的。两个人面对着面、聊得超级开心的时候,服务生忽然来上菜,就又不好意思的双双垂下头、变得安静又脸红什么的……” “又不是少女漫。再说了,说话有什么好脸红的?我们每天都有在说话啊。”我说,“而且拉面哪里朴素了——那家店超好吃的,还有很特别的点单方式,就像忍者结印一样,超有趣的。” 虽说也超级辣就是了。我只从不二碗里捞了一筷子,就一口气把我的水他的水全喝光了。真亏他能面不改色笑眯眯的就那么吃下去。 “那…你们什么新进展都没有吗?”阳子问,“如果三次约会还不确定关系,据说就会变成永远的好朋友喔?” “这种话最无聊了。”我懒洋洋地说。 就像一天的开头不顺利接下来的一整天都会不顺利一样。一听就是瞎编出来的嘛。人生就像卷纸一样,就算开头撕拉得不对,多转几下也就顺了。 阳子静了静,忽然像柯基犬那样瞪圆了眼睛: “等等、光咲,你没否认约会的事诶——!” 我一愣,感觉心脏发出“噗”的一声响,像被谁射了个稀巴烂。 “果然、是不是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快点给我老实交代!”阳子扑了过来。 “唔啊啊啊你好细节啊唔啊啊烦死了!” 面对她的挠痒痒攻势,我直接满地打滚。 那天更晚一点 分卷阅读48 的时候,阳子接到了工作上的电话,不得不掏出电脑在家紧急加班。我问她要不要帮忙(指我可以去找那个给她临时派活的不知死活的上级友好地谈一谈)。 她说千万不要,因为最近发现开始喜欢上现在的工作了。虽然忙碌、偶尔也会有很抓狂的事,但是又很充实。滑雪什么的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这么说着的阳子,却露出了有点寂寞的神情。 然后我就被她赶去洗澡睡觉了。 “光咲,人只要好好的吃饱饭睡好觉、就这么慢慢的度过时光就可以了。”关上房门前,阳子轻声对我说,“我们都把以前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忘掉吧?” 我说我以前也没什么不开心的事啊。 “…那我、我把以前那些不开心的事全都忘掉了。这总行了吧。”她超无奈。 我说你还会用不开心来形容,那这不是根本没忘吗? 阳子又流露出了那种心脏被人挖出来徒手捏来捏去的绝望感。 她就像憋着气努力忍耐的美伢那样跟我说了晚安。 -- 早上课间,手机传来一声震动。 【电波笨蛋】:今天的便当有cajun炸鸡。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虽然不知道cajun是什么,但炸鸡不可能不好吃。所以我立马回复说“要!” 说起来,这个备注还是刚认识的时候随便写的。和主动分享炸鸡的mail结合到一起,显得我好没良心。而且现在看好像也有点违和。 我点进备注栏想了想,暂时没想到合适的。再加上我发现自己本来就是个没什么良心的人,于是安然退了出来。 到天台的时候,不二还没到。想着反正待会儿要一起吃便当,我就直接坐到他平常坐的那边围栏去了。 才刚坐下,门就被推开了。 栗发少年拎着一个超大型便当盒(不如说是“塔”比较贴切)和两个保温杯,目光在我坐的地方顿了顿。 “呦。”我朝他一挥手。 他朝我笑起来,声音很柔软:“抱歉、等很久了吗?” “完全没有。”我给他让出点位置,同时视线牢牢聚焦在那个存在感强烈的便当盒上,“不二,原来你也这么能吃吗?” “不,昨晚姐姐说要做玄米可乐饼。我想你可能会喜欢,就问她能不能多给我两个。结果……”他顿了顿,微眯着眼睛,露出了那种苦恼中的猫咪似的表情,“后来妈妈也来出主意,不知不觉就变成这样了…总觉得给她们添了不少麻烦。” 也就是说,果然有我的份!? w?a?n?g?阯?f?a?布?页?i?f?????ě?n??????????5?﹒???o?? 我眼睛刷的一下亮起来了,嘴上说着: “啊、那得好好感谢阿姨和姐姐才行了!” “嗯,”他带着柔软神色点点头,半开玩笑地说,“已经说好了,这周的家务活由我包揽。” “也就是说,这是不二你用劳动换来的爱心便当咯?”我故意糗他。 但少年完全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的样子,反而笑眯眯的顺着说道: “爱心便当的话,果然还是应该手作吧?可惜我的料理不太拿得出手呀。要是藤不嫌弃,哪天我倒是可以试试看。” “这么说只会让人更好奇。不二,你都会做什么料理?” “唔…藤喜欢土豆洋葱胡萝卜鸡肉炖激辛咖喱块么?”他严肃地问。 “…那不就是咖喱么?”我拒绝的话都要涌到嘴边了,但视线在他修长漂亮的手指上停了停,“好呀,你做的话我就吃吃看。” 正好今天阳子也给我带了便当。虽说体积和不二带来的相比,基本就是沙丁鱼和鲨鱼的差距,但阳子对我的爱没有任何拿不出手的地方。 我们面对面坐着,一起数了“三、二、一”,同时把便当盖打开了。 不二的闪过一层层耀眼的金光;我的冒出了一小团诅咒似的黑气。 炸鸡、小番茄、三明治琳琅满目……白饭、海苔、整整齐齐码成“笨蛋光咲”字样的小鱼干。 “……” 我和不二的注意力都被后者吸引走了。 他很淡定的笑着调侃:“好像有点不妙的样子呐。” “…我有哪惹到她了吗?”我费解,“就说惹到了吧,又把字排得这么整齐,真不知道说她用心还是不用心……不二,你吃小鱼干吗?” 不二忍着笑说:“好的,请务必。” 我把便当递过去。他礼貌地说了声“失礼了”,然后从“光咲”两个字上夹了一筷子。 “那我也开动了!”我飞快的从他那边夹走了我一眼看中的炸鸡。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页?不?是??????μ?????n?2?0???5?????o???则?为????寨?佔?点 那天我知道了:cajun炸鸡是一种表皮裹着多重香辛料的料理,口感超级丰富,和小鱼干还有米饭绝配! “但是没有想象中辣欸。” “这边是减辣的版本,”不二弯着眼睛、特别平和地说,“也有正常的。”他口中的“正常”基本是岩浆流淌般的赤红色。 只要是没吃过的东西我就会想要试试看。这是一种本能。就像人看到酸的会自动分泌唾液,我看到陌生的食物就会止不住的好奇味道。 我看着他:“好吃吗?” 他看着我:“好吃。但是、果然还是先做好准备会比较好。”说着就贴心的把两个保温杯都打开了。 “这里面该不会是咖啡吧?”我怀疑地看着这家伙。 不二笑了:“当然不是。” 我一下子更怀疑了。 不过,就算是也没什么关系,那样我就带着他头朝下跳楼十八次好了,让这家伙体验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刺激。这么想着,我作好了准备。 我夹住一个,张口吃了。 我沉默了。 我看到了喷发的富士山。 富士山后面有个半透明的不二,果断递了保温杯过来。我抓起就往嘴里灌,灌到一半才尝出味道。 ——甜甜的又很清爽。是红豆汤。 竟然真的没耍我。 …我头一个震惊的竟然是这个。 我更震惊了。 另一边,似乎是从我多层次的震惊中精准捕捉到了我的一系列心理活动,栗发少年笑得偏过头去捂住了嘴唇,过了好半天才重新把头抬起来: “难道是做了被捉弄的准备吃的吗?表情好像有点可爱过头了……连我都忍不住反省起来了,平时是不是捉弄了藤太多次之类的。” 我看看他:“骗人,你根本没在反省嘛。” 于是我理直气壮的把剩下一杯红豆汤也抢走喝掉了。他笑眯眯地由着我。 就这样饱餐了一顿。 “下午竟然还要上学……”我摸着肚子有点恍惚。现在根本像是休息日的野餐嘛。 “那下次要去野餐吗?”不二像是随口一问,“偶尔亲近自然的感觉也不错呐。” “带着鸡肉咖喱去野餐吗?”我意有所指。 分卷阅读49 然后他好像是真的考虑了一下,才轻轻地笑起来: “嗯…好像不是很适合……” 我胡乱点点头。懒洋洋地放空了一会儿,才继续接话。 “那这周六?”我问。 “这周不行。”不二满怀歉意地说,“这周就是都大会了。” 都大会……是说网球比赛? 我后背发凉,不放空了。 他忽然笑眯眯地自说自话起来:“说起来,是很重要的比赛呢,对网球部来说。” “……” 翻译:对他来说也很重要。 “到时候,说不定会碰上裕太的学校。会不会和他正面交锋呢……” “……” 翻译:会和他超爱但基本是很疏远他的亲弟弟碰面。还可能进行生死决斗。不管结果如何,兄弟关系都有可能彻底破裂吧。 “这么一想,真是又期待又紧张啊。” 不二顿了顿,忽然换成一种很轻柔的语气。 “藤?” “…什么?” “下周可以吗?”他若无其事地说,“野餐。” “…………” 我不行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会去看你比赛的!”我翻着白眼投降了,扭头告诉他,“不二,以后你还是少用这招喔。” “什么?”这家伙一脸无辜。 “就是这种利用层层递进的语言和我的善良进行的微妙的操控的方式!”我直接向他抗议,“很恐怖的。一瞬间我都在想这顿午饭是不是也是为了这件事了!” “绝对不是的。”他一下很正经地收敛了笑容,“比起藤来看比赛的事,我更想和你一起吃午饭。” …这家伙认真起来的样子帅得不行。 看帅哥延年益寿。一瞬间我感觉寿命延长了三十年。 我努力克制了一下笑容,结果太努力了,变成一个扭曲的鬼脸。 “那你直接问就好了嘛!说起来,看电影前就有在铺垫网球的事了吧!”我想了想,“嘛,虽然我的确可能是会一口气对你说三十个‘不’吧。” 他更纠结了:“之前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时机。但是、如果是要勉强到这个程度的话……” 我直接说: “不二,我是不会为了任何人勉强自己的。我对网球是没什么兴趣啦,但我对你很有兴趣。所以为了看到你打网球的样子,我觉得我还是会答应去的——你直接问的话我说不定更开心。” “……” 再一次的,在我面前,他露出了既开心又挫败、总之是想去撒哈拉沙漠种点仙人掌的神情。 就这样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最后他先开口了。 “该怎么说呢…平常总是觉得很有余裕。但是在藤面前,好像经常手足无措的,总是把事情搞砸。”少年微眯着眼睛,带着一点苦恼说,好像正在思考一道全世界最难的国三数学题。 我:“你要是14岁就可以把我这样的天才超能力者玩弄于股掌之中,30岁不就得直接当上银河系大总统了吗?” 他的苦恼不见了。 “唔…但这个时候道歉好像也不是很合适。” “当然了,我又没有在生气。这种时候道歉就像在野餐的时候端出咖喱。”我看看他。 他这次倒是很直接:“那、要怎么才能让空气恢复之前的样子呢?”w?a?n?g?阯?发?布?页?i???u?????n??????????????????? 我笑了,干脆扑过去在这家伙头上一通乱挠。少年一惊,随即无奈地放低一点身体,配合着任我施为。 “笨蛋不二!时间往前就不会再回来了,与其说‘恢复’,倒不如说是创造出新的东西来吧?”我说。 栗发少年一愣,若有所悟似的,忽然睁开了冰蓝色的眼眸。一瞬间惊心动魄。我于是居高临下地望进去: “周末的比赛,不二,你会赢吗?要是我去看了你就输了,我会超——不爽的。” “…嗯,我会赢的。”他眼中划过一丝笑意。 “这迟疑的一秒是怎么回事?” “不…因为现在的姿势稍微有点……” “不要想多余的事!”说着,我又在他脑袋上抓了一把。呜哇呜哇手感好滑好顺,像风穿过手指一样。老早就想这么做了! “那…比赛的时候,你会穿着那身很好看很好看的正选队服吗?” “嗯。”不二笑了,“当然。” “会穿着很好看很好看的正选队服然后和我牵手嘛?” 他微微仰着头,笑得更温柔了:“嗯,好呀。” “……” 自然而然的,我的视线沿着少年的眼睛、鼻子、最终落到微扬的唇角。 “现在成功创造出新的‘空气’了吗?”我问他。 “…好像创造出来了。”他紧盯着我,轻声说。 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笨蛋!”最后我大声宣布,“我要把你的备注改成‘笨蛋不二’。” ----------------------- 作者有话说:夸我,我日更了,虽然是为了赶榜(喂) 明天不一定有,在咕与肝的边缘徘徊_(:3」∠)_ 所以标题的肝脏其实是我的肝脏吧喂(并不是) 看电影去咯~[狗头叼玫瑰] 第23章弟弟君 今天就是那个什么都大会了。 吃早饭的时候,我用手机和不二聊天。 【笨蛋不二】:到达会场了。 我叼着煎蛋,灵活的单手敲字:我马上也要出发去精神病院了。中午来找你。 想了想,我又补充:在那之前可不要输喔? 【笨蛋不二】:不会输的。 他在后面加了个小小的黄豆眯眯笑脸。几乎是瞬间,我眼前就浮现出清俊的栗发少年淡定弯唇微笑的神态。 心情一下变得超好。 等看到阳子冲我面露揶揄的时候才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也露出了笑容。 “今天天气真不错。”我对她说,“感觉会是超顺利的一天。” 话音刚落,正开着充当背景音的电视就发出了“呜呜呜~”的不祥降调: 【很遗憾!水瓶座的你,今日运势最凶,不宜出门!最佳安排是穿着救生衣挎着急救包待在被子里打一天游戏。】 阳子立即扭头望向我。 我是孤儿,压根没什么生日。在这个世界,我的生日就是和阳子相遇的那天。换言之,我姑且算是水瓶座。 我:“安啦,这些都是骗傻子买护身符的。” 【没有任何护身符可以化解的天、地、人超凶劫难——】 我:“再说了,我又不一定是水瓶座。” 【以身份证明上的诞生日期为准——】 我:“就算我是,那全世界的水瓶座今天都去死好啦?” 【如果必须出行,请带上“花朵” 分卷阅读50 作为吉祥物,以去三途川游玩的心情放松迎接即将到来的三重劫难吧~】 我评价:“这占卜根本不准嘛。” 阳子:“…不、从刚刚开始你基本就是一句句的在和电视机吵架啊——那些可都是早就录好的内容喔?这绝对不妙吧?” 我嗤笑一声,把上面的话拍下来发给不二看,本意是给他当乐子。 结果—— 【笨蛋不二】:糟糕,这期节目的特邀嘉宾是姐姐。她的占卜结果一向很准的。 然后他让我等一等。我就边吃边等了等。阳子忽然冲出了家门。 我忽然在煎蛋里咬到了碎蛋壳。 “……” 我面无表情、咔吧咔吧连着蛋壳一起吃。 手机在这时传来震动。 【笨蛋不二】:姐姐说没什么,星座占卜在个体上的差异性很大,不用特别放在心上。太好了。 他还真的担心起来了啊? 我打字:笨蛋。 他又说:但是,昨天她给我占卜的时候有提到,重要的人最近说不定会有血光之灾。两边连在一起,果然还是有点让人在意…… 就算现在不二没在我面前,我也能轻易想象出他微微眯着眼睛、拿手支着下巴慎重琢磨的神态。 他不是那种特别迷信的人,假如血光之灾说的是自己,多半是会一笑置之;轮到别人身上就又小心谨慎起来。这家伙就是这种人。 不过,我最讨厌别人担心我了。这不是完全在小瞧我嘛? 我一扬眉,正要抗议—— 【笨蛋不二】:不过,会让藤受伤的灾祸,总觉得需要是外星人入侵那种级别的啊。 打下这句话的时候,他多半是在笑吧。 哼。 我也翘起嘴角。 我:不二,你忘记我是谁了吗?如果连我也会受伤,那就说明全东京的人都要完蛋了。也就是说,我完蛋的话,你也会跟着我一起完蛋的。那个什么血光之灾会平等的降临在我们身上。这样说你该安心了吧? “不不不你这个说法谁能安得下心啊?”这是如旋风般冲回家气喘吁吁并偷窥我聊天并吐槽的阳子,“而且错别字也太多了吧!?” 【笨蛋不二】:安心了呐(笑)。 “你俩绝配啊。”阳子评价。 【笨蛋不二】:但是,在没见面前,可以一直像这样保持联络吗? 我:哇,不二,难道你要一边打网球一边玩手机吗? 那场面也太吓人了吧。不过想象起来竟然意外的没什么违和感。可见这家伙有多怪了。 【笨蛋不二】:那样太不尊重对手了。大概会被直接取消资格并罚跑100圈吧。 我笑了。 【笨蛋不二】:不过,只要不是比赛中的时间,我都会第一时间回复藤的消息的。这样可以吗? 耳边好像直接响起了少年温柔和煦的嗓音。根本让人无法拒绝嘛。 真拿他没办法。 我:知道啦。 吃完早饭,我昂首阔步的往家门口走。经过阳子的时候,她像旧日武士的随从递武士刀那样恭恭敬敬奉上一捧花束。是那种橘子汁色的小花,一朵一朵的,看起来特别饱满精神。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i?f?u?????n??????2????????????则?为?山?寨?站?点 “请您务必带上这个!”她大声说道。 她都特意去买了。要是不接,她说不定要在家担心一整天的。 我横了她一眼,也粗声粗气地说:“喔!阳子,你就备好薯片和最上等的可乐,在家等着我凯旋吧!” 阳子一路把我送到家门口,热闹的拿锅铲敲击着锅盖: “啊呀、祝您武运昌隆!光咲大人,初恋果真让人义无反顾呀——” 我超级无语的朝她随便笑了笑,“嘭”的一声把门阖上了。 今天是个大晴天,阳光超级灿烂。我淡定地躲开从楼上掉下来的一连18个花盆,低头给不二发消息。 我:我也出门了。 配图是对着太阳的胜利v字。 他:今天天气很好呢。路上注意安全,好期待和藤见面呀。 配图是郁郁葱葱的树影和凉亭。 这家伙拿手机拍照也拍得超级好看嘛。 怀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愉悦心情,我想:今天肯定会超顺利的! “唉、真没想到会碰上雪崩啊……” 因停电而一片漆黑的诊室,○○医生熟稔地翻箱倒柜。 我托腮坐着:“一般来说,人造雪山会发生雪崩吗?” “越是人造的东西,越容易崩塌啊。”这家伙用意味深长的语气说着狗屁不通的话。 “手机也收不到信号。医生,还要等多久?” “应该会优先救援住院部的病人。我想想…大概要6小时左右吧?你要不要喝点什么?”○○医生乐呵呵地说,“我这里还有人参茶。” “我等不了那么久。下午还有事呢。” “我也想出去。但是,这种程度的积雪靠自己是没办法的。”○○医生说,“太大了啊,就像尾兽玉一样大。” “用类似钻头的东西直接把路破开不就好了吗?” “有道理。但这里可是精神病院的诊室,哪里来的钻头可以用呢?” 我歪头想了想,目光渐渐深邃。 15分钟后,我低头望着恢复信号的手机。 【笨蛋不二】:集合时间快到了,越前迟迟没来。刚刚终于联系上,原来是送临产孕妇去医院了。 配图是一顶白色的帽子。 越前是谁啊? 算了,不重要。 我:这绝对是说谎啦。 我:使用○○医生作为钻头,刚刚成功飞跃疯人院了。 配图是6米高的积雪中央一个大大的圆洞、头顶冒烟灵魂出窍的○○医生以及一个胜利v字。 那边几乎是1秒弹回消息:好像发生了很不得了的事…没有受伤吧?藤和医生さん都。 我扭头:“医生,还活着的吧?” 对面颤颤巍巍的抬起一只手,竖起大拇指。 我于是打字告诉不二:毫发无伤! 出发去比赛场地的路上,又遇到一点小波折。 我:你们开始比赛了吗? 他:嗯,第一场已经结束了。 他:裕太的学校也顺利晋级了。真是太好了。^-^ 明明是很简单的叙述,我却莫名感觉出一丝消沉。 我:没有碰到弟弟君吗? 他:刚刚远远的看见了,但他马上往相反的方向去了,所以没来得及打招呼。下午应该就会正式碰面吧。 这不就是心爱的弟弟看见他了结果掉头就走的意思嘛?也太可怜了吧。 他:藤呢,你那边还顺利吗? 我:啊,抱歉、大概要比预估的晚一点。 我盯着蹲在车上抱着脑袋瑟瑟发抖的抢劫犯。 由于遇到连环追尾事故而堵在路上的公交车,忽然拥上来一 分卷阅读51 群抢劫的暴走族——这种事说出来不是怪离奇的嘛?还是别让那家伙分心了。 这么想着,贴心的我拿脚踹了一下暴走族头头(他立马哭着说自己曾经的梦想其实是跑马拉松):“喂,给我笑一下。”我拿手机对准他。 我:公交车堵在路上,路遇好心人,竟然把摩托车送我了。 配图是满头包哭着在笑的抢劫犯、摩托车以及一个胜利v字。 【笨蛋不二】:报警了吗? 感觉他好像直接推理出真相了是怎么回事? 我握着花束跨上摩托:让司机报啦。 一小时后 他:进入8强了^-^ 配图是一张白色的晋级表。 我:恭喜。 他:上场比赛,在场边看到了裕太学校的经理人,稍微有点在意。 我:是好的在意还是不好的在意? 他:不太好的^-^ 我从这个笑脸里看到了杀意。 与此同时,我看了看不远处公路上盘踞的仿佛要把全世界都搅进去的巨型沙尘龙卷风。 “也太夸张了吧。”简直就像被世界意志阻碍去看网球比赛一样嘛。 我边想边拉动摩托油门。 半小时后 我:飞越了公园的沙坑。 配图是柏油路上的一堆沙子以及一个胜利v字。 他:感觉是相当厉害的沙坑啊…… 我:实际上挺无聊的。不二,你那边有什么有趣的事吗? 他:唔,和圣鲁道夫的比赛开始了。阿桃和海堂组成双打,对手长得像鸭子。 我不行了。 我:拍来看看。 他:偷拍别人不太好呀。 配图是一张身影模糊的球场对战。好像有很多加油的人;看场地环境还挺好的,就像公园一样绿意森森。 打网球的世界真平和啊。 我:说这话的意思是让我自己来看吗?不二,想我了吗? 他:确实在想念着……虽然很想这么说,但藤那边的情况好像更不妙。请继续跟我保持联络呀。 可爱呐。 我加深了笑意。 他:更正。阿桃说对手是唐老鸭。 什么、那不是必须得看看了吗!? 我一边想一边把正准备发给他的配图删掉了。 ——配图是今早他拍给我的树木和凉亭,以及一个胜利v字。 成功抵达。 我之前没来过网球场,所以先在外围探头观望了一下。不出所料是有一种这个世界独有的蓬勃得不太正常的朝气。但又和田径比赛的氛围不太相同。 跨进去的时候,有种正式跨入另一个世界的感觉。 “啊!发现可爱的女孩子!lucky~” 我转过身。一个橘色头发的男生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被我身上的沙子和血迹吓得直接“呜哇哇”的倒退三步。 “…你是从撒哈拉沙漠上的战场来的吗?!哇,不过,你长得真的好可爱啊!有种和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人都不一样的感觉。”很快他就热情洋溢地冲回来了,“占卜说我今天很有桃花运,指的一定就是和你的邂逅。呐呐、我是山吹中的千石,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你是哪个学校的?” “d组怎么走?”我问他。 “我带你去啊!”他说,“报酬就用你的联络方式——” “看那边。”我随手指了个方向。对方一脸正在散发魅力的爽朗表情,听话的转过头。 “哼哼,你想转移我的注意力然后把我甩开对不对?但是,我可是不——咦,人呢?” 我淡定的往深处走去。 又遇到两个穿白棕色运动服的国中生。 “你好,请问d组比赛是往哪边走?” 其中一个回过头来,是个棕色平头的少年,眼神有点凶巴巴的,额角有一个小小的十字伤疤。看到我衣服上的血迹,他惊悚地一抽嘴角,看起来更凶了。 “…沿着那边直走就是了。”他简短的给我指了路。 “谢了。” 走出去没几步,他身边的同伴就拱拱他:“不错啊裕太?虽然输了比赛,但是有美少女主动搭话喔——” “…前辈!太无聊了吧,别乱说话!”少年立即低声呵止。 裕太?不二的弟弟?我和他重新对上视线。是了,虽然气质完全不一样,但仔细看的话,眉眼和不二确实是有点像的。我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 他好像有点不好意思,脸一红,强押着同伴、怀着歉意朝我点了下头。 人渐渐的多起来。青学来了不少应援的学生,都在喊着“不二前辈好帅”、“不二前辈加油!”之类的。 我望向网球场,远远的看到了正在场边淡定作准备的栗发少年。 确实帅。但这家伙在生气欸。 我想了想,给他发消息:比赛加油。 我看着他一边生气一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表情柔和了一瞬。 【笨蛋不二】:嗯,我会加油的。 后面还是跟着一个小小的眯眯眼笑脸。要不是亲眼看到他打字,我都要怀疑这个跟我亲切对话的家伙和那个眼神凌厉站到场上的少年是不是同一个人了。 这家伙翻脸简直跟翻书一样快嘛。 但是,真好看啊。 我看得目不转睛。由于完全不懂网球规则,所以我看了一会儿才发现不二一分也没得,正维持着帅气的姿态任对手在那边很嚣张的大鹏展翅。 我低头给他发消息:太坏了吧。 中场休息的时候收到回复:被发现了?^-^ 栗发少年抬头张望了一下,第一眼看的竟然就是我这个方向。但我矮了矮身体,当然是没让他发现。 我:专心比赛啦。 他:好像怎么样都能赢。 我:被打了个0-5的家伙真敢说啊。 他:要是带手机上场不会被取消资格就好了。 哇,看来他的对手这回是真的惹到他了。 他:那…可以拜托藤再为我加一次油吗? 耳边好像出现了格外轻缓温柔的语气。感觉像撒娇一样嘛。 我:你这家伙是变形金刚吗? 他笑了。 我又打字:笨蛋不二,快点把那个一脸烂人相的长刘海打成烂秃子吧! 他:嗯,好呀。 休息结束后换场。 比分被逆转成7-5。不二没再让对面拿到一分。长刘海像个炮灰反派一样气喘吁吁跪在了地上。 好耶! 我跳起来,看着他迎向场外的欢呼,又变回了笑眯眯的温和神情,接着若无其事地掏出了手机。 “不二!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抱着手机不放——在跟女朋友作汇报嘛?” “不,约好了要全天保持联系的。” “你是不知道,刚刚中场休息看你拿出手机,龙崎教练和手冢脸都黑了, 分卷阅读52 还有大石——”“英二!” “嗯、抱歉。”他笑着道歉,一脸特别有礼貌但毫无歉意的表情,立即被同伴围住吐槽了。 没过一会儿,我这边的手机传来震动。 【笨蛋不二】:在哪?我来找你。 我:左转。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家伙好像在看到讯息前就直接面朝我这边的方向了。 我指挥他:往前走十步。然后右转。再往前五步。 他笑眯眯地打字:好像解谜游戏一样呐。 我:现在你进入树林了!再往前十五步,然后左转,会看到一棵特别大的树。到了吗? 他:到了。 我:把身体再往左转45度,就能看见我了。 “……?” 栗发少年乖乖把身体转了45度。 “——呜唔啦啦!” 我从树上倒挂下来,朝他做了个惊天动地的鬼脸,鲜红色的长发像血一样泼向他。 落下来的瞬间,我叼在嘴里的花蹭过他侧脸,他在惊愕中转过头,就好像我们的呼吸彼此磨蹭了一下。 “……” 不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看,冰蓝色的眼睛里清晰的倒映出我的身影;脸上倒并没有出现我预期中的惊慌。 “吓到了吗?”我衔着花枝,含糊不清地问他。 慢慢的,他对我笑了起来:“…嗯,吓了一大跳喔!”从倒吊的视角看,这笑容温柔得都快溢出来了,完全不像被吓到的样子嘛。 “这个是……?”栗发少年看向我叼在嘴里的花。 “占卜上说的幸运物。穿越龙卷…沙坑的时候弄掉了,就剩下这支,送你吧。”我用眼神示意他拿。 “藤的幸运物,送给我不要紧吗?”在我坚持的目光下,不二迟疑着接过了,“这是…玫瑰吗?” “欸?”我的笑顿时凝固了,“这不是橙色的吗——世界上还有橙色的玫瑰吗?” “…嗯,我想应该是有的。”少年憋着笑说(明明他最清楚我和玫瑰的恩怨了),“谢谢,这还是我第一次被女孩子送花…很新奇的感觉。” “噢,喜欢吗?”我随口问。 不二看着我的眼睛,微笑着说:“喜欢呀。” “……” 我倒着看看他;他正着看看我。 空气中似乎有什么很不寻常的东西流淌而过。 “不二。” “什么?” “头晕了。” 闻言,栗发少年若无其事地朝我伸出手。 借着他的手臂,我轻巧地落回地上。 面面相觑。这家伙的视线绕着我t-恤上的血迹和沙尘转了一圈,随即很关切地靠近了。 “遇到临产孕妇,送去医院的时候弄上的。”我懒洋洋地说着,任他拉着检查。 “这说法听起来相当可疑。”少年很温和地评价。 “唔、但是,以收获的感受来说,我觉得相当值得喔?”说完我就盯着他傻笑——之前在教室看到的时候就觉得,这身正选队服就该一直穿在他身上嘛,“也太好看了吧。” “比赛吗?”他弯唇。 “你。”我说。 “…这么欣赏网球部的正选队服吗?”他唇边笑意加深,感觉是故意这么问的,“得好好感谢当初的设计者才行了。” “不止是衣服啦。”我摇头,还是说,“你。” “……”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忽然不说话了,好像正透过我的眼睛仔细的去探寻我眼中的世界一样。 在与人对视的时候,我从不先移开视线;更何况眼前的少年这么好看,我觉得我可以就这么看上个一百年。 我觉得我们都有点享受这一刻,所以谁也没急着凑近,谁也没有率先打破。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页?不?是?i???????ē?n????????5?????o???则?为?屾?寨?佔?点 凑近并打破这氛围的是响起的第三道声音。 w?a?n?g?阯?发?b?u?y?e?i??????w?è?n?2?????????﹒?????? “哥哥,青学的人说你在这——唔啊啊啊啊!?”声音的主人发出一声惨叫。 “裕太!?”不二回过身。我也跟着探头望过去。棕色平头的男生正一脸震惊地望着我们,看到我,他轻轻“啊”了一声,我毫不怀疑他正在脑内惊慌失措地寻找时光机。 一段时间后。 “…什么啊,原来是哥哥的女朋友啊。”他用一种“难怪如此”的语气说,同时飞快的瞥了我一眼,这时候的眼神已经和看路边的电线杆子差不多了。 并不是女朋友。 我觉得这句话说不定同时从我和不二脑海中闪过了,但解释起来好像也很麻烦。而且这种时候一本正经的解释反而显得像在找借口,拖拖拉拉的。 “并不是女朋友。”所以我一边解释一边胡说八道,“其实是不二前辈暗恋我,刚刚正在跟我告白来着。” “…欸!?”弟弟君顿时一脸“救命闯进老哥告白现场我该怎么办现在消失还来得及吗”的惊恐。 “并不是这样的,裕太。”不二立即亲切的跟他解释,“其实我已经完成告白了,结果却被凄惨的甩了,哈哈哈。” “欸欸欸——!?”弟弟君一脸“这怎么可能我要不要安慰他我是谁我在哪”的表情。怪可爱的。我大概明白他看见不二为什么会掉头就走了。 “开玩笑的。”我和不二笑眯眯地看着他说。 “……” 弟弟君看我们的眼神又变了。 非要形容的话,现在他看我们就像看一双璧人差不多。 ----------------------- 作者有话说:我以为我卡文了,其实我是感冒了哈哈哈,还好今天赶上了 已经在好转了,我继续睡觉去了!有bug明天修=3=[好的] 第24章斑马和锤子和网球 “不二,你知道‘野餐’是什么意思吗?” “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坐在一个空气很好环境也很好的地方大口吃东西——必须得是大口吃才行,要像用食物蘸着空气那样大口大口咀嚼。所谓‘野餐’,虽说吃的是食物,实际上品味的却是空气。” 我边说边大嚼越南法棍,接着又熟门熟路从他带的保温杯里倒出红茶来喝。 栗发少年露出了很感兴趣的神情,但多半是知道我还没讲完,就在一旁笑眯眯地等待着。 我继续道:“唔、然后,如果有2个或者2个以上的人参与,就会一起晒着太阳、聊一些世界上最无关紧要同时又很重要的话题。比如说,‘啊、今天的天气可真好啊’,再比如,‘要是一年中有6个月都在放暑假就好了’之类的。” “那…藤,今天的天气真好,再过2个月就是暑假了,你喜欢夏天吗?”他特别配合地说着。 不管是不是认真的,配上这张正在微笑着的清俊少年面孔,怎么看都让人心情愉快。 ——如果他手上没有拿着一只网球拍在挥 分卷阅读53 的话。 “话是对的,除此之外全是错的。”我严谨地点评道,“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野餐。不二,你基本是活在别的世界里。还有,我不讨厌夏天,但更喜欢冬天。” “欸?为什么这么说?” “你是问季节的话题还是野餐的话题?” “两个都想知道呐。” “夏天有西瓜和冰激凌,但是太热了;冬天没有那么热,却还是有冰激凌。我喜欢窝在被炉里吃冰激凌。” 闻言,栗发少年脸上笑意加深,“很温馨的感觉。一想到那个场景,好像不由自主的就会露出笑容来了。” 结果是他网球拍挥得更起劲了。 我渐渐变成了死鱼眼。 “…不二。” “什么?” “没人会在野餐开始前忽然掏出网球拍来的吧?”我非常谴责地看着他,“不对、应该说,没人会跑到街头网球场这种地方来野餐吧?我算是反应过来了,你用好吃的越南法棍和香喷喷的红茶把我骗出来陪你练习网球了!” 他笑了。在我杀气腾腾的注视中。现在这家伙看起来真的好快乐,也不知道是在开心个什么劲。他果然是m吧。 “不二,狡猾的家伙,我诅咒你从此要转50圈才撕得开保鲜膜。” “…藤,抱歉。”他像是在努力忍笑一样,说得超级没诚意(感觉只是为了逃脱诅咒才道歉的),“像这样陪我果然会觉得无聊吗?” “……那倒也暂时没有。” 我坐在台阶上,好奇地盯着栗发少年挥拍时小臂与腿部绷紧的肌肉线条。平时穿着校服还看不大出来:不二这家伙并不是单纯的纤瘦。正相反,一层薄而结实的肌肉包裹住骨骼,动起来的样子还挺有美感的,让人想要伸手戳一戳。 再加上一张帅得很轻松的脸。现在我的嘴巴和眼睛同时吃着大餐。 “但再过一会儿就说不准了。不过你放心,觉得无聊我会立刻溜走,绝对不会勉强自己留在这陪你的。”我宽慰他。 “那还真是放心了……努力不让藤感到无聊,看来这就是我今天的任务了。”不二眯着眼睛,在那边很乐天地说着。我真替他感到悲观。 “你要像这样挥拍挥多久?” “500次一组,一共3组。”他说得轻描淡写。 “那你现在正一边计数一边挥拍一边和我聊天吗?”我一愣。一心三用欸,我还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做到这种事呢。 “嗯…介意吗?”不二稍微侧头看了看我。 “不…不如说感觉被戳了一下。”我咧嘴笑了,“我还挺喜欢的。” 他挥拍的动作似乎一顿,但立即恢复如常。 “这样吗。”栗发少年也笑得很轻巧,“太好了。” “但是,一直像这样说话不会岔气吗?” “不会呀。不如说,练习的时候听到藤的声音,反而觉得身体更有力量了呐。” “呜哇,不二,这话有点莫名其妙的!漂亮话谁不会说?”我立即道,“你起码要把挥拍速度再提升个一倍吧!” 他:“……” 他很难言的看了我一眼,嘴上打趣着:“藤,好严厉呀……” 那刚刚的话果然是骗我的吗? 我一挑眉,用眼神向他传递这个讯息。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b?u?y?e?不?是????????????n????〇?2?5?.???o???则?为????寨?佔?点 “……” 面对着我,栗发少年无声地笑起来,真的把挥拍速度提升了一倍。 “像这样可以吗?”他看起来依旧气定神闲,力度也没有丝毫松懈,整个人稳得不行。 我:“反而更让人好奇你的极限在哪里了——再提升个三倍看看吧。” “那样胳膊会报废的。”不二失笑,“今天就请饶我一命吧,藤大人?” 他故意有点低声下气,尾音放得很轻,像挠人痒痒的羽毛。我一下被挠个正着,只好宽宏大量地表示: “好吧好吧。” -- “但是,像这么枯燥的动作,真亏你能一直这么坚持啊。” 看着看着,我的兴致已经从欣赏不二的身体转到了观摩这家伙的忍耐力。 因为已经看过他比赛的样子,现在我已经能很轻易的想象他在球场上像只狐狸似的耍帅了。可现在,他一下下挥拍的动作勤勤恳恳,反而像是我产生了什么幻觉。 “不会觉得无聊吗?” 网?阯?发?b?u?y?e??????u???è?n???????????????c???? “不会呀,就像游泳前的热身一样。”不二顿了顿,应该是注意到了我茫然的神情,当即微笑着改口,“就像吃薯片前必须先开启包装一样。” “啊!”我一下理解了,接着就道,“如果吃薯片前要先挥1500次网球拍,那我一定没有现在这么喜欢薯片。” “那…如果是为了吃到从来没吃过的肉,需要专门跑到另一片大陆去呢?”他随口问。 “这种事我干得出来。”我立即说,接着就又顿悟的“啊!”了一声。 “大概了解是怎么一回事了。”我继续托腮望着少年,“但是,我现在是一种隔着动物园的玻璃看斑马的感觉。” “…我是斑马吗?”不二露出了有点纠结的笑脸。我觉得一方面他觉得这个形容蛮有趣的,另一方面又被我怪到了。 “嗯,你想当其它动物也行啦——动物园的墙上不是会有各种小知识吗?比如:斑马身上的条纹,就像人类的指纹一样各不相同。”我说,“看完会觉得,‘啊原来如此’。但了解归了解,自己绝对不会想变成斑马的样子吧。” 他1秒钟就明白过来我在说什么了,很轻松地问: “原来如此。藤对运动好像一直有点敬而远之呢……觉得讨厌吗?” “不二,你会对遥远沙漠里某个部落的祈雨仪式感兴趣吗?”说着,我就看到这家伙顷刻间亮起来的蓝眼睛,于是立马改口,“不对、你会对某个大学数学系的教学题感兴趣吗?” 他重新把眼睛眯回去了。 我看到他很认真地想了想,很快蹙着眉道:“好像确实很难说出‘喜欢’来啊。” “嗯,我对运动也是一样。”我大喇喇地说,“要说讨厌也算不上,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参与看看,只是没什么兴趣——就拿网球来说,在我看来,网球就是一颗小黄球在两边打来打去的运动。” 不二很宽和、或者可以说是不太在意地笑了:“某种程度上,倒也没说错呀。” “单纯一颗黄球打来打去,很难分出胜负,于是又加上很多稀奇古怪的规则,是这样吧?”我推测着,“然后,所有人在遵循那些乱七八糟的规则的基础上把这颗小黄球打来打去。首先我不理解这件事,其次我不理解这件事的趣味在哪。难道打着打着还能把球打消失了不成?” “……” 他沉默。 “难道打着打着还能像数码宝贝超进化那样接连爆种分出好几个阶 分卷阅读54 段不成?” “……” 他继续沉默。 “难道打着打着,还能跟美少女战士似的变身不成?”我哇啦哇啦的说着,“嘛,不过,在网球场变身也没什么意义吧,不就是单纯的羞耻y吗?除非属性也能跟着变强——那简直不是网球,而是超能力了嘛——不二,从刚才开始你的表情就怪怪的,怎么了?” “唔…有种想要解释,但又无从说起的感觉。”他慢慢思忖着说,“在球场上变身什么的我倒是没听说过。如果有的话,倒真想比一场看看了。” “那会消失的网球和数码宝贝超进化难道是有的吗?”我笑了。哈哈哈怎么可能嘛!?那是不是还有打着打着会变成恶魔的家伙?那我简直可以叫肝脏出来一起打网球了! 不二也跟着笑了,莫名的有点狡猾,“我想,网球的上限大概要比藤想象的高喔?糟糕、好像有点好奇你亲眼看到时的反应了……”说着,他就又闷了几声笑,不知道在憋什么坏水。 我注意到:他居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什么情况嘛? “……” 就这样我看看他。他看看我。我有了个好主意。 “嗯、那现在就让我看看吧。”我干脆地说,“不二,跟我打一场吧——让我看看你的网球。” 他有点吃惊的样子。 “藤以前打过网球吗?” “当然没有了。”我理直气壮地说,“但是我很强!跑来跑去的接接球这种事还是做得到的。” 栗发少年停了下来,拿手点点下巴,那副表情感觉是在想象刚出生的婴儿驾驶潜水艇: “不清楚握拍的方法也没问题吗……” “这有什么难的?”我从台阶上走向他,朝他伸出手。他乖乖把手上那只浅绿色的球拍递过来了。 我上手掂了掂,比想象中要沉一点(真亏不二能脸不红气不喘的连续挥那么多下),拍柄处还残留着少年温热的体温。我随便让它绕着手腕翻转几圈,然后一把握住指向前方。 不二惊叹般的睁开了眼睛:“第一次接触球拍就能做到这样吗?好厉害呐……”他顿了顿,又笑着道,“而且,好像有股非同一般的气势。真不愧是藤啊。” 他也太会说话了吧。 “唔、就跟握匕首差不多嘛。”我翘起嘴角。 “不过,握法上还可以再调整下。”栗发少年乐呵呵地说着,很自然的走到我身边,单手拿住了球拍上端。我下意识的没松开。他看看我,然后用另一只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腕。 “……” 一股浅淡的、柔软的柠檬香气飘来。带着点莫名其妙的快乐与怅然,我忽然想:现在握着的终究不是匕首。 拍柄是八棱形的。不二先是熟练地转了下球拍的角度,接着就试图拉着我的手与其中的某一棱面重新贴合。 在这个时候,我们的默契消失了。我的手执拗地维持着匕首握法(这是一种肌肉记忆,就好像你很难在短时间内接受倒立着拿手去蹬自行车一样),手指放上去就立刻转回原位。 “我就喜欢这样握。为什么不能这样握?”我理直气壮。 可是难得的,他也很坚持:“握拍方式不正确,可能会导致手腕受伤。” “我才不会受伤呢。”我说,“难道网球还能打出炮弹的威力来不成?” “……”再一次,这家伙很可疑的沉默了。 又试了几次无果。不二有点无奈,忽然在我面前摊开手掌,用一种幼稚园老师的语气哄着我说:“呐,藤,像这样。” 我侧头看了他一眼:现在我们挨得很近,比电影院那次还要近。但栗发少年倒像毫无察觉,微微蹙着眉眯着眼、一门心思放在纠正我的匕首式握法上。 一张放大版的帅脸暴击。这家伙怎么这么白,都不长毛孔的吗?我盯着他想。 “……?” 不二忽然也侧过脸来看我,带着一种无辜又茫然的神情,纯洁得像那种蹲在学校动物舍前喂兔子的小学生。我们的鼻尖几乎相碰。我“唰”的一下把头正回去了,若无其事的在他旁边摊开手。 像这样直观对比的话,他的手比我的要大上一些。虽然手指修长优美,但是是男孩子的手。 脑子里很突兀地冒出这样的想法。 “然后呢?”我问他。 见状,少年似乎是低低的笑了一下。从我们紧挨在一起的肩膀,能感受到那股奇异的微震。紧接着,他用手掌从下方托起我的手,先拿大拇指按在我食指关节根部的位置、再那么往下一划,有点强硬的将虎口慢慢撑开了。 我:“……” 球拍在这时被塞进手里,某个棱面精准的顶住虎口。接着,不二又很细致的把我的手指一一摆好。完成以后,他也没急着松开,反而握得更用力了点,像是要我牢牢记住这个感觉似的。 “感觉怎么样?”他不忘偏过头跟我确认。 我说:“有点怪怪的。” 直到我自己抬起手来观察,这家伙才笑眯眯地将手撤开。 “不二,我算是知道你手上的茧是怎么来的了。”我评价道,“这不是匕首、而是锤子的握法。我懂了。但我不怎么喜欢用锤子,我觉得太暴力了。” “这说法叫人怪紧张的。”他淡定的一弯唇,“要再练习一下吗?” “用不着,先这么试试看吧!”我自信满满地一挥拍,“实战出真知!” “…期待起来了。”少年从包里拿出另一支金色的球拍,眉眼弯弯、看起来特别好脾气的样子,“具体的规则就边打边说。藤,还请手下留情呀。” “嗯!不二,我赢的话接下来一整天你都要陪我玩。” “感觉被小瞧了呐。要是我赢的话呢?”他半开玩笑地问。 “那我就把这支球拍吃下去。” 不二:“藤,那是我的球拍……” “好啦好啦。你赢的话,今天一整天我都陪你玩。”我说,“这总行了吧?” “…嗯。”少年忍着笑、配合着轻轻附和道,“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 作者有话说:我觉得他俩商量握拍那里特别涩,隐约可以窥见一些未来的影子……这俩人长大了肯定都是肉食系。 单纯两个人打太没意思了,所以下章安排俩炮灰,给我打双打去吧! 光咲会belike:太棒了,我逐渐理解一切 球拍握法大概查了一下,像握锤子的是大陆式,像拿菜刀的东方式。我也不知道对不对总之就先这么写了_(:3」∠)_ 越南法a《跃动青春》,超好看的青春校园番里面每个人都超可爱,没看过的人快给我去看!(银八老师手势) 第25 分卷阅读55 章双打(中修) 网球似乎是一项超悠闲的超慢速运动。 一开始我不太适应球拍击球的手感,采用了抡锤子的手法,不小心把飞来的网球打爆了。短暂的震撼后,栗发少年不慌不忙地眯起眼。也不知道是从哪,总之,就像变魔法那样,他不断掏出新的球来发给我。 他让我不要害怕。我也确实没怕。 30秒后。 不二把球打过来,我打回去;他再次打过来,我再打回去。 就这么一来一回了十几个回合。不管我把球打到哪,他都会笑眯眯地跑过去接住,紧接着再把下一球精准的送到我手边。习惯以后,我都用不着怎么动弹,只需要懒洋洋地重复挥拍就够了。 按理说这种重复应该很快就会让我感到乏味了。但是—— “挥拍动作马上变得干脆了,一点都不像初学者啊。”眉眼弯弯的栗发少年不停夸赞着,“这么短的时间就能适应,藤果然很厉害!” 他站在球网对面(这种视角平常可见不着),击球时的动作干净又利落,又长了那么一张清俊温柔的脸,叫人忍不住就想要多看看了! 我的嘴角一直克制不住的往上扬。 非要形容的话,现在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在糖果王国之类的地方散步,迎面遇到一只微笑着的小熊。他对我说:我们去那边的山坡上打个滚吧。我说:好呀。然后我们就抱在一起,从高高的糖果堆上滚了下来。 我觉得这也太快乐了吧。 “不二。” “什么?” “跟你待在一起久了,我好像也变得吊儿郎当的。”我告诉他,“有种就这么打到世界末日也不错的感觉。” 他听完顿时笑了:“可以把这个当作夸赞收下吗?”网?阯?f?a?b?u?页?i????u???e?n????????5???????? “收吧收吧。”我点点头。 站在球场上,我们两个好像都有点散漫(虽然不仔细看的话看不出来)。比起网球,更关注的都是对方的反应。 我想假如有那种对网球很认真、洞察力又很强的人路过看到我们,说不定会大叫着“太松懈了!”,直接陷入正义的暴怒。 也就是在这时,球场边忽然传来了超大声的窃窃私语。 “喂喂、那边那个不是青学的不二周助吗!?” “岂可修,休息日跑来街头网球场给女朋友喂球,两个人像纳豆一样黏黏糊糊的。简直让人火大!” “明明下个月就是关东大会了。这就是天才的余裕吗……” 我纳闷:“不二,我们两个看起来像纳豆吗?” 他一脸认真地想了想:“不、一点也不像啊。” “喂,要去挑战他试试看吗?要是能打败青学的天才,在学校绝对扬眉吐气——” “但是、凭我们做得到吗……?” 我看看不二,他一脸心平气和的微笑。真亏他能当作没听到,平时经常遇到这种事吗? “没关系啦!他女朋友一看就是新手!估计才学了几个月的球吧?我们打双打,然后到时候…桀桀桀……” 哇,他们想冲我来。我惊了。那他们不是要完蛋了吗? 这时不二看看我,忽然问:“藤对双打有兴趣吗?” “什么是双打?” “嗯…就是我站到你身边去。”他说得温柔又轻巧。 那不是还挺好的嘛?我随随便便地想了想:“但是,打到途中就会失去兴趣了也说不定。不二,你能1打2吗?” 他一顿,故意眯着眼睛说:“说不定有点困难呐……” “听到没!他说他没信心!属于我们的机会到了!” “那还不快上!?” 球场上忽然冒出两个长相成熟的丑男,看样子足以做阳子的父辈,但竟然和我们一样都是国中生。 “青学的不二周助是吧?我们来切磋一下吧!” 他们拿球拍指着不二。后者有点无辜地指了指自己,散发出了那种拥有一整座魔王城的恬淡气息。 “按规矩,只有双打赢了的人才能继续使用这里的网球场!” 我觉得像是穿越到了什么热血战斗番一样。可不就是简单的打个网球吗? 他们一个说:“敝姓a!” 另一个说:“我是b!” 说完就一脸“我名字很酷吧!?”的看着我们。 我就说:“藤。” 不二也跟着说:“不二。” 顷刻间,ab都露出了那种怀疑自己耳朵坏掉了的神情,望向我们的目光就像在看外星人组合一样。 我觉得还是我们的名字更酷。不二则礼貌的朝他们笑了笑,温和地说了句“就是这样”,然后就绕过球网朝我走过来了。 剩下两人在对面嘀嘀咕咕: “他们俩一个姓,该不会不是情侣是兄妹吧?” “我看像。哪有情侣一个姓的?” 我望着走近的栗发少年,懒洋洋地伸手招呼:“欢迎回来~” 电波对上了。他眼睛一弯,看起来特别开心,配合着用很轻快的语气说:“嗯,我回来了。” a和b忽然安静了,紧接着异口同声道: “——绝对是情侣!” 声音超级怪,简直像嘎嘣嘎嘣咬着牙齿在说话一样。 然后,莫名其妙的,这场双打比赛就开始了。 -- 不二这家伙一开始打得超级随便。 我对网球规则没了解。总之是他先发球,对面的两个人看起来超紧张——尽管也可以用“严阵以待”来形容,但他们似乎已经做好了一球都接不到的准备。 在这样的氛围中,栗发少年先是平稳地发了一球。对面也平稳地接到了。我看到他们脸上同时出现了“也不过如此嘛?”的失望和“说不定能赢!”的希冀,胜负欲好像一下就被调动起来了。 而不二平静如水,还稍微弯了弯眼睛,看起来特别善良。 就这么来回了几回合,ab两个人都追着他打。而这个眯眯眼——我应该是没看错——他只有一小半注意力放在打球上,剩下的思绪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我耷拉着眼皮想:这家伙又漫游到哪个外太空去了? 结果视线瞬间对上了。不二边回球边看了我一眼,目光温柔中带着狡黠。 下一秒,对面忽然朝我发来一球,速度和角度基本和之前不二发给我的那种一模一样。我想也不想就打回去了。 得分。 …怎么有种被隔空耍弄了一下的感觉呢? 该不会连这都是他计算好的吧? 我望向眯眯眼少年。 而他朝我微微一笑,眼尾看似温吞的垂下,是那种狐狸似的笑法。 没过多久,对面就放弃了追赶不二,把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来了。 他们发的球没有我接不到的。但就算接到、打回去,也不一定能得分 分卷阅读56 。球网对面换了人后,网球开始展现出令人讨厌的一面了。 “out!”两人都很得意地望着我。 “我不理解。”我扭头就对不二说,“也就是说、球只能打在那个白色的线里面?” 他很平和地一点头,似乎知道我还有很多话没说完,所以耐心地等待着。 经常杀恶魔的人都知道:规则这种东西是不能全信的。恶魔的能力就包含很多规则——要是老老实实跟着它们的脑回路走,人不就离死不远了吗? “出界的话重新再划一条新的界不就好了么?”我理所当然地一指对面,“就用敌人的血——啊痛痛痛!” 还没说完,脑袋就被轻轻敲了一记。 “…不二!”我顿时变成了死鱼眼。 “那样可不行。”少年笑眯眯地说道。尽管神情柔和,却又隐隐透露出坚持。我想无论是不是在网球场上,他多半都不喜欢见到别人受伤。这个温柔的家伙。 “好吧,我说着玩的。我才没那么暴力呢!”我骗他。 “嗯,我知道。”不二一本正经又很轻松地说,“藤大人是会顾虑到我的心情的温柔的人呀。” 我:“……”感觉被架起来了。 与此同时,脑子里冒出来的报复手段好像真的变温柔了点,差不多就是双叶幼稚园和阿卡姆疯人院的差距吧。 就这样我看看他。他看看我。我鼓起脸。 不二:“藤只要按自己的想法来就好,剩下的交给我。” “这可是你说的喔?”我立即道,“那我就随便打了——我想数数自己能犯多少条规。超过100条的话就很厉害了。” “…嗯,当然没问题!”带着笑意,他又轻轻揉了揉我的脑袋(现在这个动作他做得超熟练)。我有点嫌麻烦地躲开了。 “……” 对面忽然传来剧烈的咳嗽。那两人明明赢了一分,却露出了想要去死的那种灰暗表情。 “…抱歉、久等了。”不二面向他们笑了笑。 即便从我的角度看不见他的正面,我也能想象出此刻他脸上那种特别有礼貌的神情。 a和b都瑟瑟发抖起来了。 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就像我说的那样,我基本是很尽兴的把网球场上能犯的规都犯了一遍(除了打人)。这构成了对面两人的主要得分,他们累得气喘吁吁。 再次轮到我的发球局时,大比分5:4。 “我全部发失败的话就5:5平了对吧?”我扭头跟不二确认。 他笑眯眯的:“是这样没错。” “要想成功的话,最好是打在中路对吧?” 他还是笑眯眯的:“嗯、是这样没错。藤要试试看吗?” 我断然拒绝。 “不要。那样不是太无趣了吗?简直是0分回答嘛。” 再看对面,ab两人看我的目光已经和看队友差不多了。我告诉他们: “打网球规则真多,又是球拍不能过网又是打出去不能出界。发球的时候脚不能踩线,就连发出去的球的落点都有规定好的区域——多亏你们刚刚一直纠错,犯规和out听得我耳朵都起茧了……” 我低下头,想到待会儿要做什么就忍不住想笑。 “…你们两个,觉得我是这家伙的弱点是吧?”我一指不二,“以为不停挑我的错就有机会赢是吧——简直错得太离谱了!” 说着,我狞笑着把球发了出去。 “这也不能打那也不能打,那我直接往你们的球拍上打不就好了嘛!?” “一个网球有两个人接。那我同时发十个网球,你们不就全都完蛋了嘛!?” 太棒了,我逐渐理解一切! 带着核弹般的气势,我猛猛击出十球。对面那两个人被我吓死了,一下大张着嘴巴瘫软在地上。 网球如流星雨般稀里哗啦砸下。 100分回答! “6:4——我赢了对吧!绝对是我赢了!”我跳了起来,“好耶!” 身后,不二的眉梢微微跳动着,“藤,像这样也是犯规的……” 我:“根本听不见——喂,你们认输了嘛?” 那两个人被我吓得连连点头。 “我很强对吧!” 我边说边朝着坐在地上的两个人笑了。本以为会看到他们害怕求饶的样子的。 “……” 结果他们看着我脸红了。 我:? 不二忽然不动声色挡到我前面去了。从我这里只能看到一个温润和蔼的背影。 但a和b又开始瑟瑟发抖了。 -- 比赛结束,我告诉不二: “我发现我对自己打网球还是没什么兴趣。球网后面的人从你换成别人的话,热情就全部消减了。” 他也一本正经的告诉我:“总觉得好像松了口气…各种意义上来说。” 我帮他捡着网球。一颗颗圆滚滚的,好像蜜瓜一样。我拾起一颗放在眼前。 “不二。” “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网球动来动去的,忽然很想喝melon苏打——要那种气很足的、上面加一颗香草冰激凌的!”我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他。 他也看着我笑了,很自然地提议: “那待会儿要去家庭餐厅吗?附近就有一家。” “嗯,好呀。” 于是,那天的最后,我们前往附近的家庭餐厅喝melon苏打。在路上,我忽然想到: “等等、说好了要让我见识一下网球的上限的——不二,刚刚那是你的上限吗?” 其实根本用不着回答。看他现在这副脸不红气不喘超有余裕的样子就知道绝对不是了。 栗发少年眯起眼,似乎正考虑着什么似的慢慢道:“现在还说不好。但是,会消失的网球,说不定可以做到。” “欸,真的假的——那不是魔法吗?”我说,“是用障眼法之类的?” “是还是不是呢?”这家伙笑眯眯的故意卖关子,忽然望着我一歪头,“做到的话有什么奖励吗?”莫名像只大狗狗一样。 “你想要什么?”我也看看他。 红绿灯。绿灯放行。栗发少年很自然的向我伸出手,等我把手搭上去时才发现:不知不觉间,牵手好像已经变成很习惯的一件事了。 “嗯…还没想好。等想好再和藤说吧。”过完马路,他才慢悠悠地说道。感觉被摆了一道。 我很不屑:“切,还是等你能做到再考虑奖励的事吧。” “…嗯,好呀。”不二笑了,又是那种狐狸一样的笑法。我莫名其妙的回看他一眼。 走着走着,我忽然顿住脚步,像察觉真相的小学生侦探那样颅后过电。 “慢着、你该不会已经能做到了吧?”那我岂不是被哄骗着开了张空头支票嘛? “哈哈哈,怎么会 分卷阅读57 呢……” “一瞬间睁开眼了啊你这家伙!不二、喂——”我试图把手抽出来,“我不要跟你牵手了!” 结果他牵得更紧了,“说起来,斑马到底是白底黑纹,还是黑底白纹呢?” “这问题从哪冒出来的?”我立即吐槽这家伙,“太无厘头了吧?” “但是,不觉得很有趣吗?”少年轻轻的笑起来。 “像小学生问出来的。”我评价。 “…咦,会吗?”他一脸无辜,刻意等了等。 我:“所以答案是哪个?” “是什么呢……” 手拉着手,我们吵吵闹闹着向前。 ----------------------- 作者有话说:这下应该顺畅点了[狗头叼玫瑰] 第26章种子 种子是看不见的。它们隐秘地沉睡在泥土里。* -- “…社团?” “嗯,之前因为在找合适的医院,所以延缓了入部申请。但最近老师又问我要不要考虑看看。”天台,我边写作业边哇啦哇啦的说着。 “阳子说随便我,但又说上学不参加社团,就好像吃烧鸟不点啤酒一样。虽然也不错,但回忆起来总觉得错过了什么滋味。而且她最近经常加班,想到总是把我一个人放在家里,难免良心不安——这话很怪吧?我又不是小狗!啊、不二,你为什么在那边散发出一股很认同的气息?” 这家伙坐在对面,笑得双肩一抖一抖的。 “气息什么的…难道是靠嗅出来的吗?”少年调侃着,又在我发作前轻巧地转移了话题,“开玩笑的。藤有什么感兴趣的社团吗,方便偷懒的我倒是知道几个。” “为什么直接默认我会偷懒啊?”我懒洋洋地糗回去,“老师说今天放学会安排我进行参观。所以就不劳您费心了——不二前辈。” “那也会来网球部吗?”他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你们不是男子部门吗?那我得先去做变性手术才行。”说着说着,我突发奇想,“啊、要是哪天我一觉醒来,忽然变成男孩子了怎么办?” 不二一本正经地想了想,然后蹙起眉: “两个男生在外面手牵着手…说不定会被围观呀。” “…你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这个?认真的?”我觉得这思路也太怪了吧。 面对着我,栗发少年露出了那种佛祖般包容众生的慈爱笑容:网?址?f?a?b?u?页?i??????????n????〇?2??????????? “但是,藤就算变成男孩子也一定很可爱。我的话没关系的,你的决定我都会支持。” 这种下一秒我就要挥别学校前往泰国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我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可怕!你快闭嘴!我乱说的!我才不会变成男的呢!” “是吗。”不二笑着舒了口气,笑容从佛祖式丝滑的切换成了得逞后的魔王式。刚刚他果然是故意的。 “安心了?” “嗯,太好了。要是真发生那样的事,我会很困扰的。”他弯了弯眼睛,云淡风轻地说着。 这算什么,撒娇?我默默横了这家伙一眼。 最近,我和不二的相处变得有点怪。 我并不是那种迟钝的家伙。正相反,我一眼就可以看出一家银行的安保漏洞、一口就能吃出盘中肉变成肉时的年龄(阳子多次请求我不要这样做);很多时候,我只需要稍微动一动鼻子,就能嗅出一个房间里究竟站了多少烂人。 所以事到如今我差不多也看出来了。 我和不二,我们之间有点那种苗头。 实话说我还挺享受的。 不过,我暂时还没有去想更深层次的原因,因为光是这些浮到表层的现实就让我感到足够新鲜了:在这个奇葩的满是运动狂的世界,我认识了一个宇宙级的美少年,而且人超级有趣(虽然有时也有点无厘头)。我喜欢跟他待在一起,吃午饭、拍照、看电影……我已经习惯跟他牵手。 目前为止有2个瞬间让我觉得他想亲我。并且在那2个瞬间,我也都觉得让他亲一下也不是不行。 (但是不能用舌头,第一我觉得那样有点怪;第二,要是他趁机把我的舌头咬断,那我不就完蛋了嘛?从实操层面来说,这种事完全有可能发生,我不明白这个世界上的情侣怎么会甘愿冒这种风险。) 但是最终,我们不约而同的选择让那个瞬间流逝了。这样的事发生了2次,说明现在还不是时候。 而且我总觉得,如果我有很强烈的想要亲吻不二的想法,那我早就主动亲他了。现在就可以亲。按着他的后颈、把脑袋凑过去亲。但是大部分时间,我都没想过这种事,我看不二的目光纯洁得就像马里奥看碧姬公主,并且我确信他看我也是一样的。 一方面,我们似乎心照不宣的维持着我们的友谊,另一方面,又切实享受着那些会让它崩塌的瞬间。我知道这说法有点矛盾,就好像在说一个人很想活同时又很想去死一样。但仔细想想,这种事也不是没有。 或许这才是人生常态。 但是,不管怎么说,有一件事是确定的:我和不二最后肯定不会变成在电影院里看到的那对情侣那样的大人。 对此我十分自信。 “会让不二你觉得困扰的事,我倒是想多做几件。”最终,我是这么回应他的,“嗯…往自己身上动刀子的除外。” 哇,我也太会说话了吧? 我沉醉在自己的语言艺术里。 而栗发少年眯起眼睛看看我,最后很温柔地一弯唇: “藤也有很狡猾的一面呀。坏孩子的感觉。” 这家伙声音真好听。世界上怎么会存在这样一种一听就是美少年的绝美声线呢?我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好孩子和乖孩子这种话本来就是大人发明出来骗小孩的。”在他面前,我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指,“不二,坏孩子才是好孩子。” -- 下午,老师让学生会的c前辈带我参观部活。 “我校共有运动社团17个,文化社团12个。除此之外,目前学生会的后援部门也开放入部申请。就算是一年级,也有机会参与学校大型活动的筹备工作,像是下个月的体育祭……” 对方这样向我作着介绍,接着问:“藤さん有什么感兴趣的社团吗?” 我想了想,说:“没有。” “那你有什么爱好吗?” 我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是吃东西。但最近我对吃的兴趣也没有以前那么大了。而且我的胃容量有限,我更愿意把空间留给和阳子一起吃晚饭。 除了吃,要说还有什么是我毫不犹豫会去做的—— 我说:“活着吧。我喜欢活着。” 听到我的回答,c前辈短暂的梗了一下,又问:“那…梦 分卷阅读58 想?藤さん,你有什么梦想吗,或者说无论如何都想实现的事?” 这太简单了。 我说:“我不想死。” c前辈听了十分震撼:“好基础的梦想啊…你幼稚园还有小学的时候都在干什么,学习吗?家里人没带你去参加点兴趣班什么的?” 脑海中浮现出老爹的音容笑貌。 我说:“为了不想死而活着。” c前辈想了想,点点头说:“我明白了。总之我们先去男子篮球部看看吧。我妈妈说只要看帅哥运动,人就能打起精神。” 我举起手:“前辈,为什么不是网球部呢?” “网球部的帅哥都太顶了,直接去那边,剩下的社团、不、应该说人生都会变得索然无味的。我们学生会的会长就是网球部部长,你肯定见过——就是每天站在校门口和学生问好的那位。” “啊!”我有印象了。那个戴眼镜很严肃的,的确是帅哥,“原来不是老师吗?” “不是啦。手冢君人很好的,就是有点严肃……” 那天我参观了学校的29个社团。结束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我边往校门口走边掏出手机,准备给不二发消息。 结果发现1小时前他就给我发了1条。 【笨蛋不二】:参观结束了吗?^-^ 我正打字:结…… “藤。” 前方忽然传来了熟悉温和的嗓音。我抬起头,看到栗发少年背着大大的网球包站在校门口,晚春的风吹拂过他柔软的发丝,带来一片融融的暖意。他微笑着朝我挥了挥手。 我的心情一下变得超级好。 ----------------------- 作者有话说:*摘自《小王子》 假期使我变成前所未有的毒妇orz好奇怪啊本来以为放假能生龙活虎,结果忽然变成了每天动弹不得的死人。 但又到了我开文的时候就很想写的篇章。以为会写得很丝滑结果卡卡的就很难受 总之,总算攒下了一点活人的能量和情感。去吧——这2500字就是现在的我的全部了![爆哭] 明天不更,我打算疯玩一天看看能不能活过来[小丑]。fingerscrossed。 第27章恶魔5只半 “等很久了吗?”我蹦到不二面前。他唇边的笑意一下加深了。 “没有呀。”他轻轻的摇摇头,“社团参观怎么样?” “还行吧,我觉得都差不多。说起来,原来我们学校还有相扑社,我第一次在现实里看到相扑,看完觉得更不能理解了。但是吹奏部还不错呀,看到的时候会想:原来音乐是那么弄出来的。合起来的感觉很厉害。”本来我觉得没什么好说的,结果越说越起劲,“我还去你们网球部看了。当时你在比赛——你看到我跟你挥手了吗?” “嗯,看到了。”少年笑眯眯地看着我。 “哇,不二,你比赛的时候又开小差。我站那么远都看得到?” ※如?您?访?问?的?网?址?发?b?u?y?e?不?是?i???????ē?n??????????????????则?为?山?寨?佔?点 c前辈说下个月就是关东大赛了,绝对不能干扰网球部训练,所以只带着我远远的站在角落看了看。那里好像是什么约定俗成的应援地点,已经站了不少学生。每当这家伙得分,都会引发一轮“不二前辈好帅!”、“不愧是不二前辈!”的小声尖叫。 我一边同意,一边觉得整个世界电闪雷鸣,特别是在听到“果然毕业前要去告白!”、“快去快去,万一成功了呢!?”的讨论时。 我仰头往上看。看着某个不可知的存在。 …… 我不准他被告白! …… 算了。爱告不告吧。关我什么事? “…藤?” 脸忽然被轻轻戳了一下。 “什么?”我回过神,看到栗发少年很自然的收回手,好像刚刚作出的根本不是什么奇怪行为一样。于是我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瞪他。 “看你突然鼓着脸。”他弯起眼睛,“好像刺猬的肚皮一样啊。” “这比喻太离奇了。”但我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了,“不二,你也看了那个刺猬洗澡的视频吗?” “嗯,好可爱呐。”他看着我轻笑着说,“看到以后,感觉一天的疲劳都不见了。” “是吧。阳子也说看完就能多一天活着的勇气……” 我们边聊天边往街上走。 “肚子饿了。”我大声宣布,“今天我要一个人解决晚餐。不二,你回家吃吗?” “今天妈妈和姐姐都外出。我也是一个人。”他慢条斯理地说。 “那我们都落单了耶。” “嗯,确实是这样没错。” 我发现了,最近我和不二经常讲一些废话。明明两句话就能说完的事,我们可以掰扯成四五句甚至更多。把话拆分开来、磨磨蹭蹭的去讲,就好像时间也能跟着变得磨磨蹭蹭起来一样。 “那要怎么办?”我故意拖延。 “怎么办呢……藤大人要赏光和小的一起吃饭吗?”他古里古气的。按理说现代人故意模仿这种语气会有点讨厌,但这家伙说起来就真的像江户时代的人。 “哼…你该不会是想找人一起吃饭才等我的吧?” “被发现了?”不二笑起来,“那这顿我请。” “不要。阳子说不能老让男孩子请客,所以今天我请你吃个餐前面包好了。” “谢谢。”栗发少年超认真地道谢,“我会心怀感激的去吃的。” 也太乖了吧。 和非常有前辈相的c前辈待了那么久,再想到面前这个对我轻声细语的家伙也是个“前辈”,我就莫名其妙的有点爽。 “开玩笑的。aa啦……” “嗯…但是我想请藤吃饭呀。” “嗨、驳回。” 夕阳的光辉在我们身上跳跃。我拽着少年大步往前。 -- 我们去了车站前的家庭餐厅。门口招牌上的铁板汉堡肉和那不勒斯意面、以及旁边那个存在感强烈的“期间限定”标识让我根本走不动道。 现在正好是用餐高峰期,店外排起了长队。幸好明天放假,我们安然地站在队伍里。 “不二,你知道2小时30分钟餐厅理论吗?” “不知道呐。”他笑着说,但一副“很想听听看”的样子。 我就一脸“真拿你没办法”的很快乐的说给他听。 “是我和阳子一起发现的。周末出去吃饭的时候,偶尔不是会遇到那种排长队的超人气餐厅吗?如果排队时间在30分钟以内,实际吃到的时候很容易发出‘啊、这个真好吃!太值了!’之类的感慨。”我说,“但如果不排队就吃到的话,反而可能会觉得也就那样。” “也就是说,付出的时间让食物变得美味了吗?” 分卷阅读59 “嗯。但是,等待的时间也是有上限的。我的话是2小时,阳子也差不多。一旦超过这个上限,实际品尝到食物的时候,无论有多好吃,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绝对是‘这个是还不错,但是真的值得花费那么长的时间吗?’。要是更糟一点,说不定还会和路边的拉面店比较一番,‘早知道还不如去吃拉面’,就会变成这样。” “原来如此……”不二拿手支着下巴想了想,“确实,偶尔会有这种时候呢。” “说到底,除去饱腹感,食物带给人的享受只有放在嘴巴里咀嚼的那一刻而已。在本身价值有限的前提下,为了那个瞬间付出的时间就很重要了。同样的东西,一下子吃到、花30分钟吃到与花2小时吃到的感受绝对不一样吧?”我说得超级投入。 “可以说,食物的价值是由本身的味道与为了品尝到而付出的时间共同决定的。比例恰当就会诞生无上的美味,错误就连711里放到表皮变软的炸鸡也不如。” 我当然不是随随便便说起这个的。身为听众的不二同样一脸了然。 “我们现在就在30分钟的黄金等待区间里!”说着,我猛猛嗅了嗅,“不二,这家绝对很好吃!” 他笑眯眯地看着我,温声应和:“期待起来了。” 这个时候的不远处: “momo前辈,那边的是不二前辈吗。”没听过的平静的声音。 “哪里哪里——欸?不二前辈!?不对不对、不二前辈和不认识的可爱女孩子…约会!?”没听过的高昂的声音。 “不二?”喵的一下就蹦出来了。这个声音我听过。 “不二……”像鬼一样古井无波的声音。这个声音我也听过。 我:“出现新角色了啊。” 再看不二,他还是弯着眼睛,乍一看神情没什么变化,但又好像有点无奈的样子。 “嗯…要去跟他们说一声吗?” 他轻声问我,看起来好温柔。但我敢打赌,现在这家伙脑子里想的绝对是把所有人狠狠戏耍一番后他们脸上那精彩纷呈的表情。 要问我为什么知道? 因为我也是这么想的。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不二那家伙牵着女朋友就往楼下跑,事后还拿辣椒汁警告我们。过分吧?可怕吧?那个不二子的独占欲!明明我们肯定不会去随便打扰可爱学妹的嘛。” “真的假的?那个不二前辈?!”不认识的声音顿了顿,“啊、这么说起来……”他好像想起什么来了。 “momo~/momo/momo前辈,”异口同声的三个人,“你,知道什么吗?” “…嗯嗯、我知道的,知道的呦~”荡漾起来的不认识的声音,“刚开学的时候……” 看来这次是四只八卦恶魔。 “欸?炒面面包…那不就是顺理成章一起吃午饭的意思吗?那个心机不二子!” “原来如此,认识时间是在刚开学的时候。不到2个月就能有如此进展。不二,果然是深不可测的男人……” “前辈,我觉得你们应该小声点。”冷静的声音。 “没错没错!我们都小声点,千万别被他们听见了!”嗓门超大的声音。 “你们部的人真有意思。”我又要忍不住笑了,“不过,原来我们才认识2个月不到吗?”反而是这件事比较让我吃惊。 不二应该跟我同感:“总觉得时间应该更长点…半年左右的感觉?”说着他也笑了。 我看看他:“什么鬼?好微妙的时间观念。为什么是半年?” “那两个人在说什么?完全听不清!” “绝对是情侣间的悄悄话!绝对是热恋期喵~” “……” “也不尽然。现在两人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概率是……” 我和不二对视一眼。 我笑了:再玩点好玩的吧? 他也笑了:嗯、好玩的呀。 “不二前辈~”我一下抱住栗发少年的胳膊,夹着嗓子在他肩膀上蹭了蹭,“一整个下午都没见面,想我了吗?” “…嗯,一直在想喔。”他嘴角弧度一下更明显了,“光咲酱。” 我们周围散发出虚假的粉红泡泡。 “…那两个人,甜蜜得好像有点恶心啊…恶心。” “回去了…呃啊!”看来是被拉住了。 “要跟上去吗?不想再尝辣椒汁了呜呜……” “事后被不二报复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布?页?不?是?????u???è?n?2???2?5?.?????m?则?为?屾?寨?站?点 我张口就来。 “但是、真没想到不二前辈会突然对我说那种话,而且还是在那种场合……” “抱歉。当时吓到你了吗?”他从善如流的道歉。 “嗯、明明小光我还算大胆。但是,毕竟是那种场合下的那种话……啊、这边人太多了,不二前辈,等进去以后再说叭?” 我们的胡说八道就像一锅热油。八卦恶魔们的气焰纷纷燃烧起来了。 “回去了…呃啊!!”看来是又被拉住了。 网?址?f?a?布?y?e???f?????é?n?2?????????﹒???o?? “这不跟上去可不行啊、不行啊!” “跟上去吧。” “跟上去喵!” 店里接连放进几波客人。我和不二先进入餐厅。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每次我们都能轮到窗边位。一开始还要商量一下谁坐哪张椅子,但现在已经形成了习惯:我坐面向大门的那排,他坐背对的那排。每次都是这样。 才刚坐下他就低下头笑了,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要怎么说呢,藤刚刚的声音和语气……” “在北海道的时候,只要一这样说话,老师就会相信坏事不是我做的了。就是有点费嗓子。”我猛猛喝水,“咳咳、小光我可爱叭?” “嗯…稍微有点做作。”少年神情温和的评价。 我一皱鼻子:“切、忍着吧。” 等点完餐,斜对角的位置就冒出了几颗青春洋溢的脑袋。这次终于有机会好好观察一番。我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悄悄告诉不二: “你队友都是帅哥。”而且类型各有不同,看完对我的眼睛很好。 他听了却微微蹙眉,喜忧参半的样子:“嗯,相比之下,我就相形见绌了呀。” “胡说,你最好看了。” “真的?”这家伙竟然不信。 “真的。”我一本正经地说,“之前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形物种是天使恶魔,但那家伙一副内脏缺失的空洞相。可是不二你长得超级活人,让人觉得这家伙从脸到皮肤到骨骼到内脏全部都很漂亮。不瞒你说,一直以来我看的超享受的。下午去社团参观的时候也只顾着看你了。” 他还是有点愁眉苦脸:“唔…这说法有点微妙。”像只陷入思考的猫。 “哪里微妙了?有的人的好看能毁灭一座村庄,也有的人的好 分卷阅读60 看能增加大米销量。我个人比较喜欢后一种,不二你就是后面那种——今天对着你,我说不定连米饭都能多吃一碗喔?这难道不是世界上最能让人感到开心的一种好看吗?” “……” 栗发少年忽然看着我笑了,而且笑容逐渐变得腼腆而灿烂,就好像他正被人猛挠痒痒又不能躲开似的。我想这回他彻底明白我的夸赞有多认真了。 在我们的对视中,整座餐厅忽然变得空旷。 最后不二先移开视线。像是觉得刚刚做了什么傻事一样,少年有点不好意思似的掩住了下半张脸: “…谢谢。该怎么说呢……明明应该不是需要这么开心的事,但刚刚好像真的有点得意起来了。”他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轻声说着。 “那就得意嘛。”我理所当然,“这可是从经历两个世界的我的嘴里说出来的称赞。一般人可是绝对得不到的。” “嗯……”他微微眯着眼睛,回应意外的迟缓。柔软的栗色发丝垂落,暴露出淡红色的耳朵。 “…不二,你高兴到这种程度吗?”我瞪大眼睛,“欸?给我看看——”我探身过去。 他慢慢笑了,很自然的握住了我伸过去的手,说:“不行。” 少年很快回归了游刃有余的神情,只是白皙的脸上还染着明显的红。他好像没有继续遮掩的意思了,那张清俊面容一下变得出奇生动。他很温柔很温柔地望过来。 我感到心脏受到暴击:“……”这家伙最近是不是又变帅了?是要从宇宙级进化成黑洞级吗?可怕! “…光咲?”不二忽然转变了称呼。在我见鬼似的目光中,他微笑着,轻轻捏了捏我的手指,既像是故意的,又像是在提醒什么。 说起来,刚刚聊着聊着,好像就把什么事给忘记了。是什么事来着? 斜对角忽然传来咬牙切齿的议论声。 “那两个人又在说什么悄悄话?气场也太不对劲了吧!不对劲呀!” “还没吃东西就饱了喵……” “你好,一份特制巧克力草莓芭菲,谢谢。” “不二,恋爱时是黏黏糊糊的放闪类型,而且独占欲强烈。” 我回过神来了。 哪里黏糊了? 在不二灿烂的笑容中,我回握住他的手。我们两个人的头顶依稀也长出了恶魔的犄角,细长的尾巴在身后一晃一晃。 我觉得他们完蛋了。 毕竟我们都还没开始发力耶? ----------------------- 作者有话说:想写一些两个人胡说八道的剧情 比如带着炒面面包追逐新干线决定转学去nasa腿子卡帮忙写了推荐信之类的哈哈哈哈,我疯了,也活了 疯玩有用。下午继续疯玩 第28章fujifuji “不二前辈!” “什么?” “前辈为什么会相信宇宙人的存在呢?” “嗯…现在地球上大概有80亿人,是这样吗?” “是吧。啊、是说如果只有地球上有生命,在这么大的宇宙里就太孤单了吗?” “不,只是觉得,既然大家都是生命体……”栗发少年很是深沉地顿了顿,“会不会已经有宇宙人潜伏到地球上来了呢?”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页?不?是?1????u?????n?????????5??????o???则?为????寨?站?点 我拍桌子叫绝。 “我懂!比如说汽车,堵车的时候就会有一种全都在阴沉沉的叹气的感觉呢!原来是宇宙人啊。” “嗯嗯。这么一想,仙人掌开出的花朵会不会射出激光来呢……说不定是宇宙人呀。” 如果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压根用不着担心。 因为我和不二基本就是在胡说八道。 “喂喂…那两个人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说宇宙人宇宙人的。不二前辈原来是那样的个性吗?” “笨蛋阿桃!这是couple间的情趣啦~再听听再听听!” “不二:和女友约会时,确实会化身为意味不明的电波宅男。现在就加进个人情报里……” “……”(乖巧的淡定的吃着巧克力芭菲) 我:“前辈也对宇宙人这么感兴趣,小光我真的好开心!但是,为了这个要转学的事是真的吗?” 斜对角顿时传来一声高昂的“转学!?”,以及被一拥而上捂住嘴巴的声音。以前我看海上垂钓,钓上来的鱼拍打甲板时就会发出这种类似的“啪!啪!啪!”的响动。 不二:“嗯,是真的噢。” 我:“下个月就要走?” 他:“抱歉、已经无法拖延了。” “下个月!?马上可就是关东大赛了啊?!英二前辈,你知道这事吗?” “完全没听不二说——乾和小不点呢?” “啪!”、“啪!”双双捂嘴的声音。 还剩2个。 我:“真的要转学去nasa吗?为了寻找宇宙人?” 不二:“…嗯,是真的。”他声音颤抖了一下。我立即猛勾他的手指。于是他很好的用起伏的温润笑意遮掩过去了。 “父母那边没问题吗?” “没关系的。他们都很支持我。” “社团那边呢?6月不是还有比赛吗?” “已经和龙崎教练说过了,关东大赛后再出发。不过,因为事发突然,暂时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和大家说……手冢倒是已经知道了。” “手冢是你们的部长吗?” “嗯,是个特别好的人喔。” 我歪头:“我觉得还是不二前辈最好了。” “哈哈,谢谢,光咲酱。”他轻轻握着我的手。 斜对角的座位上,八卦的气氛正在高涨。 我:“那手冢前辈会对宇宙人感兴趣吗?” 那边传来重物栽倒的声音。 “为什么又绕回到宇宙人了啊/喵!?” “手冢,同为宇宙电波系的概率是0。” “你好,麻烦追加一份旋风火焰和式特色牛扒。前辈们会请客的吧?谢谢。” “不,手冢是陆地派的。”不二正亲切的解释着,“别看他总是一副严肃的样子,其实是个有梦想的人……”他压低了声音。 “什么什么?”我也压低了声音。 “……” 斜对面有4只耳朵同时放大了。 我:“欸,真的!?”我当然是什么也没听到。 不二:“嗯,真的。”他笑着补充,“是相当了不起的梦想吧?” “果然是陆地派啊,有种非常亲近自然的感觉呢。”他补我也补,“这不是一般国中生可以做到的。” “确实。虽说和手冢平常表现出的性格有点微妙的不协调,但细想又意外的契合……能借此开发出很厉害的网球招式来也说不定呀。” 似乎有一个人正在颤抖。 “平常绝对搜集 分卷阅读61 不到的、手冢的个人情报……” 有一位前辈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了。 “喂,乾——现在不能过去!” “乾前辈!危险啊、危险!” “完全想象不出来啊。实际上手冢,他其实是……”不二顿了顿。我在这时抬起头。 为了躲避我的视线,眼镜前辈如休憩的比目鱼般灵巧地卧倒在地,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我低下头。他站起来。我抬起头。他又倒回去。 这也太好玩了。我不由的心生赞叹,但一想到眼镜前辈这样只是为了听到不二的胡言乱语,就又忍不住同情起来了(此乃谎言)。 “——其实是野生恐龙保护协会的一员。*”栗发少年笑着拿手抵住下巴,“想不到吧,手冢是恐龙存活派的呢。虽然他把这件事闷在心里,但一直以来都在认真的默默前往山上找寻证据。真是了不起……” 他说得也太真了,就那种十分稳妥的语气。有一瞬间我都信了。更不要说其他人。 “部、部长吗?那个部长竟然……”嗓门很大的人声音瞬间矮下去了。 “欸…那今年生日要不要送他恐龙相关的礼物呢?”喵前辈也认真地考虑起来了。 “…还差得远呢。”你居然也信了啊? 还有一个卧倒在地奋笔疾书的:“收集到了意外的信息。原来如此、那个手冢……” 我觉得不二有成为诈骗犯的天分。 不过他见好就收:“那么,玩笑话就到此为止。”(“欸?那刚刚那些全部都是玩笑?”) 我:“嗯,还是说回不二前辈转学去nasa的事吧。”(“结果还是要转学啊喵!”) “会舍不得吗?”他半开玩笑地问。 “当然了,我不想前辈离开。如果是为了寻找宇宙人的话…”我张开就来,“不二前辈,要不要购入我自制的幸运手链呢?只要有这个,宇宙人一定会自己降落在前辈怀中!” “欸,那是什么?”他微微皱起眉,一副既天真又为难的样子。 “不用担心。真的一点也不可疑,完全不可疑噢,根本不是什么可疑的事。完全采用天然材料制作,前辈戴着绝对很适合。好看吧?能切实的感受到宇宙的能量吧?1条只要3万元噢?”我特别熟练地说着。 随着我们胡说八道的深入,斜对角陷入了持续性的天寒地冻。 “喂喂、这下情况变得更加不妙了吧、绝对不妙啊。” “不二子的女朋友…是骗子?不不不没关系,他绝对不会上这种当。” “你好,请问我的和式牛扒还要等多久?” 我一个饰品都没有,所以和不二有默契的双双背过身,假装正在手上展示的样子。 “裕太会不会喜欢呢?” “现在正好有折扣,2个只要7万元噢?什么愿望都能实现!” “那么手冢说不定也会需要。顺利找到恐龙的话,整个世界都会为之振奋吧。” “3个一起折扣更高!” 为了维持住那种虚假的甜蜜气场,我们把脑袋凑在一起,靠相互拽对方的手指头来忍笑。在没有其他人能看到的桌面上,一场迷你拔河比赛正在进行。 效果特别好。 “不好、不二他光看背影就超入迷的喵!” “青学的天才,居然也会有被爱恋蒙蔽理智的一天么……” “…前辈们,你们差不多也该发觉了吧。”平静的话语被超大嗓门淹没了。 “不二前辈!拜托你清醒一点,千万不要被骗了啊啊啊——” 斜对面,有2个人风风火火的朝我们冲过来了。他们奋不顾身地踩在了匍匐在地的眼镜学长身上。后者在顷刻间向上弹起,发出了“噫喔喔噫噢~~”的惨叫。 “你好,旋风火焰和式特色牛扒一份…咦?啊啊啊——” 在一片混乱中,我首先关注了食物的去向。 燃烧着的牛扒和铁盘在半空中短暂分离、又接连落到斜对角的桌子上、完成了惊险的重组。 “前辈,那边的两个人早就发现我们了。”淡定坐在原地的白帽子小孩说道。 “果然瞒不过越前呢。”不二笑着回应。 “还差得远呢。”意味不明的说完这句话,白帽子小孩就拽上天的吃起来了。我不太理解这个人。上一个让我有这种感觉的,还是在新闻上看到过的嗡嗡战斗中的电锯人。他们都具备某种非同一般的气场。当然电锯人要更脑残一点。 “欸欸欸——!?”这是完全没发觉的另外两个人(剩下的那位眼镜前辈正处于短暂的没有大碍的灵魂出窍状态)。 他们先是看看不二,接着又整齐划一的将目光移向我。 毕竟是不二的同伴。我就也遵循着小学时领悟的这个世界的社交法则,懒洋洋的朝他们一挥手: “前辈们晚上好。初次见面,我是藤(fuji)。” “…不二(fuji)?”看他们错愕的表情,想到的多半是不二的姓氏。 “不,我是藤。”我望向不二,“对吧,不二?” 栗发少年立即笑眯眯地搭腔,“嗯,大家,这位是藤,并不是不二。叫错的话可不行呀。” “你说得太对了,不二!”我朝他竖起大拇指。他同样对我报以微笑,“谢谢,藤。” “……” 喵前辈与大嗓门前辈的视线在我和不二之间来回切换。最后,他们一起耷拉下眼皮,看我们的目光在顷刻间改变了。 说起来,打网球的人作出的反应是不是都差不多? 他们忽然变得和不二的弟弟一模一样了。 -- 这一次,我们好好说明了并没有在交往的事。 所有人都一副听到了闭嘴吧的样子。 后来,伴随着眼镜前辈的清醒,姓氏的状况总算得到了解释。随着他用古井无波的嗓音报出我的姓名和班级,不二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灿烂(“不过,没想到大家都这么关心我,感动了。”他是这么温和无害的说着的,立即就把关注的重点从我身上引开了)。 很快,这4个人就像承受不住似的,纷纷站起身告辞了。 “啊啊~电量耗尽。还不如早点回家看巧克力的live……好可怕的fujifuji!” “原来如此,两个人都是魔王系。堪称恐怖的相性……” “我还是不明白,所以部长到底喜不喜欢野生恐龙?” “momo前辈,恐龙早就已经灭绝了。” 他们离开以后,我和不二坐回原位,十分严肃的面面相觑。 差不多过了0.5秒,我俩嘴唇颤抖、一齐破功,双双捂着脸倒在座位上狂笑5分钟。 这时已经过了用餐高峰期。不二问我要不要一起写作业。我觉得他的脑子坏掉了。 当然,我也想跟他再多待 分卷阅读62 一会儿。毕竟两个人只要待在一起就很开心嘛。 可是,难道我对这家伙的情感已经深厚到为了这个宁愿在大周五的晚上写作业的地步了吗? 我觉得不可能吧。 我们一起在家庭餐厅写了作业。 边写边聊天。还怪开心的。我特别喜欢看他一心几用的样子。但是,这种时候要是写错用到橡皮就窘了。我这么告诉栗发少年。 他也告诉我:没关系。他会默默记住,等回家以后再偷偷用橡皮改正回来的。 说完以后,我们对视一眼,然后莫名其妙的笑了。像这种莫名其妙的对话一直在进行。 假如不二的同伴们还留在这里就会发现:我们两个就算不有意胡说八道,百分之八十的时间也好像是在胡说八道的。 走出餐厅的时候,收到了阳子的简讯。 【抱歉!估计今天也要过12点才能回来t^t。你到家了吗?洗澡水不用帮我留。】 好想杀了她的上司啊。 我想了想,给她回:我把作业全写完了。我很努力吧。 阳子秒回:你和不二君待在一块呢? 我不理解。她是怎么知道的? 阳子:到家说一声,早点回家噢。不能比我晚。 阳子:还有,光咲,要小心噢?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全都是野兽。 我看到就笑了。不二,野兽?我觉得这不可能吧。他要是野兽,那我简直就是会使用光剑的宇宙人了! “不二,你是野兽吗?”回完阳子的消息,我直接扭头问他。 闻言,栗发少年面露惊诧。他稍微一偏头,清秀白皙的面容被暖色灯光衬托得愈发柔和,看起来毫无攻击性可言。 他笑眯眯的轻声回答:“不,我是人类。” 看吧。 我反正是盯着看了。从细长的眉毛眼睛,到高挺的鼻梁,再到柔软弯起的嘴巴,他脸上没有一个地方是我不满意的。竟然能创造出如此干净温柔的美少年,感谢不二的妈妈。 “……?” 一开始,这家伙有点疑惑,但还是从容的微笑着任我打量。 看着看着,我感到十分快乐,就像去迪士尼的时候看到朝我张开双臂的唐老鸭。 看着看着,我又感到一丝丝不满足。就像蜜瓜苏打快喝完的时候,总是会看见残留在冰块缝隙间、用吸管怎么也吸不上来的最后那一点点。 “……” 不知道是不是我盯的时间太长。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二脸上的笑容忽然淡去了。他同样很认真地垂眸看着我。 这让我觉得我们都有点不满足的意思,但同时又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要怪就怪这个世界:留给戏耍完同伴又做完作业的国中生的娱乐太少,导致我们一个个都像被疯狂摇晃过又静置在一旁的可乐罐那样憋屈。 很难解释我接下来的行为。 但我仍然清楚的记得当时的感受。 我感到有很多绵密的气泡同时从心脏深处上涌,甜丝丝的、凉冰冰的、又很痒。被某种本能驱使着,我安静又快速的把不二拉到一边,然后像拥抱一只小熊那样紧紧抱住了他。于是那些甜蜜的气泡受到挤压,在我身体里噼里啪啦的炸开了。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页?不?是??????u?????n?2?〇????5?﹒????????则?为????寨?佔?点 “……!” 少年一僵,心跳骤然变得急促。 我把脸埋在他脖子边上。柠檬沐浴露的香味充盈在呼吸间,干净又清爽。 我隐约认识到现在正在做一件快乐又罪恶的事,继而我发现我对这种事好像天生就很擅长。 我们藏身在隐秘的巷口。城市的霓虹在远处高悬闪烁。街头人来人往,都在忙各自的事,无人投来一瞥。这一刻天荒地老。 然后不二挎在肩上的网球包忽然往里一倒,像拍蚊子那样拍在了我们身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我:“……” 不二:“……” “…好痛。”我说。 他反应过来,轻轻揉了揉我的脑袋,两只胳膊顺势将我环住了。 “抱歉、撞到哪里了吗?”少年在我耳边轻声问,声音格外沙哑低沉。 其实并没有。大部分力道都被他挡住了。要痛也是他痛。既然他都没说痛,可见根本不痛。 我躲在网球包后面摇了摇头,感受着少年心脏剧烈的跳动。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意识到,其实我的呼吸也很急促。