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灵她每天都在阻止男二黑化》 分卷阅读1 ?本书名称:剑灵她每天都在阻止男二黑化 本书作者:别山玙 本书简介: 【笑面虎半魔x欢脱小剑灵】 一觉醒来,喻荷华发现自己穿进了最近正在看的那本名叫《上神飞升记》的男频爽文中。 别人家穿书都是穿成女配,女二甚至女主,到她这可好,直接穿成了跟她同名的男主佩剑身上,成了一个没有实体的剑灵! 荷华:“我知道了!你们一定是要我攻略男主,所以想让我独占先机对吧!” 那冰冷的机械音一字一句昭示她的可笑: 『宿主你想多了,你的任务是——在不破坏剧情的前提下,指引反派男二温如玉,步上正道,降低他的危险值。』 『温如玉的危险值太高,这个世界就会崩塌,到时宿主也会死哦~』 荷华:…… —— 天清宫的首席大弟子温如玉人如其名。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他表面上是风清月霁的大师兄,背地里却是半魔之躯。 隐藏魔气只为寻仇。 他天生灵瞳,可洞察万物灵体,旁人看不到的东西在他眼中通通原形毕露。w?a?n?g?址?f?a?布?y?e?i????u???ě?n????0?2??????????? 所以当那把天地神剑荷华剑灵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并没有太大波动。 一日三餐,日夜交替。 荷华一直跟在温如玉的身边。 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温如玉再也忍不了了,额角青筋凸起。 “连我沐浴你也要看吗。” 荷华:“????你看得到我?!” 温如玉:“早就看见你了,偷窥狂。” 被发现后,荷华干脆破罐子破摔,明目张胆的监视起这位天清宫的大师兄。 —— 后来,温如玉看着以他灵血滋养出来的荷华,此时却站在男主的身边,危险值逐渐攀升。 『紧急提示!!! 男二危险值正在急速上升中——1!99!』 荷华:??? 温如玉每上前一步,危险值就翻了个倍。 偏偏男主还毫不知情,甚至将荷华一把扯到了身后。 “你想对我的剑灵做什么?!” “你的剑灵?” “呵。” 荷华听见温如玉喉间轻笑,不知为何,心下浮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他语出惊人—— “她早就属于我了,从身,到心。” 荷华:…… 大可不必解释的这么清楚。 文案写于2022.11.28 注: 1.男主疯批+b,不吃这一口千万别点开! 2.男主非常非常恋爱脑。 3.男女主1v1双洁,放心看。 内容标签:灵异神怪系统甜文穿书史诗奇幻轻松 主角视角喻荷华温如玉配角贺知朝等等……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页?不?是?1????????ē?n?2?0???????????????则?为????寨?站?点 一句话简介:人前温润如玉,人后疯批b 立意:我命由我不由天 第1章荷华剑灵(一) 圆月悬空,皎暇月色如同银河瀑布般倾洒,将天清宫的路也映衬得宛若月宫璀璨。 池水荡漾,波光粼粼。 池对面的屋门紧闭,映衬之下倒显得格外冷清。 晚风迎面吹拂,碧柳垂绦,远处的路径急匆匆走来一女弟子。 只见她来到那紧闭的门前,正要敲门,却听屋内隐约溢出了一声女子颤抖的喘。息。 耳熟,像是她正在找的人的声音,女弟子皱了皱眉,抬手敲响了屋门。 “大师兄,荷华姑娘是在您这里吗?” 空气仿佛都随着她这句话在此刻凝固。 一门之隔,两个人交。颈相。缠的动作僵滞了一瞬。 荷华被抵在墙边,张嘴就要喊出来,被人猛地抬手捂上了嘴。 男子轻笑一声,呼出来的热气喷洒在荷华颈间,激起了她阵阵颤栗,一双眼眸湿漉漉地瞪圆,像是遭受了莫大的委屈。 “嘘。” 他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抵在含笑的唇上,眼中却不见半分笑意。 “你想让无关紧要的人也见到你这幅动情的模样吗?” 低沉喑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呼出的气息仿佛要将荷华裸。露出来的肌肤全都灼热。 是的没错,现在这个被抵在墙边一动不能动的倒霉蛋,就是那位女弟子正在找的‘荷华姑娘’,而她面前的这个,则是那女弟子口中的大师兄,温如玉。 面前身躯火热,像是要带着她一同燃烧起来,荷华偏着头不敢去看温如玉,好像这样就能忽视掉他落在自己身上那如炬般的晦暗目光。 敲门声再次响起,一下又一下好似反复在敲打着荷华的心。 “大师兄您在吗?我好像在屋里听见荷华姑娘的声音了,如果她在的话麻烦您告知一声,方才贺师弟寻她,说要找她磨合一下剑法。” 荷华听后挣扎了一下,被温如玉轻而易举地按住,再也动弹不得。 屋内依旧寂静无声,无人应答。 那女弟子原地又敲了两下房门,见始终无人回应,便摇摇头继续朝前方寻去,临走之际嘴里似乎还在呢喃着: “真是奇怪,大师兄今日怎么又不在,之前几个月的月圆夜似乎也是如此,可......莫非是我方才听错了?” 就在脚步声愈渐远去之际,荷华突地响起一声低呼,语调似乎掺杂着痛苦的呻。吟,尾音却又扬起,又好似愉悦的低吟,打着颤,在空气里拐了个弯。 “贺知朝在找你。” 荷华脖颈处裸。露的肌肤被温如玉咬了一口,啃。咬留下的红痕格外明显,他伸出手,指腹反复摩挲着刚留下的那处血痕。 “你平时不是很喜欢做他的小跟班吗,现在他正需要你,怎么反而不去了呢?” 荷华暗自咬牙:还不是在跟你这个疯子纠缠!她倒是也想去,前提是她得能动的了才行! 她别过头不看他,也不肯说一句话。 见荷华这番抗拒的模样,温如玉又进了一步,身体与她彻底严丝合缝,荷华只觉得自己快要无法呼吸,却并不是因为窒息。 荷华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 下一瞬,温如玉一只手轻抬,捏住了荷华的下颌,轻微用了些力,便将她的脸掰了过来。 “我在同你说话。” “你有病啊!” 荷华终于忍无可忍。 “赶紧放开我!我们现在这样子真的很怪!” 温如玉听了这话以后歪了下头,像是在疑惑哪里奇怪。 半晌后,他似乎是想通了什么一样,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别人可以碰你,我不行?” 荷华在察觉到危险的气息后立即摇头,拼命挣扎:“你疯了吧!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然而她这幅急切辩解、虚张声势的模样在温如玉眼中像极了“此地无银 分卷阅读2 三百两”,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想。 他额角青筋瞬间凸起,落在眼里格外明显,连钳制着荷华的手都加大了力道,瞳色越来越暗,显然是彻底动了怒。 荷华因为他的力道吃痛而呼出声来,见他这幅濒临失控的模样只觉欲哭无泪。 她被那个破系统骗过来以后就撞上了正在发疯的温如玉,现在好了,他从独自发疯变成了跟她发疯! 『系统!现在该怎么办?!滚出来啊!』 然而不论荷华怎么在脑海里呼唤系统,它都跟死了似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温如玉那仿佛催命一般的语气再次贴近响起,夹杂着咬牙切齿的怒气:“你对贺知朝就能笑脸相迎,偏偏对我连打带骂......你莫不是忘了,是谁让你幻化出了实体?” 荷华闻言一顿,她自己都差点忘了,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还只是一个没有实体的剑灵。 听了温如玉这一番似威胁的话,荷华慌乱了一阵,抬眸便撞进温如玉那双如墨一般的眼眸之中。 那眸子像是天狗食月一般,眼仁的白色渐渐褪去,半点明亮都无,整双眼睛都像是被黑气浸染了一样,白眼仁全都彻底变成了黑色,吓得荷华当场失了声。 温如玉就像是看不出荷华的战兢与恐惧一样,嘴唇几乎贴上了她脖颈的肌肤上,探出了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那处血痕,惹得荷华身子一颤。 “你,你干什么......?!” 荷华的话里已经染上了哭腔,然而温如玉充耳不闻,甚至变本加厉般吻上了那片肌肤。 荷华下意识捂上了嘴,堵住了将要发出的低。吟,下一瞬,她甚至来不及反应,温如玉一口衔住了她脖颈的皮肉,一阵刺痛袭来,吟叫变成了惊呼。 感受着血液与灵气正在逐渐流失,荷华开始拼命地挣扎起来,但温如玉巍然不动,吮吸的力气越来越大。 “我干什么?” 他从荷华颈间缓缓抬起头来,舌尖将唇角残留的血珠卷入口中,笑得邪气。 “当然是让你我,彻底融为一体啊。” 话音落下后,荷华两眼一黑。 『系统!狗系统!快点救救我啊!』 无人应答。 温如玉已经再次俯下身,在荷华颈边吮。吸着,体内的血与灵气正在流逝,荷华感觉自己好像快死了。 她到了这时才突然意识到,身前这位天清宫的大师兄温如玉,从来都不是正人君子,他可是半魔之躯。 半人半魔。 既有一半魔的血统,那便注定了他会魔化,荷华一直都明白这个道理。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荷华本无意招惹,只因...... 算了,一言难尽,一切还得从大概一月前说起。 ...... 荷华本名叫喻荷华,是一位来自于21世纪的大学牲,假期她一边赶毕业论文,一边摸鱼看小说,谁能想到两眼一闭一睁,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一点都....... 好吧,说实话其实是有点刺激的。 这是荷华从这个陌生的世界里醒来以后的第一想法。 但和她看过的那些小说里面穿越后的场景不同,一睁眼,她身边没有满脸担忧的丫鬟,身下也没有又大又软的床榻,更没有什么宛若仙境一般的环境。 她一睁眼,就是铺天盖地的黑,视线像是被什么阻碍了,格外狭窄,就像是......眼睛周围都被什么遮挡住了一样,只给她剩下了两只眼球。 又像是在家里的时候从猫眼往外看时的那种感觉。 很难受。 “滴答。” “滴答。” 周围还有水珠滴落的声音,在这伸手不见五指,又安静得诡异的地方就显得格外的瘆人了。 一阵阴风,吹得荷华浑身一抖。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穿到了聊斋世界里,要么就是她其实还在做梦,等真的醒过来了她就又该重新面对那该死的毕业论文。 但事实就是,荷华根本来不及印证她脑中天马行空的想法,因为这个黑不隆冬的地方传来了一阵突兀的脚步声,在黑暗里,离荷华所在的地方越来越近...... 然后停下了。 荷华看不太清楚,她只能依稀分辨出一个人影来,她甚至看不见那人有多高,但从身形来看应当是一个男人。 荷华不敢出声。 她下意识想要往后退,结果却发现自己似乎被禁锢在了原地,她手脚都能动,但就跟原地踏步差不多,她无法前进或是后退,而她惊奇地发现,不论她怎么挥手,面前的这个人都像是看不见。 直到两只手朝她的方向探来,动作缓慢到像是小心翼翼一样。 荷华下意识要往后躲,背脊却突地传来一阵奇异的痒,她探头望去,那人的手像是落在了她身上,抚摸着,但她却完全感受不到他的手,可抚摸的感觉却传递给了她。 那感觉太过诡异,分明没有实打实地触碰到,却依然让荷华脑中一白,尾椎骨跟着一抖,腰都软了下去。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这里终于有了活人的声音。 “魔头!私闯我派禁地,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还不赶紧把你的脏手从上古神剑上移开!” 一声呵斥终于打断了沉寂,荷华隐约间看见那人转过身去,而那股让她头皮发麻的感觉也终于消失殆尽。 与此同时,她也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字眼。 神剑? 荷华有点懵,她试图想要观察眼前的一切,但她始终看不清面前究竟是何情况,只听见两人似乎是打了起来,随后此处来的人越来越多,法器碰撞时会迸溅出刺目的亮光。 借着这光,荷华才终于看清方才那人的背影,穿了一身黑,差点跟这周围的环境融合在一起。 打斗格外激烈,晃的荷华眼睛生疼,她正要闭上眼,突然听到属于男人的闷哼,应该是有人受了伤,但是荷华没看清,在彻底闭上眼睛之前她只看到了一片猩红,就像是谁的血溅到了她身上一样。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传来“叮咚”一声。 ——“系统绑定成功。” ——“250号将为您服务。” 作者有话说: ---------------------- 本文已全文存稿!每晚6点准时更新6千字左右,不定期加更,大家放心追更哦~ —— 下本写《退婚后阴湿竹马发疯了》求求收藏呀宝子们~[求你了]文案如下: 【强取豪夺|追妻|男主冷脸洗亵裤】 【柔弱老实庶女x阴湿疯批将军】 京城谁人不知镇国公府的小公爷宣无咎喜欢杨尚书家的庶女,几乎日日都黏在人家身后。 分卷阅读3 卿若要天上的星星,他就恨不得将天上的月亮一并摘下送去,掷千金博卿一笑已成家常便饭。 其后更是日日把人捧在手心上,谁都说不得。 偏偏这姑娘却频频拒绝这份感情,更是在镇国公府落魄后亲手撕毁了婚书,弃他而去。 在那之后,曾经策马长安,人人得以艳羡的小公爷突然之间变得阴晴不定,更是一人一刀去了战场,硬是杀出了一条血路。 多年后,宣无咎带着赫赫战功归京,却正巧遇上杨尚书落狱。 那曾经被他捧在心尖上的卿卿如今却跪在他脚边,哭得梨花带雨只求他能庇护自己的生母与胞弟。 宣无咎倏地笑了,捏着她的下巴,拇指轻轻地抚上樱唇。 “求人,可不是你这么求的。” —— 杨书韫是杨家最不起眼的庶女,此生别无所愿,只希望能够安稳地生活。 可这安稳却在认识宣无咎以后被打破。 小公爷的关注虽添了不少麻烦,但少年炽热的感情也渐渐融化了她的心。 就在杨书韫打算接受他的时候,却被父亲逼迫着悔婚。 她时常能梦到少年最后看向她的眼神。 像是一只巨蟒,恨不得将她牢牢锁在身边,让她感到窒息。 她愈渐愧疚、惶恐,为他祈祷着在战场平安,又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宣无咎。 谁知命运弄人,父亲一朝入狱,她竟求到了他面前,被迫夜夜与他缠绵悱恻。 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甚至那时刻流连在她身上不加以掩饰的目光......都成了杨书韫日夜的梦魇。 父亲出狱之后,她跑了,跑到一半就被人捉了回去。 杨书韫战战兢兢地等候发难,却不曾想那人竟失而复得般地抱住了他,贴着她的耳朵颤抖着说道: “你还要再丢下我第二次吗。” 【鲜衣怒马少年郎爆改阴湿小狗,求老婆垂怜】 —— 另外还有同类型奇幻预收《后宫文男配想跟我1v1》——渣了清冷师尊以后翻车了怎么破?! 感兴趣的宝子们也可以一并收藏~ 第2章荷华剑灵(二) “亲爱的宿主您好,欢迎来到《上神飞升记》的世界,我将是您此行最靠谱的伙伴。” 荷华惊奇地发觉自己脑海当中凝聚了一团模糊的影子,好像是个发光的小人,一边朝她滑稽地招手,一边诡异地说着话。 但荷华眼前又什么都没看见,那会发光的小人只出现在她脑海之中。 就好像是....... 她精神分裂了一样。 而那自称是系统的小人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一般,直截了当说道:“宿主,您没有精神分裂,我就存在于您的识海当中。” 荷华被吓了一跳。 她很确定她精神没什么问题,不可能突然之间就精神分裂变成一个神经病,再加上眼下这诡异的环境,她选择相信这所谓的系统说的话。 毕竟作为一位来自21世纪的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她看过的穿越小说恐怕都超过250本了。 荷华稳了稳心神,开始尝试和系统对话。 “你好,你刚才说你叫什么?二......二百五?” 系统:“......您叫我系统就好。” 荷华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要是让她总用二百五称呼这小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一直在骂人,也不知道这系统怎么起的名。 荷华:“你刚才说我现在这是在哪?” 系统:“上神飞升记。” 发光的小人手舞足蹈地为她解释:“您应该不陌生的。” 荷华当然不陌生。 因为这本无脑男频爽文现在应该还在她电脑页面上面挂着呢!她写论文摸鱼时候看得津津乐道! 这本跟别的男频文没什么两样,男主从草根师弟逆袭,打败魔头,最终统一三界,然后收了一堆后宫。 荷华对此嗤之以鼻,要不是实在无聊,再加上这部小说真是有点上头,她才不会看。 想到这些,荷华又想起了她看过的那些穿书文的套路,突然变得警觉起来。 “我该不会穿成男主的后宫之一了吧?!” 那可不行啊! 穿书归穿书,可别拿她的身心开玩笑,她还不知道那男主长得是不是真的能把三界的美人迷得神魂倾倒呢! 不对!谁想成为‘种马’男主的后宫啊?! 然而荷华脑海中的那小人像是突然间萎靡了下去,荷华心想:如果她能看清它的表情的话,那它现在的样子一定是在表示无语。 系统:“宿主您想多了,我为您特意安排一个更适合您的角色。” 说着,脑海里那小人又手舞足蹈起来,像是激动极了的模样:“她和您的名字一模一样!” 荷华一愣,脑中开始快速搜索这号人物,人总是对自己名字更敏感的,她很快就对应上了系统口中的那号人物。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原著里应该只有一把剑叫荷华。” 而那把剑是男主贺知朝的第一把剑,也是他最嫌弃的一把!因为他觉得那把剑的名字太娘了! 这也是荷华最讨厌这个男主的原因! 但现在荷华根本来不及去痛骂男主一顿,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穿成了一把剑?” 荷华脑海里的系统上下挥了挥手臂,显得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更加坐实了这一结论。 很好。 别人家穿书都是穿成女配、女二甚至女主,但她这可好,直接穿成了跟她同名的一把剑! 系统弱弱补充一句:“是荷华剑的剑灵......” 荷华:“那本质上都是一样的!我就是剑!” “......” 荷华:“呸呸呸!” 系统默默抬起两只小爪子捂住脑袋两边——荷华分辨不出它的五官,只能看到它在发光的且圆溜溜的脑袋,不知道它这个动作有什么用。 或许是把它吓到了? 这么想着,荷华渐渐冷静下来,边梳理混乱思绪边试探:“所以你给我安排这个身份,是想让我独占先机去攻略男主对吗?” 然而上一秒荷华还看见系统似乎晃了晃它亮的像是灯泡一样的脑袋,好像很开心的样子,让荷华误以为她真的猜中了。w?a?n?g?阯?发?b?u?y?e?1????????è?n??????2?5?????o?? 下一秒,那冰冷的机械音却一字一句昭示她的可笑。 系统:“宿主您又想多了,您的任务是——在不破坏剧情的前提下,指引反派男二温如玉步上正道,降低他的危险值。 “温馨提示:如果温如玉的危险值太高,这个世界就会崩塌,到时宿主也会死哦。” 荷华:“......” 天塌了。 分卷阅读4 温如玉。 荷华记得这个名字,想当初她最开始看这本小说的时候就是被这个人的名字给骗了,这位男二,天清宫的大师兄,表面上看着人模人样的,实际上有着一半魔的血统! 他风光无限,深受门派上下爱戴,但他隐藏魔气来到天清宫只是为了寻仇,寻什么仇作者没写。 总而言之,后来有着金手指的大男主贺知朝渐渐盖过了温如玉的风头,还反复将他打脸,最终发现了温如玉是半魔的秘密,从此以后俩人就成为了死敌。 到了后期这俩人谁都想弄死对方,但最终结局肯定会是男主贺知朝打败了反派魔头温如玉,哪怕作者还没写完这本,荷华也能猜得到。 而温如玉的手段,荷华可是在书里见识过,简直是人面兽心一样,上一秒他能对同门有多温柔,下一秒就能眼也不眨地掏了对方的心。 ......还是笑眯眯掏的。 然后现在,这个名叫二百五的系统跟她说,让她指引温如玉步上正道? 哈哈哈哈哈哈。 而且竟然还拿她的性命威胁她? 这系统真是一个爱开玩笑的小‘灯泡’! 系统:“宿主我没有开玩笑,您是在马上就要猝死的时候被拉过来的,当时情况紧急我做不了太多准备,所以您现在用的身体就是自己的身体。” “在任务完成之前是回不去的,而且任务过程当中您最好惜命一点,因为......” “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荷华笑不出来了。 “不儿,我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大学生,你跟我说我要猝死了?我闭上眼睛的时候......” 荷华突然不说话了,因为这几天熬夜赶论文她就时常觉得心脏疼,她从小心脏就不太好,一直吃着药就没太当回事,所以猝死,也不是不大可能。 但哪怕真相真是如此,荷华一时之间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将信将疑地问:“真的假的?” 系统上下挥舞着它的两条胳膊解释道:“真的,如果当时不是我把您拉过来,您就死了,如果您不信的话趁着现在灵剑还没完全认主,我就给您传回去,死了别赖我。” 荷华:...... 见系统这态度,再加上她自己的身体状态,这事不太像是假的,荷华最终只能“呵呵”一笑:“大可不必。” 比起荷华脸上那比哭还难看的笑,系统倒是真的乐观的多:“没事的宿主,您只要完成任务,就可以获得丰厚的复活奖励,您还是有活路的。” 荷华硬挤出一个笑容来:“我真是谢谢你啊。” 脑海中的小人摆了摆手,如果它有表情,荷华觉得它现在一定在憨笑。 系统:“不用客气宿主,请您现在做好准备,上神飞升记副本即将正式开始,倒计时五秒钟,5——1!” 荷华:“谁教你这么查数的!” 说时迟那时快。 荷华还没等来系统的反应,眼前便突然充斥着刺眼的白光,比她先前看到的法器碰撞在一起发出的光还要亮,直冲上天际。 ......等等。 天际?! 荷华愣愣地抬起头来,她发觉她的眼中终于不再是那狭窄的一片,她现在能看清全貌了,上下左右,她都能看得到,没有东西再阻挡她的视线。 荷华面露惊喜:“我‘出狱’了?!” 系统感知到了她发自内心的喜悦,也不自觉地跟着高兴起来,脑袋一晃一晃的:“荷华剑现已认主,您作为被封印在剑中的剑灵,自然也跟着一同问世。” “认主?什么时候的事啊。” 问完这句话后,荷华才逐渐反应过来。 w?a?n?g?阯?f?a?布?y?e????????w?è?n????0?2????.?????m 倘若她没记错的话,原著当中,灵剑认主一般都是血契,当对方将血滴落在剑身上面时,如若此人得到了灵剑的认可,那便会奉他为主。 荷华突然想到不久前她闭眼时看到的那铺天盖地而来的猩红。 “......你别告诉我那是男主的血。” 系统能听到她全部的心声,自然也能听懂这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 于是系统上下动了动它的脑袋:“是的,那就是贺知朝的血,方才滴到剑身上面时已经逐渐与剑融为一体,您已经成为男主贺知朝的剑灵了。” 系统话音落下后,荷华同时也注意到了她面前正站着的少年。 个子看起来并没有那么高大,比她还要矮上半个头,一双眸子乌黑发亮,模样清秀俊朗,竟如同女孩子一般漂亮,如今瞪大眼睛的模样看着愣头愣脑的,不大聪明的样子。 他手里正握着一把剑。 那剑通身被荷粉色的光环绕,光中竟流露出温暖的感觉,像是要将荷华包裹在其中,那感觉很奇怪,她冥冥之中想要靠近那柄剑,不受控制。 系统的声音适时在脑海之中响起:“宿主,他就是贺知朝。” 那么他手里握着的那把剑......就是荷华剑。 作为剑灵,她先前就是被封印在了这把剑里。 荷华瞬间回过神来,她晃了晃脑袋。 哈? “你跟我说这个看着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是以后那个种马男主?!” 汗! 说完以后荷华意识到自己的声量似乎有些大,下意识捂上了嘴,垂眸看见的就是贺知朝依旧愣头愣脑的样子。 他就像是不知道有荷华这么一个大活人的样子,无视了她,惊喜地转过头。 “天啊,神剑竟然认主了......” “贺师弟将神剑驯服了!” “快去禀报掌门!” 一个又一个陌生的面孔,或惊讶,或惊喜,或羡慕嫉妒,总而言之,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荷华。 她皱了皱眉,心觉奇怪,但当她低下头看清楚自己现下的状态后大惊失色。 她的身体,全身上下,皆是透明。 “二百五!这是怎么回事啊!” 系统像是不喜欢这个称呼,但还是瓮声瓮气地与她解释:“这就是剑灵最初的形态,在无实体时只有主人才能看见,不排除还有其他特殊情况,但一般很少能遇到。” 荷华看了一眼还在傻乐的贺知朝。 “可是他也没看见我啊。” 系统:“......可能男主现在的灵力太弱了,所以他看不到您。” 荷华嘴角一抽。 也不知道这二百五系统给她送到了哪个时间线上,原著里也没有这一段,至少原著男主一出场就已经是一个俊美的男人了,而荷华剑也只是被简单的提了一嘴。 因为贺知朝的嫌弃,荷华剑在他手里落了灰,从始至终也没提到剑灵这回事。 后来贺知朝又有了新的神剑,而最初的那把荷华剑,就像是剑里的炮灰。 荷华觉得未来的路会走的相当艰难。 “ 分卷阅读5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个人一样。” 而不是一个幽灵。 系统突然变得支支吾吾起来:“呃......这个不太好说,可能要男主的灵力强大到可以被您吸收以后,因为除了特殊情况,只有主人的灵气才能滋养剑灵。” 荷华被无语到了。 她也不知道原著贺知朝究竟是什么时候变得厉害的,所以就等于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变成人。 荷华的脸色瞬间垮了下去。 然而有人忧就会有人喜。 那群弟子已经完全把贺知朝围在的中间,有几个男弟子像是原始人一样发出兴奋的吼叫。 荷华搞不懂他们在兴奋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得到了上古神剑。 在场的所有人好像都忘了这里刚刚似乎发生了一场恶斗,还有那个被提到的魔头。 那是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荷华还记得。 她下意识在人群里搜寻他的痕迹。 不知是不是这个上古神剑的剑灵真的有两把刷子,她精准地在洞口那里发现了一道正鬼鬼祟祟后退的身影。 霎时,贺知朝手里的荷华剑像是与荷华的内心产生了共鸣。 一道光乍起,荷华剑倏地飞了出去,朝着那个黑衣人的方向。 他反应相当迅速,躲过了一劫,但荷华剑周身波动的灵力似乎还是伤到了他。 只见男人吃痛地捂住了手臂,在那群弟子反应过来之际,恶狠狠地回头,准确无误地对上了荷华的视线。 那一瞬间,荷华只觉周身冰冷。 作者有话说: ---------------------- 男人是谁呢?好难猜哦~ 第3章荷华剑灵(三) 荷华跟着一众弟子从山洞里出来以后,也仍旧心神不宁。 她脑海中反复浮现起那黑衣蒙面的男人最后看向她时的眼神,夹杂着浓厚的感情,似惊愕,又似痛恶,还有恨不得想要将她千刀万剐的狠厉。 分明是一双极其漂亮的眸子,却在那复杂的眼神下变得狰狞,也让荷华感到了恐惧。 只有那短暂的一眼,那人就跑得无影无踪,已经有弟子追了出去,还不知结果如何。 荷华默默跟在贺知朝身后往前走,他今日收复了上古神剑,这等大事自然要禀报掌门。 原著里,贺知朝所在的门派叫天清宫,是修仙界最古老的门派之一,也是威望最高的门派,荷华剑算是天清宫的一大镇派之宝,自从上任主人陨落后,便再未出世,如今偏偏被贺知朝得到手,这怎么能不算是男主的金手指! 荷华剑重新问世,可是贺知朝出名的起点。 果不其然,去见掌门的这一路上,荷华看见已经不止一个人来往贺知朝身前凑了,讨好的嘴角肉眼可见,贺知朝受欢迎的程度不止上升了一个度。 好多人都在问他究竟是怎么收复的这把神剑。 不过贺知朝这孩子也还算是谦虚,只见他挠了挠头,红着脸说道:“我也不太清楚......我当时只顾着跟师兄们一起抓那个魔头,等我再反应过来的时候......荷华剑就已经被我拔出来了。” “......” ?如?您?访?问?的?网?址?f?a?布?页?不?是?i?????????n????〇????5???c?o???则?为?屾?寨?佔?点 荷华听后嘴角一抽。 这不是有点凡尔赛吗这。 但荷华知道,这应该就是事实,男主嘛,天之骄子,得到金手指也丝毫不费吹灰之力,可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 贺知朝此话一出,在场大多数人脸色都不大好看,甚至有人愤愤不平。 “装什么装啊,我看他也就是运气好,说不定是那上古神剑想要除魔,自己从封印里蹦出来的呢。” “我看说不定也是,不是说荷华剑是主动攻击的那魔头吗?也没见贺师弟起了什么作用。” “怎么没起作用?起了个拔剑的作用!” 人群里发出了一阵哄笑。 “依我看,如果今日大师兄在,那这把剑一定会认大师兄为主!” “就是,要不是大师兄此次闭关还未结束,能轮到贺知朝让他捡漏?” 这群人议论时完全不避着贺知朝,就跟故意的一样。 他被人围着,寸步难行,只能站在原地,红着脸攥着拳,一脸愤懑却有口难言。 荷华在一旁抱臂看着,忍不住啧啧称奇。 倒是没想到贺知朝少年时期在天清宫里这么受气,难怪他后面会那么针对温如玉,看来这魔头男二以前也没少给他造成心里阴影啊。 荷华忍不住跟系统吐槽:“你们这修仙界,怎么喷子也这么多?” 系统:“......” “我看着男主现在也就是十三四岁的样子,还是个小孩儿呢。” 荷华不禁唏嘘。 她本来只是在一旁看热闹的,没想着多管闲事,一来她对男主本来就不太喜欢,二来她又没有什么需要男主好感度的任务,初来乍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谁曾想贺知朝手里的荷华剑却突然像是有了感应一般,周身突然泛起荷粉色的光,渐渐凝聚成一道利刃,猛地射向了人群,惊呼声骤起。 荷华傻眼了,身子瞬间站直。 “不儿,荷华剑你干啥啊?!我没让你动手啊!” 荷华剑像是在回应她一般,在贺知朝手里激烈地颤动起来。 在荷华满腹疑问中,系统与她解释:“剑与剑灵会产生共鸣,荷华剑应该是感觉到了你心底里在为贺知朝打抱不平,所以才会产生灵力波动。” 荷华嘴硬不承认,还朝着那把剑“哼”了一声。 “贺知朝!你竟敢对同门出手?!” 贺知朝闻言瞬间变得无措起来,但依旧紧抓着荷华剑不放:“我,我没有......” 那利刃直奔着先前那几个“喷子”而去,眼看着就要见血时,一束白光打碎了利刃,在空中化作了一股烟,就此消散。 人群中默默让出了一条路。w?a?n?g?阯?f?a?布?y?e?i??????????n??????2?5?﹒??????? “掌门。” “参见掌门!” 来人仙风道骨,雪白胡须在风下翩然纷飞,他满面风霜皱纹,却不显得刻薄,反而笑得和蔼可亲,一眼就给荷华留下了好印象。 天清宫掌门笑着环视一圈:“都不去修炼,在这围着干什么呢?” 看似关怀的一句话,不知为何,荷华竟打了个冷颤,果不其然,众多弟子也与荷华是同样的反应,立即灰溜溜地全都散了。 白胡子掌门最终将目光落在了贺知朝手中的剑上。 “知朝,你跟我来。” 贺知朝低头应了一声“是”,便抬脚紧随其后,荷华自然是跟着一起的,反正她是“幽灵”姿态,来去自如,没人能管得了她。 她得多多了解这个世界。 天清宫的掌门尊号问鼎,是如今修仙界距离成神最近的一位,在修仙界颇有威 分卷阅读6 望,同时也是男主贺知朝最敬重之人。 后期男二温如玉入魔,问鼎掌门为保三界太平以身殉道,但最终也只是重创了温如玉,魔王随时都会卷土重来,贺知朝也由此踏上了救世之路。 荷华看着面前这个慈祥的老爷爷,再次忍不住唏嘘。 都是助力男主贺知朝的炮灰啊。 “掌门,我,我没有要伤害同门!” 贺知朝现在终究还是个孩子,在长者面前自然沉不住气,涨红着脸,却倔强地仰着头与问鼎掌门对视,不曾有半点后退的心思。 问鼎见状笑了,抬手捋了捋胡须:“我并没有这么说。” 闻言贺知朝的脸更红了,最终难以再坚持下去,垂下了头。 问鼎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问他是如何收复的这把剑,只是说:“既然荷华剑已经认主,便证明你与这把剑有缘,好好珍惜这把剑。 “据说这是咱们门派初代掌门的贴身佩剑,有灵气的很,倘若磨合好,你日后会有大作为。” 贺知朝眨了眨他那双鹿一般的大眼睛,里面似乎蕴含着水光。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爱不释手地将荷华剑搂进了自己怀里:“我会好好珍惜爱护这把剑的!” 见状,荷华冷笑一声。 现在的承诺有多重,之后打脸就有多疼。 忘本的男主! “可是掌门,弟子有一事不解,为何荷华剑会主动攻击人呢?弟子,弟子分明没有用剑。” 问鼎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他怀里的剑一眼:“因为剑灵。” 贺知朝大大的眼睛里面发出了大大的疑惑:“剑灵?” 修仙之人对于这两个字当然不陌生。 贺知朝:“可是,可是弟子并没有见到......” 问鼎笑着打断了他的话:“剑修所用的剑,一般都会有剑灵,荷华剑乃上古神剑,剑灵的神通自然非同一般,你如今见不到它,是因为你还不够强大,但它一直存在,它会保护你。” 荷华:? 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会保护贺知朝。 “那它现在就在我身边吗?!” 贺知朝的语气里充满了新奇,脑袋也跟着四处晃了起来,像是在找寻荷华剑灵的踪迹。 荷华:...... 很好,他左顾右盼,没有一次是往荷华这边看的,荷华再次笃定,这小子是真的看不见她! 完蛋的男主! 问鼎掌门当然不像荷华这样生气,因为他也看不见。 他笑眯眯地拍了拍贺知朝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好孩子,潜心修炼,你日后会有大作为的。” 有点像画大饼。 贺知朝:“是!掌门!” 荷华:“......” 她看了一眼笑得像个傻子一样的男主,算了,就当掌门哄小孩呢吧。 荷华没眼再看下去,她嫌弃地别开眼,不想再看他们一老一小其乐融融,正想出去在这天清宫里转一转,却听门外传来一声通禀。 “掌门!大师兄出关了!” 荷华脚步一顿,下意识回头,瞧见问鼎与贺知朝一同站了起来,正往外走。 与此同时,门外正有一群弟子簇拥着一人,步步走上台阶,来到了屋内。 风吹响了门上的风铃,叮铃铃清脆声在屋内回荡,门边轻纱扬起,更添仙气,虚无缥缈的纱下,荷华瞧见了领头那人的模糊身影。 他身形高大,荷华目测他至少得有近一米九,可能还会更高,身姿修长,却不觉得瘦,腰腹看着便强劲有力,握着剑的手骨节分明,让荷华这个手控大饱眼福。 这阵风过,轻纱落下,露出了那人的面容。 只见男人肤色白皙似雪,眉色不如寻常男子那般浓厚,雅淡至极,却更显温和,眼眸狭长,眼尾优雅地微微上翘,眸中像是随时含笑,是很典型的瑞凤眼,让人不自觉地想要亲近。 他鼻梁高挺,上唇略薄于下唇,面如凝脂,眼如点漆,长发半束半披,玉冠束发,额前与鬓边点点碎发正随风轻轻拂动着,温润儒雅,好似画里走出来的雅君子一般。 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 荷华看得有些呆了。 “我嘞个豆啊......系统,这谁啊,我能泡他吗......” 然而不等系统先回答她,贺知朝先替她解惑了。 “见过大师兄。” 荷华:“......” 大师兄。 天清宫还能有几个大师兄?!当然只有温如玉一个啊! 荷华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这是温如玉?!此等美男竟然是原著那个大魔头温如玉?! 白瞎了啊! 难怪温如玉在原著里能迷惑住所有人,他有这样一张脸,这谁不迷糊啊,看着就像是好人嘛,但荷华转念间想到他原著里做的那些事,立马忍不住抖了一抖。 人面兽心这个形容,的确不为过。 系统:“宿主,任务期间,我是不会阻止您自由恋爱的。” 荷华:“......so?” 系统:“如果您看上了温如玉,就更要指引他步上正道!这样才能和他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荷华扣了扣耳朵:“可是你不觉得跟魔头谈恋爱才更带感吗?” 系统好像自闭了,荷华脑海中的那个小人缩成了一团,不论她怎么叫都不理她了。 “我就开个玩笑......跟魔头谈恋爱?笑死,谁敢,我觉得还是保命要紧。” 荷华撇撇嘴,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那群人身上。 她默默听着问鼎掌门关怀他的亲传弟子,听他夸赞温如玉又突破了一个境界,然后他转身将贺知朝拉到了身边。 “你这小师弟是个有出息的,后山禁地封印的那把上古神剑,认他为主了。” 温如玉笑着朝他拱了拱手,换来了贺知朝的腼腆一笑。 温如玉没将太多注意力放在这上面,而是问道:“师父,擅闯禁地的魔族可有抓获?” 问鼎严肃地摇了摇头:“被荷华剑重创后让他侥幸逃脱,眼下正有弟子在门派中搜捕,如玉,正好你出关,这件事便交给你了。” “是,弟子领命。” 他们说话时,荷华就一直站在贺知朝身后不远处。 网?址?f?a?布?y?e??????u?????n?2????????﹒?????? 温如玉领了命就要退下,临走前,目光不经意间瞥了荷华一眼,眼中全无方才与掌门说话时的笑意,只有无尽的冷意。 那眼神看得荷华一僵,脑中不自觉想起了在山洞中的那一幕。 她看着温如玉离去的背影,战战兢兢地问系统:“他......他是不是能看见我?” 作者有话说: ---------------------- 荷华:食色性也,人之常情[可怜] 第4章荷华剑灵(四) 分卷阅读7 从问鼎掌门住处出来以后,荷华便开始反复地向系统求证。 “你确定我现在这个‘幽灵’状态没有任何人能看见?” 先前在荷华脑海之中自闭的小人终于把它发光的脑袋抬了起来,哪怕它现在没有五官,荷华似乎也能看出它恹恹的神色。 系统:“宿主,您这个问题已经问了不下八百遍了,您放心,一般人都看不到的。” 荷华:“那如果不是一般人呢?” 系统:“原著里没人有能看到剑灵的特殊设定。” 荷华在脑海中回想了一番。 的确,原著里除了半魔的血统以外,并没有再给温如玉什么特殊的设定,原作者将高光全都给了贺知朝。 温如玉就像是个反衬男主光环的传统反派一样,连温如玉为何会入魔、又为何变坏都没有交代过,相当草率。 难道真的是巧合,是她想多了? 荷华决定先将这个想法放一放,因为她又发现了一个华点。 “系统,你说山洞里那个想要偷剑的魔,会不会是温如玉?” 就她所知,温如玉完全干的出这种事来,荷华剑是上古神剑,觊觎的人不在少数。 原著里就有写过,后期温如玉与贺知朝交手时,他特意将贺知朝得到的新剑狠狠嘲讽了一番,讽刺那把剑不如荷华剑,然后又被贺知朝狠狠打脸。 可见原著中温如玉对荷华剑的重视就不一般,当然不排除他有故意气贺知朝的嫌疑。 系统听到了荷华的心声,不知为何竟然重新提起了精神,在灵识中站了起来,看着似乎有些紧张:“宿主,您为何会这么问?” 荷华将想法托出:“其实我是觉得温如玉与山洞里的那个人有个共同点,他们最后都看了一眼我当时所在的方向,我还是觉得不大对劲。” 系统:“可是宿主,他们不是说温如玉刚出关吗?” 荷华不认同地摇摇头:“我不觉得原著里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人,他能在天清宫里潜伏这么久,肯定有他的本事,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说完以后,荷华对系统的反应有些狐疑:“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是在掩护温如玉呢?” 荷华发现自己脑海中的小人头顶上突然冒出来一个感叹号,然后它急忙伸出两条胳膊来挡住自己光秃秃的脑袋。 系统:“我是担心您忘记自己的任务!您是要指引他步上正道,不是揭穿他的真面目!” 荷华觉得系统好像是在倒打她一耙,但她没再指责什么,可能人和这种‘外星生物’的思维方式不一样。 她解释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我现在对温如玉根本就没那么了解,我不知道他为何要来天清宫,也不知道他黑化的原因是什么,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指引他?” “现在好不容易抓住一点线索,当然不能放过。” 说着,荷华吐槽了一句:“你以为指引温如玉步上正道跟教不良少年学好是一样的事啊?” 系统无法反驳,只能拍马屁一般称赞一句:“宿主您好聪明!” 荷华感觉它现在可能在冒星星眼。 意识到这一点后,荷华难得腼腆地笑了一下,随后便打起精神来,眼神在人群里一阵巡视,终于找到了温如玉的身影。 温如玉真的很好辨认,人群里最高最好看的就是他。 他正与几个弟子说话,应该是在交代刚刚掌门派给他的任务。 荷华仗着别人都看不见摸不着她,兴冲冲地穿过几个人的身体,离温如玉的距离又近了些。 她没有故意去隐藏自己的存在,她就是要在他眼前晃悠,好看看他是否是真的能看到自己。 然而这家伙目不斜视,只一心地与其他弟子交谈,将部署战略吩咐下去后便转身先行。 他独自一人持剑去了一个相反的方向。 荷华初来乍到,天清宫这些地方都不认识几个,如今也不知温如玉究竟要去往何处,但他既然一个人行动,说明他要做的这件事不想让其他人知晓。 准没好事! 荷华决定跟上去看看。 一路上,荷华都不紧不慢地跟在温如玉身后,他脚步有条不紊,没有用什么轻功,更没有御剑,就像是正常走路一样无比寻常,荷华盯了半天也没瞧出来有什么异常。 “他该不会只是出来散散步吧?” 荷华跟踪得实在有些无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系统唠嗑。 “你说他到底有多高?” 荷华抬起胳膊,遥遥跟在身后比划了一下。 “一米九?他好像不止比我高了一个头啊,我都有165呢。” “你看他握着剑的那个手,我都能看见青筋,这剑是有多沉他才能那么用力抓着,我如果上去摸摸他能感觉到吗?我还没摸过男人的手诶,嘿嘿嘿嘿。” 荷华话音刚落下,就瞧见温如玉不动声色地将袖子往下拽了拽,正好盖住了手。 他加快了脚步,很快就与荷华拉出了一段距离。 荷华:? 她先愣了一瞬,反应过来以后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正想跟系统说这人没准听见她说的话了,然后一阵阴风迎面吹来,冷得她一哆嗦。 “不是,我都成幽灵了我还能感觉到冷啊?!” 系统:“是的宿主,只是别人看不到您而已,但您还是会像正常人一样,会渴会饿,会冷会热。” 荷华:“......也对,我又不是死了。” 被这么一打岔,眼看温如玉都快要走没影了,她急的上下乱窜:“等等我啊喂!” 不知是不是因为荷华跑起来速度更快了,总之她很快就又重新追上了温如玉,而且她惊奇地发现她竟然没怎么喘气,要知道她可是跑两步就会上不来气的人,现在跑出去这么长一段竟然都没觉得累。 系统知晓了她的想法,老神在在地说道:“宿主,您可是上古神剑的剑灵啊。” 听系统的语气,似乎对此颇为骄傲。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荷华才终于体会到这个所谓的上古神剑的剑灵带给她的实感。 首先就是她自从穿到这个世界以后,身体就变得轻盈了不少,浑身上下都像是充满了力气一样,她从来都没觉得自己能这么干劲满满。 “原来这就是修仙界啊......” 荷华发自内心地愉悦起来,蹦蹦跳跳地跟在温如玉的身后。 “那我是不是也能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嗖嗖嗖’使用法术?” 说着,她还用翘着兰花指的手来回比划了起来。 系统的机械音也不再显得冷冰冰的,多了几分人情味:“当然了宿主!您可是上古......” “等等!宿主您不能——” 只见荷华的兰花指朝着前方轻轻一点,只是抬 分卷阅读8 手间的事,指尖便有一道荷粉色的光闪过,径直打向前方。 荷华惊恐地抬起头看去,她手指的方向,正是温如玉啊! 而从她指尖射出去的那束光......正奔着温如玉的屁。股去了。 荷华瞬间心如死灰一般不敢再看,三两步跳到足矣能遮挡住她身形的一块大石头后,她甚至心虚到忘了自己现在的形态。 等到她藏好以后再探头去看时,却没有见到让她光是想想就胆战心惊、却又觉得无比刺激兴奋的画面。 只见温如玉连头都没回,右手抓着未出鞘的剑,背去身后轻轻一挡,那束光刃在一瞬间被反击回来,直奔荷华用于掩身的石头而来。 系统惊恐:“快躲开啊宿主!” 不等荷华反应过来,面前的巨石已经“轰”地一声炸开,荷华下意识抬手去挡,但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那些四分五裂溅开的石块全都从她的身体上穿过,没有造成半点伤害。 就好像这里本就没有她这个人一样。 荷华与系统同时松了口气。 她差点忘了,她都能从人身上穿过去,这些石块自然也无法伤她分毫。 她们这里闹出来的动静不小,温如却玉好似对这些都毫无察觉一般,依旧手持着剑继续往前走,目不斜视,腰身修长挺直。 荷华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心情再也不似方才那般,所谓的乐极生悲说的就是她这种吧。 她继续跟在温如玉的身后,只是这次不敢再离他太近了,两只手本本分分的垂在身侧,随着步伐晃动。 系统显然也被方才的情况给吓到了,在此期间一直絮絮叨叨个不停。 “宿主,您必须得好好学一下怎么利用自己身上的灵力,不能再这般莽撞了,我建议您每天跟着贺知朝一起去上早课。” 荷华:“啊?我都穿越了我还逃不过早八的命吗?!” 系统纠正她:“其实是早六。” 荷华只当做没听见,她的注意力现在全在温如玉的身上。 “奇怪,温如玉刚才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正常人难道不是该找找是谁趁他一个人的时候攻击他吗?” 系统想了想:“宿主,我觉得以他的实力,可能是把你当小怪刷了。” “......” 荷华干笑一声,没再过多和系统掰扯这件事,因为在她看来温如玉突然变得神色匆匆起来,这很可疑。 他加快了脚步,来到了一处山谷,只见他施展开手臂纵身一跃——身影突然消失在了空中。 荷华:??? 她连忙冲上前去,又紧急刹住了脚步。 眼前,是一处深不见底、烟雾缭绕的悬崖。 荷华想起天清宫弟子们谈论的禁地,前不久她还被封印在了那里,当时稀里糊涂地跟着出来,也没有注意到禁地周围的环境究竟是什么样的。 如果温如玉真的是当时山洞里的那个魔族,再回一趟封印荷华剑的地方也不是没可能。 她都跟了一路了,好不容易要窥见温如玉的秘密了,怎么可能就这么半途而废。 荷华咬咬牙,学着方才温如玉那般,施展开手臂,纵身一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在此刻响彻天际,惊起一片鸟雀。 这哪里是消失在空中啊,这分明是跳崖! 就在荷华要窒息在这失重感之中时,眼前突然一花,她双脚稳稳地重新落于地面。 荷华试探地睁开眼,眼前景象变了个模样,不再是高空与悬崖,而是与她先前从山洞中出来以后所见的相同的场景。 看来她找对地方了。 荷华环顾四周,并未看见温如玉的身影,她只能凭借着残存的记忆,还有一个起不了太大作用的系统,摸索着一点点往前。 周遭漆黑一片,地面凹凸不平,有好几次荷华都险些摔倒,幸好她现在平衡力还不错。 不知走了多久,她终于在黑暗中依稀辨认出了一道熟悉的人影来,惊喜之余立即上前。 刚迈出几步,那人突然转身,神色冰冷薄情,眼神凌厉好似出鞘的刀锋冷刃。 温如玉顶着那张极具温柔的脸,却朝她露出了极度冰冷的神色。 在荷华错愕的神情中,他突然勾唇,笑了一声:“终于来了,当真是......” “叫我好等呢。” 尾音在山洞中轻扬回荡着,好似守株待兔的愉悦。 温如玉手中的长剑终于出鞘,直奔荷华面门而来。 作者有话说: ---------------------- 后记一则: 之后荷华与温如玉在一起后的某个深夜,荷华十分不解地与他探讨:“你为什么总喜欢打我屁。股?” 温如玉掀眸看了她一眼:“一报还一报。” [狗头][狗头][狗头] 第5章荷华剑灵(五) 温如玉手中长剑掷出,席卷着山洞中凛冽的疾风,径直奔着荷华的面门呼啸而来。 剑刃寒光迸现,映出了山洞中坚硬冰冷的石壁,却独独没有荷华的身影。 她没有躲,而是任凭着那把剑从自己的身上穿透而过。 在那把剑朝她飞来的时候,荷华便下意识地觉得,温如玉的剑也会如同不久前炸裂的巨石块一样,都无法触碰到她的身体。 她其实有赌的成分,毕竟谁知道原著男二的剑会不会也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神通之处。 但幸好,她赌对了,正所谓实践出真知,现在她几乎可以确认下来,她这副灵体状态下,哪怕强大如男二,也暂时无法伤害到她。 日后面对温如玉的时候大可不需再畏手畏脚,她有足够的底气。 想通这一点后,荷华站在原地松了口气,抬眸时正巧对上温如玉那双如美玉般的眼眸。 山洞中漆黑无光,他的眸子也一样地晦暗,其中却像是隐隐蕴含着光点一般,让人足矣能看清他此刻危险邪气的目光,他嘴角噙着笑,仿佛有种能蛊惑人心的魔力。 荷华不自觉便深陷其中,无意识间,双手随着温如玉不断靠近在宽大的袖袍之中不安地攥紧。 他近一步,荷华的手便更用力一分抠着自己的掌心。 直到他目不斜视、面无表情地从她的身体上穿过。 肉。身与灵体相撞的那一刻,荷华出了窍的神思也紧跟着回归于脑中。 她的身躯几乎是下意识一抖,心脏突地一跳,像是漏了半拍,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竟让她觉出了一丝欢。愉的滋味。 她还未来得及回味,温如玉的身体已经完全穿过了她的灵体,方才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也在这一刻如同坠落进悬崖谷底一般,让荷华心中一空,倍感失落。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荷华 分卷阅读9 竟然体会到了坐过山车时的惊魂动魄。 她站在原地失神轻。喘了一阵。 直到心脏渐渐归拢,荷华也终于从方才的情形中想明白了什么。 温如玉是否真的能看得到她暂且不论,但她如今连实体都没有,在一切都没有弄清楚之前,以原著温如玉谨慎的性格来说,怎么可能擅自打草惊蛇? 他或许本就不是要真的攻击她,他守株待兔的那个人也不是她。 像是为了印证自己心中的猜测一般,荷华缓缓转过身去。 果不其然,回身的那一瞬间,她便瞧见从温如玉手中掷出去的剑正插在一个黑衣人的胸口处,一缕接着一缕的黑气相接不断地从那人胸前的伤口中往外涌现。 按照原著的设定,只有魔族的人没有血,他们体内只有源源不断的邪气,正如眼前倒在地上这人的模样。 这是个魔族。 天清宫里......除了温如玉,还有别的魔族? 荷华下意识退了一步,而温如玉像是早就习以为常了,几步走过去,弯下腰,毫不拖泥带水地将那柄剑从魔的胸口处拔了出来。 霎时,山洞中黑气弥漫。 荷华闻到了一股极其浓厚的腥气,她形容不上来那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味道,不似血的腥味,有些发臭,熏得她鼻子疼。 她皱起眉来,用袖子挡住了半张脸。 温如玉就仿佛没有闻到这股气味一般,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长身如玉而立,单手握着剑柄,长剑横在身前。 荷华见他缓慢地抬起了左臂,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后才将左手落于剑刃之上。 温如玉的剑和他的人一样,通身修长,剑身与剑柄上都没有半点多余的装饰,素净又简朴,一眼看上去和门派中普通弟子的剑似乎没什么两样。 但看过原著的荷华却知道,这把剑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剑,虽比不上十大神器中的几把上古神剑,却也并非凡品。 这把剑名为斩邪剑,是为专斩奸邪妖魔铸造的,驱邪的能力非比寻常,但这把剑有一个弊端。 每每沾染邪气后若不及时以灵力驱散,邪气将会侵蚀剑的本身,到最后极有可能从驱邪神剑变成一把布满邪气的魔剑。 原著当中,温如玉就是用这把剑当作媒介,来滋养炼化自己身上的魔气,在这个过程中渐渐将斩邪剑炼化成了一把彻头彻尾的魔剑,这是后期他用来对付修仙界的一大邪器。 而眼前的这一幕也证实了荷华并没有认错这把剑。 只见斩邪剑通身溢出了蓝色的流光,将整个山洞都映得光亮通明,那原本弥漫在空中的黑气也在蔚蓝色的光中一股脑地钻进斩邪剑里,直至被全部吞噬。 眨眼的一瞬间,斩邪剑的剑身上原本温暖的光亮不复存在,被环绕着的黑气取代的一干二净,就连剑刃都变成了黑色,与浓墨般的夜融为一体。 下一瞬,那原本围绕在剑身上面的黑气正逐渐涌向温如玉的身躯。 他洁白如月般的袍子在黑气之下渐渐成为浓郁的黑,衬托之下他的脸色显得愈发苍白脆弱。 温如玉正在...... 他正在炼化吸收魔气! 原来从这么早的时候温如玉就已经开始走上魔化的这条路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荷华控制不住地发抖,他如今已经有了想要毁天灭地的心思,那该如何指引他步上正道、完成任务?!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1????u?????n?2???????5?.???o???则?为?屾?寨?佔?点 荷华心念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她必须要想办法阻止...... 念头刚刚冒出的那一刻,洞口处突然传来一声响动,在温如玉正炼化吸收魔气最无防备之际,他的身后有一道黑色的影子正朝他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 “当心!” 那一瞬间,荷华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温如玉不能死。 他死了任务才是真的完成不了了! 当荷华的尖叫声脱口而出的那一刻,温如玉似乎在黑暗中朝她的方向略微偏了下头。 他的动作在此刻变得有些迟缓,远不及身后那道黑影的速度。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寒光破空而出,从山洞外席卷着疾风一路飞过,在那道黑影即将触碰到温如玉的那一刻狠狠穿过了他的胸膛,却又在距离温如玉仅仅只有一寸的距离时及时转了个弯,径直飞向荷华手中。 伴着利刃刺入皮肉的声音,那道黑影也跟着“扑通”一声倒在了地面上。 荷华呆愣在原地,被眼前的画面震得不敢大声喘气。 她在迟疑之中垂眸,缓缓抬起了右手——那把刚刚飞来的荷华剑,正被她紧紧地攥在手心。 再抬头时,山洞中原本弥漫着的黑气已经消失殆尽,温如玉的衣袍也恢复如初。 他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此时长身立于洞口处,一缕月光从断壁残垣中泄露而出,悄然攀上温如玉的右肩,同时照亮了他半边侧颜。 他的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荷华所站的位置上。 不。 准确来说,温如玉正在看她手中的荷华剑。 寂静中,山洞外渐渐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不过十几秒后,荷华就看见贺知朝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他一眼就看见了荷华剑,眼眸一亮。 “太好了,原来你在这!” 说完以后贺知朝就要跑过去,左脚刚迈出去,却发觉山洞中还站着一个人,他立即收回了脚步垂下头:“大师兄。” “嗯。” 温如玉颔首,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面上瞧不出有什么多余的神情。 兴许是方才炼化魔气耗费了他太多的精力,他如今的脸色比刚刚还要苍白,仿佛下一刻就要跟着那两具尸体一起倒下去。 与此同时,追着贺知朝一起来的天清宫弟子也紧随其后出现,见到山洞中的情形后愣了一瞬,又紧忙先朝温如玉见礼。 温如玉朝着一众人淡淡吩咐道:“去禀报掌门,先前擅闯禁地意欲偷盗上古神剑的魔族已经找到,一人被我斩于剑下,另一人本是我留下的活口。”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眼神淡淡从贺知朝的身上扫过:“却被突然飞来的荷华剑一击毙命。” 说完以后,温如玉像是再也难以忍耐一样,皱着眉掩唇重重咳嗽了两声,惹得一众弟子立即上前关怀。 “大师兄!” “大师兄您可是哪里受了伤?!” 嘈杂的声音又很快被温如玉的一个抬手制止了下去。 他安抚了几句以后转身就走了,只留下这群弟子来收拾残留的烂摊子。 温如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荷华眼中,目标走了,这地方她也没必要再接着留下来。 按捺住心底中数不清的疑问,荷华轻抬起手,将手里的荷华剑朝着贺知朝的方向一扔—— 那剑像是有了感应一般, 分卷阅读10 飞向了贺知朝手中。 “贺师弟,你这把剑刚才突然飞出去,是不是跑来找先前的偷剑贼报仇来了?” “也没准是来救大师兄的呢?” “管他呢,贺师弟,真不愧是上古神剑,可真灵啊,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见它飘在空中的时候还把我吓了一跳呢。” “是啊是啊,不愧是咱们门派的镇派之宝,还知道保护弟子呢。” “可是......方才大师兄不是说了吗?这把剑把唯一留下的活口给杀了,而且贺师弟好像也没法控制住它。” 人群中突然沉默了下来。 荷华在临走前看到贺知朝仍然在盯着手中的荷华剑发呆。 她没太放在心上,反正荷华剑对于男主来说根本不重要,早晚都有被抛弃的那一天,不会因为突然多出一个剑灵就会多出来什么。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温如玉临走的时候看上去格外虚弱,脸上连假笑都没有了,虽然和他相处的时间不多,但荷华通过观察来看,至少温如玉在面对派中弟子时脸上一直挂着笑,举止行为也都得体,可刚才在山洞中时像是装都没力气装了。 荷华真怕他回去的路上一头栽地上,然后摔死。 她一路急匆匆跑了出去,还没跑出多远就已经遥遥看见了温如玉的身影。 荷华连忙追上去,在他没有倒下去之前,就这么一直跟在他的身后,跟着他一路出了禁地,又跟着跌跌撞撞的他来到了一处名叫‘汀兰水榭’的地方。 荷华在脑海中回想了一下,天清宫的掌门、长老以及亲传弟子都有独属于自己的居所,既然温如玉在状态不好的时候往这跑,想来这里应该就是他住的地方。 荷华暂时没有心情去看这周围的环境,她一路跟着温如玉进了屋。 他甚至连门都没有关,一进屋就立马坐在了垫子上,两手在空中上下交叠放置胸前,掌心之间渐渐凝聚出了一团气,他紧闭着眼,像是在调节体内的气。 眨眼的功夫,温如玉额头上便布满了冷汗,将他额前的碎发都已经浸湿,紧紧贴在了额头上,他眉头紧皱着,面容看上去有些狰狞,周身似乎围绕着蒸汽。 短暂一瞬过后,他突然睁开眼,捂着胸口在地面上喷出了一口血。 那血迹上,围绕着团团黑气,经久不散。 荷华看得心惊胆战地,忍不住在心里问系统:“他这是怎么了?” 系统有气无力地回复道:“在山洞里的时候魔气没能被及时炼化吸收,现在遭到反噬了。” “......也是活该。” 荷华小声地吐槽了一句。 她话音落下后,温如玉终于动了,一挥袖袍,地面上的血迹瞬间消失不见。 他从地面上缓缓站立起身时,荷华就站在他对面。 温如玉没有将目光落在她这里,而是先给自己倒了一口水喝,随后便拨开帘帐往内室走去。 荷华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跟上去了。 谁知道他是不是要一个人偷摸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但荷华一进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她设想的画面,而是看见了一个已经摘下发冠,长发倾泻披在肩上以及脑后的温如玉。 他头发披散下来以后显得更加温润了,本就俊美的五官在烛火下更添柔和,在荷华眼中美的雌雄莫辨。 他背对着荷华,只抬起了右臂,两指一捻解下了用来束腰的玉带。 外袍褪去,温如玉的身上只剩下了那件单薄的里衣,荷华甚至能依稀看见他背脊上的肌肉线条,随着他的动作反复变化着。 荷华不禁瞪大了双眼,她目光一阵乱瞟,一眼看见了被放置在一旁的寝衣。 他他他他,他是进来换衣服睡觉的啊?! 下一瞬,荷华看见他的右手已经搭上了前襟。 作者有话说: ---------------------- 今天还是两更哈宝宝们,不算这章,这章是昨天写的[撒花] 第6章荷华剑灵(六) 荷华早已瞪大了双眼。 不是吧不是吧!穿个书还能免费看美男脱衣服吗?!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i????????é?n????0???5?????????则?为?山?寨?站?点 修仙之人天天耍剑,应该会有腹肌的吧? 会有吧会有吧?! 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仗着自己是灵体状态,荷华也不管温如玉究竟能不能看到她,抱着试探以及色胆包天的心态,她直接从温如玉身后绕到了一旁,倚靠在他面前的桌台,歪头打量他身前动作,目光赤。裸。裸地落在他攥着前襟的手。 倘若荷华不是灵体的状态,那么她此时的姿态可以堪称是明目张胆的轻佻。 她下颌轻抬,高坐在桌台上面,跷着腿垂眸打量着温如玉,眼眸亮晶晶的,这姿势一眼看过去带着些居高临下的挑衅意味。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荷华的视线反复在温如玉胸前已经露出来的小部分肌肤上流连。 他的脖颈以及若隐若现的胸膛肤色白皙,像是因为长年累月没有被太阳晒到过一般,透露出一种不大健康的白。 但这并不影响他的身材。 或许是日积月累练剑的缘故,他的肌肉线条格外明显,如今已在单薄的里衣下面若隐若现,随着他的呼吸上下起伏着。 他的身材与他的肤色形成一种强烈的对比,带给荷华的冲击感可不小,有种别样的性。感。 荷华注意到温如玉攥着前襟的右手手指渐渐蜷在了一起,越来越用力,直到青筋凸起,他的眉心也紧跟着一跳。 下一瞬,荷华看见他迅速合拢了衣襟。 还没等反应过来,她只觉自己的身体突然一轻,像是飞起来的一般,不受控制地在空中后退,出了内室,经过堂厅,最终飞出了门外,又重重地摔在了院子里的石板地上。 她惊呼一声,坐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一边揉着屁。股一边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抬头看着大敞的屋门,忍不住嘟囔道:“怎么回事,我怎么唰地一下就飞出来了?” 系统已经学会及时接话为她解惑了:“屋里应该是下了某种禁制,所以您被赶出来了。” “所以这是温如玉干的?!” 得知真相后的荷华更加气愤:“他有病吧他!闲的没事乱下什么禁制,换个衣服还要下禁制?!” “他心里肯定有鬼!” 说着,荷华拍了拍屁。股,大义凛然一般重新走上台阶,正要抬脚迈进屋,原本大开的房门当着她的面“啪”地一声关上了,像极了被屋中主人恼羞成怒后的用力一甩。 “这?!” 荷华试探地伸出手,试图想要直接穿过房门进去,不料她指尖刚挨上那扇门,灵体就突然被一束光给打飞了出去。 梅开二度。 “这怎么回事啊 分卷阅读11 ?!” 荷华重新从地上爬了起来。 “为什么我的身体没办法穿过去了?” 荷华下意识低头,她发现她现在依旧是“幽灵”状态,她没有显露出真实的肉。体。 原著里并没有荷华剑灵的存在,也没出现过她这种情况,她眼下站在原地,仰头望着不远处紧闭的房门,整个人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系统的声音及时在此刻响起:“温如玉下的这个禁制应该针对天地万物,现在不论是什么物种都无法靠近这扇门半分。” “这种禁制需要自身全部力量来维持,境界越高禁制便越强,但是尤其损耗自身。” 荷华皱了皱眉。 原著里并没有介绍过温如玉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境界,但如今他以全部力量下的禁制却拦住了她,这说明什么? 温如玉的实力可能在她之上。 也或许她身为上古神剑的剑灵,刚刚被解除封印,能力还没有完全恢复。 荷华仍旧有些不死心。 系统察觉到了她的心思,立即出声阻止:“宿主您不能再过去了,被禁制反击会损害您的灵体!” 荷华闻言止住了脚步,面露犹豫。 “可温如玉突然下了禁制,我怀疑他正在屋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天清宫的禁地、死去的那两个背锅的魔族、行径可疑的温如玉...... 他或许正在掩盖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荷华面如菜色,弯下腰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子,朝着门的方向用力一扔,在那石子即将砸上门的时候,那束熟悉的光再度出现,石子被反弹回来,穿过了荷华的身体。 果然还是不行。 荷华瞬间泄了气。 算了,在这干待着也进不去,她不如先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明天再想办法。 但是荷华在此刻又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我睡哪啊?”w?a?n?g?阯?发?b?u?y?e?????u?????n?2???????5?????o?? 她现在这幅样子也能知冷热,露宿街头肯定不行,她什么咒语都不会,还是得需要物理保暖。 按照原著的设定,剑灵应该都跟在主人身边,她主人是贺知朝,现在来看......应当还只是一个筑基期的普通小弟子,和众多弟子一起住在弟子居。 那里一堆男人,让荷华心安理得地住在那边,她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不舒坦。 系统提了一个建议:“您可以回剑里睡。” 荷华:...... 她最终还是妥协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与其大半夜不睡觉在外面冻一宿,荷华宁可选择那个黑不隆冬的地方。 这样选择的结果就是,第二天早上,被贺知朝起床的声音吵醒时,荷华的眼睛底下多出了两个大黑眼圈。 亲身实践证明,她昨夜还不如露宿街头。 剑里的空间窄的不能再窄!荷华手脚都伸不开,跟被禁锢在了原地一样,她一整晚没怎么睡不说,浑身上下现在都酸痛无比,更可恨的是,她进来以后就出不去了!直到贺知朝睡醒! 荷华一从剑里解放出来,整个人就趴在了地上,缓了好久才能动,期间,她看着贺知朝来去匆匆地梳头洗漱,然后抓起了桌上的两把剑,火急火燎地冲了出去,像极了以前赶早八的她。 系统同样也见到了这一幕:“宿主,我建议您也跟着一起去。” 荷华:“为什么?贺知朝走了,我正好独占这一间,我为什么不好好补一觉呢?想上早六,你自己去吧!” 系统:“温如玉也会在,他是负责在早课上监管纪律的弟子,如果宿主您想早些完成任务的话......” 荷华:“......我恨你!” 她还是拖着疲惫的身躯动身了。 荷华并不知道天清宫筑基弟子上早课的地方在哪,一开始全靠系统充当她的导航,直到她没用多久追上了贺知朝。 这孩子还用着最原始的方式,跑在去上课的路上,相当勤奋了,和以往要迟到的她没什么区别。 看着看着,荷华心里竟然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不知道在修仙界迟到会有什么样的惩罚。 荷华叹了口气,从系统那里学了个口诀,抬手朝着贺知朝的后背轻轻一挥——一股力道直接将贺知朝给推飞了出去。 “啊——” 伴着一路惨叫,贺知朝踩着点儿赶上了即将要开始的早课。 但他就像是刹不住自己的双脚一样,仍然一路往前冲,惹得人群纷纷避让。 在即将撞到树上的那一刻,一只手臂拦住了贺知朝,将他稳稳地挡在了身前,那人另只手的指尖在他背后轻轻一点,贺知朝的动作才终于停了下来。 贺知朝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连忙站直了身子,抬头看了一眼来人,又匆匆垂眸见礼:“大师兄。” 温如玉笑了一声,右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快回自己的位置上站好吧。” “是。” 贺知朝整理好衣服,匆匆跑向了人群中唯一的空位上面,有人见到他过来后立即转头要问他刚才究竟是怎么一回去,嘴刚张开,就被另一个人用手肘怼了一下。 那人偷偷看了一眼,只见温如玉正盯着他们这个方向,对视上后还勾唇笑了一下,眼中却毫无笑意。 那弟子一个激灵,目视前方,不敢再动了。 筑基期的弟子早课学的东西无非就是该如何修炼、如何突破境界,贺知朝是剑修,入的便是剑修一派,每日早上听讲过后都要在此地与剑修的弟子一同练剑。 贺知朝眼下还没有完全掌握使用荷华剑的关窍,这把剑在他手中时常会失控,因此在练剑时他依旧带上了以前用的弟子剑,将荷华剑暂时背在了身后。 整个场地霎时充斥着剑刃碰撞的声音。 当荷华慢慢悠悠跟过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番场景。 眼前刀光剑影,灵力相接碰撞,比电视剧中制作出来的场景还要震撼。 她先是震撼地看了一阵,紧接着开始在人群中找寻温如玉的身影,几乎没用多久就已经锁定住了目标。 他正在指导一个弟子用剑的姿势,神情温柔专注,哪怕那弟子的手臂在他收手后三番两次地小幅度落下,他也没有丝毫地不耐烦,依旧耐心讲解,还笑着开口鼓励。 在那弟子终于成功时,抬起右手来摸了摸他的头,随后便走去下一个弟子的位置。 荷华听见人群里有人在小声议论。 “大师兄真的很温柔啊。” “是啊,大师兄是我见过脾气最好的一位师兄了,作为掌门亲传弟子的首席,却一点架子都没有。” 听见这话以后的人纷纷跟着附和。 荷华见了以后抱臂啧啧称奇:“这温如玉,倒还挺会收买人心的,难怪后期入魔以后杀了众多同门也仍旧有人不肯 分卷阅读12 相信,甚至还有人追随他。” 就温如玉如今站在初升的日光下,那如沐春风一般的笑容、用心良苦的敦敦教导,谁看了谁不迷糊? 倘若荷华不知晓原著剧情的话,她一定也会被温如玉的外表蛊惑,但可惜,她虽然看这本小说的时候是囫囵吞枣一目十行,但这个反派男二留给她的印象已经无比深刻。 她绝对是最不可能上当的那一个。 荷华目视着他教导了一个又一个弟子,当温如玉来到队伍最末尾的时候,他抬起的左臂突然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紧接着便立即垂到了身侧。 “大师兄,您怎么了?” 温如玉笑容有些勉强:“没怎么,你的动作已经很标准了。” 说完以后,他便转身,在背对着众人的时候笑意渐渐收敛,被突如其来的冷厉所取代,他脚步匆匆地就要离去。 就在这时,荷华的心中仿佛有了某种感应,准确无误地将目光落在人群中的贺知朝身上。 只见他背后的荷华剑不安地颤动起来,在温如玉的背影即将消失在拐角时终于破开布袋的束缚,径直奔着温如玉的背影而去。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搞的措手不及。 荷华见了以后一愣:“荷华剑为什么总是想要攻击温如玉?” 系统对此也很是头大:“上古神剑都有灵性,它可能察觉到温如玉身上的魔气了。” 荷华颇觉头疼地“啧”了一声,在那群弟子反应过来之前先一步追了上去。 就像是荷华剑能感应到她的心念一样,荷华也同样能感知到荷华剑的位置。 当她追去的时候温如玉已经与荷华剑纠缠了起来,在没有人控制下的荷华剑招式更加狠决,带着招招毙命的决心,像是要将温如玉就此斩杀于剑下。 温如玉右手持剑,左手在此时一直垂在身侧一动不动,紧咬着牙关神情格外痛苦,额头上出了一层的汗。 他的状态明显不佳,而荷华剑却越战越猛,温如玉已经逐渐招架不住。 面对这样的场面,荷华急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但哪怕她在心里不断地暗示荷华剑不要对他动手也依旧无济于事。 来不及过多思考,荷华拔腿就要往上冲,被脑海中剧烈的警报声激得头皮发麻,因为疼痛,脚步也跟着慢了下来。 系统:“警告警告!温如玉的危险值正在上升!” 作者有话说: ---------------------- 晚六还有一更~[撒花] 第7章请君入瓮(一) 荷华脑海之中被巨大的警报声占据,眼中场景被一个又一个的红色感叹号所取代,吵得她的脑袋都隐隐作痛。 系统的提示音一声比一声更激烈。 荷华勉强找回了几分理智,咬紧牙关问道:“危险值?什么是危险值?!” 系统:“危险值代表着温如玉的黑化程度,现在温如玉的危险值已经从原来的50上升到55了。” 荷华:? “他的危险值怎么一上来就这么高啊!” 荷华瞬间急了:“你之前从来都没跟我说过这个!如果到了一百会怎么样?!” 系统的声音在此时显得格外冰冷:“到了一百,则任务失败,世界崩塌,宿主死亡。” 荷华剑依旧对温如玉虎视眈眈,一招一式都愈发狠厉起来,根本不受控制。 “那怎样才算我任务成功?!” 系统:“温如玉危险值降到零,则代表温如玉步上正道,任务成功。” 荷华想要骂人。 现在危险值都五十了,还在往上涨,任务是让它降到零,这特么是人能完成的任务吗?! 警报声在荷华的滔天怒气中不停地响着,而温如玉的危险值隐隐还有要上涨的迹象,荷华强行让自己的理智聚拢,僵硬地抬头看去。 眼见着荷华剑就要穿透温如玉的防御,朝着他劈头斩下,荷华意识到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强忍着脑中的阵痛,几乎是本能地纵身跃去温如玉身前,破罐子破摔一般紧紧抓住了荷华剑的剑柄。 在荷华的手挨上剑柄的那一刻,相接之处迸发出强烈又耀眼的白光,直通上天际,荷华剑的周身被荷粉色的光层层环绕,凝聚成一缕缕的灵气,通过相接之处争先恐后地往荷华的身体里面钻。 荷华瞪着眼,对突然发生的这一切感到惊恐万分,一股接着一股的暖流仿佛在顺着荷华的经脉通向四肢百骸。 神剑在她手中颤动得越来越剧烈,像是想要快速地挣脱掉荷华的手。 僵持间,剑身上越来越多的灵力被荷华吸收到体内,她察觉到自己握着剑柄的手正缓缓显现出了模糊的实体。 系统:“宿,宿主!” 系统的提示音及时唤回荷华的思绪,她略一垂眸,与此时正跌坐在地上的温如玉直直对视。 他手里的剑垂落在地上,锋利的剑刃折射出了一道影子。 这一次,荷华在上面看见了属于自己的、朦胧的身影。 她置身在刺眼的光芒之中无法顾及太多,正与荷华剑僵持不定间,身后隐隐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师兄!” 来人气喘的语气在身后不远处响起,荷华听出了这声音属于贺知朝,她与荷华剑在此时心意再次互通。 只见荷华抓着剑柄用力后拽,在巨大的灵力波动之下,转身将荷华剑甩去了贺知朝的方向。 脱离荷华手中的剑很快失去了光芒,眨眼间就重新黯淡了下去,飞落于贺知朝手中。 荷华脑中那仿佛要人命的警报声终于在此刻消失,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宿主,温如玉的危险值重新回到了50。” 荷华彻底松下了一口气,她现在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被掏空了,轻飘飘地向后踉跄了两步,垂眸时,发现自己的身体又重新恢复了灵体状态,仿佛方才经历的那一切都不过是一闪而过的错觉。 荷华先在原地兀自平复了一阵,待到她重新抬起头时,瞧见了贺知朝手里抱着剑,正愣愣地看着她所在的地方,那双眼睛却没有对上她的视线。 见状,荷华一愣。 这似乎还是贺知朝第一次将视线准确无误地落在她身上。 稀奇。 荷华没太在意男主,今日荷华剑突然抽风,温如玉......荷华一惊,立即回头看,身后早已没了温如玉的身影,连他的行踪眼下都未知。 她又有了更重要的事。 荷华几乎想都没想,沿着面前的路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 一直到荷华离开以后,贺知朝都依然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直到从身后追上来的一众弟子七嘴八舌唤回了他的神思。 贺知朝抱着剑,整个人显得有些魂不守舍:“我,我好像看 分卷阅读13 见荷华剑灵了......” 其他弟子左顾右盼,也没能找到这里有什么剑灵的影子。 “贺师弟别是练剑练傻了吧?” 贺知朝抱剑的手更加用力:“大师兄刚刚也在,他一定也看到了!” “大师兄?大师兄在哪呢?” 有人与身旁人对视一眼,又嘻嘻哈哈地揽过贺知朝的肩膀,把他带离了此处。 “师弟你平时太用功了,也该让自己好好休息休息了,走吧,别在这傻站着了。” 送走贺知朝以后,那人叫来了一小弟子:“将方才此处出现的异象禀报给掌门。” “是。” ...... 荷华在此之后去了一趟汀兰水榭,门上的禁制已经没有了,但是屋里也不见温如玉的人影,他方才看上去那般难受,不回自己的住处,现在还能去哪? 荷华甚至又跑了一趟禁地,也没能找到温如玉的身影,她倒是借着找温如玉把整个天清宫逛了个遍,眼看日薄西山,也没能找到人。 到最后荷华只能又来到了汀兰水榭,双手抱着温如玉房门前的柱子,坐在台阶上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骡子也没有像我这么累的吧?!” 系统不敢吱声。 其实系统也有在路上劝过荷华,但很显然,荷华性子就是倔,几头牛都拽不回来的那种,就像是在跟温如玉暗中较劲一般,不找到他就不肯罢休。 结果已经显而易见。 气恼之下,荷华泄愤一般抓起台阶上硌到了她屁。股的石子,用力朝门扔了过去,眨眼间,光芒一闪,那石子被反弹了回来,从荷华脑门处穿了过去,骨碌碌落在地面。 “......” “啊!天杀的温如玉!” 荷华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明明刚不久前我来的那一次门上已经没有禁制了!” 而现在禁制又恢复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温如玉早已不知不觉的时候回来了! “老娘找了他整整一天!他什么时候溜回来的?!” 荷华气到胡言乱语:“系统你能不能也给他做一个警报,告诉他荷华剑灵现在对他的好感度降到了负值!厌恶度已经高到无法计算!” 系统战战兢兢缩到角落:“......宿主您冷静一些。” 荷华在系统的百般劝解之下终于平复好了心情,她坐在门外的台阶上已然泄了气。 温如玉的屋门她进不去,荷华剑暗藏的玄机她也没弄明白。 