一瞬间脑子里飞速掠过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 比如阳子最近一直在加班,每次回到家打开灯,房间里都是空荡荡的;比如网球场边的那些尖叫和应援,“跟不二前辈告白告白告白”;再比如咆哮的电锯人以及飞溅的肠子,还有老爹阴恻恻的脸……然后这些纷乱的画面与声音统统离我远去了,插着翅膀坐着火箭,飞到了这个怀抱以外的很遥远的地方。 我闭上眼睛。 上一次有类似的体验还是在死前经历跑马灯。 别看我这样,其实我是非常喜欢拥抱的。虽然我只抱过阳子。阳子的怀抱就像大冬天的晒太阳,温暖又安稳。我一直以为拥抱就是这么回事。w?a?n?g?阯?f?a?b?u?y?e????????????n??????????.???o?? 可现在和不二的拥抱感觉很陌生,就像要死掉了一样吓人,像宇宙中的星体慢慢脱离轨迹滑向另一颗(这情况绝对很不妙),像没做作业的时候老师当庭检查作业本。为什么我却还是不想松开呢? 莫名其妙的,我觉得非常危险。 “不二。” “…什么?” “给手机充电的时候,插头插进插座,偶尔不是会有火花爆开来吗?” “嗯,是这样没错。”他轻声回答。 “我特别讨厌那个。”我告诉他,“每次提高警惕的时候就不会发生。但只要稍微松懈下来,十次有九次会中招。看到那个火花我就觉得讨厌,想把它抠出来扔到垃圾桶里面。” “这好像有点困难……”他似乎一本正经的想了想这件事的可实践性,“不过,我记住了。” 我懒洋洋的“嗯”了一声。其实这对话没什么意义。我就是觉得这时候如果再不说点什么,我们俩就要完蛋了。在干坏事这件事上,我和不二简直天赋异禀。 “还有,最近便利店新出了怪盗kid在风中扬起的披风口味的薯片。” “…那究竟是什么味道?”他好像眯起了眼。 “不知道呀。这正是狡诈的广告商的陷阱。像这种形容不亲自尝一口是不会知道味道的。” “待会儿要去买吗?”不二偏过头问。我们的发丝轻轻磨蹭在一起。 “嗯,去看看吧。” 按理说这时候就该松手了。 结果谁也没松开。 “不二。” “什么?” “今天我捂着耳朵不想听的倒数第二道数学题,要不你再跟我讲一遍。” “……” 他就真的很有耐心的重新说了一遍。 慢慢 分卷阅读63 的,直到我们的心跳平复下来(但还是很快)。我稍稍抬起了脑袋,不二这时也微微低下头。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我发誓,这时我们间的气氛已经变得非常纯洁了。 我久违的感到了泪意:“怎么办?还想继续抱,根本松不开。”身体酥酥麻麻的,这也太舒服了。怎么会这样? 闻言,栗发少年很温柔地叹了口气。 既像忍无可忍、又像有所克制似的,他重新把我拉进怀里,紧接着就偏过头,力道有点重的蹭了蹭我的脸。 ----------------------- 作者有话说:按理说应该写剧情了。但我只想快乐的搞[黄心][黄心][黄心] 第29章树 我做了一个梦。 超真实的午后天台。 “不二,‘猴面包树’要怎么写?” 我熟门熟路扔了个纸团到对面。栗发少年接了个正着,抬手时的样子利落又干脆,然后他眉眼弯弯的看了看我。 真好看啊。 我不禁托着腮,欣赏起这家伙低下头、把纸团慢慢展开时的耐心神态。 “嗯…顺便再多写几个吧,‘过时’、‘没关系’还有‘电锯’。” “是猴面包树那章的读后感?”少年写着写着就笑了,“好像很激进。” “嗯!那章不是说,要及时清除猴面包树的幼苗,千万不能放任它长大,否则一切就都要完蛋了吗?”我哇啦哇啦地说着,“我最讨厌这种绝对的说法了。说到底时代在进步,世界上哪还有砍不掉的树?铲子挖不掉就上炸弹,再不行还有电锯嘛。” “唔、但是…宇宙中能用电锯吗?”他既散漫又认真地考虑着。 “重点在这里?”我惊了,随即也不由顺着想了想,道,“那就没办法了——干脆把电锯人发射到外太空去吧!” 闻言,栗发少年露出了愣怔的神色。 我想:噢,我没跟不二说过电锯人是什么东西。他当然不知道了。毕竟他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嘛。 结果下一秒: “原来藤也是电锯人的粉丝吗?”出奇欣喜的声音。 …咦? “昨天的新闻又播送电锯人的最新情报了——不光消灭了肝脏恶魔,而且还成功救下一卡车的小猫。电锯人可真了不起!” …啊?? “现在我们能度过这么平和的校园生活,全亏了电锯人啊。看,现在他正在操场上和十恶不赦的老爹恶魔战斗呢!” …啥??? 我出奇的愤怒了:“什么鬼!?要真有恶魔闯进学校我1秒钟就把它干掉了,才不需要什么电锯人呢!还有、肝脏才不会死翘翘!最后、你绝对不是不二,他才不会用这种白痴一样的语气说话呢!” 话音刚落,天台上空空如也。我环顾四周。淡红色的雾气遮蔽了一切。 本应是操场的地方,远远的,有巨大黑影拔地而起,看样子是一棵正在苏醒的巨木,枝条向四面八方曼妙伸展。 我很不屑:傻子才往那边去呢。我又不是恐怖片里的白痴主角。 枝条猛地向我投来什么。“啪!”的一声响,一颗人头在墙上炸开——阳子,半睁着眼睛,脸上还带着一种“晚上吃什么?”的迷茫神情,缓缓从墙上滑落了。 我面无表情看了一眼,重新扭过头。 我:“树,我要把你砍成82亿段,分给全世界人民当柴烧。” …… 喷射的血血血 喷射的蛋糕蛋糕蛋糕 喷射的大便大便大便 “1号!连我都开始觉得这梦恶心了!快点醒醒、你该去上学了!” …… 我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终于看习惯了的粉蓝色天花板。阳子和我在东京租住的公寓。 好像做了个很怪的梦,内容具体是什么一点也想不起来,但梦里的那种愤怒、暴躁和腥气似乎还残留在周围。 我顶着鸡窝头,像刚睡醒的汤姆猫那样疲惫地走出房间。 阳光洒满客厅。电视机开着,阳子坐在沙发上,正对着手机傻笑。她今天轮休,如果说之前加班时她一直是一副活死人相,那么现在就有一种要把失去的时间加倍活回来的紧迫的休闲。 “光咲,你快看这个小狗做噩梦时候不停蹬腿的视频,真的好可爱啊!我发给你了。啊呀,晨间剧怎么结束了,什么时候放完的?对了,早餐你想吃什么?” 我盯着她瞧。是活生生的阳子。 忽然就有点想起来梦的一部分内容了。 我:“阳子,我昨天梦见你死了。” 她头都不抬,朝我竖了个大拇指: “嗯嗯嗯…早上好。” “早上好。”我点点头,趿拉着拖鞋走进卫生间。 2分钟后,我扒着门框冒出头。 “阳子。” “什么?” 我淡定的:“我好像来了,那个叫‘生理期’的。” 寂静的3秒钟。 我默默堵上耳朵。随之到来的尖叫果然要把屋顶掀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太好啦光咲——!!!”阳子欢呼雀跃。 其实这个叫“生理”的东西,去年我就碰上过一次。 当时阳子表现得比现在还要兴奋。 她哭了,并尝试告诉我这是个好东西,但激动和语无伦次之下向我传达的信息基本是从此以后你会变成激素和荷尔蒙的奴隶直到50岁然后你会经历一轮又一轮的潮热最后你会在快死的时候获得真正的自由但一切都是值得的。呜呜呜真是太棒了欧耶…… 我死鱼眼:我知道,我上过生理课。老师比你乐观些。 然而,这个好东西只是短暂的跟我碰了一次面,像一个害羞的自我介绍,接着就又消失了——顺带一提,这非常常见,因为我还在发育期——但阳子似乎对此耿耿于怀,担心是她说的话对我起到了什么古怪的心理暗示作用。 我不理解她的脑回路。 但我觉得先前她会走到把自己吊死那一步是有原因的。 而这一次,就和上一次时一样,我仍然感觉非常平淡:既没有恐慌,也没有什么“迈入人生新阶段”的激动。流点血而已,胳膊没有断脑袋也没有掉,我决定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觉得自己真是太成熟了。 早上,在我的强烈要求下,阳子给我做了烹饪过程非常复杂的松饼,并往上面多加了一坨奶油。平时她绝对不肯。 这让我觉得来月经还不赖。 靠近学校的一路上,不知为什么,我收获了不少注目礼。就连一脸认真站在校门口的学生会会长都投来严肃的一瞥。 到了教室,我说:“总觉得今天所有人都跟往常不一样,有点怪怪的。” 分卷阅读64 西瓜头同桌一脸“你才发现啊!?”的表情,但和我对视后,又肉眼可见的努力把话憋回去了。这时前桌转过身来: “拜托!某人迟钝也该有个限度——今天可是换成夏季校服的日子啊。” 我低头看看身上的长袖,再看看周围的一众短袖:“噢,我忘了。” “太淡定了吧。” “又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忘。” “反正班上是只有你一个人。”前桌不怀好意地说,“笨蛋!只有你的时间还停在春天咧。” 我说:“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难道换成夏季校服就代表夏天来了吗?没换就代表夏天没来吗?前桌,你看待事物的方式太浅薄了,快去厕所吃点大便治治脑子吧。” 他梗住了:“…不得了。你今天怎么跟吃了火炮一样?”好无聊的比喻。他根本无法在语言的艺术上和我匹敌。 我:“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前桌嘀嘀咕咕的把头转回去了。 我:冷漠。 冷漠从此就是我的常态。 我冷漠地往天台走。上午连睡4节课还没清醒以后,我决定成为一个冷漠的人。 我一脸冷漠地推开门——换上夏季校服的栗发美少年循声望过来,微笑着朝我一挥手。 “藤,中午好。” 这家伙声音也太温柔了吧。好像顺着竹子流淌下来的温泉水一样。 我瞬间融化了。 但这不怪我。再冷漠的人看到穿着白衬衫眉眼弯弯的不二也会融化的。我想:夏季校服是好文明。 同一时间,他也注意到了我身上的衣服。 “是春天的藤呀。”少年很轻松地调侃道,这种语气就会让人觉得忘换校服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推开门的刹那,有种时光穿梭的感觉呢。” “不二,只是忘记换成夏季校服而已,你说得太诗意了。”我顿了顿,忽然有点郁闷,“我在班上可是被狠嘲一通。” “欸?但是每年都有很多人忘啊,我们班就有好几个。”他弯着眼睛说,“而且这样也很有趣呀…好像季节交融了一样。” 什么事被他一说,就都是好事情了。 我懒洋洋地走到他旁边,一屁股坐下了。 …有点凉。我抬起身,把书和作业本往底下一塞,重新一屁股坐下了。 “中午好,不二。” 这么说着,我把脑袋往他肩膀上一靠,然后郑重宣布: “啊我死了。” 枕着的肩膀传来细微震动,是他轻轻的笑了。他稍微挪了挪位置,方便我靠得更舒服点。隔着轻薄的衣料,温热的体温、以及清爽的柠檬香气传递过来。我闭着眼睛,但仍能感受到一道温和细致的视线,像春夜的风一样轻拂过我的脸。 “好像是有点没精神……”少年轻声问,“身体不舒服吗?” “嗯,生理期。” 说完,我忽然有点好奇不二的反应,就扒着他的肩膀抬头去看他。结果因为离得太近,不得不拼命后仰脑袋才能看全这家伙的表情。 我感觉脖子都要仰断了,看到的却是一张和往常无异的清秀面孔。栗发少年微眯着眼睛,有点好奇,但总体仍然相当淡定。 “…肚子痛不痛?”他稍微偏着头问,神情充满关切。但我觉得他也关切得太自然了吧。 “不二,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瞧。这张放大版的帅脸,不管什么时候看都让人觉得心情舒畅。 他忍着笑(好像觉得我这样很可爱),假装一本正经地回答说:“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帮姐姐还有妈妈跑腿了。” 对噢,他有妈妈有姐姐,心又比头发丝还细。加上爸爸和弟弟常年不在家,这家伙说不定是整所学校最能体察女生不易的男生。要是真的睁开眼睛不知所措什么的才比较不正常。想到这,我有点开心,又有点失望。 “噢、那还有没有关心过其他人?”我黏黏糊糊又很霸道地问。 栗发少年脸上的笑意加深了,说:“以前没有过,但是现在想要关心藤大人。” 这答案100分。 我顿时很满意。 “可以吗?”他歪着头问我,故意讨要一个确定的回应似的。 我想了想,正要开口,忽然半弓起身体捂住肚子。肩膀立刻被一双有力的手托住了。 “…藤!?”头一回听他这么紧张。 我颤抖着,顺势往栗发少年怀里一倒,然后一抬头——我如愿看见了那双漂亮的蓝眼睛,以及里面倒映出的两个狡黠的欠打的我自己。 “……” 他应该已经意识到被耍了,但惊慌与关切仍然残留在脸上。紧接着,它们统统化为一种有点危险的沉默。 我隐约意识到自己在玩火。 但是我才不怕危险呢! “嗯、可以。”我弯着眼睛回答,对着他甜甜的笑了。 ----------------------- 作者有话说:今天是藤本树的生日,祝他生日快乐! 然后本文也将进入新篇章,也就是突入到夏天。哎呀最喜欢写暧昧期了,我将为初吻作长长长长长的铺垫。(苍蝇搓手) 第30章枕头 “生气了吗?” “没有生气。” “那就是生气了。没生气的话会说‘你在说什么呢?’之类的。” 我环住栗发少年的腰,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而他维持着浅淡的笑容,低头看了看我。 “藤在说什么呢?” 这家伙超配合,但是是一种看不出心理活动的高深莫测的配合。 我假装自己很诚心地说:“抱歉、忽然想耍耍你嘛。” “嗯,原谅你了。”少年也冷不丁道。 “欸?”这话来得太轻易,反而让我觉得哪里有古怪,“真的?” “真的。”他笑眯眯的,“藤现在是特殊时期,要多体谅你才行。” 我觉得更可疑了。 “不二,你知道吗?你有时候会露出那种海豚似的表情来。” “…什么意思?” “海豚是非常聪明的动物。我在电视上看到的,nhk教育频道。”我说,“它们的记忆力变态到什么程度呢?据说记仇可以记长达20年以上。” “……” 栗发少年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自如。非要形容的话,一瞬间,里面就像有黑漆漆的汁在缓缓流淌。 “啊、就是这个表情!但是现在又没了——”我重新眯起双眼。虽然总是飞快的一瞬间,但每次都有,让人怪警惕的。 “不二,你该不会是那种非常记仇的家伙吧?” 闻言,他轻轻的笑了,“怎么会呢?” “一般这么说的人都是。” “唔…我不会做藤讨厌的事。”他 分卷阅读65 是这么向我保证的。 “真的?”我再一次问。 “真的。”能看出来,他是认真的。 我放心了。 在不久的合法的且合乎道德规范的将来——当我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时——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不二确实没做过让我讨厌的事。 相反,他做的全是让我很快乐的事,而且会一直做一直做,一次性做很多很多。 任何事一旦过了头,都会变得有点像惩罚。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人”这种物种不长记性——比方说,一个炸鸡爱好者,如果让她连吃3周炸鸡,哪怕花样从来不重,她说不定也会短暂的恨上禽类、并希望能摧毁这世上所有的炸鸡店的; 但只要休息上1个礼拜,经过一些无微不至素得不行的照料,她说不定又会开始想念起炸鸡的滋味,然后不知不觉就在炸鸡的地狱里越陷越深越陷越深…… …… 总之,不二是个很坏很坏的坏家伙! 现在的我对未来一无所知,尽情沉醉在白衬衫美少年的温声关怀中。 “肚子倒是不痛,”我哇啦哇啦的跟他分享,“但这感觉很怪。明明没有受伤,却在流血,这难道不是世界上最怪的一件事了吗?好像我的身体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伤口。还有,明明没怎么活动,腰却像是要断掉了一样。而且我非常困!困倒是不奇怪,因为我在失血嘛。可是这种情况下要怎么区分困和晕呢?困只要睡觉就够了;但晕可能是要死了——我该给自己一巴掌让自己清醒过来。” 栗发少年蹙眉听着,一只手环住我(并不着痕迹的拦住了我抬起的手),另一只安抚般揉了揉我的脑袋,“听起来就很辛苦呐……要不要再睡一会儿?肩膀借你。” 他轻声细语的,声音像夜晚月下的海浪一样温柔。我昏昏沉沉,无意识的拿手指头捏着他衬衫的袖口。 我在试图思考。结果这家伙忽然望着我笑了。 “…什么?”我懒洋洋地开口。 “不…就是觉得今天的藤果然和平时不太一样。”少年忍俊不禁,明显是把发现和体会到的大部分乐趣自我保留了。 “哪里不一样?” “嗯…更像是那天在家庭餐厅的‘光咲酱’?”他半开玩笑地回答。 “你的意思是我‘做作’?”我恶声恶气的重复当时从他那里收获的评价。 “不,很可爱的。”不二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海豚式的狡黠,“但又比平常更霸道一点,有种散发出邪恶气质的哆啦a梦的感觉呢。” “嗯…嗯???” 这家伙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语气轻柔又缱绻;所以我听到“邪恶”两个字的时候就快乐的当作赞美收下了。等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露出“恶作剧成功”的不二式无辜笑容了。 “不二,你是小学生吗?你才像那种蓝不拉几的谜之生物呢!” 我气死了,立即就想从他身上起来。结果他又一脸温和无害笑容的坚持把我拽回来了。本来我是半靠在他怀里,现在几乎是被整个环抱住了。 理论上我有100种方法脱困,但少年温暖的体温透过衣料侵染过来。腰被他的手撑住了,肚子也暖呼呼的,我顿时懒洋洋的不想动弹了。 不二笑眯眯的,正要开口。 我抢先读心:“啊、你要说‘今年已经国三了’对不对?我不准你这么回答!” “…我知道了。”栗发少年乖乖听从(但一下笑得更开心了,这家伙绝对是m!),又继续跟我描述,“还有,眼睛……” “眼睛怎么了?”我凶巴巴地瞪他。 “眼睛…湿漉漉的。”他微笑着盯着我,“虽然总觉得有点可怜……” 这是应该笑着说的事吗?还有,被一个时常神游天外的家伙这么专注地看着……我觉得脸有点烫(希望我的耳朵没有变成粉色),但我是从不在与人对视时先移开视线的: “不二,你一定是近视了。我的眼睛明明干得像撒哈拉沙漠一样!” “…嗯。”他声音忽然放轻了许多,如同私密耳语,“嘴硬的样子也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欺负一下呐。” 环在身后的手突然收紧了。 ……这是何等“趁你病要你命”的过分发言? 我震惊地回望他。像刚刚那样有点危险的一刻迅速过去了。而不二云淡风轻的,叫人摸不准刚刚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但我想多半是后者。 按理说我该生气的。但是事实上,我的嘴角一直克制不住的往上扬。一切都不受控制,我觉得这多半要怪荷尔蒙还有激素什么的。 “噢……”我努力装作平淡,“噢、我明白了,你的意思。但现在不行、我是说,我才不会被你欺负呢!不对、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反正今天不行!不是今天!” 就像人不会在吃和牛前先去安排一顿自助餐一样,我觉得这种事也必须是在我完全清醒的时候才行。 “嗯,那就以后再说好了。”栗发少年丝滑的答应了,还眉眼弯弯的跟我保证,“我会好好忍耐的。” …嗯? 我难免又眨了眨眼睛。 这种好像应该夸夸他、又好像不太对劲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 那天我们抱了超级久。然后我得寸进尺: “坐着站着都不舒服,不二,我想躺下来。”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渠道建立中、电波对接中…… “那…”少年顿了顿,一脸纯良地建议,“去医务室?” 对接失败。我觉得他是故意的。 “不二。”我耷拉着眼皮叫他。 “什么?”这家伙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我按着他的肩膀,他很配合的坐了回去。接着,我又拍拍他的腿,就像阳子每次帮我把枕头拍蓬松时那样,然后理直气壮的躺了上去。 像一具直挺挺的尸体那样,我和白衬衫版本的不二面面相觑。现在是仰拍视角,原本我预计会看到他没那么帅气的一面,比如双下巴和大得惊人的鼻孔什么的。可是没有。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这家伙都是清俊无边的宇宙级美少年。尤其是像这样笑眯眯低头望着我的时候,似乎还有点宠溺的意味在。我感到一阵电流在后脑勺随意流窜,酥酥麻麻的。 我非常喜欢这种感觉,因为我非常快乐。就像我也很喜欢吃炸鸡。我想人是不可能厌倦炸鸡的。 “这样可以吗?”我故意问他。 不二弯起了眼睛,好像在学我先前的回答那样轻声说:“嗯,可以。” 我安静地躺了3秒,觉得马尾碦人,索性动手拆掉了。柔软卷曲的红发在他腿上铺散开。我感到他的目光微微一顿,一下变得非常温柔。 接着,我 分卷阅读66 安静地躺了30秒。很奇怪,明明今天一上午我都在和睡魔搏斗,不止一次的渴望一些躺下来睡大觉的时光。然而,当这个机会真正来临,我的睡意反而不见了。 甚至可以说越来越清醒。思绪在脑子里到处乱跑,倒把本来想不起来的东西勾出一点点来了。 “昨晚…”我边想边说,“我好像做了个很诡异的梦。” “什么样的梦?” “应该是梦到宇宙了。” 不二笑了:“藤真的很喜欢宇宙呀。” “嗯,因为有种很宽广、什么都可能发生的感觉吧。”我慢慢回想着,“好像还梦到了其他的…让人不怎么喜欢的——啊,想起来了,我梦到了电锯人!” “电锯人……?”栗发少年慢慢地重复了一遍,似乎觉得这个名字很有趣。 我忽然警觉:“你该不会要说是他的粉丝吧?” “不,我没有听说过这个。”他带着点歉意否认了,“是漫画里的角色吗?听名号有种蜘蛛侠的感觉呢。” 这家伙的直觉一如既往的准。 我莫名其妙的安心了点,边回忆边解释道: “是我原本世界的人,和蜘蛛侠也差不多吧——电视上说他是人类的好朋友,向他呼救就百分百能脱险什么的。但我不怎么相信,感觉像那种性压抑的傻子。” 毕竟都从脑子里面伸出电锯来了嘛。 听到我毫不留情的评价,不二脸上的神情没什么变化,但是若无其事的把话题跳过去了:“欸,梦到了宇宙…还有电锯人吗?” “嗯,我梦到跟你商量,要把电锯人发射到宇宙上去,还有很多很多的炸弹一起。”应该是这样的吧。有些细节我记不太清了。 “好像有点不妙啊,”他想了想,“就这么被发射到宇宙,会不会感到孤单呢……” “说不定会有点,可星际探索什么的不是酷毙了吗?”我随口道,“而且还有炸弹陪着他呢。” 说着说着,我忽然有点惆怅。 “怎么了吗?” “不,”我顿了顿,又说,“不知道,就是感觉已经很久没想到原来世界的事了。本来说电锯人说得超开心的,可是忽然又想到,以后再也没法在新闻上看到那家伙了,于是又觉得有点寂寞。明明我也不是电锯人的粉丝,可有一天竟然也会挂念起他来。这感受还挺神奇的吧?” 不二似乎认真且慎重的考虑了一番:“说是‘想家’…好像也不太对呐。” “绝对不是想家啦。”我蛮不在乎地说,“我在那边又没家。” 闻言,栗发少年默默望向我,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很柔软莹润的东西一闪而过。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他想伸手摸摸我的脸,但他最终没有那样做。 “不二。”我看了看他。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b?u?页?不?是?i???u???é?n?????2????.???o???则?为?屾?寨?站?点 “什么?” “我们的世界观又久违的碰撞在一起了吗?” 他顿时笑了,接着又苦恼地眯起眼睛,“好像是这样。但是、糟糕了,今天身上没带零食。” “没关系,”我说,“把手给我。” 他就乖乖把手递过来了。我轻轻拍了一下,示意他递另一只——更靠近我脑袋的那只。我把那只手摁到他腿上,然后重新躺了下去。 “你太瘦了,碦得慌。”我闭上眼睛说,“罚你用这个给我当枕头。” 说完,我侧过身,理直气壮的拿脸蹭了蹭他的手。 ----------------------- 作者有话说:想不到我会更吧[狗头叼玫瑰] 第31章梦物语 我又做梦了。 梦里是一望无际的春日原野,风和日丽。一只棕色的小熊走到我面前,我们手牵着手走到一棵大树下。树上结着很多柠檬。 我觉得口渴,就爬上去摘了一颗,连着皮大口咬下去,酸酸甜甜的。 天空中忽然下起柠檬雨。 -- “…藤,快上课了,醒醒。” 原野之外,清风吹动青草,送来让人不悦的消息。 我才不要上什么课呢!这么想着,我反手紧紧抱住了那棵柠檬树。它沉默一阵,也伸出枝干揉了揉我的脑袋。干净清爽的气息环绕住我。我满足地在它怀里蹭了蹭。 意识飘飘浮浮,逐渐下沉收拢。 睁开眼睛的时候,身体暖烘烘的超舒服。 望着晴朗到仿佛回到侏罗纪时代、会有长脖子恐龙在湖边引颈张望的蓝天,我慢悠悠地开口: “我睡了有10000年吗?” “…没有。”忍着笑回答的清润嗓音,“但是第一节课快过去一半了。” 也就是说,上课迟到了。 我还挺淡定的。毕竟我也没杀人。反正迟都迟了,这种时候索性是把一整节课都翘掉。 “唔…我们是家政课,好像要学做天妇罗。”我说,“不二,你错过的是什么?” “古典。”他半是遗憾地眯起眼,“今天应该要讲到赖朝和义经的故事了。” 他是不是还挺喜欢古典课来着的? “抱歉,害你错过喜欢的课了。”我一本正经地道歉,维持着枕在他大腿上的姿势,像虾子那样象征性的躬了躬身。 “没关系。”栗发少年也微笑着回应,看起来同样彬彬有礼,“比起兄弟相残的故事,还是藤流着口水呼呼大睡的样子比较有趣呀。” 我:“……” 我淡定的一抹嘴边,果然什么都没有。再看不二唇边那一抹得逞的狡黠笑意,我立马转过去猛猛挠他痒痒。 “不二,捉弄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立即笑着弓起背躲避,腰侧绷得紧紧的。但这家伙似乎仍然有意维持什么诡异的边界感,没有反过来朝我发起进攻,只是试图控制住我的手。然而身为天才恶魔猎人的我岂会让他如愿?这场挠痒痒之战注定是我获得胜利。 “…咦?不二,你还挺有技巧的嘛?” “哈哈,学过一点柔道。”他情感复杂的顿了顿,“真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立即被我抓住空隙。 “笨蛋!是时候让你知道实战的可怕了!” 蓝天白云之下,天台之上,我们像小学生一样打闹在一起。 …… 最终,战斗以我躺在他的大腿上、他牵住我的手告终。 我们的衣服和头发都变得乱糟糟的。 “不…二。”我气喘吁吁。 “什么…?”他也气喘吁吁;手指无意识的点着我的,好像在数我有几根手指头一样。 “我们简直就是两个小学生嘛。”我郑重宣布。 如果想要体验最纯粹的荒废时间的感觉,那么最好的做法大概就是在一个晴朗的天气找人发起一场挠痒痒之战了。 “唔…但是,有13和14岁 分卷阅读67 的小学生吗?”这家伙又在奇怪的地方纠结起来了。他多半还在想:这样算不算是留级?妈妈姐姐爸爸还有裕太会不会伤心? 我:“17岁的都有。” “……” 就这样,栗发少年看了我一眼,我看了他一眼。一股古怪抖动的电波在我们之间流窜。 我们同时像被人挠痒痒那样笑个不停。 “可恶、你们两个赶紧给我交往啊!” 晚上,当我把这些告诉阳子的时候,她握着杯子摁着桌子大声说道。 我也不是故意要告诉她的。只是当我回到家,发现客厅的一角堆满了气球与鲜花,还有“happy初潮!”的横幅、以及阳子站在横幅下面,一副“这次绝对不能再搞砸!”的一定会搞砸的狰狞相、而她掏出来颤抖朗读的信居然是以“亲爱的光咲,就在这一天,你的童年永远的结束了……”开头时,我就知道我必须得出卖不二了。 我:“不要。” “欸?为什么——?”她捧着脸哀嚎。 “不知道,你说出口的一瞬间我就只能想到这个。”我说,“就像看电影的时候店员问你要不要额外付费购买3d眼镜。”答案永远是不要嘛。 “这完全是两回事!”阳子不依不挠的,“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不得不托着腮,假装认真的想了想。 “阳子,究竟什么是‘交往’呢?” “就是两情相悦的两个人、经历一段时间的暧昧期后告白成功在一起,然后就能放学一起回家、周末出门约会、还有牵手拥抱kiss什么的!”她双手捧脸哇哇乱叫。 “唔…不要。”我还是说,“那样根本没有趣。” “欸,什么意思?” “就像定死一个日期,到了这一天就‘好!所有人一起换上夏季校服!’。一点没有趣。” “按道理就是这样的啊。” “按道理的事没有一件有趣。” 她愣愣地眨眨眼睛:“那要怎么样才有趣?” “嗯…比如说,就按各自的心情来。觉得夏天到了的人就换上夏季校服,觉得还在春天的就维持不变,直到觉得时节到了为止。啊、也会有人早早换上夏季校服、结果发现天气还凉吧?这种时候也可以随意换回来。”我说得头头是道,“说到底为什么非得穿校服?想穿私服的时候就穿私服好了。绝对是这样比较有趣。” “…你只是想随心所欲地活着而已吧。”阳子变成死鱼眼,“话又说回来,光咲,你什么时候开始把‘有趣’挂在嘴边了?” “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才不是!你以前明明一副怎么都无所谓的残念样子。”她略微夸张的模仿着我,“‘人生就是这样的啦’、‘不好也不坏吧’、‘上学好无聊,我要工作让我工作’——你以前可是这种人喔?” “啊、真的!”我惊觉,“这完全就是我啊!” “但现在已经变成会追逐乐趣的家伙了!” “你说的这完全就是不二啊!”我更惊了,“糟糕,不知不觉间我被那家伙传染上‘有趣’病毒了!明天得去找他好好算账才行!” “你可不能欺负人家啊?”阳子有点紧张。 “为什么?他最喜欢我欺负他了,每次都笑得超开心的。”我下巴一昂,“与其说是找他算账,不如说是给他一个哄我开心的机会吧。” “……” 阳子忽然耷拉下眼皮看着我。不知为什么,此刻她的目光也与不二的弟弟神似。 难道这是什么这个世界的人的通用表情吗? 我十分困惑。 “可恶、你们两个赶紧给我交往啊!” 再一次的,她握着杯子摁着桌子大声说道。 “……就是这样。不二,我以前的口头禅可是‘不好也不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变成‘有趣’了!” 第2天,我一见到这家伙就哇啦哇啦的跟他说了。而他眉眼弯弯的听着,到最后接触到我充满控诉的目光,居然把头歪到一边、笑得双肩一抖一抖的。 “就这么开心吗?”我毫不掩饰的磨着牙。 “…不,只是看到藤这么快就恢复精神,觉得真是太好了。”栗发少年见好就收,用一种看了就让人心情好的和悦笑容望着我。 “这是当然的,我早就习惯流血的生活了,只不过太久没流需要适应一下而已——不二,你知道吗,阳子说生理期的时候人的脾气会暴躁很多。”这是真话。“她说这时候杀人也是合法的。”这是假话。 “看来得努力保住性命才行了。”他超配合。如果说现在的我到处是雷区一点就炸,那么不二就是有本事云淡风轻像散步一样悠闲的走出唯一的那条生路来。当然,他的脸也是大功臣一个。 “但是,说到影响的话…果然是相互的呀。”他拿手支着下巴说。 看吧。 “你的口头禅变成‘无聊’或者‘我要工作’了吗?”我觑他。 “唔…虽说没有,但是,昨天购入了一本宇宙图鉴。今天带过来了,”他笑眯眯的给我展示里面的图片,“想到藤很喜欢宇宙,就不由的想要了解更多。看书的时候会想到藤,心情就变得很好。还会想:要是有机会一起去天文馆就太好了……”最后一句声音放得很轻。 但是宇宙本来就很迷人!我正想这么说,就又想到:不管是寻找乐趣的事、还是口头禅改变的事,我也统统都不讨厌,甚至可以说挺享受的。于是鼓起的气势顿时消了大半,最后千言万语汇成一句: “…还有呢?” “和仙人掌说话的时候经常说到藤。”他说得特别自然(得让人反应一会儿才想起来吐槽这事有多怪),“不…说不定是每晚。因为、从刚认识的那天起,就总是有很多不可思议的瞬间,不由自主就想要分享了。最近越讲越多,仙人掌也慢慢的鼓起了花苞。最后会不会开出和藤的发色一样鲜艳的花朵来呢?” 我脑海里出现了少年笑眯眯托着腮和窗台的仙人掌说话的景象。这场面但凡换个人就怪恶心的,可因为是不二,就给人一种童话世界纯真王子什么的感觉。 我忍不住翘起嘴角。 “还有呢?” “还有…打网球的时候也会想到藤。” 我立刻说:“这比和仙人掌说话还怪。” “抱歉、”他轻巧又真诚地道歉,“以后我会尽量控制。” “都赢了吗?”我又问。 “…什么?”栗发少年脸上的笑容更柔软了。 “想我的时候打的比赛,”我说,“都赢了吗?” “是的,都赢了。” 我很满意。 “不二,按你的说法,不管是看书、看仙人掌还是打网球都会想到我,那上课的时候也会想到我吗?” 分卷阅读68 “嗯,会的。” “哪节课想得最多?” 他想了想才回答:“古典。”接着又带着歉意补充,“最少的是数学。因为也会分神想:为什么世界上要有数学这门科目呢?难道数字只是为了构成数学才存在的吗?之类的。” 我:“你也太擅长神游天外了吧。”不过,我也会这么想数学。 “是的,真对不起。”他带着笑意说,也不知道是在给谁道歉。 我接着道:“也就是说,不管白天还是晚上,不二你都会想到我。那么做梦的时候也会梦到我吗?” “…嗯,也会的。”他很温和地承认了。 “该不会是h的梦吧?” 我突发奇想为难他。 闻言,不二眯起眼睛,果然作出了很苦恼的神情:“这问题叫人不知道怎么回答呐……” “为什么?” “说‘有’的话,非常不尊重藤。而且接下来两个人都会尴尬吧。” “那说‘没有’就好了。” “那样就是说谎了。” …欸? 我猛猛抬头。栗发少年维持着云淡风轻的神情,就好像刚刚抛出一颗重磅炸弹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又兴奋又惊恐又兴奋。 他梦到什么了?他梦到什么了!? 凭借着丰富的世界观,我在顷刻间想到了许多不能书写的内容。每一项都让我怀疑现在面前的人根本不是不二。 这时少年看了看我,又说:“但是,大概也没有那么h……”说着就又迟疑了。 “是什么样的?”我莫名其妙的用目光鼓励他,“我们做过的还是没做过的?” “都有。”他竟然说。但竟然还能维持住沉稳。我大概有了个猜测了,主要针对那个没做过的。 “但是可以做的?”我说,“现在就可以的?” “…嗯,现在就可以的。”他露出了一个有点无奈的笑容,应该是猜到我猜到了。w?a?n?g?阯?发?b?u?y?e?i????????ě?n????〇????5???????? “…我知道了。”我说,说完就吐槽,“也太纯情了吧你。” “抱歉。”不二一本正经地道歉了,“违背了藤的意愿,在梦里。” “梦这种东西没法控制嘛。而且听你这么说我还挺开心的。”我也一本正经地说,“原谅你了。” 接下来,遵循道歉的仪式,面对面坐着的我们一本正经地握了手。 没有一个人提起对方正在脸红的事。 也有可能是因为我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交握的手上。 1秒、2秒……谁都没松开,于是握手就自然而然的变成了牵手。 “不二。”我先开口。 “什么?” “暑假的时候一起去天文馆好了。” “嗯,好呀。”他弯起眼睛,轻声答应了。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我又叫他。 “不二。” “什么?” “…我有时候也会梦到你。” “…嗯。”他牵我手的力道变紧了一点。 “需要我道歉吗?” “不,没关系。” 再过了一会儿,气氛差不多冷静下来了,栗发少年很温柔地开口: “刚刚就想说,藤今天换上夏季校服了。” “嗯。” “很可爱。” “…这是理所当然的吧?”我哼哼唧唧地说,“毕竟夏天就要来了嘛。” ----------------------- 作者有话说:写到后面脑子有点飘,白天再修_(:3」∠)_ 我就喜欢这种隔着窗户纸磨啊磨的情节嘎嘎嘎 第32章炎热与天狗与温泉水(小修)…… 春夏之际,我完成与网球部全员之初照面 是于学生会长面前痛扁篮球部部长 最上川* -- 比夏天更恼人的是午休前的体育课。 烈日之下,我和西瓜头同桌一人推着一筐排球,像两只被迫干活的屎壳郎那样横穿操场、晃晃悠悠的往器材室走。 同桌似乎是打破沉默爱好者: “今…今天天气真热啊,啊哈哈哈……” 我:“是啊,简直让人想泡进温泉水里面。” “…欸?”同桌一脸“那不是更热了吗!?”的表情。 但这是我最近的新发现: 夏日饮冰最难消暑。就算立即从冰箱里取出冰激凌吃下去,短暂的寒凉滑过喉咙,立即又会化为热海。内心的酷热无法消除。 这种时候倒不如想象温泉。在灼热的泉水中头顶着毛巾喝宝矿力,像要死了一样大叫着“要死了”。站起来时水珠滚落、一阵微风拂过身体……心灵立马就能凉快下来。 我洋洋得意,正要发表我的伟大发现,旁边就传来一道不大讨喜的声音: “胜郎,别理她。天太热,这家伙的脑子坏掉了。” 前桌抱着一沓软垫,一副纡尊降贵的神情行走在一边。 “今天不是我值日,但我来帮忙了。快点来感谢我或者和我吵一架吧。”——他基本就是在表达这个意思。 我懒洋洋地无视了他。 前桌只好自己开口:“…说起来,你们两个都是第一次运送器材吧?要小心点。” “难道还能有人来打劫不成?” “谁会想要打劫一筐排球啊?”前桌说,“我是让你们小心二年级和三年级的。经常有人不想值日,就全推给一年级的做,已经形成惯例了。要是撞上就完蛋了。” 我面无表情。西瓜头同桌则有点不安地四处张望了一下。 前桌长得就像乌鸦一样阴险,说出来的话当然也具备某种诅咒般的效用(但他本人似乎没有注意到这点)。果不其然—— “这些明明是前辈班上的器材,凭什么要我们搬!?” “少啰嗦。身为后辈,稍微帮一下前辈的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嘛……喂,那边的一年级,你们也给我过来!” 不远处横着几筐篮球,三个高得像是悬停在半空中的天狗般的男生围着两个女生。其中为首者注意到我们,昂着下巴、伸着长长的鼻子招了招手。 ——此人便是篮球部部长。 “糟了、是篮球部的!” 话音刚落,“噌”的一声,前桌便如投身大海的小美人鱼般消失了踪影,原本站着的地方只剩一堆软垫委地。其速度之快,连我也不禁侧目。 西瓜头同桌则望着被刁难的女生喃喃:“是龙崎她们……” 我看了他一眼:“是你认识的人?” “嗯、得去帮她们才行。”西瓜头同桌虽然害怕,眼神却很坚定,“麻烦藤同学赶快去叫老师。” 在这样的大热天为了他人四处奔走,这绝不是我的风格。所以我说:“根本用不着。” “这下好了,又来2个。 分卷阅读69 你们4个一起搬,这总行了吧?”说着,篮球部部长忽然开始从头打量我,“咦,你、长得还蛮可爱的嘛……” 如果说我的国中生活是一本总长24万字的小说,那么我对这种人的忍耐度充其量只有10个自然段。超过的戏份就统统用“总之”省略掉。 总之,当前桌带着救兵匆匆赶到时,看到的就是三名目光呆滞且崇敬的一年级、漠无表情背过双手站立着的我、以及三只痛哭流涕跪在地上求饶的天狗。 一见救兵,篮球部部长当即飙着海带般的眼泪扑了上去: “手冢,救命!这女生根本不是人!” “……” 我与来人藏在镜片后的茶褐色眼眸对上。 ——救兵乃是学生会长。 “怎么回事?”他如山岳般冷静开口。 “不知道。”我一本正经地说,“前辈们突发恶疾,忽然自己跳起来扇了自己20个巴掌,然后跪在地上大声哭泣。把我们都吓坏了。” “……” 学生会长沉默了。 “你说谎!”篮球部部长在他身后探头。 “咦?”我听了十分吃惊,“前辈,我说谎了吗?” 他颤抖又小声:“没、没有……手冢!” 面对这家伙伸出的手,学生会长不着痕迹地闪避到了一边,又将威严镇静的目光投向西瓜头同桌。 “加藤,你看到事情原委了吗?” “是、是的,部长!”西瓜头同桌一个立正,飞快道,“我和藤同学负责运送班上器材,看到前辈们正在为难龙崎同学和小坂田同学,还把我们也叫了过来。然后、前辈用很不恰当的语气夸藤同学可爱,问她要不要当篮球部的经理,说是每天负责打扫卫生买早饭比赛的时候喊加油就行了。然、然后……” “说下去。” “是!藤同学说前辈有手有脚的还需要别人来干这些杂活,是不需要自己的手脚了吗?要是给她一千万倒是可以考虑帮助前辈变身真正的残疾人。前辈听了就生气了,说自己可是很强的。藤同学就问前辈计划什么时候打进nba……” 说到这,西瓜头同桌顿了顿。所有人默默看向学生会长,好像都很好奇他的反应一样。 学生会长面无表情,笑点这个东西似乎已经从他身上被完全割除掉了。 “然后呢?” “然后、前辈就过来推藤同学……”西瓜头同桌看了我一眼,大声重复,“他推了藤同学!” “胡说!我根本没碰到她,是她自己莫名其妙倒在地上的!”篮球部部长发疯了,“然后她就跳起来打我们,像闪电一样根本看不清动作!我们只要一站起来就会挨揍,特别特别痛只能跪在地上抱着头!这个怪物!” 这时,双马尾女生张口想说什么,她身边的麻花辫女生悄悄拉了她一下。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开口:“是前辈一直欺负人!他动手了!他真的动手推了(这位同学)!” “看吧,我根本没碰到过你们,任谁来我都是这话。”我慢条斯理地扶住腰,“但是你推了我。所有人都看到了。现在我觉得腰特别痛,看来没有个100万医药费是好不了了。啊啊~前辈,你说这下该怎么办才好呢?” 篮球部部长:“……” “呃啊啊啊啊手冢,你说句话啊!!!”他目眦欲裂指着我,“这是霸凌!这个一年级的联合其他人霸凌敲诈我们!你还管不管了!?” 学生会长:“…………” 他闭了闭眼。 说实话,他看起来根本不像那种爱管闲事的人。假如是我碰到这种根本理不清的混乱状况,一定会想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直接转身离开。但学生会长竟能板着一张任劳任怨的扑克脸嵬然不动,这让我觉得他确实是个好人。 一般这种超级认真负责的家伙都会有点苦相,但学生会长英俊冷淡的面孔与身上隐藏着的那种谜之呆萌气质很好的冲淡了这一点。 我的眼力一向很准。 他一定会站在正义的一边——也就是我这一边。没错,我即是正义! 对此,我十分自信。 我面无表情站在教师办公室外面罚站。网?址?f?a?布?页????????w???n?????????????????o?m 现在是午休时间。所有路过的学生都因我散发出的黑暗气场而纷纷选择绕道。走廊在顷刻间变得空无一人。 明亮的日光穿过玻璃,把墙壁照得一片雪白。气温正肉眼可见的往上攀升,我热得恨不得跑到南极去。直到一道温和悦耳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藤。” 我扭头看了栗发少年一眼。他也看了看我,然后若无其事地弯起了眼睛。 …长得真好看啊,这家伙。 一下子,周围像多出许多清凉的摇啊摇的薄荷叶,送来爽朗的风。走廊的空气又开始流动。 “不二。”我也装模作样地叫他的名字,然后重新把头扭了回去。 见状,少年默默走到我身旁,也靠窗站定了;接着才打趣似的发问:“一副好郁闷的样子呐……发生什么了?” “揍了几个三年级的,被罚站了。”我说,“现在里面正在商议对我的处罚呢。” “那几个三年级呢?”他笑容变淡了点,却并未表露出多少意外。 我:“随意欺凌低年级。学生会长罚他们围着操场跑50圈。喏,现在正跑着呢。” 一边听我说话,不二一边居高临下地望了操场一眼。冰蓝色的眸光将吭哧吭哧跑着步的鼻青脸肿的三个人静静笼罩住了。 “这么远看得清吗?”我嘀咕。 “是篮球部的人呢。”他眼睛里划过一丝寒凉,但是察觉到我的目光时,又一歪头,恢复了笑眯眯的神态。柔软的栗色发丝微垂,露出的面容看上去柔和又无害。 “又露出海豚的表情来了呢。”我凉凉拆穿这家伙。 他笑笑,又轻声关切:“刚刚有没有摔到哪里?” 这家伙果然是提前知道了情况才过来的吧。 “安啦。”反正在他面前压根不需要掩饰。我直接道,“我是为了占据道德制高点才那么做的,怎么可能真的让自己受伤嘛。” “…太好了。”栗发少年很温柔地看着我,“藤这么狡猾真是太好了。” “喂喂喂你这是什么话……” 在他故作正经的调侃中,我的最后一丝郁气也莫名其妙的消散了。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长得就很有教师风范的学生会长走了出来。看到不二,他微微一顿,目光在我们之间逡巡一圈。虽说仍然是面无表情,但我总觉得他惊了一下、又悟了一下、又惊了一下。 “手冢。”不二倒没被吓到,悠然笑着跟他打了招呼,紧接着便道,“谢谢。要是对方先和老师告状就麻烦了呐。” 学生会长看上去还是冷冰冰的:“我只是按学校规定 分卷阅读70 处理。”然后就看向我,说出了与老师商议后的惩罚,“记暑期劳动一次。校园内禁止暴力,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犯。” “正当防卫也不行?”我十分不服气。 “已经超出正当防卫的范畴了。” “这范畴要如何界定呢?当时我们都穿着体操服,那三个人一直盯着我和另外两个女生的腿看。那种目光难道不算一种暴力吗?而且他们一直在说挑衅的话,语言就不算暴力了吗?”我冷冷说,“明明是他们先动的手,我只是反击了而已。那三个人都是白痴——像那种白痴犯下的错误,为什么最后承担后果的人却得是我呢?” 听到最后一句话,学生会长似乎愣住了。 “再说了,那个篮球部部长还推我!”我立即狡诈地补充。 “……” 学生会长又把眼睛闭上了。 “…关于你说的事,我会记住的。”他相当认真地说,“那三人不像初犯。我已经和老师商讨过,之后会向其他低年级学生征询情况,再视结果作出进一步的惩戒。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就像我说的,校园内绝不允许出现暴力行为,任何形式都不行。学生会治下发生这种事,我感到非常抱歉。” 我也一愣。按理说这种话也就是口头上说说的(我白眼都准备好了),但这人在这一刻迸发出的光彩异常严肃深刻,就那种莫名闪耀的人性光辉,叫人无法轻易否定。学生会长似乎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说完,他看看我和不二,简单的一点头,“那么。” 学生会长转身离开了。 我呆呆一指他:“哇,我跟这家伙的性格一点合不来。但他将来要是去竞选银河系大统领,那我说不定还是会把票投给他——” 话还没说完,我就落入了一个满是柠檬清香的干净怀抱(还没走远的学生会长似乎陡然加快了脚步)。 不二直接从背后把我抱住了。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温和轻语紧贴着我的耳朵,带来一阵酥麻颤意:“嗯…那应该不符合手冢的性格呀。”竟然还若无其事接着我刚刚的话。 我从这个怀抱里感觉出一点和往常不一样的情绪来。 “怎么了?”我问这家伙。 “…他们盯着你?”少年轻声问,有点小心翼翼的,似乎担心唤回我不愉快的记忆;但环住我腰的手臂悄然收紧了,“抱歉、听到的时候好像就有点控制不住情绪了……” 我心里莫名其妙暖暖的,像被干净的溪流从里到外洗涤了一遍。 “笨蛋不二,你现在抱着的可不是需要安慰的受害者,而是被罚暑期劳动的暴力犯欸。”我戳了戳他的手。 “当时要是在藤身边就好了。”他有点任性的把头埋在我脖颈处蹭了蹭。有点痒。我稍微躲了一下。 “喔…要跟着我一起痛打他们吗?”我顿了顿,“说不定会被禁赛噢?” 他听到居然笑了,“那样会被罚跑100圈吧…也不错呐。” 听到这我大概明白了:这家伙的怒火不止向外冲着篮球部,多半还向内冲着他自己……就因为当时没在我身边?我觉得这根本没道理嘛。 “不二。” “…什么?” “你确定要在教师办公室门口保持这个姿势吗?”虽然现在走廊上是没人啦。 “……” 我转过身,先轻轻回抱了少年一下,接着才松开、拉着他往天台走。 …… 因为天气热,我们就又躲到自动贩卖机的后面去了。 “啊啊、今天真的好热……”我随口跟不二抱怨。 “嗯。”栗发少年紧紧抱着我,也随口附和,“是会让人想要泡进温泉水里面的天气呐。” ----------------------- 作者有话说:*川柳老梗 好了现在应该和网球部所有正选都碰过一次面了。等再见就是全员出场了。关东大赛铺垫完成1 下面世界会再拓宽一点,不过大部分也都是和感情线扯得上边的事件_(:3」∠)_ 最近2章写得有点急,因为现实有点忙果咩!!!明天一起修[狗头叼玫瑰] 第33章狸猫 这话说出来,一定有很多人对我大呼“骗人!” 但我和不二也不是整天黏在一起的。 暧昧期暧昧期——我们当然也有没那么暧昧的时候啦。 比如接下来要说的这个故事。 从一个晴朗的白天开始,到一个宁静的雨夜结束。 我敢保证,这里面绝对一丝一毫的黏黏糊糊的暧昧都没有! -- 白云悠悠。 雪山晶莹剔透,时不时在日光下闪耀出十字形的光辉。 “……现在班上的人都觉得我酷毙了。不管走到哪,大家都会自觉为我让出一条道来;座位上还经常收到各种各样的小饼干什么的,夹着的纸条上面写着‘谢谢’。昨天我还收到了吹奏乐部的邀请,本来他们是不招收零基础部员的,但是现在莫名其妙又收了。不用说,一定是我把篮球部部长赶走的功劳。” ○○医生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传说中青学那个手持钢管单挑整个邪恶篮球部的红发美少女啊?” 我痛扁篮球部部长这事本来是一个小范围的秘密。 然而在这个世界上,秘密总是不胫而走。 我一战成名。 后续,随着事件的另一方转校(大家都知道其实是被学校劝退的意思),外界的消息也越传越离奇。 “对付几个人类国中生,我会需要用到钢管?也太小瞧我了吧。”我无语,“敌人起码也得是僵尸那个级别才行!” “确实,水手服少女就该拿起钢管战僵尸啊。”○○医生搓搓下巴,“嗯嗯…听起来你现在的校园生活进展得相当顺利……可以这么说吗?” “…唔。”我想了想,然后说,“昨晚,我一个人去吃了回转寿司。” “不错的一人食选择啊。之后呢?” “每次到这种店,我都会点鳗鱼玉子寿司。因为这玩意儿绝不可能难吃。如果连这个都能做得难吃,那也是种会让人想尝试一下的难吃了。扯远了…一般来说,从上到下,不都是玉子烧、超长鳗鱼、米饭这样的搭配吗?” “是这样没错。” “但是昨天,我收到了超长鳗鱼、玉子烧、米饭这样顺序的寿司。”我边说边拿手比划,“巨大的鳗鱼把玉子烧还有米饭一起盖住了。” 听着我的诉说,○○医生面无表情,就像一具死了500年的尸体一样。 “…不觉得有点搞笑吗?”我只好说,“想象一下,当那个异常的寿司一往无前向我驶来的时候——算了。”我放弃。任何笑点一旦解释就会变得无聊。 分卷阅读71 “然后呢?”○○医生恪尽职守。 “我先是笑了2分钟,接着便感到一丝丝悲伤。”我面无表情地说,“说到鳗鱼玉子寿司的精髓,头一个想到的多半是中间的超长鳗鱼。但是,其实不是这样的,鳗鱼玉子寿司的精髓在于它的搭配。最上层的玉子烧和最下层的米饭共同衬托出鳗鱼的美妙。反过来说,把鳗鱼盖在最上面,将剩下的两者全部掩盖,视觉效果便会大打折扣,进而影响到吃进嘴巴里的感受。玉子烧、超长鳗鱼、米饭——这样的顺序是有道理的,只有这样才算是鳗鱼玉子寿司。” 医生听得呆住了,沉思了片刻才道: “感觉不止在说寿司啊。” “嗯。”我点头,“最近,学校的生活确实很顺利,但我发现自己渐渐想不起以前的事了。” “类似于失忆的感觉?” “也不是。努力回想还是能想起一些,比如电锯人什么的。但是总觉得无法深入,就好像大脑在主动排斥一样。”我顿了顿,“就像刚刚,我居然说‘敌人起码也得是僵尸那个级别’——以前绝对会说‘鲨鱼魔人’什么的,现在却需要额外想一下,这感觉怪不爽的。” “那么现在摆出的沙盘应该也会发生变化吧。” “我拒绝。感觉会摆出把头埋进沙堆的奥特曼。我不要当把头埋进沙堆的奥特曼。” “嗯…想要回到以前的状态吗?” “不,状态是无法复原的,就像时间无法倒流。我只是在追寻最美味的搭配而已。不止是鳗鱼,玉子和米饭也很重要。” 我坐在窗台边,拿脚后跟不停撞着墙。 “医生,你会忘记以前的事吗?” “会啊。现在学生时代的事基本想不起来了。”○○医生挠了挠头,“如果有考得特别糟的时候、或者犯过什么大错,或许会印象深刻吧……但是,很遗憾,我从小到大考试成绩一直很平均,每天过得也都循规蹈矩。到最后记得的只有暗恋过的同学的一点模糊轮廓而已。” “听起来真凄凉啊。” “也还好,时间无法倒流嘛。会忘记说明不是特别需要记住的事。真正铭记下来的事,是想忘也忘不掉的。” 莫名其妙的,我心里微微一动,紧接着便评价道: “总感觉这是一句特别深刻的废话。” ○○医生笑了:“好了好了,今天的时间到了。青春就像熬夜,一不留神就没了——良宵苦短,少女前进吧。”说完就主动朝我挥手道别。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懒洋洋地回了个大拇指。 “——所谓‘恋情’,指的究竟是身体距离的缩短,还是心与心的挨近呢呀嘛哼~?” 还没到观景台,上面就传来自言自语般语调奇异的长吁短叹。 说起这名屹立于雪山下读书的蓝头发眼镜男子,因为我喜欢在观景台玩手机,所以偶尔也会听他说上两句。那拐来拐去捉摸不透的声调,不禁使人联想起深夜档节目和《头文字d》。 我在产生猜想的一瞬间便直接询问: “你是外国人吗?” “…啊啊~你们关东人是这样的…~” 对方淡定的一推眼镜,身后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樱花飘落,满身关西情。 很快,我就发现此人历尽千帆的外表下隐藏着一个格外出色的新吧唧。就像每个恪尽职守的眼镜架一样——槽艺精妙的同时,想当然的,他也不幸萌生出了被人用同样精湛之技法狠狠吐槽的渴望。 我想他干出在精神病院的雪山下读书这种事说不定也是为了这个。可惜的是——据他本人分享——正打算在不经意间和同部队友提起这件事时,下一秒他的好朋友把直升机悬停在学校上空、然后从上面“哈哈哈哈哈”的跳下来了。他不得不先集中精力吐槽这个。我觉得他也挺惨的。 总之,我给这人取了个外号,叫“蓝头发眼镜爱情疯子”,简称“爱疯”。但大多数时候我都叫他“蓝头发眼镜”。 眼镜有个爱好:就像欧洲人喜欢观鸟那样,眼镜爱好观察有爱的情侣。 ——他认定了我和不二是极具潜力的情侣预备役。 有时我都觉得奇怪。毕竟我从没跟眼镜说起过我们的事。但他总是能精准地卡着当口给出莫名其妙莫名吻合莫可名状的金句。 此人观测情侣的技巧或许高超到了一种能虚空判定情感状况的地步。 就比如现在。我随手点开不二的聊天框,消息依然停在那句“要开始训练了”上。反正现在没事做,我就有一搭没一搭的随便想了想那家伙现在正在做什么。 眼镜淡淡望着雪山,忽然毫无预兆的开口:“暧昧是自由的,但爱恋叫人失去自由啊。” 我:“你没事吧?” “纵然是追逐趣味、以千变万化的法术著称于世的狸猫,遇见心上人,也只有不知所措地化为原形。” “一个字都听不懂。”我的评价是,“这也是坂元老师说的话么?” 也太无厘头了吧。简直宅味冲天嘛。 “不,今次是森见老师*说的。”他用淡然中带着崇敬的飘忽语气说道。 “森见老师又是谁啊?” “最动人的暧昧,果然不是肢体接触,而是心与心的靠近啊。” w?a?n?g?址?发?b?u?y?e??????u???e?n?2?????????????o?m 这么感叹着的眼镜一脸那种旁观者清的很懂的表情,说完就重新埋首于书本。 今天的他也旁若无人的恪守着自己的纯爱之道。 “……” 我诅咒眼镜在不久的将来堕入与阴阳师饲养式神所用之面包虫展开旷世奇恋的魔道。 -- 那天下午,收到不二发来的消息时,我正在学校附近的书店过道里徜徉。 【笨蛋不二】:训练结束了。 以及一个正在享受日光浴的仙人掌的表情。 我老神在在地打字:不二,你绝对猜不到我现在在哪里。 他也特别丝滑地配合:看来得往最不可能的方向猜了呐。 我面无表情但乐在其中的:给你3次机会好了。 这家伙头1个就猜了nasa的航天飞行中心。正好接着昨晚睡觉前我们在聊的棒呆了的修学旅行地点话题。 我:笨蛋!我明明很有可能去那里! 但这个猜想让我顺理成章的联想到了在宇宙中畅快徜徉的景象,因此我的嘴角疯狂上扬。 【笨蛋不二】:失策了。那…动物园,这个怎么样呢? 我:普通。为什么是动物园? 【笨蛋不二】:可以看到各种可爱的动物。一想到藤和狸猫面面相觑的景象,就忍不住想要拿相机记录下来了。 好传统好冷门的动物。我抽空看看手上拿着的书,封面上正好是4只狸猫,确实憨态可掬;其中一只在憨态中又透露出一股狡黠,看起来格外眼熟 分卷阅读72 。 我:这主意倒是不错。但是,还是错了。现在你还有最后1次机会。 他:难办了呐…… 从打出来的省略号里都能看出的轻松和愉快。 【笨蛋不二】:难道是在车站附近的书店里? …嗯? 我先是惊了一下,随即便耷拉下眼皮抬起头。果不其然—— 隔着印有白色英文花体字母的橱窗玻璃,清俊的栗发少年背着大大的网球包,笑眯眯的朝这边挥了挥手;也不知道是在那儿看了多久。 “藤,下午好。”这家伙用口型朝我打招呼。 我默默走了过去。 “这可是作弊。”我相当严肃的表明。 “抱歉。”他立即说;然而,从那悠闲眯起的眼睛里可看不出多少真心。 隔着玻璃,我拿书在这家伙脑门那块地方轻轻拍了一下(会使用这么轻的力道是因为我害怕把玻璃敲碎)。栗发少年白皙的面庞顿时被一张状似纯良的狸猫脸覆盖了,看起来简直毫无违和感。 我“噗嗤”一声笑了;然后利落的拿开书,朝他笑得眉眼弯弯。 少年望着我微微一愣,紧接着便也微笑起来,一瞬间的神情居然透露出一丝认真与温驯。 “不二,下午好。” 我也一本正经的朝他作口型。 w?a?n?g?阯?发?b?u?y?e???????????n?2?〇???5???????? ----------------------- 作者有话说:荡树藤荡得很快乐所以提前回来了。 啊啊啊啊终于要写到最想写的场景了说不定写不好但下章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侧耳倾听” *森见登美彦这章捏他《有顶天家族》捏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向全世界安利这本旷世奇作真的超级好看的[爆哭] 第34章如晴天似雨天 就像我说的: 今天的我们, 毫无暧昧可言! ……大概吧。 -- 书店的阅读区,我和不二背靠背、坐在同一张长凳上。 看书看得脖子疼。我向后一仰,靠在他肩上。红发的长发葳蕤垂在他身前。 “累了吗?”少年笑眯眯地侧过头问。 我“唔”了一声,继续沉浸在举过头顶的漫画里。手中书页哗啦啦翻过,黑白勾勒的世界跃然于眼前。 我承认一开始来书店,是想见识一下坂元老师与森见老师的真面目(毕竟他们说的话听起来确实有点意思嘛)。然而,那满屏竖立的片假名与汉字立即让我认定他们也没那么有意思;不过就是些专好卖弄文字的家伙罢了。 把狸猫书插回原位,仿佛宿命一般,我晃晃悠悠来到不起眼的角落,一排漫画书莫名其妙的吸引了我的注意。或许是因为作者的名字,在一群叫什么猩猩下下的同行里显得异常朴素。 ——藤本○。 这名字真怪。 卷1封面是一脸痴呆相的金发少年、一脸不爽苦相的冲天辫西装男和一脸嚣张端着碗的头上长角的粉发美少女(光看这三个人的样子就觉得吵了)。他们围着一张圆桌,上面摆满了喷香食物。 ——《早川家的饭》。 可怕。不怕被那个创造出saber和master梗的公司告吗?难怪摆在这种快结起蛛网的边角。 我觉得肯定不好看。 不过,这里面所有汉字都有假名标注,片假名也几乎全是我熟知的食物。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制的漫画书嘛。 看看也不是不行。 我随手拿起来翻。一开始是站着。慢慢的。我变成了坐下。再慢慢的。我把脑袋枕到了不二肩膀上面。 “这家伙是天才啊。”我断然道。 “…谁?”因为是在店里,栗发少年刻意压低了嗓音,带着好奇的沙哑轻语在耳边响起。 “这个叫藤本的——藤本老师。”我说,顺手把看完的一册递到了后面。不二丝滑接过,把原本在看的英文小说放到一边、简单翻阅起来。 “是讲日常料理的作品啊……”不二说着,从他新奇的语气里就能看出这家伙平时不怎么接触漫画了,“画风…好像有种熟悉的感觉。” “欸,以前看过吗?” “不…总觉得是在现实中见过。” 说着,他就眯着眼睛看了看我。我也莫名其妙地看了看他。 “怎么?”我一歪头。 “…什么也没有。”栗发少年微笑着回答,“藤喜欢这类型的漫画吗?” “我对漫画其实一般般,一般只是拿来打发时间而已。”我直接说,“但不知道为什么,这部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明明故事还挺老套的。唔、或许是因为角色都很有趣吧……”总觉得有种莫名的亲近。 无家可归的狗系男意外被在东京工作的绝望善良上班族收养,紧接着下一话登场的就是猫系女。以三人组为核心,在无数次的崩溃和鸡飞狗跳中,总是黑乎乎的孤独单身公寓重新变得敞亮热闹起来——差不多就是这种故事。 “最一脸脑残相的就是主角。”我絮絮叨叨地告诉不二,“那个气质真不一般,都有点像电锯人了…不、我想他们还是不一样的。证据就是我很喜欢这个叫电次的,但我不喜欢电锯人。” 一边听我说话,栗发少年似乎一边看得更认真了点。 “……这个是收养主角的人吗?”他顿了顿,好像知道我懒得转头,又补充,“扎着冲天辫的男人。” “嗯嗯,是个苦命上班族,看脸就知道是个性格认真的家伙吧?”就和阳子一样。我边想边说,“戴着一只眼罩的是他上司,在秋刚上班的时候就忽悠他加入了戒烟协会。但其实这个协会存在的目的是为了不被任何人阻碍的抽烟,他们每周开会都会用心品鉴来自世界各地不同风味的香烟。秋是唯一那个不抽烟还在坚持劝上司戒烟的。我觉得他俩应该是一对。” “很生动有趣的感觉……那头上长角、抱着猫的女生?” “是电次和秋的妹妹。” “无法无天的样子,总觉得有点熟悉。”紧接着他又问,“额前别着发卡、看起来有点害羞的邻居?” “世界知名赛车手。和帕瓦是好朋友。她们一起把电次撞飞了。” …… 每看完一本,我就把手上的递到身后去。我和不二共同组成了一条高效流水线。 不知不觉间,就到最新一卷了。新来的俄国转校生和电次之间好像有点那种苗头,但我其实更喜欢隔壁班那个叫三鹰朝的女生(虽然目前他们基本没什么互动)。希望这漫画最后不会变成那种老套的后宫向。我想应该是不至于。我认为藤本老师是懂爱的人。 “不二。”我阖上书,继续懒洋洋地赖在少年背上。 “什么?” “什么都没有。” 我沉浸在一种诡 分卷阅读73 异的心满意足当中;脑子里想的净是些叫人开心的事:比如夏夜摇晃的风铃、被雨水敲打的树叶、以及星期天睡到自然醒结果发现时间还早时窗外的微光……这种时候忽然就很想叫一下他的名字。 我没把这些说出来,但栗发少年却像已经知悉一样轻轻笑了。背部传来微震,有点痒,却又让我觉得十分安稳。思绪沉沉浮浮,漫无目的的在虚空中打着转,又被一阵悠扬欢快的旋律托起。 “现在店里放的是什么曲子?” “嗯…巴赫的《第三勃兰登堡协奏曲》。”他轻声回答,“正好和现在的氛围很协调呐。” “也有种催人快点看完的感觉。”我评价说,“但是催得很愉快,叫人没办法生气。” 不二明显非常熟悉古典乐,只见他愉快地眯起双眼,像是从我的话里领略到了别样的乐趣:“唔…好像确实是这样。巴赫叫人没办法生气。” 我们侧过头,目光相撞,然后两个人一起偷偷笑了。 我们一起支持了藤本老师的作品。 结完账,我刚想去拎漫画,就发现栗发少年已经很自然的把两个袋子一起拎在手中了。 这家伙怎么抢我的东西?我当即一挑眉。他注意到我的视线,就弯起眼睛、半是严肃地解释:“自己双手空着的情况下叫女孩子拎东西,会被妈妈教训的。”明显是在开玩笑。 “现在阿姨又不在。” “那…会被姐姐嘲笑。” “你昨晚才说姐姐大人去大阪出席签售会了。” “可是由美子姐姐的占卜很灵。”不二没什么诚心地说着,“啊、还得给裕太作榜样才行。晚上要不要打电话过去提醒他一下这事呢?” “你只是想给弟弟打电话而已吧……”我看穿他了。 聊着聊着,我们已经自然而然地走到店外面了。我晃荡了一下双臂,忽然有了新发现: “我喜欢自己拎买来的东西,但好像也蛮喜欢买完东西以后还能自由甩动胳膊的感觉的。” “嗯,我也喜欢看藤自由自在的样子。”少年笑眯眯地应和着。 “…真的不重吗?”我又看看他,内心的天平已经往奴役这家伙的方向倾斜了。 其实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想法:帮忙拎着我买的东西、眼前这眉眼弯弯的美少年好像也跟着打上了属于我的烙印。有种和牵手很不一样的感觉。但我还蛮喜欢的。 这么想着,我嘴上提醒他:“还背着那么大一个网球包呢。” “嗯…就当负重训练了。”不二故意说,看神情仍然超轻松,“而且,难得有为藤大人效力的机会。拜托了。” 我:“好叭好叭。” ……他都这么说了嘛。 今天天气超级好,我们并肩向车站走去。望着晴朗的蓝天,我脱口而出:“东京不下雨呢。” “唔?” 我就说:“我是早春搬来的,从开学到现在,居然一直都是晴天。这很不可思议吧?东京完全没下过雨。” “…真的。”他眯起眼,似乎是简单回忆了一下,接着居然道,“到了夏天雨水会多些。但是,午休时就不方便去天台了……” 说前半段时,这家伙一脸东京人的熟稔;至于后半段,我已经有点跟不上他的思路了。 “第一个考虑的居然是这个?认真的?”我吐槽,“那…‘不二前辈’,有什么推荐的替代地点吗?” “唔…哪里比较好呢?”虽然一副仍在思考的样子,但我敢打赌,他脑子里绝对已经蹦出好几个方案来了,“说起来,藤喜欢雨天吗?” “分情况。”我懒洋洋地回答,“在有屋檐有被子有电视没有作业的地方就很喜欢。” …… 夜晚。 大雨倾盆。 这雨来得毫无征兆,不给人丝毫反应的时间。我们一前一后地冲进路边的红色电话亭。阖上门,雨水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居然发出了类似金属碰撞的声音。地上也全是水花飞溅。一旁的路灯下,雨丝如同细细的闪着光亮的银线。只有脚下的一小片地方是干涸的。 “魔法屏障的感觉呢。”我仰着脑袋说。 几乎是在同时,不二也开口:“结界的感觉呢。” 我们对视一眼,望着对方的狼狈相笑起来;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我们分享着同一种“逃难/落难”的喜悦。 “漫画打湿了吗?”我问他。在狂奔的危急关头,我们一人护了一袋子。 “书没事,不过袋子湿了。藤那边呢?” “一样。” 手和脚和脑袋和漫画都安全。 总算是暂时放松下来。 雨势一时半会停不了。我嘀咕了一句“说什么来什么”,顺便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栗发少年望过来一眼,忽然默默从网球包里翻出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 我眼睛“唰”的一下亮起来了(头一回感谢这家伙是搞运动的)。但他似乎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递过来。 “用过的?” “…不,这条是干净的,”少年面上带着些微苦恼,“但不是全新的。介意吗?” 我觉得他也太讲究了吧。 “不二,垃圾桶里的披萨都能吃,因为基本都是连盒一起扔的,只要把发霉的芝士去掉就行。”我严肃的向他传授经验,“这种情况下的干毛巾可是天堂中的天堂。鬼才会介意呢!” “……”他没说话,虚眯着眼,神情有点微妙的犟,百分百是思维跳到披萨上去了。 偶尔这家伙也会有很跟不上状况的一面。 见状,我干脆直接把毛巾拿过来往头顶一罩。一股好闻的洗衣液香味顿时萦绕在周围。 “香香的。”我满足地嗅了嗅。 不二看看我,忽然笑了(我感到我们之间有什么屏障被打破了)。 见我把脑袋搓得嘎嘎作响,他道了声“失礼了”,居然主动来帮我擦头发。我立即想吐槽他迅疾的转变,再转念一想:他说不定就是想听我亲口说出“不介意”这三个字来。完全是他干得出来的事。心机深沉的家伙。 但这家伙不管做什么都很细致,这倒是真的;而且还有点小心翼翼的,好像我的头发是脆弱的丝绸。 我一面觉得没必要,一面又很享受;就这样闭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睁开眼,看不二自己脖子上也搭着一条毛巾,正接着他发尾细碎摇晃的水珠,索性也帮起他的忙来——指在栗发少年脑袋上一通乱揉。 不二的头发又细又软,平常就算弄乱也会很快恢复原状。但是现在加上雨水,总算能做点搞笑的造型了。 我笑得不怀好意,突然伸手把少年湿漉漉的额发撩上去了。 我的本来打算是吓唬他说:“哇!不二,你发际线超高的。平时再想那么多,小心30岁就 分卷阅读74 秃顶!”——结果这家伙的脸基本是能顶住一切造型,没了刘海反而更加随性,笑眯眯地低头望过来时,是一种很成熟私密的帅气,直接把我看呆了。 不二,这个狡猾的家伙,我觉得他肯定知道自己很好看。因为他现在的表情乍一看温和又无辜,细看则滴水不漏的,似乎精准捕捉到了我脑袋里面的每一个想法,正以此为乐趣。 我认为现在不好示弱,就理直气壮地看了回去;就像看自己的所有物一样放肆欣赏。这目光好像同样让他感到快乐。 渐渐的,不二虽然还是在笑,但那笑容的意味改变了。他睁开了眼睛,呼吸放得很轻;漂亮的眸光沉沉压下来,像把我笼住了。 我没有躲,还主动往前凑了凑;可是也并不像第一次拥抱时那么慌乱,就是觉得气氛都到这儿了,也没什么不可以。 很奇异的,我觉得我们都是这么想的:其实没有那么想亲,但是又被一股同样的冲动驱使着——费洛蒙或者荷尔蒙什么的——身体不由自主的相互靠近。 雨水重重砸下来,像就砸在我们头顶。心脏以同样的频率跳动着。 少年微微低下了头—— “哗啦”一下。 雪白毛巾先一步落到了我脸上。 我:“……” 不二:“……” 在不久后的关东大赛上,我将听到许许多多诸如“青学的天才”、“没有丝毫破绽”等等等等的夸赞(我也确实将见识到一些把我世界观震烂的网球招式),但是在我心里,更喜欢的果然还是这家伙纯真又幼稚的一面。 面对初吻被毛巾抢先一步这种事,就算是天才也难□□露出懊恼和呆滞来。 我看着少年无奈纠结在一起的眉毛,快要笑死了。 等我笑完了,不管是费洛蒙还是荷尔蒙也都消散得差不多了。 我们似乎都松了口气。感谢毛巾大人。 “…还不到时候呢。”我说。 “…还不到时候呐。”他也说。 我们静静地听着雨声。 -----------------------网?阯?f?a?b?u?y?e???f???w???n?2????2?5????????? 作者有话说:还没完,我还没写到想写的情节,每当我计划写点纯情的东西他俩就非要在计划外给我黏糊一下。 可恶、下章标题一定是侧耳倾听! 其实电话亭关门应该会很闷,但我就是想要红色电话亭。我不管我不管,就当它们二次元的电话亭很高级好了。 然后想不到吧这个世界是有藤本老师的[狗头叼玫瑰]只不过画的东西从电锯人变成了温馨泡面番,毕竟这个世界很阳光嘛,所有人都获得了幸福;就算有炎拳可能也会变成热血体育漫(bushi) 光咲不会意识到漫画和原来世界的关联,感觉这样写比较有意思;而且里面没有玛奇玛。 因为玛奇玛小姐能获得幸福的世界是玛奇玛小姐不存在的世界[爆哭](喂) 第35章侧耳倾听 毫无暧昧!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i????????é?n?2?〇???????.?????m?则?为?山?寨?佔?点 毫无…暧昧…… — 暴雨如注。 隔着电话亭的玻璃看路上来回行驶的车辆,有种在水族馆看海洋生物的感觉。 “对了,我昨晚去吃了回转寿司。” 我告诉不二。听我说到放反了的鳗鱼玉子寿司时,这家伙立刻笑了。 “你想象了后厨手忙脚乱的样子对吧。”我看穿他了。 “…嗯,还有藤看到寿司时的表情。”栗发少年用手将下半张脸挡了挡,但开怀温煦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抱歉、虽然说不清笑点在哪里……” “没关系没关系、笑点还需要说明就不好笑了嘛。”我大喇喇地一挥手。本来想接着跟他说想不起过去的事的,然而望着路灯下绵长的雨丝,眼前忽然就闪过了什么。 “怎么了?” “唔…莫名其妙想起以前的事来了。”我说,“要听吗?” 不二弯着眼睛:“好像有种久违的感觉呐……请务必说说看。” 我想了想,用这个当开场白: “我干掉的第一只恶魔,名字是‘呼吸’。” “呼…吸?” “嗯,就是那个呼吸。之前跟不二你提过的吧,恶魔的力量源自人的恐惧——所以是不是还挺不可思议的?这个世界上居然也会有人害怕呼吸……” “……” 不二还是眯着眼,但神情似乎变得严肃了点,就是健康的人在路过医院的监护病房时会流露出的那种表情。 我不明白刚刚说的话里有什么需要深思的部分。不过这家伙的共情力和联想能力一向强得离谱。虽然不想承认,但有时这样的人能比我看到更多东西。 莫名其妙的,我好像也有点被他影响到了。 “现在想想,呼吸那家伙也够奇怪的。一般恶魔都会有偏好的地方,比如说肝脏,它特别喜欢听人大叫‘早知道就不熬夜了!’、‘啊啊啊我的肝’这种声音,所以在医院之类的地方就会特别强。但呼吸偏偏跑进了山里——而且不是很多人喜欢去上吊的深山老林,而是那种超有名的风景名胜——会到那种地方去的基本都是喜欢呼吸的人类吧?恶魔有时也会做些自相矛盾的事情。” 和着雨声,我絮絮叨叨地说着,慢慢陷入了回忆。 “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跟呼吸战斗的事,而是在那之前的事。老爹把我放到最近的码头附近就走了,我游泳上了岸,这时离目的地还远得很。老爹说我的身高应该可以免费坐长途巴士,于是我就去坐了。是辆黄颜色的巴士,我记得是很豪华的,因为车窗可以打开,现在很多车都做不到了;大件行李都堆在车顶,摇摇晃晃的像块大蛋糕,或者哈尔的移动城堡,就那种感觉。对、我后来自己看了。不过幽灵公主留着跟你一起看,不二,你可不准先看!就算比我先满15岁也不行!” “然后,我就是在快发车的时候从最后一扇窗户里翻进去的。按照老爹的指示,果然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不,不二,用不着这么严肃。放松点啦。相信我,我要说的是件不错的事。而且正适合在现在讲。至于为什么,你听下去就知道了。那是我第一次到外面去,其实应该是有点紧张的,但更多是兴奋。我一直盯着车窗外面的围栏电线杆广告牌,公路上一切单独竖起来的东西。我想象自己在上面跳跃,每隔一个东西就跳一下。唔?你有时也会这么做?我就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我一边这么做,一边和肝脏说话,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一开始它总是说‘闭嘴’,到后来变成了‘闭嘴闭嘴闭嘴!’,最后变成‘42号,你怎么能有这么多话?好不容易到了外面的世界,你就不想逃跑吗?你要不要安静下来纠结一下逃跑的事?逃,还是不逃,这是 分卷阅读75 一个问题。好好地静静地想上个6个钟头吧。’就那种不怀好意的鼓动语气。它毕竟是恶魔。” “当时我有点吃惊,因为我以为恶魔都是只会说‘闭嘴’的智障,没想到它能一口气说那么长一段话。这不符合我对说话的认知。老爹跟我说话,从来都是他说完,我说‘知道了’;我跟肝脏说话,也是我说完,它说‘闭嘴’。我以为对话就是这么回事:一个人说长,一个人说短。结果它忽然回了那么长一段,有点超出我的理解。不过我毕竟是天才。我就对肝脏说,‘闭嘴’。它听完就‘啊啊啊啊啊’的叫了起来。” “逃跑?我也不知道。要逃到哪里去呢?如果是现在的我,肯定二话不说就逃了,但当时应该是没想过。外面的世界对我来说就是一堆电线杆子,而且绝对会被抓住杀掉的。不二,你又露出那种沉重的表情来了!…不,也用不着道歉,现在我大概明白一点了,你为什么没法笑着听的事。老实说,我也不像以前那么生气了。不如说,我一点也不生气了,很奇怪吧。总之,老爹确实是个人渣,但我们那个世界也不是一点好事没有的,比如我马上就要讲到的。” “那天出发是下午。肝脏大叫完,天就慢慢黑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外面忽然开始下雨。但不像今天的雨这么突然。一开始是那种细细的雨丝。我张开嘴巴,很快就有一点飘进来。一股灰尘味,和海上的雨不一样,海上的雨会有一点点咸味的。真的,虽然只有一点点。” “等雨大起来,‘啪’、‘啪’、‘啪’的、所有人一个接一个地关上了窗户。我也关上了,反正都是灰尘味。这下雨水和雨声都被隔绝在了外面,行驶的巴士忽然变得很像一艘船。我一点也不紧张了。而且窗户关上以后,车顶的存在感就强烈起来了。下雨天能待在有顶的地方,这是值得高兴的事。不二,就像我们现在这样。” “当然,值得高兴的事还不止一件。当时我前面坐着一对情侣,男的有点神神叨叨的,嘴里不停说着‘他把眼睛闭上了!他把眼睛闭上了!’他女朋友应该是烦了,他就指着巴士最前面的镜子让她看。然后,他们两个人一起叫了起来,‘他(司机)把眼睛闭上了!他(司机)真的把眼睛闭上了!’…嗯?是的,我也看到了,司机确实是把眼睛闭上了。” “没有。我什么也没做。因为司机看起来挺认真的,时不时就踩个刹车,也许他就是喜欢闭着眼睛开车呢?那对情侣一直在大叫,好像盼望叫声能把司机叫醒似的。不,他并没有醒。车里变得有点烦躁。这个时候,旁边座位上的几个人站了起来。他们打开随身带的箱子,开始弹吉他和拉手风琴。嗯?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他们就是忽然弹起来了。”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音乐。我心想,这是什么东西?但我一边想,一边连肝脏的存在都忘记了。我觉得手风琴被拉来拉去的样子很好玩,就一直盯着瞧。这个时候,弹吉他的人忽然唱起了歌。巴士上的其他人安静下来了。其实之前也很安静,但你能感觉到大家正各想各的事,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嗡嗡嗡的响。可后面就是真的安静了,包括那对情侣,因为司机终于睁开了眼睛。” “我不晓得那首歌是什么,应该挺有名的吧,所有人都能跟着唱。弹吉他的人唱完,拉风琴的人接着;那对情侣没有出声,但我看到他们在跟着做口型,女人把头靠在了男人肩膀上;最后唱起来的是司机,伴奏的人格外起劲,他唱得也越来越起劲。巴士摇摇晃晃的,所以歌声有时也跟着摇晃。其他乘客,有人轻轻鼓掌,也有人跟着旋律点头。最后所有人都唱起来,但唱得七零八落的。窗外的雨声也好像在跟着唱。” “……可惜我没听完,因为很快我就到站了。” “我下了巴士,那辆车继续向前。站台上没有灯,也没有其他人。按理说我该直接去找呼吸恶魔的。但是,我一个人站在黑暗里,一直望着那辆摇摇晃晃的巴士,直到它和歌声一起走远、变成一团模糊的消失的光点。到最后周围又只剩下雨声,我才想起要离开。是不是有点怪?” 到这为止,我基本说完了;而且说得相当畅快。 其实后来,我又想过那辆巴士的去向。那对情侣一直在讨论上车前购买的恶魔保险(指被恶魔意外杀害的话,家里人可以得到钱的一种保险)。总之,对恶魔来说,巴士这种东西基本就是只行走的肉罐头。 所以—— 说不定会遭遇恶魔袭击,全部死于非命吧; 又说不定地上一个大坑,车和人翻到里面,油箱一漏就全炸光了吧。 然而,望着栗发少年温柔美好的面容,这些理所当然的猜想烟消云散。我不由把内心更深处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那个世界,什么无厘头的事都可能发生。真的,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所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总觉得那辆巴士最后顺利抵达了终点。” 一阵短暂的沉默。大半个我仍然沉浸在回忆的雨夜里,直到一阵明晃晃的车灯扫过我们。我忽然抬起头: “…我刚刚说的话是不是还挺厉害的?” 感觉能放进名人回忆录里。 我一向知道自己乐观,但没想到还有这么善良的一面存在。 写成国文作业交上去说不定能得100分吧。 说着,我看向不二。这家伙神色安静,听的时候竟然一点没走神。但那种认真的神情,也不能说是全然的愉快。他似乎正思索着什么。 “怎么了?” 我以为这家伙是要说点感想什么的。当然、如果他要说什么很沉重的东西,我决定立即堵住他的嘴。 结果栗发少年眯着眼睛看看我,忽然很轻快地开口: “要不要来找找看?” “找什么?” “当时藤听到的那首歌。” “欸???”我觉得这不行吧,“这可是另一个世界的曲子啊?” “但是,两个世界是有共通之处的吧?比如说地名,都有北海道和东京……”不二拿手支着下巴,沉思了1秒就一副那种超乐天的表情,“对了,之前藤还说过,两边都有东京电视台——那么歌曲说不定也会有互通的地方。” 不可能的啦。 这是我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我决定立即把这个想法用语言表达出来: “应该是外文歌,因为我一个字也听不懂;旋律很欢快,而且还挺简单的——” 我按照记忆里的哼了哼,结果越哼越飘忽;最后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小学生侦探》的主题曲。 “…是这个吗?”不二欲言又止。 记忆里的巴士上,一阵劲爆的交响乐响起,工藤○一双手插兜,哇 分卷阅读76 啦哇啦的开始了他的自我介绍。 “不,绝对不是这个。” 我紧急撤回了。 “嗯…前面的旋律,好像有点像民谣呐。”栗发少年偏头想了想,从网球包的前袋里翻出一副耳机。 “不二,你这家伙是哆啦a梦吗?”这种情况不吐槽一下是不可能的。 而他乐呵呵的没跟我计较,很自然地分过来一只,如同邀约,“要试试看吗?” 少年的笑容干净又温柔。在他身后,似乎有海豚轻盈跃出水面。 我就很快乐地说:“那就来试试看吧!” 雨水浇湿了世界。目所能及的一切都变得湿漉漉的。 湿漉漉的黄色路灯,湿漉漉的漆黑马路,湿漉漉的红色电话亭。 我和栗发少年站在电话亭里,分享着同一副耳机;两个人都微微侧着头,肩膀挨着肩膀,相触的体温将水汽带来的寒凉驱散了。 对于那首曲子,虽然自己哼不出来,但我有一听就能判断出是不是的自信。可是听到的曲子都怪好听的,有时候我就故意把判断的时间稍微拉长一点。 伴随着轻快悠扬的旋律,我们小声地聊着天。 countryroads,takemehome… “这首我听过!不过可惜不是这首。” “要跳过吗?” “但是这么好听耶,我们还是听完吧。” 下一首。 “这句是什么意思?” “‘我的父亲是个赌徒’*……” “哇噻,也太应景了吧。”老爹的音容笑貌浮现在眼前。 下一首! “这句呢?” “‘南加州从不下雨’。” “我觉得不可能吧。” “…嗯,说不定会下起瓢泼大雨呐。” 一开始,我还抱着“一听就能找到”的希冀(以及一种奇妙的担忧)。但是很快,我就发现自己想多了。世界上的曲子有那么多,就像在大海里打捞一枚指定的硬币,多半是找不着。 可我一点失落感也没有。 外面雨声如注,偶尔有汽车按响喇叭,我们会不约而同的按住没戴耳机的一边耳朵。目光自然相触,快乐在旋律与眼神间传递。 下一首。 “啊、这几个单词我学过。peopleinmotionpeopleinmotion…人在动人在动?” “差不多…有种改变即将到来的感觉呢。” “不二,如果盯住一辆正在行驶的汽车,一直盯一直盯,就好像正在动的是我们一样。” 这是小学生常能发现的道理。 我们严肃地盯着外面的汽车瞧。 暴雨之中,红色的电话亭在公路上行驶起来。横冲直撞地破开风浪。 “这首也好听。歌词是什么意思?” “嗯…‘爱情像柠檬树,漂亮又芬芳,但结出的果实一点也不好吃。’大致是这个意思。” “骗人,柠檬明明很好吃。不二,你呢,你喜欢吃柠檬吗?” “酸的味道还是有点…但是,加上芥末和墨西哥激辣酱的话……” “可怕,那味道肯定很诡异!好、等雨停就去尝尝看吧!”诡异到这种程度,反而想要尝尝看了! “…嗯。好呀。”少年望着我,静静地笑了。 下一首、下一首、下一首…… 然后,毫无预兆的,宛如奇迹般的。 一阵熟悉的悠扬旋律飘进耳朵。 我瞪圆了眼睛,一下子根本不相信。但是—— “就是这个!” 我猛猛拉扯身旁少年的胳膊。 “不二、就是这个!真的有、真的有啊!!!” 很难用语言描述我的心情。我激动地跳了起来,快乐得想给他一个吻。 “……” 可是,不二却反常的沉默了,只是蹙着眉默默听着,似乎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问他,“有哪里不对吗?” “唔……”他好像正谨慎地组织语言。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n?????????5???c?????则?为?屾?寨?佔?点 感谢那些没睡着的英文课。这时我隐约听见了几个单词,什么girl,什么undress,什么kiss的。 “什么意思?” “……” “不二,说啦,什么意思?” “嗯…就是那种意思。”栗发少年声音很轻地回答,好像有点为难和后悔似的,刻意没有看我。 我去掰他的肩膀,强迫这家伙看向我。 “……” 然后他看了看我。我也看了看他。 “怎么能是那种意思呢?!”我惊呆了。 不二试图找补,“说不定是两边世界的差异性……” “才不是呢!”我越想越确信了,“是啊、这样反而说得通——完全就是那个世界的调性嘛——那群人当时在一脸温馨地唱簧歌啊!” 构成了我童年美好回忆的歌曲是一首簧歌啊! 巨大的荒诞感,如同一块巨大的、q弹的、放反了的鳗鱼玉子寿司,呼啸着朝我猛冲过来,然后重重从我身上碾过去了。 我一屁股滑到了地上。栗发少年立即跟着蹲了下来。 “藤……?” 又是一阵明亮到刺眼的车灯掠过我们。雨滴撞在地上,四处飞溅,折射出七零八落的世界。 我面无表情地宣布:“我丧失知觉了。”其实已经恢复一点了。 见状,少年把声音放得更加轻柔和缓(这让我产生了一种世界正在顺从我的舒心感受):“这可糟糕了。要怎么样才能恢复呢?” “我的脑子冻住了。按理说它什么都能处理。现在之所以冻住,一定是因为我根本不想思考这个。”我理直气壮地说着,“不二。” “什么?” “陪我一起坐。” 他毫不犹豫地坐下了,坐在我对面。电话亭内的空间很局促。我们俩的膝盖碰到了一起。 “问我点别的事吧。”我说,“不要跟这个相关的,但也不能是太无关紧要的事。问我一个现在的我会想要回答的问题吧。” 我想我给他出了个难题。 只见栗发少年偏头思考了1秒钟。 他:“呼吸恶魔是什么样的…藤,可以告诉我吗?” 他也太会问了吧。 “…是透明的。很狡猾,能和树什么的背景融为一体。还会趁人不注意喷毒液,一沾上就什么都看不见了,而且根本没法呼吸。”我愤愤不平地说,“比我预想中强得多得多——世界上原来有那么多害怕呼吸的人。根本不科学嘛。” “也有艰难活着的人呀。”少年很温柔地说着,接着又道,“那样强大的敌人,藤是怎么战胜的呢?” 好问题。 当时我基本是快死了。 肝脏骂骂咧咧的,说它是情绪器官恶魔,呼吸系统的事不归它管。我说我不想死。它说42号,要不 分卷阅读77 我给你念段超度亡魂的佛经吧。我说我不想死。它沉默了。我还是说,我不想死。肝脏,把我右手的皮肤指甲全都给你。在我停止呼吸前,让我们一起战胜可恶的呼吸系统吧。它说42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其实是左撇子吧!我说我怎么知道,我两只手都能用啊。 然后我一边维持着瞎子状态,一边继续尝试着呼吸,就这么坚持了一会儿,忽然发现毒液的窒息时效其实不长。只不过因为眼睛看不见,人难免会慌一慌。 可见呼吸恶魔虽然很强,但也没有我想象得那么强。 “嗯…总之,我努力的呼吸了。” 电话亭里,面对不二的问题,我是这么说的,顺便比了个胜利的v字。 “——然后,就赢了。” 他看了看我,忽然伸出手,轻轻将我的手拉住了。我以为他是想看手上残留的痕迹,就指给他: “这里、还有这里,还是能看出来一点吧。” 之后的时间里,肝脏基本就是问我要点右手上的指甲皮肤还有肉什么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报复)。 虽说都是能再生的东西,但这也导致我的手长得乱七八糟的,像那种粗制滥造拼接起来的兽皮。还是这3年被阳子养得稍微好了些。可是仔细看的话,依然能看出新肉生长的痕迹。这些是我的胜利勋章。 “可怕吗?”我有点得意地问。 栗发少年却轻声说:“不,以前就想说了,藤的手很好看的。” “笨蛋不二。”我说,“你审美异常。” 我想抽回手,结果他牵得更紧了,还笑眯眯地望着我说:“一点也不异常。” “……” 我耳朵一烫。 小学生吧这家伙是。 我边想边朝他做了个鬼脸。 话题转得差不多了。这时,我看到孤零零落下来一只的耳机,思绪就又转了回去。 我忽然道:“是不是烂透了?我原来的世界。” 有念佛经的恶魔,有闭上眼睛开车的司机,还有老爹这样活该被千刀万剐的器官之王。 好像完全没发生过什么好事。