想到这,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回想起那时抓着荷华剑时的感觉。 好似灵魂都在遭受拉扯一般。 她在吸收荷华剑身上的灵力,而荷华剑像是在争夺她的身体掌控权。 为什么? 她与荷华剑难道不是一体的吗? “系统,我需要一个解释。” 系统将脑袋从臂弯里抬了起来,支支吾吾地解释:“就是,宿主您还有一大半的灵力没有恢复,都还在荷华剑中。” 荷华:“那它为什么不还给我?” 系统:“因为宿主您现在的状态无法承受那些强大的灵力,所以您才要好好学习,尽快成长起来啊!” 荷华:“......劝人学习,天打雷劈!” 这件事的疑惑解除了,但荷华还有一个疑虑。 “你说......温如玉是不是看到我了?” 系统迟疑不定:“应该没有吧,当时的光那么刺眼,温如玉就在您对面,应该会被强光影响得睁不开眼才对。” 荷华:“可是贺知朝都看见了。” 系统:“因为他是出现在了您身后。” 怕荷华不信,系统又补充道:“而且当时您没有完全现出实体,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而已,安心啦宿主。” “好吧。” 荷华妥协了。 与其内耗自己,不如认定对方眼睛瞎了没看着,反正她现在也什么办法都没有,屋也进不去,就算真看到了又能怎样?他也打不着她。 不过荷华同样也拿温如玉一点办法都没有。 意识到这一点后她幽幽地叹了口气,起身走出了汀兰水榭。 荷华现在这个状态吃不了饭也喝不了水——她根本碰不到那些。 幸好她也算是“修仙”的人,之后的几天里靠着偷学来的术法度日。 这两日里荷华每天都去汀兰水榭蹲守,但是每一次也都是一样的结果,她甚至都没怎么见到过温如玉。 他连早课都不来了,荷华听到有弟子说温如玉在禁地除魔时受了伤,如今复发了,正在居所里养伤。 骗子。 因为贺知朝现在无法完全控制荷华剑,问鼎掌门担心再出什么乱子,便禁止他再次使用荷华剑,贺知朝看上去格外沮丧,也变得更努力了些。 荷华见不到温如玉,就跟着贺知朝一起修习术法,只能说不愧是原著男主,这孩子比大多数弟子都要勤奋,几乎一整天都在学习修炼,连带着荷华都跟着有所长进。 她偶尔也能在门派中见到温如玉,但他总是一副行色匆匆的样子,荷华每次跟上去时却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就好像他只是在门派内随便溜达一下。 但荷华知道,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三日后的夜里,荷华又一次来到温如玉房门前。 她原本已经不抱希望了,随手捡起一块石子扔过去,意料之中的白光却没有显现,那石子重重砸在了门上,发出了一声响。 荷华缓缓睁大了双眼。 她连忙几步上了台阶,站定在房门前,试探地伸出了手,还没等她去推,面前的这扇门却已经自己敞开。 空荡荡的堂厅,烛火摇荡着,正中央面对着荷华的矮几下正靠坐着一道人影,长发披散,里衣单薄,胸膛半敞,目光落于门外。 那人是温如玉。 眼下,不论是大敞的房门,还是眼神锐利的如匪君子,无一不再向荷华昭示一个事实: 请君入瓮。 作者有话说: ---------------------- 深更半夜,美男相邀(?) 第8章请君入瓮(二) 温如玉的目光一直落在门外方向。 荷华虽没有与他视线相对,但她心里却敢笃定:温如玉一定知晓自己的存在,更知晓她现如今就站在此处。 她退,则今日将无事发生,但同时她也会与即将到手的机会失之交臂。 她进,便等同于被温如玉瓮中捉鳖。 荷华不知温如玉为何突然如此,他身上的谜团实在是太多了,这让她无法在明知可能是陷阱的情况下义无反顾地抬脚迈进去。 系统知晓她的犹豫,及时出言提醒:“宿主,温如玉现在状态应该很虚弱,他接连几日都下了 分卷阅读14 禁制,就算灵力再强盛,如今也几乎要被掏空了。” 荷华被系统的话说的心念一动。 所以现在这个门开了,不一定是温如玉的授意,极有可能是以他现在的能力无法继续维持禁制。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荷华是灵体状态,温如玉根本碰不到她。 如今机会就摆在眼前,荷华不可能不心动,这几日对温如玉的滔天怨怒逐渐占据了大脑。 不得不承认,对于这场“追逐拉锯战”,荷华有点上头了。 她急切地想要弄清楚温如玉在隐藏的秘密,好就此深入找到他黑化的原因。 她足够胆大,系统目前也还算靠谱,而温如玉又是难得的虚弱状态。 几番权衡之下,荷华的两只脚最终还是迈进了屋,她想找到温如玉藏在屋里的秘密。 她脚步刚站定,身后传来“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地关上了,这声响吓了荷华一跳,她做贼心虚一般偷偷瞄了一眼温如玉。 只见他依旧安安静静地靠坐在冰冷的地上,呼吸迟缓,左臂无力地搭在一旁,神情如常,脸色看上去比起前几次相见时要更加苍白,他胸前的起伏都已经不再明显,显然是一副虚弱的状态。 如此,荷华才渐渐放下心来。 她先在屋中环视了一圈。 屋内陈设看上去很是讲究,古香古色韵味很浓,如同温如玉的外表,倒是符合他给人的第一印象。 荷华没有多余的闲心去仔细地打量,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直奔内室而去,路上她无可避免地经过温如玉所在之处。 当荷华从温如玉面前经过时,脚上似乎绊上了什么东西,竟让她一个踉跄险些迎面摔趴在地上。 她不敢置信地低头看去,只见脚踝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被血浸染了的细绳,若不是仔细看根本无法注意到。 当荷华正疑惑于这东西为何会缠上灵体状态下的她,空气中突兀地传来一声叹息,又转瞬间变成了轻笑,伴随着“叮铃叮铃”的铃铛声萦绕在荷华耳边。 她被缠绕住的双脚每动一下,铃铛声便会更加清脆,一声又一声,反复敲打在荷华乱跳的心上。 低下头,荷华注意到自己的脚踝已经显露出了实体,在空中被血绳缠绕着、飘浮着,时不时便动来动去,一眼看去格外惊悚诡异。 她下意识转过头去看温如玉,谁知他不但没有感到震惊,那双漆黑的眸子反而盛满了笑意,看向荷华脚踝时的神情好似终于得偿所愿一般地痴缠,让荷华不禁一抖,只觉胆寒。 她看着温如玉右手撑着地面缓缓站了起来,正朝着她逐渐接近。 这让荷华心底里渐渐升起了恐惧,挣扎得更加剧烈,换来的却是被越缠越紧的脚踝,刺痛感传来,她的脚踝处已经被勒出了血痕。 “原来剑灵的血,也是红色的。” 温如玉当着荷华的面蹲下身去,右手食指在她的脚踝处轻轻一抹,冰凉的指尖划过肌肤,带起一阵酥麻的颤。栗。 荷华下意识想要伸脚踹他,却险些栽倒在地。 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温如玉手撑着腿重新起身,站在她的面前,面对着她伸出舌尖,一边笑看着她的方向,一边将食指沾染上的血珠舔舐干净。 他细细品味了一番,末了歪头点评了一句:“味道不太好。” 荷华瞬间被这个操作震得目瞪口呆。 woc,有变。态啊! 她的四肢百骸眼下都叫嚣着要赶紧逃离这个地方、逃离这个变。态的身边。 荷华已经在掌心凝聚灵气,化作利刃反复砍向血绳,但那绳子也不知道究竟是用什么材质做的,怎么砍都砍不掉! 她拼命在脑海之中呼喊系统,但偏偏这个时候它选择了装死! 荷华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已经有一种出师未捷身先死的错觉。 她今日该不会要交代在这儿了吧?! 人,就总是要吃了亏才会长记性,现在倘若给荷华一个机会重新再选一次,她肯定扭头就跑,什么该死的任务,先保命要紧啊! 荷华急躁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也不知温如玉是不是厌烦了她上蹿下跳的脚踝,或者是可怜她这副苦苦挣扎的模样,只见他朝着身后伸出了右手,摆放在架子上的斩邪剑瞬间出鞘径直飞进了他掌中。 温如玉右手持剑,长身立于荷华身前。 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荷华已经在脑海之中掠过了好几种死法。 以温如玉的变。态的程度,他该不会要把她削成片儿吧?! 在荷华惊恐的目光中,温如玉缓缓抬起了执剑的手。 荷华瞳孔猛缩:“不要!” 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未传来,随之而来的是脚踝上的力道倏地一松,荷华下意识后退的动作随着惯性让她的身子不断后仰,直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她根本顾不上屁。股到底摔得有多疼,三两下从地上爬起来就要跑,却见温如玉又一次扬起了剑,剑光在荷华眼前一闪而过。 这次,他的斩邪剑用力划在了自己的左臂上,带着黑气的血溅到了荷华的脸上,竟将她的面容也映衬得邪气了几分,原本透明的脸在此时竟渐渐化出了实体。 温如玉那一点点缓慢咧开的嘴角此时在他鲜血淋漓、破烂不堪的左臂映衬下显得格外惊悚诡异。 偏偏他眼中半分笑意也没有,嘴角的弧度僵硬得仿佛像是被人操控的傀儡一般,冰冷、不夹杂半分感情。 染着黑气、殷红的血早已将他大片的里衣浸染透了,他半边身子像是在血水里泡过了一样,一滴又一滴的血落在地面上。 “嘀嗒。” “嘀嗒。” 仿佛要穿透荷华的耳膜。 温如玉赤着脚,踩着他自己的血上前了一步。 “原来你长这个样子啊。” 分明只是一句叹息,却让荷华头皮发麻,她脚步不自觉后退,已经是极尽全力地小幅度了,但脚踝的动作还是没能躲过温如玉的视线。 荷华感觉到自己额头、脸上被溅到的血顺着她的肌肤往下流淌,一路沿着脖颈没入衣襟之中,而那血流过的地方纷纷化出了实体。 温如玉就是在这个时候抬起手的,他的指尖隔空指着荷华,却能操控着她皮肤上的血。 血水一路游走过她身上的每一个地方,从发丝到脚底,最后一笔归于荷华的左手腕上。 在她不知是第几次想要逃跑时,刚幻化成实体的手腕被温如玉紧紧地攥在了掌心。 她用力挣,他便用力拽,直接将她拽得一个踉跄,一头栽到了他身前。 “终于逮到你了。” 荷华早已抖如筛糠。 她不敢动,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吓哭的,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开始一边哭一 分卷阅读15 边在脑海里骂系统了。 但也不知道这系统突然抽什么风,安静得像是死了一样在她的识海中一动不动的,她已经要濒临绝望了。 血腥气争先恐后地往荷华的鼻腔里面钻。 她抗拒推搡,他强。制禁锢。 荷华尝试着用灵力攻击他,但一一被温如玉化解,她的这点手段在他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到了最后荷华已经破罐子破摔,被他抓着手腕按着后脖颈嘶喊出声:“你卑鄙!” “我,卑,鄙——?” 温如玉一字一顿,尾音甚至在最后慢条斯理地拉长,像是在思考。 半晌后,他突地在荷华耳边笑了一声: “难道不是你主动走向我的吗。” 他的呼吸隔着一段距离落在荷华的耳侧,既守礼,却又早就破了礼数。 “分明是你自己的选择,怎么能说,是我卑鄙呢。” 进,或退。 温如玉已经给足了机会。 不。 荷华僵硬地仰起头,哪怕哭得一抽一抽的也要瞪着早已经红得像是滴血的眼睛,就这么死死地瞪着温如玉:“从最开始,就是你在诱导我。” 闻言温如玉肉眼可见地勾了下唇,他没有反驳。 荷华脑海中一一掠过温如玉曾经在她面前的举动。 “你早就知道了我的存在,甚至猜出了我的大致目的,你故意装作自己心里有鬼一样,行色匆匆,就是为了让我更加怀疑你,引我一步步上钩,哪怕今日你也是在故意装柔弱引我放松警惕!” 荷华讥讽一笑:“想要碰到我、抓住我,你可也真是煞费苦心了。” “是啊。” 温如玉轻轻叹息,神色难辨喜怒,只见他抬手将荷华黏在眼角上的发丝勾去了一旁。 “确实是煞费苦心。” 在此时,他深情款款,而下一秒,他突然间变化了神情,右手沿着荷华的脸颊落于脖颈处,用力扼住了她的咽喉。 温如玉眼中浮现上了一层阴霾。 “既然毁不了荷华剑......那就先毁了你这个剑灵!” 荷华的双手反复捶打在温如玉受伤的那个手臂上面,她的手上已经沾满了温如玉的血,可他却像是察觉不到疼痛一样,连眉毛都没皱一下,掐着荷华的手默默加大了力道。 荷华尝试在心底里召唤荷华剑,但却无济于事,她又一次在心里呼唤系统:“你再不出来......我就真要死了!” 但荷华没等来系统的回应,先等到的是温如玉渐渐松开的右手。 几乎是在他手松开的那一瞬间,荷华就滑坐到了地上,捂着有些被掐紫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咳嗽喘气,面色涨得通红。 等到她再回过神来的时候,转头发现温如玉不知何时跌坐在了血泊之中,洁白的里衣在此时全然被鲜血染红,他像极了浴血的恶鬼,又脆弱得仿佛开在彼岸的曼珠沙华。 荷华注意到,他左臂的伤口处原本还能看出来红色的血迹,如今却被黑气浸染透彻,屋内渐渐弥漫起了同那日禁地山洞中一模一样的黑雾。 温如玉被这些黑雾包围在中间。 他低垂着头,完好无损的右手捂着脑袋,浑身像是在痉挛一般颤抖着。 荷华隐约间仿佛听到了沉声的低吼,就像野兽那般。 她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先前一直在沉寂着的系统突然间在她的识海中站立了起来,那让荷华无比熟悉的夺命警报声又一次响起。 “警告!警告!温如玉的危险值正在上升!55——60!” “65!67——69!” 系统:“警告!警告!温如玉的危险值正在急速上升,请宿主做好准备!” 荷华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做什么准备?!做好被弄死的准备吗?!” 系统:“宿主!温如玉要魔化了!” 哪怕系统这次的声音比以往都要大,但是底气却不足,荷华听出了它语气中的虚弱,虽心有疑虑,但仍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怎么会突然魔化?” 系统快速同她解释:“温如玉因为前几日不要命的乱下禁制,体内的灵力已经压制不住还未被炼化吸收的魔气,现在这些魔气随着他恶化的伤口正在试图吞噬温如玉。” 荷华听明白了。 “也就是说只要他体内的灵力能重新压制住魔气,就可以制止住魔化了对吗?”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i???u????n???????????.???????则?为?屾?寨?佔?点 系统:“对。” 荷华丝毫没有犹豫:“告诉我,我该怎么给他渡灵力?” 作者有话说: ---------------------- 要走榜单啦![撒花] 每天晚上18:00更新哦!如果改时间的话我会提前说![猫头] 爱你们!啵啵啵[星星眼] 第9章请君入瓮(三) 现在这种情况,倘若放任温如玉魔化下去,他上涨的危险值一旦到顶,荷华任务失败难逃一死。 但哪怕魔化后危险值没到顶,她也会被入魔的温如玉弄死! 既然横竖都是死,她还不如想办法阻止温如玉魔化! “快啊!快告诉我!” 荷华着急催促。 “你别告诉我要像那种撒狗血的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要嘴对嘴给他渡灵力!” 系统:“如果宿主你短时间内实在学不会结印的话就只能那么做了!” 说完以后,系统立马在荷华脑海中念起了咒语,并给她传递了一个结印手势的“影像”。 荷华立即稳定心神有模有样地跟着做了起来。 她两只手上下交叠,纤细手指来回交缠,像是两只灵活翻飞的蝴蝶一般,手势漂亮又自然,淡粉色的灵力在她的动作间渐渐萦绕在两只手上。 荷华分明是第一次结印,却像是已经重复了许多遍那样,双手仿佛形成了肌肉记忆,根本不需要过多练习,一次就成功了。 属于她的灵力渐渐凝聚在掌心,被荷华推向温如玉的体内。 淡粉色的光破过团团黑雾,温柔地落在温如玉的身上,像是轻拂过身体的微风,温暖地将他卷携包裹其中。 他左臂上的伤口正在缓慢地愈合,浓浓黑气也逐渐被粉色的雾光取代,随着荷华渡向温如玉的灵力越来越多,她的身体也渐渐重新变得透明。 黑气被驱散,脑中的提示音紧跟着响起:“温如玉的危险值下降至55。” 荷华只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体虚弱又疲惫,她重新变回了灵体状态,哪怕温如玉眼下已经归于正常,伤口也愈合了,但还是无法改变他危险值上升了五个点的事实。 荷华想破口大骂。 她累死累活,现在虚的要死,结果温如玉昏死了过去不说,竟然还敢暗戳戳地涨危险值?! 荷 分卷阅读16 华现在恨不得想要捏死他! 她抬手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脖子,咬牙切齿地踹了他一脚——身体穿过温如玉,没能如愿以偿地踹到。 荷华更生气了。 “晕晕晕!就知道晕!帮你一次连句谢谢也得不到!我连牛马都不如!” 经历这么一场生死急速,就算荷华是傻子也能想明白了,最开始在禁地里偷剑的人就是温如玉。 那日他被荷华剑重伤到的左臂迟迟未能痊愈,被未能及时炼化的邪气浸染,每日每夜都在折磨着他的身体与神智,随时都有失去理智魔化的可能。 这就是他这几日以来一直在掩藏的秘密。 可是,荷华没想明白,他当时的伤势本就没好,在明知自己随时都可能魔化,变成一个失智的怪物的情况下,又为什么要自残呢? 荷华想到温如玉的血溅在自己身上后,她竟然一点点幻化出了实体。 而很显然,温如玉他知道这一点。 他砍向自己的那一剑是为了抓住她,更为了在之后杀了她。 想到这一点的荷华气的直咬牙。 他想杀她,她却不得不救他。 荷华心情复杂。 趁着如今温如玉还昏死着,荷华决定先开溜,免得等他醒来以后再梅开二度。 她边往外走边问系统:“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你之前明明说只有主人的灵气才能滋养剑灵,那现在这算怎么回事?温如玉的血为什么能让我化出实体来?” 她越说越气愤:“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差点被你害惨了!” 谁知这次系统非但没反驳,甚至连一个解释都没有,语气异常虚弱,有气无力说道:“宿主......接下来我可能会昏睡一段时间,至于这个问题......” “等到我醒来以后再回答您。” 说完以后,系统原本还在发光的脑袋瞬间黯淡下去,不论荷华怎么叫它都再无反应。 “系统?!你什么时候能醒啊,我,我一个人会害怕啊!” 荷华欲哭无泪。 自打到了这个世界以后,系统一直陪伴着她,教会她许多东西,为她答疑解惑,虽然有时候确实不靠谱了一些,但也算是荷华在这个异世界里唯一的伙伴了,她说的话只有它能听到。 如今她刚经历过一场生死惊吓,一堆问题都没有得到解答,不知以后还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在这糟糕的条件下系统又不知怎么陷入了沉睡。 这该死的人生,真是烂透了。 荷华绝望地一步一步往外走。 温如玉这里她暂时是不敢来了,正苦恼着之后该去哪里的时候,荷华灵光一动。 她在这不是还有个“大腿”呢吗?! 原著男主贺知朝,可是荷华剑的主人啊!有现成的天道之子的庇护,不用白不用! 荷华立即奔向弟子居。 走之前她没有关门,夜风吹进屋内,迎面吹拂起温如玉的墨发。 月色中,他缓缓睁开了眼,抬眸时瞧见的是荷华模糊的背影。 ...... 从汀兰水榭离开以后的几天里,除了睡觉和上厕所,荷华几乎对贺知朝寸步不离,大概也摸清楚了男主的生活习惯。 以贺知朝现在的年纪,在现代就是一个初中生,但他与同龄人相比未免过于无趣了些,什么娱乐活动都没有,天天就知道练剑练剑......就那几套剑法荷华都快要学会了。 贺知朝这没什么乐子,系统又一直没动静,荷华整日里都快要无聊死了。 直到三日后的今天,荷华跟着贺知朝来上早课,她一个哈欠还没打完,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前方与其他弟子说笑的温如玉,脑中不受控制地响起那一夜发生的事,原地撤回了一个哈欠。 她一路跟在贺知朝身后,低着头眼睛又不受控制地往温如玉那瞟,直到他往这边看了一眼,又转头跟身边人说了什么,在那之后抬起脚步走了过来。 荷华已经对温如玉有了心理阴影,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恍然想起她现在是灵体状态,就算温如玉知道她的存在,也无法确认她究竟在哪,那日要不是被那条奇怪的绳子绊住,温如玉也不可能得逞。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i??????????n?2?〇?2?5?.???????则?为????寨?佔?点 于是荷华下意识将身板挺直了一些。 不知为何,她看见温如玉似乎笑了一下,笑容很浅,转瞬即逝。 荷华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温如玉已经站在了贺知朝面前。 哦吼,男主男二同框,打卡一下。 贺知朝现在比荷华还要矮一些,在温如玉面前就更矮了,他不得不仰头看着温如玉。 “大师兄。” 温如玉亦朝他笑着点点头。 见礼过后,温如玉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走,贺知朝对此似乎有些疑惑。 温如玉温和解释道:“掌门先前与我说起过,荷华剑在你手中现下还无法运用自如,并让我教导你如何用剑。 “前些日子我受伤未痊愈,如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正有时间教导你。” 贺知朝闻言眼眸一亮,甚是惊喜。 温如玉见了以后笑意温柔。 “剑带了吗?” 贺知朝猛地点头:“带了!” 说着,他将一直背在身后的荷华剑拿在了手中。 在此期间,荷华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贺知朝手里的那把剑,但奇怪的是,这次再见到温如玉,荷华剑却一点异动都没有了。 莫非是因为先前温如玉左臂上的伤迟迟未好,荷华剑察觉到了魔气的波动,所以才会主动攻击温如玉? 极有可能。 “拿着你的剑,跟我过来。” 说完,温如玉便绕过贺知朝先行。 荷华眼看着他目不斜视朝自己走了过来,正想躲呢,温如玉直接从她的灵体上穿了过去,那种灵魂出窍一般的感觉又一次冲上了她天灵盖。 荷华晕乎乎地站在原地,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只剩下了贺知朝的背影。 “哎?!等等我啊!” 荷华重新追了上去。 要不说男主不愧是男主呢,有了荷华剑以后门派都把他当宝了,问鼎掌门单给了他一个练剑的地方,又在周围下了禁制,避免荷华剑失控伤到人,可谓是做足了准备,又派爱徒温如玉在一旁指导,运气和后天培养都拉满了。 温如玉在指导贺知朝的时候没什么废话,几乎是直奔主题,他没有用斩邪剑,用的是最普通的弟子剑,但三两招之下就已经让贺知朝有些招架不住。 荷华剑在贺知朝手中乖顺的很,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哪怕最后被温如玉一剑挑飞出去以后也没什么反应。 反倒是贺知朝的神情有些气馁,他瘫坐在地上气喘吁吁。 温如玉就在这时走到他面前,持剑指着他,居高临下:“起来。” 他 分卷阅读17 的语气没什么太大的起伏,但却给人一种他的话难以违抗的感觉。 贺知朝捡起掉在地上荷华剑,一骨碌地重新爬了起来。 两人打的有来有回,最终的结果全都是温如玉单方面的碾压,贺知朝被他虐的体无完肤。 到了最后,荷华已经记不清这是温如玉说的第几次“起来”了,而贺知朝瘫倒在地上,彻底是起不来了。 “不行了,大师兄我是真的练不动了......” 贺知朝平日里有多努力荷华是有目共睹的,但是温如玉的教习方式实在是...... 荷华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就好似温如玉不像是陪练,贺知朝才是真正陪练的那一个,全局的节奏都被温如玉一人牢牢把握。 从始至终,贺知朝都在被温如玉的节奏牵着走,温如玉反而连大气都没有喘一下,依旧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就连鬓边的头发都没乱,与满头大汗、浑身湿透的贺知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只见温如玉收了剑,几步走到贺知朝身前。 “贺师弟,还好吗?” 说着他伸出手将贺知朝从地上拽了起来。 温如玉的神情不再像方才练剑时那般冷厉,如今已经恢复了寻常那副温和的模样,面色红润了些,更显得他平易近人。 “我是不是太过严厉?” 贺知朝慌忙摇头:“没有的大师兄!您教导的真的很用心,是我天资太差了。” 说到这时,贺知朝用力攥紧了拳头,下定决心:“但我会更加努力的!” 见了这相当和谐一幕的荷华忍不住汗颜:......还真是干劲满满啊。 他们俩练了将近一上午,如今终于各自收了剑往外走。 贺知朝虽然已经可以辟谷,但有时候体力消耗过大的时候还是会去饭堂吃口饭,比如今天。 他兴致冲冲地抢先一步往外跑。 荷华本来不紧不慢地跟着,直到身后响起了一道声音。 “你要往哪去?” 温如玉几步走到了她面前。 作者有话说: ---------------------- 宝子们可以多多评论哦! 看到你们的评论我会很幸福[猫头] 第10章请君入瓮(四) 荷华脚步停在了原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她背脊都变得紧绷起来。 什么情况?温如玉能看得到她?! 荷华下意识低头,两只手依旧还是透明的状态,她没有实体。 “你......” 荷华脱口就想问‘你在跟谁说话?’,然而突然回头的贺知朝在此刻唤回了她的理智。 “大师兄?” 贺知朝腼腆地笑了一下,伸手挠挠头:“我正打算去饭堂吃点东西呢,感觉肚子有一点饿。” 温如玉几步走到贺知朝身后,话里隐隐含有笑意:“跟我走吧,稍晚一些的时候掌门会在仙府摆宴,师弟也一同来吧。” 贺知朝微微张大了双眼:“我可以去吗?!会不会,会不会给大师兄和掌门添麻烦?” 温如玉很轻地笑了一声:“此宴本就是为了庆祝我成功突破境界才设的,宴上只有掌门与诸位长老师叔,还有我的几个同门师弟师妹,没有外人,你如今有荷华剑在手,也无需妄自菲薄。” 说着,温如玉笑眯眯地朝他眨了眨眼:“宴上应该会有不少美食佳肴?” 贺知朝不知脑补了些什么,竟然咽下了一口口水。 温如玉已经将贺知朝心里的疑虑道出,又借机安慰了他一番,给他找了一个出现在宴会上的借口。 他有上古神剑,得了掌门青睐,如今又跟着温如玉一同练剑,一切都是顺理成章。 贺知朝年岁小,难免孩子心性,又没有完全辟谷,他当然会心动。 更别提面对的还是温如玉这般温柔相邀。 “那就给大师兄添麻烦了!” 温如玉笑着摇摇头:“走吧。” 直到一大一小的背影渐渐远去时,荷华才缓过神来。 是了,当时的情况下,前方还有一个贺知朝,温如玉只有可能是在问贺知朝。 她或许想太多了,幸好当时没犯傻,不然都看不见她,也听不到她说的话,尴尬就只是她一个人啊! 荷华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自从穿书以后,她就时常变得疑神疑鬼起来,这种状态在系统沉睡后就格外严重了些。 再这样下去,迟早精神衰弱。 荷华默默吐槽,虽搞不懂温如玉这次邀请贺知朝是又想搞什么名堂,但出于好奇又无处可去,她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问鼎掌门的仙府要比汀兰水榭大太多了,荷华还是第一次真的见到这般古香古色的建筑,这和头一次看见北京四合院的感觉还不一样。 仙府要更大,更壮阔,周遭仙气缭绕,还有假山清泉,荷华竟然从一个府邸看出了山清水秀的感觉,也不愧是一派掌门,住的地方和旁人就是不一样。 贺知朝显然也是头一次来,他的表现与荷华几乎没什么两样,他们就像是两个没见过世面刚进城的农村人。 温如玉先带贺知朝去见了掌门,见到贺知朝以后问鼎也并没有半分不悦,反而还朝他和蔼地笑了笑,并将他介绍给了其他长老以及门下弟子认识。 贺知朝虽然腼腆,但礼数相对周全,他年纪又小,长得还眉清目秀的,没过多久就已经和众师兄师姐打成了一片。 在场的都是天清宫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也不会太将贺知朝视作修行路上的竞争对手,对他就没有多余的敌意。 氛围一派祥和。 荷华在一旁无所事事地旁观,她不止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一样,以这种灵体状态存在于这个世界,乍来的时候还好,可如今时间久了,荷华却越来越觉得憋闷,她能看到所有人,可却没有一人能看到她,她被这个世界排斥在外。 包括现在这里的热闹也全都与她无关。 荷华神色难掩失落,她看着与众人谈笑风声的贺知朝,第一次实打实地羡慕起来。 原著男主,天道之子,将在这一年迈入众人的视线当中,在之后他还会风风光光地在试剑大会上打败温如玉,成为问鼎掌门最后一个亲传弟子。 他会被所有人认可、喜欢,会成为整个天清宫上下最瞩目耀眼的存在。 一切都已经初现端倪。 荷华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她穿成谁不好?偏偏穿到了一个原著中都几乎不存在的一把剑身上。 荷华越往下想就越觉得悲哀,鼻子一耸忍不住想哭,却先察觉到了一道视线,似乎有人正在穿过人群盯着她。 荷华头皮一麻,泪意全无,立即抬头去找寻那道视线,但她什么都没有找 分卷阅读18 到,只在角落里发现了温如玉的身影。 他正侧对着荷华站着,双手抱臂,身子倚靠在一旁,远离人群,远离喧闹,一袭白衣遗世独立。 “奇怪,难道是我感觉错了?” 荷华摇摇头,越来越觉得自己最近变得神经兮兮的了。 她起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在荷华最后一片衣角也消失在屋中时,原本正站立在一旁的温如玉突然动了一下,视线越过人群,轻飘飘地落在了门外。 这场接风洗尘宴一直到西山薄暮时才正式开始,修仙之人没什么太多的讲究,不像荷华以前看的那些古言小说里写的那样,什么富贵人家或者是宫宴都会请一堆舞姬来,修仙界压根没有这个活动。 只有问鼎掌门起身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话,庆祝温如玉成功突破金丹步入元婴境界。 等会。 荷华一惊。 温如玉现在是元婴? 如果荷华没记错的话,温如玉刚入天清宫应该也就十年左右,这个速度对于一般的修仙人来说已经算是快的了,可荷华却觉得,温如玉的境界不止如此。 她来不及多想,因为问鼎掌门已经将话题转移到了贺知朝的身上,无非就是说些关于荷华剑的事,问鼎希望他能担起门派的重任,因为他是上古神剑亲自选择的人。 荷华看着贺知朝那一脸认真庄重的模样,没忍住叹了口气。 又开始给这孩子洗脑了。 问鼎掌门的发言对荷华而言不亚于开学时的校长讲话,枯燥无聊,让人昏昏欲睡。 不过幸好他说了几句就结束了,等他重新坐到座位上时,贺知朝就再也按捺不住,拿起筷子直接开吃。 在座的这些人也只有他刚学会辟谷不久,其余人现下都对这些饭菜没什么太大的欲求,但被贺知朝的食欲感染到了,也都纷纷尝了起来。 荷华也想吃,她眼前就正摆着一盘糕点,还是荷花的形状,粉色的花瓣绿色的叶子,她向来喜欢甜食,尤其是对这种花里胡哨的更没有抵抗力。 她眼睁睁地看着桌上的几个人一人分别夹了一块,到最后只剩了孤零零的一块。 没有人再动筷了。 于是荷华在贺知朝身后跃跃欲试起来,她抿着嘴缓缓伸出了手,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指穿过了那块糕点,她碰不到,也拿不起来。 荷华瞬间就泄了气,正想收回手时,她的手背上突然多出了一只手。 w?a?n?g?址?f?a?b?u?y?e?1????u???e?n????????5?????o?m 那一看就是男人的手,手掌宽大,手指纤长,腕骨高高凸起的那一块圆润又性。感,手背上的青筋随着他拿起糕点的动作若隐若现。 荷华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顺着这只手歪头看去。 温如玉俊朗的侧颜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出现在眼中。 荷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猛地从他身边弹开,她这才意识到,贺知朝的座位被安排到了温如玉的旁边,因为在这里他只跟温如玉能说得上话,这是温如玉照顾同派师弟的贴心举动。 只见他此时右手的拇指与食指正捏着那块荷花糕点,两指无意识地在花身上搓捻,那动作就像是...... 就像是那日夜里,温如玉摩挲着荷华的肌肤一般,一模一样。 荷华被脑中突如其来的想法惊到了,浑身一激灵。 温如玉坐在这是屁的照顾同派师弟! 依荷华看,他说不定就是察觉到了她的存在,故意这么做的! 他就是这么无耻! 不知不觉间,连荷华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脸已经红透了,眼神也不自觉地往温如玉那儿瞟去。 他终于吃掉了手里的那块糕点。 贺知朝在一旁注意到了这一切,等到温如玉吃完以后,还试探地凑过去问他:“难得见到大师兄吃甜食,怎么样,大师兄觉得好吃吗?” 荷华看见温如玉笑了一下:“很可口。” 荷华:“......” 她又想到了温如玉尝她血的那一幕。 该死的,这温如玉怎么就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了!跟那可恶的短视频一样,刷到过一次就像是被鬼给缠上了! 眼不见心不烦,荷华决定远离这里先走一步。 她说走就走,半分犹豫都没有,反正现在这热闹她想凑也凑不进去。 荷华刚走出屋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她下意识加快脚步,身后的声音也跟着变得急促起来。 她试探地将脚步放缓,身后也渐渐没了声音。 荷华心一颤,猛地回头看去,只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正朝着与她相反的方向而去。 “温如玉?” 荷华神情一怔。 “他怎么跑出来了。” 荷华心中一阵犹疑,思索间,她突然意识到温如玉离去的方向通往何处。 那是后山的方向。 而禁地就在后山之中。 这个该死的温如玉,他伤才刚好!又要惹什么幺蛾子?! 作者有话说: ---------------------- 荷华:咋就这么不让人省心[愤怒] 实则未必是不让人省心[狗头] 第11章请君入瓮(五) 事实证明,跟踪温如玉也会潜移默化地变成一种习惯,等到荷华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跟了温如玉一路了,早已远离天清宫的范围内,来到了后山位置中。 荷华这次已经警惕起来了,她不敢再像之前那样明目张胆地跟着,而是一直与温如玉维持着一个足够安全的距离,一路找寻着掩体。 他快,她便更近几步。 他慢,她则藏起来观察一阵再跟。 一段时间过后,荷华发现这不是去禁地的路,他去的方向甚至与禁地南辕北辙。 天清宫的后山平日里是弟子们采集灵药或是捕获灵兽的地方,大多数人一般只在外围活动,进了深处则危险重重,但也伴随着更多的机遇。 平时很少会有弟子不要命地往后山深处闯,但很显然,温如玉不属于那其中之一。 荷华记得原著里有写过,后山深处里的灵兽以及被封印着的更危险的魔物,都是温如玉用来提升自身实力的养料。 那他今日该不会是要...... 荷华光是想想他大肆屠杀的场面心里就忍不住一阵恶寒,她已经生了退意,正想转身拔腿就跑,四周渐渐升起了淡蓝色的流光,一种与萤火虫长得很像的小虫子环绕在空中。 它们一圈又一圈围绕在荷华身边。 她下意识退了半步,散发着蓝色光亮的飞虫也跟着她向后退去的身体一起动了。 荷华错愕地抬起头,发现不远处的温如玉与她遭受到了同样的境遇。 如今系统不在,她也不知道这些到底是好虫子还是坏虫子,又究竟能 分卷阅读19 不能碰到自己的灵体,她看着看着感觉自己的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强忍着恶心,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直到温如玉视若无睹一般继续往前走,那群小飞虫也极有礼貌,只是安安静静地环绕着他的身体扑扇着翅膀往前飞,并没有触碰到他,如此,荷华也放下心来,继续跟着往前。 越往前,视野便越开阔,周围渐渐没有树丛,只剩下开满灵药的草地。 会发光的虫子充当起了灯泡,为荷华照亮了四周与前路,她原本因为黑暗与未知的恐惧也渐渐有些减弱。 荷华跟着温如玉一路来到了池边。 她找了一块巨石做掩体,只露出了半边脸。 这处池子看上去不普通,池面上萦绕着一层雾气,看起来仙雾缭绕像极了仙池,后山深处的东西都不普通,所以这里也绝非什么是简简单单的池子。 温如玉能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了一切。 荷华眯着眼打量了许久,也没见那池子里的水变黑或是怎么样,看上去挺正常的。 奇怪。 难道又是她想多了? 疑虑间,荷华为了能看得更清楚一些,大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 没隔多远的距离,荷华看见温如玉慢条斯理地抬起了手,似乎是要解腰带。 但他的手刚搭上去,动作就顿住了。 等等。 这一幕怎么感觉有点似曾相识? 荷华看见温如玉的侧脸变得似乎有些紧绷,额角的太阳穴隐约像是在突突地跳。 他仿佛终于忍无可无,侧对着荷华,又好似是在纵容小孩子玩闹一般,用着无奈、显得无足轻重的语气问道:“连我沐浴你也要看吗?” 荷华:???!! 他在跟谁说话?! 荷华一阵左顾右盼,也没能找到这附近还有什么别的人。 直到不远处从温如玉那里飞来了一只发着淡蓝色光芒的小虫,就这么停在了她眼前,扑扇着小翅膀,仿佛在无声地告诉她:就是在跟你说话呢。 荷华:...... 她无声张了张嘴,不敢相信般朝温如玉那里望去—— 而他,也恰到好处地在此时转过头,那双瑞凤眼没什么多余的情绪,神色无波无澜,穿过黑夜,穿过淡蓝色的光芒,与她遥遥对视上了。 那只不属于她的小虫又“嗡嗡”地飞了回去。 “啪”地一声。 荷华仿佛听到了自己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她彻底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你看得到我?!” 温如玉嘴角一动:“早就看到你了。” 说完以后,在荷华越来越来崩裂的表情下,温如玉很轻地笑了一声,目光微冷,嘴唇一张一合:“偷窥狂。” 语气讥讽,比一下接着一下吹打在身上的夜风还要冷。 荷华像是被兜头淋下了一盆冷水,她连嘴唇都在打颤发抖。 荷华:“......所以你一直都能看得到我,也能听得到我说话?” 温如玉没有开口,颔首似是默认。 他重新掩好衣物,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像是要侵占不属于自己领地的野兽,在悄无声息中朝荷华靠近。 荷华难以接受眼前的这个事实,她慌了神。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看得到我?!他们分明都看不见我,为什么只有你?!” 系统明明也说过,不会有人看得到灵体状态下的她!她更没有在原著中看见男二温如玉有这种特殊的设定,作者根本没写! 不知不觉间,温如玉已经走到了她近前,两群发光的小虫在此刻汇聚在一起,将他们二人包围在其中。 淡蓝色的光芒愈发地亮,衬得温如玉的脸庞都有了光泽,让他看起来越发温润、又平易近人。 可总会有伪装被撕破的时候,譬如此刻。 温如玉褪去了他平日里的假面,神情冰冷不掺杂任何温度,从嘴里漫不经心吐出来的字也像是利刃一般,悄无声息地就能粉碎掉荷华的心理防线。 “只有我。” 他语气轻飘飘的,似讥讽,又似嘲弄,待瞧见荷华越发苍白的面色后又弯唇笑了笑,像是要炫耀他的与众不同。 看啊。 天地万物,唯他得见。 荷华不敢置信地摇头:“怎,怎么可能......” 她眼里溢出了被惊吓到后生理性的泪水,嘴里不停地在重复那一句话。 荷华越哭,温如玉的笑容便越深。 他的脸朝她缓慢地凑近,如同凌迟。 “这么多的问题,我该先回答哪一个比较好呢。” 不论在何时,温如玉的语气都是这样不紧不慢的速度,平铺直叙,听着便让人觉得谦逊有礼。 可荷华知道,这是他的温柔刀,稍有不慎将会刀刀致命。 荷华下意识后仰躲避着他凑近的脸,换来的是他变本加厉的追逐。 她后躲,他前追。 到了最后,荷华的腰已经弯到了极限,眼看就要支撑不住向后倒去,温如玉的手快她一步,掌心支在了她的背脊。 原本围绕在二人周围的飞虫像是受到了惊吓,纷纷四下逃窜。 光芒黯淡,四周重新归于黑暗,唯有天边月色残存。 距离也是在这一瞬间拉近的,荷华看见温如玉的鼻尖甚至擦过她的灵体,在空中无声地触碰。 荷华感觉到心脏停滞了一瞬,又快速地重新跳动起来。 黑暗里,她的后背正紧紧贴着温如玉宽大又温热的掌心,他的手指每蜷缩一下便会轻而易举地引起她不安的颤。栗。 血腥味就是在这时钻进鼻腔中的,温如玉定是提前做了准备,不知何时割伤了掌心。 “至于吗?” 就为了能碰到她,再次自残。 荷华瞪他,想要打他,但自己根本碰不到温如玉的身体。 她试图起身,却发觉现在以她自己现在这个动作根本起不来。 温如玉在此期间只是看着她原地折腾,没有回答荷华那无厘头的话,也没松开那只手,只让荷华一直维持着下腰的动作。 久到她的腰都酸了,腿也在打颤,他才慢条斯理地说道:“想让我回答你的问题,不如先为我解惑。” 温如玉根本没给荷华拒绝的机会,紧跟着问道:“那日是你给我渡了灵力?” 荷华以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不然呢?除了我以外还有其他人在场吗?” 温如玉淡淡道:“你不是人。” “......” 荷华:“我去你的!” 她此时就像只浑身带刺的刺猬一样,恨不得把温如玉扎的浑身冒血! “我救了你你竟然还骂我!你才最不是人!” 温如玉像是不懂她为何要因为一个事实而动怒。 “我也 分卷阅读20 确实非人。” 荷华活生生地被气笑了。 温如玉见状不经意歪头像是疑惑:“我以为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人!我已经回答你的问题了!现在该轮到我了吧?!” 荷华总是会在恐惧的时候下意识加大说话的音量,好让自己看上去能有底气一些,但温如玉显然看出了她的虚张声势。 “果然。” 他淡淡说了这两个字,无视了荷华的怒吼,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像是他想得到答案的印证。 他的手上也跟着用了力,将荷华摇摇欲坠的身体往上捞了捞。 她此刻要完全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荷华的心紧张地快要跳出来一样,可她却听不到温如玉的心跳,凌乱的只有她一个人。 在她濒临崩溃的边缘时,温如玉的嘴唇终于再次动了。 “我好像并没有说过,你只需要回答一个问题。” 荷华:“你!” 她忍着怒,没有轻举妄动。 温如玉能看到她,也有办法碰到她、伤到她,真打起来,没有系统的帮助,她连术法都用不明白,几乎是没有胜算的。 她现在就像是被架在砧板上待宰的羔羊。 荷华忍辱负重地吐出了一句:“......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快说。” 温如玉并未惊讶于她突然转变的态度,只是笑着问道:“与我做个交易,如何?” 作者有话说: ---------------------- 交易=爱情买卖(?) 第12章请君入瓮(六) 温如玉虽是疑问的语气,可却一副不容拒绝的态度,抵在荷华背后的手指一下接着一下轻轻敲打着她的身体,隐隐带着警告与威胁的意味。 仿佛荷华只要说出一个“不”字,他的手就会在下一秒钟毫不犹豫地穿透她的身体。 荷华只觉一阵恶寒,她打了个哆嗦。 “什,什么交易?” 温如玉缓缓道:“我用血养你,你用灵力渡我。” 他说的言简意赅,但荷华还是被那句“用血养你”给惊到了。 她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不明白。”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y?e?不?是?i?????????n?????2????﹒?????m?则?为?屾?寨?佔?点 “是么。” 温如玉若有所思。 荷华觉得他可能在此刻看穿了她的心思,但他并没有揭穿,反而依旧用那种温柔的语气,同她耐心解释。 “我的血能让你化出实体,你的灵力可以遏制我的魔化,倘若我们合作,于你、于我,都有益处,不是么。” 荷华别过头不去看他。 “让我帮你遏制魔化,你好肆无忌惮地做坏事是吗?我可是上古神剑的剑灵!” 说到此处时,荷华竟不知为何突然多了底气,她转过头来直视温如玉,语气抑扬顿挫又暗含讥讽:“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助纣为虐。” 然而这句话说完以后荷华就有点后悔了,刚才情绪一激愤,脑子一热,话就顺着秃噜出去了,全然忘了自己的小命随时都有可能交代在温如玉手里。 可她本就是来做任务的,总不能帮着温如玉让他涨危险值,然后断了她自己的生路吧?! 横竖都是一死,或早或晚而已,本质上大概也没什么区别。 临死前硬气一回怎么了?! 但事实就是,荷华还是窝窝囊囊地打量起了温如玉的表情,惊奇地发现他好像并没有生气,反而还诡异地笑了一声,连带着眼睛与皮肉都在跟在笑。 “这样啊。” 一声喟叹,听起来颇觉遗憾。 “我原以为你会很喜欢这个条件。” 说着,温如玉表露出一种拿她没办法的弱势神态。 可支在荷华背后的那只手却逐渐摩挲向下,一路划过她的脊骨,最终落于腰间,被他手抚摸过的地方通通化出了实体。 荷华察觉到自己的腰身以及整个后背都彻底僵硬住了。 她张了张口,却哑然,在此时说不出一句话来。 温如玉的手指一边敲打在她腰后,一边微微蹙眉,神色像是在思索。 片刻后,他幽幽叙道:“没有实体,应当会很苦恼吧,没有人看得见你,没有人能听得到你说的话。” “长久以往下去,就算你是上古神剑的剑灵,也会被遗忘、被逼疯,毕竟.......” 他说到此时拉长了音调,娓娓道来的低声仿佛诱导与蛊惑:“至今还没有哪个能化出人形的剑灵与你一样,没有实体。” “它们要么可以明目张胆地站在阳光下陪在主人身侧,要么则一直被封存在剑中,只有你,是那个不伦不类的存在。” 温如玉朝她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不堪寂寞,今日的宴席上,你应当羡慕极了贺师弟吧?” “你是上古神剑的剑灵,你才是那个理应该受弟子们敬重爱戴的存在,可他们看不见你,所有人的热闹全都与你无关。” 温如玉的语气并不冷厉,说出来的话也没有丝毫的夹枪带棒,可每一个字又好似全都化作了利刃,纷纷扎进了荷华心里。 她确实羡慕又渴望。 除了系统,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的一段时间内,荷华没有与任何人说过话、有过交流,她就像是一团空气一样被所有人无视着。 她无法饮水进食,只能倚靠术法,而在系统沉睡以后,她连能说话的人都没有,她变得越来越烦躁。 灵体状态让她有许多事情都无法做到,她不得不承认,她需要实体,渴望得到实体。 荷华的神色已然动摇。 温如玉将她的神情变化一一收入眼底,他悄无声息地放松了对她腰身的禁锢。 “只能在一旁注视着他们玩闹嬉戏,于你而言很痛苦吧?” 荷华闻言一愣,随后不敢置信般猛地抬眸:“你监视我?!” 温如玉像是被她的反应逗笑了:“偷窥者怎么会好意思反过来指控别人呢。” 他将“偷窥”二字咬的极重,荷华被他说的一阵面红耳赤,到最后破罐子破摔:“你若是个好人,怎会引起我的注意?!” 温如玉再次与她强调:“我本就非人。” “......” 他复又笑着歪头看向荷华:“如何还能是好人?” 荷华被他说的哑口无言,越发气急败坏起来:“我就是偷窥你怎么了?!你明明能看得见我却没有制止我的行为,被偷窥也是你自己默许的!” 这是温如玉他应得的! 但很显然,当事人并不这么认为,他像是对荷华的言辞颇觉苦恼。 “我制止了。” 他说。 “我下了禁制。” “......” 荷华又是一阵哑然。 事实证明,当时下了禁制也无法阻挡荷华每日依旧风雨无阻、蹲守在汀兰 分卷阅读21 水榭的毅力。 跟打卡上班似的。 荷华彻底说不出话了,但温如玉反复在她腰间蜷动的手正无声催促。 荷华稳了稳心神。 “为什么一定是我?” 说完以后,她担心温如玉听不懂,又急切地补充了一句:“为什么一定要跟我做交易?” 温如玉听后想了想,直白明了地告诉她:“因为只有你的灵力能彻底压制住我体内的魔气。” 只有他的血能让荷华化出实体。 只有她的灵力才能彻底压制温如玉的魔气。 一切都仿佛是上天安排的命中注定一般,他们之间的命运在此刻交缠、不死不休。 该死的。 谁要跟温如玉这个变。态不死不休啊?! 荷华忍不住在心里抓狂,可却又偏偏无可奈何。 如果她真是那个唯一,则证明着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温如玉都会需要她。 她又有些动摇了。 “我一直给你渡灵力的话......会不会有朝一日把我掏空。” 说完以后荷华吞吞吐吐地补充道:“我很惜命的。” 温如玉听后轻嗤:“你若当真惜命,就不应该来招惹我。” 荷华察觉到了腰间的手再次收紧。 她敏锐的神经已经嗅到了身前危险的气息,彰视着温如玉的耐心即将告罄。 赶在自己的腰可能会断成两截之前,荷华抢先一步说道:“成交。” 几乎是她话音刚落定,身后的手徒然一松,立即从她腰间抽离,急切地仿佛是在避嫌一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当真是什么守礼的谦谦君子呢。 荷华撇了撇嘴,身子终于能站直了,她紧忙活动起隐隐已经要开始抽筋的双腿,一边在原地转着脚踝,一边问道:“现在能不能换你来解答我的问题了?” 温如玉的目光落在她的脚踝上,没有回应,待看清楚他究竟在看哪里的时候,荷华又想到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臊红了脸气急败坏吼道:“我在跟你说话呢!” 语气蛮横又无礼,却又好似怒嗔一般。 温如玉在这种语气中身子僵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如常,他抬眸颔首,示意她接着往下说。 荷华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我想知道为什么你的血能让我化出实体。” 她需要知道化出实体的时间究竟只是暂时还是能永久持续,万一她被温如玉算计了怎么办。 像是觉出了她的顾虑一般,温如玉解释道:“早在远古时期,魔族被修仙界大肆捕杀,只是因为魔族的血在经过炼化后可以滋养修仙者的灵剑。” “后来魔神降世选出一代又一代的魔王,统领整个魔界后,魔族的境况才渐渐好转,如今已经几乎见不到这种事了。” 说到这时,温如玉缓缓转过身,沿着面前的小路往池边走,他的背影在月色中尽显凄凉与孤寂。 “既然能养剑,自然也能养剑灵。” 误打误撞,让他的猜测得以印证。 温如玉是半魔,这是荷华早就知道的设定,如今看来温如玉也默认了身为剑灵的她知晓这件事。 而因身为半魔,他体内的魔气也不似寻常魔族那般浓重,所以他的血无需炼化也可直接为剑或是剑灵所用。 敢情她喻荷华成了免费送上门的小白鼠了是吧? 眼看着温如玉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荷华立即拖着还未完全恢复好的双腿,踉踉跄跄地追了上去。 她跟在温如玉的身后再次问道:“那你又为何能看到我的灵体?” 不知为何,今日的温如玉相当好说话,兴许是因为也有求于荷华。 他神色没有太多不耐,但睨向荷华的眼睛已经不再似方才那般温柔。 “不知道。” 冷冰冰的三个字,瞬间浇灭了荷华的热情。 她跟在身后窝窝囊囊地小声嘀咕:“不知道就不知道呗,凶什么凶。” 荷华一路低垂着头,嘴里嘟嘟囔囔说个不停,直到身前脚步声骤停,她整个人从温如玉的身体穿过,还维持着实体的背脊直愣愣地卡住了。 这就导致......她的灵体,和温如玉的实体在此刻重叠。 荷华甚至能感受到温如玉的下颌就在她头顶,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他呼出来的气息。 她浑身一激灵,赶紧后退从温如玉的身体中撤出。网?阯?f?a?b?u?y?e?????μ???é?n??????2??????????? 与荷华的反应相比,温如玉倒显得冷静沉稳得多,他像是毫无察觉一般,只是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半晌后阐述出了一个他自认为的事实:“我对你的忍耐限度已经很高了。” “是呢是呢。” 荷华假笑点头。 毕竟原著里的男二看见谁不顺眼直接就杀,先前对她也是又设下陷阱又是自残的,要不是温如玉现在能用得上她,她早就死了八百回了,他还费得上在这里装什么好人? 呸,口误,应该是好半魔来着,他不是人。 温如玉:“你看起来不是很相信的样子。” 荷华立刻堆笑:“怎么会呢?是你想太多了。” 温如玉最终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估计也是懒得浪费口舌了,毕竟他们的对话在说完正事以后似乎一直都没什么营养。 他没再理会荷华,自顾自地往前走。 荷华跟着他一路来到了池边,看着他视若无睹地开始脱衣服。 荷华:? “不是,你要干什么?” 温如玉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头往荷华那边偏了偏:“沐浴。” 荷华:“沐浴?!” 温如玉点头,神色无波无澜:“我早说过,我是来沐浴的。” 谁家好人在野外洗澡啊?! 荷华:“汀兰水榭无法满足你的沐浴需求吗?!” 温如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此处是聚灵池,有助于修炼,恰恰正是我此时所需。” 说完以后,他不知是又想到了什么,竟然朝着荷华的方向缓缓伸出了那只沾染着血迹的手,掌心朝上。 “要一起吗?” 作者有话说: ---------------------- 荷华:凶什么凶。 温如玉:我自认为对你的忍耐限度已经很高了。 荷华:是呢是呢。(显然没反应过来)[抱抱] 第13章请君入瓮(七) 荷华:? 他要跟谁一起洗? 她吗? 荷华站在原地,看着温如玉那一如既往的淡然模样,仿佛他根本意识不到自己这句邀请有多么的不合时宜。 搞什么啊?! 他们两个是能“鸳鸯戏水”的关系吗?! 荷华突然被自己满脑子的黄色废料给惊到了,脸颊在一瞬间急速红温。 她刚要气急败坏地吼温如玉一顿,目光却在移到他血淋 分卷阅读22 淋的手掌时顿住,想吼出去的话也在此刻被吞咽进了肚子里。 从第一次见到温如玉时起,荷华就觉得他的手格外好看,骨节分明、线条自然流畅,修长的指骨没有半点瑕疵,依稀可见皮下淡青色的血管。 就连摊开的掌心也有种清贵之气,因常年用剑突起的薄茧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性。感。 但正是因为荷华格外注意他的手,如今掌心上那道由斩邪剑割出来的伤痕便尤其刺眼。 为了能直接触碰到荷华,他不知何时划烂了自己的手,或许更早,皮肉都在外翻,伤口处仍有血珠不断外涌,黑气逐渐滋生,看得人一阵胆寒。 也不知温如玉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直接用那只鲜血淋漓的手来邀请的荷华,像是要故意将伤手递到她眼前、故意给她看、故意要引起她的注意。 荷华突然有点想笑,于是她也故意指了指温如玉伸出来的手: “你这个......不疼吗?” 温如玉听后没有回答,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荷华看,眸色平淡得仿佛一汪死水一样。 荷华看着他的那只伤手缓缓动了起来,手掌不断蜷起又摊开,鲜红的血带着微弱的黑气一股脑地从还未愈合的伤口往外涌。 黑红相接的血一滴接着一滴,顺着他的掌心、指缝,流落到地面,邪气不断侵蚀着他脚下的灵草,直至枯萎。 荷华被他这一举动搞的头皮阵阵发麻,仿佛她的手正在经历这样的事,掌心一刺一刺跟着发痛。 偏偏温如玉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机械般地重复这个动作,像是在对荷华证明:疼,或是不疼,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荷华的打趣或是挑衅,在温如玉面前,全都无济于事。 荷华终于明白,哪怕温如玉表现得再怎么像一个正常人,他本质上都仍旧是个疯子。 她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眼看着黑气越聚越浓,荷华深知不能再继续放任温如玉这样下去。 如果短时间内温如玉再来一次魔化,且先不说他的危险值会不会上涨,荷华首先就遭受不住啊! 上次给他渡灵力后身体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再多来几次她还能活了吗?! “你......” 荷华在心底里叹了口气。 “算了,还是我过去吧。” 说着,荷华顶着温如玉的灼灼目光,一步步走的像是壮烈赴死的战士,在她的脚步中,温如玉终于松开了手。 荷华停在了他面前。 “把手给我。” 荷华话音落下后,温如玉掀眸看了她一眼,只这一眼,他便有所意会,朝前递出了手。 荷华如今还是灵体状态,她无法直接触碰到温如玉。 只见她将透明的手交叠在温如玉的手心上,当挨到血迹的那一刻,原本透明的手渐渐化出了实体,实打实地挨在了温如玉的掌心中。 两处肌肤相贴时,荷华瞬间打了个激灵。 温如玉掌心的血迹已经变得黏腻不堪,手感着实不是很好,黏糊糊的。 荷华没忍住撇了撇嘴。 而他的指尖更是冰凉,让荷华忍不住直打哆嗦。 温如玉也同样惊讶于荷华手心的温度,不动声色地抬眸又看了她一眼。 谁都没有选择在此刻出声。 荷华默默静下心来,试着将自身灵力调转至掌心,相接之处渐渐散发出温暖的粉色光芒来,掌心处的黏腻感渐渐消失。 直到光芒黯淡,荷华掀开手,露出了温如玉完好无损的手掌。 “好啦。” 说着,荷华愉悦地拍了拍温如玉的手。 一大一小的两只手又一次在空中交叠,周遭静谧无声,月光映照在地面上,有几只调皮的萤火虫飞来二人身边,其中一只落在了温如玉的肩头。 荷华看得惊奇:“为什么它只往你的肩上落?” 要知道她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真的见到萤火虫。 荷华语气有些酸溜溜的:“怎么虫子也颜控啊。” “颜控?” 温如玉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不解。 “啊。” 荷华反应过来他不是现代人,听不懂这话,于是不大情愿地解释道:“意思就是,这虫子觉得你更好看,所以才去找你的。” 兴许是温如玉觉得这话有意思,听后很轻地笑了一声。 只见他轻抬起另只手放置在肩头,引着那只萤火虫落在了指尖上,他轻轻一挥手臂,将萤火虫送去了荷华身边。 小小一个萤火虫无法触碰到她的灵体,最终只是停在她眼前,扑扇着翅膀,在她面前飞来飞去。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n??????2?5???????m?则?为?屾?寨?站?点 荷华见状不自觉地张开嘴,露出来两排牙齿,她终于展颜笑了起来。 “它也很喜欢你。” 温如玉站在她对面默默看着,看着她收回了与他交叠的手,逗弄起了那只萤火虫。 她残存的温度仿佛仍停留在指尖。 温如玉无意识地捻了捻手指。 荷华玩着玩着,一转头,发现温如玉还站在那里,不知为何,她突然变得拘谨了起来。 “你,你怎么还在那站着。” 说完以后,她目光注意到温如玉身后雾气缭绕的池水,抬手指了过去:“你不是要去沐浴吗?” 温如玉稍微回过神来,头迟钝地抬起,愣了半拍后才轻轻点了点,随后便当着荷华的面转身,旁若无人般地褪下了外面那层弟子袍。 荷华先是瞪圆了眼睛,又立即涨红了脸转过身去背对着温如玉。 至少等她转身了再脱啊! 荷华隐隐听到了身后传来了入水声,她立即打了个激灵。 “那,那你洗吧!我就先走了!” 身后响起温如玉的声音:“去汀兰水榭等我。” 他的声音好似也被蒙上了一层雾,听起来有些空灵,便格外让这话显得有了歧义。 荷华拼命制止住自己胡思乱想的脑袋,应了一声后拔腿就要跑,脚步却又猛地停在了原地。 等等。 她...... 她找不到回去的路啊! 荷华顿感欲哭无泪。 天清宫后山的路绕来绕去的,她刚才只顾着跟踪温如玉了,根本就忘了记路,再加上她本身就有点路痴,天又乌漆麻黑的...... 荷华笑不出来了。 “温如玉......” 或许因为紧张,导致她声音有点发抖:“我那个......我不太认路啊......” 而与荷华距离不远的温如玉像是早就听出了她突然停滞的脚步,身子背靠在池边,头朝荷华那边歪了歪:“那就在一旁等我。” “好的好的!” 荷华立马乖乖地跑到一旁,背对着温如玉坐在草地上,她的一只手还维持着实体状态,百般聊赖地开始薅地上的草。 身 分卷阅读23 后水声不断传进耳朵里,荷华听着越来越觉得奇怪,怎么感觉在电视剧或是小说里,这样的场景一般出现在女主身上啊,她跟温如玉是不是反过来了? 不对。 荷华用力摇了摇头,她怎么把自己跟温如玉代入男女主了?! 这可不能瞎代啊! 胡思乱想间,她又用力地在地上薅了一把,换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你能不能别薅啦!” 荷华被吓了一跳,立即松开了手,从地上爬起来几步跳了出去。 她一低头就看清楚了刚才说话的是什么东西,那是一株......长了眼睛鼻子和嘴巴的小草! “没有礼貌的家伙!还没有头和身子!这是谁的手成精了?!” 那成精的草看上去有些气急败坏,竟然直接一蹦三尺高,朝着荷华的手咬了一口。 “啊!” 她来不及防备,指尖被咬出了血。 眼看着那成精的小草又要冲上来,远处一道蓝光迸射而来,径直打在了它身上,原本覆盖在它周围的叶子纷纷散落。 它发出了一声高昂的哭泣。 荷华下意识转过头。 只见温如玉依旧背对着她靠在池岸边,只是刚刚放下去的左手已经说明了一切。 荷华看着草精原本还朝着她呲牙咧嘴,却在一瞬间后瞪大了眼睛,整个身子开始剧烈地颤抖。 它突然抱头开始逃窜,尖细的声音回荡响起:“魔!有魔!大家快跑!” 霎时,地面上纷纷冒出与那草精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头来。 它们一股脑地从地面钻出来,争先恐后地往更深处跑去,场面颇为壮观,看得荷华叹为观止。 她没太把草精的话当回事。 毕竟这里可不是有魔吗,现在还搁那泡澡呢。 荷华抱臂朝着温如玉的方向问道:“刚刚那是什么啊?” 水声响了一下,应该是温如玉挪动了身子。 “成精的灵草。” 温如玉说的言简意赅,说了也跟没说一样。 荷华默默瘪了瘪嘴:“哦......这小东西咬人一下还挺疼的呢。” 说着她看向刚刚被咬了的那只手指。 “哎?” 荷华将手指凑近到眼前看了又看,指腹光滑洁净,哪里像是被咬了的样子,可是她刚刚分明感觉到了疼,而且还出血了。 她狐疑地朝温如玉那边望了一眼,又飞速地将头转了回来。 难道是因为她体内灵力过盛,自己愈合了? 荷华没想通,但是她也懒得想了,悻悻地将手放回了身侧。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突然觉得后背有些凉飕飕的,她也没多想,下意识看向身后,这一眼叫她愣在了原地。 只见她身后远处的树丛里不知何时变得黑黢黢一片,让人难以分辨出任何事物。 可荷华分明记得不久前还不是这样。 她试探地往前走了两步,突如其来的嘶吼声响彻天际。 几道黑影从远处的林中迎面飞来,面目狰狞,犹如地狱恶鬼,却又在一瞬间后撤回到了黑暗中,几双猩红色的眼睛在远处直愣愣地盯着她。 荷华这时猛地想起了那些逃跑的草精。 “温如玉......温如玉有魔啊!” 恐惧席卷全身,荷华不要命一般飞速冲向温如玉所在的位置。 只听“扑通”一声,荷华一头扎进了聚灵池中。 不知是否是因为聚灵池特殊,荷华的身体无法无视池水。 她浑身湿透,池水的冲击让她脚下不稳,一个踉跄头朝下栽去,一双带血的手在此时环上了她的腰,血迹由真气运遍她全身。 化出实体的荷华头顺势磕上了温如玉沾满水汽的前胸。 作者有话说: ---------------------- 荷华:这虫子颜控! 温如玉:它也很喜欢你。 [狗头][狗头][狗头] 第14章缘生缘起(一) 温如玉此番应当并不是单纯的泡澡,他里衣未脱,如今已经被池水浸透,单薄的料子紧紧贴在了身上,勾勒出薄肌遍布的身形。 见到魔物的那一眼冲击力于荷华来说不亚于恐怖片。 她也不管温如玉到底穿没穿衣服,衣服湿没湿透,只不管不顾地将脸埋进了他胸前,双手死命地缠上了他的腰,像是在洪水的冲刷中抱住了一块浮木。 夜风徐徐吹来,被池水浸湿的身体冷得一抖一抖的,荷华也是在这时才意识到温如玉竟然在这冰凉的水里泡了这么久。 看这仙气缭绕的样子,荷华原以为这里是一处温泉。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温如玉的喉结动了动。 他的身体早已被池水泡得冰冷不堪,可胸前频频传来的吐息却是温热的。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过的体验。 在二人纷纷失神之际,嘶吼声再次响彻天际,这一次,远处林中的黑影像是彻底突破了禁锢,一股脑地窜了出来,狰狞着朝温如玉与荷华这里扑来。 荷华显然也听到了这个声音,在温如玉的怀里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眼看着那几道黑影距离他们越来越近,温如玉脸色变得紧绷起来,眼中似有猩红色的光一闪而过。 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伸手将荷华推去了一旁。 在荷华惊愕的眼神中,温如玉旋身从池中一跃而起,最终飞身到了岸边,干净整齐叠在岸边的外袍飞去了温如玉手中,被他三两下快速穿在了身上,那几个魔物也在这时突然调转了方向直奔着温如玉而去。 他召来了斩邪剑握在手中,及腰的墨发在空中飞舞,湿透的鬓发三两根贴在脸侧,水滴在空中四溅,却又在一瞬间凝聚成了利刃纷纷扎进魔物的身体中——那无法被称之为身体,那是一团长了脸的黑雾。 几道利刃被黑雾瞬间吞噬。 荷华在这时也意识到了这几只魔物的目标是温如玉。 趁着这边尚且安全,她赶紧从池中爬上了岸,回想着前不久偷偷跟着贺知朝学过的那些术法,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在自己身上捏了个烘干诀。 魔物一共有三只,现下正与温如玉缠斗起来,霎时,此处邪气弥漫,荷华的眼睛几乎看不到夜空了,这里已经被邪气笼罩。 温如玉一对三明显有些招架不过来,当其中一只魔物要趁机偷袭时,荷华终于有了动作。 只见她抬手结印,一束光飞速朝着那只魔物的背后打了过去。 一声凄厉的吼叫传入耳中,震得荷华头痛欲裂,她看见那魔物背后的黑雾渐渐消散,露出了一道人影来。 荷华一愣,随后快速反应过来。 “温如玉!黑雾里面藏着人!” 这句话说完以后,荷华也来不及去看温如玉究竟是 分卷阅读24 何反应,她双手再次结印。 这一举动引起了三只魔物的注意,他们在此刻突然转换了目标,从温如玉手中脱身,直奔着荷华的方向而去,速度快到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荷华手中的印甚至还没有结成。 电光火石之间,荷华前后两个方向分别传来破空厉声。 只见两把不同的剑以同样的惊雷之势呼啸而来,在空中交叠擦身,分别插进两只魔物的身体当中。 最后的那一只被瞬移而来的温如玉抬手张开的结界抵挡在外。 荷华手中的印在此刻结成,径直朝着结界外的第三只魔物打了出去。 伴随着一声嘶吼,黑雾尽散,一道人影从空中跌落在地。 那两只被剑击中的魔物同样如此。 刚刚一直藏于黑雾中的三个人此刻分别站于他们身侧,荷华发觉,这三个人,与当时在禁地被温如玉杀死的魔族衣着装扮几乎一模一样,他们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 荷华的手刚从身前放下,那三个魔族突然迎面冲上前。 原本插在地面上的两把剑在此时像是接收到了命令一般,急速飞来,分别落入荷华与温如玉的手中。 荷华这时发现,方才救了她的两把剑,一把是被温如玉从身前掷来的斩邪,而在她手中的另一把竟然是荷华剑。 她下意识攥紧了剑柄,提剑与温如玉一前一后冲了出去。 温如玉的剑法凌厉中又带了些诡谲多变,让人难以招架,他的剑术在原著中几乎是难逢敌手的存在,连男主贺知朝对上他以后也不是完全有胜算,每一次几乎都要靠金手指才能打的过。 如今那两个魔族没了黑雾的保护,在温如玉面前就如同手无缚鸡之力的两个人偶。 对比之下,荷华这边的画风就显得有些与众不同。 她哪里懂什么剑法,完全靠着本能胡乱地砍,她能感觉到手心里的荷华剑在与她控诉,她每胡乱地挥一下剑身都会跟着颤抖一下,像是在表达不满。 到了最后荷华剑甚至直接从她掌心中飞了出来,三两下就将那魔族给捅死了。 目睹了这一切的荷华:...... 她到底还不如一把剑。 荷华这边的魔族得以解决,荷华剑也重新飞回她手中,她下意识转过身去看,这一眼,让她愣在了当场。 只见温如玉手持斩邪剑,对已经断了气的魔族一下接着一下地捅,黑气不断从对方的胸口处涌出,而温如玉就像是什么都察觉不到一般,手上动作不停。 一剑、两剑、三剑...... 荷华彻底反应过来,她站在原地没敢动,开口时颤抖的声线全然暴露了她的恐惧: “温如玉!他......他已经死透了!” 网?阯?发?b?u?y?e???????w?é?n?2?????????????o?? 可温如玉却像是听不到一般,手上动作仍旧不停。 他分明做着失控的举动,可却看上去没有用多大的力,嘴中连激动之下的低吼也没有,平静地仿佛他的举动只是在碾死一只蚂蚁。 斩邪剑将那魔族的身体捅得千疮百孔,直至再无可下手之处。 温如玉的动作终于停了,那魔族破烂不堪的残躯化作了一股黑烟,消散在了空气中。 荷华看见他缓缓转过身,眼底猩红一片,在四目相对时,他嘴角渐渐咧开了一个笑:“是啊。” 尾音似喟叹。 “已经死透了。” 温如玉的语气慢条斯理,嘴角的笑意经久未消,他的双手还在往下淌血。 明明笑着,可眼中分明半分笑意也无,黑暗中,连带着他弯起的嘴角都显得格外诡异。 他提着沾染上了邪气的剑,一步又一步,脚步些微踉跄着往前。 荷华剑在荷华手中剧烈地颤动起来,她站在原地,需要拼命用力抓着它,才不至于让它在此刻飞出去刺向温如玉。 系统现在无法告诉她关于温如玉的危险值,但她还活着,说明他并未完全魔化,或许还有理智。 荷华硬是朝他挤出了一抹笑来:“你,你真是厉害啊......哈哈哈哈。” 她现在大概笑得比哭的还难看,在温如玉没搭理她以后笑得更难看了。 偏偏温如玉还提着剑一直在朝她靠近,荷华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手里的荷华剑马上就要握不住。 “怦怦” 荷华的心突地跳了一下,急速加快。 温如玉并没有想要杀她的举动,他的身体在距离她只有一步之遥时,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径直向下砸在了她身上,脑袋顺势搁上了她的肩膀。 他的长发仍在滴水,湿漉漉的发顶不经意蹭在荷华的脸颊边,有点凉凉的,还有些痒。 荷华下意识躲闪,被他的手揽住了腰身,强势地紧了紧,让她退无可退。 可紧随其后的话连同语气都像是在恳求:“让我靠一下。” 他的声音微弱。 “很快就好。” 荷华能感觉到温如玉的身体正在轻轻地颤抖,她猛然发觉他的里衣到现在都还是湿的。 荷华叹了口气,抬手捏了个烘干诀。 温如玉的头发以及里衣渐渐变干。 荷华剑还在另一只手里不安地颤动着,如今没了系统,荷华只能依靠这把剑来感知温如玉的状态。 它对温如玉的杀意丝毫未减,这意味着温如玉随时都有魔化的可能,一旦他魔化,第一个遭殃的肯定就是现在被他压着的荷华本人啊! 头疼。 荷华想了想,最终还是用力将手里的剑朝远处扔了出去,荷华剑像是在此刻与她的心产生了感应,顺势飞出了她的视线范围内。 如果不出意外,它应该会飞回贺知朝的剑鞘里。 送走了剑,荷华开始在温如玉身后飞速结印,一股接着一股的灵力被渡进温如玉体内。 随着体内灵力逐渐剥离,荷华的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一阵头重脚轻,“砰”地一声,下巴磕在了温如玉肩上。 ...... 次日一早,荷华迷迷糊糊醒来时,入目便是充满古韵的房间,她差点以为自己又穿了,如果没看见温如玉的话。 她先稳了稳心神,环视一圈,发现此处她有点眼熟,再定睛一看,这不是温如玉的卧室吗?! 荷华一个打挺坐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低头,发现自己身上还盖着温如玉的被子,一缕淡淡的清香钻进鼻子里,她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正是这声喷嚏,让正站在窗边给花浇水的温如玉转过了身来。 荷华率先尬笑两声:“哈哈,好雅兴啊。” 温如玉朝她一颔首,又把头给转回去了,如此,荷华才腾出时间来偷偷地低头瞄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还好还好,除了睡皱了一点以外什么变化都没有。 她松了口气。 荷 分卷阅读25 华掀开被子下了床,几步走去温如玉身边,打量着他给花浇水时专注的神情。 对于他这个举动,荷华觉得还是挺意外的,一个变。态突然之间显得不变。态了,荷华有点难以形容这种感觉。 她轻咳一声:“那个......我为什么会在你这儿醒过来啊?” 温如玉目不斜视答道:“你晕倒了,是我把你抱回来的。” “啊......” 荷华更尴尬了。 “我当时不是在......” 等等。 荷华的话在此顿住。 当时她是在给温如玉渡灵力,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灵力损耗太大所以才晕倒了。 可按照头一次渡灵后的情况,她现在不是应该是灵体状态吗? 荷华再次低头确认。 但她现在确实有实体啊! 犹疑间,荷华将目光落在了温如玉的两只手上,已经过了一夜,就算他的伤口不易愈合,那两处伤口也不该是一副刚被割开的样子,随着他的动作还在往外渗血! 荷华立即踮脚一把将他的手拽了过来:“你这又是怎么弄的?!” 温如玉没有反抗,任由着荷华用力拽着他的手腕。 “你恰好提醒了我。” 说着,温如玉缓缓转身,另只手从他身后的架子上端来了一碗不知名的暗红色液体。 他举着碗,往荷华面前递了递。 “喝下去。” 作者有话说: ---------------------- 睡了温如玉的床,就当******* (以下被屏蔽了,也可能被灭口了/bushi[抱抱]) 第15章缘生缘起(二) 一股浓重的腥气从碗里争先恐后地往荷华鼻子里面钻。 她被熏得皱了皱鼻子,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与温如玉拉开了些距离。 荷华:“这什么啊?” 温如玉:“我的血。” 言罢,温如玉就像是没看见荷华惊愕的神情一般,又自顾自地将手里的碗往前递了递。 在听到温如玉说出那三个字后,荷华再低头看那碗里的暗红色的液体时,眉心已经紧紧皱在了一起。 哪怕他们二人相隔了一段距离,荷华仿佛也能闻到那股血的腥气。 她不知在脑中联想到了什么,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竟是捂住了嘴,没忍住转身干呕起来。 荷华弓着腰背对着温如玉,手不断朝着身后示意:“快,快拿走......” 她语气虽虚弱,可却难掩其中抗拒。 荷华一只手扶着窗沿,背对着温如玉平复呼吸,她没有在身后听到瓷碗搁在桌案上的声音,反而有脚步声徐徐传来。 只见温如玉不紧不慢地走到荷华面前,如她一般,缓缓弯下腰,端着瓷碗的手用了些力,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格外明显。 他复又将碗稳稳地送到了荷华眼前。 “不喝吗?” 温如玉语气淡然得像是在问荷华‘要不要喝水’那般简单,可动作却一如既往的强硬,恨不得要直接将碗递到她嘴边,按着她的头给她灌进嘴里。 荷华终于被温如玉这种仿佛对什么事情都无所谓、无底线,同时又想要掌控所有的态度惹怒了,浓重的腥气也铺天盖地的侵占着荷华的每一根神经,让她的理智彻底崩裂。 “我不要喝!” 她猛地抬起手来将那一整碗红色的液体打翻在地。 瓷碗摔落发出一声脆响,在一瞬间碎得七零八落,腥红的血洒了一地,有几滴溅在了温如玉洁白的袍角上,凄美孤决,却又仿佛处处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荷华的胸口急促起伏,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因真的动了怒。 她一只手仍旧扶着窗沿,仿佛若不是这样她的身体就会彻底脱力栽倒下去。 荷华在气喘间抬起头来,对上了温如玉那双沉寂的眼。 他的瞳色很深,如同黑曜石一般,矜贵、冷寂,又毫无人情味。 他的眼睛在连续的几十秒钟里都未曾眨一下,只是一直与荷华对视,直将荷华盯得心里发毛,慌忙移开了视线。 荷华强维持着面上的镇定,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她并没有错,没有哪个正常人会把血当成水,毫无波澜地喝下去。 想到这些,荷华也渐渐有了底气。 “没有人会想要饮血,还,还是活人的血,总之我是不会喝的。” 说完以后荷华立即又补充了一句:“你不要再说什么‘你我都不是人’这种话,在我眼里我们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话音落下后,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四目相对中,温如玉轻轻地笑了一声,哪怕是青天白日,也让人没由来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荷华瞧见他弯下腰蹲在了地上,纤长的手伸向碎了一地的瓷片,锋利的瓷片将日光折射在他侧脸的同时也毫不留情地割破了他的手指。 暗红色的血将瓷片的边缘描摹出了一条血线,顺势滴在了光滑整洁的地板上,一滴接着一滴。 温如玉置若罔闻,像是不知疼痛一般,任由自己的手指被割出了一道又一道的血痕,直至他将碎瓷片全部拢于掌心,放置在了一旁的桌案上,徒留一地残存的血迹。 荷华站在原地看得愣了神。 她一直按捺着没有说话,温如玉也没有开口。 只见他转过身,从架子上重新拿了一个崭新的瓷碗,“咚”地一声轻响放在了桌面。 荷华看着他将自己的手隔空放在瓷碗的正上方,凝气为刃,在掌心本就没有封口的伤痕上面又重重割了一下。 