就算发生了,也立即会变坏变糟。 大家载歌载舞唱着簧歌,精神状况都不是很正常。 不二没有说话。他知道我并不是在问他。 我嘀嘀咕咕地抱住了膝盖:“但是,那个世界很有趣啊……有趣即正义嘛。” 说完我就笑了。然后哭了。 眼泪来得猝不及防。虽说只有一滴,但基本可以说是医学奇迹。由于小时候我都是挂营养液,只有圣诞节才能得到一碗不加盐的稻谷汤,因此自然而然的,我对盐分的渴望到达了希望通过眼泪摄取的地步。 这导致我每次想哭的时候心情都会异常兴奋,眼泪反而掉不下来。久而久之,我就变成了只有泪意、没有眼泪的人。 但现在似乎不再是这样。 当着不二的面,我冷静地接住了那滴眼泪,送到嘴边嘬掉了。 “是咸的。”我说,像个合格的精神病人一样。 不二睁开了眼睛。我看看他,他没来得及把愕然完全收好。我重新低下脑袋,渐渐的憋不住笑: “我刚刚是不是做了件超怪的事?” “…嗯。”栗发少年同样忍俊不禁,紧紧拉着我的手。温暖的温度包裹住手掌。 “真亏你能这么冷静啊,不二。” “哈哈,可能是因为我审美异常。” “……” 我吸吸鼻子,重新拾起耳机。 “下一首下一首。” 悠扬的旋律再度响起。 “啊、这首也好听!”我不自觉地跟着旋律点着头,“让人忍不住想跟着节拍拍膝盖。” “…藤。” “什么?” “你拍的是我的膝盖。” “嗯、我知道。不二,你也可以拍我的。下雨天就适合做点傻事!来嘛来嘛。”我抓着栗发少年的手摇晃。 大雨浇湿了红色电话亭的玻璃,外面的世界渐渐模糊。 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响起。我瞟了一眼外面,一辆黄色巴士摇摇晃晃的驶过了。最后一排似乎有道看不清的小小黑影,发着呆、与我安静的隔窗相视。 乐声悠扬。 away, i'drathersaway. likeaswan,that'shereandgone… ----------------------- 作者有话说:最后一首是eicondorpasa(老鹰之歌),我听的是andywilliams的版本。超好听,不好听来把我头打掉[让我康康] 发现越期待写的情节写起来越不如人意_(:3」∠)_没关系,都可以改好的。但今天我要先去玩了[摆手] 呼吸恶魔是我乱编的。但我确实认为:只要坚持呼吸、就能打败呼吸恶魔!好耶! 雨夜巴士唱歌情节灵感来自电影《一夜风流》,电锯人和神经喜剧最搭了!好耶! 明天不一定更!好耶! 第36章成长 那天我们聊了超级久。 不二也跟我说了不少他小时候的事。比如第一次看见仙人掌的时候心里面dokidoki的事、在公园里和其他小学生打架的事(这个完全想象不出来)、还有看恐怖片看得很开心,结果看很开心的动画片反而掉下了眼泪的事(这个倒是能想象出一点)……那个我没见过的小小少年在脑海中逐渐丰满起来。 我感到心满意足,就好像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一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停了。 离开电话亭,我们不再说小时候的事,但在空旷的街道上也一直聊天,从雨后的空气聊到海岛上的椰子、再聊到打开人脑壳的一百种方法。话题一个接着一个,如同马路上的白线,无尽的向前延伸出去。 直到到了公寓楼下、快要分别的时候,我们才忽然沉默下来。 不二站在我对面。我们相互看了一眼,又不约而同的把视线慢慢错开了。 我从他手里接过漫画书的袋子。这时候,我们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当我察觉到那种细微的温暖时,它已经消逝了。 于是我就又有点想抱一下他,结果在接触到少年温柔目光的一刹那,原本向前伸的手臂忽然硬生生向上一抬。 我幅度很大的朝他挥了挥手:“那、我走啦。” “…嗯。藤,晚安。”栗发少年微笑着道,说完也伸出手——我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手在半空中一顿,从我头顶轻轻拂过了。 “…什么?”我问他。 “雨水。”这家伙面不改色地说,“刚刚拂掉了。” “噢,”我拿脚在地上稍微磨蹭 分卷阅读78 了一下,“我走啦?” “嗯,”他笑眯眯的,“到家说一声。” “你也是。”我又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又实在没什么要说的了。再这么面对面傻站着,不就跟两个傻瓜一样嘛?这么想着,我恋恋不舍地转过了身。 磨磨蹭蹭走进大厅,我又回头看了一眼——果不其然,不二还站在原地;见我回头,他还淡定自若的朝我笑了笑,好像等我进公寓再离开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望着那道背着网球包的清瘦身影,我深吸一口气,又吧嗒吧嗒跑了回去。 “怎么了?”栗发少年静静望着我,脸上的笑意似乎加深了。 “……” 本想像炮弹一样直接撞进他怀里的。可是刚跑到面前就感受到一股谜之阻力的我。 可恶,今天这家伙周围的空气是草莓果冻吗? 我想了想,没想出原因,只好一皱鼻子、假装什么事都没有一样说:“忘说再见了——不二,后天见。” “嗯、明天见不到呀……”他轻声喃喃着。可恶、这话又是什么意思?我还在想这个,栗发少年已经若无其事地笑了起来,“藤,后天学校见。” w?a?n?g?阯?发?布?y?e?i???u?????n?2?〇?2??????????? ——双手仍然牢牢插在兜里。 可恶、他还装起酷哥来了! 我面无表情瞪了这家伙一眼。他一脸无辜地看了回来。 虽然没有证据,但我认为不二百分之百是故意的。这种时候如果我主动抱住他,不就显得像是我很想抱他一样嘛?虽说我的确是很想抱一下啦。以前不是想抱就抱的嘛? 但是、莫名其妙的,我觉得现在应该慎重点;就像面对一辆单程票的列车,一旦上去了,就会有什么奇妙的平衡被打破、再也回不去从前一样。 这时,不二对着我弯起眼睛,依稀是一种把决定权完全交给我的温和与无害。 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就这样,怀抱着我也说不清的谨慎,我跳起来把他的脑袋挠成了鸡窝,然后一溜烟的跑远了。 不二惊呆了。惊到双眼睁开。 跑到大厅,回望栗发少年僵立的身影,我猖狂地笑起来,又朝他大力挥挥手。而他重新眯起眼,一直看着我,慢慢的,也露出一个有点无奈的笑来。 “……” 回到家关上门,我先是发了一会儿呆。 今晚的事走马灯般快速闪过。明明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但心在沉默间越跳越快。 是刚刚上楼上得太急了吗?可我坐的是电梯啊。 “被雨淋到没?快点去洗澡。小心感冒。早上出门就说让你带把伞吧……”耳边隐约传来阳子的絮叨。 我胡乱点点头,把手机抓在手里,心不在焉的:“噢、马上,我先回个消息……” 阳子看看我,一脸看破不说破的表情,默默去卫生间放洗澡水了。 我:到家了。 【笨蛋不二】:嗯,现在就开始期待起来了。 什么?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手机又震动一下。新消息弹出。 【笨蛋不二】:后天^-^ 我:…… 甜是怪甜的。 但是怎么又好像有一股海豚的阴险气息呢? 切,真那样的话,这家伙也太幼稚了吧。 不过,我才不怕呢!今天才周六,等到周一根本已经是100年以后的事了嘛。 我昂首阔步地洗澡去了。 外面微波炉传来“叮”的一声响。 “……” 我大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双手紧紧抓着被子边缘。 周日过去的速度就像小狗小便的速度一样快。 很快就要见面了。 一想到这儿,嘴角就开始自动往上扬。 但又好像没那么想见。 总感觉见面了也没什么好说的。奇怪,以前根本不会这么想。难道说前天晚上,我们把以后要说的话全都一口气说光了吗? 等等、我在想什么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东西啊? 我的嘴角“唰”的一下拉平了。过了2秒,又开始控制不住的上扬。 这种诡异的状态从起床一直延续到了早饭时间。因为不想太早出门,我把饭团戳成了大阪烧的形状。 阳子看看我,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青春啊……” “什么?”我假装不屑。 “咳咳、光咲小姐,我想采访一下,”阳子把手当成话筒,递到我嘴边,“请问您现在的心情是不是忽好忽坏?” “是这样没错。”我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但是、不管是好还是坏,是不是都正绕着同一个人打转?”看到我头顶冒出的赤红色的感叹号,她一脸邪恶地表示,“这正是‘青春’啊。” “才不是呢。”我立即说,“按阳子你的说法,青春真是怪麻烦的,而且很笨蛋。我可不是那种成天把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的笨蛋。” “也没说‘别人’呀、那位不二君是‘别人’嘛?”她继续用那种让人有点火大的语气逗我,直到看我阴恻恻握紧了叉子才恢复正常,“恋爱就是这样的啦。” “恋爱也很麻烦,我才不要呢。”我说,“难道我要变成那种成天搂着不二的胳膊,对他说‘达令我要买保○捷~给人家买保○捷~’的人嘛?很可怕的好不好!” “…确实可怕,你对恋爱的见解完全不像是普通国中生啊!”阳子也惊了,“该说是太浅薄还是太深刻?” “反正这才不是恋爱呢。”我又说。 我只是和不二那家伙开开心心聊了一晚上,结果快分别的时候发现自己没法像以前那样跟他有身体接触、想到马上要见面了还有点紧张而已。难道这样就算是恋爱了吗?那我们以前的状态简直还更像恋爱一点呢。 阳子忽然一拍桌子。我淡定地看了过去。 “听好了光咲!不管怎么说,现在你正经历一种全新的情感体验,在这期间产生任——何情绪都是正常的,有需要的时候随时跟我说。然后、用不着想太多,也不需要勉强自己做任何不想做的事。只要在这段关系中,你和对方一直都是舒服的,那就绝对没问题了。” 不用说。这一定又是她从育儿频道里面看来的。什么《令人头疼的青春期》、《让花季绽放》之类的。 我听得逆反之心陡起,先把屁股往椅子左边挪了挪,又往右边挪了挪,然后郑重宣布: “根本不可能。因为我是个脾气古怪的家伙。怎么样都舒服不起来。” 可阳子根本不生气,反而一脸宠溺地托腮望着我:“光咲,你这个傲娇。这下我是放心了。但那位不二君恐怕要头疼了……” “你才傲娇,你全家傲娇。”我面无表情地说,“他才不会头疼呢。不对,就算他头疼也不关我的事。不对、他脑子里成天装那么多事、哪怕头疼也 分卷阅读79 不能赖在我身上。总之,我自己还有一大堆事要做,才没空管他想什么呢。” 阳子又在那边感叹:“青春啊……” 为了节省时间,我没再跟她辩下去。其实听完她说的话我确实好多了。也许育儿节目确实有点用处。 我大口大口把变成大阪烧的饭团吃掉了。 拎起书包,我决心一见面就和不二恢复正常的相处——指既可以说说笑笑,又可以自然的牵手和抱抱。以前能轻松做到的事,没道理现在不行。 真不明白前天晚上的我在谨慎些什么。如果当时抱一下,现在一定什么问题都没了。想抱就抱、为什么不能抱?如果待会儿我见到不二,并产生了想要拥抱他一下的想法,那我一定会直接这么做的。 没错、我的心根本没在跳,现在的我就像死人一样冷静。根本没有一家任○堂工厂在里面生产成百上千只上下弹跳的马里奥。 再结合后面发生的事,我得承认,对于阳子的叮嘱,也许当时我只记住了“你、对方、舒服”这几个字而已。 ……那确实舒服。一直都很舒服的嘛。 -- 我一见到不二就蹿到树上去了。 谁叫现在根本不是中午,而是快要上课前的一大清早啊。 我有不被任何人发现的自信。就算是走在他身边、一看就眼力超群的喵前辈,也只是揉了揉眼睛,困惑着说:“不二,刚刚那边是不是有道黑影……?” “…嗯,也许是猫吧。”带着笑意的温润嗓音。 我情不自禁地咧开了嘴。 真好听啊。 “啊啊~今早乾的训练菜单也太可怕了喵。” “关东大赛在即,大家都紧张起来了呐。”听声音,他倒是完全不紧张嘛。 “呐呐,不二子~最近fujifuji有什么新进展吗?”喵前辈忽然开始斜着眼睛笑,拿胳膊肘一拱他。 结果这家伙笑眯眯的:“英二。”喵前辈顿时就像冬天的蝉一样不出声了。 “可怕。”过了好半晌他才开口,“三年级只有你在恋爱中。我这叫关心、关心好不好?” “不,我和藤并没有在交往。”他温声解释。 “这话也就大石会信啦。还有阿隆。” “是真的。”他坚持。 “……啊啊啊、搞不懂你们fujifuji啦!” 老实说,我完全没在听他们说话。 随着少年走过,一阵淡淡的柠檬香味飘过树梢。隔着这么一段距离,我想这多半是错觉。但是我脸红了。 目送散发出好闻气味的那家伙走远,我不由托着腮陷入怀疑: ——难道我成长为了不得的变态美少女了吗? 要证伪也很简单。只要不再对着那股香味dokidoki就行了。 我严肃地想了想,随即得出结论: 唉,看来我注定是要成为了不得的变态美少女了。 ----------------------- 作者有话说:卡文的时候就搞搞心理活动和[黄心]算了(香烟 这章是心理活动。 抱歉一直[鸽子]这本可能确实不在我的舒适区(虽然我也不知道我的舒适区是啥子)。从开文就一直写得不是很顺手。 但我会尽自己最大努力、尽量确保完整度的写完的。 哈哈,原来这就是我的极限了啊。(时常被自己极限之矮小震惊。但是坚持下去,说不定有天能变成珠穆朗玛峰。偶尔也会有这样的想法。可是目前的极限终究是那么的矮小。矮小到连一个合适的比喻都想不出来啊 干脆把笔名改成珠峰上的不丧算了 第37章dokidoki 那天第二次见到不二,我假装没看到他。 谁叫当时还不是中午,而是体育课快结束的时候啊。 我站在篮球场上,一边发呆一边接到了传球。本来想随便投个三分的,结果余光一下就瞥见那家伙了。 他穿着白色的夏季校服衬衫,手里拿着教科书,悠悠哉哉的经过球场边的回廊;应该是实验课提前下课什么的。w?a?n?g?址?发?b?u?y?e?i??????????n??????2?????????o?m 以前怎么不见他走这条路?啊不对、该投篮了。 我脑后电光石火。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两只手吊在篮筐上面摇晃了。篮球落地,弹动了两下。 满场寂静。 “是大灌篮啊!” “现实中还是第一次见到!” “个头不高竟然也能双手扣篮!不愧是凭一己之力灭绝篮球部的那个最强国中生啊!” 周围议论纷纷。 “……” 意识到刚刚做了什么傻事,表面上我面无表情,实则内心写照基本是和发现自己跟登势婆婆躺在一张床上的坂田○时一个样。 “……?” 栗发少年似乎是被这边的声音吸引,娴静的一偏头,眉眼弯弯看了过来。 一阵夏季爽朗的风吹过。 赶在四目相对以前,我迅速一低脑袋,被冲过来的同班同学淹没了。 “好厉害啊,藤同学!” “给你,藤,水!” “哇你刚刚怎么回事,中途忽然像开了屏的孔雀一样!” 想都不用想,这阴阳怪气的吐槽一定来自前桌。 我假装没听见,冷酷地仰头喝着水。 期间能感觉到熟悉的温和目光经过我。我把矿泉水瓶捏得嘎吱作响。 午饭是和班上女生把桌子拼在一起吃的。但这可不是有意拖延上天台的意思。 听着不认识的人的八卦。 “听说了么?我们班的d和隔壁班的e正在交往中!” “欸?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看d手腕上的发绳。给男生戴发绳就是宣誓所有权的意思啦!” 也太幼稚了吧。 这有什么好绑的? 东京人的小把戏的感觉。 我很不屑;一边不屑一边往嘴里塞着章鱼小香肠。 就这么聊着聊着,忽然间,所有人都把视线投向我了,就是那种亮晶晶的探究目光。 “藤同学呢,你现在有交往中的对象吗?” “…嗯?”我一愣,“没有。” “听说斋藤君跟你告白了。是真的吗?” “假的。”斋藤是谁啊? “那…这周2班的组织唱k,要不要一起?听说这次越前也会来!” “这绝对假的啦——他们每次都这么说!” “啊、我就算了。”越前又是谁啊? “欸、为什么?每次约藤你都不来……” 我稍微想了想。 “嗯…这个是联谊的意思对吧?” “嗯嗯!不过当成单纯的和男生出去玩也行。就算越前不来也有其他帅哥!而且、万一这次他真的来了呢!” ……所以说越前是 分卷阅读80 谁啊?什么绝世大帅哥吗? “我还是pass。”顶着一堆气鼓鼓的目光,我一脸随便地开口了,“要说理由嘛——” 推开天台的门。不二已经坐在我平常坐的围栏那边了。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朝我露出一个温和安静的微笑:“藤,中午好。” “……” 我觉得天台一下被柠檬淹没了。现在说不定也有看不见的柠檬接二连三掉到我头上。否则要怎么解释眼前这种pikapika闪着星光的诡异视野呢? 我朝不二点点头(又或者我在心里这么做了),然后一本正经走到另一边的围栏坐下了。他默不作声看着我,既像好奇、又有点憋着笑的感觉。 此刻我坐在他常坐的这边、他坐在我常坐的那边,有种攻守形势逆转的感觉。 我一皱眉,干脆重新站起来,吧嗒吧嗒跑到不二面前蹲下,苦大仇深地注视着他。 他淡然的任我打量。 “不二。” “什么?” “我不对劲。” “嗯。发现了。”他居然很轻巧地答道。 “怎么发现的?”我托着腮,盯着栗发少年好看的脸瞧。我心里是又欣赏又满意,脑子基本是被烧成了一团浆糊。 他故意想了想,才努力克制着笑说: “刚刚藤推门进来的时候…步伐好像玩具士兵一样。” 要是放在平常,听到这种调侃我一定要生气的。 但万幸的是,除了被烧成浆糊的部分,我把幸存的注意力都放在观察这家伙的表情变化上了,现在基本只分了0.1%来听他讲话。 “笨蛋不二,我生气了。” “为什么?”他好奇又无辜。 我就说:“以前我和肝脏约定过,如果老了以后身体一定要出问题,那索性就让肝出问题。与其增强其它器官恶魔的力量,还不如壮大肝脏的力量。其实我觉得它这么说是在别扭的表示让我健康的活下去什么的,但我一继续问它就让我去死。不管怎么说,最后我还是答应它了。” 少年一点头,听得超级认真,微微下垂的眼尾含着温柔。从这张脸上我根本找不到一处不满意的地方。 我又说:“不二,你这家伙其实是心脏恶魔吧?” 闻言,那颗栗色的脑袋微微一偏。他只想了不到1秒,唇边便现出狐狸似的灵动笑意来: “藤看到我的时候,心脏会出问题吗?” “嗯。以前是1个马里奥在跳,现在是1000个在跳。吵得我根本没法思考,净做些傻事了。”我径直跟他抱怨,“不过,困扰我的不止是这个。毕竟以前我没有过这种体验,所以感受一下也没什么不好的。但是,为什么不二你还是这么淡定呢?” “……?”他微微诧异,紧接着笑得更开心了。 望着美少年越发弯起的眼睛,我一口气说道: “看到你对我打招呼就觉得开心,想到要跟你说‘再见’,就觉得‘再见’这个词可真讨厌。早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我还担心中午见到你会没话说;可是现在见到你,又后悔没和你一起吃午饭,待在一起的时间都变短了。上周六晚上你送我回家,我本想抱你一下的,但是当时犹豫了,甚至现在也在犹豫。万一以后想要牵手和拥抱前,也都要这么犹豫可怎么办?不二,我变成慎重又拖泥带水的人了。而这都怪你。可我竟然还很开心。你说我该不该生气?” 一开始,他笑得越来越灿烂,喜悦都快从眼中唇边溢出来了。可是随着我的叙述,这家伙又慢慢收敛了笑容,在那状似平静的冰蓝色眼眸下,有什么更灼热的情绪正缓缓涌动。 “…藤。” “什么?”我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他。 少年似乎意识到了声音比平常喑哑,顿了顿才轻声道: “离这么近还说这么可爱的话,我会忍不住的。”轻得如同分享秘密。 我歪头一想: “忍不住是指想要亲我吗?” 不二笑了,好像下意识的想更改措辞。可是注视着我的眼睛,他说:“嗯。说不定还有更过分的事。”后半句像一本正经讲鬼故事吓唬心仪女孩子的小学男生口吻。 我才不怕呢! “假如放在平常,肯定就让你亲了。”我说,“但现在我在生气呢——不二,你这家伙也太淡定了,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变得乱七八糟的,这不公平。早上我为了躲你蹿到树上去了,你注意到了吗?” “…嗯,注意到了。”他老老实实说。向来狡猾的家伙却在我面前流露出这种神态,这让我感到一阵快意。 我不由又向前一点,一只手撑到他腿上。这时手腕被他轻轻握住了。 “怎么发现的。” ※如?您?访?问?的?网?阯?f?a?布?y?e?不?是??????u?w?é?n????????????????o?m?则?为?山?寨?佔?点 他盯着我,心不在焉地回答:“好像闻到藤身上花的香味了。” “那么远也能注意到?”我说。他“嗯”了一声,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落在我眼中。 “…阳子说得果然没错,这个年纪的男生都是野兽。” “嗯,抱歉,”栗发少年很乖地表示,“看来我并不是人类呀。”修长手指在我手腕上温柔摩挲着,然后慢慢收紧了。 “体育课的时候,我看到你,然后做出了带球过人双手扣篮的愚蠢之举。这你也看到了吗?” “看到了。”他微微一顿,又称赞,“当时的藤非常帅气。” “骗人。”我眯起眼,“不二,这时候你不说真话我会更生气的。” 栗发少年静静看了看我。我抬起头,主动蹭了下他的脸,然后也看着他。 “…抬起手臂扣篮的时候,肚子露出来了。稍微有点在意这个。”他眯着眼说,流露出的在意可不止一点。幼稚鬼的感觉。 “你打网球的时候还不是会露腹肌。”我说,“有时候。露到这里喔。” 我抬手在他肚子上比划了一下,其实根本没碰到。但他忽然把身体往后撤了撤。 “怎么了?” “…什么也没有。”他有点苦恼地笑起来。 “那你听到这个肯定也不会高兴——今天吃饭的时候,我被问要不要去联谊。不二,你收到过这种邀请吗?” 想都不用想,这家伙肯定收到过巨多。然后很多人就会说“听说这次6班的不二也会去。可能是乱传的。但万一真的来了呢?”什么的。 “确实有被问到过。”栗发少年求生欲很强的表示,“但从没参加过。” “噢,我也拒绝了。”我懒洋洋地说,“被问为什么,我说我在和三年级的前辈暧昧中。大家超很好奇是谁的。” “……” 不二愣了愣,然后低声笑了。 “这个词…好像有种被玩弄的感觉呀。” 说这话的时候,这家伙一脸那种很新奇的纯洁。 “被我玩弄会 分卷阅读81 觉得困扰吗?” “不会。” “开心吗?” “嗯,开心。” “现在心跳变得乱七八糟了吗?” “一直都是乱七八糟的。” “真的?” “真的。” 每问一个问题,我们都会相互靠近一点。直到现在鼻尖相抵,到了不换个姿势就没法再靠近的地步。 我看了看不二。他也看了看我;接着便低下头,要去找我的嘴唇。少年微颤的呼吸轻拂过我的脸,像一阵害羞的风。我顿时觉得天旋地转的,这样下去可不太妙。 于是我先他一步,侧头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 然后我丝滑的一伏身,像纯情的鸵鸟一样,把脑袋埋进了少年胸口。 “……” 这也算是拥抱吧。我想。总算是抱到了。 “……” 短暂的静默。他胸口先是传来一种肌理被笑意牵引的微震。紧接着,震动就越来越剧烈。是另一种震动,来自胸膛之下。 也太纯情了吧。 本想狠狠嘲笑这家伙的,但我发现:我根本分不清是我的还是他的心跳。再接着,他就伸出手臂,把我整个环抱住了。 这下更分不清了。我只好紧紧抓着他腰侧的衬衣。 这当然不能算临阵脱逃了。我理直气壮地想。我只是改变主意了。现在亲跟奖励这家伙有什么区别?我才不要让他满面春风的去上课咧。 “藤。”带着笑意的声音。 “干嘛?”有点闷闷的声音。 “耳朵,变成和头发一样的颜色了。”微微沙哑的声音。 少年边说边捏了捏我的耳朵。这个动作带着和以往都不同的亲昵。一下子,我觉得全身血液都涌到被他触碰的耳尖了,不由躲了躲。 “…你不也是一样么。”我抬眼看了看,又赶在他低头跟我四目相对前把脑袋埋回去。 过了一会儿。 “不二。” “什么?” “帮我把头发散下来。” 他乖乖照做了,但特意帮我把一边头发顺到了耳后;趁机又碰了碰我的耳朵。我又一缩。 “嗯…很易感的样子呐。”这家伙一副考试记重点的感觉。 我不禁狠挠了一下他腰上的痒痒肉,直到少年绷紧身体才开口。 “发绳…你戴到手腕上去。” 闻言,他沉默一下,忍着笑这么做了、语气听起来特别无辜困惑: “这是…什么意思?” 明知故问。我才不信狡猾的东京人会不知道。 意思就是你是我的了嘛,不二笨蛋笨蛋大笨蛋! 我在他怀里蹭了蹭,也用特别无辜淡定的语气说: “什么意思都没有。” ----------------------- 作者有话说:ooc小剧场: 下午上课。某人神清气爽回到教室。菊丸是第一个发现发绳存在的。 喵:这下你还说没交往。 不二:确实有了变化。 喵:交往了吧。 不二(乐呵呵的):不,变成被玩弄的关系了。 喵大为震惊。喵耷眉丧眼。喵仰天长啸。 真的搞不懂你们fujifuji的事呀!! -- 谢谢大家上章的留言呜呜呜。我激动到大冬天的穿短袖在寒风中奔跑啊啊啊[爆哭]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y?e?不?是??????u???ě?n?2???2??????c?????则?为????寨?站?点 第38章鬼话连篇寿司店 白云悠悠飘过。 精神病院的雪山闪烁着圣洁的光芒。 观景台上,我和蓝头发眼镜一人捧着一本书,各自站在一端。 我欣赏着最新一卷的《早川家的饭》(这是我这段时间找到的新趣味)。秋喝醉酒,在姬野床上醒来了。大半夜的,两人对视了三格,然后煮起了泡面。秋往里面打了三个鸡蛋,全被姬野吃掉了。灯下,他托着腮,静静看着她大口嗦面。 也太会画日常了吧藤本老师。寥寥几格,把温馨的氛围和复杂的角色情感全都刻画出来了。 “这算不算是‘喜欢’呢?”我说完顿了顿,觉得算又不算,“究竟什么是‘喜欢’呢?” “走在一起的时候,世界会摇摇晃晃的就是喜欢。”眼镜说。 “那是地震吧。” “一个人的时候,自己干着杂七杂八的事,做一会儿停一会儿、做一会儿停一会儿,会感受到的寂寞就是喜欢。” “给我一台电视机,我多半能看到世界末日吧。” “感到寂寞的那个瞬间,忽然很想知道对方在做什么,这就是喜欢。”眼镜推了推眼镜。 “这次又是坂元老师的风格啊。”我说。 “确实是坂元老师没错。”他说。 话题终了。我低头看书。他也低头看书。 我大概明白这里是一个吐槽的时机。 我:“你希望我能吐槽你一下是吧。” “嗯?我做了什么需要被吐槽的事吗?”眼镜一边淡淡的一边大力点头。w?a?n?g?址?发?布?y?e??????u????n????〇????????????? 我:“我不会吐槽你的。” 他:“我有藤本老师签售会的入场券。就在下周。” 话题终了。我低头看书。他也低头看书。 我:“所以说坂元老师是谁啊?你又是什么时候爱上藤本老师的啊?说到底你这家伙是打哪来的自来熟,又是为什么要在精神病医院里面读书啊!?” “……” 眼镜一推眼镜,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神情。 按照他的说法,长期在学校社团里担任捧哏角色,像这样的眼镜偶尔也想要做个逗哏啊。 -- “……就是这样,然后我就拿到入场券了!” 走在街上,我快乐的向阳子炫耀。她听完却一脸揶揄: “这样没问题吗?和别的男孩子有这种奇妙交流,小心不二君吃醋喔。” “他知道眼镜啊,很早以前就说想要问候一下什么的。” “总觉得这句话带着杀气啊……” “不、他说在精神病院的雪山出没什么的,好像都市怪谈一样,所以当作‘bigfoot’一类的东西期待着!”我顿了顿,“这么说起来,不知不觉间,我也就这么看待起眼镜来了……” 现在想到关西就是一片茫茫雪原啊。 “…无形之中就把眼镜君开除人籍了啊你的那位不二君!我看他比‘bigfoot’可怕多了!” 阳子当即予以严正吐槽。对此,我十分赞同。 “嗯嗯、那家伙有时候是蛮狡猾的…嘛,肯为我花心思就好。”说着我就眯起眼,露出一个坏笑,“阳子,你别说,其实我还有点好奇他吃醋的样子的。” 肯定很可爱。只要是不二,他的所有样子我都想看。 慢吞吞走在我身边,我的监护人一脸“你完蛋了”的表情:“光咲,你现在笑得好缺德喔 分卷阅读82 ……” “我不是缺,我是根本没有。”我特别骄傲地晃悠着手指,“阳子,你听好了!道德这种东西就像羽绒服,冬天穿一穿还好,到了夏天或者掉进水里的时候,你难道还要坚持穿在身上吗?要是把它当作无法舍弃的东西,行走在这世间会变得滑稽起来的。” “你又在说歪理了……”阳子非常不赞同。我知道她是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件“衣服”穿在身上的人。但那也没关系,因为她有我,必要的时候我会随时把她拖进空调房或者捞上岸什么的。 “安啦,我也不会故意惹他吃醋的。那样性质就不一样了嘛。”我说。 “…你还真是有一套自己的行为准则啊。” “不二也是一样的。”我想也不想就说,“难道他就不想看我吃醋的样子嘛?他肯定想。但他也不会因为这个就随便跑去参加联谊或者跟别的女生约会的。这是原则问题。原则就像炸鸡外面的那层脆皮,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舍弃的!” 阳子睁着一双死鱼眼听着,“话又说回来,你们两个终于开始正式交往了是吧?” “不,并没有在交往。”我理直气壮地说。 “但你们会约会?” “差不多吧。” “没有做什么过头的事吧?” “当然没有了!”我张口就来,“我们连手都没牵过!” “…真的假的?”接触到我真诚的目光,阳子居然还不放心,“原来是草食系男子吗,那位不二君……还是想见一面啊。” “才不要呢!阳子,你竟然不相信我。我这个人什么时候说过谎?” “你这句就是在说谎。” “但这个是真的——” 聊着聊着就到目的地了。我边回嘴边摁下了河村寿司店门口的自动推拉门开关。 与此同时,里面传出了嗓门超大的热血呼喊: “为了下周的关东大赛,干杯——” 推门“唰”的一下开了。 门口斜放着一堆网球包。 十一个穿着青学夏季校服的男生、以及头扎毛巾忙活中的少东家齐齐看了过来。 我一眼就看到了不二。 除了一个眉毛连在一起、长得有点像搞笑猴子的男生外,其他全是熟面孔(我还看到西瓜头同桌了)。 一圈扫完,我再度和坐在最后一排角落、一脸无辜的眯眯眼美少年对上视线。他面前摆着一盘细卷,不用说,里面包的一定是芥末。 我:“……” 他:“……” “…嗯?啊!真不好意思!今天是包场了吗?抱歉打搅了……”阳子似乎被扑面而来的青春运动气息吓坏了,忙不迭的对着少东家欠身道歉。 “…啊?”原本少东家看看我,又看看不二,头都快摇出残影来了。一见阳子道歉,他赶忙跟着鞠躬,“不不不……楼上还有位置。不介意的话还请上楼坐。” “啊……”阳子看看我,是征求意见的意思。 要装作不认识吗? 我短暂的想了想。但我觉得应该瞒不过去吧,而且那样怪无聊的。 果不其然,更靠近门口的地方已经传来了“fu…fu…”的上扬怪声。还在虚浮的起势状态存在感就这么强烈,等到完全响起时一定是陨石撞击地球的级别。 这时不二看了看我,我也看了看他。 然后我们任由那个超级大嗓门在惊惶之中彻底爆发了: “——不二前辈的女朋友!?” “…欸?”这是一脸状况外的阳子。 “欸!?”这是惊到屁股摔地的西瓜头同桌。 “嚯喔——?”这是察觉到一出好戏,伸头来看的网球部指导老师和寿司店老板。 “不、没有交往啦。”我说。 阳子先扭头看我,接着又茫然望向屋子里的一群人:“欸——?”我明白她的意思,大概是在说:不二是哪个? 这个时候,栗发少年无比贴心的主动起身走过来、朝她鞠躬见礼:“初次见面,我是不二周助……” 他正好把身后一众少年的视线挡住了,而且轻声细语的又很正派,文雅得像只绵羊。 我看到阳子被哄得一愣一愣的,声音从“欸!?”变成了“欸…欸~”,就差把“还真是草食系啊!?”这几个字挂在脑门上了。 我横了这家伙一眼(他装作没注意到)——装乖谁不会啊? 不二打招呼的时候我也打,大大方方地打。先是对着坐在板前的教练(她看起来既爽朗又有精神,不过目光超级促狭);接着是网球部的高年级们,反正跟我一样是学生,而且都打过照面,就一起囫囵说声“前辈们又见面了,下午好”。 对此,高年级们反应不一。 学生会会长投来一瞥,朝我淡淡颔首致意;数据前辈掏出了笔记本狂记,口中念念有词;喵前辈正捂着大嗓门前辈的嘴,两个人维持着滑稽的姿势,一起朝我招了招手; 曾撞见过我和不二在咖啡厅牵手的头巾前辈依然是一副和当初一样的目眦欲裂的表情,这不禁使我怀疑这就是他的日常神态;少东家呆滞的跟我打了招呼,大半注意力似乎还在跟阳子说话的不二那边。 最好玩的要数好人前辈。他一下站了起来,好像是想为很久以前在天台聚众八卦我和不二的事道歉。但在喵前辈的起哄下,他说得结结巴巴的,试图押当时的参与者道歉无果(只有少东家加入),最后一脸“身为前辈的我究竟在干什么啊”的深重内耗神情。 我只得表示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于是好人前辈又一脸“这孩子是个好人啊,但身为前辈的我究竟在干什么啊”的表情,总之充满了责任心和内耗。我没辙了。还是喵前辈岔开了话。 最后是一年级们:白帽子小孩今天没戴帽子。他用大大的猫眼看了我一眼,我看回去,他又看我一眼,我看回去,然后他莫名其妙说了句“还差得远呢”。我觉得我们有代沟,他可能是跳级的小学生吧。 然后我熟稔的跟西瓜头同桌招招手。他的震惊还没完全消退,视线还在我和不二之间打转,过了好半天才匆匆忙忙反应过来。同桌左边的男生也是我们班的,右边的我不认识,但他们一起朝我回了礼。 “……那你们果然是在交往吗?” 这时我听见阳子的问题,就抢先转过头来说:“没有啦。交往了我会第一个告诉你的。”这是真话。她听完就没好气的揉了揉我的脑袋,应该是认出当初过马路时就撞见过不二了。我绷着脸任她蹂躏。 栗发少年笑着看了看我,似乎觉得我的反应很有趣,然后也继续跟阳子解释。他敬语一套一套的(完全是那种有钱有爱的人家养出来的有教养的贵公子)。那温和诚恳的样子,连我都快相信我们是纯洁的手都没牵过的关系了—— 分卷阅读83 我思绪越跑越远。 “……所以现在还在努力中。”最后,栗发少年带着笑意轻声道。嗯?他在努力什么? “喔!努力好啊!少年人就是要努力才行!”阳子也一副很满意的样子,说完还又笑着看了我一眼。所以到底是要努力什么? 打了一圈招呼,场子重新热闹起来。阳子一下放松了不少。但在这种青春洋溢的场合,她还是本能的寻找着成年人的踪迹。 龙崎教练看了看我和不二,嚷嚷着原本都是臭小鬼没意思、总算来了个能喝酒的人,就和阳子坐到一起去了。 跟龙崎教练碰完杯,阳子也给学生会会长敬了杯酒,说这位老师你也辛苦了。大家都笑喷了。学生会会长认真解释了自己是国三生的事。尽管神情淡定,但我总觉得他散发出了一丝淡淡的忧伤…… 至于我和不二——原本他旁边的座位已经有人了。但是喵前辈斜着眼睛坏笑着拱拱大嗓门前辈、大嗓门前辈也斜着眼睛坏笑着拱了拱白帽子小孩,白帽子小孩端着上好的金枪鱼寿司就去了另一桌(大嗓门前辈顿时大呼狡猾)。这下他们俩都到了对面,硬生生把不二旁边的座位空出来了。 “要过去吗?”一片嘈杂中,栗发少年悄声问我。进来了这么长时间,这还是我们相互说的第一句话。抬眼跟他对视的瞬间,我也不禁笑了。 “走嘛走嘛。” 顶着一众炽热视线,我们淡定地走过去了。 刚一坐下,嗓门很大的前辈就双手合十、满脸歉意地压低了声音: “抱歉——你们是瞒着家里吗?刚刚差点害你们暴露,真的抱歉啦!” 我:“不,前辈,我们真的没有在交往。” “那之前在车站前的家庭餐厅的时候……?” “那些全部都是演戏。当时真的只是在耍前辈们而已啦。”我说得头头是道,边说边伸出手。什么也不用说,栗发少年就笑眯眯的把酱油碟递了过来。 “谢啦,不二。”我说。 “不客气,藤。”他说。 嗓门很大的前辈变成了豆豆眼,声音听起来越发不确定:“没…真没在交往~?” “嗯,阿桃。”不二和颜悦色地说,“真的没有交往。” 他也伸出手。我把桌子中央的酱油递过去。 “谢谢,藤。”他又说。 “客气了,不二。”我又说。 看着我们的互动,对面的前辈露出了脑神经互相缠绕、难以分开时的那种诡异神情。 “那…不二前辈的女朋友,其实并不是不二前辈的女朋友……?” “当然不是了。”我说,“前辈,你最好也别再这么叫我了。我明明有自己的名字,却莫名其妙沦为另一个人的称谓,这不是太让人火大了吗?如果我也一直管你叫‘不二前辈的后辈’、‘不二前辈的后辈’,你的名字不就变成多余的东西了吗?我可不想自己的名字变成多余的东西啊——前辈,我不是‘不二前辈的女朋友’,我是藤——能记住吗?不是不二,而是藤。藤藤藤藤藤,fu——ji。” 我承认我有故意翻来覆去的成分,现在嗓门很大的前辈脑子里多半只剩下“前辈”、“名字”和“fujifujifuji…”在无限循环。只见他双目失神,口中不断喃喃着“fu…fu…”的怪声,已然完全失去了战力,最后被喵前辈一头顶开了。 “欸,但是这样和不二好难区分啊~能叫你‘光咲’吗?光咲酱?”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请便。”我无所谓。因为我的姓和名字都很好听! 闻言,喵前辈当即坏笑着看了不二一眼;后者也笑得春暖花开的,我觉得旁边的温度都升高了不少。 “不、我果然还是叫你藤学妹好了喵,”喵前辈忽然改口(他一副正在走钢索的猫的灵巧神态),“毕竟藤和不二才是fujifuji嘛。对吧,不二子~” “英二偶尔也会讲些奇怪的话呐。”不二眉眼弯弯地说着。多么好看的笑容啊。然而喵前辈的后背却呈锯齿状波动了一瞬。随即,他很顽强地望向我,告状似的把手别在嘴边: “呐呐,藤学妹,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不二子他一直不肯说~很小气吧?”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不由的陷入了回忆: “嗯…还在上幼稚园的时候,在海边……” 不二也跟着我陷入回忆: “捡到了玻璃瓶里的金鱼……” 我:“那个就是我。” 一下子,喵前辈的表情从聚精会神变成了耷眉丧眼:“这是动画情节吧!” “被发现了呀。”不二笑了,“那…这孩子上小学的时候……” ※如?您?访?问?的?网?址?发?b?u?y?e?不?是?i????u???ē?n?????????????c?????则?为?屾?寨?佔?点 我:“误入了全是妖怪的浴场街,被一条白龙救了……” 不二:“那个就是我。” “…不绝对不是啊!”喵前辈大声吐槽,“这是另外一个动画情节啊!” “那…国中刚开学的时候在天台。”我又说,“就是很普通的遇见了。” “普通的?” “普通的。”不二也弯着眼睛肯定。 喵前辈充满怀疑地看看我们。比起前两个版本,这个版本正常得跟真的一样。他暂时相信了。 “那…这个呢?”他抬起手,朝我们挤眉弄眼的,意思是不二左手手腕上的发绳。 “啊、这个啊……” 我刚开口,喵前辈就塌着眉毛请求:“藤学妹,拜托不要再说动画情节了!” “嗯、我不会再耍前辈了。”我一脸靠谱地竖起食指,“最近入夏了嘛,不二前辈说下午上课总是犯困,我就把发绳借给他了。困的时候弹一下,超管用的。” “欸?但他就算是社活的时候也不摘喔!” “嗯,最近就算是移动中也会犯困。”不二在这时一本正经地开口了,“说不定是得了嗜睡症啊……” “啊、不要紧吗?”我立即看向他,状似关切。 “多亏藤的发绳帮忙了。”他笑眯眯地说。 “……” 喵前辈眼神死地看看我们,也没辙了。他和嗓门很大的前辈脑袋顶着脑袋,一脸的怀疑和不甘。就在这个时候,数据前辈的头像太阳一样从两人中间缓缓升起了。那闪烁的镜片,炫酷程度简直和小学生侦探有一拼。 “这两个人在胡说八道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九。” 他用古井无波的声音说着。我发现不管什么话,只要加上数字,立刻就会变得超级可信。 “但是前辈,我们现在绝对没有在交往,”我立即说,“百分之百!” 不二乐呵呵地喝了口茶。我用余光看到这家伙的肩膀一抖,但很快稳住了。 “话说回来,大家为什么会认为我和藤在交往呢?” 面对他主动发起的攻势,喵前辈和大嗓门前 分卷阅读84 辈在脑内检索证据无果,便齐齐望向了数据前辈。后者一推眼镜,沉默片刻后道:“交往中的couple,社交距离会消失。” “……” 三道视线向我们射来。而我和不二清清白白、像两个不熟的小学生一样坐着。如果世界上存在一本社交距离教科书,那么我们现在的样子绝对能被刊载在封面上。 “那完全是推测嘛。”我说。 三人无言以对。 如果他们三个在这时转过头,就会发现隔壁桌的头巾前辈正汗流浃背,冷汗以肉眼可视的大颗粒状态在其脖子后面凝结。除了学生会会长,亲眼目睹过我和不二的就是他了——偏偏是这两个嘴这么严的家伙——那不趁机戏耍一番其他来八卦的家伙,简直天理难容嘛。 “我倒是无所谓…但是,藤会觉得困扰吗?”不二眯起眼睛、支着下巴问我。 “我也没关系啦。就是刚刚吓了一大跳,突然就变成不二前辈的女朋友什么的……啊、这盘金枪鱼寿司我可以吃吗?”我指着少东家刚上的豪华寿司拼盘。 对面三人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趁他们交头接耳的功夫,我快乐地大吃金枪鱼。 “虽然理论上,数据是绝不会出错的……” “不、这两个人绝对不对劲喵……” “要是有证据就好了啊、证据……” 无人注意到的角落,头巾前辈流下的冷汗汇聚成了一条蜿蜒的小河。 这场八卦注定不会在今天得到答案。等这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肥美的金枪鱼已被我扫荡一空。嗓门很大的前辈大呼上当,又不好意思跟我抢,只好去别的桌扫荡。 他跟头巾前辈似乎是无法待在同一张桌子上的关系,后者冷冰冰的跟喵前辈换了位置,结果一个抬头,便与我和不二面面相觑。 我们朝他微微一笑。 “……!” 头巾前辈一僵,当即又屁股微抬。 “太好了,是海堂呐。” 随着不二笑眯眯说出口的话,头巾前辈只好老老实实坐在了我们对面。他看也不看我们,只埋头苦吃,似乎是个不喜欢八卦的纯情的家伙。 我们这张桌子短暂的安静下来。 吃着吃着,我想把头发扎起来,但今天没带发绳,就戳了戳不二。他一边吃他的芥末细卷,一边把左手垂到桌子下面,任我把他手腕上那根发绳拿走了。 我绑好头发,发现他的手依然放在桌子底下,是手掌向上摊开的状态,五指白皙修长。视线微微一顿,我默不作声的把筷子换到左手,空出的右手也离开了桌面—— 他立刻把我的手牵住了。 “……” 我捏着筷子,差点没憋住脸上的笑。 头巾前辈很奇怪地看了我们一眼。 “芥末味的?”我严肃一指不二面前的寿司。 “嗯。”栗发少年微笑着颔首,“要试试看吗?” “肯定辣死了。”我边嫌弃边往嘴里丢了一个。 这时不二又动起来。 光是牵住还不够,他又捏了捏我的手指头(这家伙好像特别钟爱手指上的那一点软肉),挨个捏一遍,接着又滑向指根、寻找缝隙,慢慢把他的手指一根根嵌进去。 “好吃吗?”他问。 “…辣。”我皱着眉,把他在一旁准备好的茶喝光了。 “但还是每次都想吃啊。”他失笑。 “摆在眼前的食物,总要试试的。”我理直气壮地说。 然后我反过来夹了一下不二的手,是报复的意思。我感觉他趁我意识不清醒的时候耍我。 “……” 栗发少年望着我笑了,低眉看过来的样子清俊又温柔。这回我没忍住,也对着他笑了。 头巾前辈埋头狂吃,顺便挪了挪屁股,板正的身影正好挡在了我们中间。 “…绝对不对劲啊、那两个人!”不知是谁说了一句,“氛围上来说!” 闻言,我和不二顿时眼观鼻鼻观心,再也没看对方一眼。 桌面以上,我们慢吞吞地吃着寿司。 ----------------------- 作者有话说:还差一个小尾巴,主要回收这章开头的话。但肚子痛缓缓再写_(:3」∠)_ 第39章电话 吃完饭,我们就在寿司店门口分别了。 我朝不二挥了挥手。在队友的起哄声中,他也笑眯眯的朝我挥了挥。虽说不至于一步三回头,但在归家的夕照中,我还是有点惆怅地踩着自己的影子。唉,要是能一起走就好了。 这时,阳子幽幽开口:“看来我有点多余啊……” “胡说八道。你才不多余呢!”我立即说,“你可以在后面监视我们。”监护人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不,我果然还是成为多余的存在吧。”她咬着牙说,“说起来,光咲,之前我们就和网球部偶遇过的吧?当时你藏得可真好啊……” 大庭广众之下,阳子化身为黑化美伢,对我使出了恐怖的夹脑袋绝招。 “还有什么瞒着我的?快从实招来!” “痛痛痛……才没有呢!”我说,“痛痛痛啊!” 回到家,阳子瘫在客厅看电视。她这周忙得要命,周末只想做不动脑子的事,所以选择了狗血电视剧:什么联合人渣丈夫的情人干掉丈夫、怒怼恶婆婆、再把丈夫公司的年轻帅哥下属变成自己的狗什么的。 我不想看狗血电视剧,洗完澡就躲回了自己房间。 顺便一提,我觉得干脆让出电视使用权的自己实在是太好了,理应被授予诺贝尔伟大奖。 我当然知道没这个奖项,但我认为他们应该专门为我设立一个…不,根本没必要借诺贝尔的名头,就叫“藤最伟大奖”。 我打开了自己房间的电视机。 nhk又在放海洋生物纪录片,水獭悠闲地砸着牡蛎。我百无聊赖地看了一会儿,才发现什么也没看进去。那些画面丝滑的从我的大脑表面滑过了。 没意思。 我关掉了电视机。 我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我拿出了作业本。 只做了半道题,我就开始在上面画小人。三笔画成一个笑脸,有点像一个穷酸版的不二。那家伙现在在干什么呢? 手机响了。 我抓起来一看:震惊!美味霜降和牛大促销&%# 我:“……” 一看时间。明明什么也没做,竟然就快11点了。 更没意思了。要干点什么才能有意思?干脆问问不二在干什么好了。 这时手机又是一震。我低下头,正打算把那家喜欢在大半夜推送消息的寿喜烧店铺拉黑—— 【笨蛋不二】:今晚的风很舒服呢。^-^ 【笨蛋不二】:现在 分卷阅读85 方便接电话吗? 我顿时笑了。 刚发完“好呀”,他就打过来了。一开始谁也没说话,我听着少年在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心情忽然变得很好。 “抱歉、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打扰到你休息了吗?”不二带着笑意问,好像有点不好意思。 “不,我周末都是过12点才睡的。”我说,“倒是你,不是向来11点就睡的吗?” “嗯,刚刚在给仙人掌浇水,忽然想知道藤在做什么,所以就打电话过来了。” 或许因为是晚上,担心吵到家里人什么的,他说话声音比平常更轻。略带沙哑的温柔嗓音穿过听筒,就好像直接贴在我耳边说悄悄话一样。 “……” 我咧着嘴,快乐得想在床上打滚;但与此同时,似乎也跟着不好意思起来了。 “…不二。” “什么?” “我现在很开心喔?”克服了莫名忸怩的心情,我直接告诉他,“你打电话过来的事。因为我正好也想听你的声音。” 他不说话了。但无声的喜悦已然通过某种神秘电波传递过来,我一下感到非常满足。 一想到现在我们说不定都在对着空气傻笑,就觉得“暧昧”真是个可怕的玩意儿——把我这样的天才都变成傻瓜了。 “说起来,仙人掌原来是晚上浇水吗?”我随便挑了个话题问他。 “嗯,是模拟沙漠的原生环境……”对话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进展下去了。 聊完仙人掌,我又和不二说了把他画在了数学作业上的事。对此,他表示了不安,并说比起数学,更倾向的科目果然还是古典。我只好向他保证,待会儿也在古典作业本上画一个。于是他一本正经地表达了对藤大人的感谢之情。 聊着聊着,少年忽然说道: “…其实今天稍微有被吓到。听到‘不二前辈的女朋友’的时候……” 我笑了。 “为什么?” 结果他说: “想到裕太的事了。” 我不笑了。 “听到‘女朋友’的时候,想到了弟弟…吗?”我特别冷静,“不二,我被卷到什么希腊神话故事里了吗?太禁忌了吧。”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y?e?不?是??????u?????n?2??????5?????o???则?为?山?寨?佔?点 “不。”他迅速而果决地否定了,接着便解释道,“裕太以前在青学上过学,一年级的时候…但是,因为我的原因,那个时候他一直被叫作‘天才不二的弟弟’……是想起这件事来了。”话尾稍微带着点自嘲,但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好像是不希望对话的氛围变得沉重起来似的。这个笨蛋。 我稍微坐正了点,然后思考了一下当时的状况。 “唔…像这样绝对开心不起来啊。”我说,“大概明白为什么之前你弟弟看到你会掉头就走了。” “…只是离得远没看见而已。”这家伙又嘴硬。已经是那个什么都大会时候的事了,这不是还记得很清楚吗? “但是,当时见面的时候,感觉你们关系还不错欸。”我慢慢回忆着那时的场景。两人完全没有尴尬的感觉。他不是还相当黑心的伙同我耍了弟弟君吗?真正有隔阂的兄弟之间是发生不了这种事的。 “嗯,裕太从来没有因为那件事讨厌过我。”提到弟弟,不二的声音一下变得超级柔软,“那孩子一直都很温柔……只是我偶尔会想,那个时候,要是有好好的和他、还有周围的人沟通,或许就能更好的解决那件事。这样一来,也就不会让当时的裕太那么痛苦了……” …这什么想法,也太温柔了吧?原来还能这样想的? 我不由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不二。” “什么?” “你知道我的眼力耳力观察力什么的都超级好的吧?” “是的,我知道。”少年很温柔的回应了。 “那…你否认也没用了——一直在说弟弟的感受。但是当时痛苦的除了弟弟君,应该还有其他人吧?”我说,“哥哥真的没关系吗?” 爱护的弟弟偏偏是因为自己而承受了不必要的压力。像他那么敏锐又敏感的性格,绝对会想超级多吧。 闻言,少年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的笑了,“好难回答的问题啊。” “不得了。”我就故意说,“不止是当时难不难过的问题,好像还变成擅长逞强的人了啊,那位哥哥君。” “回答‘是’的话,好像就会变成向藤撒娇的氛围了。”他则说,“现在还不想这样做。” “什么、这种像是预告片一样的说法?”我懒洋洋地吐槽,“看来得好好期待一下将来才行了。” “…原来藤想看我撒娇的样子吗?”少年顿了顿,像逗小孩一样问。 “不二,你的一切样子我都想看啊。”我说。 “……” 他就又不说话了。我望向窗外,今晚的天空没有云朵遮挡,给人一种很清透的感觉。月色温柔如水。现在我们说不定正注视着同一轮月亮。 “啊、难道是担心我和弟弟君一样困扰,所以才打电话来的吗?”我忽然反应过来了。 “不,一开始只是单纯想给藤打电话,本来不打算说这个的。”少年带着点苦恼说,“但不知道为什么,不知不觉间就说出来了……” “可爱哪。”我笑了,“不二,你们家的人都很温柔呢。” “谢谢。”他笑着道谢,是虽然高兴、但不怎么放在心上的那种。 “也不一定是夸奖。”我大喇喇地说道,“像我就完全不是这么温柔的人喔?要是真遇到天天把我叫作‘不二的女朋友’的家伙,我还是会像今天对大嗓门前辈那样,一直在他面前说‘藤藤藤藤藤’——直到他记住为止。” “那…要是有很多人在说呢?”他问。总觉得这家伙的思绪已经飞跃银河系、跑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现在究竟是沉浸在过去的不好回忆里,还是在担忧未来可能出现的状况啊? “唔…就像你刚才说的、和他们沟通当然也是一种解决思路。”我稍微想了想,“不过,这个世界上也存在那种你越说不要做、就越是那样做的人吧?所以还是直接改变认知比较方便啦。” “‘认知改变’?”少年有点好奇地重复着我的话。 “嗯。不想被称作‘不二的女朋友’的话……”我眯起眼,对着窗外的月亮虚虚捏指、像是要把它捏在手中一样,“那就干出点惊天动地的事,直接把你变成‘藤光咲的男朋友’不就行了嘛?” 他似乎愣住了。过了很久很久,电话那头才传来低低的笑声,以及温和模糊的嗓音:“……太好了。” “什么?”前半句我没听清。 “…不,只是想说,现在是通过电话聊天真是太好了。”他说,“刚刚好像露出相当没出息的表情来了。要是被藤看到的话就太害羞了。”话尾带着融 分卷阅读86 融的笑意,像小刷子一样,挠得我心里痒痒的。 “欸?什么样的?”我一下坐直了。 “秘密。” “你这么说我只会更想看啊!笨蛋、笨蛋不二!”我在床上疯狂打滚。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含蓄地停顿了下,但笑声怎么也藏不住,“藤。” “什么?”我没好气地答话。 “刚刚的是告白吗?”这家伙轻描淡写丢下炸弹,“‘男朋友’…什么的。” “当然不是了!”我立刻哇啦哇啦地否定,“只是假设、假设而已!” “说得也是。告白果然还是应该男孩子来做呐……”他若有所思。总觉得这家伙微妙的曲解了我的意思。 “和男孩子女孩子什么的没关系。”我立即表示,“我还没玩够暧昧呢!” 不二就笑了。我觉得这回他笑得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黏黏糊糊的。低沉沙哑的声音,像在吻我的耳朵一样说:“好想见面啊。” “……” 这也太突然了吧。我脸红了,心也跳得超快的。幸好现在是在打电话。 “…你要是3小时前说还有可能。”我瞥了一眼已经逼近12点的时钟(我试图用阿拉伯数字使自己镇定下来),“现在见面绝对会被pta投诉的啦。” “那得在见面前好好忍耐才行了。”他又说;乍一听很乖,但越想越怪。似是而非的,让人忍不住一直琢磨。这家伙真是玩暧昧的高手啊。 “这种时候不是应该说争取梦到我什么的嘛?”我试图用土味情话破坏气氛,但手在枕头上一挠一挠的。 “那可不行呀。”他很严肃地说。 “为什么?” “大概会忍不住在梦里对藤做坏事的。” “……” 他还玩上瘾了是吧?我嘴巴一下咧到了耳朵根。 “我生气了。”我宣布。 “抱歉。”少年立刻说,一瞬间像是真的担心我生气了一样。这个笨蛋。 “骗你的,不二,允许你做。”我翻了个身,故意拿脸蹭了蹭枕头,然后小声说,“反正早晚有一天,我会在现实里对你统统做回来的嘛。” “……” 于是那边的人声也停止了,连带着呼吸声一起。两边的背景音里,只剩蝉鸣渐渐鼓噪。 我洋洋得意,对着窗外的夜空比了个胜利v字。 ——要说高手,我也是玩暧昧的高手呀。 ----------------------- 作者有话说:明天不一定有,马上关东大赛了,我得好好想想_(:3」∠)_ 第40章花束(小修) 梦,现实与潜意识的夹层地带。 我缓缓落地。 对面是彻底融为一体的老爹与2-42号。无数只苍白的胳膊朝四面八方伸出,如同一株巨大的猴面包树,蜿蜒蔓延的枝干遮蔽了天空。w?a?n?g?址?发?b?u?y?e?i????????ē?n??????2??????????? 我丝毫不慌,还抽空欣赏了一下来自老家的美学。毕竟从刚刚我手无寸铁差点被杀、结果被奥特曼和小学生侦探联合救走开始,我就知道是在做梦了。 现在就是大决战的时刻了! “但是,为什么是在网球场啊?” 盯着莫名其妙出现在手里的网球拍,以及球网对面那个一看就很不妙的巨大身影——这和用挖耳勺铲沙子有什么区别啊——我大声吐着槽。 “在网球场里是要怎么战斗啊——要我用网球把对面打死吗?做不到、绝对没办法!” 在彼时的我的认知里,网球还是一项依靠物理学的朴素的运动,和杀人还有超能力扯不上半点关系。 这时,树化老爹身体一震,仰天长啸。无数痛苦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嘶嚎着“1号!!!”。空气里都出现扭曲的波纹了。 我不动了。 与其说是动不了,倒不如说是想知道这里不动的话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天空中忽然出现无数门扉。 一粒鼻屎大小的暗红色球体从天而降。从里面传出了与小巧身形完全不相匹配的暴躁声量: “1号!快点醒醒、用网球是要怎么战斗啊——你还不如梦见那个卖棒棒糖的臭小子呢!” “肝…肝脏!?” 为了看清小小的它,我不得不努力看向自己的鼻尖,努力到都快变成斗鸡眼了。 结果眼珠子一使劲,眼皮一蹬、就像可乐罐上的拉环一样被启开了。 入目是安宁的卧室天花板。 “肝脏……?” 我躺在床上。等了又等。四周寂静无声。 “你今早怎么一直傻笑?” 阳子手持滚烫刑具在我脑袋上捣鼓,边捣鼓边问。 我:“因为马上就可以见到藤本老师了吧。” “那不是明天的事吗?” “那就是因为今天要去看不二比赛吧。”我坐在梳妆镜前,愉快地晃荡着双腿,“他穿青学的正选队服超好看的。” “不,你提到不二君的时候也不会是刚刚那种邪恶小狗一样的表情啊…现在露出来的痴笑才比较符合。”阳子超严谨的。 “好吧。这很难解释。”我偏头想了想。她熟稔的把我的脑袋挪正了。 作为这个世界上唯一见识过我使用超能力的人,阳子却对肝脏毫无印象。也不知道是因为当时肝脏太小被她忽略了、还是说这里的人就是看不见恶魔的存在。 再加上刚穿来的时候我曾试图挽回肝脏,失败后又经常自言自语,假装它还在我身边。这就导致阳子对肝脏的存在将信将疑。她根本不理解那家伙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 “你就想象成一颗痔疮好了。”我说,“听说人只要一上班就会长痔疮的。这样比较好代入。” “…不,我才没有那种东西呢。” “嗯…反正就是那种长在身体里、想到就觉得难以分开的东西。”我说,“青春痘好了——下巴上的一颗青春痘。无聊的时候你就会去摸一摸,对着它不停说话,它还经常让你去死什么的。” “世界上哪有这种青春痘啊?” “就是有的嘛——然后,你以为这颗青春痘会一直存在,毕竟都长在你身上了嘛。结果有一天,你和它一起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 “…已经开始失去意义了啊,这个意味不明的比喻!” 好槽。简直就像新吧唧在世。 我在心头赞了赞,继续道: “……然后青春痘就消失了。消失前还把一切都怪到你头上。拜托,又不是你想穿越的!一开始你努力对着光洁的下巴说话,拜托青春痘回来,每天早上睁开眼睛都要试探着问一句它在不在,结果它理都不理你。像这种时候绝对会生气吧?于是你也开始每天诅咒它吃狗屎、力量消失变得越来越小什么的。” “听起来 分卷阅读87 关系完全破裂了啊,虽然是和一颗青春痘。”阳子抽搐着嘴角,十分费解的样子,“所以它真的消失了吗?” “嗯…下巴上是看不见了,至于消没消失,其实你也不知道。然后,在这个新的世界,你有了新的名字,自己也还蛮喜欢的。但这也不代表你就讨厌以前的名字了,只不过是这里没人会像以前那么叫你了而已。可是今早,你忽然又梦见了那颗青春痘,还是像以前一样暴躁、还是像以前一样叫着你以前的名字。最关键的是,还真的像你诅咒的那样变小了,变得比你诅咒得还要小。哈!当然,还有那么一点点原因,也就比中指上的指甲盖多长出来的0.1毫米的指甲尖大上一点吧:你发现其实它没有消失——” 我一边说一边笑了。 “——要是遇见了这种事,就会露出我现在的这种笑容来。” “嗯…好深奥又好莫名其妙。”阳子抓了抓脑袋,似乎已经放弃了理解,“听到最后还有点感动是怎么回事?明明只是对着一颗青春痘而已!” “人生就是这样的啦。”我懒洋洋地说。 “不是所有话都能用这句接的。”说着,她终于把滚烫刑具拿远了,“好了、大功告成!” “唔噢噢——” 我望着镜子里的蓝色碎花裙美少女,眼前不由一亮。于是镜子里美少女的眼睛也变得亮晶晶的。 依然是红色的披散的长卷发,乍一看和我每天早上睡醒以后的那种没区别。但我知道,这种既慵懒又随意但又pikapika闪着光的效果,光凭睡觉是绝对睡不出来的。 我朝阳子竖了个大拇指。她得意地翘起了嘴角。 因为早上醒得早,我还洗了个澡,边想着肝脏的事边哼着歌,用沐浴露把身体(除了头发以外的地方)全部细细搓了一遍。或许就是这个的缘故,现在裸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都白里透红,整个人看起来亮堂堂的又很清爽。 “我是不是变好看了——像这样出门该不会引发车祸吧?” 我左看看右看看,屁股都不想动了,真想就这么坐在这欣赏自己欣赏个一整天。 “虽说恋爱中的少女确实有buff,但是光咲,这样说也太自恋了吧?” 阳子拍拍我,递给我一支带点闪的润唇膏。我涂完吧嗒吧嗒转过身给她看。结果她呆呆看了3秒,忽然流着海带泪就扑上来了。 “不行、确实有点太好看了——呜呜呜,不行、唇膏果然还是算了!太可爱了叭!也太可爱了叭!!!”她抱着我猛猛蹭我的脸。我耷拉着眼皮忍耐了一阵,最后从她的胳肢窝底下逃走了。 【水瓶座的你,今日运势小吉~或许会见识到已经熟悉的人的崭新一面,收获小惊喜。但桃花泛滥,请务必注意。需要格外保护的东西是——世界观。幸运物:蓝色的东西。】 充当背景音的电视里传来熟悉的占卜音乐。我还在吐槽世界观是要保护个什么劲,难道还能遇见和我一样的超能力者不成?紧接着就听到一阵更熟悉的不祥降调: 【很遗憾,双鱼座的你,今日运势小凶。特别是有暗恋对象的双鱼男,说不定会面临让你小吃醋的场合~同时,重视的伙伴将有血光之灾。虽然无法避免,但携带幸运物:花朵,或可逢凶化吉~】 “怎么又是花啊?”我大为不屑,“这节目是兼职卖花的吧?” 就像不二说的那样,星座占卜什么的根本不准嘛。 我顺利抵达了比赛场地。 “哇!我们又见面啦!lucky~你也是来看比赛的吗?看几号场的?你手里拿着的花真好看啊,你喜欢花吗?我是山吹中%¥#……” 正低头给不二发消息的时候,一个橘色头发的男生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那老土而热情洋溢的台词,不禁使人怀疑是上个世纪就开始流行的装熟人借钱的骗局。 “我不会借你钱的。”我冷酷地说。 “谢谢,你真善良。但是我不要钱啊,只是想认识一下你。”他说,“呐呐、你是在等朋友吗?”看样子是陷入了两个美少女相约来看他比赛的狂想。 “嗯,看那边。”我指着他身后。 对方一愣,带着一脸乐于迎接挑战的表情死死不转头:“同样的当我可不会再上第二次了——” w?a?n?g?址?发?布?y?e?i??????????n???〇?2????.?????m “——什么上当?” 温和又好脾气的嗓音从他身后响起。只见不二笑眯眯地插兜站在那。那个橘头发男生顿时被吓得往旁边闪了好几步。 这个空当一出现,少年就顺势往前、严严实实挡在了我前面。我从他身后探出脑袋来看:这两人好像认识的样子。 “是青学的不二啊——欸,这是你女朋友吗?”橘发男生视线绕着我们转了两圈,然后就自顾自得出结论来了,“什么啊——原来已经有交往对象了啊……” 他叹了口气,两只胳膊无精打采垂在身前。总觉得这家伙每天都在经历类似的场合。 对于他说的话,不二只是笑了笑:“先前和山吹的比赛,没机会直接交手,真是遗憾……” 我觉得他语气挺平和的。但是橘头发男生一下就举起双手,一副投降的样子。他随便找了个理由,对不二说了句“比赛加油。冰帝可不好打,我那边结束也会来看的。”,再朝我灵巧的抛了个媚眼,就飞快撤退了。 “……” 不二一直目送他远去。 “啊啊、那个人就是那种类型吧——因为太想谈恋爱,所以一辈子也谈不上真正恋爱的类型。”我边说边戳了戳栗发少年的肩膀。 他微微侧过头,秀气的眉毛蹙在一起,“抱歉、刚刚集合的时候有点突发状况……” 那副有点歉疚的样子立即被我打断了。我直接蹦跶到他面前。见状,少年似乎微微一愣,冰蓝色的眼眸倒映着我飞扬的红色发丝,接着又慢慢的被温柔浸润。 而我满意地欣赏了一番他的正选装扮——竟然能把运动服穿得既挺拔又文雅,怎么做到的?也太好看了吧——再把手里的花往前一递。 不二重新弯起眼睛,像是被我的快乐感染了一样。和他四目相对时,就像有一阵柔软的风拂过脸颊。 “这是?” “幸运物。”我说。 “…难道以后每次来看我比赛,藤都要送花给我吗?”他忍着笑,伸手轻轻拂过花束,却没有去接,“可以拜托藤先帮我保管吗?”栗发少年眉眼弯弯地望着我。 “欸?送给你就是你的了,自己的花自己拿啦。”我晃了晃手里的花束。他慢条斯理的“嗯”了一声,牵住了我的另一只手。 “这样就没问题了。”这家伙笑眯眯地说。 我:“……” 少年手上的薄茧蹭过我手心,有点痒痒的。这导致我嘴角疯狂上扬。 “…说什 分卷阅读88 么傻话呢,我可不是花。”我假装严肃地抗议;转而又想到那个关于玫瑰的烂俗比喻,不由又抗议得更真情实感了一点。 “嗯。但是,比赛还没开始就拿着花好像太高调了……”不二眯着眼睛,状似认真地考虑着。这理由一听就是随便找的。 “你只是想牵手而已吧。”我看穿他了。 “被发现了。”这家伙一点被拆穿的尴尬都没有,一脸淡定的微笑,还把我的手牵得更紧了,“可以吗?” 我装作有点为难的样子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地回答: “…也不是不行。不二,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好了。” ----------------------- 作者有话说:一想到接下来要写什么我就想笑。 但是说不定也可能会卡文吧[狗头叼玫瑰] 把结尾重写了一下。 第41章天才vs天才vs天才 还没走到1号球场,远远的就看见了网球部的其他人。他们正分散在绿荫道上,拉伸的拉伸,聊天的聊天。 其中数据前辈忽然敏锐的把头转来转去,令人看不透的镜片上划过了对捕捉新数据的渴望。假如现在有一台摄像机跟在我们身后拍摄,那么他的身影差不多正好在我和不二交叠的手掌上。 我:“说起来,那个前辈还在寻找我们是情侣的证据吗?” 不二:“好像是这样。” 我想了想,淡定的把手松开了。见状,栗发少年轻笑一声:“藤果然是个坏孩子呐。” “…不二,这种口气你是比我大了100岁嘛?”我先是横了他一眼,接着眼睛就因坏笑而弯成了一条泥鳅似的线,“这样比较有趣嘛。” 比起因为当众牵个手就被起哄说“看吧看吧那两个人果然是情侣!”什么的,我还是更喜欢看别人大叫“可恶那两个人究竟是什么关系!?”或者“他们怎么还不在一起啊啊啊!?”的抓狂相。 “我难道是个性格恶劣的家伙吗?”我不禁陷入沉思。 “相当恶劣呀。”勉强克制着笑意,不二用那种特别有礼貌的语气回答道。 “讨厌吗?”我又问。 “不,倒不如说是恰恰相反呐。”这家伙笑眯眯地说着含糊不清的话。 这个时候,网球部的成员们开始零零散散的往中间聚拢。 “好像要集合了……藤?” 面对我突然把他拉到一旁大树后的举动,栗发少年露出了微微讶异的神情。 原本我是想抱一下他的,然而看了看这家伙立起的外套领口,以及垂在里面衬衫第二颗纽扣处的那枚小小的拉链头,我忽然鬼使神差,上手把他外套的拉链拉开了。 蓝白色的外套敞开,露出里面雪白的翻领运动衫,质地看起来干净又柔软。左胸处印着“青学”的校徽。腰那边感觉很好抱的样子。 然后我看看他。他看看我。 “…这是什么意思?”不二稍微一歪头。 我认真的:“什么意思都没有,就是很想这么做一次。” 很难解释原因,但我从这个迷惑行为里获得了莫大的满足。这么做完以后,好心的我不忘帮他把拉链拉回去,结果才拉到一半,手就被握住了。 我对上一双含着笑意的冰蓝色眼眸。只见少年把头凑近了点,刻意压低了声音: “不止是乾,难道藤连我也想要戏耍吗?” “这是当然的吧。”我理直气壮地说,“不二,要是我热衷于耍其他人,唯独不耍你,那你才要着急呢。” 就在这时——“不二前辈去哪里了?”、“说是去接藤学妹了。”——远远的传来了这样的问答。他们要集合了。 “快去快去啦。”我就催他。结果这家伙眯着眼睛、不慌不忙的原地想了想,然后按住我的后颈,飞快的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我:“……” “我会好好记住的。”他笑眯眯地说道。 我瞪圆了眼睛大张着嘴巴。这个表情似乎把不二狠狠愉悦到了。 “那么,我去集合了。”他很温柔地说着,同时又捏了一下我的后颈。那张纯真的笑脸简直能沁出黑色的汁液来。 我目送他去集合,良久后才反应过来: …什么叫“记住”?他这不是已经报复回来了嘛!? 我的呆滞一直持续到想起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存在。原本以为是过路人,结果对方不识趣的一直蹲守到了现在,那气息还怪熟悉的。 我:“看够没?” “真是没想到,能在这里见证熟人的纯爱啊呀嘛嘿~” 眼镜操着一口慵懒淡定的关西腔,一边感叹一边从差不多第8棵树后面转了出来。 “我什么也没看到。只是想在赛前找个地方放空大脑,不是有意要看你们偷情的。”他目光聚焦在手中的小说上。 “到底是在哪门子世界能把这两个词放在同一个句子里啊?”我看了他一眼。没了雪山作为背景,再加上一身运动服,眼镜比平时少了几分精神病院的气息。 没错,今日的他既不像逗哏也不像捧哏,只是一个寻常的帅哥反派罢了。 “你果然是青学的学生啊。然后、对方是青学的天才,不二周助……”说着,眼镜一推眼镜,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但仔细一想,他这不就是单纯的在八卦而已么? 我没兴趣,就说:“bye~” 眼镜稳当地停在第8棵树前——此刻我们的距离就和在雪山观景台上的时候差不多——只见他默默用手指夹住眼熟的纸条:竟然是又1张藤本老师签售会的入场券。 我立马就:“hi~” “本来是想自留的。但是这张也让给你好了。” “为什么?” “原本就是今明两天通用的入场券。但是,既然今天你来看比赛,就说明你也是计划明天去吧。”眼镜淡淡地解释道,“一般来说,小说里最令人讨厌的不是男二号,而是潜在的男性角色可能变身男二号的瞬间。所以我会尽量在现实中避免这种尴尬时刻。”说完又一推眼镜。这个动作不免泄露出一丝宅味。 我觉得这人也是个天才。因为他基本不说明白话。 “原来如此。”我说,“你是倾向于站在第三方视角观察世界的类型啊。” 如果说我和不二更偏向享受自身的感官体验,那么眼前的眼镜就是纯粹的观察派——与世界保持着理性的距离,并因这种理性而自豪着。 比起自己恋爱,一般这种人更喜欢充当朋友的恋爱军师:一边倾听朋友的烦恼,一边在心里默默想“啊这个人已经完蛋了”。拥有奇妙怪癖和热心肠的同时又夹杂着讨喜的冤种气息,最经典的角色大概就是少爷的医生朋友什么的。 分卷阅读89 “正是如此。”眼镜一本正经地说。 “怪不得你会戴平光镜啊。”我又说。把观察世界这一点展现得淋漓尽致啊。 闻言,眼镜不禁多看了我一眼,随即唇角泄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看来你的眼力也不赖啊。” 重新回到林荫道上的时候,我和眼镜从陌生人变成了认识的人。一个是美少女,一个是眼镜,我们这对组合立即吸引了不少注意。 眼镜瞥了眼不远处的青学网球部,对我点点头:“那么,待会儿见了。” “喔!”我也随便回了一句。他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了,而我也感觉后背快被齐刷刷的数道火热视线扎穿了。 “嫉妒,一种包含着焦虑、恐惧、怨恨的复杂情绪。通过观察队员对该种情绪的处理,或许也能窥见球场上的个人风格,以及应变能力……” 数据前辈一手拿笔一手掏本,厚厚的镜片闪着诡异的光泽。我觉得他也只是单纯想八卦而已吧。 “喂喂、英二前辈,那不是不二前辈的——藤学妹吗!?为什么会和冰帝的家伙走在一起啊!” “难不成是三角恋?而且还是和今天的对手?”w?a?n?g?阯?发?b?u?y?e???f???w?ē?n?2??????5????????? “情况不妙啊,不妙……” 就连站得远远的学生会长都默默投来一瞥。 所有人都一副暗中观察的样子。 而不二单手插兜站在凉亭前,如同一只出来采蜂蜜却被同伴告知家里房子着火了烧光了的小熊,头顶冒出一个无辜且疑惑的问号。 我捧着花蹦到他面前。他如常般弯着眼睛,淡定地伸手虚扶了我一把。 “那位就是眼镜さん?” 我觉得他更是天才。跟开了上帝视角一样。 “为什么会知道?” 闻言,栗发少年很轻松地笑了,“因为戴着眼镜嘛。”笑的时候唇角微扬,怪清纯的。我就又想起这家伙刚刚俯身凑近的那一下偷袭了。 “……” 本来想瞪他的,结果嘴角先不自觉的往上扬。最后我只好挤眉弄眼的对他做了个鬼脸。不二脸上的笑容顿时加深了,就像一只餍足的狐狸一样。 “不过,原来眼镜さん不是一直待在雪山上啊。不是‘bigfoot’呢…有点遗憾。”他支着下巴,但一副想要交手的人又多了一个的愉快神情。 “对吧?没想到也是打网球的。之后你们会对上吗?” “这次应该不会,但以后就说不准了。”说着,栗发少年很自然地发出邀请,“说起来,藤之前没怎么看过网球比赛。待会儿站在我身边吧?” “这是当然的。但是,好歹也打过一场。我也不至于会看不懂吧?”不就是一颗球几支拍子,在一堆白线里面打来打去嘛? 就这样我抱着花,他插着兜。维持着毫无破绽的距离,我们边聊天边从全世界身边经过了。 “不二,尽管独占欲强烈,却是完全不会吃醋的类型……吗。”能想象数据前辈在本子上打了一个硕大的问号的样子了。 “为什么我一点也看不懂……难道不二前辈真的完全不在意?”大嗓门前辈困惑地摸着后脑勺,“还是说,那两个人——fujifuji真的只是朋友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喵前辈一副很懂又很钦佩的样子,“轻轻松松就摆出正牌男友的气势来了、那个不二子啊啊啊!” 比赛场地被人群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其中虽然也有穿着青学校服的学生,但大部分都是对面学校的。比赛还没开始,整整齐齐的口号已经喊起来了。 “胜者是冰帝!输的是青学!” “冰帝必胜!” “青学败阵!” 大家对胜负都好执着的样子。 符合我对这个世界的一些刻板印象。 “…会吓到吗?”不二悄悄问我。 这家伙对我是有什么误解啊?一开始我很不想理会这个问题,然而接触到少年关切疑惑的目光,最终还是懒洋洋地开口: “有什么吓人的。要是在这种氛围下赢了,不就相当于打了几百上千个人的脸嘛?不如说这样才比较有趣呀。” “……” 闻言,他忍俊不禁,拿手捂着嘴巴,一下笑得超灿烂。 那时的我还不知道,真正吓人的就快到了。 我光顾着盯着不二的脸看了,心想: 切,这小子根本爱死我了嘛。 ----------------------- 作者有话说:对不起我又卡文了,主要上章结尾没结好,昨天重写了一下就顺多了。 关东大赛原定是主写吃醋和独占欲。但之前的大纲有点太突出独占欲了,我想了想不太对味。 不二应该是那种又吃醋又不会吃醋的类型。所以接下来的走向应该是大家都觉得他要吃醋的场合他淡然以对,结果最后因为没人注意到的小细节默默在意起来了什么的……然后被光咲察觉到(眼力强的设定正在于此),然后两小只贴贴。 感觉这样比较轻松可爱。 边写边重温原作还有公式书,发现网王角色基本设置得都很完善丰满,就活人感很重,xf在捏帅哥这方面确实有点东西。学习学习。 但神韵真的就好难把握啊啊啊啊啊[爆哭] 第42章物理学不存在了 对面学校也全是帅哥。 怎么打网球的都是些帅哥? 光是入场式我就看得津津有味,感觉眼睛都亮堂了不少。不知道是因为眼镜的存在,还是因为他们学校叫“冰帝”,总之对面全员都一副擅长滑雪的少爷相。 “那个卷毛男生还挺可爱的,”我说,“没精打采的样子跟你有点像。” “欸?我倒是不觉得有哪里像啊……”不二支着下巴,稍微有点苦恼的样子。 “不是说长相啦。”我懒洋洋地说,“就是那种吊儿郎当的感觉。多半也有两副面孔吧。” 闻言,栗发少年默默看了我一眼,然后笑起来,“藤这么说应该就没错了——他也是我这场的对手喔。” “喔!”我稍微提起了点兴趣,“会紧张吗?” 不二没立即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球场,轻声道:“今天的比赛要是输了,三年级就要引退了。” 光看神情,他还是挺平静的,好像并没有特别在意这件事。但是—— “看来是没打算输呀。”我看穿他了。 “嗯。对方也和裕太交过手。”不二笑眯眯地说,“所以我也很想和他比试看看,打败了裕太的对手。” “……” 明明是晴朗的夏日,却似乎凭空起了一阵秋风。 哇,这个超绝弟控。 我耷拉着眼皮看看他,连带着也看到了正站在他身旁默默记录着什么的数据前辈。 “乾, 分卷阅读90 你在写什么?”不二也注意到了。 “…不,不用在意,只是普通的数据收集。”数据前辈一推眼镜。无论是那古井无波的声调,还是闪着精光的镜片,都让人意识到他绝不是在普通地记录数据那么简单。 但是,应该也不是在记多有用的东西就是了。我没在意,继续接着刚才的话题糗他:“原来是为了给弟弟君报仇……哎呀呀,看来根本用不着我出马帮你加油了。” 不二秀气的眉毛顿时变成了倒八字,点着下巴、语气也变得担忧:“这是…在吃裕太的醋吗?”(数据前辈陡然加快了记录的速度) …就算是在故意逗人玩,他是怎么想到这一层的?脑回路也太怪了吧。 我有点无语,又不想用吐槽回应(这样就有点认输的意思了),干脆把这颗怪球一脚踢回去: “如果我说‘是’,不二,你要怎么办呢?” 栗发少年眯着眼睛看了看我。我也懒洋洋地看了看他。 很诡异。 我们之间的气氛忽然变得有点黏黏糊糊的。 这个时候,出声打断我们的倒不是数据前辈——他很早就默不作声的往旁边挪了两步——而是熟悉的慵懒关西腔调。 “既然不二さん不需要,要不要给我加油呢~?” 我们所处的看台是阶梯式的。已经站在场下的眼镜一推眼镜,注意到我见鬼似的目光,又懒散地补充:“看在给了你2张票的情面上~?” 哼~? 我一眼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了。 一直以来,眼镜都扮演着好人的角色。从情理上说,我给他加个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尤其是他还特别使用了开玩笑般轻松语调的现在。 如果我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说不定顺口就加了。不,甚至可以说,但凡我多犹豫一下,都会显得没那么必要——眼镜营造出的正是这样的空气。 但是,现在真的是适合放松开玩笑的场合吗? 身为青学学生的我理所当然的会被视作己方阵营。如果在这时为对面加油,哪怕是在这样半私下的场合,气氛立马就会变得糟糕。 万一眼镜真的赢了,气氛更是会越想越不对、越来越糟糕。紧接着更关键的,或许还会间接影响到不二的心态。 就跟现在一边倒的场外应援一样。这是盘外招啊。而且还是相当阴险的连环盘外招。 这计划乍一看漏洞百出。但反过来说,不放过任何细微的机会,不择手段也要达成目的的这份执着心。这正是眼镜的可怕之处。 顺带一提,因为我是天才,所以想通以上这些关窍只花了我0.1秒。网?址?f?a?布?页??????μ???é?n?2??????5???????? 现实中,面对已经被营造出的这种“难以拒绝”的空气,我毫不犹豫地开口: “——喔!眼镜,加油输啊!!!” 因为他们学校的应援超级吵,所以我也只好说得大声了点。结果正好卡准一个应援消失的空当,这不怪我(以老爹的财产和生命发誓,我绝对绝对不是故意的)。 一时间,这句嘹亮的倒彩在球场响彻。一开始所有人都在阴恻恻的寻找我。然而因为我是超级美少女,而且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他们很快就被“美少女做什么都是对的”的可悲思维影响,无法在短时间内对我作出迅速有效的攻击。 于是那个什么“青学败阵”的口号也暂时停歇了。 一下被迫成为关注重心的眼镜:“……”(真可怜,现在场上只有他一个人戴着眼镜) “喂!侑士、你跑去和敌人聊什么天啊!?”甚至还是腹背受敌。 一片死寂中,他深深看了我一眼,看来是明白我明白他耍的小花招了。 我面无表情朝眼镜竖起大拇指。 他同样面无表情,原地“哆哆哆”的把身体调转了180度,安抚他的小个子同伴去了。 “真遗憾,”身边传来不二温润清和的声音,“看来计策没能成功啊。”他全程保持着笑眯眯的淡定看戏姿态,就连数据前辈都不禁侧目。 “…你到底是站在哪边阵营说的这句话啊?”我立即吐槽他。 结果这家伙轻笑一声,看起来倒是超开心的,“这句话的意思是,藤会一直站在我这边吗?”后半句声音轻轻的,如同一片羽毛坠地。这回我也被他看穿了。 我看看他,他也看看我。 然后我看向赛场。他也看向赛场。 “不二。”我忽然开口。 “什么?” “你脑回路越来越怪了。”我鼓着脸埋怨。 “…这样吗。”他双手插兜,也低着头轻轻笑起来。 “……” 数据前辈又默默离开我们一丈。 -- 很快,双打比赛开始了。不出我所料:网球就是四个人把一颗球打来打去的朴实运动。 大嗓门前辈发了一球。 眼镜打回来一球。 喵前辈把球拍背到身后,以舞蹈般的灵活姿势回了一球。 眼镜的小个子伙伴一下跳起来5米高,在空中旋转720度的打了一球。 …嗯? 啊,我懂了。一定是昨天打游戏打到太晚。出现幻觉了吧。 “令人吃惊的身体灵活程度啊。”数据前辈镇定地说。 “嗯,这回英二遇上对手了。”不二也面露严肃。 我轻轻的:“……嗯?” “怎么了,藤?”栗发少年立即投来关切的注目。 “不…不不,这是打网球吗?”我指着待机状态、并没有需要接球却一脸轻松的原地上下弹跳3米高的冰帝小个子。 网球…是这么打的吗?这不太对吧。 “确实是轻盈得不可思议。不过……”不二稍微想了想,接着便以笃定语气道,“嗯,这是打网球喔。” …嗯? 他在笃定个什么劲啊? 这里应该说“好奇怪”才对吧? 作为一名穿越的超能力者,同时见证过两个世界的我拥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宽广胸怀。这在大部分时候都是好事。 但是遇到眼前这种竟然能超出我的想象的状况,我迷失了。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吐槽那个反重力的弹跳(毕竟我也能做到,但我是恶魔猎人)、还是弹跳在这里的意义(虽然我也能做到,但又不是打排球,到底是为什么要跳这么高)、又或者是其他人的反应(虽然是在吃惊但这个吃惊程度明显不太对吧,那孩子刚刚可是跳起来5米高在空中旋转着击了球啊?还有对面那个泪痣,看起来好为队员骄傲,居然一脸理所当然就这样上吧的嚣张表情啊?说到底,为什么最后是我这个超能力者在这里最吃惊最震撼啊喂——!?)。 我长久的沉默着。 “…藤?”不二很仔细地看了看我,似乎觉得我的表情很有趣似的,“是有哪里不理解吗?” 分卷阅读91 太多了。 我:“我想一下。”说完我嗖的扭过了头。 比赛还在继续。我面无表情地接收着画面。好歹也经历了那么多风雨,我的世界观可不会就这么轻易的发生动摇。 原来如此。不要当成网球、而是当成街霸一类的游戏就能理解了。刚刚的那个就是跳跃攻击嘛。 ——所以为什么网球要有跳跃攻击啊!? 小个子满场乱飞。看他飞着飞着,我差不多适应了。 这时大嗓门前辈一记扣杀。对面,眼镜忽然眸光一聚,摆出一个“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的大鹏展翅姿势,将扣杀回击了。 “……” 满场安静。 嘛,这是当然的。毕竟眼镜摆出了常人绝不会摆出来的姿势啊。 西瓜头同桌忽然流着冷汗道:“刚刚那招…难道是不二前辈的‘棕熊落网’吗!?” 好熟悉的人名,好陌生的招式——我一边思考,一边去寻找名字的主人——栗发少年清俊美好的侧脸映入眼帘。 我露出了坂田银时误入仙望乡温泉之神情。 什么、原来你这家伙还会什么“棕熊落网!”?认识这么久怎么也不说一声?说到底这名字是怎么回事,棕、熊、落、网!我和肝脏都没有过这么帅的必杀技名耶!? 原本不二正一脸严肃,真切的为队友担忧着;注意到我的视线,便舒展开眉眼,以温和嗓音安抚道:“和我的‘棕熊落网’还是不太一样……没关系的,相信他们。” 我:“……” 一长串的吐槽从我脑中电光石火般划过了。 我再次扭过头:“我想一下。” 面对这样不讲常理的敌人,喵前辈他们摆出了澳洲双打阵型应对。好正常。这让我觉得网球又网球了一点,世界还是有希望的。最后是喵前辈赢了。果然,花里胡哨终归是花里胡哨,网球还是要网球一点才能赢啊。 “波——动——球——!!!” 只见少东家双手持拍。在击球时,空气中爆发了好莱坞大片以及小学生侦探剧场版中常能见到的那种爆裂火花。网球带着能把人炸死的气势袭向对面。 “…………” 我上半张脸都被阴影覆盖了。 一方面我觉得这也太酷了,一方面又觉得自己需要找个地方坐一下。 然而,目所能及的地方全是被震撼到的人脸:“太厉害了!河村前辈打出了波动球啊!”——这震撼的角度也不太对吧。那、如果我召唤出肝脏打球,难道也会被惊叹“好厉害!她打球竟然打出了召唤物!”吗? 面对似乎随时会爆炸的网球,对面的大个子愣住了。 嘛,这是当然的。就算他是大个子,面对这种球想必也无力招架—— 只见大个子一个沉吟,缓缓摆出了和少东家一模一样的姿势——一个一模一样的爆炸特效在他的球拍上炸开了。 他们就这样“唔喔喔!”、“啊啊啊!”地打起来了。 球场上不断扬起烟尘。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我默默扯了扯不二的衣角。 “不二。”扯。“不二。”扯。“不二。”扯。 他低头看了看我,“怎么了?” “这个世界的网球有点不对劲。”我说,“我那个世界要正常多了。” 我都忘了我是怎么看完整场比赛的。直到一阵温暖的触感覆盖住我的手——不二忽然把我的手握住了。 “藤。” “什么?” “快轮到我上场了。”他悄悄说,“不要紧吗?” 接触到我“你在这说什么呢?”的困惑眼神,他就又开玩笑般关心道:“一直带着这种灵魂快要出窍的可爱表情……好像都没办法安心让你一个人了。” 这种熟悉的无厘头形容让我稍微回了点魂。 “…也太肉麻了吧。”我嘴上说着,实则却像溺水的人抓稻草一样,把这家伙的手紧紧回握住了。但一想到我其实超擅长游泳的,手上力道就又一松。可是不二却没有松开。 “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他轻声问。 有啊。要完整的回来啊。现在我脑子里只剩这么个想法。 …这是什么话?栗发少年微微蹙起眉,用目光表达的基本是这么个意思。 我的视线拐向他这场的对手、那个还在呼呼大睡的卷毛:“待会儿他该不会要变出枕头漂浮在半空中打球吧?”现在的我已经能轻易想象出那个画面了。简直毫无违和感可言嘛。 不二被逗笑了,“那样就是超能力了。” 怎么,刚刚的不是吗? 我差点就要这么说了,可是转念一想: 除了跳得很高和摆pose和爆炸特效以外,网球依然是网球嘛。世界上当然也有跳得高的人和力气大的人存在啦。前者会体力不支、后者不是也因为太过头而去医院接受治疗了嘛?这就是那个吧,向网球恶魔支取力量的代价。总体上依然是科学的不是吗? 嘛,类比一下就是那个啦——藏在毛利叔叔身后还时不时跑出来又跑回去的柯南君,一直不被发现这点是有点不对劲,但仔细一想,也不是不能理解。 嘛嘛,动画片总要有点特色吧?就像现实同样也需要一抹奇幻色彩,就和这个是一个道理呀。 嘛嘛嘛,比起剧场版里一边从东京塔顶一跃而下,一边用安全帽打落琴酒直升机的操作,眼前的一切要科学多了不是吗? 结合以往的经历和动画片,我的世界观以惊人的速度完成了重组。现在它坚不可摧,如大阪城,如巴比伦塔,如老爹藏在船上的金库。 不二端详着我的神色,笑容慢慢加深:“太好了。看来恢复一些精神了。” “…那是当然的。不对、什么恢复啊?”我嘴硬,“我一点事没有!” “那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他又问了一遍。这时我听见眼镜默默咳嗽了一声。咳得好沉稳,跟没事硬咳一样。 不二忽然不再坚持,笑眯眯改了口:“藤还记得吗?以前的约定。” “你说的哪一个?”我有点茫然,“不二,我们有好多约定呢。” 闻言,栗发少年看了看我,没直接说破,而是故意卖了个关子:“嗯…待会儿应该就会想起来吧。” 在一众促狭的目光中,他很亲昵地揉了揉我的脑袋。这让我更加振作了点:现在并不是做梦,而是正常的现实世界呀。 然而,目睹不二握起少东家染血的球拍,缓缓走到场上,我还是觉得又感动又有哪里不太对。 嘛嘛嘛嘛,不二我还是了解的。他既不会跳得很高、也不会打什么爆炸球。这家伙是有自己的一套美学在的。 事到如今,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感到震惊了。难道还能出现魔法不成? 不二的发球局。 分卷阅读92 只见他捏住网球,手腕翻转,很轻松的把球打了出去。好正常啊。 卷毛当即挥拍去接。也好正常啊。 然后栗发少年扬唇微笑: “——那颗网球,会消失喔。” 【“会消失的网球,说不定可以做到。”】 【“做到的话有什么奖励吗?”】 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很久以前的对话。 “……” 我惊到舌头打结。如同心有所感一般,少年遥遥望来,双眼一弯,朝我露出了海豚般的狡黠笑容。 于是大阪城被攻破了;巴比伦塔倒塌了;老爹的金库被天外陨石砸了个稀巴烂。 “骗人!”我终于捋直了舌头,世界观在这家伙的池面笑以及魔法的双重攻击下彻底裂成了两截,“世界上哪有这种网球啊啊啊!?” ----------------------- 作者有话说:开文时我曾立下重誓,这本一定要藏住身上的银味,毕竟这可是阳光运动番啊。 事到如今终于还是藏不住了[心碎] 第43章大人病 白鲸! 棕熊落网! 飞燕还巢! 这些名字像旱冰鞋一样从我的大脑皮层上挨个碾过了。 我全程半张着嘴巴,看着不二那家伙在球场上炫技——我们也算认识了不少时间吧?刚刚他还在树后面低头偷亲我的脸。就这么一个人,竟然还藏着这么一面呢! 在我们一起吃过的那么多顿饭里,难道他就没想过抽出1分钟的时间,说一说他的这些魔法招式吗? ‘我有一招可以把网球打到对面再弹回到自己手上喔’——在我说网球没什么意思的时候,他就不能像这样提一嘴吗?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家伙百分之百是故意的! 6-1,比赛结束。 下了场,不二披着毛巾、直直朝我走了过来。看到我从瞠目结舌变成气鼓鼓的脸,他特别温柔地笑了一下,手指动了动,好像又想戳我的脸,但多半是碍于还有其他人在,最终他把手搭在了雪白毛巾上。 “抱歉…生气了吗?”少年问,是那种特别熟练的哄人语气,让人一听就觉得轻飘飘的。 我觉得这家伙克制住手上动作根本没什么用,因为他现在的态度也太不对劲了。周围人都一副“可恶啊你好歹收敛点”的表情。 “…不知道。”我把脑袋扭到一边。 这可不是在闹别扭:看他比赛看得我还怪爽的,毕竟他打网球的样子很帅嘛,而且痛痛快快地赢了。 但我又确实有点不爽。除了他瞒着我会魔法这件事以外,明明我是抱着更加靠近他的目的来的,结果却感觉离得更远了——隔了一个世界那么远——这算个什么事? 不二眯着眼睛看了看我,然后往我这边站了站。我就往旁边挪了挪。他又过来一点,我又挪。他再过来,我正想再挪,小指忽然被试探性的轻轻碰了碰、然后勾住了。 “……” 我不动了。 这家伙表面上还在淡定地看比赛,时不时和队友说上两句。我像拔萝卜一样把自己的手往外拔了拔,结果他一点不放,反而得寸进尺地卡住了更多手指。这个幼稚鬼。 在衣袖和裙摆的掩映下,我们的手指纠缠在一起,变得很像是一个进行到一半、有点拖拖拉拉的十指相扣。 这说法乍一听蛮浪漫,但我想实际上的样子应该就和被卡在下水道口的塑料袋差不多。 我就是因为不想再这么难看的纠缠下去,所以才会主动反扣住他的手的。 栗发少年安静地笑了笑,然后一直没把手放开。 直到比赛全部结束、双方需要去场上列队,他才终于松开我。掌心一下少了份温度,我还有点不适应。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y?e?不?是?i???μ?????n?2?〇???????????o?m?则?为????寨?佔?点 遥望着球场上笑容温和、柔软栗色发丝被风吹起的少年,心里忽然痒痒的。我想,待会儿一定要找个地方单独待一待,然后狠狠地报复回来。 离开前,其他人已经在绿荫道上七嘴八舌商量庆功宴的事了,不二还在观赛区慢悠悠地收拾着东西。我抱着花站在他旁边的台阶上、脚后跟凌空的一点一点。 台阶上方,他们网球部欢声笑语的。 “你待会儿去庆功吗?”我问他。 “嗯…今天大石、阿隆还有手冢都受了伤,应该会直接解散。”他温和地说。 话音刚落,绿荫道上就传来了喵前辈的呼喊: “喂、不二子~今天不聚,改天再说庆功的事。我们就先走啦——你要负责把藤学妹平安送到家喔?” “知道了。”不二稍微提高了点声量,但声音仍然是温润和煦的,“英二,你们路上也注意安全。” “知道知道~藤学妹,下周学校见啦~” 说着,喵前辈热情洋溢的朝我挥了挥手。 “喔!”我就也顺手挥了回去,“英二前辈,下周见啦!” 不二拉网球包拉链的手忽然一顿。 “怎么了?” “…不,什么都没有。”他抬起头来,还是和往常一样的恬淡笑脸;结果笑着笑着,他又把装好的球拍掏出来了。 我耷拉下眼皮:“刚刚不是已经检查过一遍了吗?” “嗯,手胶有点松了。”少年笑眯眯地说,平白像只懒洋洋晒太阳的小熊,“再多待一会儿吧。” “太磨叽了吧。”我一心想拉他去没人的地方算账。虽然现在这里也是空荡荡的,但四面都环着林荫道、跟座舞台一样,根本什么都做不了嘛。 “现在说不定还可以赶上你们部的人喔?” “嗯。”不二不为所动,一副乐呵呵又吊儿郎当的样子。 我看看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就非得现在?” 他似乎有点失落,但是是一种假面式的失落:“不行吗?” “待会儿再缠也是一样啊。” “可我想要藤陪我啊。”他轻描淡写地说。 …嗯? 我一愣,弯腰仔细去捕捉这家伙的表情:虽说总体上仍然是温和淡定的,但那眯起的双眼以及微抿的唇角,又似乎泄露出一丝丝男孩子气的任性和苦恼。这可少见了。 暴露只是一瞬间的事。要不是我眼力好,真要被他脸上1秒恢复的平淡微笑给骗过去了。 我眼睛一亮,先前的一点不爽暂时被挤到了角落。 “不二。” “…什么?” 弯腰太累,我索性蹦跶到他面前蹲下来,托着腮、像看星星一样往上看。隔着球拍上密密的白线,栗发少年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被分隔成了一个个小小的方块,竟然还呈现出一丝朦胧美来,怪艺术的。他这张脸真是无敌了。 “不想跟着大部队一起走吗?”我顿了顿,“明明有英二前辈他们在? 分卷阅读93 ” “…唔?没有呀。”他很平淡地否认了。 “说起来,不二,你和英二前辈关系很好吧?”我猛猛在不需要加重音的地方加着重音。 “是呀,我们一个班。”他如常答话,一点破绽都没有,接着又眯着眼睛低头看看我,“藤。” “什么?” “裙子拖到地上了。” “没关系,脏了就再洗干净。”我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和英二前辈——那个英二前辈?” 到了这时,栗发少年总算面露无奈。只见他一反常态,跳过了无数可以推拉的话题,直接抵达了终点:“藤好像误会了…我并没有吃醋喔?” “也没说你吃醋呀。”我坏心眼地咧开嘴,并用眼神表达:就是吃醋了嘛。 “刚刚只是跟着我顺口说的吧,因为我先叫了‘英二’。”这家伙精准说出了我的心路历程,“藤心里使用的多半是些更奇怪的称呼呀……” “正解。”我说。栗发少年望着我弯了弯眼睛,又把视线集中到了球拍上。对他而言,这个话题就算是结束了。他看起来好认真,但我想,他此刻的注意力基本是像天上那些鼓胀起来的云朵一样,正朝四面八方飘来飘去。 我托腮欣赏一阵,然后握住栗发少年的手腕,把横在我们中间的那个碍事的球拍稍微移走了一点。 “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哪里不对?”他还是特别配合。 “如果是平常的不二,多半是……”我活动了一下五官,先换上一张亮闪闪的深情面孔,再发出两声滑不溜秋的轻笑,“‘原来藤想看我吃醋的样子吗?’——就像这样才对。” 见状,栗发少年先是笑了,紧接着就蹙起眉,看起来总算苦恼得真心实意一点了: “…原来我在藤心里是这样的形象吗?” “嗯嗯、差不多就是这样。”我晃悠着手指,“顺带一提,如果你这么问的话,答案是‘我超想看’。所以,我刚刚看到了吗?我刚刚看到的就是不二你吃醋的表情吗?” 就这样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不二率先没憋住(这家伙笑点也太低了):“…怎么搞得像是小孩子第一次看见大海的氛围一样?” “我是在海上长大的,这个时候应该说陆地才对。”我严谨地纠正道。 “藤在把我当成陆地研究吗?” “不如说是从陆地上吹过来的风吧。”我仔细端详着他的神情,总觉得应该是这样更自由一点的感觉,“结果有一天,风忽然变成了一动不动的石头,坐在网球场边上默默缠胶带。像这种情况当然要好好研究一下了。” 他轻松了很多,嘴上却调侃道:“糟糕,好像被当成小孩子对待了呐。” “你本来就是。不二,难道你生病去医院挂的不是儿科吗?”我特别犀利地指出了这一点。 “……” 他沉默了。 我发现这家伙多多少少有点“大人病”——指一种比起小孩、更想当大人的头脑不清醒的病症。 2-42号也有这种病。当老爹对着我们演讲“你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在外面遇到事,要多体谅老爹的难处。与其给老爹添麻烦,还不如痛痛快快去死!”的时候,他们竟然统统当了真,把“不给老爹添麻烦”当成了人生首要大事。 肝脏说这叫“过早亲职化”(我觉得它掌握的稀奇古怪的知识也太多了)。肝脏最喜欢这种小孩了,说他们长大后通常没一个按时睡觉的、而且总是能养成一大堆积蓄肝火的好习惯,最终必将走向在医院走廊大声哭诉“对不起!肝脏!啊啊啊!”的悲惨命运。 我时刻提醒自己不要成为这样的小孩。 “……但是,并不是什么值得说的事情。”在我锲而不舍的撬动下,不二终于松了口。他秀气的眉毛皱在一起,一副纠结慎重的神态。这家伙在说话前总要先判断一番话语的价值,好像喉咙口塞着一杆秤,不够重量的就统统压回去。这就是“大人病”。 我用一种撺掇乖小孩离家出走的语气说:“说说看、说说看!” 他就保持着纠结说:“刚刚确实是有点在意……不过不是称呼的原因。” “那是什么?” 闻言,不二沉默着看了看我,脸上的游刃有余彻底不见了,那种困窘的感觉,就好像发现我把他身上的衣服全部扒掉了一样。顺着他的目光,我看到自己的手。 “这个?”我一愣,然后朝他挥了挥。 少年眯着眼睛“唔”了一声,是个含糊的承认,然后支着下巴道,“抱歉、好像有点莫名其妙的……没什么道理,所以我想应该不是‘吃醋’才对。”好事不关己的语气,说到最后又露出了清浅无奈的笑容。感觉这家伙正飞速把自己武装起来。 我想了想,又看看他,然后说:“唔、刚刚我想象了一下,假如是你在我面前和其她女生挥手打招呼的话……” 他也看看我,武装进行到一半,但终究是好奇心胜过一切:“是什么样的感觉?” “这里会收紧。”我说,接着伸出手,指向他心脏的位置,“那个时候、这里收紧了吗?” 四目相对。他说:“…好像收紧了。” “然后,这里会沉下去。”我的手滑到他的胃,“沉下去了吗?” 他说:“…似乎有沉下去。” “还有这里。”我隔空戳了戳肝脏的位置,“会有一团火气。好像有只讨厌的恶魔在叫唤:‘不准他跟别人挥手!要挥只能跟我挥!’什么的……不二,你有那样想吗?” 他沉默了一下,低声说:“…嗯,或许有那样想呀。” 一问一答,我们全程保持着严谨的态度和表情,就像两个吵吵嚷嚷各执一词、共同研究一个课题到了末尾的小学生。 然后我说:“这不完全就是吃醋嘛?” 他则是叹了口气,同意了我的观点:“好像是这样呐。”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不二,为什么你一脸准备道歉的表情啊?” “为了完全不需要在意的小事吃醋,心里总觉得有点过意不去……藤不会觉得困扰吗?” “要说吃醋,同样状况我也会吃醋。但是,轮到自己身上就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没觉得和喵前辈打招呼有什么不对,总不能从此不跟别人挥手了,但是,我又确实不想你和其她女生打招呼……”我顿了顿,又切身感受了下,“这还挺神奇的吧?” “…意思是,”他偏头想了想,“是无法避免的情况吗?” “嗯,不二,我们两个多半就是那种喜欢吃醋的人吧。”我说。 总结一下就是: 我们喜欢吃醋。 但喜欢吃醋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吧。 “唔、但我不喜欢吃酸的啊 分卷阅读94 ……”栗发少年的眉头纠结在一起。我get了他的一语双关。 “这算什么?”我立即吐槽,“冷笑话?” 我们面面相觑。这回,一和我的视线对上,不二就偏过了脑袋。 “刚刚…好像经过了一番了不得的对话。”他带着笑意轻声道,“‘原来话还能这么说吗’……的感觉。” “因为我是天才。”我特别骄傲地说,“和天才说话就是这么顺畅。” 并且,天才的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利索地蹦跶起来,朝着这家伙手臂一张。 不二眯着眼睛:“…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抱一下。” “可是刚才比赛才出了汗……”他成天都在纠结一些什么东西啊? “也太讲究了吧你这家伙!快点啦!”我把他拽起来,然后主动抱住了他的腰。 把脑袋埋在少年侧颈。并没有什么汗味,反而是一阵干干净净的柠檬香气,比平时更加浓郁。 “啊、是原味不二。”我满足地蹭来蹭去。 “…藤,这基本是变态发言喔?”少年温润的嗓音里透着无奈。 “是的我是变态。”我懒洋洋地耍着无赖,又说,“2次。” “什么?” “之前我应该是吃过2次醋。第1次我们躲在自动贩卖机后面贴着,第2次我主动抱了你。所以、虽然吃醋这种事怪难受的,但贴在一起好像就会好很多——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栗发少年沉默片刻,然后轻轻笑起来(听起来是恢复了不少),“意思是…以后要靠这样做来抵挡吃醋吗?” “不要,那不是太便宜你了吗?而且总觉得会被你拿来当武器。”我才不上他的当,“你就当作奖励好了——奖励你在我面前做自己。这对不二你来说不是件简单的事吧?” “做自己…吗。”不二似乎是苦笑了一声,然后也搂住我的腰,把我往怀里带了带,“说这样的话,会让我不想放开的呀……”他把脸贴在我后颈。明明是说着这样黏黏糊糊的话,但少年的怀抱依然干净而温暖。 毕竟是在像舞台一样的网球场边,我们没有抱太长时间。只过了一小会儿,我就把头抬起来了。 四目相对。我看看他。他也看了看我。现在我们离得超级近。 然后我冷不丁的:“周助。” “……!” 这家伙一下就把眼睛睁开了。 “其实还是有点在意的吧?称呼什么的。”我笑起来,“不过我只叫这一次喔?因为我还是喜欢叫你‘不二’。你就慢慢回味去吧——这个也是奖励。毕竟让我看到会消失的网球了嘛。” “回味什么的,这说法有点怪……”他把眼睛眯回去了,正在佯装苦恼(多半是在憋什么坏水)。这样子看起来超级适合偷袭。所以我看看他,又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口。 对于正处于暧昧关系的我们来说,这也是个合适的暧昧的吻。说是亲脸也可以、说是不小心碰到了嘴巴的一部分也可以。 触感软软的。好像一片羽毛轻盈坠地。 不二:“…这个也是奖励?” 我笑了,看着他说,“这个不是。是因为刚刚的不二很可爱,所以我想亲一下你。” 他静静回望我,眼瞳渐渐幽深,似乎带着某种危险信号。然而我早有准备,一个下腰就从他怀里钻出来了。 “然后就是算账时间了——”我一指旁边的网球场。 “不二,你是什么时候学会魔法的?快点给我老实交代!要是不把这些招式的原理解释清楚,我绝对不让你靠近!” 那天我们又在网球场待了很久。 “那个消失的发球是怎么回事?” “那是下手削发球,通过球的旋转……”他一脸认真。但我觉得他就是故意让我听不懂的。 “骗人!那那个会弹回自己手里的球呢?” “那是利用风的超旋吊高球……”高深术语一个接着一个。他就是故意的! “怎么又是旋转?哪来的那么多旋转?” “藤以前的世界没有这样的网球吗?” “三千世界也只有这里有这样的网球吧!?” 我们懒散地坐在无人的观众席上,时不时晃悠一下双腿。花束和网球拍随意地摆在一起。 “……就是这样的。”少年笑眯眯的。 “虽然你说的好像很有原理的样子,但我一个字也没听懂。所以不算啦。你干嘛坐过来?” “欸,不算吗?” “不算啦。快放手、我才不给你牵——” 天空上飘着大片大片的云朵。太阳悄然隐没。一切都变成了淡淡的桃子色。 ----------------------- 作者有话说:废稿突破10w大关了,好耶[心碎][爆哭] 可能这就是复健 中间应该有点逻辑不通的地方,等我长出逻辑脑了再修吧[好的]这么冷的冬天,我先去打游戏了![狗头叼玫瑰] 第44章闲散 世界观破碎的第二天,我没能见到藤本老师。 正打算拉着阳子出门的我收到了官方的致歉邮件,说是因紧急突发状况巴拉巴拉活动取消什么的。 据说藤本老师在常去的保龄球馆误食奇怪的青色饮料,不幸倒下了。 以这件事为契机,不知为何,我对藤本氏漫画兴起的巨大的兴趣在之后很短的时间内烟消云散。 “…不,喜欢还是很喜欢的。但以前是那种天天看不厌的喜欢、是那种以为自己的人生可以靠看《早川家的饭》度过的喜欢——‘什么,最新的单行本看完了?那就从卷一开始重来一遍’。我都想过,长大以后干脆天天在家里看藤本老师的漫画为生就好了……” 我边说边趴倒在了卧室的矮几上。微卷乱翘的红发瞬间像章鱼触须般铺满半张桌子,把作业本什么的统统盖在了下面。还有一撮顽固地吊在额前。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向上吹气,想把它吹到后面去。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过来帮忙。我竖起手臂示意不要,自己一个猛猛吸气,一口气把那缕头发吹歪到了一边。 “这件事告诉我们,再深的喜欢——哪怕是对《早川家的饭》的喜欢,也禁不住在短时间内翻来覆去的看。”我一本正经地说,“不二,这是一条人生至理。” “可是,说不定也存在呐……怎么都看不腻的喜欢。” 不二坐在我旁边,笑眯眯地托腮低头看过来。 明明是暑假,他却还是穿着一身夏季校服。据他本人说,是因为上午网球部有训练、去了学校的缘故,但我认为他是想给阳子留下某种老实规矩的印象。这家伙就是有这么细腻狡猾。 但不管怎么说, 分卷阅读95 距离超近的白衬衫温柔美少年,这画面也太美好了点。我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接着目光停留的时间就超过了“一眼”的范畴。再接着,从我嘴巴里溜出来的声音自己变得又轻又软,像是刚起床的时候会发出的声音一样,根本不受大脑控制: “比如说咧?” “比如……”他顿了顿,移开视线、拿手指点点下巴,“《小王子》?好像怎么看也看不腻呀。” 故意的。 我表面接茬,实则不接茬:“你最近是不是在看英文版的来着?” “嗯,虽然是同一本书,但不同的语言,传达出的意思也会有细微的差别。”少年眉眼弯弯,好像越说越来劲,“还有,遇到不懂的单词,一边猜测一边继续读下去。回家查字典的时候,时常发现和自己的猜想有出入。像这种时刻也很有趣……” 我听困了。 不二,一个能从学习中挖掘出兴趣的可怕的家伙。 “比起学习,我好像更情愿吹自己的头发。”我枕着自己的胳膊,无精打采地说,“昨天我明明睡了11个小时,但是只要一看到作业本,我就觉得困死了。” 栗发少年微笑着听我抱怨,气场好像更柔和了。被他用这么温柔的眼神注视着,仙人掌都要开花,更别说我了。心里像有一锅热巧克力咕嘟咕嘟冒着泡,我哼哼唧唧着。不二就轻轻揉了揉我的脑袋,用夸赞的语气说: “虽然不喜欢学习,却还是会专门为了学习花费时间。藤也是很努力的孩子呀。” 我觉得能找出这种夸赞角度,这家伙也是天才。 我鼓起脸看着他,他也静静看着我。这时,客厅传来阳子的声音,“光咲,我要出门咯——” 不二飞快的把手撤开了。 我用鼻子哼了一声,做了个“虚伪”的口型。他笑眯眯地接受了,一脸“乖孩子相”的和来到卧室的阳子说话。 暑假,我邀请不二一起学习。 一开始阳子以为我疯了。但在听说学习地点是我们家后,发疯的人变成了她。 “我要准备什么吗?不用吧…要吗?不要啊,”她忧心忡忡的,还一副那种很懂的样子,“起码也要等到高中吧。你们现在还小呢——” 哼,脑子里充满了肮脏思想,以为全宇宙的尽头只剩下那档子事。这就是大人。 “快停下,阳子,你在想什么呢。”我立马就说,“就是单纯学习,没有别的。我突然想学习,但是天热不想出门,所以就决定在家里跟不二一起学。就是这么简单。” “…哪有人在期末考刚结束的时候学习啊?而且偏偏是在我加班的时候?” “你最近哪有不加班的时候啊。” “但是光咲,你怎么会想要学习呢?”阳子说,“我觉得好可怕。” “这真是监护人能说出来的话?”我炸毛了,“你才好可怕!” 当然,心思缜密的还不止她一个。 本来我是想让不二晚点来的,但他坚持要在阳子还在家的时候过来,而且还带了看起来特别上档次的点心,就是蜡笔小新会趁着美伢不在家专门偷吃的那种。 我看着这家伙在阳子面前装乖,忍不住就想笑。他循声望过来,一脸无辜的神情,然后也朝我弯了弯眼睛。 最近总是这样,当我们对视的时候,目光就会紧抓着彼此不放,形成一种世界上只剩我们俩的气场。 阳子站在我们中间,像个绝望的牧师,就一副“随便啦毁灭吧你们快去交往啊”的样子。 “我晚上回来。点心在厨房,你们饿的话可以点披萨——我晚上回来喔?” “随便你什么时候回来。不管什么时候回来,都不会看到任何让你后悔现在离开的场景的。”我直接说,“等你喔。” 我送她到门厅。她欲言又止,最后气急败坏的紧紧拥抱了我。我表面皱着脸(毕竟我觉得我也不是小学生了),实则还挺享受的。 大门关上,屋子里忽然变得很静。其实之前阳子也没发出多少声音,但当她离开后,安静的等级瞬间上升了好几倍。 安静带来的是一种另类的害羞。我回到卧室,看到规规矩矩坐在矮几边的不二,这才意识到“啊、我把这个人带到自己的房间来了”。 这个瞬间,我觉得自己变得很像大人。不二多半也是一样的想法,因为他的笑容也变得安静了。 我看看他,他也看看我。空气变得黏黏糊糊的。但不是那种黏糊,更像是我们各自的安静正从房间两端会聚到一起,并试探着彼此碰触。 “我们什么都不可以做。”我抢先宣布,“因为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做。” 不二就笑了,轻声表示:“现在想做的只有一件事。” “什么事?” 他掏出一本一年级英语。在我哀叹的目光中,栗发少年笑眯眯道: “——先来说说定语从句吧。” -- 在不二的带领下,我把英语数学和国文挨个问候了一遍。 “说到底,学习的意义是什么呢?” 我一边问一边躺下了。这可不是在偷懒。因为各种没用的知识正在我脑子里乱蹿,就像吃饱饭后需要休息一样,这也是一种消化。 “嗯…为了考上大学?”不二整理着桌上的课本,说完自己先笑了,“这么说好像有点功利呀。” 我就继续问:“考上大学的意义是什么呢?” 他想了想,然后一脸认真地说:“听说大学生活相当闲散……” 这家伙竟然是为了追求闲散而学习啊。这不是自相矛盾了吗?不过,这回答也很有不二的风格就是了。 我:“你现在生活得不是也很闲散吗?” “大学生的闲散和国中生的闲散,多半还是不太一样的吧。”他支着下巴,作出谨慎的推测。 “闲散被说得像是拉面一样啊。” 要说闲散,现在也很闲散。空调正呼呼的吹着,室内一片清凉,才刚刚学习完毕,点心和橙汁都摆在桌上。我望着天花板,如同品尝拉面一般粗犷地品鉴着这份属于国中生的闲散。 “藤又是为什么忽然想要学习呢?”不二这时看了我一眼。 “嗯…多半是因为觉得寂寞吧。”我老神在在地说。 “藤本老师的漫画我暂时是看够了,可是又不想出门寻找新的乐趣。天气太热了。然后、阳子最近又开始疯狂工作……”说到阳子,连我都觉得她有点太喜欢工作了,喜欢得像是在逃避着什么。 栗发少年静静坐在一边,听我细数着自己的寂寞。 “像这样感到寂寞的时候,不二你会做什么?”我歪头看着他。 培育仙人掌、摄影、打网球……这家伙多半是能说出一大堆东西来吧。 结果他说:“唔、想一想藤的事?” 分卷阅读96 太烂俗了吧。 我用眼神同时传达对这一答案的满意和不满。 不二却很温柔地坚持,“但是,这样就不会感到寂寞了呀。”他好像很想我知道这一点。 “真的?只是在脑子里面想一想,看也看不见,摸又摸不着,难道不会更寂寞吗?” “这种时候就摸一摸仙人掌的刺。”他笑眯眯地说着怪话,“像这样就没问题了。” “太奇怪了。不二,我和仙人掌难道是一回事吗?”我懒洋洋地抗议着,又继续说道,“我最近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一直做让自己感到开心的事,等到开心消退,就会感到更深的寂寞——我原来是这种类型的人。所以为了抵御寂寞,我就决定尝试着做点没那么开心的事。” “…学习?”栗发少年忍俊不禁。 “学习。”我懒散地点着头。 “那我过来会不会妨碍到藤呢?”他一本正经顺着我的思路考虑。 “不会。你是必不可少的,因为你起到了一个中和剂的作用。”我得意而冷酷地解释着,“我决定做的是没那么开心的事,但我可不想做痛苦的事。万一我非常非常讨厌学习,那就要用不二你来调节了。” 闻言,少年丝毫不生气,似乎还觉得我的形容很有趣:“…这是什么意思?”他放轻了声音。 意思不就是我看到他就会很开心嘛? 我看看这笑得像狐狸一样的家伙,说:“明知故问。我才不说呢!” “啊、是刚刚教的成语……”他看起来好开心。 望着天花板,想到在这上面还有一个大气层,大气层上面还有一整个宇宙,我不禁再一次问: “但是,学习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我是以询问“宇宙的真谛到底是什么”的语气问出来的。这意味着我并不指望从其他人那里获得答案——除了考上大学和抵御寂寞的一种途径以外,还有没有其它答案呢?多半是有吧。在寻找到新的趣味之前,我说不定也会分出点时间思考一下这个。 这时,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二也跟着我躺到了地板上。这视角倒有点新奇。他和我隔着一段距离,正好方便我观察。 我盯着他看。直到他也转过脑袋来看着我,我才眨巴眨巴眼睛: “你怎么也躺下了?” “嗯…看藤躺得很舒服的样子。”说着,他稍微蹙起眉,“可是真的这么做了以后,好像又有点紧张。” “为什么?” “‘第一次来女孩子的房间,不应该这么懒散。’脑子里有个声音正这样说。” “就是嘛。这种时候你应该劝我坐起来继续努力学习才对嘛。”我不怎么认真地附和着。 栗发少年放松地眯着眼睛,好像真的考虑了一下,“可是今天已经学了很久了,刚开始还是慢慢来吧。” “意思是以后还要陪我学习?”我看穿他了。 网?阯?发?b?u?y?e?i???????é?n?2?????5???????? “嗯,下次要不要来我家?” 在这样懒散漂浮的一问一答间,学习的最后一点氛围也在空气中消散了。我熟门熟路地抬手,从床上摸索着扯下来一条薄毯,展开并盖在了我和不二的肚子上。 毯子的长度是有限的。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不免又相互靠近了一点。一开始谁也没想很多,但在视线相接后,不二侧过身,我就往他怀里一钻,把脑袋枕在了他胳膊上面。 尽管是第一次尝试躺着抱在一起,但我们贴近得很自然。我的手不知道摆在哪舒服,于是上下前后都试试,最后搭在了他腰后面。 “不是说什么都不做吗?”少年轻声调侃。 “也没打算做什么呀。”我很快乐的在他胸口蹭了蹭,又抬起头。不二是那种短圆脸,虽然下巴尖尖的,但脸边依稀还带着点婴儿肥的感觉,看起来温柔又漂亮,没什么攻击性。他很温和地低头看了看我。 “心跳得好快呀,不二。”我坏心眼地弯起眼睛。 栗发少年却有点苦恼地感叹了一声:“藤对我没什么防备心呐。” “我对万事万物都不需要有防范心。”因为我很强嘛。“至于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是你对我没有防备心才对!” 说着,我挑衅的在不二下巴上吧唧了一口。他表情空白了1秒,接着状似淡定的把我的脑袋压下去,嘴唇似乎在我头顶轻轻碰了碰。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y?e?不?是?i????μ?w???n??????????.????????则?为????寨?佔?点 “……” 我缩在柔软的毯子里,听着少年实际上越发急促的心跳,终究没忍住,抬起手隔着衬衫摸了摸。“怦怦怦!”的。我还想再感受感受,但是很快手就被抓住了。不二一手扣住我的手指,另一只手托在我脑后。柔软的唇瓣随即压下来,一下下磨蹭着我的侧脸。他仔仔细细地亲吻着我。 我觉得我们既像大人,又像两个玩过家家的小孩子。就这样你亲我一下、我吧唧你一口,认认真真地表达着亲近。 不过最多也就是停在唇角摩挲。谁都没有更近一步,也许是不想,也许是不知道。也许小孩子就是在玩过家家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变成了大人——这似乎是一条不可逆的单行道,所以我们反而不是很急着跨过去了。 “藤,好可爱……”带着温柔的笑意,他在我耳边小声说。是那种故意的小声。这声线也太作弊了,像是砂糖正悄悄融化。 “不准说我可爱。你才可爱呢,不二。”我一边嘴硬,一边把毯子高举过头顶。 至于毯子下的形状,多半就像两只嬉闹中的老虎幼崽。 唉,也许在未来某一天,我们终将变成在电影院里看到的那种大人。 ----------------------- 作者有话说:到暑假噜~ 其实也差不多进入收尾阶段了。不过离完结还有段时间,目前进度三分之二吧,然后把前面的伏笔收一收这样。 真正进入完结倒计时大概是等肝脏正式出场。是的我才没有忘记肝脏![狗头叼玫瑰] 第45章合宿 因为我曾经暴打篮球部部长,所以被记暑期劳动一次。由学生会统一安排。 当时的我并没有太在乎,觉得顶多也就是去校舍喂喂兔子什么的吧。 然而这个暑假,学生会长不在,曾带我进行社团参观的c前辈称霸王。 “藤さん,请你如实回答我。” 端坐在办公桌后、掌握了权力的c前辈将双手交叉,郑重其事地问我: “——你,喜欢帅哥吗?” 我:“嗯,喜欢啊。” “那就成了!”c前辈大笔一挥、循循善诱,“现在有一个现成的好机会。不光能看帅哥,而且还能免费去避暑胜地待1周。四舍五入,就是和一群帅哥在避暑胜地免费待1周,同吃同住同赏同一片星空。藤さん你说说,这是不是棒呆了的 分卷阅读97 一件事啊?” 我:“难说。” 在我富有威慑力的审视下,c前辈终于吐露了实情。 “负责某社团临时合宿时的清扫工作和一日三餐……什么玩意儿,这不就是奴隶吗?”我说,“打死也不去!” 我都已经和不二约好后天去天文馆了。谁会放着宇宙级美少年和宇宙不管,跑到不认识的地方去干苦力啊?那不是傻子才会做的事吗? “不要啊,谁让网球部临时决定合宿。要是再找不到帮忙的人,我就得亲自前去了……”c前辈哀叹着,“可我实在是不想放手代理学生会长的权力……” 有什么熟悉的字眼飘过去了……网球部?正选?我直接一个立定转身。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我:“真没办法。那就来帮帮你吧……” “好耶!” c前辈欢呼雀跃,直到看见我坦然摊开的手掌,才回归残酷的现实世界。 “当然不是免费的了。”我理直气壮地说,“前辈,外出干活是另外的价钱,这可是常识啊。看在宇宙级帅哥的份上,我就给你打个一折吧。” 我稍微赚了点。 画面一转,我拎着行李箱来到山里,在阴森的散发着扭曲暗黑气场的建筑物前和几张不怎么熟的一年级面孔面面相觑。 “这是那个吧。”我仰着脑袋说,“会有伽什么子和俊什么雄出没的老家……” 随着我得出结论,长得像猴子一样的男生一下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咿咿咿咿咿!?为什么网球部合宿要选这么可怕的地方啊!?我们竟然还要提前一天过来清扫,前辈他们都不在啊!?”他双手抱头叫起来。 “那个、据说是奶奶朋友的房子……”扎着麻花辫的女孩子小声解释,“因为一些原因,有段时间没有住人……” “什么原因?究竟什么原因!?”猴子男生一边哭嚎一边指着门口的黄色封条,“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会有的东西啊!我们随便打开真的没问题吗!?” “…真没办法,要进去咯?”我熟练的从鞋子里掏出了刀。 话音刚落,左右忽然都没人了。我回过头,发现所有人正呈一条纵列跟在我身后。 我:“……” “你、你你你很上道嘛,”猴子青白着一张脸问,“刀对伽椰子和俊雄管用吗?” “难说。”我说,“但对面只有两个,只要我跑得比你们快就好咯。” 结果他们抖得更厉害了。没人懂我的幽默,我好寂寞。 “…开玩笑的。”我手起刀落,划开大门口的封条,“收钱办事,会保护好你们的啦。” 我们像上世纪的古老像素rpg游戏里的主角团那样进入了屋子。 “啊啊啊救命啊那边是蜘蛛!” 我手起刀落。 “啊啊啊角落有蛇、有蛇啊!” 我手起刀落。 “院子里的井口有黑影冒出来啊啊啊啊!?” 我手起刀落。 “青蛙、客厅有好多跳来跳去的青蛙啊!?”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n?????2?????????m?则?为?山?寨?站?点 我手起……我吐了:“唔啊啊、青蛙好恶心啊,唔呕呕呕——” 所有人异口同声:“结果你怕青蛙啊!?” 他们一起帮我把青蛙赶走了。 半天下来,这群一年级似乎集体爱上了我。所有人都觉得我太酷了。 再这么相处下去,我想他们给我编一首《藤光咲是我们的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明明是西式的建筑,二楼的大房间却是和式的造型。我们一边清理着推拉门上密密麻麻的符咒,一边商量着: “看来这里就是正选们的房间了。” “说不定只是主人的恶趣味吧。” “虽然有点奇怪,但是没办法了。只有这间屋子最大能住得下……” 快到傍晚的时候,我收到不二发来的消息。 【笨蛋不二】:刚刚部里临时通知明天合宿。天文馆要改约了、抱歉…… 我笑了,本来想回复:不二,你绝对猜不到我现在在哪里。但转念一想,凭那家伙的脑子,说不定还真能猜到,于是我假装老实的回了个哭脸。很快,他也回了我一个。看着对话框里的两个哭脸,我忽然觉得两边都有点假惺惺的。 他该不会这就猜到了吧? 第二天一大清早,网球部的成员就来了。我窝在一年级末尾,一眼看到最后才下了巴士的不二。几乎是同时,栗发少年就和我四目相对。 “……” 原本他是那种恬淡的眯眯眼笑,多半是在神游天外;看到我以后,眼睛一下亮起来(有点像小孩子)。然而那张好看的脸上有温柔有喜悦,就是没有惊讶。 可恶,这家伙还真的猜到了啊。 顶着一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目光,我抢先朝他挥了挥手:“好巧啊,不二前辈~” “嗯,藤学妹,”少年也淡定的朝我一弯眼睛,“早安。” 世界在刹那间安静下来。清晨的山间结着淡蓝色的雾霭。 “不对吧这不对吧!”喵前辈直接撕破蓝色的背景板跳出来了,“明明我们是为了关东大赛决赛才决定来刻苦合宿的说~结果有个人忽然就开始谈起甜甜的恋爱来了啊!?” “…你在说什么呢,英二。”不二露出了无奈无辜又颇有威慑力的微笑。 “就是说啊。我只是被学生会外派来帮忙的啦,前辈。”我也懒洋洋地否认了。 喵前辈鼓起脸,左看看右看看。然而我和不二毫无破绽。 有时候我都觉得我们就是为了欣赏大家抓狂的表情才迟迟不交往的。 毕竟这样真的有点好玩嘛。 “前辈们住在二楼。诶多,上楼的时候请小心,不要惊醒沉睡的亡灵。然后、午饭在12点,晚饭在19点,到时会去球场叫大家……” 前进的队伍变得稀稀拉拉的。所有人之中,头巾前辈忽然停住不走了。 在一众青白的面色间,只有不二容光焕发:“听起来真是不得了的别墅啊。”他特别捧场地接着话。 “嗯,不过只有井里有一只,被我打下去了。一时半会应该爬不上来吧。”我说。 栗发少年笑眯眯地支着下巴:“原来如此…只要不跑在最后一个就没问题了呐。” 哼,这家伙还是有点幽默的嘛。我在心里朝他竖起大拇指,嘴上却道:“难说啊。” 这个时候,头巾前辈忽然头也不回的往反方向跑出去了,只见他咬着牙闭着眼,一路“唔噢噢噢噢——!”地扬起烟尘无数。 “嗯?前辈这是怎么了?”这是我。 “现在就开始训练了吗?真有精神啊,海堂。”这是不二。 我们一起点着下巴回头张望。身后,喵前辈和大嗓门前辈嘀嘀咕咕的。 “呐呐大石~我们就算是被鬼吃掉,也绝 分卷阅读98 不能落在这两个人手里。” “那两个人是恶魔啊、恶魔……” -- 今天的网球部也在寻找我和不二正在交往的铁证。 然而今天的我们也既不打算满足他们,又不打算饿着他们。 【送水和毛巾的场合】 我面前的位置被离得更近的喵前辈占住了。他拉着一脸挣扎的好人前辈,似乎超级期待看到不二为难地走过来请他让一让的样子。 透过好人前辈额前不断颤动的弯月型刘海空隙,我远远看了栗发少年一眼。他朝我笑了笑,直接到西瓜头同桌那里拿了水。 他们训练还挺刻苦的,一直大喊着“青学加油!”一类的话。所有人脸上都沾了不少灰尘,好像在泥里滚过一圈。原本我非常期待能看到不二的狼狈相,要不是因为这个,我才不来送什么毛巾呢。 ……但是可恶,这家伙怎么连沾上灰都沾得这么好看啊? 【吃晚饭的场合】 不二端着盘子就朝我走过来了。 “藤,我能坐在这吗?”他很温和又很客气地问。 我点点头。他就坐到我旁边来了。他们吃饭前刚集体洗了澡,现在的不二散发出好闻的干净的沐浴露的香味。这让我心情愉悦,吃咖喱的速度都放慢了不少。 我们聊着温度、天气一类的话题。换言之,我们基本是抱着把偷听的人都无聊死的目的在聊天。 “听说山里的星星格外漂亮呐……”有时间要不要一起去看星星? “你带相机了吗?”好呀。 “嗯,要是能拍到好看的照片就好了。”太好了。 “还是那么爱拍照呀。”就这么开心? “是呀…大概是因为我很喜欢星星。” 他眉眼弯弯的样子。 按理说其他人破译不了我们传来传去的电波。但不知为何,所有人都一副吃撑了受够了嘴里的饭不香了的表情。 【睡前聊天的场合】 我和另外两名一年级女生住在一起。经历过篮球部那档子事后,她们曾连续1个月给我送自制小饼干和各种零食作为感谢,所以我对她们印象还挺好的。 前一天睡前聊天时,我得知她们都很喜欢我们年级一个叫作“龙马少爷”的人(也不晓得他和我们班女生执着要拉去联谊的那个越前君谁更帅),并为他成立了专门的后援会。只有加入后援会才能喜欢龙马少爷。 双马尾女生表示看在我人不错的份上,可以破例让我加入,这样她们后援会就有三名成员了,堪称是有鼻子有眼的官方组织(当她这么介绍的时候,麻花辫女生特别羞耻地试图劝阻并解释)。 我觉得这说法还怪可爱的。然而后援会的头号规则就是喜欢龙马少爷后就不能再喜欢其他人了。我只好婉拒。 原本双马尾女生对此颇为忿忿不平。她认为世界上竟然有人能不喜欢龙马少爷,这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一件事。但今天看到不二后,她释然了。 “毕竟不二前辈也很帅。但是,可恶啊、真没想到那个不二前辈竟然跟你……”她稍微有点不甘地顿了顿,看看我,没能把话说完。接着,她就颇为老道地表示,“那么你可以成立不二前辈后援会呀。” “嗯…不要,”我在枕头上翻着数学教科书,“我希望他是我一个人的。” “……” 双马尾女生和麻花辫女生忽然都脸红安静了。 她们看我的目光稀奇之中夹杂着崇敬,既像在看魔法生物,又像在看了不起的大人一样。 【晚间的场合】 男生的房间闹腾了好一阵(似乎是枕头大战什么的,隐约还有fujifuji、fujifuji的起哄声),不过怪声响起没多久就彻底安静下来,好像所有人都惹到魔王于是不幸死掉了一样。很快,女生房间也熄了灯。 在黑暗环境中玩手机对眼睛不好。所以我从行李箱里掏出一个小夜灯,蒙着被子继续玩乐。 每当过了11点还不睡觉的时候,我就会想起肝脏。 从前只要我这么做,它都会很快乐地恭喜我的肝离坏掉又近了一步,如同一枚极不讨喜又极为古怪的闹钟。我不确定它到底是喜欢我熬夜还是不喜欢。也许两者都有,恶魔都是些怪家伙,肝脏则属于怪家伙中的怪家伙。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就算我通宵它也默不作声。有时在夜晚睁着眼睛,我会感到一丝寂寞。但我不确定是因为怀念肝脏,还是人在熬夜的时候就是会感到寂寞。 为了既享受熬夜又不致于损害健康,我经常会在10点就假装已经11点了。 就比如现在。 我给不二发消息:再不睡觉的话,我们的肝就会坏掉。 面对我的恐吓,他立即回复:看来得立即睡觉才行了。^-^ 我盯着手机。我想此刻他也正盯着手机。 我打字:睡觉前要出来见一面吗? 感觉怪怪的。删了。 我重新打字:你那边其他人都睡着了吗? 感觉更怪了。再删了。 最后,还是对面先发来消息。 【笨蛋不二】:明明应该睡觉了,但是肚子好像有点饿了。 他晚饭吃的也不少,哪那么容易饿?不过,要是这家伙也参加了枕头大战,倒也不是没可能。吃得多饿得快,这就是青少年。 总之,对于这一说辞,我又信又不信的。 我慢条斯理地打字:你猜怎么着?我带了很多吃的。 【夜游的场合】 夜晚的别墅,阴森的氛围更浓厚了。 看到悄悄出了房间、背影单薄的栗发少年,我几乎是立即决定要吓吓他。 我坏笑着吹熄了蜡烛。 “藤……?” 这家伙还在左右张望,一副受害者相。当他只露出一个无辜的栗子色后脑勺的时候,借着黑暗,我迅疾地贴到他身后——可不是那种黏黏糊糊的贴法,而是跟踪潜入式的。他转身我也转身。一直牢牢占据着少年背后的死角。移动时我还故意漏点阴风,这不得吓死他嘛?嘎嘎嘎嘎! 结果没什么用。 “唔…好像闻到花的味道了。” 听声音,这家伙居然丝毫不慌。该不会是恐惧神经已经坏死了吧? “难道是鬼吗?原来也有散发着花香的鬼呀。”竟然还有空逗人。 我瞬间耷拉下眼皮。 “……到底是哪儿来的花香啊?”我把下巴搁到少年肩膀上,像鬼一样贴着他的耳朵,“我们今天用的不是同一种沐浴露吗?” “…就是有啊。”不二轻声笑了,但耳朵在发烫。我想他说不定脸红了,很想看一看,就重新点燃了蜡烛。 他缓缓转过身。 火光之下,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面孔。 我:“……” 我被唬了一跳,差点蹦 分卷阅读99 出去3米远。多亏了曾经积攒下的战斗经验,我飞速反应过来,算是保持住了表面的冷静。 而某些家伙的肩膀已经在发颤了。 我伸手摘下他脸上的面具。 烛火一跳,映照出少年精致的眉眼。他现在看起来好开心,在我的注视中捂着肚子、逐渐笑到身体颤抖,到最后都需要咬住嘴唇才能勉强不发出声音来了。 我:“……” 我面无表情把蜡烛放到一边。 我捂住不二的嘴巴,把他压到了烛火和月亮都照不到的地方。他有点吃惊,讨厌的狡猾的笑意终于一停。隔着手掌,我亲了亲他。心脏犹在刚才的惊吓中狂跳。但至少现在我不是唯一受这个苦的人了。过了一会儿,少年很安静地低下头,如同一只害羞的鹿。带着一点报复的快意,我也慢慢撤开了手…… 蜡烛重新被拿起。 我如愿见到了这家伙脸红的样子。他正笑得相当纯真,静静弯着嘴唇,好像第一次看到月亮的小熊。 我相当满意,把一桶迷你杯面丢到不二怀里,然后牵起了他的手。 我们都穿着睡衣,头发和皮肤散发出同一种好闻的香味。 月亮将楼梯旁的窗户照成一种朦胧温柔的银色。当我们经过窗边时,外面漆黑的树影被月光投射进屋子。当它们被夜风吹得摇晃起来时,就好像我们身上也有什么正在缓慢的破土生长。 ----------------------- 作者有话说:十分喜欢写他俩当着网球部偷晴(bushi 青学全员我都还挺喜欢的,希望有写出一年级的可爱啦 第46章杯面与冰激凌与kiss研究…… 晚上11点,我看不二周助吃泡面。 “…结果你还真要吃啊。” 等待泡面的3分钟快到了。我坐在他身边,托着腮看他。 栗发少年掰开筷子的动作一顿,一脸无辜的样子:“怎么了?” “不,还以为你只是随便找个借口。见到我以后,就会说自己不饿什么的呢。”我的嘴巴说着话,眼睛则一直盯着泡面。我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这家伙要是还看不出来就是故意的。 不二笑了,望着我一偏脑袋。 “要吃吗?” “明明是我的杯面,为什么被说的像是你的所有物一样?”我不怎么认真地抗议着。 “欸?但是,藤都已经交给我了,”少年点着下巴,“那就是我的吧。” 我看看他。他也看看我。这家伙现在的模样特别天真,可总感觉话里有话的。但是,3分钟的时间快到了,晚1秒掀开杯盖都是对杯面的不敬。我决心把注意力放在更紧迫的事情上来。 “不二,你知道杯面的精髓在哪里吗?” “嗯…虽然没有研究过,但我想应该和拉面一样,在于喝下的第一口汤吧。”说完,少年笑眯眯地请教我,“答对了吗?” “错了,你一看就不常吃。杯面和拉面是不一样的,区别就在于杯面多了一个盖子——掀开盖子时闻到的第一缕调味料的香味,这才是杯面的头等精髓。” “原来如此。”这家伙一副受教的表情,实则目光一直落在我脸上,而且特别温柔。他根本就不重视杯面嘛。 “所以、虽说是让给你吃了,但这毕竟是我带来的杯面。掀开盖子以后的香味我要第一个闻。”我一本正经地说,“没问题吧。” “…嗯,当然没问题了。”他把杯面往我这推了推,听声音好像在忍笑一样。 时间正好到了。我痛快地掀开盖子,热气混合着罪恶的工业香气扑面而来。我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满足感就是这么回事。 “这就是幸福。”我说,“幸福就是夜晚的杯面。但是不二,你真的吃得下这么多吗?” 如果他说吃不下,我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地帮帮他。 结果这家伙看看我,笑眯眯的“嗯”了一声,说:“好歹我也是男孩子啊。” “哇,这么经典的台词你居然用在泡面上?”我觉得这也太怪了,“好吧。那我再去楼上拿一桶新的好了。” 还没起身就被他拉住了。 “开玩笑的。”栗发少年弯起眼睛,把掰好的筷子递过来。 “但我也想看不二你吃泡面的样子。”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看到的。 “那一人一半?”他很自然地提议。 我立马点头:“可以!” 晚上11点03分,我们分享了一桶迷你杯面。 如果吃的是曲奇或者汉堡,我一定不会先咬一口再递给不二(光是想象那肉麻的场面就让我头皮发麻)。然而轮到杯面——也不知道为什么——直到少年形状漂亮的嘴唇印上我啜饮过的同一边杯沿,我才想起间接接吻这回事来。 我“唔”了一声。 “…怎么了?”他眯着眼睛抬起头,一派茫然无辜的样子。 “这算是间接接吻吗?” “啊、真的。”这家伙像是才发现,紧接着便笑起来,“一般来说不会通过杯面间接接吻呐。” 他似乎觉得很有趣。这种坦然的态度也让我感到一丝奇妙。就像研究一个共同课题那样,我们研究起间接接吻的事来。 “一般来说会是什么呢?” “饮料…或者芥末寿司之类的?” 脑海中很轻易便冒出了和不二分享同一瓶饮料的场景。我觉得还是有点肉麻,但说不定能接受。芥末寿司则绝对不行。 “很奇怪吧?固体状态的食物似乎都不行。但为什么杯面就可以呢?”食物和接吻之间似乎存在着很微妙的关系。 “那冰激凌呢?”他脸上带着单纯的好奇。 我顺着想了想,整张脸逐渐皱起来。 “不行吗……”不二观察着我的表情,模样很仔细。 “不,我想应该可以吧。没有人能拒绝冰激凌。”我说,“只是想着想着,我忽然很想吃冰激凌。” 这家伙笑了。笑得好开心。就是人在进入迪○尼乐园时会露出的那种笑容,如同看见了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童话集合体。直到我开始瞪他,他才有所收敛。 “才刚吃了热的,”栗发少年顿了顿,又轻声道,“明天怎么样?明晚我去买给你。” “明晚要尝试用冰激凌间接接吻吗?” “唔…那样好像有点刻意。”他意味不明地弯起眼睛,“再到下次吧。” 这家伙说话怪暧昧的。 我感觉自己正被微妙的引诱着,正想抗议他不由分说就安排好了很多事,就又听少年很温柔地问道: “藤喜欢什么口味的?” “嗯?”我反应过来,“抹茶和薄荷巧克力!” 不二就算吃泡面也能吃出一副贵公子派头 分卷阅读100 。那天晚上,我看着他十分安静的以非常不二周助的风格吃完了迷你杯面。我的注意力从杯面逐渐集中到他张合的嘴唇、以及缓慢完成吞咽的喉咙上。 我觉得我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白天。当我去森林送水的时候,网球部全体正吊在树上引体向上,进行着忍者般的训练。每个人都进行得很疯狂,地面上流淌着可疑的五彩斑斓的液体。 我一眼就看到不二,他在绚烂的绿色树影里朝我笑了笑,似乎是一群人里最有精神、心情最好的那个。由于手臂上举,蓝白色的正选服下摆跟着往上,露出雪白的一截腰腹。 假如放在平常,我多半会盯着那边。但这回我只是短暂的欣赏了一下,视线就又飘回到栗发少年的脸上。准确的说是鼻子以下。更准确的说是弯起的嘴唇。这家伙笑起来还是这么好看。 蝉鸣声鼎沸。森林似乎也跟着动荡起来。明媚的绿意到处发着颤。 “…藤?” 脸被微凉的手背轻轻碰了碰。我回过神,对上栗发少年微微眯起的眼眸。 他嘴巴一张一合的,下唇像一片清凉饱满的薄荷叶。 我把注意力放到不二身后。月亮悄然爬上梢头。雪白的窗沿上好像要一路开出花来。 “你刚刚说什么?” “从白天开始好像就没什么精神……累到了吗?”说着,他又要来探我的额头。我主动低下头,让他碰了碰。并不是配合或者撒娇,而是“你这家伙在说什么胡话呢”的意思。 “才没有。”一年级们似乎默认我在第一天清扫时作出的贡献足以覆盖整个合宿期,所以都抢着干剩下的活,我每天都能睡到自然醒,然后顶着所有人敬畏的目光学习数学。 这么向不二诉说着,我挖了一勺抹茶冰激凌,又从他那挖了一勺薄巧味的,感受着它们同时在舌尖化开的美妙。 “与其说是累到,倒不如说我是在思考。”我慢慢地说。 不二似乎被我认真的语气逗乐了,唇边笑意一下加深,也跟着摆出可靠前辈的态度,温声问: “那么,藤思考的内容,可以告诉我吗?” “嗯。不二,我们什么时候去看星星?” “…这就是藤在思考的事吗?”他微微讶异。 “当然不是了。但你要先回答我这个才行。” “嗯…在合宿的最后两天里选一天怎么样?”栗发少年很快就说,显然是已经提前考虑过一番,多半还查过了天气还有能见度什么的。 “那就最后一天好了。”我点点头,又叫他的名字。 “不二。” “什么?” “合宿的最后一天,我们去看星星。然后——” 我一本正经地竖起食指。 “——在看星星的时候,我们来接吻吧。” 闻言,栗发少年蓦地睁开了眼睛。那错愕的神情,就好像我不是提出要亲吻,而是朝他打出一球、然后那颗球绕着他的身体进行了1800度从脚到头的全方位旋转、最后落到了他的网球拍上一样。 我忽然有点后悔。 要是在昨天吃泡面的时候提出来,说不定就能看见这家伙呛住猛咳的样子了。如果泡面从鼻子里喷出来什么的,那不是能笑他一辈子吗? “不愿意吗?” “不…”少年下意识出声回应,但很快就自觉失态、有点羞赧地扬唇笑了笑,把话题岔开了一点,“只是觉得有点突然。为什么呢?” 他的嗓音要比平常更沙哑一点。与那大人般的成熟声音相对的,是他脸上那种小孩子似的纯真等待的神情。 “当然是因为我想亲你了。”我理直气壮地说。从昨天就想亲。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不实际尝试一下是不会消失的。现在要解决的事情只有一样,那就是确认不二像不像我想亲他那样想要亲我。 “那为什么是看星星的时候?”栗发少年稍微一偏头,冰蓝色的眼睛渐渐深邃。 “不知道。”我说,“就像选择冰激凌的口味一样。明明世界上有那么多冰激凌,但当你问我想吃哪种的时候,我心里就只有抹茶味和薄巧味。亲吻和这个大概是同样的道理:虽然我们有这么多的时间,可以去那么多的地方,但当我想要亲吻你的时候,我就只觉得:啊、我想要在有很多星星的地方亲你。” 说完,我状似淡定地看着他。w?a?n?g?阯?f?a?b?u?y?e??????u?????n???????????????????? “……” 他也状似淡定地看着我。 我想现在他的心跳一定跟我的一样快。我们各自的心正在胸膛里面敲敲打打,掀起了不起的工业革命。 忽然,不二移开了视线,似乎再这么对视下去,就会有什么很不妙的事情发生一样。半是苦恼的将目光转开的同时,一抹笑意也在他唇边安静地蜿蜒生长。我就知道他的答案了。 “……” 沉默间,我把自己的冰激凌递到他手边。我们熟稔地交换了手上的冰激凌。 又过半晌。我咬了咬泛着甜味的木勺子。他慢慢地弯起眼睛。 “可以吗?” “嗯,可以。” ----------------------- 作者有话说:还在卡。还在想。 虽然暂时没什么头绪,但我觉得应该能琢磨出来吧(废话)。总之先像尸体一样写一章。 然后,为了起死回生,为了写点及格线以上的纯爱—— 作者转身向山里走去[好的] 第47章夏天就是怪谈、吐槽和试胆大…… 当我的思维还停留在一名冷酷的恶魔猎人时,我奉行想做什么就立即去做的原则。 毕竟下一秒就可能死掉了嘛。 除此之外,我会变成这样也和肝脏的习性有关。 肝脏既不喜欢拖延,也不喜欢任何带“拖”和“延”的字眼。和我混熟以后,一旦认为我有这样的倾向,它就会像坏掉的提醒事项app那样疯狂弹出并发出屁声。 认识阳子以后,我稍微松懈了点,但总体上依然保持着警醒。如果有想吃的东西,我就会立即满地打滚要求去吃。 然而,在认识不二以后,天平彻底倾斜——他用他那懒散温柔的人生观、无敌好看的宇宙级笑容以及各种口味奇怪的薯片冰激凌把我变成了一个吊儿郎当、追求趣味的家伙。 假如恶魔猎人时期…不,就算是在北海道上小学时期的我见到现在的我,一定也会恨铁不成钢地揪着我的衣领疯狂摇晃并大叫“不就是想吃他的嘴巴吗?想吃就要立刻去吃。你这个不争气的家伙!”之类的话吧。 “但是,稍微等等也无所谓啦,”现在的我偶尔也会这么想,“难道天上的太阳还能爆炸不成?” 餐厅的灯泡忽然炸了。 别墅跟着变作黑漆漆的 分卷阅读101 一团。 这事发生在合宿的最后一夜。由于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所有人被紧急疏散到了室外。 “好像是电闸坏了,电话暂时也打不通。龙崎老师现在开车去山下有信号的地方求助。大家先原地等待……”看得出来,留着鸡蛋发型的好人前辈正努力克制住担忧,尽力安抚着大家。 然而,此刻月下的那一张张青春面孔,其间蕴含的情绪与其说是恐慌,倒不如说是兴奋比较多。 “那今晚要在外面露营吗喵~” “不,露营什么的、我们根本没带帐篷啊……” “探险探险、别墅探险!夏天没有试胆大会怎么行?” “喂,不要随便用别人的房子胡来。” 头巾前辈和大嗓门前辈把脸怼在一起,眼看就要打起来了。 “……” 我耷拉着眼皮看着,就像在看《猫和老鼠》一样。 说实话,什么露营探险的我根本不在乎。 ——因为我满脑子都是看星星的事。 “大家都好兴奋的样子呐。”身后忽然传来带着笑意的温和调侃。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毕竟是深山停电嘛。”我懒洋洋地说道,“要是在小学生侦探片场,这里马上就会发生杀人事件……” “这么说稍微有点恐怖呀,”栗发少年支着下巴,一脸认真笃定地提出反对意见,“像这样突发的停电,我想应该只是普通的灵异事件吧。” 我沉默。他也沉默。 “不二。” “什么?” “你对‘恐怖’的感知有点问题。” 闻言,栗发少年头顶冒出一个天然呆的问号,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故意的。 就在这时,一道深井般低沉磁性的嗓音突兀地插到我们中间。 “不,我想不二说得没错。”只见数据前辈打着从下而上的手电,幽幽地开口道,“这次停电应该就是灵异……” 一阵冰冷到仿佛不属于夏夜的凉风吹过。 就像时间暂停了一般,站立着的所有人停下纷争,神情各异地望了过来。 “这是我无意中在别墅阁楼发现的手稿……” 数据前辈拿出一沓沾满可疑斑点的废纸,以僵尸般的缓慢语速开始了讲述。 “…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讲鬼故事的氛围了啊?”我不禁吐槽起这个神展开。 “这应该是所谓的‘夏日必备环节’吧。”不二轻轻笑起来,“不是也很有趣吗?” “可是,比起听鬼故事,我更想看星星。”我就说,“不二,原来你更想听鬼故事吗?” 有一瞬间,他脸上有种“不皮这一下就不行”的狡黠神色一闪而过,“唔、这两个我都很喜欢啊……”少年用有点纠结的语气说着。这家伙故意的。 我:“真的?这里要是不好好回答,说不定就没星星可看了。” 他立刻说:“虽然很喜欢恐怖故事,但现在果然还是更期待看星星呐。” 我十分满意。 刚说完,不二就微微偏过了头(多半是没能忍住因害羞而过分开怀的笑容)。我悄悄戳了戳他,他更加过分的把我的手牵住了。 数据前辈忽然面无表情看了过来。现在这么黑,他应该看不见我们的小动作才对。 随着数据前辈的目光,其他人也耷拉着眼睛看了过来(刹那间,我以为所有人都变成了不二的弟弟)。我们这么小声,他们也不应该听到我们的悄悄话才对。 “……” 在一众面色青白听恐怖故事的学生中间,也许面露蜂蜜蛋糕般甜蜜蜜笑容的我们是稍微显眼了点吧。 由于不分场合随意放闪破坏气氛(喵前辈原话),我和不二被众人放逐到了一边罚站。 我们很乖巧地去了。 “我们做了什么讨厌的事嘛?不二,我们刚刚有做什么吗?”我把手背在身后。 “不知道呐……”栗发少年也把手背在身后,眯着眼睛、一派苦恼的样子。 我们背在身后的手相互拱来拱去的。 -- 原本举着手电说着鬼故事的数据前辈就像恐怖游戏里的npc一样吓人。但是从更远的地方看的话,拥有光束的前辈就好像奥特曼一样。 “……原来,那是一名有名的前职业网球运动员。由于不幸遭遇车祸,导致腿部受伤。在花园迷惘徘徊时,他不慎落入井中……”奇怪的故事断断续续传来。 我:“怎么又是打网球的啊?”事到如今,这个世界就算有专门的网球主题灵异综艺我也不会觉得奇怪了。 “听说直到今天,每到深夜,花园的井壁那边依然会传来诡异的‘喀喀’声……” 我:“啊啊、是用指甲挠井壁想要脱身的意思是吧?”也太老套了吧。 “……那正是选手的亡灵,至今仍试图用心爱球拍凿出一条生路的凄惨回响。” 我:“结果居然是网球拍啊!?”这个世界绝对有网球主题的灵异综艺啊! 在我身旁,不二笑到两边肩膀一抖一抖的。一开始,我以为他是被我精湛的槽艺触动了,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说:“藤,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不停说话呀……”话里带着调侃的意思。 我立刻道:“我才不怕呢,只不过是心跳有些加速流的汗变多了点罢了。毕竟这故事一听就是假的嘛。” “但是,灵异是真实存在的吧?”他意有所指。我知道他说的是摄影暗房里的那个故事。 我:“这个世界上的确有幽灵恶魔,或许也有山神,但是绝对没有什么恶灵啦。因为从来没见过吧?什么‘喀喀’声,我们每天晚上都有见面,但是明明一次也没听见过吧?我才不怕呢!” “可是听一年级的水野说,第一天过来时,似乎在井边看到了黑影……” “那个只是熊啦,或者鬣狗之类的野生动物。一刀就吓跑了,”我说,“根本不是什么恐怖的东西。” 不二忽然沉默了。于是我也沉默。 “藤。” “什么?” “熊…还是很恐怖的吧。”他特别中肯地说。 “…发明‘棕熊落网’的家伙在这儿说什么呢!” 我好悲伤。我觉得再这样下去,我迟早会变成可悲的捧哏。和眼镜有共同话题什么的,这种事不要啊! “但是,记得临行之前查过,这附近的山里应该是没有熊的……”栗发少年一脸认真地托着下巴。 我就说:“不二,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故意吓我是吧。” “啊、被发现了?”他偏过脑袋,细细打量着我的神情,然后笑得更灿烂了。 我面无表情横了他一眼。 哼,反正他一定觉得我被吓到的样子可爱死了吧。 但是我根本没被吓到! 谁会被这种搞笑网球运动员的恐怖故 分卷阅读102 事吓到啦!? “……就是这样——锵锵!青学网球部暑期合宿试胆大会,现在开幕啦!” 与此同时,莫名其妙的、那边不知道商量出个什么东西来了。 “采用抽签的方式,两人一组。路线是从正门进入,经过客厅、餐厅、一楼走廊和花园,最后绕着井边转3圈,条件是手里的蜡烛不能熄灭。没有完成、或是蜡烛熄灭的组别,需要接受惩罚……” 数据前辈面无表情端出了十分可疑的液体。 不二悄悄告诉我:“那个很好喝的喔。” “是藤喜欢的口味还是不二喜欢的口味?”我凉凉问。 他笑而不语。我看穿他了。 我:“像这种幼稚的活动,我才不要参加呢!” 这边的气氛越是火热,对面漆黑的别墅就显得越发幽静。在遥远的花园的那口幽深的井边,似乎真的能听见“喀、喀”的异响。 我眯起眼睛,看了看黑暗中的别墅。 也是在这个时候,因突发的试胆活动而陷入慌乱的一年级们纷纷围拢过来。 “要是能和藤同学一组就好了。” “藤同学,待会儿要是你在前面,能不能等等我们?” “拜托拜托!” 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朝我投来了崇敬又信赖的目光。我觉得他们还不如直接拿点柴火把我架起来烤呢。 我:“…哼,区区试胆大会,真拿你们没办法啊。” 背手旁观的不二笑眯眯道:“不愧是藤啊。” 如果一年级们是在对着我举行烧烤大会,那他此举基本就是帮我翻了个面吧。这个阴险的家伙。 我瞪了他一眼,结果他拿手抵了抵上扬的嘴唇,然后看我看得更开心了。 我索性把脸转过去,直直对上他的视线、让这家伙看个够:“可爱吗?”我边说边朝他做了个猎奇鬼脸。我想就算世界上真的有恶灵,一定也会被这个鬼脸吓到吧。 可是不二弯起眼睛,很温柔又很愉快地回应道:“可爱呐。”这家伙是认真的。他果然审美异常吧。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了?”我在他身前动来动去的、追赶着他的视线。 “嗯…一直被藤这么盯着的话,好像手脚都不知道要怎么摆才好了。”栗发少年似乎认真地发起愁来。我才不信呢! “那待会儿看星星真的没问题吗?”我就故意逗他,“不会变得硬邦邦的吧?” 少年一愣,一瞬间眼睛睁得浑圆,就好像我说了什么很恐怖的话一样。 于是我也一愣,紧接着就弓起背:“笨蛋!我说的是身体僵硬、就像尸体一样——你不是说手脚都不晓得怎么摆嘛——笨蛋笨蛋笨蛋!” 我不断低声骂着笨蛋,最后为了表示我的坚决,还学着肝脏用嘴发出了屁声。 结果这家伙反而有点镇定下来了,在眯起眼睛思考片刻后,居然对我坦然保证说:“我知道了。我会努力不变得那样的。” ……虽说知道他是想若无其事把话题引回正轨,但现在怎么听都不对劲起来了!还是说他在故意一语双关啊!? 我涨红了脸;原地停顿3秒后,干脆大步向前去抽签,把栗发少年和他苦恼尴尬然而仍然很好看的笑容全都甩在身后。 阳子说得一点没错。这个年纪的男生果然都很讨厌! ----------------------- 作者有话说:果然进山里还是有点用的。好通畅啊,灵感像尿一样涌了出来(bushi 他俩的感情线会在大人和小孩间来回穿梭。就一些青春期迷惘啊探索啊之类的(喂 -- 我特别喜欢青学日常 我也特别喜欢女主耍帅震惊四方的那种土狗剧情 我还特别喜欢写亲亲 所以我全都要写! 第48章输赢 我抽到了和少东家一组。不二则是和喵前辈。 这个错位的搭配引发了短暂的充满队友情的嚯嚯嚯式起哄。不二笑眯眯的,看起来一点不在意,还专门走过来、隔着一个少东家对我说: “真可惜呀,没能在一组……阿隆就拜托藤了。” ……这家伙是什么第一次送小孩来上幼稚园的年轻母亲吗? 我瞪着他,还没说什么。满脸不安的少东家先道:“不二,你说反了吧,应该是我负责保护藤学妹才对…哎,我是说,我会努力的……” 他摸着后脑勺,声音越来越小,眼睛也看着地面,心里似乎相当没底。 见状,不二很温和地笑了笑。“没关系的。阿隆,给。”他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支球拍递了过去,顺便若无其事地挪到了我和少东家中间。 下一秒,爆裂火焰冲天而起,照亮了黑暗。“oh~burning——protection——!”化身超级赛亚人的少东家大吼着类似英语的语言。 我惊呆了。 我一边惊一边呆一边不忘继续瞪着不二。他眯着眼看看我,居然就顺势走到我身边来了。背景是熊熊burning的火焰。在明亮火光的衬托下,这家伙的皮肤像是在发光一样。 “你干嘛一直动来动去的?” “咦?藤不是让我再靠近点的意思吗?”栗发少年一下很消沉的样子,“那我再走远点好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我说,“我瞪你只是因为我想瞪着你而已,和你站在哪才没关系呢。你看你又想得多吧。” “……” 他就又笑了;脚底下也像生了根,在我身边一步不动了。 注视着这家伙挂在唇边的清浅笑意,我难免也跟着注意到他的嘴唇:弯弯的看起来很柔软的样子……明明现在我一点也不想和他说话,但是又忽然特别想感受一下他嘴唇的触感。这难道是什么美少年的诱惑吗?也太奇妙了吧。 “喂~那边一直在假装不是小情侣的小情侣、不要再说悄悄话了喵~快点过来排队了~” 不远处,喵前辈双手作喇叭状,用正常音量假装很大声地“喊”了起来。 “前辈,我们才不是小情侣啊喵~”我学起他的口癖。 “哼哼、藤学妹~你不要狡辩了,是不是我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喵~”喵前辈眼前一亮,灵敏的目光在我们之间转来转去,一副很懂又很配合的样子。 不二弯着眼睛不说话。直到喵前辈说到“是不是不二子乱说话惹你生气了?藤学妹快甩了他!”的时候,他才笑眯眯地出声制止。 然而,或许是受到试胆大会的气氛冲击,喵前辈非但没有停止,还洋洋得意地表示总算让他抓到把柄、还说不是小情侣云云,紧接着大嗓门前辈也开始跟着起哄……不二笑得越发灿烂,背景中(少东家制造出来)的火焰开始具备 分卷阅读103 本能寺之火的凶光。我看这些人待会儿多半是要倒霉了。 “那我先过去了。”栗发少年看看我,声音放得轻软,“待会儿见?” “……” 我鼓着脸,既不是特别想回应他,又不想完全不回应他。 顶着对面全员投来的超强烈观察/八卦目光,不二面不改色、用背在身后的手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 “……” 我耷拉着眼皮看向他。 从我的五根手指中,这家伙熟门熟路找到小拇指、用他自己的微微一勾,然后静静笑了:“待会儿见?”少年望着我稍微一偏头,柔软而泛着光泽的栗子色发丝垂落。 …笑起来真好看啊。 我没说话,但手指悄悄弯曲了一下,懒洋洋的和他拉了个钩。 按照抽签时的顺序,别墅门前排起了队列。 我注意到所有人都拿着网球拍,而且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好像带着网球拍参加试胆大会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好像网球拍是可以用作战斗的武器一样。 问题是这玩意儿是吗??? 我想了想。 曾经目睹过的比赛盛况在我脑中一闪而过。 我接受了。 “要到我们了…怨灵什么的,应该不是真的吧……”被我好奇借走球拍研究的少东家重回紧张,气质软萌得像是刚出新手村会碰到的史莱姆。 “没关系的啦。”我大喇喇地安慰他,“要是遇到鬼,就对它使用波动球吧!” 说着,我就把球拍递还了回去。少东家看了看我,一脸淳朴率真地说: “…谢谢。藤学妹,果然、你和不二有些地方有点像呀……” 我认为:除了眼睛鼻子嘴巴的数量以外,我和那个眯眯眼才没有一个地方像呢! “是说递球拍的姿势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上一秒少东家还在羞涩挠头,下一秒接过球拍直接热血燃起,“ohh~~~葛瑞土欧(great)——!!!” 我也举起手臂跟着喊:“葛瑞土欧~~!!!” 只见少东家像火箭一样头也不回地冲入了黑暗。 默念了三遍“这个世界上并没有鬼”以后,我也端着蜡烛,慢悠悠地走进了黑漆漆的别墅。 -- 才刚穿过大厅,餐厅那边就传来了“唔啊啊啊!?是真的恶灵!快跑!”的惊惶喊叫和错乱的脚步声。我推开门,恰好看到往走廊方向狂奔消失的运动服一角。 举起蜡烛左看右看,餐厅里空无一人。 大门在我身后缓缓阖上。 我淡定的:“这时候一转身,不会看到某个专门躲在门后面吓人的家伙吧?” 身后传来“噗嗤”一声轻笑,“果然瞒不过藤学妹啊。” 我回过身,和戴着无脸面具的栗发少年面面相觑。他端着蜡烛直直站立着,身后的墙上还有个歪七扭八、大概是人型的阴影。 “啊、有点像那个,”我拿蜡烛照了照,“达芬奇的维什么什么人。” “…《维特鲁威人》?”他很顺畅地接了话。我毫不意外,毕竟他就长了一张对艺术很擅长的脸嘛。 “差不多吧,我也是从纪录片上看来的。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之前阿桃躲在门后面,成功吓到了好多人。”少年用一种特别欣赏的语气说,“后来英二也想吓你们,就和阿桃一起躲到了门后面。结果下一秒阿隆就推门冲进来了……没能成功呢。”他轻轻笑起来。 我脑海中登时出现了喵前辈他们像披萨一样被热血少东家一掌拍扁的画面。 我也笑了:“那你脸上这个又是怎么回事?”我指指他的面具。 “嗯、正好听他们说起恶灵的事,就配合空气戴上了。”栗发少年轻描淡写地解释道,又颇为苦恼地支起下巴,“但好像被误会成是被‘灵’假扮的了……” 哇,他的语气好清纯。他一定不是故意的。 “那现在可以不用戴了吧?”我说,毕竟他已经用这个耍过我了嘛,“同样的招式玩2遍就不新鲜咯?” 闻言,少年没接茬,只是笑了笑,然后忽然问:“要不要一起去井边?” 即便是看到我以后,他也没摘下面具,声音因此显得有点闷闷的。火光在那张没有五官的面容上跳来跳去的,久而久之就像一个阴森的笑脸,非常诡异。 我就说:“这邀请真可疑啊。” “藤学妹,要不要去井边?”面具少年用一模一样的语气再次问。 我:“原来如此,从最开始的招呼就开始铺垫了吧?‘藤学妹’什么的,私底下你从不这么叫我的嘛。” “藤,要不要一起去井边?”他像坏掉的磁带一样缓缓重复着。 我:“不二,别装了,我早知道是你啦。”我边说边把蜡烛放到了餐桌上。一个呼吸间,一个崭新的坏主意就冒了出来。 我转过身,用双手捧住了少年的脸。他一下就把自己手上的蜡烛拿远了点。 “原来恶灵也会担心我被火烧到吗?真温柔啊——”我笑着奚落他,“明明就是不二嘛。” “…藤,”他微不可查地顿了顿,“要不要一起去井边?” 这家伙对待恶作剧的态度好虔诚啊。 就这么喜欢刺激是吧? 我眯起眼,干脆把鼻子贴近少年脖颈处嗅了嗅。一股温柔又干净的柠檬香气扑面而来。我特别特别喜欢,于是又仔细嗅了嗅。他的脉搏一下加快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很想像咀嚼一片柠檬片那样咬一下。 “可是、这明明就是不二的味道。恶灵さん,难道你附身在我家不二身上了吗?”我特别阴险地问,“如果是的话,就开口邀请我去井边吧。” “……” 他沉默了。从我这个距离,轻易就能听见这家伙的大脑飞速运转的声音。现在的面具底下,多半是一张正眯着眼睛蹙眉苦思的帅脸吧。 “不说话就是否认了,果然是不二啊。”我就说,“如果还说不是,我就要咬你的脖子啦?” 说着,我把脸埋在他侧颈,作势要张开嘴巴。他举远的蜡烛光亮映在墙上,那光忽然一颤。 很快,面具里面就传来了正常的熟悉的温润嗓音:“…是的,是不二。”w?a?n?g?址?f?a?b?u?y?e?i????u?????n?????????5?.?????m 看来他非常不希望我咬他的脖子。怀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可惜心情,我稍微离远了点。 “…为什么藤这么确信是我呢?”这家伙像个恶作剧调查员一样,就差把我的话拿笔记录下来并承诺下次改进了。 没能成功耍到我,他似乎相当失落。 “不知道。但就算不二你找一百个人戴上统一的假发面具,我也能一眼认出你来啦。”我不假思索地说。 “……” 他不说话了,但好像有点开心。 “只要统统抱 分卷阅读104 一遍就知道了!”我就又故意补充。 “……” 他不开心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苦恼着道:“那可不行呀。” 我笑了,超得意地问他:“认输了吗?” 不二不说话。这家伙虽然好脾气,但实际上也是有相当的骄傲存在的。 我抬起头看着他,没忍住,隔着面具在他嘴上吧唧了一口。冰冰凉凉的。我不太喜欢。实际亲起来的触感最好不要像这么糟。 我又问:“认输了吗?” 不二:“…认输了。” 于是我“呼”的把他手里的蜡烛吹灭了,然后指着他笑:“哈!你输了!” 不二:“……” 我承认这个举动有点小学生。但成功的挑衅一般都挺小学生的嘛。 栗发少年自己慢吞吞地摘下面具,露出温润精致的五官。真好看啊。趁我快乐欣赏的时候,他眯着眼睛看看我,忽然拉过我的手指,顺势把我拉进了怀里。 柠檬香气铺天盖地。我立马就想像泥鳅一样滑不溜秋地钻出来。然而紧接着,温热柔软的唇瓣贴在耳边,然后还颇有心机地蹭了蹭。 “…什么?”我耷拉着眼皮,如同被拎起命运的后颈皮的狮崽般动弹不得。 不二笑眯眯地补充:“这回输了。” ----------------------- 作者有话说:明明知道要写什么却还是这么卡 我上辈子一定姓卡文迪许吧[爆哭] 为了赶榜,周四0点前还要写4400字。呦西!立马去上个吊轻松一下(喂 第49章看不见之物 身为一名恶魔猎人,我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这个世界上绝对不存在鬼啦。”和不二行走在阴森的走廊上,我再一次说。 “为什么?”尽管没发表见解,但这家伙一看就是唯心派的。 “很简单,”我说,“鬼还有恶灵什么的都是人死后变出来的吧?这个世界上死人有那么多,但我从来没见过什么鬼和灵的。没见过就代表不存在。” “唔…但是,这个世界上也有看不见、但仍然很重要的东西吧?”他语气温和而坚持。 “比如说?”我顿了顿,很警惕地说,“你该不会要说‘爱’什么的吧?”拜托不要,那样可就没意思了! 结果这家伙一脸无辜地说:“风?” 我:“……” 我噎了一下,想反驳却不能。 最后我只好说:“…好吧,除了风。” 不二很宽和地笑起来:“要用排除法吗?” 我放下狠话: “那干脆这样好了——如果别墅里真的有恶灵,就让我来见识见识吧!如果不亲眼见到,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嗯…期待起来了。”这家伙一脸唯恐天下不乱的神情。 “期待什么?”我横了他一眼。 “一般说出这种台词,最后都会见到的……”栗发少年神情深沉而认真,“这次一定要记录到——” 他边说边掏出一台袖珍相机。 “还真是久违了啊,这玩意儿!”我立马吐槽。 这么说起来,明明网球部所有人都带了球拍,就这家伙两手空空——该说是他吊儿郎当还是认真劲都用到其它地方去了——我觉得网球部的做法已经很怪了,但不二还要更怪上一点! “呐,藤。”他忽然道。 “什么?” “前面……”这家伙睁开眼睛,那双冰蓝色的眼瞳里流转的与其说是害怕,倒不如说是期待比较多,“好像有奇怪的声音。” “kanjizaibosatsu,咚!gyojinhan……咚!” 我:“好像有点耳熟啊。”是在哪儿听过来着? 不远处隐隐能看见微弱的火光,正随着“咚!咚!”的响声一颤一颤的。墙壁上缓缓映出两条巨大的触须以及高耸的角—— 我:“应该是你们网球部的人吧。”一边这么说,我一边从鞋子里掏出匕首。 见状,不二蹙着眉笑起来:“如果是网球部,就不需要这个了呐。”这家伙连吐槽都好温和。一看就是需要保护的类型。 我把少年挡在身后,结果下一秒他就又上前护住我。就这样磨磨蹭蹭反复了好几次,最后我们只好并排向前。随着我们的行进,吟诵声也越发急促高昂。 “jobutsu,咚!jobutsu,咚!jobutsu,咚!”w?a?n?g?址?发?布?y?e??????????ě?n?2???2?5?????o?m 我和不二一上一下扒住墙角。我提着匕首,他举着相机。我们一起向着诡异触角的主人看去—— 我:“果然是你们网球部的人啊。” 不二不语,只是一味兴奋地按下快门。 只见好人前辈头顶蜡烛手持球拍,正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向墙壁击打网球。 要我说,某种程度上,这画面比恶灵还恐怖一万倍。在认真的好人前辈身上,似乎也隐藏着相当不为人知的一面。 “啊、是不二和藤学妹啊,”好人前辈擦了擦汗,笑容在头顶烛辉的照耀下越发闪亮。 他解释道:“在听了乾讲的故事以后,我就无法按捺自己的心情了——既然是曾经的职业网球选手,想必也能通过网球来沟通吧!说到底随意作祟什么的、给别人这样添麻烦实在是太不像样了……不二,你也来和我一起超度对方吧!就用我们的tennis!” 哇……哇! 我顿时看向不二,顺便坏心眼地递上蜡烛。 不二:“…没关系的。不用了。” 带着点勉强的笑容,他高情商地转移了话题:“说起来,大石,你看到英二和阿隆他们了吗?” “英二的话没看到。阿隆往花园的方向去了。我本想叫住他的,但热血状态的阿隆果然是无法阻挡啊……”好人前辈忽然目露严厉,“不二,你没带球拍吗?参加试胆大会不带球拍怎么行呢?” “就是啊前辈!”我快乐地浇油,“这家伙带了恶作剧面具还带了相机,就是没带球拍的说~” “……” 好人前辈头顶烛光大盛,只见他神情肃穆地提着球拍,仿佛下一秒就要对我们进行物理层面的超度。 不二忽然牵住我的手:“抱歉、大石,我们还有其它事要做。先走一步了。” “啊啊啊纯爱啊……”好人前辈顿时气势一软。注视着我们交握在一起的手,他后退了好几步,胡乱点着头,从脖子根到头顶肉眼可见的升温。 我们手牵着手从他面前经过了。走出去一段距离,身后又传来机械式的诵经声: “成佛吧,咚!成佛吧,咚!” “想起来了,”我说,“这声音我在gintama葬礼篇听过。” 不二则说:“好像和平常的大石 分卷阅读105 不太一样……不过,拍到有趣的照片了。”他宝贝似的握着相机,如同捧着蜂蜜罐的小熊。 来到花园,草坪上有一道醒目的灼烧痕迹,使人不禁能想象出少东家手持球拍笔直冲入丛林的英姿。我们绕着被大石头封印的枯井转了三圈,什么也没有发生。 “乾说井壁上刻满了‘网球’两个字……”不二还没说完,我就面无表情一脚把石头踹开了。他一呆,但条件反射般按下快门,记录下了我帅气的一面。 我伸手比了个“耶!”。 “这石头绝对不是什么封印啦,”我说,“只是为了防止跑进什么奇奇怪怪的动物吧。看,井壁上面什么都没有嘛。” 我们一人一边,举着蜡烛探头查看:里面除了青苔,就只是一口平平无奇的枯井而已。 “那停电果然是普通的意外…吗?”栗发少年支着下巴思考。 “关于这个,我倒是有其它想法。”我把石头踹了回去,拉着他往花园更深处走。 原本藤蔓和灌木掩映的地方已经被踩出一条可容纳一人通过的小径。我们一前一后地通过。我用匕首拂过横生的枝蔓,来到别墅的外墙。依稀有一扇小门状的东西敞开。 “这是?” “室外电箱。简单来说就是供电总阀。”我边从地上扒拉出铁锁边解释,“几个室内电闸我都检查过了,没异常。果然是室外电箱被撬开了。先室外断电,再入室行窃…两边世界的犯罪手法都差不多嘛。” 我觉得能凉凉说出这种批判的自己很帅气。正得意的时候,迎面忽然闪光灯一闪。 “什么?” “不…因为刚刚的藤很帅气,不自觉就想记录下来了。”栗发少年笑眯眯地放下相机。 “切,这有什么帅的。太小题大做了吧。”我说,“多说点、再多说点!” “好像犯罪界的拿破仑一样呐。” “太中二了吧。”看到他又举起相机,我立马伸手比耶! “但是,也就是说,不是灵异、而是小偷吗……”不二面露担忧,“大家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 “要听实话吗?”我说。 “什么?” 想到他们进入别墅前一个个手里提着的球拍,我表示:“还是小偷比较危险。” 话音刚落,正上方的二楼窗口忽然传来“啊啊啊啊啊!”的惨叫,惊起鸟雀无数,好像《小学生侦探》片场发生的故事一样。 确定了不是恶灵作祟,我一下精神百倍。 “不二,你就在这儿等我吧。” 抛下这句话,借助着外墙的水管,我像蟑螂一样敏捷地爬了上去。 开玩笑,我处理一个或者几个小毛贼还不就是分分钟的事? 当然,这也不是说我怕鬼的意思。毕竟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鬼。 就算存在,我也不怕! 通过窗台,我看到一个一看就是小偷的男人抱着脑袋,被一具张牙舞爪挥着什么的西洋盔甲追赶。 我:“……” 我“嗖嗖嗖”地爬下窗台。 我抓住不二的手。 我朝他闪亮一笑:“不二,我们还是一起去吧!你一个人我实在不放心。” 二楼一片寂静。 尽头只剩一个房间——也就是正选居住的那个大和室。我推开门,看到西洋盔甲散落一地,有两个布団正在瑟瑟发抖,还怪可爱的。 不二忽然望着其中一个皱眉。 “怎么了?” “那是我的布団……” 布団里的人冲了出来。能看出对方犹豫了一下,随即对着我目露凶光冲了过来。 哇,不管怎么选都是错误选项。他好倒霉。 我一击将男人放倒了。对方还想挣扎,结果向前的脖子正好抵住我的匕首尖。 “小心别死了啊。”我提醒他,“几个同伙?老实交代,不然杀了你。” 小偷说:“杀、杀人是犯法的!” “但我是未成年,而且还是北海道和全东京有名的精神病。”我就说,“我的主治医生都说我无敌。” 他顿时狂流冷汗,什么都交代了。 今夜造访别墅的乃是道上赫赫有名的小偷三兄弟,人称看到美食就走不动道的老大、擅长逃跑的老二和超级倒霉蛋的老三。 “我就是超级倒霉蛋的老三。”小偷悲痛地作着自我介绍,“本来大哥和我负责二楼,我正说着‘今晚真顺利’,大哥就被头顶蜡烛的眼镜男递了一杯饮料。按理说我们两个人,怎么也能解决对方,但大哥看到美食就走不动道,然后就惨叫着倒下了。我想去找二哥,可是迎面就撞上恐怖的挥舞网球拍的西洋盔甲。好不容易才从监狱里出来,结果复出的第一单就撞上闹鬼的别墅。我怎么会这么倒霉啊呜呜呜……” 什么玩意儿。我觉得这边的里世界快完蛋了吧。 “那那边的布団里是谁?”听到网球拍我就明白了,一定又是他们部的人。 “那好像是海堂的……”不二边说边走了过去。 他轻轻掀开被子。只见头巾前辈正用尽全力捂着耳朵缩成一团,那目眦欲裂的神情,看上去竟有一丝惹人怜爱。 “海堂?还好吗?”不二立即关切地蹲下来,接收到了后辈充满依赖和恐惧的目光。 “不、不二前辈!这个别墅真的不对!大家都变得很不对!顶着蜡烛做着疯狂的事!”他是这么颤抖着说的。 我们说明了小偷的事后,头巾前辈立即相信了这一解释。他怎么也不肯细说今晚的经历,但似乎把一切都怪在了小偷身上。 在头巾前辈毒蛇般的眼神逼视下,超级倒霉蛋吓得恨不得当场跳楼。 我从口袋里掏出麻绳,将倒霉蛋小偷麻利地捆住了。他叫嚣着擅长逃跑的二哥一定会成功逃跑为他们复仇云云。 话音刚落,大门口就传来“波——动——球!”的热血大吼以及什么重物的倒地声。超级倒霉蛋哭喊着“二哥二哥”,很大声地哭了。 -- 试胆大会以被捆成麻团的小偷们被警方带走告终。私自举办试胆大会的大家被龙崎老师狠狠教训了一顿。但因为校车没法提前,还是决定住一晚再走。 夜晚的山间又恢复了宁静。 “世界上果然不存在什么恶灵。” 花园里,我一边嚼着柠檬味的口香糖一边晃悠着双腿。不远处,不二熟练地收起了三脚架。看他那满意的神情,多半是拍到了很不错的照片。 我们头顶是漫天星辰。 “今晚发生了好多事呀,”栗发少年眯着眼,似乎在感受着空气的流动,“总觉得连现在度过的宁静时间都变得不可思议起来了……” “具体是什么样的感觉?”我懒洋洋地问。 他想了想,温和地笑着说:“嗯…很开心,又有点失落。有种明天就 分卷阅读106 会是世界末日的感觉。” “世界末日的话,天上的星星说不定都会掉下来吧。” “那宇宙应该也危险了呐。” 而我理直气壮地宣布:“那、就算全宇宙都会在明天毁灭,也不能阻止我今晚看到星星。” 星辰之下,栗发少年朝我伸出手,我搭上去,然后快乐地蹦跶到他怀里。 这已经是我们数不清第多少次的拥抱了。虽说不管抱多少次都会心跳加速,但今夜的似乎更加不同寻常。 我认为这个拥抱是全宇宙中独一无二的一个。 不二看看我,忽然在我额头亲了一下。 “…什么?”我有点不满,同时又有点害羞。 虚空中仿佛有一只遥控器,把我的声音还有风声都调小了。但是星星的光亮、不知名的花香、还有不二身上的柠檬香味被放大了。 “不…被藤这么看着,好像有点紧张。”少年轻声答道。 “这有什么好紧张的——”我假装自己一点也不紧张。 “咦,原来只有我一个人在紧张吗……”他似乎很失落的样子。 “笨、笨蛋!” 不二笑了笑,更加低下头。轻软的呼吸拂来。我紧紧揪住了他的衣襟…… 旁边忽然传来“喀啦啦”的一声响。 我们“咔吧咔吧”抬起头,循声望去—— 花园里的井裂开了。 一瞬间,似乎有一阵祥和温暖的光芒从里面升腾而起。 我:“……” 不二:“……” 我们当然也可以不顾这些、先亲了再说,但我和不二骨子里确实有种难以克制的好奇心。 我们维持着抱在一起的姿势平移了过去:井壁里仍是青苔横生,只是青色褐色的掩映下,密密麻麻刻着字。 那一刻,我恨不得戳瞎我自己的眼睛。 “呐,不二。”我说。 “…什么?”他说。 “晚上我们过来的时候,这里面还没字吧?” “…嗯、没有呐。” 我大脑急速运转。假如、假如井壁里刻着的真的是什么亡灵的执念。刻的什么?我费力看了:喔、纯爱——也就是说,亡灵的执念是“纯爱”…… “喂、眼镜。”我颤颤巍巍朝井底喊,“是你吗眼镜——?” “……” 井底寂静无声。 如果是眼镜,这时一定会响起壮丽的吐槽吧。 “说起来,刚刚好像有一阵佛光……”不二轻声说。 “原来如此。是成佛了啊……”我点点头,“个鬼啊!绝对只是被大石头压垮了吧!?我知道了、一定是我们之前没有认真看!” “但是,像是这样的景象,实在是很难漏看呐……”他很勉强地说。 “这种时候就不要这么严谨了啊喂!” 星空之下,我们缓缓对视了一眼。一习恶趣味的凉风吹过,将浪漫的氛围幽幽吹散了。 “啊啊啊究竟是怎么回事啦!?” 崩溃的嚎叫在山间响彻。 -- 坐上返校大巴的我仍然是一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没错啦,那口井一定是被石头压垮的。 得知井倒塌后喜出望外一点不在意的屋主一定只是很讨厌井这种东西啦。 试胆大会当晚头顶蜡烛的好人前辈一定是本性使然。和我们分别前口中念叨的纯爱也一定是有感而发吧。 看不见的东西就代表不存在——这个世界上才不存在什么恶灵啦! 巴士缓缓停下。 “不二,你脸色好像不太好,昨晚没睡好吗?还有藤学妹,好像也不是很有精神……”迷迷糊糊间,似乎听见了好人前辈关切的声音。 “没关系,回家休息一下就好了。”斜上方传来熟悉的温润嗓音。我脑袋稍微动了动,意识到枕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我磨蹭着抬起头。好人前辈正常的朝我们笑了一下,就先下车了。 “现在回家吗?”栗发少年轻声问,“我送你。” 我摇头:“要先去学生会报个到。”我决定大敲c前辈一笔。 “那一起?” “嗯。” 毕竟是暑假,现在学校里没什么人。我们漫步在寂静的校园。仿佛刻意回避着什么话题一般,我和不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关东大赛决赛后去天文馆的事情。 上楼梯的时候,顺着我们牵在一起的手,我看见了自己手上的疤痕。比刚来这个世界时已经淡了很多,一条一道,上面仿佛交错着时间。 “看不见的东西、就代表不存在吗……”我顿了顿,随即皱起脸。这么犹豫不决拖拖拉拉的,完全不像我了嘛。 于是我甩了甩脑袋,像洗衣机甩干水珠那样,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掉了。 “藤?” 不顾已经到达的学生会办公室楼层,我紧紧拉住栗发少年的手,继续往上跑去。 一层一层,楼梯间交错的光影流转,宛如玻璃制的时空隧道。 我一把推开天台的门。 白云悠悠,碧空如洗,今天是个晴朗的好天气。一如初见的那天。 我拉着不二、“吧嗒吧嗒”跑到了平常听书读书的围栏下。夏风吹动栗发少年的发丝和雪白的衬衫衣领,也把我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的。 我拂开那些碍事的红色发丝,然后拉住少年的两只手,抬起头、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 忽然间狂风呼啸,将如瀑的红色发丝全轰向他。 我不确定这个吻持续了多久——按照地球的时间应该是3秒吧——但我体感是觉得过了恐龙从出生到灭绝人类从学会直立行走到发射宇宙飞船那么久。 我稍微退开一点。在那双睁开的冰蓝色眼眸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 就这样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然后我们一起低头看了会儿地面上的缝隙。 然后我们都不由轻轻笑了。 带着笑意,不二说:“不是说要在有很多星星的地方吗?” 