撕裂的皮肉声在寂静的空气里传入荷华的耳中,她牙齿都恐惧地在打颤。 荷华看见从他掌心伤口处流出的血仿佛汇聚成了一条溪流,源源不断地落进碗里,荷华甚至能听见隐约的水流声。 温如玉,他正在往碗里放血。 意识到这一点后的荷华浑身都在发颤,仿佛割开手掌心的人不是温如玉,而是她。 直到暗红色的血重新装满了瓷碗,温如玉才停下动作,另只手覆在掌心上,淡蓝色的光芒迅速闪过,他掌心处的伤口止住了血,但却合不上口。 眼见着温如玉端起了碗,荷华下意识后退,后背倏地撞上了屏风发出一声响,连带着她的脚步也跟着踉跄了一下。 身后已无路可退。 温如玉一手垂在身侧,另只手稳稳地端着瓷碗,嘴角含笑,稳步来到荷华面前。 “喝下去。” 他不厌其烦地又说了一遍这句话。 荷华的后背紧紧靠在屏风上,仰起头才能看清楚温如玉的脸,他虽然一直在笑,可荷华看在眼中心里却越发地慌乱。 她紧张地急促呼吸。 温如玉不动声 分卷阅读26 色地将碗往前递了递:“你若还是不想喝,再弄到地上也无妨。” 乍一听到这句话时,荷华还悄然松了口气,谁知温如玉紧跟着又笑着说了一句:“我会再为你放一碗血,直到你肯喝下去为止。” 荷华不敢置信地看着温如玉。 可他的神色却再正常不过,仿佛这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一样。 荷华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快要炸裂了,她几近颤抖着问道:“为,为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喝你的血啊?!” 她被吓得语带哭腔。 温如玉却笑得仿若暖阳般灿烂。 “这是我们的交易,难道你忘了吗?” 荷华:“交,交易......” 她的神思跟着回想起了昨夜后山发生的那些事,她确实答应了温如玉的交易,可是...... “你没有同我说‘用血养我’是这个意思!” 说着,荷华将目光缓缓落在温如玉的手上:“你之前能让我幻化出实体的方法是什么?那样不可以吗?!” 温如玉笑着否定了她的话:“确实不太可以。” 话音落下后,温如玉看向荷华的手臂:“瞧,你的胳膊,是不是又快要变得透明了?” 闻言荷华一惊,顺势望过去,果不其然,正如温如玉所说,不止是她的手臂,她全身上下都难以再维持实体状态。 “你做了什么?!” 面对荷华下意识的指责,温如玉也没有半分恼火,只是抬起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将自己的血用真气运到了荷华身上,一如既往地将她的实体重新‘描摹’出来。 末了,他的手落回了身侧。 “还不明白吗。” 温如玉的语气在此刻瞬间冷淡下来。 “我的血落在你身上,只能让你暂时化出实体而已,撑不了多久。” 荷华僵硬地站在原地。 她不傻,她听明白了温如玉的意思。 所谓的滋养,必须要由她将温如玉的血全部吸收进体内,如此才算是滋养,才能对她化出实体有益,否则都将是昙花一现。 就像是温如玉先前与她说过的,远古时期被魔血滋养的灵剑一样,剑的通身要浸泡在魔血汇聚的池子之中,直到全部被灵剑吸收。 可荷华根本不可能像那样在温如玉的血里浸泡,便只能换种方式。 荷华再回过神时,那装满魔血的碗如同“催命”一般,又一次出现在她眼前。 独属于血的腥气不断传入鼻腔内,荷华光是闻着就要吐了。 可温如玉如今正在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哪怕她不抬头也能感知那道如炬般的目光,让她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她盯着碗中不断浮动着的血液,喉咙反复吞咽。 “难道要我喂你吗。” 温如玉的语气中已经隐隐有些不耐。 荷华干笑了两声:“不,不用了。” 她怕温如玉把她呛死。 “你先让我做一下心理建设,我感觉这个......有点难喝的样子,哈哈。” 荷华笑得比哭的还难看,她此刻忍不住想要骂一句脏话。 亏她先前还信誓旦旦地说“不要喝”,又冠冕堂皇地讲了一堆,误会了温如玉的本意不说,还打碎了他的碗。 打脸来的太快,她先前拒绝得有多果断,如今接受得就有多艰难。 早知道交易的内容是这样,那她死活都不要上这条贼船啊!现在,现在...... 荷华偷偷地抬眸瞄了一眼温如玉,恰好被对方抓了个正着——他的目光一直都没有从她身上移开。 荷华欲哭无泪。 现在这条贼船想下也下不去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不断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她现在是剑灵,她不是人。 温如玉是半魔,他也不是人。 他的血只是为了要帮她养身子,他们之间有交易在身,他虽然放血给她喝,她也不要命一样地拿自身的灵力渡给他了啊! 这血是他应该放的! 她喝了能恢复灵力,能渐渐化出实体,她凭什么不喝? 她不喝白不喝! 想到这些,荷华一鼓作气端起了温如玉手中的瓷碗,在嘴挨到瓷碗边的时候又一个没忍住将头转了过去。 温如玉的声音恰在此刻响起:“不难喝的。” 温柔得像是夏日清风,于此时的荷华而言更是救命稻草一般的存在。 荷华以为是他难得好心在里面加了什么东西,感激涕零地重新转过头来,仰头闷下了一口。 那股难以言喻的味道瞬间在她嘴里蔓延开来,让她一度变了脸色。 荷华“唔唔”两声,皱着眉就要往外吐,被温如玉眼疾手快地捏住了脸。 他笑容依旧温柔和煦,语气更似诱哄,可手上的动作,分明残忍强硬。 只听他带着笑音说:“咽下去。” 作者有话说: ---------------------- 可怜的荷华就这样上了某人的贼船[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16章缘生缘起(三) 面对温如玉强硬的动作,荷华下意识想要反抗,可他越来越用力的手却在不断地告诉荷华,他先前的那些温柔都是假象。 她挣不脱他的手,正如她也无法真的成功反抗温如玉。 荷华最终无意识地将那一口咽了下去。 第二口、第三口......直到瓷碗见了底,温如玉才肯放开捏着荷华的手。 手刚松开,荷华便不受控制地一路后退,捂着自己的嗓子剧烈地咳嗽干呕起来。 期间,温如玉只在一旁抱臂冷眼看着。 荷华的脸都咳得涨红:“你不是说不难喝的吗?!” 温如玉恶劣地笑了一下:“骗你的。” 可能也就只有她会信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的荷华恼羞成怒,抬起手隔空指着温如玉的脸,却又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也是真傻!明知道温如玉什么样,还傻乎乎地将他说的话信以为真! “你......咳咳咳!” 荷华一开口就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是腥的,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表情扭曲着东张西望,许久后才跌跌撞撞跑出了温如玉的卧室,在堂厅的桌上拿起水壶来开始往嘴里灌。 她已经不是单纯地想要喝水,更像是清洗口腔一样,任由一股接着一股的水流顺着嘴角一路淌进了衣襟里。 清凉的水触碰到胸前的肌肤,也淋得她整个人都变得清醒了些,直到她被水狠狠呛到弯下了腰动作才停下。 等荷华再抬头时,温如玉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她面前,如今正倚靠在不远处,面带笑意地打量着她。 荷华轻轻咳嗽两声,没什么好气地瞪他:“干 分卷阅读27 什么?!看我笑话?” 谁知温如玉非但没有心虚,甚至明目张胆地轻笑出声,像是对此不置可否,他饶有兴味地扫了荷华一眼,似玩味,又似恶劣的调侃。 “现在就这个样子了,那你之后该怎么办呢。” 荷华闻言只觉一阵火大,直接将手里拎着的瓷水壶朝温如玉用力砸了过去。 想象中头破血流的场景并未出现,那水壶被温如玉轻而易举地接在了手中,复又被他转身重新搁在一旁。 只见温如玉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看了荷华一眼,转过身朝前走去。 看着他越来越远的背影,荷华气得咬牙切齿。 这个人,他脸皮已经厚到刀枪不入的地步了! 荷华趁着温如玉离开之际正要走,人还没等挨到门边呢,他又出现在了荷华眼中,一手拎壶,另只手握着瓷杯。 荷华心中警铃大作,显然已经对先前发生的事有了阴影,她下意识步步后退,满脸提防。 “你,你又要干什么?!” 温如玉没回话,只是随着荷华的步伐步步紧逼,她的腰毫无防备地撞上桌角,眼里因疼痛蓄满了泪。 荷华身子半倚在桌前,恼怒地看着温如玉。 她张嘴正要骂,却见温如玉伸手,将瓷杯递到她面前。 梅开好几度了。 到底有完没完了还?! 荷华感觉自己快到被逼疯了,她在彻底发疯之前眼睛向下一扫,却瞧见那杯中液体纯净透明,最上面还漂浮着几片花瓣,清香隐隐飘进了鼻腔中。 她不敢确定地眨眨眼,瓷杯上空还隐约冒着热气。 这好像......不是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荷华的怒气值悄无声息地往下降了一个度。 “这又是什么?” 她试探地指了指温如玉手里的杯。 “茶。” 温如玉只说了这么一个字。 荷华听后皱了皱眉,一时之间竟不知这茶里是不是被他下了毒药,否则温如玉突然给她一杯茶干什么? 他能有这么好心?! 荷华再次不确定地看了眼。 好像确实是茶,她似乎在杯里瞧见了菊花。 荷华几近脱口而出:“这是菊花茶啊?” 温如玉闻言眉一挑,对她能猜出来答案颇觉意外,他点点头:“是。” 在荷华印象里,菊花茶,已经是她爷爷辈喝的了,她从来都没碰过。 “你让我喝这个又是有什么用?” 温如玉颔首,言简意赅:“让你消消火。” 荷华:“......” 不儿,温如玉他什么意思?是在说她脾气太差了吗?! 不是,她脾气还算差吗?!她已经够能隐忍的了吧!她都没有骂过他! 虽然这其中有她担心温如玉一个不顺心一剑捅死她的缘故。 但是。 但是她也已经很能忍让了!温如玉竟然好意思说她? 荷华现在是彻底怒了。 “我不需要!” 温如玉见状没有挪开手,只是意味深长地盯着像是炸毛一样的荷华,缓缓道出:“我认为你现在就很需要。” 荷华:“你!” 她咬牙切齿地瞪着温如玉,双手不自觉握拳:“别逼我真的把滚烫的茶水泼你脸上!” 温如玉没应她的话,动作如同先前朝她递血时那般,将还冒着热气的茶杯递到她跟前,像是一种无声的挑衅。 仿佛在告诉她:想泼,大可以试试。 可荷华哪里真的敢啊!她还没有胆大到,真的敢在未来大boss头上撒野,她只会口嗨就是了......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y?e?不?是?i?????w???n????????5?????????则?为?屾?寨?佔?点 到了最后,荷华已经几近没脾气了,她完全被温如玉这“死猪不怕开水烫”一般的架势折服。 但她没有表露出来,声色厉荏般吼了一声:“不就是茶吗?喝就喝!” 说着她伸出手从温如玉手里接过瓷杯,垂眸盯着那朵漂浮在茶面上的菊花。 犹豫许久过后,她深吸一口气,仰头猛地喝下一大口,在接下来的一瞬间,荷华面色惊变,面朝前方直接将刚吞下的那口茶水给喷了出去。 温如玉像是早就预料到般,在荷华变了脸色的那一刻,就已经默默将身子挪去一旁了。 荷华暂时没有理会温如玉,她伸出被热茶烫到的舌头,两只手不断地扇来扇去,以此来缓解疼痛。 “泥为说么不提心一下窝!” 她被烫到舌头打结。 温如玉故意朝她歪了下头:“说的什么?听不懂。” “烫!烫死了啊!” 荷华疼得“手舞足蹈”间,温如玉终于动了。 只见他三两步来到荷华面前,在她怔愣的目光中缓缓伸出手,两指捏住了荷华粉嫩的舌尖。 荷华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温如玉指腹温凉的触觉如同电流一般游走遍荷华全身,她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只是一直愣愣地抬着头,盯着温如玉瓷白如玉的脸看。 在荷华看不见的地方,有一缕清清凉凉的真气从温如玉指尖缓缓流出。 等到她被烫伤的舌尖恢复如初后,温如玉才松开了手,顺便用手背拭去了荷华嘴角的水痕。 荷华已经完全傻眼了,当她看见温如玉指腹以及手背上的水渍时,一股难以言说的羞耻席卷上她全身。 她沾上去的口水甚至还在阳光下闪着光啊! 荷华注视着温如玉用帕子慢条斯理地将她的口水从手上拭去,正当她心说“幸好温如玉没做什么变态的举动”,因此而松了口气时,就见温如玉将手抬至鼻下,轻轻嗅了嗅。 目睹了这一切的荷华:“......” **。 他到底在干什么?! 荷华再次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然而没等她先说什么呢,温如玉这次倒是先开了口。 “没什么味道。” 依旧是那种淡淡的语气。 不知出于什么精神状态,荷华在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竟然短暂地松了口气,然后猛然意识到这不对劲。 反应过来以后的荷华是真的喊出声来了。 荷华:“我要报警!” 温如玉这个神经病,他就是神经病!荷华受不了了,她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抱井?” 温如玉疑惑地问出口:“你为什么要抱井?” 荷华:“因为你是傻*。” 温如玉:? 荷华骂完以后爽了,爽完以后又怕温如玉能听懂,立即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结果前脚刚挨上门边,后衣领子就被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给薅住了。 荷华双脚瞬间腾空,拼命地在空中扑腾起来。 “你松开我!” 温如玉对她的挣扎与怒吼通通置之不理,像是拎小鸡一样把她重新拎回了屋里,然后转身 分卷阅读28 ,“砰”地一声甩手合上了门。 荷华扶着墙站稳了身子。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温如玉:“这句话你已经问了很多遍。” 说着,他上前一步:“现在该轮到我问你。” 荷华的后背紧紧贴在墙上,在他冰冷的眼神中很快又怂了,战战兢兢地盯着温如玉。 “......你要问什么?” 她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被温如玉牵着鼻子走。 就在荷华以为温如玉要问的是什么很重要、亦或是很让人为难的问题时,他却并未开口,而是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继续朝她靠近。 他每近一步,都让荷华胆战心惊,有一种人正被架在刑场上一般,而温如玉就是那个行刑的刽子手。 手起刀落—— 而温如玉的脚步也最终停到了荷华面前。 只见他站在荷华对面,轻微俯下身来,二人之间的距离仅隔一拳。 他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笑来,笑意温和,眼神却越来越冷。 荷华听见温如玉那森然般的语气荡至她耳中: “你想要跑去哪呢?” 作者有话说: ---------------------- 荷华:每天想刀了温如玉[愤怒] 温如玉:逗她,好玩。 第17章缘生缘起(四) 荷华掌心不自觉地贴在身后的墙上,试图以此来找寻安全感,她的后背与冰冷的墙面几近严丝合缝。 温如玉的身体已经与她贴的极近,他本就个子高,比荷华高出一个头还要多。 如今站直居高临下逼近,阴影将她身体笼罩其中,压迫感浓烈涌进心底,让荷华逐渐喘不过气。 她伸出手,想要将温如玉从身前推开,对方却像是早就洞悉了她此举一般,在荷华的手即将挨上他胸膛时,轻而易举地抓住了荷华的手腕。 用力的禁锢,她挣不开,也逃不脱。 “为何不说话。” 说话间,温如玉的指腹在荷华的白皙光滑的手腕上不自觉地摩挲。 “很难回答?” 温如玉似乎对荷华的态度心有不满,手上又用了些力,他微凉的掌心逐渐侵蚀了荷华腕上的温度,让她忍不住打了个颤。 荷华在慌乱间移开了目光:“......当然是去自己该去的地方。” 荷华纯属在瞎编。 她哪里知道自己该去的地方是哪,当下不过是想着赶紧离开温如玉眼前,去哪都行,只要暂时见不着他。 那荷华肯定不能这么说就是了,除非她是真的傻透了。 她随口搪塞,温如玉不知是否听了出来,沉吟半晌后淡淡吐出一句:“喝了我的血化出实体后,就迫不及待地想去找贺知朝了吗。” 荷华愣住了。 “啊?” 什么跟什么啊,怎么突然就说到贺知朝了? 荷华神色有些迷茫,但温如玉却并没有因此放过她,接着补了一句:“这么快就将你的主人给忘了。” 经温如玉这么阴阳怪气一提,荷华才猛地想起这一茬来。 她还真给忘了,毕竟人家男主那边也用不到她操心,她的任务目标又不是男主。 想到这,荷华撇了撇嘴,她抬眸打量眼温如玉的神色,臭的跟那什么似的。 荷华觉出了些不对劲。 “我要去哪、想要找谁,关你什么事啊?” 她踮起脚来上前一步,与温如玉的距离瞬间拉近。 鼻息交织间,温如玉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 这一次,她进,他退,二人之间气势徒然倒转。 荷华狡黠地眨了眨眼,依依不饶:“喂,我说温如玉,你是我什么人啊,是不是管的有点太宽了?” 温如玉的脚步连连后退,看得荷华心中爽极了,颇有“小人得志”样儿,指尖用力戳了戳温如玉的肩膀:“多、管、闲、事。” 荷华扬头将要把手从他的肩膀上移开,刚到空中时就被温如玉紧紧抓住了手指。 “多管闲事?” 温如玉好似在将这句话反复品味咀嚼。 “什么样的关系才不算多管闲事?” 他手上只是些微用了些力气,荷华就被他轻而易举地拽至身前。 冲击来的太快,她双手下意识撑在他胸前,掌心感受着他胸膛间的起伏,连带着她的心跳都在缓缓加快。 温如玉好似并不需要荷华的答案一样,低着头,垂眸望进她眼中,徒然很轻的歪头笑了一声: “像你跟贺知朝那样的?” “等等!” 荷华立即皱着眉打断了温如玉的话。 “别总是把话题往贺知朝身上扯,关他什么事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跟贺知朝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然后被温如玉抓了包。 奇怪,事情的走向怎么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 荷华忙不迭解释了一通:“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刚才想要跑出去那是完全被你吓的,从始至终我都没说是要去找贺知朝!” 虽然当时如果真的溜出去了,她可能还真会这么干,但是现在必须要咬死不承认。 荷华眼下还不知温如玉对待贺知朝究竟是什么态度,若已经看贺知朝不顺眼了,她再表示与贺知朝很亲近的样子,那不得先拿她开刀啊?! 荷华毫不留情地控诉:“明明是你自己胡乱猜的!” 说完以后,荷华站定在原地,勉强维持着镇定与温如玉对视。 她眼见着温如玉若有似无地笑了一下,笑意却有些冷,看得荷华再次试探着把手往外拽,换来的是他更用力的禁锢。 温如玉:“你心虚了。” 荷华:wha? 只见温如玉嘴角笑意愈来愈深,他俯下身来,那张惊为天人的脸距离荷华越来越近,直到鼻息再次交织在一起。 荷华甚至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像是玉兰花的味道,清新雅致,堪堪盖住了那份血腥气。 荷华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慌乱,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眼睛不受控制地落在温如玉没什么血气的嘴唇上。 她还不忘反驳一句:“谁,谁心虚了。” 温如玉的笑声从喉间溢出:“不心虚,你眼睛躲什么?” 说着,他动作温柔地伸出手来,拂去了遮挡住荷华双眼的碎发,将她漂亮的眸子完整地显露出来。 “或许你自己都不知道,你一紧张,语速就会加快,眼神会乱瞟。” 他用着最温柔的语气,说着笃定又冰冷的话:“你在心虚。” 温如玉喟叹一声:“只有做错了事,或是撒谎时,才会心虚。”w?a?n?g?址?发?b?u?y?e?i???????ě?n???????2?5???????? 荷华最怕温如玉这样,温柔刀,刀刀致命,不如直截了当给她一个痛快,现在这样如同凌迟一般, 分卷阅读29 让她整个人都仿佛被架在了火上烤。 她浑身僵硬颤抖地与温如玉对视,脸颊上面突然多出了他的手,温凉的触觉激得她颤了一下,再度引起温如玉恶劣的笑。 “我一直都能看得到你,从头到尾。” 说着,他的手在荷华的脸颊上缓缓下移,最终捏住了她瘦削的下颌。 “包括你一边跟踪我,又一边与贺知朝一同出入,你的主人看不到你,作为剑灵,你该很失落吧。” 温如玉用力地抬起荷华的下颌,逼迫着她看向自己的眼睛。 “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见他,抛下你用完就扔、伤口至今还在往外渗血的盟友。” “荷华剑灵?” 温如玉冷笑:“名不虚传,厉害的紧。” 荷华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 她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她自己原来有这么多的心理活动?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在她监视温如玉的同时,他同样也在视监她啊! “你怎么好意思说我是偷窥狂的!” 荷华涨红了脸,颇有些气急败坏。 温如玉并不在意这样的指控,相反,他像是乐在其中一样,再次拂去荷华脸上多余的发丝。 他每一次都不会直面荷华的怒火,仿佛她是在无理取闹一样,而他温如玉,才是那个一直保持着理智,又能无限包容她的人。 他就是这样骨子里恶劣到极致的人。 荷华的脸色也冷了下来:“我再说一遍,我从来都没有像你说的那样,而且我希望你能认清楚一点。” “我,喻荷华,是贺知朝的剑灵,不是你温如玉的,我不跟着他我能跟着谁?!荷华剑是我的剑身,我需要在那里睡觉!” “你个一根筋的憨货!” 荷华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骂完以后爽是爽了,转瞬又开始想着自己该怎么在温如玉眼皮子底下活下去,人生太艰难了啊! 看着温如玉几度变化的神色,荷华登时欲哭无泪。 就在荷华想着该怎么把场面往回拽一拽的时候,温如玉突然开口了。 “你说得对,你是贺知朝的,不是我的。” 荷华一听就紧锁起眉头,直截了当地反驳道:“什么你的我的他的,我虽然是贺知朝的剑灵,但不代表我属于他、我什么都要听他的,我这个人更不是他的,我就是我自己的,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温如玉听后并未搭话,也不曾表露出喜怒,他就这样在荷华渐渐转为诧异的目光中松开了手。 “你可以走。” 一听这话,荷华眼睛都亮了,她笑着又充满感激地朝温如玉一鞠躬,然后转身往外跑,脚步刚迈出门槛,身后属于温如玉的声音幽幽响起: “你我之间的秘密若是被人发觉,我就杀了你。” 荷华:“......” 她笑容僵在了脸上,猛地回头:“什么意思?” 温如玉像是对她此举颇觉满意,头一次,在荷华面前咧开了嘴,露出了那两排齐整的牙齿。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u?w?e?n??????2????﹒???o?m?则?为?屾?寨?站?点 但此刻分明可以称作是温如玉最为灿烂的笑容,在荷华眼里也显得阴气森森,就连那两排牙齿也被荷华幻视为嶙峋白骨,引人不寒而栗。 他语气依旧不紧不慢,仿佛从未轻易决定过荷华生死一样轻松。 “哪怕你喝下了我的血,化作实体的时间也是有时效的,如果你不想让贺知朝突然看见你的实体,又突然见不到你的话,你大可以大摇大摆地去找他。” 说话间,温如玉迈起步子缓缓走到了门口的位置,他并没有踏出门槛,长身立于门内。 一道门槛之隔,二人隔空相望。 荷华沐浴在阳光下,温如玉隐匿在错落的阴影中。 温如玉没说完的话,荷华已经懂了。 一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剑灵,任谁都会察觉出端倪。 而按照原著男主贺知朝的性格,这件事必定会引起他的关注,他势必不调查清楚不肯罢休。 不论他是否能查出来真实缘由,都有可能对温如玉造成或大或小的影响,他们二人之间的交易也随时会面临被发现的风险,到那时,荷华的小命就不保了! 只有活下去,才是荷华现在唯一的念想。 她的脚步没有再继续往外迈。 荷华脸上已经隐隐有了怒意:“喝了你的血可以维持实体多久?” 温如玉颔首答道:“不知。” 荷华:“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恢复实体状态?” 温如玉:“不知。” 荷华太阳穴在此刻突突地跳:“你到底都知道什么?!跟我做交易的时候为什么不都说清楚啊!” 温如玉闻言小幅度地歪了下头:“你并没有问我。” 答的理直气壮,差点让荷华气的一口气背过去。 荷华:“那我要多久喝一次你的血?!” 温如玉思索了一下,淡道:“看你实体状态什么时候结束吧。” 荷华终于被他这般无所谓的态度惹怒了,几步冲上前,踮起脚来抬手薅住了温如玉的衣领,用力将他拽得略微弯下了腰。 荷华看见温如玉颇为诧异地扬了下眉,随后眼中神色肉眼可见地染上一丝癫狂。 “要打我吗。” 说着,温如玉竟然笑着主动将脸凑了上来:“用力一些,那样才能让我记得更清楚。” 荷华只觉一阵恶寒,不知是被激怒还是为了泄愤,她的拳头竟真的狠狠地砸上了温如玉的脸。 他半边的发丝在空中轻扬起,最终盖住了被打红的半张脸。 温如玉偏着头,脖颈僵硬地停滞在一侧,嘴角缓缓溢出血。 他抬起手,拇指捻去嘴角的那道血痕,在碎发的阴影下,荷华清楚地看见他嘴角渐渐扬起,半边侧颜破碎又充满病态般的快意。 温如玉朗声笑了一下,倏地转过眼来,猛地倾身抓住了荷华还未曾放下的手。 “不够用力啊。” 作者有话说: ---------------------- 温如玉:(对没有抢到荷华剑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本章激发了一点温如玉的某种属性(?) 荷华你别再奖励他了啊喂!! 第18章缘生缘起(五) 荷华未曾来得及收回去的手被温如玉紧紧攥住,他掌心还未痊愈的伤痕随着他愈渐用力再度渗出血迹来。 沿着掌纹、顺着指缝,让荷华的手也染上了他的血,仿佛连成了一条线,将他们二人的手缠绕在了一起。 血沿着荷华的手腕一路向下淌,宽大的袖袍此刻都堆积到了荷华手肘的位置,鲜血在她露出来的那截小臂上画出了一条血线,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突兀,好似温如玉恶劣的沾染。 荷华早就已经被他这形如 分卷阅读30 发疯一般的举动搞得又懵又怕,连牙齿都在不住地打颤。 她的恐惧被温如玉一一看在眼里。 荷华的面色有多么苍白,温如玉的神情便有多癫狂,他的两只本该盛满无尽柔情的瑞凤眼,在此刻都仿佛沾染上了邪气,快意布遍他全身,就连随风拂动的发丝都好似在激动地颤。 “要我教你吗?” 温如玉嘴角的笑牵动着被荷华一拳打红的半张脸,在此刻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的妖冶。 荷华一阵头皮发麻,脚步不自觉地后退半步,一只手却被死死地抓着,她完全挣不脱。 心生绝望之际,荷华破罐子破摔般问道:“我如果真的拿出吃奶的力气打你,打完之后我还能活着吗?” 温如玉:“你可以试试。” 荷华:...... 试试就逝世了吧?! 刚刚打他的那一拳完全是忍无可忍后的泄愤,荷华也没想到这一拳会像是打到了温如玉哪个开关上了,让他变成了现在这一副半疯不疯的样子。 那如果真再打一下会成什么样啊?! 那一拳算是荷华冲动下的应激行为,现在她脑子清醒过来,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挑衅这种状态下的温如玉啊! 荷华战战兢兢地偷偷抬眼打量温如玉:“那还是不了吧。” 不知为何,说完这句话以后,荷华竟然在温如玉的脸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失望。 ......但愿是她眼瞎了。 荷华盯着他的目光太过明显,温如玉似有所觉,眼睫一动朝她瞥来,在触及到温如玉的眼神后,荷华立即瑟缩了一下移开眼,小声嘟囔一句:“打你我手还疼呢。” 而且她还想多活几天。 温如玉不知是在想什么,没回荷华的话,可能多半也是觉得无语。 他们俩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荷华激动的时候温如玉人淡如菊,等到温如玉激动起来了,荷华就蔫下去了。 这就是注定了荷华能在温如玉手里活下去的命运啊! 实则不然。 温如玉此刻看似淡回去了,但他的手指一直无意识般地摩挲着荷华手腕上的肌肤,他的体温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时常是温凉的,轻柔地抚弄下带起了荷华一身的痒意。 “你干嘛总摸我?!” 荷华用力把手往外拽,这一次竟然轻而易举地拽出来了,她几乎用的全力,如今被惯性一带脚步跟着往后踉跄,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握着手腕,满脸幽怨地看向温如玉,却见他反复搓捻着自己的指尖,像是在品味什么一般,略略出神。 暗示稍许有些明显,荷华脸不自觉地红了红,下一秒,温如玉像是回过神来,语出惊人答道:“手感不错。” 荷华:?! 她的脸瞬间红了个透彻:“你耍流。氓啊?!” 温如玉疑惑地看了荷华一眼,似是不解她何出此言。 “实话实说。”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i???u???ě?n?2????2?5??????????则?为?山?寨?佔?点 这四个字一出来,荷华脸更红了,像是被煮熟的虾一样,恨不得在往外冒着热气。 就是因为荷华知道以温如玉的人设断然不会撒谎,所以荷华反应才会这么大。 这种事情是能这么直接说出来的吗.......评价异性的皮肤手感好,分明是耍流。氓的举动,可有被他说得这般真诚,更显得色。情了好吗?! 而且荷华脑中还不自觉地联想起先前温如玉的那些举动,在二人产生肢体接触时,他总是会不经意地摩挲着她的肌肤......温如玉也太...... 呃啊啊啊啊啊! 荷华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了,心情复杂又复杂。 反观罪魁祸首温如玉,依旧顶着那张像是一副受害者的脸,满面无辜,神情淡然,就跟意识不到自己的话有多么唐突露骨一样。 对比之下反倒显得荷华小题大做,好像发生什么都大惊小怪似的。 荷华心有不甘,她无意识地撅起了嘴。 “想好了吗。” 温如玉突然出声,唤回了荷华的神思,她愣了愣:“想好什么?” 温如玉像是不满她这般疑似装傻充愣的样子,眉头稍稍皱了一下。 “是继续留在我身边,还是去找贺知朝。” 他语气有些冷,站在门内睨了一眼荷华,留下一句:“不怕死的话,你可以走。” 荷华看着温如玉转身走回了屋里,长袍随着走路时带起的风扬起又落下,昭示着主人并不太高兴的心情。 呵呵。 荷华哪里还有选择,温如玉的威胁都快摆在明面上了! 她立马追了上去。 “我都说了,我没想去找贺知朝!” 听到荷华跟上来的声音后,温如玉停下了脚步,只是依旧背对着她,没说话,也没转身。 荷华跑了两步就有点上喘,她来到温如玉身边:“我不是都解释过了嘛,我本来只是想出去随便逛逛透透气而已,你先前又没告诉我这些,我哪知道我这实体状态还会断断续续的。” 她刻意放软了语气,本着想要捏嗓子恶心恶心温如玉的心思,连尾音都似娇嗔一般,造作的语气听得她自己都有点隐隐犯恶心。 但温如玉却毫无波澜,转头看了她一眼,面色看上去缓和了不少。 荷华立马顺着杆子往上爬,毫不见外地两手抓住了温如玉的衣袖。 “真的,如果我早知道的话,一定不会想往外跑的。” 荷华故作诚恳地眨眨眼。 让她卖萌,真是遭老罪了。 现在这里没有镜子,荷华也不知自己的表情究竟是真的萌,还是......显得狗腿,总之,她看见温如玉垂眸,视线落在了她的手上。 荷华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抓着温如玉的衣服不放,结合方才的语气以及动作......像是在与他撒娇一样。 对温如玉撒娇? 荷华没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正要把手松开,却被温如玉重新在空中抓住了。 沉默中对视。 荷华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 算了,他乐意牵就牵吧,反正他手也滑滑嫩嫩的,谁吃谁豆腐还不一定呢,一只手能把这大魔头哄开心了也不是不行。 谁知温如玉又立即放开了她的手,速度快到毫不留恋,仿佛刚才荷华脑补的那些都是她的自作多情。 荷华不高兴了,直到温如玉把他自己的手递到了荷华面前。 他掌心处的伤痕已经有些惨不忍睹,荷华几乎是看了一眼就立即把目光移到了别处。 哪怕温如玉并未说话,荷华也能意会到他想要表达什么。 原著中,温如玉半魔体质有个弊端,他一旦受伤,便不好痊愈,仙门的术法于他而言只能止血无法让伤口快速愈合,唯有邪气入体。 但温如玉人在 分卷阅读31 天清宫里,有些事情诸有不便,这或许也是荷华为何能在他手里活了这么久的原因。 温如玉,需要荷华为他疗伤。 想到这,荷华假惺惺地表露出沉痛模样:“都是为了让我化出实体,竟然让你的手变成了这幅样子,呜呜呜都是我不好,一定很痛吧。” 说着,荷华还戏精一般在眼底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 温如玉见了以后毫不留情地说了一句:“知道就好。” 荷华:“......” 这个冷漠无情的男人。 荷华冷哼一声,用力拽过温如玉的手,没什么好气地用灵力为他疗伤,直到他的掌心恢复如初。 荷华松开了握着他指尖的手,将视线落在他侧脸。 “你把头低下来点。” 温如玉像是明白她想要干什么,配合地弯下腰,将脸凑到荷华近前,突然一张俊脸被放大好几倍,荷华可耻地咽了咽口水。 该死的温如玉,长这么好看干什么,影响她道心! 荷华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没让你凑这么近。” 温如玉听后直了直身子,故意将头停在了荷华够不到的地方。 “......” **。 荷华怒了,手里汇聚起灵力,猛地从地上蹦起来,毫不客气地在温如玉的脸上拍了一下,在寂静的屋内发出了一声不大不小的声响。 随着这道清脆的响声,温如玉侧脸上那道明显的红痕消失了。 荷华已经站定在地上。 她刚刚那算不算扇了温如玉一巴掌? 荷华心虚地抬眼,悄悄打量着温如玉的神色,只见他极其诡异地笑了一声,手缓缓抚上了侧脸。 荷华:“......” **,这小子是不是有点m属性啊! “你,你那个,你没别的事要做吗?!” 荷华十分刻意的转移起了话题。 但没想到温如玉接下来说出口的话更加令她头皮发麻。 温如玉:“我可以一直陪着你。” 荷华惊恐万分:“补药啊!” 在温如玉微变的眼神下,荷华立即改口:“不,我的意思是说,我那个,我不是硬要赶你走的意思,我是怕你一直留在这里会无聊。” “你知道的,我之前一直被封印在剑里,我非常讨厌被关着,但现在情况特殊我可以忍,我这不是担心你吗,所以我觉得,你可以自己去找点事干。” 温如玉颔首,示意她接着往下说,具体找什么事干。 荷华绞尽脑汁想了想,要让温如玉一直留在这,她早晚得被吓出病来,只要支开他,哪怕一时半会也行啊! 荷华正思索着该找点什么借口好,门外飞来一道传音符,停在温如玉耳边。 “大师兄,掌门正在找你,有要事相商,速来。”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传音符在空中自燃,化作了一摊灰烬。 荷华心中一喜。 真是上天眷顾她也! 她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正好你也要出去,那你回来以后给我带点糕点什么的吧。” “哦对了,你再给我找几本有意思的书看呗,我无聊的时候还能打发打发时间。” 荷华一边说着,一边把温如玉往外推:“你就放心的去,我保证我会在汀兰水榭等你!” 温如玉一条腿已经迈出了门外。 他在荷华说完这句话后转身,幽幽说道:“你若敢乱跑,我就先折断你的腿,直到你肯听话为止。” 作者有话说: ---------------------- 后记一则: 很久以后,温如玉再次这样威胁荷华,于是有了以下对话: 荷华:真的吗?真的要打断我的腿吗[求你了][求你了](星星眼) 温如玉:...... 于是得寸进尺的荷华试探着把腿往出迈,被温如玉薅着脖领子拎了回来。 温如玉:适可而止。 荷华:拜托拜托[求你了][求你了] 温如玉:......我陪你一起。 —— 当然,现在的温如玉会不会真的折断荷华的腿我不敢保证[抱抱] 第19章缘生缘起(六) 直到温如玉走后,他临行前的警告仍在荷华脑海之中经久不散。 把她的腿折断,直到她老实听话......怎么,之后还能再把腿接回来吗? 一想到那个画面,荷华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 她知道温如玉绝对不是在吓唬她,他是真的能干的出来这种事。 原著里温如玉不论是在前期还是中后期,杀起人来都毫不手软。 荷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同,无非就是温如玉暂时用得到她,但以温如玉的性格,倘若荷华真的惹怒了他,他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温如玉向来是说一不二的。 荷华自然不会傻到去触温如玉的霉头,他走前说得那般吓人,她还顶风往外跑,那已经不是傻了,那叫找死。 不过只要温如玉不在她眼前晃悠,那她更乐得悠闲,在哪待着,出不出去,其实都没什么太大不同。 于是温如玉不在汀兰水榭的这段时间,荷华反而过的舒适。 她闲着没事地先在水榭中逛来逛去。 不得不说,问鼎掌门对待温如玉这个爱徒还是蛮用心的,这处独属于温如玉的弟子居看上去已经同掌门仙府没什么不同了。 就是没有仙府那么大,但有山有水还有池子,五脏俱全。 先前荷华光顾着与温如玉勾心斗角,竟然不曾发觉此处景色这般好。 逛累了,荷华就回屋坐一会,又因好奇开始摆弄起温如玉养的花花草草。 温如玉这个人倒是会享受,也蛮会养花,而且他的品味和寻常男性比不是一般的好,不是那种让人头疼的直男审美。 相反,他将自己的住处布置得比大多数姑娘都要讲究。 正在荷华百般聊赖地摆弄着花叶,想着该怎样无痛取代温如玉拿下这套住处时,外面传来了响动,荷华闻声下意识望去,只见她脑子里想着的那人正迎着光朝她阔步走来。 荷华手一抖,一个不小心揪掉了一片叶子。 w?a?n?g?阯?发?b?u?y?e?1?f???????n???????????????o?? 荷华:“......” 她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地站起身来,惊慌间她似乎隐约瞧见了那株不知名花卉的身子颤了颤,又很快恢复如常。 荷华一手捏着那片叶子,又不自觉地朝门外的方向望去,眼中迷茫无措,像个做错了事被抓包的孩子。 温如玉已经进了屋,一路来到了荷华面前。 不等他先开口指责,荷华忙不迭地把手里的叶子递上前去,苦兮兮道:“我不小心把它揪掉了,但我不是故意的!我......” 荷华心一横,张口就来:“ 分卷阅读32 我是看见你回来太激动了!” 可不是吗,被吓到怎么不是一种激动呢,一激动,手上的力气就控制不住。 温如玉听后半信半疑地扫了她一眼,目光越过她的身子,看向窗边的那盆花。 “一片叶子而已。” 温如玉话音落下以后,荷华似乎听到了身后传来簇簇抖动的声响,她猛地回头看去,只瞧见了那盆花的花叶在风中抖了两下,又转瞬归于平静。 她神情有些犹疑:“真的没事吗?” 温如玉的目光重新落回在荷华身上,他看着荷华紧锁起来的眉头,突地笑了,温声说道:“有事,不如我折下你一根手指做赔偿,如何?” 荷华:“......” 有病吧!能不能不要用这种温柔缱绻的语气说着这样血腥的话啊! “那还是别了吧......” 荷华干笑两声:“只是一片叶子而已嘛,你刚刚自己说的。” 她生怕温如玉一个不顺心“嘎嘣”一下把她的手指头掰折了,如临大敌般脚步连连后退。 不过目前来看......温如玉的心情好像不是很糟的样子。 他又看了那盆花一眼,脸上的笑容已经敛去,没什么表情地点点头,看不出喜怒,语气也极为平静:“它也的确不如我这般喜爱你的手。” 一切都看似很平静,前提是温如玉没说这句诡异的话。 荷华脸色都变了:“什,什么意思......” 这屋里除了他们两人,还有什么其他物种吗......? 但温如玉看上去不是很想和她解释的样子,只是自顾自地走去一旁。 荷华站在原地,被忽视后显得有些尴尬,她无所谓地耸耸肩,在心里不断骂着温如玉,身体却实诚地凑了过去。 “那个,我要的东西呢?” 温如玉回来的时候荷华就注意到了,这人手里怎么空空如也啊! “东西呢东西呢?” 荷华围在温如玉身边,目光急切地在他身上找来找去,脑袋时不时地跟着晃动,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鸟一样。 她穿来这个世界这么久,因为不会梳古代的头发,先前一直都是系统给她自动生成每日的妆造。 如今系统沉睡了,衣服还好,她哪怕不换也可以直接捏个诀清洗一下,但发型......她是真的手残。 荷华现在这个发型跟‘小哪吒’似的,她自己随意扎了两个小揪揪,在上边绑了两条发带......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如今两个小丸子揪也有些松垮了,随着她的动作在温如玉眼前晃来晃去。 不知过了多久,荷华察觉到自己头顶上面的两个小揪揪被温如玉的掌心按住了。 “别晃了。” 荷华懵懂抬眼,瞧见温如玉的喉结滚了一下,才把手从她的头顶上面挪开。 荷华看着他将手伸向怀中,拿出了一个小袋子,他将绳子打开,从里面像是变戏法似的拿出了几盒点心,依次摆在了桌上,看得荷华叹为观止。 “这,这是乾坤袋吗?” 原著中修仙之人几乎人人配有乾坤袋,里面能装下许多东西。 当初看小说的时候荷华就觉得此物甚妙,不沉也不占地方,不敢想她要是有这个,开学的时候能给她省下多少力气。 荷华没再把注意力放在温如玉身上,她跑去桌前,揭开了其中一个盒子的盖子,入目的便是那日在宴上,她想拿却拿不到的,荷花形状的糕点。 荷华:...... 脑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日温如玉捏着糕点的画面。 她有点无法直视了。 荷华连忙甩甩头,她好不容易把那些画面甩出去,揭开下一个盖子的时候瞬间无语住了。 **,怎么这盒也是。 她依次把这些糕点盒全部打开。 漂亮,全都是荷花形状的糕点,各种各样的,或大或小的。 荷华转头看向温如玉,面无表情,示意他给个解释。 温如玉则疑惑问道:“不喜欢吗?” 荷华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阴阳怪气:“我可真是太喜欢了。” 温如玉面不改色,反而还笑了:“喜欢就好。” 跟听不懂好赖话似的。 算了,有的吃也比没的吃强,这么想着,荷华随手抓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以后眼睛瞬间亮了。 “好吃诶!” 她又抓了几块塞进嘴里,把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然而温如玉总会在荷华最幸福的时候给她泼冷水。 “剑灵也会像人一样有胃吗?” 荷华差点一口呛死。 她有时候真想打开温如玉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荷华:“废话啊!剑灵怎么了?!剑灵也该有的都有,用不用把我胃剖出来给你看看啊?!” 温如玉笑了一下:“好啊。” “......” “好你个大头鬼啊!” 荷华没想到温如玉竟然真的走过来了,他在空中活动了一下手腕,直奔荷华而来。 “别别别——” 荷华连连后退,被温如玉猛地伸手按住了肩膀,另只手伸上前,尖叫声眼看着就要脱口而出,荷华却愣了一下。 “诶?” 温如玉的手并没有穿透她的胃,只是落在了她唇畔,用指腹轻轻抹了一下。 温凉的触觉划过心尖,荷华下意识随之看去,只见温如玉的指腹上沾着一块糕点的残渣。 荷华的脸蛋又不争气的红了。 她看见温如玉正对着他自己的手若有所思。 荷华心里瞬间警铃大作,她担心温如玉又做出什么让她面红耳赤的举动,先一步扑过去,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温如玉眉间一动,垂眸看向荷华,他嘴唇似乎动了一下,被荷华抢先开口道:“你手都脏了,我帮你擦擦!” 荷华一边笑着一边拿不知道从哪里扯来的帕子擦掉了那块残渣,如此,她才松了口气。 温如玉:“你用的是我的帕子。” 荷华被他说的一阵脸热:“什么你的我的!用你的帕子给你擦手不是正好?你难不成还想用我的?!” 她身上可没有那玩意。 温如玉被她一通话说的沉默了,他拧眉,似乎是在思考。 荷华也不管他又在想些什么,将目光重新放回在了桌上,她看见了被温如玉后拿出来的几本书。 “这是什么?” 荷华好奇地翻了几页,嘴角一抽:“.......术法?还有......” 心法。 荷华在沉默中翻了一本又一本,很好,全是跟修炼有关的书。 怎么穿书了也要学习啊! 事实证明,人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得在沉默中忍耐,荷华选择了忍耐。 她 分卷阅读33 笑着重新凑到温如玉面前:“你这是干什么呀?我不是跟你说让你拿点有趣的书给我看吗?” 荷华笑得咬牙切齿:“这就是有、趣、的、书?” 温如玉颔首:“你应该会很喜欢的不是吗?” 荷华:“......是什么给了你这个错觉。” 温如玉抱臂倚靠在一旁,歪头看向荷华,从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倾泻在他身后,脸庞却隐匿于阴影中,难辨神色。 “跟在贺知朝身后,每日都会出现在早课上的身影,不是你么。” 荷华这次反应极快:“是的没错。” 她接连将那几本书抱在了怀里:“我爱学习,学习爱我;生命不息,学习不止。” 说完以后,荷华见事不好抱着书就要跑,被温如玉一手拦住了路。 荷华看见这‘活阎王’的脸上挤出了一个笑。 “好啊,我等着验收你的学习成果。” 荷华:“......我要是学不好,会怎么样?” 温如玉缓缓俯身凑到荷华面前,他笑得灿烂和煦。 “既然好奇,怎么不自己试试看呢?” 作者有话说: ---------------------- 学不好就哼哼嘿嘿哈哈.......(我在说什么,我也不知道,胡言乱语ing......) 第20章缘生缘起(七) 不就是学习吗?荷华又不是没学过,她可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但她万万没想到,修仙界的这些术法口诀,比她的期末复习资料还要枯燥难背。 到了天黑,她也没记住几个,手捧着书,不断点头打瞌睡。 直到脑袋已经不知是第几次砸在了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她猛地抬起头,发觉温如玉也被这声响惊动,正在朝她这边望来。 荷华尴尬地笑了一声,后知后觉地摸了一把脑门。 “啊啊啊啊好疼!” 荷华疼得差点飙眼泪,她不自觉地看着温如玉,两只眼睛眨巴眨巴,双瞳剪水,楚楚可怜。 但温如玉依旧不为所动。 如今已经入了夜,温如玉早已褪去外衫,刚沐浴过,头发还没有全干,随意地披在肩上、脑后,他只穿着里衣,没有因为荷华在场就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 相反,他胸前衣襟大敞,露出半边胸膛,荷华眼睛一扫就能看见他裸。露出来的大片胸肌。 他两肩上搭了件袍子,身子倚靠在窗边,分明是夜,但温如玉这里的窗子还开着,夜风一下接着一下地吹,将他鬓边还未干透的墨发轻轻吹起,倒也不怕着了凉。 荷华看着看着便对上了温如玉的目光,在夜里,他的眼神便更加锋锐,带着些若隐若现的攻击性,仿佛一眼就能看透人心。 荷华缩了缩脖子,被他盯得莫名有些心虚,可是她这次是真的很疼诶。 她垂下头没再看温如玉,手试探地揉着自己的额头,疼得呲牙咧嘴。 温如玉兴许是看不下眼了,冷不丁地出声:“你手上的那本书,翻到第五页。” 荷华抬眸看了他一眼,又慌忙低下头,心存犹疑,但还是按他说的做了。 第五页...... 咦? 荷华愣了愣。 第五页上面的内容,全都是用来疗伤的术法,针对各种伤势,底下还标注了两个字:入门。 这好像是最简单的术法。 荷华难免有些心虚,她抬起手照葫芦画瓢,竟然一次就成了,额头消了肿,也感觉不到疼痛了。 这与先前她用来给温如玉治伤的术法还不一样,她也是刚翻开这一本,之前一直在看结印来着,所以她不会也情有可原嘛。 温如玉见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留下一句:“算你过关”,然后转身就进了他自己的卧室。 不知道是不是对荷华感到无语了。 但是。 “我睡哪啊?!” 荷华刚扯脖子喊完,从温如玉的卧室里突然飞出了一床被子,径直蒙住了荷华的脑袋。 温如玉,你*的。 荷华咬牙切齿地把被子从头上拽下来,发丝已经稍许凌乱搭在额前,被她撅嘴吹去了一旁。 她环顾一圈,最终将目光落在了堂厅的矮榻上,那里看着正合荷华的身高,就跟给她量身定做的床一样,她躺下去试了试,正正好好,还挺舒服。 这不比睡那破剑里头得劲多了。 荷华满足地喟叹,盖上了被子,伴着淡淡清香沉沉睡了过去。 两眼一闭一睁,天就亮了。 迷蒙间,荷华隐约瞧见温如玉已经穿戴整齐,拿起了架子上的剑,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在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汀兰水榭后,荷华睁开了眯着的眼,从矮榻上坐了起来。 唉,又是要摆烂摸鱼的一天。 荷华伸胳膊打了个哈欠,一个哈欠还没打完,她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原地撤回一个哈欠。 她的身体...... 荷华缓缓瞪大了眼,在惊讶中,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变得透明,身上的被子穿过身体,被她坐在了身下。 荷华被自己的身体变化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在反应过来以后荷华眼睛亮了亮。 温如玉只说了不准她在实体状态下跑出去,可没说灵体状态下不行啊! 正好,她这两天安逸地差点将任务都给忘了,男二和男主最近在干些什么她一个都不知道,正好趁着这次摸个透彻。 荷华说走就走,片刻犹豫都没有,出了汀兰水榭以后直奔早课处。 果不其然,荷华想的一点都没有错,温如玉与贺知朝全都在这,真是兢兢业业早六人。 要不说人俩能成为男主和男二呢,还分别是修仙界和魔族的扛把子,多勤奋,荷华就只会摸鱼摆烂等死。 因为荷华已经知道了温如玉能看得到她,她这次不敢大摇大摆的了,正打算找个地方偷偷摸摸藏一会,一抬头,准确无误地对上了一道视线。 荷华:“......” 她下意识站直了腰,对着温如玉遥遥打了个招呼。 点儿真背。 被发现了,荷华便也破罐子破摔,反正她爱学习,学习爱她,趁着变回了灵体状态,来上个早课怎么了? 相当合理。 前提是她没看见温如玉那冷得仿佛能扎穿人的眼神。 荷华只当没看见,默默跑去了贺知朝身后,她发现这男主总是喜欢站在角落里。 几天没见,这小子好像又长高了一点,都有点快撵上她了。 荷华下意识瞟了贺知朝好几眼,直到她头皮一麻,感觉正有人同样注视着她。 荷华默默将目光从贺知朝身上移开,她没敢抬头看,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到是谁在看她,因为只有 分卷阅读34 那一个人能看见灵体状态的她啊! 天清宫的众弟子正在练剑,荷华站在队伍最末处,跟着大家的动作用手指当剑,比划来比划去的。 荷华正学得起劲呢,身前不远处突然罩下了一片阴影,温如玉凉飕飕的语气响起:“动作不对,手抬高。” 荷华的右边就是贺知朝,她听见贺知朝慌忙应了一声,换来了温如玉轻飘飘地一句:“没说你。” 贺知朝:“啊,啊?” 荷华:“......” 没说贺知朝,那就是说她喽。 荷华撇撇嘴,胳膊不情愿地往上抬了一下。 她看见地上的影子离她更近了些。 温如玉脚步停在了荷华面前,手却穿过了她的身体,扶上了她左边那人的胳膊,熟悉的语气在她头顶幽幽传来:“再抬高点,你是没睡醒吗?” 吓得那弟子的腿都抖了抖。 荷华默默吞咽了一下,又把胳膊往上抬了抬,如此,温如玉才若有似无地扫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待温如玉离开这边以后,荷华左边那弟子才松了口气。 “大师兄平时温柔是温柔,但是教导人的时候是真严格啊,我刚才吓得心跳都快要停了!” 荷华:...... 心跳快要停的人该是她才对吧! 荷华一直捱到了早课结束。 她本来早就要跑了,但每次只要她一动,温如玉的目光就总能准确无误地扫过来,眼神里俱是威胁。 仿佛她敢跑,他就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打断她的腿,然后把她抓回去、关起来。 因为怂,所以她硬是跟着一起练到了现在。 人都快要走没了,温如玉的脚步终于动了,他目不斜视地穿过荷华的身体,往前走了一段路,突然转过身。 “跟上来。” “......哦。” 荷华迟钝地应了一声,正要跟上去,却见身边先跑过去一人,紧跟在了温如玉身后。 贺知朝:“抱歉大师兄,我刚刚有一处剑法没弄懂,耽搁了一会,让您久等了。” “无妨。” 温如玉背对着她,侧脸温柔。 荷华:? 敢情他是让贺知朝跟上来,不是她啊? 神金。 荷华冲着温如玉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这个白眼还没完全翻完,温如玉突如其来一个转身。 “......” 翻他白眼还被抓包,不活了。 温如玉朝她眯了眯眼,警告之意已经再明显不过了,荷华立即垂下了头,默默跟在他俩身后。 他们再次来到了先前单独练剑的地方,荷华这才想起来,之前温如玉就被问鼎掌门指使着要教贺知朝剑法来着,那次可怜的男主被反派男二玩弄于掌心。 不知道这次会怎么样。 荷华乖乖地蹲在一旁看着。 贺知朝一直以来都很上进,进步也明显,他已经能接上温如玉好几招,但好景不长,剑被打飞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又是将近一个上午过去,贺知朝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身上都湿透了,而温如玉依旧长身玉立、形如谪仙。 ......不知情人士怕是把温如玉当成男主也不为过。 温如玉收了剑,俯身朝贺知朝伸出了手:“今日就先到这里,回去以后你还是需要勤加练习,不到半月便是试剑大会,想要成为掌门的亲传弟子,你还差的很多。” 等等。 荷华听得一愣。 试剑大会?! 不对啊!荷华记得清清楚楚,原著里男主的第一次高光就是在试剑大会上,但当时贺知朝已经成年了! 可现在的贺知朝还是个十三、四岁的初中生,他怎么...... 荷华细细思索了一下。 修仙界的试剑大会每几年举行一次,也有可能这次贺知朝参加了,没赢,过几年后再赢? 应该是这样。 荷华自我认可般点点头,等她再回过神来的时候,贺知朝已经走了,此处只剩下了她与温如玉两个人。 没了多余的人,温如玉的本性就完全压制不住了,他温柔的假面已经被他亲自撕破,如今正冷着脸走向荷华。 只见他又一次挥剑割破了手,鲜血朝着荷华飞来,将她的实体描绘在眼前。 荷华战战兢兢后退,眼见温如玉离自己越来越近,事急之下,荷华脱口而出:“等等!先别杀我!我刚才的剑法还没学会!” “......” 周围在此刻归于沉寂。 沉默震耳欲聋。 荷华隐隐看见温如玉的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 见状,荷华悄悄松了口气,直接抢过了温如玉手中的弟子剑——他今日没带斩邪。 做戏就要做全套,她一边回想着方才早课上的动作,一边挥起了剑。 而温如玉竟然也真的配合她,抱臂在不远处看着,直到她再次做到抬臂的动作。 “抬高点。” 梅开二度。 荷华咬着牙往上抬胳膊,剑的重量压着她,手臂阵阵发麻。 身后再次传来温如玉的声音:“再高一点。” 荷华的手都在打颤。 这回,她听到了传来的脚步声,一步一步,仿佛踏在了她的心上。 宽阔的胸膛贴在了荷华身后,浓厚的气息将她包裹其中,温如玉的身躯朝她紧紧贴了上来,一手抓着她的手腕,另只手扶上了她的手臂。 “我应该说过不止一次。” 说着,温如玉将她持剑的手臂抬高。 “一定要这么高,明白了吗?” 温如玉在用剑的时候有种别样的魅力,荷华说不上来那究竟是什么感觉。 只是觉得,他在练剑的时候是不掺杂任何多余的杂质的,仿佛他只是作为天清宫的温如玉,与那些剑修一样,单纯地做他喜欢的事。 那是独属于天清宫掌门首席弟子的魅力,也给温如玉增添了别样的性。感。 包括他教导人时也是一样的。 认真、专注。 正如此刻。 温如玉的吐息不断打在荷华颈侧,他身上一直有一股淡淡的幽香,似空谷幽兰般,静谧、又暗含危机,却足矣能让人短暂沉溺其中。 荷华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声了,拍打在她肌肤上的吐息也越来越灼热。 她察觉到温如玉握着她手臂的手微微用了力。 荷华一阵吃痛,在无措间慌忙回头,想要质问温如玉为什么突然捏她,一转头,嘴角却突然擦过一片柔软。 荷华身子彻底僵住了。 温如玉近在咫尺的脸映在眼中,她们之间的距离仅仅只相隔了一寸。 唇上方才那一闪而过的触觉至今仍难以消散,如同电流一般传遍四肢百骸。 两人之间像是有什么正在暗自酝酿着。 他们如同 分卷阅读35 商量好的那般,目光没有与对方相视,而是纷纷落在了彼此的嘴唇上。 气息交织,暧昧氤氲。 作者有话说: ---------------------- 下章入v啦!v后晚6日更6k左右,希望大家可以继续支持我!爱你们哦[猫头] —— 下本写《退婚后阴湿竹马发疯了》求求收藏呀宝子们~[求你了]文案如下: 【强取豪夺|追妻|男主冷脸洗亵裤】 【柔弱老实庶女x阴湿疯批将军】 京城谁人不知镇国公府的小公爷宣无咎喜欢杨尚书家的庶女,几乎日日都黏在人家身后。 卿若要天上的星星,他就恨不得将天上的月亮一并摘下送去,掷千金博卿一笑已成家常便饭。 其后更是日日把人捧在手心上,谁都说不得。 偏偏这姑娘却频频拒绝这份感情,更是在镇国公府落魄后亲手撕毁了婚书,弃他而去。 在那之后,曾经策马长安,人人得以艳羡的小公爷突然之间变得阴晴不定,更是一人一刀去了战场,硬是杀出了一条血路。 多年后,宣无咎带着赫赫战功归京,却正巧遇上杨尚书落狱。 那曾经被他捧在心尖上的卿卿如今却跪在他脚边,哭得梨花带雨只求他能庇护自己的生母与胞弟。 宣无咎倏地笑了,捏着她的下巴,拇指轻轻地抚上樱唇。 “求人,可不是你这么求的。” —— 杨书韫是杨家最不起眼的庶女,此生别无所愿,只希望能够安稳地生活。 可这安稳却在认识宣无咎以后被打破。 小公爷的关注虽添了不少麻烦,但少年炽热的感情也渐渐融化了她的心。 就在杨书韫打算接受他的时候,却被父亲逼迫着悔婚。 她时常能梦到少年最后看向她的眼神。 像是一只巨蟒,恨不得将她牢牢锁在身边,让她感到窒息。 她愈渐愧疚、惶恐,为他祈祷着在战场平安,又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宣无咎。 谁知命运弄人,父亲一朝入狱,她竟求到了他面前,被迫夜夜与他缠绵悱恻。 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甚至那时刻流连在她身上不加以掩饰的目光......都成了杨书韫日夜的梦魇。 父亲出狱之后,她跑了,跑到一半就被人捉了回去。 杨书韫战战兢兢地等候发难,却不曾想那人竟失而复得般地抱住了他,贴着她的耳朵颤抖着说道: “你还要再丢下我第二次吗。” 【鲜衣怒马少年郎爆改阴湿小狗,求老婆垂怜】 —— 另外还有同类型奇幻预收《后宫文男配想跟我1v1》——渣了清冷师尊以后翻车了怎么破?! 感兴趣的宝子们也可以一并收藏~ 第21章清醒沉沦(一) “怦怦” “怦怦” 荷华心脏剧烈跳个不停,仿佛要穿破胸膛。 独属于温如玉身上的清香也在此刻伴随着他炙热的呼吸一同铺天盖地将荷华席卷其中。 她像是深陷进了以温如玉为名的网,温柔与杀意交织,她任由自己清醒地沉沦。 两道不同的吐息攀附着彼此,在几近要化为零的距离中暗自纠缠着。 荷华始终不敢抬眸去看温如玉的眼睛。 他的眼神会说话,更会演戏,她怕自己会陷进他温柔又饱含情意的陷阱之中,哪怕她能察觉得到头顶上的视线如芒如炬。 荷华的视线始终放在温如玉的身前,她看着他的胸膛随着呼吸缓缓起伏着,喉结上下滑动。 稍许有些低哑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你的心跳很快。” “......” 荷华心跳猛地一滞。 温如玉:“我的似乎也是。” 温如玉的声音低得好似呢喃,但荷华听见了。 她的心也跳得更快了,呼吸愈渐急促。 荷华的直觉告诉她有什么似乎正在二人之间酝酿发酵,像是要冲破束缚,迫不及待地显露出来。 她再度听到温如玉隐隐暗含着疑惑的语气:“这很奇怪,我的心已经许久不曾跳动得这么快了,上一次还是在杀人的时候。” 他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思索,但又很快接道:“人们常说,心跳加速是喜欢与激动的表现,我的确喜欢杀人。” 说着,温如玉垂眸看向荷华毛茸茸的发顶,话音也止步于此。 荷华感觉自己快要喘不上来气了,温如玉的每一句话都能在不经意间牵带起她的心绪。 他分明没有特指向什么,这或许只是他的一个疑惑而已,或许他自己也没有想明白他究竟要表达什么,可荷华还是不受控制地想:他后半句想说的是什么? 心跳加速是有喜欢的成分在,温如玉的确也喜欢杀人,他此时心跳的也很快,那温如玉喜欢她? 不。 荷华下意识在心中否定自己,她的心跳也很快,可她是喜欢温如玉吗? 不是。 能导致心跳加速的原因有很多,每个人感到刺激的程度也不同。 而此时此刻,无非也可能是他们两个人都感受到了刺激而已。 荷华缓缓吐出了一口气,像是没有听懂温如玉的话一般,故意问道:“......所以呢?” 说话间,她的吐息喷洒温如玉的脖颈间。 荷华看见他白皙的肌肤上渐渐浮现出一层粉红色,他肤色本就偏白,如今这般变化便格外明显。 w?a?n?g?址?发?布?页??????u?????n???〇??????????o?? 温如玉喉结再次微动,他的嗓音低低沉沉入耳,却没有回答荷华的话,而是自顾自地抛出了一个疑问:“刚刚那是什么感觉?” 荷华愣了一瞬:“什么?” 温如玉:“在你转头的那一瞬间。” 荷华身体彻底僵住了。 她明明已经快要把这件事给忘记了,如今被温如玉这般刻意地提起,脑中又不可控地回想起了当时的那个画面。 荷华其实并未看清楚,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柔软的触觉已经转瞬即逝,她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亲上了他哪个位置。 似是看出了她纠结的神色,温如玉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出言提醒道:“你的嘴唇,擦过了我的嘴唇。” 一句话,彻底解开了荷华心底的疑问,也让她的大脑“嗡”地一声陷入了空白。 温如玉对此恍然不觉,甚至还用一种天真到近乎残忍的语气,问出了那句堪称越界的话:“那就是接吻吗?” 空气在这一刻都仿佛静止了,唯有阵阵风声响在耳边。 荷华的心跳空了一拍,脸颊在不知不觉间浮上两抹红霞,她显然被温如玉的直白给唬住了,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明明只是蹭了一下,明明只是一个意外,明 分卷阅读36 明她可以直截了当地否认,说那并不算是接吻——本也不算。 可荷华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她或许是太紧张了,但这无异于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默认。 温如玉若有所思,手指不动声色地摩挲着荷华的腕骨。 不知过了多久,风声渐停,温如玉的声音也紧随其后轻声响起:“原来我还喜欢接吻。” “啊?” 荷华这回彻底懵了。 不是,怎么得出来的这个结论的啊?! 她看着温如玉嘴角缓缓漾开笑容,一股不好的预感在荷华心中油然而生。 果不其然,下一瞬,她听见温如玉语出惊人:“帮我印证一下。”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一般,激起了荷华万千情绪,她的脑袋在此刻又懵又涨,她连句话都来不及说,已见温如玉缓慢地俯身凑近,那几近为零的距离瞬间拉进。 荷华嘴唇轻微地颤抖着,她瞪大双眸,这个视角下,她甚至能看清楚温如玉茂密的长睫,如同将要展翅的蝴蝶一般颤动着。 微凉又柔软的触觉从嘴唇上传来,化作一股暖流,一齐涌进荷华心间。 “嗡”地一声,荷华僵硬地站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手中的剑“咣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他们两个人谁都没有闭上眼,僵持地对视着,睫毛交汇擦在彼此的眼皮上,痒痒的,勾的人心尖仿佛都在颤。 但那触觉仅仅只存在了一瞬。 在温如玉挨上荷华的那一刻,她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 温如玉微凉的唇隔着空气,依旧落于荷华虚化的樱唇间。 她的模样,包括那一瞬间的感觉,都在此刻变得模糊了起来,正如那抹稍纵即逝的悸动,一齐消散在了秋风里。 那种搅乱人心的触觉消失,荷华终于彻底回过神来,她脚步立即慌忙后撤。 “你在干什么?!” 她神色惊恐地看着依旧维持着亲吻姿态的温如玉。 他好似仍在回味,蹙眉深思着,并没有被荷华的举动而影响到。 荷华站在原地,双手在身体两侧紧握成拳,被无视后隐隐在发着抖。 “你知不知道接吻这件事是不能随便对旁人做的!” 那是她的初吻啊! 不知过了多久,温如玉才缓缓直起身来,转头看向荷华。 面对荷华的怒火与控诉,他突地笑了一下:“难道你不喜欢吗?” 荷华:“我喜欢什么啊?!” 温如玉顿了一下,迈起脚步,不紧不慢地朝着荷华的方向走来,最终停在了荷华面前。 他嘴角始终噙着笑,眼神却显得冰冷,连带着笑意也似乎毫无温度,更像是明晃晃地嘲讽。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i????????e?n?2???????5?????o???则?为?山?寨?佔?点 他淡淡地吐出四个字:“与我接吻。” 是在回答荷华刚刚的话。 “我......” 荷华快要崩溃了:“你罔顾我的意愿,还觉得我很喜欢?!你有病吧!” “可是你的心跳的很快。” 温如玉答的很笃定。 不止刚才,她的心跳,至今依旧很快。 他将手缓慢地放在了心脏的位置上,这张高洁如玉般的脸配上他现在的动作,竟然显得无比虔诚。 荷华见温如玉动了动嘴唇,缓缓说出:“我的也是。” 风动,衣袂翻飞。 温如玉的发丝被阵阵秋风带去了荷华的方向,二人的墨发一隐一现,隐秘地交织缠绕。 那股要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再次萦绕在荷华心间。 她下意识地也抬起手来捂住心脏的位置。 荷华闭了闭眼。 她恍然意识到,温如玉的思想似乎已经到了一个误区,他将心跳加快归结于喜欢,也将刺激的感受归结于喜欢。 可不仅仅只有喜欢才会心跳加速,荷华作为一个现代人自然明白这样的道理。 她会因为害怕心跳加快,也会因为紧张而心跳加快,温如玉定然不懂那种感觉。 原著里说他少有对手,情感淡薄,他少惧少怒,几近无悲无喜,他只喜欢追求刺激,杀人如此,方才...... 方才或许也是如此。 意识到这一点后,荷华心中的屈辱更甚。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狠狠地戏耍了一样,她可以容忍自己像个舔狗一样为了活着对温如玉马首是瞻,可她无法接受他这样戏弄...... 像玩具一样,供他喜乐。 温如玉甚至都不会明白何为喜欢,他都能拿她与杀人形成对照。 积攒已久的怨气与怒气一齐涌上荷华心头。 她甚至来不及想明白自己究竟为何会这般生气,明明只要能好好活着就行了不是吗? 但她突然想在温如玉面前有尊严的活着,不想再被他像今天一样百般戏弄,他能洞察她的一切,更能毫不费力地将她玩弄于手掌之中。 荷华厌恶那种感觉。 恶劣的话也在此刻毫不多加掩饰地脱口而出:“你想的太多了,我只是单纯的讨厌你,却又害怕你,不敢忤逆你,心脏在剧烈地厌恶、恐惧以及紧张下所以才会急速地跳动!人又不是只有喜欢这一种感情!” 说完这句话以后,温如玉的面色肉眼可见地变了,阴沉的仿佛能滴出墨来,就连周围的风都变得猛烈了些,有种即将要变天的既视感。 “是吗,原来你这般厌恶我。” 温如玉表情无波无澜,让人分辨不出喜怒。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荷华不动声色地后退。 从今日开始,温如玉这里她绝对不能留了,管她什么实体不实体了,她必须得先避避风头,等系统醒了以后再重新想能完成任务的对策。 想到这,荷华勉强维持着镇定。 “我要跟你解除交易!” 她不自觉喊出来的话昭示着她内心深处的恐惧。 待说完这句话以后,荷华来不及看温如玉究竟是何等表情,她转身拔腿就跑。 刚跑出去没多远,身后便有声响传来,疾风从耳边呼啸掠过,温如玉的身影定定站于她身前,一手持剑,另只手......鲜血淋漓,攥住了荷华的手腕。 温如玉在她惊惧的目光中勾起了唇:“又想要跑去哪呢。” 荷华一边挣扎一边吼道:“我已经不想再跟你做这个交易了!你没资格管我,我也不在乎我究竟是否能被人看到,你赶紧放开我!” 荷华此时浑身都在止不住地发抖,她不知自己究竟是因为发怒还是恐惧才导致这样。 但不论如何,她眼下都无法心平气和地讨好面前这个三番两次拿她当作消遣的人。 她演够了,也懒得再与他玩这种虚与委蛇、你追我赶的游戏,现下,她只想赶紧摆脱掉温如玉。 荷华用力地将手往外挣,但温如玉显然比平时多用了几分 分卷阅读37 力气,攥得她的手腕都在隐隐发痛。 她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仿佛打成了一个结,这是她第一次将自己的不耐表露出来。 荷华看见温如玉与她几乎是一样的神情,脸色阴沉如墨,面容紧绷着,像是在隐耐着什么。 “我并未同意与你解除交易。” 这一次温如玉的情绪终于不再像先前那般淡然,他的语气中隐隐夹杂着怒意,似疾风中裹挟的风沙一般,总会在不经意间吹遍全身。 他的怒意也是如此,从他紧攥住荷华手腕的那一刻,就已经暗自表达出来。 他态度一如既往地强硬,用着那种近乎命令的口吻,让荷华心生厌恶。 既然如今已经撕破脸,荷华再装下去也就没了任何意义。 在这个世界活得这般累、又这样艰难,这狗屁任务爱谁做就谁做好了! 人固有一死,早死晚死都得死,仔细想想惹怒温如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下定决心以后,荷华干脆不再与温如玉废话,直接趁他不注意,另只手汇聚起了灵力,隔空打向温如玉的脸。 她的灵体碰不到人,但她的灵力却可以。 剑灵的灵力要比修仙之人更加强劲,更何况她的身份是上古剑灵,哪怕她是个初来乍到的半吊子,这点灵力温如玉若不躲开也足够让他吃一壶的。 温如玉的反应极快,几乎是灵力打过去的那一刻就被他一个闪身躲开。 荷华的灵力擦着他的脸侧飞过,“砰”地一声打碎了他身后的巨石。 荷华手上的力道终于有所松懈,她看见温如玉的眼中有一闪而过的错愕。 趁着他稍许失神,荷华猛地拽出了自己的手腕,两手在胸前快速结印朝温如玉攻去。 她动作虽拙笨,但灵力却分外强劲,用于攻击的印一道接着一道被她缔结而出——这还要多亏了温如玉带给她的书。 旁的她没怎么学会,结印倒是学了不少,如今通通被她试练在了温如玉的身上。 荷华的攻击毫不留情,分明已经用上了全力,但还是被温如玉游刃有余地躲过。 最后一个攻击印耗费了荷华残存的全部力气,她气喘着停下了动作,额头上满是汗,反观温如玉,依旧是那副白衣谪仙模样,就连头发都不曾乱。 此时此刻的荷华,简直就像是性转版的贺知朝! 她弯着腰,一只手捂着岔了气的地方,另只手垂在身侧,用来提防温如玉。 他应当是注意到了,眉轻抬了抬,嘴角的弧度自从荷华攻击他时就没再下去过,他目光扫过荷华的灵体,似轻嘲。 “学艺不精,甚至还不如贺知朝。” 荷华瞬间炸了毛,冲着温如玉吼道:“谁说要跟他比了?!” 温如玉很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似羽毛一样,就这样不经意地划过了荷华心间。 她讨厌这种感觉,温如玉总是会悄无声息地影响到她的情绪,自打她与温如玉打上交道以后,情绪变化的比她的经期还要紊乱。 荷华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下意识捏紧了衣料。 她不着痕迹地开始后退。 荷华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温如玉的眼睛,只见他右臂上抬,一个用力,长剑被他利落地推入剑鞘之中,发出“铮”地一声响。 她看见温如玉左手握着剑,鲜血淋漓的右手对准了荷华的方向,嘴角略微扬起。 “玩够了吧?” 温如玉朝她绽出笑来,眼底却仍旧如同枯井冷潭,他的笑未及眼底,便显得嘴角的弧度格外僵硬,处处透露着诡异。 “该跟我回家了。” 说出口的话也是。 真气从温如玉的掌心中涌出,卷携着刺目的血迹,一同飞向荷华。 她试图抬起手来挡,可那团真气像是提前预知到了她的动作一般,突然分裂成几缕,化作血线,将荷华的手与脚通通绑在了一起。 她越用力,禁锢的力道便越紧,紧到仿佛要割烂她的肌肤。 可那又是与她一样没有实体的真气,是修仙之人最极尽温柔的杀招,也是只能给她带来痛楚,却无法真正伤及到她的——独属于温如玉的惩罚。 荷华僵在了原地,疼痛让她停下了挣扎的举动。 她不断放大的瞳孔中倒映着温如玉逐步靠近的身影,他的眼中染上了癫狂,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有一抹可疑的猩红一闪而过。 在荷华惊惧的目光下,温如玉缓缓抬起了那只血迹斑斑的手。 他将荷华胡乱贴在脸上的头发纷纷拨去了一旁,随即轻抚上了她的脸颊,故意将血迹抹到了她脸上,将她白嫩的脸颊弄脏。 举止恶劣至极,动作却依旧温柔。 荷华别开头不愿看他,温如玉见状也不恼,笑着捏住了她的下颌,用力地将她的脑袋掰了回来,逼着荷华与他对视。 “早这样听话,不就好了?” 荷华咬牙:“你哪里看出来我现在听话了?!” 她话音刚落下,手腕与脚踝处的力道突然加重,像是要活生生地将她两处腕骨勒断。 她疼得忍不住喊出声来,膝盖一软,身体眼看着就要倒下去,被一只手接住,顺势揽进了怀里。 又是那股熟悉的清香,争先恐后地钻进荷华的鼻腔当中,也让她渐渐清醒过来。 她额头上的冷汗不消反增,汗珠沿着鬓角往下淌,被温凉的指腹轻轻抹去。 每当温如玉的手抚过荷华的肌肤时,她总是会忍不住地打颤。 荷华疼得动不了,安静地靠在温如玉的怀里,空气静默了一阵,她感觉到温如玉的胸腔开始颤动,轻飘飘地语气也紧随其后传入耳中: “现在不就已经很是听话了吗。” 荷华没再回应,她现在心情很是复杂又很煎熬,像是还没有从方才的痛楚中抽离出来。 她也已经越来越搞不懂温如玉的想法了。 算了。 荷华闭了闭眼。 他怀里挺舒服的,先这么靠着摆会烂吧,反正一时半会也死不了,她真是太疲惫了,打了一架后跟浑身都要散了架一样。 于是荷华没有再吵。 这个结果看样子让温如玉挺满意的,他在荷华头顶喟叹一声:“下次若是再乱跑的话......” “我就真的折断你的腿。” 说着,温如玉的嘴唇停在了荷华耳畔,轻吐出了一口气,惹得荷华身子一颤。 他笑了一声,接着上一句说道:“好吗?” 似问询,却更似下达的最后通牒,或许根本就没给荷华拒绝的机会。 荷华干脆装聋作哑,两眼一闭,任他爱说啥说啥。 沉寂中,温如玉稳健地将荷华打横抱了起来,抄着小路回了汀兰水榭。 一进屋,温如玉便将荷华抱进了卧室里,径直将她放倒在了床上。 意 分卷阅读38 识到自己正躺在哪的荷华猛地睁开眼:“你要干什么?!” 她如临大敌一般瞪着温如玉,恨不得赶紧挣脱出双手捂着环住自己身前。 但温如玉只是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甚至连太过多余的眼神都没有,转身就走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端着瓷碗回来了。 熟悉的血腥气已经开始往荷华鼻子里面钻,她悬着的一颗心也跟着落了地。 温如玉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将碗一如既往地递到了荷华面前。 “喝下去。” 熟悉的动作,甚至连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荷华按捺着胃里翻江倒海般的恶心,小声说了句:“没有手,拿不了。” 原以为温如玉会给她解开束缚,不曾想他竟然直接将那碗抵在了荷华嘴边。 “张嘴。” 荷华没应,甚至将嘴唇闭的更紧了些,与他暗自较着劲。 温如玉盯着她看了许久,看着看着,倏地笑了一声。 下一瞬,他几近强硬地一手按住了荷华的后脑,不知他用了什么招数,荷华只觉头一阵发麻,她几乎是无意识地松开了紧闭的嘴。 温如玉的另只手便趁此机会将碗沿硬塞进了她嘴里,“咕咚咕咚”将这一整碗血给她灌了下去。 待一碗血全被荷华饮尽以后,温如玉才松开手,将瓷碗搁去了一旁。 他又恢复了那副温柔和善的模样,轻抬指腹,拭去了荷华从嘴角溢出来未能及时咽下去的血。 荷华惊魂未定地看着温如玉,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神情中满是惊恐与抗拒。 温如玉见后置若罔闻,云淡风轻地起身。 眼看他就要走,荷华终于出了声,她嗓子有些哑,却依旧叫住了温如玉的脚步:“......什么时候能把我松开。” 温如玉转身,笑容温润:“那不会伤到你的。” 没有正面回答荷华的话。 言外之意:又伤不了你,那就接着绑着吧。 荷华想骂人。 温如玉语气淡淡的:“好好待在这里。” 荷华仍不死心,她试探说道:“若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住的地方,你让我一直待在这,那你晚上睡哪?” 她本意是为了让温如玉认清这一点不便,好将她松开,再不济绑到堂厅也行。 但她万万没想到温如玉在听到这话以后彻底将身子转了过来,他嘴角的笑意在此刻仿佛也变得残忍。 “当然是......” “与你一起啊。” 荷华:“......” ...... 夜黑如墨,弯月皎洁。 黑夜降临的很快。w?a?n?g?阯?f?a?b?u?y?e?i??????????n?????????5????????? 荷华此时正躺在床榻上,侧躺着瞪着眼睛面对眼前这堵冷冰冰的墙面。 屋内漆黑一片,她手脚依旧被温如玉的真气绑着,寂静深夜,她蜷缩在床的最里侧,耳边只余外面不断拍打着窗棂的风声,还有身边那道并不算太过舒缓的呼吸声。 是的没错。 温如玉现在就躺在荷华的身边,他像是怕一个不注意荷华就能跑了一样,甚至把荷华挪到了最里面,他自己躺在外侧。 不知道的多半还得以为荷华是什么需要被看守的犯人。 她被温如玉绑了整整一天。 期间她哀嚎过自己的胳膊和腿都要断了,温如玉不搭理她她就一直鬼哭狼嚎。 到后来不知道温如玉是不是被她吵得烦了,终于有了反应,他缺德的本性难改,他没有给荷华松绑,而是用真气为荷华缓解身上的酸痛。 真**无语。 包括现在也是,绑着荷华的真气偶尔会舒缓一下她的四肢,这导致她被绑的动作虽然有些不舒服,但好歹没有其他的感觉。 一时竟不知该说温如玉是体贴还是不体贴。 卧室里的床宽度躺下两个人正好,但中间没有什么太大的空余,两床被子的边角堆积在中间,像是隔出了一条楚河汉界来,倒正合了荷华的意。 自打她穿过来以后,什么抓马的事情都干过了,先亲了魔头男二不说,现在又跟他躺在一个床上。 荷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系统到底给她拿了个什么剧本啊?! 荷华幽幽地叹了口气,辗转反侧地睡不着,她就不信谁被这么五花大绑着还能睡着。 同她的烦躁相比,同一个床上的温如玉倒显得怡然自得多了。 他平躺着,眼眸紧闭,呼吸也渐渐趋于平缓,显然是不介意多出了一个人来霸占他的床,也不曾对此有任何的不适,反而睡得正香。 意识到这一点后的荷华心中越发不忿,她在床上蛄蛹来蛄蛹去,废了老大力气终于将身子转到了另一侧,她冲着温如玉做了个鬼脸。 如果她的手现在能动,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给温如玉的一个大比兜。 凭什么他可以心安理得的睡得这么香! 他的良心不会痛吗?! 荷华默然一瞬,意识到这家伙应该没有良心。 她颓然躺着,任由时间流逝,困意上涌,她的眼皮终于像是彻底支撑不住一般,开始不断地耷拉下去。 眼睛闭上的那一刻,荷华却隐约听到身畔的呼吸起了变化。 像是在暗自隐忍着,时不时溢出两声痛苦的呻。吟,又总是会在一瞬间忍耐回去。 荷华困意全无,猛地睁开眼睛抬头看向温如玉。 她的眼睛早已经适应了黑暗,模糊中,她仿佛看见了温如玉紧紧皱起的眉头,以及痛苦忍耐的脸。 “温如玉?” 荷华试探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回应她的却是一声短促而又痛苦的呻。吟。 荷华立即蛄蛹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宽厚的被衾堆积在了她的腰间。 “喂!温如玉!你怎么了,大半夜的你别吓唬人啊!你现在是醒着的还是睡着的啊?” 她坐在这说了半天的话,也没得到温如玉的半句回应。 荷华犹疑了一瞬。 难道他是做噩梦了? 荷华默默又观察了一段时间,结果温如玉非但不再有半点异常,反而睡的好像还挺香。 荷华:...... 真是的,虚惊一场,她好不容易才酝酿出来的困意,该死的温如玉,烦死了烦死了! 荷华不再理会温如玉,气愤地挪了挪屁。股,正打算躺下去,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下意识回头望去,一只手突然出现在她眼前,在她惊慌失措的眼神中猛地将她的身子拽了下去。 “啊!” 伴着口中一声短促的惊叫,荷华的头重重地磕在了硬挺的胸膛上,她一阵头晕眼花,身下的人却仿佛不知疼痛一般,竟是一声没吭。 “大晚上的你有病吧?!” 荷华在他怀里挪动了下身子,被绑住的四肢不便,她只能 分卷阅读39 费力地在温如玉怀里蛄蛹,身体将他的里衣蹭得乱了,宽阔的胸膛裸。露在黑夜中。 荷华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做贼心虚一般默默移开了视线,不出一秒,她又飞快地瞄了一眼。 这就是男人的胸肌吗?感觉手感似乎很不错的样子。 意识到脑海中的念头以后荷华悚然一惊。 使不得使不得啊! 她开始试图离开温如玉身前,不料刚要起身,后腰便被一只大手禁锢住,指腹在她腰间反复地婆娑着,一路沿着脊骨向上,最终落在了她的脖颈后,轻轻地捏住了她后颈命脉。 荷华动作瞬间停顿在了原地,身体不受控制般抖了起来。 她略显僵硬地抬了抬头,猛地在黑夜中对上了一双眼。 荷华顿时愣在当场,待反应过来时恐惧地想要挣扎。 那已经不能被称之为眼睛。 只见此时此刻,温如玉原本清澈如玉般的双眸如今已经完全被黑气吞噬,只余下了漆黑如墨般的眼球,不见白色的眼仁,空洞、恐怖,与黑夜融为了一体。 荷华看见他眼中有猩红一闪而过。 他突然咧开嘴笑了起来,白皙的牙齿在夜中格外突兀,连带着被染上了几分诡异。 在荷华惊恐的目光中,温如玉猛地朝她俯下身来。 “温如玉!” 恐惧的尖叫脱口而出,束缚着荷华四肢的真气应声松去,在空中化作了几缕烟,争先恐后地钻进了温如玉体内。 荷华终于能动了,她几乎毫不犹豫,双手抵在身前迸发出刺眼的光芒来,将温如玉瞬间打翻在床沿,顺着滚落在了地上。 荷华这才注意到,温如玉躺着的地方被染上了血,她朝着地上的身影望去,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清,如此,荷华双手捏决,点亮了卧室内的烛火。 光芒乍现的那一刻,她发觉温如玉的身上正萦绕着团团黑气,她手脚并用地爬过去,看见了他手上至今仍未痊愈的伤口,如今已被黑气浸染。 那伤口...... 是今日白天他新割的,而那之后荷华被他绑住了双手,且对他痛恨厌恶至极,温如玉没有让荷华给他治伤,她便也没有理会,早就将此事抛去了脑后。 “怎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分明只有一日都不到。 现如今系统不在,荷华无法得知温如玉的危险值是否有所上涨,她一时半刻想不出什么对策来,只能先死马当活马医了。 下定决心以后,荷华从床上跳了下去,长期被绑着的双腿至今还有些僵硬,她站在地上踉跄了几步,“扑通”一声径直朝着温如玉的身侧跪了下去。 “......” 幸好温如玉似乎是被荷华刚才那一下子给打懵了,至今仍旧闭着眼靠坐着,没有看见方才荷华那窘迫又滑稽的一幕。 当尴尬的人只有她自己的时候那就不算是尴尬了。 荷华跪坐着往前挪了两步,刚要伸出手来,面前的人闭着眼突然开口:“离我远一点。” 温如玉的声音有些发抖,气息不稳,显然是还在忍耐着痛苦。 原著中有介绍过他的魔化,当他的身体被魔气全部浸染后,他将会彻底变成一个没有理智的魔物。 温如玉从始至终想要的,是成为一个能维持理智、真正的魔族,既非半魔,也非被魔气浸染后的魔物。 与魔气对抗,并非一件易事,这也是为何他会选择与荷华做交易。 认清楚这一点后,荷华没有听温如玉的话,只当他是觉得被她打飞有点丢人。 她自顾自地在掌心凝聚起灵力,正要送进温如玉体内时,他突地睁开了眼与荷华对视。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荷华看见他的双眸重新变得清澈了些许,心脏也不受控制地漏了半拍,手上的动作跟着滞了一下。 正是这一瞬的停顿,荷华被温如玉猛地推坐在了地上,掌心凝聚的灵力消散。 “你有病吧?!” 荷华猛地抬头,皱着眉瞪向温如玉,却见他靠在那里捂住了头,身上黑气翻涌,那双刚刚重归清澈的眸子再次被浓重的黑色浸染透彻。 “赶紧......滚出去。” “不想死的话......” 温如玉断断续续说完这两句话后就失去了理智。 他缓缓撤离了捂着脑袋的手,空洞的眸子准确无误落在荷华身上。 荷华的身体虽不受控制地抖着,但嘴里的话却丝毫不怂。 “每次都让我按照你的意愿来,凭什么啊?!你越让我走我就越不走!老娘一个上古剑灵,我还怕了你不成?!” 不知她哪句话挑衅到了‘温如玉’,竟让他径直朝着荷华扑了过来。 她并非是真的不怕,而是她相对而言有一些把握,她心里知道,她的灵力能遏制住温如玉体内的魔气。 如今温如玉的理智也同样是被魔气所吞噬,所以她的灵力定然是能起作用的。 想到这,荷华立即抬手结印,在‘温如玉’即将要扑来的那一刻张开结界挡住了这一击。 结界应声而碎,又在空中化作一缕灵力飞向温如玉,不曾想在即将挨上他身体的那一刻,被浓重的黑气抵挡住,最终化作了一缕白烟。 荷华拧了拧眉,双手汇聚灵力攻向‘温如玉’,但每当灵力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那一刻,都会被围绕在他周遭的黑气抵挡,与她的灵力一同消散在空中。 黑气像是无穷无尽,但荷华的体力却有限。 她的反应与动作渐渐变得迟钝起来,被‘温如玉’找准时机,猛地冲上去掐住了她的脖颈。 荷华的呼吸被瞬间掠夺,黑气顺着‘温如玉’的手逐渐爬上了她的身体。 眼看着黑气就要将她吞噬,窗外却有一阵疾风呼啸而过,卷携着破竹之势,“砰”地一声击碎了窗户,一道荷粉色的光出现在屋内,径直扎向那团黑气。 屋内徒然响起震耳欲聋地低吼与咆哮,掐着荷华脖颈的手终于松开,她捂着脖子猛地咳嗽起来,抬头时才看清楚那道光究竟是何物。 ——荷华剑。 这把剑,总是会在关键时刻出现在荷华身边,一次又一次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眼看荷华剑就要刺向温如玉的身体,荷华立即大斥一声:“别伤他!” 荷华剑剑身猛地一停顿,随后又剧烈颤抖起来,像是在控诉荷华分不清好坏一样,但他终究没有去攻击温如玉,而是转头斩向空中的黑雾。 见状荷华才松了口气,立即从地上站起身来,双手结印,再次将灵力往温如玉体内送。 但哪怕有荷华剑的协助,他体内的黑气也仿佛永无止境,总能有一缕抵挡住荷华的灵力,好似在像她叫嚣一般,洋洋自得地在荷华眼前飞来飞去。 分卷阅读40 她眼神一凛,脑中想起了曾在温如玉拿给她的书上看到的一段文字。 渡灵力的方法,不止有这一种。 荷华看着正在被魔气折磨的温如玉,心一横,一把握住正在空中的荷华剑剑柄。 剑与剑灵的心意在此刻相通,荷华剑上的灵力通通涌向荷华体内,她通身环绕着淡粉色的灵力。 黑气争先恐后地朝着荷华攻击而来,被她一剑又一剑挥斩去,她手持荷华剑,一步步走向温如玉,硬是劈斩着黑雾开出一条路。 直到她重新站在温如玉面前。 荷华瞧见他的头似乎抬了一下,空洞的眼睛像是落在了她身上,又仿佛根本看不到她。 手里的荷华剑被她送去身后的空中,抵挡着黑气的攻击。 在灵力与魔气的交锋间,荷华踮起脚,一鼓作气地拽住了温如玉的衣领。 她猛地一用力,直接将温如玉拽得俯下身来。 那双空洞的眸子直直望着她。 荷华咬紧牙关闭上了眼,心一横,踮脚朝着温如玉的嘴唇吻了上去。 ----------------------- 作者有话说:荷华:你强吻我,我强吻你,扯平(?) —— 入v啦!改一下更新时间,下一更是零点宝宝们![狗头叼玫瑰] 另外今天更了两章哦宝宝们,上一章别忘记看~[求你了] 第22章清醒沉沦(二) 这一次,不再有黑气从中阻拦。 源源不断的灵力自荷华口中渡进温如玉体内,两片嘴唇贴在一处,却如同蜻蜓点水般,落在温如玉唇上的动作不掺杂任何情与欲。 渡灵的姿势不知维持了多久,直到温如玉的手指终于动了一下,眼眸中的神色也渐渐恢复了清明。 荷华见后似乎要就此起身,嘴唇轻轻地挪开,刚与温如玉的唇稍微拉开了一些距离,眼神不经意间一瞟,便瞧见了温如玉突然抬起来的手。 荷华甚至还未曾反应过来,后脑上瞬间多出了一只手,毫不犹豫地将她重新按了下去。 “唔——!” 急躁又饱含情。欲的吻在荷华惊诧的目光中落下,温如玉那已经染上了她温度的嘴唇重重碾压下来,毛毛躁躁地辗转厮磨着。 他的大手牢牢掌住荷华的后脑,蓬松的长发被他用力磋磨通通聚拢在了他的掌心。 唇间的温度正在逐渐攀升,荷华早已瞪大了双眼,在温如玉吻上来的那一刻便彻底忘了呼吸,脑中“嗡”地一声像是失去了全部的思考能力。 她愣愣地望着温如玉近在咫尺的脸。 不知何时他已然闭上了双目,额角鬓发早已被汗水浸透,脸色惨白,长睫轻轻颤着,有种凄冷的破碎之感。 但他的吻却又凶又重,就像是在贫瘠的沙漠中孤身前行了许久的旅人,如今终于得以见到一片绿洲便陷入了疯狂之中。 汲取、掠夺,急躁地仿佛想要将荷华吞之入腹一般。 温如玉对此似乎并不满足,湿润的触觉从唇间传遍荷华四肢百骸,她浑身剧烈的颤了一下,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温如玉的舌尖正在舔。舐着她的嘴唇,试探地往更深处探寻。 荷华彻底反应过来,下意识在他怀里挣扎起来,换来的是脑后更加用力的揉搓与按压。 温如玉的另只手也毫不犹豫地抬起,强硬地一手禁锢住了她的两只手腕。 只是用力一捏,荷华便吃痛地被迫张开了嘴,乖顺将温如玉的舌尖接纳。 他毫无章法地在唇齿间肆意攻池略地,一路你追我赶,终于紧紧勾住了荷华滑嫩的舌。 温如玉举止分明青涩的很,却又无师自通一般,轻易地便能让荷华为此面红心热,浑身俱颤。 他的舌尖有意无意地刮过上膛,瞬间就能引起她全身的战。栗,在温如玉的怀里浑身发软,紧紧依偎着。 鼻息炙热喷礴,荷华被温如玉按在他胸前的手反复地在他前襟处摩搓,温如玉身上的衣衫早已半褪,青丝凌乱地搭在裸。露的肩上。 被荷华剑破开的窗户不断有风吹进来,无意中吹拂过二人的身体,吹散了如同水深火热般的温度。 初次激烈的拥吻让荷华有些招架不住,脑中只觉有烟花不断升空,又在半空中‘噼啪’炸开,牵连着她的灵魂都跟着震颤。 温如玉唇舌的动作反复刺激着荷华的头脑与神经,眼看她就要呼吸不上来,温如玉才终于在气喘间缓缓松开了她的嘴唇。 周遭的黑气不知在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散尽,荷华剑也不知所踪,唯有破碎不堪的窗户昭示着屋内曾发生过的一切。 温如玉眼中的黑气已然褪去,喑哑的嗓音在荷华耳边低。喘。 他们都被这场冲动的情。欲浸染透彻,额头相抵间不停交换着气息,在空气中再次交织相缠。 一场交恶、一次交。欢,几乎耗尽了温如玉全部的气力,他的额头顺势抵靠在了荷华的肩头,双手环住了她的腰。 荷华下意识伸出手来揽住他,下颌磕在了他的头顶。 “你......” 荷华刚说了一个字,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正在隐隐打着颤,她莫名羞耻地闭上了嘴。 温如玉就像是听懂了她的未尽之言一般,轻声在她耳边说道:“让我靠一会。” “......一会就好。” 但力气耗尽的人不止有温如玉。 荷华还没来得及答应或是拒绝,承载着不止一人重量的她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径直朝着地板跪了下去。 “......” w?a?n?g?阯?f?a?布?y?e?i?f?μ?w??n?2???2?5???c???? 沉默间,两个人都默契般地没有说话,只是顺势跪坐在了地上,身体互相依偎着。 他们都没有去提方才那个激烈的吻,也没有讨论关于魔化的事情,只是彼此享受着这夜里难得的安宁。 没有任何的针锋相对,有的只是两个耗尽了全部心力的、却又无人倚靠被迫凑在一起的可怜人。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荷华察觉到耳边的呼吸已经趋于平稳,她试探地偏头看去,只见温如玉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闭着眼,那张脸再也不似先前那般痛苦挣扎,重新归于安然。 荷华为之松了口气,废了老大的力气将他弄去了床上。 荷华担心温如玉之后再出现什么让她难以招架的情况,便先默默坐在床头观察着他。 魔气的波动已经没有了,温如玉睡得很沉。 荷华托着自己的下颌,盯着温如玉的睡颜渐渐陷入沉思之中。 这次温如玉的魔化来得有些突然,他手上的伤痕还不到一日,按理说应该不会这么快被魔气浸染。 更何况前几次荷华已经为他渡过了灵力,如果是因为禁地的缘故,那么当时未能及时炼 分卷阅读41 化的魔气应当都已经被荷华的灵力驱散了才是。 如此看来,温如玉此次的魔化便格外可疑。 可惜系统现在不在,温如玉就算醒着的话......他也不可能会与她说实话。 还有那个吻...... 荷华脑中不可控制地回想起温如玉吻上来的那一幕幕。 她下意识地抚上了自己的嘴唇,然后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温如玉这个狗!竟然把她的嘴给亲破了! 面红耳赤的画面瞬间从荷华脑海中消失,取之而代的是羞愤。 她甚至想要报复回来,但在起身的那一刻又退缩了。 温如玉强吻她时理智可能还未完全恢复,多半是在受魔气的影响下才做出的那般举动。 可......她一直都是清醒着的。 她不得不承认,和温如玉接吻时,她前所未有的感受到了刺激,包括她的心也悸动着,肾上腺素不断激升着。 但这算怎么回事嘛! 她跟温如玉又不是那种关系,现在好了,纯友谊发展成了唇友谊了是吧?! “烦死了!” 荷华在寂静的黑夜中发出了一声低呵。 “你说我到底是为什么非要管你啊?!” 三番五次险些搭上命不说,现在连初吻都没了,再下次...... 不能想。 荷华幽幽地重新萎靡了下去。 人生啊..... 她的脸趴在床边,在胡思乱想中沉沉睡了过去。 ...... 好亮啊...... 这是荷华在迷迷糊糊之际脑中的第一想法。 有点刺眼。 她在清晨的第一束光中缓缓睁开了眼。 日光刺激得她眼睛都感到了疼,下意识抬手挡在了眼前,意识逐渐回笼。 荷华最先注意到的是自己眼下正身处的位置,她左右环顾了一圈。 奇怪......她怎么躺在床上? 荷华分明记得,昨天晚上的时候她好像是趴在床边睡着了,躺在床上的人理应该是温如玉才对。 温如玉...... 荷华猛地意识到什么,急切地抬起头在屋中找寻着温如玉的身影。 她一转头,瞧见了正靠坐在窗沿上,歪着头闭目养神的温如玉。 窗户已经被他修复好了,看不到破损的痕迹,如今依旧大敞着。 清晨的风很温柔,吹拂起温如玉的长袍与墨发,为他身上此刻的静谧与安然平添了几分别样的温柔。 天边旭日缓缓东升,阳光倾洒在温如玉的身上,他的半张脸沐浴在阳光之中。 荷华瞧见他的眼皮轻微地动了动,睁开眼的那一瞬间,目光准确无误地抓住了荷华偷看的视线。 被抓包后荷华短暂的心虚了一下,取而代之的便是尴尬。 原因无他。 只因荷华也隐隐瞧见了温如玉嘴唇上的红痕,像是被咬破了皮,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 荷华立即移开了眼。 “醒了?” 温如玉率先开口,语气听不出太大的波澜,平静地仿佛什么事都无法影响到他。 可经历了昨夜的事,荷华心里便不再会这般想,她已经见过温如玉被欲。望支配的样子了。 荷华突然诧异地发现,她好像没有那么害怕温如玉了。 于是她轻轻颔首,十分不客气地回道:“你看见了你还问?” 温如玉抬眸轻轻扫了她一眼,从窗沿上转身跳了下来。 他离开了一阵,回来时手里端了一个碗。 这次荷华不用问也已经知道那是什么了,一气呵成地仰头喝了下去。 她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 按理说,昨日夜里她灵力耗费得应该更多一些才是,可是怎么一点影响都没有?她依旧维持着实体状态,难道是因为她用了荷华剑上面的灵力? 算了,大早上用脑过度不好。 荷华将碗重新塞回到了温如玉的手里。 “对了,那个......” 荷华稍许有些犹豫。 她本来是想问问他还记不记得昨夜发生的事,但又觉得有点尴尬,于是出口便换成了:“我为什么会躺在床上啊?” 温如玉垂眸看了她一眼,转身之际留下一句:“是我把你抱上去的。” 空气沉默了一瞬。 荷华再次听到了他的声音:“辛苦了。” 荷华:“......什么?” 温如玉把她抱上床的,然后跟她说她辛苦了??? 他脑子没事吧? 不出几秒钟的时候,温如玉便又接了一句:“以及......多谢。” 还没等荷华反应过来,温如玉人已经走了,徒留她坐在床上愣了一阵。 搞什么。 荷华一脸迷茫。 所以他到底是记得,还是不记得啊? 等到荷华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温如玉早已经出了汀兰水榭。 荷华纠结得抓心挠肝,明明她也装傻充愣就可以,却迫不及待地想要知晓他昨夜究竟是清醒还是失了理智。 这很重要! 这取决于荷华之后究竟还要不要继续留在温如玉身边。 荷华就这样在煎熬中度过,直到夜里,温如玉也没有回来,她想要出去寻,脚步还没迈出屋呢,就被温如玉下的禁制给弹了回来。 “......” 行啊,还记得她跑了的事呢。 荷华幽幽地坐在床上等,等着等着就睡着了,期间她好像醒过一回,隐约似是在屋里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但困意太过沉重,她迷迷糊糊转头又继续睡了过去,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日,荷华还是没能见到温如玉。 到了这时,她才恍然反应过来一点。 温如玉是不是在故意躲着她?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荷华又尴尬又生气,她被强吻的都没说什么也没躲着他呢,他这个罪魁祸首倒是先跑了?! 于是在这个晚上,荷华躺在床上装睡,打足了精神。 不就是熬个夜吗,她的强项。 荷华在床上辗转反侧,按捺着源源不断的困意,到了后半夜,她已经困的眼皮打颤,才终于听见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熟悉的气息笼罩在荷华身前,与她越来越接近。 她一时没忍住,紧闭的眼皮些微动了一下。 荷华死死地闭着眼,随着那气息的靠近越发觉得煎熬。 她猛地在黑暗中睁开眼,掀眸时便对上了那双漆黑的眸子。 温如玉愣了一瞬,将眼看就要触碰到荷华唇边的手挪开,被她紧接着一把抓住了手腕。 荷华顺势从床上坐起身来,被衾滑落堆积在了腰间,披散下来的长发有几缕搭在了温如玉的手臂上。 她狡黠一笑:“被我逮到了吧?!” 温如玉被 分卷阅读42 荷华手上的力度拽得些微俯下身来,墨发多数散落在荷华手腕上,将她的肌肤扫得有些痒。 她原本狡黠的笑意在对上温如玉那双沉如墨般的眼眸时渐渐僵住。 掌心紧握着的地方温度正悄然攀升,一点点灼烧着荷华的手掌,让她下意识松开了手,却在撤离的那一刻被温如玉反握住。 局势便在这一刻骤变。 温如玉只是用了几分的力气,便将荷华腾空拽至身前,距离瞬间拉近,桎梏住对方的人却从荷华变成了温如玉。 他紧紧捏着她的手腕,眸中沉静如水,嘴角噙着一抹讥诮。 “逮到......我了?” 温如玉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荷华被桎梏住的手腕,又在转瞬间抬眸望进荷华眼底,含笑的眼神仿佛在说:到底是谁,逮住了谁。 赤。裸。裸的讥讽与挑衅,丝毫没有加以掩饰。 不知为何,荷华看着竟有些心虚。 因为眼下本该是她睡觉的时候,若是温如玉前几夜也在此时短暂的回来了,他必定会知晓荷华这时该是睡着的,今日,她却是故意硬撑着蹲守。 温如玉的语气,就仿佛他看透了她的小心思一般,却并未点透,只是恶劣地故意戏弄着她,肆无忌惮地勾起她的不安与思绪,让她陷入自我恐惧的陷阱。 温如玉情感淡薄,却最是擅长洞察与玩弄人心。 荷华紧张地吞咽了一下,用力挣了挣,但温如玉的手劲太大,她一下并没有挣开,便伸出另只手来推他。 荷华的手不可控地触上温如玉的前胸,他的衣襟松松垮垮地堆着,被荷华蹭乱,露出了宽阔的胸膛,一瞬的触碰如同触电一般,电流同时划过两个人的身体。 荷华瞬间收回了手,指尖的湿润让她禁不住皱了皱眉,她试探般地再次递出了手,这次却被温如玉抓在了掌中。 “好摸吗?” 温如玉的尾音漫不经心般地上扬着,声线散漫慵懒,轻抬的眼眸却似乎暗含锋芒,眼神似笑非笑,盯得荷华头皮一阵发麻,立即扬声质问他:“你身上为什么湿乎乎的?!” 她学着温如玉用来转移话题的方式,倒打一耙,避而不答。 喊出来以后,荷华也多了几分底气,另只手握住了温如玉的发尾:“你这头发还滴着水呢。” 她用力捻了捻,指尖染上了湿气。 荷华眯了眯眼:“这几日在汀兰水榭里一直见不到你人影,你该不会在背着我偷偷做什么坏事吧?!” 温如玉听后轻轻笑了一声,指腹不经意地摩挲着荷华的腕子。 “我做坏事,为何要背着你?” 说着,他扫了荷华一眼,含笑的目光夹杂着讥诮,仿佛在说:就算让你知道又能怎样? 荷华:....... 这人太张狂了。 荷华看着温如玉眼下的嘴脸,恨不得立马冲上去撕烂他的脸! 她恶狠狠地瞪了温如玉一眼,目光向下一扫,隐约瞧见了他嘴唇上的伤痕。 谁把温如玉打了? 荷华一时猛地没反应过来,疑惑凑近,然后发现,他嘴上的这处伤,跟她嘴上的,如出一辙。 都是被咬出来的一样。 “......” 荷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面色骤然涨红,她慌乱地连连后退,胳膊被温如玉扯着,中间隔了一段距离。 不是,她那天也没像温如玉啃她的时候那么用力啊?为什么还是留下痕迹了?!他这两天该不会一直顶着这处咬痕在天清宫里晃悠吧! 不知脑补到了什么,荷华的眼神一阵乱瞟,面上难掩心虚,不敢再去看温如玉,但眼睛又不受控制地往他嘴唇上瞟。 死眼睛,控制一下啊! 头顶突然响起了一声轻笑,落在如今的荷华耳中像极了调侃。 但温如玉接下来响起的话才更加令她面红耳赤。 他缓缓俯下身来,凑到荷华耳畔。 “从方才我便想问......” 他温热的吐息喷洒在荷华耳垂上,湿润又有些痒,让荷华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温如玉低沉喑哑的嗓音反复在她耳边折磨着她:“为何一直盯着我的嘴唇看?” 荷华的身体瞬间僵滞。 温如玉偏过脸,鼻息与她的交织在一起,他缓缓抬手,指腹在她唇上抚过,像是不经意擦过她的伤口,惹得她一阵钝痛。 感受到荷华的颤抖后,温如玉若有似无地嗤笑了一声,他反复地抚。弄着荷华的唇。 “是想要再给我留下一处咬痕吗?” 荷华:“......” *啊! 温如玉他竟然全都记得! 荷华来不及想太多,她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你神经病啊!” 荷华终于忍无可忍,被他说的头皮都在发麻,立即在掌心汇聚了灵力攻向温如玉,试图以此来让她松开对自己的桎梏。 但温如玉对危险的预知向来敏锐,几乎在荷华出手的那一瞬间便侧过身,躲过了她这一击。 温如玉按住了荷华出招的那条手臂,紧跟着贴上了她的背脊,他的头附在了荷华脸旁,潮湿的墨发在她脸颊扫过,既凉、又痒。 他伸出另只手,从荷华的另一侧捏住了她的下颌,迫使她将脸转了过来。 对视的那一刻,温如玉眼中含笑。 “用我教给你的招式来对付我......” 他眉目一凛,捏着荷华下颌的手也用了力,惹得她痛呼一声。 荷华一言不发地偏过头,一口咬在了温如玉的手背上。 她用足了力气,直到浓重的血腥气在口中蔓延,温如玉也依旧面不改色,眼中的笑意反而越来越浓,被咬住的那只手也跟着用力往荷华的嘴里送。 她被呛住,松开了嘴,涨红了脸猛地咳嗽起来。 这个疯子...... 荷华的牙齿上面都沾染着温如玉的血,她的嘴唇也鲜红一片,有血顺着她嘴角一路流下。 不等荷华抬手去擦,温如玉已然凑上前来,吐息喷薄落在她唇畔,双唇近在咫尺。 只差一寸。 只差一寸,温如玉就将吻上。 荷华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手指紧紧蜷缩在了一起。 但也就是这一寸的距离,让温如玉停住了前进的动作。 他看着荷华因紧张而绷紧的神色,嘴角缓缓勾起,最终用指腹在她的唇上擦过,动作落在她唇畔,轻轻一抿,她嘴上的血迹便全都沾染在了温如玉的指腹上。 随着他撤离的动作,荷华才终于喘上了一口气。 她差点把自己憋死。 荷华正瘫坐在床上平复着呼吸,一抬头,就见温如玉整理好了衣襟,转身要往外走。 荷华立即眼疾手快地扑过去,在床边拽住了温如玉的衣袖。 “你 分卷阅读43 又要往哪跑?!” 温如玉不对劲,他绝对是在背着她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然这几日他变化无常的行踪该怎么解释?! 事关她自己的任务,荷华绝对不能置之不理。 荷华趴在床上,仰头看着温如玉。 “我先前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为何不回汀兰水榭?” 闻言温如玉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衣袖从她手中往外挣了挣,不料她将自己的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上面,衣袖不堪重负地发出了撕裂声。 “......” 温如玉额角一跳,语气也跟着冷了下来:“松开。” 荷华梗着脖子:“我不松!” 她变本加厉地抱住了温如玉的腿:“你不告诉我我就不松!” 温如玉被她抱得一个踉跄,差点一屁。股坐她脑袋上。 荷华对此浑然不知,只是听见了他颤抖的抽气声,以及他近乎咬牙切齿的语气:“再不松开,我就杀了你!” 感受到他身上的真气波动,荷华意识到他好像是真的生气了,求生欲让她立即松开了手,乖顺地坐在了一旁,眼睛不断偷瞄温如玉的脸,很快就被他抓了包。 荷华自知理亏,心虚地躲开了温如玉的视线,她坐在那小声嘀咕: “还不是怕你偷偷摸摸地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再又把自己搞得魔化了,到时候遭罪的还是我......” 不知她哪句话触动到了温如玉,总之他的神色有所缓和,不像方才那般杀气腾腾的,荷华觉得自己还能再多活一阵。 她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看温如玉,直到身旁床榻往下陷了陷,她偷偷往身侧瞄了一眼,温如玉坐在了她旁边。 “上次魔化是我的疏忽。” 听到这句话后,荷华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转头看向温如玉。 他神色沉静如水,面上分辨不出喜怒,但语气比起方才缓和了许多。 “还有不到七日便是试剑大会,近来我应当都会忙于此事,我若当真如你所说要做什么坏事,就算让你知道又何妨?” 说到这,他狂妄地勾唇,眉一扬,模样嚣张极了。 不过温如玉确实有狂妄的资本,就算荷华知道了,以她的能力,也阻挡不了什么。 但她还是忍不住怀疑。 温如玉就这么跟她耐心解释了?事出反常必有妖,荷华神情难掩探究。 荷华:“真的?” 温如玉颔首,从面上瞧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来。 难道真是她想太多了? 荷华脑中有灵光一闪而过。 “不对啊,忙着试剑大会也不至于晚上都回不来吧?” 温如玉眉心一跳:“谁说我晚上没回来了?” 荷华:“你回来了?我怎么不知道,你睡哪了?” 温如玉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 荷华只觉得莫名其妙。 下一瞬,她看见温如玉正在漫不经心地低头解衣服。 荷华:?! “你干什么?!” 温如玉抬眸扫了她一眼:“给你示范一下,我这两日是怎么睡的。” ----------------------- 作者有话说:哎,荷华有时候遭的罪都是自己招惹出来滴[摸头] 第23章清醒沉沦(三) “喂!你用嘴说就行了!你脱什么衣服啊!” 在荷华万分惊恐的目光下,温如玉慢条斯理地褪去了外袍,随手扔去了地面上。 他扯开先前已被他拢好的衣襟,露出大面积胸前的肌肤,薄肌性。感裸。露在荷华眼前。 温如玉没有搭理荷华的吼叫,目光沉沉落在荷华脸上。 从窗外映照进来的月光笼罩在他身后,像是为他渡上一层银纱一般,配上他那张脸,美的惊为天人,如梦似幻。 但温如玉一开口,形象瞬间幻灭。 “转过去,躺下。” 荷华:“......” “啊?!” 待荷华对上温如玉那不像是开玩笑的眼神后,抑扬顿挫地说了句国粹。 温如玉仍停留在原地,目光一直注视着她,似是在等待她的动作。 他面色如常,无波无澜,但丝毫不曾退让的动作却显出了十足的压迫感,仿佛根本没有给荷华拒绝的机会。 荷华瞬间慌了,双手护在身前,一边瑟缩着往床里挪,一边声疾厉色地喊道:“温如玉我告诉你!我喻荷华士可杀不可辱!”w?a?n?g?址?发?b?u?页???f?u?w???n?2?????5???c?o?? “你,你要是敢对我做出那种事来我一定跟你同归于尽!” 荷华如临大敌般死死地瞪着温如玉。 她来的时候系统也没跟她说过还有这样的危险啊! 见状,温如玉若有似无地笑了一下,静止了许久如今终于有了动作。 只见温如玉倾身上前,步步逼近,面上仍旧挂着轻浅的笑意,但他的举动却截然相反,长臂一伸,径直将荷华捞至身前,气息环绕在荷华四周。 荷华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她被按着侧躺在了床上,正背对着温如玉,被迫‘转过去,躺下’。 她的肩膀被温如玉用力地按着,强烈的不安感席卷全身,荷华眼下看不见温如玉,便格外恐惧这种被人限制了行动的感觉。 她开始剧烈挣扎起来,嘴上不停地咒骂着温如玉,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拉出来问候了一遍。 骂着骂着,温如玉突然笑了一声,轻而沉的嗓音刺激得荷华浑身汗毛竖立,他的指腹紧跟着贴上了她的肩头。 荷华只觉得有一股暖流从她的肩膀处一路蔓延传遍全身,她挣扎的动作一僵,等到再想要动的时候,却发觉自己的手脚,包括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动不了了。 她被定身了。 “温如玉!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荷华的语气里染上了哭腔,却好似依旧无法唤醒身后人的良知,她感受到温如玉的身体已经贴了上来,长臂伸向她身前,将她捞去了怀里。 床榻之上,温如玉拥着她,躺在了她身后。 他的嘴唇距离荷华的耳垂似乎只有一寸的距离,气息不断扑打在她颈侧。 荷华动不了,却能实打实的感受到温如玉带给她的颤。栗,这种感觉一直萦绕在她心头经久不散,难耐、煎熬。 她的喉咙因紧张而下意识吞咽。 许是感受到了她的恐慌与不安,温如玉低笑一声,手掌抚上了荷华的脸。 他的指腹滑过她的肌肤,漫不经心地抚弄着荷华垂在身后的乌发。 “不是你问我这两日怎么睡的吗?” 说话间,温如玉的手搭在了荷华腰间,却又在她激烈的心跳声中勾住了搭在腰上的被衾,盖在了他们二人身上。 他低沉的语气随之落于耳后:“就是这样睡的。” 分卷阅读44 荷华的心脏在一瞬的停滞后再次剧烈地跳动起来,兴许是因为紧张抑或是恐惧,但她对温如玉此番举动并未有太多的排斥情绪,相反,她竟然觉得温如玉还算是个“正人君子”,没有变态到那种地步。 ......她是不是被虐出病来了。 沉默许久后,温如玉也依旧维持着这个姿势,动都不曾动一下,呼吸渐渐沉稳,像是要睡着了。 他好像真的只是......单纯的抱着她睡个觉。 荷华:....... 屁啊!谁家男的抱着什么关系也没有的女生睡觉是单纯又正常的啊! 荷华再次试图挣扎,然后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能动了,她眼睛一亮,在温如玉怀里咕蛹起来,转瞬间又被一条手臂环住在胸前。 温如玉:“你若再敢动一下......” 荷华:“不动了不动了!” 她立马老实,脸颊红红的。 月色如水,夜幕沉沉,汀兰水榭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屋内,荷华听着耳后重新趋于平稳的呼吸,心绪却越来越无法安宁。 乱套了乱套了,全都乱套了。 她和温如玉之间已经越来越诡异了! 拉手拥抱就算了,荷华就当是无法避免的肢体接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但接吻、同居、共枕又是怎么个事啊?! 她她她,她俩......她俩根本什么关系都没有啊! 温如玉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荷华想不通,她感受着身后人的呼吸,精神都快要崩溃了。网?址?f?a?b?u?y?e?i????u???é?n??????2?5???????m 凭什么温如玉能心安理得地睡的这么舒服! 荷华气得直磨牙,手肘往后用力一怼,直接给了温如玉胸前一杵子,引得他在荷华耳边一声闷哼。 温如玉醒了,荷华就有点怂了,她稍微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趁着温如玉还不太清醒的时候问他:“你......为什么要抱着我睡?” 睡的正香时被突然揍醒的温如玉:“因为你把我的床占了。” 他语气还夹杂着将醒未醒时的朦胧,话里仿佛暗含怨念般。 荷华尴尬地笑了一声,身体又被他圈紧。 荷华:“占你的床,你也不至于这么睡吧?” 这么......抱着她。 荷华许久都未能听到温如玉的答复,直到半梦半醒间,她隐约听见了身后的一声呢喃。 “你身上的温度,很舒服。” “......” ...... 荷华第二日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床榻上还残留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余温,触及到的那一刻,她蜷了蜷指尖。 荷华坐在床上放空了许久的思绪,直到窗外日光大亮,她的神思才渐渐回笼。 昨天晚上在她临睡前......温如玉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当时她太困了,就没多想,一觉睡醒以后感觉天都快要塌了,她身上啥温度能把温如玉给舒服到了啊?! 那不就是人的体温吗?!37摄氏度! 想不明白的荷华将错全都归结在了温如玉头上。 那句话很有歧义,他不知道的话能不能不要乱说啊! 荷华心累。 她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目光落在了离床头不远处的矮几上,桌面正摆放着几样东西。 荷华凑近了一看——一碗血,还有几盘点心。 荷华:...... 血当饮料了是吗? 6。 荷华默默移开了视线,穿衣下床,洗漱过后随意把头发盘成了两个小揪揪,戴好珠钗以后才对着镜子满意地晃了晃脑袋。 荷华随手抓了几个点心塞进了嘴里,待看到那碗血以后难掩嫌弃,想要把它端去一旁,碗从桌上挪开的时候,荷华发现了下面压着的纸条。 “唔。” 荷华先将碗搁到了一边,边吃边拿起那纸条看,只见上面洋洋洒洒写了一行字。 ——难以维持实体状态的时候记得喝。 切。 荷华轻嗤一声,用火术将纸条烧成了灰。 吃饱喝足以后,荷华便开始在屋里以各种姿势摆烂,约莫到了午后,荷华实体渐渐褪去,重归了灵体状态。 她面上一喜,匆匆往屋外跑,想趁着灵体状态的时候出去看看,结果却一头撞在了屏障上,刺眼的光在眼前炸开,她被弹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温如玉下了禁制。 荷华顿时咬牙切齿,她报复性地把温如玉的血一口闷了,看着自己渐渐化出了实体,她复又试探地上前,不出意外地被弹了回来。 荷华蔫了,被迫在屋里放挺。 日子是数着手指头过的,一连几日,荷华都被关在汀兰水榭中,大门不迈二门不出。 温如玉依旧早出晚归,有时荷华半夜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发觉温如玉正抱着她,挣也挣不脱,最终只能默许。 五日后的早晨,荷华一睁开眼看见的不再是空荡荡的屋子,而是一道熟悉的人影,眼下正背对着她坐在床沿上,背影挺直,浴着阳光好似谪仙般耀目,让荷华些微晃神。 她迷迷糊糊坐了起来,被衾早已被她踢到了脚下,里衣松松垮垮滑落肩头。 荷华恍然未觉,她试探地喊了一声:“温如玉?” 温如玉闻声缓缓转过身来,视线落在她身上后神情愣了一瞬,又恢复如常。 荷华没太注意,只问:“你今天怎么在啊?” 说话时,她抬手揉了揉眼睛,滑落的衣衫重新落回肩膀处,温如玉不动声色移开眼。 “明日便是试剑大会,今日各弟子可自行休整,所以我今日无事。” 也就是说......温如玉今天放假呗。 荷华眼睛一亮,她瞬间跳了起来,赤脚站在地上:“那你陪我出去逛一逛吧!我真的要憋死了!” 说着荷华便去拉温如玉的手腕,却在碰到他的那一刻,手指穿过了他的身体。 空气沉寂了一瞬。 荷华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 ......她应该没看错,她的身体......好像是有实体的啊。 但从温如玉的身体上穿过去的手,却在向荷华证明一件事: 她现在的确并非实体状态。 “这,这是怎么回事......” 荷华试了许多次,但每一次她的手都是直接从温如玉的身体上穿过,无一例外。 先前她灵体状态的时候身体是虚化的,可这次同之前比却大不相同。 她的灵体乍一眼看去已经有了大致的轮廓,除了稍许还有些虚化以外,如今与实体状态差不了多少,若她此时站在人群中,定然能为人所见。 荷华眼睛亮了亮,抬眸看向温如玉:“我是不是要有实体了?!” 荷华雀跃地在地上 分卷阅读45 蹦了起来:“太好了!看来你的血没白费!” 说着,她想伸手去抓温如玉的胳膊,与他一同分享这来之不易的喜悦,结果却抓了个空。 她看着交叠在一起的灵体与实体,悻悻地哂笑一声,把手收了回去。 温如玉掀眸扫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咬破了手指,鲜血从荷华身上走过,将她的实体重新显露在了眼前。 下一瞬,荷华被温如玉单手抱住了腰,腾空时她的两条腿下意识在空中蹬了蹬,还没等开始挣扎呢,屁。股已经重新挨上了床。 荷华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温如玉,却见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两只洁白如玉的脚上。 “......” 荷华的脚趾无意识般蜷缩了一下,慌乱中她试图将脚压在身下藏起来,刚刚抬起时,却被温如玉一掌握在了手心之中。 他手掌的温度与她的双脚相比要稍微高一些,温热触碰到她脚上的肌肤时身子猛地一颤,脚猛地要往回缩,却一直被温如玉死死地抓着不放,动作强硬地将她往他那边扯了扯。 荷华彻底僵住了,坐在床边一动不敢动,双颊飞上两抹红霞。 她就这样垂着头盯着温如玉,见他指腹轻柔地在她脚背上摩挲着。 荷华:“......” **,温如玉他到底都有些什么癖好啊?! 荷华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下限被温如玉反复的刷新着,直到她彻底要忍无可忍时,温如玉才停下了摩挲的动作。 他从一旁拿起了荷华的绸袜,一手抓着她的脚踝,另只手掌着她的脚,将绸袜往上套。 荷华这回是真的无措了,她从小到大也没这么被人伺候过,对方还,还是温如玉。 这太诡异了! 荷华将脚往回缩:“我,我自己来吧。” 她俯身伸手时,温如玉已经帮她穿好了一只袜子,正想去拿另一双,手刚伸到一半,手背就被温如玉的手掌盖住了。 视线无声在空中汇聚。 温如玉的眸色很沉,思绪难辨,但总归算不上是很高兴的样子。 荷华瑟缩了一下,默默将手抽了回去。 算了,就当请了个男模伺候自己。 于是荷华开始放挺,身子直接后仰躺在了床上,任由温如玉给她穿好了鞋袜。 他从地上缓缓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荷华,语气淡淡的:“衣服也要我给你穿?” “......” 荷华:“不用!” 她一个鲤鱼打挺,利落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如此,温如玉才转身。 荷华躲在卧室里穿衣服的时候堂厅隐约传来水流声,她猜测温如玉应该是在洗手。 荷华面上有些窘迫,她现在是不是该庆幸,还好她没脚臭...... 在温如玉手底下活着,不只要担心她自己的小命,还要担心她的贞洁和脸皮。 荷华叹了口气。 穿好衣服后,荷华慢悠悠地走了出去,温如玉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眼睛不动声色地扫了她头顶那一成不变的两个啾啾。 “......” 荷华好像听见他吸了口气,抬手揉了揉额角,但最终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脸色更难看了些。 谁知道他又在抽什么风。 荷华没搭理,她自顾自地跑到温如玉身边。 她可有要紧事要问。 “所以我刚才那个样子是你的血起效果了吗?” “我是不是快能一直是实体状态了?” “我还要喝多久的血呀?” “喂,温如玉,你说句话啊。” 温如玉原本要浇花的手顿住。 他将水壶搁置在了窗沿上面,发出了不轻不重的一声响,听得荷华心脏莫名一滞,嗓音也戛然而止。 “怎,怎么了嘛?” 荷华被他一言不发盯得心里有些发毛,脸上笑意僵住,脚也默默往后挪了一步。 她看着温如玉完全转过身面对着她,他分明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但仅仅只是冷着脸站在那里,便足矣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他的语气也仿佛风雨欲来前的平静:“你很在意?” 荷华被他问的一懵:“当,当然啊,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荷华还想再说两句,但是被温如玉的脸色吓得憋回去了。 他不知为何动了怒。 荷华一头雾水:“我不就是问了一嘴吗?你干嘛生气,这不是说明你没有白白放血吗?” 说着说着,荷华底气足了些。 “莫名其妙。” 她嘀咕了一句,转头进了卧室没再出来,就当做没看见温如玉最后那晦暗不明的目光。 整整一天,荷华与温如玉都没有说一句话,当然,她也没能如愿出去逛一逛。 入了夜,温如玉更是直接将她连人带被一起从卧室里赶了出去。 荷华:....... 她抱着被,忍气吞声地站在卧室门口,最终还是十分没骨气地遂了温如玉的愿,重新躺回在她的矮塌上。 前半夜,荷华一直在外面小声地骂温如玉。 平躺着骂、侧躺着骂、被衾捂着脸骂......各种各样的姿势,温如玉三个字都要被她骂出花来了。 她骂的正兴起时,卧室里传出了脚步声,荷华猛地闭上了嘴,被子盖了半张脸,她只露出两个眼睛来偏头看过去。 黑暗中,温如玉的脸色比夜幕还要阴沉,他一言不发地站在卧室门口,却已经足矣能震慑到荷华。 荷华不自觉地捏紧了被子。 “哈哈......你还没睡啊?” 温如玉脸黑的仿佛能滴下墨来,他一声没吭,“嘭”地一下,非常用力地把门给关上了。 荷华眨了眨眼。 难不成......他听见了? 耳朵那么好使吗? 沉默中,荷华把脸转了回去,咂咂嘴,终于消停睡觉了。 第二日早晨,荷华醒来的时候温如玉已经不在汀兰水榭了,他莫名其妙的怒气显然是还没消退,今日走后连血都没给她留。 荷华冲着空气撇了撇嘴,不留就不留,她还不想喝呢。 中午时,荷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重新变成半灵体的状态。 她还是出不去屋,温如玉走时依旧在门口下了禁制,明明今日是天清宫试剑大会的日子,她还想要去看看贺知朝这次是什么情况,如今也看不了了。 荷华幽幽地叹了口气,闲着没事摆弄起温如玉养的花花草草来。 时间转眼来到下午。 荷华本来无聊到打算再睡一觉来打发时间,却猛然间听到了一声像是窗户被打碎的脆响。 她循声看去,只见门口有一道刺眼的白光蹦现,她下意识伸出胳膊挡住了视线,紧随其后便有破碎声一下接着一下传入耳中。 荷 分卷阅读46 华连忙放下胳膊,她看到门口温如玉下的那道禁制,破了。 荷华悚然一惊。 禁制破了,无疑分为三种情况: 施禁制的人主动打破;比施禁制之人还要厉害的人破开禁制;以及施禁制的人难以再维持禁制。 可温如玉这几日好好地待在天清宫里,又没有受伤,不至于让他灵力耗费到难以维持禁制,怎么可能...... 荷华脑中有思绪一闪而过。 今日,可是试剑大会。 一种不详的预感传遍四肢百骸。 禁制已破,荷华望向门外,她几乎不曾犹豫,径直跑了出去。 天清宫今日安静得很,按照原著的设定,所有人都该聚集在山门的擂台处,荷华一路走过去只能依稀见到三两个弟子,多半是早早被淘汰下来,又不想看热闹的人。 荷华从他们口中得知了今日的试剑大会是问鼎掌门为了挑选关门弟子特意举办的。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荷华的心跟着猛地一紧。 原著剧情当中,贺知朝成为问鼎掌门的关门弟子,这个剧情点,明明该出现在贺知朝成年后! 可现在的贺知朝分明看上去才14岁! 剧情提前了。 这个想法出现在荷华脑海之中的时候险些让她两眼一黑。 “那个贺知朝到底是什么路子来的?怎么短短一段时间长进这么快?许多师兄弟竟然都不是他的对手!” 荷华听到其中有人这么说。 贺知朝进步速度飞快......难道是他提前拿到了什么金手指吗?! 等等。 荷华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如今半灵体的状态。 系统先前和她说过,剑灵想要化成实体,取决于主人的灵力,主人变得强大,剑灵也能更快地化出实体。 所以......她身体上突然发生的改变,也有可能是因为贺知朝? 一个诡异的想法出现在荷华脑中。 温如玉莫名其妙的生气......该不会因为这个吧,毕竟他给贺知朝当了这么久的陪练,贺知朝有一点变化他都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而温如玉给她喂了许久的血,终究还是抵不过剑灵的主人...... 可转头荷华又否定了这个猜测。 没道理。 温如玉没道理因为这个生气,他多半是抽风了。 荷华暂时没再想这件事,将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那两人身上。 她听见另一个人说道:“掌门似乎也对他青睐有加,反正不论如何,想要成为关门弟子的最后一道门槛,得能打赢掌门座下任意一位师兄。” “你觉得这有可能吗?” 那两人对视一眼,大笑着走远了。 没有人会认为一个初来乍到不久,才十四岁左右的筑基期弟子,能打得过掌门的几位亲传。 可荷华却知道,若按照原著当中的剧情走,试剑大会的这一日,贺知朝会战胜温如玉,成为问鼎的关门弟子,并在天清宫内声名大噪,开启他的传奇人生。 贺知朝是踩着温如玉上位的啊! 但如今剧情提前,荷华心里越来越没有底。 还有那莫名其妙破了的禁制。 荷华也不管会不会有人看到她,使出吃奶的劲拼命往擂台那跑——也幸亏她先前去过那边,不然真成了无头苍蝇。 天清宫的擂台建造于浮岛之上,浮岛四面环水,若是比试时不幸跌落也不至于被摔得粉身碎骨。 荷华费了点功夫才终于顺利登上了浮岛。 周围全都是人,她面色焦急地从人群的身体上穿过,一直往前跑,所有人都在观看场上的局势,没有人注意到她半灵体的状态。 荷华一路走到了最前面,能将台上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只见贺知朝刚用荷华剑将一名弟子挑飞到了擂台下,欢呼声如潮水般在耳边响起,吵得荷华差点睁不开眼睛。 贺知朝刚刚打败的,是最后一位符合资质的内门弟子。 “不错,不愧是荷华剑选中的人。” 问鼎掌门笑眯眯地从看台上站了起来,让贺知朝挑选任意一位掌门亲传来做最后的比试。 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唯有荷华左顾右盼,试图去找寻那道熟悉的身影。 人还没找到,荷华倒是先听到了人群中突然响起的哗然与唏嘘。 荷华忙看向擂台的方向,只见贺知朝手里的荷华剑不知何时脱离了他的手,漂浮在空中,锋利的剑尖对准的一个方向。 荷华顺势望去。 她见到了自己方才正找寻的那道身影。 那亦是荷华剑剑指的方向。 只听清冷的语气在此时不疾不徐传进所有人耳中: “要和我比吗?贺师弟。” 温如玉的嗓音清清冷冷,不疾不徐,丝毫不见窘迫。 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并未有像旁人那般,将面前这位所谓的被神剑选中的师弟放在眼里。 只见他飞身从看台处跃下,洁白的长袍被风吹的猎猎作响,衣袂在空中翻飞,发带缠着墨发被吹去脑后,又随着他重新落于地面的脚步垂在了肩上。 通身被粉色光晕环绕着的荷华剑依旧在空中指着温如玉,他眸子从剑身上扫过,脚步慢条斯理地上前,直至剑尖指住了他的胸口。 “要和我比吗?贺师弟。” 暗含威压的语气又一次响起。 温如玉问了与先前相同的话。 贺知朝看着蠢蠢欲动的荷华剑,如梦初醒般将其召回,右手紧紧攥住了剑柄垂在身侧。 少年年岁不大,身形单薄,持剑而立的身姿却仿佛不可被撼动的神木,挺拔又毅立。 他看向站在自己面前不远处的温如玉,目光闪动,情绪纷乱间却偏偏没有退缩之意。 这便是原著男主身上的魅力了。 初生牛犊不怕虎,敢于挑战,遇事不惊、不慌、不退缩。 面对比他强大了不知多少的温如玉,脸上也毫无惧色。 剑与主人会在心灵上拥有共鸣。 温如玉是荷华剑为贺知朝挑选的对手,同样,也是贺知朝发自内心里,既认可、又渴望着打败对方想要证明自己的良师。 只见贺知朝深吸了一口气,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缓缓抬起了执剑的那只手,剑尖径直朝下,双手在胸前朝着温如玉的方向抱拳拱手,带着少年气的嗓音明朗入耳,掷地有声。 “内门弟子贺知朝——” “请大师兄,赐教。” 人群中又是一声哗然。 放眼望去,自从温如玉在九年前那场秘境试炼中打败修仙界所有门派弟子夺得第一,并拜入新任掌门门下,成为掌门的第一个亲传弟子后,整个天清宫,再无人敢同温如玉较量。 因为无一例外——他们都 分卷阅读47 会被温如玉打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 天清宫里的弟子,唯温如玉是最强者。 所以当贺知朝眼下说出要挑战温如玉时,众人的反应不是钦佩他的勇敢,而是嘲讽他的不自量力,唏嘘、鄙夷,像是早已认定了贺知朝的结局。 包括看台上坐着的几位长老、亲传弟子,眼中也同样充斥着不认可。 只有问鼎掌门摸着他白花花的胡须,眼中是莫不可测的笑意。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擂台上那两道截然不同的身影。 贺知朝先前已经连着比试了许多场,但试剑大会,同样比试耐力,以及调息的本领。 所以参加试剑大会的弟子不会休息,几乎是一场接着一场,以此来挑选最优者。 贺知朝眼下气息平稳,唯有散乱的发丝以及凌乱的衣袍才能将他先前的经历彰显。 温如玉也依旧宛若谪仙般俊美从容,他身姿挺拔,个头不知比贺知朝高了多少,微微俯视着贺知朝,眼神不再温润,染上了些许锐利的锋芒,手上的斩邪剑仿佛与他心意互通,剑身开始不安分的颤动起来。 一高一矮,一静一乱,持剑对峙间,如同这几日里桃林练剑的一幕幕。 彼时,贺知朝便被温如玉按在地上摩擦。 荷华站在人群中,心里惴惴不安。 她不知是否是剧情出了差错,或者是她想多了——这一次贺知朝根本没打赢温如玉,所以原著中成年后的贺知朝会再次参加试剑大会,并且一雪前耻。 这个理由相当合理。 但不知为何,荷华的心总是难以安分,脑海中的系统依旧在沉睡,还有温如玉在汀兰水榭下的那道禁制...... 如今这么来看,温如玉分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也没有受伤,禁制好端端地怎么会破? 荷华来不及想太多了,擂台上硝烟已起,一道接着一道的剑光自眼前闪过。 温如玉的剑招相当凌厉,若从前教导贺知朝时是只用了二三成的力,那么眼下便已用到了六七成。 他不再刻意收敛,强大的剑气将擂台下的树刮的哗哗作响,吹乱了一众人的发与衣袍。 在场众人唯恐被波及到,连连后退皆无瑕顾及场中局势时,荷华却一直紧紧盯着不断挥剑的两人。 温如玉的攻势异常猛烈,与他从前风格不符。 原著也曾描写过温如玉的剑招,皆是以仙姿风骨来描述,几乎无一例外——除了他濒临魔化时。 而荷华也曾在后山禁地中见识过温如玉发疯的样子——把那几个魔族的身体捅成了筛子,直至他们魂灰魄散。 想起这些,荷华立即细细观察起温如玉的状态。 他出招又快又狠,像是想要速战速决一般,手上崩起的青筋昭示着他强行按捺的杀意,剑光之下,荷华难以辨认清温如玉的神情,她只能费力地眯起眼。 待视线扫向贺知朝时,荷华发现他的身上已经被温如玉的暴起的剑气划伤,浅蓝色的弟子袍上已经被染上星星点点血迹。 天清宫的试剑大会有弟子受伤是在所难免的事,只要不死、不掉下擂台,便可继续迎战。 贺知朝眼下接着温如玉剑招的手都在颤,双腿亦是如此,显然已经快要招架不住,脸上与手上都布满了血痕,有血珠随着剑气在空中飞溅。 但贺知朝眼中毫无退缩之意,哪怕人已经被逼退到了擂台的边缘。 温如玉眼中暴戾怒涨,剑气也越来越狠决,荷华揪心地看着仍在硬撑的贺知朝。 若他此刻再不认输,温如玉怕是要一剑劈了他才肯罢休! 荷华着急得快要在原地蹦起来。 擂台上,温如玉狠厉地将剑往下压,嘴角仍笑着,恣意乖张的模样好似讥讽与挑衅:“还撑得住吗?贺师弟。” 斩邪剑下的贺知朝已是强弩之末。 他被剑气逼得几近咬牙切齿,嗓音稚嫩,人却固执:“我......还没输!” 最后三个字贺知朝几乎是吼出来的,随着他的一声怒吼,荷华剑迸射出一道亮眼的强光,将温如玉逼退几步,剑气急转而下。 “铮”地一声,摆脱了压制的贺知朝单膝跪在擂台上,荷华剑插进了地面,勉强能维持着他的身形。 贺知朝瘦削的身躯上几乎染遍了血,都到了这个地步,他依旧还不肯认输,甚至又摇摇晃晃地重新站了起来。 见状,荷华心急如焚。 不行啊!贺知朝要是在这个时候被温如玉打死了或者打残废了,主线不就全乱套了吗?! 事实正如荷华心中所想那般,温如玉并没有因此对贺知朝心慈手软,他就是想要将贺知朝打服! 荷华着急得在原地直跺脚,而贺知朝手里的荷华剑也在这时再次有了反应。 荷粉色的光晕渐渐萦绕上了剑身,就在斩邪剑再次落下时,荷华剑脱离了贺知朝的控制,径直击在了斩邪剑上。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1????????e?n?2??????????﹒?????m?则?为?屾?寨?站?点 巨大的撞击产生的剑气波及到了观看比试的弟子,他们纷纷被剑气打飞跌倒在地,强大的波动甚至影响到了看台之上。 温如玉与贺知朝二人同样受了影响,各自退后,嘴角溢出了血。 唯有荷华,依旧停在原地。 擂台上,贺知朝的神色显然对荷华剑突然的波动感到惊讶,人看上去还是懵的,但温如玉却像察觉到了什么一般,面色一沉,脸一偏—— 准确无误地,与荷华对上了视线。 哪怕隔了一段距离,荷华也看清了他嘴角那一闪而过的讥笑,与笑意消逝的那一刻,他眼中渐渐涌现的黑气。 荷华:...... **! 现在!试剑大会!众目睽睽!温如玉!要魔化?!只是因为看了她一眼?! 开玩笑吧! 荷华早该想到的,温如玉毫不留情的杀招,像是在赶时间一般,还有他渐渐压制不住的剑气。 一切都并非是巧合,他今日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体内的魔气了。 荷华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如果温如玉在这时魔化,他怕是会被天清宫围剿致死! 心里的反应是最真实的,荷华剑也在此刻像是接收到了什么指令一般,剑身凝聚了强大了灵力,劈头盖脸朝着温如玉砍去。 温如玉在抑制魔化时反应变得迟钝,不止他没有反应过来,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荷华,都没有反应过来。 荷华剑的攻击太快了,几乎是眨眼一瞬间的事,强大的灵力正中温如玉胸口,连带着那把剑一并扎进他的身体。 空气在这一瞬仿佛凝固。 荷华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如玉!” “大师兄!” “大师兄!!” 惊呼声此起彼伏,但荷华脑中只剩嗡鸣。 荷华剑似乎对魔气格外敏感,它并没有就此 分卷阅读48 放过温如玉,波动的剑气冲击着他的身体,将他打飞了出去,血色在空中四溅,血气在空气里蔓延。 而温如玉—— 身体如同坠落的鸟雀,径直跌落下擂台,擦过浮岛,随着“扑通”一声,落进了雾气环绕的水里。 他在坠落之际,已恢复清明的双眼仍旧死死地望着荷华的方向。 沉寂得如一汪死水。 ----------------------- 作者有话说:某人吃醋,某人不解,某人迷惘,某人愤怒。 怎么可以操控荷华剑,帮他不帮我? —— 因为明天要上夹子啦,所以明天的更新挪到当天晚上23:00,之后的更新就都正常啦!每晚6点不见不散,日更6千,不定时加更哦~希望宝子们可以继续支持我![求你了][求你了] 第24章清醒沉沦(四) 喧嚣声与风声齐齐入耳,荷华脑中阵阵嗡鸣,眼中似乎还定格在温如玉望向她时的那一幕。 心脏不受控制地一紧,她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问鼎掌门,都像是没有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当中回过神来,四周安静极了,静到荷华甚至能听到许多道不属于她的呼吸声。 浮岛沉寂了许久的水面终于随着温如玉的坠入泛起波澜。 但不过短短一夕之间,温如玉的身体便如同被投进海中的石子一般沉落到底,连水面上的涟漪都飞速隐去。 这时才有人恍然回神。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救人!” 是问鼎掌门。 他说完以后,直接飞身跃下看台。 众目睽睽之下,向来和颜悦色面上时常含笑的掌门,如今却也染上了焦急,整张脸因动作而变得稍许狰狞。 他伸手拂开一众弟子,直奔浮岛边缘。 但有一道残影更快他一步。 荷华的衣裙在空中飞过,似一只振翅的蝴蝶,义无反顾冲向浮岛边缘,“扑通”一声在水面上的涟漪即将归于平静时一跃而下,再度激起波澜。 她的半灵体像道残影,自众弟子面前掠过。 有人甚至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刚刚......刚刚什么东西窜过去了,你看见了吗?” 旁边有人附和:“......我不只看见了,我还听见了‘扑通’一声。” 所有人的表情都像是见了鬼一样,唯有问鼎掌门与贺知朝二人直直地望向荷华纵身跃下的方向,一个眉头紧蹙,不知是在想些什么,另一个则神情呆愣。 贺知朝瞥向仍悬在空中、剑身兴奋颤动的荷华剑,久久难以回神。 浮岛上面如今的情形荷华通通不知,她也无心理会这些。 在这个世界里,于她而言,其余人的不过都是过眼云烟般的存在。 唯有温如玉,在眼下成为了那个真正牵动了荷华心绪的人。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u?w???n?????????????????????则?为?山?寨?佔?点 在温如玉落下去的那一瞬间,她脑海中想到尽是—— 她不想让温如玉死,她不能让温如玉死。 不是为了任务。 她只是,单纯的...... 不想让他死在她眼前。 荷华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他们以利益为由产生交集,却在各自心怀鬼胎中似乎又掺杂了几分真情实意。 譬如此时此刻,她毫无顾忌,任由那股冲动上头,径直跳下了水。 冰凉刺骨的寒意将荷华从头到尾席卷在其中。 她几乎是瞬间就闭上了眼,被潮水包裹后的窒息感铺天盖地袭来,让她的大脑都跟着阵阵发麻。 荷华紧忙在水中捏了一个避水诀——她现在该庆幸,在被温如玉圈在汀兰水榭的时候用学习来打发时间。 温暖的屏障将荷华的身体与冰冷的湖水隔离开来,她缓缓睁开了眼,恢复呼吸的那一瞬间,血腥味掺杂着水里的腥咸一并涌来,险些让荷华呕出来。 距离水面较近的一段距离已经被血水侵染透彻,温如玉的血被水稀释后颜色嫩红,一条条、一段段洇在眼前,像是一朵接着一朵,连成了一片的血色水莲。 荷华心中一惊,任由着身体在水中不断下坠。 直到她终于在水中寻到了那抹身影。 荷华目光一凛,手脚并用朝着温如玉游去。 他们之间的距离相隔得有些远,荷华只能依稀瞧见他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飘摇着在水中坠落,洁白的衣袍向上漂浮,发带在脑后摇摇欲坠。 他的身姿在水里孤独飘零着,既破碎,却又美得仿佛画卷谪仙、似泡沫幻影,好像一抓,就会碎了。 温如玉的双手随着水里的浮力下意识伸出,巧合般地朝向荷华,似是在祈求神明降落的信徒,动作虔诚。 坠落的越深,阻力便越大,荷华艰难地游向温如玉。 距离渐近,血的气味也越发浓重,温如玉被荷华剑捅穿的地方不断有血喷涌而出,汇聚在水里,像是将水幕当成了画纸,一笔接着一笔落下,在荷华面前勾勒出一个又一个的图案。 诡谲绮丽、触目惊心。 焦灼间,荷华紧咬着牙关,拼尽全力往前游,随着距离不断被拉近,荷华在坠落中朝前伸出了手。 源源不断的血水伴随着水流涌动,一并萦绕在荷华周围。 血水冲刷过她的身体,从头、到脚,她的实体在浓郁的血色当中重现。 血色弥漫中,荷华略微垂眸,便瞧见了温如玉的脸。 他在水中坚持了太久,如今半眯着眼,神智已然不甚清晰,唯有那双手,仍旧朝向她的方向,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一般,哪怕濒临昏迷时也不曾垂下。 不知为何,荷华心中竟闪过一丝不忍。 她伸向温如玉的手都在抖。 荷华闭了闭眼。 这是原著中,曾描写过的情节,温如玉在与原著中的他经历着一模一样的遭遇,时间被提前了,但剧情的走向却大体没有变。 只是原著里,没有人在这时下水去救温如玉,这里有关他的情节也被作者一笔带过,之后便是写男主贺知朝是如何被众人簇拥着庆祝。 一声声欢呼的背后,是孤独在冷水之中浸泡着的温如玉。 那时,他会不会也曾期盼着,能有个人在冰冷的水里奔他而来,牢牢抓住他的手,将他重新带回有光的地方? 荷华心里一直清楚,温如玉是反派,是十恶不赦的恶魔,如果一切都将按照原著剧情发展,那么现在的温如玉手中一定也沾染了不少人的命。 可...... 她的任务,从一开始,不就是要指引温如玉步上正道,改邪归正吗? 如果他需要...... 那么荷华不介意,成为能带他重见天光的那个人。 荷华终于在水的阻力下抓住了温如玉的 分卷阅读49 指尖,肌肤相触的那一刻,不知是否是错觉,荷华隐约察觉到他的手指似乎蜷动了一下。 下一瞬,荷华便毫不犹豫地抓住了他整只手,一个用力,将他、将自己,拽去彼此的身边。 荷华这时才彻底看清温如玉此时的面容。 他的长睫在水的浮力下轻轻扇动着,面容苍白,凄美破碎,仿佛随时随地将会消散在水里一样。 荷华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温如玉毫无反应,她连忙伸出手指去探他的鼻息,手指瞬间僵住。 荷华想要开口说话,最终却只在水里吐出了一连串的泡泡。 她心急如焚。 温如玉胸前的剑伤仍在往外冒血,荷华哆哆嗦嗦地一手抓着他的肩膀,另只手在水里汇聚起灵力,径直打在温如玉的伤口处。 而此时,在浮岛上的人也纷纷有所反应过来,有三两弟子在问鼎掌门的沉思中凑到浮岛边缘,试探地想要上前,却被水面中突然迸射出来光打中,身体在剧烈的冲击下朝着后方飞了出去。 “砰”地一声响,那三两弟子重重摔在了地上,良久也没能从地上爬起来。 被不断翻涌的灵力溅起的水花在水面上汇聚成了一道接着一道的水柱,直窜上天际,强烈的荷粉色光芒自水底一涌而上,所有人都在为此番景象震惊。 问鼎掌门不敢置信般上前了一步。 两道身影从水底飞跃而出。 温如玉白袍被血水浸透,打湿的发丝紧贴在鬓角,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嘴唇有意无意地发抖打颤,整个人破碎般地窝在荷华怀中。 若有心人仔细看,则不难分辨出他胸前被荷华剑捅穿的部分已经完好无缺,唯有身上残留的血迹昭示着先前在擂台上发生的那一幕。 荷华出水面的那一刻,自身灵力便再也难以控制,将她狠狠地摔在了地面上,她环抱着温如玉,尽量护住了他,自己却摔得半仰倒在地上。 力气在这一瞬间被耗尽。 她躺在地面,嘴里咳出了两口血,溅出来的血三两滴染上了温如玉的脸颊,衬得他面色更加的白,更添绮色。 耳边似乎响起了脚步声。 在渐渐模糊的视线中,荷华瞧见了天清宫的几大长老飞身而来。 她的意识在渐渐退却,抱着温如玉的手也缓缓滑落在地。 “重连中......” 荷华双眸阖上的那一刻,脑海中响起了一道熟悉的机械音。 “——叮,系统重新绑定成功。” “250号将继续为您服务。” ...... 问鼎:“如玉还没醒吗?” “这孩子的状态不大好,虽然伤势不知为何看起来已经痊愈了,但他依旧受了很严重的内伤,治标不治本,内伤需要长时间的休养,能否如常醒来,还要看他的造化。” 问鼎:“......那位姑娘呢?” “那位姑娘......知朝那孩子正守着呢,想来只要她一醒来,我们便会立即知晓。” 混沌中,荷华恍惚听见了两道不轻不重的声音先后入耳,仿佛隔了阻碍一般,隐隐约约,像是从天边传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四肢百骸都像是在有暖流游动一般,身上阵阵发热。 她无意识地动了下手。 只是一瞬间,耳边便响起一声熟悉的嗓音。 “掌门!清泉长老!这位姑娘她,她的手动了!” 是贺知朝。 冥冥之中,像是有什么在指引着荷华一般,她瞬间睁开了眼,猛地从床榻上挺坐起来,被衾顺势滑落堆积在腰间。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短短一瞬间,额头上满是冷汗。 脚步声由远到近传来,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来到床边。 阴影笼罩而下,荷华若有所觉,却没有立即偏头去看。 陌生的威压让她心生不适,她垂放在里侧的手缓缓抬起附上了心口。 一阵心悸间,荷华脑中快速掠过仍身处在浮岛时的一幕幕。 将温如玉救上地面后,她也近乎没了意识,彻底晕了过去。 可现在,她身下是柔软的被褥,腰上搭着的并非是她与温如玉的被子,眼中所及皆不属于汀兰水榭。 她正处于一个陌生的环境里。 荷华来不及想太多,站在床侧的那二人身上的威压让她难以忽视,正一点点磋磨着她的神智。 她越是故作镇定,威压便越发地重,像是要逼她先示弱一般。 荷华恼意渐渐上头,手下意识抓紧了身侧的被褥,五指用力聚拢。 身旁传来一阵剑的颤动嗡鸣,刺目的光自脸侧一闪而过。 荷华讶异偏头望去,只见荷华剑横档在了她身畔,挥动而出的剑气残存,余波将那二人略微震出了几步远的距离。 她目光一扫,瞧见了摆放在她耳边的剑鞘,想来在她沉睡的时候,荷华剑便一直在剑鞘中守着。 荷华心头一暖,荷华剑像是知悉了她的心情一般,剑身激动地在空中晃动起来。 对面那二人彼此相视一眼,神情难辨。 荷华终于将目光转向那二人,她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们一眼。 其中一人荷华倒是认识,天清宫的掌门嘛,她见过挺多次的了,但另一位...... 正在她绞尽脑汁在脑中搜寻有关此人的记忆时,有一道声音先替她解了惑。 “宿主,这个人是天清宫的四大长老之一的清泉长老。” 熟悉的机械音,许久未曾听见,倒让荷华愣了一瞬,她很快反应过来。 清泉长老,是天清宫最擅长医术的一位长老,他行踪诡谲多变,但如今出现在此处倒也合情合理,毕竟温如玉不久前刚被上古神剑捅穿了不是吗。 但他俩守着她干啥? “......” 等等,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荷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现在,可是实体状态啊。 准确地来说,她从水里抱着温如玉上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实体状态了,当时在浮岛上的那些弟子,全都看到她了,她这个——来路不明的.....人。 荷华张了张嘴,这才意识到自己如今在天清宫众人眼里有多么的可疑。 难怪问鼎和清泉看起来对她虎视眈眈的! 荷华不由得紧张了起来,情绪牵引着荷华剑也在不安地颤动着,剑气反复波动,引得问鼎、清泉二人连连后退。 屋内四人,荷华与另一人却丝毫未受到影响,她纹丝不动地待在原位,另一道身影却是动了。 少年人身形晃过,神情颇为无奈地伸手,握住了剑柄,将荷华剑从空中拿了下来。 “抱歉姑娘,它是不是吓到你了?” 荷华:? 吓到......她吗?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的问号? 荷华满 分卷阅读50 脸都是疑惑。 正想说点什么,却见问鼎笑呵呵地眯着眼缓缓靠近,面上虽然挂着笑,但出口的语气却暗含压迫与威胁:“这位姑娘......老朽有一事不解,为何上古神剑,会对你这般亲近?” 话音落下后,荷华剑便在贺知朝手中剧烈地抖动起来,像是在传达不满。 荷华的表情渐渐从一开始的心虚变成了疑惑不解。 wha?? 荷华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 “我?” 她手指指向自己,像是被气笑了一样。 “我堂堂上古神剑的剑灵,你问我荷华剑为何跟我亲近?那你觉得它为啥只跟我这么亲近。” 荷华用那种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向在场的那几个人。 如果说刚刚有一瞬间她确实因为自己的可疑而慌张,但荷华剑的举动却让她彻底安心下来。 是的,没错,她的身份在这时的的确确为她带来了便利。 她,喻荷华,上古神剑的剑灵,如何呢? 眼见着那三人眼中渐渐充斥着不敢置信的神色。 荷华‘人仗剑势’,颇得意颔首,不屑轻哼一声,荷华剑被她的情绪感染,躁动得快要让贺知朝把握不住。 荷华看着少年人饱受煎熬的神色,偏头朝他的方向伸出手,荷华剑便从贺知朝掌心挣脱,“嗖”地一下飞跃到了荷华手里。 剑柄被她紧紧握住,只是轻轻一挥,荷粉色的灵力便从剑中溢出,流光阵阵,与日光交织,将荷华的面容映衬得仿佛神女般夺目耀眼。 w?a?n?g?阯?f?a?b?u?y?e??????u???è?n?????????5?.???o?? 已经认主的剑,只听主人以及剑灵的召唤。 而像荷华剑这种被封印了千百年的神剑,自然是与剑灵的感情更加深厚。 与其说贺知朝是荷华剑的主人,不如说它的剑灵才是真正的主人。 荷华手握着通身环光的剑,眼眸轻抬,懒懒扫过在场三人。 分明她才是被俯视的那个人,睥睨的神情却好似真正占据上风的就是她。 系统崇拜的机械音在荷华脑海中适时传来:“宿主!您太厉害了!这才是上古剑灵该有的气势!” 系统的语气听起来仍旧有些虚弱,但该冒的星星眼还是照冒不误。 该拍的马屁也得拍。 这是一个‘统’的职业道德准则。 显而易见,荷华对此格外受用。 问鼎与清泉不愧是多活了几百年的人物,见此只是相视一眼,惊讶了一瞬过后很快便调整了过来。 反观贺知朝就显得没那么聪明,他惊讶的嘴都合不拢了。 冷不丁得知荷华剑真的有剑灵,还,还是个仙女,贺知朝不知为何,脸竟然可疑的红了起来,也不知脑补了些什么。 见他们都不语,荷华皱了皱眉,扬了扬手里的剑。 “怎么,你们是不信还是怎么着啊?” 问鼎听后笑着捋了下雪白的胡须。 “在上古剑灵面前,我等自然不敢造次,只是不知.....您怎会出现浮岛下的水里,还.....” 荷华原本得意的神色僵硬了一瞬,她很快便反应过来,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诌道:“我的剑身贪玩不懂事,误捅了你们天清宫的弟子,也是我这个做剑灵的失职,我自然得采取些补偿措施。”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b?u?y?e?不?是?i?????????n?2??????5?????????则?为?山?寨?佔?点 说完以后,荷华觑了一眼那两人的反应。 清泉朝着问鼎小幅度地点了下头。 问鼎:“这么说来......如玉那孩子身上的伤便是您出手医治的?” 荷华颔首,默认了。 问鼎依旧笑眯眯地捋着胡须,问出来的话却一如既往地犀利:“那为何.....您先前从未出现过呢。” 偏偏是在今日。 但难道仅仅只是在.....今日吗。 荷华心一紧,目光立即看向问鼎,两道视线在空中汇聚,无声地对峙。 半晌后,荷华冷笑一声:“怎么,我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吗?” 说着,她装模作样地挥了挥手里的剑,满脸斥责:“要不是它造了孽,你以为我愿意出面啊?” 闻言,荷华剑在她手里立即不安分地抖动起来,像是在控诉,被荷华重重拍了一下后就老实了下来。 她语气蛮横,看似高高在上游刃有余,实则手心里早就全是汗了。 这年头,装x都不好装了。 果不其然,听完荷华的话以后,问鼎陷入了沉吟当中,良久都没有再开口。 直到屋外传来弟子的通禀。 “掌门,大师兄又把药给吐了。” 问鼎几乎是瞬间就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屋,清泉则紧紧跟随在他身后。 荷华在听见温如玉的名字后也立刻掀开了腰上的被衾,就要下床,眼前多徒然多出了一双手,与她虚隔着一小段距离,举止有礼。 她猛地抬头,对上了贺知朝那双亮晶晶的小鹿眼。 “您,您现在还不能下床。” 贺知朝的面色略微泛着红晕,与荷华说话时双唇不自觉地抿起,声线稍许有些颤抖,像是紧张。 荷华没在意,拧眉问他:“为何?” 贺知朝:“因,因为您,您也才刚刚转醒......” 这个说法显然无法制止住荷华,她就要挥开贺知朝挡在身前的手,却见他又急促上前一步。 “哪怕是剑灵也需要好好静养,清泉长老说您体内的灵力在昏迷时十分紊乱,稍有不慎便会爆体而亡。” 荷华:“......” 倒是不结巴了。 很好,少年,成功唬住了她。 荷华默默把腿缩回了被子里。 贺知朝见状咧开嘴笑了起来,他的笑浴着阳光,格外耀眼赤诚,眼眸亮晶晶的,看着荷华的眼神就仿佛是在看一样珍宝,小心翼翼中流露出一丝怯怯的试探。 他试探什么? 荷华不知道。 也懒得知道。 她在贺知朝的说服下重新躺在了床上,没过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醒来以后天都已经黑了,她一转头看见的就是贺知朝在烛火映照下的侧颜,他一手撑着头,昏昏欲睡。 荷华小幅度的动了一下,却依旧还是惊动了贺知朝。 他迷迷糊糊转醒,对上荷华的视线后又立即亮起了眼睛。 “您,您醒了!” 说着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把荷华吓了一跳。 “我,我去给您拿吃的!” 荷华立即朝他伸出“尔康手”:“你回来!” 贺知朝脚步停在了原地,身板挺直,站似一棵松。 荷华:“......” 她在脑中疯狂地敲系统:“不儿,你家男主这么憨?” 系统:“.....我不道啊。” 算了。 荷华朝贺知朝勾勾手:“坐下。” 说完以后,她补充了一句:“不 分卷阅读51 想吃东西。” 话音落下以后,贺知朝才小跑回来,屁。股重新挨在了凳子上。 荷华:“你就要这么一直守着我啊?” 贺知朝听后点点头:“这是掌门与长老们的吩咐。” 