而我说:“笨蛋不二,现在也有很多星星的。只是白天我们看不见而已。” ----------------------- 作者有话说:这章在尝试新写法。 以前习惯是边写边改,花费的时间比较长,而且特别吃情绪。越到后期越感觉这种方法用起来吃力,难以沉浸,精力也有点跟不上。 上章是这种痛苦达到顶端后的产物。我自己是挺不满意的,感觉像奶油蛋糕泡开水,除了假糖就是水。一想到这是我认真花了2天写出来的我就更痛苦了orz 所以这章尝试一口气写完再修改。好处是放飞自我后进入心流状态变得简单了。但写出来的东西就怪浮光掠影的……还需要点适应时间_(:3」∠)_ 本质上还是我菜菜的,中期灵感迸发甩开大纲 分卷阅读107 跳出去,后期就容易出问题。每天抓耳挠腮思考解决方案ing 等周末我再进山想想。 第50章星际旅行 不二送我回了家。 他背着网球包,我提着行李箱。本来他要帮我提(我不明白这家伙怎么这么喜欢拎东西),于是我就很严肃地问他: “不二,如果你一只手扶着网球包、一只手提着行李箱,我要牵哪只手呢?” 闻言,栗发少年一愣,然后望着我笑了。“确实啊……”他这么轻声赞同着。 现在我已经差不多能摸清这家伙的脑回路了——他一瞬间多半是想出了很多办法:比如先把他的包放在学校、或者他拎着行李箱背着我背着网球包、或者紧急安装第三条机械臂……说不定还有更怪的。然后他发现没有一个办法是我会喜欢的,所以最终就选择了附和我。 不二,一个脑回路穷极复杂的家伙。 总之,我们各自提着各自的东西,空余的手牵着空余的手,就这样慢悠悠踩在回家的道路上。 “嗯…有种刚从哪边旅行回来的感觉。”我评价道。 虽然确实是刚结束合宿回来,但我不是那个意思,而是指那种更大人一点的感觉。他应该明白的。 果然,不二没有纠正我,而是笑眯眯地顺着问道:“藤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不知道,似乎有很多地方,但具体的一个也想不起来。”我想了想,又道,“说不定我只是喜欢这种‘两个人一起回去’的感觉。” 他就很安静地笑了,唇角弯起的弧度比平常更为柔软,似乎也很喜欢这个说法。 好像一下子就快到公寓楼下了。注视着街边熟悉的景色,我不由低声说:“要是住在一起就好了。” “对现在的我们好像有点太早了。”他眉眼弯弯地表示,“但是,等上了大学的话……” 居然若无其事说出这种话,也太成熟了吧。这家伙是高中生吗? “欸?现在就已经计划到这一步了吗?”我立马糗他,“可怕——” 走进大厅,凉爽的冷气使人精神一振。 “……” 正好现在没人。我把不二拉到角落,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也说不清是谁主动,总之我很自然的往他怀里一窝,环住了他的腰。温柔的、干净的、散发着柠檬香味的怀抱。栗发少年轻轻揉了揉我的脑袋,但当手移到我背后、把我往他怀里带的时候,力道就变大了。 “不二。” “什么?” “什么都没有,就是单纯叫叫你。”我很快乐地动来动去。 “嗯、”他在我脸边蹭了蹭,声音里带着点害羞的笑意,“要是路再长点就好了呐……” “…笨蛋。”我也蹭了蹭他,“虽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啦。” -- 回到家,我受到了阳子的热烈欢迎。 她提前买了一大堆好吃的;看我懒洋洋赖在沙发上,也不催我去洗澡或是干点别的什么,就这么喜滋滋地看着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不是离开了7天、而是走了7年什么的呢。 我忽然有点别扭——刚刚在楼下和不二说起什么住在一起的时刻,我竟然完全没想到阳子。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于是我赶紧加倍地想了想她。 “……” 望着熟悉的天花板,那感觉就像躺在有月亮的轻轻摇晃的甲板上,我竟然就这么边思考边睡着了。 等醒来的时候,我得出3点结论: 如果要在阳子和不二之间选一个人一起住,我果然还是会选阳子。 不二就让他住在隔壁好了。 轻松解决。我真是个天才啊。 晚上,因为懒得出门,我们叫了外卖。我趁机洗了澡、换上睡衣,吃的正好到了。阳子还给我买了樱桃奶油蛋糕,我心里越发笃定要和她永远生活在一起。 饭桌上,她不停问起合宿时的事。而我正好像夜里的猫一样清醒,所以就像倒大米那样哇啦哇啦地说着。 “第一天吃了咖喱。菜是我切的,毕竟我很擅长用刀嘛。但他们都很吃惊,说是第一次见到能双手同时切菜的人。主厨是我们班的男生,咖喱做好,他居然往里面多放了几勺咖啡,结果意外的好吃!阳子,下次我们也试试看吧,但是这次一定不能连吃4天了……” “……对,他们在山里跑来跑去的,还经常吊在树上做引体向上。不可思议吧?要我说这根本是《龙珠》里的训练方式嘛。什么?你们以前也会?受不了了,这个世界的人没问题吧!?”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y?e?不?是?i????u?????n?????????????????o???则?为?山?寨?佔?点 “然后、最后一天停电了……” 听说我们趁老师不在举行试胆大会、又抓了三个入室盗窃的小偷,阳子担心得猛猛倒吸气。 “也太夸张了吧。”我就说,“与其相信那种小毛贼能伤到我,你还不如担心蚂蚁有天能踹死大象呢!” 可阳子就像没听见一样。把我两只手上的指甲盖都仔仔细细检查一遍后,她才放下心来,并表示: “现在不管听到什么,我都不会惊讶了。” “真的?我和不二kiss了。” 阳子:…… 我:…… 阳子:………… 我承认我有一丁点故意的成分。 “欸!?”只见她一口气灌下一整罐啤酒,然后瞪着我,“欸——!?” 看得出来,现在阳子一定有一万个问题想要问(她的脑子多半已经被狂乱的八卦恶魔支配了)。但当她终于开口时,神情却是忐忑而关切的: “光咲,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嗯? 我只好把已经到嘴边的“今天上午、学校天台、我亲的他”等诸多实用信息吞回去,叼着叉子重新想了想。 “没什么感觉呀。” “没什么感觉是什么感觉?”她看起来好慎重啊。 “就是字面意思。”我顿了顿,“唔…就是和我想得不大一样吧。” 阳子摆出一副仔细聆听的神情。我只好继续道: “打个比方,如果说‘牵手’是在新手村附近玩耍,‘拥抱’是第一次进入主城,那kiss应该就是魔王城那个级别吧?反正我之前是这么想的。”我和阳子分享着,“但是,实际意外的平淡耶。” “咦,是指没感觉吗?” “嗯……不知道呀。也不算吧。”我皱着脸回忆,“亲之前和亲完以后都觉得蛮开心的,‘啊、我亲他了’,就这种感觉。但是,实际亲的过程中,脑子里一直想着宇宙和人类进化的事……” “为什么会想到这个啊?”阳子有点费解。 “我怎么知道啦?反正就一直想着嘛。然后、可能是超负荷运转了吧,最后思想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这不就是单纯紧张到大脑空 分卷阅读108 白吗!?”她耷拉下眼皮。 “才不是呢。紧张不是应该心跳加速什么的吗?可我连心跳好像都忘记了。唔、我的意思是,本来以为绝对会很不一般的,比如脑袋里面有烟花噼里啪啦炸开什么的。”我托着腮,懒洋洋地说,“可实际也就是从新手村出发去主城的程度吧——这也难怪:说到底,kiss就是两片嘴唇碰一下,从接触面积大小来说,根本比不上拥抱。果然、‘拥抱’才是魔王城啊。唉,我这回算是彻底明白啦~” “…该怎么说呢,光咲,你现在这老气横秋的语气真是让人莫名火大……” “反正我更喜欢拥抱。身体会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我超喜欢的。”我笃定地说,又问她,“为什么亲吻的时候却不会有呢?” “嗯……有很多种可能啊,”阳子面露纠结,“比如说紧张……还有、亲吻也是有很多种形式的……”她接二连三地住了嘴,最后道,“唔、我也来打个比方好了——比如说,你和不二君一起出去玩……” “啊、我喜欢这个比方!”我立马要求,“可以是星际探索吗?” 闻言,她翻了个有点夸张的白眼,丝滑改口道: “好吧,你们一起去星际旅行。先去了拥抱星球,感觉很好,于是就在那里停留了一段时间。接着,你们又去了亲吻星球,虽然好像人人都说那里不错,但每个人的感受毕竟是不一样的。所以就算你觉得不如拥抱也很正常啦……光咲,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不…就是觉得这种星际探索好幼稚喔。”我做出蜡笔小新的表情。 “…你给我走啊!”阳子也像美伢那样额头猛猛蹦出井字,“总而言之,我的意思是,既然是两个人的旅行,不管决定去哪里,你们的意愿都要先达成一致才行——”她一副循循善诱的样子,气氛忽然变得像是生理课一样。 “嗯嗯嗯、安啦,我才不会强迫他呢。” “我担心的才不——”说到一半,她气势骤减,也不知道是想象了什么画面,“那现在你们决定回拥抱星球了吗?” “差不多吧,”我一本正经地说,“也可能时不时去kiss星球短途旅行一下,但我想应该不会长住吧。” 阳子默然看了看我,竟然忽地沉下脸说: “看来下次不二君再过来,我是绝对不能出门了!” “欸为什么?都说了不会做什么了——阳子,你不信我吗?”我摆出很生气的样子。 “那、是、当、然、了,”她边说边朝我伸出魔爪,眼睛像魔王一样闪着星光,“上次是谁说没在交往连手都没牵过的呀——光咲!你给我站住!” 失策。 我顿时满屋子乱蹿爬到吊灯上旋转跳到沙发上狂舞。 最后还是不慎败在了魔王阳子手下。 我睁着双死鱼眼放弃挣扎,被她搂在怀里猛猛揉着脑袋。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我们身上。在棋盘状的公寓房间里,我们是超级吵闹幸福的一格。 以上就是我初吻那天的始末。 鉴于我对kiss本身没什么特别的感受(虽说也不抗拒),我认为我和不二这辈子最多也就亲个99次吧。 没错。 我十分自信。 我们第二次接吻一定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 ----------------------- 作者有话说:想到下章开头我要写什么我就想笑 -- 在cue主线和发平淡日常糖间选择了后者。每天都在对肝脏说sorry 肝脏:我一直在门外待机(bushi 第51章三十三分之一 第二天,我又亲他了。 微风吹起白纱。头顶的挂绳也跟着微微晃动。 我紧紧搂着栗发少年的脖子,被亲得有点迷迷糊糊的。 我也不清楚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因果一件连着一件。就像悬在我们脑袋上面的那些相片。 起因是我心血来潮绕道去了网球部。 虽说是暑假,但来旁观训练的人还是很多。除了二三年级的女生,竟然还有不少携带专业相机的成年人,也不知道是外校派来的探子还是报刊记者。 “今年杀入关东大赛决赛的竟然是青学……” “一匹黑马…但要挑战王者立海,果然还是……” “值得关注啊!” 他们藏在草丛中和树梢上,无比兴奋地讨论着。 “……” 我觉得这其实不大正常吧。 c前辈曾带我去的应援角落今天也站满了人。面对形单影只的我,那边似乎自发地形成了某种集体意识——这可不是一年级能来的地方,等过一年再说吧——那些淡漠眼神表达的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 幸好我没有任何融入集体的想法。正打算找找不二在哪儿,一道并不高大的身影一下蹦到了面前。 “——你怎么才来啊!?” 曾经一起参加合宿、时任龙马少爷后援会会长的双马尾女生双手叉腰,正十分强势地看着我。在她身边,麻花辫女生一边说着“小朋,太大声啦”之类的劝告,一边友好地朝我笑了笑。 “呃…上午有游泳课。”我就说,“结束就顺便来看看。” “欸?那你们就是和龙马少爷他们班一起了。”对于这位少爷,会长大人可谓是如数家珍,“龙马少爷今天上午也在社团训练,一定是因为要备战关东大赛决赛。但等比赛结束,应该也会去上游泳课。真好啊,可以看到龙马少爷的泳装形态……” (“小朋,快别说了啊啊啊!”麻花辫女孩面红耳赤。) “那500元,把我的游泳课名额卖给你怎么样?”我说,“这样就可以看到龙马少爷的泳装形态喔喔喔~” (“藤同学,你也快别说了呀啊啊——”麻花辫女孩左顾右盼,似乎生怕我们的谈话被人听见。) “什么!?龙马少爷的泳装形态怎么可能只值500元!”会长大人暴怒了。 “那5000元。” “这还差不多…不对、我也没有5000元啊?” “小朋,重点不是这个啊——”麻花辫女孩快崩溃了。 就在这时,应援角落、草丛还有树梢传来了兴奋的低叫: “是网球部的正选、正选们跑过来了!” 我们三个瞬间抬起脑袋。 带着一股夏天的火热气息、与其说是跑步,倒不如说是迈着直升机螺旋桨般的狂野步伐,非常眼熟的一群人就这样“唔喔喔喔——!”地冲过来了。 我一眼看到不二。他维持着云淡风轻的笑容,是所有人中唯一那个不像在逃命的。 看到我,他有点惊诧地睁开双眼,然后笑着朝我挥了挥手 分卷阅读109 。穿着蓝白色正选队服,眉眼温柔的少年奔过我们。他看起来好开心,身后背景一瞬间满溢着阳光与鲜花。 我也朝他挥挥手。 这时,其余的网球部正选纷纷像羚羊一样跃到前面去了。 “哼哼~不二子,这回乾的新作就交给你了喵~” “不二前辈,这种时候可不能大意、不能大意啊~” “还差得远呢。” 栗发少年不慌不忙,又朝我笑了笑,然后很轻松地追赶上去了。我探着脑袋,目送他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地平线下——真是的,这家伙连跑步都是留有余力的在跑嘛。 解散以后,他拎着水瓶就过来了。 带着敬畏和害羞,麻花辫女孩和会长大人怯生生地叫了“不二前辈”,他弯着眼睛、特别体贴地说:“你们来找越前吗?他在a区那边。” 两个女生点点头道了谢,像鹿一样跑远了。 我耷拉着眼皮看看他。他也看看我,忽然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紧接着就笑了:“湿漉漉的。” “刚上完游泳课。”我就说,正想表示只是顺路来看看,就见少年特别丝滑地开口: “原来如此,只是顺路过来看看吗?” “…笨蛋,游泳馆可是在学校另一边。我要顺哪门子路才能顺到网球场来啊?”我瞪着他。 “那么是专门来看我训练的吗?”这家伙快憋不住笑了,“谢谢,我很开心喔——刚刚看到藤的时候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出现幻觉了。好像夏日奇迹一样呐。” “你这说法是在损我吧。” 栗发少年特别开心地看了我一阵,直到我额头蹦上忍无可忍的井字,才慢悠悠说:“开玩笑的。” 然后他才顾得上喝水。 我看着这家伙举起水杯,那微微仰起的白皙优美的脖颈、还有吞咽时滚动的喉结——这些先前没怎么注意过的细节忽然在夏日鼓噪的蝉鸣里放大了——莫名其妙的,我也有点口渴。 这时后颈传来一线清凉。还没完全干透就挽起的头发垂下水珠,正沿着脖子一路往下滑。我正想伸手拂掉,忽然听见不二温润沉静的嗓音: “呐,藤,下午有其它安排吗?” “倒也没有……” “那可以稍微陪我一下吗?”他神情特别恬淡。 “可你们下午不是还要训练吗?”为了冲击关东大赛决赛,网球部要一直进行全天训练,这我是知道的(虽然不太能理解)。 “午休时间很长的。”栗发少年笑眯眯地说,“有个想去的地方。” 他伸出手,用温热指腹帮我把水珠捻掉了。我们静静对视了一会儿。那一点温度似乎还停留在脖颈上,变得越来越灼热。我把到了嘴边的“不要!我要回家睡午觉!”给吞了回去,忽然觉得花点时间陪他去一下也不是不行。 “——结果是摄影室啊?”我叫起来。 闻言,专心摆弄着各类瓶瓶罐罐的家伙轻轻“唔?”了一声,如同置身蜂蜜罐王国的幸福小熊,背景都是上下摇摆的仙人球。久违的宅味冲天。 “不,看你刚刚说得那么神神秘秘的,我还以为是什么没去过的地方呢。” “抱歉,让你失望了。”他点着下巴,一派无辜的样子,“合宿时拍的照片胶卷正好在包里,就说趁现在洗出来……” “中午就干这个真的不要紧吗——你们解散前,我看数据前辈对着笔记本一副很邪恶的样子。” 我走到窗边张望,中午的学校寂静而空旷。 “没关系的。”这家伙看了看我,很温柔地补充,“现在这样就是休息了。” “你还真是精力充沛啊……”我一点没有帮他忙的意思,边说话边把随便挽的丸子头拆掉了,拿毛巾擦拭起半干的头发。 毛巾是不二的。刚刚他去更衣室拿包的时候,我的头发又开始滴水,那时才想起来可以问他借毛巾。结果还没开口,他已经拿了一条干净的过来了。这家伙简直是长在我肚子里的蛔虫嘛。 他独自进了暗房,没多久就出来了,往挂绳上一张张地悬挂相片。而我懒洋洋的在太阳底下搓着头发,皮肤上犹带着的泳池凉意被午后暖融融的阳光冲和,我不禁幸福地眯了眯眼。 过了一会儿。 “不二。” “什么?” “你喜欢偷拍别人吗?” “嗯…这说法有点怪。”栗发少年眯着眼,放下手里的相机,不怎么认真地抗议着。 “我看见了,刚刚你按了好几下快门。”我就说,“拍到好看的照片了吗?” “嗯,要看吗?”他用的是带显示屏的那种相机。 我稍微想了想,说:“先来帮我擦头发。” 不二就很顺从地走了过来。他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站到了我身后。这个笨蛋。我只好自己“吧嗒吧嗒”地转过身,就这么一直盯着他看。 “…要像这样擦吗?”少年拿着毛巾,还在那边轻声笑着说着,“好像上次在电话亭里一样呐……”漂亮的弯月唇一张一合的,不晓得在说什么。但是真好看。 我直接踮起脚,亲上去了。 “……” 说话声戛然而止。不二还是稍微眯着眼,脸上却并没有多少意外,末了还轻轻笑了笑。这家伙刚才果然是故意装傻吧。 这回我也不像上次那么大脑空白了,并且着重感受了一下:触感软软的热热的,但就是皮肤相贴的感觉,没什么特别。或许亲吻带来的主要是一种心理上的快乐吧。 “不二。”我拽着少年衣角。 “…什么?”他声音很轻。 “什么感觉?”我问他。 “嗯…很开心的感觉。”栗发少年望着我顿了顿,微笑着慢慢改口,“越来越开心的感觉。” 这个答案并不让我特别满意:“会觉得酥酥麻麻吗?” “…好像没有想象中多。”他很诚实地说。 什么嘛,这家伙和我感觉是一样的。 “我也是。”我想了想,又亲了他一下,还是和之前一样。但不二笑得更开心了。我干脆把只打算和他亲99次的预计告诉给他,他的笑容就稍微收敛了。 “那刚刚已经是三十三分之一了吗?”少年蹙着眉,好像有点苦恼的样子。 “差不多吧……哇,你一下变成数学大师了嘛。”我立即糗他。 “也不是特别难的算术呀。”这家伙居然故作谦虚,摆出一副比我多学了好几年数学的前辈相。 这怎么行?话音还没落,我就又亲了他一下。 “现在呢?” 不二眯着眼睛想了想,也不知道是真的心算了还是没有。最后,在我怀疑的目光中,他特别淡定地开口要求说:“可以再亲5下吗?”好像是单纯为了解决一个数学问题。 我笑了,“也太多了吧。” 分卷阅读110 我一边说,一边又亲了两下。不二微笑着放任我,偶尔会偏一偏脑袋,像是迎合。从这细碎的、游戏般的亲吻间,空气似乎在慢慢发烫。 最后一次,他靠坐在窗台上,手臂虚悬在我腰后;我捧着他的脸。虽然没商量,但我们都决定来点不一样的。 “把眼睛闭上啦。”我说。 “为什么?” “像这样低头的时候,会在你眼睛里看到我的倒影,感觉怪怪的。”我一本正经地说,“然后我就会想:只要这么用力一扭,这家伙就会颈骨断裂而死……虽说我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种事。” 他眼睛一下睁得更大了,随即轻笑着感叹:“好像有点恐怖……” “那你为什么一脸享受的表情啦。”我打量着他。虽说这家伙一副游刃有余的温和表情,但脸颊已经染上淡淡的红,有种和平时很不一样的昳丽。 这样子是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的。在这个静默的对视间,我更加确信了这一点;内心油然而生一股巨大的满足,所以也不管什么眼睛睁不睁的问题了,就这么凭感觉亲下去。 栗发少年静静弯了弯唇,搂着我的腰、把我拉进怀里。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比先前的加起来都要长,是格外缓慢而轻柔的。 以前我被阳子拉着看她喜欢的上世纪偶像剧,男女主总是会在接吻中途被迫停下,然后男主角很宠溺地对陷入窒息的女主角说:“要记得换气啊,你这个小笨蛋。”我一直觉得这句话怪讨厌的,但其实内心也一直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对不二说说看。 然而我忘了,我们两个都很擅长跑步,属于气息尤为绵长的类型。 窗边的纱帘被风吹起;我们头顶的挂绳轻轻摇晃起来,连带着相片也被吹动,发出类似“汩汩”的声响。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靠坐在窗边的人变成了我。不二的手穿过红色发丝,托在我脑后。我微微眯着眼,正好接触到这家伙温柔的目光(在对视之后,好像又多了一丝害羞),我不禁笑了起来。结果他也笑了。 最后这个吻结束在额头相抵的傻笑里面。 ----------------------- 作者有话说:光咲:再见了阳子今晚我就要远航(bushi -- 本来应该再写得详细点但我在痛经so……[鸽子] 今天也是对肝脏道歉的一天。这章也没有铺垫你的故事。 不过等它出场就标志着正式进入完结倒计时了,那我稍微拖沓点也没什么啦(喂 第52章(中修)赛前 一眼看过去,被一分为二的沙盘; 这一点没什么变化。 沙堆上的向日葵、在海上咆哮的哥斯拉; 这一点也没什么变化。 站在正中,以超人形态出击的奥特曼,向上举起的拳头托着一枚红色小球,腰间握成拳的手上站着一只可爱小熊! 三者形成的这一种浑然天成的超然气场,就算是瞎子也难免要驻足感受一番。 “这是在做什么呢,它们三个?”○○医生把鼻子凑近、细细观察了一番,然后慢吞吞地问道。 “看星星。”我说。 “这样吗。”医生想了想,“还挺浪漫的。” “是吧?”我很得意。 “为什么选它们三个看星星呢?” “按理说应该是两个啦。”我边说边把那颗鼻屎大小的红球拿下来,拈在手里上下抛了抛,“要是可以,看星星的时候我也想把这家伙踢出去。但是没办法嘛,我在哪它就在哪。” 我把肝脏放回到奥特曼手里。 “原来如此…红球和小熊,乍一看是以奥特曼的双手为载体,很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但是,实际上仍是被隔断的状态啊……”医生像是自言自语一样说着,“放在沙盘整体上看的话,前者是在海上、面对着哥斯拉,后者则属于沙漠花朵的这一边。是这样吧?至于奥特曼,似乎依旧是横跨在两边、决不挪动的状态……” “…不知道,我只是随便摆的啦。医生,你想太多了吧。” “嘛、不管怎么说,沙盘上出现如此明显的变化,这还是第一次……也可能是太久没摆了吧,哈哈哈。”○○医生乐呵呵地说着,“哎呀,青少年的成长真是不可小觑,一不留神就会往jump台柱的方向去了。就像是从本篇到疾风传的剧变——” “欸?但是台柱果然是另一部吧。说起成长就是两年后的香波地群岛啊。” 我绝对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 ○○医生忽然不笑了。 “……” 我吹着口哨,扭头看向窗外。 白云悠悠。 雪山晶莹剔透,将圣洁的光芒洒向大地。 “暑假果然是发展恋爱的好时机啊哎呀嘛嘿~” 一口暧昧又凉薄的关西腔在观景台上响起。 “严肃的主线随着学校繁重的课业一起暂停。由怪谈、泳池、花火大会共同构成的纯粹得不可思议的浮空岛屿,这就是‘暑假’。” 我想了想,赞同了。 然后轮到我了: “喂,眼镜,你以后少去井边。” “?” 眼镜想了想,过了3秒、赞同了。 接下来的时间,谁也没有开口。眼镜翻着小说,我翻着漫画(足足72卷《naruto》,它们在我面前堆成了一座火之意志的小山)。 随着我客串捧哏角色的时间增多,我和眼镜偶尔也会有这样沉默相对的时候。但我们都竭力避免搞得像是疲倦的捧哏惺惺相惜一样的场合。否则不是太悲惨了吗? 一小时后。 我收到不二的短信(训练结束的文字配上沐浴着阳光的仙人掌表情),眼镜的手机也响了两下。我们不约而同地收拾起东西。 “说起来,明天就是关东大赛决赛了。青学准备得如何?” 只见眼镜一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两道高深莫测的诡异光芒。 “然后呢,藤是怎么回答的?” “这还能怎么回答?”我一挥拳头,“我当然是说:‘会赢的’!” 栗发少年举起水杯的动作一顿,唇边笑意加深了。 “很果决的感觉…不愧是藤啊。” 我默默横了他一眼,“你就不再说点什么?” “要说什么?”这家伙一偏头,一副超无辜超和善的淡定相。 明明是认同了我说的话,但不知道的一定会以为他是在表达谦逊一类在他身上并不存在的品格呢。 我就说: “眼镜是这么说的——‘对手可是蝉联关东大赛霸主地位长达16年的王者立海。就算这回面对的是青学,他们也绝不会掉以轻心。我劝你还是不要这么乐 分卷阅读111 观为好。’——这话很阴险吧?” 什么叫“就算这回面对的是青学”啊?难道这场比赛并非鸣人vs佐助、而是像宇智波斑vs蜡笔小新一样没有悬念吗? 就算面对的是蜡笔小新,宇智波斑一样也会全力以赴——那个眼镜基本就是在表达这个意思吧?要是顺着他的话想,无疑就会陷入己方不过是区区蜡笔小新的自我怀疑之中。 敏锐如不二,一定也察觉到了这种说法的微妙泄气之处。但他听完只是笑了笑: “藤当时是怎么说的?” “我可不上他的当。”我懒洋洋地说,“我就说,‘我支持的是青学。至于对手什么样,我才不管呢。就算对面是7个开须佐能乎的宇智波,难道我还会希望自己支持的球队输不成?眼镜,你刚刚的这番话情商可不太够啊。’” 眼镜听完当场就猛推眼镜,露出了张口无言闭口又不甘心的憋屈表情。我想短时间内他是不会再想和我说话了。 “我可是特意这么说的。”我不忘告诉不二,“感动吗?” 他就偏着脑袋笑了。带着笑意、栗发少年用一种特别和煦的嗓音慢慢地说:“嗯、很感动……” 我相当满足。正想狠狠敲他几包薯片—— “……藤竟然知道团体赛上场的球员是7个…什么的。”少年接着说道,同时认真地支着下巴,使用的竟然是一种超级欣慰的语气,“总觉得真的好感动。” “…笨蛋!笨蛋笨蛋!这种事只要看过一次比赛肯定都知道吧!?”我瞬间弓起背。见状,他竟然丝毫不慌,竟然顺势揉揉我的脑袋,竟然还像变魔法一样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堆薯片(竟然还都是限定口味),然后笑眯眯又轻声细语地对我说起了好话。 “……” 我鼓着脸坐在薯片堆里,既震惊于这家伙的熟练,又震惊于自己居然真的就这么被他三两下的哄好了。不用说,一定是薯片和他那张宇宙级帅脸的功劳。 于是我装出并没有被哄好的样子,明目张胆欣赏起他那懒散猫咪般的苦恼神情(多半也是假装出来的)。最后,不二若无其事地牵起我的手。我甩了一下,没甩开,干脆挑出一包薯片扔过去。他眯着眼睛思考片刻、如同面对一道数学难题,最后只好腾出手来帮我撕开包装。我拿到薯片,就满意地重新牵住他。 维持着十指相扣的姿势,我们并肩坐在网球俱乐部空旷的看台上。 “真的有那么强吗,明天的对手?”我问他。 “嗯。很强。” 他先是很笃定地说,接着又像是为了方便我理解似的补充:“那天听到乾自言自语,根据他的计算,明天对方胜的概率是98%。” “这么强?” 闻言,不二愣了愣,而后慢慢笑起来,“还以为藤的关注点会在剩下的2%。” “…不,数字没什么意义啦。”我边吃边说,“赌马场也会派发报纸,可到头来在外面大哭的中年大叔还是那么多。光信这个是没法赢的。这可是常识。” “唔…相当超出范畴的常识啊。”他温和地评判道。我没有看他,却能感受到少年安静洞悉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 “藤不是很在意呐,明天比赛的输赢。”他轻声说。 “啊、被发现了?” “就这么直接承认了吗?”不二打趣道,脸上带着点无奈,但是并没有任何不快和生气的迹象。 “都被你看穿了。”我说,“再说还吃着你买的薯片呢。” 老实说,自从知道明天他们只是争个名次,不管是胜是败都能晋级全国大赛,我就对比赛结果没什么兴趣了。赢了当然好,输了也没什么吧——身为旁观者的我就是这么想的。 “虽然是这么想的,却一直没有表露出来。不管是合宿的时候,还是合宿结束来网球部应援的时候,”栗发少年轻轻笑起来,“这是藤的温柔之处吗?” “不,算我高情商。” 我说得非常认真。结果不二“噗嗤”一声低了下脑袋,好像一下轻松了不少。 “…我和藤说不定是同样的想法,以前的时候。”他望向空旷的练习场。这回轮到他不看我了。 “现在呢?” “不知道呐。”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因为是想要试着在意的…吧。”然而,少年眉宇间的迷惘并未消散,反而更浓,像雾一样、将好看的眉眼笼住了。 不在意输赢……我大概明白他在苦恼些什么了。这时又听他道: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页?不?是?i???u???e?n?????2?????????????则?为?屾?寨?站?点 “呐,藤。” “什么?” “认真的、拼尽全力的战斗,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唔…是说我原来世界的?不、那个和网球还是不一样的吧。” 倒不如说,要是一样还得了? 然而接触到他好奇的目光,我还是偏头想了想。曾经经历过的那些战斗如潮水般涌现—— “嗯…面对强大到难以打倒、性格又很嚣张的敌人,我跪在地上大声求饶,然后趁对方仰天大笑的时候把它切开了。” “…?”不二瞬间睁开了眼。 “战斗就是这样的啦。无论是下跪还是偷袭,我都做得超级认真。”我继续道,“还有、眼睛看不见肚子又很饿的时候,碰到了诡异的食物。为了活下去,我拼尽全力地吃光了。” “…是什么样的食物?”他表情空白地问。 “不知道,反正滑滑的黏黏的辣辣的还会爆汁。肝脏说没问题,但我猜它应该是骗我生吃了几只青蛙吧。”我就说,“——对了,还有大喊大叫。在快死的时候,我一边认真战斗,一边拼尽全力地大叫了。因为脑子里没时间想其它的。但是如果真的什么都不想,又担心已经死掉了都还不知道。所以我拼命大声地喊叫了,通过这种方式来确认自己还活着。不过其实没什么用,因为尸体也会说话的——不管怎么说,拼尽全力的战斗就是这么回事。” 说完,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w?a?n?g?址?发?b?u?y?e??????u???é?n?????????????.??????? 有六个黑点自我们上方缓缓飘过了。 然后不二这家伙眯着眼睛、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一副超级严肃、饱受良心谴责的深沉模样:“总觉得贸然问出这种问题的自己真是不像样……”他缓缓偏过了头。 他这副样子又奇异地戳中了我的羞耻心。明明我只是在单纯分享,现在却觉得刚刚说出了“我吃过青蛙你吃过吗”的烦人句式一样! “…在说什么呢你这天然!”我立马踢了他一下,“我们现在不是在讨论你的问题嘛?啊啊、反正我大概知道了,不二,你觉得自己没办法认真起来对吧——你这个吊儿郎当的家伙逐渐迷失在网球的乐趣里,现在想认真结果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对吧!?” “嗯、我的确是吊儿郎当的……”他背景一团漆黑。 分卷阅读112 “啊啊啊都让你不要再想我的事了!你是在忏悔个什么劲啊!?不二、给我停止!停止!”我寒毛耸立,身体边缘都要变成锯齿状了。 一边说,我一边往他嘴巴里塞了很多薯片,接着又自己吃了不少。感谢薯片,气氛终于慢慢平静下来。我们继续懒散地坐在看台上。 然后我说:“虽然都说什么人在认真起来的时候最美,但实际上那种竭尽全力挣扎的模样,多半是超狼狈的啦。” 不二则说,“好像很难想象自己那样做呐。”他有点自嘲地笑了笑。 我:“毕竟你这家伙有自己的一套美学,和全力求胜根本在完全不同的两个方向嘛。” “那、藤觉得明天我果然还是无法认真起来么……”他低声问。 我就扭头看看他——栗发少年眯着眼睛,两根秀气的眉毛微蹙在一起;与其说是泄气,倒不如说是一种既执拗、又有点孩子气的表情。 “不,”我就说,“你会认真起来的。” “为什么?”他似乎执着地想要一个答案。 “理由有三个,”我伸手点在他胸前,“首先,现在就已经是不服输的表情了。” 再戳一下。“然后,因为是团体战不是个人战。而你是那种会为了别人竭尽全力的笨蛋。” 再再戳一下。“再然后,不在意输赢的人真的会在半天社团训练结束后继续来到网球俱乐部练习吗?”我毫不留情地糗他,“也太不在意了吧。” 说起来,手感也太好了。再再再戳一下。“最后——我绝不会说错,因为我的眼睛很准。” “……” 他望着我愣了一会儿神,而后慢慢笑了。就是那种标准的王子式笑容,眼睛亮晶晶的,浑身pikapika闪着金光。 “这是四个理由啊。” “咳咳、三个理由有四个,这也是常识!” 结果这家伙望着我,笑得更开心了。 “怎么了、这么高兴?”我有点不自在。 “…嗯,好像连自己也没看清楚的一面,却被藤看穿了一样呐。”栗发少年轻声说,而后弯起眼睛,“本来应该是感到恐怖的事。但是、对象是藤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就特别开心。” 我坐视这家伙说出少女漫男主般的经典发言(顶着这张脸说出这番话竟然毫无违和感,宇宙级美少年恐怖如斯),然后道: “这算什么、告白?” “在网球俱乐部告白什么的,应该会被藤拒绝吧。”不二稍微偏了偏脑袋,笑容变得有点狡猾和令人捉摸不透。 于是我也笑了,“确实是这样没错。” “嗯,看来得好好计划一番才行了。”他一本正经地说,又被我轻轻踹了一脚。 “练你的球去吧。”我说。 眼看栗发少年重新拎起球拍、缓缓往看台下的练习场走去。注视着他的背影,我却感到一丝落寞。 并非为了活命,而是为了仅仅一场体育比赛的结果而拼尽全力。这是一种我根本没法理解的认真,也是这个世界的人特有的品质。 不二会这样、阳子也会这样。 但我想我应该永远也没法理解吧。 毕竟归根结底,我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嘛。 “呐,藤。” 像是心有所感一样,不二忽然停住脚步。 “…什么?” 我独自坐在看台上,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虽然心里仍然有迷茫存在,但是看到藤,好像就有前进的勇气了。” “这样吗。用不着谢。”我懒洋洋地盯着他瞧,“之后我会加倍索要报酬的。” “嗯,我知道了。然后、或许是很贪心的请求……”栗发少年轻声说着,然后朝我伸出了手,“可以再走近一点吗?” 他用温柔的、洞悉的眼神与我遥遥相对,似乎意有所指。这场景像个美好的邀请。 至少在这一刻,我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于是我想了想、站起身、三步并两步地跳下来,最后稳稳停在了他前面的一级台阶上。 “就像现在这样?” 闻言,栗发少年眼眸里的笑意加深了,“可以再往前一点吗?”他是这么说的。 于是我快乐地蹦进他怀里。 “切,我看你就是想抱我嘛。”我看穿他了。 “嗯,说不定是这样呐。”他笑着说,然后默默收紧了手臂。 一个非常单纯的抱抱。以这几天我们的互动来说,反倒显得有点稀奇了。 “偶尔像这样也不错呀。”不二说。 “要是这时候又来个人就好玩了。”我则说。 “……” 就这么抱了好一会儿,然后我抬起头,他也抬起头。 就像不二在我眼睛里看到了他一样,我也在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看见了我自己。 ----------------------- 作者有话说:和立海的比赛光咲世界观又要玩完了 前一秒光咲:再没有什么能让我震惊 后一秒看到天衣无缝之极致:这真的不是仙人模式吗啊喂——!? 甚至是小海带龙马真甜三人连开 不二的人物弧光主要在前中期,所以全国大赛就不会写太多了。 然后新网王部分剧情我不是很理解,应该会略过_(:3」∠)_暑假再来点糖就突入新学期这样。快了快了。 第53章赛前贴,赛后贴,贴贴贴 对于即将到来的关东大赛决赛,我认为: “绝对会赢的啦。” 站在公寓楼下的那棵大树下面,我说得超级理直气壮。 天已经半黑,路灯又在很远的地方,所以看不太清不二的表情。但听那带着笑意的温润嗓音,他现在多半是一副装出来的苦恼相: “要是输了就糟糕了啊……” “那我会好好嘲笑你一通的。”我就说,“毕竟都牺牲和我这个美少女kiss的时间来加紧训练了,要是还输了不是太糗了吗?” 这话在我脑子里的时候是很平淡的,但说出来似乎就不可避免地带上点怨气。 不二笑了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下,然后很和缓地配合着说,“是这样呀。” 虽然很想再磨蹭一会儿,但阳子已经发消息问了好几次。我只好跟不二说了“明天见”,他也回了同样的话。 我们牵在一起的手慢慢分开——如果不出意外,这就是今天最后一次照面了。 结果我刚转身就又被拉回来了。 树荫下,栗发少年低下头,很认真地在我嘴角亲了一下,亲完也没立刻离开,而是静静望着我。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动,如同泛着粼粼波光的海面。 “……” 我揪着他衬衫下摆,主动加深了这个吻。这家伙嘴 分卷阅读113 唇特别软,好像果冻一样。现在正好是大人们下班的时间,感知到靠近的脚步声,我轻轻咬了一下不二的下嘴唇,在他要更加凑近的时候把脑袋撤开了。 不认识的大人目不斜视地走进公寓大楼,完全没发现我们的存在。 我们一人站一边、目送其远去,模样特别纯洁,然而一对视就忍不住偷偷笑了。不可以再亲了——这个念头一定不约而同地划过了我们的脑海。接着我又朝他那边靠了靠。他轻轻吻了吻我的脸,然后又把我的嘴唇含住了。 现在我已经喜欢上接吻了,虽然没有第一次拥抱时产生过的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但这种独特的亲近感让我非常上瘾。用食物比较的话就是cajun炸鸡和荞麦面的区别。而夏天是非常适合吃荞麦面的。 要说还有什么是我们没有尝试过的,那就是曾在电影院里看到过的那种吻法。 说来也怪,当时明明那么深恶痛绝、觉得大人果然肮脏什么的。尽管现在也会这么想,但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候——特别是在接吻的时候——能明显感到内心深处某种评判标准的松动。 面对装着未知事物的盒子,我和不二都会忍不住打开来瞧瞧。我们毫无疑问就是这种人。之所以拖到现在还没打开,是因为我出类拔萃的安全意识。 “如果趁机把舌头咬断——我知道不二你是肯定不会这么做的,但我总是会忍不住这么想。”我曾经一本正经地告诉他,“然后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我就会想到牛舌。然后我就会想,烤牛舌真好吃啊。然后就没有接吻的氛围了。” 而他淡然地眯着眼睛听完,表示更多或许是年龄上的考量(现在我们还太小了)——顺带一提,这种说法总让我怀疑这家伙已经在暗地里把很多事按年份计划好了——接着他就笑着感叹说:“不过,好有趣啊…藤有那么多奇思妙想。”然后就那么默默微笑着看着我。然后又创造出了崭新的接吻的氛围。然后就又亲上来。 我算是明白阳子为什么不肯让我们单独待着了。 又有人来了。我们再次分开,但是像小孩子一样手拉着手。 如果对视的话,说不定又会亲起来。所以我们不约而同把目光错开了一点。 “…明天见?”不二轻声说。 “明天见。”我想了想,又补充,“不要受伤啊。” 记得和眼镜的学校对决的时候,这家伙还试图告诉我“打网球是不会受重伤的”什么的。但这回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最后他只是笑了笑,很温柔地说:“嗯,我会注意的。” 现在想来,这就是第一个预兆吧。 第二个预兆是第二天、不二和那个波特配色的海带头打起来的时候,后者队友惊呼的一句“不好!赤也那家伙开始恶魔化了……!” 不就是眼睛充点血吗? 我耷拉着眼皮。 “这算什么恶魔啊……” 话音未落,就见海带头像个反派一样“桀桀桀”的腾空而起,对准不二的脑门狠狠击出一球。这一球带起了犹如尾兽玉般的冲击波。球场上一时烟尘四起。 我:“…………” “嘭!”的一声。我不小心把手里拿着的不二的水瓶捏爆了。 -- 我多半是场上第一个看出究竟发生了什么的人——不二被网球打了个正着,然后看不见了。就这么简单。 咦,真的简单吗?脑子里有一个声音说。好、直接冲去场上把对面大卸八块吧!脑子里有另一个声音说。等等等等都冷静点,现在只是在打网球而已啊!脑子里又有一个声音说。 “可恶、看不清场上的状况……不二前辈没事吧!?” 其他人一句接着一句。对了。在这个世界,打网球打出烟尘和冲击波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来着。 “站、站起来了!太好了!刚刚前辈一定是巧妙地避开了!” 避开什么啊。他刚才明明就是在发呆嘛。那个笨蛋。 “唔喔喔喔好样的不二前辈!那样的家伙真应该把他揍扁!” 嗯。 该怎么说呢…… 网球变得好亲切啊。 不二重新站起来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也是在这时,我散发出的深邃气场引来了不少注意。“喂喂、有没有觉得气温忽然下降了十度不止……”“糟糕、藤学妹好像也要恶魔化了啊!”我用余光瞥见网球部的人你推推我、我推推你,最后把好人前辈推出来了。 “那个、藤学妹,没关系的,你别担心……”好人前辈结结巴巴的,但与其说是不知道说什么,倒不如说是想表达的东西太多了。最后所有话化成一句——“请相信不二吧。” “…嗯,我超信的。”我慢吞吞地说,“我只是有点搞不懂网球了……” “哪、哪里不懂呢?”好人前辈顿了顿,似乎又觉得刚刚的话不太妥当,赶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帮忙讲解……”他手忙脚乱地解释着。 “前辈,网球是可以打人的吗?”我举起手。 好人前辈神情一肃,看了眼旁边的对手学校,“虽然规则上的确没有不允许,但是——” “那我可以带着网球去抢银行吗?” 好人前辈大惊失色:“这当然是不行的了!” “那、如果我在银行门口打网球,打出来的网球不小心放倒了运钞车的守卫、然后驾驶着运钞车载着我开到了遥远的地方,还顺便把某个海带头发射到了火星上,这样是没问题的吗?” “…欸?欸??”好人前辈被我问得一愣一愣的,“欸?” 这时海带头又“桀桀桀”的一球打在不二肩膀上。 “前辈,我可以大声对那家伙说○○○嘛?!” 我使用了原来世界的语言,结果居然被这个世界屏蔽了。 “虽、虽然不清楚学妹你说的具体是什么,但刚刚你基本是已经大声说出来了啊!” 直到被连追3局,不二看不见的事被对手洋洋得意地一语道破。 中场休息,栗发少年直直朝我这边走过来了。我淡定地把水递给他。手指触碰到塑料瓶身,他露出微微诧异的神情。 “你的水瓶被我弄坏了,先喝我的吧。”我就说。 “…谢谢。”他没多说什么,但多半是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即便是仰头喝水还有休息的时候,少年也维持着一种严肃的神态,似乎思绪仍然沉浸在比赛当中。 “不二……”其余人都是一脸担忧,明显有很多话想说。然而看到他脸上坚定执着的神采,他们又纷纷把话咽了回去。 “——没关系的。”栗发少年沉声道,“这场比赛,我绝对要赢!” 我“咔嚓”一下,用手机把这一幕拍下来了。 首先,也太好看了吧。 其次, 分卷阅读114 等时光机发明出来,绝对要把这个拿给昨天的不二看。什么不执着于输赢没办法认真啊,全部全部都是鬼话嘛。我鼓着脸想。 “……” 就像是有读心术一样,不二忽然低声笑了,就算看不见也很精准地揉了揉我的脑袋。温热手掌在我杀气腾腾的头发上停留片刻,又加重了一点力道。 “等我回来。”他很温柔地说。 “不等。”我说,“你再被打一下我就要抢个球拍自己上了。” 既然网球可以打人,我也可以学习《小学生侦探》里的fbi,从800米外打出一球。那个什么《防止未成年运动杀人法》会保护我的。 “网球不是用来做这个的。”这么说着,不二轻轻向我保证,“我决不会让这样的网球赢。” 他拎起球拍重新上场了。 “藤学妹…难道你早就知道……?”好人前辈瞪大了眼睛,“这样的状态真的还能继续比赛吗!?” “…咦,原来前辈你们之前不知道啊?”我才是惊了,“没事的,只是眼睛看不见而已,又不是脑子流出来了——看不见说不定还更好打,这可是常识啊。” 结果我收获了一众震撼目光:“不、这究竟是哪个世界的常识啊!?” 于是我也震撼了:骗人——在接受了可以打出激光打出冲击波打出影分身的网球之后,他们竟然不能接受闭着眼睛打网球吗? 相比之下,明明闭着眼睛打球才是最容易做到的吧!? -- 赢了。 但这不是重点。 医院。 儿童眼科。 “检查过了,医生说眼睛没有问题……不二,接下来我开车送你们回家还是什么?” “谢谢教练。但是……”栗发少年往我这边看了看。龙崎教练跟着看看我们,一副很懂的样子。 “那么,这个臭小子就交给你了。”她豪爽地把不二往我面前一推,“对了,刚刚做检查的时候滴了散瞳药水,医生说接下来的4小时会畏光、还有看不清东西。你们都注意点。不二,有人陪在身边的时候干脆就闭上眼睛吧。” “是的,我知道了。”他一副很乖的样子。 龙崎教练嘴里念叨着“哎呀,青春呀……”之类的话,一刻不停地离开了。 留下我和不二面面相觑。现在他脸上多了副墨镜,看起来更像一个专业的瞎子了。 我看看他,“你现在睁着眼睛对吧。” “嗯。”他承认了,“第一次用这种药水。感觉真是神奇……” 我根本没克制好奇、把手放到少年眼前晃了晃:“是什么感觉?” “看什么都很模糊。尤其是近处。”他略微苦恼地回答,想了想又说,“好像光圈放到最大的相机一样,也没法对焦……” “就算这么说我也听不懂啦。” “就像给还冒着热气的拉面蒙上一层保鲜膜一样。” “明白了。”我有点同情地看着他,“那样面条会变得不好吃的。”简直就是谋杀。 然后我们短暂地安静下来。他似乎把眼睛闭上了,侧耳听周围声响的样子有点搞笑又有点孤单还有点可怜。 我就走过去牵起他的手。栗发少年静静弯起唇角。 “送你回家?” “嗯…不太想让家里看到,现在的这副样子。”不二微微蹙着眉,半开玩笑似的请求,“可以拜托藤再陪我一阵吗?” “那去我家好了。”我就说,“今天阳子不在家。” ----------------------- 作者有话说:哎,早知道设定成大学生了。 但说到网王同人果然还是想写国中_(:3」∠)_ 们二次元的年龄什么的,想想桦地也才13什么的 总之下章应该会是很纯爱的蒙眼y_(:3」∠)_作者的基本做人观念还是在的(挖鼻 第54章继续贴 我房间的柜子上放着一罐弹珠。 此刻,干净的玻璃罐子被阳光晒得闪闪发亮。里面每一颗圆润的珠子上都映照出我把不二逼到矮几边角、撕扯起他衣服的暴行。 “给我看一下。” 一开始他还勉强保持着镇定,打趣着说什么“是在担心我吗?但是,像这样要求看男生的身体,说不定会很危险”之类的怪话,但是在我理直气壮大声说出“是啊我就是担心你!快点给我看!”以后,不二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 “藤、这样还是有点……”他秀气的眉毛变成了倒八字,向来温和的声音虚浮着,同时一只手坚定地护住领口,好像我是什么了不得的胖虎一样。 “你再这样,我就要用蛮力把衣服撕开来了。”我恐吓他,“那样你就只能光着身体像个变态一样回家了!” 不二沉默了,显然是知道我真能干出这种事。趁着这家伙动摇的功夫,我一口气把他那件摇摇欲坠的队服外套扒拉下来一半。手里抓着那只软绵绵的袖子,望着栗发少年袒露在外的短袖、以及侧开的染上殷红的雪白脖颈—— 我:“哇,现在好像那种h的场景一样啊。” 不二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身体里的最后一丝镇定挤出来一样:“藤,没关系的,我没事。”接着又主动把领口拉开一点,给我看他被网球砸中的肩膀,“你看,真的什么都没有。” 我凑过去扫了一眼(但他很快就把衣领阖上了):“红了。放着不管的话,睡一觉起来就会青。” 正要再看,手却被不二摸索着握住了。 “那…可以借用一下冰袋吗?如果能冰敷一下就太好了。” 看那温柔可怜的神情,总觉得这也在他的预判之中。 …但是,真好看啊。 没办法。我只好说:“等我一下。” 回到房间的时候,不二已经重新把正选队服的外套穿好了;此刻他规规矩矩正坐在矮几前,像块小蛋糕一样。 我把其中一个冰袋递给他,他道了声谢,熟练地塞到了外套里面。 “…像驼背。”我评价说,“变成瞎子驼背帅哥了。” 栗发少年笑了,紧接着又在我扒拉他裤腿时一僵,直到我把另一个冰袋放到他小腿上。 “这边也被打到了,而且更严重。”我说,“还是说不二大人你想隔着运动裤敷?”后半句是故意糗他。 “……” 不二张了张口,似乎又要用各种花言巧语把自己武装起来。但是最终,他只是无奈地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顶着两个冰袋,他能移动的余地实在不多,因此只是安静地坐在那,乍一看像只柔软的大型公仔,让人很想抱一下。 但我也不是一点诱惑都抵御不住的。 我等了等,直到这股带着暖意 分卷阅读115 的空气变凉,才开口说:“其实我超生气的。” 不二说:“…嗯,我多少感觉到了。” 网?阯?f?a?b?u?页??????u???e?n????????????????o?? “那个时候,你在发呆对吧。”我半是奚落地说,“一边比赛一边想着别的事,结果被网球砸中脑袋了对吧!” 或许是因为现在视野不清楚,这家伙的反应也比平常慢上一拍;而且超怪:听我骂他,他居然笑得更灿烂了。这家伙果然绝对肯定是m吧!? “什么都瞒不过藤呀。”不二声音放得很软,“抱歉……” 我瞪着他上扬的唇角:“为什么你好像很开心的样子?”而且是一种狐狸和海豚结合的表情。 “感觉到藤的关心,好像不自觉就得意起来了。”栗发少年笑起来,再一次说,“抱歉。” 明明是我数落他的场合,结果变得像是他安抚我一样。我一下更气了。 “啊对对对我是在关心你——我干嘛要关心一个在对手会飞的情况下还在那边发呆的笨蛋啊?笨蛋!”我哇啦哇啦地说着,“这可是在打网球啊!一个搞不好说不定就死掉了!” “藤,网球是不会杀人的……” “难说。” 他乖巧地没反驳。 我越说越气:“还有那个海带头,什么‘恶魔化’啊,眼睛充血就是恶魔了?恶魔才没有那么简单!肝脏比他深刻多了!对了、他最后那个像仙人模式一样的招式又是什么鬼?一下身边就像有电风扇吹干冰一样,还能飞上天。这绝对是开挂嘛!可恶、竟敢把网球往你身上打,我要杀了他!” 栗发少年把我的两只手都拉住了,好像哭笑不得一样,不断温柔地说着“抱歉”、“让你担心了”之类的话;就连提到今天打伤了他的对手时,语气都相当平和。 “他以后应该不会再打今天这种暴力网球了。”不二说,“可以请藤大人高抬贵手吗?” “你还真是大人大量啊。” “哈哈,因为最后是我赢了嘛。”这家伙面不改色地说着玩笑话。 我气鼓鼓地看着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赢球的缘故,他现在好像真的比赛前还要好看。明明长相没变,但就是有股说不出来的帅,就像同一部漫画到了中后期、作者画技更加突飞猛进了一般;这家伙看起来闪闪发光的,简直要从宇宙级美少年飞跃到元祖级别去了。 怒气-80%。 “我还是很生气。”我放缓了声音说,“我不想把已经提上来的气就这么憋回去。肝脏说过,这种做法最能增强它的力量了,所以我现在绝对不要这么做。当然了,我也不光是对你生气,比如那个裁判……” 结果不二握住我的手忽然收紧了。 “藤,已经不生我的气了吗……” 即便他的上半张脸被一副搞笑墨镜遮住了,也能轻易辨认出他现在半眯着眼的纠结神态,居然是有些失落的。 我:“不生你的气还不好?” 他想了想,竟然说:“不生气当然是最好的。但是藤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如果要生气,希望藤只生我一个人的气就好了。” 我看看他。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i????μ???é?n??????2????.???????则?为????寨?佔?点 怒气-10%。 “哇,不二,你是小学生吗?”从未见过如此清奇的吃醋角度,“喵前辈之前偷偷告诉我你今年只有3岁,难道是真的?” “…某种程度上倒也不能说错。”这家伙笑眯眯的,“然后…英二是什么时候和你说起这个的?我都没注意。” 我不看他了:“注意到了是要怎样?还不准我和喵前辈说话了?”怒气+10%。 “怎么会。只是像这么有趣的对话,我也想参与进来看看呀。”他稍微一偏脑袋,柔软的栗色发丝垂落;像落在人心里一样,痒痒的。 “可怕。”我慢悠悠地说,“不二,你这笑法真可怕。”怒气-10%。 冰敷时间快到了。我想把手从他手里抽开,结果却遇到阻力。 “继续牵着…不行吗?”他有点失望的样子。 我一眼就知道他的意思了——是在试探我是不是还在生气。 我就直接说:“我还在生气呢。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我还在生气呢。”怒气-10%。 “…这可糟糕了,”栗发少年从善如流,“要怎么向藤赔罪才好?” 嘎嘎,这家伙上当了! 好耶! “那就让我看看你肚子上的情况吧,不二。”我眯起眼,“比赛的时候也被网球砸了一下吧。” 闻言,他沉默一下,随即带着苦恼说:“藤越来越狡猾了……” “是因为和某些人待在一起的时间变长了吧。”我凉凉道,径直拉开他的外套拉链。这次少年虽然一僵,却没阻拦,更像是好奇我的做法一样。 “……” 反倒是我,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雪白的运动衫下摆陷入犹豫。现在是应该直接把手伸进去、还是先掀开衣服看一看?好像怎么样都行,又好像只有一个正确答案。我隐约感到来到了一片空白的知识荒原。 “要我帮忙吗?”栗发少年似乎感知到了我的犹豫,带着笑意开口了。他这是在以进为退、指望我主动退缩呢。我看穿他了。 “好啊。那你自己掀起来给我看。”我盯着他的肚子。 不二似乎愣了愣,犹豫着把手放到衣服下摆,稍微卷起来了一点。 我隐约看到一点雪白的皮肤。这家伙的胳膊已经很白了,肚子就更白。虽说差异不至于太大,但更像雪,在山上终年晒不到太阳的那种,泛着淡淡的青色的冷意。 “再掀起来一点。”我托着腮要求。 又卷起来一些。 雪白的、平坦的腹部,倒没有八块鼓鼓的腹肌那么夸张,而是附着着一层薄薄的肌理,隐约的线条流畅而有力,随着主人的呼吸而微微起伏,无端给人一种有点紧张的感觉。 “…还没看到。再掀起来一点。” 这下看到了。肋骨下面一点的位置有一块小小的、浅红色的淤伤,看起来倒不太严重,只是在雪白皮肤的衬托下尤为显眼。 我伸手过去轻轻碰了碰。一瞬间,似乎有股电流从那块颤栗的皮肤跃入我指尖。 “会痛吗?” “…不会,”少年沙哑着嗓音低声答道。他从脖子到耳朵一片皮肤全红了,但本人似乎对此一无所觉(多半也有视觉受阻的缘故),还在蹙眉思索遮掩的方法。这副毫无保留的模样让我有点口干。 “……” 看着这样的他,我默默把手抽出来。不二立即把衣服放下了。 “我忽然发现了一件事。”我一本正经地宣布。 他摆出认真倾听的样子。 “这些是大自然可以治愈的伤。” “什么意思?” “这是老爹的说法。”(一听到这个名头,不二的表情立即冷了不少)“意思就是可以放 分卷阅读116 着不管的伤势,让大自然的力量去治愈它。” 至于大自然没法治愈的,老爹倾向于回收再利用。他自称是世界第一号的环保主义者。 看不二的表情,他似乎已猜到了这一层,但没有向我求证,而是温声说:“但是,藤刚刚却细心关照了我的伤呐。” “嗯!大部分是阳子教我的。”我快乐又得意地说。 在北海道、阳子还没退出滑雪队的时候,经常带着一身大自然可以治愈的伤势回来,然后在那边唉声叹气的。我向她传授了老爹的观点,说这种痛只要忍一忍就过去了。她却说一个人的时候可以忍,两个人就好想要人关爱啊,以及你爸爸根本是世界第一号的人渣嘛。我说老爹才不是我爸爸,我和你一样天生没爸爸;而且论人渣排名,老爹恐怕连世界前十都挤不进去呢。 阳子就看着我发愁,然后像心血来潮一样,说光咲,不如我来教你能让疼痛消失的办法吧,这样我们就能相互关爱了。我想都不想就说不要;她说学的话就给我买波子汽水,我立马跳起来说好耶! 因为我是天才,又因为阳子的职业,所以我不费吹灰之力就成为了运动康复大师。 “如果你以后再受伤,我可以用弹性绷带把你捆得严严实实的。” 不二笑眯眯的:“这是‘光咲的魔法’吗~” “这什么可怕的说法?”我立即抗议。 “开玩笑的。”他说,又向我保证,“之后的比赛我会更加注意的。” 我满意地点点头。虽然他现在看不清,但我觉得他应该是感受到了。 “然后…藤的发现是什么呢?”不二又问。 我就说:“老爹说受伤不可以让人家知道,默默等待好转比什么都明智;阳子说一个人可以忍痛,两个人就不行了。我觉得两种说法都是对的。就像今天的比赛,你看不见的时候也没有立刻喊出来吧?毕竟那样对手就会直接攻击你的弱点了。再比如像现在这样的伤势,就算大自然可以治愈,我也没办法忽视掉它。” “唔……”看不二的表情,他应该是不太想赞同老爹的话。但偏偏老爹的话的确有几分让人没法反驳的道理。 “然后,我好像忽然明白为什么我亲你的时候老是会想到脖子断掉舌头咬掉之类的事了。”我一本正经地说,“因为我们现在就是这样一种关系吧。” “…会让脖子断掉舌头咬掉的关系吗?” 小王子在摸不准玫瑰心事的时候,说不定就会露出他现在这种发愁的表情吧。 “当然不是了!不对…说不定也算吧。不二,如果我不认识你,看到你受这么一身伤,一定会觉得你是个傻瓜,就像这个世界上千千万万个打网球打出一堆古怪招式的热情洋溢的傻瓜一样。如果是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多半会告诉你这是大自然可以治愈的伤势。当然,如果你装可怜,我说不定也会拿点冰袋给你,但我绝不会摸你的肚子,你应该也不会让我摸的。如果我摸你的肚子,就说明我默认你也可以摸我的。但肚子就像脖子和舌头一样,是不可以随随便便就给人家碰的。”我告诉他。 “所以我想我们现在的关系,应该就是一种可以把脆弱暴露给对方的关系吧。刚刚我想通了这一点,觉得真恐怖。人和人竟然能达成这样一种关系,很多人说不定就是死在这种关系上吧。” 从刚刚听我讲述的时候,栗发少年就是一副愣怔的神情。直到此刻,他想了想,忽然很安静地问:“那藤会后悔吗?” 这什么笨蛋问题? 我说:“不二,你把眼睛闭上。” 他很配合地闭上了。我摘掉他那副碍事的墨镜,然后拿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他就笑了,我感到他的眼睫轻轻扫过我掌心。 “你为什么每次都要睁着眼?”我真不理解。 “嗯…因为我想要看到藤的反应吧。”不二笑着说。 “…哼,可惜你现在看不到啦!”说完我就亲上去了。 牢记医生嘱托,我一边亲一边把他推到了没有光的地方。栗发少年背靠着床,微微仰起头来迎合。我松开手掌,看到他瞳孔空茫一片,带着隐约的、温柔欢喜的笑意,咬住他唇瓣的力度就不禁大了点。他闷哼了一声。于是我又轻轻吮了吮,一边感受着心底本能的、恐惧的颤栗,一边撬开了少年的嘴唇。 一瞬间就像颅后过电。 我稍微撤开一点,惊讶地瞪着他。不二的眼睛同样睁大了,但脸上的惊奇很快被一种不满足取代。他轻轻拉了我一下,我坐到他身前。 “再来一次……?”我眼睛亮晶晶的。 这家伙没回答,有点强硬地把我拉进他怀里,手摸索着按住我后颈,再一次亲上来。 …… 他肩膀上的冰袋滑到地上。 “哈哈,现在变成瞎子帅哥了…唔!” …… “咦?看得见了吗?唔……!呜哇!不二,你这笨蛋!” “抱歉。藤……” “你再道歉我也不会原谅你了!唔唔唔——” …… 好吧,我们正式搬到接吻星球上去了。 以及,不二是m这事可能存疑吧。 ----------------------- 作者有话说:敲木鱼ing 写的时候面对无数诱惑,我统统把它们丢到薛定谔的番外里去了[摆手] 第55章来点亲情part 阳子这家伙,有两点让我难以招架。 首先她特别喜欢看电视,尤其是那种搞笑综艺。我坚信这一定程度上摧毁了她的世界观——每当遇到不爽的事她就会在沙发上打滚耍赖要求我为她表演段子(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好像只要看看段子那些不爽的事就会自己消失一样。 顺带一提,阳子至今为止喜欢过的最长久的段子是那个什么莫名其妙爆火的《35亿男人》。这一度构成了我小学时代的噩梦。有段时间我一张嘴都是“久美酱!工作、工作!欸?忘不掉前男友?……” 哕! 其次,阳子做决定超慢。巨慢。无敌慢! “到底要不要去呢……”她枕在自己的胳膊上,对着电脑上的购票页面喃喃自语。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了2个钟头了。 “去。”我一边吃薯片一边说。 “但是,正好是工作日。最近大家都在忙,这种时候请假什么的实在是开不了口呀……” “你前段时间不是一直在加班嘛?就当精神损失费了。去。” “可是,毕竟是人很多的场合……”她痛苦地对着电脑磕头。 “你那档子事都多久以前的了。现在人都追热点的啦,谁会关心一个过气的前·滑雪运动员啊。上次在寿司店碰到不二他们的时候,不是也一 分卷阅读117 个人都没认出你来吗?”我冷酷地往嘴里塞着薯片。 “光咲,你嘴好毒……” “安啦,东京人压根只关心网球。我算是看出来了,整座东京就是围着网球转的。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全都是网球,当初灭绝恐龙的也是网球。全部全部都是网球。只要国中生还在打网球,世界就不会毁灭。” “…什么啦。”阳子短暂地笑了,没多久又纠结地对着电脑: “唉,到底要不要去呢……” “…那就不去。” “但是,是我小时候就很喜欢的电影,而且这次还是交响乐团现场演奏配乐的特殊场。像这种机会错过以后说不定就再也没有了……” “你平常也没多喜欢电影吧。这种活动只是无良商家利用童年回忆来捞钱而已啦。错过就错过,无所谓的啦。” “但是——” “啊啊啊烦死啦!” 我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抢走她的电脑点了【确认】。 阳子呆呆地看着我。3秒后,她手机传来信息提示。她掏出来看。 “啊、扣款了…啊,收到确认单了…啊、怎么办要去看了要去看了——” 阳子的快乐总是伴随着焦虑。她兴奋地在家里转起了圈圈,背景是五光十色的幸福魔法花田。 我面无表情朝她竖起大拇指,同时在心里盘算着:到时候叫不二过来玩好了。 “光咲我买的是双人票喔——” 我:“……” 哕! “……就是这样。我不得不去看那个什么音乐会了,就在明天。”我躺在床上,对着月亮抱怨着。 “这样不是也很好吗?”电话那头传来少年和缓温柔的嗓音,“前段时间不是还说阳子さん最近太忙,现在就迎来久违的二人时光了。”他带着笑意调侃道。 “这和这是两码事!我才不想去看什么上个世纪的老掉牙电影音乐会呢!第二天的票竟然到现在还没卖光,光这点就能看出这活动很不妙了!” “欸?但是,我倒是挺羡慕的。什么时候也可以和裕太一起去音乐会就好了……”不二慢悠悠地说着。我都能想象出他在电话那头做作托腮的模样了。 “哇,不二,你没救了!” 最近我们常说些没营养的话。不光见了面要说,晚上打电话也要说。翻来覆去地说。有时我都觉得我们不是真的有那么多话要聊,只是想一刻不停地听见对方的声音而已。 快要挂电话的时候,我察觉到少年欲言又止的鼻息,就主动问:“怎么了?” 他犹豫了一下,很快道:“嗯、今天社团活动结束的时候……” 不二说得很简短,因为事情本来也不长。我感觉他故意略去了一些细节,但我还是凭借着对这家伙的了解把事情拼凑了个七七八八。 “也就是说,和喵前辈他们一起救下了被中学生为难的小学生,结果小学生对你一见钟情,热情洋溢地邀请你约会吗?” 不知为何,提到小学生,我脑子里就冒出了扎着蝴蝶结的小学生侦探的形象。想到不二被这么个角色缠上,畅快的“哈哈”声就自发地溢出喉咙。哪怕真有一丝丝醋味,也被这股幸灾乐祸压制到很下面去了。 “我已经拒绝过一遍了。但是,那个时候英二他们……明天再好好和那孩子说清楚吧。”他的声音充满苦恼。除了自身受到的困扰以外,多半也有守护小学生稚嫩心灵的顾虑在吧。 我也算是和网球部打过交道,大概能想象那场面。一直以来,我和不二都以戏耍网球部的八卦恶魔们为乐趣。在漫长的时间里,这又逐渐演变为了我们与八卦恶魔间的对决。 这场不知所谓的对决赢了没有任何好处、输了也没多少坏处,可以说是出奇无聊。于是所有人都沉迷其中不可自拔了。 时至今日,喵前辈他们虽然嘴上认定我和不二是板上钉钉的情侣,实际上却仍在寻找我们交往的铁证。今天多半也是为了从不二嘴里撬出类似“有女朋友”的拒绝,所以大肆捣乱了吧。 “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呢……干脆说我们在交往算了。”我懒洋洋地提议。 “嗯……好像有种为了便利的感觉,”他委婉地说,“这样不是太随意了吗。” “欸?反正现在也没差啦,而且这样绝对是最有效的啦。” “但是,明明是两个人之间的事,却要以藤和我以外的人作为开端吗……”他继续委婉继续坚持。 “唔…或许恋爱就是这样的吧。”我就说,“既有那种像花火绽放一样俗套又浪漫让人铭记终生的开始,也有去超市的时候看到酱油打折就顺便提上一瓶的开始——像后面这种感觉不是也不赖吗?” “……” 不二沉默了。 我脑子里出现一只q版眯眯眼小熊,正一脸苦涩地握着听筒,电话那头传来“对不起,从今天开始世界上所有的蜂蜜都将停产,您看今后使用酱油作为替代是否可行呢……”的声音。 “不要。”他说。 我嘴巴都要笑裂了。 最近我相当喜欢逗他撕破温柔委婉爱照顾人的品格、露出像现在这样任性又孩子气的一面。总觉得也太可爱了吧。 栗发少年静静听了一会儿我嚣张的笑声,直到我笑得差不多了才无奈开口:“果然是故意的吗。” “嗯…抱歉抱歉、”我不怎么真诚道了个歉,“你和阳子纠结起来也太像了。我才应付过她,就想逗逗你嘛。欸,生气了吗?真的生气了吗?不要生气嘛——”我在粉红色的床单上滚来滚去。 “没有生气。”他特别有礼貌地说,“不过我会记住的。” 电话那头隐隐传来海豚跃入海中的轻巧声响。 我说:“可怕。” 在这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一直小心提防这家伙递过来的一切食物——往草莓大福里加入酱油、等我中招后再笑眯眯地表示“正好在超市看到酱油打折,一个不注意就买了很多,所以最近一直在研究新料理。草莓酱油大福很有趣吧?”像这种事他绝对干得出来。 结果并没有。 就这么风平浪静…… 七年后。 一次普普通通的吵架过后(虽然第二天就和好了但还是拖拖拉拉跑去和阳子住了一周)终于回到一起租住的公寓的我: “喂…我说、已经够了吧……?都已经到晚上了……”我踢了他一下。明明是他先说要赔罪的,结果赔着赔着就越来越不对劲了! 他抬起头,没急着说话,而是慢条斯理把沾在嘴唇和鼻尖的东西舔掉了。然后这家伙顶着一张湿漉漉的过分美丽的心型脸,笑眯眯地抱着我的腿说: “光咲,你知道吗,东京的两口之家平均每年可以消耗15瓶酱油。如果是超市打折的情 分卷阅读118 况,说不定会囤积更多……” 我:“……” 这是什么诡异的视角? 说的这又是什么诡异的知识? 他期末考终于学疯了? 就这么我看着他,他看着我。我兀自头脑风暴。 一道遥远的花火自记忆深处上升爆开。 我直接抽出腰下的枕头扔过去了: “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还有联想方式也太怪了吧?你这天然电波s——” 他特别敏捷地避开了,然后微笑着支起下巴:“已经想起来了吗?刚刚还在想要不要提醒得再明显点……” “啊啊啊受不了了!笨蛋周助,你给我躺着去吧!” 然后我们酣畅淋漓地较量了一场。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现在暂且不提。国中时代的我和不二还是两个幼稚的小鬼头,不管是纠结的还是甜蜜的全都是些幼稚园级别的东西。 “知道啦知道啦,那就不说交往。不二,明天你就去和小学生约会好了。”我故意糗他。 “…那不是变态吗。”他叹了口气,“明天我会好好和那孩子说清楚的。” “严格意义上说,我今年也才应该上小学四年级喔~” “……” 不二再次沉默了。正当我以为再次戳中这家伙软肋而洋洋得意之时—— “那可糟糕了。为了不让藤吃醋,更得好好拒绝掉才行了呐。”他轻描淡写又很温和地说。 我呲溜一下就从床上爬起来了:“笨蛋不二!谁会吃小学生的醋啦!?” “嗯…声音听起来好像和平时不一样呐……”他笑着挑唆。 “那是因为你耳朵不对劲吧!笨蛋笨蛋!” 本来早就应该挂断的电话,又因为无意义的吵嘴而延长不少。其间种种,和世间大部分两情相悦者会说的话题大同小异(可见有些事即便是我这般的天才也不能免俗),故在此不作赘述了。 ----------------------- 作者有话说:tv版134集。小时候可讨厌这集了hhh,长大重温发现制作组有点东西,短短20分钟把不二的边界感以及温暖体贴的一面都展现出来了。总体是个蛮温馨的故事。 所以写个小衍生。不会有狗血误会。目标是把所有人都写得可可爱爱的!外加一点亲情part 本来对这种纯日常平淡流不太感冒的,但写着写着又觉得:啊,这种漫长又毫无意义吹着电风扇看番以为永远也不会结束的暑假的感觉,真好啊(闭眼) 以及虽然看不太出来但我真的开始往回收线了_(:3」∠)_我构思得可认真了,每天都在拍着膝盖邪笑(喂 第56章继续亲情part 第二天,青春台车站附近的麦○劳前,我看到三道熟悉身影,正以出奇统一的姿势扒住墙角观察远方。 ……好怪。 装作没看见好了。 “——欸!?那个不二子难道真的要脚踏两只船吗!?” 我一下就停住不走了。 八卦恶魔们的气势冲天。 “脚踏两只船什么的、英二前辈,对方可是小学生啊?” “就是这样才惊悚啊啊啊!” “前辈们,好重……” 我看看时间,还早,索性慢条斯理在他们身后站定了。 “不不不,不二前辈喜欢的绝对是藤学妹啦。那两个人从名字上来说就是注定在一起的嘛。” “阿桃果然也是fujifuji派的?小不点呢?” “我要回去了…呃啊!” “合宿的时候就超明显的啦、超明显的。只要藤学妹一出现,那个不二前辈总归会看向她那边。有次我从藤学妹那边拿了一条毛巾,一转头就对上不二前辈的视线了。那个笑容现在想想都让人超凉快的啊……!” “不二根本连藏都不藏一下!手腕上的发圈不管是上课的时候还是比赛的时候——除了洗澡的时候就没摘过吧?完全就是在炫耀嘛!我们班的女生问他是不是有交往对象了,那家伙笑着不说话,这不就是默认的意思吗?对不对小不点?小不点你说对不对?” “……” “所以说不二前辈绝对不会和小学生约会啦。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你说是吧越前?” “为什么不二子会和不是藤学妹的女孩子待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呢?这究竟是为什么啊小不点!?” 两道身影开始像摇晃签筒那样疯狂摇晃剩下的那道矮小酷帅的身影。 没过多久,如同濒临忍耐极限一般,后者冷酷而镇定、充满事不关己意味地开口了: “……昨天那个女生看到不二前辈手腕上的发绳,不是已经退缩了吗。然后,菊丸前辈抢着说那只是用来防止犯困的道具。 “然后,那个女生问不二前辈有没有女朋友的时候,阿桃前辈说根本没有、根本没听说过,菊丸前辈又说但好像处在一段被玩弄的关系之中。 “于是,那个女生认为不二前辈是被魔王玩弄的王子殿下,精神百倍要充当勇者的角色。当时阿桃前辈和菊丸前辈不是‘喔喔喔!’得很开心吗。 “——所以,现在不二前辈和小学女生的约会,不就是前辈你们一手促成的吗。” 哇,小不点简直杀疯啦! “什么!?小不点/越前你果然觉得这是约会!?”两道身影异口同声。 “……” “……” “回去了…呃啊!!” “但是啊、我们当时也只是想试探一下不二前辈嘛。一般绝对会说出来已经有交往对象了的吧?绝对会啊……” “没错没错!被玩弄什么的也是有天不二子先说出来吓我的!我就是回糗他一下啊喵!” “难道说……fujifuji真的没在交往?” “不可能!那两个人最近散发出的气场越来越像纳豆了。那绝对是有情况!” “那……不二前辈果然在脚踏两只船?不不不,不二前辈绝对不是那种人!但是,不妙啊、万一被藤学妹看到就不妙了啊。” “现在不二应该是在和久美酱说清楚吧。但是,交谈的时间会不会太长了……呼、还好藤学妹不在附近喵~” 我:“呦!前辈们,你们在这儿做什么呢?” 三道身影的边缘瞬间变成了锯齿状。 最先恢复镇定的是白帽子小孩。他淡淡看了我一眼,随即喵前辈和大嗓门前辈像护体门神一样一左一右压上他的肩膀,把他脑袋上方的视野挡住了。 “呦!这不是藤学妹吗?” “你今天打扮得真帅气喵!第一次看你戴黑色棒球帽耶~” 我向左看他们就向左移,向右看他们就往右移。白帽子小孩耷拉着眼皮,作为底座岿然不动 分卷阅读119 。 我:“啊嘞嘞?在那边的不是——” 本来只是想耍耍八卦恶魔们的。 结果在一个恰到好处的瞬间,不二像是心有所感一样看了过来。我们正好遥遥对上了视线。 我笑了:约会? 他也笑了:不是。 这时,他身边的小学生左看看右看看,也注意到了我。不二就半蹲下来,温和又亲切地和她说了什么。一瞬间,小学生看过来的视线火热。 然而,那充满谴责与不敢置信以及坚定英勇的目光,与其说是把我视作情敌,倒不如说是看玛奇玛之类的人物吧。 我把手背在身后,又朝不二笑了笑。 我:约会加油咯~ 他:真的不是约会呀。 嘛,多半是发现小学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吧。 我: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不二眯着眼一偏头,看样子是要直接走过来。八卦恶魔们面色发青缩成一团,眼看是已经在上演什么惊险刺激的脑内剧场了。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喂?光咲,也没什么事,我就是问一声,你到了吗……”阳子的说话声音比平常小,依稀透出一股虚弱。 “到了,你在哪。”我就说,顺便瞥了一眼栗发少年。他朝我点点头。我也朝他竖了个大拇指(让他加油的意思),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找到阳子的时候,她正一个人对着红绿灯愣神,看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哇!” “哼哼~”我一压帽檐。阳子说音乐会最好要穿得正式点,所以我特别穿了黑色t-恤和牛仔裤,再戴一顶棒球帽。出门前照镜子,我觉得自己帅得好像电视里演的那种杀手一样。 “但是这和正式压根沾不上边吧喂!?”阳子超级大声地说道。 “又低调又帅气,‘正式’不就是这么个意思吗。”我哇啦哇啦地向她传授着,“通常来说,最上等的低调是变成谁都不会多看一眼的路人,就像gintama里的山崎一样。但是,我在低调的基础上又融入了完全不必要的帅气,正如给山崎加上羽毛球拍和青学队服的设定使其变得像网○王子一样。看到手持羽毛球拍、努力突破路人脸屏障的山崎君,难道阳子你的脑子里不会出现‘太正式了’这四个字吗?”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竟然还有点被你说服了!还有光咲你刚刚是不是说出什么很动摇世界观的东西出来了!?刚刚那一大段话里明明有四个字是绝对不能说的吧!?” “我消音了,而且没加书名号,所以没关系的啦。” “这句话也不能说啊!” 槽着槽着,阳子原本苍白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一丝血色。我就停下来,问她:“怎么了?” “呜、没怎么啊……” “但你就像刚刚上完吊一样耶。”我顿了顿,“真的,一模一样欸。” 她瞪了我一眼,一副很后悔和我打电话的样子,最后吞吞吐吐地开口道:“刚刚…被人认出来了,有个人一直追着问我是不是那个‘藤阳子’,还问我能不能认识一下……咦?这算不算是被搭讪啊?”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然后呢。”我特别平静地问。 “我说他认错人了,看他拿出手机来又怕他拍照,就赶快跑到了大路上。然后走到交番附近,那个人就走掉了。”说完,她一脸后怕地呼出一口气来。 阳子曾是小有名气的职业滑雪运动员。之所以说小有名气,是因为人们一般不关注只参加过一次冬天的奥运会并且首轮就被淘汰名次在60名开外的那种选手。 她最出名的一次大概就是登上滥用药物的新闻报道。 在那之后认出阳子的人,不知为什么,似乎总是对她抱有某种微妙的恶意;好像面对其他人时需要掂量掂量的事,对着阳子都能轻而易举地做出来一样。 以前她带我去北海道当地的游乐园玩,结果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说了很不好的言论。那之后阳子在家当了超久的蘑菇,没精神地循环播放着35亿梗,直到耳朵起茧的我提出帮她把拍照片的家伙做掉。 在经过一番“你怎么找得到对方呢?”、“我只要找到能找到那家伙的人就行了”的对话后,阳子意识到我是认真的。 于是她惊慌失措地表示这个世界有这个世界的手段。我一边问她是什么一边挑选着刀具。她连滚带爬去找了律师。 不久,我们获得了一笔赔偿金。阳子带我去了东京迪士尼。 w?a?n?g?阯?发?b?u?y?e?i????u?w???n?????????5???c???? 迪士尼棒呆了! 我一口气吃了10根米奇冰激凌。我们还住了长得像城堡一样的酒店。我觉得阳子比迪士尼还要好。 “刚刚会不会是我反应太大了啊……”没过几条马路,她又开始自我怀疑起来。 “会一路尾随不认识的女性搭讪的能是什么好人吗。”我不为所动,“阳子,你清醒点。” 她忽然僵住了。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立马视线一抬——唉,整天对着不二这种级别的美少年也不是没坏处的,害我对丑男都没有抗体了。 “就是那家伙?”面对那种追着女孩子分发可疑名片的标准街头小混混,真亏她还能陷入自我反省啊。 “嗯嗯嗯!”阳子特别紧张地拉住我,好像担心我会冲上去找麻烦一样。真是的,她对我到底是有怎样的误解啦? “走啦。”我把棒球帽往她脑袋上一扣,拉着她继续往前了。 我们与小混混擦肩而过。 又过了几条马路,阳子回过味来了:“刚刚那个人果然是坏人吧。” “肯定是啊。”浑身都是不入流的暗之世界的气息。 “之前他还掏了手机。怎么办…他不会拍照了吧?” “安啦,你看他一脸智障相,肯定学不会拍照。”我就说,“而且那样是犯法的,我们就又可以去迪士尼玩了……啊那边有香蕉可丽饼。阳子,我要吃,给我买。” “…哪里哪里?” 趁着她转过头的功夫,我把一部手机往河里一抛。 -- 回到家的时候,阳子已经差不多完全恢复精神了。 “啊~有请假去真是太好了,重看还是觉得好感动……”她一边收拾披萨盒残骸一边说着。而我抱着圆滚滚的肚子,晕乎乎地瘫在椅子上。阳子看了我一眼,然后轻轻笑了。 “…光咲,你知道吗。” “什么?” “其实我是看了那部电影才想去滑雪的。”她像倾吐秘密一般压低声音说道。 “欸?啊、因为前半段全是雪吗?” “嗯,很可怕吧?当时看完好担心,万一有天我也去到了全是雪的陌生世界该怎么办呢?而且那时候我也很喜欢钻衣柜的。”她絮絮叨叨地说着,“现在想想有点好笑,已经不明白小孩子的自己 分卷阅读120 是怎么想的了。然后、就那么莫名其妙地坚持下去了……虽说现在还是放弃了。哈哈。” “本来还有点担心想到这个会难过的。”她顿了顿,又道,“但是,现在我好像已经能够用大人的心态来面对了。像这样也不错吧?” …这哪里是“觉得不错”的表情啊?我看看她,正打算开口—— “啊、不好!居然都这个时间了!”阳子飞快地说着,“好了,你要去和你的不二君打电话了吧。你们现在每晚都有通电话吧?青春啊……好了好了快去吧。我也要去看电视了。” 她自说自话地把我赶到一边去了。 望着阳子绷直的背脊、那澄黄灯光下仿佛不愿被任何人打扰的单薄身影,我居然真的什么也没说(这一点连我自己都很惊讶),就这么默默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然后,听不二说了小学生的故事:一起学习网球的双胞胎姐妹,因为一场比赛产生隔阂,然后妹妹干脆想要放弃网球什么的。 “欸…果然是打网球的啊。”我不怎么意外,“最后她放弃了吗?” “不,心结已经解开了。今后应该也会和姐姐两个人一起努力吧。”少年带着温暖笑意的声音传来。 我想了想,又问:“不二,你有一天会放弃网球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似乎很认真地想了想:“嗯…虽然将来应该不会走职业的道路,但好像也想象不出彻底抛弃网球的自己啊……如果是现在的我的话。我想答案是‘不会’。” “果然、放弃是件很痛苦的事吧……”我不禁喃喃自语;脑子里阳子的身影还在不停打转。 不二那边静了静,然后,“藤。” “什么?” “今天发生什么了吗?”少年温和沉静的嗓音穿透听筒,如同一捧清澈的泉水。我不由心头一松,躺得更加四仰八叉了点。 “嗯……大体上已经解决了。”我就说,“至于还没解决的部分、就像一阵风一样。虽然很想抓住,但暂时还没有办法。”我边说边伸手在空中胡乱扑棱着。 “听起来是很重要的事呀。”不二轻声道,使用的是一种轻松又郑重的口吻,“那…捕捉风的人可以再多一个吗?” 我乱动的手一顿,脸上也不禁浮现出笑容,“意思是不管想到什么都可以和你说嘛?” “嗯。不管什么时间都可以。”他微笑着肯定。 “凌晨3点也可以?” “今天开始要把手机放在床头才行了。” “那可不行。听说辐射会导致秃头。”我随口胡说,“不过也没差,因为和小学生约会的家伙也会秃头的。看来你注定会变成秃子了。秃子不二。” “那真的不是约会……”少年无奈道。 “喵前辈都说你脚踩两只船了。” “…嗯?但我觉得自己是从一而终的那种人喔。”他轻描淡写地说。 “这是什么意思?”我懒洋洋地问,“我国文不好。” 不二就很温柔地笑了,结果下一秒就摆出前辈架子:“下学期的古典课应该就会教到了。” 就这么没营养地插科打诨了一阵。在这种平和的氛围中,我感到脑中四散的思绪也正慢慢聚拢: “如果重要的人遇到了问题,但是不想说出来——不,说不定连她自己都不清楚问题是什么。像这种时候要怎么办才好呢?” “唔…那应该是相当复杂的情况吧。”少年沉稳地说着,“首先…我想还是尊重对方的感受比较好。” “尊重了。把想说的话都憋了回去,默默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但是心好像还留在外面。如果就这么放着不管,晚上多半会睡不好觉的。然后就只能大半夜的骚扰某个白天还要训练的家伙。这可怎么办呢?”说着说着,我忽然想到,“怎么感觉这做法怪‘不二’的——”除了骚扰那点以外。 听筒那头传来沉静温柔的笑声,“抱歉,不该笑的。不过欢迎随时骚扰。”他很体贴地说,“确实,当初裕太那时候……我就是差不多的做法。但是,现在的我觉得,向对方好好传递自己的想法也是有必要的。” “你好像也变坦诚了嘛。” “说不定是也受到藤的影响了呐。” “那万一对面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怎么办?”我鼓起脸。因为我也不想硬拉着阳子说话。 “既然是重要的人,大概也不一定要通过语言吧。”他顿了顿,“藤只要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好了,相信阳子さん一定会感受到你的心意。至少比一个人躲在房间苦恼要好呐。” 听他说完,我沉默了一会儿:“奇怪。忽然感觉轻松多了。” “这样吗。”不二轻巧地说,“太好了。” “…哼,不光充当小学生的知心大哥哥,竟然连我也不放过吗。”为了掩饰此刻心头莫名涌起的害羞,我干脆糗他。 “哪里的话。”他特别谦逊,“我从来就没想过要放过藤呀。” “可怕……这话也太怪了吧。”我哼哼唧唧地抠了抠枕头。 “对了,今天看到我的时候,你跟小学生说什么了?当时她一脸撞鬼的表情欸。” “嗯…保密。”不二笑眯眯地说。 “切,小气。以为我猜不到吗。”这时,我忽然听见阳子往浴室去的沉重的脚步声,赶忙道,“先不跟你说了——明天见面说。” “…嗯,晚安。”他像嘴里含着一块正在融化的奶糖一样慢慢说,“藤,明天见。” 明天见——这大概是此时此刻全宇宙最美好的三个字了吧。 于是我也说:“不二,明天见。” -- 隔着一道门。 淋浴的水声伴随着另一种死寂。 然后,慢慢的,我听见了阳子的哭声。 一开始是安静的、断断续续的,后来逐渐难以克制,变得像是迷了路的小孩子一样伤心。 阳子虽然一副很容易受伤的样子,但其实是不常哭的。 至于我——多亏老爹,我一向是只有泪意而没有眼泪的那种人,至今为止从没有过嚎啕大哭的体验。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再也用不着盼望拿眼泪充当调味品,我更是觉得大哭是件有点奇怪的事了。 但是现在,就像学习这个世界的各种其它古怪法则一样,我静静地听着阳子的哭声。 又过一会儿,浴室门打开。看到我的时候,她一怔,神情有点不太自在:“光咲,你在这干嘛?” 我看看她,然后提起一边耳机:“你说什么?” 阳子就笑了,叉着腰摆出监护人的架势:“为什么要坐在浴室门口打游戏呢?” 我:“我爱在哪打在哪打。” “真是的、也太奇怪了吧!” 她把我提溜了起来。然后我默默抱住了她。 “…欸?”阳子又一愣, 分卷阅读121 然后笑了,觉得有些滑稽似的,但是也回抱住了我。她的怀抱带着干净又温暖的、太阳般的气息。 然后忽然之间,空气变得有些酸涩,像有人往里面加了很多白醋一样。阳子轻轻颤抖起来,把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靠到了我身上;她紧紧抱住了我,有什么灼热的液体滚落到我脖子后面。 又过了一会儿,“…怎么办,好像变成不成器的大人了。”阳子吸着鼻子说。 我不怎么熟练地拍着她的背:“你本来也不需要太成器的嘛。” ----------------------- 作者有话说:虽然没有小情侣贴贴,但一直贴贴会腻的嘛。这部分起到一个爽口小菜的作用(喂 然后这个故事还有一个小尾巴。独立一章有点短,和后面的衔接起来好像又有点怪。我再想想吧。 第57章退休生活 话先说在前头, 我是不会吃小学生的醋的! -- “欸…一起去了动物园,还坐了摩天轮啊……” 我拖长了声调说,嗓子眼好像有小猫爪子在挠一样。 “好充实啊~” “……” 原本不二牵着我的手,一边回忆一边温和地叙述着。但是说着说着、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的眉毛变成了倒八字,语气和措辞也越来越谨慎。 直到现在,这家伙一句话都说不出了——尽管一句话没说,但明显是在进行海上飓风般的头脑风暴。 只是思考中还在无意识地拨弄我的手指,这一点叫人怪火大的。 “呐,藤……”他终于开口了。 “我知道我知道——不是约会嘛。”只是一起去了动物园、还坐了摩天轮而已。“我怎么会和小学生计较这个?”但我会跟你计较个十年八年的。混蛋不二! 少年眯起眼,细致地观察了我一阵,然后很干脆地道歉了:“抱歉,是我没考虑好。” 我横了他一眼,“我没有在吃醋,也没有在生气!” “嗯,但是果然会有点不舒服吧。”栗发少年顿了顿,带着一股叫人生不起气来的温煦,“对方是小学生的话…好像连承认不舒服也会变成一件叫人不舒服的事了。抱歉,是我不好。” 这家伙和声细语的,搞得我说话声音都不由变软了:“…什么啊,像笨蛋一样。笨蛋。” 他笑了:“对象是藤的话,好像就会不由自主的变笨拙。这一点也很抱歉。”说着,眉眼弯弯的少年托起我的手,放到自己颊边主动蹭了蹭。柔软的栗色发丝轻扫过我指尖。可恶,用这张脸作出这种依恋的表情来根本是作弊嘛。 我冷眼看着:“不二,你在色诱我嘛?我是不会让你成功的!” 