说完以后,他神情略显不自然,抬起手挠了挠头:“因,因为您,您是我的剑灵.....” 荷华被他一口一个“您”喊的冷汗连连,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祖宗级别的。 系统适时插话:“宿主您的身份确实差不多是祖宗级别的了。” 荷华只当没听见,直接无视了系统。 她不怀好意,笑眯眯地看着贺知朝:“我说,弟弟,你不用一口一个‘您’,那太显老了,你直接喊我姐姐就行。” “啊?” 贺知朝神情懵懵的,支支吾吾间像是对这个称呼有些难以启齿。 他的脸又红了。 “啧,你什么意思?我长的很老?让你喊个姐姐你都喊不出来?” 眼见荷华沉了脸,贺知朝立即扬声否认:“不,不是!就是.....要尊重.....” 当他对上荷华那阴沉得仿佛要杀人的眼神后,他立即改了口:“姐,姐姐!” “哎!这不就对了。” 顺耳,太顺耳了。 目睹了这一切的系统:...... 余后的两日里,荷华在贺知朝每日每夜的照顾下日子过的很是滋润,不再胆战心惊,被这少年哄的魂都差点飘了,那是在面对温如玉时从未体会过的待遇。 她仗着自己的身份在天清宫里好生快活,体内波动的灵力也很快被压制了下来,但处于稳妥起见,清泉建议她还是需要静养。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荷华还处于朦胧的睡意之中,耳边却传来贺知朝隐约的一声惊呼。 “大,大师兄?!” 那语气很快转为惊喜:“您终于醒了!” “她呢?” 温如玉声音依旧低沉,还有些哑,俨然是刚康复后的虚弱。 贺知朝语气疑惑:“她?” 屋外,温如玉狠狠地抓住了贺知朝的肩膀,声音寒厉了些:“我问你——她呢?!” “她在哪?!” 荷华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 起床气驱使之下让她猛地掀开的被子,脑子还没清醒呢,身体先反应了过来,怒气冲冲的赤脚下了床一路冲向门口,毫不客气地“砰”地一声推开了门。 “喂!大早上的嚷嚷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 静。 诡异的安静。 先反应过来的是贺知朝,他又惊呼了一声:“姐姐?!你怎么光着脚就跑出来了!” 说着,贺知朝俯身就要抱起她,手臂却先被一只大手按住。 贺知朝不解看向温如玉。 荷华也被那再熟悉不过的冰冷语气惊得瞬间清醒。 她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来,错愕的神情藏都藏不住。 荷华对上了那双仿佛要刀了她的眼神,脚步不动声色地往后移了一步,换来的是温如玉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那渐渐眯起的双眸。 他一字、一顿,语气比那浮岛下的水还要寒冷刺骨。 “姐、姐?” ----------------------- 作者有话说:温如玉刚能下地就直奔荷华来了。 来干嘛?来算账! 然后一看见守在荷华身边的贺知朝,天都塌了[抱抱] 很好,又多了一笔账要算[抱抱] —— 小贺正式登场!温如玉,你该有点危机感了[狗头叼玫瑰] 明日及以后恢复晚6更新!大家不见不散哦~[撒花] 第25章清醒沉沦(五) 那两个字从温如玉的口中一字一顿地吐出来,在荷华耳中打了个转,语气近乎咬牙切齿。 分明贺知朝在喊“姐姐”时候那般明朗可爱,怎么到了温如玉嘴里就成了一副要杀人的语气。 荷华讪笑一声,手脚都变得僵硬了,两只脚不安地在地上蜷缩在一起。 风雨呼啸欲来,即便荷华垂着头不去看温如玉,也无法忽视从头顶传来的锐利视线,像把刀子,恨不得也要把她捅个对穿。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b?u?y?e?不?是?i??????w?ě?n????????????????o???则?为?山?寨?站?点 场面僵持间,是贺知朝最先反应过来,恍然大悟般用另只手拍了下额头。 “瞧我,差点忘记介绍!” 贺知朝急切地看向温如玉。 “大师兄,这,这位是荷华前辈.....就是,我的剑灵......” 不知为何,说到最后那四个字时,贺知朝像是对此觉得有些难为情,脸又再次红了起来,语气也变得扭扭捏捏。 “本,本来该叫前辈的,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小声嘀咕道:“让我叫姐姐......” 贺知朝:“所以,所以师兄你也可以称呼荷华前辈为姐姐!” “......” 待贺知朝说完以后,空气中可疑地静了一阵。 荷华站在原位,尴尬的脚趾头不断扣地,尤其是当她对上温如玉那道似笑非笑的视线以后。 他用气音笑了一声,荷华光是听着便觉头皮发麻。 更不要提他又用那种,低沉中夹杂着轻嘲的语气,再度重复那两个字:“姐、姐?” “呵。” 这已经不知是温如玉的第几个冷笑了。 荷华感觉他快要气疯了,但又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他们二人之间的气氛相当诡异,哪怕迟钝如贺知朝,如今也有点觉出不对劲来了。 少年脑袋左右来回偏了偏,看看这个,再看看另一个,疑惑地挠挠头,问道:“大师兄,姐姐,你们都不说话,难道是之前已经认识了吗?” 荷华几乎是立即跳脚:“不认识!我们不认识!” 要是说了认识不就全都露馅了! 荷华原以为温如玉能懂她的良苦用心,她怕温如玉故意找茬报复她说漏嘴,还不忘朝他疯狂使眼色。 结果一扭头,见到的是他冷意更深的笑。 笑里藏刀。 危险的气息越来越浓重。 荷华下意识张了张嘴,正想说点什么,却见温如玉的眉蹙了蹙,嘴角笑意僵住。 下一瞬,他抬起手捂住胸口的位置,闷咳一声后嘴角溢出了血。 在荷华失措的眼神中,温如玉的脚步向前踉跄两下,身子摇摇晃晃地栽倒在了她的肩膀上。 突如其来的重量将她压得腰一弯,双手立即揽住了温如玉的腰。 近在咫尺的微弱呼吸一下又一下拍打在荷华脖颈处,温如玉的发丝若有似无地扫过她的肌肤。 荷华的心在此刻仿佛化作了一池清水,被他隐隐约约的举动搅乱、泛起涟漪。 耳边是温如玉隐忍的喘息,贺知朝 分卷阅读52 的低呼紧随其后:“大师兄!” 两只略显稚嫩的手从一旁伸了过来,将温如玉从荷华怀里接了过去。 “大师兄你怎么了大师兄!” 贺知朝瘦小的身躯扛起温如玉的一只胳膊转身之际,荷华瞧见了温如玉隐隐抽动的嘴角,没忍住偷偷捂嘴笑了一下。 就在她偷笑的时候,温如玉的眼神凉飕飕地落在了她身上,仿佛在无声地同她说:你若敢趁这时候跑了,你就死定了。 荷华:...... 怂,是刻在骨子里的。 虽然这几日荷华过了段舒坦日子,但是对温如玉的忌惮并没有减弱多少,谁知道这疯子气急了会做出来什么举动。 荷华认命一般,抬脚跟了上去。 温如玉最终被贺知朝架着重新安置在了床上。 “大师兄,我这就去找清泉长老!” 贺知朝说完以后便转头看向荷华,神情腼腆:“姐姐,大师兄这里只能先拜托你照顾一下了。” 荷华挥挥手:“放心吧,我挺靠谱的。” 贺知朝朝她咧嘴笑了笑,走之前还不忘给温如玉重新盖好了被,少年人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最后一抹衣角消失在眼中时,荷华听到了那熟悉的讥讽语气:“要不要我把你的两只眼珠子剜下来,拴在贺知朝身上,好遂了你的愿,让你的眼睛永远也离不开他。” 这语气冷得真是比腊月寒冬还要厉害。 荷华立即一抖,把头扭向温如玉,脸上挂上熟悉的狗腿般的笑容。 “不如安在你身上,那样才遂了我的愿呢。” “是么。” 温如玉语气懒散,随着话音落下后手跟着缓缓抬起来。 “低头。” 他道。 荷华身子一僵。 低头?低头干啥?! 不会真要挖她眼睛吧! 荷华紧张得眼睛疯狂地眨,恨不得当场咬断舌头。 她战战兢兢地看着温如玉,最终还是如他愿低下了头,脑中却疯狂地敲着系统:你们这个穿书系统有没有什么人身保护措施啊?! 还没等系统回应她,温如玉泛着凉意的手先落在了她的眼皮上。 丝丝缕缕的凉从肌肤蔓延到四肢百骸,激得荷华一颤。 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眼皮不断颤动着。 良久,荷华并未等来眼珠子被抠,先等来了温如玉的一声轻笑。 他的手缓慢地从荷华眼皮上移开了。 荷华先下意识松了口气,双眸试探地睁开,瞧见了温如玉近在咫尺的手,他的两指间捻着一根细长的睫毛。 “你......” 荷华眨眨眼,有些懵。 一根睫毛而已,犯得着他来动手吗? 荷华虽不解,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知晓自己的小命暂且是又保住了,如此才松了口气。 她假装不知道刚才那么害怕的人就是自己一样,故作担忧,双腿顺势爬上了床,抓住了温如玉的手臂。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哪里难受?方才为什么会突然吐血了?” 她眼中的关怀不似作假,但本意如何嘛...... 那当然是为了在大反派手里活下去了! 荷华面上不显,只顶着那张担忧的脸,眨着眼睛仰面看着对方。 温如玉掀眸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目光转而落在了她赤着的两只脚。 兴许是受了凉,她的脚此时格外的白,圆润的脚趾下意识蜷缩着。 温如玉神情依旧是冷的,对视半晌后,他嘴角小幅度牵起,口中溢出声冷笑。 他不动声色将手臂从荷华手中抽离。 “我死了,不正是遂了你愿。” 荷华一愣,瞬间急了:“你怎么能这么想?!你当时掉下浮岛的时候我是第一个冲出去的!我如果真想让你死,我还救你干什么?!” 温如玉听了荷华这段话以后脸色并未有所缓和,他嘴角仍挂着冷笑。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页?不?是?i?????????n?2???2?5?????????则?为?屾?寨?站?点 “荷华剑当时也是毫不犹豫地将我捅了个对穿。” 闻言荷华懵了一下,转瞬反应过来:“你觉得那是因为荷华剑与我心意互通了?!” 温如玉不答,而是说道:“每一次,你都在场。” 荷华剑每一次对他的攻击,荷华都在场。 眼见荷华神情彻底僵住,温如玉缓缓坐起来,他倾身上前,强硬地捏住了荷华的脸,将她的视线掰向自己,脸上笑意全无。 “你怎么能跟我证明你的无辜?” 他的另一只手抚上荷华心口的位置。 “把你的心剖出来给我吗。” 说着,温如玉压在荷华心口处的手用了些力。 不知为何,分明这时荷华已经感知到了死亡的气息,但她并没有恐惧,心里反而充斥着被误解后的气愤与恼怒。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那你挖啊!你使劲挖!” 她因激动而红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温如玉,双手抓着他的手腕用力在自己身前按压。 “我的心就在这,你挖啊!挖完以后你看看你自己还能不能从天清宫活着出去!” 温如玉捏着荷华脸颊的手更加用力:“你敢威胁我。” 荷华一句话都再难以说出来,只支支吾吾地、口齿不清地骂着温如玉。 反正他也听不懂。 狼心狗肺的东西! 要知道自己横竖都是死,当初不如直接让温如玉死在水里!她任务失败紧随其后,也比被这个白眼狼弄死了强! 荷华眼中怒火滔天。 如果说当初她的确没有想要让温如玉死,那么现在她绝对想了。 正僵持不下之际,温如玉再次不受控制地咳嗽起来,双手无力松开,捂着胸口趴在床边,嘴里再度咳出了血。 被松开的那一瞬间荷华立即退后蹦到了地面上,石板地覆盖的凉意瞬间让荷华打了个哆嗦,也让她想要说出口的恶毒的话给憋了回去。 喘息的间隙,温如玉抬眸扫了她一眼,朝着她身后的方向缓慢地伸出手来。 荷华见状顺势回头,只见身后正有一只绣花鞋朝着她飞了过来,吓得她瞬间蹲下身。 鞋底扫过她头顶,整只鞋飞进了温如玉手中。 荷华:??? “你干嘛?!” 荷华不知他又要发什么神经。 温如玉不语,只是捂着胸口,用另只手抹掉了唇角的血迹,重新直起身来看向荷华。 他不动声色将那只绣花鞋往前递了递,哑声问道:“你自己穿,还是......” “我给你穿?” 荷华闻言愣了一瞬,目光随之移到温如玉握着她鞋的那只手上。 他握着那只绣花鞋,就像是在掌着她的脚一样,手指在上面蜷动时仿佛在抚摸着她的脚背,荷华的脚甚至隐约有痒意袭来。 她猛地又退了一步,如临大敌。 “我自 分卷阅读53 己穿就好了!” 见她退避三舍,温如玉嘴上的笑便越来越深,却又不达眼底,瞧起来虚幻、不切实际。 见他依旧捏着鞋不动,荷华有点急了:“你倒是给我扔过来啊!” 温如玉慢条斯理地撑起下巴,似乎对她这幅着急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格外喜欢,满脸兴味地朝她勾了勾手。 “你可以人过来。” 荷华:“.....” 她要是过去了,她还能好好存活于世了吗?别过去了就逝世了吧。 呵呵,温如玉这个狗。 荷华站在原地,警惕地没有动。 温如玉见状轻轻笑了一声,下一瞬,荷华便见他收回了撑着下巴的那只手,缓缓直起身来,懒洋洋地将手抬起,朝向荷华。 他眯起眼一只眼来,抬起的手上下些微移动着,像是在瞄准,对着荷华的胸以及腰的位置来回变动。 荷华看得一阵莫名其妙,皱着眉正想说点什么,却见温如玉朝她轻抬了抬下颌,手掌用力一转,掌心对准了荷华的腰。 他只是轻轻那么一勾,荷华便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前一顿,随后便猛地腾空飞了过去。 “哇啊啊啊啊啊啊温如玉!” 她尖叫着一头猛扎进温如玉的怀里,入怀的那一瞬间,巨大的冲击力度让温如玉闷哼一声,但他并未闪躲,那只手顺势环上了荷华的腰,将她狠狠按进了怀里。 这一举动像是耗费了温如玉太多力气,他忍不住在荷华耳边低。喘了几声,惹得荷华耳根都在发烫。 温如玉垂眸看了她一眼,喘着气笑了几声。 荷华一阵面红耳赤,趁着他虚弱之际,用力将他从身前推开,正要后退跑开,被温如玉一手按住了腿,指腹沿着她腿侧一路摩挲向上,吓得荷华疯狂地去拍打温如玉的手。 “你是不是有病!要杀要剐你给我个痛快的行不行!” 她的脸红得像是被煮熟了一样。 现在这样又算是怎么一回事?!弄死她之前占她一波便宜?! 温如玉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有多么不妥,他的手甚至变本加厉地在荷华的腿上游走起来,缓慢地蹭过她的衣裙,手指的温度搁着一层单薄的纱料不断在她皮肤上传递蔓延。 直到荷华的身子开始止不住地颤,紧咬着牙关,哪怕憋红了脸,也将口中即将溢出的羞耻呻。吟生生忍住。 温如玉这才笑了一声,止住了手上的动作,掌心抓住了她的脚踝,温柔地蹭了蹭。 “我不是说过了,要么你自己穿,要么......我给你穿。” 荷华听后立即朝他吼道:“我不也说了!我自己穿!” 温如玉对此并未恼怒,他对荷华的愤怒视若无睹,垂眸将她脚掌上沾染的灰尘一一拭去,随后便漫不经心地把玩起了荷华的脚。 荷华朝他身上踹了两脚,得来了两声压抑着的低。喘,喘声中夹杂着细碎的笑,吓得荷华立即把脚往回缩了缩,再度被温如玉按住。 他面上依旧挂着笑,手上力度不减反增。 温如玉抬眸,目光漫不经心从荷华脸上扫过。 “你都不愿从我手里将鞋拿走,何谈自己穿?” 说着,温如玉一边按着荷华,一边拿着绣花鞋,就往她搭在自己膝盖的右脚上面套。 荷华如今已经懒得再跟他争执什么,因为温如玉压根就听不懂人话!荷华若要与他沟通,不是被气死就是在被气死的路上。 她咬牙切齿地去躲温如玉的手。 哪怕说不过他,给他多添添堵也是好的! 套了几次都没套上,温如玉显然有些恼了,这次几乎用足了力,让荷华再也挣扎不开。 他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说,只是俯身,抬起手,眼看着一只脚的鞋终于要套上了,从外却传来一阵脚步声,人还未到,叫嚷声先传来: “大师兄!清泉长老来了!” “......” 那只绣花鞋,掉落在了床边,朝外滚了一圈。 温如玉的脸瞬间就黑了下去,他刚要伸手去捡,贺知朝的脚步声已经由远及近。 “大.....大师兄?” “.....姐姐?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看清楚屋中情形后,贺知朝显然懵了一瞬,但他又很快反应过来,惊慌失措地跑上前来,搀上了温如玉的手臂。 “大师兄!你怎么能起来呢?!你现在身体正是虚弱的时候,快躺下!” 说完以后,贺知朝转头看向荷华,眼中略有些失望,他小声嘟囔一句:“姐姐怎么也任由大师兄胡闹.....” 荷华:“.....我听见了。” 贺知朝:“听见就听见了嘛。” “......姐,姐姐你听见了?!” 荷华干笑两声,看贺知朝紧咬着嘴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笑声更尴尬了些:“那,那要不.....我没听见?” 一旁的温如玉早已冷了脸,他不动声色拂开了贺知朝的手,这一举动也重新拉回了贺知朝的注意。 懵懂的少年终于看到了床边的绣花鞋。 “这是.....” 荷华“啊”了一声,抢在温如玉前面解释:“他刚才是想提醒我把鞋穿上来着,对,就是这样。” 她也不知道为何要欲盖弥彰般地说了后面那句话。 话音落下后,她下意识朝温如玉看去,正好瞧见他掀眸瞧了荷华一眼,似笑非笑。 贺知朝:“这样啊......” 说完他满面歉意:“抱歉姐姐,先前是我疏忽了,竟然都没注意到这一点。” 说着,贺知朝便弯腰去抓床边的那只绣花鞋,被突然出现的另只手半路拦住。 温如玉笑得如沐春风。 “怎么了,师弟?” 最后那两个字,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贺知朝浑然不觉,也咧嘴冲他笑了笑:“我来帮姐姐穿鞋,大师兄你快躺下吧,长老马上就到了。” 说着,贺知朝身子又往前探了探,却被温如玉瞬间按住。 温如玉稍稍用了些力,分明还是在笑,可手上的力道分毫不减,让贺知朝难以挣扎抵抗。 他们二人,竟谁都不肯退让。 荷华有被无语到。 两个男的抢小姑娘的鞋,是不是全都有病啊!!! 她的鞋就有那么香?!她恨不得自己长了双香港脚,把他俩通通熏死! 荷华怒气滔天:“滚呐!老娘长手了,我会自己穿!” 说着,荷华张扬舞爪地一手扒拉开一个,随后往前一扑,抱起那双鞋“噔噔噔”转身就跑了,迎面正撞上了清泉长老。 现下,荷华看谁都不顺眼,可怜的清泉遭了她一个白眼,满头雾水地看着荷华光脚跑开。 他也不敢问啊。 分卷阅读54 上古剑灵,谁敢招惹。 然而殊不知,这个上古剑灵是个怂的。 彼时,荷华正坐在床上,一边穿鞋一边暗戳戳地辱骂着温如玉,脏的、难听的,应有尽有,一齐从荷华嘴里往外冒,听得系统都忍不住想捂住耳朵。 可惜,它没长耳朵。 荷华骂得愈发放肆,正慷慨激昂间,门外突地传来一声:“姐姐!” “......” 吓得她一个激灵,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贺知朝自然不知晓荷华的心虚,他笑着从门外探了个头,变戏法似的又自身后端出来一盘糕点。 “姐姐吃吗?” 荷华愣了一下,口中咬坏舌头后的血腥气还在蔓延,但是..... 谁能拒绝一个阳光“小狗”啊! 反正她拒绝不了。 于是荷华笑嘻嘻地起身,抬脚走了过去,等到她看清盘子里摆放的糕点时,脸瞬间垮了下来。 荷花样式的。 过往情形浮现于脑海之中。 不嘻嘻。 “.....算了,我不饿,拿去喂你大师兄得了。” 说完以后,荷华便冷下了脸,转身之前把门给关上了。 什么师兄师弟! 骨子里说不定都是一丘之貉! 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荷华才彻底松了一口气,仰头瘫倒在床上,开始盘问起了系统。 她把这段时日发生的事通通给系统说了一遍,并且追问它当时突然沉睡、如今又突然清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大多都是荷华一直在输出,系统...... 系统突然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荷华:“你要干啥?!” 系统:“宿主你到底干了些什么!温如玉的危险值怎么都涨到70了!明明之前才55!” 荷华:“我**哪知道啊?!” 说完以后她瞬间愣住了,才反应过来:“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夺少?” 系统继续尖锐爆鸣:“70啊宿主!” “......” 荷华也发出了尖锐爆鸣。 70啊!!! 造孽啊!知道会涨,没想到会涨这么多啊! 她在屋里鬼哭狼嚎,门外突然又响起敲门声。 “.....姐姐?” 荷华立即闭上了嘴。 有完没完了! 不过心里吐槽归吐槽,荷华到底还是清了清嗓子,用温柔的调调问道:“怎么了?” 贺知朝:“那个.....掌门传唤我过去一趟,想拜托姐姐再帮忙照看一下大师兄。” “.....” 荷华下意识吞咽了一下。 当她知道温如玉现在的危险值以后.....她怕她到了温如玉面前,会忍不住腿软...... “姐姐?” 门外又响起贺知朝的疑问。 荷华艰难回道:“就没有别人了吗......” 贺知朝显然有些为难。 “可.....虽然大师兄嘴上不说,但我觉得大师兄受伤,你我都难逃责任.....” “况且...况且大师兄自从醒来以后饭也不吃,水也不喝,他重伤在身,掌门特意叮嘱过万万不能再让大师兄动用法术。” 贺知朝接下来的话说的断断续续:“大师兄如今不能调息,若连食物也不吃,身体还能扛得住吗......” “而且不知是否是重伤未愈的缘故,我感觉大师兄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刚刚更是,更是......对我没什么好脸色。” 贺知朝委屈:“我毛手毛脚的,多半可能是惹得大师兄厌烦了吧。” 荷华:...... 妈妈,这里好像有小绿茶。 门外贺知朝像是还有话要说,荷华终于听不下去了,猛地开了门。 “你走吧,我过去。” 她大义凛然、昂首挺胸,雄赳赳、气昂昂,一路走到温如玉面前。 “听说你不吃不喝,你想干啥。” 她冷着脸,自认为自己现在这幅模样一定很能唬住人。 不曾想温如玉见后又是一笑。 他那双眼脉脉含情,视线从荷华脸上抚过。 “我想——要你。” 荷华:“?” ----------------------- 作者有话说:荷华:啊?啊????? —— 阴晴不定的温如玉,荷华你今天好像给他踩爽了[摸头] 第26章清醒沉沦(六) 温如玉:“我想——要你。” “喂我。” 荷华:...... “你下次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 温如玉含笑看她:“怎么,你很失望?” 失望个大头鬼啊! 荷华立即炸毛:“会让人误会的好不好?!” 温如玉听后非但不知悔改,甚至还变本加厉,手往前一伸,将荷华拽得弯下腰来,距离徒然拉近,温如玉那张肆意嘲弄的脸越发逼近。 “可是现在只有你我两人。” 说着,温如玉一手按在了荷华腰后,另只手轻轻地摩挲起了她的脸。 “所以......” 他故意拖长了音,简短的两个字也能被他说的既缱绻又暧昧。 在荷华脸颊渐渐升温时,他恶劣般地用他那些许泛着凉意的手指,贴在她脸侧的肌肤上,寒意瞬间被温热覆盖,温如玉轻轻地抚了抚那块滑嫩的皮肤,轻笑一声,用着气音问道: “你是在怕谁误会?” 语气轻柔,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荷华一时间竟耳热得答不上话来,她甚至晕乎乎地被温如玉牵着走。 是啊......她到底是怕谁误会啊?! 不对,怎么扯到这上头来了,是温如玉他自己本身就有着很大的问题啊! 荷华想着想着便有些恼羞成怒,她用了力,一把将温如玉从身前推开。 “我是怕我自己误会,这总行了吧?!” 一声闷响,是温如玉的身子被荷华推得重新靠回了榻上。 温如玉略垂着头,任由碎发散落在额前,手捂上了胸口,坐在那里低低地笑了一声。 见这次竟然真的把人推动了,荷华反倒有些不大适应,她低头看了两眼自己还未及时收回去的手,再看向捂着胸口在那里笑的温如玉,一种被戏弄了的感觉油然而生。 “温如玉!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说着,荷华怒气冲冲地从摆放在一旁的盘子上面拿了一块糕点,径直往他脑袋上面砸。 糕点即将触到温如玉的那一瞬间,便见他抬起手来,两指准确无误地捏住了那块糕点。 他脸上犹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将那块被扔过来的糕点拿到了眼前。 “荷花图案的?” 温如玉笑了一 分卷阅读55 声,轻抬起眼眸,目光漫不经心地扫向荷华,那双仿佛能摄人心魂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对视间,温如玉慢条斯理地探出了舌尖,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荷华,粉嫩的舌头将那荷花形状的糕点卷入口中。 荷华:...... 他脸颊微动,咀嚼动作缓慢,像是在回味。 末了,温如玉轻嗤了声,捻着粘上了些许油渍的指腹,轻声点评道:“味道一般,不如......” 他没有将话说下去,只是转过头来看着荷华。 那过于赤。裸坦然的目光,像极了在说:味道不如你。 荷华:**,看来她也是疯了。 荷华被他的目光烫得立即低下头去,只装作没看到一般,故作镇定地将摆着糕点的盘子端在了手里。 她缓缓递上前,些微颤抖的手却全然暴露了她此刻并不算平静的内心。 温如玉只是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荷华又往前递了递:“看什么看,吃啊,贺知朝不是说你饭不吃水不喝吗?我看你刚才那口吃的挺香的啊。” 温如玉低笑了一声:“我只吃你喂我的。” 得寸进尺。 但荷华这次并没有恼怒,她淡淡地应了一声:“行啊。” 那般淡然的态度看得温如玉一愣,她何尝不是没有按照常理出牌呢。 温如玉损,那也就别怪她喻荷华也跟着一起损了。 只见荷华“哼哼”笑了两声,一看便是不怀好意的模样,温如玉见后眉一挑,似乎是想看她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荷华但笑不语,直起身来,在温如玉的注视下往后退了两步,她两指捏起一块糕点,踮起脚往前探身,扬起手来喊了一声:“温如玉!看这!” 说完以后,手中糕点随之掷出,砸在了温如玉的脸上。 “......” 荷华见后略带可惜地“啧”了一声:“怎么能没接住呢?” 说着,她再次抬起了手臂:“温如玉!张嘴接着!” “咚”地一声,这次砸在了温如玉的脑门上。 荷华依旧笑嘻嘻地晃着她头上那两个揪揪,嘴都快咧到脑后跟了。 眼看她要梅开三度,温如玉终于忍无可忍,额角一跳,登时黑着脸压低了声线问她:“你是在喂狗吗。” 语气中隐隐已带上了愠怒。 荷华放下盘子拍了拍手:“我可没这么说,是你先承认你自己是狗的。” 说完,她朝着温如玉挑衅般地抬了抬下颌。 眼下,温如玉脸色黑的仿佛能滴出墨来,隐忍间咬紧了牙关,难得没有说出反驳的话,憋得嘴角些微抽动,看得荷华心里很是畅快。 看温如玉吃瘪,真是太爽了。 “行了,看来你是真的不怎么喜欢吃这个,我去找人给你换点吃的。” 说着,荷华转身就要走,前脚刚迈出去一步,身前突然多出了一只手。 她甚至还来不及反应,脚下便突然腾空,伴随着她的一声惊呼,那只手径直揽上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着往后。 直至荷华的背脊撞上了坚硬的胸膛,屁。股也跟着坐到了柔软的部位,她的手胡乱一按,便引得身后人闷哼一声,吓得她赶紧把手抬了起来,换来的是被人抓在了掌心之中。 温如玉的脸贴在了荷华脸侧,温热的吐息接二连三地扑打在她的肌肤上,与她的呼吸交织在一处,难舍难分。 温如玉将她紧紧禁锢在身前,手上用了些许力气攥着她的掌心。 未知的恐惧在空气中蔓延,荷华有所感知,下意识挣扎起来。 然而她挣得越厉害,禁锢便越紧。 温如玉攥着荷华的手,将她的手指送到了嘴边,剧烈挣扎间,他狠狠一口咬下,换来荷华一声破碎的惊呼,又转瞬被温如玉的另只手按回了口中。 被咬的地方丝丝缕缕的疼,隐约间有血溢出,却又在转瞬被温如玉湿热的舌头尽数舔舐得干净。 在注意到荷华的目光后,他漫不经心般抬起眼皮,眼神勾人般地望向她,顺势又舔了一口。 细细密密地舔吻一路蔓延至手腕。 动作间,温如玉的另只手轻抚着荷华的樱唇,他的嘴唇很快便又重新贴在荷华的耳边,嘴角沾染上的血迹被蹭到荷华的耳垂上,像极了红色宝石点缀的耳坠。 在荷华浑身战栗中,温如玉很轻地吐出了一声笑:“被‘狗’咬了的感觉,如何?” 荷华:“.....你。” “你这个变。态!!!” 荷华彻底发出了尖锐的爆鸣,惊起了窗外三两鸟雀,引得温如玉笑着伸手覆上了她的嘴。 “怎么,不怕叫的太大声,让人误会吗。” “唔唔唔唔唔唔唔!”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荷华“唔唔”挣扎之际,外面隐约有交谈声袭来,听着像是贺知朝和问鼎掌门的声音。 荷华瞬间慌了,她都能听到的声音,温如玉不可能没听到,但他非但没有把她放开,甚至更用力地将她往怀里按。 疯了吧温如玉?! 荷华甚至能瞧见窗边一晃而过的身影,正在逐步靠近,若叫那二人见到现在这样一番场景,届时就真的不好解释了! 越心慌,荷华挣扎的动作便越剧烈,温如玉的禁锢也越紧。 到了最后荷华的脸都憋红了,偏偏温如玉还在她头顶上面笑。 贺知朝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近,脚步声也紧随其后传入耳中。 就在他一脚迈进门内之时,温如玉像是有所洞悉一般,猛地一个用力,将荷华整个人都推了出去。 顺势的惯性让荷华的脚步忍不住连连倒退,她险些仰面倒在地上,幸而反应快,及时调动体内灵力稳住了身子。 荷华堪堪站稳了脚步,咬牙切齿地抬头看向罪魁祸首。 温如玉面上含笑,早已经衣衫整齐地重新靠回了榻上,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如沐春风,仿佛刚刚坏事做尽的人就不是他一般。 相比较之下,荷华便显得凌乱许多,衣裙与发髻都有些被弄得乱了。 她正欲整理,身后熟悉嗓音率先传来。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站着。” 荷华闻声转过身去,对上了贺知朝那双含笑的眼眸。 这段时日,贺知朝的个子长的很快,荷华才刚来不到一个月,少年郎的个子已经堪堪超过了荷华,如今也是要垂眸看她了。 荷华的眼睛从他身上扫过,落在了跟在身后的问鼎掌门身上。 对方的神情与贺知朝如出一辙,可笑容却远不如贺知朝的笑看着那般和煦,他的笑里似乎掺杂了些许不易察觉的情绪。 荷华只是看了一眼就将目光转了回来,笑着回贺知朝:“你这大师兄有点难伺候,他不乐意吃那些,给他换换说不定就吃了。” 分卷阅读56 说时,荷华漫不经心地扫了温如玉一眼,后者在对上她的视线后还挑了挑眉。 贺知朝与问鼎掌门二人听了荷华的话后皆愣了一下,似乎很难将温如玉与“难伺候”这三个字联系在一起。 “这......” 问鼎掌门虽然犹豫了一瞬,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当即便传唤了一弟子来,就此吩咐了下去。 但很显然,问鼎的眼神告诉荷华:难伺候的恐怕是另有其人。 荷华:...... 双标老头儿。 荷华撇撇嘴,没多说什么,识趣地退去一旁,把位置让给了问鼎。 果不其然,荷华刚挪开位置,问鼎就朝着温如玉走了过去。 “如玉,你现在感觉如何?” 温如玉作势就要起身行礼,吓得问鼎连忙按住了他的肩膀:“你我师徒都多少年了,还搞这些虚礼作何?” 温如玉笑了笑:“让师父挂心了。” 荷华靠着墙站在一旁,见温如玉这幅惺惺作态的模样,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她光顾着注意温如玉那边,却全然将贺知朝给忘了,这倒霉孩子突然“咦”了一声,把她吓了一跳,目光随之望去时正与他对上了视线。 只见贺知朝满脸关切:“姐姐,你是眼睛不舒服吗?” 荷华:...... 这本书里的男主男二是不是全都有病。 荷华硬是挤出来一个假笑:“是呢。” 两个字,被她说的阴阳怪气,但奈何贺知朝根本就没听出来,他甚至还皱着眉朝荷华走了一步。 “姐姐,我先带你回去吧,你也需要静养。” 说完以后,贺知朝看向问鼎:“掌门,弟子先带着剑灵回去了,晚些时候再来探望大师兄。” 问鼎朝他略一颔首,如此便算应允了。 荷华仍一头雾水:“等等,你们先告诉我这是哪啊?你又要带我去哪啊?”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页?不?是???f?u?w?e?n?2???2???????????m?则?为????寨?站?点 疑问间,贺知朝已经不轻不重地握住了荷华的手腕,带着她走出去了几步。 他话中隐有笑音:“姐姐,这里是掌门的住处,你我二人自然不便久留,现在我要带你回我们住的地方。” 贺知朝像是在与荷华碎碎念一般。 “托了姐姐的福,掌门不久前赐了我一套府邸,否则我都不知道日后该让姐姐住在哪里好。” 他一只手拉着荷华往外走,另只手放在脑后尴尬地挠了挠。 “总也不能委屈姐姐跟着我一块住弟子居......” 他们二人还没走出去多远,就听身后传来一阵闷咳,像是在压抑着一般,咳声渐渐加剧,像是要将整个胸腔都咳出来一样。 “如玉?!” 问鼎掌门的低呼传入耳中,荷华与贺知朝二人双双回眸望去。 只见温如玉此时半个身子正匍匐于床上,一手撑着床沿,另只手捂着前胸,头半仰,眸微抬,嘴角挂血,目光直视荷华。 温如玉的眸色晦暗不明,半抬着眼望向荷华时好似在隐隐施压一般。 他的两只手分别放在床沿与胸前,一只紧紧攥着床褥,另一只死抓着胸前的衣襟,直将衣领拽得大咧咧敞开,露出了大片的有肌肉纹理的肌肤。 他紧攥着的那两只手的手背上隐有青筋浮现,直至手因用力过度而开始发抖,却仍在忍耐与蛰伏。 诡异的沉默中,荷华转身望着温如玉,双腿却像是焊死在了原地一般,迟迟没有动作。 直到他嘴角勾起一抹轻嘲。 温如玉缓缓松开了抓在衣襟处的手,拇指的指腹轻轻将嘴角的血迹抹去,这一动作却又将他牵扯得咳出了两声。 到了这时贺知朝也反应过来了,看了荷华一眼后放下了拉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几步跑上前,语气是难以掩盖的焦急:“大师兄!大师兄你现在感觉如何?我这就去找清泉长老!” 说着贺知朝转过身就要出去,被问鼎掌门拽住了。 脚步停顿的那一刻,荷华看清了贺知朝些微泛红的眼眶,神情愣了一瞬,心中不免愕然。 她迟疑地在脑海中问系统:“你们这个剧情确定没弄错?温如玉受伤,怎么贺知朝好像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在荷华的记忆中,原著的贺知朝与温如玉理应该是‘你想弄死我、我想弄死你’的关系,怎么现在看起来这般和谐。 系统听后一噎,随后一板一眼地回复她:“宿主,贺知朝在这个年龄段的时候,与温如玉的关系还没有到那种地步,以贺知朝现在的视角来看,温如玉还算是他半个师父......” 说完以后,系统音停滞了一瞬,随后很快反应过来,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呃啊啊啊啊啊不对啊!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有些剧情好像偏离了时间线!怎么发展的好像还越来越诡异了?!” “啊啊啊啊宿主,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究竟都做了什么?!” 荷华:“?你竟然还质问我?!我还没有好好问你为何突然间留下一堆烂摊子就沉睡,你知不知道我这段日子究竟是怎么过的!” 系统在这时又回避起了这个问题,它突然邪笑起来:“嘿嘿嘿嘿嘿嘿,宿主,可是我感觉您这段时间小日子过得还是蛮滋润的呀,脸好像都有些圆润了,而且您现在一直都是实体状态了,多好。” ......好个屁!快和温如玉绑死了好吗?! 跟温如玉相处的这些时日,荷华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都要不好了! 她正想骂系统两句,耳边突然传来呼唤。 “啊?” 荷华下意识应了一声,目光随之望去,便见贺知朝正眉头稍蹙地看她。 “姐姐你怎么了?我唤了你好几声都没有应,你是不是也有哪里不舒服?” 闻言荷华尴尬地干笑两声:“没,没有,刚刚在想些事情。” 说完以后,荷华目光跟着一扫,发觉温如玉不知何时已经盘腿在床榻上打起了坐,问鼎掌门正在一旁准备为他渡真气,听到她这边的动静以后目光也紧跟着望了过来。 温如玉的视线与荷华在空中无声交汇。 对视间,耳畔响起了贺知朝的嗓音:“姐姐,我要不先送你回去休息一下吧?大师兄这里稍后有我守着。” 荷华眼前是问鼎送进温如玉体内的一缕缕真气,沿着他身上的肌理纹路,渐渐蔓延至全身。 他周遭都像是在被汗蒸了一样,源源不断的热气逐渐涌遍整个屋子,这显然不是什么让人好受的方式,温如玉的眉心都紧紧皱在了一起,额头与脸颊上全都是汗。 尽管他此时已是饱受折磨,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没有从荷华的身上移开。 耳边是贺知朝体贴的询问:“姐姐?你还好吗?” 就连系统也在此时传来一阵警报:“温如玉的危险值正在上升 分卷阅读57 ——” 还没等系统把话说完,荷华斩钉截铁:“我不走。” 毅然决然的语气,坚定地仿佛是要去赴死。 系统:“......” 这三个字落的掷地有声,贺知朝闻言愣了一下,温如玉面上也变了变神色,唯有问鼎掌门仍一心为爱徒调息。 系统的疑惑适时响起:“咦?宿主,温如玉的危险值降回去了耶。” 荷华:**,她就知道。 冥冥之中好像被温如玉这狗给拿捏了,但是......听到他危险值降下去的那一刻,她心里又不可控地松了口气。 真是要把她虐疯了! 荷华狠狠朝着温如玉的方向剜了一眼,随后便将头转去了贺知朝那一边,她刚要张嘴说话,就听问鼎那里传来一声叹息:“如玉,专心一点,你气息太乱。” 温如玉:“......是,师父。” 荷华听后简直要憋不住笑,她跟贺知朝在一旁说话的时候都犹带着些笑音,语气不由得轻快起来:“你先前不是说了吗?你大师兄这次受伤,咱俩都有责任。” “你既然留在了这里,又岂有我一个人回去的道理?我们剑灵,可不是那等委卸责任的。” 说着,她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不知为何,分明是十分正常的举动,却引得贺知朝朗声笑了一下,怕打扰到温如玉与掌门,他还有些压着些声线。 少年音低低朗朗传进耳中,如同暖阳一般,将荷华的心熨帖的暖暖的。 “好,都听姐姐的。” 贺知朝绽开了一抹笑,露出的两颗小虎牙将他显得格外纯良可爱。 荷华愣了一下,不知为何,心中好像塌陷下去一块。 天杀的,谁能懂啊家人们,跟温如玉待的时间久了,荷华竟然已经会因为贺知朝这小孩的一句话哈特软软的。 也算是她来到这个地方以后第一个对她这般充满善意的人了。 这般想着,荷华便随心伸出了手落在了贺知朝的发顶,轻轻地揉了一下又飞速移开,温热的触觉转瞬即逝。 贺知朝先是僵了一瞬,身子几乎是瞬间绷直,待回过神来以后荷华已经转过了身去,抱臂靠在一旁看向温如玉那边。 他盯着荷华的侧颜愣了愣,两颊飞上红晕,快速低下了头。 贺知朝不大自然地咳嗽了两声:“我,我先去给大师兄端些水来......” 说完以后,贺知朝火急火燎地就跑了。 荷华见状“啧”声摇了摇头,忍不住感叹:“还是年轻好啊,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劲。” 她又站在原地等了一阵,问鼎终于停了动作,师徒二人眼下的状态看起来皆不大好。 问鼎:“如玉,你失血过多,气息紊乱,接下来一段日子都不要动用任何法术,否则恐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你就先在我这里修养着,你贺师弟是个稳重的孩子,之后便让他照顾你,多少也更方便些。” 温如玉微微颔首,语气难掩虚弱:“让师父费心了。” 问鼎听后叹了口气:“你我师徒之间,说什么费不费心,如玉,你一直都是为师最欣赏的弟子,见你如此,为师亦心痛。” 温如玉默默垂下了头,并未应答。 问鼎像是终于意识到了屋里还有个荷华的存在,神色稍显尴尬些许,但也没再多说些什么。 他缓缓起身向后退去,交代了几句后便转身离开了这里,走前还朝荷华行了个礼。w?a?n?g?阯?发?b?u?y?e??????????e?n?2????????????????? 是真的拿她当“祖宗”级别的对待了啊...... 荷华难免有些心虚。 心虚过后,她才渐渐意识到......屋里又剩下她跟温如玉两个人了,顿时,荷华的脚步僵在了原地,她甚至都不敢回头看。 又过了一阵,身后一直没有动静,荷华这才偷偷地回头看了一眼。 温如玉已经重新躺下了,正背对着她。 荷华并没有因此松口气,心里反而更加惴惴不安。 这不应该啊,按理说......以温如玉从前的行径,他应该威胁她,好好作弄她一番,怎么现在突然这么安静。 抱着试探的作死心理,荷华小声唤了一声:“温如玉?” 身后没有声音。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布?y?e?不?是?i???u???é?n?2??????5??????????则?为?山?寨?佔?点 荷华忍不住“啧”了一声,还没接着说什么呢,却听床那边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冷笑:“这就不耐烦了?” 荷华:“啊?” 温如玉掀开被子坐起身来,他的面色惨白如水,嘴唇也毫无血色,可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像是锋利的刀刃一般,直直地朝荷华扎过来。 “对待贺知朝时候的那些耐心都去哪了。” 荷华:??? “你在说什么啊?你跟一个孩子计较?不是。” 荷华站在原地有些凌乱。 “我对你为什么要有耐心啊?你是怎么对我的,贺知朝是怎么对我的,你自己都不知道吗?你凭什么指责我。” 话音刚落下,屋内的空气便彻底陷入死寂。 温如玉意料之外地并未动怒,他镇定自若地坐在那里,惨白的面色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只有胸口一阵又一阵剧烈的起伏,彰显着他并不算平静的心。 不出片刻,温如玉朝门口的方向伸出手指,淡淡吐出两个字:“出去。” 他话里显然带了愠怒,但荷华这次也不想再哄他了,难道她就没有脾气吗? 以前没有对比还好一点,现在发现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难怪他温如玉只能在原著当个男二! 荷华转身,怒气冲冲往外走,衣袂随着她的动作剧烈翻飞起来,带起一声呼啸。 她脚步刚跨过门槛,身后紧跟着响起了一阵剧烈的脚步声。 荷华背脊一僵,未曾来得及反应,便被人从身后一整个揽进了怀里。 她的后背撞在了温如玉的胸前,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的背隐隐作痛,耳边也传来一声闷喘,横在身前的手臂越来越用力,像是要将荷华的腰截断一般,惹得她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温如玉足足比荷华高出一个头还有余,此刻他的头深埋进荷华的颈中,头顶的发反复地蹭着荷华的肌肤,引起了阵阵痒意。 灼热的呼吸反复拍打在荷华颈侧。 温如玉低低沉沉的嗓音幽幽响起,有些哑,危险气息徒生:“让你出去你就出去。” “我怎不知,你原来有这般听话?” 荷华身子完全僵硬在原地。 她肩膀上几乎承担着温如玉身体全部重量,被他压得要喘不过气,偏偏腰身也被他的手臂牢牢禁锢着,勒得她根本难以挣脱开。 耳边是灼热的吐息,反反复复纠缠着她,让她渐渐难以承受,铺天盖地的痒仿佛钻心蚀骨。 她忍不住偏着头想要躲他,结果却是将大片白皙的脖颈暴 分卷阅读58 露在了温如玉眼前。 他如同见缝插针一般,登时便将脸埋到了荷华颈侧,深深地吸了口气,低哑的笑钻入耳中。 “......很香。” 荷华一直未曾答话。 寂静中,温如玉缓缓抬起头来,嘴唇贴上了荷华的耳。 他似惩罚般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感受着荷华身体的颤栗,他故意勾唇,轻声补了一句:“你身上的味道。” 荷华不受控制地一抖。 温如玉的气息似强盗般占据着荷华的全身上下,让她不论是身前身后都难以忽视掉温如玉。 她此时的脑海深处,通通都被温如玉的气息占据,他就像是织就了一张禁锢的网,早已在某个不起眼的瞬间将她牢牢包裹其中。 荷华不知道该如何打破眼下这诡异地局面,她心中无尽恐慌,目光一瞥,从窗中瞧见了院里那抹熟悉的身影。 贺知朝回来了。 荷华心突地一跳,立即挣起来:“你快先放开我!有人来了!” 温如玉听后略偏了偏头,嘴唇仍含着荷华的耳朵,眼眸一抬,瞧见的便是贺知朝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 少年人手里还拎着一篮子的点心,嘴角挂着笑,马尾在日光下随着动作一晃一晃。 如此碍眼。 温如玉登时便冷笑一声,单手捏住了荷华的下巴两侧,将她的脸强硬地掰了回来。 他用力一口咬在了荷华的耳垂上,引得她痛呼一声,又立即住了口。 荷华:“温如玉你疯了?!你想被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关系?” 温如玉听后笑了一声。 他的嘴唇已经松开了荷华那可怜的耳朵,肉嘟嘟的耳垂被咬出了一排整齐的牙印,若再用力些,怕是就要见血。 他见了后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轻叹一声,温柔地吻上了那处。 荷华身子瞬间绷直。 温如玉一手揽着她的腰,另只手捏着她的脸颊,嘴唇不断吮吻着她的耳垂。 他一边吻着,一边掐着她的腰,气息紊乱地问:“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荷华的呼吸全都被温如玉的举动搅乱,她的脚甚至已经站不稳,身体晕乎乎地靠在温如玉身前。 她甚至连这个问题也回答不出来。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y?e?不?是?i????u?w?ē?n???0???5?????????则?为?山?寨?站?点 他们......的确没什么关系,可如今这般,却分明又像极了偷。情。 意识到这一点后,荷华咬了咬嘴唇。 她的刻意逃避都被温如玉看在眼里,他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笑声越发地肆意。 他们二人的余光全都瞥着窗外那道身影。 贺知朝每靠近一步,温如玉的吮吻便下移一寸,湿热的呼吸黏黏糊糊地落在荷华脖颈处。 暧昧的吻声充斥在整个屋内,伴随着荷华的心跳,越发地肆意,越发地变本加厉。 荷华被刺激得整个人都在发抖,破碎哽咽的低。吟不受控制地从唇齿间溢出,又随着温如玉舌尖灵活的舔舐在空中变了个调。 “爽吗。” 温如玉淡淡吐出的两个字差点把荷华cpu给干烧了。 她哆哆嗦嗦地,却不敢开口。 她怕自己一出声,就发出那种让人一听就会误解的声音来。 但温如玉显然不这么想,荷华不答,他便不依不饶地在她耳边,吐出一句又一句刺激着她神智的话。 “我一想到他进来以后,见到的是这样一幅场景...我就爽的头皮发麻。” 说完以后,温如玉甚至还学着贺知朝那般,朗声笑了起来,笑声却不和煦温暖,反而让荷华越发地恐惧。 脚步声踏进堂厅。 贺知朝的身影消失在窗外,他进来了。 荷华的心跳在这一瞬骤停。 偏偏温如玉的吮吻还在继续,暧昧的声响逐渐扩大,像是他有意而为之。 荷华终于受不住了,害怕地抓住了温如玉的手臂,语气也染上了哭腔:“你别再这样了...你之后想让我做什么都行,求你,别让旁人看到......” 到时候她一百句话也解释不清,若引得天清宫的人对温如玉起疑......还想不想活了?! **,最主要被看到了还**丢人啊! **温如玉! 荷华外表楚楚可怜,内心谩骂不停。 温如玉的指腹蹭上了荷华的眼角,滚烫的热泪滴落,灼得他手指一缩。 他呼吸跟着滞了一瞬。 荷华在他怀里哆哆嗦嗦不停,正暗戳戳地往掌心汇聚灵力,打算给温如玉一个出其不意,却听到身后人的嗓音穿透墙壁传去屋外: “......是贺师弟回来了吗,如果是的话劳烦师弟去趟汀兰水榭,取一些我的换洗衣物来,找不到的话可随时传音联系我。” 贺知朝几乎一下都没犹豫,把食盒放在前厅后就又跑了出去。 他的身影在窗外渐行渐远。 荷华正松了口气时,肩上的重量一轻,伴着几声杂乱无章的脚步声,“砰”地一下,是架子屏风被撞到的声音。 荷华一惊,猛地回头看去,只见温如玉正狼狈地靠在墙边,一旁是被撞倒的屏风与架子,血迹沿着他嘴角缓缓流下,滑出一道血迹。 “温如玉?!” 荷华立即冲上前去,双手扶住了他正在往下歪倒的身体,他的头顺势重新靠回在她的肩上。 到了这时,荷华才意识到,温如玉的气息竟然已经虚弱得快要感知不到了。 “怎么突然会这样.......” 难道亲她亲的太激动了?? 系统:“......宿主,传音是需要用法术的。” 荷华:...... 而问鼎说过,温如玉不可再随意动用法术了。 荷华原以为......温如玉的虚弱吐血都是装出来的,如今发现是真的以后,不知为何,她的情绪竟有些复杂。 她半抱着温如玉:“明知道自己不能用灵力,你就不会直接放开我吗?就非得用传音?” 温如玉气息仍旧有些不稳,但他的嘴里还是硬挤出来了几个字:“放不开。” 荷华:“......” 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把温如玉扶到了床上。 荷华:“快点躺下,把自己作死了没人会给你收尸。” 温如玉坐在床沿,略微仰头看着荷华,等到她话音落下后,温如玉便缓缓抬起手来,指腹拭去了挂在她眼角处的泪。 他动作迟缓,将那只手伸到了自己嘴边,伸出舌尖来,舔舐了一下,最终得出结论:“很咸。” 荷华默了默,答道:“其实也可能是你自己嘴里的血咸吧。” 温如玉没应她的话,只是自顾自地说着:“你的眼泪味道不怎么样,以后别哭了。” 荷华愣了一下,半天才反应过 分卷阅读59 来:“......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安慰?” 温如玉不解:“什么是安慰。” 荷华无语,她当着温如玉的面又翻了个白眼。 “你若真有那么好心,只要记住下次别那样搞我,我就不会哭了。” 说着荷华按住温如玉的肩膀,似乎是想让他重新躺下,但温如玉显然在跟她暗中较着劲,他纹丝不动地坐在那里,气息已然平稳许多。 他求教般,淡淡问道:“那下次该怎么搞你?” 荷华:......? 这对吗? 这不对吧?!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温如玉那熟悉的气息已然靠近。 他的手缓缓抚上了荷华的脸,摩挲间,俊容在眼中不断放大,鼻息渐渐交织在一处。 双唇覆上温热。 荷华睁大了眼。 蜻蜓点水般的吻是一触即离,温如玉嗓音有些哑,吞咽一下后问她:“像这样搞吗。” 话音落下后,他的嘴唇重重碾压在荷华的双唇上,舌尖强势撬开她的唇齿,似强盗般横冲直撞闯入,在其中一顿搜刮,不断掠夺着她的呼吸。 津液交替,水声黏黏腻腻,在唇齿间缠绵萦绕。 荷华的嘴唇、舌尖全都被温如玉用力地吮着,淡淡地血腥气味在嘴里蔓延开,唤回了荷华残存的理智。 她呜呜咽咽地挣扎,一口咬在了温如玉的嘴唇上,用力将他从身前推开。 荷华几乎丝毫没有犹豫,抡圆了胳膊直接在温如玉的脸上甩了一巴掌。 她用了全身的力气,将温如玉的脸都打歪了,鲜红的巴掌印瞬间浮现于他的脸颊,三两缕鬓发被惯性带着粘黏在脸上,将他面容映衬得更加破碎。 荷华气得浑身都在抖,嘴唇一颤一颤的,眼眶发红。 她的掌心也火燎燎地痛。 急促的喘息下,是荷华怒吼着回敬回去的话:“爽吗?!” 她指的是扇他的那一巴掌。 本是讽刺,不料温如玉却偏过头来,笑意带着些邪气,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荷华。 他的手缓缓覆上了被打了的脸,疼痛一撕一扯,他绝对不会好受。 但温如玉偏偏没有丝毫被惹怒到,他擦了擦嘴角被打出来的血,嗤笑道:“爽啊。” 他恶劣地重复着:“爽的要死。” ----------------------- 作者有话说:温如玉:这是奖励吗? 第27章清醒沉沦(七) 荷华此刻看着温如玉的眼神极其复杂,那已经不能惊讶抑或是恐惧来形容了,那简直是乱七八糟。 她早知温如玉变。态。 但她万万没想到他已经变。态到这种程度! 她现在连脑子里的思绪都是乱七八糟的。 正如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越来越乱。 可荷华心里却再清楚不过,不论他们二人之间如何亲密,温如玉于她而言,都绝对不可能成为恋人。 他不懂情爱,在原著里他温如玉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魔,一个感情淡薄的杀人机器。 现在的温如玉之所以会这样,大概多半也是出于好奇,抑或是他心中作祟的占有欲。 但这绝对不代表荷华能明知故问地去问他:咱俩现在啥关系。 这不可能得到一个让两个人都满意的答案。 荷华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她绝对不可能,接受温如玉,更不可能喜欢上温如玉。 温如玉就更不用说了,他或许连什么是喜欢都不懂,问了也是白问。 正如眼下。 被他亲了也是白亲,白白被占了便宜。 想到这,荷华就更气愤了,偏偏那一巴掌好像并没有什么用,看见温如玉那副嘴脸她心中怒火更甚。 “好啊,爽是吧?” 荷华咬牙切齿地说着,再度举起了手:“那就让你爽个够!” 她又一次抡圆了胳膊,巴掌还未落在温如玉的脸上,手腕就被他紧紧捏在了掌心中。 温凉的触感袭来,激得荷华一抖,她朝温如玉怒瞪着眼睛。 “松开!” 温如玉没动,只是朝她笑了一下,随后俯身,在嘴唇贴到她的手背之前,先用鼻子在她的手上用力地吸了口气。 他喟叹一声,湿润又灼热的吻紧随其后印在了荷华的手背上。 啄吻一路上移,温如玉掌着荷华的手腕,亲上了她扇的通红的掌心。 他抓着荷华的手,不顾她的挣扎,硬是扯着她将那只手覆在了脸上,把荷华扯的一个踉跄,身子倾身上前。 距离拉近之际,温如玉一边吻她的掌心,一边抓着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嘴角是邪气的笑:“有能让我更爽的...要试试吗。” 荷华用腾出来的另一只手给了他一巴掌,在另外半张脸上。 “滚。” 她气得浑身发抖,说完这个字后用尽全身力气将温如玉推倒在了床上,他眼下本就有些体弱,也再难禁锢住荷华。 脱离了掌控的飞鸟终究是留不住的。 荷华最后怒瞪了他一眼,转身气冲冲地走了,脚步声格外地响。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温如玉再也控制不住一般,偏头呕出来一口血,滴落在被褥之上,又很快被他捏诀抹去,如同沉进了大海中的石子一般,泛不起半点波澜。 荷华独自一人坐在前厅,怒气冲冲地喘着气,吓得系统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令人感动的是,荷华心里一直“惦记”着它呢。 “你告诉我,我的任务是什么。” 荷华犹带着怒气,哪怕她竭力克制着,但一开口还是没什么好气。 系统战战兢兢回道:“指,指引温如玉步上正道......” 荷华冷笑一声:“那我再问你,我现在这样算不算工伤?!这已经是另外的价钱了!” 系统小声bb:“......但其实宿主您也不亏,温如玉长得好看,吻,吻技应该也还行?说不定您俘获温如玉的芳心以后,他就听您的,改邪归正了捏。” 荷华:“你也给我滚!” 系统麻溜地把自己禁言了。 荷华的世界里一切重归寂静,但她的心却始终平稳不下来,“怦怦”一直狂跳个不停,让她无法思考。 她不知发呆放空了多久,直到贺知朝带着温如玉要的东西回来了,她都仍然愣愣地待在那里。 “姐姐?” 贺知朝上前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姐姐你......咦?” 贺知朝突然倾身,眉头稍稍蹙着,他将带给温如玉的衣物放到了一旁的桌案上。 徒然拉近的距离让荷华回过神来,她满脸提防地后撤,生怕贺知朝也发神经给她来一下一 分卷阅读60 样,当真是有阴影了。 “你干嘛?” 面对贺知朝,荷华的语气相对来说好了一些,但也仅仅只好了一点点。 不过贺知朝并不在意,他只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疑:“姐姐,你脖子上红斑是蚊子咬的吗?” 荷华:“......” 草。(一种植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荷华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爆鸣,她几乎是一瞬间就胡乱地抬起两只手来死死圈住了自己的脖子。 她一边捂着一边跑到铜镜前,缓慢地将手移开...... 果不其然,颈侧被温如玉吮吻过的地方,种着几处特别显眼的......“小草莓”。 “轰”地一声,荷华感觉自己好像被雷劈了。 天雷滚滚......她竟然,被,温如玉,种草莓了。 荷华脚步一个踉跄,被贺知朝的手及时扶住。 意识到眼下还有个人在,荷华立即重新振作起来,她不动声色与贺知朝拉开距离,干笑两声。 “可能是被什么虫子咬了吧,哈哈,我都没注意到呢。” 贺知朝神情有些严肃:“我走之前姐姐的脖子上还是好好的,说明这虫子一定还在屋里,我要抓紧把它找出来,以免它再咬到大师兄和姐姐!” 荷华:......贺知朝,你**的。 “系统我能不能把男主和男二都弄死。” 系统:“......宿主冷静。” 荷华是冷静了,贺知朝反倒不冷静了,他先将温如玉需要用到的换洗衣物给他送了过去,随后便在屋里找疑似虫子的东西。 荷华在一旁看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她劝道:“没准虫子都飞出去了。” 贺知朝却十分执拗:“那也要都搜查一遍才行。” 荷华无力地叹了口气,看贺知朝一人在屋里上蹿下跳,这场闹剧直到卧室的门被温如玉打开而告终。 他阴沉着一张脸,虚弱地咳了咳:“你们闹够了没有。” 荷华默默移开了眼,独自走到一旁。 贺知朝上前几步回道:“大师兄,荷华姐姐脖子上有红斑,我怀疑是被什么虫子咬了,所以才......” 温如玉掀眸看了荷华一眼,随后将目光转了回来,淡淡道:“咬她的虫子被我打死了。” 说完以后,温如玉又重新关上了门,将贺知朝那张怔愣的脸隔绝在了门外。 之后的事荷华便漠不关心了,反正她方才差点要尴尬死。 温如玉的内伤加重,清泉长老之后又来过了一次,在此期间,荷华都表现出了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只身在前厅悠哉悠哉地吃点心。 到了晚上,贺知朝一人守在温如玉床边,以防止突发情况的发生。 荷华则躺在一墙之隔下的矮塌上了,到了后半夜也始终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哀叹一声,坐起身来,打算出去上个厕所,刚把鞋穿上,却听到卧室里传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尾音充斥着痛苦。 荷华愣了一下,她几乎瞬间就听出来这道呻。吟属于谁。 是温如玉。 但想到贺知朝还在里头,荷华便没有太担心,抬脚正要往外走,那呻。吟似乎变本加厉,痛苦更甚,近乎被折磨后的惨叫。 荷华猛地回身望去,浓墨的夜色中,独有卧室的方向黑暗更浓厚。 一种不详的预感萦绕于心头。 “贺知朝?” 她试探地唤了一声,屋内的人若是醒着一定能听得到。 贺知朝向来靠谱,但如今却一声都没有回。 这很不对劲。 系统适时响起的机械音仿佛是在印证她的猜测一般。 “警报警报!温如玉危险值正在上升——!” 荷华几乎是立即跑上前去:“温如玉?!温如玉你醒着吗?!” 她正要敲门,手刚挨上门的那一刻,身体就像是被吸进去了一般,整个人被带着进了屋。 “砰”地一声,门被用力关上,荷华的身子扑倒在了床边。 她几乎是摔进来的,腿磕在地上,疼得她动不了,更别提站起来。 她将手搭在床沿,借着力想要动一动,身前却有一道陌生的气息将她笼罩。 荷华动作一滞。 脑中的警报声一叠又一叠,似潮水般要将她淹没,温如玉的危险值已经快要抵达80。 头顶的气息让她难以忽视。 荷华缓缓抬起头来,对上了一双既熟悉又陌生的视线。 那分明是温如玉的眼睛,可如今...颜色却近乎血红,在黑夜中透露着说不出的诡异,更别提还有一缕接着一缕的黑气从中冒出。 现如今的温如玉,简直就像是......行尸走肉。 荷华的心脏不可控地突突跳了起来,她忙偏头去找寻贺知朝的身影,头刚转过去,人就被掐着脖子从地上带了起来。 她整个人被摁在了床榻上,脖颈以下的位置被温如玉的手狠狠地压着,夜色中,他双眸却亮的惊人,黑气浓郁,嗓音也低沉得像是变了个人。 “你在......找谁?” 幽幽的语气,缓缓响在荷华耳边。 余光中,她瞟见了倒在角落里的贺知朝,不知生死。 荷华闭了闭眼。 她艰难地抬起一只手来,揽上了温如玉的后颈。 “我在......” “找寻时机啊!” 荷华猛地用了力,将温如玉的头沉沉压下来,她顺势抬起上半身,牙磕上了温如玉的嘴唇。 ...... 如果可以,荷华再也不想选择用嘴给温如玉渡灵力了。 **。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皮肤饥渴症啊?!为什么那张嘴一挨上她就开始按着亲起来了?! 谁能告诉告诉她,温如玉分明还没恢复理智,怎么会伸舌头??还一直不死心地往她嘴里钻,非要跟她法式热吻! 导致屋里水声纠缠不断半天,她给他渡过去的灵气却只有一星半点! 荷华恼了,狠狠地咬了温如玉舌头,惹得他“嘶”了一声,动作稍许有所收敛,荷华便趁着这个时机抓紧将体内的灵力渡进温如玉体内。 贺知朝腰间佩戴着的荷华剑也似有感应,虽未出鞘,但仍旧配合着散发出了粉色的光芒,映亮了整个屋子,不断地侵蚀着黑气。 随着灵力源源不断渡入,温如玉的理智也渐渐回笼,他眸色变化的那一瞬间,荷华便丝毫不犹豫地将他狠狠一把推开,改换成用手凝聚灵力往他身体里输送。 四溢的光晕中,温如玉面容脆弱狼狈,发丝通通散在肩上与脑后,青丝如瀑般倾泻。 他的额上布满汗珠,正沿着脸侧一路下滑,悄悄溜进了寝衣中,嘴角还有一抹已经干涸了的血迹。 w?a?n?g?阯?f?a?b?u?页?i????????è?n????????????????? 荷华正 分卷阅读61 面对着温如玉,他体内以及屋中的邪气已被她的灵力通通压制,窗外终于有月光倾泄进来,将圆未圆的月高高悬挂在空中。 月色如银河,正巧顺着窗户映在了温如玉的身后,点亮了他半张俊容。 他在月光下缓缓睁开了眼。 只是略一掀眸,清雅如玉般的眸子便与荷华对视上,月色为他惨白的脸更添了些凄美,也让荷华将他嘴上的咬痕看得更加清楚。 都破皮了。 荷华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 她的状态也算不上好,前后给温如玉渡了太多的灵力,如今感觉身体即将被掏空,紧张得浑身都是汗,头发也湿哒哒地贴在鬓角。 因入了夜,她头上的两个小揪揪早就拆下去了,如今长发披散,有种难以言说的韵味。 温如玉盯着她看了许久。 久到系统的提示音已经响起:“宿主,温如玉的危险值重归70。” 听到这,荷华才终于松下一口气,还好,没有再接着往上涨,也就不算是白费力气了。 提着的那口气在此刻消散殆尽,荷华也似彻底支撑不住,身子一垮,径直往一旁栽去。 眼看她就要一头撞在地上,一只手很快地扶上了她的肩膀,揽着她将她的身子重新带了回来。 荷华没再推开他,顺势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 反正她出了这么多力气,让她靠一会能怎样? 幽幽芳香混合在一起,争先恐后地往彼此鼻子里钻,荷华与温如玉不论是谁,都已经分辨不清这气味究竟属于他们二人中的谁。 融合在一起的幽香好似能乱人心神,荷华只觉得背脊处与温如玉相接的地方渐渐变得炙热。 她深更半夜窝在一个成年男人的怀里,明明该是警惕,却也变得心猿意马起来。 一时之间,谁都没有选择先开口,黑夜里寂静无声,唯有一前一后的呼吸与接踵的心跳声不断传入耳中。 温如玉一只手揽着荷华,另只手试探着缓缓摸上了她的指尖。 “不去看看贺知朝死没死吗。” 温如玉的语气依旧淡然如水,冷静得仿佛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搅乱他一般。 装。 荷华在他怀里翻了个白眼。 温如玉话音落下后,她便挣扎着要从他怀里往外爬:“你不提醒我我都忘了,我是得去看看呢。” 她故意这样说,就是明知温如玉口是心非,所以要跟他对着干,惹怒他、看他破防,荷华就能爽得要死。 果不其然,温如玉不似他嘴上说的那样大度,荷华只是刚动了一下,他的手便毫不犹豫地掐住了她的腰,硬是将她重新按回了怀里。 另只手似藤蔓般缠上了她的手,五指挤进她的指缝之中,与她,紧紧相扣。 他动作已经强势到这种地步了,嘴上偏偏还要装模作样地问:“怎么不动了?” 荷华:“......我看你真是有病。” 温如玉终于笑了:“是啊....我确实有病。” 他喟叹一声,湿热的呼吸攀上了荷华的耳朵,连声音好似也黏黏糊糊的。 “我一看见你与贺知朝说说笑笑...我就恨不得想要杀了他。”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è?n????????5?????o???则?为?山?寨?站?点 他的嘴唇紧贴着荷华的耳朵,每说一个字,便吐出湿热的呼吸,肆意拍打在荷华裸。露的肌肤上,激起她身上的颤栗。 他仍旧低语着:“知道吗,我曾在脑中设想了贺知朝无数种死法....” “凌迟、剜心、剔骨、四分五裂、粉身碎骨、化成尸水......” 温如玉咬上了荷华的耳垂,眼眸紧盯着荷华的侧颜:“你喜欢哪一种呢。” 系统:“警告警告,温如玉的危险值.......” **,两个恶魔同时在低语。 荷华咬了咬牙,转过头去捧住了温如玉的脸:“原来你突然魔化,是因为这个?” 真是有够幼稚。 心里这么想,荷华嘴上当然不可能这么说。 她试图与温如玉说理。 “你给我听好,首先,咱俩什么关系都没有,你我之间又不是在搞对象,你管我跟谁说说笑笑呢。”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温如玉皱着眉打断:“搞对象...什么意思?” 荷华:“啊,用你们修仙界的话来说,应该是,唔...结道侣?” 温如玉闻言面色变了变,不知是想到了些什么,但总而言之,他好像懂了。 荷华怕他的嘴再不安分,捧着他脸的手并未松开,自顾自地往下说:“其次,我可以很认真地告诉你,贺知朝,他还是个孩子啊!你这无关紧要的占有欲能不能不要放在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更何况我是他的剑灵,我又不是你的剑灵,咱俩只是合作关系,ok?我不会干涉你太多的事,所以你也别干涉我,不然我就再也不管你了!” 说完以后,荷华自认恶毒地补充了一句:“没了我,到时候你就等着变成行尸走肉吧!” 她这一连串的话对于温如玉来说接受程度可能有些困难,而很显然,这人也是捡自己愿意听的话来听的。 譬如此刻—— 温如玉:“不干涉你,你就只会属于我了?” 荷华:? 这是什么逻辑? 见她犹豫,温如玉冷笑一声:“杀了贺知朝,我也能直接接手他的剑灵。” 说着,温如玉拂开了荷华的手,捏着她的下巴将她带到了自己面前。 “到那时......你也能只是我的。” ----------------------- 作者有话说:荷华:吧啦吧啦,试图说理。 网?阯?发?b?u?页?i?????w???n?2?????5????????? 温如玉:听不懂,只想要你。 荷华:? 仍在昏迷不醒的贺知朝:......屏幕前的家人们觉得我被做局了吗? 第28章病态占有(一) 荷华始终不懂温如玉的执念究竟出于何种心理,再这样下去绝对不行,她不可能整日里都要提心吊胆地担心贺知朝的死活。 所以荷华终究还是问出了那句话——更直白版。 “你是想跟我结道侣吗?” 一句话,似在温如玉心里激起千层浪。 他神情是难得的茫然。 “道......侣?” 荷华见状继续道:“你在修仙界待了这么久,不会不知道吧?两情相悦方可结成道理,两情相悦懂吗?” “就是得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只有道侣之间,占有欲才是正常的,你现在这种,对我造成了很严重的伤害,说不定哪天我受不了就一死了之,我看你还能找到谁遏制你的魔化。” 温如玉迟疑:“......何为喜欢。” 荷华无语地抿了抿唇,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她不 分卷阅读62 耐烦了,伸手推了温如玉一把。 “自己悟去吧,懒得管你。” 说着,她转身就要下床,却被温如玉从身后抓住了手腕。 荷华回眸望去,见他神色认真地盯着她,启唇问道:“......你喜欢我?” 荷华挣开了他的手,毫不犹豫答道:“不啊,谁给你的自信?” 她蹦下了床,跑去贺知朝身边探了下他的鼻息。 ......这倒霉孩子,睡的还挺香。 算了,让他在这睡吧,外头的榻她还得留着睡觉呢。 这么想着,荷华拍了拍手,从地上站起身来,正要往外走,却见贺知朝的身体突然浮空,慢慢飘去外头。 门“嘭”地一声再度关上,隔绝了荷华的视线。 荷华:“......你把他送出去了,我今晚睡哪。” 身后脚步声逐渐逼近,高大的身体最终覆在荷华身后,按着她的手,将她压在了门上。 他胸膛紧贴着荷华的背,气息勾上她的侧脸。 温如玉并未答荷华的话,只是自顾自地说着:“那要怎样,才能让你喜欢上我?” 荷华心不受控制地一颤。 但她很快便冷静下来,硬邦邦地回道:“你都不喜欢我,何谈让我喜欢你。” 这次,温如玉依旧不曾犹豫,径直问她:“那要怎样,才算我喜欢你?” 荷华想了想,决定给他挖坑。 她清了清嗓子,挣扎了下身体:“首先,你这样就不算喜欢我,真正喜欢一个人,在没得到她的喜欢之前,是不可以这样冒犯的!” 说着,荷华感觉到身后覆着的人渐渐后撤,虽然没有完全撤离,但总归也能让她的身体转过去,姿势不至于那么的......嗯......不可言说。 荷华心念一动,继续忽悠:“喜欢一个人呀,那得大度,得包容,对方做什么都是对的。” “现在我连跟贺知朝说几句话你就这样急了,何谈喜欢我?” 说完以后,她指尖轻轻点上了温如玉心脏的位置,指腹在上面划着圈、打着转。 荷华狡黠地笑了笑:“要大度啊——懂了吗?” 说着,她作势要推开温如玉,没推动。 笑容瞬间消失在脸上。 只见温如玉抓住了她的指尖,靠近一步,在她惊愕的目光中,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荷华:“你干啥啊?!” 温如玉没应,将她放在了床上。 荷华:??? “喂!你要干什么?!” 荷华吓得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但温如玉只是看了她一眼,语气无波无澜:“睡觉。” 荷华更惊了:“跟你?!” 话音落下后,温如玉一手抓上了她的腿,另只手撑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笑来。 他说出口的话也近乎残忍。 “不是说...喜欢要容忍?” 他顺势倾身上前:“我既决定要喜欢你...你也要必须来喜欢我。” ...... 荷华不知道事情咋就演变成这个样子了。 她正被温如玉从身后环抱着,几乎整个人都紧紧贴在他胸前,头枕着他的一只手臂,腰身被他另只手抱着,跟他躺在同一张床上,盖着同一条被子。 简洁概括就是——跟他一起,同、床、共、枕。 他们两个都仅仅只穿了一层寝衣,布料单薄,如今这般,炽热的体温几乎是挡都挡不住,荷华甚至能感受得到温如玉胸前的肌肉纹理。 他们之间不论是谁不经意动一下,摩擦间感知都会更加明显。 黑夜中,荷华的耳朵一片通红。 她一动都不敢动,毕竟自己屁。股正对着的位置...... 有点不可言说。 天雷滚滚。 荷华感觉自己快要疯球了。 她似砧板上的鱼肉一般,随时都有可能成为温如玉腹中美食。 与荷华的焦灼不同,温如玉就显得淡定许多,他呼吸依旧平稳,仿佛身前根本没有荷华这个人一般,气息也渐渐趋于平缓。 荷华就与他相隔咫尺,她能感受到温如玉清晰的心跳声,强而有力地跳着,频率却是正常的,这一次,温如玉并没有装淡定。网?阯?发?b?u?y?e?i???u???e?n?2???????5?????o?? ......他是真淡定。 毕竟男人的本能反应是最真实的,荷华现在屁。股都正对着......但是,没什么感觉。 嗯。 荷华突然就冷静下来了,她不再那么害怕,也没有像方才那般局促。 为什么? 因为......盒盒盒盒,特么的软香温玉在怀,温如玉他都,不、硬、啊。 荷华现在敢肯定,他绝对是对她没意思,还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屁啊!对她连本能的反应欲望都没有! 一时之间荷华竟然有些怀疑自己。 不对,她为啥要怀疑自己?!她应该怀疑温如玉的功能健不健全!说不定他就是,不行。 对。 荷华几乎已经笃定,确认了温如玉可能不太行以后,她一直紧绷着的身体终于能渐渐放松下来,身子蹭了蹭,想要重新寻个舒服的位置躺着。 但她刚动,身后人就传来一声压抑着的闷哼,那一瞬间从口中露出的吐息也变得炽热起来,喷薄而出洒在荷华颈后,像是想要将她烫熟。 温如玉的身体不动声色地后撤了一处,紧贴着的部分如今也有了空隙,但荷华并未因此松口气,身子反而僵滞绷直。 “你......” 荷华张了张嘴,被温如玉放在腰上的那只手一个用力一揽,未说出口的话便重新咽了回去。 “......不要乱动。” 他的气息比起方才倒是乱了些许,嗓音喑哑,声线低沉,在夜中仿佛暗含危险。 荷华听后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你那个......你是不是......” 温如玉:“闭嘴。” 荷华在黑暗中瞪着眼睛,不敢吱声了。 这个夜,似乎比想象中的还要更难熬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荷华的身体都要僵硬了,身后温如玉的呼吸又重归平稳,像是睡着了一样,她便趁此机会往外挣了挣。 不料温如玉就像是有所感知一般,手臂用力,将她按在了床上。 “想跑哪里去?” 被逮了个正着的荷华:...... 她心虚地干笑两声:“真,真巧啊哈哈哈哈,你也没睡......” 温如玉重新将她拽着躺进了自己怀里,动作强硬地让人难以抗拒,荷华又试着挣了挣,根本挣不开。 荷华:“你一直保持这一个动作,不累吗?” 温如玉闭着眼,淡淡吐出两个字:“不累。” 荷华忍无可忍:“但是我累啊!” 她用力掰温如玉放在她腰间的手,一边使劲, 分卷阅读63 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本来我根本就不用跟你挤一张床,你偏偏要跟我一起!什么毛病?!” 荷华本意只是想吐槽一下,但这句话也不知是哪里惹到温如玉了,他立即便撑起身来,半个身子伏在荷华身体上方,用另只手扳住了她的肩膀,愣是将她试图负隅顽抗的身体给掰了过来,让她被迫仰到在温如玉身下。 如墨的夜色中,二人无声在黑暗里对视。 温如玉的眸子晦暗沉沉,神情难辨喜怒,他盯着荷华的脸,半晌后,才幽幽说道:“不同我一起睡,你还想同谁一起?去外面和贺知朝挤那方矮榻吗。” 阴阳怪气又沾染了些酸味的语气简直都要冒出来了,然而荷华只觉得无语。 她忍无可忍地狠推了温如玉一把:“贺知朝贺知朝你满脑子都是贺知朝啊?!大哥,刚才要不是你把贺知朝送出去,我本来是要出去睡的!” 温如玉听后脸色更黑了:“你想让我跟贺知朝同床?” 就连语气都沉了几分。 荷华感觉自己头上有六个点飘过,她近乎吼出声:“什么啊!我本来打算就让贺知朝在地上睡的!” “.......” 这句话吼出来以后,连空气都安静了几分。 温如玉不像是被她吼懵了,更像是被她吼出来的话给短暂地惊住了一瞬。 “你......” 再看向荷华时,温如玉的眼神都变了三分。 他觉得他好像可以重新定义一下荷华与贺知朝之间的关系...不,情谊。 见温如玉说不出话,荷华登时便拧眉凶神恶煞地捞起枕头,径直往他头上砸。 枕头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来,眼看就要正中温如玉的脑袋,却见原本一动不动的人只是略微偏了下头,那枕头便“砰”地一声重重砸在了地上。 温如玉稍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来,似嗤似嘲: “你就这么不想同我一起......不惜要让贺知朝睡在冰冰冷冷的地面上。” 荷华:“......你究竟是什么脑回路。” 温如玉没答,只意味不明地自顾自笑了一声:“好啊。” 温如玉渐渐收敛了笑意,头重新正了回来,那双眼眸此时在泄露进来的月光下被映衬得仿佛能摄人心魂一般。 他缓缓启唇:“你可以试试从这里走出去。” 荷华眼睛一亮:“真的吗?!” 说完以后,荷华起身就要往床边爬,却听头顶紧随其后传来一句冷冰冰的话:“后果,自负。” “......” 那还装个屁的大度啊! 荷华重新坐回在了床上,她的手顺势拉住了温如玉的袖子。 “得了,你也别在那自己脑补些有的没的了,睡吧睡吧,都洗洗睡吧。” 说完以后,荷华便扯着他的袖子躺了下去。 温如玉睁眼看着荷华近在咫尺的面容,又一次稍稍晃神:“你......” 荷华:“闭嘴,睡觉。” 她累了,不如摆烂。 见她当真没了想要往外跑的心思,温如玉便也不再虎视眈眈地盯着她,紧随其后缓缓闭上了眼。 几分钟后......荷华在黑暗中猛地睁开了眼,她掀眸扫了温如玉一眼,见他呼吸重归平稳,眼睫似乎也不再眨了,显然是又睡着了。 怎么这么能睡?! 凭什么她睡不着了这个罪魁祸首可以心安理得的睡着?! 荷华怒火中烧,登时便伸出手来要去扯温如玉两边的脸,几乎在她即将碰到他的脸的那一刻,温如玉原本紧闭着的双眸倏地睁开,盯得荷华一怔,有种她所有的心声以及一举一动尽在他掌控之中的错觉。 甚至不等温如玉有所动作,她便先悻悻地收回了手。 “咳,那个......” 她心虚地没话找话:“贺知朝不会突然醒过来......然后看到咱俩睡在一起的画面吧?” 荷华心里是真的有点没底,这事若是真的发生了,那岂不是全都乱了套了。 她这么问,也是想知道温如玉有没有留什么后招,但荷华的想法果然还是太天真了。 只见温如玉眼皮都没眨一下,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话:“直接把他杀了,就不用担心被他看见了。” 荷华:...... 她尬笑两声:“哈哈哈哈......突然好困啊,我们快睡觉吧。” 说完荷华就要转过身去背对着温如玉,动作刚进行到一半,人就被温如玉抱进了怀里,他的身体紧紧贴着荷华,气息似要将她整个人都吞没殆尽。 他将下颌轻轻地搁在了荷华发顶。 “嗯。” 应声轻柔入耳,他紧跟着补充了一句:“睡吧。” 语气温柔得像是荷华闭眼前一闪而过的错觉。 寂静的夜悄然逝去,荷华竟然在温如玉怀里睡了个好觉。 次日,阳光从窗中照射进屋内,晃得荷华眼皮忍不住动了动,懵懵懂懂地睁开了眼,这一睁眼,就看见一张脸。 四目相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荷华捂着被子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你你你你,你是谁啊?!” 映入眼中的是一个少女模样的人,她生了双丹凤眼,一眨一瞥间矜贵尽显,面上无甚表情,清淡如水,五官端正精致,虽仍稚嫩,但如幽兰般的气质已然初显。 对视间,脑中适时响起了一声提示音:“宿主,这是原著女主之一,贺知朝正宫,天清宫问鼎掌门的亲生女儿,问鹤凝。” 系统音落,荷华眼前的少女动了,只见她朝着荷华利落抱拳:“天清宫弟子问鹤凝,在此见过荷华前辈。” 荷华记得问鹤凝,原著里起初大女主般的存在,正直可靠如同神女一般。 结果后来像是一路被下了降头,爱贺知朝爱的无法自拔,为他舍生入死,给他未婚先孕生了个孩子,还容忍他开后宫的行为,看得荷华一度心疼这姑娘。 如今见到真人以后,竟是出奇的惊艳,不愧是原著里颜值第一的美人,哪怕还未长开,美人雏形已显。 不等荷华开口,问鹤凝便已先向她表明来意:“前辈,弟子奉掌门之命,在近些日子特来照顾您。” 荷华:“啊?” 问鹤凝将怀里一直抱着的衣服递上前:“请前辈先行更衣。” 荷华最终穿上了天清宫的弟子服,下床后,问鹤凝似乎还想帮她梳头,不料荷华在头上扎啾啾的动作快到行云流水,根本没给问鹤凝插手的机会。 看着荷华头上顶着的那两个冲天揪,问鹤凝沉默了一瞬,终究还是没说什么,跟在她身后走了出去。 一出门,荷华就见到正在门口眼巴眼望等着的贺知朝, 分卷阅读64 见到二人出来以后眼睛立即亮了起来。 “姐姐!你可算是醒了,掌门让我与问师姐带姐姐在天清宫里好好逛一逛呢。” 这就是问鹤凝口中所言的“照顾”。 毕竟她封印刚解开,算是天清宫的“老古董”了,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需要一位贴心向导。 贺知朝与她毕竟男女有别,问鼎这才把爱女派了出来。 荷华随口应了一声,目光在屋内巡视一圈:“那温如玉呢?” 话音落下后,空气诡异地静了一瞬,许久后,问鹤凝不经意地朝她看了过来。 “其实方才弟子便有些想问......” “前辈为何会在大师兄房中醒来?” ----------------------- 作者有话说:荷华:?!!不好!!温如玉你真敢给我留下烂摊子[愤怒][愤怒][愤怒] 第29章病态占有(二) 问鹤凝话音落下以后,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凉了几分,就连贺知朝嘴角的笑意也微微僵滞凝固。 荷华更是心虚地额角滑落了一滴冷汗。 问鹤凝或许本身并无恶意,毕竟是荷华在原著里最喜欢的角色,她对问鹤凝的了解也不少。 这姑娘在为人处事上有点“一根弦”、死脑筋,虽然是冰块脸,但实则是天然呆,这样一个美人,哪里有那么多坏心思呢?多半也是纯好奇无恶意罢了。 要怪都得怪该死的温如玉,昨天晚上死活都要跟她一起睡,睡醒以后拍拍屁。股就走人了,什么都没打点好,烂摊子还得她自己来收拾! 再不济走之前把她叫醒也行啊! 还有这个温如玉也是有点毛病,身体都还没养好呢,人又跑哪晃悠去了?! 荷华正无能狂怒间,系统默默地插了句话:“那个......宿主,温如玉走之前,有试图叫醒你......” 当然啦,只是试图。 若是真叫醒了,就没有眼下这事了不是? 现在好了,系统说完这句话以后,荷华气性更大了,气什么? 气她自己为什么要睡的那么死! 气归气,荷华面上仍是硬挤出了一个僵硬的笑来。 她咧着嘴,面不改色地把‘这口锅’甩给了贺知朝:“你还好意思看我?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谁,守夜守着,把自己守睡着了,还从床边掉到了地上。” “是我在外面听见了动静把你搬出去的,之后的夜也是我替你守的!” 编完瞎话以后,她故作疑惑地皱眉:“嘶......不过我是怎么跑到床上的,我还真不知道呢。” 反正贺知朝昨天晚上睡着了是真的,他两眼一闭,睡得跟死猪一样雷打不动的,他啥都不知道,话当然是荷华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她理直气也壮,假的也能说成真的。 这一通下来,饶是系统听了也不得不给她鼓掌:“宿主当真好演技!您都可以直接进军好莱坞了!” 荷华:“哎——谦虚,要谦虚。” “......” 当荷华说完这番话以后,尴尬瞬间转移到了贺知朝脸上。 他像是憋了许久的气一样,脸色涨得通红,末了,极小声地挤了句:“师姐......来时我都同你说过了,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大师兄走前都跟与我说了,不让我们进去打扰荷华姐姐休息......” 他越说声音越小,可能多半也是觉得自己守夜守睡着了这事有点丢脸。 荷华见状心里只忍不住笑。 臭小子,谁让他刚才第一时间不解释,不知道的还以为温如玉给她留下了什么烂摊子。 竟然敢算计试探她喻荷华,温如玉的心眼子她玩不过,一个未成年她难道还玩不过吗?! 哼哼。 见贺知朝这副模样,荷华本来还想再故意打趣他两句,不料问鹤凝的速度更快一些。 她“小大人”一般沉着脸,用冷漠严肃地语气训斥贺知朝:“我原以为还有什么旁的缘由,不曾想竟是贺师弟的疏忽,我们虽为修仙人,平日里没有那般不拘小节,但男女终归有别,你怎么能......” 问鹤凝深吸了口气,像是在平复情绪。 “你怎么能因为自己睡着了,让荷华前辈给你收拾烂摊子?还任由前辈一个女子躺在大师兄的床上。” 眼看着贺知朝被训得脑袋垂得越来越低,荷华连忙上去笑嘻嘻打圆场:“哎呀,都是小事,小事而已啦,我还觉得睡床比睡那硬榻舒服多了呢。” 问鹤凝就像是没听见荷华的话一般,仍旧自顾自地朝贺知朝说着:“还有,你何故对前辈无礼?竟然直呼‘姐姐’,你知不知道自己与荷华前辈差了几层辈分?” 荷华:? 不儿,妹子,这......你这,你这真是...... 在旁人眼里她喻荷华究竟是什么级别的老妖怪啊! 贺知朝在原地被数落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荷华心知,问鹤凝是掌门的女儿,她说这些话,也未必都是她一人所想,毕竟有些话不是问鼎身为掌门能说得出口的。 荷华不傻,也能从中觉出些滋味出来,因为原著里,问鹤凝便充当着指引、提点贺知朝的角色,每一次问鼎想告知给贺知朝什么话的时候,都由问鹤凝代为传达。 这次兴许也不例外。 荷华脸上依旧挂着笑,俨然一副和事佬的模样:“哎呀哎呀,小丫头这么大怨气做什么?是我让小贺这么叫我的,我啊,活得年头可能确实久了些,但我最膈应的就是别人总是强调我岁数大。” 她佯装着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我看你也别总是一口一个‘前辈’的叫了,要么直接叫我荷华,要么就跟小贺一样叫我姐姐,自己选吧。” 说完以后,荷华便气定神闲地打量着问鹤凝的表情。 她神色确实僵了一瞬,可能也没料到上古剑灵是个这么好说话的,一时间也有些摸清了荷华的性子。 问鹤凝朝她一板一眼地福了福身:“弟......我,我会将,姐姐的要求转告同门的。” 这话一出,荷华就什么都明白了。 得了,小丫头片子果然是问鼎派来试探她的态度的。 真是的,她一个被封印在天清宫的剑灵,怎么说这地方也能算得上她半个家了吧? 真不知道问鼎有什么好担心的,怎么,怕她这个剑灵太久没见到太阳如今终于被放出来,心里堆积了怨气,从而报复天清宫? 真正的荷华剑灵怎么想的她不知道,反正她是假冒的。 不过话说回来...... 荷华疑惑朝脑海中的系统问道:“我穿过来了,那真的荷华剑灵去哪了?” 原著里贺知朝几乎没有用过荷华剑,但不 分卷阅读65 代表原著里就没有荷华剑灵的存在啊。 系统闻言顿了一下:“这个......抱歉宿主,原著里没写,我也不知道哇,我就随意给您捏造了一个角色捏。” 荷华:......还能再更不靠谱一点吗。 “好了好了,这事先过去,我还有更重要的要问,怎么现在就你们两个,温如玉上哪去了?” 荷华没再跟他们掰扯,她目前只惦记着温如玉的死活。 顶着还未痊愈的伤势就到处乱跑,她可没有多余的灵力再给温如玉嚯嚯了啊! 闻言问鹤凝看了贺知朝一眼。 后者总算是能松了口气,上前一步,面色又恢复如常,笑意盈盈地同荷华说道: “姐姐放心便是,早晨的时候清泉长老特意来看过一次,大师兄不知为何,内伤在一夜之间竟然都痊愈的差不多了,以防伤势卷土复发,清泉长老便带着大师兄去泡药泉了。” “奥......等等。” 荷华发现了一个华点。 “你的意思是......清泉来的时候,我,还在...睡着?” 贺知朝点点头:“是啊,长老还感叹姐姐睡眠好。” 荷华:......沉默震耳欲聋。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啊! 不对啊,那她睡在温如玉床上的事情不是又多了一个人知道了吗?! 救命啊! 见荷华的面色几度变化,贺知朝关心上前:“姐姐,你没什么事吧?” 荷华呛咳了两声:“没......我没事......你们要带我去哪,赶快吧......” 这里她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问鹤凝是个行动派,贺知朝也很会给人提供情绪价值。 他们两个尽职尽责,带着荷华走遍了几乎整个天清宫,每经过一处,他们二人便会你一言我一语地为她介绍。 每每提及到天清宫的演变历史时,问鹤凝的语气便分外自豪,来到练武场的时候更是上前与人酣畅淋漓地比试了一场,她手起剑落,剑招耍的又快又狠又不失美感,荷华看得很是享受。 而天清宫的弟子也像是都认识了荷华一般,见到她以后纷纷见礼,有的甚至还起哄想要见识见识上古剑灵的本事。 果然啊.....不论是古人还是现代人,全都爱起哄,无语住了。 起哄就起哄呗,还乌泱泱地拍起了荷华的马屁,但偏偏她就吃这一套。 ......也是没救了。 于是半推半就间,荷华就被人推着上了擂台。 “......” 荷华:“我连剑都没有啊!” 话音落下后,贺知朝腰间别着的荷华剑仿佛有所感应一般,“铮”地一声出鞘,径直飞去了荷华手中。 荷华剑握在掌心的那一刻,盈盈粉光瞬间萦绕在剑身,周身灵力渐隐渐现,有不少弟子见状都心生胆寒,一时之间竟无人敢头一个站出来上前挑战。 荷华见状眉一挑,分明没做什么多余的表情,但......仅仅只是这一个动作,便足矣显得有些傲倨,扫过的视线在众弟子眼中也好似挑衅。 人群里自然有沉不住气的狂妄弟子,提着剑踏上擂台。 “上古剑灵?让我来试试看究竟是不是冒牌货!” 说着,那弟子提剑就上,招式迅猛,直接打了荷华一个措手不及。 眼看剑锋就要擦到荷华的面门,她下意识抬剑去挡,手便像是不受控制般,被荷华剑带着撞上了那弟子手中剑。 剑气波荡,将围观的一众弟子纷纷击出去了数米远。 在场众人看的清清楚楚,那撼人般的剑气,只属于荷华剑。 围观的弟子都尚且如此,与荷华比试的那位直接被击飞出去,掉下了擂台,被几个弟子抬走了。 这种事情对于修仙者来说早已见怪不怪,人群中正唏嘘间,又有一道身影接踵而至。 “三师兄?!” 问鹤凝焦急的语气在擂台下响起。 荷华扫了来人一眼,的确有些眼熟,试剑大会那日,这人就在看台上,想来是问鼎掌门的诸多弟子之一。 他一路走到荷华面前,朝她拱了拱手:“还请赐教。” 话落,他眉目一凛,剑招势如破竹,朝着荷华兜头而下,势不可挡,荷华立即闪身躲开。 此人与上一个弟子截然不同,显然,这是个真的有实力的,剑气磅礴,剑招成熟敏捷,荷华这个半吊子不知不觉间已然出了一身冷汗。 荷华剑在它手中有了感应。 下一瞬,荷华便感觉到自己握剑的手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在对方剑招袭来时,提剑挑开,并挽了个剑花开始攻向对方。 她手上的招式诡谲多变,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越攻越猛,不断相撞的剑气接二连三响彻在练武场的上空。 不消片刻,对方便有些招架不住,被荷华剑波动的剑气所伤,倒退数步,捂着胸口呕出了一口血。 “三师兄!” 人群里再次响起了一声惊呼,霎时,偌大的擂台上又飞身上前几人,不由分说地同时攻向荷华。 “??” 台下,问鹤凝差点喊破了音:“你们怎能以多欺少?!成何体统!还不赶快回来!” 但显然,对面几人就像是想要帮他们所谓的“三师兄”报仇一样,一剑接着一剑,接连攻着荷华,不给她留任何的喘息,她的双腿在地面不断后滑。 荷华剑像是感知到了主人的危险,剧烈地在手中颤抖起来。 剑招袭来的那一刻,荷华的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朝着面前用力一挥,凌厉地剑气径直打了出去,席卷着对面的剑气,一并奉还。 巨大的灵力波动冲击着擂台上下,靠的近的人通通都被殃及,飞出去了数米远,擂台上的那些人更是被重伤在地,吐血不止。 荷华被吓了一跳:“对,对不住啊......刚从封印里出来,好久没用剑了,一时没控制住,没控制住......” 意料之中的指责并未传来,相反,人群中突然爆发了剧烈的欢呼,夸赞的话也接连入耳。 “真不愧是上古剑灵!那手就只是那么轻轻一挥——就把三师兄他们全都打飞了!” “让他们平时那么神气,掌门座下弟子又如何?还不是被人家一击秒了?” 更有胆子大的凑到荷华近前。 “前辈!刚刚你那招是什么?能否教教我?!” “教教我!也教教我吧!” 荷华瞬间被围得团团转,七嘴八舌的“前辈”差点把她叫得昏了头,事实上已经昏头了。 她双手叉腰,笑得狂妄肆意。 “低调——低调!不用‘前辈前辈’的叫我,我压力山大的好吗?!你们呀,就跟小问和小贺一样,都叫我姐姐吧!” 分卷阅读66 ...... 温如玉来时,见到的便是荷华被众多男弟子簇拥在中央,脸上笑意难以止住,嘴差点咧到后脑勺。 他们一口一个“姐姐”,语气谄媚,更过分的则是拉着荷华的手臂掐着嗓子撒娇,让她指导剑法。 温如玉面色骤冷。 有人许是见到荷华面露难色,于是出来故作玩笑般打了个圆场:“行了行了,你们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贺师弟这位拥有了荷华剑的还没正式得到指教,哪里轮得到你们?” 有人嬉笑着附和:“是啊是啊,贺师弟才是‘正宫’呢!” 这两个字一出,人群又是一阵哄笑。 荷华听得头疼,又不好推脱,最后只好想了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她把贺知朝从人堆里拉了出来:“这样吧,我跟小贺比试两招,你们看好了就行。” 贺知朝在百般推脱下,终究还是被荷华硬拽了上了擂台。 与贺知朝对打,荷华显然留了情,手劲软绵绵的,剑气也收敛了不少,但剑招依旧行云流水,诡谲多变。 她二人你来我往间打得火热,荷华更是在贺知朝出其不意攻向她身后时及时反应过来,一把抓握住他持剑的那只手腕,牢牢禁锢住了他的动作。 但这一举动,落在台下人的眼里,又别有一番洞机。 “啧啧啧,这哪里是比试,这情意绵绵剑......” “我先前早就有所耳闻,听说大多数的剑灵最后都会与主人结为道侣,自身灵力供主人遣用,你说这贺师弟与这荷华剑灵会不会也......” “那剑灵岂不成了炉鼎?” “也差不多吧.......” 那两人还没说完,身后便传来“铮”地一声嗡鸣,伴随着铁器落地的巨响,他们被惊动,立即回身看去。 只见温如玉不知何时出现在此,如今面色铁青,冷着脸,手里斩邪剑剑鞘剥落,被他重重扔到了地面。 恰逢台上比试结束,收剑时,荷华笑着拍了拍贺知朝的肩膀,不知与他说了些什么,惹得少年面色可疑地涨红起来。 目睹全程的温如玉手上狠狠用力,攥紧剑柄,骨节随着他手掌的收紧而“咔咔”作响。 他轻轻冷笑一声,不紧不慢上前,长身从人群中出现在擂台下。 “还比吗。” 温如玉嗓音淡然如水,略微颔首,目光沉沉,与惊愕看来的荷华四目相对。 她的神色尽数入眸。 温如玉嘴角勾起一道轻嘲,他抬脚,一步步迈上台阶,最终停在荷华面前。 见她不动声色先将贺知朝推下了台,藏于袖中的手攥得更紧,手背上的血管不断喷张,像是要即将爆裂。 他背对着台下众人,略略俯身,面上挂着笑意,轻声在荷华耳边问道:“玩得、开心吗?” ----------------------- 作者有话说:温如玉:我来抓人了。 第30章病态占有(三)【含400营养液加更】^^…… 湿热的吐息落在荷华耳畔,粘腻得让她无比熟悉。 温如玉的语气一如既往地让人恼火,淡然的口吻中总是带着那么一丝莫名其妙的强势,就连说出来的话也是。 荷华忍了忍,终是没当着众人的面与他闹的太难看,她只抬眸瞪了温如玉一眼:“你伤才刚好一些,我不跟你比。” 她故意提高了声音,目的就是为了让在场众人也能听得清。 果不其然,她话音落下后,人群里的确有人开始劝阻温如玉。 问鹤凝的眉头紧蹙着,显然也不赞成温如玉此举。 “大师兄,你怎么也同另外几位师兄一样莽撞起来了?你重伤刚愈,就算你是门派中最出色的弟子,也实在不该因此而犯险。” 问鹤凝说完以后,立马有人跟着附和起来,人群里你一言我一语,嘈杂的人声不断传进擂台上、对立那二人耳中。 荷华挑衅般地朝温如玉扬了扬眉。 哼哼,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跟她比试的,谁知道温如玉此番又安的什么心?他越想跟她比试,她就越不想如他的愿! 见状,温如玉嘴角略弯了弯,他稍直了直身子,用只有他二人才能听到的语气,似呢喃般缓缓道:“你该不会是......不敢同我比吧。” 说到这时,他讥讽地笑了一声:“只敢欺负那几个废物的、上古剑灵?” 温如玉的语气俨然已是在怀疑,那双眼眸更是毫不掩饰地打量着荷华的表情。 “温如玉!” 荷华气急败坏地低斥了一声。 她的小心思的确也算是被说中了。 温如玉在原著中的战力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包括眼下这个时期,他应当也绝对是隐藏了实力。 今日这番他不安好心,荷华就算想要应战,三思一二也是情理之中!她一个半吊子,怎么可能打得过原著的大魔头嘛! 但她这么想,不代表被正主戳穿以后还能一笑而过地面对。 尤其对方还是温如玉。 荷华几近咬牙切齿为自己辩解:“.....我那是怕你刚有些痊愈的身体再不小心被伤到,不识好歹的东西。” 她本意是想扳回来一局,不料温如玉听后低低笑了一声,在荷华身子的遮挡下,伸出来将她贴在了脸颊上的一缕碎发轻柔地别去了一旁。 只见温如玉面色稍许有些缓和,眼中笑意更浓了些,他略微地俯下身,用极轻柔的语气说道:“原来你是担心我。” 荷华:“......?” 啊。 “是是是是。” 荷华猛一阵点头,话还没接着往下说,就听温如玉自说自话:“这难道不是喜欢吗?” 荷华:? “喜欢你个大头鬼啊!” 不是,这人脑子里究竟装的都是些什么啊?! 荷华被他气得脸色涨红:“谁跟你说这就是喜欢了?我说了八百遍了!我不喜欢你!我不可能喜欢你,能懂吗?!” 温如玉脸上笑意渐渐收敛些许,但他并未展露怒容,只是略显疑惑地盯着荷华的脸看:“既不喜欢我...为何脸红?” 荷华彻底无语了:“我这是被你气的好吗?!” 话音落下后,荷华只见温如玉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也不知他到底想没想明白。 不知过了多久,温如玉又恢复了那副淡然模样,面上神情难辨喜怒,他不动声色后撤了几步,与荷华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逆着日光,他的身影也仿佛被镀上一层灿色的金色光晕,落于眼中时竟险些有些虚幻缥缈。 荷华下意识眯了眯眼。 眼中,温如玉嘴角又扯起了一道弧度来,笑意些嘲。 他什么话都没说,是意料之外的平静,只是那样以一种 分卷阅读67 意味不明的眼神盯着荷华,有种暴风雨欲来之前的安宁。 荷华心中徒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瞬,温如玉手腕突地一动,他眉目间都染上了厉色,手中剑光乍起,斩邪剑席卷着剑气铺天盖地直奔荷华袭来。 霎时,人群中立即传来响动。 “大师兄!” “大师兄!” 一声接着一声,似潮水般仿佛要将荷华淹没其中。 分明被突然袭击的人是她,可所有人似乎全都担心温如玉会在她剑下遭受重创一般。 在此起彼伏的“大师兄”声中,唯有一道焦急而出的“姐姐!”格外突兀又明显。 贺知朝的朗朗嗓音不轻不重地落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像是往水里掷出了一块石子,使平静的水面突然泛起层层交叠的波澜,一层接着一层,难以平息。 在所有人都在关心温如玉的时候,唯有贺知朝的这一声,足足让荷华心头一颤。 她神情起了明显的变化。 温如玉显然也听到了这一声,那道刺耳的声音刚刚响起时,他握着剑柄的手便不受控制地收得更紧。 待看到荷华的表情后斩邪剑上的剑气更是压都压不住,在短短一瞬间内暴涨,直将围观的众人纷纷击飞了出去。 荷华若不是及时抬剑用荷华剑上的灵力抵挡,现在她应当已经从擂台上面狠狠摔下去了。 满天烟尘中,荷华呛咳着在眼前挥了挥手。 “温如玉!你突然又发什么疯?!” 质问的话将将说完,温如玉便再次提剑而来,直直扫向荷华面门,吓得她惊呼一声后立即弯腰躲过了这一横扫。 温如玉的脸紧绷着,面色依旧惨白,手上的剑招却毫不照从前逊色,攻势反而越来越猛,每一剑每一招都仿佛想要荷华的命。 “温如玉!你想杀了我就直说!” 荷华并没有提剑跟他对打,只是狼狈地在他的攻击下躲来躲去。 见状,温如玉又一剑刺过,被她灵活地偏头躲开,擦身而过时,温如玉冷声道:“抬剑。” 又是那等命令的口吻,听得荷华一股无名火。 “我凭什么听你的,你让我跟你打我就跟你打?!” 说完以后,荷华转身就要下擂台,被身后突然袭来的剑气硬生生地逼停了脚步。 温如玉心知肚明她的贪生怕死,每一剑都奔着她的要害,要么一直这么躲下去,要么就被他杀了,或者把他打服。 下一次擦身而过时,温如玉的声音更冷了些:“我让你,抬剑。” 见荷华紧咬嘴唇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他骤然冷笑:“怎么,跟旁人比试得了,跟我不行?” 荷华猛地抬头与他对视:“我怕你的伤复发!” 温如玉目光依旧冷冽:“我最后再说一次。” “抬、剑。”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手中的斩邪剑突然在空中一拐,直朝荷华脑后袭来。 脑中系统音像是炸麦了一般疯狂地提醒着荷华,吓得她紧忙提起剑来撞上了斩邪剑的剑刃。 “铮”地一声,两剑碰撞擦过,剑气呼啸四涌。 荷华被剑气连带出去了几步,她站在原地控制不住地急促呼吸着,表面上看着还相对冷静,实则脑子里早就开始抓狂了。 荷华:“我都这么‘关心’温如玉了,他怎么毫不领情!” 系统:“......宿主您那个时候刚说过永远都不会喜欢上温如玉诶,就您当时那个语气,都这么说了,那不就是讨厌吗,都讨厌上了,您再关心他,他还能信吗。” 荷华暗自吸了口气。 失算了。 懊恼间,温如玉连给她喘口气的机会都不给,剑招势如破竹一般。 荷华终于不再躲来躲去,她心里带着气,用力抬剑挡了这一击。 论剑招她不如温如玉,但论灵力温如玉恐怕远不如她。 她暗中将自身的灵力与荷华剑的汇聚在一起,渐渐萦绕整个剑身,与温如玉对打时的每一招都悄无声息地施展灵力压着温如玉的剑气。 他们二人的身影在擂台上极尽纠缠,仿佛不死不休。 渐渐地,荷华的体力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温如玉却宛若个疯子,越战越勇,越战越兴奋,挥剑的力道甚至越来越重。 又是一记重击,荷华直接被斩邪剑压得扑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 贺知朝带着极度忧虑的语气再次入耳。 “姐姐你还好吗?!” 荷华咬紧牙关,艰难抵挡着越来越逼近的斩邪剑,眼看着剑锋就要挨上她的脸,一声冷笑从温如玉口中溢出。 “这就要不行了吗...可惜,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话音落下后,荷华眼睁睁地看着温如玉的身上隐约有黑气溢出,她瞳孔不敢置信般地猛缩。 根本来不及反应,荷华剑更快她一步,像是被刺激到般剧烈地在手中颤动起来,灵力止不住地一齐攻向温如玉。 几乎是同时,温如玉身体周围的黑气在一瞬间消失殆尽,仿佛刚刚只是荷华眼中的错觉一般,但荷华剑身溢出的灵力却再难以抑制。 意识到这一点后的荷华心倏地一跳,抬眸间,灵力化作的利刃已经要撞上斩邪剑。 剑气与灵力在空中率先碰撞,那毕竟是上古神剑的灵力,现在的温如玉自是难以招架。 眼看灵力就要穿过剑气的阻挡,即将正中温如玉,系统音开始疯狂地输出。 “宿主!温如玉受了这一击会死的啊啊啊啊啊!任务啊啊啊啊啊啊!” 荷华被它吵得发出了尖锐爆鸣:“温如玉!老娘跟你不共戴天!” 她几乎是怒吼着提剑冲上前去,在灵力即将正中温如玉心头的那一刻,整个人扑着上前抱住了温如玉的身体,瘦小的身躯牢牢挡在了他身前。 强大的灵力在触及到荷华后背的那一刹那炸开,又转瞬消失在了寂静的长空之中。 万籁俱寂间,荷华被温如玉回抱住,与他齐齐跪倒在地。 原本围观的人群直到这时才堪堪反应过来,一股脑地冲上擂台。 “大师兄!大师兄!” “身为上古剑灵,你怎么能对重伤初愈的弟子下如此狠手?!” “大师兄吐血了!” 温如玉的下颌如今正堪堪搭在荷华肩头,荷华余光瞥见了他嘴中溢出的血滴落在了她肩头洁白的纱料上面,似冬日里飘落在雪地上的一点寒梅,凄美得仿若杜鹃啼血。 “快来人将大师兄送去清泉长老那啊!” “不行啊,大师兄好像动不了了,他抱着荷华前辈的手一直不撒开啊!” “那就让荷华前辈送大师兄去啊!” 在嘈杂不止的声音中,唯有温如玉的嗓音在荷华耳中格外清晰。 “这次...你逃不掉了。” 分卷阅读68 人群熙熙攘攘,给荷华让出了一条路来,众目睽睽下,她只能阴沉着脸,硬拖着早已疲惫不堪的身躯半抱着温如玉往练武场外走。 方才荷华剑上的灵力被她强迫用身体吸收,如今只觉得强大的灵力正在她身体中不断乱窜,搅得她心神不宁,浑身上下都仿佛被热流走过了一样。 耳边是七嘴八舌的吵嚷与关心,只不过关心的对象,都是温如玉。 唯有一人,小心翼翼地跟在荷华身侧不远处,几次三番想开口,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跑上前两步,刚开口说了一句:“姐姐,我帮你......” 音还没彻底落下,人又被挤去了一旁,离荷华越来越远。 听到贺知朝的声音后,荷华下意识回头看过去,脚下却突然被绊了一下。 她垂眸去看,瞧见了温如玉那明目张胆伸出来绊住她的脚,如今甚至还在不紧不慢地往回收,就像是故意要让她看到一样。 荷华报复般地用力在他腰间拧了一把,故作狠厉威胁:“你现在在我手上,最好给我老实一点。” 温如玉听后哑然失笑,低哑又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荷华耳边毫无征兆地响起,直将她刚有些平复下来的心再次勾得猛地一跳,灵力再度不受控制地乱窜。 他的呼吸轻轻扫着她的脖颈:“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你又能真的做什么呢?” 荷华一怔,但紧接着,就见他略偏了偏头,叫来了离他最近的一个弟子,他朝那弟子似乎耳语了几句。 那弟子像是得了什么令连忙跑开,开始遣散人群:“大师兄说了!让大家抓紧回去练剑,待大师兄痊愈以后要检查的!剑术无进展的人要被关禁闭!” “有荷华前辈在旁,大家也无需太过担忧,散了吧!都散了吧!” 温如玉在天清宫中深得人心,果不其然,那弟子将话传完以后,便纷纷有人上前朝温如玉与荷华作揖,随后便一窝蜂地跑没影了,跑之前嘴里还嚷嚷着什么剑法。 荷华:....... 她没怎么被影响到,仍旧拖着温如玉往前走,随着人越来越少,空气中也渐渐重归安寂,唯有二人交织响起的喘息声格外明显。 温如玉的半个身子都伏在了荷华肩头,湿热的气息攀上她的耳:“现在没什么人了,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荷华:“我现在只想让你闭嘴。” 不知不觉间,原本围绕在身边乌泱泱的人已经尽数离去,贺知朝远远跟在荷华身后,几次三番都想上前试图能帮到她,但在无形之中总是有一股真气像是在推阻他,制止他再靠近。 问鹤凝在一旁看出了他的踯躅与不安,在最后几个人也离去时伸出手来将贺知朝拽走了。 霎时,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荷华与温如玉两人。 荷华:“......你把他们都赶走了,我不认路,怎么带你去找清泉。” 温如玉哂笑一声:“我为你引路。” 他的气息反复浇洒在荷华耳畔,不出片刻,荷华的耳朵上已经浮现一层绯色,整片肌肤都似火烧。 温如玉说到做到,一路上语气虽疲惫低沉,但还算耐心为荷华指路。 她一路左拐右拐,走着走着,发觉四周景象似乎有些眼熟,她不大确定地求证:“你们天清宫的布局都这么相似吗?我怎么感觉我好像来过这边。” 可她分明与清泉无甚来往,更不知他住处在何地。 温如玉并未回她的话,只在无声中勾了勾唇。 越往前,荷华越觉得不对劲。 直到不远处仙府轮廓逐渐显现在眼前。 “......” **,这不是汀兰水榭吗?! 一种羊入虎口的感觉油然而生,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荷华背脊一凉,头皮阵阵发麻。 “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你的伤还想不想好了!” 不知为何,荷华越说声音越抖,到了最后直接要将温如玉扔在原地,自己则拔腿要跑。 她刚转身,腰上便多出了一双强劲有力的手,露出来的一截小臂上面青色的血管鼓鼓凸起,像是已经压抑了许久,如今终于得以爆发。 温如玉拦腰抱住了荷华,低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幽幽响起:“还没玩够吗?” 荷华双腿渐渐腾空,惊呼间,她不管不顾地扑腾起来,手脚朝温如玉的身体连打加踹:“我不要管你了!你赶紧放开我!” 温如玉像是竭力地压制着什么,呼吸接连喘了几声,嗓音压抑,有些闷。 他牵起嘴角,无声勾唇。 “晚了。” 音落下后,温如玉便不顾正凶狠挣扎的荷华,抱着她的腰在她震耳欲聋的吼叫中将她整个人都扛在了肩膀上,单手托着她的臀。 站直身子的那一刻,温如玉猛地踉跄了一下,嘴角溢出一行鲜血,被他不甚在意地轻轻抹去。 荷华身体突然腾空,心里更加不安,她话里隐隐带着哭腔:“你快把我放下来...你现在这么虚弱,别把我摔了啊!” 说话间,荷华又不安地在他肩膀上挣扎起来,原本要抬脚往前走的温如玉被他晃得身子又一个不稳。 他猛吸了口气,抬起手,不轻不重地在荷华的臀部拍了一下。 “别乱动。” 荷华一僵。 “轰隆”一声,荷华感觉自己脑子里要炸开了。 温如玉,他他他他刚刚做了什么?! 他拍了她的屁。股?! “温如玉!我要杀了你!” 荷华两只手捂着自己的屁。股,张嘴狠狠咬在了温如玉的肩膀上,她用了十足的力气,咬的牙齿都要酸了,咬破血肉的声音也传入耳中。 但温如玉只是闷哼了一声,脚步一顿,眨眼间便又扛着荷华不紧不慢地朝着汀兰水榭走去。 铁锈味在荷华口中四溢,她偏头吐出了一口血。 四周诡异地沉寂下来。 温如玉歪头扫了荷华一眼:“怎么不继续咬了?” 荷华闷闷回道:“我怕你爽到。” 温如玉挑了下眉,并未应答,像是对此不置可否。 荷华只老实了几秒钟,又立即抱着温如玉的肩膀试探问道:“我保证乖乖地跟你进屋,你能把我放下来让我自己走吗?” 由此换来了温如玉的一声冷笑。 他甚至加快了脚步,强行调动了灵力,瞬移到了屋门前。 他像是又被刺激到了,“嘭”地一声推开了门,又转身把门板重新踢上。 天旋地转间,荷华被温如玉从肩膀上抱下来,又被他甩在了门前,肩膀被他两只手狠狠按住。 她被摔的眼冒金星,闭着眼,大脑晕乎乎的还没反应过来,身前便有凛冽气息笼罩而来。 “唔!” 网?址?发?布?页?1????????ē?n??????2??????????? 荷华的嘴 分卷阅读69 唇被温如玉狠狠咬住,刺痛感传遍四肢百骸。 只痛了短暂的一瞬,咬又变成了舔,他柔软的舌头舔遍了她的嘴唇,又强势地从她双唇之间钻入,轻车熟路地撬开了她的牙关,如洪水猛兽般横冲直撞地搜刮。 灵活的舌头扫过荷华口中每一个敏。感的位置,惹得她止不住的痒,后脑阵阵发麻,腰肢都软了下来,被温如玉的手掌在了掌心之中,一轻一重地摩挲揉捏着。 吮吻不断加重,接吻传来的水声在寂静的屋内格外得响,听得人面红耳赤,荷华的后脑不断在门板上反复摩擦。 接吻的间隙,温如玉一直半眯着眼,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从一开始的抗拒到渐渐停下了反抗;看着她因为接吻给感官带来的刺激而不断颤动的睫羽;看着她逐渐意乱情迷的神情以及越来越喘的呼吸。 他吮吻的力度不受控制地更大了些,在喉咙的反复吞咽中恨不得要将荷华吞入腹中。 闭眼前,他的另只手掌住了荷华的后脑,将她狠狠按向自己。 荷华与温如玉的呼吸火热交织,腰后被他的手游走过的地方都仿佛被点燃了一团火,烧得荷华难耐地溢出呜咽与低。吟。 她的呼吸即将被掠夺殆尽,缺氧感充斥着大脑与胸腔,双手下意识抵上了温如玉的胸膛,到了这时才渐渐反应过来猛地推他。 但显然,这点力气于温如玉而言不痛不痒,他就像是没感知到一般,按着荷华在她的唇上肆意采撷,不知亲了多久,才意犹未尽地从她唇上撤离开一小段距离。 温如玉的气息如常,只是比平时粗重紊乱了那么一些,反观荷华就糟糕多了。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气,两瓣嘴唇都被亲得水润红肿,腰间的衣料也变得皱巴巴的,无一不在彰示着温如玉方才的恶劣行径。 荷华几乎是忍无可忍,兜头朝着温如玉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她几近咬牙切齿,却听温如玉突然响起一声冷笑来:“刚爽完,就翻脸不认人了?” 荷华被他说得一愣,凶神恶煞的模样也在此刻仿佛裂开了一条缝,气势瞬间铩灭。 温如玉被打的嘴角溢血,俯身再度朝荷华凑近。 她下意识闪躲,温如玉便掐着她的脸,硬是将那血迹在她胡乱躲闪间蹭到了她的脸上。 温如玉似乎极为满意自己的“杰作”,指腹爱不释手地在荷华脸颊上滑过。 “今天玩的开心吗?” 他的语气稀松平常,淡然得仿佛像是家长在问询放学回家的孩子一般。 但荷华知道,温如玉的平静之下,是骨子里难以掩盖的疯。 她已经见识过许多次了。 荷华偏过头去,不愿回答。 温如玉搭在她腰间的手轻点起来,这是不耐烦的前兆。 果不其然,脑海中响起了一声系统提示音:“宿主,温如玉的危险值升了。” 荷华思绪空白了一瞬,便又听到温如玉的嗓音响起,幽幽的语气,音调被他不经意拉长。 “是跟他们玩得开心,还是跟我?” 已然是危险即将来临的征兆。 温如玉的危险值依旧在往上涨。 荷华牙齿禁不住打颤,唇齿间挤出了一句:“跟你玩更开心。” 温如玉显然被这一句取悦到了,他极轻柔地笑了一声,头埋进荷华颈侧,在她的脖颈间用力地吸了一口气,语气似眷恋。 “那以后都只跟我,好吗。” 荷华没有应声,屋内再次陷入诡异的寂静当中。 温如玉缓缓从她颈侧抬起头来,嘴角挂着笑,可那笑意却未曾达及眼底。 他抬起手,掐着荷华的脸硬生生将她的头用力掰了回来,让她面视自己。 “怎么又不说话?” 温如玉的指尖轻点着荷华的面颊,嘴角笑意愈来愈浓,眸中神色却愈渐晦暗:“就这么难回答吗?” 温如玉已然俯身凑向她嘴角处,声线压低,语气森然,听在耳中让人不寒而栗。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u???é?n????????5?﹒?c?o???则?为?山?寨?站?点 荷华依旧神情倔强地试图用力与温如玉抗衡,但他的手劲一直不减,反而隐隐加大了力道,纹丝不动间,却将荷华的下颌处捏得生疼。 她正要开口,脑中的系统音惴惴不安响起。 “宿主......您别再同温如玉对着干了,他的危险值一直在涨,您还记得起初您问过我的话吗?” “温如玉的危险值涨到一百时,您便会死去,同样,倘若温如玉的危险值涨到一定的峰值后,您的身体也将会受到影响。” 荷华:“会受到什么影响?” 系统:“......暂且不知。” 荷华深吸了一口气:“为什么最开始的时候没有告诉我?” 系统听后语气里隐隐有些自责,就连回复的声音都弱了些:“当时.....当时没想过温如玉的危险值会涨的这么快,我以为,以为永远都不会到达峰值......” 荷华也很绝望! 她也不知道温如玉的危险值怎么会涨的这么快,几乎一骑绝尘了都要,事情究竟从何时发展成现在这样的??这剧情都要偏到姥姥家去了吧! 荷华忍了又忍,才没有发作。 “我问你,温如玉现在的危险值涨到多少了?” 系统:“......79。” 荷华闭了闭眼:“那你们所谓的峰值又是多少?” 系统欲哭无泪:“是80啊宿主!” 荷华两眼一黑,差点就此长眠于世。 这不是就差临门一脚了吗?! 她在脑中与系统对着话,自然没有顾得上现实这边,她冥思的模样落在温如玉的眼中便是心不在焉地出了神。 温如玉当然不可能容忍荷华将他视作空气一般,他加大了手上力道,惹得荷华痛呼一声,立即回过神来。 她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掐我做甚?!还那么使劲,我疼!” 荷华此时神色娇蛮,嘴唇上的晶莹依旧残存着,将她的红唇映衬得更加饱满,好似鲜嫩多汁的樱桃一般。 她的脸颊泛着红晕,接吻过后的余韵似乎还并未褪去,如今这么瞪着温如玉,倒更像是某种意义上的调。情。 温如玉喉咙一滚,登时便捏着荷华的下颌俯身凑了上去。 “......唔唔唔!” 温如玉按着她,不知含了她多久的嘴唇,等到分开的时候,荷华感觉自己的嘴好像都麻了。 她刚开口,就是压抑不住的喘息,吓得她赶紧重新把嘴闭上了。 温如玉松开了捏着荷华下颌的那只手,他指腹轻柔地抬起,拭去她唇边因接吻而带出来的晶莹丝线,指尖转而向下,摩挲起她下颌处被他捏过的地方。 荷华肤色偏白,因此温如玉捏出来的指痕此刻便格外突兀,从一开始的些许泛红到如今的已经有 分卷阅读70 些青紫。 温如玉不动声色地用手反复揉捏那处,像是在安抚一般。 “下次,还要无视我的话吗。” 温如玉刚接过吻的嗓音还有些哑,说话时的吐息也不再像往常那般平稳,喘息声格外低沉明显,听起来竟有种说不出来的性。感。 荷华垂了垂眸,脑中系统的提示音不断,她最终还是低头妥协:“......不会了。” 没必要没苦硬吃。 就这样吧。 现在并不知当温如玉的危险值抵达80后会发生些什么,但总归一定不是什么好影响。 她还是想活着的。 只不过荷华的语气也算是不情不愿的,温如玉眉一挑,低笑了一声,揉捏的力气不自觉加大了些许。 荷华没忍住“嘶”了一声,下意识往后躲闪,被他重新捏住了下巴,将她的动作打断。 温如玉不厌其烦地重复着问道:“以后都只跟我,能做得到吗?” 荷华抬眸与他对视,试探问道:“做不到会怎样?” 温如玉看着她那双明亮含着水光的眼睛,倏地意味不明笑了一声:“若真好奇,你大可以试试。” 说完后,他眼睛不眨地盯着荷华的神色,手上动作依旧轻柔,语气却隐含威压:“想要试试吗?” 荷华几乎毫不犹豫:“不想。” 见她如此回答,温如玉难得发自内心地笑了,他缓缓俯下身来,指尖施法将荷华下颌处的痕迹消了下去,随后便凑到她耳边低语:“那以后不要再让我见到...你的身边还有旁人的存在。” 说完以后,温如玉便从荷华身前撤离,转身时,他的身体明显停滞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如常。 荷华自然瞧见了,她没有忘记他们原本应该去往何处。 见状,她不自觉上前一步:“你还好吗?需不需要去清泉那里看一看?” 温如玉回答她的是一个去往卧室的背影。 他脚步一顿一顿的,显然并非表露出来的那么好受,荷华见了以后心里有些无语。 都已经虚成这样了,不好好休息,不去治伤,竟然还按着她一顿亲,温如玉的脑子是不是真的抽了? 荷华站在原地翻了个白眼,等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中后才抬脚跟了上去。 一进卧室,荷华便问:“用不用我去将清泉叫来?” 说完以后,荷华等了半天温如玉都没回应,她有些不耐烦了,作势就要走,被温如玉一手牢牢攥住了衣袖。 “不必。” 他声音还是稳的,可见伤势多半没那么严重。 许是荷华的神情太过纠结,让温如玉从她脸上瞧出了担忧的意思,他沉吟半晌,才缓缓吐出了一句:“是我故意的。” 荷华愣了一下:“什么故意的?” 温如玉:“......故意受伤。” 荷华:...... 她猛地反应过来。 按理说当时荷华剑上的灵力都被荷华给吸收了,一点没有打到温如玉的身上,他也不至于吐血啊! 当时荷华心里就这么觉得了,但是因情势所迫,她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而且修仙界这些东西她了解的又没有很透彻,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波及到了温如玉,竟然没想到......他真是装的! “你!” 荷华气急,瞬间连看都不愿意再看温如玉一眼。 “难怪你不愿去清泉长老那呢,竟是因为心虚!” 荷华的手腕还在温如玉手里攥着,待她半是抱怨地说完这句话以后,竟是被他一个用力扯着不断后退,脚下一绊,径直跌坐进了温如玉的怀里。 后背撞上了他强劲有力的心跳。 荷华的手臂连带着整个上半身都被温如玉从身后牢牢环抱住,背脊抵着他坚硬的胸膛,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好似要将荷华吞没。 温如玉的气息不断在她耳边打着转,吐息深深浅浅,让她的心都跟着有些痒。 “你冤枉我了。” 低哑的嗓音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在耳边响起,荷华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她僵硬地靠在温如玉怀里。 荷华:“我冤枉你什么了?” 温如玉轻笑一声:“我为何回汀兰水榭,你心里当真不清楚吗?” 他最后落下的尾音有些轻佻,不知为何,荷华竟然回想起了方才在门前的那一幕幕,她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不,不清楚......” 温如玉再次失笑,语气竟是有些无奈:“也不知你是真的不清楚,还是在装糊涂。” 说着,他留恋般地轻抚上了荷华的脸:“我不去找清泉...当然是因为来汀兰水榭更方便些。” 更方便什么? 当然是更方便像方才那般,将荷华按在身下,肆意地欺负,看着她渐渐无力挣扎,最终化成他掌心的一滩水。 更方便像现在这样,牢牢地将她禁锢在怀中,让她永无挣脱的可能。 只有在汀兰水榭,才没有那群碍眼的人出现。 这里,是只属于他们二人的一方天地。 温如玉深深叹息,倾身上前,嘴唇刚刚贴上荷华的耳垂,他的神情却猛地一变,瞬间直起身来,眯着眼看向窗外。 荷华自然察觉到了温如玉的动作,跟着他一同往外看去。 只见汀兰水榭外正有两道身影快步走来,打头的那个赫然是贺知朝,问鹤凝则一路小跑着艰难地追在他身后。 温如玉的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环抱着荷华的手臂也越来越紧,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下意识挣了挣,不料脸却被温如玉掰了过去。 荷华眼下几乎是趴在了温如玉的胸口,脸以一种别扭的角度别过来,神情似乎有些难受。 她方才挣扎的模样,以及现如今这副堪称痛苦的神色,落在温如玉的眼中都变成了不可言说的拒绝。 他眼神晦暗下来,连声音都冷了几分。 “见到贺知朝,就这么让你激动?” 温如玉冷笑。 “好啊。” “好得很啊。” 他几近咬牙切齿,脸紧绷着,手中用力将荷华的脸送到自己面前,在乍然响起的敲门声中狠狠地朝荷华吻了下去。 暧昧的呜咽与水声交织间,让人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传入耳中。 “大师兄,姐姐,你们在里面吗?” ----------------------- 作者有话说:400营养液加更来喽~ 希望各位宝宝们可以吃好!吃爽!!![摸头] 第31章病态占有(四) 听到贺知朝的声音后,荷华几乎是应激一般在温如玉怀中剧烈挣扎起来。 她头皮阵阵发麻,尤其是当温如玉的舌尖恶劣又故意地从她唇齿间的敏。感地带 分卷阅读71 滑过时,猛烈的刺激感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让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喘,又在眨眼间被温如玉吞入口中。 屋外敲门声再度响起,像是不依不饶,换来的是温如玉更加用力的吮咬。 荷华只觉得自己眼前阵阵发白,呼吸都被他掠夺殆尽,头脑晕乎乎的,赫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温如玉一只手将她的两只手腕都紧紧地箍在了一起,拢至身前,另只手按着她的腰窝,让她连一分一寸都无法挪动。 荷华完完全全被温如玉掌控在了怀中。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的敲门声终于停滞下来,熟悉的嗓音随着温如玉渐渐急促的喘息一同传进耳朵里。 最先响起的是贺知朝踯躅的语气:“姐姐?” 他不甚确定地回头朝问鹤凝求证:“我刚刚好像听到荷华姐姐的声音了。” 问鹤凝皱了皱眉:“兴许是听错了,倘若大师兄与荷华前辈真的在屋里的话,没有理由不开门。” 贺知朝显然不觉得自己是听错了,他已经上前一步,被问鹤凝立即拽住了袖子:“贺师弟,你要做什么?” 贺知朝声音闷闷的:“......我想进去看一眼,我刚刚真的听到荷华姐姐的声音了。” 问鹤凝语气骤然变得严厉起来:“在没有大师兄的首肯,你这样贸然闯入是不对的,但.......” 他们二人是在路上听到有弟子说看到温如玉和荷华并没有去清泉长老那边,而是折去了汀兰水榭,出于担心,贺知朝与问鹤凝二人这才跟了过来。 所以如今屋里无人应声,也确实令问鹤凝起疑。 她从窗户往屋内看了一眼,却只看到了空荡荡的屋子,连个人影也没有。 末了,问鹤凝叹了一声:“先去禀报掌门。” 说完以后,问鹤凝转身就走,动作干脆利落,贺知朝见了以后只能跟了上去。 但在临去前,他还是执拗般地朝着屋内望去,结果同问鹤凝一样,什么都没有看到。 人都走了以后,温如玉温柔地将荷华鬓边被冷汗打湿的碎发掖去一旁,他抱着她不断颤抖的身子,指腹在她身上轻轻抚过。 温如玉:“其实方才...他们只要再进一步,说不定就能瞧见你在我怀里颤栗挣扎的模样。” 荷华把头逃避般地埋进了温如玉怀里,并未答话。 温如玉见状一声轻笑落在荷华耳边,吐息温热,湿湿黏黏。 他轻咬了下荷华的耳朵,话音里隐隐带着笑意:“好玩吗?” 荷华没吭声。 温如玉又笑了一下,只是这次的笑声有些泛冷,他伸手拎住了荷华的后衣襟,将她从怀里拽了出来,让她的眼睛必须看着他。 “不好玩吗?” 他不厌其烦地重复着。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y?e?不?是?i?f?μ?????n?????????5?﹒???????则?为?屾?寨?佔?点 “我还以为你很喜欢呢。” 抖成那样,不就是兴奋的吗。 荷华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神情已然恼火,眼中蓄泪,却依旧死死地瞪着温如玉。 她以这样的神情看着他,让他情不自禁地握紧了她柔软的腰肢。 他缓缓抬手,捂上了荷华的眼睛,嗓音有些哑:“别这样看着我,会让我有些......” 温如玉刻意拉长了尾音。 荷华的长睫一颤一颤的,不断在他掌心扫过,痒意却不止在手掌中。 温如玉略微垂下头,将嘴唇附在荷华耳边,轻轻地吐出了三个字。 瞬间,仿佛有一道惊雷在荷华脑中炸开:“你?!” 温如玉的手适时从她眼前移开,似乎就是想看她又羞又恼的模样,分明像只猫一样,却非要让自己装的像老虎。 结果最后猫不像猫,虎不像虎,反而像只急了要咬人的兔子,没什么威胁,倒是显得可爱至极。 “你疯了?!” 就像现在这样。 荷华:“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你这是x骚。扰!” 连骂他都不会。 “你放开我!” 只会在嘴上反抗,分明一身的强大灵力,却从未舍得用来伤害他。 他其实给过她很多次机会,可她一次都没有用过。 温如玉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你可以禀报掌门,让他来抓我,为你做主。” “你!” 荷华就像是一爪子挠在了墙上一样,不仅没有对温如玉造成什么影响,反而将自己的爪子挠痛了。 想到这,无力感深深蔓延至荷华心头。 她又不傻,她跟温如玉的事,若是让第三个人知晓,那岂不彻底乱了套。 见荷华重新蔫了下去,温如玉才伸出手来,反反复复不轻不重地揉捏她的耳垂,语气似试探:“你好像很怕让任何人知晓我们之间的关系。” 荷华几乎是下意识反驳:“我们之间没有关系。” 换来了温如玉的一声嗤笑。 “是吗。” 他状似漫不经心,可突然沉下去的语气却并不像他表露出来的那般淡然,揉捏着荷华耳垂的手也渐渐用力,像是按碾。 “那我们方才那样算什么,偷。情?” 荷华:“......也不是。” 她一直模棱两可的答复彻底将温如玉惹怒,他脸色猛地阴沉下来,此刻连笑都不笑了,几近咬牙切齿地抬起了荷华的下巴,紧紧锢着她。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不是你说要教我如何去喜欢的吗。” 他语气已经冰冷刺骨,面色阴沉如墨,手劲大到仿佛要将荷华的下颚骨捏碎。 她疼得眼角泛泪,脑中系统的警报声不断催促着她。 生与死仿佛就在这一瞬间。 终于,荷华颤巍巍地伸出手,抱住了温如玉的手臂。 “可是......喜欢不该是这样的。” 她听见系统在她脑中倒吸了一口气,也注意到了温如玉更加紧绷的脸。 但荷华还是继续说了下去:“你都不懂得尊重我...又何谈喜欢,如果方才我们真的被贺知朝和问鹤凝看到了,他们会怎么想你我?” 温如玉用力地攥住了荷华的手:“他们如何想,与你我何干?被人发现,我们就结为道侣。” 荷华将手从他怀里挣开:“你还是不明白,我们的观念根本不一样,你总是我行我素,却从不为我着想,我们之间根本不合适。” 荷华的语气含怨,听在温如玉耳中格外刺耳,他周身的真气已然紊乱,将他与荷华的发丝通通吹拂起来。 原以为温如玉会发火,不曾想,他竟是粗喘了两下,又很快恢复了平静,那双晦暗的眼眸盯着荷华,似乎想看进她的心底。 温如玉的目光闪了闪。 “可从未有人教我,要如何去喜欢。” 他的语气极其地轻缓,不知为何,荷华竟好似从中听出了一丝的委屈。 她的心不可控制地颤 分卷阅读72 了一下。 系统在荷华脑海中胆战心惊:“宿主......您别再刺激温如玉了,算我求求您,您也服个软吧!” 荷华的呼吸空了一拍,又很快恢复如常。 她闭了闭眼,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下一瞬,在温如玉不自觉放大的瞳孔中,荷华倾身上前,抱住了温如玉的脖颈,将前身紧紧贴在他胸前。 “我可以跟你试试,但你不准在有人的时候再故意那样对我。” 说完这句话以后,温如玉的危险值降了。 荷华一顿,呼吸不知为何,竟有些急促,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时她的心跳究竟有多慌,又有多快。 她刚刚像是真的被吓到了,如今再次提及时语气竟有些哽咽。 “......我是真的会害怕。” 她刻意的示弱,像极了撒娇。 荷华从未这般在温如玉面前示弱过,心跳骤然停滞一瞬的人也不止荷华一个。 她自然察觉到了温如玉情绪上的变化,有些惴惴不安地问系统:“我这样......算不算骗他感情啊?” 系统义正言辞:“怎么会呢宿主!温如玉他没有感情,何谈骗他感情,只要能稳住温如玉,那宿主做什么都是对的!” 荷华:“......” 温如玉猛地圈紧了手臂,将她用力回抱住,让她渐渐回过神来。 凛冽的气息铺天盖地将荷华席卷其中,她的鼻腔里尽是温如玉身上的冷香。 低哑的嗓音在荷华耳畔响起:“......下次我若要亲你,会避开人,也会提前告知你。” 荷华:“......” 怎么感觉刚才说的话好像都白说了? 她欲要起身,脑袋又瞬间被温如玉按回了怀里。 他的声线有些抖:“记住你自己说的话。” 温如玉吻上了荷华的耳侧,动作竟显得有些虔诚。 “喻荷华。” 这是他第一次叫荷华的名字,就连锢着荷华的手都在隐隐发抖。 “......不要骗我。” “宿主,温如玉的危险值降到了77。” 当系统音在脑海中响起的那一刻,荷华心里升起一种不可控的心虚。 她能说出那番话来,也有一部分是为了稳住温如玉的原因,别管以后啥样,至少现在把他给稳住了不是吗。 荷华选择直接摆烂。 贺知朝与问鹤凝的速度也快得惊人,当荷华刚将温如玉的情绪安抚好后,那俩人就带着问鼎与清泉回来了。 温如玉是最先警觉那人,他搂着荷华的腰,在她耳边漫不经心说道:“有人来了。” 言简意赅的四个字,让荷华“蹭”地一下从他腿上跳了下去,双脚终于重新站在了地面上。 兴许是荷华方才说的话终于被温如玉听进去,也或许是温如玉突然良心发现,总而言之,这次他没再阻拦荷华的动作。 这倒是让荷华松了口气。 至少温如玉并不是那种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的人。 还.....还有药可救?吧。 敲门声及时制止住了荷华发散的思绪,贺知朝那依旧充满试探的语气再次传进屋中。 “大师兄,姐姐,你们在吗?” 荷华与温如玉对视一眼,在他像是默许的眼神下转身一路小跑了过去。 她在门前深呼吸了口气,调整好眼下的神色与情绪,才伸手打开了门。 霎时,四双眼睛不约而同地纷纷朝她看了过来。 荷华脸上笑意一僵:“怎,怎么突然来这么多人?” 见到荷华以后,贺知朝总算是松了口气:“太好了姐姐,原来你们真的在这。” 闻言,荷华装作听不懂的模样,问询的目光调转了方向看向问鹤凝。 后者见此只好无奈叹了口气,一五一十将不久前发生的事又再次转述给了荷华。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u????n?????????5?﹒???????则?为?山?寨?站?点 听了问鹤凝的解释以后,荷华才似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你们来时我与温如玉兴许还在路上,我们也是刚到这里不久。” 说完以后,荷华立即将几人请了进去。 问鼎着急探望爱徒,一进屋就火急火燎地疾步走了过去,一点都没有身为掌门的稳重与架子,清泉自然是紧随其后。 霎时,偌大的堂厅内就只剩下了荷华、贺知朝、问鹤凝三人。 贺知朝立即围在荷华身边一顿关心,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生怕荷华剑上的灵力伤及了她的身体,看得荷华不禁哑然失笑:“真的没事,那是荷华剑,我可是荷华剑灵,我们本就一体,能有什么事?” 不知为何,说到此处时,荷华竟然怔愣了一瞬。 是啊,她又不是真的荷华剑灵,她与荷华剑又不是一体的,灵力打在她身上的时候为什么什么事都没有? 系统在此时及时提醒:“宿主,您就是荷华剑灵。” 这是提前为荷华安排好的身份,她必须要时时刻刻的记着。 荷华心里对此总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古怪。 贺知朝的声音在耳边经久不散,荷华回了回神,也没管贺知朝方才究竟说了些什么,只是笑着回了一句:“你与其担心我,还不如好好担心担心你的大师兄。” 荷华话音落下以后,贺知朝的神情僵滞了一瞬,却又很快反应过来,他猛地拍了下脑门,同荷华与问鹤凝二人打了个招呼后就抬脚跟着跑了进去。 贺知朝走后,偌大的堂厅内才重新回归安寂,荷华也跟着松了口气。 问鹤凝在此期间一直观察着荷华面上神色,直到荷华有所察觉,将脸往问鹤凝那边偏了偏。 “荷华前...姐姐,鹤凝尚且还有一事不解。” 荷华笑了笑:“什么?” 问鹤凝:“您为何.....没有带大师兄去找清泉长老呢?” 荷华笑意不自觉收敛了些许。 不愧是原著女主,任何事情都会观察得比旁人更加仔细,能想到的也要比旁人更多,不过对此,荷华早已想好了说辞。 “那这就要问你们大师兄了,我又不认得去你们清泉长老府邸的路,都是你大师兄带的路,谁能想到他给我带到这里来了?” “不过我想兴许是你们大师兄并不想过多劳烦长辈吧。” 反正把锅全都扣在温如玉脑袋上就行了。 跟她有什么关系呢?毫无关系。 问鹤凝看了看荷华的神色,终是没把“您更是长辈中的长辈”这话说出口。 得了答复,余下也没什么好怀疑的了,问鹤凝便也就此作罢。 一时之间,没人再开口说话。 她们二人待在堂厅有些尴尬,荷华便提议进去看看,这才一前一后先后进了里屋。 温如玉这次并无什么大碍,只是因比试导致内伤复发,今后还是需要静养。 对于荷华 分卷阅读73 这个多冒出来的剑灵,天清宫还是多少抱着敬畏的态度,哪怕荷华险些伤了掌门爱徒,问鼎也没有多说什么,甚至还跟荷华说麻烦她了。 对此,荷华只是尴尬地笑了笑:“不算什么麻烦,是我险些误伤了温如玉,倒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问鼎与清泉都没想到荷华竟然如此好说话,登时便对视一眼。 问鼎最先反应过来,又同荷华客套了几句,如此你来我往间这个话题才就此结束。 在此期间,温如玉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荷华,她动,他眼睛便动;她皱眉,他脸色也跟着微沉;她笑,他的神情才有所缓和。 荷华自然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找寻空隙嗔了他一眼,美眸流转,短暂的一瞬,却让温如玉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抓紧,喉结上下一滚。 她的目光不再落在温如玉身上,她正与问鼎说着话,仿佛刚刚那一瞬间的目光是来自于她的眷顾恩赐。 温如玉的嘴角不动声色地掀了掀。 问鼎依旧与人攀谈着:“既然如玉已经回了汀兰水榭,之后便让他在此处安心养伤吧,让他贺师弟好好照顾他。” 闻言,荷华下意识往温如玉那里扫了一眼,果不其然,荷华看到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了一些。 刚哄好的啊! 荷华忙不迭接过了话茬:“不必劳烦天清宫的弟子了,温如玉两次受伤都与我脱不了干系,作为赔礼道歉,我愿意留在此处照顾他一二。” 荷华如此主动,倒是令几人都有些应接不暇,就连温如玉的神情也明显愣了一下,面色跟着缓和不少。 荷华如今正背对着他站着,身姿阻挡了几人大多的视线,她的手背在身后,像是特意为温如玉留下了可乘之机。 屋内谈话声不止,温如玉便在这等嘈杂的环境内无声勾唇。 他长臂略略挪动轻抬,右手的食指背着众人,悄无声息地勾了一下荷华的小指,一勾一捏,动作一气呵成,却又转瞬即逝,快到仿佛是种错觉。 荷华的手瞬间一僵,面色有些古怪。 她正对面的问鼎显然有点迟疑:“这......着实不必如此为难.......” 荷华此时想笑,但是又有点笑不出来:“......我没有为难,就是脸好像有点僵了,没别的意思,掌门别误会。” 该死的温如玉。 哪怕是背对着他,荷华仿佛也能看见他那像狐狸般得逞而肆意的笑。 问鼎又是一愣,还没有答话,贺知朝倒急得上前:“这怎么能行?!姐姐,你明明先前身子也还没有养好,怎么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照顾大师兄?” 说完,贺知朝急切地看向问鼎,神色毅然坚定:“掌门,让弟子也留在这里照顾大师兄吧。” 问鹤凝闻言点头附议:“的确,让贺师弟留下来照顾大师兄更合礼数。” 问鹤凝这么一附和,问鼎也不再犹豫,直接点点头应下:“那便如此,今后要辛苦你了。” 他轻轻拍了拍贺知朝的肩膀,惹得少年人脸红挠头:“掌,掌门不必如此,大师兄受伤我也有一定的责任,毕竟荷华剑已经认我为主,是我没有照看好。” 贺知朝语气中的自责不似作假,他们又说了几句,具体说了什么荷华没太在意,因为她趁此机会偷偷回头看了温如玉几眼。 这几眼一看可不得了。 只见温如玉的脸色已经黑的比乌云还要黑,他的目光并没有再落在荷华的身上,双眸死死地盯着贺知朝,眸中杀气藏都藏不住,危险值也在不知不觉间上升了一个数。 贺知朝似有所觉,正要转过身来,荷华立即上前挡在了中央,阻隔住了贺知朝的目光。 “那个......病人需要好好休息,你们现在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赶快走吧。” 被荷华这么一说,问鼎与清泉也不好意思多留,各自告辞,贺知朝与问鹤凝陪同着一起走出了屋内。 一瞬间,此处只剩下了荷华与温如玉二人。 荷华只觉如芒在背,她硬是挤出来一个笑,缓缓转身,意料之中的迁怒却未曾传来,温如玉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已经褪去了杀意,竟有种诡异的柔和。 这不禁让荷华愣了一下,她脚步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一下,身子微微探上前:“你.....你没生气?” 温如玉不解:“我为何要生你的气?” 荷华听后挠挠头:“好像也是诶......” 她方才的表现好像确实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但是...... “你以前不是很喜欢迁怒我吗?” 温如玉闻言神情更加不解:“迁怒?我并没有觉得从前都是迁怒于你。” 言外之意:他以前朝荷华动怒那都是她有让他觉得不爽的地方了,今天没生气,是他不知道又怎么暗戳戳的爽到了。 呵,男人心,海底针。 荷华正想着该怎么怼他,耳旁却传来一声传音:“姐姐,掌门让我随同他离开一趟,说是有事交代,只能麻烦姐姐先照看大师兄一阵了。” “堂厅放着弟子刚送来的白粥,大师兄最近真气紊乱,或许会影响辟谷,这几日多半都需要进食。” 是贺知朝的传音。 荷华短暂地出神,待到传音结束后便很快反应过来。 “你稍微等我一下。” 说完以后,荷华火急火燎地从屋里跑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然端了一碗白粥。 她笑嘻嘻地凑到床边。 “快看!” 温如玉只垂眸看了一眼,又很快地将目光重新移回了荷华脸上:“这是什么?” 这一下可是把荷华给问懵了。 “这,这是粥啊,粥里还给你放了肉丁,你......没喝过?” 温如玉语气有些淡:“没有,我很少吃人类的食物。” 荷华:“.......” 忘了他不是人。 但荷华并未气馁,她将碗往前递了递:“你尝尝,应该不难吃的,有肉呢。” 粥碗都要怼到温如玉脸上了,但他还是没有反应。 荷华叹了口气:“算了,张嘴,我喂你。” 荷华自认这话没有任何歧义,但温如玉那堪称露。骨一般的目光毫无遮掩地、正直勾勾地打量着荷华的嘴唇。 “.......张嘴!” 荷华恼羞成怒般“啪”地拍了下他的脸。 力道不轻不重,再配上她这般娇嗔的语气......倒像是调、情。 温如玉低低的笑了一声,嗓音低沉醇厚,扫过荷华耳畔,激起心里一层涟漪。 他目光不停侵。略着荷华,双眸紧盯着她的脸,微微张开了嘴,整齐洁白的牙齿显露在眼前,一小截舌头略略探出,色。情地勾卷着。 荷华不知想到了什 分卷阅读74 么,面上一红,气恼地挖起了一勺粥,径直塞进温如玉嘴里,报复性地用勺子用力压着她的舌头。 “嘶......” 荷华看见温如玉喉咙一滚,显然已将那口粥咽了下去,但他眉头却很快地皱在了一起,模样有些痛苦,吓得荷华赶紧缩回了手,慌忙把碗搁在了一旁。 “你怎么了?” 温如玉皱了皱眉,哑声道:“有点烫。” 荷华:“烫?” 温如玉淡淡补充:“还有些难吃。” 荷华面上有些疑惑:“难吃?那不应该啊.......” 闻着挺香的。 见她满脸不信任的模样,温如玉便提议:“不信你可以尝尝。” 荷华将信将疑地抬眸打量了眼温如玉,他面上没什么太多的情绪,看不出来这人肚子里揣着什么墨水。 荷华默默端起碗来吹了吹,嘴磕上碗沿,仰头喝了一口,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往下咽,连味道都没尝出来,就被温如玉按住了后脖颈,半个身子被迫俯下。 双唇相贴的那一刻,唇齿便被他不留余地地撬开,口中的肉粥通通被他舌头卷走,吞咽与吮吻声一并响起,充斥在整个屋内。 温如玉并不知这一碗白乎乎的东西怎么会让荷华这般高兴,但...... 他缓缓睁开眼,从荷华唇上撤离,贴心地将她嘴角混合着唾液的粥姿抹去,启唇,轻轻吐出了几个字。 “这样就不难吃了。” 一碗粥,喝得那叫一个淫。靡。 到最后也不知这粥究竟是荷华喝的更多,还是温如玉。 懒的喷。 嘴唇彻底分开的时候,荷华只觉得自己的嘴又麻又僵的,她伸手摸了一下,好像都肿了。 “温如玉!” 荷华瞬间气红了脸,恨不得把碗都扣他脑袋上,正想打骂他一通,却听温如玉哑着嗓子,意犹未尽般应了一声:“嗯。” 默了一瞬,又犹疑般低哑地问道:“......还想喝?” 那意乱情迷的语气,根本就不是在说喝粥,弦外之音已经昭然若揭。 温如玉就差把“没亲够”三个字写在脑门上了! “我看还想喝的是另有其人吧!” 荷华几乎是怒吼出来的这句话,她忘了温如玉脸皮厚的程度,这句话于他而言是一星半点的杀伤力都没有,他脸不红心不跳地点点头。 “嗯,你说的确实不错。” 说着,温如玉抬眸仍紧盯着荷华稍有些红肿的嘴唇。 “所以.....继续吗?” ----------------------- 作者有话说:所以大家不妨来猜猜温如玉到底说了哪三个字,让荷华如此震惊动怒,并说出x骚。扰来hhhhh[狗头][狗头] 第32章病态占有(五) “继续你个大头鬼啊!” 那空碗最终还是被荷华“咚”地一声扣在了温如玉的脸上。 扣上去以后荷华就傻眼了。 以温如玉的反应,他完全能躲得开啊! 荷华都自己给自己想好死法了,不料掌心下却传来一声闷笑,好似纵容,又夹杂着一声喟叹。 不像是生气,倒像是有点爽到了。 荷华:...... 有病吧他! 荷华转身怒气冲冲地出去了,只留下温如玉一人,身子松散地靠在床榻上,撑着头盯着荷华恼羞成怒的背影,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在脸侧敲打着,嘴角噙着玩味的笑。 如果日后人类的食物都可以这么吃的话......他也并不会那般厌恶。 味道...其实也还不错。 温如玉缓缓抬起手来,指腹抹去了嘴角残存的粥渍,舌尖探出,望着荷华的背影,将其尽数席卷进口腹之中。 堂厅处,荷华渐渐红温,她现在只要一眨眼,脑子里就全是方才经历的一幕幕,声音、画面,充斥在她脑海和耳中,简直挥之不去。 系统:“宿主你怎么还回味上了?” 荷华:?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是在回味了!” 荷华简直是气急败坏,吓得系统一声都不敢再吱。 哪只眼睛看出来了? 系统咩有眼睛~靠的当然是感觉啦~ 有人欢喜有人愁,荷华自然是愁的那个。 虽说系统给她出的什么“骗人骗心”的损招看起来还稍微有点用,但是骗着骗着她可别再把自己搭进去了! 系统听着她的心声,老神在在地安慰道:“哎呀,宿主你就放心吧,温如玉他是不懂什么情情爱爱的,也就只会亲个嘴了,你看他有进一步的举动吗?” “没有的事,就温如玉那性格,他要真想要你,宿主你也跑不掉啊,到现在都没有下一步的苗头,他要么不行要么不会,所以安心啦。” 荷华:“......” 这对劲吗? 荷华站在原地兀自沉默了许久才渐渐回过神来。 系统都这么说了......那多半应该就是这样的吧?还有谁会比系统更了解书中的剧情还有人物吗? 荷华诡异地稍微定了定心神。 她重新调整好了情绪,端着一壶水进了屋。 “你喝不喝水?” 还得被迫照顾一个没什么大病的病人。 温如玉的视线本在窗外,待听到脚步声响起后目光便不动声色地循声转了过去。 他一直盯着荷华逐渐接近的身影,也看着她从一开始的镇定自若变得手脚无措起来,动作已然变得局促。 温如玉低笑一声:“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荷华听后立即横了他一眼:“问你话呢,喝不喝水。” 话里都没什么好气。 但不知为何,温如玉今日的心情竟然格外的好,不论荷华如何耍脾气,他都像是能无限容忍一般,甚至还若无其事地撑着头,噙着笑意盯着荷华因怒容而蹙起的眉。 她自己并不知,在她每一次生气的时候,略微泛红的脸颊,两弯稍蹙的眉,还有那气鼓鼓的神情....都可爱的紧,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更过分的欺负。 温如玉嘴角无声上扬:“你喂我喝吗。” 荷华:...... “喂你个大头鬼啊!你自己没长手啊!” 说着荷华恼羞成怒般地给他倒了杯水,毫不客气地递到他面前,剧烈的动作下,杯中有几滴水迸溅而出,落在了温如玉的脸上、唇边。 温如玉轻笑不止,那笑声反复在荷华耳中萦绕着,经久不散,试图穿透她的心房。 温如玉用指腹缓缓抹去脸颊上的晶莹,捻至唇角时,他的动作更加缓慢,细致的温柔与接吻后为荷华拭去唇角水渍时的动作一模一样。 荷华的脸瞬间红了。 温如玉自然察觉到 分卷阅读75 了这一点,笑意更浓,也更显恶劣。 “只是随口一问,为何这么大的反应?” 他语气装的好似很无辜一样,倒显得满脑子不纯洁的人成了荷华。 但荷华敢笃定,温如玉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脑子里想的绝对不是什么纯洁的东西! 荷华恨不得把这杯水全都扬他脸上,手已经蠢蠢欲动,耳边却先传来一道传音打断了她的动作。 “姐姐,我需要你的帮助,方才掌门教导我剑术,但荷华剑似乎已经不怎么听我的了,我与剑之间排斥严重,险些伤到自己与掌门,所以掌门提议让姐姐协助我几日,或许方能真正收复荷华剑。” 荷华将将听完传音的全部内容,便听寂静的空气中先一步响起了一声冷笑。 荷华一愣,立即看向温如玉:“你阴阳怪气地笑什么?” “阴阳怪气?” 温如玉的笑意更冷了些:“怎么不说你的好主人是个废物。” 攻击力也是没边了。 但重点不是这个。 荷华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方才这道传音你听得到?” 温如玉反应很快,几乎是瞬间便含笑轻飘飘地接了一句:“怎么,你先前还收到过什么我听不到的传音?” 荷华望着他因咧嘴笑而露出来的两排牙齿,如今竟显得阴森森的,她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 “哈哈,那,那当然是没有的,我只是好奇罢了,你想太多了真是。” “是吗。” 温如玉已然从床上坐起了身子,毫不犹豫地伸手将荷华拽得弯下腰来,二人距离在这一瞬间拉近。 四目相对间,温如玉嘴角高高翘着,眼中却尽是刺骨冷意。 他嘴中淡淡吐出了几句话:“我有没有说过,你心虚时候的样子,和眼下一模一样。” 被戳穿后的气急败坏瞬间涌上荷华心头,她慌乱地一把推开了温如玉:“就是贺知朝而已啊!他又不是什么外人!” “你要是真想和我结道侣的话,那你至少也必须要容忍贺知朝的存在,再怎么说,他也是荷华剑的主人!我也有把他当作弟弟看待的!” 温如玉的注意力似乎都被其中单独的几个字吸引。 “你想和我结道侣?” 荷华:“......” 她眼睛一转:“和你结道侣你就能容忍我与他人来往?” 温如玉怎么会看不透荷华的小心思,他嗤笑一声,抬手捏住了荷华的下颌:“你可以试一试。” 荷华闻言也学着他的语气跟着笑了一声,双手在他的目光下顺势攀上他的手臂,两只手虚抱住,她将脸靠在那上面,故作无辜般眨眨眼:“要怎么试呢,先和你结道侣?” 温如玉的喉咙在荷华的脸颊凑上前来的那一瞬便不自觉地滚动吞咽。 他不受控制般低沉地应了一声:“嗯。” 一声,惹得荷华登时冷笑,伸手在他的手臂上用力一掐:“你当我傻啊!” 她身子从温如玉身前瞬间抽离。 “你无非就是想要先把我哄骗到手,之后就翻脸不认人,我会信你就见鬼了!” 荷华的身体退后的那一刻身前带起了一阵微风,发丝飞舞间,淡淡的清香争先恐后钻进温如玉鼻腔之中。 他稍稍蹙起眉来,五指不受控制地聚拢,试图抓住那翻飞的衣袂。 但他的动作终究慢了一步,轻纱布料从他掌心处滑过,只留下了些微的痒意,连带着一起牵动了他的心绪。 他的心跳莫名其妙地空了一拍。 温如玉不动声色地垂下了手,面上重新恢复了平日里那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 他指尖藏于袖中轻捻着:“看这样子,你今日是非去不可了?” 荷华扬了扬下巴:“不然呢?我看你现在精气神都好得很,既然如此,我的‘主人’需要我,那我岂能有不去的道理。” 她刻意加重了‘主人’这两个字音,就是故意要气温如玉。 虽然不知为何,明明每次把温如玉惹怒了之后受罪的都是她,但看见温如玉动怒的那一瞬间,却会让她心里升起一种无名的快意。 洞悉了她心中所想的系统:“宿主您快别光顾着让自己爽了!温如玉的危险值开始往上涨了,您快哄哄他啊!” 涨了? 荷华一愣,垂眸对上了温如玉晦暗如墨的视线。 见她看过来后,温如玉动了动唇角,笑意有些冷。 “所以呢?” “明知我会因此动怒也要去吗?” “在你心里,贺知朝就这般比我重要?” 死亡三连问。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y?e?不?是??????????è?n?2???????5?????o???则?为?屾?寨?佔?点 危险值哐哐往上涨了两个数,看得系统这叫一个胆战心惊。 “宿主!你快哄哄他啊!” 荷华也很无语,怎么现在温如玉一点刺激都受不了啊!敏。感肌男! 荷华:“那你倒是告诉我我该怎么哄啊?!我哪里哄过男的啊!” 系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您再不济亲他一口也行啊!” 荷华:“亲嘴吗?!” 系统:“亲脸啊!第一次奖励就亲嘴,日后可还了得?!” 荷华听得叹为观止:“看不出来啊,你这个‘统’心眼子还挺多的,经验了得啊。” 系统:“......宿主您能先别废话了吗?!” 见荷华一直出神不语,温如玉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那简直是阴云密布,眼中杀意暴涨,一如刚认识他的那一段时间。 荷华见了一想到当初那段战战兢兢的日子,心里瞬间慌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小命要紧。 于是她心一横,在系统音的反复催促之下,深吸了一口气上前捧住了温如玉的脸。 他脸上的情绪瞬间被些微的惊愕所取代。 四目相对间,荷华立即俯下身去,“吧唧”一声,在温如玉的脸上印下了一道湿润的痕迹。 荷华面色稍有些红润,亲完以后她转身就要跑,被很快就反应过来的温如玉用力抓住了手腕,将她整个人拽到了床边,上半身趴在了他的腿上。 乌发些许散乱的荷华瞪着那双水润润的眼睛,此刻正似一只小鹿般懵懂地盯着他看,樱唇饱满,面颊红润。 只是这样一副模样,便已经让温如玉的呼吸重了几分,右手攀上了她的腰,将她用力往上提了提。 温如玉的呼吸粗喘着落下。 荷华头脑晕乎间,听见了他哑然间的话。 “下次...往这里亲,别再找错了地方。” ...... 荷华最终是忿忿不平地去找的贺知朝。 温如玉这种人,就不能给他甜头,他是典型的顺着杆子往上爬的人! 她刚刚只是亲了一下他的脸,他竟然把她按在床上亲了好久好久.....久到贺知朝又来了一道传音,朗朗少年音 分卷阅读76 同时传入两个人的耳中才彻底打断了这场亲吻。 温如玉即使被打断了以后有些不爽,但好在也是得到了许多甜头,又见荷华已经遭不住了,便先意犹未尽地放开了她。 临走前,他甚至还甚有兴味地冲着她的背影说:“天黑之前回来。” 换来荷华“嘭”地一下重重的关门声。 她离去时,温如玉下了床,身子倚靠在床边,目送着荷华渐渐变得渺小的身影,手微抬,在空中似乎比划了一个什么图案。 霎时,汀兰水榭上空惊起了一阵鸟鸣,一只鹰隼划过长空,紧紧追随着荷华的方向而去。 直到荷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中,温如玉才从窗边起身,就此离去。 眼下正值午后,荷华穿越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秋季,如今已经在此快要待满一个月了,但现下的天气还是热的紧,只是走了一段距离的路,荷华便已经热的满头大汗。 “不是我说,修仙界就没什么代步工具吗?” 系统:“......宿主你其实可以飞。” 荷华愣了一下:“御剑飞行吗?我没有剑啊。” 系统沉默了一瞬,转而接道:“不是的,宿主您可以直接飞。” 荷华这回是真的愣住了,她又紧接着想到了先前在系统引导之下飞上浮岛时的那一幕。 她记得原著里修仙界的设定,一些厉害的修仙人士确实可以不用倚靠配剑也可以腾云驾雾,但是她万万没想到她自己竟然能这么厉害。 “你快好好教教我。” 荷华开始跃跃欲试起来,上次太匆忙,她还未掌握其中关窍。 于是在系统的指点下,荷华竟真的渐渐掌握了如何运用自身的灵力腾飞于空中。 不知是不是她天生就是修仙的料子,悟性竟是格外的快,一次便成,灵活得仿佛对此早已熟练了一般,身体更像是形成了肌肉记忆。 荷华对此惊奇不止,她一边飞着去找贺知朝,一边跟系统吹嘘自己天生就是修仙的料。 对此,系统也似深以为然,频频附和她的话。 一路上其乐融融,先前因温如玉而气恼不已的情绪如今也彻底被抹平。 贺知朝此番正在练武场,荷华担心自己会过于引人注目,提前降落在地,一路小跑找了过去,几乎是一眼她便在人群里辨认出了贺知朝的身影。 “小贺!” 荷华遥遥喊了他一声。 贺知朝听见声音后立即收了手中剑,转头看去,见到荷华以后脸上瞬间绽出一抹笑来。 “姐姐!你终于来了!” 他一路飞身跃下擂台,将剑背在身后,小跑着来到荷华身边。 像只飞奔而来的小狗。 荷华突然这样想。 她笑着揉着一把贺知朝的脑袋,嗯......手感也像。 “抱歉,耽搁了一会时间,让你久等了。” 贺知朝闻言脸红红的,说话时有些结巴:“没,没有呀,我,我也刚来不久......” 荷华看了眼他满头的大汗,并没有揭穿他漏洞百穿的谎话。 见荷华没有说话,贺知朝的神色便很快恢复如常,关心般地问她:“姐姐,你因何事耽搁了?是大师兄的状态不好吗?” 眼见他语气渐渐急切,荷华连忙宽慰他:“不是不是,是我自己的一些事,现在已经解决了。” “这样啊......” 贺知朝若有所思。 “贺师弟,既然荷华姐姐已经来了,就抓紧时间开始吧,稍后还另有事情要处理。” 直到问鹤凝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来时,荷华才注意到原来她也在。 二人互相打了个招呼。 贺知朝听后挠了挠头,荷华瞧出了他脸上的局促,便体贴地接过了话:“你说荷华剑不听你的了,这是怎么回事?” 贺知朝一听这话便立即滔滔不绝起来,一边跟着荷华往前走,一边与她解释。 说话间,二人距离不自觉拉近,几乎肩挨着肩,手快碰着手。 在无人注意的地方,一只鹰隼悄无声息地从空中盘旋而下,落于练武场的枝梢上,一双鹰眼紧紧盯着荷华与贺知朝。 远在汀兰水榭的温如玉如今正倚在窗边,手上漫不经心地摆弄着窗台上的花草。 明明四下无风,那花花草草却诡异地枝叶乱颤着,在寂静无声的屋内,发出尖声的笑来。 “嘻嘻,主人今天的心情真好,是因为那个剑灵嘛。” 温如玉一边漫不经心地浇着花,一边淡淡应了一声。 “嘻嘻,主人既然心情好,那就多给我们浇一点水呀~” 暗红色的花瓣摇摇曳曳打着颤,像是在阳光下跳舞。 另一朵也随之说道:“但是那个剑灵蠢笨蠢笨的,上次差点弄坏了我们的叶子,主人你竟然喜欢这种吗?” 