我立马就把眼睛闭上了! 结果他抓着我的手一紧,嘴上轻轻笑着调侃说:“藤,在这种状况闭上眼睛的话…我会理解成别的意思呐。” “……!” 我只好又把眼睛睁开来了。面对我充满怨气的瞪视,这家伙不慌不忙地弯起唇,栗子色的脑袋朝着我手心一偏,垂眸轻柔地吻了吻我手腕。 他撩拨我! 我鼓起脸,干脆跨坐到他腿上,环住了这家伙的脖子。 一瞬间,不二的表情变得不太自然,身体也向后挪了挪,“阳子さん还在外面呢。”他轻声提醒道。恰好在这时,客厅传来了搞笑综艺主持人夸张的“欸——???”以及阳子的哈哈大笑声。 “没关系。刚刚她送橙汁的时候来了一次、拿饼干的时候又来了一次。下次至少要到五分钟以后呢。” 我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见他又想往后,就抢先把自己往前送了送。他顿时不动了。一脸那种又苦恼又愉快的笑容。 我:“继续说吧。坐完摩天轮以后呢?” “嗯…收到了英二的短信。他和阿桃他们在街上遇到了久美酱的姐姐——” 我俯身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然后呢?”我理直气壮地抬起头。 不二稍微想了想,真的继续道:“成美酱想和久美酱和好,就托阿桃他们送来了比赛赢得的金牌、嗯……” 我又咬了一下,看他虽然耳朵通红,还能以平和嗓音若无其事地继续,就回忆着这家伙之前对我使的招数、轻轻对着吹了口气。不二抬起手,很有预见性地把嘴巴捂住了。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页?不?是?i??????w?è?n????????????????????则?为?山?寨?站?点 “然后呢?” 我张口含住那枚通红的耳垂,就像咀嚼一片蜜渍柠檬片那样。不二抬起的手就一直没放下,发出了只有我这个距离能听到的隐忍闷哼……他稍微偏了偏头,但我紧紧抱住了他。他就不动了。 就这样断断续续地说完了。 等我抬起头时,栗发少年冰蓝色的眼眸已是迷蒙一片,只有一点点理性残存了。我把他的手拿下来,满意地看到清俊脸颊上悄然晕开的红。 但是这个动作也给了他一点缓冲的时间。不二缓慢地眨了下眼睛,脸上浮现出一种既无奈又腼腆的神情。 “消气了吗。”他轻声问。 “没生气呀,”我抵住他额头,“没生气也没吃醋。” 栗发少年没争辩,很安静地抬起头来要吻我。我就抢先在他唇角亲了亲,然后翻身下来坐得远远的。 “阳子快来了。”我超愉快地抱着膝盖侧过脑袋,朝他比了个耶,“忍忍吧。” 我撩拨他! “……” 不二眯着眼,一副云淡风轻但默默记仇的阴险相(不过还是很好看的)。 他能怎么报复? 大不了让他亲回来嘛。 彼时的我超绝自信地想。 “最后你们就一起帮小学生把奖牌从河里捞出来了?”我神清气爽地问。 “嗯。对了,中途阿桃还捞出一部手机。”不二说,“后来一起送到附近的交番去了。” …嗯? 我笑容一僵。 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吧。 -- 第二天,在去大爆炸汉堡吃饭的路上,迎面撞上来一个慌慌张张的小学生。 我一下就闪开了。 结果小学生自己绊了一跤。 为了避免被讹诈,我及时拎住了她的后衣领。 紧接着,街角又冲出一个丑男,“喂——这手机你是从哪捡到的!?站住!快给我老实交代!” “我、我在河里捡到的!”小学生死死抓住我衣角并拼命往后拽,看样子是想拉着我一起跑。 ……还真有这么巧的事啊。 “骗人!其实就是你偷的吧!”丑男大声说道,“阿g说看到就是你们一群人去的交番。其实是偷窃团伙吧!你们偷了我的手机又弄坏了对吧!” “都说了不是这样了!”小学生快崩溃了,“哪有人偷了手机还主动送去警察局的啊! 分卷阅读122 ?” “没错没错,一般都是扔进河里去的嘛。”我说。 “……” 小学生和丑男就一起默默看向我,好像他们中间有一个巨大的空白被我补全了。 “啊、你是……!” 前者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小学生,不用解释了,”我告诉她,“他是在讹诈你呢。” “欸……?” 丑男面露心虚。 “竟然讹诈小学生,你也太不要脸了吧。”我又转头告诉他,“还不快滚。否则落到我手上,你可要遭老罪咯。” “什么!?”丑男恼羞成怒地高高扬起拳头。 “小心!”小学生恐惧地闭上了双眼。 我一个弹指把对方弹到了15米开外。 马路边扬起了网球比赛时才会出现的那种烟尘。 然后我慢吞吞地走过去,回收了昏迷丑男的手机,又因为一些肌肉记忆而顺势打开了他的钱包(黑吃黑是这样的。但我什么也没拿。按老爹的脾气是一定要拿的,但阳子说过不能拿),同时接收到了小学生不敢置信的目光。 “啊、要拿点吗?”我就问她,“当精神损失费了。” 小学生瞪着我:“你果然是魔王啊!” 此刻她脑内一定是邪恶的我“桀桀桀”的从背后托住闭眼流泪的不二的下巴的梦幻画面吧。 我觉得这也太帅了吧。 我就笑了,翘起大拇指说:“嗯,没错!我就是魔王!” 一阵喧嚣的风儿刮过。 我和小学生并排坐在河堤上。 她咬唇看看我,然后说:“刚刚…谢谢你了。但是,就算你救了我,我…我也不会承认你的!” “没关系,那种东西我根本不需要啦。”我大喇喇地说。 “你用一副不计较的语气说着超级失礼的话啊!”她出离愤怒了。 “小学生呦……” “我是有自己的名字的!” 像这种情况,如果我顺势问她的名字,一定会得到“我才不告诉你呢!”的回答。 我:“不、就算你有我也记不住啦。” 她:“啊啊啊我叫伊集院久美!你给我记好了!”她气鼓鼓递给我一张名片。 接着,小学生用傲娇的口吻把昨天的经过又跟我解释了一遍,大意就是不二是温柔亲切的大哥哥热心帮助她和姐姐和好了,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边说还边偷看我的反应,好像希望能从中窥探到我和不二之间的关系一样。 我:“嗯,他跟我说过了。” 小学生就很沮丧。 她又看看我,忽然破罐子破摔似的大声宣布:“虽然周助只把我当小孩子,但是我喜欢他!” 我点点头。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y?e?不?是?1????u?????n??????2?5?.???o???则?为?山?寨?佔?点 小学生很不满:“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嘛?我说我喜欢周助——我会一直一直喜欢他的!就算我长到20岁、就算世界毁灭、就算…就算周助不喜欢我,我也会永远永远喜欢他的!”说到后面眼眶含泪,居然有点悲情。 看来不说点什么她是不会罢休的。但是这可麻烦了。因为我既不想安慰她,也不想随随便便伤害小学生的心灵。我觉得自己变得好善良。 我挠了一阵头: “嗯……久美酱,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她很紧张地看着我。 这时河堤上又冲过来一群热血丑男。 “打晕阿h的就是她!阿g都看到了!兄弟们上啊!” …所以说阿g是谁啊?这么能看。 30秒后。 我拍拍手上的灰,和小学生继续并排坐在河堤上。 一阵喧嚣的风儿刮过。 接着刚刚的话题,她很紧张地看着我。 “久美酱,你会一直一直一直嚼没有味道的口香糖吗?”我耷拉着眼皮问。 “…欸?” 我一脸人机地转过头:“难道不想尝尝——新口味的口香糖吗?” “…哈啊?” “男人这东西就和口香糖一样,没味道了换新的就行。毕竟,你以为地球上有多少男人啊——” 我一指身后堆成小山的昏睡混混,回头一笑: “——35亿。” 小学生:“…………” 大夏天的一阵寒风呼啸。 崩溃的咆哮声在河岸边响彻。 “好冷——世界上哪有这种35亿梗啊啊啊!?” 1分钟后。 我和小学生依然并排坐在河堤上。 她冻得直打哆嗦,一脸被我彻底打败的表情,“魔王,你究竟是什么人?” “嗯……退休的恶魔猎人。” “…切,原来是中二病啊。”小学生握拳碎碎念起来,“不光是中二病,而且还是个怪人。魔王,你是一个很怪很怪的人!” “不,我只是退休的恶魔猎人而已。” “…呐,魔王,要怎么样才能变得和你一样强?” “嗯……坚持打网球吧。只要继续打网球,将来你一定也能做到这样。” 我在河堤上望着天。 白云悠悠。天蓝得像海一样。 曾经对着海上的波浪自言自语的日子,似乎已经是一百年前那么久了。 “真是的、我可从来没想过有天自己会干这种事……我是不是穿到什么搞笑漫画里来了啊,根本无法融入嘛。” 我一边小声感叹一边喂着学校里饲养的兔子。暑假按学号轮番负责喂食,今天轮到我。 如果是以前的我—— “可以吃掉你吗?” 我用一根手指按住兔子的脑袋,一本正经地问它。 “……” 虽然是这么问出来了,但现在的我已经既没有“吃”的必要,也没有“想吃”的心情了。 兔子沉默。我也沉默。 半晌,我拿带着浅淡疤痕的手指撸了撸那颗毛绒绒的脑袋。 蓝天、白云,还有上学。 说不定这正是恶魔猎人的标准退休生活。 … …… 但是,感觉还是有点无聊吧。 要是再来点恶魔就好了。 “前辈们、你们把我拉到这来干嘛?咦,那边的不是藤同学吗?” “胜郎,小声点!冷静下来听我们说,fujifuji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咦?咦??” 墙角忽然传来八卦恶魔们的窃窃私语。 “……前两天藤学妹看到不二前辈和小学生在一起,竟然朝他竖了个大拇指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噫!当时那股恐怖的气势,现在想想都让人好凉快啊——她一定是误会了!” “都是我们不好啊啊啊!后来问不二子他也一脸为难、什么都不肯说。我们就想创造一个机会,让fujifuji重归于好!但是,由我们出面的话藤学妹一定会起疑。所以拜托了胜郎!” “拜托了!” 我面不改色地继续喂着兔子。 过了一会儿 分卷阅读123 ,西瓜头同桌踉跄着蹦到我面前: “fu…藤同学,好巧啊、啊哈哈哈……今天网球部也有训练来着。说起来、说起来——” 我看看他。西瓜头同桌顿时冷汗狂流不止,最后咬着牙闭上眼睛说: “那边的操场上好像有老奶奶迷路了。藤同学!我们一起去帮忙吧!” 我:“……喔,好啊。但我兔子还没喂完。” “没关系交给我们来喂!”喵前辈和大嗓门前辈跳了出来。 我棒读:“哇,好巧啊前辈们。又见面了。” 他们:“哈…哈哈哈、是啊是啊。” 和西瓜头同桌往操场走的路上,我差不多就把喵前辈他们的计划套出来了。 原来如此。那边还有另外一个一年级,假装有东西卡在树上了让不二帮忙用网球打下来,让目睹他帅气一面的我dokidoki,然后所有人趁机退场、把空间留给我们lovelove……这算什么计划?好随意啊。 “…咦,那边的树上——” “怎、怎么了吗?”西瓜头同桌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立马崩溃了,“堀尾!你怎么跑到树上去了啊!?” “啊啊啊、我本来是想把球拍卡到树上的,结果不一小心梯子就掉了!”长得很像猴子的一年级坐在树干上(这画面就像红茶和牛奶的融合一样自然),“胜郎,还有藤,你们快来帮帮我啊啊啊——”他欲哭无泪地遥遥挥舞着球拍。 这个时候,少东家正好经过了。“咦?那边一年级的,你怎么卡在树上了?”他弱气地摸着后脑勺。 “河村学长,麻烦你帮我扶一下梯子!拜托了!”猴子男生忙叫道。然后他一边叫一边手一滑,球拍正好落到了少东家手里。 “大、大事不好了!”这么说着的猴子男生手又一滑,一颗网球从他裤兜里掉下去了。 “唔噢噢噢噢burning——!!!” 霎时间,少东家的喊声通天彻地。 只见一颗网球坠着彗星般的尾巴,直直朝我和西瓜头同桌飞过来了。 我简直太震撼了。 “藤同学小心!!!” 小小的西瓜头同桌一副要帮我挡枪的架势。我把他扯到一边,伸手接住了那颗网球。 然后球带着我又往后飞了2米,把我的胳膊深深嵌进了墙里。 我:“……” 其余所有人:“…………” 我默默把胳膊从墙里抽出来甩了甩,顺便带下来一点碎裂的石灰。 “不二前辈,就在那边……” “是什么被卡住了?” 熟悉的温和嗓音传来。不二拎着球拍,被另一名做咖喱很好吃的一年级男生引了过来。当他们看到这诡异的场面时,也不禁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我与栗发少年遥遥对上视线。 他: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骗人。你多少还是知道一点吧。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们身上了。 让我来整理一下现在的状况—— 也就是说,现在这里的所有人都觉得我在生不二的气。嘛嘛、其实也不能完全说错。也就是说,现在生不二气的我手里持有一颗网球。也就是说,现在我要做的事根本只有一件嘛。 前几天目睹的他半蹲在小学生面前温柔说话的画面在脑海一闪而过。 我:不二。 他:…什么? 我:前两天是骗你的。其实我还是有点吃醋的。 “唔噢噢噢——!!!”带着龟派气功般的气势, 我缓缓后撤一步,“动物园和摩天轮什么的——!!!” “我们都还没去过耶——!!!”猛猛转了三圈手臂。 我狠狠将那颗网球投掷了出去。 一年级们像看世界末日一样看着我。 “不二前辈!快闪开!” “不二子!快逃啊啊啊会死的!绝对会死的!” 八卦恶魔们这时也跳了出来,似乎想帮不二挡住那颗网球。然而没带球拍的他们一靠近网球尾部的烈焰就又只得退却了。 栗发少年眯着眼睛看了看我。 我:确实是闪开比较好喔。 “……” 然而这个素来以灵巧著称的家伙,此刻脸上却浮现出一种称得上笨拙的空白与执拗。他没有躲。 于是我心头最后一丝郁气也消散了。 网球轻盈地落到少年球拍上。 所有人都目露错愕。不二也愣了愣,随即哑然失笑望了过来。 这时我已经走回到教学楼拐角那边了;察觉到少年的目光,又回撤两步露出一颗红色的脑袋,懒洋洋地朝他挥了挥手。 【“魔王大姐姐,你知道那天周助…不二大哥哥看到你的时候,是怎么对我说的吗?”】 【“她?她是我喜欢的人,是今后也想要一直一直共度时间的人。”】 【“他是这么说的。大姐姐,你知道吗?”】 “呼啊——” 面对着晴朗的天空,我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 蓝天、白云,校园生活还有恋爱。 这就是穿到搞笑漫画里的恶魔猎人的退休生活。 ----------------------- 作者有话说:暑假快结束了。 再写点日常还是直接进秋季学期,我再想想_(:3」∠)_ 第58章祭典 提到夏天,花火大会是少不了的。 暑假的时间里,我和不二已经去了天文馆(我们在看电子星星的时候忍不住亲亲了)、海洋馆(他发现天边有漂亮的白鸟飞过,指给我看,然后偷偷kiss了,没有“人”发现,但我们被猛猛跃出水面的白鲸浇了个透心凉)、晴空树(有很多情侣在上面kiss,据说有什么亲了就能永远不分开的传说。这种细想以后像是诅咒一样的玩意儿只有笨蛋才会信,所以本来我们是不怎么想亲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还是亲了)等诸多地方。 这么看来,在花火大会上来一场烟花之吻似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然而,由于花火大会要到晚上9点才结束——到家说不定已经是10点后的事了——我和不二被双双(温和地)勒令不准单独出门。 “虽然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但还是等再长大一点、变成高中生以后再说吧。”——大人们连话术都是如此统一。 “我不明白,如果是安全问题,就算遇到100人以上的大型抢劫团伙我也是不怕的。”我气鼓鼓地双手抱在胸前。 “…世上哪有这么嚣张的抢劫团伙啊?”阳子顿了顿,“主要是因为年龄。你们两个现在还太小了。” “那我就更不明白了,年龄限制这种东西!”我哇啦哇啦地说起来了,“就比方说法定饮酒年龄什么的,为什 分卷阅读124 么便利店可以随便卖酒给20岁以后的人,但对着差一天就满20岁的人就会说不行呢?说到底20岁和20岁差一天究竟有什么差别。难道20岁的生日一过,人就会飞速长大不成?难道生日当天的时间计算和一年里的其它日子不同不成?根本没这回事——所谓‘年龄限制’,不过是单纯在迎合世人的偏见罢了。” “是是是、你说得都对,”阳子一副哄小孩的样子,“反正不行。” “我不开心。”我严肃宣布。 “待会儿给你买巧克力香蕉。” “好耶!” 紧接着,想到我的不快竟能被区区一根巧克力香蕉收买,简直和小孩子没什么两样,我不禁感到一丝悲伤。 阳子注意到了,就一副目送童年时代最爱的玩具被送走的怅然神情,“光咲,难道你只想和不二君一起逛祭典,已经不愿意跟我一起了吗?” “这是什么话?”我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和阳子你一起我当然也很开心了。我只是想指出你们大人拿年龄说事的不合理之处而已。这件事也是很有必要的。”我一本正经地表示。不然他们会越来越嚣张。 结果阳子看看我,忽然扑上来猛蹭我的脸,“呜呜…好可爱好可爱!真是的、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嘛!” “……” 我耷拉着眼皮放弃了挣扎,脸被蹭得一鼓一鼓的。我根本不懂她的点在哪里。 下午4点,身穿绀青色蜻蜓浴衣的我与向日葵色的阳子准时出门了。 电梯里,我们面面相觑。 她很满意:“本来还担心深蓝色会显沉闷,但是和你的红头发意外的适合嘛。真好看。” 我也很满意:“你也超好看——阳子,你是把啤酒的颜色穿在身上了嘛?”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阳子昂首阔步走在前面,我郁闷地摸了摸挨暴栗的脑袋。 以前在北海道的时候,我们年年都会去花火大会,但像这样一起穿浴衣倒是头一遭。我对这一类活动的印象是好看,吃的一般,人多。 而现在一出地铁,看到的人潮是曾经北海道的3倍。沿街全是叫卖,热闹非凡,我一眼就看到了好几种没吃过的小吃。 “真不愧是东京啊……” 到了人来人往商贩云集的地方,阳子开始有点紧张。她微微低着头、先拉我去了卖面具的摊贩。 这么多人,也不知道不二来了没,待会儿给他发个消息好了。我一边挑选面具,一边心不在焉地想着。 就在这时—— “藤!” 听到了熟悉的温柔音色。我转过身,隔着远远的人群看到了面露惊喜、微笑着朝我招手的不二。他穿着浅葱色竖纹的浴衣,配深色腰带,乍一看就好像是把天空穿在了身上一样,干干净净的,显得非常柔软。我们今天又都是蓝色系。 弟弟君站在他身后,微侧着身、有点别扭地朝我点了点头。他同样穿着浅葱色的浴衣,只不过是格纹的。两兄弟气质截然不同,如果说弟弟君一派少年武士的英气,那么不二就是悠然自得的名门贵公子嘛。 在他们身边,还有另一位穿红底白樱浴衣的年轻女性,化着淡妆,看起来十分明艳。一看到我,她就友好地弯了弯眼睛,温柔可亲的神态与不二神似: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i???μ???è?n?????????????????o???则?为?屾?寨?站?点 “难怪周助这回久违地不犯懒,在家对着镜子好好拾掇了自己一番,而且一下车就东张西望的——你一定就是藤了。周助在家经常说起你喔?” 带着善意的调侃,她朝我眨了眨眼。这番告密立即引来了栗发少年的抗议:“姐姐,这话有点奇怪。”尽管还是很温和地微笑着,但是在她旁边,他一下就显出来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少年了。 这位一定就是不二的姐姐由美子了。 阳子这时也转过身来,有点尴尬地摘掉了面具。在看清她的脸后,由美子的眼睛微微睁大了、里面有惊讶一闪而逝,但只是一转眼的功夫,她就若无其事、很有礼貌地鞠躬笑道: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周助的姐姐由美子。我弟弟承蒙您关照了。” “啊、哪里哪里,”阳子赶忙回礼,“我是阳子,光咲的、呃……” 一般在作自我介绍的时候,我和阳子都不太会提我们之间的具体关系。毕竟我们是重组家庭嘛,实在没法找到一种两个字就能形容的关系、然后直接丝滑地套用进去。 眼看她卡了壳,我就帮忙补充:“一种介乎于姐姐和妈妈之间的存在,就像夹在面包和生菜中间的汉堡肉一样。” 是最最最重要的! 不二听到就笑了。但阳子看我的眼神里都快射出眼刀来了——世界上哪有这种形容、叫人家怎么接话啊——她正急迫表达的差不多就是这种意思。 然而下一秒,由美子就抚着手叫道:“原来如此!”她又看一眼两个弟弟,点着下巴道,“我有点能理解。虽然我名义上是生菜,但是今天却被派来当这两个番茄酱的监护。唔、这么一想,实际上我说不定更接近芝士啊……” “原来如此。芝士也是相当重要的啊,可以说是第二重要了。”我老神在在地说。 “对吧!”她就很开心,接着又以一种温柔而洞察的目光看了看我,低声道,“你这孩子真有趣呀;而且身上简直笼罩着一股神秘呢。” “…喂喂,为什么哥哥和我是番茄酱啊?”“就是说、可以的话我更想当墨西哥辣酱啊。”“重点在这吗!?”不二兄弟则在那边小声议论着。 至于阳子,她先是愣了愣(多半是在惊愕“竟然真的接话了而且好丝滑啊!?”之类的),然而等接触到由美子充满善意的笑容,便也慢慢放松下来。 她们大人聊起了大人的话题。不二就很自然地来到我旁边。我看着和阳子聊起来的由美子说:“我喜欢她。” “是吗,太好了。”他轻声说着,听声音是很高兴的。接着他又轻轻叫我的名字,我就转过头来看着他。网?址?发?布?y?e?1????????ě?n??????????5???????m 栗发少年眉眼弯弯的:“第一次见你穿浴衣,嗯、”他顿了顿,很细致地看了看我,随即声音变得更加轻柔,“有种和平时很不一样的感觉。” “你直接说可爱嘛,”我得意地侧过脑袋,给他看编好挽起的发髻,“好看嘛?” 少年目不转睛地盯着我,说:“好看。”他好像想伸手碰碰我的头发,但最终没有这样做。 不知道是不是有大人在的缘故,明明平常更过分的事都做过,但是现在只是对视的久一点,就有种在做坏事的感觉了。 这么想着,我把一个狐狸面具怼到他面前。哈哈、果然毫无违和感可言!不二伸手接过了,接着也笑眯眯地拿起一个面具在我脸上比划。我翻过来一看,居然是只圆滚滚的招财猫。 我大怒,“笨蛋 分卷阅读125 不二,我应该是天狗大人才对!”法力高强又很帅气还能飞的那种! “欸?是说脾气方面吗?”这家伙一脸纯真地说。我干脆又挑了一个狸猫面具塞到他怀里了。 “你还是适合这个,诡计多端又注定被我奴役的家伙。”我故意拖长了音调说。 “是是、”栗发少年好脾气地接过歪戴在头上,“藤大人。” 华灯初上、熙熙攘攘的街头,他很温柔地低眉望过来。时间好像都在这个笑容里变缓了。 “……” 可恶、我现在说不定脸红了。 “……那么就这么办?” “嗯、毕竟是难得的祭典……” 另一边,阳子和由美子似乎是商量好了什么,忽然把我们都叫了过来。 “知道你们小孩子不愿意和大人一起。趁着现在天还没黑,先自由活动一小时。”阳子说道。 “但是一小时后就要集合,然后再一起看烟花。手机要保持畅通,也不可以去危险的地方。”由美子说道。 “违反的话回家就要关禁闭喔——”阳子说。 “——以后就毫无自由可言了。”由美子道。 她们一唱一和的,宣布的却是比期末考试取消还要好的好消息。我和不二对视一眼,当然是超乖巧地同意了! 然后—— “裕太,你怎么说?”由美子遥遥问道。 “…咦?” 于是我们四个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弟弟君身上。顺带一提,当我们挑选面具的时候,弟弟君却被一旁的小吃摊吸引了注意。因此在我们一人一个面具万分和谐的前提下,弟弟君手中却是一只香甜可口的可丽饼。 此刻他看看阳子由美子、再看看我和不二,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不可能单独行动的事实。 “…………” 长久的沉默间,弟弟君又看了看娉娉婷婷的阳子由美子,再看了看从头到脚散发出青春气息的我和不二(后者还笑着朝他挥了挥手,一副“裕太快点来啊”的架势)。 弟弟君的脸终于发白了。 看他的表情,简直就好像是正被逼着在辣椒和芥末间作出选择一样。 好惨。 我看着弟弟君手里的可丽饼,也不是一点同情都没有地想。 毕竟他一看就是甜党嘛。 ----------------------- 作者有话说:以防万一先说没有百合线、没有副cp,我单纯就是喜欢写美好的女孩子们罢了[撒花] 暑假快结束了。 以及我竟然做到连更了!啊啊啊夸夸我自己(喂! 第59章时间 在摊贩与摊贩之间那条不算宽的路上,我、不二、还有弟弟君沉默地走着。 不二走在中间,看起来心情超好。现在他露出的并不是平常那种温和的笑容,而是散发着小花花、仿佛同时面对着芥末料理大餐和恐怖故事的那种阳光普照的神情。 我觉得他这样还蛮可爱的。而且看帅哥对眼睛好。因此我很快乐地欣赏着。 但弟弟君看起来已经快不行了。 我:“啊、是苹果糖。” 不二:“要吃吗?” 我:“在北海道的时候吃过,我觉得味道一般般啦。” 不二:“但是,还是露出了纠结的表情呐。” 我:“嗯。东京的会不会味道不一样呢?虽说答案多半是不会……” 不二:“但是不实际吃进嘴里果然还是无法断言啊。” 我们相视一笑。 在过去排队前,他不忘身为哥哥的职责,扭头问道,“裕太要吃吗?” 弟弟君:“……(一脸懵)(摇头)” 我们继续往前。 我:“谢谢苹果糖。说起来,你们今天穿的都是浅蓝色欸。好看。” 不二:“谢谢。妈妈最近很迷新选组。” 我:“嗯…冲田总司?” 不二笑了:“藤知道吗,好厉害呐。” 我:“喂你这幼稚园老师一样的语气是怎么回事?”我才不要告诉他我是看gintama看的呢! 不二:“嗯…是从漫画里了解的吗。”再扭头,“裕太,藤夸我们好看呢。” 弟弟君:“……(嘴角抽搐)(点头)” 他忽然停下脚步了。 w?a?n?g?阯?f?a?布?y?e?i???u?????n?2??????????????m “那个、我果然还是一个人去逛逛吧。”他挠着脑袋说。 “咦,是觉得无聊了吗?”不二关切地问。 “…不,我说、呃…你们两个是在交往吧?”光是从嘴里吐出“交往”两个字,弟弟君的脸就泛红了,“我就不在这碍事了。” 闻言,我和不二对视一眼。 他:“裕太,虽然很感谢你这么体贴,但我们并没有在交往喔?” 我:“没错没错。” “哈啊?”弟弟君一脸见鬼的表情。 “现在这里人很多,还是先一起吧。”不二说。 “就是就是,万一走丢了怎么办呢?”我也说。 “…你们俩到底当我是几岁啊!?”弟弟君大叫起来,反而让人更担心了。然而与我视线相撞时,他还是勉强点了点头。 继续往前。 我:… 不二:…… 弟弟君:…… 我:“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暑假就要结束了。” 不二:“是呀。全国大赛也圆满落幕了。现在开始期待枫叶的话,会不会有点早呢?” 弟弟君:“啊啊啊你们别这样!” 他突然就跳起来了。我和不二都诧异地看着他,好像在说:这回我们也没说什么呀。 “刚刚你们不是还在说一些谁也插不进的话题吗——为什么忽然就变成聊季节了啊?”弟弟君的脸完全涨红了,“是在照顾我的感受吗?拜托不要这么做!求求你们放我走吧!” 恰好在这时,人群中冒出一个长得像鸭子的男生。弟弟君顿时眼前一亮,高喊着“柳泽前辈!”、又丢下一句“待会儿见”,就快活而坚决地消失在人潮中了。 不二望着他的背影:“裕太也长大了呀……” 我瞥一眼这一脸惆怅感慨的家伙,“你又在用那种比人家大上个100来岁的语气说话了。” “啊、抱歉。”他就笑眯眯地转过头来,拿他那张年轻的美好的宇宙级帅脸对着我。真是奇怪,明明在由美子身边的时候还觉得这家伙是小孩子,为什么单独相处的时候又不会这样想呢? 我边想边咬了一口苹果糖。 “好吃吗?”不二好奇地问。我想他真正好奇的问题应该是:东京和北海道的苹果糖是不是真的不一样。 我想了想,默默把苹果糖递过去。栗发少年一弯唇,没有接,而是直接握住我的手、偏头在糖上咬了一口。 “…好甜。”他好像尝到蜂蜜水 分卷阅读126 的小猫一样。 “是吧。”我就拿回来继续吃,“苹果糖不管在哪的味道都一样啊。” “嗯…还要继续吃吗?”不二似乎有点钦佩,真不知道能把芥末当成饭吃的家伙是在钦佩些什么。 “不可以浪费食物。”我一本正经地说道。 天色慢慢变暗,沿街的灯笼全都亮起来了。我们并肩而行,只有在人潮汹涌的时候短暂变成一前一后的队列。 按理说现在是牵手的好时机,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反而没有这样做。周围的布景营造出一种古老温柔的氛围。我只是偶尔拉一下栗发少年的浴衣袖子。行走在流转交融的灯火间,我们都很享受这一静谧的夜色。 “就好像走在时间隧道里一样嘛。”我望着四周融融的灯火。如果阳子在这,多半又要说我在胡说八道了。 可是不二听到就笑了,是那种心领神会的笑容。“这说法真贴切。”说着,他又默默看向我,眼中唇边都带着暖融融的笑意。哪怕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我也不由咧开了嘴。 “怎么了?” “嗯…像这样看着藤,总有种认识了很长时间的感觉。”少年轻声说,顿了顿又道,“但是、实际的时间只有半年左右而已。这么一想,就忍不住惊奇起来了。” “啊、还真的是。”我稍微想了想,又问,“不二,你现在感觉我们认识了多久?” 他眯着眼,状似慎重地思考一番,“三年左右?” “微妙。”我评价道,“这么说起来,以前也聊过类似的话题吧……认识两个月的时候,你说感觉已经过了半年。现在真的认识了半年,体感居然就已经跳到三年后了吗?” “藤还记得吗,之前的对话。”少年先是平和地弯了弯眼睛,重点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接着又托着下巴推测道,“那么等实际认识三年的时候,感觉说不定会有十年那么久吧。” 我的第一反应是:可怕。一个人竟然可以和另一个人认识十年那么久吗? 第二反应是:“那不是很赚?平白多了七年寿命耶。”我突发奇想,“要是再过上一段时间、再过上很久很久很久,会不会感觉认识了三百年之类的呢?”那不是超厉害吗? “唔……”不二很认真地想了想,表情简直和歪戴在脑袋上的狸猫面具一模一样,“真到了那个时候,答案说不定反而会缩短吧。” “欸?” “再过上很久很久很久,”他轻声重复我的话,“久到头发变白牙齿掉光的话,时间也会变得珍贵起来吧?到了那个时候,要是再被问到同样的问题,回答说不定会变成感觉才刚认识不久之类的……啊、抱歉,好像不知不觉说了吓人的话。”他微笑着说。 我愣愣地看着他。栗发少年也偏头望着我。灯火昏黄,嘈杂的人潮在我们周围涌来涌去,而他是唯一静止的、美好的蓝色。那双睁开的冰蓝色眼眸倒映着我的身影,里面是坦然而不加掩饰的脉脉情意。 我:“笨蛋,那不就变成老年痴呆了吗?” 我假装听不懂这家伙话里的暗示,但嘴角还是忍不住自己往上扬了。 不二眯着眼睛,轻飘飘道:“藤也有别扭的一面呀。”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1??????????n??????2????????o???则?为?山?寨?站?点 我懒洋洋地继续装傻:“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一边走一边聊,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卖酒的区域。琳琅摊贩全都一个一个挤在一起(多半是为了方便管理),还有委员会的人专门巡逻。 身为未成年的我们收到了充满警惕的关注。这视线叫人怪讨厌的,就好像我们会偷酒似的——酒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被激出点逆反心,干脆拉着栗发少年往一旁的小道走去。台阶一路向上,通往一座小小的矮丘公园。这里面树木林立,只有零星路灯,散发出虚弱的白色灯光,因没作祭典布置而显得格外冷清。走在其中,就像来到另一个世界似的。 我拉着他一路走到与酒摊平行的地方。一点点祭典的灯光穿过缝隙,将最外围的树木照成了暗黄色。不二眯着眼看看我,我得意地朝他做了个鬼脸。 借着树木的遮掩,我们悄悄窥探着那个20岁以上才能进入的、光怪陆离的世界。 一串串色彩明亮的灯笼,以及拥挤的人群。那里面充满了快活的、陌生的氛围。所有人都在笑,看起来好开心的样子。 角落还有一群明显醉醺醺的大人,端着塑料杯装的啤酒,忽然爆发出超级大声的喝彩。这或多或少引起了困扰的注目。在他们还是小孩子的时候,或许也曾因小小的恶作剧而收获过类似的目光吧。 “别说很久很久以后了,一、二、三……我连七年后的事都想象不出来呢。”我像参观平行时空一样看着那边的世界,“酒究竟是什么样的味道呢?” “唔、大人的味道…吧?”就算是不二,此刻也只能作出模棱两可的猜测。 我闻过酒,那气味多半代表着一种苦涩的口感。对于苦的东西,我向来是没什么兴趣的。不过说到这个—— “你喜欢喝咖啡、那个像胆汁一样的东西。不二,你将来也会喜欢上喝酒吗?” 他稍微想了想,然后很宽和地说:“因为没有尝试过,所以也没法断言。但我想酒和咖啡还是不一样的……至少那种醉醺醺的样子我不是很喜欢呐。” 我就松了口气。不二轻轻笑了,“藤很讨厌喝酒的人吗?” “也不是吧。但是酒喝多了,肝脏是会出问题的。”我非常认真地说,“以前我看到别人喝酒会开心,因为肝脏——我是说恶魔——会变强。但现在也存在一些人,我是不希望他们的肝脏出问题的。” 肝脏说酒精是毒素,而人是会为了忘记忧愁而主动饮毒的生物。 “……然后,身体里的肝就会拼命帮忙分解毒素,时间久了就会发生病变。但是这玩意儿可不会立即预警喔——因为就算只剩20%的肝细胞,也能维持住身体的正常运转,所以等到发现不对劲的时候,肝脏可能已经彻底完蛋了。然后人就会在医院走道上发出无可挽回的痛哭。”这些都是肝脏说的,它最喜欢看到这种场面了。 “听上去是默默奉献的了不起的器官呐。”不二很温和地说。 “应该说是超级阴险的器官才对。”我毫不留情地说道。 隔着婆娑的树影,我看到了一张张迷醉的笑脸。 好像人长大了就会爱上喝酒。 像阳子,就算她现在已经不再想把自己吊死了,每天回到家后一杯啤酒也是雷打不动的;喝完第一口还会发出那种很夸张的感叹,像在说,“活着真好啊。” 正如吃过难吃的东西才知道什么是好吃。会发出这种感叹的人,想必也都经历过许多“活着真糟糕”的时刻吧。 “这群人其实在哭 分卷阅读127 呢。”——假如肝脏在这,多半就会发出像这样不怀好意的窃笑来。 “那…喝酒是为了止痛吗?”不二饶有兴致地低声说着。 “人要是不会感到痛苦就好了。”我想到了阳子哭泣时的样子。 “嗯…但是随着‘活着’的时间变长,难免会遇到不开心的事吧。” “那么要是有不会成瘾的止痛的方法就好了。” 他声音里带着宽和平静的笑意,“既然能止住痛苦,应该很难不成瘾呀。” “那该怎么办才好?” “或许没有完美的办法。”少年很温柔地说。 “……” 就这样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一阵夜风轻轻拂过我们的脸颊,就好像时间本身从我们身边悄然经过了一样。等到我长大了,也会变成痛苦的需要止痛的人吗?光是这么想着,我就感到一阵隐隐的奇异的伤痛,如同春天到了、树苗即将抽条生长。 现在回想起来,不二这家伙的确早熟。至少他比我更早地明白,世界上有些痛苦是无法避免的。它们就像人生的道路上一些该死的路标一样,只要还在不断向前,早晚都会遇到。 而当时的我在想:我既不要停止向前,也不要遇到它们。如果真的遇到了,我就把它们全都打个稀巴烂,就像我杀死一只又一只的恶魔时那样。 我这么想了想,忽然倾身过去、在少年脸上吻了一下。 “…怎么了?”不二有点惊讶,但终归是喜悦更多的。 “我不想感觉到痛苦。”我皱着眉、理直气壮地宣布,“所以我决定从今往后只专注在美好快乐的事情上。” 说完,我拉住不二的浴衣袖子,又亲了上去。他背靠在树上,熟稔地环住我的腰,但却并未停止说些丧气的话。 “虽然很荣幸被当作‘美好快乐的事’,但是藤,刚刚的话基本是标准的醉鬼发言喔?”栗发少年贴着我的嘴唇调侃。 我感受到他唇角微扬的形状,就没好气地咬了一下,“闭嘴啦。” 不二轻轻笑了;不但没有闭嘴,还做了相反的事……不过因为是在亲吻中,这倒也不算太糟。 当我亲吻他的时候,夜风停止了,时间的概念随着那条光怪陆离的酒街一起消失了。整个世界只剩下少年羞涩的眼和柔软的嘴唇,我不知满足地向前索取着。 一开始是我主动,但是亲着亲着,背靠在树上的人变成了我。不二托着我的脸,轻抵住我的额头,冰蓝色的眼眸中闪动着慑人心魄的光彩。 “在想什么?”少年轻声问。 “嗯…在想你头发变白牙齿掉光的样子。”我随口乱说。其实我什么也没想,只希望能通过亲吻捕捉到时间。 “到了那个时候,藤多半就会离我而去吧。”他一本正经地推测道,是为了从我嘴里听到否定的答案才故意这么说的。 “倒也没想那么远。”我才不上他的当呢,“只是觉得,那真是一段很长很长的时间,根本想象不出来嘛。” “这样吗。” “嗯,我们说不定会一直都是国中生吧,每年每年的应付考试。反而更能想象出这个。” “这可糟糕了呐。”栗发少年抱着我,很轻快地说道。 “……但是,虽说不能想象、细想一下还有点可怕,但我觉得总体上应该还是件好事吧。”我边想边说道,感到一些躁动被慢慢抚平了,“要是真能和你认识那么久的话。” 说完,我们平静地对视了,接着都被这段对话的认真以及认真所带来的某种滑稽打动了。我笑了,他也笑了。 然后不二重新俯下身,很温柔很温柔地亲吻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不远处忽然传来树枝被踩断的声音,以及稍微有点熟悉的少年音色。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布?y?e?不?是?i????μ?????n??????2?5??????????则?为????寨?站?点 “柳泽前辈,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鬼嘛……” 声音随着我和不二被手机光亮照到戛然而止。 “……啊、啊!啊!!啊!!!”弟弟君目瞪口呆地瞪着我们,随即爆发出了土拨鼠般撕心裂肺的惨叫。 “裕……”不二的声音立即被厉声打断了。 “不要过来、千万不要过来!”弟弟君捂着眼睛,也不知道他是在对我们说、还是对那位柳泽前辈说。 胡乱挥舞着双手,弟弟君连滚带爬地跑走了。 我看看不二,他也看看我。 “这下可麻烦了。”他眯着眼睛、略微苦恼的样子。 “麻烦了呀。”我则难免有一点幸灾乐祸。 在回去的路上,我们又遇到了弟弟君。 弟弟君一副很不想被遇上的神情,看起来已经自己把自己哄好了。但是随即,他涨红了脸,愤怒与控诉溢于言表。 “你们保证…”他很痛苦地顿了顿,“这是我最后一次看到了——你们给我保证这个!不然我就告诉妈妈!还有姐姐!还有所有人!” 我们对视一眼,立马像泥鳅一样滑溜的向他保证了。 弟弟君就平复了大半。 “咳、我哥是个怪家伙,”他特别真诚地对我说,“如果他对你提出什么奇怪的要求,请不要客气地直接教训他一顿。但是、反正…反正他内里是很有分寸的,绝对不会做对不起女孩子的事。” “…嗯,谢谢。”我就说,“但其实我们并没有在交往……” 弟弟君像见鬼一样,目光“噌”的移到不二身上。后者朝他露出一个苦笑。 “……只是约定好了要一直在一起而已。”我慢吞吞地说完了。本来还在苦笑的家伙立马笑得阳光灿烂。 弟弟君听完直接后退三步。 “我本来觉得我哥已经很怪了,”他更加真诚地说,“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和他一样怪的人。老哥,你自求多福吧。总之…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请你们就这么一直一直在一起吧。” 然后我们和阳子她们汇合,一起看了烟花。 各自都有家长在,头顶花火绽放的时候,当然是没能kiss的。 因为没有kiss,所以当看到花火盛放又消失时,时间的流逝重新变得清晰可见。 我莫名其妙的有点难过。如果非要给这种忧愁找个理由,也不过是暑假要结束了、或者生理期又快到了之类的。 因此,当意识到这的确是一种莫名其妙的难过后,我立即把它们想象成一颗又一颗西瓜,全部抛到空中射成了马蜂窝。 然后我就好多了。 我们一起仰头望着怒放的烟火。 在无人注意到的角落,不二悄悄握住了我的手。一股平和的暖意传递过来。 柔软的浴衣袖摆掩盖之下,我们的手心相贴,将吹拂不息的夜风轻轻拢在掌中了。 ----------------------- 作者有话说:下一更应该周六[心碎] 分卷阅读128 第60章秋季学期 一看到网球场和手里的球拍,我就知道自己又在做梦了。 头顶是无数扇门扉,遮蔽了天空。球网对面,猴面包树形状的老爹仰头长啸,空气中似乎都有什么粒子在颤栗。 我耷拉着眼皮看着。 嘛嘛、既然知道是梦,也就没必要太认真了。 无数只苍白的手从老爹身体里伸出来,齐齐对着我比起了中指。 开玩笑,用这种幼稚的方式能激到我? 我:“波——动——球——!!!” 猴面包树瞬间被深红色的烈焰之球轰掉一半。 “骗人、还真能成功啊!?”我惊呆了。毕竟我根本不知道波动球要怎么打,只是凭借记忆乱叫招式名而已。 看着耷眉丧眼陷入濒死状态的老爹,我:一个邪恶的计划氤氲而生。 “呵哈哈哈冰之帝国!” “风!林!火!山!” “灭五感!” 趁着没醒,我尽情地发泄着。 全国大赛的时候见识的这些离奇的网球招式,用在这里根本毫无违和感嘛。不二还说不是超能力! 当我嚎出“天衣无缝之极致!!!”、一个仙气四溢的大弹跳把自己嘣到半空中的时候,头顶终于响起了久违的阴沉嗤笑: “1号,看来你适应新世界适应得不错嘛……” 我很爽地握着网球拍:“肝脏,时代变了——这玩意儿比匕首好用多了!” “…那么,这样如何呢?” 随着恶魔不怀好意的低语,网球场消失了,手中的球拍变成了匕首,老爹也回归人形、虚弱地跪在我面前,拿浑浊的双眼瞪视着我。 “来吧,已经习惯了异世界生活的你,要怎样……” 我丝滑地把匕首送进了老爹的喉咙。 肝脏的嘲讽戛然而止。 “你还真利索啊!” “…不、也没什么好犹豫的吧。”我就说,“老爹是贩卖器官的坏人。既然这样,干掉他的我不就是个超级大好人吗?” 我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 肝脏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上空才传来意味不明的低笑:“1号,你也有没改变的地方呀……” “肝脏,你藏在我的意识里对吧?给我滚出来。” 我边说边把匕首拔了出来。 老爹变成了老爹喷泉。 “现在还不到我出场的时候。”恶魔说。 “你还在记恨穿到这边来的事吗?拜托,又不是我想穿越的。”虽说从结果上看的确是我赚翻了啦。 “1号,你是个白痴。”肝脏冷冷顿了顿,“醒醒,你该去上学了。” “你才白痴!肝脏,你这个只有半颗鼻屎大的——” 我大叫着醒来了。 望着粉蓝色的天花板,我耷拉着眼皮,把还没说完的“——史上最弱恶魔,心脏还有大脑还有十二指肠都比你重要多了!”当成一口气呼掉了。 醒来的第一件事是拿手机。 【笨蛋不二】:藤,早上好。今早的日出很漂亮呢。 【笨蛋不二】:[图片] …为什么说的是日出,发来的却是沐浴着红色微光的仙人掌啊?还有这家伙到底几点起的? 我瞪着屏幕。 手上皮肤忽地一暗,乍一看很像染上了血迹,仔细瞧却只是屏幕光而已。梦里的一幕幕自脑中闪过,大多是残破的碎片,反而让我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带着这种不真实的感觉,我给不二发了消息,结果他秒回。我想了想,干脆拨电话过去。 “…喂?藤,已经起床了吗?”熟悉的温润嗓音传来,如同一阵清爽柔和的风,将一切不爽不愉快不清不楚吹散了。 我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没,不二,我在牺牲宝贵的赖床时间跟你打电话呢。”我一边说一边向上伸出手,继续端详着干净的手指,接着再使劲搓一搓,干干的,于是梦里残留的最后一丝黏腻感和铁锈味也消散了。 “怎么了?”少年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嗯…做噩梦了。”我就说,“醒来就很想听到你的声音。” 他就笑了,似乎是偏了下脑袋,把声音又放低了点,“在见不到的时候说这么可爱的话,稍微有点作弊呀……” “欸?但我说的是真心话耶,”我也笑了(纯粹是被他声音里的笑意感染了),顿了顿又说,“笨蛋。” “发现不二子~躲在角落笑得超级不对劲黏黏糊糊的!” “呜哇哇肯定是藤学妹的电话!” “藤学妹早呀!” 手机那头忽然传来七嘴八舌的问候与起哄声。我就回了句“早”,不二的声音离远了点,说“她说‘早’”,充满朝气的“唔噢噢——”立马爆发了。 直到另一道威严的嗓音响起,“全员,绕网球场跑三十圈!”夹杂着此起彼伏的惨嚎。“呐,手冢,交接结束后,现在该轮到新部长下令了吧?”不二半是调侃的提醒。“前…前辈们,请…绕球场跑三十圈。”硬着头皮的声音,以及更大的惨嚎。 “抱歉,还以为你们晨练结束了。” “嗯,刚结束,但还没离开球场,结果被抓包了呐。”少年不在意地笑了笑,“先去跑圈。中午一起吃饭?” 我“嗯”了一声。 他又说,“学校见。” 我:“学校见。” 挂掉电话、环顾我自己的房间,没了网球部的喧嚣,这里仍带有一种静谧的夜色,只是晨曦已悄然浸透了纱帘。矮柜上的玻璃珠罐子闪着圆润的光泽。一旁的台历上,今天的日期被拿红笔特别圈了出来。 ——秋季学期第一天。 缓缓地,我伸了个巨大的懒腰,然后七分痛三分爽地拎起委顿在床边的书包。 塞得鼓鼓囊囊的书包被推到了桌子上。 “藤同学,早啊。”西瓜头同桌立即道。 “早。”我朝他一点头,顺便瞟了眼四周。 久违的教室散发出一股又新又旧的气味,就像两个月没通风、然后新鲜空气刚刚进入的时候一样。人还是那些人,但是经过了一个暑假,又都有点说不出来的陌生感觉。 “下个月的修学旅行、听说是去夏威夷……好期待!” “然后就是文化祭了,不知到时怎么搞。鬼屋怎么样?” “投票性转咖啡屋!我要看男生他们穿女仆装——” 真悠闲呀。 “早——” 前方忽然传来故意拖得长长的问候声。只见前桌像拿钞票一样晃悠着他的暑假作业本,另一只手超绝不经意地搁到了我桌子上。 还真是好久没见。 都快忘了还有他这号人了。 我不由多看了他一眼。见状,前桌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好像 分卷阅读129 根本不愿意看见我。我就把视线挪开了。 “你们今天就交接了吗?”我问西瓜头同桌。 “嗯!今早部长…手冢前辈宣布的,然后主持晨练的就已经是海堂前辈…部长了。”西瓜头同桌半是感慨半是担忧,“这下三年级的前辈们真的要引退了……等他们毕业,明年要怎么办才好?” “那一年级就可以参加校内选拔赛了吧?加油啊。” “欸?我…我绝对不行的啦。”西瓜头同桌连连摆手,但眼底也确实闪耀着一种认真努力的光辉。我觉得他潜力巨大,或许是因为他偶尔会散发出一种和好人前辈相似的气质吧。 “…给我慢着!你们俩什么时候变这么熟了!”前桌跟见了鬼一样。 西瓜头同桌就跟他说了暑假合宿的事。前桌听完,表情和声音都变得有点怪:“切,原来你也喜欢网球部的帅哥啊。” “谁会不喜欢帅哥啊?”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前桌的脸彻底涨红了,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就算你喜欢他们、他们也不会喜欢你的!你、你头发这么红,眼睛那么大、颜色像刚腌过的癞蛤蟆!” 我了然,“前桌,一个暑假过去了,你还是这么不会说人话啊。嘴巴这么臭早上是吃大便了吗?” 他被我气得脑袋冒烟。西瓜头同桌满怀同情地望着他。 中午,当我把这件事告诉不二的时候,他眯着眼,很温和地笑了。 “你就没什么要说的?”我拽拽他衬衣下摆。 “嗯…加藤平时训练很努力,”他说的是西瓜头同桌,“基本功也很扎实。只是自信心和气势上稍微欠缺了一些……” 好一副前辈点评后辈的亲切口吻。他现在心里想的绝对不是这个。 我就又扯扯他衬衫下摆,“不二,我的眼睛颜色像癞蛤蟆嘛?” “不像呀。”他立即说。 “那像什么?” 他看了看我,故意停顿了一下,才弯着眼睛慢悠悠道,“现在这样稍微有点看不清呐。” “那是因为你一直眯着眼,”我立即说,“能看清才怪呢。” 闻言,栗发少年有点无奈地蹙起眉,然而唇边仍然挂着清浅的微笑。 …真好看呀。 他就这么看着我。我也看着他,然后忽然就明白这家伙的意思了。 我从躺在他腿上的姿势变成了侧坐。 “现在能看清了吗?”我一本正经地问。 “能看清一些了。”不二相当愉快地说着,顺便把我的两只手并到了一起。 “那你说,像什么?”我一昂下巴。 “好像还要再离近一些,”他顿了顿,“可以吗?” “可以。” 栗发少年就稍微抬高一点手臂,把我整个圈在了怀里。我想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才发现这家伙连同我的胳膊一起圈住了。这个怀抱变得有一点微妙的禁锢的意思。 “…做什么?”我耷拉着眼皮问。 “嗯…想要稍微霸占藤一会儿,”他很温柔地说,“可以吗?” 如果我摇头,他一定就会立刻松开我了。但是,难得见这家伙耍任性,我不由得想要多看看,就说: “说不定可以,但你要先说出让我满意的答案才行。” 说着,我主动往他面前凑了凑。这时不二却往后拉开一点距离。好像只是为了认真观察一样,他很专注地望着我的眼睛,形状漂亮的嘴唇旁含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嗯…是绿色的。” “你才发现吗?”我就瞪他,“这回答0分!不对、连0分都没有!” 这家伙立马笑了,“可是,每次看到都会想到很多东西……” 我才不给他随便糊弄我的机会呢。 “那现在想到了什么?” “现在…想到夏天,从生长得很繁盛的树木顶上漏下来的阳光,”不二慢慢描述着,仿佛真的透过我的眼睛看到了那样的景象一样,“一闪一闪的非常漂亮,要是能捉住就好了。” “现在没捉住吗?”我假装没好气地问,故意动了动被箍住的胳膊。 闻言,栗发少年脸上笑意加深,但没有松开手,而是很轻巧地向我请教:“这答案能让藤大人满意吗?” 我想了想,说:“60分吧。感觉有很多技巧,但缺少一点真诚。” “唔、要再真诚些吗……”他稍微歪了下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现在的表情就超级不真诚。”我严格吐槽了。简直跟狐狸一模一样嘛。 “好吧,”他投降了,接着说了个常人绝对说不出的比喻,“其实经常会想到仙人掌,是像仙人掌一样既温柔又有力量的眼睛。”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页?不?是?i??????w???n????0?????????????则?为?山?寨?站?点 “怪。”我说。虽然我差不多是能明白他的意思啦。 这家伙一副坦然受之的样子:“裕太也说过我们是一对怪人呢……”他看起来好开心。 “我才不怪呢!”我立马说,“还有吗?” 都怪这家伙轻声细语的,声音还这么好听,不由得就想要听更多了。 “还有…手指。”说着,栗发少年空出一只手,我就懒洋洋地把手搭上去,任他轻轻拢在掌中,“藤的手指很好看,无论是打招呼的时候、还是比耶的时候,让人忍不住想要跟着一起笑起来。” “这个跟手指关系不大吧。”我很快乐地吐槽着,“还有吗?” “嗯…嘴巴。”他一脸认真地说道,“笑的时候会露出一边虎牙,这一点很可爱;一口气说一长段话的时候,又会叫人生出敬畏来。但是一边敬畏,一边还是会觉得很可爱。但是……”不二忽然顿了顿,状似苦恼地一歪脑袋。 “什么?” “最近越来越不敢看了。”他很淡定地说,“嘴唇。” “…为什么?”明明亲都亲过那么多次了。 “嗯,但是好像已经滋生出可怕的独占欲来了。”少年轻声说。 他盯着我,好像还有很多没说的东西;但那直白的眼神,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 我觉得空气有些发烫,视线也不由移到他好看的嘴唇上。 想亲。 正想倾身往前,不二却又把我拦腰抱住了。我们的额发蹭在一起。 “藤满意吗,对我的回答?”他笑眯眯地问,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马马虎虎吧。”我说,“给你75分好了。” “太好了,”栗发少年看起来一点也不计较,“那么接下来…我可以霸占藤吗?” “你现在还不算霸占吗?”我挑眉。 “可我想听你说。”他坚持。 我就说:“好吧,不二,你可以霸占我了。” 话音刚落,这家伙就亲上来了。是比平常强硬很多的那种吻法,就好像平时他更多是在配合我的节奏,现在却在放任自己胡作非为一样。 不再是 分卷阅读130 温柔细致的吮吻,而是有点克制但又不多的索求,而且还多了很多坏心眼的勾缠。我上了几次当,唇齿就被柠檬味的气息占满了。 “……!” 我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手稍微抬起来拍了拍,最后环在了少年光裸的小臂上。 毕竟其实我还蛮喜欢的。 中场休息时间,我也懒得从他身上下去,干脆把脑袋枕在他肩膀上。不二把我的头发散下来,侧头在红色发丝上有一搭没一搭地亲吻着。 “明年3月就要毕业了呐……”他忽然开口。 “舍不得?那你留级好了。”我随口乱说。 结果他竟然好像真的认真地想了想(我觉得这家伙没救了),最后眯着眼睛说:“比起留级,现在好像是快点长大的心情更占上风。” “为什么?” 不二没说话。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我懂了。 “开玩笑的。”他立刻说。 我:“骗人——” 一阵风自天台吹过,犹带着夏日的热烈气息。然而经过操场边缘的树木时,枝头的叶子却微不可查地抖了抖。 变动与更替、乱七八糟的诸如文化祭一类的活动以及似乎就等在前方的别离,秋季学期就在这样热闹且古怪的气氛中开始了。 ----------------------- 作者有话说:最后我写得就像高考快交卷的学生一样急,待会儿修一下 一编:紧急小修,明天再精修_(:3」∠)_ 第61章社团 要说秋季学期最大的变化,不是时年30岁的班主任忽然谢顶,也不是前桌莫名其妙变成了冰山哑巴,更不是天台上那些腻腻歪歪的午休时光—— 而是我成立了一个社团。 这想法的产生来自于我和不二暑假时的一次闲聊。 当时我们刚搬到接吻星球,一切都是那么新奇和陌生,导致我们不得不每天花费大量时间进行行星探索,以确定临时基地的位置与边界。 对于青少年来说,这不是件简单的事。因为还有傲慢的大人在这座美丽的星球上游荡,他们表现得就好像这里全然是他们的地盘一样。 一边是美丽而充满新鲜感的风景,一边是被抓到就会被驱逐的惊险刺激的处境——也难怪我和不二会那么乐在其中了。 阳子来送了第三遍橙汁。那时我们正处在一个我们知道她在门口没走她也知道我们知道她没走我们知道她知道我们知道她没走的状态。 房间里,我一本正经地开口了: “不二,你们部除开网球的部分全都棒呆了。” “嗯…被排除在外的恰好是最重要的部分呐。”栗发少年一脸温和地弯着眼睛。 “我知道,但我也不是讨厌网球的意思。”我就说,“我对运动的兴趣,就像我对英语的兴趣一样,天生就是没有的。毕竟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嘛——不过,撇开运动不谈,现在我觉得有个社团还不赖。” “也就是说,网球部要成为藤加入社团的契机了吗。”不二半是打趣,声音像从圆润的大石头上流下来的泉水一样动听。我觉得他也太会说话了吧。 “嗯,这么说也没错吧。”我说,“有没有那种每天放学以后看看电影吃吃零食想说话的时候就不停说话不想说话的时候就不说的社团?” 门外传来“啪!”的一声响,多半是阳子拿手掌痛击了自己额头。 “…没有呐。”不二眯着眼睛想了想,“听起来有点像欧洲的沙龙文化。”他面带愉快的微笑。但我觉得他有在阳子面前故意卖弄的嫌疑。 我也不甘示弱: “那么我就来创办一个好了。” “要叫什么呢?”这家伙超绝捧场。 “嗯…电影社。”我张口就来,“每天的社团活动是看电影。暑假就去风景很好的地方合宿,每天在不会闹鬼的别墅从早看电影看到晚,看整整七天的电影。” 小学生侦探里,类似的社团活动是很多的。不过既然社长是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纵社员随便杀人。有我在的电影社绝对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社团,至少比打网球要安全多了。 更关键的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看电影”这几个字总是让我倍感亲切,类似的字眼还有“恶魔”、“肠子”和“狗”。或许电影之于原来的世界,就像网球之于这边一样吧。 开始只是胡说八道,但越想越觉得还不赖,于是我再一次宣布:“下学期,我要成立电影社。” 门外传来拖鞋啪嗒啪嗒走远的声音。看来阳子终于被我的奇思妙想逼退了。w?a?n?g?阯?f?a?布?y?e?i????u?w?e?n????〇???5?????o?? 等她一离开,我就跨坐回了栗发少年腿上。经过一番研究与实践,我们都最喜欢这个姿势,和拥抱的感觉差不多,而且能一直看着对方。对于不二,我是怎么看也看不够的。 “成立社团的事是认真的吗?”少年略微仰起头看着我,眯着眼微笑的样子好像一只乖巧的小熊公仔一样。 “嗯!不二,你现在这是什么表情啊?”我很不客气又很快乐地看了回去,这家伙又帅又乖的。看着看着,我又忍不住伸出手,隔空描了描他弯弯的眉眼。 “嗯…说不定是被藤刚刚的气势震慑到了吧,”不二笑了笑,温文尔雅的样子,接着又放轻了声音说,“呐,再稍微靠近一点…可以吗?” 我就低下头,拿鼻子在少年鼻梁上轻轻磨蹭。这是我在网上查到的——很快这家伙的眼神就会变得深邃、呼吸也会变重,到时我再撤开,他就会为我神魂颠倒,求着我亲他——我满心满眼都是这样的自信,结果蹭了没两下他就笑了。是很破坏气氛的那种笑法。 “怎么了?”我很不满。 “这样好像有点奇怪,”不二眯着眼说,“为什么突然想到这样做呢…难道说是从网上查到的吗?” “谁没事查这个啊?”我立马否认了,接着又很认真地蹭了蹭。可他还是一脸清明,没有半点要求我的样子,只是一副纵容和配合的温柔美少年嘴脸。我失望了。 “没效果吗?我觉得应该很有效果才对。”我小声嘟囔。 刚想撤开,按在腰后的手却忽然收紧了。不二主动凑近了点,也轻轻蹭了蹭我的鼻子。他的目光一直温柔地贴着我,呼吸也变得很轻很软,和我的缠绕在一起。我一呆,心里像被羽毛挠了一样痒痒,眼神都发直: …想亲。 但这家伙立即撤开了。一副笑眯眯无比纯洁对kiss一点兴趣也没有的草食系模样。 “是这样吗?” “…你也查过了对吧!”我瞪着他。 “没有呀。” “骗人!”我看穿他了。 这时,两只手都被引导着扶在 分卷阅读131 了少年肩膀上。这家伙仰着栗子色的脑袋,继续磨蹭我的鼻子和脸,每当我靠近就又微微撤开,朝我面露一种平和且无辜的微笑。 我气着气着也笑了,认为这回非亲到他不可。我们就这样相互追逐着,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空气黏稠如糖丝。 总之,暑假的时候,我决定成立一个社团。 我遇到的第一道也是唯一一道难关就是:寻找一名合适的指导老师。 学校有很多老师,但我不希望被人指手画脚的。很多大人认为自己理应比小孩更聪明,这种想法是很可怕的。 如果不幸让这样的家伙坐镇电影社,他们一定会要求拥有每天看什么电影的最终决定权,最好再把观影计划按周排好(不用说,里面一定会有《肖○克的救赎》)、每看一部就写一篇观后感什么的——好像这样做了看电影就能变成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那样电影社就会变成呆子云集的社团。 这个问题在某次游泳课下课偶遇一个叫石川的秃头老头后得到解决。我的眼力很准,一眼就看出他是个宽和且不多事的人,于是我哇啦哇啦地向他说明了电影社的必要性,诸如“电影社之于青学,正如蒙娜丽莎之于卢浮宫”之类的。他乐呵呵地听完,乐呵呵地签字了。 第二关是凑够3个社团成员。这倒一点也不难,因为三年级的学生可以参加多个社团。我首先把不二的手印按了上去。又因为当时全国大赛刚刚结束、正值网球部的休息时间,一直在光明正大偷听的喵前辈也凑热闹过来签了字。 接着,来找喵前辈的好人前辈和我一个偶发性的对视,立即向我道歉并说明了他不能签字的原因,但是说着说着,他发现其实没有能站得住脚的理由,最后竟然也一脸不安地签了字。 少东家说之后要忙于寿司的修行,所以委婉拒绝了。他一看就是性格温柔、不善于说“不”的那种人,此番竟然能这么说,可见对继承寿司店这事是认真的。 除他以外,数据前辈也没签。但在我社成立不久、偶然播放了制作猎奇野菜汁的冷门纪录片后,我在自己的鞋柜里神秘发现了他的入社申请。 第三关是取得学生会的批准。 当时学生会长已经回来了,不过预批还是c前辈。此人正经历失去权力后的无边落差,再加上曾被我用暑期合宿的劳动狠敲过一笔,因此原本是很想为难我一下的。 然而,一看到申请书上的石川之名,c前辈惊到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这可是校长啊!”——c前辈一边这么敬畏地说着,一边丝滑给我通过了。 第二天——据c前辈透露——学生会长冷静地看着社团申请书上的指导老师、以及头几个社团成员的大名,审视与思考的时间竟长达3分钟之久。 “……” 最后,学生会长的镜片蒙上一层神秘的反光,默默抬高视线、盖上了通过的印章。 我觉得他人也太好了吧。 感谢学生会长。 就这样,电影社正式成立了! 除开网球部的成员外(他们基本是为了帮我凑人数),由于我是曾手持钢管大战篮球部长的神秘美少女,开学后我成立社团的消息一传开,就又吸引了一大波学生递交入社申请。 那天我推开电影社的教室门,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站满了人,一时间还以为时空穿梭又回到了北海道的小学,差点骇死了。 幸好我对这种状况已经很有经验了。 “都静一静,国中生们!”我站在讲台上,用手持钢管的气势压倒了他们,“下面由我来颁布电影社法度——” “电影社法度其一,在表示知道了、认同和快乐时不要说‘好’,而要说‘好耶’!”我以手握拳向上举起。 “好!”“明白了。”“哈哈哈好好玩。”唉,这群冥顽不灵的家伙。 在我的眼神威逼下,他们纷纷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再来一遍,在表示知道了、认同和快乐时不要说‘好’,而要说‘好耶’!” “好耶!”这回大部分人都以手握拳向上举起,快乐地跳起来了。剩余人像在看疯子。 “电影社法度其二,在不想说话的时候,如果想要传达知道了、认同、快乐等意思,就要像这样——” 我边说边酷酷地竖起大拇指。 “……” 大部分人都没说话,而是酷酷竖起了大拇指。剩余人像在看疯子。 “电影社法度其三,我社不签到,不管是不想来、来了一半想走还是想要永远地留在这,你们就按自己的想法去做吧。”我说,“我们电影社就是这样的社团。” 这次有一半人以手握拳向上举起跳起来大叫“好耶!”,一半人默默竖起大拇指。当然,还有零星几个一言不发,像在看疯子。 电影社成立不到两周,来的人就少了四分之三。 然后我开了第一次社内会议,参与人有hijklmn诸君和佐藤。 “……” 不知为何,除我以外,所有人都戴着眼镜。 之所以注意到佐藤,是因为她是第一天少数几个不为所动眼神像看疯子的学生之一,也是唯一一个留到现在的。 中学二年级的佐藤有着冷淡而凛然的气质,明明是1米76的高个子,却扎着两条细细的麻花辫,显得不太协调。 佐藤手里永远捧着一本教科书,据说她瞧不起学习成绩比她差的人,而她是年级第一。也就是说,佐藤看不起所有人。 “我叫佐藤,我喜欢学习和运动,梦想是成为一名教师。”自我介绍时,她这么冷冷说道。 我认为她的梦想绝不止是成为一名普通教师那么简单。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那么佐藤,你就去成为东京大学的校长吧!” “……” 佐藤略震撼地望着我。 那次会议结束后,我连放了半个月稀奇古怪的纪录片。hijklmn等人渐渐也到不齐了,只有佐藤每天雷打不动。她并不说话,只是在“烟灰,这个世界上总共有多少种烟灰?”的灰暗画面里安静地坐着。 直到有天,我半个屁股刚进社团活动室,忽然听见她平直的嗓音:“你应该放点更出名的电影。” “嘎?” “比如《肖○克的救赎》,这样才能吸引社员。”佐藤说,“今天除了我谁也没来。” 我:“我要的是每天放学以后看看电影吃吃零食想说话的时候就不停说话不想说话的时候就不说的社团。别人来不来关我什么事。” 我一边说,一边把两个懒人沙发并一车薯片汽水爆米花拖了进来。 “……” 佐藤略震撼地望着我。 那天我们一人占据一个懒人沙发,边吃爆米花边看着有意思的纪录片。 分卷阅读132 “古埃及人修金字塔,是从下往上修,还是从上往下修?”“我的朋友保罗为他未婚妻的宠物蛇发明了一台跑步机。”在这样的背景音中,佐藤问我: “社长,难道你从一开始就是这打算?” “唔唔…学生会给的经费超少的,才不够给所有人买沙发呢。” “…hijklmn他们也不是一直不来的。到时要怎么办?” 我想了想,慢吞吞扭头问:“呐,佐藤,你要不要当电影社的副社长?” “……” 她想了想,转头和我对上视线,然后慢吞吞朝我比了个大拇指。 不久之后,因为我在商业街抽奖抽中300包临期薯片,所以举办了哈利○特马拉松,电影社的人气回笼。 又因本社在本质上迎合人类好吃懒做的习性,在日后顺理成章地发展成为青学数一数二的人气社团。特别是在不二毕业后(他在新入学的一年级口中逐渐变成了电影社社长的那个帅哥男朋友)。 在社会浑浊的大染缸里,也常有毕业校友借“好耶!”与大拇指彼此相认。在深夜里,他们共同举杯,诉说着第一任电影社社长藤光咲的赫赫威名,以及那些传奇故事,譬如听说她在夏威夷放倒了100个美国人、还有文化祭时和网球部那个谁谁谁谁的巅峰大对决……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现在的我躺在电影社小小活动室里大大的沙发上,快乐舒坦得像个国王。 每次看完电影佐藤就会无情离开,按她的说法是“与其留下来当电灯泡,还不如把所有热衷于制造电灯泡的情侣都杀了”。我就会说“我和不二没在交往”。她就会说“与其留下来和注定成为情侣的人争论他们现在的关系,还不如早点回家学习”。 我认为佐藤是睿智的人。 然后在空无一人的电影社,我会拆开一包薯片,在夕阳的余晖中慢慢品味个五分钟,然后关灯锁门,往校门那边走。 然后我会看到背着巨大的网球包、乖乖等在校门口的某个家伙。 然后我会从背后扑到这家伙怀里,嗅一嗅他身上柠檬味沐浴露的淡淡香气。 “等很久了吗?”我会问。 “一点也不久呀。”栗发少年会这么轻巧地说,然后对着我慢慢弯起眼睛,“今天也辛苦了,社长大人。” 然后莫名其妙我们就会变成手牵着手的状态。 “最近藤对社团的事一直很上心呐。” “果然是等久了吧。” “不,等待的感觉也很不错,如果对象是藤的话。” “切,不二,你根本爱惨我了嘛。告白的时候该不会直接说‘爱意洗铁路’吧?” “那真是需要相当多的勇气才能说出来的话呐……”他笑起来,既不否定也不肯定,一副暧昧不清的态度,“晚上吃什么?” “啊、竟然转移话题!”不过是我抗拒不了的话题,“咖喱蛋包饭!不…那不勒斯意面!不不…天气凉了果然还是应该吃关东煮!” “听起来全部都很美味呀。”这家伙一如既往地超绝捧场。 然后我们会不小心进行一个安静的对视,1秒、2秒、3秒……周围没人,我就悄悄抬头在少年嘴角吻一下;他唇角微扬,很轻柔地回吻。 然后我们手牵着手过马路,到有很多人很热闹的地方去。 这就是我的九月。可以说顺得出奇。 我想只要是我想做的事,在这个世界就都能做得成。 然而越是向前越是走远,就越会在不经意间产生回头看看的冲动。 身后空空如也,只有被夕阳拉得长长的影子,像从身体里衍生出来的一个巨大的累赘。那里面似乎藏着恶魔阴鸷的笑声。 ----------------------- 作者有话说:最后一句,脑子里冒出来的是gintama两年后篇里疣那种效果。 传下去肝脏本体是疣(bushi 本章主要填补一下光咲在学校社团和友谊方面的空白,不二有的我们光咲也要有!不过戏份占比也不多因为我没法单写一部《电影国王》什么的_(:3」∠)_总之尽量在感情和剧情间达成平衡啦 因为身体原因最近在调整作息,所以把更新时间固定在19:30,有请假的状况我就尽量早点hhh,但反正过了19:30没有就是没有啦。没法达成隔日更的情况会挂假条。谢谢一直包容的大家555对不起我真的感觉我一直在请假[爆哭]以后不存够个10万字绝对不开坑啦啊啊啊[求求你了] 第62章上学的意义 “肝脏,人为什么要上学?” “为了不变成白痴。” -- 今天是换回冬季校服的日子。 比这更糟的是,下午有两节数学课。 “下面我们找一位同学,站到黑板上来把这道题做一下。” 长得十分刻板印象的数学老师推了推他的啤酒瓶底厚眼镜。我周围的一圈人都把脑袋压了下去。我有理由怀疑,如果不是课桌的限制,所有人都会像躲避子弹那样匍匐在地。 这是国中与小学最大的区别之一:大家忽然都不爱回答问题了。如果是小学,现在举起来的手会像森林里的树一样多。 说起来,为什么总是“站到黑板上”呢?我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是在北海道,但等我真的站上去后,老师又惊慌失措地要求我赶快下来。小学生们统统把嘴巴张成o型,看我的眼神好像在看超人。 然后我知道,正确的说法应该是“站到讲台上”或者“站到黑板面前”。但数学老师好像基本都会说“站到黑板上”。这样雷同的说法,不禁使人怀疑他们全部都是同一个工厂同一个批次生产出来的。 如果世界上有一座专门生产数学老师的工厂,那么一定是在电闪雷鸣的悬崖绝壁上。 我一路神游,直到和数学老师对上视线。这种时候,与其让对方先开口,倒不如由我来掌握主动权—— 我立马举起手:“老师!我感觉我快要昏过去了!” 数学老师嘴角一抽,“那你就去保健室看看吧,藤。”接着又道,“斋藤,你上来做这道题。” 前桌生无可恋地站了起来。 顶着一众羡慕的目光(以及前桌怨毒的视线),我像春天的小鸟一样跑到了教室外面。 我回头看了眼教学楼,认为它就像一头怪兽(而且还是不太强的那种,比如一尾守鹤)。站在外面仰望这栋白色的建筑,很难想象刚刚自己就待在怪兽的肚子里面。这让我确信跑到外面来的做法是正确的。 绕到大楼另一侧的时候,我在三年级的楼层看到了不二。他正托着下巴望着窗外,如同品味着 分卷阅读133 什么一般和煦地眯着双眼。不用说,这家伙一定是在品味秋色。好悠闲又好好看,他是被什么邪恶势力囚禁起来的王子殿下么? 看到我的时候,栗发少年微微一惊。 我:没什么事。就是不想上课,所以出来走走。 他:是吗。今天的天气的确不错呀。 这家伙简直溺爱我嘛。 与此同时,我能感到一道细致柔和的视线围着我转了转,于是就也懒洋洋又坦然地看了回去。 不二:但是,好像在迷惘着什么一样呐。 我:可能是上数学课上的吧。 现在的我比较想一个人待着,但并不是因为心情不好什么的——不二多半是看出了这点,没再多说什么,淡定又笑眯眯地朝我挥挥手,然后一指天边。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嗯…蓝天,大朵大朵的白云也没什么特别的……啊、原来如此,现在的阳光是金灿灿的琥珀色啊。确实是很秋天的感觉。 我又看回不二,这家伙很恬淡地笑了笑,结果神游被抓包,被老师抓起来朗诵课文了。哈哈! 风将少年温润平和的嗓音断断续续送来。 “这就是那传说中的逢坂关么?无论是远去之人,还是相送归来者……都在此别离重逢……” 我幸灾乐祸地笑了笑,继续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去。 像这样晴好的秋日,我在校园里散起步来。 不知为什么——但多半有不二暑假给我念的那堆酸不拉几的古典课课文的“功劳”——现在的我即便不去精神病院也能清晰感受到季节的更替,以及这种变化即将带给我的影响了。 如果说夏天是无忧无虑、如同庆典般火热缠绵的季节,那么当它像一座大柴火堆似的把自己燃尽后,空气里漂浮的那种温温凉凉的感觉就是秋天了。 秋天是用来思考和破除一些的季节…大概是这么回事吧。 破除自不用说,因为我是天才,所以我也超擅长思考的。 我爬到树上荡了会儿树藤,蹲在地上捡了几片形状有趣的叶子。其中一片叶子上有个小洞,我拿着它对准太阳,观察被晒得透亮的边缘与上面细细的脉络,就这么乐此不疲地看了五分钟。 “…社长?” 我转过身,透过叶子洞看到了穿着体操服的佐藤(看来她这节是体育课)。 佐藤正用看奇葩的目光看着我。 我朝她挥了挥手。她犹豫了一下,也朝我一挥手。 “社长,你怎么没穿体操服?” “因为我今天没有体育课。”我说。 “…那你为什么会在外面?” “因为我翘课了。”我说。 “……家政课?” “不,是数学。”我说。 闻言,佐藤直接倒吸一口凉气。那谴责之中夹杂着震撼的眼神,就好像我刚当着她的面把东京塔炸沉了一样。 “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呢?”她说,“假如把所有科目按顺序排列,最不能翘的就是数学了——数学是科目中的国王大人,但凡有一点点失敬就会被处以极刑。社长,赶快回去,你也不想从此以后再也听不懂老师上课在讲什么吧。” 我一拳就把她口中的什么国王大人打飞了。 “为什么不能?翘了又不会死。”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翘数学课的。”佐藤表示。 我鼓起脸看看她,转身就走。因为我这辈子不想和把数学摆在自己生命前面的可怕家伙说话。 “等等!” 佐藤说请我吃薯片。 佐藤说请我说两包薯片。网?阯?f?a?布?页???????w???n?2???????5???????? 佐藤说请我吃季节限定的枫糖芝士味的薯片。 “…真拿你没办法。”我一路倒退坐回她身边,“那就来听你说说看吧。”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i????????è?n?2?0????5?????????则?为?屾?寨?站?点 -- 体育馆前有两棵树。我和佐藤并排坐在台阶上,看着树叶从上面一片片掉下来。 “社长,你为什么要翘课呢?” “因为我在思考。秋天是用来思考的季节,不是用来学习数学的季节。” 任何季节都不是学习数学的季节。如果非要在一年之中选一天,那么就2月29号好了。 “…你在思考什么?” “我在思考,”我老神在在地望着天,“人到底为什么要上学?” 这个问题我问过阳子,阳子说像我这么大的小孩就应该上学。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因为工作是犯法的。我问为什么工作犯法,她说因为像我这么大的小孩就应该上学。我又问为什么…… 我也问过不二,不过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当时他问我在这个世界上学的感觉怎么样,我说我没什么感觉。他又问我当恶魔猎人的时候呢,我说太痛啦,但至少上个世界的人都正常。看到我这个年纪的恶魔猎人,他们是不会说什么小孩子需要上学的鬼话的。 不二就给我塞了很多薯片,笑眯眯说反正这个世界的人也早晚要上班的,在那之前先试着寻找一点上学的乐趣也不错呀。比如说——烦恼着下午要上数学课时看到的云朵,和下班回家时看到的一定是不一样的吧——当时我觉得他在说外星话。 也许现在我应该找机会再问他一遍。 此刻,面对我的问题,佐藤说:“为什么上学什么的……难道你不想上大学吗?” “连上不上高中我都要想一想呢。”我懒洋洋地说道。 刚答应阳子上国中的时候,我是打定主意绝对绝对绝对不要上高中的。认识不二以后,不知不觉间,我觉得要是能和他一起上高中也不错吧。暑假的时候为了抵御寂寞,我也曾试着学习,当时取得的效果也还不错。 但这都是遇见三角函数以前的事。 本学期,当三角函数在课本上横空出世以后,我认为——我对不二的喜欢,打个比方来说,是恶魔袭击学校时我会第一个奔到三年六组去救他的喜欢,就算废掉个一两条胳膊也没关系——但我难道已经喜欢他喜欢到了要为他忍受三角函数的地步吗?什么正弦余弦和正切,余割正割和余切…… 我才不是那么恋爱脑的人! “…虽然学习确实是为了自己,但社长你的世界观是不是有点问题。”佐藤边说边冷静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这不是重点。佐藤,你说像三角函数这种东西,学了以后能运用在生活中的概率有多少呢?”我说,“是0。不用想,绝对是0——如果上学是为了学习这些毫无实用性的知识,人又为什么非得上学?” “可是如果不好好学习,将来就找不到好工作。”她立即说。 “现如今的世道,你该不会以为努力学习就一定能找到工作吧?” 佐藤沉默了。一阵秋风从我们之间打着旋儿扫过。过了半晌,她缓缓开口道: “抱歉,其实关于找工作的回答是我听我爸 分卷阅读134 爸说的。” “啊、这样。”确实透露出一股大人的务实气息。 “但刚刚我想了一下,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认为人应该上学。就算将来找不到工作,难道现在我在学习上花费的努力就全都没有意义吗——虽然理应是这样没错,但我没办法这么想。这就是我的‘认知’。”佐藤顿了顿,“再退一万步说,一个没有上过高中的人,就算能过上很好的生活,难道就不值得可惜吗?我也没法不这么想,这也是我的‘认知’。” “嗯,但是佐藤你怎么想跟我没关系啦。” “嗯,但其实以前,我一直觉得不想上高中的人全部都是放任自流的笨蛋。”她相当认真地说道。 “可是现在看着社长你,我无法说出‘因为你这家伙是笨蛋’这种话。虽然我觉得你是疯子,但你绝对不是笨蛋。我的‘认知’因此动摇了。别误会,我还是觉得社长你应该上高中。我的意思是,如果以后再听到有人说自己不想上高中,我不会再武断地认为那个人是缺乏自制力的笨蛋,我会想要先听听对方的想法再判断。” “如果我和社长你现在没在上学,我们就不会坐在一起聊天,我的认知就不会动摇。我觉得这说不定就是上学的意义之一。” “哇,”我说,“哇,我喜欢这个答案。不过我们现在能坐在一起是因为我翘了课。这么说翘课也是有意义的了。” “要是没有在上学,社长,你哪来的数学课可以翘呢?”佐藤犀利地指出了这一点,又问,“那么社长,你的‘认知’又是从哪来的,为什么你会觉得人不需要上学?” “……” 我沉默了。 变黄的树叶在手中不断转动,忽地一停,正中的洞孔上映照出地砖上斑驳的裂纹。 脑子里冒出了老爹的脸。 【“穷人一旦开始认字,一生的不幸也就开始了。穷人不必读书,想得多也是可怜的。42号,你是个怪孩子。老爹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但多半是很坏的。1-41号从来不忤逆老爹,他们都是好孩子——都是顶顶聪明的孩子。而你呢,表面上也会点头,但你的眼睛总是在问:‘为什么?’这样不好,很不好。难道老爹的话还不能使你信服?难道你非要把什么都自己想一遍再去做么?难道就凭你那颗愚蠢的卖不出好价钱的小脑瓜,能够辨识出什么是正确?不听老爹的话,你将来是要吃亏的。”】 老爹轻吐出一口雪茄,眼中满含着对于我的未来的忧愁。 “那这个人很坏了。”佐藤说。 “老爹确实不是什么好人。”我赞同。 也是在这时,我忽然意识到,就算我清楚老爹是个人渣、就算我能在心里毫不犹豫地把他杀上个一百万遍,就算我有宇宙中的星星的数量那么多的不想承认,老爹的一部分仍然藏在我的脑子里面。 如果现在一个老爹活生生地出现在我面前,我还是可以想办法把他干掉。 但是面对我脑子里的老爹就不行了。我又不能把我的脑子扎穿。 脑子里的老爹是无法靠匕首杀死的。 我:“……” 佐藤:“……” 我的目光渐渐深邃。 “佐藤,你说上学有可能是为了方便杀人吗?” 佐藤悚然一惊。 我就说:“不是,我是说在脑子里面杀人。” 她沉默了:“…社长,我不太能理解你说的话。而且我觉得好怪啊。” 我们一本正经地对视了。 “嗯…那你就当我是在开玩笑好了。” “听起来不像啊。” “总之,谢谢你陪我聊天。” 我拍拍屁股蹦跶起来,在佐藤半是犹疑半是敬畏的目光中,随手把树叶扔到了一边。 也没过多少年,当我拿着一沓k大面向新生的社团传单,坐在鸭川旁对着古都潺潺的流水发呆时,我将会回想起国一心血来潮的翘课、以及和佐藤坐在一起聊天的那个秋日午后。 琥珀色的阳光穿透树叶,将体育馆的台阶照得闪闪发亮。比阳光更闪亮的是少女坦然说出自身想法时的双眼。 第一节课的下课铃打响了。 多了课间学生的吵闹,教学楼变得像是正在拉肚子肠胃疯狂蠕动的怪兽一样。 往回走的时候,我一眼看到了面朝窗外、安静地托着下巴的栗发少年。 …这家伙怎么一天到晚看着外面? 四目相对,我面无表情朝他挥挥手。就像等候离家的猫咪一样,不二也笑眯眯地朝我挥了挥手。然后他盯着我一歪脑袋。 他:迷惘好像已经消失了呐。 我:都说了没有迷惘了——不二! 他:什么? 我:我说不定找到了崭新的杀人手段喔。我决定来亲自验证看看。 他一愣,然后笑了。那笑容的意思是:虽然不清楚藤此刻眼神的具体含义,但是,好像经历了一场了不得的秋日散步呐……之后可以跟我说说看吗? 才不! 我朝他做了个鬼脸。 上学上学…国中是要上完的,高中也先上一下好了。至于大学……可怕。难道我还要上大学?真的假的?说起来上大学的意义是什么? 我嘀嘀咕咕地回到了教学楼里面。 ----------------------- 作者有话说:这章写了好几个版本,主要是纠结和光咲聊天的对象。不二当然也可以,但我觉得他的性格确实不强硬,写了点对话觉得没法表达出我想要的效果,所以弃用了。 现在这个版本是我最喜欢的,平平淡淡的秋日散步,就是糖确实少了点_(:3」∠)_但我觉得这样最对味 电锯人本身里面象征义很多,所以和光咲过去有关的东西比如老爹和肝脏都是象征意义更多。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老爹,上学是为了重塑自我,彻底地和老爹saybye。我想表达的就是这么个意思。 当然笔力有限,虽然竭力避免说教但或许还是会泄露出令人讨厌的感觉。目前也只能先写成这样了hhhh 然后本文全程基调都是轻松向,没有刀也没有暗黑向请放心观看[好的] 第63章重要的人(上) “肝脏,我真是从大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么?” “白痴42号,你是你爸和你妈○爱后的产物。” “噢。肝脏,什么是你爸,什么是你妈,什么是○爱,什么是产物?” “…这里面没一个东西是重要的。闭嘴吧,42号。” -- 家庭餐厅,闲暇的午后阳光是最好的催眠剂;桌上喝了一半的蜜瓜苏打,在泛白的太阳底下晒了一会儿,晶莹剔透的冰块发出轻轻相撞的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甜甜的 分卷阅读135 气味。 我单手托着腮,面对着状似认真写作业的栗发美少年。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薄绒毛衣,看起来暖洋洋的。看过了不二的春装夏装,总觉得秋冬私服跟他异常搭配,把他身上那种不怎么类人反而更类天使的一面完全凸显出来了。 一边肆意欣赏,我一边慢悠悠地又打了一个哈欠。 “困了吗?”不二唇角微扬,声音温柔又轻快。他没看我,目光仍专注在自己的作业本上(总感觉他是故意的)。我看着这家伙写出一个个英文字母,笔触圆润优雅,弯弯的一个个圆像要把我圈起来了。就这么看了一会儿,我才懒洋洋开口: “嗯,不二,全都是你的错。” “…我?”他终于抽空瞄了我一眼,接着就作仔细回想状,脸上流露的笑容超无辜超好脾气的,“我什么也没做呀。” “昨天晚上。”我就提醒他。 他乖乖想了想,“在楼下分别的时候吗?” “…不是,”我顿时耷拉下眼皮,就像他用英文字母在我心里画圈一样,现在我也开始用视线在这家伙嘴唇上画圈了,“我哪会因为那种事犯困啊?” 栗发少年就轻轻笑了,笑得好圣洁,周身简直笼罩着一团神圣不可亵渎的光圈。注视着他弯起的唇角,我不禁产生一种曾在教堂当着耶稣像的面激吻过神父的喜悦与回味。 忽然有点口干。但是蜜瓜苏打的气快跑光了,我喝了一口,皱皱眉,干脆把他的柠檬红茶抢来喝。不二笑眯眯地由着我。 “不过,差点被阳子さん发现……抱歉,当时应该再多忍耐一下的。”他是这么说的,边说边坦然在桌面上朝我摊开手掌。我觉得这家伙狡猾。 “就像现在这样?”我把手放上去了,立即被他牵住。在家庭餐厅温馨敞亮的氛围中,修长手指细细描摹着我掌心的纹路,又时不时沿着指尖滑进指缝。痒。我想抽回手,结果却被牢牢握住了。 抬眸对上少年温煦的眼。他还是笑眯眯的: “是呀。” 他扣住我的手,接着又像是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一样温声问道:“昨晚指的是什么事?” “你真的没印象了?” “抱歉。”少年略苦恼地眯起眼。 “还说呢,”我没好气,“昨晚打电话的时候,是谁莫名其妙的开始用仙人掌演示平安京鬼故事的啊?” 而且他演示得好开心,不禁使我回想起曾经沉迷恐龙战队的小学同学。只不过小学男生说的是:“给我出战吧、无敌霸王龙!”。 而不二说的是:“早良亲王绝食而死后,据说化身怨灵不断作祟。很有那个时代的感觉吧?为了平息他的怨气,新都就被命名为‘平安京’了……” 本来我觉得这也太怪了,对着这家伙激情吐槽一番后已经产生了困意。结果挂断电话闭上眼睛,原本一直记不住的平安京布局竟然清晰显现。 知识以极其古怪的方式进入了脑子。 我有点兴奋,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从被窝里爬起来拿出教科书——本来是只打算确认一下的,但阖上书的时候天都快亮了。时间怎么能过得那么快呢? 爬回床上,我一秒沉入梦乡,并在梦里遭受了肝脏的疯狂嘲笑。“1号,恭喜你离脂肪肝又近了一步”什么的,就算是现在回想起它的嘴脸,也叫人怪不爽的。 我絮絮叨叨地向不二抱怨着。他听完弯起眼,竟支着下巴表示:“这次我站在肝脏さん这边。” “什么?”我顿时暴怒了,“我不准!” “虽然不清楚对肝脏的影响,但是熬夜太久的话,白天大脑会罢工的。”他半开玩笑地说道,“有次裕太通宵打游戏,第二天不小心把我的激辛芥末酱油当成巧克力酱倒在了松饼上,结果郁闷了好久呢。”这家伙顿了顿,笑得特别慈爱,一看就是在回味,“不过,当时相机正好在手边,所以也留下了相当有趣的照片……” “…很难说你俩谁问题更大。”但是弟弟君真可怜啊。 或许是喝了红茶的缘故,现在我没那么困了,但还是倦怠地眯起眼盯着他瞧。不二好像很喜欢我在他面前露出这种放松的样子,也温柔地看了我一阵,才放轻了声音开口:“藤现在真的很努力呀。” “嗯,我发现我还挺擅长学习的。” 虽然对三角函数还是一窍不通,但我认为自己已经走在了一条让数学俯首称臣的王之道路上。等我把小学数学补完、再把三角函数和代数攻克,年级第一迟早会被我收入囊中,考上哈佛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吧。 “真不愧是天才藤呐。”不二笑着说道。这种真心实意的夸赞让我瞬间产生一种登上珠穆朗玛峰俯瞰整个世界的畅快。 “不过,已经又学了3小时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他又温声提议。我刚想拒绝—— “进来的时候看到新推出了草莓奶油松饼,好像很美味的样子。要吃吗?” ……顶着这张帅脸用这种温柔声线说这种话根本是作弊嘛。 “…好叭。”我就说,“但是不二,我是不会往上面倒芥末给你留什么拍照机会的。” 闻言,栗发少年轻轻笑了,嘴上附和着:“真可惜呀。” -- 热腾腾的松饼塞满雪白奶油,最顶部的草莓看起来鲜艳欲滴。 我一叉子把它挖了头。 阳子曾评价说我吃东西的样子有点凶狠——她的原话是“像那种大型食肉动物,怪吓人的。当然你的眼神要清澈一点。”——我觉得真要是这样也不错。毕竟进食也算是人类暴露脆弱的时刻之一,任谁应该都会希望能在这种时候多表现出一点威慑力的。 吃了几口松饼,我又盯上不二的栗子提拉米苏。他还一口没动,察觉到我的视线,就像早已在等候那样眉眼弯弯挖了一勺送过来。 我倾身朝他那边凑近一点,然后张口吃掉了。 栗子的甜味正好中和了草莓的酸。 