温如玉浇花的动作不停,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她不笨。” “咦~主人你先前分明也嫌弃她笨手笨脚来着呢。” “嘻嘻,嘻嘻。” 花儿们手舞足蹈地摇晃起来,像是在尖声嘲笑着温如玉。 他面上依旧无甚表情,仿佛这只是无关紧要的话一般。 过了许久,温如玉才放下了用来浇水的壶,身子随意靠在一边听着花花草草的胡言乱语。 “不过主人怎么把那只傻隼给派出去了,是在监视未来的女主人嘛~” “你懂什么,你难道没听说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那只傻隼的眼睛与主人互通,如此,主人便可通过傻隼的眼睛见到那个傻乎乎的剑灵喽~” 随着它们的话,温如玉眼中也似乎看见了什么,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却又在刹那间转瞬即逝。 他派去监视荷华的魔物,为他带回了荷华与贺知朝亲密相处的影像。 霎时,温如玉嘴角溢出了一声冷笑。 他原本搭在一旁的手,狠狠捏断了花盆中的一根茎叶。 “怎么总是不肯听我的话呢......” 在花草阵阵刺耳的尖叫声中,他周身气息骤冷。 “或许......” “我该将你永远锁在我的身边。” ----------------------- 作者有话说:囚。禁婆累(?)[捂脸偷看] 荷华:不好,我怎么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第33章病态占有(六) 天清宫练武场。 荷华手里正持着木剑,与紧紧握着荷华剑剑柄的贺知朝在擂台上面对打着。 很奇怪,哪怕如今荷华剑不在手里,荷华也好似已经记住了曾经用过的剑招。 眼下一招一式以木剑挥出来都无比自然,凛冽的剑气丝毫不减,粉色的灵力环绕在木剑通身,似流光溢彩般夺目。 贺知朝手 分卷阅读77 中的荷华剑像是有所感应,开始在他手中猛烈地颤动起来,几度让贺知朝险些抓都抓不住。 直到荷华将灵力尽数掩去,荷华剑才重新平复下来。 对此,贺知朝满脸歉意:“姐姐,就是你看见的这样,荷华剑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总是会不受我的控制,没想到就连姐姐在时也会如此......” “呃......” 荷华对此表示也无能为力啊!她哪知道荷华剑怎么了?! “再...再试试?” 贺知朝怔愣了一下,随后笑着点点头:“嗯!那就麻烦姐姐了!” 不知为何,这孩子的心情竟然一瞬间就变得这般雀跃,不过荷华也没想那么多,提起木剑便再次迎上前去。 荷华的剑气与温如玉的截然不同,温如玉的剑气更似带着彻骨的寒意,招招式式毫不拖泥带水,向来速战速决,因此他的剑招要更为凌厉果决。 荷华的则与他恰恰相反。 她的剑气温暖包容,掠过时就像一缕微风擦过脸边,却又能在瞬间变了风向,温柔的抚摸眨眼间便会化作利刃,毫不留情地穿进人的皮肉之中。 温柔是假象,杀戮才为真。 但于贺知朝而言,显然是荷华的陪练更加适合他,该温柔的时候温柔,该狠决的时候狠决,而不是一味的试图要置他于死地。 这次再起手时,荷华刻意收敛了自身的灵力,没有让其外泄。 果不其然,荷华剑在之后的对打中没有再表露出任何的异样,但同样,这剑也没有灵力溢出,看起来就跟一把平平无奇的铁剑一样,瞧不出什么特别。 这就很让人头疼。 荷华与贺知朝同时收了剑。 荷华:“系统!呼叫系统!荷华剑这是怎么了?卡bug了?而且它好像对我的灵力格外敏。感。” 系统:“......那当然了宿主,您可是荷华剑的剑灵,你的灵力就等同于它的灵力,它当然会敏。感了。” 荷华没太明白:“那这件事跟荷华剑不听贺知朝的有什么关系?贺知朝不是荷华剑的主人吗?” 系统沉吟一阵,才老神在在地说道:“剑本身是没有灵智的,只依靠本能判断,宿主您先前用了荷华剑那么多的灵力.....它当然会闹脾气了。” “所以建议宿主这些日子好好在荷华剑身边安抚它,免得这怨气波及到旁人。” 荷华:“......我拿什么安抚?” 系统答的干脆果断:“您的灵力啊。” 怎么一个两个的,全都要她的灵力! w?a?n?g?址?发?b?u?y?e?i????μ?????n?2???2?5???????? 烦烦烦。 歇息了片刻后,贺知朝便又立即从地上重新爬了起来,面上神色依旧坚定,哪怕此时此刻他早已经满头大汗,身上的衣衫也被汗水尽数浸湿。 对于原著男主,荷华对他唯一好的认知一直都是:挺刻苦的一个小伙子。 如今穿越进来,贺知朝还没有长大,也没有练就那一肚子的花花肠子,眼下便等同于一个学习特别认真的青少年,荷华对他的改观也因此变了不少,如今看他也是越来越顺眼。 见他已提剑而来,荷华也不耽搁,立即起身应战。 这次,她听从系统的意见,再次任由自身灵力外泄,果不其然,荷华剑感知到了灵力后周身又立即颤了起来。 事到如今荷华才知,荷华剑如此并非是不听从贺知朝的话,而是荷华身上的灵力对它本身就具有吸引的力度,尤其是剑上的灵力有大多数都流转去了荷华体内。 贺知朝见状神情再次变得惶恐,荷华见了以后立即出声:“不用担心!这种情况只是我与荷华剑的灵力产生了共鸣而已!” 剑身灵力已经无法供荷华剑运转,所以今日贺知朝与问鼎在练剑时荷华剑才会出现异动。 因为问鼎身为掌门,体内所蕴含的灵力一定也非同小可,被荷华剑洞察以后便生出了想要吸收的心思。 这便是贺知朝所说的“不受控制”。 实际上都是荷华无节制的用灵力引发的惨案。 ......自己造的孽,自己还吧。 当荷华周身的灵力与荷华剑产生碰撞的那一刻,整个练武场上流动的空气都仿佛发生了异变。 霎时,遍地飞沙走石,疾风卷着残云,簇簇凛冽的风将荷华与贺知朝的长发吹向脑后,天际升起一束刺眼的光柱,两把剑相接的地方迸射出大片光晕,将荷华与贺知朝牢牢包裹其中。 问鹤凝被这强大的冲击狠狠甩了出去,幸而她及时运转体内灵力,这才没让自己狼狈地摔在地面上。 幸亏这时候练武场上几乎没什么人,否则怕是又要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这种异象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荷华手中的木剑再也支撑不住如此剧烈的冲击,“咔嚓”一声断裂成两半,灵力的输送也在此时戛然而止。 荷华的身体被灵力波动后的惯性狠狠地甩了出去,脚步不受控制地一直后退,眼看要跌落下擂台之际,一只粗粝的大手虚虚揽住了她的腰身。 “当心。” 温柔的语气响起的那一刻,荷华神情一怔,下意识转身去看,结果却见到了一个她毫不认识的人。 此人相貌也是一副仪表堂堂,如今面上正挂着礼貌得体的笑。 腰间掌心温热阵阵,也是这时候荷华才发觉他们两人此时距离究竟有多近,一种难以言说的不自在瞬间爬满全身。 荷华立即从他怀里直起身来跳开。 兴许是荷华的神色与动作太过激烈疏离,那男子面上闪过短暂的局促。 “姐姐你没事吧!” 贺知朝也被那股冲击力掼出去极远一段距离,最终被问鹤凝的手堪堪抵住了后背,这才避免从台上落下去的结局。 几乎是刚刚站稳的那一瞬间,贺知朝便一路小跑上前,来到了荷华身边,他皱着眉,满面担忧。 荷华不动声色地与那不认识的男子拉开了一段距离:“我没事。” 贺知朝二话不说,径直上前伸出手拉住了荷华的手臂,上下将她彻底打量了一通后确认她真的无视才松了口气,目光终于转向那男子,待看清来人的那一刻瞳眸微微睁大了些。 “赵师兄?!” 贺知朝面上喜色难掩:“赵师兄你的历练结束了吗?” 赵师兄? 荷华略微皱了皱眉,面露不解。 她脸上的变化最先有两人注意到,一个是向来细心的问鹤凝,另一个却是对面那位赵师兄。 只见他率先开口,接过了贺知朝的话茬:“许久不见了贺师弟,我历练已经结束,正要去找掌门师父复命,没想到短短几月不见,你都已经长这么高了。” 贺知朝听后不大好意思地笑了笑。 短短几句话,透露给荷华的信息却已经不少。 分卷阅读78 师父是掌门的师兄,姓赵,还跟贺知朝关系好,那原著不就只有一个人吗?! 系统附和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是的宿主,这人正是问鼎现在最小的弟子,比贺知朝早拜师几年,贺知朝未来的六师兄——赵淮。” 赵淮。 荷华对他印象还挺深的。 为什么这么深刻呢?因为他是被温如玉弄死的第一个天清宫的炮灰。 还是剜心剔骨,死的非常惨烈。 于是荷华再看向赵淮的时候,目光瞬间变得复杂起来,神情里已然夹杂了同情。 她又在不动声色把脚步往后撤了撤。 赵淮与温如玉同为掌门的亲传弟子,但这二人都属于同一个路子的——待人亲切,其中贺知朝便受过赵淮的恩惠。 温如玉与赵淮也是暗戳戳地不大对付,更像是竞争关系,二人资质与剑术都是一等一的好,赵淮也是在问鼎心中仅次于温如玉的存在。 他们之间谁都不服谁,素日里没少针锋相对互看不顺眼,所以荷华恨不得退避三舍。 这要是被温如玉知道了她跟他隐藏的死对头有交集,那还了得啊?! 见荷华如临大敌的模样,赵淮愣了愣,脸上却仍带着笑意:“这位姑娘是......?” “啊,对!” 贺知朝像是猛然想起,伸手拍了下额头:“差点忘了介绍了,这位是荷华剑灵,我前不久阴差阳错把荷华剑从禁地里拔出来了,就......” 赵淮闻言面上难掩惊讶:“贺师弟?几月不见,师弟竟越发出息了。” 他伸手拍了拍贺知朝的肩膀,赞扬之意格外明显,让贺知朝对此脸红不已。 少年慌忙将脸转向荷华的方向,为她介绍起来:“姐姐,这,这位是掌门的第六位亲传弟子赵淮师兄,在我还是外门弟子的时候便对我照顾有加。” 荷华朝他礼貌点头:“泥嚎。” 赵淮同样笑着点了点头,只是打过招呼以后,语气却稍有些迟疑:“姐...姐?” 赵淮分明与贺知朝叫的称谓相同,可不知为何,“姐姐”这二字从赵淮口中说出来以后竟带着些若有若无的暧昧。 他的咬字异常清晰,嗓音像是与生俱来便带有磁性一般,只是简短的两个字,荷华听着却已经有些耳热。 问鹤凝看出了荷华面上的窘迫,把还站在原地傻乐的贺知朝挤去了一旁,默默地将荷华的身子往后扯了扯,瘦小的身躯挡在了她面前。 问鹤凝:“叫姐姐确实不大合礼数,本是该唤一声前辈的,只是荷华姐姐并不喜欢我们这样叫她。” 荷华忙在问鹤凝身后附和地点头:“对对对,是这样的。” 赵淮听了以后朗声笑了:“没想到小师姐还是这般稳重。” 赵淮的年纪虽比问鹤凝大,但拜师要比问鹤凝晚,便只能喊她一声“小师姐”,不过赵淮为人随性,并不在乎这些所谓的称谓。 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颌:“不过我观这位姑娘的相貌也没有我年纪大的样子,若也要我唤一声‘姐姐’,倒是有些喊不出口。” 赵淮的语气就像是在与人打趣那般随和,并不会让人觉得冒犯。 荷华也觉得被一个成年男子叫“姐姐”有点奇怪......更别说赵淮看着确实比她大的样子。 荷华:“那你直接叫我名字好了。” 赵淮有样学样:“荷华......姑娘?” 怎么还非得带个姑娘呢,听着好别扭。 荷华蹙了蹙眉:“不用不用,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反正你也是小贺和小问的熟人嘛......哈哈。” 听了荷华这句话,赵淮立即便眯眼笑了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荷华,你也便直接唤我名字就好。” 荷华:“......好。” 她心里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但是一时半会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 算了,不想了。 赵淮将目光重新移回贺知朝的身上:“不过贺师弟,你什么时候和小师姐关系这般好了?” 贺知朝一听脸又红了,立马支支吾吾地解释起来,他一边解释一边往下走,荷华与问鹤凝跟在他身后不远处。 不知是否是灵力在短时间内损耗太大的缘故,荷华的头竟有些晕乎乎的,脚步不受控制地朝前踉跄了两下。 眼看着荷华就要一脚踩空,短促的惊叫还未出口,腰身便被人用力一揽,她的后背撞在了身前人结实的胸膛上。 一声陌生又熟悉的闷哼在耳边响起,惊得荷华一抖,立即用力在他怀里挣了挣。 但对方却一只手臂揽着她的腰,在空中转了一圈后将她稳稳地放在了地面上,确保她能站稳以后才放开了手臂。 赵淮脚步向后拉开了一瞬,在荷华面前作揖:“方才多有得罪了。” 但偏偏他也是出于好心,否则这个时候荷华应该已经脸朝地了。 稳了稳心神后,荷华刚想道谢,却先听一阵破空般的鹰鸣。 在场几人都被这声音惊到,纷纷抬头望去。 只见他们头顶不知何时盘旋着一只鹰隼,在众人愣神间,突然以惊雷之势俯冲下来,径直奔着赵淮离荷华最近的那只手臂而去。 那鹰隼红着眼睛,来势汹汹,赵淮几乎是瞬间便反应过来,长臂一伸将荷华挡在了身后,另只手拔出腰间佩剑斩向那只鹰隼。 “欸——等等!” 荷华下意识扑上前拦了一下,剑光微微偏转,这才让那鹰隼避免了惨死于剑下的命运。 只是它的腹部也被利刃划出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翅膀扑扇两下,身子摇晃着跌落在地面。 荷华皱了皱眉:“赶走它就好了,何必起杀意呢......” 像这种生在仙门境内的生灵,大多数都有可能是某个弟子养的,就算不是,也都是些经过灵气滋养的生灵,身上半点邪气也没有。 它今日可能只是因为饿了想要觅食,修仙人动动手指用个术法赶跑它不就好了?拿剑捅它实在是没有什么必要,若要因此惹上什么麻烦更是没有必要。 问鹤凝听了以后小声安慰了一句:“他们男人的脑袋是想不到这些的。” 也是无差别攻击了。 但荷华的心情的确好了一些。 她在现实世界的时候其实是个孤儿,后来被养父养母收养,但是在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以后便对荷华没那么重视了。 她从小到大得到的爱并不多,朋友也很少,在无人为伴的那些时日里,只有小区楼下的一些流浪的猫猫狗狗跟她玩,所以不论是什么动物,在她眼里都是可以成为她朋友的存在。 荷华看着倒在地上血淋淋的鹰隼,眸中心疼之意难掩,她抬手捏了个诀,正试图为这只可怜的鹰疗伤。 不过 分卷阅读79 片刻,那鹰隼终于在地上抽动了两下。 荷华与问鹤凝对视一眼,面上俱是一喜,见状荷华更是小心翼翼地将它从地上抱了起来。 不料荷华的手刚碰到它的身体,那鹰隼突然转过头来,狠狠地朝着荷华的虎口叨了一下。 “......嘶!” 血珠瞬间溢出,那鹰隼也扇了扇翅膀,似乎朝着荷华的方向瞪了一眼,便转身振翅而飞。 荷华捂着手站起身来,神色忿忿不平:“这只坏鹰!我救你一命你怎么还咬我?!” 她气得站在原地直跺脚,身侧却先传来一声笑,惹得她立马偏头瞪了回去。 赵淮见状即刻闭上了嘴,但那眼神仿佛也还是在戏谑荷华一样。 好似在说:你帮它,它也不领情,与其被伤到,还不如刚刚就杀了。 荷华对此更加气恼,胡乱地摁着还在出血的手。 贺知朝与问鹤凝二人见状都纷纷上前关心,你一言我一语的,试图学着荷华方才给鹰疗伤的模样给她治疗伤势。 但他们二人自身的灵力并没有强大到那等地步,殷红的鲜血仍旧往外冒。 身前徒然多笼罩下一道身影,荷华随之抬了抬头,对上了赵淮的笑颜。 “我来吧。” 说着,他粗粝的指腹轻轻地按在了荷华的伤口处,阵痛间,金光溢出,渐渐愈合了荷华手上的伤势。 见状,她微微愣了愣:“你会给人治伤?” 赵淮轻笑一声:“自然,与其说我会,倒不如说掌门师父座下的每一个弟子都会,除了......” 赵淮意味深长地拉了个长音,却又不再接着往下说了,只是笑了笑。 “赵师兄!咱们该走了!” 身后响起了陌生弟子的招呼声,赵淮随之站起身来。 “我还有一些关于历练的事情要同掌门师父禀报,就不再叨扰几位了,告辞。” 说着,赵淮朝他们几人拱了拱手,转身走向站在不远处等着他的一众人。 等到赵淮彻底消失在视线当中时,荷华才稍微有些反应过来。 他说的那个“除了”,是不是除了温如玉啊? 没等荷华细想,贺知朝便再次红着脸凑上前来。 “姐姐......我能不能再练一会?” 荷华:......真刻苦啊。 直至日薄西山,贺知朝才甩了甩满是汗水的额发,收了剑下了擂台。 问鹤凝与荷华见状从树荫下走出来迎上前。 “感觉如何?” 问鹤凝应是奉问鼎的命令‘监督’贺知朝练剑的,对他便显得格外上心。 贺知朝一边擦着汗,一边与她说着话。 三人肩并肩踩着影子往练武场外走着,刚刚走出去一段距离,便见前方似乎传来了异动。 有弟子满身血污,跌跌撞撞从远处跑来,沿着路不停地挥手大叫着:“禁地!禁地深处有魔物闯出来了!” 闻言问鹤凝眉头一拧,与贺知朝对视一眼后连忙跑上前去,一左一右搀扶住了那名弟子。 问鹤凝的语气都凌厉了几分:“怎么回事?!” “小,小师姐......快,快找人去救,救人.....” 说完以后,那弟子便倒了下去,问鹤凝心一沉,抖着手探了探他的鼻息,随即闭了闭眼。 “他死了。” 空气中陷入诡异的寂静,问鹤凝镇定地起身,吩咐了两个弟子将人安置下去,又指派一人立即去将此事禀报掌门,这才带着练武场附近一众的弟子匆忙御剑朝着禁地的方向飞去。 见状,荷华面色亦沉了沉。 好端端的,禁地深处的魔物怎么会自己闯出来?都关了那么多年了,要能闯早就闯了,直觉告诉荷华此事不简单。 贺知朝已然在匆忙间跟上了问鹤凝,他毕竟是天清宫的弟子,凡事自当以门派为重,正好,也方便荷华独自一人在这空荡的地方飞身追去。 没用多久,荷华便已到了禁地入口处,她匆匆跑上前去,只见这里已经来了许多天清宫的弟子,里三层外三层将此处围得几近密不透风。 荷华在人群中很快找寻到了问鹤凝与贺知朝的身影,他们此时正分别要进禁地中营救还未出来的弟子。 禁地里每日都会有不少弟子进去采集灵药,外围地带向来都是安全的,以前也从未出现过此等情况。 可如今禁地上空萦绕着层层阴云,从入口处溢出来的邪气像是要将人吞没一般。 荷华心中的不安越来越被放大,双手也下意识在身侧搅起了衣裙。 尤其是现在,她脑中突然炸开了系统的提示音:“不好了宿主!温如玉的危险值正在上升!” 一种不好的猜测瞬间涌上于心头,她连忙随便抓了一个弟子问:“你知道都有谁进去救人了吗?” 那弟子着急要进去,一边扯着衣服,一边胡乱吐出了几个名字。 几乎全都是问鼎座下的亲传弟子。 “好像还有......大师兄。” 说着,那人趁着荷华愣神时挥掉了她的手,跟着人群一同冲进了禁地。 伴着系统的一句:“温如玉的危险值已达到80.....” 荷华的心脏几乎是不受控制地一阵抽痛,她立即捂住了心口的位置,闷哼一声后“扑通”单膝跪地,一手撑着地,另只手仿佛要将身前的衣服给用力揉碎一般。 禁地的入口处再次传来嘈杂的人声,还有止不住的惊呼。 “赵师兄!赵师兄你感觉怎么样?!” “赵师兄撑住!赵师兄你不能睡!” 听到熟悉的名字,荷华艰难地抬起头来去看,只见午后还活蹦乱跳、谈笑风生的赵淮,此刻却浑身是血,左臂被人架着,原本右臂的位置.....却一片空荡。 .....赵淮断了条胳膊。 眼前所见太过血腥,荷华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腹中一阵翻江倒海,她不可控制地呕了一声。 一道身影不紧不慢地随着赵淮而走出,哪怕周遭的弟子身上有再多的血污,那人皎白的衣袍却依旧似雪,如胜月色光辉。 只见温如玉的墨发在空中飞扬着,白色的发带与衣袍纠缠在一起。 他一手提剑,正不紧不慢地从禁地内踱步而出,似雪的衣袍不仅没有血污,连一星半点的灰尘都不曾沾染,恰似天上仙。 荷华的耳中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大师兄”。 而温如玉却始终嘴角噙着笑,游刃有余地回应这一声又一声,脚步不曾停下,他从出来以后甚至没有瞧荷华一眼,可步伐却又能准确无误般地朝向她而来。 当他的目光终于落在荷华身上的那一刻,她的嘴角缓慢地划下一行血迹。 在人声鼎沸间,温如玉来到荷华身前,他撩起长袍,缓缓蹲下身来 分卷阅读80 。 他几近温柔地抬手拭去了荷华嘴角的那一抹血迹,举止分明柔和得紧,却让荷华不自觉地打了个颤。 温如玉自然察觉到了,他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样子?” 荷华单膝跪着,此刻心脏的绞痛几乎让她无法动弹,她倔强地仰着头,双眸怒瞪着温如玉。 他身上的邪气,几乎快要克制不住。 荷华与他朝夕相处多日,她已经能感觉得到。 不远处的哭嚎声不断传入耳中,有不少弟子都因这次波动受了重伤,荷华脑中不可控地想起赵淮那空荡荡的右臂......暗自咬了咬牙:“这次禁地深处有魔物闯出.....是不是你干的?” 温如玉闻言笑意更深了些,他没有答荷华的话,而是抬手捏住了荷华的下颌,脸缓缓凑近。 他的气息猛烈袭来,好似一团烈火,要将荷华焚烧殆尽。 剧痛间,荷华听到他的一声冷笑:“怎么,看见赵淮的手臂断了,你心疼?” 荷华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见状,温如玉的笑声更冷了几分,手上加大了力道,两股疼痛冲击在一起,让荷华再也承受不住,口中溢出了几声痛苦的呻。吟,眼尾也跟着落下两行泪。 温如玉却没有半分心软,面上那曾经温柔的假面终于被他撕的粉碎。 “现在怎么不笑了?” “午后、练武场,不是玩的很开心?” 闻言,荷华的神情渐渐呆滞,也逐渐反应过来...... 他......他对自己今日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温如玉在暗中监视她! 荷华登时便怒了,眼眶通红地瞪着他。 温如玉见状不以为意,笑容更甚,若有似无地朝她耳边吹了口黏糊糊的热气,语气似毒蛇般在荷华耳周缠绕。 “你不该让他的手臂碰到你的。” 他疯魔了般轻声笑了笑,接着在荷华耳边低语:“我说过的......你只能是我的。” 说着,温如玉体贴地将荷华鬓边碎发掖在了耳后。 他用着温柔的语气,缓缓吐出一句让人难以违抗的话。 “天黑了,你该回家了。” ----------------------- 作者有话说:疯子彻底不装了,暴风雨即将来临之前的平静[化了] 温如玉os:外面总有些莺莺燕燕going老婆,怎么办呢......碍眼的人,通通都别活好了。 第34章病态占有(七) 到了最后荷华已然无力反抗,心脏撕扯的剧痛让她连动一下都成了奢侈。 脑海中的警报声犹如潮水一般不断侵蚀着荷华的思绪。 她就那样紧紧抓着胸口的衣襟,痛苦地蹲在原地,身子因剧烈的疼痛不停地颤抖,现如今连恐惧似乎都成了多余的情绪。 不远处,天清宫弟子正不断地从禁地中来回出入,人潮汹涌间嘈杂声也反复入耳,唯有荷华与温如玉二人在这一隅之地中,诡异地沉默着。 直到她颤颤巍巍地伸出了手,轻却有力地扯住了温如玉的袖口。 再开口时,连语气都染上了恳求:“...我,以后....不跟别人......你能不能,先,帮我......” 荷华已近乎气若游丝,说出来的话也断断续续,面色惨白,过往眼中鲜活的光彩此刻也全都消失殆尽,被无边苦楚所取代。 她乌黑的眼瞳中,第一次倒映出温如玉的身影。 这是温如玉第一次得以窥见。 在她似乎要濒临死亡、苦苦哀求之际,她的眼中才终于有了他的存在。 温如玉不禁笑了一声,笑意很轻,若有若无,就仿佛从始至终并未存在过一般。 她从未这般求过他,这难免会让温如玉稍许怀疑,她为何会突然这般痛苦,她又为何能舍下那最后的尊严底线,求到他面前来。 荷华是怎样的人,温如玉早已了如指掌,她贯会弄虚作假、在他面前装可怜。 看她如今这般满心满眼都是自己,他心中分明该有一丝窃喜。 但不知为何,他脸上的笑意却在此时隐隐夹杂了怒意,紧绷着的脸都像是在微微颤抖着。 他在忍耐。 他从未见过荷华这般求过人,更何况现在她所求的那个——是他。 温如玉不知荷华的痛苦是真还是假,他只知,她所求为真。 那么她的痛苦来源,是因为谁? 眼下这般—— 又是为了谁? 这般苦苦哀求,这样伏低做小,都是为了谁? 是为了安抚他,想要让他放过谁? 心里升起的这个念头好似能燎原的烈火,越燃越烈,经久不熄。 荷华不懂,为何明明她已经按照温如玉所想的那般言语、明明已是温如玉最想看到的那般模样,可他的危险值不降反升。 几乎是危险值上涨的那一瞬间,荷华便捂着心口呕出了一口血。 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薅住了温如玉的衣襟。 “赶紧...救我啊...!我感觉我要死了!” 话音落下后,荷华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向前倒下,被温如玉下意识接入怀中。 掌心下,温如玉能感觉得到她的身子正不停地打颤发抖。 肌肤彻底相触的那一刻,他才辨清荷华话中真假。 当感知到荷华承受着的痛苦后,温如玉一句话都没说,只冷着一张脸,抓着她手腕的掌心渐渐萦绕起了雾气,一缕接着一缕,正不断往她体内输送。 那是温如玉的真气。 丝丝缕缕的凉意沁入荷华身体里,意识逐渐回笼,荷华才重新找回了思考的能力。 她将脑袋埋在温如玉的怀里,正大口地喘着气,头顶的气息依旧沉重浓厚,像是风雨呼啸欲来前的积云,压抑、粗重。 而他原本攥着荷华的手缓缓挪到了她颈后。 温凉的接触,只一瞬间便让人颤栗,似蛇般游走,又渐渐聚拢、用力,仿佛蛰伏在密林深处的野兽一般,只等着最后给人以致命一击。 “死?” 温如玉轻笑一声。 “我怎么会让你死呢。” 他的掌心轻蹭过荷华的后颈,正如他的低声细语一般,分明是温柔之举,却暗含杀机,引人不寒而栗。 荷华吐息渐渐不稳,急促的喘息间,她猛地用力握住了温如玉的手臂,语气近乎质问:“你......你难道一直都......” 荷华终于意识到了一个致命般的问题。 按照原著设定,温如玉魔化时是不可能自如地运转真气的,怎么能像方才那般还为她缓解疼痛?更何况荷华还亲眼目睹过温如玉真正魔化后的样子。 可从那以后, 分卷阅读81 温如玉后来的几次魔化......包括眼下,他的真气都依旧残存着,没有半点减弱的迹象。 这只能说明一点。 温如玉有时候的魔化,是他自己能控制的。 想到这些,荷华意识到自己曾经三番五次都被他耍的团团转,心里升起一阵怒火与恐惧。 “......你是故意的?!” 故意魔化,故意引起天清宫禁地的混乱,一直将荷华蒙在鼓里,只为了达成某种目的。 她用来压制温如玉的那些灵力,真的只是用来压制魔气了吗? 那曾钻进温如玉体内的灵力...... 会不会已经成为助纣为虐的、工具。 “你......!” 温如玉见她气急却又说不出话来的模样,倏地勾唇笑了一声,俯身缓缓凑到荷华耳畔,用着气音,在她耳边呢喃:“你确定要在这里,与我说这些吗。” 说着,他含笑的目光不经意一扫,荷华的余光便瞧见有天清宫的弟子自一旁目不斜视地匆匆路过。 威胁已经再明显不过。 荷华竟是被活生生地气笑了。 温如玉他从始至终都完全洞察了她究竟害怕的是什么。 她最怕的,就是温如玉半魔的身份暴露。 她怕他魔化,怕他大开杀戒,却也更惧怕他死。 温如玉虽不知究竟为何,但只要他已经洞察了这一点,他便已经等同于找到了荷华在这个世界的唯一软肋。 他生,她亦生;他死,她亦死。 不论生死,纠缠依旧。 从一开始的相遇、接近,似乎便已经注定了像现在这样纠缠不清的结局。 到了最后温如玉的状态已经重新趋于平静,荷华脑中的警报声也渐渐消失,只是那危险值却是一直停留在了“80”,不涨,也没有退。 经了如今这么一遭,荷华浑身上下都像是被水浸泡过了一样,衣裙紧紧贴着身体,鬓边碎发也被浸湿黏在脸颊边缘。 她已然被折腾得没了半点力气,将全身的重量都交付在了温如玉的身上,头无力地倚靠在他胸前,若是旁人得见,怕是都会觉得二人是如何亲密的关系。 但二人其中究竟包藏了多少祸心,双方如今都已经都了几分心知肚明。 荷华最终是被温如玉一路抱回汀兰水榭的。 禁地内混乱一片,天清宫里暂时也没有人会格外注意到温如玉与荷华。 她整个人蜷缩在温如玉的怀里,身上盖着温如玉的外袍,任由着被他抱进了卧室,身子被轻轻放在了床上。 意识昏昏沉沉,几乎是脑袋刚挨上枕头的那一刻,荷华便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等到再睁眼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然蒙蒙亮,屋内也有了些微的光。 晨光熹微,正是日出之时。 荷华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一眼便先瞧见了正靠坐在窗台上的温如玉。 他眼下正望向窗外的方向,左腿支起,一只手散漫地搭在膝盖上,长袍依旧一尘不染,墨发披散未束,熹微日光之下,衬得他更加出尘绝世。 荷华一时竟觉得稍许有些晃眼,她下意识揉了揉眼睛,等到放下手时,温如玉已经将脸转了过来,目光沉沉落在了她的身上。 “醒了?” 语气淡然得仿佛昨日夜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天清宫弟子没有伤亡,他们之间也从来都没有过那一段争吵。 但荷华如同散了架般的身子却在无时不刻地提醒着她昨日发生过的一切——赵淮的断臂、温如玉可控制的魔化、以及她因危险值上升而突然引发了身体的一系列疼痛。 想想这些,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荷华突然意识到她从穿越过来这将近一个月的日子,不仅没能让温如玉的危险值降低,反而从最开始的安全值一路飙升。 荷华觉得自己的血压也要飙升了。 她没说话,温如玉便也没有开口,就那么一直淡然地看着她。 屋内不知寂静了多久,直到窗边响起窸窣的衣物摩擦声响。 荷华悄悄地瞥了一眼,不料只这一眼便与温如玉对上了视线。 见她慌忙移开的目光后,屋内响起了一声轻笑,紧接着脚步声随之而来,阴影逐渐笼罩而下,将正坐在床上的荷华遮盖在其中。 “既然醒了,要不要先吃些东西?” 说着,一碗混着肉丝的白粥被递到了荷华眼前,碗上隐隐冒着热气,香味扑鼻。 但荷华只看了一眼,便又重新将脸转了过去。 “你拿走,我不想吃。” 温如玉并没有动,但脸上的笑意少了几分:“怎会不想吃呢,你不是...很爱吃这个吗。”网?址?发?b?u?y?e?1?f?u?????n?2??????5???????? 说着,他便又似不依不饶一般再度将碗递上前,颇有种荷华不喝,他便会硬将这碗粥给她灌下去的架势。 荷华终于转过头来,与温如玉那双晦暗如墨般的眼眸相对。 他的眼神之中毫无退让,尽是逼迫。 又是这样强迫的姿态,从认识温如玉的那一天开始,他便一直都是如此,强制、专断,让荷华烦不胜烦。 积攒多时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彻底迸发。 “我都说了我不吃了!你还想要怎样?!” 一声沉闷的衣袖挥动声呼啸而过,脆响紧随其后袭来。 屋内再一次彻底陷入了死寂。 荷华与温如玉双双都愣在了原地,呼吸在此刻停窒,那原本整洁光亮的地面上,多了几块碎瓷片、多了一滩混掺着肉丁的白粥。 温如玉的手背甚至犹有粥液残存,他的动作依旧停留在空中没有动,手背被热粥烫得已经有些发红,但他却依旧恍若未觉。 压抑的喘息在寂静无声的屋内正在被逐渐放大,直到这阵寂静被一声又轻又冷的笑终止。 温如玉缓缓将目光移到了荷华的脸上,神情似笑非笑。 “‘你还想要怎样?’” 他冷不丁地伸手用力捏住了荷华的脸,在她的挣扎中,拽着她的脸,硬生生地将她拖拽至身前。 “该问这句话的人......” “似乎应该是我吧?” 温如玉的脸上依旧维持着从前那副对一切都好似无所谓般的神情,嘴角噙着冷笑,就这样自上而下地注视着荷华,额角凸凸跳着的青筋昭显着他并不算冷静的心。 但荷华只能瞧出他一如既往地睥睨模样,那样的目中无人、那样的高高在上,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喻荷华在无理取闹,而他——是百般包容的那一个。 荷华瞬间被他这副模样勾起了怒火。 她一边用力捶打着温如玉的手臂,一边艰难地朝他吼道:“你怎么敢像个没事人一样?!” “赵淮被你弄断了一条胳膊,天清宫的人也因为你死伤惨重......你骗我在先,伤人在后. 分卷阅读82 .....你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恶魔!” 话音落下后,空气都跟着静默了几分,彼此粗重的喘息声在耳中愈渐放大。 脑海阵阵嗡鸣之中,荷华隐约听到了温如玉疑惑的语气:“恶魔?” 他似是有些不解,又很快在反应过来后笑出了声。 细碎的笑里夹杂着几分若有似无的癫狂。 直至他的笑声越来越大,捏着荷华下颌的手劲也突然加大。 他手上再次发力,将荷华拽得离自己更近,面庞紧贴着她的脸,吐息在此刻逼近,不断地洒在荷华唇畔,炽热的温度仿佛浓烈的岩浆,要将荷华的脸从此烫穿。 温如玉口中不断溢出邪笑,在笑声当中,吐露极尽残忍的话:“看来当时我应任由赵淮的身体被砍成许多块......这样才能对得起你口中的‘恶魔’二字。” 荷华听到此话以后惊愕地睁大了眼睛,不知是否是被他吓到,眼周一圈充斥着血红的颜色。 她几近难以置信,艰难地从口中问道:“你......” “你怎能......” “你对我怎么样我都忍了!赵淮他到底哪招你惹你了?!你竟然要对他下此毒手!” “赵淮”二字又一次从荷华口中而出。 而这一次,温如玉的神情,明显变了。 只见他面上原本残存的笑在一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面色骤冷,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一并跟着降了下来。 他似乎紧咬起了牙关,整张脸都紧绷着,怒容渐渐显现。 “赵淮...赵淮。” 温如玉以气音不停重复着这两个字。 “赵淮.....哈哈哈,好啊,好得很啊。” 温如玉突然朗声笑了起来,笑声却又咬牙切齿,那一声接着一声趋于嘶吼的笑传入耳中时直让人不寒而栗。 “哈...我明白了。” 温如玉似自言自语一般,莫名其妙吐出了这几个字。 紧接着,他周遭气压再也收敛不住,瞬间爆发,猛地松开用来桎梏住荷华的手,发疯一般用力撕扯开了自己胸前的衣襟。 清脆的布料撕裂声传入耳中,荷华在咳嗽间猛地抬眸,最先看到的便是他左臂乃至胸膛那一大片缠绕着的纱布,如今已被血迹浸染透彻,黑气隐隐滋生。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用力扯下了那用来遮掩伤势的纱布,露出了那一片血肉模糊的伤口。 那已经不能被称作是伤口。 温如玉左边那一大片肩膀乃至胸膛,被活生生扯掉了一块皮肉,伤口已经有所溃烂。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i????μ???e?n???????????.???o???则?为?山?寨?佔?点 因他方才的动作太过剧烈,那处地方重新崩裂开,已经难以用言语形容,只一眼便让荷华头皮发麻,慌忙移开了眼。 见状,温如玉只冷笑着再次捏住了她的脸,强迫她的视线落在他的伤口处。 似野兽般的粗。喘落在耳畔。 “躲什么呢。” “赵淮断了一条手臂你都记得那么清楚,我的手臂还留在身体上...你还有什么不敢看的。” 说着,温如玉一手钳制着荷华,另只手,竟然当着荷华的面,在她不断放大颤抖的瞳孔之中,狠狠地按压在了那染着血的半边肩膀上。 荷华瞧见了他不断颤抖的身躯,以及那原本就血肉模糊之处......正在被不断搅烂,脓血不断沿着他的肉。体往下流淌,描绘着他身体的每一处,自他身上画出绮丽的景色。 他压抑着的痛苦呻。吟、还有那不断朝着荷华靠近的粗重喘息,都让荷华大脑嗡嗡地响,神情懵然,像是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在......干什么?! 血肉搅动的声音不断放大,满目的血色当中,荷华终于瞧出了温如玉的动作。 他竟然在卸自己的胳膊!!! “你疯了吧?!” 荷华猛地在他手中剧烈挣扎起来,两只手不断挥向温如玉,用最原始的方式阻止住了他趋于自残的动作。 他泄了力的身体终于不堪重负,朝着荷华砸压下来,又被他快速反应过来,两只手臂撑在了荷华身边。 伤口再度随着温如玉的动作撕扯开裂,那暗红色的血被沾染到了荷华的衣裙上,三两滴飞溅至她的脸颊,如同它的主人一般,恶劣地将她侵染,让她浑身都沾满了他的气息与痕迹。 温如玉撑在荷华的身体上,胸口急促起伏,呼吸也越来越重,气息伴着疼痛而发颤。 但他却依旧笑着,鲜血淋漓间,那笑意都发邪,落在眼中极其诡异,似从地狱而来索命的厉鬼。 荷华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颤,双手撑在身后,臀部无意识地向后挪蹭,妄图可以从他身下逃离。 但,温如玉的目光一直盯着她,如同暗中窥伺的男鬼,阴魂不散,几乎在她开始动作的那一刻,就伸手按压住了她的腿心。 炽热的温度从她的大腿处不断蔓延,温如玉的气息也距离她越来越近。 她在身体的剧烈颤抖之中,听得温如玉似叹息般的语气:“总是跑什么呢......” 他恶劣地将面庞凑到荷华近前,又强势地捏上她的脸,让她直视自己。 “赵淮仅仅只是断了一条手臂...就能引你如此心疼...” “想来是我伤的还不够重......” 温如玉在荷华耳边低低地笑,湿热的吐息不断落在她耳垂上。 他粗粝的指腹,故意自她滑嫩的肌肤上刮蹭过。 在荷华的颤栗中,温如玉阴森森的低语紧随其后响起:“我若折掉两条手臂....你是不是就能看着我了。” “是不是就可以......” “像那样......” 关心我。 可惜的是,温如玉这句完整的话并未说完,就被荷华恐惧的怒吼声打断:“温如玉你真是疯了吧?!你在我面前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到底能不能听懂我说的话?!” “这根本就不是我关心谁的问题!” 荷华的语气里掺杂着哽咽的颤音,她是真的被吓到了,如今两只眼睛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如果说起初荷华在看见温如玉的伤势时,心里的确有一闪而过的心痛,但也在之后被他自己亲手粉碎的彻底。 而温如玉的神情,也随着荷华怒吼而出的话,彻底变得破碎不堪。 他的表情凝滞了一瞬,随后渐渐乌云密布,面上一丝一毫的表情都没有了,手上的捏着荷华下颌的力道更是前所未有的重。 他手上的血管已然凸现,仿佛随时都会爆裂一般,荷华的痛呼与挣扎也并未唤回他的理智。 他眼下的神情再无半点光风月霁的温柔,笑意全然化作滚滚熔岩般的愤怒。 温如玉的危险值正在上升,荷华再次感受到了如同昨夜那般撕心裂肺的痛苦,她不 分卷阅读83 断挣扎哭喊着。 见此,温如玉手上的力道徒然松了松,可她痛苦的神色仍然不变,这不禁让温如玉想起她曾经哄骗自己的模样,登时便冷笑一声,讥讽地牵了牵唇角: “你们剑灵的心......果然都是铁做的。” 一听这话,荷华几乎是瞬间就被点燃了心里的怒气,她似发泄怒火与痛苦般,两只手不断地在温如玉的手臂上刮蹭着,指尖留下了一道道血淋淋的抓痕。 但温如玉依旧无动于衷。 荷华立即便咬牙吼道:“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来这句话的?!比起我,你更担得起这句话吧!” “要不是因为你,天清宫的禁地这次怎么会突然起了异动,而你又恰好出现在那里,害得整个天清宫中伤亡惨重,还弄断了赵淮的一只手臂!你想怎样对我我都能容忍,可那些无辜的人做错了什么?!” 说到最后,荷华急促地喘息着,近乎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原本不想再与你说这件事,可你心里半点歉意与悔意都没有,竟然还在这里吓唬我试图让我关心你?你为何受伤关我屁事,难道不是因为你活该吗?!” 温如玉像是完全被刺激到了,猛地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直掐着荷华的脖颈,将她的身子带的从床上微微往起抬了抬,几度让她渐渐喘不过气。 他的低吼声紧随其后响起:“你以为赵淮若不是断了一条手臂的话他还能活得下去吗?!” 荷华几乎是在温如玉说完这句话以后身体便紧接着起了反应,剧痛猛地席卷遍全身,要比昨日夜里还要猛烈。 她疼得甚至浑身痉挛起来,双手止不住地在身前扑腾着,像藤蔓一般死死地攀上了温如玉的手臂,也顾不上温如玉究竟说了些什么。 她疼得撕心裂肺地在屋内叫喊着。 温如玉见状动作下意识向前,伸出来的手连指尖都在不住地抖,但又在触及到荷华那似乎含带着怨愤的目光时瞬间停滞凝固。 他停下了动作,只身留在原地,看向荷华的眼神也渐渐变得冷漠。 系统在荷华脑海中急得直哭:“宿主,宿主算我求求您了,您服个软吧,您不要再同温如玉对着干了啊!” 系统不敢同荷华说,温如玉的危险值就在方才急速上升,已经涨到了90。 但就算系统不说,荷华也能从自身的反应上面猜到这个结果。 只是眼下她根本被剧烈的疼痛折磨的无法分心,四肢百骸乃至心脏都像是被千千万万根银针扎透了一般,钻心刺骨的痛。 她甚至已经无法感知到温如玉掐着她脖子的力道。 “我只同你说这一次,禁地的事,与我没什么干系!” 就连温如玉在她耳边的嘶吼都像是被上了一层屏障,声音仿佛自天际而来,忽远忽近、忽轻忽重;时而能听清,时而却模糊。 但荷华还是从中分辨出了他想表述的什么,尤其是当她听到“没什么干系”那五个字的时候,眼神一瞬间就变了,那并非是信任,或是什么旁的什么,那是赤。裸。裸的鄙夷,是不屑一顾,是...... 一闪而过的失望。 “你不信我?” 再开口时,温如玉的声音都在抖,一时之间竟难以分辨出他是否是因为肉。体上疼痛的撕扯所导致。 有些时候,沉默比得到答案更加可怕。 温如玉双目圆瞪着,怒火像是已经抵达了极限:“你不信我?!” 他松了手,将荷华扔在了床上,虽收了些力气,但身体撞在硬榻上面还是发出了一声闷响,可这些于荷华而言根本比不上心脏上的痛。 意识溃散之际,荷华蜷缩着身体,倔强地从口中挤出了几句:“你.....天清宫中...只有你是半魔之躯......从最开始的相遇起..你便在禁地中意图不轨,你让我这个知情的人...如何信你......” 更何况,那段时间他的危险值不断暴涨,一切种种,真的就只是巧合吗? 荷华并不相信。 她的本意是解释她怀疑的缘由,但换来的却是响得更加激烈的警报声,连身体上的痛苦也一直都不曾停歇。 等到荷华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趴在了床上,一动不动,像是失了所有的生机。 温如玉淡漠到极致的语气在她头顶响起:“你从来都没有信任过我,包括你前几日与我说的那些话,想要同我结为道侣,其实都是骗我的,对吧。” 温如玉的语气不像是在求证或是质问,而是已经看透了所有,到了如今更像是兀自的呢喃。 他已经不需要任何的回应。 “哈哈哈哈哈哈。” 温如玉的笑声就这样突兀地在屋中响起,似疯魔一般经久不消。 荷华趴在床榻上,双眸溃散地看着他,看着他站在原地又笑又疯,任由身上的伤势越来越溃烂,鲜血缓缓淌了一身。 此时此模样,他当真像是一个浑身浴血、从地狱而来的恶魔。 荷华显然没有料到他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刚说出一个“你.....”来,脖子便再次被他掐住,整个人被他从床上捞了起来。 他目眦欲裂,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像是真的在此刻动了杀心。 “从未有人能在与我朝夕相处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却又能依旧活得好好的,你是唯一一个。” “可你宁愿去关心一个只与你见过一面的男人,也不愿装模作样地关心我一下。” 温如玉语气是前所未有过的哀恸,与他咬牙切齿恨到极致的模样截然相反,听入耳中便让荷华心里又是一痛。 “你......” 荷华艰难地喘了口气:“你又......突然抽什么风......” “呵。” 温如玉突然冷笑了一声,缓缓松开了手。 就在荷华终于能喘上一口气的时候,身前猛地又有疾风而过,一只手狠狠地捏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按倒在了床上。 他身上的血瞬间染红了两个人的衣衫。 温如玉的脸上又重新挂上了笑,笑意被他的伤势衬得格外凄厉,他的手乃至他的声音一直都在抖。 “既然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什么德行,何不直接杀了我,你不是上古剑灵吗,你不是厉害得很吗。” 荷华已经彻底被他搞懵了,她现在可以很确定:温如玉是真的生气了。 她从未见过温如玉真的动怒的模样,或许可以说,在原著中,作者也从未明确地写过温如玉真的生气是什么样子。 因为他似乎一直都是喜怒不定的人,高兴的时候杀人,不高兴的时候也杀人,没有人能真的分辨的出温如玉究竟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是生气的,这便是荷华从前一直战战兢兢的原因。 可到了这时,她 分卷阅读84 才发现,过去的温如玉在她面前,是真的可以算得上是好脾气,所以眼下她才能一眼分辨得出温如玉的情绪来。 “我.....” 荷华瞬间慌了神,到了现在,她也已经分辨不住自己心中的紧张究竟是什么。 想要活命吗? 实际上她现实里已经死了,就算任务结束回去以后日子也还是那样,在这里再死一次好像也并不是一件让人难以接受的事了。 既然活着与死去都不再那么重要,那她现在心里的紧张是因为什么?下意识想要解释又是因为什么? 荷华张了张嘴,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已经被温如玉无情地语气堵了回去:“我不会再被你哄骗了。” “喻荷华,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再从他口中听到自己全名的时候,荷华的心脏不可控制地一滞。 就好像.....当所有人都以为她是荷华的时候,唯有一人还记得她只是喻荷华。 但她的全名,她只在温如玉面前提过一次,只有那唯一的一次。 这一瞬的愣神,落在温如玉的眼中就成了被戳穿后短暂的心虚,邪气几乎是瞬间暴涨。 温如玉双手紧紧捏着荷华的肩骨,看着她重新变得痛苦的神情笑得邪气。 “你为什么总是会突然这么痛苦呢?” 他笑着凑到荷华耳边,暴涨的邪气与荷华突如其来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在他耳边。 在温如玉的阵阵冷笑中,邪气渐渐散去,荷华的苦痛也逐渐撤去,身子瘫软在床榻上,好似化成了一滩水。 “原来是这样。” 温如玉笑了。 他缓缓俯下身来,温柔地替她拭去了被汗水黏在了脸上的碎发。 “只要你乖乖的一直待在我身边,我以后不会再让你痛苦。” 荷华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她双目通红着,眼中隐有泪光,恨意在此时滔天翻涌,温如玉将这些情绪尽收眼底。 不知为何,他却突然染了笑,将荷华瘫软的身体重新捞入怀中。 拥抱间,他轻声道:“你吻我一下,我就原谅你,所有事,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好吗?” ----------------------- 作者有话说:上一秒:不会再被你哄骗。 下一秒:你吻我一下...... [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 —— 当温如玉表示“她不信我”的时候,本人只想表示:先入为主,谁让你以前......(巴拉巴拉以下省略一大堆字数) 由此可见,及时在老婆面前立一个好人设还是很重要的[狗头][化了] 第35章情愫暗生(一) “好吗?” 好吗。 他竟然问,好吗。 他竟然也好意思问。 温如玉将所有罪责通通推到了她身上,却硬要故作大度体贴,好似这是什么福泽恩厚的施舍一般。 荷华倏地笑了。 她此时已经疲惫极了,不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里的。 “好啊。” 荷华勾勾唇,隐隐听见了自己近乎麻木般的应答。 “那你把眼睛闭上。” 这一刻,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瞬,温如玉的目光一直流转在荷华僵硬的笑颜上。 二人不知就这样僵持了多久,片刻后,温如玉终于轻笑一声,缓缓地闭上了眼。 荷华嘴角的笑意瞬间变成了轻嘲。 系统在此时像是洞察了她的全部心思一般,登时便在她脑海中大叫起来:“宿主!您不要做傻事啊宿主!” 荷华没有搭理它,只是右手的掌心兀自凝聚起了灵力,刚刚受过一劫的身子已经近乎是强弩之末,但她依旧紧紧咬着牙关,愣是将自身残存的灵力全都汇聚在了掌心中,立即朝着温如玉的脖颈处袭去。 既然一切都从她接下这个破任务开始,那干脆就由她再亲手了结好了! 还舔着脸想要让她亲他?! 都别活! 荷华承认她确实是有些意气上头,她也知道自己这点残存的灵力多半是杀不死温如玉,但是她就是不想让温如玉好受! 她就是想要揍温如玉!他就是想跟温如玉对着干!哪怕明知道后果可能如何,她也绝对不想看到温如玉得逞的嘴脸! 但荷华万万没想到的是,当她掌心的灵力即将挨上温如玉的那一刻,他毫无征兆地突然抬手,硬是以肉身冲破了她灵力的阻挡,准确无误地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腕。 灵力在此刻溃散,温如玉的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臂此刻有一小截已经因强行突破而变得血肉模糊,皮肉掀翻,伤势几乎已经见骨。 腥红的鲜血一滴接着一滴,似是水滴一般,从温如玉的腕子,蔓延到荷华的肌肤上,一路沿着她的手臂流转滑落。 荷华的心跳在不断加快,越来越猛烈,像是要从胸膛中跳出去。 一室寂静内,温如玉缓缓地睁开了眼,一双眸子紧紧地盯住了荷华的眼,笑意犹存,却极冷,寒意在此刻俱现,像是想要化作冰刃将荷华贯穿。 “连怎么接吻也要我教你吗。” 他话音里隐隐带着笑意,可语气却截然相反,冷得仿若是人坠入了冰窟一般。 荷华不自觉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将手腕往外拽,结果却被温如玉一个用力,整个人都被拽至到了他身前。 他一只手抓着荷华的手腕扬至一侧头顶,另只手则轻车熟路地揽上了她的腰,只是稍稍一个用力,就将荷华的身子往上提了提,让她正好能与他平视。 气息相接,在空气中无声地纠缠。 温如玉晦暗的目光落在了荷华的唇上,呼吸早已变得粗重起来,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攥着荷华手腕的手在此刻收紧了力,让荷华忍不住张嘴惊呼出声。 而就在她启唇之际,温如玉迅猛低头,凶狠地咬上了荷华的嘴唇,舌尖似蛇般灵活径自探入她的口中。 握着她腰的那只手不知不觉一路揉上了她的后颈,狠狠地将她的头往下按,使二人相接之处更加密不可分。 温如玉吻的凶狠,在荷华的嘴唇上疯狂地吮咬,似疾风暴雨一般,喘息声是前所未有的粗重,仿佛想将心中滔天的恨意通通发泄出来一样,就连身体也紧紧地贴着荷华,不断地在身前掠夺着她的呼吸。 网?阯?f?a?b?u?y?e??????u?w?ē?n??????????????????m 不出片刻,荷华就已经要喘不过气来,她一边急喘,一边试图往后仰着去躲他的吻,又在转瞬间被温如玉放置在脖颈后的手给按了回来,不容抗拒地接受着他的吻。 津液已不知来回交换了几轮,荷华的身体也早已在悄无声息间从他的腿上转移到了床上。 她正被温如玉按在床上粗鲁的吻着,直到那炙热 分卷阅读85 的呼吸从唇畔逐渐下移,啄吻落至下颌。 荷华猛地激灵了一下,意识渐渐回笼,她吓得连忙伸手去推温如玉,结果却因摸了一手的血想要往回缩,被温如玉的另只手紧紧抓住,缓缓拢在了掌心。 荷华看着他笑着吻了吻她沾满了鲜血的手,那血迹也沾染上了温如玉的唇畔,被他嘴角的笑意牵扯着,诡异又妖冶。 他轻声、极致温柔地吐出了一句话:“我好像已经无法再给你时间和机会了。” 荷华没听懂,下意识问道:“什,什么?” 她显然有些慌了,因为她发现,她现在分辨不出来温如玉究竟是何等的情绪与状态,未知总是会让人心里充满恐惧。 她下意识想要往后挪动,却发现她正被温如玉禁锢在身下,他的腿死死地压着她,根本让她无法挪动分毫。 到了眼下这时候,荷华看着温如玉嘴角正渐渐加深的笑意,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无边无际的恐惧。 温如玉见她身子不自觉地打着颤,竟是轻轻笑出了声,若不知道的,当真会以为他是多么温柔的一个人。 但实际上在他笑意出口的同时,一只手已经将荷华的两只腕子叠在一起,用力地按在了她的头顶。 此时此刻,荷华仰倒在床榻上,长发如瀑布般在身下散落,眼眸潋滟泛红,樱唇略显红肿。 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只看一眼,便让温如玉的喉结上下一滚,吞咽声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明显。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w?a?n?g?址?发?b?u?y?e?i????????e?n?2??????????????? 再开口时,荷华的声音都已经止不住地打颤。 眼下的情景当真是诡异极了,浑身都沾满了血迹的两个人,竟然还有心思在床上耳鬓厮磨,倒真是有了几分抵死缠绵的意味。 温如玉更是低笑出声,灼热喷礴的吐息缓缓移向荷华的颈间,从上到下,吐息忽远忽近,吻却始终没有落下,似是无形中的挑逗与撩拨,让荷华的身子更加紧绷起来。 她的姿态尽数被温如玉收尽眼底。 在她逐渐要承受不住之时,啄吻才缓缓落至她的锁骨。 啃咬间,温如玉语气似喟叹:“我还从未亲吻过你身体的其他部位。” 荷华的脖颈被他弄的又热又痒,整个人都好似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煎熬、又逐渐变得难耐,身体忍不住想要贴近温如玉,甚至想要......更多。 荷华羞耻地咬住了下唇,被温如玉察觉后用手捏住了下颌,将她的嘴唇轻而易举地掰离开。 她樱唇微微张着,露出了一小节嫩红的舌尖。 温如玉笑了笑,温柔地拭去她唇畔的唾液,一边揉按着,一边轻声道:“下次若是再做错了,我会换别处吻。” 说着,他的呼吸移到了荷华的胸口。 “由上及下....照顾你的每一寸。” 音落,温如玉恶劣地朝着荷华吐了口气,灼热间,荷华的身体短促地颤抖了一下。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i???μ???è?n??????????5???????m?则?为????寨?佔?点 这个反应倒是让温如玉笑了起来。 “看来你很喜欢?” 温如玉歪了歪头:“那这似乎也可以当做奖励。” 荷华被他搞的嗓音染上了哭腔,一开口却又是极为凶狠的怒吼:“...你!” 然而话甚至来不及说出口,就见温如玉笑着问她:“又要骂我了吗?” 荷华直觉事情多半有些不妙,立马止住了口,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见状,温如玉又勾了勾唇:“不骂了吗?” 他爱抚般地摸了摸荷华的嘴唇,语气颇有遗憾:“我原本还想着,你骂完我后,我该如何讨回来。” “只亲方才那么一会,怕是不够的。” “温如玉!” 荷华彻底恼了,她硬撑着挺起了上半身。 “你....!” 她甚至都没有坐稳,就已经被温如玉捞去了身前。 眼看着他的嘴唇正欲靠近,呼吸近在咫尺,温热甚至已经贴在了一起时,屋内突地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两人身子俱是一僵。 见屋内一时无人应,门外的敲门声似乎更加急切。 “大师兄!大师兄你在吗?!”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话,甚至就连场景都如此的熟悉。 荷华明显感觉到身前人的气压在这一瞬间骤降,冷笑溢出的那一瞬,荷华真想拦住他让他冷静一下不要冲动。 但她最终还是犹豫了一秒,只这一秒,温如玉已然起身,背对着荷华走了出去。 系统终于能跟着松了口气。 “宿主,幸好你没有拦他,我觉得你要是拦了温如玉一下,贺知朝怕是今日要命丧当场。” 荷华:“......” 门外很快就响起了声音,只不过那是贺知朝的尖叫。 “啊!!!大师兄!你怎么伤的这么重也没跟人说啊!” “......” 差点忘了。 别说温如玉了,就连现在的荷华,也是一身的血。 全是温如玉蹭她身上的。 受不了了,怎么跟狗一样! 下一瞬,脚步声渐渐接近,那尖叫的嗓音似乎逐渐放大,又变成了一声尖锐的爆鸣。 “姐姐?!你怎么也受伤了!!” 荷华:“啊......” 心好累啊。 贺知朝:“而且还......姐姐你为什么还......” 还怎么了? 荷华懵了一瞬,下意识低头往下看。 哦。 她不就是,有点衣衫不整,躺在温如玉的床上吗。 等等...... 等等! 荷华立即伸出了‘尔康手’:“等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眼看着贺知朝已经肉眼可见地误会起来,荷华立即将衣襟往身前拢了拢,随后便一骨碌地想要从床上爬起来。 但今日折腾得着实是有些狠了,几次三番肉。体与身心的折磨,又被温如玉按着掠夺了许久的呼吸,她现在整个人都仿佛被掏空了一般。 人刚骨碌着爬起来,身子又瞬间软了下去,眼看要重新瘫倒在床上,腰间突然拦住了一只精壮有力的手臂。 荷华下意识抬眸,对上了温如玉的眼。 几乎是一瞬间荷华就意识到眼下不止有他们二人在此,旁边不远处还站着目瞪口呆的贺知朝与一脸淡漠的问鹤凝。 反应过来后的荷华身子一抖,下意识就要挣扎起来,却被温如玉一个用力,整个人已经被捞着从床榻上腾空,屁。股挪了个位置,又被重新安置坐在了床上。 温如玉恰好将她放在了对面三人正中央的位置,她坐着,他们站着,霎时,三双眼睛纷纷落在了她的身上。 “......”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三堂会审。 荷华登时一个头两个大,她疲惫般地揉了揉眉心:“听我说 分卷阅读86 ,事情是.......” 但贺知朝显然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当中,他眨了眨眼,似乎才堪堪有些回过神来,眼眸渐渐放大,目光逐渐从荷华的身上转移到温如玉那里。 他不知脑补了些什么,眼睛在一瞬间瞪的老大:“大,大师兄,你,你们......” 贺知朝惊叫出声:“你们不会打起来了吧?!否则怎么两个人身上都这么狼狈!而且距离禁地出事都已经过去一夜了!” 是个人也该知道要先治伤的吧。 荷华听完以后沉默了。 也是,在床上打架,怎么能不算打架呢? 不儿,呸呸呸!想什么呢喻荷华! 短短几秒内,荷华的脸色变了又变,她连忙接过了话茬:“没有没有,小贺你想太多,我先前被封印太久,这副身体难免落下了一些旧疾,昨日本想着去帮忙,不料旧疾复发,幸好被你们大师兄带了回来。” 贺知朝愣了愣:“可大师兄的伤......” 温如玉看懂了荷华求救的眼神,默了默,沉吟许久后说道:“照顾她一夜,忘记处理了。” 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 一听这话,贺知朝口中再次响起了尖锐的爆鸣:“大师兄!你怎么能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都伤成什么样了!快跟我去找清泉长老!” 问鹤凝闻言也皱了皱眉,像是极其不认可温如玉的此番行为。 但比起这二位的担忧与急躁,温如玉倒是显得平静淡然许多,他略偏了下身子,不动声色地避开了贺知朝的手,淡淡回道:“是我的命重要,还是荷华剑灵的命更重要。” 此话一出,贺知朝与问鹤凝神情一滞,竟是不约而同地沉默起来。 温如玉的一句话把他们俩堵得哑口无言。 贺知朝脸色瞬间涨红:“大师兄,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温如玉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不咸不淡地抬眸扫了贺知朝一眼,问道:“你们来找我有事?” 问鹤凝听后看了一眼贺知朝,随后上前一步,主动接过了话:“正是掌门师父的吩咐。” 问鹤凝正了正神色:“大师兄,经昨夜一番搜查,派中有弟子发现禁地中有魔族人的踪迹,掌门与各长老怀疑此次禁地的事多半是派中混进了魔族之人,一切都由魔引起,包括先前也是。” “昨日派中弟子全方面搜捕,发觉那魔族极有可能已经潜逃下山,赵师兄如今身体不便......追查这件事掌门师父交给了我与贺师弟,以及......大师兄您。” 温如玉听后神色如旧,唯有荷华一人脸色变了变。 温如玉几乎不曾犹豫,当即便轻点了下头:“好,什么时候走?” 问鹤凝有点不敢去看温如玉此时的伤势,她眼睫颤了颤,别过头去:“掌门师父说的是即刻下山,只是大师兄您.......” “不碍事。” 说着温如玉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套崭新整洁的衣物来:“换一件衣服便是。” “......” 全屋的人都沉默了。 问鹤凝见状与贺知朝对视一眼,仍不认同地皱眉道:“大师兄你......” 温如玉此时正背对着那二人,面朝着荷华,因此他们看不见温如玉的表情,但荷华可是能看的清清楚楚啊! 温如玉此人,最讨厌有人对他指手画脚,干涉他的任何决定与选择,更别提方才这二人已经耽误了他的好事,眼下耐心已然快要告罄,面色紧绷着,神情已是极为不耐。 眼看着问鹤凝又有要上前的意思,荷华立即往前扑了一下,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荷华:“......” 有点丢撵。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页?不?是?i????u???ē?n??????2?5?????o???则?为?山?寨?佔?点 但是不要紧。 她干笑两声,重新坐直了身子。 “你们两个先去外面等一会,关于你们大师兄身上的伤就不用担心了,交给我便是,毕竟他也是因为照顾我才耽搁了伤势,于情于理,都该由我负责。” 说完以后,她朝着问鹤凝笑着眨眨眼:“耽搁你们一柱香的时间,应该不会耽误太多的事吧?” 问鹤凝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不会的,那便有劳荷华姐姐了。” 荷华:“没事,先出去吧你们。” 话音落下后,问鹤凝立即便拽着贺知朝往外走,推搡之际,贺知朝担忧地转身朝着荷华那里望了望,身影又在一瞬间被问鹤凝从屋内推了出去,渐渐消失在了门外。 人走后,屋内重新归于寂静,沉默良久后,是温如玉的一声冷笑将其打破:“既然这么望眼欲穿,何不直接跟着一起走。” 说着,温如玉俯身上前,掌心轻轻将荷华的下颌托起,语气轻柔:“让他带你脱离苦海?” 听后荷华立即没什么好气地将温如玉的手给拂了下去。 她白了温如玉一眼:“我若是真走了,你的伤怎么办?” 那一眼配上她的模样与语气,活脱脱像是嗔怪一般,虽夹杂着娇纵与不满,但其中的关心与示好也格外明显。 温如玉嘴角不自觉地轻轻向上扯了扯:“你果然很在乎我的死活。” “你废话好多啊!” 说着,荷华不耐烦一般深拧眉头,略起了身,伸手径直拽住了温如玉半敞开的衣襟,将他整个人薅得弯下腰来。 “除了我,还有谁会真的管你。” 话音落下,荷华就要伸手施法,被温如玉紧紧攥在手中,制住了动作。 荷华瞪了瞪眼:“你干什么?” 温如玉轻轻摩挲着荷华的腕骨,嗤笑一声:“我才是想问,你又想干什么。” 荷华答的理直气壮:“给你治伤啊,你要是就像现在这样直接下山,我怕你出师未捷就得身先死,我也不知道你怎么就那么色,非得顶着这么狼狈的一身跟我搞,还弄了我一身血!” 说着,她没什么好气地推了温如玉一把:“老实站着别动。” “没必要。” 温如玉再次钳制住了荷华的手。 “你灵力还没完全恢复,恐怕撑不了多久。” 说着,温如玉话音一顿,似笑非笑地扫了荷华一眼:“况且......为了我这么一个十恶不赦的魔头,耗尽体内灵力,这样做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荷华听后想也没想,直接答道:“能把你哄好啊。” 如此坦诚,倒是打了温如玉一个措手不及,他神情怔了怔,很快恢复如常。 “你......” 荷华十分坦荡:“我当然是发现我可能真的误会你了吧,确实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认定所有事情都是你干的,况且.....你的伤势的确很重。” 话到此处时,荷华深呼吸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那点酸涩的不适感,接着说道 分卷阅读87 :“先前是我太冲动了,但是你不也从我这讨了不少便宜......” 说到这,荷华立即扬声咳了咳:“总而言之!我其实也想我俩好好的,对吧?我也不想每天都和你吵来吵去、打打杀杀的,你也不想的对吧?” 在荷华说话间,温如玉的眼一直注视着她,眸光微微闪动,眼中情绪霎时翻涌。 他一言未发,只是这样默默地看着荷华,试图要从她的眼中望进她心底、看她此番究竟又是虚情还是假意。 看样子确实是没那么好哄‘骗’了。 荷华见状干笑两声,没得到回应后便也默默闭上了嘴,但那双亮晶晶又圆润的眼睛一直盯着温如玉,时不时便扑闪两下,尽显无辜与乖巧。 只是一眼,便勾起了温如玉凌乱的呼吸,以及那不停吞咽的喉咙。 寂静的沉默当中,是他紧绷着脸,从口中缓缓溢出的一声“嗯”。 沉闷、又夹杂了些哑,尾音很轻,似羽毛般自空中掠过,又很快消散。 但荷华听得一清二楚。 于是她嘴角迅速绽开了一抹笑来:“那就这样说好了哦,这次的恩怨一笔勾销。” 说完以后,荷华亦在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总算也是将温如玉的危险值稳定住了。 荷华重新稳了稳心神,自动忽视掉温如玉落在她身上的那道炙热目光。 她并没有忘记温如玉身上的伤,在他俯身而下又要吻她时一把将他推开,动作强硬,语气微恼:“和好归和好,先疗伤!” 说着,荷华捏决施法一气呵成,治疗的光晕萦绕在二人之间。 温如玉在原地意味不明地笑了声:“疗完伤就可以随意吻你了吗?” 荷华:...... “随意吻你个大头鬼啊!” 果然,男人就不能给他好脸色,尤其是像温如玉这种极易蹬鼻子上脸的。 ...... 小插曲就此而过。 温如玉此番伤势太重,再加上荷华灵力本就稀薄还未能完全恢复,将温如玉的伤治好后又一次将荷华整个人都掏了空。 几乎是术法撤下去的那一瞬间,荷华便控制不住,半真半假地一头栽进了温如玉的怀里。 温如玉此时身上已经整洁如初,伤势也好了七八分,唯有衣襟依旧半敞着,衣袖被荷华下意识攀住,也将他本就半敞的衣襟又咧开了些许,精壮的胸膛裸。露大片,被荷华枕在了额头下。 喘息缓和许久后,荷华才终于拍了拍温如玉的肩膀:“好了,你可以走了。” 语气随意地颇有种“用完就扔”的错觉。 荷华像是真的没有一星半点的力气了,松开了攀着温如玉的手,闭着眼、身子向下倒去,一看就是倒头就要睡。 温如玉见状眉梢一扬,在荷华的身子即将要挨上床榻的那一刻立即伸出了手,攥住了荷华的腕子,扯着她的手臂将她硬生生地重新薅了起来。 “你干嘛?!” 荷华几乎是瞬间就恼了。 温如玉不动声色地将她捞至身前,大掌轻抚上了她颈后,面庞下压,嘴唇在她耳边低语:“你觉得,我还会放任你离开我的视线内吗。” 荷华一惊,立马意识到温如玉恐怕是从一开始就又洞察了她的小心思。 她怎会想不到温如玉此番下山一定会想法设法带上她? 她若为他疗伤必定会耗费灵力,如此她便可以借着为他疗伤后身体上的虚弱,顺理成章地留下来。 一举两得,既能让温如玉的伤势得到恢复,又能达成自己短暂逃离温如玉身边的目的,何乐而不为? 但万万没想到!温如玉他好像看出来了! 心虚的荷华只能连忙嚷嚷着以做掩饰:“我真的没有力气了!” “无妨。” 温如玉面不改色,径直将荷华整个人都捞进了怀里,一手托着她的臀,另只手箍着她的腰。 身体突然腾空的荷华不得不下意识将两条腿挂在温如玉的腰身两侧,双手紧紧搂住了他的脖颈。 活脱脱一个抱孩子的动作。 荷华的脸“唰”地红了,听见他说:“我可以这样,一路抱着你。” 语毕,温如玉又极为恶劣地补一句:“如果你想让所有人都知晓我们的关系。” ----------------------- 作者有话说:我们荷华就是一个勇于承认自己的小错误、并积极解决问题的好宝宝,才不像某个疯子![愤怒][愤怒] 但是......在心眼子这方面上,还是玩不过某人[化了] 第36章情愫暗生(二) “威胁!” “温如玉你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荷华在听完温如玉的话立即在他身上“手蹬脚刨”,浑身上下没一处安分的地方,口中也是振振有词的控诉。 因动作幅度太大,她挂在温如玉腰间的腿也不自觉地下滑,身子跟着往下坠了坠,又很快被温如玉托着屁。股重新往上颠了颠。 动作幅度直将荷华口中的叫嚷给颠得散了、颤了,不成语调。 她攀着温如玉的臂膀,落在他耳中的嗓音像是滚落的珠玉,断断续续的,清脆、又悦耳,更引人无尽地遐想。 只一瞬,温如玉的呼吸便有些乱了。 他情不自禁地攥紧了荷华的腰,再开口时嗓音都哑得低醇。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吗。” 说着,温如玉灼热的呼吸渐渐喷薄落在荷华的耳侧,趁着她短暂失神之际,倏地一口咬在了她的耳朵上,换来了她一声倒吸的凉气,身体猛地打了个激灵。 得她如此反应,温如玉低低地笑了一声,挪开了脸,将她的脑袋按在了肩骨的位置上。 “给你两个选择,是我一路抱着你,还是你自己走。” “选吧。” 耳边温度与短暂的痛觉犹存,荷华一手揽着温如玉,另只手扒拉了几下被“狗嘴”咬过的耳朵,脑袋重新趴下去“哼哼”两声以此来表达不满。 “你这个选择就不合理,一般不都是,要么选择去,要么选择不去吗,你连不去的选项都不给我!” 温如玉抱着她再次往上颠了颠,嘴角溢出一声细碎的轻笑:“那就按照你说的选好了。” 荷华毫不犹豫:“那我不去。” 温如玉也回的斩钉截铁:“不行。” 荷华:“.......” “那你让我选什么?!” 温如玉语气中的笑意似乎更浓了些:“我只说让你选,可我并没有说过我会答应。” “温如玉!” 荷华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以后登时便恼羞成怒,一口咬在了温如玉的肩头,隔着一层衣衫,嘴里也好似已经充斥上了铁锈般的铁锈气味。 分卷阅读88 温如玉吃痛地闷哼一声,眉头稍稍蹙了蹙,随后便拎着荷华的后衣领,迫使她的头抬了起来:“我看你分明有力气的很。” 荷华闻言与温如玉对视上,她甚至还维持着磨牙的动作,看得温如玉眉头松了松,又是一阵失笑,拇指轻轻揉了下她的嘴唇。 “怎么像只小狗一样。” 荷华:“滚!” 然而荷华越凶狠的骂温如玉,他的笑意便越浓,到了最后那一声声的轻笑反复萦绕在耳边,简直快要将人给逼疯。 直到荷华开始闹着要从温如玉身上下去,他才堪堪松了下力道,由着她从自己怀里跳到了地上。 温如玉眉骨一扬:“想好了?” “想好了!” 荷华怒气冲冲地仰头瞪了温如玉一眼:“我自己会走!” 说着荷华一把将温如玉从身前推开,迈开腿就要往前走,手腕又瞬间被人抓住,硬是被温如玉给扯了回去。 “你又干什么呀?!” 温如玉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地拿起了被他放置在了一旁的衣物:“当然是更衣。” 荷华:“?” “你换衣服你拉着我干啥!” 比起荷华的惊恐以及如临大敌般的脸色,温如玉倒是显得淡定了许多,一对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荷华小题大做,但是! 只见温如玉将那衣物递到了荷华面前:“你留下帮我。” 荷华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这不对吧?!” 温如玉像是不理解她为何如此大的反应,稍许疑惑问道:“人间夫妻,不都如此?” 荷华的头顶缓缓抠出了一个问号。 见她神情有异,温如玉也瞬间变了脸色。 只听他冷笑一声,攥着衣物的手也不自觉收紧,将那原本齐整的衣物攥了一道道褶皱。 “看来当初所谓的‘道侣’一说,果然是你用来哄骗我的话。” “不是不是!” 荷华瞬间急了,立马伸出手来覆上了温如玉的手背。 “我,我......” 荷华下意识解释,但是她觉得她的解释温如玉也不一定听,说多错多,这人总是惯会找茬的。 说白了他突然抽风也不过是没顺他心罢了,只要他目的达成了,这人自己就能把自己哄好。 荷华觉得自己已经差不多快要摸清楚温如玉的脾气了。 于是她也懒得多说什么,只是深吸一口气,先给自己做了个心理建设,随后便破罐子破摔一般猛地扬声道:“脱!这有什么的!不就是换个衣服!” 她声势浩大地给自己打着气。 温如玉都不介意被她看,她有什么好介意的!她看了她又不会少块肉,她也不亏! “我帮你脱!” 说着,荷华三下五除二地扒掉了温如玉身上的衣衫,随手扔去了一旁的地上。 他精壮结实的胸膛与腰腹彻底暴露在荷华眼中,这一次,距离更近,她也看得更加清楚,就连上面的肌肉纹理,都条条块块地分列在视线里。 温如玉肤色偏白,人也是略瘦的那一挂,但他该有的肌肉全都有,而且又不显得很笨壮,是很好看的那种类型,活脱脱一个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例子。 荷华可耻地咽了咽口水,她的动作与语气都变得有些不大自然:“那,那个你,你......” “你很喜欢?” 温如玉见状眉一挑,把她想说的话给问出来了。 荷华立即干笑两声,连连摆手。 但温如玉只是笑了一下,挑眉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拉着她,将她的掌心贴在了他胸前。 荷华再次惊得睁大了眼:“不,不是你.....” 她没忍住捏了一把:“手感蛮好的诶.......” 然而荷华并不知,在她头顶看不到的地方,温如玉的眸色早已暗了又暗。 危险悄无声息地酝酿着,荷华却全然不知,依旧天真地在温如玉胸前戳了戳去,那手不安分地逐渐下移,眼看就要贴上小腹,却猛地被人捉了去,紧紧攥在手中。 “摸够了吗。” 头顶传来温如玉低哑的嗓音,到了这时,荷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危险的气息。 她立即试图将手往外抽:“快,快换衣服啦,小贺他们还在外面等着呢!” 荷华不说还好,当她的口中说出“小贺”那两个字时,就仿佛触及到了温如玉的底线一般,他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脚步也开始渐渐朝着荷华逼近。 他进,她退。 直至温如玉重新将荷华逼退到了床边,她一个没站稳,猛地跌坐在了床上,温如玉便顺势欺身压上前去,两只手撑在了荷华两侧,整个身躯都将荷华半笼罩在了身下。 他勾了勾唇,眼底尽是冷意。 “怎么,怕你我在屋中厮混太久,被你的‘主人’洞察了去,又引得他误会?” 温如玉眼中闪过一丝轻嘲:“嘴上口口声声说着‘道侣’,实际你我二人做尽了偷。情之事,喻荷华,我便这般见不得人?” 他猛地捏住了荷华的下颌:“说话。” 当脑中系统的警报又一次响起的时候,荷华的大脑短暂地陷入空白之中,她好似已经迷茫了。 等到再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已是温如玉突然放大的脸。 荷华愣了一瞬,唇上的温热的触觉已经在告诉她她方才做了什么。 她,她强吻了温如玉! 对方显然也没有料到荷华会有此动作,嘴唇一颤,眼眸也微微睁大了些。 倒确实是把温如玉的嘴给堵上了,神奇的是,荷华脑中的警报声也就此消失。 见状,荷华心一横,登时便伸手揽住了温如玉的脖颈,将他整个人都带至到了身前,闭着眼用力地吻着温如玉。 她笨拙地学着他的动作,舌尖撬开了温如玉的唇齿,轻而易举地便钻了进去,这一步却也成功地让她落入虎口之中。 交颈相缠,不知过了多久,二人的唇齿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这次不等温如玉开口,荷华便抢先一步,她气息仍有些不稳,双手紧紧抱着温如玉的肩颈,故作一副依恋的姿态,与他低声道:“你可有见过我与其他人这般亲密过?” 温如玉:“你敢?” 荷华:“.......” “你个猪脑子,我的意思是,你在我心里是特别的,不然我怎么只跟你偷。情,不去跟别人偷。情呢?” 温如玉听后又是一声冷笑,重复道:“你敢吗。” “......” **,她确实不敢。 这个温如玉!心眼子八百个!她想cpu他都没无济于事啊! “你懂什么!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这是对象是谁的问题!而且你不觉得其实偷。情挺刺激的吗?” 荷华一本正 分卷阅读89 经的胡说八道,试图给温如玉洗脑,试图给温如玉灌输“她最在乎他”的思想。 但很显然,温如玉并不吃这一套。 “你与我当着贺知朝的面接吻,不是更刺激?” 荷华:“......” 荷华瞬间恼了,在他胸前狠狠推了一把:“赶紧从我身上滚下去!” 温如玉在她头顶笑了一声:“用完就扔?” 然后被荷华一脚踹下了床。 荷华已经懒得再看他一眼,立即从床上起身理了理衣领,就要出去,脚下被温如玉绊住,一个踉跄差点趴在地上。 “你又发什么神经!” 谁知温如玉只是勾唇淡淡笑了一下,一手勾住了荷华的裙角:“你的衣服也都脏了。” 音落,荷华转身,恰与那双饱含深意的眸子对视上了。 温如玉正若无其事地坐在地上,背脊倚靠在床边,那副怡然的姿态,不知道的怕是以为他此刻坐着的并非地上,而是太师椅。 他一手撑着下巴,就这么掀眸看着她,半晌后,启唇问了一句:“不用换吗。” 温如玉攥着她的裙角,手掌一寸又一寸地收紧、靠近,直接将她整个人扯得跌坐到了他身前。 “需要我帮忙吗?” 他的手,已在说话间,悄无声息地搭上了她腰间的系带。 荷华的身子彻底僵在了原地。 此时此刻,她一动都不敢动,腰间的那根细绳被温如玉两指捻在了手中,恐怕轻轻一拽,她身上的衣物便会轻飘飘地如同纱翼一般落下,岌岌可危。 偏偏温如玉手上的动作已经近了几分,细绳上面的活结已经被扯松了一截。 这是温如玉无言的催促。 荷华自然立即便读懂了,她连忙试图制止他的动作:“别!温如玉你别!我自己能换啊!” 但很显然,这个答案并不是温如玉想要听到的,荷华当然也知道他不会想听这个。 可真要让温如玉给她换衣服,那岂不是要被他看得差不多?!荷华做不到啊! 她可以看他的,但他不能看她啊! 于是察觉到事不好的荷华似乎转身想跑,但温如玉的反应与动作始终都是快她一步的。 譬如现在——荷华的身子甚至刚刚往上抬了抬,察觉到她举动的温如玉只是小幅度地动了动手指,那腰间系带上的活结,轻轻地便被他解开了。 束缚在这一瞬间全无,荷华只觉身前温度一凉,下意识低头时,一眼便让她惊叫出声,身体立即向前扑去。 她两条细长的手臂搂上了温如玉的脖颈,将整个上半身都牢牢贴在了温如玉胸膛前,以此来遮挡住了温如玉的视线。 “温如玉你个流。氓!你解我腰带干什么?!混蛋!神经病!大变态!” 荷华骂他的声音越响亮,温如玉的神情便越显得无辜。 “是你自己非要动,并非我本意。” 荷华:“难不成还怪我自己吗?!” 温如玉没说话,只尾音懒散一扬,似是对此不置可否。 如此漫不经心的模样只会让荷华更气。 “你的手若不是拽着我的衣带,又怎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都是你的错!” 温如玉闻言笑了笑,此时此刻,他们二人几乎负距离,他略微低头,嘴唇便能准确无误地落在她耳畔。 “我只是想帮你换衣服而已,毕竟——” 他尾音故意拖长,勾着荷华的心,将她情绪引得七上八下的,再轻轻落下音来。 “礼尚往来。” “你方才,不也热情得很吗。” 直接扒了他的衣服。 相较而言,温如玉已经很是风度翩翩了。 