大满足! 我非常快乐。对面,栗发少年似乎是轻声说了句“可爱呐”之类的夸赞。认识不二以后,面对着他的眼神,我总怀疑阳子的话是哄我的。毕竟不二这家伙超喜欢看我吃东西,每次都会切换成上下摇摆着谜之仙人球的快乐背景。 一开始我以为他说不定就是喜欢大型食肉动物。直到暑假我们在海洋馆投喂小海豹的时候,我亲眼看到他露出了一模一样的满足愉悦的神情。 ……真不知道他眼中的我是个什么样。 不过可以肯定,绝对怪得出奇。所以我觉得我还是不要知道好了。 “说起来,今年文化祭你们班定下来要做什么了吗?”我随口问他。 虽说修学旅行就在这个月底,但是随着文化祭执行委员会的成立 分卷阅读136 ,最近反而是针对这个的讨论更多。 “还没。不过因为是最后一年,所以大家都偏向稍微出格一点的。” 不二微眯着眼,说完自己也往嘴里送了口提拉米苏,细细品味的样子相当文雅,接着便面露春日小熊般的愉快笑容。 比起叽叽喳喳讨论得快把班级顶掀飞的一年级,这家伙提起文化祭的时候可真淡定,不愧是已经混了快三年的“前辈”。 “比如呢?” “嗯…目前呼声比较高的是女装咖啡屋。”他慢慢说,“不过女仆装什么的,稍微还是有点……” “…嗯?” 我眼睛唰的一下亮了,就这么盯着不二瞧。 在彻底想象出这家伙的女仆装扮前,一个巨大无比的笑容已经抢先出现在脸上。 他注意到了,原本有点为难的苦笑忽地一收。只见栗发少年望着我歪了下脑袋,一派纯良的样子: “藤想看吗?”他像在征求我的意见。 我想也不想就点头。不过,与其说期待,倒不如说是想看这家伙出糗的心态更多——虽说不二的确是偏柔美的长相,但怎么也没到区分不了男女的地步。穿上女仆装肯定很怪。 事实上,我已经能想象到自己拿着手机对着他疯狂拍照并嚣张大笑的样子了哈哈哈!当然,多半也不会丑,但肯定是违和感满满。这种机会错过一次可就没了,就这么放过不是太可惜了吗? 不二点点头: “那到时我就投赞成票好了。” “真的?” “真的。”他淡定弯唇,“既然藤想看,那就没办法了——不过我会向藤讨要奖励的。这样也没问题吗?” “嗯!当然没问题了!”我大喇喇地点头,脑子已经被记录下这家伙黑历史的畅想塞满了。奖励什么的,无非也就是亲一亲。在这种事上,我很少有落下风的时候——难道他还能好看到让我大叫“哦呼!”,然后被按在角落亲到迷迷糊糊不成? 哈哈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心情大好之下,我也叉了颗草莓,殷勤递到少年唇边。他配合地张开口,轻轻咬住了草莓尖。 我们都望着对方,然后甜蜜蜜地笑了。 ----------------------- 作者有话说:拖拖拉拉的这章竟然没写完。 没事分个上下章总会写完的。 -- 说到女仆装脑子里就是一堆[黄心][黄心][黄心]。 其实本来我不怎么吃女仆装的,但放在不二子身上就是莫名其妙的很合适。而且好像只有他合适。 比如要是村哥遇到这种情况(嘶那真是心头一寒想都不敢想),反正他是绝对不会穿的,说不定还会口头含糊变成相方穿的情况。 但不二他是真会穿的。穿了再使坏,反正就给我这种感觉。 如果我的道德观战胜了我的[黄心],我就正文浅提然后放到番外年龄操作好了(挖鼻 第64章重要的人(下) “肝脏,我觉得我说不定是被海底火山直接喷射到老爹船上的。那样不是超酷的吗?” “闭嘴,1号。这些都不重要。” -- 家庭餐厅里,我继续向已经参加过两届文化祭的“前辈”索要着情报。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i??????????n?2???2?5?????????则?为?山?寨?站?点 “欸,除了班级以外,社团还要额外搞活动吗?” “嗯,一般都是和平常部活联系在一起的趣味活动,”不二笑眯眯地解说,“网球部的惯例是击罐子游戏。” 还蛮简单的嘛。“这样啊,”我顿时放下心来,“那电影社就随便放点电影好了。放片段…然后猜名字,再加点流行元素……啊、我知道了,干脆搞个电影占卜好了。” 不愧是我,不到1秒钟就想好了如何展现我社不学无术的特色。 “不错呀,姐姐应该会感兴趣。” “欢迎由美子姐姐来玩呀!”我朝他竖起大拇指。 “嗯,我会告诉她的。”这家伙一脸那种超可靠的前辈相,“然后,最后一天晚上会有篝火晚会。” “那是什么?”我叼着叉子,含糊不清地发问。 “天还没黑的时候,操场会架起篝火台,还会有卖烤棉花糖和烤红薯的摊位。”他三言两语就把我涣散的注意力吸引回来了,“吹奏乐部会现场演奏音乐,大家围着篝火翩翩起舞……因为气氛浪漫,所以也是被历届前辈推荐的告白圣地喔。” 说这话的时候,少年脸上维持着云淡风轻的笑容,就好像敲着木鱼、对情情爱爱根本不感兴趣的俊秀眯眯眼和尚一样。 “欸——”我拖长了声音,故意不接茬,“了解得这么清楚,难道说去年也参加了吗,‘不二前辈’?” “嗯…去年前年都待在网球部帮忙,没能亲眼去看呢。”他表情特别乖地说,“不知道最后一年有没有机会呀。” 我看看他,他也看看我。 然后我想象了一下和不二一起在火光中跳舞的样子——不知为何,虽说一开始的确是那种面对着面充满浪漫气息的舞步,但脑子里冒出来的终极形态却是类似迈○尔杰克逊的双人太空滑步。 这也太怪了。 我就笑了,嘴上说:“我对跳舞才没兴趣呢。” 他眯着眼:“…好像想象了奇怪的舞步呐。” “才没有!”我嘴硬,“总之,再说吧。不二,说不定今年你会有机会参加的。” “——总之,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今年的篝火晚会取消。” 教室黑板前,因身为学生会一员而被理所当然推举为文化祭执行委员的前桌一脸不讨喜地宣布。 班主任提前堵上了耳朵。 这种类似“今年魁○奇取消”的傲慢宣言立即引发了一大片抗议抱怨和嘘声。 “安静、都安静!” 教室里都快吵翻天了。并没有人安静下来。 “今年文化祭的主题是‘足迹,迈向未来’,为了紧扣主题,也为了学校不再诞生更多情侣,还为了苦于单身而忘记向消防署及时报备的c前辈,本届学生会决定举办比篝火晚会更加盛大的特别活动——” 前桌面无表情地滚动ppt。一个双手环胸的q版学生会长图像忽然蹦了出来(学生会也已在上月完成换届,所以准确地说应该是前任学生会长)。看在这张帅脸的份上,吵闹声总算暂时得以平息。 “——20公里男女混合趣味障碍接力赛。以班级为单位,奖品丰厚。欢迎大家踊跃报名。” 班级短暂地寂静了1秒。 班主任再次堵上耳朵。 “20公里!?真的假的!?” “篝火晚会取消的原因不是已经暴露无遗了吗?那个c前辈是谁?哪个班的?” “让那家伙以后离跑马 分卷阅读137 场远一点!干出这种事也不怕被马踢死吗!?” …… 天台。 “这回可真是捅了个大篓子啊,c前辈绝对是故意的。”我懒洋洋地说着。 已经能想象到那家伙流着海带泪握拳像剪炸弹红蓝线一样表示“这届文化祭我要让世间情侣全部消失!”的豪情了。祝他成功吧。我一边快乐衔住不二喂过来的炸鸡,一边事不关己地想着。 “果然藤班上也宣布了?”栗发少年拿着便当盒,很是文静地坐在一边。最近他身上好像越来越开始兼具干净的少年气与一种刚结婚的人的成熟又温柔的气息了。究竟为什么呢? “嗯,不过不关我的事。”我说。 为了避免惹到麻烦,我已提前表明立场,冷傲拒绝一切关于接力赛的邀请了。 闻言,不二还是眉眼弯弯的:“藤对运动没兴趣啊。” 看他一脸平和淡定,再想想班上那群一听说我对运动没兴趣就“纳尼纳尼!?”叫开的家伙,我忽然涌起一阵分享欲,于是坐正了身体。 “不二。” “什么?” “其实我也不是一点没参加过的,运动。以前有段时间我天天把‘我爱运动’挂在嘴边,大家都说我是热血的人。” 我用倾吐巨大秘密般的严肃口吻说道。他也像听闻什么地球即将毁灭的消息般停住了筷子。 我:…… 他:………… 这家伙竟然把眼睛睁开了。 我:“我说,你也不用这么震惊吧。” 他:“不…抱歉,听前半句的时候还觉得‘原来如此’,后面就越想越不自觉地沉浸在想象中了…是真的?” “嗯,”我点点头,煞有介事地竖起一根手指,“而且不光如此——” “——我被称为是北海道跑得最快的小学生。” 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一边震惊于这里的种种离奇之处,一边以光速丝滑融入了。 曾在老爹手下讨生活的我适应力就像史莱姆那样强——既然这个新世界可以敞开肚皮吃炸鸡披萨高级寿司,那么哪怕上帝把门窗都关上,我也要死皮赖脸从门锁的空隙里挤进去。 不就是运动吗?当时的我天天蹦起来大叫“运动!好耶!”,还有“梦想!友情!胜利!我的目标是全国!”这种鬼话。老师都说从没见过像我这么热情洋溢的孩子。 然后,在诸多令人眼花缭乱的项目中,我选择了跑步。 因为最简单。 一开始我还保留着被恶魔追赶的那种不跑不行停下就会死的肌肉惯性,所以一跑就是撒开丫子狂奔。 “如果让我一直跑下去,就这么进入体育强校、将来登上世界的舞台也不是不可能。”我说。 这时,不二好像已经猜到了会有什么转折,原本流露出好奇的面容重归温和与沉静:“后来…发生了什么吗?” 我发现这家伙真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原本我只是心血来潮提一嘴,不知不觉就说了超级多。 “我上学晚嘛,所以刚上小一的时候、就参加了一个面向高年级的3公里选拔赛。算是蛮重要的吧,在当地来说,有很多中学老师俱乐部探子来看,还有体育杂志的记者在场边咔嚓咔嚓地拍照。当时站在操场上,我想到原来世界那种买奴隶赛跑的地下赛人场,不禁更放松了……” 不二忽然默默喂给我一颗小番茄。我快乐地吃掉了。 那场比赛我用了11分08秒,把第二名牢牢甩在身后,可以说是大放异彩。大家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贴着地面展翅翱翔的天狗。 然而,到了颁奖的时候,赛方的颁奖人,一个名字后面有着长长长长后缀各种会长头衔的矮小老头,却公然拒绝为我颁发奖牌。 说到这我顿了顿。另一边,栗发少年却并未表露出任何意外和困惑。 “因为阳子さん?”他静静道。 “…你果然知道啊。”我惊了一下,但细想又觉得果然如此。不二很早以前就告诉过我他们一家都很喜欢滑雪的。不过,亏他见到阳子的时候没表现出任何异常,还有祭典时的由美子姐也是。他们一家都怪细心温柔的。 现在,这个向来好脾气笑眯眯的家伙却一反常态沉下脸来,真切地为我和阳子感到不平,只有声音还称得上沉静: “不过,真是叫人不快的局面呐……” “嗯。”我不由陷入更深的回忆,“但说实话,其实一开始我没什么感觉。” 不颁就不颁,反正奖牌最后还是我的。不,就算不是我的也无所谓,这些不重要。除了命和吃的,其它都不重要。点个头得了。 所以当时的我酷酷地点了个头,就准备转身走了。阳子却在这时冲了上来。她看起来超级生气,还有一点害怕,但怒火压过了一切,就好像我被人当众砍了头一样。 那个时候,我对阳子的情感还处在“这傻子是我的长期饭票”与“这么傻的傻子如今可是不多见了”之间,所以看到她生气——并且是为我而生气——我不禁像第一次听到音乐那样陷入了惊奇。 阳子不擅长和人起冲突,生气的时候反而是眼泪先不受控地在眼眶里打转。她不得不先停下抗议,好像是为这样的自己感到羞耻似的。那老头就更来劲了。 “不诚实的运动员养出来的孩子,终究也会背上不诚实的烙印。实在是让人无法信任。” 我转过身一拳把他打飞了。 “……虽然很想这么说,但当时的状况,这样做绝对会被看成是恼羞成怒什么的。可人长嘴巴就是为了应对这样的时刻,所以我就大声对他说:喂臭老头,你在质疑我的成绩对吧。那也用不着做什么复杂的检查,干脆我现在再重新跑一次。如果我跑不出刚刚的成绩,从此从此不再参加跑步比赛也好跪下来舔你的鞋子也好统统随你的便。但如果我跑出来了,我就要立刻把你扔到河里面去。你这嘴巴比放了三年的死鱼尸体还臭的臭老头。你敢和我打赌么?” 一堆照相机就怼在眼前。下不来台的老头冷笑着答应了我。 我就去跑了。 网?址?f?a?b?u?y?e?i????u?????n?2???2??????????? 由于我非常想把他丢进河里。 所以我跑出了11分05秒的绝赞成绩。 满场寂静中,老头老老实实和我道了歉,然后我把他扔进了河里。 当时正值严冬,学校旁边的小河冻得严严实实。老头屁股朝地,在冰面上旋转了一个又一个720度。 “后来呢?”不二似乎听得入了神,对我露出了钦佩的神情。 “没有后来了。这事小小地上了一下当地报纸。老头进了当地医院。然后他忽然变得毕恭毕敬的,现在每年都还会寄螃蟹过来。” 我不太理解这种奇葩性格。怪讨厌的。但螃蟹是无罪的。 “藤是因为这个所以不再跑 分卷阅读138 步的么?”不二稍微一偏脑袋。我觉得他好像给我安上了什么善解人意苦大仇深的运动少女设定,就像运动番第一集里每一个作出“我已经不会再怎么怎么样”的主角一样。 “呃…那倒也不是。”我瞬间目光游移。 如果告诉他,是因为我偶然在电视上看到超越光速就能穿梭时空的科普,担心自己跑得太快会再度穿越,以致于后来参加比赛的时候分心摔倒摔到骨折,然后恢复期阳子正好提出搬家,那不是得被他笑死吗? 不说不说! 打死不说! 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他的! 然而,对上栗发少年好奇的眼——真好看啊——我的嘴巴莫名其妙地松动了。 “你不准笑噢?笑就杀了你。” “嗯。”他是这么点头保证的。 “…欸,因为担心太过努力……会不小心超越光速吗?”不二严肃地眯着眼。 我耷拉着眼皮点点头。可恶,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就更像个笨蛋了。 就这样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 在我的眼神威逼下,他很是镇定地弯着眼睛,只是嘴角的弧度越来越上扬越来越上扬越来越上扬—— 我愤怒地瞪住他。 这家伙忍不住了,“噗嗤”一声低下头,把脸埋进了自己手掌里。 “可恶、有那么好笑吗!笨蛋不二!”我直接扑过去狂挠他痒痒,手钻到他校服外套底下挠他的腰。 “抱歉、抱歉!”栗发少年笑到身体发颤、眼泪都要飙出来了——真想把他这副样子拍下来、给说他像校园王子的家伙们看看——他狼狈闪避着、终于捉住我的一只手,“就好像听到担忧打网球会把人打死一样呐。哈哈。”他勉强保持文雅地说。 “其实也不是没可能的事吧!”我立即大声吐槽。 说着,我把他压到地上,垂落的红发像牢笼一样困住他。 阴影之中,不二仰头专注地看着我,我也居高临下看着他。过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掩盖看我的时间太长了的事,他忽然伸出手,帮我把一缕头发别到了耳后,然后慢慢弯起眼。 “藤。” “…什么?” “要想超越光速什么的,我想果然还是有点困难呐。”少年温声说。 我爆炸了:“啊啊啊啊果然还是杀了你吧——” “哈哈,抱歉——” 蓝天白云。 天台上,我们像小猫打架那样滚作一团。 -- 那天回到家,阳子竟然已经下班了。 “咦,今天这么早?”我的惊讶不亚于见到恐龙复活。 “啊?嗯…嘿嘿,是呀,”她随便打了个哈哈,神神秘秘把我引到餐桌旁,“锵锵——今年的螃蟹到了,今晚吃螃蟹火锅喔!” “什么?好耶!” 我双手握拳,一蹦三尺高。 赤红的螃蟹在锅里咕噜咕噜地炖着,白色的蒸汽不断上涌。对面,阳子正夸张地抱怨着工作上的事。我一边听她抱怨,思绪一边随着蒸汽往上飘,回到了中午和不二提到的那个冬日赛场。 一个人跑步其实很难跑得快,因为缺少参照,也没人帮忙挡风。那次我也不记得有没有想象有穷凶极恶的恶魔在身后追赶什么的。不过这不重要。 怎么赢不重要,奖牌还有别人的想法都不重要,我到底从哪来这种问题也不重要。除了命和吃的,其它都不重要。 那么阳子呢?阳子正感到不舒服。 当时的我脑子里说不定只有这一个念头。 “光咲,怎么了?对着螃蟹火锅笑得这么恶心。”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页?不?是?i????u???e?n?2?0?2????????o???则?为?山?寨?站?点 “嗯…没什么。”我收回思绪,认真地盯着冒泡的火锅。 “只是在想,螃蟹火锅很重要。” ----------------------- 作者有话说:此事在第2章第六十五章及第13章亦有记载(喂 66第65章幽灵公主 “肝脏!我不要死!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 “肝脏,把我右手的皮肤还有指甲统统给你——” “嘴上说着不想死但代价给得真抠门啊你——” -- 周末,我和不二决定干一件依我们的年龄不该干的事。 “真的要做?” “嗯!不二,所谓年龄限制,只不过是大人用来骗小孩的玩意罢了。四舍五入,你现在已经是个高中生了。至于我,原来世界的平均寿命也就35岁吧。等量换算一下,今年我已经快50了。50岁的人什么事都可以做。”我超绝自信地说。 “藤最近是真的很喜欢数学呀。”而他感叹。 “关注点也太歪了吧——还有,为什么从刚刚开始就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啊?” “抱歉,毕竟是超出年龄许可的事,好像稍微有点dokidoki的。” “你在对着什么怪东西dokidoki呢,不二!不要磨蹭,快一点啦。” “那,我放进去了。” “放吧放吧。” 蓝光机吞噬了光碟。栗发少年坐回来,与我肩挨着肩。我把爆米花桶塞回他怀里,然后从里面薅了一把。这将是接下来2个多小时里我吃的最后一把爆米花。 电视上出现云雾缭绕的群山,背景音乐苍凉哀伤。我的食欲——这可是我的食欲——莫名其妙被压制下去了。 画面正中浮现出几个雪白的大字。 ——幽灵公主。 我被吸进电影的世界里了。 看到阿席达卡,我:我喜欢他。 看到幻姬,我:我喜欢她。 看到珊,我:我简直爱死她了! 直到片尾的演职员表全部放完,我才开口说话: “什么也没看懂。但是好满足呀。” 不二就偏头笑了,好像听到小孩子作出可爱发言后的大人一样,“确实。不过,看的时候能捕捉到风的流动,有种自然扑面而来的感觉呀。” 好厉害的说法。我横他一眼:“什么什么,不二你全看懂了喔?” “不,连50岁的藤大人都看不懂,我就更不用说了。”他眉眼弯弯的,一副清纯无害相,要让人费点功夫才能反应过来这是在损人。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不二——” 我直接扑过去了。他把爆米花桶放到一边,很是顺从的被我扑倒了。 柔软的栗色发丝在深蓝色画着星座图案的地毯上铺散开。我把手撑在少年脑袋两边,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这种姿势要是被痛击喉骨人就要完蛋了。可不二却像是一点危机也感受不到,任我跨坐在他身上,还不忘朝我面露微笑,看起来好放松的样子。 “呐,藤。” 分卷阅读139 “什么?” “在想什么?”他很轻巧地发问。 我盯着他悠然弯起的嘴唇,微微眯起了眼睛:“我在想,现在究竟是想要打你一顿、挠你的痒痒还是亲你。” 不二:“希望不要是前两项呀。”这家伙闲适得像在餐厅点菜一样。 我才不理他呢,“那就统统做一遍好了。” 房间门忽然被推开。 “哥,上次我借你的——” 弟弟君走了进来。 我和不二都侧过头看着他。 我:… 不二:…… 弟弟君:…… “——我借你的cd放在哪?” 话从弟弟君张开的嘴巴里面溜了出来。 不二躺在我身下,特别自然地伸出一只手: “在那边的柜子上面。” 弟弟君说:“噢。” 迈着稳健的步伐,把视线抬得高高的,他径直走过去摸了一张cd出来。 “…裕太?”不二亲切提醒他,“不是那张。” 弟弟君说:“噢。” 他看也不看我们,拿着错误的cd,转身离开了。 房间门被轻轻阖上。 急促的脚拍打楼梯的声音。 大门被猛猛撞开。 “呃啊啊啊啊啊!”的惨嚎直冲云霄。 “好像被误会了,”不二笑眯眯的,明显还在品味弟弟君刚刚的一系列反应,“真可爱呐。” 我看着他说,“真可怕啊。” “说起来,裕太今年修学旅行也是去夏威夷。不过要再晚两天出发。”他躺在地上,一本正经地作点头拜托状,“要是能遇见,还请藤多多关照了。” 我“嗯”了一声,心想:弟弟君多半会看到我就跑吧。 说到修学旅行,好像是为了加深同年级学生间的互动、为第二年重新分班打下基础什么的,反正学校采取了究极复杂的分组方式:在班级里面先按座位分成小组,然后班级与班级之间再按小组编号随即组成大组巴拉巴拉…… 总之,最终我、电影社的m君、前桌同桌、暑期合宿时一起的麻花辫女生双马尾女生还有猴子男生都在同一个组。 据我班女生兴奋透露,那个从不参加联谊的帅哥越前也在我们组;据双马尾女生兴奋透露,龙马少爷也在我们组;前桌则阴阳怪气地表示,太好了太好了能和帅气的网球部正选在一个组是不是很高兴啊? 我不理解,我们组哪来的这么多人。这得多闹腾啊。 不二眉眼弯弯地听我抱怨着,脸上不时闪过或愉悦或不可捉摸的光彩。 “要是你也一起去夏威夷就好了。”我鼓起脸。 结果他们国三生是去京都——真是的,那种古里古气的地方有什么意思? “那边老店的生八桥很有名喔。”栗发少年像有读心术一样接住了我的心里话。 “真的?那我要吃,给我买!”我立即要求。 “嗯,我知道了。”不二好脾气地笑起来,目不转睛地看了我一会儿,又轻声道,“呐,藤,低头。” “?” 被亲了。 不知道是不是在他自己房间里的缘故,这家伙今天格外黏糊。窗帘因为看电影所以还拉着,一片昏暗中,从他唇齿间渡来的灼热柔软就格外明显。我张开嘴巴,任他亲了一会儿,觉得有点被动,就把手撑在少年胸口,稍微拉开点距离;感受到胸腔下那颗心脏剧烈的跳动,又不禁拿手掌蹭了蹭。 几乎是一瞬间,他拉住我的手半抬起身,又重新追赶上来。细碎的亲吻从嘴唇一路蔓延到耳朵,让我觉得特别痒。这家伙还要时不时地咬一下。有点痛,但更痒了。 我觉得非常舒服,不由紧紧抱住了不二,就像他也紧紧抱住我那样。 气喘吁吁停下来的时候,我很坦然地看着他。反而是这家伙先脸红。但他边脸红边淡然地笑了,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抱歉。”莫名其妙的道歉,以及落在唇角的温柔的吻,“想到要分开七天,稍微有点做过头了。” ……这算什么做过头啊? 我舔舔嘴唇,摇摇头说:“不够。” “…咦?” 我把脑袋埋在少年脖颈间嗅了嗅。亲吻结束后,除却干净清爽的柠檬味,不二身上还会多出一股甜甜的味道,总是让我联想到从搅拌木棒顶端滚落的粘稠蜂蜜。 “我喜欢这个味道。”我边说边在他白皙的脖子上面咬了一口。 不二轻轻唔了一声,微微沙哑的嗓音中带着些许苦恼与纵容,“嗯,我也是。” 这种语气,好像不止在说“我也喜欢藤身上的味道”,而是在说:喜欢到这种程度,好像有点危险。该怎么办呢? 我不闪不避地望进他的眼睛。不二其实是那种眼尾上挑的眼型,即便情动时睁开眼也显得强势锐利。幽深的蓝色,好似利刃陡然出鞘。 此刻对视,他习惯性地弯起唇,像是要把明锐富有侵略性的一面重新用柔软包裹起来。我就抢先在他眉心吻了一下。少年目露愕然、先是被这个既单纯又饱含任性的吻惊到了,接着又慢慢笑起来。他知道我是在表达喜欢。 “七天都闻不到会感到寂寞的。”我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边蹭了蹭,“继续。” “说这种话太危险了。”他发出轻轻的叹息。 “因为不二你好歹也是个男孩子?”我抵着他额头挑衅。 少年笑了笑,慢慢的“嗯”了一声,重新亲上来,但这次动作明显轻缓了很多。 我坐在地上,背靠到床边,有点碦人,索性坐到了床上。在唇齿的嬉戏追逐间,能感到不二犹豫了一下,然后才跟着抬起身,最终手克制地落在床沿。 我把他的手拉到腰后,一边继续亲,一边向后仰倒。直到我们的四肢像藤蔓般自然而然缠在一起,他把我困在他和他的枕头之间,我们结束了一个长长的吻以后—— 这才叫“过头”呢。 背靠柔软的床铺,上面有不二的味道——不全然是柠檬香味,但确实是属于他的、干净温柔的气息。我觉得非常满足,不禁在他枕头上蹭了蹭。 当然,也存了点坏心眼:我希望把我的味道也蹭上去,要是能让这家伙晚上脸红心跳睡不着就最好了。 栗发少年静静看着我,也不知想到什么,忽然间卸了力,把脸埋到枕头和我脖颈之间,眷恋且无奈的样子。 “怎么?” “嗯…稍微有点害羞呀。”带着羞赧的笑意、又仿佛是在细细品味着此刻心头涌动的柔软情绪,他对着我的耳朵低声说道。 从耳朵仿佛能直接感受到两边的心跳。我一下觉得喉咙发干,很喜欢两个人像这样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又隐隐感到一种不足够。这时他的手找到我的。像是两边都决意打个死结一样,我们的手紧紧扣在 分卷阅读140 了一起。 虽然表现出一副很大人的样子,但彼时我们的知识也只到这一步而已。对于接下来的步骤,哪怕身体仍在发出渴望的信号,我们也不晓得该怎么办。经过1秒钟的眼神交流,我和不二相互确认了这点,气氛就变得又尴尬又轻松的。 我拱拱他,就这样又亲了好几下——但是是一种更清纯安抚式的吻法——然后才停下。 “不二,我认为我们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我装模作样地说,“否则我们一定会被pta抓起来的。” “嗯,那样可不行呐。”他也一本正经地附和。我们都侧身躺在单人床上,面对着面,纯洁得好像两只不谙世事又甜甜蜜蜜的绵羊。 不二床头没有背板,而是一排柜子,上面零星摆放了书还有闹钟什么的。刚进房间的时候也没细看,我想了想,懒洋洋伸手过去,一副“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的胖虎相。 见状,少年面露调侃,由着我检视,“临时突击?” “嗯。该不会摸到什么震碎我世界观的东西吧,”我像抽鬼牌一样摸来摸去,“比如小○书什么的。拜托不要,那样我会幻灭的。” 闻言,这家伙既没有板起面孔,也没有惊慌否认,反而暧昧不清地弯起眼,“有的话,应该也会藏在更隐蔽的地方。” 这就是没有的意思了。我假装没听懂,嘴上说:“难说。你完全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那种人嘛。”说着就抽出一本来。 宇宙图鉴。以前他带来给我看过。 再抽。 摄影光影技巧方面的书籍。看起来好专业好可怕。我立刻丢回给他了。栗发少年笑眯眯地接过,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情。 再抽。 是电影杂志。 我翻了翻,一样东西忽然从里面掉出来。是一张天蓝色的票根——《崖上的波妞》。 “…你还留着呀。”我一愣,嘴角不受控的上扬。 “因为是重要的回忆呐。”不二眯着眼,轻描淡写地接话。 …不好。我觉得现在自己笑得有点太开心了,就赶快假装对杂志很感兴趣的样子: “啊、这本借给我看吧。” 少年看看我,笑着说:“嗯,好呀。” 我用杂志把脸牢牢挡起来,过了片刻才说,“…其实我也留着的。” 旁边就静了片刻,随即响起十分柔和愉快的声音:“这样呀。” 这家伙听起来好开心的样子。 我点点头;把手臂抬高一点,继续到柜子上摸索。 这次摸到一个小小的盒子。我拿下来,发现不二的表情变微妙了点——但不是那种不好的微妙。非要形容的话,就是“要怎么解释这个呢?”,这种思索中混杂着些微苦恼的神态。 “这是什么?”我轻轻晃了晃,叮呤咣啷的,“该不是第一次饲养的蟑螂尸体什么的吧。” “…不,”栗发少年无奈地顿了顿,“但是作出这种猜测的话,里面的东西大概要让藤失望了。” “那么,果然是珍藏的童年宝藏一类的东西了?”我顿时发出邪笑。 他也微笑,总体仍是坦然的,甚至附和道,“幼稚的一面要被发现了呐。” 我“哈!”了一声,当即打开来,几个小小的金属瓶盖落在掌心。 “……” 我把它们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不二,你原来还有捡瓶盖的爱好吗?”我瞪着它们。 “嗯…是小时候捡到的,”他眯起眼回忆,“因为图案很特别,所以就怀着纪念的心情悄悄留下了。” “…这样啊。” 他观察着我的神色,忽然一歪头,“这样做果然还是有点幼稚?” “…不,”我想了想,又问他,“你还记得摆在我房间的玻璃珠罐子吗?” “是从阳子さん买的波子汽水里慢慢收集起来的吧。”少年很快回答道。 “嗯,”我慢慢说道,“之所以会收集那个,是因为原来的世界正在盛行世界末日的传言。末日来临的话,钱说不定就没用了——反正电视上是这么说的。老爹说这都是不干实业的骗子拿来骗傻子的。我嘴上说着太对了,心里却觉得很有意思,于是就偷偷搜集。又担心被发现,所以每次回去前就全丢了。我是直到来到这边以后,才开始放心收集这些。” 握在手中的小小物件。 那是我第一次感受把东西吃下去以外形式的“拥有”。 这么想着,我冷静地看向不二,他也看向了我。在对视的一瞬间,我就觉得我的冷静开始破碎了。 慢慢的,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信号,栗发少年清俊的脸上罕见的浮现出一丝迟疑,“那么、也就不算是幼稚的爱好了……?” “笨蛋!我当然不是为了说这个。”我就说,语速越来越快,直到话开始像连珠炮弹一样猛猛发射出去,“为了世界末日收集的怎么可能是波子汽水的弹珠啦,那样一点也不酷。虽说我还是收集得很开心吧——但那是因为我在这边找不到‘瓶盖’,所以才被迫转向‘弹珠’的——”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少年错愕的冰蓝色眼眸里倒映出我惊悚的面容。 这家伙总算是明白我的意思了。 “——这是我那个世界的瓶盖。不二,你的‘童年宝藏’是我那个世界的瓶盖。”我说,“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你究竟是在哪里捡到的?” 而他也回答:“…在箱根。” 箱根的温泉旅馆。 接下来,我们被同一种震惊笼罩着,谁也没出声。但我们都意识到了什么。因为这种荒唐还可能引向一个更大的巧合。 就这样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寂静之中,我们的思绪不约而同地飞到了很远的地方——我们各自的起点——然后它们轻盈地跳跃着、如同两根白色的丝线,掠过那些我们相互不曾参与也绝不可能交会的过往,最终落进了隐秘的群山深处。 浅滩之上,雪白的芦花被风吹得翻飞,遮蔽了月亮。 那是不二曾经亲眼目睹,却不曾落入我眼中的景象。 在我们浑然不知的时候,世界或许曾经交汇。那我们的目光是否也曾相遇?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冥冥之中,远方似乎传来“叮”的一声鸣响。 ----------------------- 作者有话说:此事于章1、15、35、52中亦有记载_(:3」∠)_w?a?n?g?址?f?a?布?y?e?i????u???e?n?2??????5?????o?? 但他俩的目光没遇上过。那样不是太俗了吗(挖鼻 他俩的目光都和同一个东西遇上过,指路标题(bushi 第66章鲸歌(上) “哇啊,肝脏,这什么玩意儿?我舌头都麻了——这是青蛙吧、是青 分卷阅读141 蛙在爆汁吧?” “闭嘴,42号。这是人吃的玩意儿。” “谁啊、味觉有问题吧!?” “快点吃。吃完我们回去。” -- 仰头望。 本该是天空的所在被密密麻麻的门扉占据。我站在一望无际的原野上,逼视着这番奇景。 “…肝脏,你在的吧。给我出来。” “……” 四周静默无声。 我想了想,干脆一屁股坐下来了。 “装不在也没关系,换我来说好了。肝脏,我跟你说,昨天晚上整理行李,阳子把我放进去的匕首什么的统统拿出来了。她说飞机上不让带,结果往多出来的空间里塞了一个急救包,我觉得这根本不科学嘛,我用到匕首的机会绝对比急救包多多了。对了,说到飞,昨天我看完了哈○波特与密室……” 我说了差不多10分钟后,空中终于传来暴躁的怒喝: “啊啊啊——闭嘴!1号!闭嘴、闭嘴闭嘴闭嘴!给我闭嘴!” 我把没讲完的抓紧讲掉了:“……然后,哈○就看到了一暑假没见面没联系的○恩。他们坐着会飞的车一起回了家。” “比起无聊的故事书,白痴1号,现在你应该有更想问的东西才对吧。” “哈○波特才不无聊呢!我在网上做了分院测试,我是格○芬多喔!” 顺带一提,不二是拉○克劳——我已经能想象到扎着红色围巾的我和蓝色围巾的他在霍格○茨甜蜜夜游的场面了——至于肝脏,我想它多半会成为魔药课上的素材吧。 “…竟然幻想钻进书里去。1号,在这个世界又待腻烦了吗?”恶魔忽然阴恻恻地笑起来。 “欸,能做到吗?”我就耷拉着眼皮棒读,“肝脏,你居然强到可以穿越时空吗——虽然我知道你很强没错,但到这种程度也太离谱了吧!?” 昨天下午,在意识到两边世界可能曾经交会后,我和不二把两边细节仔仔细细对照了一番。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肝脏。 这家伙的能力是“代谢”。 用最简单通俗的话来说,肝脏可以“吃”掉有毒的东西,将其转化为无毒的、有益的东西。 作为恶魔的肝脏能吞噬的当然不止是酒精药物各种食品添加剂。 我的推测是:当我和呼吸战斗、被打得满地乱爬快要死掉的时候,肝脏“吃”掉了我的恐惧。然后,它暂时性地转换了我们战斗的“场地”,把我的死局转化成了生机。 这不是不可能的事。因为肝脏是非常强大的恶魔! 世界因此交会。 更进一步的推论是:不二在浅滩边看到的并不是什么山神,而是暂时失去视力的我。我生吃掉的也不是青蛙,而是辣味和果子! 尽管那天晚上我什么也没瞧见,但脑子里已然冒出了帅气的场面: 结束战斗满脸是血的我冷冷站在芦苇丛中,与温柔秀美的小小少年隔水相望。然后在我们身后,看不见的命运齿轮开始缓缓转动什么的—— 不二却和我持不同意见。 在很细致地回忆了一番后,栗发少年托着下巴眯眼沉思,“但是,那天晚上见到的实在不像是人类……” 我:“绝对就是我啦!” “怎么可能是你啊,白痴1号!那时你还在森林里神志不清地啃树皮呢。” 肝脏冷笑。 “呃啊啊啊——” 我抱着脑袋,仰倒在草地上,紧接着又立时仰回来。 “那瓶盖呢?为什么我捡的瓶盖会出现在浅滩上?” w?a?n?g?址?f?a?布?y?e?i???u???e?n????????????????o?? “拿了人家的东西当然要给钱了。”恶魔振振有词。 它:… 我:…… 我:“肝脏,你好怪啊。” 它:“闭嘴,1号。还有什么想问的一次性说完,别有事没事跑过来打搅我。” 想问的太多了,一时间反而觉得没什么好问的。我盘腿坐在草地上,疯狂挠了挠头。 “…你为什么一直躲着不见我呢,肝脏?”我就问,“就现在,我们能不能好好谈一谈?” “谈一谈?”恶魔语气古怪地重复了一遍。 “是啊,都三年了,难道你打算以后一直都不理我么?” “不理你?一直?” 肝脏直接沉默了。 过了半晌,天空中忽然爆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并不是傲娇被戳穿的那种破防意味,而是充斥着怨恨与邪恶。那些门挨个震动起来,像有一个庞然大物正在后面徐徐走动。 “1号,听你的意思,我们只不过是吵了一架——你以为我是什么正在跟你闹别扭,干脆躲起来不见你的宠物么?” 我忍了又忍,把已经到嘴边的“你不是么?”给吞了回去。 “不,我们是好伙伴啦,就像鸣人和九喇嘛一样。”我字正腔圆地回答道。 “伙伴?别叫我发笑了,1号。确实,在过去我曾无数次响应你的召唤,被迫看你用你那可怜的小脑瓜理解那个世界,听你那各种各样异想天开的絮叨。是的,或许我曾对你发过善心……” “呃、肝脏,你怎么听起来好后悔的样子。”我干巴巴地问道。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响,天上的门齐刷刷打开了。 空气正在震动。 有什么东西正在熊熊燃烧的怒火中逼近。 “我不该后悔么?1号,你是我见过的所有契约者里最惜命的那个,性格也的确有点意思。我曾两度吃掉你的恐惧,把你带到这个世界——这个不正常的、人人喜欢运动、不熬夜不抽烟不酗酒的鬼地方!这就是我对你发的善心!可你又是怎么回报我的……?” “开心地在这玩着过家家的游戏、擅自把我视作你的伙伴——怎么?在这个天真的世界待久了,想法也跟着变得天真起来了么?在北海道看到你那张浑然不知换了一个世界的蠢脸的时候我就明白了——你喜欢这里,根本不打算离开。可是1号,你怎么敢假设我也愿意跟你一起留在这里?” “…什么意思?”我惊到嘴巴微张,“肝脏,你要离开…你能回去?” 肝脏发出了神经病般的笑声。 “现在是问答时间!1号,我的能力是转化有毒的东西。可是在这个不正常的鬼地方,我的力量会被压制。所以第一次穿梭,你说我是靠什么回去?” 总不能是我吃“青蛙”产生的怨念,那我也太强了吧。我的脑子乱七八糟地转着,然后想到了。 “…是呼吸?你吃掉了呼吸。” “正解!第一次,我吃掉了‘呼吸’。利用呼吸的力量,我把你带了回去。可是第二次,没有了呼吸恶魔,1号,我究竟要靠‘吃’掉什么才能回去——?” 我忽然猜到了。联想到肝脏这几年越来越缩小的身躯,我的眼 分卷阅读142 角和嘴角一起抽搐起来。只是这一次,肝脏没有给我回答的机会。 “整整三年时间,整整三年,我藏在你的意识里,利用你的梦境,吸纳你的愤怒、恐慌和痛苦。可是,光这样还远远不够……” 天上的门忽然一扇一扇消失了。又或者说,它们开始往某一点集中。 最后,只剩下一扇深红色的门扉,高悬于空中,隐约散发出熟悉的阴鸷气息。与其说是木制品,倒不如说是拿暗红色的肉捏出来的。 “整整三年时间,我一口一口、吃掉了80%的自己……1号,如果说三年前的我还对你抱有一丝善意,你觉得现在还剩下多少?1号,你怎么敢以为我会和你一起留在这里?我已经救过你两次,像这样的善事,难道你以为我还会再做第三次么?” 恶魔的笑声冰冷而嘲讽。 “很快,我便可返回原本的世界。1号,你想留在这就尽管留在这好了。但是你记住,我们从来不是什么伙伴。从今往后不要再来打搅我,否则我就把你一起拖回地狱里去。” “aloha~” 在悠扬悦耳的降落广播中,我睁开了眼睛。 舷窗外阳光明媚,隐约已能感受到属于海岛的热情奔放。 “……” 我的心情却如在电闪雷鸣的暴雨天一不小心抬头目睹于屋顶赤身裸体大跳肚皮舞的中年失意男子一般阴沉。 “到了到了、哇!阳光好好!” “得换上夏装才行了!” “牙白牙白、超厉害的——!” 火山怎么还不喷发,海啸又到哪里去了,外星人为什么还不降临把整个世界毁灭掉啊? 在这样的阴沉氛围中,我开始了我的修学旅行。 等候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所有人按组别站在一起。毕竟是在异国,给家里人发完消息后,大家基本都在兴奋地东张西望。 我面无表情站在路灯旁边。 就在这时,从成群结队的游客和只穿草裙的旅游景点工作人员中间钻出一个蜘蛛侠。大家看了都觉得新奇,来到阿美莉卡的实感一下就强烈起来了。 蜘蛛侠热情地跟我们组的人合了照,然后抬手就要20刀。 长得像猴子的男生立即大声嚷起来,但气势瞬间被“蜘蛛侠”嘴里极为纯正的英语压了下去。这时,原本睡眼惺忪的白帽子小孩冷淡张了口。他也说着大家都听不懂的速度很快的英语。最后“蜘蛛侠”不情不愿地走开了。 大家都钦佩地看着白帽子小孩。他淡淡的没什么表示,转身向自动贩卖机走去。 “这是怎么了。藤光咲,今天你没什么精神嘛?”前桌在我旁边站定,一副想要大肆嘲笑我的样子。 “……” 我万分冷漠地看着他。 接触到我目光的一刹那,前桌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我移开目光。他嘴唇抽动了几下、最后眼泪汪汪地跑开了。 后来的时间里,我不是在神游,就是在心里(单方面)和肝脏吵架。 尽管不愿承认,但它说的话里确实包含某种能把我击沉的东西。 察觉到自己来到夏威夷以后一句话都没开口说过,则是三天以后的事。 学校组织去爬钻石山。我因为无法入眠而陷入肉眼可见的暴躁与憔悴之中,于是在中途返回酒店休息。 大街上人来人往,而且不知为何走几步路就是一个网球场。在路遇第五个阳光明媚的网球场以后,我换了条清净的小道,行走时依然不断在心里默默诅咒着肝脏。就在我的烦躁与愤怒即将达到顶点时,肩膀上忽然多出一只手。 “……” 顺着那只手,我慢慢抬起头。 “拍照、拍照!” “蜘蛛侠”朝我展现出令人讨厌的不由分说的虚假傲慢的热情。我想真实的彼得帕克一定不会满身大○味,更不会一股当地小帮派底层的低端做派。 …直接给他钱算了。 我给了他1美分,“蜘蛛侠”陷入暴怒。于是我改变了主意,默默捏碎了他的小指骨。 听着他的惨嚎,老实说,当时我脑子里考虑的净是些残暴的事。肝脏说的那些要和我划清界限的话,反而像层层缠绕的蛛丝一样,正把我慢慢拖回到原本的世界之中。 说来奇怪,在那个瞬间,与这股强烈冲动抗衡了一瞬的既不是我自身的善念,也不是远在天边的阳子与不二的幻影,而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好奇心的驱使。 “……” 最终,我左手握着从“蜘蛛侠”身上掉出来的折刀,右手打开翻译软件,学习了意为“神圣的屎!”的英文俚语。 当我重新将目光集中到折刀上时,身后传来有几分熟悉的少年嗓音。 “…喂,你…你在做什么?” 我转过头,顶着毛刺的栗色短发、尽管不十分相像但确有几分肖似不二的少年面容映入眼帘。 弟弟君正面色煞白地看着我。 很多年以后,在一次新年聚会中,我们偶然聊起过这事。弟弟君说他看到“蜘蛛侠”不怀好意地尾随在我身后,想想觉得不放心才跟过来的。结果下一秒就看到“蜘蛛侠”倒地,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他立马就觉得我杀人了。 而看到弟弟君,同样不知为何,我脑子里也瞬间起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我想到了不二、想到阳子、想到电影社还有我房间那一罐子玻璃弹珠。这些东西像星辰一样飞速从我脑海中闪过。接着宇宙爆炸了,地球诞生了。洒在身上的阳光忽然有了温度,世界重新变得真实。 我说出了三天以来的第一句话:“学…学英语?” 身后,“蜘蛛侠”大叫着“神圣的屎!!!”,连滚带爬地跑走了。 弟弟君留在原地,像见鬼一样瞪着我:“你骗鬼啊——!?” ----------------------- 作者有话说:三年的时间里,肝脏一边吃自己一边想:救赎之道就在其中(bushi 这章重写了好几版,最终把男主角戏份删光了(喂 但后面会出场的!会带着男主角的气势出场的! 另:没有狗血没有修罗场。给裕太戏份是因为这是一个关于出走的故事,想想觉得:欸?弟弟君莫名合适 第67章鲸歌(下) 夏威夷的云很低,给人一种抬手就能摸到的感觉。 然而与其说是天空变矮了,倒不如说是平时行走的地面被陡然抬高了几十丈。 我和弟弟君站在海边,一人脑门上挂着一串省略号。 弟弟君似乎想打招呼,在努力了一番后,却只是嘴巴微张、从里面不断发出类似“fu…fu…”的怪声。我想对于姓氏同样也是“不二”的弟弟君来说,眼下的场景不管怎么说还是太怪了。 分卷阅读143 我不忍看下去,就把目光挪向远方的海,然后“啊”了一声。 “那边有鲸鱼。”我指给弟弟君看。 “…啊?”弟弟君努力眯着眼看了,“哪里?” “1点钟方向,那边的水花和其它地方不一样。看,水柱喷出来了。”我边说边摸出一个望远镜递给他。 “这个望远镜又是从哪来的啊、啊…真的!跃出海面了!那个黑黑的是尾巴么?好厉害——”弟弟君瞪圆了眼睛。看得出来,他也是个很有童心的家伙。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亲眼看见鲸鱼的兴奋中回过神来,有点不好意思地一摸脑袋: “…你对海好像还挺熟悉的嘛。” “嗯,我是在海上长大的。”我指指海,又指指岸,“其实以前更习惯这样的视角来着。” “欸……”弟弟君似懂非懂的。 “那个说不定是迁徙过来的鲸鱼。”我一本正经地继续说道。 “…欸?” “有些鲸鱼常年在一片海域生存,但也有迁徙来迁徙去的家伙。天气变冷的时候,就从寒冷的水域迁徙到温暖的地方,但是等天气一变暖就会离开了。”说着我就冷笑,“很冷漠很无情的物种对吧。” 原本以为会得到随口的附和什么的,毕竟我也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弟弟君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竟然很认真地表示: “不…那是因为环境变得不舒服了吧。这种时候换个环境也没什么不对啊。” “……” 我噎了一下。 我看看弟弟君。 弟弟君被我看得寒毛耸立。 我:“嗯,你说得对。” “骗人、明显摆出一副不服气的神情了啊你!?” “……然后,鲸鱼会发出唱歌一样的叫声,有‘鲸歌’的浪漫说法。不同种类的鲸鱼发声方式也不一样。”我面无表情地竖起食指,“也就是说,常年生活在夏威夷海域的鲸鱼或许是听不懂迁徙来的家伙在说什么的。这点很有意思吧?” “…不,若无其事地转了话题啊你!”弟弟君大声吐槽,“虽说我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你其实超介意刚刚的话吧!?” 我没反驳。 静默之中,他挠了挠后脑勺,也没追问。 过了一会儿,弟弟君没话找话一样:“欸、你知道的还挺多的,是在海上生活的时候了解到的么?有关鲸鱼的知识。” “不,是暑假跟你哥去海洋馆的时候在科普展板上看到的。” “……” 弟弟君露出了这辈子不想再跟我说话的表情,就好像吃着正常的饭菜却忽然咬到一颗胡椒粒一样。 看他的样子,脑子里多半已经冒出了面无表情的我和笑眯眯的不二在湛蓝的海洋馆手牵着手肩挨着肩对着展板逐字阅读打发时间的lovelove场面(事实上我们也的确差不多是这么做的)。 “…唉,我还是送你回去吧。”他又说,“我哥让我遇到你的话多关照你的。” “你看我需要关照么。” “……”他沉默但坚持。 “欧豆豆呦,你看那边的海,就跟你哥的眼睛一样蓝……” “啊啊啊啊我走、我走行了吧!?求求你别再说了——”弟弟君举起双手,一副想把耳朵扎聋的痛苦相。 我又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海。一开始只是为了把弟弟君恶心走,但看久了发现,海的颜色确实与不二的瞳孔神似。看着看着,起伏的波浪开始变得温柔,我感到自己的身体在阳光下慢慢舒展。 因此,再次看到一脸阴狠的“蜘蛛侠”以及他的伙伴“蝙蝠侠”的时候,我已经没有了任何残暴的想法,只觉得把他们稍微打个半死就好了。 结果弟弟君又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 他一脸的义气机敏,如同江户时代在街头行侠仗义的少年武士,嘴里嘟囔着“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之类的话,拽着我就想跑。 然而后面的退路被“雷神”还有“超人”堵住了。他们狞笑着慢慢围堵上来。 我:“不好,漫威和dc居然联手了。” 弟弟君快崩溃了:“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么!?” “欧豆豆呦……”我正想把他推到一边,就见他万分严肃地掏出了网球和网球拍,先果断使出一招把“超人”放倒了。 “快跑!” 与弟弟君的喊声呼应的是一声枪响。“雷神”的枪口冒出硝烟。弟弟君面色惨白地阖上了眼。 空气一时变得极静。随即是“当啷”“当啷”两声响。在“超级英雄”们震惊的注目中,子弹断成两截、掉到了地上。 我手握折刀,把嘴巴大张、世界观碎了一大半的弟弟君拦到了一边。 面对复仇者正义联盟蓄势待发的阿美莉卡居合,老实说,当时我脑子里确实闪过了一些反击方法,差不多有个三十多种吧。但与此同时,恶魔的嘲笑声仍然盘桓不休,如同龙卷风般在天空呼啸旋转。 【1号,我们从来不是什么伙伴。】 【你是我见过最惜命的契约者——】 【像这样的善事,你以为我还会做第三次么?】 我把刀一丢。 “肝脏,把我右手大拇指、食指、还有小拇指的指甲献给你——” 空气静默了一瞬。 半颗鼻屎大小、怨气森森的暗红色虚影在我身后悍然浮现。 …… 我把昏迷的四位摆成了绽开的花朵形状,再把武器挨个塞回他们手里。 弟弟君看了全程,脑门上的问号没有停下来过。 “我们会被抓起来吗?”他哆哆嗦嗦的,脑子里不知道已经上演了什么剧场,“我、我们是不是要完蛋了?” “没事的啦。”我就说,“这些人身上一股禁忌的阿美莉卡叶子味道,醒来顶多觉得嗨过头嗨出幻觉所以自相残杀起来了什么的吧。” “所以说不是幻觉么?真不是我在做梦么?完全搞不懂了——”弟弟君的世界观彻底碎掉了,但他看过的漫画和电影很好地帮助他整合着混乱的信息,“…你到底是什么人?超能力者?我哥知道么?我哥不会也是吧?” “…不,要说搞不懂,”我看看明明是被网球放倒、却一副最濒临植物人状态的“超人”,“这个世界才是有很多让我搞不懂的地方呢……” “所以说我哥知道对吧?”弟弟君也在自言自语,“对、他绝对知道,那家伙……天哪,本来我以为你们两个已经够怪了,没想到你们实际上的情况比我以为的还要怪!怪上很多很多很多倍!” “为什么这么近距离的网球可以造成这种杀伤力呢?为什么这个人被网球击打后,两只眼睛会变成‘叉’的形状呢?表现方式也太古老了吧……” “我哥那家伙成天笑眯眯的其 分卷阅读144 实都在瞒着我一些什么东西啊?之前和姐姐一起做的那些巫术仪式不会也都是真的吧?欸???真的假的!?世界上还能有这种事?啊啊啊这都是些什么鬼啊——” 弟弟君双手抱头,俨然陷入了狂暴的状态当中。直到视线接触到我渗血的右手,他才暂时性地冷静下来。 “…喂、你的手……”弟弟君说到一半就龇牙咧嘴的,好像那伤是挨在他手上一样。 “这个?”我抬起手,像看手表时间一样看了看,面无表情道,“没事。小伤。” 回到酒店,我从行李箱中翻出阳子临行前塞进来的急救包,把手指头包好了。 晚上被麻花辫女生注意到了。 “藤同学…这是……?” “削水果的时候不小心划到了。”我就说。听到我开口说话,她竟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要小心点啊……痛不痛?对了、我这边还多带了创口贴……” 我:“没事。一点也不痛。谢谢。” 接下来的几天,我变得开始可以入眠。虽说只是浅浅的一层,好像在平静的夜晚漂浮在无人的海面上,只要一点微风就足以将我惊醒。 维持着这样的状态,我结束了七天的夏威夷之旅。一回到家,阳子就注意到我乌青的眼圈,等看到我绑好的手指头时,她脸色立马就变了。 我说:“削水果的时候……” “你少骗人!”她立刻打断了,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去医院、得赶紧去医院才行!” “没事的啦,新的已经在长了。” “…你遇到什么事了?”阳子很小心地问我,“光咲,你现在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我朝她扯了一下嘴角(但不晓得有没有扯起来),然后说:“阳子,我累。我需要睡眠。” 在她的帮助下,我慢吞吞换好睡衣,如同一只濒死的海龟般爬进了被窝。 “……” 把自己蒙进小而有限的黑暗中,我感觉好了一些。但没有想象中好。可见被窝也是存在局限性的。 被窝只不过就是布和棉花罢了。 不二前来拜访的时候,我正在思考在被窝中度过余生的事。 “从没见过她那么没精神的样子……” …拜托,别这么担心啦。这不是让我连躺在床上都躺不安生吗?还是说现在站起来大跳一段霹雳舞比较好吗?跳一段霹雳舞所有人就能放过我吗? 下一秒,温煦的少年嗓音响起。他说话声音更加轻柔,带着沉静的安抚意味,就是隔着一道门,有点断断续续的。 “…请不要过于担忧……疲倦…展露…未必是坏事…阳子さん,我能进去看看她吗?” 不要! 这是我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 随即阳子的声音响起:“那就拜托你了,不二君……” 我:…… 过了一会儿,房间门被轻轻推开。脚步声却并未如想象中那样立刻逼近。 ……逃是逃不掉了。 于是我蒙着被子,像决意惩罚盗墓者的古埃及法老那样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不想说话。我伸出左手,去床头柜上摸索手机。平时睡得迷迷糊糊都能精准摸到的东西,这次也不知道为什么,摸了好几下都扑了空。这让我非常生气。 “…要再往左边一点。”带着笑意的温和嗓音。 我:…… 摸到了。 我“chua!”的一下把手缩回被子里。 打开手机,我和不二的聊天界面停留在好几天前——夏威夷之旅刚刚开始的时候。他陆陆续续给我发过几张照片,一直没得到回应后,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默契地没再打扰。 我:…… 我非常尴尬,先是觉得自己做错了点什么,接着便成倍恼羞成怒地认为这个世界在针对我。 于是我自暴自弃一通乱打:dj&h@yr¥ 反正只要传达我不想说话的意思就够了,把他赶回去就够了,不要再提起夏威夷的事就够了! 下一秒,房间另一头传来信息提示音。根据线上社交的礼仪,此刻不二也应该安静地打字回应我,然而温柔又天然的笑声直接在房间响起: “这是夏威夷当地的语言吗?相当深奥啊……” 笨蛋! 我弓起背,全身的汗毛都要炸开了。 居然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这家伙到底是来干嘛的啦? “我来送手信,”少年轻声说道,“京都的。临行前不是说好的吗?” “…和果子?”在反应过来以前,这句话已经自顾自从我嘴边溜出来了。 “嗯。” 就算蒙着被子看不见,也能想象到不二现在眯着眼睛一派淡然的样子。 “……” 我慢慢从被窝里伸出左手,随意晃了晃。 不二就也慢慢走过来,把一盒东西放到我手上。 …真的是和果子。 我在黑暗中拆开包装袋,接着忽然产生一种诡异的既视感。 “不会又是辣味的吧?” “不,这袋不是。”他很轻巧地答道。 我默默把和果子塞进嘴里,甜甜的豆沙混合着清爽的糯米。好吃。 又是一阵沉默。 “这点也太少了吧,”我没话找话说,“我带弟弟君看了鲸鱼。所以起码再来个十盒吧。” “嗯,给。”少年笑眯眯地将远超普通手信重量的点心放到了我床边。我的床铺因此陷下去了一点。 我:“……” 怎么觉得我的所有举动都在这家伙预判之中呢? 我一边不爽,一边像缓慢移动的鼻涕怪兽一样,操作着被子吞噬了这些和果子。 “…这不止十盒吧。” “藤也不止带裕太‘看了鲸鱼’吧。”他轻描淡写地表示,“那孩子现在提起你可是充满了尊敬喔?” 我:“……” “…开玩笑的。”不二就笑了,“阳子さん的份也在里面。” 我赌气地又拆开一包点心,顺便往右边挪了一点,给他让开点位置。我能感到少年温温的目光在我(的被子)身上停顿了一下。但他最终没有坐下。 “…什么,你在生气吗?”我忍不住问。 而他说,“右手,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我:“不要。”说完更加往右边拱了拱,直到右手臂贴着墙为止。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补充。 “这样吗。”少年淡淡应了一声,“那藤今天先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这种平淡的态度反而激起了我的逆反心。 “…什么意思?生气吗,冷战吗?”我顶着被子摇摆脑袋,“要和我分手吗?” 他先是沉默。然后隔着被子,我的脑门被轻轻戳了一下。 “……” 我不动了。 “说了笨蛋一样的话呐 分卷阅读145 ,藤。”不二先是用了比平常要更凉一点的声线,随即又顿了顿,语气重新变得温和,“先休息好再想事情。现在明明已经很累了吧。” 我才不累呢,你这家伙是有读心术吗——诸如此类的话已经涌到了嗓子眼,却又被一块又酸又噎的大石头全数堵回去了。 “……” 我一言不发,蛄蛹着把身体往前一探。 栗发少年也没说话,隔着被子有点重地揉了揉我的脑袋。 房门重新阖上。 我独自坐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打了一个哈欠、接着又一个哈欠。 趁着眼皮还没变重,我把刚刚拆开的和果子放进嘴里。 “…唔!好辣!” “白痴1号,我就说不是青蛙吧。” “哇啊啊舌头麻啦——”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我把究极古怪的辣味和果子吞到肚子里,然后重新躺回了小而有限的黑暗中。 迷蒙间,似乎又回到了平静的、凉风吹拂的海面。 这一次,我任凭意识沉入海中。 梦里仍是一望无际的原野。不远处,老爹恶魔像休憩中的雷龙那样摇头摆尾,懒洋洋地半跪在柠檬树下。 “把自己弄得可真狼狈啊,1号。”不管是现实还是睡梦里,肝脏都没有放过嘲笑我的机会。 “没关系,”我就说,“我还年轻,睡一觉就全都补回来了。” “损伤的那些肝细胞在哭啊。” 我躺在草地上发呆。 “1号,不过是个选择题而已。两边世界究竟要舍弃哪一个,对你来说,答案没有那么难吧。” 而我说,“白痴肝脏,就是因为一点也不难,所以才没办法接受啊。” “……” 它不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我打开房门。把不知道已经在外面徘徊了多久的阳子吓了一跳。 “光咲?你今天醒好早,要不要再去睡一会儿?”她小心翼翼的。我就凑过去抱了她一下。她紧紧把我搂住了。 “…阳子,你在说什么呢?”我懒洋洋地开口,“我起早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嘛——我要去上学啊!” -- 上午,数学课,被老师点起来回答问题。 因为不知道答案,所以随便猜了个根号2。结果被骂了。 …切。 英语课,在模拟会话时使用了修学旅行期间学习到的俚语。 被老师夸奖为懂得吸收文化背景知识的好学生,但在考试中这样的话最好不要用了。 …切~ 两节家政课连上,因为对做饭毫无兴趣,又因手指受伤而被勒令远离水池,心安理得发了两节课的呆。 品尝了史上最难吃的牛肉三明治。 哕!! 午休,抱着矛盾的心情飞快冲上天台,看到没人暂时松了口气,又陷入到莫名其妙的忧郁当中。 直到天台门被推开。 “藤?中午好。” 看到迎着阳光推开门、眉眼弯弯的栗发美少年,我被他好看的脸所震慑,直接原地调转180度。 我:…… 不二:…… 可恶、满打满算也就八天没见,而且昨天还在一个房间说过话,现在到底是在别扭什么啊!? 我一边扪心自问,一边继续背对着他,外放出一种嚣张且阴沉霸道的胖虎气势。 没有犹豫直接走近的脚步声。 “抱歉、我可以坐在这吗?”温煦的少年嗓音。 “…为什么要说抱歉啊。”我默默用下巴磕着膝盖。 “那…我就不客气了。”这家伙很轻巧地说着,然后在我身后坐下了。 “这种时候应该说‘抱歉刚刚说了抱歉’才对吧!?”我假意炸毛,结果不小心背靠到了他肩膀上。栗发少年温热的体温隔着衣料传来。我犹豫了一下,没有挪开。 微风轻拂过天台。 “去夏威夷的飞机上我联系上肝脏了。之前不二你看到的果然是那家伙。真可惜,只差一点点我们就能见面了。” “这样吗。”他很温和地回应着。 “…然后,肝脏告诉我,它很快就要回原本的世界去了。” “…这样吗。” “为什么一副‘果然是这样’的语气啊?” “听裕太说了鲸鱼迁徙的事,那时就多少有一点预感了。”他说。 “这样啊,”我说,“可怕。”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1????????e?n?????????????.???????则?为?山?寨?站?点 我一边语气平直地吐槽,一边向后一仰,把脑袋也靠到了少年肩膀上。 “我没办法接受,所以像个幽灵一样在夏威夷游荡。在即将犯下可怕罪行的时候碰到了弟弟君……啊、这下得请弟弟君吃饭才行了。” “这样吗,”不二毫不意外地、平和地、再一次说道,“交给我来安排吧。”哇,他听起来有点愉悦。 “不二。” “什么?” “你果然还是有点生气吧。”我仔细感受着这家伙散发出来的气场。 他还是没正面回答,淡淡揉了揉我的脑袋,“右手还痛吗?” “不,不痛了。”我对着阳光,举起右手,凝视着还缠着绷带的中指。 “本来我说的是大拇指食指和小拇指,结果肝脏又只拿走了中指的指甲。可能是对我竖中指的意思吧……脾气古怪的家伙。它走了才好呢,大张旗鼓超级高调地离开好了。我会天天确认它走没走的。” 我忽然一顿,把脑袋仰得更高了。 “…不二。” “什么?” “今天太阳也太大了吧。” “嗯,是个晴朗的天气呢。” “我这辈子再也不去夏威夷了。” “虽然有点可惜,但也不是非去不可的地方呐。” “不二。” “什么?” “指甲被剥走的时候,其实我痛得快要昏过去了。要不是弟弟君还在旁边看着,我一定要弯腰大叫的。”我飞快说道。 如果同时被拿走三颗指甲,我多半会当场休克、然后在弟弟君面前颜面扫地吧。 以前我竟能忍受那样的疼痛吗?现在已经不行了吗? 这意味着我变得比以前软弱了吗?肝脏因此变成多余的存在了吗? 倚靠着少年的肩膀,我望着晴朗的碧空,只觉得想也想不通。要说能确定的事只有一件。 “做了件傻事啊……”我喃喃低语。 如同置身于温暖的海洋一般,一片温柔明亮的蓝色将我轻轻托住了。 ----------------------- 作者有话说:分上下的我就快点更。紧赶慢赶总算及时赶出来了hhh 正式进入完结倒计时 提前大家新年快乐鸭! 第68章霸道天真 我在不二肩膀上靠了一会儿,然后终于能和他平稳对视了。 在看见少年温润面容的一刹那,我: “… 分卷阅读146 抱歉。” 说完我才发现有点莫名其妙的,因为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在道哪门子歉,所以又不太自然地补充: “……在夏威夷带着弟弟君大战‘超级英雄’什么的。” 闻言,不二弯起眼睛,露出来的笑容是很温柔的。 “…这样啊。”他是这么说的,“没关系,裕太也变得更多和我商量了。那孩子原本不常跟家里联系,那几天倒是天天打电话来,很可爱的。” 栗发少年眉眼弯弯支着下巴,说话和声细语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压力更大了。 “抱歉…还有七天没回你的消息什么的。” “嗯,没关系。”他还是很平静,“那个时候的藤心里也很混乱吧。自己都没法照顾好自己的时候,怎么有闲暇去考虑其他人呢。”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怎么这么怪呢? 几乎是被他的话引导着—— “…抱歉,”我低头看看缠着绷带的手指,“还有这个……” 奇怪,我为什么要就赌气召唤肝脏的事向他道歉啊?只不过是损失了一枚指甲而已嘛。 栗发少年看看我,忽然低声道:“现在多少更明白藤看我打网球时候的心情了。” “嗯?” “…不,什么也没有,”他叹了口气,轻轻托起我的手,“现在真的不痛了吗?” “…嗯,不痛了。”我说。 “这样啊。” 我以为我们还会再多谈谈,就听不二平淡道:“早上的时候,发现有盆仙人球开花了。” “…真的?在这个季节?” “嗯,我也吓了一跳。是在夜晚悄悄开花的。没有第一时间看到,总觉得有点失落……花朵会不会也因此感到孤单呢?” 这家伙微眯着眼,露出了仙人球妈妈般的操劳神态。这份古怪又让我觉得一切都还正常。 不二看了看我,忽然一偏头: “今天放学,藤要来看吗?” “好呀。”我立即说。 他慢慢弯唇,说,“太好了。” “……” 然后我们静静对视。假如放在以前,多半就会顺势接个吻什么的。可现在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隔在我们中间。 如果我伸出手去触碰,一定什么也摸不着。 那么,我的手指会直接碰到不二吗?不知为什么,内心深处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阻止我去进行尝试。 晚上社活结束,栗发少年背着大大的网球包,像往常一样在校门口等我。在看到我的时候,他也露出了和往常一样的温和笑靥。 过马路的时候,我们牵了手。到他家,我受到了淑子阿姨的热烈欢迎;看到我们上楼,由美子姐还调侃说房间门要留3公分喔之类的话。 可其实根本用不着。 在日落的余晖中,我们再一次对视。隔着浑身长满刺的仙人球,栗发少年低头亲了亲我的脸。他的目光是那么温柔,看久了又好像有点说不出的沉郁和失落。我拽着不二的校服袖子,也亲了他一下。他微微笑了,抵住我额头。但空气中那种看不见的东西仍然存在,正阻拦着我们变得更亲近。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我气鼓鼓地双手环胸坐在懒人沙发上。 “社长,你这是要去杀人吗?从刚刚开始就以一副贝○塔的惊人气势坐在那里。”凉凉的吐槽声。 “好主意,佐藤。”我就说,“有什么人可以给我杀一杀吗?” “人是没有。但听说你在夏威夷展露了不符合年龄的阴沉,最近都有传言说你在那边杀人了。” 我:“夸张了。”我那不是被弟弟君拦下来了嘛? 提到弟弟君,就想到不二。想到不二,就想到最近我们之间那种非常古怪的氛围。我不禁像极度不讨喜的婴儿那样胡乱抽动着四肢,将脸埋在沙发里大肆嚎叫。原本已在社团的h-k诸君吓得纷纷逃窜,顺便把刚到门口的l-n等人也一起带走了。w?a?n?g?址?发?b?u?页?1??????w?e?n????????????.???o?? 留下来的佐藤叹了口气。 “那么,果然是感情问题?” “也不全是吧。”我说,“有很多让我烦恼的事。非要说的话,现在我想坐在珠穆朗玛峰之巅看能毁天灭地的流星雨。” “…现在头一个出现在脑子里的是?” 我沉默片刻,拿手指抠了抠沙发皮,“……不二。” “藤?噢…不二,那不还是感情问题吗?”佐藤边说边拿出一个充气锤子,“嘛,总之先来说说看吧。” “…为什么这里会掏出玩具锤子来啊?”这不是之前我们组织桌游活动的时候拿社团经费购入的惩罚道具吗? “我最讨厌听人说感情问题了。”佐藤淡淡道,“情侣之间的问题是世界上最无关紧要的问题,而且十有八九会被秀一脸。所以我不爽到的时候就会敲社长你一下,这样我就不会不爽了。” 我跟上了她的思路,觉得这算是个好主意,但心里对“最无关紧要”的评价是很不同意的: “这事很重要——我觉得他还在生气。但他对我又很好。但是是一种让我说不出来的好……啊痛痛痛。” 还没说完,冷酷的佐藤就向我脑门敲来。我以田鼠般的灵活身姿连续躲避了数次。佐藤一挑眉,我只好耷拉着脸让她敲了三下。 “具体说说看呢。”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问我手受伤会不会不方便,我说根本不影响,吃饭又不是需要两只手才能做的事。结果吃到一半,我发现他并没有在吃,而是拿着两个干净的叉子,笑眯眯地在那边帮我剥小番茄的皮。” 回想起那一幕,我不禁心头一寒,“佐藤,我觉得好可怕。” “嗯,我也觉得好可怕。”佐藤说,“好想把你们两个打包发射到月球上去啊。” “不是的,佐藤。虽说那家伙一直很温柔,但到了这个程度不觉得过头吗?”我越说越觉得确实不对,“你说会有人用体贴来表达生气吗?” 说完我就意识到,如果这种人真的存在,不二无疑会是其中国王…不、应该说是魔王级别的狠角。 佐藤就问:“那么社长,你是做了什么会惹那位不二前辈不高兴的事吗?” “太多了。”我顿了顿,“但我道了歉。每个都道了。道完歉以后,事情变得更怪了。” 佐藤看看我,忽然问:“社长,小学的时候,你有过老师押着某个男生来向你道歉,明明应该好好说‘对不起’,对方却拖长了声音说‘道——歉——’的经历吗?” 我茫然地看着她。 “没有吗?就那种喜欢恶作剧的男生?” “有是有,但我一般会把对方的门牙打掉,再通过装可爱的方式逃脱惩罚。”我就说。 “…原来如此。”佐藤先是一阵无言,“反正、不知道为什么 分卷阅读147 ,刚刚在听社长你说的时候,我莫名其妙就想到了那一类场景——社长,你该不会是超级不擅长道歉的那种人吧?” 闻言,我沉思数秒,然后理直气壮地说: “佐藤,我明明超会道歉的——我根本就是道歉王道歉影三星道歉猎人!” “……嗯嗯嗯好好好。总之,目前的状况,我听下来基本是有两种可能性吧。” “哪两种?” “第一种,那位不二前辈是个超温柔的家伙,尽管在生气,却也能够体谅社长你的难处,所以选择了自己默默承担消化。这种情况就算社长你什么都不做也无所谓吧。” “嗯…听起来有点像他。”我若有所思。 “当然,还有第二种,那位不二前辈是个像狐狸一样狡猾的家伙,故意露出了足以被社长你发现的种种破绽,等的就是社长你暗自纠结苦恼,最后再主动过去投怀送抱……” “听起来就更像了啊!” 佐藤看看我,叹了口气,又在我脑门上敲一下,“不管是哪一种,我觉得社长你只要按自己的想法去做就行了。” “我的想法就是躺在这张沙发上。”然后沙发缓缓升空,把我带到珠穆朗玛峰之巅,看能毁天灭地的流星雨。 “那不如来学习吧。”佐藤说,“与其烦恼这些情情爱爱,倒不如起来烦恼数学啊。” 我闪现到了网球场。 全国大赛结束后,网球部的氛围似乎也变得比以前轻松了不少。 除了练习挥拍的一年级,二年级和三年级全部像尸体一样躺在球场上。 “不二那家伙…这两天到底是吃错什么药了……” “不二前辈和乾前辈合力研究的乾汁,我一生都忘不了这味道了、唔呕——” “那应该叫‘不二汁’才对!呕呕——” …奇怪,明明乾汁听起来是那么正常,为什么“不二汁”就透露出一股瑟情下流的味道呢。 “前辈,你知道不二在哪吗?”隔着球场的围网,我遥遥发问。 “啊、是藤学妹……!”喵前辈赤红着双目、颤颤巍巍在地上翻滚一周,但没能站起来,“应该在那、那边……” “谢了前辈!” 我快步朝着他指的方向走去;刚拐过弯,就看到了熟悉的少年身影。他旁边是数据前辈,面前则站了三个女生,正中的正低头说着什么,边脸红边把手中的瓶装水递过去。 面带温和疏离的笑容,不二接过了水,同时轻声说了什么。站在两边的女生立即对视一眼,正中的那位虽然微笑着点了头,神色却难掩失落。而他若无其事,笑眯眯把水给了默契伸出手的数据前辈。 然后我们对上视线。 栗发少年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惊诧,随即便毫不犹豫走了过来。他的身影正好把后面窥伺的三道目光挡住了。很快,我的视野就被身穿蓝白正选服的清俊少年占据。 “藤?”他眉眼弯弯,神情是非常专注的,“怎么现在过来?”他关心着。 但是,是一样的。我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着。 就是那种疏离感。那种中间隔着一层什么的感觉。 是一、模、一、样的。 “……” 我面无表情,感到脑子里最后一根理智的弦也崩断了。沉默中,我紧握住少年手腕,大步朝来时的方向折返。 我拉着不二,一路气势汹汹地穿过网球场,沐浴着沁人心脾的八卦之光,因饮下“不二汁”而不幸变成尸体的二年级三年级们纷纷如雨后稻苗般精神抖擞蹦跶了起来。 我没有停下脚步。 一头红发、气势逼人的我与身着网球部正选队服的他是相当显眼的一对。 当我们穿过连廊、往教学楼的方向走的时候,我和不二受到了正在练习中的吹奏乐部的齐齐注目。其中有好几人维持着嘴巴张开乐器歪移的姿势,热切注视着我们连在一起的手。 我拽着他上楼,从一年级的楼层到三年级的楼层。楼梯上,还没回家的学生纷纷让开了道。我们身后不断响起兴奋的小声议论。 我面无表情,不二倒是笑眯眯的。当遇到正帮忙筹备文化祭、十分冷静地看着我们的前任学生会长时,他还主动一挥手。 我拉着少年上了天台、关上门,用两只胳膊把他困在了我与门之间。他由着我,还配合地低了低头,柔软的栗色发丝微垂、几乎触到我眉心。 “……”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一开始,不二似乎还有意和我一样保持严肃,但克制不住的笑意逐渐盈满温润眉眼。这家伙好像从现在的状况中找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乐趣,看起来好放松又好享受。 …奇怪,怎么感觉那道看不见的隔阂忽然就消失不见了? “总是做些叫人意外的事呐,藤。”他笑意加深,使用的是一种类似投降的语气,还一脸无辜。 我瞪着这家伙,没忘记来找他的初衷。 “不二,你现在有空吗?” 而栗发少年也正盯着我。 “…嗯,现在的状态,除了和藤说话,其它好像什么也做不了。”他很轻柔地回应道。 “有很多能做的事,”我紧盯着少年冰蓝色的眼眸。我们的呼吸缠绕在一起,鼻尖几乎相抵。 “但是不二,我是来跟你道歉的!”我阴恻恻地说道。 ----------------------- 作者有话说:注意!三星道歉猎人要开始她的道歉了!(bushi 多半会把第5章里她自己说的雷点统统踩一遍吧hhh 以及社活时间谈恋爱,准备罚跑100圈吧fuji(挖鼻 第69章笨蛋笨蛋(上) 这一次,我严格遵守了道歉的一系列流程。 首先,我主动走到了不二面前; 其次,我确保他没有别的事在忙; 最后,我开始了我的道歉。 我全程注视着不二的眼睛,把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他身上。 “不二,我要向你道歉!” “…嗯。” 这家伙笑得好开心。因为被我壁咚着不方便抬手,他就低了低头,但笑容根本遮掩不住。他笑得好像经历三天阴天后陡然沐浴在太阳下的向日葵一样。 “我还没什么都没说呢。”我狐疑地看看他,“你是不是已经不气了?”w?a?n?g?阯?f?a?b?u?页??????u?????n?????????5????????? “我本来也没有生气呀。”他弯着眼睛说,人畜无害的样子。 骗人,我才不信呢! “那要怎么样才能证明?”不二一偏脑袋,一派闲适地被我困在两臂之间。 就好像我知道把头发散下来会激发他的热情一样,这家伙似乎也清楚网球部的蓝白正选队服装扮对我的杀伤力。他只需要这么看着我,其它什么也不必做,就足 分卷阅读148 以让我感到空气变热了。 “……” 凝望着面带乖巧微笑的栗发少年,我不由把脑袋凑了过去。这回没遇到任何阻力。然后我发现他的手已经放在我腰间了。我试探着嗅了嗅他的脸,他就又把我搂紧了一点。 如果就这么直接亲上去,事情会不会变得稀里糊涂的呢? “……果然还是先道歉好了。” 在嘴唇即将相触的时候,我改变了主意。 闻言,栗发少年发出了轻轻的叹息。短暂地闭了闭眼后,他重新摆出了认真倾听的神态。 本来我是准备了一大堆清楚的精妙的道歉时说的话的,然而一接触到他温和沉静的眼神,脑子里反而闪过好多让我不爽的事——这两天古怪的氛围、他给我剥小番茄皮时有点做作的乐天神态、以及被女生递水示好的场景——当这些不爽到达顶峰,就像升到顶的烟花一样“轰”地炸开了。 我脱口而出: “今天早上,我忘带英语词典了。” 不二:? “…本来不是想说这个的,”我有点郁闷地表示,“突然从脑子里蹦出来了。现在更想说这个。” 一边说,我一边揪了揪少年的外套下摆。这本来是我事先想好的装可爱动作。 他沉默一下,然后轻轻笑了: “嗯,我明白了。不管藤想说什么,我都会听的。” 我正感动,又听栗发少年笑眯眯地补充,“感觉比想象中还要具备挑战性呐,被藤道歉这件事。” 他语气太温柔,以致于我还反应了一会儿:“…什么意思?不二,你是在损我嘛?” “不,开玩笑的。”这家伙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只是很好奇英语词典的事。为什么忽然说起英语词典来了呢。藤大人,可以跟我说说看吗?” 哇,好熟悉的哄人语气。他怎么还哄起我来了? “……” 就这样我看看他,他看看我。 “…也没什么,就是莫名其妙想起来了。”我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哇啦哇啦地说了起来,“早上出门的时候,我就觉得忘记了什么,到了公交站台才想起来是英语词典。虽说也可以问其他人借,但当时我觉得来得及,就直接跑回去拿了……” 如同不熟练地驾驶着火车、却终于冲上了正确的轨道一般—— “不二,你是知道的,我们公寓底下的大门从来不关,所以我也基本不带门禁卡,结果偏偏就是今早关上了。我等了好久,没人来,偏偏是在我决定放弃、重新回头往车站走的时候,门又开了。我转头回去、拿到英语词典出门,三台电梯一起坏掉了。如果这个时候已经迟到,那倒好慢慢走了,结果偏偏还有时间。我只好从消防通道往下冲,快跑到车站的时候,正好看到公交开走……” ——我一路狂飙。 这些细小的倒霉事件是最叫人恼火的:首先,当它们堆叠在一起接连出现时,会生成一种让人恨不得当街大叫拿开水浇头驱邪的绝望; 其次,这种绝望恰恰是语言描述不出来的。说到一半,倾听者多半就会丧失兴趣开始发呆,连带着自己也会陷入正在小题大做的自我厌恶当中。 不二却一直很耐心地听着: “听起来相当不顺啊……” “…嗯。”我一下就好了很多,又扯扯他衣服下摆,“不二,你问我最后赶没赶上那辆巴士。” “看来应该是赶上了。”他眉眼弯弯的,像只漂亮的白瓷娃娃一样。 “你问。”扯衣摆,扯衣摆,扯衣摆。 “藤最后有没有成功赶上呢?”栗发少年无有不应。 “赶上了。我加速冲刺,最后利索地挂在了车尾上——” 这家伙一惊,眼睛都睁开来了,但很快又冲着我笑,“好厉害呐,好像电影里的场面一样。” 我顿时快乐地昂起头,嘴上却说着:“还好,也就一般般吧。” 像这样面对面地一来一回,放松地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似乎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愉快的气氛像气球一样慢慢膨开。不知不觉间,我慢慢放松下来,又感到可以把想要说的话统统说出来,就看着他说: “…最近、从夏威夷回来后,事情变得不太顺。各种各样的不顺。虽说每一件我都顺利解决了,但这种感觉很不好。明明是比草履虫还要小的小事,以前我多半会看也不看、像开坦克那样直接碾过去,现在却没办法做到。难道我变得比以前软弱了吗?忍不住就会这么想。我不想这样。” 我再次揪住了他的外套下摆,这回是下意识、而且揪得紧紧的。不二低头看着我,神情平静中带着思索。 “所以才选择独自面对吗?”他放轻了声音,似乎意有所指。 “…谁独自面对了?中午我就想跟你说的,但你忽然开始帮我剥小番茄的皮……”我顿了顿,忽然想到,“我说吃饭只需要一只手,你就偏偏要拿两只干净的叉子出来。不二,你是不是前一天晚上就想好要这样做了?” 我瞪住他。他视线一移思绪放空。我确信了。 “不二,你真的觉得小番茄是需要剥皮才能吃的吗,认真的?难道在你心里,我变成连小番茄的皮都吃不进嘴的那种家伙了吗?那我还不如直接停止呼吸算了!你还阴恻恻地一直不承认,你就是在生气、你就是故意的,你一直在那边笑眯眯地挑衅我!” 见状,栗发少年眯着眼,露出了半是好笑半是惭愧的纠结神情。他总算是不否认了: “抱歉……” 而我怒气上涌,乱七八糟的把什么都混在一起说了: “明明我生气都是直接说的!之前你被那个海带头打得歪跪在地变成熊瞎子的时候、我非常生气,我就直接说了!早知道当时我也什么都不提,把你包成木乃伊锁在我房间里面,这样多好啊!这样就再没人能给你递水了,你就会变成我一个人的——不二,我在生气呢,为什么你一副进了仙人掌博览会的表情啊?” 被骂了还笑这么开心,他果然是m吧!? “不、抱歉……”他扭过脑袋,忍俊不禁的样子,“有没有人说过,藤真的很擅长道歉?” “没有!不过别人说什么关我什么事?”我本来还在不爽他那跳跃的思维,结果栗发少年按在我腰后的手一使劲,带着无边的快乐就把我拉到他怀里了。 清爽的柠檬气息扑面而来,我忍了又忍,总算是维持住了眼皮耷拉着的冷酷表情。 “…什么?” 这家伙抱着我,把脸埋在我颈窝一通乱蹭。他好像撒娇中的小熊一样。 “抱歉,道歉中的藤实在太可爱,”带着笑意的沙哑嗓音,“稍微有点忍不住了。” “我还没道完歉呢。” “…那请就这样继续 分卷阅读149 吧。”他很温柔地请求,又好像在忍笑一样,“拜托了。” “这样眼睛不就没法对视了吗?”我决心严格遵守道歉的仪式。 听我这么说,不二就微微抬起了头。现在我们靠得非常近,呼吸轻轻触碰着彼此,空气也变得旖旎。 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就能亲到了,此刻他无辜弯起的嘴唇就好像蛋糕顶部的酒渍樱桃下面沾到的奶油一样。 阳子、他撩拨我! 我:“想亲。” 少年眼底笑意加深,嘴上则一本正经说着,“这样吗。” 我用钢铁般的意志坚持住了。 “但是不行,我还没搞清楚不二你为什么生气。如果把亲吻也变成道歉仪式的一部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万一以后我们分不清接吻和吵架该怎么办呢?而且我知道,你这家伙虽然又记仇又小心眼,但一天到晚开心得不得了,是绝对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生气的。”我就说,“我一定是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情。” 栗发少年把眼睛重新眯回去了,还有点苦恼的样子,“记仇小心眼……原来我在藤心里是这样的形象吗?” 这家伙微妙地回避了后一个话题。 “看吧,绝对又在心里记了我一笔。”我看穿他了,“不二,这件事对我很重要,不想清楚我是绝对不会罢休的——告诉我,你在为什么事而不开心?” “……”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我超绝认真地看着他,他肉眼可见想了很多地看着我。 我是看不出不二那颗究极复杂的大脑究竟经过了多少道超复杂又绕来绕去的想法的。但是非要说的话,我觉得现在他有点触动又有点无奈,并且更喜欢我了。 我们就这样对视了一会儿,然后栗发少年重新把脑袋埋回我侧颈。 “藤…真狡猾呐。”说着超级意味不明的话,他一副被我打败了的轻快语气。 “我可不想被狐狸转世一样的家伙这么说,”我稍微侧过头,还是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 不二没正面回答(这家伙像条泥鳅似的滑不溜秋抓不住),过了一会儿轻声道:“今天藤为什么想到来找我呢?” “我来道歉嘛,”我时刻警惕着不被他转移话题,所以答得飞快,“佐藤说现在的状况,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也没关系,我觉得说不定是这样。但我也不想稀里糊涂地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不管是让我不爽的事、还是让你不爽的事,我都想统统消灭掉。” 哇,最后一句话也太帅了吧。如果世界上有一本专门记录道歉金句的书,我认为我已然写出了第一章。 当然,后来有一次吵架,不二专门引用了这句话,被我不屑评价为“你是从哪学来的自大狂宣言啊?”——这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w?a?n?g?阯?发?b?u?y?e?i??????????n????????5?????o?? 现在的不二抱住我的手臂紧了紧,寻找到的重点则是: “…这样啊。和佐藤さん商量了啊……” 他声音轻飘飘的,乍一听似乎没什么异常,还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然而,凭借着对这家伙的了解,我脑后一连串电光炸开,忽然就悟了: “咦,原来是在意这个吗?在夏威夷的时候,我没找你商量……确实、要是你遇到网球方面的困难也选择一个人憋着、什么都不告诉我的话,我也会超不爽的——啊、什么啊,原来是因为这个啊!”我用“隔壁电影院要放映的《魔女宅急便》原来是真人版啊!”的语气大声说道。 “……” 平地忽然起了一阵凉风。 不二搂着我轻轻笑了笑。 “擅自在意起这个,果然有点自不量力吗?”他语气莫名柔弱莫名苦情。与此同时,少年嘴唇有意无意地擦过我侧颈。 我觉得空气变得凉飕飕的。 攻守之势微妙地转变了。 ----------------------- 作者有话说:我好难过,一切的起因是我估算着最多还有5章就正文完结了。 于是我开始龇着大牙写完结感言。 同时细数连载期间囤积的游戏。 还恬不知耻地写什么新年之初要把这份纯粹的喜悦传递给大家。 然后我就陷入了诡异的诅咒般的中邪式的卡文。手感和状态像13.9的双吉汉堡一样离开了我_(:3」∠)_ 12点前我或许还会更新答辩般的3332字。提前道歉但我会修好的我会的我会的我会的 果然人不能半场开香槟。90%场也不行。(烟 第70章笨蛋笨蛋(下)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安慰他说,“不二,你完全用不着担心这个。因为我也不是把你忘记了什么的,我只是单纯的不想联系你而已。” “呼!”的一声,北风愈发强劲。果然、冬天要到了吗? “这样啊,”这家伙一下变得更柔弱更体贴了,“确实,我也不怎么清楚藤和肝脏さん的事。就算立刻告诉我,也派不上用场呐。” “怎么会呢!不二,你明明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和肝脏的事的人了好不好?连阳子我都没说那么多呢!”我立即表示,“如果世界上存在一个让我想要商量这件事的人,那么一定就是不二你了。” 风暂时一停。阳光恢复了温度。 “关键是我根本不想商量嘛。”我继续说。 “……” 栗发少年静静地看着我。 一瞬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似乎划过了什么看笨蛋一样的凉凉光彩。 然而还没等我细看,这家伙就重新把眼睛眯回去了。 …嗯?那边远远的方向,是不是刮起龙卷风来了? “…为什么?”不二轻声问着。 与此同时,侧颈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 除了耳朵以外,其实我也很受不了这样的触碰——暴露要害的感觉总是让我一阵恍惚。虽说知道不会被伤害,但只要一想到少年形状漂亮的嘴唇离我的颈动脉只有那么一点点距离,后背就会由下往上窜起一道奇异的颤栗。类似恐惧与快乐的情绪交杂在一起、难以分出胜负。 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现在好像什么充满s气息的甜蜜逼供一样。 “…这件事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他出乎意料地坚持。 “因为是我原本世界的事。” “所以才不可以告诉我吗?可是藤明明答应过我的,会告诉我关于你的事。” “…那是要给我读书作为交换的欸。你都已经多久没读过了?” “那就现在念好了,”这家伙展现出了相当孩子气的一面,“上次读到…第17章。‘在沙漠里有点孤单。’‘在人群里也会孤单的,’蛇说……*” 他又动了。这一次 分卷阅读150 ,柔软唇瓣颇有心计地擦过我耳畔。 我登时一抖,“你是把整本书都背下来了么到底是有多喜欢《小王子》啊!?” 我被他抱着,就好像被一条刚从柠檬果树上爬下来的蛇紧紧缠绕。不二的呼吸喷洒在我颈窝,超级痒,还带着让人脸红的、春夜的雨一般的潮湿。 我毫不怀疑他是故意的、也毫不怀疑要是不回答,他能就这样一直抱到第二天早上上学什么的。 这家伙看着通情达理,但是一旦耍起任性,简直比那个骑着老马冲向风车的骑士还过头嘛。 “不二,你是3岁小孩嘛?” “嗯,很遗憾,确实还要再过两年才满4岁。”他竟带着笑意这么回答。 我:……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不就是耍赖皮吗? 要抱就抱好了,我又不吃亏! 我才不跟他说呢! 过了一会儿,我妥协了:“好吧,因为肝脏那家伙是个白痴——这一次,它说可以把我也一起带回去的。” 话音刚落,就在我以为他抱得已经足够紧的时候,栗发少年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 “……原来如此。” 见状,我有点好笑又有点无语,“什么什么?你是什么担心辉夜姬离开的砍竹子老头吗?” “不,”说到一半他也笑了,笑意微微沙哑,“自比为‘辉夜姬’什么的,一般来说不会这样做呐。” “我就比我就比。” 我理直气壮,正准备好好嘲笑一番他这副紧张兮兮的做派,就听这家伙静静道: “但是…大概还是不一样吧,在最后的选择上。” 谁都知道嘛——辉夜姬最后回到了月亮上去。 “什么啊……你这不是很清楚吗。”我顿了顿,“没错,肝脏说,只不过是在两个世界中舍弃掉一个而已。这说法有够白痴吧?好像这是道正儿八经的选择题、好像我会忽然失心疯变成什么笨蛋受虐狂一样。要是数学有这么简单就好了。实际上…实际上我根本一点纠结犹豫也没有。” 这是真的。 早在对着区区一枚被剥掉的指甲就痛到难以忍耐以前、早在得知肝脏要回去之前,我就已经作好了选择。 “我遇到的只不过是个更小的问题,”我表示,“我没办法把答案说出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好几次话都到嘴边了,但又憋回去。我想象不出来要怎么说。按道理应该是轻松地去说吧,还是说要难过地去说?哪怕是现在尝试着告诉你,也只能这么含含糊糊的……”莫名其妙的,嗓子眼忽然像堵了块大石头一样,于是我拼命把石头冲开了。 “我觉得一旦说出来,有什么东西就永远地改变了。是不是挺奇怪的。不二,你明白吗?要是在夏威夷的时候,我说‘不二,怎么办,肝脏告诉我它要回去’,我好像就直接把那个答案说出来了。可我不想说——” “我不想说。所以在夏威夷的时候我连手机都没有打开过。抱歉。但其实这没什么好在意的…我就是单纯不想说,不是因为别的什么。” 现在的氛围和我设想中不太一样。 原本我以为我会利索地破除一切误会、丝滑当上道歉大王,结果说到最后,却好像是在拜托着不二不要追问一样。 “…嗯,我明白了。”在沉默良久后,栗发少年轻柔地回应了我。那种感觉就好像我正被一只又一只气球逼到角落,而他默默拿走了几只、为我留下了喘息的空间一样。 “以上,我道完歉了,”我就干巴巴地说,“不二,你接受我的道歉吗?” 他一歪脑袋:“不接受…要是我这么说,藤要怎么办呢?” 我仔细地看了看他。我的眼力很准,所以看得出来:现在我们之间那层看不见的隔阂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只是这家伙似乎在心里额外开辟出了什么待做事项——他现在的表情我非常熟悉,和上次我随口提了一句圣诞想吃炸鸡、他就笑眯眯掏出手账本在12月25号上画圈时一模一样。 但是、懒得管了——我觉得现在就像刚考完数学一样累,干脆环住栗发少年的腰,赌气似的窝进他怀里,“那么我也耍赖好了。”抱上去的时候,我顺便抓起他的手握了握。 熟悉的干净气息,而且好温暖,就像热腾腾的烤红薯一样。我不禁更加收紧了手臂,依恋地在栗发少年肩头蹭了蹭。 不二熟稔地揉了揉我的脑袋,忽然轻声笑了,“藤本来就一直在耍赖。” “哪有?”我不服,“我哪里耍赖了?” 他没回答,只是微笑。 “呐,藤,” “什么?” “再多依赖我一点吧。”他莫名其妙地说。 我只想了1秒钟: “不要,我不想依赖任何人。”还小的时候,我曾不得不依赖一个玩意儿。结果这玩意儿瞒着我花3年时间靠吃自己挖出了一条回家门路。可见这事根本行不通,“非要说的话,我是既不希望依赖人、也不希望别人来依赖我的类型。”阳子除外。 不二笑起来,“那么我呢?”他带着好奇问。 “不二,你是希望很多人来依赖你,却不希望自己依赖别人的类型。”我懒洋洋地说道。 “好像有点道理……哈哈,被看穿了呐。”这家伙很是装模作样地想了想,“那…如果想要藤更依赖我,是不是就要再多依赖藤一点才行呢……” …嗯?这什么绕口令。 他是在三言两语之间找了一个多刁钻的解题思路啊? 按理说我应该攻击他自作多情什么的。可这个一天到晚吊儿郎当、内在里犟得要命的家伙竟然主动说出这种话,拒绝是不可能的。 我:“不二,你可以依赖我。”不过我是不会依赖回去的啦。 一边这么说着,我一边在散发着柠檬香气的怀抱里打了个滚。 “这样吗。”这家伙似乎听懂了我的潜台词,感叹般低声道,“笨蛋藤。” 他用超温柔的语气说了超过分的话,以致于我原地傻乐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笨蛋不二!”我当即大声呛回去。 “嗯,确实是笨蛋。笨蛋藤。”他笑眯眯地钻空子! “嗯?啊啊啊——笨蛋!笨蛋周助!” “笨蛋光咲。” 我们像小学生一样原地斗嘴五分钟。 道歉仪式到这就进行得差不多了。 我们握了手。 然后一起说了轻松有趣的话题。 然后又在天台上腻歪了一会儿。 本着以牙还牙的精神,我在栗发少年脖颈上也印下一个又一个吻。 我们像藤蔓一样相互支撑。空气很快变得黏黏糊糊的。接吻的时候,我的手被少年按在门上。修长手指一根根嵌入空隙,亲密无间地将我扣住了。 …… 分卷阅读151 网球场。 “…不二前辈,”头巾学长边犹豫边说道,“社活时间私自离队,违反了社团规定,罚跑10…15圈。” 闻言,栗发少年不置可否,笑眯眯地看向站在一旁的龙崎教练。后者原本一脸看戏的神情,随即面露了悟,直接开口道: “30圈!海堂,现在你已是部长了,面对公然违反社团规定的家伙,就算是前辈也用不着客气。” “…我知道了。”头巾前辈说,眼神变得更坚毅了点,“不二前辈,现在,绕球场跑30圈!” “嗯,我没有异议。”不二微笑着说道。我递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先行回电影社去了。 还没走出去几步,身后就传来此起彼伏的惊恐吐槽: “可怕——那个人带着超闪亮的笑容跑起来了啊!” “啊、好刺眼——他是要去发电吗?是要去给一整座城市发电吗?” “而且好快!跑得好快!可恶、我说得没错吧!我就说那两个人是在交往吧!?” 怨念与哀嚎直冲云霄。 “真是让人火大!不二那家伙啊啊啊啊——” ----------------------- 作者有话说:*摘自《小王子》 这篇文里的主要角色都有对应: fujifuji分别是小王子和狐狸、玫瑰和小王子(他俩共轭小王子) 阳子是飞行员 肝脏是蛇 完结还有3-4章 第71章年少纯情 冬天快到了。 阳子的公司爆炸了。 0人伤亡。据她说,原因尚在排查中。 “一开始说是附近有黑//帮和杀手半夜在那边火拼……” 嘭! “……后来说是承载了太多加班方面的怨念,触怒了打工之神降下天罚。说到打工之神,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是怨力很强的怨灵吧?” 嘭! “……但我觉得好不科学,还不如说是网球干的呢。深夜,一颗网球如炮弹般笔直射入老板办公室,刹那间火花四溅——” 嘭! 身后的机器爆发出悦耳的提示音。我停下话头,专心享受起电子音的吹捧。 “恭喜您完成全垒打!实在太棒了!明日的棒球之星就是您滴滴滴~” 我扛着棒球棒转过身。隔着防护网,清俊的栗发少年正笑眯眯望着我: “藤不管做什么都很擅长呢,不愧是天才啊。” 一边感叹,他一边很文雅地鼓起掌来,话说得那叫一个舒心。我朝他做了个鬼脸,然后大喇喇伸手比了个v字。 “不二、再来一轮!” 最近,我们两个时常在学校附近的棒球打击馆约会。 起因很复杂: 首先是阳子开始了漫长的居家办公,先是工作日宅在家、渐渐的周末也不再出门。在闲下来的同时,她的五感变得尤为敏锐。有一次——还是据她说——她一边看电视一边听到了隔壁邻居的呼吸。 我觉得这多半是假的,但我不想冒任何风险。直觉告诉我,要是我和不二搬到接吻星球的事被现在的阳子发现,她一定会再次给我写肉麻长信并大声朗读,比如“亲爱的光咲,你绝对不可以迷失在欲望的沼泽里……”巴拉巴拉。 我才没有迷失呢!我每天都在认真学习! 其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离开的时间快到了,肝脏最近心情大好,出现频率大增。一开始只是我的梦,后来又逐渐拓展到现实世界。 这本该是件好事。毕竟我一直想成为那种有傲娇爱宠陪伴的超能力者,就像鸣人和九喇嘛一样。可惜比起当一个萌萌的捧哏,肝脏更乐于在我和不二独处的时候来几下突然袭击。 【1号,我对你们人类的事没兴趣——吃饭排泄、亲吻□□,你们人类为什么总是离不开自己身上的洞呢?】 ?如?您?访?问?的?网?阯?f?a?布?y?e?不?是?i????????n??????2???﹒???o???则?为?山?寨?佔?点 当我把不二摁在床上亲的时候,它会撂下这么一句话然后直接消失。 我会恼怒,但也不禁会停下来思考。不二则会立刻察觉到我的分心。当我把肝脏的话转告给他后,他会和我一起陷入思考。 “说起来,肝脏さん的外观是很圆润的球体吧?”栗发少年托着下巴,一副很认真严谨的样子,“一个洞也没有…以恶魔的世界观来看,这算不算得上是‘完美无缺’呢?” 【1号,这小子有点怪。】 我耷拉着眼皮:“这种微妙的吹捧它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啊、被发现了?”不二眉眼弯弯,“因为…肝脏さん是很重要的存在吧,对藤来说。” “哪里重要啊!?” 我和肝脏一起发出屁声。 总之,这种事发生得多了,亲也没法好好亲。与其忍受着好闻的柠檬香味撩拨、对着不二那排心爱的仙人掌发呆,还不如暂时不要到他房间去好了。 最后一个、同时也是我和不二会在自助棒球馆徘徊的最大原因: 随着文化祭的逼近,学校里的破事越来越多。 不是薯片口味那样令人欣喜的多法,而是像一个人遭遇雪崩跑也跑不掉最后变身雪球滚向悬崖的那种多。 第一片雪花是一场普普通通的班级活动筹备。我们班是鬼屋,我抽中了“阴狠可怖的老头幽灵”一角。 这个世界的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阴狠可怖。而我决定让他们见见世面。 凭借着对记忆里老爹的模仿,我成功达成了不穿戏服也把人吓得半死的成就。 接着,偶然路过的戏剧社社长o前辈被我精湛的演技折服,盛情邀请我参加文化祭上的话剧演出。 我说“不!”。o前辈开出条件:以社团联袂的形式共同出演,这样电影社就不用再额外筹备活动,而且每个人都能获得附加学分,对直升高中是很有帮助的。我说yesyesyes! 原本我的角色是热衷敛财的老头反派,拢共只有三句台词,“哈哈哈!”、“不、不可能!”以及“难道说,你是三十年前那个人的儿子……” 但在社团会谈环节,佐藤拍案而起,对剧本的老套以及其中女性角色的刻板与边缘化大肆抨击。那毫不留情、宛若激辛芥末般的批判精准刺激到了戏剧社编剧敏感的艺术神经,于是后者直接撂挑子不干了。佐藤冷笑着接过笔,以叛逆而生机勃勃的红发少女为主角,彻底改写了整部剧本。那跌宕起伏而又充满生机的情节,看得戏剧社社长直接大呼“mar~vel~ous”! 至于我。 一方面,我觉得佐藤说得对。 另一方面,对于自己的台词从3句变成30页这件事,我也没有很开心。 再接着,由于话剧排练,我体育课晚到,需要补跑50米。正巧同年级还有个男生 分卷阅读152 迟到。为了节省时间,老师就让我们一起跑。 我不是很有干劲,一边盘算着退出话剧表演的事一边跑了。 最后,我们同时到达终点。 虽然我没认真,但没想到有人能跟不认真的我跑得一样快。田径社的么?我转头看看对方,才发现是熟面孔——这不白帽子小孩么,没戴帽子差点没认出来。 他睡眼惺忪,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哈哈!越前、跑得和女生一样快啊!” 有男生拱火。 我被点着了。 “喂,那边那个、既然没长人嘴跑得应该很快吧。要来试试看吗?” 我直接问那个男生。与此同时,白帽子小孩也说了差不多意思的话。 我们淡淡对视一眼。 这回我没再想别的,白帽子小孩也没打呵欠。 即便是50米,拱火的人也被拉出了肉眼可见的悲惨差距。他坐在地上,如同被弯折的小号一般偃旗息鼓了。 “……” 我低下头,酷酷地看了看白帽子小孩。他则没抬头,用大大的猫眼斜向上拽拽地看看我。 竟然还是同时抵达。 我们眼中毫无对彼此的欣赏,有的只是一种小学生般没来由但又很深刻的胜负欲罢了。 那天我又多了一个称号:那个八次都跑得和越前龙马一样快的女生。 这称号让我一百二十万分的不爽。 我决定不退出话剧表演了。 就这样,我早上帮阳子关电视盖被子、中午下午排练话剧背台词。上学的时候要忍受不间断的文化祭接力跑邀请(我全部拒绝掉了),好不容易放学了想从不二那边找点安慰亲一下,肝脏立马就会跳出来大叫“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与此同时,我还要学数学。 “不二!我很忙、也很烦!事情好多!我想要扛着火箭筒炸掉太阳!你干脆一网球打上天,就这么让太阳爆炸吧、啊!!!”我窝在栗发少年怀里哇哇大叫,“肝脏、闭嘴!我就要抱他!啊啊啊我不管了!不二、我们现在就来○吻好了,就现在!” 说着,我抱着他的脸,像失去理智的汤姆猫那样“啵啵啵啵啵”地亲了五下。少年哭笑不得,好不容易把我的手扒拉下来,重新将我好好抱住了。 我在他怀里大肆扑腾,时不时发起缺氧的鱼一般的抽搐。他轻轻拍着我的背,承受着我“噫啊啊啊啊!”的部落式咆哮。 “但是,藤好厉害。而且忙的都是自己想要做的事,这点也很不简单喔?”不二轻声细语的,找了个我做梦都找不出来的切入点。 我顿时就想反驳他。结果发现还真是这样。 “…我没有那么想要学习数学。”我顿了顿,想到最近愈发精进的三角函数,“算了,我还是想的。” ※如?您?访?问?的?网?址?发?b?u?y?e?不?是?1????u?w?è?n?2?????????????????则?为?山?寨?佔?点 “嗯嗯。”他就笑了,“藤真的好厉害,竟然连数学都征服了。以后说不定是我反过来向藤大人请教,最近渐渐都有这样的危机感了。” “不二,你哄小孩呢?”我超受用。 他一边保证“是真的”,一边在我耳畔落下轻轻的安抚的吻。我一开始板着脸,后来在这家伙持之以恒的亲近下,绷紧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还是忍不住笑了。栗发少年蹭了蹭我的脸。我重新把手搭在他腰上,然后也像小型龙卷风一样蹭回去了。 “好吧。确实都是我想做的。但我还是很烦。”我用比刚刚和缓了一点的声音表示。 “这样吗。那…我说不定知道一个很适合的地方。”不二带着轻快的笑意说道。 然后他就向我介绍了学校附近的棒球打击馆。据他说一年级的时候,他们几个网球部的社员时常会一起来这边。 一开始,我:这个世界的人怎么干什么都离不开运动? 来了30秒后,我:沉迷。 全垒打! 全垒打!! 全垒打!!! 我把飞驰而来的棒球想象成老爹的头难背的台词解不出来的数学题归心似箭的肝脏,把它们一颗一颗全打了回去。 我们一连去了七天。第八天之所以没去,是因为我决定不再租借、而是购入一支属于我的球棒。 那天难得既没有排练也没有社活,就是挑球棒花了点时间。好不容易买到手感合适的往回走,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周遭无人的上坡,我走在前面,时不时把被风吹到身前的红发甩到身后。我一边吐槽,一边无意识地以排练时的武士刀动作小幅挥舞着球棒。 这两天,随着我们被频繁目击到一起打棒球,原本就甚嚣尘上的流言一下坐实。 我又多了一个称号:天才不二的女朋友。 “女生、女朋友……现在我连‘美少女’听着都没以前顺耳了。”我细数着,“不二,名字被掩盖的感觉比想象中还要让我火大。这个世界好像围绕着你们这群打网球的家伙们转呢。” 身后,不二忽然停住了脚步。我回过头,看他半眯着眼陷入思索,眉间有忧虑阴翳一闪而逝。这家伙神情难得的不太轻松,多半是又想起当初弟弟君的事了。 “不二。”我叫他。 “…什么?”他边神游边回应。 我望着栗发少年,觉得他好像一只毛茸茸又有点呆、只会为别人着想的小熊一样。而且,真好看啊。我不禁笑了起来。 “我发现我有点双重标准。”我慢吞吞地说。 “为什么这么说?”栗发少年充满呆萌意味的一歪头。 “比如…就算说着不喜欢名字被掩盖的话,但同时我还叫着弟弟君‘弟弟君’呢。” “嗯…但是裕太好像唯独不介意被藤这么叫呢。”不二唇边荡开温柔笑意,“我这个当哥哥的都有点吃醋了。” “真的?但我们毕竟有共同大战超级英雄的经历嘛。”我跟着歪过脑袋,一路追逐着他的视线,“再比如说……” “什么?”关心则乱。目前他还对我的企图一无所知呢。 我接着道:“‘天才不二的女朋友’…我不大喜欢这个说法。但是,如果替换成‘天才藤的男朋友’,我说不定就会很开心——不二,你呢?”我紧紧盯着他。 闻言,栗发少年直接静了片刻。一个大大的笑容在他脸上绽放,随即又像羞涩的花朵般缓缓合拢。再开口的时候,他好像连呼吸都放轻了: “嗯,不坏呐。”少年这么微笑着低声回应。 “……” 就这样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不用再多解释什么。风把一阵温柔的电波带到了。 “不过、不是说应该男生主动吗?”他先打破了沉默。 “谁让你这么拖拖拉拉的,”我先是说,然后脚在地面上蹭了蹭,“我们一人一次好了!” 一次是成为男朋友的请求,一次是成为女朋友的请求。两边 分卷阅读153 各自发起,这样不就行了嘛? “不过这么一来,我一定要拒绝你好多次的。”我表示,“毕竟我现在已经和‘天才不二的女朋友’这几个字结下梁子了嘛。” “…头痛了呐。”栗发少年带着与头痛全然相反的愉快表情说,“不过,这样也很有趣……我明白了。” 我们的目光在中途轻轻相碰。明明是成功率100%的事,这种时候,我们却都莫名其妙低了低脑袋。 在风短暂止息的那一刻,我还专门思考了一下措辞。一种微妙的谨慎心情达到顶峰后,反而是中二魂大爆发。 “最近我学到不少新鲜表达喔?”我一本正经地开口,顺便指着天,“不二,肝脏恶魔作我的见证——” 刚听开头他就憋不住笑了:“…这么说,肝脏さん应该会大加抗议吧。” “也可能会气到肝疼吧。”我信口胡说,思考了一下要不要把接下去的“就这样和我一起狂奔到世纪末的彼岸花丛中去吧!”说完。我的思考结果是用不着。 “那换一个好了:不二前辈——”这回我换上做作又可爱的嗓音。 “啊、是光咲酱啊。”栗发少年笑着道破,多半是也想起了曾经在家庭餐厅大肆戏耍八卦恶魔的事情。 “很开心吧。”我不由沉浸在回忆里。 “嗯,一直都很开心。”他则轻声回答。 在一片日落的余晖中,我看向不二。深秋的风把我乱飞的红发带到身前,视野里先是出现一团模糊的、温暖的橙红色块,接着才是清晰的少年身影。 他眉眼弯弯,罕见的没有神游天外,而是露出了小孩子般专注又纯真的神情。被这样注视着,我觉得我想说的也只剩下一句话了。 “不二,”我一如往常般蹦到他面前,理直气壮朝他伸出手,“我喜欢你,和我交往吧。” 栗发少年目光在我身后停顿了一下,似乎有点忍俊不禁似的,然后学着我的语气说:“嗯,我知道了,请多指教呀。” 他握住了我的手。 我们对视了3秒。接着这家伙眼角眉梢忽然流露出止也止不住的害羞笑意,把目光偏到一边了: “怎么办…好像比想象中还要开心。” “那你就开心嘛,”我一脸的理所当然,“这可是我的告白啊!” 日落、回忆还有帅气的发言,我觉得我的告白无敌浪漫。结果过了有几年后,不二告诉我,当时我一手拎着球棒、一手朝他伸过来,其实颇有一种入室抢劫的狂气。 “那你害怕吗?担忧吗?不安吗?”我故意龇牙,“不答应就把你的头打爆什么的!” “不,”他笑眯眯地看着我,“不管有没有球棒,我的答案都不会变的。” 这是满分回答。 我满意地在他嘴角吧唧了一口。他微笑着,顺势侧过头,逐渐将浅尝辄止的亲亲变为大人间的吻了。 时间回到现在。 彼时我们尚且受限于pta与神出鬼没的肝脏,我拉着不二继续上坡,把手甩得像是吊钟钟摆一样嚣张。走着走着,我再次回过头: “不二。” “什么?” “刚刚我少说了一句——我说的喜欢,是‘天上的星星有那么多,但我只喜欢你一个’的那种喜欢。但是告白的时候说好像太肉麻了。现在告诉你。但我觉得你应该是知道的——你知道的吧?” “……” 就在我以为他没法笑得更灿烂的时候,这家伙露出了足以载入人类史的绝美笑容;简直可以无缝替代《天线宝宝》里那个成天待在太阳里的婴儿了。 我欣赏了一阵,说出羞耻发言的感觉后知后觉涌上。我“唰!”的一下把头扭回去了。 同时,我用背部感知到不二笑得更开心了。 他三两步追上我,忍着笑意缓缓道,“嗯,我知道。”这个语气就不止是开心,还有点使坏的促狭意思了。 啊啊啊快别说了啊啊啊! 我直接目不斜视。 “说起来,现在称呼要不要变呢……”他还来上劲了是吧! “反正我是不会变的。”我就懒洋洋地提醒他,“不二,你还没跟我告白呢——但是放心好了,我会先拒绝个一百次的。” “那我会好好准备一百零一次的。”这家伙丝滑接话。 “…哼,你少钻这种空子。”我斜他一眼。 “那…我也先不变好了。”栗发少年笑道,“如果fuji还是叫我fuji的话,我也还是叫fujifuji好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则表示,“到最后根本只剩下fujifuji了嘛。” 第72章花未眠 教学楼,我关上鞋柜门,前桌那张苍白的臭脸从后头冒了出来。 自从修学旅行我把前来搭话的他吓得屁滚尿流之后,我们就再没说过一句话。看惯了前桌的后脑勺,忽然再看到他的正脸,有种“这家伙原来长这样吗?”的感觉。 此刻,前桌双手握拳、自以为不明显地作着幅度微弱的深呼吸,好像即将要去讨伐魔王一样。 “干嘛?”我就问他。 “…文化祭的接力赛。”前桌惜字如金,说完就把头扭到了一边。 “我拒绝。”我说,“还要我说多少遍啊?我已经够忙的了。” “我知道,p、q还有r都跟我说了,所以我才来的。你可不能拒绝我。”前桌说。 “为什么?”我抱臂看着他。他则有点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 “开学的时候,国文课的小说交换,记得吗?”他简短道,“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我:… 前桌:…… “啊。”我说。 “…你已经忘了是吧!”他声音一下拔高。 “不、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我说,“上学期我还想过要不要提醒你来着,后来想想我也没什么好处。真亏你还一直记得啊。” “……你可别误会!我也是偶然翻日记才想起来的!没错、谁会把这种事一直记在心里啊!?”前桌涨红了脸,看起来倒没那么紧张了。 “噢,知道了。你让我想想吧。”说完我就越过他准备去教室,结果又被叫住。 只见前桌孤伶伶站在鞋柜之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喂,藤光咲,现在都说你在和三年级的不二周助交往,这事是真的吗?” “是啊。”我点头。 “……” 前桌不说话了。沉默间,不知道从哪发出“喀拉”一声响。 我:“前桌,你有没有听到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前桌:“…你一定是听错了。” 中午,我哇啦哇啦地说起这事,本该把重点放在哄我的家伙却一反常态半眯着眼不吭声,一看就是神游 分卷阅读154 到其它地方去了。 “不二。”我立即抗议。 “…抱歉,”少年丝滑道歉,恢复了温柔笑颜,“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藤也和其他人定下过约定呀。” 我看看他,然后默默把手放到离他那张帅脸还有一点点距离的地方。 “什么?”这家伙虽然面露困惑,但还是乖乖没动。 “我在感受呢。”我严肃地说,“不二,有时候你明明笑得那么灿烂,结果却让人觉得后背凉凉的毛毛的。怎么做到的?” 栗发少年一愣,笑得更开怀了(这次是有温度的那种)。见我还在用心感受,他就一歪头,主动把脸靠过来,“现在呢?”他眉眼弯弯地问。 细软的栗子色发丝垂到我手背,滑滑的,我忍不住上手摸了两把。这家伙现在好像那种又聪明又有心机的中型狗狗啊。说起来,狐狸是不是也是犬科来着? “现在是人类的体温。”我就说,“不二,刚刚那是在吃醋吗?” “不,只是第一次听说,所以有点吃惊。”少年面露微笑,拿手支着下巴,“原来要给藤读的书,差一点就是《雾都孤儿》了呐……” “啊、这句话的意思是不管我拿到什么书、你都会念给我听吗?”我紧追着他不放,“像在和前桌的事撇清关系一样、微妙——刚刚果然是在吃醋吧?” “没有呀。”少年眯着眼坚持。任性的家伙。 “有的吧。”我凑近了点,摆出认真观察这家伙的样子。 “藤希望我说‘有’吗。”他笑眯眯地坐在那,摆出任由我“观察”的样子。 “又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我凉凉瞪着他,就这样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1号,不就是亲个嘴么?在那边拖拖拉拉的!】网?阯?发?b?u?y?e?i??????????n?????2?5?.?????? 肝脏发出了无情嘲笑。 气氛全无。我抬到一半的脑袋“哗啦”一下低下去60度、身体再往前蛄蛹几次,就这么靠到了栗发少年肩头。 “…肝脏さん?”不二跟着偏过头,已经见怪不怪了。 “嗯。它怎么还不走呀?”我怀着纯粹的毫无杂质的恶意说,“肝脏,你怎么还不走呀!” 【很快。1号,你以为我有兴趣留在这看人类幼崽玩过家家么?】 “说谁玩过家家呢!你这鼻屎丁恶魔!” 我愤怒地扒拉起自己的耳朵。这副景象要是被○○医生看到,想必会带我前往雪山吧。 自从有了肝脏的“监管”,我和不二的相处就变得比晨间剧还纯洁。我们就这样半退回了拥抱星球。受不了。它简直像阳子派来的一样嘛。 “说起来,阳子さん最近还好吗?”不二又问,“昨天姐姐说,已经好久没收到她的回复了……” 我:“唔…那家伙最近又变回乌龟状态了。” 宅家生活刚开始的时候,阳子还信心满满说什么这下空闲时间多了,可以给我做便当、好好享受生活、还有锻炼身体、说不定还能开辟一个副业的话。 然后没过多久,她就把被炉搬了出来。 一开始说是在正式入冬前先试用一下效果。 结果那家伙一钻进去就再也没出来。 我上学的时候,她窝在被炉里流着口水呼呼大睡; 我放学的时候,她窝在被炉里对着电脑打电话虚空点头躬身; 我半夜上厕所的时候,她躺在被炉里对着电视睁着眼睛——之所以不说是在看电视,是因为表情更像在发呆。 正如小时候挨过饿的人长大后通常会把冰箱和零食柜塞得满满当当一般,平常拼命过头的家伙一旦松懈下来,便会遭遇到成百上千倍的反噬。 那个勤奋努力、每天都会对着朝阳说“加油!”的东京ol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被炉旁的垃圾残骸越来越多,房间里的气味也越来越浑浊。每每在公寓楼下抬头望去,属于我们的那一格永远散发着颓废的深紫色气场,好像什么阴暗版的24h7-11一样。 “现在让阳子さん一个人在家没关系吗?” 我只是简单说了说。不二却好像已经从中感知到了什么不祥的信号,眼睛担忧地半眯着。 我的第一反应是:“没关系。” 经常自杀的朋友都知道,秋冬看似危险,实则却是最安全的季节。不管是动物还是植物都随自己一同入眠,这种时候就算颓废也颓废得很安心。 春天就不一样了。 万物生长的时候,很容易产生只有自己还在原地踏步、好像被独自留在严冬的错觉。特别是早春:天气虽然不好,但树木都在发芽了,为什么我还是只能躺在床上呢?一旦这么想了,人就会想要永久告别一下烦恼寻找一下并不存在的阿瓦隆什么的。 从前老爹的生意就数春天最兴旺,他称之为“回收旺季”。 我的第二反应是:按照原来世界的标准,是没什么关系。但是、就比如说,假如阳子看到我把自己封印进被炉里,肯定会超级担心。在这个世界,活着毕竟是最低限度的保障嘛。 【1号,你可比以前贪心多了。】 不理会恶魔不怀好意的嗤笑——反正很快就听不见了——我把脸埋在不二肩膀上一通乱蹭,接着恹恹改口道:“我再想想吧……” 他就揉揉我的脑袋,没再提这事,而是说:“最近如果有什么跑腿的需要,可以拜托藤大人交给我吗?” 少年语气轻快之中藏着轻柔。我拽着他的校服袖子,感到一阵隐秘又柔软的关怀,所以过了一会儿才懒洋洋说: “不二,别以为换上一副求助者的语气我就听不出来——我可不需要人帮忙。”因为我超强! “…啊、被发现了?”他丝毫不气馁,也没有一点被拆穿的尴尬,温文尔雅地笑了。 【1号,这小子不对劲,一瞬间脑子里推出了十八种让你哭着喊着全身心依赖他的手段呢。】 没关系。不二他是笨蛋啦。 【你别不信,有几种实操性还挺高的。】恶魔幸灾乐祸。 我的意思是,他就算想出来也不会做,除非我愿意。所以才说他是笨蛋嘛。 【……1号,你也不对劲。】恶魔如大便在喉。而我美滋滋地充耳不闻。 唉,肝脏,你说他这种爱照看人的性格,碰上我这种根本不需要照看的强者,会不会时常感到雪一般的寂寞呢? 【呕呕呕!】 无视掉肝脏煞风景的嚎叫,我望着面容温柔的栗发少年,然后很认真地凑过去亲了他一下、再一下。 不二似乎从中察觉出了安抚的意味,两根秀气的眉毛微蹙、表情变得出奇柔和(好像还有点好笑和哭笑不得)。我捧住他的脸,把嘴唇压在他的嘴唇上面慢慢磨蹭。 “%¥#!” 肝脏抗议了一阵无果,像个暴躁的屁一样消失了。 分卷阅读155 那天我翘了话剧排练,早早回了家。 一眼望去,客厅空无一人。过了一会儿,被炉下伸出一只手。如同起死回生的乌龟一般,阳子从里面慢慢爬出来半截。 “光咲?你要去上学了吗?” 她揉着额头——我不确定她有没有睁开眼睛——然后朝我一挥手。我走过去坐下了。 “现在已经是放学后咯?” 阳子“噢”了一声,就像正消化巨量食物的胃一样迟缓地说:“抱歉……” 我觉得她好像在为很多事道歉。以我对阳子的了解,这里面一定还包含着许多根本不需要道歉的事。 电视里正放着加勒比海的日出,就是一轮太阳从海面上升起。伴随着一阵诡异的悠扬的音乐,嘉宾不断大呼着“牙白牙白斯锅一斯锅一”,但我觉得还是捧场意味更多吧。 “唔、很漂亮吧……?”像是没话找话一样,阳子嘴里嘟囔着“真想去看啊”之类的,接着又问我,“今天学校怎么样?” “还行。” 就这样,她靠着我的手,听我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带着疲倦的神情沉沉睡着了。 “……” 我原地思考五分钟。 海风腥咸。 阳子一皱鼻子。 “光咲……” “什么?” “头上、那边有什么东西在动……” “噢,是寄居蟹。刚刚从你头顶爬过去了。”我歪头看了看。 “噢……” 她:… 我:… 她:…… “什么东西!?”阳子直挺挺坐了起来。 恰逢一阵海浪涌向沙滩,堪堪停在被炉前方。阳子瞪着眼睛,看着一波又一波浪潮拍打海岸,过了好半天才一摸后脑勺,把一头的沙子甩掉了。 “嗯…嗯?”她说。 “你甩归甩,可别甩到吃的上啊。” 我懒洋洋护住桌上的橘子和柿饼,顺便给她倒了杯茶。 世界是银白色的。月亮悬在天上,沙滩无边无际。 我和阳子一人一边,窝在暖烘烘的被炉里。后者脸上逐渐显现的那种震惊,这么说吧,就和我刚看网球比赛的时候一模一样。 “欸?欸??欸——!??” 尖叫声通天彻地。 -- “为什么被炉能通电?这不是在野外吗?!”阳子双手抱着脑袋。 我酷酷地一指不远处的户外移动电源。 “…这是哪来的?”阳子瞪眼挠头。 我再一指更远处的改装式越野车。 “……这又是哪来的!?”阳子瞪眼二挠头。 “这个你不用管。”我酷酷地说。 “不、我得管啊,”她顿了顿,像听温馨催泪故事听到结尾发现竟然是个鬼故事一样恐慌,“不对…我们又是怎么到这来的?!” 我指指越野车,再挺起胸膛,骄傲地一指自己。 阳子瞪着眼睛三挠头,这次挠了足足十秒钟: “光咲,你又干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吗?” “当然没有了!我走的是正规租赁程序!”我特别正经地掏出租赁合同。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b?u?y?e?不?是?i?f???w???n??????????????c?????则?为????寨?站?点 “首先上面的那个血手印就很不正规!”阳子指着那张纸大吼。果然吐槽能使人恢复精神,她的脸色都变得比之前红润了。 “所以这里是哪?该不会是加勒比海吧?不要告诉我我们现在在加勒比海……”她颤巍巍问我。 “不、我是要怎样才能开车带你来加勒比海啦。”我耷拉着眼皮回答,“具体名字我也不知道,我导航了周边最受黑//帮欢迎的沙滩。这种地方一般都没什么人来。” “还能这么导!?”阳子崩溃了。 “阳子,你最近是不是又想把自己吊死?”我问她。 “当、当然没有了!”她回答。 “如果你又想把自己吊死,那我不妨直接告诉你,这是件最大最大的蠢事。阳子,别这么做。” “你倒是好好听人说话啊喂!”阳子又崩溃了。 “我知道一种解压的方法,”我老神在在地说,“那就是大喊○○○。当这个世界对你很不好的时候,你就对它大喊○○○!阳子,你要不要现在就对着大海试试看?” “不要!”她断然拒绝。 “噢,我还知道另一种解压方法,那就是打网球。”我继续说,“就算把人打成熊瞎子打得嵌进铁丝网打得皮开肉绽被替身使者捅个对穿也不需要负任何法律责任。还有很多很多帅哥可以看——阳子,你要不要改学网球算了?” “…也不要!” 以我对她的了解,她的动容主要集中在看帅哥的部分。我不由松了口气——套用c前辈的话说:人只要还能看帅哥运动,就能打起精神。 “我没招了。”我摊开手。 阳子松了口气,“你有的招也不算好!” “骗你的。阳子,难得来海边,我们来打西瓜吧!” 带着洋溢的热情,我从被炉底下塞给她一根球棒。她惊得就像和博尔特比赛赛跑的小学生一样——根本跟不上。 “…什么?什么??光咲你不是最讨厌这种浪费食物的活动了吗?” “对的。所以我买了西瓜形状的气球。” 说着,我从被炉底下掏出一个又一个黑绿相间的气球。阳子惊疑不定地掀开被角检查,很快又因为受不了气球与气球摩擦的声音而不得不把耳朵堵上了。 “好!要上了!”我也拿起一支球棒。 “好冷!我才不要离开被炉呢!死也不要!”阳子死死扒着桌角不撒手。 我:“喝啊!” 她:“…喝啊啊!!”网?址?f?a?b?u?y?e?i?????????n?2???2????.???o?m 凌晨四点,我和阳子在海边打西瓜。 我们足足打了一个小时。西瓜气球被海风吹得到处乱飞,我们像猴子一样奔跑追逐。在我们不远处,月亮在海水里摇晃。 还剩最后一颗。 “啊啊啊啊啊!”阳子使出全力一击,结果气球偏偏从一个刁钻的角度飞走了。她再打,它再飞。再打,再飞。 “○○○!”她气得破口大骂,“○○○!” 我也没能帮她拦住。因为当时我正潜心研究我一直没搞明白的棕熊落网,怎么能是那么个姿势呢?于是我不停摆出棕熊落网的姿势来。 “……” 最后,我们只好目送那颗西瓜气球自由自在地飞走了。 阳子筋疲力尽地松开球棒。 “没关系的,阳子。”我就安慰她,“千万不要把没能打爆的气球和你人生的失败联系在一起。” 她额头缓缓爆开一个井字,“光咲,在你开口之前,我还没那么想呢!” 话先说在前头:因为我很擅长道歉,所以大多数人或许会默认我在安慰人这方面也很厉害。 但我觉得我其实是不太擅长的。只不过我是天才,所以就算不擅长的事也能硬着头皮做好 分卷阅读156 。 我看看还蹲在海滩上的阳子,就拉她回被炉坐着了。我剥了个橘子,我们一人一半。 吃完橘子,再吃柿饼,再喝口茶。我边吃边想着这三样东西到底能不能在一起吃的问题。 w?a?n?g?址?发?b?u?y?e?i?f?????é?n?2??????5?﹒??????m 吃着吃着,阳子忽然开口:“其实什么也没发生。” “噢。”我开始剥第二个橘子,“你们公司没爆炸吗?” “不,那倒是炸了。但这算是好事吧?在家办公什么的、任谁都会觉得开心吧?”她闷闷地垂下头,“但我觉得好痛苦,闲下来以后一点也不开心。脑子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事,眼睛一眨天就黑了。每当时间变成23点59分的时候,我就会想,‘啊、又浪费了一天’。一边害怕着回到以前的状态、一边朝着以前的状态前进。光咲,你说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我在电视上看到墨菲定律,我觉得好讨厌。担忧的事就一定会变成现实吗?让我这种喜欢担忧的人要怎么办啦!” “那你就担心点好事嘛,”我说,“比如…可怕!将来万一成为世界首富钱多得花也花不完要怎么办啊?” “这、这倒是个好方法!但刚刚说的还不是最可怕的,我知道。因为以前我就经历过。浪费的时间越来越多,就没法再用‘新的一天开始了’这种话安慰自己了。时间过了0点后,心里会有个声音说,‘啊、又是一天要被浪费的时间。’久而久之,呼吸就会变得困难,因为呼吸的时候也会想,‘啊,时间在走、我在浪费时间’。光咲,呼吸会变得像在计数时间!唯独那种事,我真的不想再经历第二遍了!” 阳子脸上写满恐惧。其实我不是特别能理解,但脑子里确实存在能对得上号的事。 “…原来如此,所以呼吸恶魔才会那么强啊。”我不由小声嘟囔,又在她疑惑看过来时说,“不、没什么。但理论上你上班也是浪费时间啦,你总不会特别喜欢上班吧?” “上班有干不完的活。还要化妆、还要穿衣服。”阳子说,“下班以后融入人潮,觉得好累又好安心。回家还要卸妆、还要想第二天穿什么衣服。这样就算碰到周末,也能理所当然地休息。根本没空想别的。” “‘别的’是指什么?”我托腮看着她。 她一噎,声音小下去,“怀疑现在的生活…是不是真的开心之类的。” 我:… 她:…… “那你不完全是在用忙碌逃避嘛?”我就说。如果阳子心里有一颗气球,那我无疑是一棒子把它打碎了。 “啊啊啊啊啊!”她痛苦地趴在被炉桌板上,“讨厌、我不想思考了!事到如今,难道让我再回头吗?可是那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就像气球一样怎么追也追不上。为什么人不能控制自己的想法呢?我到底该怎么办?” 我觉得她心里早已经有了答案。 “听好了,阳子!你之前那种状态是无法长久的,现在这副被炉妖怪的样子就是最好的证明。”我说,“健康的忙碌应该是像我这样——上学、演话剧、再抽空和佐藤补习一下二年级的数学。就在今天、不对昨天,我还答应去跑20公里的接力赛。虽然肝脏就要走了,但我完全没受影响。不,应该说我根本就想不起这回事来。” 她:… 我:…… “光咲,你这不也是在逃避吗?”阳子呆呆说,“听起来根本和我一模一样啊。” “……” 我心里也有一颗气球爆炸了。 “啊啊啊啊啊!”我捂着肝倒在被炉桌板上,“我才没有!我一点也不在意!有它在我都没法和不二亲亲了,我巴不得它早点走呢!没错、我一点也不觉得恐怖——等肝脏走了,我就再也不是超能力小孩什么的!我会不会变得一点也不酷、变成只会读书的东大书呆子、我会不会爱上运动将来登上世界的舞台啊?可怕!可怕!” “倒是有一堆好棒的烦恼啊你!”阳子破涕为笑,对着我头顶就来了一掌。我恹恹受着了。 “……” 没有振奋人心的安慰金句,也没有任何重大的问题得到解决。 同病相怜的我们把大半身体塞进温暖的被炉,双双抱着膝盖望着大海。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光咲。” “什么?” “这话或许有点肉麻,”阳子说,“就算那位肝脏离开了,你还有我。不管发生什么,你永远都是我的超能力小孩……你知道的吧?” “…嗯,是有点肉麻。”我吸吸鼻子,酷酷地扭过了脑袋。 “阳子。” “什么?” “回去滑雪吧。做你想要做的事。” 这话说出来,我以为阳子会推辞,会说很多很多的顾虑。看她一开始的表情,那些话也确实涌到了她嘴边。 但是—— “……嗯。”带着泪意和浓浓的鼻音,犹如要把那些退缩的话语统统咽回去一般,她很努力地点着脑袋。 我们一起等候着日出。 就这样一直等到了早上9点钟。 “结果今天偏偏是个阴天啊……”阳子托着腮。 “人生是这样的啦……”我也托着腮。 浓云遮蔽了天空,阴风在海上盘桓呼啸。下一秒,搏斗中的怪兽和奥特曼好像就要降临地球。 “哗”的一声响。 我:“啊。” 阳子:“啊!” 摇摇晃晃的、慢慢悠悠的。 一只西瓜气球被风刮了回来。 ----------------------- 作者有话说:正文里的阳子线基本结束。 这章中途有点赶但结尾我还蛮喜欢的(喂 还有2章完结!如果中间分章就是3章 第73章倒数(小修) 文化祭就像一颗定时炸弹。 随着不断减少的倒计时,吸引了越来越多人的目光。 要说现在还勉强保持着原来模样的校园一角—— “是飞燕还巢啊!” “不愧是不二前辈!” “真可惜,荒井前辈最近一直很刻苦…但是、对上三年级的正选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场上,栗发少年全程面带和煦微笑。这种笑容放在平常是温柔体贴,但在赛场上就莫名有种深不可测的大魔王感,让人不由自主代入到对面的角色中去了。 “怎么能这样呢?这样可不行啊……”我正在观赛角落嘀嘀咕咕,同时一心三用背着台词并想着数学题。肝脏忽然出声: 【3】 【2】 【1】 “藤さん觉得哪里不行?” 一道古井无波的磁性嗓音从背后响起。 “呜哇哇!”我汗毛耸立。 肝脏、你就不能直接提醒我有人来了吗!? 【没有这样做的义务。】恶魔嘎嘎直乐, 分卷阅读157 【警惕心越来越弱了啊,1号。】 胡说八道、要不是因为你,我才不会被吓到! 一边在心里反击,我一边和数据前辈打了招呼。后者淡定地回了一声“下午好”,捧着笔记本、维持着等待回答的姿势。 我就指着不二的对手、那个面色发白的二年级说:“心态上。那个人认定了自己会输,才比到一半就只有身体还留在战场上了。这样下去不是输定了吗。” 第三视角看非常明显:现在对方脸上的表情并不是在努力思考应对方法、而是在祈祷时间快点过去。 “确实…十月以来,二年级对三年级的胜率是0%。这一点虽在意料之中,但是,6-0的比赛结果出现概率竟然达到了95%。果然是求胜意志的缺乏么……”数据前辈边翻记录边喃喃自语。 “就是嘛——战斗不想着赢怎么行呢?犹豫的一瞬间就会脑袋分家了!”我说得头头是道。 “嗯嗯…嗯?”数据前辈忽然抬首,用一种叫人心里发毛的平静语气亲切科普道,“藤さん,一般来说,网球比赛是不会死人的。选手的存活概率在99.9%喔。” “难说。网球招式不是还在不断进化中吗?” 国中级别的比赛就已经出现类似仙人模式的玩意儿了。高中还有世界级别的会出现什么我简直不敢想。 “说起来,藤さん也报名了文化祭最后的接力跑…对吧?”数据前辈冷不丁道。 “没错。” “最终目标是胜利吗?” “那当然了。”我就说,“没人会奔着‘输’去参加比赛吧?嘛嘛、奔着‘有趣’的倒是有——” 这个时候,肝脏又开始了它的倒数。 【3】 【2】 【1】 “藤,还有乾,你们在聊什么呢?”这是听起来温润无害、但百分之百是为了吓人的不二的声音。 “呜啦啦——!”这是早有准备、利索地转过身做鬼脸吓回去的我。 “!…!” 这是沉默不语、看起来淡定自若实则被我们吓了两跳身体两度变成锯齿状的数据前辈。 “吓到了吗?”我望着栗发少年,超级得意地一昂下巴。 “嗯。”他也看着我,慢慢露出一个很温柔的笑,“吓了一大跳喔。” 明明我们什么也没做,只是在很正常地说话而已。数据前辈却默默往后退了三丈: “不二,比赛已经结束了吗。” “嗯,对手途中弃赛了。”虽然说得含蓄,少年温和神情中却也隐含着担忧,“这样下去,明年可不太妙呐……” “现在的关键果然在于心态吗……”数据前辈若有所思,看起来大受启发,还对我道了声谢(我完全不知道他在谢什么),然后边喃喃着“求胜心”边快步离开了。 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呢? 我正皱眉盯着那道远去的身影,手忽然被牵住了。我被拉着转过身,视野被眉眼弯弯的清俊美少年完全占据。 他刚比完赛。虽说赢得轻松,但脸上还是出了一层薄汗,被他拿毛巾擦掉了;体温也比平常高,在寒冷的深秋显得特别熨帖。 “怎么了?”我一歪脑袋。 “是清晨出现在网球部的藤。以前从没见过,所以想要多看看。”这家伙面带愉快微笑,实则说着相当欠揍的话。 “……嗯?但我怎么感觉到一股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呢?”我故作疑惑,“有些家伙是不是正在暗地里说,‘真不希望藤把目光投向其他人,要看就只看着我好了’之类的话呢? “嗯,这么说也没错。”我的本意是想糗他,结果不二拿手支着下巴,竟然就这么笑眯眯地直接承认了。 我一噎,反而觉得被将了一军,不过是那种让人心情愉快的将法。 “……” 就这样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然后我愉快地抱了他一下。 “那么就让你占有个3秒钟好了!” 栗发少年一僵——并不是因为我的突然袭击,而多半是在顾虑此刻身上的汗。但其实他就算流汗也香香的,而且这种时候好像更容易染上我的气味。总之,我陶醉地抱着他蹭了蹭又嗅了嗅,看到他滚动的喉结,觉得好可爱,就凑上前去吧唧了一口。 “…!” 不二冰蓝色的眼眸一颤,好像是被我的一套丝滑小连招搞懵了,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迟疑,虽说只是一瞬间而已。接着,他默默低下头,虽说唇边仍挂着和往常无二的温和笑意,但眼睛颜色似乎变幽深了点——说深潭或许并不完全恰当——我想到的是电车进站前的铁轨,不是常让人莫名其妙想要往下跳吗?现在不二的眼睛就具备这样一种魔性的吸引力。我正盯着研究,就像他也紧紧盯着我那样。结果有脚步声朝这边来了。 “…那就中午见啦,不二。”我本想飞快地亲他一下,但是来不及了,只好恋恋不舍地松开他。 “…嗯,藤,中午见。”栗发少年若无其事,慢慢弯起眼眸,微笑着作为回应。 早上回教室的路上我步履轻快。 肝脏则像即将前往屠宰场的老牛一样阴沉宣布: 【我会在中午之前离开这个世界。】 它没成功;干脆在第四节课的时候玩消失,怎么叫都不出声了。 中午去天台的路上我步履轻快。 结果饭还没吃,先被拉到天台的自动贩卖机后面亲亲了。 一开始,不二很温柔克制地吻着我的脸,让我误以为只是类似餐前小点一样的亲亲,还主动去轻啄他的嘴唇。 他笑了,一副很配合的样子。我也以为他是在配合我。当这家伙状似犹豫地撬开我的嘴巴时,我还“啪啪!”地拍了两下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我感到紧贴着我的柔软唇瓣正愉快地往上翘。 然后慢慢的、我连呼吸都要被他吞下去了。 “唔、……?” 想要换气却被按住、被捧住脸再次深吻下来的时候,我开始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3分钟后,我确信事情确实不对劲。 3分钟01秒后,我直接快乐沉醉。 由于pta的限制,我决定不详细描述这个吻的过程,而是以自动贩卖机后不断冒出的爱心代替。 形式上来说,这的确算半个大人的吻吧。然而究其背后的含义,我觉得是很幼稚的:他好像在刻意展露自己恶劣强势的一面,希望能把我吓住一样。那双时常眯起的冰蓝色眼眸在我面前完全展露、居高临下,里面流泻出格外凛冽的、冰棱般的美丽光彩。 可是这有什么吓人的? 不二似乎感知到了我的这种想法,贴着我的唇角微弯,紧接着就换了种更温柔的吻法。但那感觉就像一层密密的网笼罩下来;一 分卷阅读158 时间,我觉得什么都在和他的进行交换,呼吸起来更麻烦了。 既坚信会吓到我、看到我没被吓到又这么开心、然后变本加厉……狡猾的怪家伙。我望着他的眼睛,有一点分神,但很快就再次张开嘴唇,他很有默契地钻进来。 我们亲得迷迷糊糊的。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时候。一般到最后,他总是会在我唇角轻啄一下,然后莫名其妙地道歉。然而这一次,不二吻了吻我的嘴角,望着我的眼睛轻声问出口的却是: “会觉得讨厌吗?” 我觉得他真正想问的其实是:“会被吓到吗?” 天才如我,选择了两个问题都能通用的回答。 “不会,”我摇头,眼睛亮晶晶地表示,“不二,我不是说过吗?你的一切样子我都想看呀。” 栗发少年的眼睛就也变得很亮。答案很明显,所以我没给他回答的机会就吻回去了。 他重新变得温柔体贴,眉眼弯弯,笑容还有一丝害羞。这次换我把他压到自动贩卖机上。 下午,我们双双饿着肚子上课去了。 -- 第二天,校园的最后一块角落也卷入了文化祭的狂澜之中。 “结果网球部全都去报名接力赛了啊!?”我气鼓鼓地抱臂。 怪不得数据前辈昨天临走前一副大受启发的样子——指的居然是这个! “嗯,似乎是想从其它方面激发一下一二年级的斗志。”不二还在那边饶有兴致的,“真不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他的潜台词基本就是:真有趣,乱起来吧,再多来点好戏看看吧。 “那你呢?”我瞪着他,“不二,你也要参加吗?” “不,身为毕业相册制作委员会的一员,我会负责把大家的样子都好好记录保存下来的。”少年笑眯眯地透露,“不过,英二已经报名了,还说要和荒井他们好好较量一番呢。” “欸,这样……”我凉凉应声。一番极其微妙的心理活动立即被他捕捉到了。 “藤会感到压力吗?”这家伙眉眼弯弯地火上浇油。 “什么压力?手下败将又要再多几个的压力吗?”我嘴上分毫不让,边说边掏出两样东西,“不过、最开始确实是有点不爽……” “…这是?”望着我掏出来的体测数据记录本和写着“乾”字样颜色诡谲的青蓝色液体,少年一下睁开了眼睛。 “嗯…从数据前辈那边敲来的。”我言简意赅,省略了一些细节。 “好厉害呐,这可是网球部的机密喔?”他从善如流,也放过了一些细节。 “哼,那就让我来看看你们网球部到底有几斤几两好了——”我打开记录本。一阵莫名其妙的金光特效闪过了。 “……” 我默默翻页。 我阖上记录本。 “还叫什么网球部啊——你们干脆全都去田径部算了!” “藤,息怒……” “不息!所以就是靠这个颜色诡异的饮料是吧?你们网球部的秘密武器!”我直接仰头怒喝一口。余光似乎瞥见不二想要说什么。但看我咽下去后,他又露出了小孩子般好奇观察的神情。 我:… 他:…… 我:……… 我像喝醉酒的毛利小○郎一样把舌头伸成五节并哇哇大叫: “哇!难喝!不二,这玩意儿比咖啡还要难喝一万倍!” “果然?但是,风味还是很特别的吧?”少年忍着笑,竟然一副大力推荐的样子。当我瞪住他时,他还一脸无辜地歪过脑袋,好像在说:明明很好喝。 你这味觉不正常的家伙。 我边想边朝他做了个扭曲鬼脸,缓了一阵才继续皱着眉举杯。这次被他拦住了。 “还要喝吗,藤?” “嗯,还有这么多呢。不可以浪费食物。”我一板一眼地说着,正打算捏住鼻子往里灌,又听栗发少年温和提议道:“既然这样,可以让给我吗?” “可以是可以。但这是酸的,你不要紧吗?” “嗯,没问题。”接过杯子后,他一脸轻松的样子,然后特别熟练地仰头喝光了。 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吃酸了? “……” 一片寂静中,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这个时候,神出鬼没的肝脏忽然懒洋洋出声。还是倒计时: 【3】 【2】 【1】 只见不二手中杯子一松,嘴角流下一行青色液体,以一个无比凄凉、宛若水仙花美少年之死的柔弱姿势倒下了。 “喂——这不是哪里哪里都是问题吗!?”我赶忙拿身体支撑住他。他的下巴靠在我肩膀上,两只手无力垂下,像只背后灵似的把我半抱住了。 “好热、不二,好重!”我就说,同时试探着想把他甩开。但这家伙一动不动,好像已经彻底离开了人世一样安详。我就又舍不得甩了。 “……” 最后,我只好单手托腮,怨气森森地继续充当着“支架”。 “喂、还有气吗?不二、不二?不二——!!!” 叫喊声直冲上云霄。 天空一片蔚蓝。几朵白云从上面悠闲悠哉地飘过。 那天下午,我们又双双饿着肚子去上课了。 ----------------------- 作者有话说:卡文了想搞点[黄心],没想到莫名其妙搞出一章_(:3」∠)_ 这章不算,正文还有2章。 天哪不会2章之后又2章吧不会的不会的这种事情不会的我要完结我一定要完结我年假都请好了我要打游戏我要打个爽——(一阵强劲的摇滚乐 第74章画(小修) 高束的、摇来晃去的红色马尾。 漆黑镶金边的朋克系武士服。 以及挎在腰间的长刀。 我极其嚣张地行走在三年级的走廊上——这份恰到好处的中二与帅气吸引了无数道目光——我不禁把腰杆挺得更直了点。肝脏大赞我一个人走出了八只手八条腿的强者气势。 “肝脏,接下来我们要去干一件大事。” 【抢什么?杀谁?烧哪儿?】恶魔听起来毫无干劲。 “我们要去拍不二的怪照。”我说,“趁着文化祭还没正式开始,他现在应该已经换上女仆装了——肝脏,你能想象他穿女仆装吗?哼哼哼肯定超怪!” 【1号,你也怪。】 “我这叫帅!” 话音刚落,远远的就看到三年6组外聚集了一群熟面孔。有的戴着斗笠、有的涂白了脸,总之一个正常穿校服的都没有。 而正对着他们“咔嚓咔嚓”狂拍照、旁若无人泼洒出满满金色愉悦光辉的,正是某道身着女仆装的窈窕背影。 “大家,看这边——” “ 分卷阅读159 不二,拍这么多够了吧?要不要我来帮你拍一张?” “没关系的,大石。还有好多值得记录的瞬间呢——阿隆,来,笑一下。还有手冢,偶尔要不要尝试下搞怪一点的表情?” “欸?啊…好的……”/“……不必。” 要我说,明明穿着裙子的这家伙才是搞怪羞耻值得记录之最。然而对面这群老实人简直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直到喵前辈忽然从教室里蹿出来,情势才算有了转变: “好了好了换我来喵~这个也得好好记录下来才行——不二子酱的女仆装~我会多发一点给藤学妹的!” 眼看喵前辈邪笑着掏出手机,我自觉正是出场的好时机,于是“噌”的一下跃到不二身后,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抽刀耍了个刀花横在他身前,以一个守卫者的姿势站定了。 “前辈们且慢!”我义正言辞。 所有人都被我行云流水的拔刀术(虽说是木刀)震住了。喵前辈最先反应过来,嘴角翘成弯弯的猫嘴,眼睛里闪着十字星星一样“呜喔——!”了一声。 至于其他人,前学生会长淡淡地朝我一点头;少东家望着我面露疑惑、似乎有什么地方没搞明白,但一被我发现就闹了个大红脸;好人前辈则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原来是藤学妹啊!…啊、不是、我的意思是——”他双手挥成了直升机螺旋桨。 “大石!这个是化妆啦、舞台妆!”喵前辈恨铁不成钢地帮忙解围,“藤学妹,超可爱的,而且特别帅!完全是center级别!” 我十分受用,快乐地朝他竖了一个大拇指。他热情洋溢地回了我两个。 “不过,为什么要拦着我给不二子拍照呢?”喵前辈撅起嘴巴。 “哼哼哼,要说原因……”我收刀回鞘,利索地转变了阵营,“当然是因为我要第一个拍了!” 说着,我也拿出手机转过身,总算与某个穿着羞耻女仆装的家伙对上视线——从刚刚开始,他就不断向我的后背发送着柔和明快的电波——不对,现在应该说“秋波”才对! “嘎嘎!”的嘲笑已经在喉咙里预备好了。结果事实上,当栗发少年的正面映入眼帘的一刹那,我“嘎啊……”、渐弱、偃旗息鼓。 我张大了嘴巴瞪着他。 要说怪也是怪的——一看就是男孩子的家伙却穿着柔软的黑白蕾丝长裙,这不可能不怪的吧?但是,现在让我觉得最怪的部分偏偏是他挂在脖子上的相机。那个举着相机的、我非常熟悉的不二影像一闪而过,如同巧克力倾倒入牛奶一般,与面前的纯白身影渐渐合二为一了。 一阵酥麻电流自尾椎猛猛蹿起直击大脑。 好可爱。是男孩子。但是好漂亮又好可爱! 这家伙怎么回事?男装好看也就算了,女装竟然也这么精彩。 我直接看呆了。 不二注意到了,当即两眼一弯,特别温柔地朝我歪头笑了一下。 此刻在那背后绽放的是光辉万丈的百合花吗? 我:“哦、哦呼!” 肝脏:【哦豁。】 “啊呀,是藤大人啊。”少年轻声调侃着,眼睛一刻也没离开我。 他是不是说话了?肝脏,我听不清,有大象在我脑子里面踩来踩去的。 【1号,醒醒,他现在基本是在说好可爱好可爱好想抱在怀里欺负好可爱好可爱什么的。哕!】 什么鬼?要说欺负也应该是我欺负他才对! 【再见。】 撤的不止是肝脏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网球部的其他人也都默默往后退了三丈,留发呆的我和微笑着的不二原地对望,好像我们正散发出什么特别排外的气场一样。 我:真好看啊。 他:谢谢,藤大人。(笑眼盈盈,文雅地将手交叠在身前) 这家伙已经完全融入女仆的角色了! 我:不二,找你有事。 他:嗯,没有问题~ 我点点头,大大方方拉着他往楼梯口走。我们一前一后,在画风上是很和谐的:现在的不二具备一种会被恶霸强抢的楚楚动人的明媚气质。而我穿着朋克风格拉满的武士服,也非常像个能把这个世界上所有正派人士都打趴下的恶霸。 “那两个人刚刚是纯在用眼神交流吗!?” “总感觉以前在哪里见过类似的画面……” “啊啊啊他还回头笑!那个狡猾的不二子!” 文化祭时期的校园,人像泡发的海带苗一样到处都是。幸好身为电影社社长的我有自己的据点。我把不二拉到活动室关上门。第一次不小心把他裙角夹住了,只好又打开来再关一次。 不二向我道歉,说第一次穿裙子不太熟练。我也向他道歉,第一次看男朋友穿裙子我也不太熟练。然后我们都笑了,并且都有点想要接吻。 但我立即想起佐藤的嘱托,她说敢把妆面弄花的话就杀了我。虽说我觉得这事的真实性存疑吧,但化妆真是件很麻烦的事,坐得我屁股疼,我可不想再来一次了。我把这话告诉给不二,他笑眯眯地点点头(那样子是很乖的),然后低头在我指尖亲了亲。 我的手指触碰到他领口柔软洁白的蕾丝花边。我觉得非常奇妙,还有点怪,好像在享受什么奇怪的侍奉一样。 “…在想什么?”少年注意到我的分心。 “嗯…在想我会不会也喜欢女孩子什么的。”我认真思索。 “……” 我正忙着琢磨,过了好久才发现他蹙起了眉,好像生性友好、但莫名其妙被告知“从此这个世界上和你抢蜂蜜的人会比以前多出一倍喔?”的倒霉小熊一样。因为穿着女仆装,所以搞笑程度倍增。 我笑了,故意换上一本正经的口吻: “刚刚想象了一下不二你是女生的情况。你是女孩子一定也很好看,我说不定也想和你亲的。” “这样吗。”栗发少年眯着眼,神情不容乐观。 “但是,我又把你想成其他女生、或者其他穿女装的男生,1秒钟就冷静下来了。不二,现在我就像在寺庙里听钟声一样清心寡欲。所以我想不是你就不行。如果你现在是霸王龙,我多半也会思考一下自己对恐龙的看法的。” “…这样吗。”他说了一模一样的话,但这次笑得像晒饱了太阳的向日葵一样,“藤刚刚想到了谁?” “重点在这!?”我瞪着他。 “嗯、稍微有点在意……”这家伙装模作样托着下巴。 我才不跟他纠结这种没意义的话题呢。于是我一指他,像火车转轨道一样漂亮地把话岔开了: “变成青学的霸王龙吧,不二!” “被托付了相当有难度的事呐……”他严肃起来,“嗯,我会试着努力看看的。” 【我受 分卷阅读160 不了了、你们两个大怪蛋。】 肝脏充满暴躁地闪现了一下。 气氛重归和谐后,正如我快乐地继续欣赏起他的装扮一样,栗发少年也微笑着看着我。我注意到他的视线落在我裸露的左边肩膀上的黑色文身,不由得意地咧开嘴。 “这是画上去的吗?”不二先开口了,语气温和,带着好奇,但似乎还有点别的什么。 “嗯,这是假肩膀,应该看得出来吧?”我做了个比较浮夸的挤肌肉的姿势。那个肩膀顿时像罗恩家的房子般晃了晃。 我扮演的角色前期是一名残酷无道的暴君。为了体现出那种被黑暗力量支配的感觉,道具组做了画满漆黑文身的肩膀。我还蛮喜欢的,因为图案很酷,而且近看就像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一样强壮。 “然后,下面还有!”我掀起假肩膀的一角给不二看。本来他正笑眯眯说着“好逼真”什么的,看到我真正肩膀上画满的五彩涂鸦,笑意先是一顿、紧接着就变得更加灿烂了。 在故事中期,“我”的统治会被推翻。走投无路的我会被一群饭都吃不饱的贫民窟孩子救下。在相处一段时间后,他们用各种美好的东西重新装饰了我的肩膀(佐藤原来的版本是野花、涂鸦和贴纸,但在我的建议下改成了草根、瓶盖还有脏兮兮的糖纸)。 带着这股崭新的力量,我重新返回王宫、与即将支配一切的黑暗搏斗。最后王国里的所有人都过上了能吃饱饭的幸福生活。 “为了节省时间,就直接画在真肩膀上了,到时候把假的撕下来就行。好多人都画了,”我指给他看,“h画的彩虹,i画的冰激凌,jklmn几个人的在里面,看不太清。然后这个是佐藤画的。” “是书?”不二一歪脑袋。 “准确的说是数学书。”我表示,“这简直和诅咒没什么两样嘛。” 栗发少年一边听一边笑,嘴上说着“好厉害”的称赞,表情是很温柔的。但我觉得有那么1秒钟,他心里有点微妙的吃味,只不过被他以极快的速度消化掉了。 我注意到了。不二也知道我注意到了,带着了然一弯唇,轻声提议道:“要拍下来吗?是值得记录的事情呐。” “等等再说,”我美滋滋地转过身,把假肩膀掀开来大半,“这个是阳子今早在家画的——正在雪山上滑雪的小人,完成度很高吧?” “嗯,看起来很有精神。”少年轻声附和着,目光很温柔地从我后背拂过了,“说起来,阳子さん今天会来吗?” “说是要到明天。最近她一直在做恢复训练,每天忙得很。”答完我又把话题扯回来,“然后,不二,你看到滑雪小人旁边的空当了吗?” 他一愣,紧接着泼洒出的愉快光辉我就算不转身也能感受得到。画个画而已,就这么开心?这家伙是小学生吗……我不由侧过脑袋,然而目光一触到少年弯起的眼眸,嘴角就也跟着扬起来。 “看见没?” “看见了。”他温声回答,有种忍笑故意装正经的感觉。 用不着再多说什么。我直接把马尾拨到身前,懒洋洋摸出画笔递过去。他伸手接过,但没立即动作。 “可以开始画了。” “嗯,我在想要画什么。”这家伙微眯着眼,陷入一阵相当认真的纠结。这在我意料之中。幸好他虽然喜欢纠结,但想也想得很快。 过了差不多3秒,我问他:“想好了吗?” 不二说:“想好了。” “地方够吗?”我又问,“不够可以把背后的拉链再拉下来点。” “不,没关系。”他立即道。这回声音更轻,一下透露出非常真实的腼腆。简直不像他。 “啊、难道说是害羞了吗?”我当即扭过头,却只来得及看到武装得严严实实的淡然浅笑。这种时候就算追问,多半也得不到正面回答。所以我干脆直接帮他承认了。 “不二,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我假装宽慰实则嘲笑,“后背而已,又不是正面呃啊啊~” 话才说到一半,忽然感觉到冰凉的笔尖、就落在肩胛骨上面一点的位置,我声音直接变了调,像猝不及防被人握住尾巴的猫。在感觉到痒以前,一股热度就已抢先涌到脸和耳朵上。 …嗯?怎么感觉和其他人画的时候不太一样呢? “怎么了?”不二立即停下,一脸无辜的样子。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è?n????0???????????o???则?为?屾?寨?佔?点 “…故意的?”我瞪住他。 而他笑眯眯看看我,耳语般压低声音调侃道:“藤,耳朵红了。难道说是害羞了吗?” “那是因为太痒了!”我不想被他看出来,就把头转回去对着门板,“不二,你不要那么小心翼翼的!再重一点,不然好痒。”我恶声恶气地指使他,说完就咬住嘴唇,打定主意不再发出任何怪声。 闻言,栗发少年沉默一下,然后带着温润笑意应了一声,特别好脾气的样子。他画得相当认真,然而落在我肩后的力道与其说“重”,倒不如说是“存在感强烈”。 我默默感受着画笔与皮肤的接触,一会儿在脑子里胡乱勾勒着他正画的图案,一会儿又把注意力放在他按在我后背的手、以及那浅浅的柠檬味的呼吸上,一会儿把这两样叠在一起想;越想越乱,最后只有脸上的温度更明显了。 “不二,你在画仙人掌吗?”我忍不住问。 以前他教过我用简笔画画仙人掌。一开始我没什么兴趣,但他是用“先画一个冰激凌球……”起的头。我想象着一颗又一颗冰激凌球,莫名其妙就画完了。这导致我后来的草稿纸上经常出现q版仙人掌。 少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声问:“有红色吗?” 世界上哪有红色的仙人掌啊? 我瞬间耷拉下眼皮:“你在画玫瑰吗?在画的话就杀了你——” “怎么办?”这家伙笑起来,半开玩笑地表示,“得准备好逃命才行了。” 说归说,我还是挑出红色的笔递过去。就算看不见,也能感觉到身后的人越画越专注(又或者说来劲)。 忽然,不二画出去很狭长的一笔(事实上也许不是很长,但我当时的体感是比我的目标寿命还要长),尾端正好落在一块软肉。我一抖,差点站不住,脑子里泛起一圈又一圈带着泡沫的细细密密的波纹。我说“痒”,命令他赶快换个地方。结果这似乎反而激起了不二的什么逆反心。他半环住我的腰,连哄带骗地慢慢画着。 “不二、不二——”我像条狂暴的鱼一样翻来翻去。没能说出口的诅咒是:我祝他以后上了大学也还是每年都要考数学,一年2次每次3小时。 “很快,还有一点点。”他是这么微笑着说的,可手上动作依然不紧不慢,落笔愈轻了。 结束的时候,伴随着谜之吃瘪的怒火,我 分卷阅读161 的诅咒越发深重——以及他画的最好不要是玫瑰——我抻着脖子往后一看,然后气鼓鼓地瞪住他。 我想我的脸一定很红,不过98%是因为刚刚在痒痒肉上的作画。令我还算满意的是:栗发少年也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此刻他虽然在笑,但脸也是很红的。我认为100%是因为害羞。哼,这家伙竟然还害起羞来了。 “不二,祝你以后每年都要考24次数学。”我真情实感地说道。 他无奈地眯起眼,“相当深重的怨念呐……”说到最后,竟然依稀还有点对着我好奇研究的意思。 带着一种报复心理,我一把拉住他前襟,在他嘴巴上面咬了一下。少年呼吸一屏,下意识的回吻也带着谨慎和生涩,像是担心呼吸就会把我脸上的妆容破坏掉一样。 本来我只想亲这一下的,可松开他的时候,看到口红蹭了一点在他嘴唇上,非常香艳。栗发少年浑然不知,有点疑惑地看过来,更好看了。于是我凑过去,摸摸他的脸,主动加深了下一个吻。 “好吧,祝你每年只需要考6次数学。”我一本正经地改口。 他笑了,轻声询问,“能不能一次也不考?” 我搂住不二的脖子,他揽着我的腰,怀抱着不把妆蹭花的共识,我们吻得缓慢而小心,与刚才画画时的氛围不谋而合,像一次延长,还有种一起给一段奇妙时光画上完整句点的感觉。所以亲着亲着,我们都不由笑起来。 当然,除了感到满足以外,我会笑还因为这家伙正穿着裙子。这一事实像螺旋钻一样不断冲击着我的笑点。假如把我们的几万个吻按照难忘程度排个序,我想这一个一定能排在前二十名。 “还好,只需要补点口红。” 回到礼堂后台,我被佐藤认真严肃地审视了一番,最后得到一个满意的点头。我当即狂炫酷霸拽地朝她比了个耶,结果没走几步又被叫住。 “等等。社长,肩膀有点歪。” 帮我重新调整假肩膀的时候,佐藤注意到了那个新添上去的图案。 “这是什么,狗吗?”她特别冷酷地问。 我炸毛:“什么狗、这不很明显是狐狸吗!?红色的!” 佐藤“噢”了一声,忽然又看看嘴角上扬的我、一脸被熏到的表情。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有情侣的酸臭味。我立马睁着眼睛撒谎说其实刚刚我放了个屁。特别冷酷的佐藤被我一语击毙了。 【这人鼻子挺灵的,就是不够坚持。】 肝脏给出中肯评价。 我让它去喝马桶里的水算了。 ----------------------- 作者有话说:想不到作话写什么,那就给大家拜个早年吧[求求你了] 二编:忘说了这是正文最后一个亲亲 三编:增添了一些小细节 第75章肝脏(正文完) “喂,1号,你去给我杀了玛奇玛。” 故事的最开始,老爹是这么对我说的。 -- 前段时间,肝脏时常把要回去的话挂在嘴边。 无论是我啃鸡腿的时候: 【1号,嘎嘎嘎,我要走了!!】 我上课的时候: 【终于到我回去的时候了……】 我小便的时候: 【呃啊啊上帝啊!我要走!让我回去吧!】 “肝脏,不要在我小便的时候随便说话。”我严肃地叼着牙刷坐在马桶上,“每个人都应该拥有安静尿尿的权力。” 【这话你和膀胱恶魔说去吧!】 随着日子不断推移,肝脏变得越来越喜欢说话。它认为自己需要更多恐惧来增强力量。我说很遗憾,我根本不会恐惧。它说没关系,因为恐惧是可以凭空制造出来的。 无论是我啃鸡腿的时候: 【鸡肉,一种毛孔极多的尸块,蕴含丰富的沙门氏菌与弯曲杆菌……】 我上课的时候: 【三六得八,二四得九,四八六九。一加一为什么等于三?】 我小便的时候: 【神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 “没错!” 我张开双臂,像即将起飞的奥特曼一样坐在马桶上。 “我!就是上帝!我!就是光!” “…上帝和光吗?” 天台,不二托着下巴,忍俊不禁地弯起眼睛。我看看他,觉得这家伙的恋爱脑没救了,他的注意力根本全在我身上嘛。 “不二,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问:‘原来恶魔也会信仰上帝吗?’之类的吗。” 我躺在他腿上,大喇喇摇晃着手指。 “为什么?”他一脸明知故问的表情。 “因为我已经提前帮你问过了。肝脏说这表达了它的思乡之情——它非常想要回到地狱去。” 【尤其是看到你们两个腻腻歪歪的时候。】恶魔补充。 “不二,它说我们应该再腻歪一点。”我面不改色。 闻言,栗发少年低头笑起来。看他那了然的微笑,一定非常清楚肝脏说了什么。我戳戳他的手,他就把手掌放平。然后我们兴致勃勃地玩起一种实际上十分无聊的手指头相互追逐碰来碰去的游戏,期间夹杂着一些默契的石头剪刀布蜥蜴史波克…… 【长期沉迷于涩,会使人精神萎靡、注意力不集中、记忆力衰退、秃头脱发……】 切,这种话谁不会说?涩涩,一种大好事,长期钻研这个,可使人寿命延长、幸运增长、获得诺贝尔奖! 与此同时,我出的石头砸死了不二的蜥蜴。 “好耶!我赢了!” 我快乐大叫。清俊的栗发少年笑意盈盈望着我。“他猜到你要出石头了……”肝脏看得直哼唧。 日光一片绚烂。 记忆中,国一的秋季学期总是泛着这样不真实的虹色光彩。 文化祭还没开始,有那么多要忙的事。恶魔每天跟着我上学放学、背诵佐藤那洋洋洒洒超级难记的台词、热身跑步、打棒球、偶尔痛扁一顿小混混。 有时在街边看到电车飞速驶过,我会觉得自己根本没穿越,只是在原来的世界换了一种生活方式而已。 一般产生这种错觉的时候我就会去看场网球比赛冷静一下。 【这个世界不正常,说不定是网球恶魔臆想出来的。】肝脏表示,【如果真有网球恶魔这玩意儿的话。】 “这个世界好像连恐龙都是被网球毁灭的。”我就告诉它。 恶魔认为:【实在是太不科学了。】 太阳不断升起落下。不知道从哪天起,肝脏不再把要回去的事挂在嘴边,也不再像个拾柴妖怪一样勤恳搜刮我的恐惧。在我和不二亲亲的时候,它甚至不再大声诵读《涩的危害》。 梦里,老爹恶魔总是如 分卷阅读162 老狗般懒洋洋打着哈欠。半颗鼻屎大小的暗红色身影深沉望着天上的门。 我就知道——至少心里有一部分的我知道——它真的要回去了。 文化祭第一天,首场演出顺利结束。 关于是否圆满,佐藤持不同观点:她对大部分观众没被结局感动到哭、反而放声大笑的事耿耿于怀。 但是我觉得,比起让人掉眼泪,当然还是能让人笑起来的结局更好。 而且那么长时间的演出,竟然只有一个人忘词,简直就是奇迹嘛! “还说!忘词的人不就是你吗!?” 佐藤狂暴地伸手过来。我思考了一下要不要躲开,最后决定宠她一回。我以为她要给我一拳,谁知她掐住我嘴巴两边的肉猛猛往中间推。我只好含糊不清地说: “没关系的啦,佐藤。我不是立即用精彩的临场反应弥补回来了吗?” “‘吃大便去吧!’社长,你是在说这句吗?”佐藤高声冷笑,“这里可是主角和寄居在她体内良久的黑暗力量道别的场合。那种情感是很复杂的!有战斗胜利的欣喜、斩断过去的决绝、还有斩断之前那一点点小小的微妙的不舍——之前排练得不是很顺利吗?来,社长,跟着我念!” “sa!yo!” “sha、rou。”我鼓着嘴巴发声。 “na!ra!” “ruarrr。”我耷拉下眼皮。 “很好!把它们连起来!”佐藤目露期待。 我:“吃大便去吧!” 我被佐藤扫地出门。她让我出门换个脑子再回来。 我的第一反应是去找不二玩,但是走着走着,脚步就被隔壁小吃摊位上飘来的令人震惊的香味拖住了。洒满酱汁的鱿鱼串正在铁板上翻腾。 我原地想了想。 “肝脏,我喜欢不二,但我也很喜欢烤鱿鱼。如果现在我选择烤鱿鱼,会不会显得不二在我心里还不如区区一串烤鱿鱼串重要?” 【会的。】 “那么我先说好了,”我斩钉截铁,“不二比烤鱿鱼重要多了!!!绝对!!!” 学校的林荫道两旁布满摊位。到处都是不认识的人。我手持二十串鱿鱼串、用肩膀拱开五颜六色的气球与旗帜,找了个石头墩靠着开始吃。 远远望着热闹拥挤的摊位,我觉得这场景怪眼熟的。 【确实。如果全部在燃烧附近还有很多尸体的话,不就和你上辈子爆炸前的景象一模一样吗?】恶魔冷不丁说。 我环顾四周。 “原来如此!”我说,“肝脏,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原来上辈子我是在学校门□□炸的啊。” 【1号,心真大,这也能忘?】恶魔顿了顿,桀桀笑着帮我回忆,【你接了去杀玛奇玛的活,准备去和合作的黑//帮接头。我说绝对会死,你就陷入了短暂的失智状态……】 “什么叫失智状态啊?”我立马抗议。 【你大叫着‘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当街抢了辆车,预备一直向北,一路开到北极去……1号,你把耳朵捂起来干嘛?】 我确实这样做了。十串鱿鱼串各自从我耳朵两边龇出去。有路人投来惊讶注目,我面无表情地一一看了回去。 “没什么,就是忽然开始回忆杀什么的。肝脏,我觉得很不妙。该不会聊完天你就要消失了吧?这种分别方式好俗套,拜托不要。我会尴尬得起鸡皮疙瘩的。你看,”我捂着脑袋扑棱胳膊肘,“呃啊啊,鸡皮疙瘩好恶心啊!” 【1号,闭嘴听我说。】 “不闭!所以我是为什么会跑到学校去啊?”根本不像我嘛。 【…因为你开出去300米就踩了急刹车——有学校在办庆典,你被烤鱿鱼的香味迷得走不动道。】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我边咬烤鱿鱼串边说,“太离奇了。根本想不到嘛。” 【然后你看到学校门口幸福三口之家的海报,就指着坐在车后面的男人,对他说——】 “你就是爸爸!”我顺口接话。 【又对他旁边的女人说——】 “你就是妈妈!”我说,“然后呢?” 【他们说好好好,一下车就往外跑。你把他们抓回来,拽着他们的衣角蹦蹦跳跳进了学校。刚踏进校门,你们面前的一切就全都爆炸了。】 “好像小学生侦探一样啊。”我努力回忆,“是碰上了恶魔袭击吗?” 【是啊,是条杂鱼。你干掉了它,但‘爸爸妈妈’趁乱跑了,车也没了,学校和海报都在燃烧。你发了几秒钟的呆,说岸上的世界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去杀玛奇玛。走吧,肝脏,我们去杀玛奇玛。再然后,1号,你就死了。】 我沉思片刻: “那我吃到烤鱿鱼了吗?” 【学校都烤成炭了,哪来的鱿鱼给你吃啊。】 一边听肝脏说话,我一边晒着太阳。然后我咬了一大口烤鱿鱼串,囫囵品味着曾经的死亡,品着品着就嘿嘿笑起来。 【?】 “不…只是想到以前跟不二讲过死之前的事。那个时候还很害怕来着,但现在回忆,想到的反而是很好看的夕阳。” 【哕!1号,你的脑子被恋爱摧毁了是吧。】 那倒也不是。 最后我说: “肝脏,其实上辈子我死得没什么意义吧。听起来好怪,人生的最后一天不是应该更加波澜壮阔点吗?” 它就发出旁观者似的嗤笑,说: 【往往是这样。】 过了一会儿,我才又问: “所以肝脏,你忽然提起这个干嘛?” 恶魔说: 【1号,现在的世界,有意思吗?】 “……” 我手持鱿鱼串,正想着它的问题,眼睛忽然一阵发酸,像陡然被扔进了白醋罐子。我飞快地仰起头。 “…嗯,有意思啊。”我说,“烤鱿鱼串可以随便吃到饱。还有薯片和牛金枪鱼什么的。原来的世界就像老爹一样小气,但这边大方得好像自助餐一样。” 【这比喻太怪了。】 “学校也不会突然爆炸。”我想了想,又补充,“除非被几十颗网球同时砸到吧。但真砸到也无所谓,因为可以看到好几十个不同种类的帅哥。这里打网球的都很帅。我喜欢看帅哥,看多了对眼睛好。” 【不懂你们人类的审美。】 “说起来,原来我也体验过父母双全的日子啊,和我想的一样没劲。在这边我可是有阳子,就算来一百个爸爸妈妈我也不换。而且说到底,我觉得我说不定是被海底火山直接喷射出来的地球之子,那样不是超酷的吗?” 【1号,以前你就说过这种话。】 我掰着手指头继续数,“我还看了电影,尝试了许多有趣的事。上学的意义也找到了、还有识字……识字根本不 分卷阅读163 像老爹说的那么可怕。《哈利○特》我已经看到第五部开头了。小○狼星真帅啊,我觉得最后他一定会把哈利从那个讨厌的姨妈家接回来、两个人生活在一起的。” 【他马上就要嗝屁了。】 “什么!?呃啊啊啊!”我又把耳朵捂起来了。 可恶魔的声音是直接从心里响起来的。 【好了,1号,你应该猜到我要说什么了。我最讨厌的就是拖拉——我们早已经踏上了不同的道路,是分别的时候了。】 “……” 我僵住了。 接下来,我以为我会说点什么。又或者肝脏还会再说点什么。 但事实上,人潮在面前涌动。我们再没说一句话。 这天结束得飞快。 临近傍晚,太阳虽然还挂在天上,却已经开始失去温度。远远看到等在校门口的不二时,我莫名其妙地想:好想喝热腾腾的红豆汤。走到栗发少年面前的时候,他微笑着递过来一个保温杯。我打开一看:是热腾腾的红豆汤。 “……” 这家伙是哆啦a梦吗?我像见鬼一样瞪着他,感觉心脏被“砰砰”开了两枪。 注意到我的视线,不二一偏脑袋,给了我一个有些疑惑但温和的笑: “妈妈今天带来的。本想中午给你,但看到藤在和肝脏さん说话……” “…嗯?怎么看出来的?”我目光飞速一移。 “嗯…当时看到藤一个人坐在远远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应该是这样。”少年眯着眼回答,并没有顺势问下去。但我想他一定猜出了更多,只是出于细致的考量才没进一步确认。 我看看神色如常的他,忽然停下脚步。 “不二。” “什么?” “肝脏要走了。我想就在这两天吧。” “…果然?”他微微蹙眉,脸上并没有惊讶。 “嗯。我以为我能处理好,但现在我的脑子很乱。我有说不出口的话。那种感觉就好像要在沙漠里寻找到唯一正确的一颗砂砾那样,让我很不好受。不光眼睛看不见,嘴巴也不能说,甚至想也不愿意想,像这种时候要怎么办才好呢?” 闻言,他很认真地想了想,说: “如果是我,我会遵循自己的‘心’去做……不过,单是这样说,好像有种在说漂亮话的感觉呐。” “…是这样没错。”我干巴巴地说。心这玩意儿,不就是个会跳的器官吗? 栗发少年又想了想,忽然朝我伸出手。我搭上去。他就把我拉到怀里,轻轻抱住了。 我的心在跳。一开始,我有些麻木地感受着。在左边的胸腔里,独自跳动着,感觉有一点孤单。但当不二收紧手臂的时候,空荡的右边也出现了心脏跳动的声音。它们以相似的频率振动着,像两枚世界上最小最小的宇宙。 我觉得没有那么孤单了,但我还是不明白答案在哪。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μ???ē?n????〇?2?5?﹒?c?o???则?为????寨?佔?点 “现在感觉好点吗?”少年轻声问。 “…不知道。”我就说,说完又一顿,“但我想再抱久一点。” “嗯。”他带着笑意回道。 “我要抱到太阳下山。” “好呀。” “再抱到星星出来。” “没问题。今晚的夜空应该会很漂亮吧。” “干脆抱到世界末日!”我有意要吓住这家伙。 而不二很轻松地应允,“嗯,那样也不错呀。” “……” 我没辙了。 世界在这个拥抱中安静下来。就这样,太阳落山了。星星出现了。沙漠里平白吹起了龙卷风。我扑棱着手臂,在沙尘停止的时候,正好抓住了我想要的那一颗。 那天晚上,我告诉恶魔: “肝脏,我知道你还在。你不要在我睡着的时候离开。既然我们要分别,那我就要用两只眼睛见证你的离开,用嘴巴好好跟你说再见。我不要稀里糊涂地结束掉契约。” 一阵短暂的沉默。 恶魔懒洋洋出声: 【放心吧,1号。我要离开的时候你绝对晓得。】 彩旗在风中飘扬。 接力赛,我在最后一个等候区做着拉伸,一眼看过去全是熟面孔——按理说这种时候应该是田径部备受瞩目才对吧?结果散发出强者气息的全都是网球部嘛。 【1号,这些人脑门上都顶着诡异的光环。】肝脏说,【特别是那个戴白帽子的小鬼。只要是在这个世界,只要碰上正式比赛,他是不会输的。】 “噢,但我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十分自信,大喇喇望着前方道,“会赢的!” 【一般说出这种话都没好下场。】 与此同时,因社团情谊而聚集在一起的网球部: “除了和菊丸同班的不二,大家果然都是跑最后一棒啊……” 只见数据前辈缓缓端出几大杯用“五颜六色”不够形容的内部仿佛在缓缓流动的谜之液体。 “本次,我特别制作了具备祭典热闹气息的饮品……” 话音未落—— 嗓门很大的前辈:“会赢的!” 少东家:“会赢的!” 好人前辈:“会赢的!” 喵前辈:“会赢的!” 头巾前辈:“嘶——”(会赢的!) 白帽子小孩:“还差得远呢。”(会赢的!) “……” 就连前学生会长都微微侧目,然后默默蹲下紧了紧鞋带,好像在告诉自己不要大意(会赢的!)。我觉得这人是真的有点呆萌吧。 年龄带来极大的体力优势,三年级们陆陆续续接到背带出发。接着是二年级、以及少数几个领先的一年级班级——非常巧的,我和白帽子小孩又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 他今天看起来睡醒了。 我也没在想别的心事。准确地说:我预备待会儿想象恶魔在身后追赶、撒开丫子狂奔,就这样拿出我百分之百的实力来。 最后一个等候区设置在下坡。首先从上坡冒出头来的是看起来累死累活的猴子男生,白帽子小孩准备出发了。而我面无表情,等待着上一棒的西瓜头同桌。 忽然,地面很明显地震了一下。 我:? 再看周围人的平淡反应,好像只有我一个人感受到了一样。 “藤同学——!” 上坡传来西瓜头同桌的呼喊。我循声望去——只见他正缓缓脱下系在身上的背带,眼中闪烁着无比坚定的光彩——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西瓜头同桌身后那只四肢奔跑百八十肢伸出遮天蔽日纵情嚎叫的怪物。 ——那不是老爹恶魔么!? 哈哈。我知道了,一定是我太紧张了。 没错。正朝我奔来的那东西一定是我的幻觉。 【不是幻觉。】恶魔冷不丁出声。 什么、什么!? 【那是你的恐惧集合,我好不 分卷阅读164 容易收集来的,可以想象成火箭燃料一类的东西。】肝脏高兴地说着,【这下用不着想象恶魔在追赶了,1号,恶魔真的在你身后追赶。被抓到的话,哈,搞不好就会死吧。】 “藤——同——学——!”西瓜头同桌递来背带,脸上洋溢着运动番特有的健气开朗的光彩。 老爹恶魔在他身后发出雷霆嘶吼,脸像菊花一样口水嗒嗒地绽开了。 我:“救命!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抓过背带,连滚带爬地向前狂奔。由于紧张,我忍不住吐了一下、然后摔了一下、没有爬起来的时间干脆四肢并用地跑了一段。直跑到眼前发白、嘴里溢出源源不断的诅咒: “肝脏,你吃屎去吧啊啊啊啊啊啊!” 【嗯,就是这样才对。像这样有精神的才是1号!既然想要见证,你就尽管用你的眼睛去看,嘴巴去说,拿你的心记住这一刻吧。然后永远也别改变!】 恶魔大笑起来。 【狼狈地向前跑吧、什么也别想,就这么向前跑吧。】 眼前的路模糊了,我一抹眼睛。 “再见!!肝脏、谢谢——还有,你真的吃大便去吧!!!” 老爹恶魔在我身后烟消云散。 【向前跑吧,1号,可别输了啊。】 -- 文化祭之后,我以连超网球部八名正选勇夺第一的成绩闻名全校,而且是以所有人都没见过的疯狂跑姿。幸好很快就放假了。 我度过了一段安静的、蓝色的日子。 和不二去逛了圣诞集市,吃了炸鸡。 和阳子去参加初谒,吃了年菜和荞麦面。 和佐藤去ktv,补习了数学。 开学前又去了最后一次精神病院。 雪山晶莹透剔。 我慢慢悠悠摆着沙盘。照旧把它一分为二。 沙漠上摆着向日葵,但海上的哥斯拉不见了。奥特曼站在正中,一只抱着蜂蜜罐子的小熊站在脚边。 最后是红球—— 我把鼻屎大小的红球用力向窗外投掷。最终,它化为了雪山后一颗闪亮的星星。 ○○医生惊叹地目送着。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因为它就是去了那么远的地方。” “哥斯拉也消失了啊。” “嗯。原本以为是很顽固很有毒的东西,结果跑着跑着好像就甩掉了。” “奥特曼依然站在中间吗?” “我想一直都会是这样。”我顿了顿,又懒洋洋开口,“医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我这样摆,大家好像都觉得我是困在两个世界之间的人。” “唔、这样啊……” “嗯,但是,那样想不是太消极了吗?我可不是那么苦情的人——就把它理解成我是同时拥有两个世界的人……像这样怎么样?” ○○医生很认真地想了想,最后笑着说:“嗯,不坏呀。” 我朝医生挥了挥手,说了再见。 第三学期。 天台。 风带来春天的气息。转眼又快是新的一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呀。 我想了想,忽然心血来潮,脱下鞋子翻过围栏,低头望着地面。 安全落地的方法,嗯,还是能想个一百来种吧。 但是,需要我这么做的理由,我连一个也想不到。 身后忽然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我没有回头,而是懒洋洋继续晒着太阳,用手指感受着穿来穿去的风。 “啊、是第一次见面时的藤呀。”温柔轻快的嗓音响起。如果你访问的这个叫御宅屋那么他是假的,真的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请复制网址ifuwen2025到浏览器打开阅读更多好文 “以防万一先说好,不二你刚刚打开的可不是什么时空隧道。”我预判了他即将说出口的调侃。 “嗯。虽然从头认识一次也不错,但是,现在果然更期待和藤的未来呀。”结果这家伙也预判了我的预判,轻描淡写说出了相当肉麻的话。 “呜哇!可怕!”我一下转过身,看到栗发少年下意识睁开的眼,立即调侃道,“吓了你一大跳吗——?”我故意拖长声音,“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嗯。”他眯着眼,一副陷入回忆的怀念神情,“不过……” “什么?”我拂开乱飞的红色红丝,好奇地盯着他瞧。他也同样很认真地看着我。 “很美。”少年轻声说,冰蓝色的眼眸被我的身影完全占据。说着,他朝我露出一个温柔腼腆的微笑,但再一眨眼,他脸上的笑容就又变得狡黠而毫无破绽了。 “啊、这个意思是,当时不二你对我一见钟情了吗?” 明明这种时候点头就行了。结果这家伙托着下巴仔细思索一阵,竟弯起眼睛说: “保密。” “……”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不二,你就是这种地方奇奇怪怪的!告诉我又不会怎么样!”我隔着围栏戳他。他笑着靠近了点方便我戳。 “我觉得你就是对我一见钟情了!”我说。 “嗯…是不是呢……” “要么就是看日落的时候。啊、你笑了!虽然都是笑但刚刚那个笑很明显不一样!” “嗯,因为当时拍到了非常生动的藤呀。”他故意用了暧昧的说法。 我觉得这家伙像笑眯眯在河边钓鱼,饵都没放,只有笨蛋才会去咬钩! “那就是看电影的时候?不可能吧,我觉得那时你都想亲我了——不二,你喜欢上我肯定是那之前的事!是不是?是不是?” …… 最后我也没能把确切答案从这家伙的嘴巴里撬出来。因此当他问我要不要回到天台上来时,我断然拒绝。 “如果这是电影的大结局,说不定是以我翻回来落幕比较好。”我十分有经验地表示,“但人生又不是电影——现在我就想待在这边。因为今天的天气很好,风也很舒服,隔壁便利店的薯片说不定也是半价。” 栗发少年偏头想了想。我想他心里多少还是免不了一点担忧,但最终却朝我露出一个赞同的微笑。 我们隔着围栏静静相视,心被风和一点点的刺激催动。 “不二。”我小声叫他的名字。 “什么?”他无有不应。 “再多看我一会儿吧。”我说,“只能看着我一个。” “嗯,好呀。”栗发少年眉眼弯弯,轻声应允。这可以作游戏cg的一刻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因为他立即带着美好的笑容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袖珍相机。 “呜哇!这是什么时候拿在手里的?不二,说实话,你心里想拍这张照片是不是已经想了很久了?” “哈哈,没有呀。”他把得逞的笑容藏到相机后面去了! “骗人!”我看穿他了。 “来,藤,看着我——” “唔喔!!”我立即比了个大大的耶。他一顿,唇边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方才按下快门。 春风穿过围栏的洞 分卷阅读165 孔,吹动我们的发丝,将青春年少的笑声带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 -----------------------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啦! 虽然有很多话想说但决定留到番外更完再说。 然后是一个不幸的消息:月初的时候我自信这时一定已经全文完结,所以龇着大牙早早请好年假订下机酒,结果如大家所见,没能顺利完结!(喂) 所以番外要到下周才能开更_(:3」∠)_我会带着电脑去不过估计写不了多少。尽量下周六开更,如果下周六没更会挂假条写明进度! 连滚带爬赶飞机去了大家下周见啦! 网?址?发?b?u?页?i??????w???n?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