听他说完以后,荷华几近哑口无言,她愤恨地咬了咬牙,只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做局了! 这个该死的温如玉!无时不刻都在算计,她竟然又掉到陷阱里去了! 美色误人啊! 眼下,她身上的衣裙四散开来,轻盈如翼般地纱裙堆叠在腰间,露出了大片洁白如玉般的肩背。 两侧的肩骨更是美的凸出,状似即将振翅的蝴蝶,后颈与后腰的两处系带好似点缀,给她的背脊添上了一种难以言说的美。 愤懑间,荷华的身子突然一抖,只觉得整个后背都凉飕飕的。 古人夏秋季节一般都穿的清凉,修仙界有灵力、真气护身,比普通人要更加耐热耐寒,所以穿着也会更简便清凉一些。 这就导致一般的女修都是只穿件外裙,里面搭个浅色的抹胸。 抹胸一般就是肚兜,而且布料也不厚,只能保证外面在穿上衣服后不会漏也不会走光,但若身上只有肚兜的话...... 所以荷华只下意识保全了前面,她保不住后面啊! 到现在静下心来感觉到空气流动后,她才意识到这一点! 而这时,温如玉略微泛凉的指腹已搭落在她腰间,那里还有一处系带。 荷华的身体瞬间打了个冷颤,她紧紧贴着温如玉,像是在发抖。 见状,温如玉并未解开那腰后的系带,只是十分恶劣地在那上头拨弄了一下,吓得荷华又是一抖,抱着温如玉脖颈的手臂下意识圈的更紧。 二人之间的距离再度缩进,温如玉身前胸膛裸。露着,炙热的温度透过了薄薄一层衣料,不断地传递给荷华,像是要渗透她的心。 荷华此时正抱着温如玉,下颌搁置在他肩头,极度紧张之下,她很难发觉温如玉此刻越发粗沉的气息。 在温如玉的视角下,温香软玉抱在怀中,入目尽是白花花的背脊,两处蝴蝶一样系带随着空气的流动像是要振翅而飞,让人不自觉地想要解掉、摧毁。 等到再回神来的时候,温如玉的指腹已经沿着她的脊骨,一寸又一寸,渐渐上抚,最终落于她颈后。 那里,还有一处牵连着身前肚兜的系带。 那状似蝴蝶般的活结好似就这般落于他眼睫之上,在白皙如玉的皓颈之间。 温如玉的眸色在一瞬间变得晦暗不明。 荷华察觉到了他手指若有似无的举动,他的指腹每动一下都好似在她的身上点燃了一团火,火势逐渐汇聚在一起,已有燎原之势,几乎让她瞬间便颤声出口:“......别!” 但当温如玉听到她的嗓音后,眸色更加深沉,他这一次的确收回了手,但转瞬间便将荷华的头按进了自己肩侧,头猛地低下,嘴唇粗暴地落在她颈后。 唇齿含住那块嫩肉时,荷华几乎是瞬间便在他的掌心中仰了仰头,瞳眸有一瞬的溃散。 转瞬间,那吮咬便倏而消失,温如玉的两排牙齿轻轻地衔住了那系带,在荷华的低呼声中偏了偏头。 活结随之脱落,荷华身前不料轻飘飘地就要落下,引得她下意识惊嚷起来,哭腔分明,贴着温如玉的 分卷阅读90 动作也更紧了些,像是要彻底与他密不可分。 她每蹭一下,温如玉的呼吸便粗重一分。 再抬起头时,温如玉嘴角的恶劣更甚,他不轻不重地捏了下荷华的后颈,贴着她汗津津的脸问道:“刺激吗。” 开口说话时,原本被他衔在口中的细绳轻飘飘地掉落,搭在了荷华的肩头。 荷华早已一动都不敢动,但那身前的肚兜却仍旧不肯安分,哪怕只有一丝的空隙,也能瞬间滑落下去。 就在那可怜的布料眼看就要顺势脱落时,温如玉突地伸出手,将荷华的身体顺势托抱而起,她的身体瞬间顶上了温如玉的右肩,坚硬的肩骨堪堪抵住了那一处布料,挽回了荷华的薄容。 屋内陷入良久的静默之中。 安静又诡异。 荷华在高度紧张之下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胸膛随着吐息不断起伏,让温如玉的呼吸也随着她的频率吐纳不匀。 不知过了多久,诡异的沉默终于被荷华的一声啜泣打破。 那如蚊子般弱小细微的声音在传入温如玉耳中的那一瞬间,便让他的神情怔了一瞬。 下一秒,他看见荷华突然仰起头来,眼尾通红一片,一副可怜却又倔强的模样,看得人心中一紧。 就在温如玉以为荷华接下来会朝自己破口大骂的时候,却见她嘴巴一瘪,将脸深埋进了他的肩膀处,抽抽搭搭地说:“温如玉......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戏弄我了啊...” 一抽一噎,是可怜巴巴的示弱,也好似微乎其微的撒娇。 只是她眼睛在他肩头不断蹭着的那处位置——衣衫依旧干涸一片,未有半点湿润,将她拙劣的演技展露无余。 一声夹带着嘲意的轻笑自温如玉口中溢出。 他缓缓抬起了手,掌心轻轻落在了荷华的脑后,温柔地顺着她如瀑般地长发上下抚摸着。 “喻荷华。” 他突然不痛不痒般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荷华的抽噎声似乎小了一点。 温如玉闻此哂笑,嘴唇贴在她的耳边,低语道:“别再同我卖弄你的可怜了,好吗。” 话音落下后,被毫不留情揭穿的荷华身子微不可察地一僵。 她现在整个人都在他怀里,这一变化温如玉怎会不知?见此,他嘴角笑意更嘲。 “还有——” 温如玉漫不经心拉长的语调,却引得荷华的心脏扑通扑通一直狂跳个不停。 就在荷华感觉自己的心快要从嗓子里跳出来的时候,温如玉终于低低地在她耳边笑了一声:“我的身。体对你是真的很有感觉。” 他依旧温柔地抚过荷华脑后,就连语气都是极致温柔的,可说出来的话,却隐含着危险。 “所以......” “你最好不要刻意引。诱我。” ----------------------- 作者有话说:温如玉:我是个男人。 典中典[吃瓜] 第37章情愫暗生(三) 荷华:“你......” 她早已被温如玉直白的话语惊得说不出话来,见状,温如玉收敛了笑意,一手抵着荷华胸前那点可怜的布料,另只手抬起了她的下巴。 在她错愕的目光下,温如玉在她的唇上落下了蜻蜓点水般的吻。 “把衣服穿好,我在门外等你。” 说完以后温如玉起身倒是干脆,仿佛刚刚发生的那些全都是她一个人的错! 狼心狗肺、倒打一耙的色东西! 脚步声将将响起,荷华却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猛地反应过来,紧捂着胸口朝着温如玉喊道:“你这有衣服给我换吗?!”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é?n?2???2????????????则?为????寨?站?点 温如玉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疑似心虚。 下一瞬,他果然说了一句:“......没有,暂时。” 荷华瞬间怒了,愤恨地将自己沾血的衣物扔到了温如玉的头顶:“那你让我换什么?!你个混蛋!******!” 迟来的怒火与咒骂,让温如玉轻笑了一声,抬手将罩在自己头上犹带着她身上香气衣裙拿了下来,真气掠过,衣服上的血迹通通消失得一干二净,洁净如初。 “好了。” 说着,他原封不动地将拿衣裙扔回了荷华怀里。 待对上她怒气冲冲的双眸后,温如玉嘴角笑意更浓:“我看你是真的想让我帮你穿。” 荷华:“滚!” 在此期间,一直等在外面的问鹤凝与贺知朝无聊放风,直到屋里传出来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问鹤凝皱了皱眉:“贺师弟,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贺知朝一脸懵地抬头:“什么声音?” 问鹤凝:“好像是荷华姐姐的声音,但很奇怪,听起来痛苦又好像不痛苦,反而有一点......享受?” 贺知朝:“啊?我没听见啊,问师姐你是不是听错了?只是给大师兄治伤而已,如果要是有声音的话......或许也该是大师兄的惨叫?” 问鹤凝眉头皱得更甚:“可是你不觉得治伤的时间用了太久吗?” 贺知朝还是一脸懵懂的表情:“很正常吧......大师兄伤的那样重,姐姐灵力也散了不少,再等一会吧。” 闻言,问鹤凝只在一旁自言自语:“莫非是我想多了......?” 直到荷华与温如玉一前一后从屋内走出,问鹤凝最先听到的是贺知朝惊愕的语气:“姐姐你是不是哪里难受?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荷华的眼神一阵闪躲,下意识看了身旁的温如玉一眼,后者则很自然地挡在了她身前:“该下山了。” 果不其然,待温如玉说完以后,贺知朝的注意力立即被转移走了,但这并不代表问鹤凝会就此罢休。 只见她缓步走到众人面前,装作不经意间问道:“大师兄是想带着荷华姐姐与我们一同下山吗?” 温如玉想,与贺知朝同问鹤凝想,便是两种不同的意味。 他没有任何身份、任何立场,可以做出如此决定。 因为在场的这几人里,与荷华最不熟的那人,当是温如玉。 问鹤凝的话让荷华瞬间察觉出了一丝别的意味出来。 她下意识看向温如玉,只见此时他的面色已经稍有不虞,俨然一副心有不耐的神情,惹得荷华心中瞬间警铃大作,生怕他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来,正欲开口接过话茬,但却依旧是慢了温如玉一步。 只见他蹙眉颔首,应了一声:“是。” 荷华心瞬间一紧。 问鹤凝闻言眯了下眼,分明还是一副少女模样,威严却也已经无端显露,她审视般地目光扫过温如玉的脸。 “大师兄,您应当清楚,荷华姐姐体内灵力亏空,至今脚步仍显得有些虚浮,她又刚刚为你治好了伤, 分卷阅读91 现下理应该在屋中好好休息,而不是与我们一同奔波劳累。” 这一番话被问鹤凝说的毫无漏洞与错处,贺知朝在一旁听得忍不住点头附和起来,虽然他看起来不懂为何问鹤凝会突然说这些话。 甚至就连荷华听了以后都忍不住点头赞同,她本就应该好好休息嘛! 但当她触及到温如玉那晦暗如墨般的目光后,还是默默地缩了下脖子,将脸上的欣喜通通掩去。 蒜了蒜了,她还是别表现的太过明显了,这混蛋东西到时候若再找起茬来,实在是太要人命,她现在已经快要招架不住了。 见温如玉不语,问鹤凝眉头皱的更深,抱有试探的意味问道:“大师兄可是......有什么打算?” 问鹤凝倒是没有直接问,但那其中怀疑的语气,也好似是在说:大师兄是否包藏了什么私心。 毕竟他们此行并不需要荷华剑灵的帮助,况且荷华灵力已经损耗多数,即便跟着又能如何? 而温如玉向来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要带上多余的人,于温如玉而言,已是可疑。 温如玉听后只是轻掀了下眼皮,不冷不热地扫了问鹤凝一眼,只这一眼,却让她背脊一凉,竟是感受到了一瞬的杀意,却又在眨眼间转瞬即逝,好似错觉一般。 下一瞬,便听温如玉淡声开口道:“师妹有所不知,剑灵生来对魔气的感知便尤为敏锐,此番下山追踪潜逃的魔族不易,带上荷华......姑娘,兴许要更有些胜算。” 闻言问鹤凝一愣,显然没有料到温如玉会这般说,如此一来,倒是显得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有些斤斤计较了。 问鹤凝脸色瞬间涨红,低头道了声:“抱歉。” “无妨,师妹不知其中缘由,多些戒备也是情有可原。” 温如玉这般体谅温柔的语气更令问鹤凝心生愧疚。 大师兄分明从始至终都一直为门派着想,而她却怀疑大师兄是否藏有私心,当真是....... 问鹤凝的头此时已经低的快要垂到地上一般,看得荷华那叫一个叹为观止。 她嘴角不停地抽搐着,心里不禁感叹温如玉装的可是真完美,三言两语便能化解人心中的疑窦,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来,又能给人找好台阶下,真是好一个谦和如玉的君子。 怎么在她面前就不能这样呢? 荷华正唏嘘着,冷不丁对上了温如玉突然转过来的视线,吓得她浑身一激灵,嘴角立即扯出了一抹僵硬的笑来。 温如玉见了后又立即不动声色地转过脸去,在荷华看不见的地方轻扯了扯嘴角。 一段小插曲就此结束,而在下山的路上,贺知朝似是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对啊,大师兄,我记得大家都说您与赵师兄是门派当中除了掌门与众长老外最擅长追踪之术的弟子。” “尤其是您,素日里鲜少有失手的时候,难道这次的任务连师兄也没什么把握吗?” 贺知朝看似漫不经心的几句话,又一次让几人之间的氛围凝固下来。 似是感知到了逐渐蔓延的尴尬,贺知朝迷茫地挠了挠头:“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温如玉见状笑了一声,语气难辨喜怒:“怎么会,师弟考虑的很是周全,我虽擅长追踪之术,但也并非百分百能够得手,况且此魔族昨夜便已潜逃,若想追捕已不是件易事。” 说着,他无端看了荷华一眼。 “上古剑灵的实力自是要远远超过我一介普通的门派弟子,若有荷华姑娘在,只要有魔气残存的踪迹,想追踪怕是轻而易举。” 荷华:? 把她当狗呢?还“有魔气残存的踪迹,想追踪是轻而易举”。 咋的,她一闻到味,就能找到人啊? 她自己怎么都不知道她还有如此能耐?! 等等。 温如玉既然一直这样说......那便说明,温如玉一定有他的方法能找到那潜逃的魔族,只是他不能说实话,便拿荷华当幌子。 想明白这一点后的荷华背过身去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她倒是想看看温如玉又要作什么妖。 沉默间,贺知朝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原是我孤陋寡闻了,竟不知姐姐还有这般能耐!” 一直沉默的问鹤凝突然在此时插进来一句话:“大师兄是如何得知的?” 而就在这时,温如玉笑了一声,终于将一直毫无存在感的荷华给拽到了身前,用极轻的语气说道:“自然是.......荷华姑娘亲口与我说的。” 那轻柔的尾音,无一不再隐隐威胁着荷华,仿佛她若敢说一个“不”字,她就要完蛋了。 于是荷华干笑一声,被迫吐出一句:“是啊,我想着这任务也有小贺的参与,那自然能帮点忙就是一点啊。” 她故意加重了“小贺”两个字,目的就是为了说给温如玉听,气死他。 她偏偏就是不想让他太过称心如意。 果不其然,待荷华说完这话以后,身后的气息便瞬间骤冷,原本正拽着她衣服的手也猛地松开,弄得她一个踉跄,险些站不稳。 贺知朝正在对面红着脸,温如玉冷冷地扫了他二人一眼,一言不发,率先走在了前面,经过荷华时头顶落下一声冷笑。 这是在发泄不满呢,但眼下还有旁人在,他自己也知道不能太过火。 荷华朝着温如玉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几人一路同行来到山门前,出了此处便可御剑飞行,赶至天清宫山脚下的春安镇。 据温如玉追踪,那魔族眼下极有可能就在镇中落脚。 在荷华穿进的这本书中,每一个修仙门派山脚下都会有一处镇子坐落其中,得仙门庇护的同时为仙门提供所需。 而春安镇,便是得天清宫庇护的镇子。 山门口,几人开始讨论如何下这趟山——其实是问鹤凝与贺知朝的讨论罢了。 从荷华故意气温如玉开始,这人便一直独自走在前面,愣是没再说过一句话,包括现下,他也只是抱臂靠着石柱站立,仰面眺着远处,像是对所有事情都漠不关心。 荷华只看了他一眼,就被问鹤凝的声音将神思唤了过去:“荷华姐姐,我们三人都可御剑飞行,你怎么办?” 荷华愣了一下,刚想说她自己会飞,然后猛地意识到她现在那点灵力怕是难以支撑飞到春安镇。 “我.......” 荷华显然迟疑了,不自觉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在场除了她以外,唯一的女生。 但问鹤凝也是满脸纠结神色。 “荷华姐姐,并非是我不愿带你,只是......我与贺师弟鲜少有御剑的时候,所以御剑之术也并没有那么精通,若一不小心......后果将不堪设想。” 分卷阅读92 而向来一根筋的贺知朝此时竟也附和地点点头:“姐姐,问师姐说的是事实,我,我担心会摔了你......” “嗨呀,没事,多大点事。” 荷华见这俩孩子为难的模样,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 “我压根用不着你们带我,我自己会飞,你们赶紧走吧走吧。” 说着,怕他们不信,荷华还硬是咬着牙腾空飞了一小段,转瞬又落在地面上。 见此,问鹤凝与贺知朝二人这才松了口气,一前一后分别站上了自己的贴身佩剑,先一步御剑飞了出去。 眨眼间,山门前只剩下了温如玉与荷华二人。 还是没有人先开口说话,荷华更是怀揣着一颗不安的心,一步步越过温如玉,最终站至他身前。 望着如悬崖深渊般的高度,荷华牙齿都忍不住在打颤。 这要真一不小心摔下去,骨头都得碎成渣吧。 荷华哆哆嗦嗦地站在原地,一时之间连动都不敢动。 w?a?n?g?阯?f?a?布?y?e?i????????é?n?2?〇????5??????o?m 什么能飞,别说她现在灵力不济,就是之前灵力够的时候,这么高她也不敢飞啊! 但就这么站着,荷华也好似能察觉到身后那如炬般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后背,像是要将她盯出一个窟窿出来。 她担心自己再不走,一会就走不了了! 于是荷华咬了咬牙,暗自运转起灵力,正要一头扎下去,手腕猛地被人拽住,身体一个踉跄被人扯着倒退数步,背脊最终撞上了硬挺的胸膛。 凉飕飕的语气在头顶突兀地响起:“你当我是死人吗?” 荷华立即跳脚:“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温如玉冷嗤:“你做的事难道就不难看吗。” 荷华恶狠狠地要踩他脚,被他轻而易举地躲过,荷华转瞬便恼羞成怒:“我干什么让你觉得难看的事了?!” 温如玉语气不虞,掐着她腰的手更加用力:“你自己想,想不出来就这样在这耗着。” 荷华气得咬牙切齿。 她就知道! 只要给温如玉一个机会,他就能非常不要脸地威胁她,从她身上占各种各样的便宜! 他就是摆明了知道小贺与小问已经先行一步,若是他们去的太晚,定会引人心疑。 而荷华正巧在意这一点,若不想再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她就必须要顺从温如玉,不管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卑鄙!小肚鸡肠!无耻!” 然而荷华骂的越大声,温如玉落在头顶的笑声便越肆意,像是在嘲笑她如同“纸老虎”般的怒气,轻飘飘的,不痛也不痒。 他甚至还俯下身来,贴上荷华的侧脸,以一种近乎挑衅的语气问道:“还有吗?可以多骂一点。” 荷华:“你!” 她猛吸了一口气,偏过头去,在温如玉那挑眉含笑的模样中,恶狠狠地一口咬在了他脸上,惹得他吃痛闷哼,手也下意识捏紧了荷华的腰。 再松开嘴时,温如玉的左脸上赫然多出了两排赤。裸。裸的牙印,像是被荷华刻下的印记一般,在他偏白的脸上格外明显。 荷华见他错愕模样心中直拍手叫好! 让他得意忘形,越让她骂,那她偏就不骂!凭什么奖励他?! 就该像现在这样,荷华恨不得从他脸上咬下来一块肉,但她又嫌太血腥了,终究还是口下留情。 只是荷华每次一上头,就会不计后果,所以眼下她几乎也全然忘了,自己整个人都在温如玉的怀里,她是把愤怒都给发泄出去了,但...... 她也跑不了了啊! 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现在荷华被温如玉圈外怀里,捏着下巴吻,这就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把他的脸咬了,他就来咬她的嘴,咬到能将血咽进肚子里。 荷华吃痛间猛地推了推温如玉,趁着双唇分离的间隙,拧眉喘道:“我没把你的脸咬破!” 温如玉在粗喘间笑了:“但我想把你的嘴咬破,看看你的嘴究竟是不是硬的。” ----------------------- 作者有话说:想亲就直说,别找借口[吃瓜] 第38章情愫暗生(四)【含600营养液加更】^^…… 温如玉的嘴唇如今距离荷华仅有一寸,晶莹的银丝在他嘴唇上明晃晃的,随着他说话时散发出诱人的光泽,只看一眼便惹得人面红耳赤。 他嗓音低哑,目光一直落在荷华嘴唇上那处被他咬出来的小血口,喉咙不自觉滚动吞咽着。 荷华听出来了,温如玉这是在明里暗里地嘲讽她,瞬间就恼了,趁他正意乱情迷着,直接用力把他从身前推开。 “那真是可惜了,我的嘴竟然不是铁做的,没能把你的牙硌掉!” 听着荷华这赌气一般的话,温如玉轻轻笑了,倒像是发自肺腑的那种,不过听在荷华耳中像是大人纵容耍脾气的小孩子一样,惹得她一阵耳热。 她又冷哼一声,别扭地转过脸去,不再看温如玉。 山间风声簇簇,将荷华鬓边的发丝轻轻吹拂起来,迎着风轻盈地飞舞着,像是在同身后人热情地招手一般。 日光倾泻落在她半边侧脸,似梦似幻,好似一场镜花水月。 温如玉不知不觉间靠近了半步,声音轻得像是要融进风里。 “不要站的那么远。” 离他...近一些。 荷华:“什么?” 她愣了一下,一是因为她刚刚才说过辱骂温如玉的话,而他竟然没有生气,也一句都没有反驳;二则是因为他声音确实有点小,轻飘飘的话语被风一吹就散了,荷华根本就没有听清。 她皱了皱眉,抬手挽着鬓边的碎发,在风中侧身回眸望去,整个人都沐浴在了日光下。 “你刚刚说什么?” 荷华见他滞住的神情再次扬声问了一句,见他无甚反应,只得动身走过去。 但荷华站的离崖边有些近,碎石居多,脚下一个不察便险些踩空,短促的惊叫脱口而出。 而原本没什么反应的温如玉终于有了动作,三两步跃到荷华身边,一手揽着她的腰,后退间将荷华抱着转了个圈,终于让她彻底远离了崖边,双脚重新稳稳站于地面上。 惊魂未定间,荷华死死地抱着温如玉的腰,半张脸埋在他怀里,急促地喘息着,显然是被吓得不清。 温如玉单手搂着她的腰,与她低声耳语:“说了让你不要站的那么远。” 荷华闷哼了一声:“近不近远不远的能怎样?你不是照样能把我抓住,说这些有什么用。” 温如玉不懂她为何又要耍小脾气,但荷华其中的有句话让他很是受用。 “的确,若是方才换作贺知朝,你怕是早就掉下去摔成渣了。” 荷华:“......” 分卷阅读93 这种时候有必要拉踩一下吗? 荷华默默翻了个白眼:“是是是,你说的都对,你最厉害,你的反应异于常人,行了吧?” “满意了吗亲爱的温如玉大人?我们现在可以解决如何前往春安镇的问题了吗?” 尽管荷华的语气与说出口的话再敷衍不过,但温如玉听了以后怔愣几瞬突然轻笑了一声,心情似乎由阴转晴。 他半搂着荷华,温声道:“我带你一起。” 顿了一下后,他似因第一次尝试,不大自然地紧跟着吐出三个字:“亲爱的。” “......” 荷华:?! 等等!这这这,这对吗?!这不对吧! 敢情刚刚荷华说的那一大堆阴阳怪气的话,温如玉竟然只听到了“亲爱的”那三个字?他还真是会抓重点啊! 眼下,温如玉已然松开了搂在荷华腰间的手,斩邪剑腾空而至,他已一脚轻松跃上,正转头朝着荷华望来。 “上来。” 荷华愣了一下:“你你你,你行吗......?” 温如玉:“......” 他突地深吸了口气:“你以为我是那两个废物吗?” 说的颇有咬牙切齿的意味。 荷华战战兢兢地抓住了他递来的手,手指刚刚搭上去,整个人就被他用力拽了上去,一个踉跄差点栽下去。 “温如玉!” 荷华没好气地朝着他腰间掐了一把,引得他一声闷哼,将荷华那两只不停作乱的手按在了原地。 “你最好抱稳一点,如果你还想要活命的话。” 说着,温如玉也不等荷华做好心里准备,竟然就这么直接御剑飞了出去,疾风迎面而来,惯力险些将荷华吹飞。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温如玉我*你**!” 荷华边骂便搂紧了温如玉的腰,整张脸几乎都靠在了他的肩背上面。 她迟迟未曾休止的尖叫声混着温如玉的轻笑一同回荡在山间,渐渐消散在风里。 温如玉御剑飞行的速度极快,没用多久便已赶至春安镇,几乎是贺知朝与问鹤凝二人前脚刚到,他们二人便紧随其后。 一落地,荷华便不受控制地身子往下栽倒,迷迷糊糊中将温如玉当成了大树一般,死死地攀着不放,脚有些站不稳了,显然是“晕车”了。 荷华也不知道温如玉是不是故意报复,这剑让他御的,跟“火箭”似的,一路上荷华都勉强压抑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如今虚得跟那什么一样。 此处落脚点是天清宫在春安镇的据点之一,几乎是温如玉刚到达此地,里面便有人迎了出来,身后还跟着贺知朝与问鹤凝二人。 “大师兄。” 来人先朝温如玉见礼,打了招呼,这才将目光落在了正抱着温如玉死死不撒手的荷华身上。 那人显然怔了一瞬,待见到温如玉虽一言不发、但并未将荷华扒拉开的模样,眸子微微瞪大,神情更加难掩震惊。 他求助一般望向身后的问鹤凝与贺知朝:“咱们大师兄......何时与人结道侣了?我为何不知?” “.......” 沉默过后是突然的爆发。 “谁和他结道侣了?!老娘!没有!” 荷华现在怨气滔天,嗓门无比的大,这一嗓子把对面几人都吓了一跳,也让温如玉的脸色阴沉下来。 温如玉这一路上明知她害怕,却依旧故意不断加快御剑的速度,荷华自然生气! 她现在甚至恨不得把温如玉的脑袋给拧掉了!还跟他是道侣?是怨侣还差不多吧! 呸!什么侣不侣! ※如?您?访?问?的?网?址?发?b?u?y?e?不?是?i???????e?n???????????????????则?为????寨?站?点 “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乃荷华剑灵是也!记住了,我是荷华剑灵,以后不知道实情不要胡说八道!” “还有,你是谁啊。” 一通怒气撒完,荷华一把推开温如玉,因没了支撑,她脚下踉跄了一下,又被温如玉伸手扯了一把,这才勉强没有倒在地上。 再偏头对上温如玉的视线后,荷华竟莫名其妙地有些心虚,但分明对方这次什么表情都没有,神色无波无澜。 可荷华心里却忍不住觉得......她自己刚刚做的那些,尽是无理取闹之举。 想到这些后的荷华冷不丁打了个激灵,立即甩开了温如玉。 太可怕了! 她一定是不知不觉被温如玉给cpu了! 对面那人经此一事后也难免有些尴尬,只挠了挠头,朝荷华深深行了一礼。 “原来是荷华剑灵。” “.......” “什么?!荷,荷华剑灵?!” 待一切都与这人解释完,已经是一炷香之后的事了。 将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都听完,那人拍了拍贺知朝的肩膀。 “没想到啊,贺师弟竟然这般出息。” 此人名叫张冼容,原本是内门弟子之一,后因境界迟迟未能突破,最终主动请缨,来山下做天清宫的内应,一待就已是许多年。 “稍后我会派弟子将你们几位安排到城内,以方便你们在镇中探查,只是......最近我并未瞧见有什么可疑之人啊,也未感到魔气波动。” 闻言,问鹤凝看了眼荷华:“姐姐可有所感应?” 早在他们几人交谈时,荷华似乎便有些心不在焉,如今反应更甚,问鹤凝一连叫她许多声都没有应。 就在她想要上前轻拍荷华时,荷华猛地朝身后伸出了手,示意问鹤凝先不要动。 一时之间,除了温如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荷华身上。 荷华表情神神秘秘的,眯着眼朝着身后方向打量张望着,像极了已经有所发现一般,惹得那几人纷纷屏气凝神,也跟着荷华的眼睛望来望去。 不知过了多久,荷华猛然间转回了头,一眼便对上了那几人张望的模样,冷不丁地疑惑问道:“你们干嘛呢?”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脸不解,似乎在纳闷荷华为何突发此问。 还是张冼容先笑道:“我们是看姑娘你望来望去的模样,想着是否是有所发现,这才......” “啊。” 荷华恍然大悟。 “害,我当是怎么了呢。” 她轻抬手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其实我也没什么发现,方才不让你们打搅我也是怕因分心错过线索,只是可惜......” 说到此处,荷华停顿了一下,不知是在犹豫些什么,但最终又很快地勾唇笑了一下:“我暂时没有感知到有魔气的存在。” 话音落下以后,对面三人皆是一副落寞的表情。 贺知朝与问鹤凝心岁都不大,脸上也挂不住事,几乎是瞬间就蔫了下去,相比之下,张冼容模样就好上许多。 他只是笑了笑:“原是如此,我想也是,那魔族多半 分卷阅读94 早已混进了人来人往的城镇之中,以此来隐藏魔气,若能一下子便能找到其踪迹,那这任务也太简单了。” 而温如玉也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这道理天清宫的几人自然是都明白,很快,问鹤凝便已经起身,重新振作起来:“事不宜迟,眼下我们应尽快进城。” w?a?n?g?阯?f?a?布?y?e?i????????ē?n?2??????5???????? 说着,问鹤凝朝温如玉投去了一眼:“大师兄以为如何?” 温如玉轻理了下袖袍,勾唇笑了笑,端的是风度翩翩、温润如玉。 “此事不必过多问询于我,师妹自行决断即可。” 毕竟这桩任务,本就是问鼎掌门首先交代给问鹤凝与贺知朝的,多半也是为了给他二人一个历练的机会。 至于带上温如玉恐怕也是担心中间出什么差错,好能及时挽回。 温如玉对于自己不感兴趣的任务向来都是随意的态度,但天清宫的弟子们只当他是为人谦逊,不喜指挥,更不想将所有的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所以任由大家探讨解决的方式。 如此一来,温如玉在众弟子心目中的形象便越来越丰满。 眼下亦是如此,对面那三人的神情已经复杂到难以用语言来形容,荷华看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荷华:“不是要抓紧时间进城吗?还等什么呢,再等等,那个潜逃的魔族估计都得从春安镇跑了吧。” 闻言问鹤凝回了回神,眉目一凝:“荷华姐姐说得对,我们要抓紧。” 几言两语过后,众人便已决定前往城内,张冼容交代好了此处事宜后决定亲自带他们进城内。 问鹤凝与贺知朝显得着急许多,跟着张冼容率先走在了队伍前,温如玉则散漫地跟在后面不远不近的位置,脚步也是不紧不慢。 见状,荷华也紧忙起身跟上,不知温如玉是不是心中有气,还是什么旁的原因,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荷华一眼。 但眼下,荷华没有太多心思去管这个,临走前,她又如同最开始那般,默默回头看了一眼驿站外的密林。 那里阴暗暗空荡荡的,只余被风吹的摇摇晃晃的枝叶,再与其他。 荷华不动声色地拧了下眉,再转过头时,对上了温如玉那双漆黑的眸,宛若死水枯潭,不见波澜。 荷华的心脏突地一跳,有种做了亏心事被抓包的错觉。 她立即调整好呼吸,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 “你,你怎么不走了?” 温如玉面上没什么太多的表情,只是伸出了手,不动声色地握住了荷华的手臂,宽大的袖袍适时将二人相接之处遮挡,一眼看上去,并无什么不妥之处。 荷华将目光从他的手移到他的脸上,看着他轻轻启唇:“在等你。” 他的语气毫无旖旎,仿佛这个等真的就只是等而已。 话音落下后,他顺着荷华方才看的方向淡淡扫了一眼:“那里有什么,能让你恋恋不舍看这么久。” 荷华从他口中觉出了一点不同寻常的意味,她立即抓住温如玉的肩膀,推着他往前走:“我看看风景都不行吗?我第一次见到这些诶,哪像你们天南地北走出去那么多次。” 她话中带着些埋怨,听得温如玉神情一怔,面色有所缓和。 是了。 荷华剑灵被封印在天清宫禁地已有近千年,而春安镇距离重建才仅有一两百年的年头,她的确应是没有见到过。 温如玉没再言语,任由着荷华将他半推半拽,带着他跟上了前面几人的步伐。 风过无痕。 甫一入城,热闹便铺天盖地,大街小巷吆喝叫卖声不止,算卦打杂的人也不在少数。 受仙门影响,此处依稀还能见到几个方士以及小门派修仙者的身影,许是外出历练在此落脚。 一直活在现代的荷华哪里见过这般最淳朴的热闹,一进城门就似一头撒了欢的野马一般,东边窜窜,右边跑跑,活脱脱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看的几人叹为观止。 贺知朝见状挠了挠头:“姐姐......果然是被封印太久了。” 眼看荷华在人群中被越挤越远,温如玉立即加快了脚步,拨开人来人往的人群,追上去拽住了她的手臂。 冷不丁被薅住的荷华一愣:“干嘛,我就四处看看都不行吗?” 温如玉拽着她胳膊的手紧了紧,皱着眉说道:“现在人多,你跑丢了怎么办?” 荷华“哎哟”了一声。 “大哥,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而且我又不是不懂术法的普通人,再说了,我是剑灵诶,我就算真找不到,我也能回小贺那啊。” 最后一句话似乎又触及到了温如玉的底线,他脸色瞬间紧绷起来,神情也唰地冷了下去,手劲不断加大,直到荷华的痛呼声响起,他才缓缓放开了手,面无表情道:“那你走吧。” 说着温如玉重新背过身去,眼看着他就要走,荷华立即“哎”了一声,两只手抓住了温如玉的袖子。 “那个......我还是跟你回去吧。” 说着,荷华几步走到了温如玉身侧,小心地抬起头来观察他的脸色。 紧绷的下颌似乎有所松懈,那就是气消了一点。 荷华登时松了口气。 就温如玉刚才那副样子,她哪里还敢真的走啊? 她都怕自己前脚刚转身,后脚就能被他扛起来带走,大庭广众之下,还有贺知朝他们仨在,真那样就太丢人了! 总而言之,还是先稳住温如玉再说其他吧。 荷华一边皱着脸,一边跟着温如玉往回走,似是感知到了她的心情,温如玉默了默,最终冷冰冰说道:“你若想逛,待安顿好后我与你一起。” 温如玉就差把“我陪你”三个字给说出来了。 不知为何,听了这话以后的荷华心情竟好了大半,至少温如玉也不是完全忽略她的心情的嘛。 人嘛,要懂知足常乐。 于是荷华的心情瞬间缓和了不少,但嘴上还是说着:“我才不用你陪呢,我自己也能逛,我现在回去是因为我不想耽误任务进展。” 说完荷华便故意朝着温如玉“哼”了一声,又对着他做了个鬼脸,像是生怕自己捣蛋之后就落在他手里一样,立即撒着欢般撇下他跑走了,重新回到了队伍里。 见状,就连温如玉自己都毫无所觉,他的嘴角竟然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笑意,是几乎前所未有过的和煦温暖。 他亦缓缓抬步跟了上去。 张冼容最终将几人安插在了由天清宫弟子开的一家客栈当中,共四间房,以此来方便几人居住和行事。 因大家都是修仙人,对口腹之欲也没有那么重,故而刚一抵达客栈,问鹤凝便将几人聚在了一起,开始商量对策。 但他们没有口腹之欲,不代表荷华没有啊!眼下已经到了饭点,客栈里 分卷阅读95 四溢飘香,硬是将她肚子里的馋虫给勾起来了。 荷华神色恹恹地托腮看着依旧口若悬河的问鹤凝,兀自叹了口气。 温如玉就在这时突兀地将问鹤凝的话打断了:“先这样吧,多说无益,我们几人在城中分头行动即可,若有异动难以招架及时发布信号。” 温如玉都这样说了,问鹤凝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思索片刻后起身应了声“好”。 如此,问鹤凝与贺知朝二人已然先行动身,待他们走后,温如玉也紧随其后走了出去。 霎时,屋里只剩下了荷华一人。 “啊?都走了?” 她心里有点没底,但很快又搓着手诡异地笑了起来:“都走了啊......嘿嘿嘿嘿嘿。” 荷华立即从屋内溜了出去,直奔后厨地带。 反正这是天清宫的据点之一,她在厨房里弄点东西吃也不会有人找她的麻烦。 这般想着,趁着人不注意,荷华一溜烟地窜进了厨房,一进屋,就对上一双如寒潭般的眼。 她与对方俱是一愣。 因为,因为........ “温如玉?!” 荷华脑子一懵,脱口而出:“你也是来偷吃的?” “......” 沉默。 诡异的沉默。 沉默正在发酵。 荷华刚说完,就发现温如玉此时是正弯着腰的状态,手上的动作似乎是在搅和着什么东西。 如今见荷华来了,动作下意识停了,连身体甚至表情都僵住了。 好像......好像不是来偷吃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荷华立即干笑了一声,尴尬浮现于脸上,直到温如玉叹了口气。 “过来。” 荷华战战兢兢的:“干,干什么......” 说话间,温如玉将左手边的碗往前一推,一碗色香味俱全的肉粥就这么被推到了荷华眼前。 “你......” 温如玉没有看她,只淡淡说道:“不是来偷吃的吗?别的没了,只有这个。”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u???e?n????????????????????则?为?屾?寨?佔?点 “啊?” 荷华不敢置信般地瞪圆了眼,她的第一想法竟然是...... “别的是都被你吃了吗?” 荷华听见温如玉倒吸了一口凉气,像是竭力忍耐,才没有伸手把那碗粥扣在她头上。 只是一瞬间骤变的气氛,就已经让荷华意识到她又说错了话,立即闭上了嘴,悻悻地要去端那碗粥,她一边伸着手,一边偷偷瞄了温如玉一眼。 见他垂着眸没有其余的动作,荷华这才放下心来,端起了瓷碗,温呼呼的温度让荷华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又接连摸了摸手里的碗。 按理说.......看那锅里还冒着热气,这碗粥理应该烫手才是,可怎么....... 荷华惊疑地看了温如玉一眼,满脸都是探究。 她目光这般坦荡赤。裸,就算是想装作看不见,怕是也无济于事。 温如玉拧眉又是一叹:“又怎么了?” 又。 荷华故作委屈地皱了皱鼻子:“我说什么了,这就开始嫌我烦了。” 温如玉:? 他倏地笑了一声,模样皮笑肉不笑的:“不想吃了是吗。” 荷华一下子就听出来了他话音里的别扭与威胁,连忙摇头抱着碗后退了几步。 “干嘛总是心口不一嘛,我现在已经发现了,你就经常这样,动不动威胁我,然后掩饰你做过的一些事,比如......” 荷华“吸溜”喝了口肉粥,香的她忍不住直砸吧嘴。 “比如这粥啊,这粥的温度可真好啊,正正好好,不凉也不热,怎么就这么凑巧呢。” 说着,荷华又“吸溜”一口,一边“吸溜”还一边抬眼看着温如玉,一双眼眸圆溜溜亮晶晶的,灵动可爱却又透着狡黠。 温如玉嗤了一声:“既觉得我是心口不一,为何还站的那么远。” 他既没有回答荷华的问题,也没有反驳,而且选择避重就轻,一言就道出了荷华话中的纰漏,以及那点伪装的小心思,让荷华一下子呛住,猛地咳嗽了几声。 “我这是!我这是.......” 荷华“这是那是”半天,也没解释出个所以然来,到最后干脆胡说八道:“你懂什么?这叫距离产生美。” 说着,荷华猛地喝了口粥,直将一碗粥喝得见了底,这最后一口,她才有心细细品了一下。 “这粥,这味道怎么这么熟悉?” 很像当时在天清宫时,她喝到嘴里的那个味道,脑中又想起了温如玉也曾将一碗一模一样的肉粥递到她面前的场景。 荷华上前一步来到温如玉身边,默默将空碗放置到了灶台上,随后狐疑地打量起了温如玉。 “你......这粥该不会是你做的吧?” 话音落下以后,温如玉终于将视线落在她身上了,见她懵懵懂懂的模样,倏地勾唇,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下一瞬,温如玉将手从凉水里拿出来,径直按在了荷华的额头上,冰得她“嗷”地一下自口中发出了短促的惊叫。 “温如玉!” 荷华瞬间怒了,想要伸手打他,两只手刚伸出去又被他轻而易举地制住。 这么一闹,倒是彻底将荷华的注意力转移走了,也让她忘记了方才的那个问题。 偷闯厨房自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二人在这一点倒是终于不谋而合,所以温如玉也稍有收敛,并没有为难她太久。 而荷华几乎是温如玉刚放开她,她便立即溜了出去,头也没回。 至于温如玉嘛...... 他当然要留下来收拾厨房喽。 等到荷华准备好要出门时,正巧遇到刚从厨房里出来的温如玉。 进了趟厨房,也没能让他身上沾染到半点烟尘,依旧如同不食人间烟火般的谪仙。 见他不匆不忙,像是没有想要出去的意思,荷华不禁问道:“你不去查探吗?” “去。” 温如玉语气淡淡的,荷华也没有想与他多说的意思,正想说自己先走了,却先听头顶传来一句:“我与你一起。” 荷华脚步一滞,猛地回头,眼睛瞪大:“啊?!” 迎面对上的是温如玉那张看似毫无波澜,却仿佛有暗流正在流动的脸。 荷华:“不是,之前不是说了四个人分头行动的吗?” 温如玉声音冷了些:“旁人的话你倒是记得清楚。” 荷华:“......理不是这么挑的!” 于是温如玉话锋又一转:“你不愿与我一起?” 荷华一噎,这让她怎么说? 憋了半天也只能憋出来一句:“倒也......不是。” 得了一个含糊的回答,温如玉也懒得再跟她继续“打太极”,直接拽着荷华就往 分卷阅读96 外走:“那就一起。” 已是不容拒绝的语气,荷华只能生无可恋地任由着自己被温如玉拖拽出去。 如今已是下午,街上比刚来时要更热闹了,几乎是一出门,荷华方才心中的那点愤懑就已经消散的一干二净,而温如玉恰好也在这时松开了先前一直拽着她的手。 这一下,荷华可就撒了欢了。 她径直在街面上的铺子跑来跑去,一会看看这,一会看看那,什么都想买,然后什么都买不起。 荷华立即转身试图找寻温如玉的身影,不料一转身鼻子就险些撞到他身上,吓得她立马倒退两步,这才意识到温如玉竟一直紧紧地跟在她身后,就这么任由她跑来跑去。 荷华一阵脸热,一想到自己之后又要干什么脸就更红了,憋了半天,终究还是没能说出来一句话。 低头纠结间,头顶响起了温如玉的嗓音:“想买什么?” 四个字,于荷华而言宛若天籁之音。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你都给我买吗?!” 温如玉:“嗯。” “怎么这么好!” 荷华原地跳了一下,随后便扑上前半抱住了温如玉的手臂,带着他来到了小吃摊前。 一路上的亲昵不似作假,直到荷华已经让小贩打包好吃食后,温如玉才堪堪反应过来,下意识从怀里摸出了银子,递上前去。 手里有了吃的,荷华自然便松开了抱着温如玉的手,一袋红糖糍粑味浓味正,与现代的科技与狠活相比不知道好吃了多少,吃一口便狠狠满足了荷华的味蕾。 那一瞬间在口中化开的红糖让她兴奋地打了个哆嗦。 “这也太好吃了吧!” 说着,荷华立即用签子又扎起了一块糍粑,顺势递去温如玉嘴边:“你快尝尝!” 香甜的味道扑鼻,温如玉闻了以后忍不住皱了皱眉,正要拒绝,垂眸便对上了荷华亮晶晶的眼眸,是那般的明亮与天真。 他喉结不自觉一滚,鬼使神差地,他竟张开了嘴,那块糍粑也顺势被送进了他的口中。 “怎么样?好吃吧。” 说着,荷华又用那根签子扎起了一块塞进了自己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这一瞬,哪怕这红糖糍粑再甜,温如玉也好似觉不出味道来,注意力全都落在了那根签子上,又缓缓转移至荷华不停动作的嘴唇。 半晌,在吞咽中,温如玉才低声应了句:“很好吃。” 日薄西山,荷华也逛完了一整条街,把这街上的美食通通吃了一遍。 吃不下的、或者她不爱吃的,就都一股脑地塞进了温如玉怀里。 难得今日这人心情好,不仅没有生气,还把她剩下的那些食物都吃完了。 吃饱喝足后,荷华这才想起来了所谓的任务,一时之间有些心虚。 见她有话要说,温如玉轻挑了下眉:“没有想吃的了?” 荷华干笑一声后点头应了:“啊。” 再吃,她也吃不下了啊...... 荷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有点不大好意思。 温如玉自然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见状也只是勾唇笑了笑,没说什么,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荷华紧紧跟在他身侧,不解问道:“我们现在要去哪啊?去找那个魔族吗?” 温如玉没有答话,只是带着她往前走,任由她一直在耳边叽叽喳喳的,不答话,但也没制止。 温如玉的脚步最终停在了一家铺子前。 荷华抬起头来,朝那牌匾上面望去,“雅致阁”三个大字映入眼帘。 荷华:“?” 难道此处有魔族的踪迹吗? 荷华不解,但还是跟着温如玉走了进去。 一进门,胭脂水粉的气味便扑面袭来,呛得她直打了两个喷嚏,温如玉也拧了拧眉,但并未发作。 此处应是专卖女子所需的铺子,映入眼帘的尽是胭脂水粉,往里还有首饰妆匣、衣服料子以及已经裁好的成衣。 这回荷华是真的懵了。 从天清宫潜逃的魔族......应该是个男人吧? 那温如玉带她来这干什么?总不能是....... “这几件你去试试。” 说着,温如玉将已经挑好的衣服递到荷华面前。 荷华:“啊?!” 温如玉没过多解释,只是说:“你并非派中弟子,无需穿天清宫的弟子服。” 荷华愣了。 当她双手捧着衣裙走到里间去试衣时,人还有些晕乎乎的。 荷华下意识垂眸看去,这些衣裙的样式,恰好都是她比较喜欢的。 霎时,心中有一块像是塌陷了下去,被珍视的实感在此刻恍然显现,席卷遍她全身。 荷华站在原地沉默片刻,终于拿起了被放在最上面的那件,绣着荷花图案的流仙裙。 裙子太过复杂,荷华手忙脚乱地才穿好,此处正好有面落地铜镜,她先过去看了一眼。 衣服是好衣服,只是配上她头顶这两个小揪揪,不论搭配什么衣服都有着极强的性。缩力啊! 荷华头一次这般痛恨自己的这两个小揪揪。 气恼间,屋内传来敲门声。 “姑娘,可换好了?” 荷华知道,这多半是温如玉在催了。 她担心温如玉会为难旁人,只好扬声应了,提起裙角走了出去。 门刚推开,一道炙热到难以忽视的视线便落在了荷华身上,惹得她一阵脸红,立即垂下了头。 身旁店中的姑娘见了以后禁不住笑了:“姑娘,您这郎君可真是好眼光,一下子就挑中了咱们店中新款,您瞧瞧,这衣裙,配上姑娘您的绝世容颜,这才不枉被裁制出来啊!” 荷华听后扯了扯嘴角:“......你确定吗?” 说着,她两只手握住了自己头顶的那两个揪揪:“你确定觉得,我这一身搭配好看?” 那女子听后尴尬地笑了,随后立即反应过来,将荷华按着坐到了铜镜前:“姑娘,您放心,本店从不骗人,您这只是发型的问题,待我给您重新梳了头,定让您像个仙子一般。” “不不不,不用了......哎!” 荷华两只肩膀都被她按住,一时之间动弹不得,只能向温如玉递去求助的目光。 这几件裙子一看就不便宜,温如玉以前肯定也没接触过这些,万一他钱不够怎么办? 而且突然往她身上花钱,荷华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挣扎间,荷华的两处丸子头已经被拆解下来,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了身后。 木梳从她的发顶一梳梳到尾,身后的这位姑娘手艺娴熟,没用多久便为荷华绾好了发髻,并将玉步遥穿插在了其中。 霎时,铜镜中原本的少女突然一变,成了位清雅出尘般的古典美人 分卷阅读97 。 “姑娘您看!我没有骗您吧?!” 说着,她看向一直站在一旁看的入神的温如玉,似是求证:“不信的话您大可问问您的郎君。” 到了这时,荷华才想起来反驳:“不,不是,他不是......” 反驳的话还未说完,就已被温如玉截声打断:“可还会梳其他样式的发髻?” 谁都没想到温如玉会突然问这么一句话,就连店中的姑娘也不曾料到,但她还是点了点头,胸有成竹般笑道:“自然。” 温如玉颔首,语气温润有礼:“那便有劳姑娘都为我娘子梳一遍可否?” ----------------------- 作者有话说:你小子,还没得到名分呢,就先“我娘子了”[吃瓜] 开始了,某人开始打扮老婆了[害羞][害羞] 第39章情愫暗生(五) 荷华的头发在短短一段时间内经历了许多次拆开与重组。 谁也不知温如玉用意究竟为何,他也一直没再开口,只是默默地盯着荷华身后被绾来绾去的乌发,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那位店里的姑娘悻悻地放下了手。 “公子,这已是我会绾的最后一个发髻了。” 随着那姑娘话音落下后,一时之间,屋内的几双眼睛全都落在了荷华身上,包括她自己。 只见铜镜里的人满头编发,耳下是两处双环般的发髻,仿若明月坠耳的珰饰,将发丝盘成了对称圆环,乌发光洁如月,简约中藏着精巧,散发着一种温婉静谧的古典美。 而发顶盘起来的编发中穿插着几支珍珠发簪,如同星星作点坠,又在温婉中平添了几分灵动,将少女姿态尽显。 梳过这么多回发髻,唯有这一个,是最衬荷华的。 温如玉终于站起身来,走到了荷华身后询问:“这是什么发髻?” “回公子,是月珰髻。” 温如玉兀自喃喃:“月珰......” 他倏地笑了一下,与镜中的荷华对视:“很美。” 一直到荷华跟着温如玉从店里走出来的时候,她人还有些晕乎乎的,至今都没有反应过来。 如今,她身上穿的、梳的发髻包括头上戴的,全是从这家铺子里面买的,都是温如玉一人的手笔。 他们二人在外逛了小半天,天都有些黑了,正事却一件没干。 荷华低头看了眼自己这身衣装,头又隐约开始疼了。 “温如玉......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我们......” 温如玉闻言回眸看了她一眼:“有什么不好?这一身很衬你。” 他语气笃定又自然,仿佛这句话他已经想说很久了。 荷华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小贺他们应该在外面调查了小半天,而我俩却一直......” 话不必说完,温如玉自然也能懂她的意思。 见荷华满面愧疚与纠结的神色,温如玉嗤笑一声:“你是在急这个本不属于你的任务,还是急正做此任务的人呢?” 尾音一扬,却让荷华觉出了不对劲来,尤其当配上温如玉现下这幅似笑非笑的表情。 荷华心中霎时警铃大作,并未被方才的脉脉温情冲昏了头脑,忙不迭回道:“你是天清宫的弟子啊!我是担心你这样会不会有失大师兄的威信!” 温如玉眼神轻飘飘地扫了她一眼,像是一瞬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但他并未恼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道:“魔族只会在夜间行动,几乎无一列外,所以你的‘小贺’与‘小问’,多半只能空手而归。” 问鹤凝与贺知朝什么也找不到,便不会觉得同样什么也没有追查到的他们有什么问题了。 当真是...... 荷华一时之间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温如玉能有此心思,定然不是一时兴起间刚刚想好的借口,他做事向来会给自己留退路,如此便说明他今日从一开始就没想着要认真去搜捕那魔族的下落。 荷华心中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冷不丁指着温如玉:“你......” 伸出的手指被温如玉一点点包裹在掌心,他的五指顺势挤进荷华指缝中,缓慢地插。入,那双仿佛能摄人心魂的眼睛一直在荷华的脸上不曾移开,直勾勾的活像只狐狸。 十指相缠。 温如玉牢牢将荷华的手扣在了二人中间,如此拉着她往前走,略显强硬的动作却也止住了荷华未问出口的话。 他牵着她,温度在此时交织相缠,无端引人心颤。 荷华愣愣的,轻声问:“我们去哪?” 温如玉:“回去。” 本是很正常的一段对话,他偏偏要再补上一句:“见你心心念念的小贺。” 荷华:“......” 她愤愤地用力夹紧手指,以此来表达心底对温如玉阴阳怪气的愤怒! 二人回到落脚点时已然黑了天,街上灯火通明,夜晚也无法抵挡春安镇的热闹。 兴许是有天清宫的庇护,所以此处的人生活格外安逸,人人乐得自在,如同世外桃源一般。 荷华与温如玉一前一后回了客栈,一进门便发觉贺知朝与问鹤凝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大堂背对着他们。 见状,荷华立即加快了脚步。 问鹤凝闻声转身,刚想开口,却在看清荷华的那一刻生生止住,话到嘴边已然换了一句:“荷华姐姐怎得换了打扮?” 问鹤凝最为心细,如今却也让荷华最为头疼,然而此次她还没来得及解释,身旁人便先替她圆了谎。 “行动途中荷华姑娘的衣服被划破了,无奈下只得去换了身行头,也算是报答恩情。” 温如玉撒谎撒的脸不红心不跳的,就像是事实如此。 问鹤凝不疑有他,但转眼间似又想起旁的事来。 “大师兄与荷华姐姐是一起行动的?” 这回荷华抢先一步解释:“我灵力还未完全恢复,温如玉担心我单独行动不安全,这才与我一同。” 提及此,问鹤凝与贺知朝二人的神情俱是一愣,随后便是懊恼。 “我们竟忘了此事。” 荷华见状连忙摆手:“没事没事,又不是什么大事。” 撒个谎引得他二人这般,搞得荷华都有些不大好意思了。 沉默间,四人相对落座于桌前,比起荷华与温如玉的淡然,对面的贺知朝与问鹤凝显然一脸严肃和沉寂。 半晌后,由问鹤凝先语:“我与贺师弟什么线索都没发现,不知大师兄这边如何?” 温如玉启唇:“亦然。” 如此,便等同于今日什么收获都没有,问鹤凝的神情不禁更凝重了。 见状,荷华于心不忍,正想开口说不 分卷阅读98 如等到深夜,垂在桌下的手却突然被人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想要出口的话就这么生生憋了回去。 她转头瞥了一眼温如玉,对方却如同没事人一样,正襟危坐着,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良久的沉默过后是贺知朝趴在桌子上,突然叹了口气,他转头瞧了一眼外面,语气有些闷:“今日是十五吗?” 荷华随着他的目光同样向外望去,只见皓月当空,圆中未满有缺。 荷华:“是吧,不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吗?今天应该是十五。” 听得此话,贺知朝似乎变得更蔫了,荷华不禁有些纳闷:“小贺,你怎么了?十五是什么很特殊的日子吗?” 半天都未曾搭腔的温如玉突然开了口:“七月十六,也就是明日,是贺师弟的生辰。” 农历七月十六,男主生日。 荷华想起来了。 但是。 “你为什么会知道啊?!” 荷华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恐,这很诡异诶!就好像,本来势如水火的死对头,怎么会记得对方的生日?! 贺知朝也极为惊讶,神情中还夹杂着几分受宠若惊,唯有问鹤凝显得淡定许多。 “大师兄素来对门中大多数能叫上名字的弟子格外上心,能记得贺师弟的生辰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荷华听后摸了摸下巴,不禁陷入沉思。 对天清宫弟子上心......怕是提前了解清楚底细,没安什么好心吧。 荷华心中暗自吐槽着温如玉,面上倒是不显,兴冲冲地看向贺知朝:“既然如此,小贺明日生辰打算怎么过啊?” 贺知朝被荷华炯炯明亮的目光惊愣住,面色一点点变得红润,最终受宠若惊般说道:“我,我......我从未过过生辰......” “啊?!” 这回震惊的轮到荷华,她猛地一拍桌:“那更该给你过一下了!” 正激动间,温如玉兜头给她浇下一盆冷水:“别忘了,潜逃的魔族还没有抓获。” 此言一出,荷华与贺知朝双双蔫了下来,如同霜打的茄子。 沉默的气氛再次席卷了四人。 眼下,他们在这里坐着也得不出来什么线索,问鹤凝便提议各自先行回去休息,待到明日再探查,生辰的事便也暂时不了了之。 分开前,荷华下意识转身望了温如玉一眼,却只瞧见一个匆匆而去的背影,转瞬消失在了拐角。 好像又闹别扭了。 荷华无力地叹了口气,最终也只能默默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夜色渐深,春安镇中也归于寂静,屋内只余从窗中挤进的细碎月光。 荷华倒在床榻上,呼吸渐渐变得沉稳,屋外隐有依稀蝉鸣,不足矣扰人,却也绵绵入耳,让她迟迟没有睡沉。 迷迷糊糊之际,也不知到了什么时辰,外头似有更夫打更,想来已是快至后半夜。 汹涌的睡意终于在此刻袭来,荷华刚要睡沉,一股熟悉的气息骤然入她心间,她猛地睁开眼,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睡意在此刻消失全无,唯有那越来越浓厚的邪气不断侵蚀着她的神思。 陌生,又有种无端的熟悉感。 荷华眉目一凛,有个答案在心中呼啸欲出,正要动身,窗边忽然闪过一道黑影。 荷华当机立断,几步跃上前去,伸手推开了窗户,追着那道黑影施展轻功飞去。 月色下,两条一前一后的影子被无限拉长,荷华紧咬着牙,双脚不停地汇聚着灵力。 身前那人仿佛在与她玩着什么游戏一般,每每当她即将要追上时,那人便会突然泄出黑气,在困住荷华的同时徒然加速,又会在荷华即将丧失方向时放缓速度,故意给她破绽,让她能继续这场追逐。 就像在钓鱼。 而等到荷华终于意识到这一点时,她已经被引进了一条黑漆漆的巷子里,连月色都已经被牢牢遮挡。 四处逃窜的那人终于停下了脚步,背对着荷华站着,身上的斗篷将他从头到脚笼罩其中。 荷华下意识攥紧了自己身侧的衣裙,她出来的匆忙,头发甚至都没来得及扎起来,此时尽数披在脑后,任由晚风吹拂着。 诡异的寂静中,前方突然传开一阵低哑的冷笑,那人的声音仿佛枯朽沉重的钟鼓,只一开口便让人心中恶寒、退意滋生。 “追了这么久......该累了吧?” 许是剑灵本性便对未知的危险格外敏锐,荷华在他开口的那一瞬间脚步便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而正是这半步,被那人一瞬洞察,猛地回过神来,露出了那张全部被面具覆盖着的脸。 荷华愣了一下,那人的语气突然变得森然起来:“死了,就不会累了。” 话音落下后,那人便急速朝着荷华奔来,速度快到眼前已然出了残影,纵身跃下时,他终于露出了藏在斗篷下的手。 那是一双形似动物的尖爪,锋利恐怖,怕是一下便能抓透人的心。 荷华不敢懈怠,忙不迭地闪身躲过了这一击。 那尖抓扣到了地面上,将地面抓的粉碎,一阵飞沙走石,击打在荷华的小腿。 对方根本不给荷华任何喘息的机会,下一瞬,利爪再次朝她的面门袭来。 眼下,她手上空空如也,躲避不过,只得凝聚起灵力来堪堪抵挡住了这一击。 荷华灵力还未完全恢复,只这一击,几乎快要耗尽她全身的力气,对面那人面具之下是越发低哑诡异的笑,像是在嘲笑荷华的临穷末晚。 如今这荒唐的游戏已经变成了荷华狼狈的躲避,而那人激动地追杀着她,不依不饶。 到了这时,荷华也能确认这人的身份了,那身邪气简直要冲上天际,多半便是从天清宫禁地潜逃出来的魔族。 只是荷华还尚有一事未能弄懂,此人的邪气,与温如玉的,竟有同源之感,若不是荷华当时误以为是......她绝对不会这般冒冒失失地追出来。 又是一击下来,荷华躲的颇为狼狈,利爪擦过她的脸,将她左边的耳坠击落,鲜红色的血珠滴在了肩膀上。 刺痛感传遍全身,趁她防备不济时,那魔族大喝一声,似要给予荷华最后一击。 眼看着那尖锐的爪子即将要抓爆她的脑袋时,身边突有疾风掠过,一道如朗月清风般的熟悉身影双脚擦过地面,径直滑至荷华身前,手中斩邪剑散发着蓝色光晕,横档住了那致命的一击。 利爪擦过剑身,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嗡鸣。 月升,皎洁的光终于重新笼罩在这逼仄的小巷中,长剑反射出来的光映亮了来人的半边侧颜。 许是同样出来的着急,乌黑的长发被他随意在脑后扎成了马尾,此刻与碎发一同被风吹拂着。 额前碎发之下,是锐利的眉目, 分卷阅读99 眼中暗含杀机。 荷华的身体被他牢牢遮挡在身后,提剑挺拔的熟悉身姿让她没由来的心安。 得救了。 这是荷华脑中的第一想法,依赖的语气也随着她松懈下来的神经脱口而出:“温,温如玉......” 听到荷华的小声呼唤后,温如玉的脸似乎小幅度地动了一下,不甚明显,却引得那魔族狞笑一声。 “真是很久不见了......温如玉。” 闻言,温如玉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身后的荷华同样也皱了皱眉。 她终于意识到自从抵达春安镇后,心里那股诡异感从何而来了。 因为......她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镇中有些同温如玉极为相似的邪气。 但当时在城外时她感知到的不甚明显,只当兴许是温如玉身上的,而这种感觉在随着进城以后越来越强烈,如今....... 如果温如玉,与这魔族本就相识,甚至可能是同族呢? 荷华正惊疑间,那魔族再度讥笑:“看你舍命护着的女人,如今却对你满脸怀疑,她也是仙门的吧?!” 温如玉拧眉不语,手中的剑却似乎往前重重抵了一下。 荷华躲在他身后,注意到了一个很莫名其妙的字眼。 “也”? 是什么意思? 那魔族的利爪被斩邪剑削过,似是有了划痕,黑气丝丝缕缕地往外涌冒着,无一不彰显着温如玉方才的失态。 素来喜怒不形于色,最善于伪装的温如玉,竟因魔族故意挑拨的一句话,而动了怒。 那魔族顿时仰面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温如玉!当年你便因一个仙门女人残害同族,如今竟又重蹈覆辙!果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温如玉哪里被这般羞辱过?怒气瞬间暴涨,通身灵力汇聚在斩邪剑身,剑气波动,猛地将魔族弹开。 下一瞬,温如玉便提剑而上,招招凌厉带着狠决。 但那魔族见状口中却又是讥讽:“果然在仙门夹着尾巴躲藏了这么多年,竟连杀人都变得婆婆妈妈!” 说着,那魔族掌风更加狠劲,朝着温如玉径直袭去。 闻言温如玉只冷笑一声:“我何曾说过我要杀你。” “什么?” 话音落下后,温如玉便施展剑诀,招式快到如同残影一般,短短一瞬,那魔族头顶便有剑阵笼罩,将他彻底定在了原地。 剑阵成,温如玉站定在原地,斩邪在手,径直掷出,正中那人肩骨,穿透而过,剑风将他顺势带着向后,最终将那魔族钉在了墙壁之上,让他再难动弹半分。 斩邪剑是驱邪利器,如今插进那人的肩骨之中,疼痛将如同剜心刺骨,折磨着他的不只有肉。体。 温如玉的手段、他的狠戾,从始至终都未曾变过。 讥笑转移到了温如玉的脸上。 “谁派你来的?” 那魔族低低地笑着,嗓音颤抖,却什么话都不肯说,见状,温如玉嗤笑一声,一掌打在了剑柄上。 斩邪剑再进一寸,那魔族终于不受控制地嘶喊出声,转瞬却又变成了狞笑。 “哈哈哈哈哈!少得意忘形了!魔神即将苏醒,温如玉,新账旧账,自会有人与你一一清算!” 他的嗓音突然低沉下来,如同恶鬼在低语:“温如玉......我们都会一直在地狱等着你。” 尾音落下那一瞬间,那魔族便大叫一声,邪气骤乱暴涨,温如玉瞳孔猛地一缩,立即转身抱住荷华朝着巷外飞奔而去。 身后猛地传来一声巨响,邪气冲天,巨大的冲击将二人击飞出去,温如玉怀里紧紧地抱着荷华,自己则以背着地,摔得他闷哼一声。 归寂间,满地飞沙与泥尘,荷华狼狈地从温如玉怀里探出头来,猛咳嗽两声,她正想去关心温如玉,身后突然有强大的邪气席卷而来。 荷华猛地转头,还未等有所反应,她人已被温如玉推了出去,那股邪气窜进了温如玉身体当中。 几乎是瞬间,温如玉的瞳眸猛地瞪大,眼神与荷华对视间似有一瞬的溃散,口中喷出了一口血。 “温如玉!” 荷华终于找寻回了神智,在温如玉的身体直直倒下来时跪滑着上前抱住了他。 甫一入怀,荷华便察觉到了他身躯正在颤抖抽搐着。 荷华下意识将他抱紧,目光看向那魔族原本存在的地方。 只见那里哪还有什么人的踪影,唯有一滩邪气未散的黑水,还在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斩邪剑躺在其中,通身光泽尽失,剑身已与那滩黑水融为了一体。 “......别看。” 温如玉抬起手遮住了荷华的眼,他的手掌甚至在荷华的眼上动来动去,已然不稳,连落在她耳边的气息都是虚浮的。 荷华的心骤然一紧,刚想开口,巷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师兄!荷华姐姐!” 是贺知朝与问鹤凝二人循声追赶了过来,一进巷中,便傻了眼。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y?e?不?是??????u????n???????2?????????????则?为?山?寨?站?点 贺知朝:“这,这......这是发生什么了?” 温如玉此时气若游丝,但还是竭尽全力交代了一句:“潜逃的魔族....爆体自尽了。” 说完以后,他的头便重重倒在了荷华的肩上。 “温如玉?” 荷华的嗓音有些颤。 “温如玉?温如玉!” 回应她的,只是呼啸的风,以及脑中那一声系统的提示音。 “温如玉危险值——95。” ----------------------- 作者有话说:不出意外,‘重头戏’应该是快来了[害羞] 第40章情愫暗生(六) 旭日东升,又是一日艳阳天。 昨夜的动静并未惊扰到春安镇的百姓,今日街上依旧是热热闹闹的祥和一片,未曾有过半点变化,仿佛昨夜只是几人置身于梦境中的一场虚幻。 荷华是在太阳升起后醒过来的,乍一睁开眼,迎上的便是问鹤凝清隽的面容,见她醒来后疲惫的脸上浮现出欣喜的神色。 “荷华姐姐,你可算是醒了。” 问鹤凝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面上也有了笑意。 她转身似乎正要出去叫人,被荷华猛地伸手拽住了衣袖。 “你等等。” 荷华头有点晕,空着的另只手撑着床榻坐了起来。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昨日夜里温如玉一头栽到了她肩膀上,如今这般情形属实是让她有些懵,于是她朝着问鹤凝问出口:“我这是......怎么了?” 问鹤凝也被她给问懵了一瞬,随后小心翼翼地问:“姐姐你......不记得了吗?” 荷华:“啊?” 她......她应该记得吗? 见荷华这副表情,问鹤凝 分卷阅读100 只得叹了口气,无奈与她解释:“昨日夜里,姐姐你不知是怎的了,与大师兄双双晕倒在地,可将我与贺师弟吓坏了。” “我二人当时也顾不上旁的了,只能一人背起一个,将姐姐与大师兄一同带回到了客栈。” 说着,问鹤凝的神情似乎有些凝重:“只不过......姐姐的情况似乎要比大师兄更加严重,大师兄醒后姐姐仍旧昏迷着,整整一夜都像是没了呼吸一般,可将我们都吓坏了,不知姐姐可还记得昏迷前是什么感觉?” 荷华听着问鹤凝的话也不自觉地皱了眉。 听问鹤凝的语气,当时她的状况一定十分的唬人,可挡下那邪气的人分明是温如玉,怎么好像伤势严重的却是她? 想到这,荷华脑中似有灵光一闪而过,依稀想起了昨夜意识消散前,脑中的那声系统音。 “温如玉危险值——95。” 95?! 到了这时荷华才意识到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温如玉危险值都95了!她能不晕吗?! 荷华立即大惊失色,忙不迭去叩问系统:“统子!统子!温如玉危险值现在是夺少?!” 系统懒洋洋地在她神识抬起了头:“回宿主,是79。” 79? 怎么反倒还降下来了? 荷华心中一阵犹疑,可转瞬一想,其实倒也合理。 因为如果温如玉的危险值没降下来,那么她现在应当重则依旧昏迷不醒,轻则像之前那般,痛的撕心裂肺。 可现下......除了头有些晕,浑身上下酸痛无比外,也没什么旁的不适了。 昨日夜里温如玉被那魔族的邪气入体,所以才会导致危险值飙升,所有的一切都好似有了解释。 可荷华却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这颗心也踏实不下来。 意识到问鹤凝似乎还在等她的回复,荷华便只好干笑两声,随口搪塞道:“我......我也有些记不得了,我连我自己晕倒了都不知道......” “这样啊......” 问鹤凝面上神色难辨,但最终还是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那荷华姐姐好生休养着,昨夜的事姐姐也不必太过挂心,大师兄已将大致的经过都告知于我们了。” 听到这,荷华缓缓抬头,极小声地问了一句:“温如玉......” 刚想问出口,却觉得似乎有所不妥,于是忙改口道:“温如玉与小贺......他们呢?” 问鹤凝面上神色无异,只回道:“昨夜我紧急传了密信回了山门,贺师弟方才是去城外的据点收信了,大师兄应当在自己屋中休养。” 听到最后那半句话时,荷华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眼下问鹤凝与她也没有旁的话要说,再留下去怕是要尴尬,于是问鹤凝便十分善解人意地与荷华说道:“那姐姐先在此好好静养,大师兄说姐姐喜爱吃寻常人家的吃食,我去为姐姐寻些来。” 荷华:“......” 糟糕,贪吃的属性暴露了。 温如玉怎么揭她短啊! 目送着问鹤凝的身影出了门,荷华这才卸了力,整个人瘫着靠在了床榻上,百般聊赖地望着窗外,但没过多久,门那边似乎又有脚步声传来,听着有些虚浮。 荷华并未转身去看,只是懒懒问道:“小问你这么快就回来啦?” 半天,都无人回应。 问鹤凝绝不会如此,包括贺知朝都不可能。 所以来人只能是...... “温如玉?!” 荷华甚至还没有回头,这个名字便脱口而出,音落后,她才猛地转身,看清了来人模样。 只见温如玉眼下与昨日夜里全然不同,昨夜那昙花一现般的马尾重新变成了从前那一如既往的束发,残存的少年气也被掩盖的一干二净。 那一身整洁如皎月般的首席弟子服依旧将他衬得光鲜亮丽,已全然看不出昨夜倒在她肩上时的那般狼狈模样。 不知为何,当荷华对上他那双眸子时,脑海之中想到的竟是昨夜那魔族自爆身体时,他将她护到怀里、替她当下那飞射而来的邪气的样子。 曾让她战战兢兢、几次险些夺她性命的人是温如玉。 可又几次三番救她性命的人,依旧是温如玉。 当真是.....要乱了套、昏了头了。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u?w???n???0????5?﹒?????m?则?为????寨?站?点 良久的对视,屋内隐有暗流涌动,但二人只当做恍然未觉,依旧各自沉默着。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依稀响起了贺知朝的声音,荷华与温如玉这才些微回过神来,一前一后、几乎在同时启唇—— 荷华:“你...你还好吗?” 温如玉:“你现下如何?” 开口后,又俱是一愣,双双回道:“我很好。” “......” 又是一阵默契般地沉默。 温如玉倒是先笑了,几步走到床边。 荷华心里本就装着一堆的话想问,如今温如玉先凑上前来,反倒给荷华提供了一个便利。 她立即双手撑着床面,小幅度地挪动着身体,仰面凑到温如玉面前,就这样圆溜溜地瞪着那双晶莹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像是满眼、满心,都只装着他的身影。 于是温如玉愣了、笑了,纵容般地掀袍蹲下了身。 “想说什么?” 荷华听后瞬间“嘿嘿”笑了声:“你怎么知道我有话要跟你说呀。” 温如玉没答这话,只是轻抬眸看了荷华一眼,那眼神并未有半分不耐,更像是无奈。 荷华见了笑意更深了些。 “但是我觉得我问的你也不一定会答。” 温如玉又是一笑:“那也要问了才知道。” “也对。” 荷华点点头:“那我可问了啊。” 说着,她神情稍许变得严肃下来:“你与昨夜那个魔族——是什么关系。” 很好喻荷华,一上来就是这么犀利的问题,真是...... 但是话都问出去了,还能咋办?! 于是荷华只能战战兢兢地等着温如玉的回话,还要偷偷观察着他的神色是否有异,不过结果倒是出乎荷华的预料。 只见他笑容确实敛了些,但面上并无怒色,只是淡淡道:“同脉。” 荷华听后愣了一下:“同......脉?” 她皱着眉头,显然是没弄懂这个‘同脉’是什么意思。 温如玉在这时抬眸扫了她一眼:“用凡界的话来说,应该算是亲戚。” “亲,亲戚?!” 这回荷华是真的惊了。 “那个魔族竟然是你亲戚?!” 难怪当时那缕邪气进入温如玉体内时他的反应会那么大。 荷华怀揣着复杂的神色,缓了半天才接着问下一个问题:“那他说的魔神苏醒.. 分卷阅读101 ....” 这一点其实很奇怪,但昨日夜里情形太过复杂,荷华没来得及细想。 她记得原著中的设定,在《上神飞升记》的世界观当中,分别有‘天神’与‘魔神’两位创世神,一位掌管整个魔域,另一个则掌管天上人间。 但他们无法直接管理三界,只得通过精挑细选,选出所谓的‘魔王’与‘天帝’,还有修仙界各门派掌门,以此来代替他们管理。 但是荷华记得原著里的两位创世神实力强大,并没有‘沉睡’的情况啊,那所谓的魔神苏醒是什么情况? 况且温如玉后来成了魔族之主,也就是所谓的魔王,但按照昨夜温如玉的‘亲戚’所言,作为‘魔族叛徒’的他,又怎么会在后来成为魔王呢? 荷华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想方设法地从温如玉这里旁敲侧击。 但温如玉最终回了她四个字:“我不知道。” 说的笃定,没有半点心虚或是犹豫。 他甚至紧皱着眉头,像是对此也极为不解。 见状,荷华便知这里是问不出什么了,只得暂且作罢。 如此一来,该问的她都已经问完了,还有一个不该问的......却竟然是她私心中最想问的。 荷华反反复复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终于还是咬着牙问出了口:“那你‘亲戚’昨夜说的‘从前的仙门女子’......是谁啊?” 尽管荷华知晓这个问题已经触及到了某一个临近点;尽管她在开口之前心中反复地规劝自己不要问,不要明知雷区还要去踩,但荷华仍旧忍不住。 她发现她非常在意这个问题,若不问出来,怕是要浑身难受。 话既然已经出口,那便也没有回头路,寂静之中,荷华的一颗心疯狂地跳动着。 温如玉没有开口,她这颗心便一直不曾安定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荷华以为自己的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的时候,温如玉终于说话了。 他的声音依旧温润低醇,由此便将他语气中那本该难以觉察到的晦涩映衬得格外明显。 “我不记得了。” 荷华一愣:“什么?” 温如玉似乎深吸了一口气:“我说,我不记得了。” 荷华显然没想到紧张许久后得到的是这样一个回答,她似是还未从方才的情绪中调整过来,右手暗戳戳地捏紧衣衫。 “你......你该不会是随口搪塞我的吧?” 闻言,温如玉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神情似笑非笑的。 “我从不搪塞人。” 于温如玉而言,不想答的话,要么直接拒绝,要么把对方杀了,就这般简单粗暴。 荷华懵了,她傻愣在原地,口中喃喃:“怎么会......” 温如玉倒也没瞒着她:“我只知我应当活了许久,但太久以前的事,都记不得了。” 每每试图去想起时,脑中便一阵一阵钻心刺骨的疼,久而久之,温如玉也不愿再去忆起。 他从不是什么耽于过去的人,既然有些前尘往事已然忘了,便有忘了的道理,他只在乎当下。 没得到准确的答案,荷华的心情肉眼可见地沉寂下来,见状,温如玉神情顿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只见他朝着荷华招了招手:“过来。” “干嘛?” 荷华嘴上问询,语气夹杂着一丝抗拒,但身体却诚实,三两下挪去了温如玉面前,与他仅仅只隔了不到几尺距离。 温如玉见状无声地勾唇笑了笑,也不知是在笑些什么,笑得像只狐狸一样,暗自地勾着人,勾得荷华的心神似乎都有些微漾。 他的声音很轻地落在她发顶:“转过去。” 荷华:“啊?” 这是要干什么? 她一面疑惑着照做,一面惴惴不安地问:“你到底要做什么啊?”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i????u?w???n?????????????????o?m?则?为?屾?寨?站?点 直到荷华彻底背对着他,身后这人才缓缓俯下身来,一双如玉般的手覆上了她如瀑般地乌发上。 “给你梳头。” 温如玉以五指穿过荷华的层层发丝,动作轻柔地梳弄着,指腹时不时擦过她脖颈与脸颊的肌肤,泛着凉意的温度总是会不经意地牵动起她的心弦。 窗外的风无声抚过树的枝梢,也好似润物细无声般抚过了她的心头。w?a?n?g?阯?f?a?布?y?e?i???u?????n?2??????????????? 荷华能感受到身后的人似乎正在给她编发,又一点点盘在她的发顶,无一不是昨日在那间铺子中那位姑娘的手法。 她不经意地咬了咬唇,来不及细想,只凭着本能脱口问道:“你怎么......突然要给我梳头啊。” 话问出去后,迟迟未有答复,温如玉手上的动作也并未停。 时间悄然流逝着,不算长,温如玉的动作虽然没有那般娴熟,但他的手却是意外的巧,没用多久便为荷华梳完了头。 他起身,走去一旁,拿起了摆在桌上的铜镜,从身后递到了荷华眼前。 温如玉一只手臂撑着床,另只手握着铜镜,就像是将荷华圈在了身前一般,偏头就是他温热的吐息,缠缠绵绵地直往荷华心里钻,无意间便牵动了她的呼吸。 于是荷华的吐息也莫名其妙地变得紊乱起来,而后一发不可收拾,渐渐变得粗重、急促,像是要喘不过来气。 她望着镜中的自己,双颊泛着不知缘由而起的红霞,模样娇俏玲珑,头上梳着与昨日一般无二的发髻,精巧绝伦,全然看不出是由一个只看了一眼就学会的新手所盘。 这人还真是天生的学霸。 荷华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的发髻,心中也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来的情绪。 为伊人绾发.......难道他不觉得这样有些太过暧昧了吗。 可恍然间荷华却想起,他们手也牵过了,抱也抱过了,就连亲都不知道亲过多少回了,还管什么暧昧不暧昧的。 荷华神思正飘忽不定着,肩头蓦地有下颌搁了上来,温如玉与她脸贴着脸,两张放大的脸同时出现在了铜镜内。 “喜欢吗?” 他几乎用气音问出的这句话,吐息热热痒痒地打在脸侧。 荷华晕乎乎的点点头,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下巴已经被他的手掌住,脸也偏去了他那边,一个浅尝辄止的吻落在荷华唇畔,伴着他一声低语。 “我也很喜欢。” 良久后,窗外贺知朝与问鹤凝的声音逐渐接近,温如玉这才替荷华理好衣襟,由着她红着脸先跑了出去。 不多时,外面便传来了她与那二人交谈的声音,温如玉听了后也不再久留,动身走出了屋。 昨夜的事问鹤凝已尽数禀回了天清宫,既然魔族的人已死,余下的事再想要追究怕是也没什么意义,如今最要紧的是应对那人昨夜所言的“魔神苏醒”一事,这事不止关乎天清宫,还关乎各个门派。 因为魔 分卷阅读102 族自打在上次仙魔大战受到重创后,已经有近千年未再泛起波澜,自上任魔王下落不明以后,魔族早已沉寂下去。 他们并不知所谓的魔神在那场大战当中也陷入了沉睡,如今得知后方才意识到,魔族这近千年未再来犯,只因魔神沉睡,新一任魔王无法选出。 而今魔神即将苏醒,那么也便意味着....... 魔王也将重现于世。 整个修仙界,又将要面临一场浩劫。 但这些,已经不是他们几个弟子可以应付得了的了,想来天清宫的掌门与一众长老自有打算。 荷华对这些没那么感兴趣,毕竟后面走向都是原著剧情,她开着上帝视角,自然没那般身临其境。 更何况她又不是穿成了天清宫的弟子,任务也不是拯救天清宫,所以荷华也没再多问。 “对了小贺,你有跟问鼎掌门提起你生辰的事吗?” 荷华此话一出,贺知朝一愣,正想说没有,站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问鹤凝突然放下了手臂。 “此事是我与掌门单独传音说的,掌门说——” 她刻意停顿一下,惹得贺知朝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后又在转瞬间笑了。 “准许我们再停留一日,给贺师弟过个生辰。” “太好了!” 贺知朝如今少年心性还未褪去,得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答案后更是难掩雀跃。 贺知朝有着众多男频大男主的通病,那就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他身世不好,自幼孤儿,因骨骼清奇被天清宫的长老看上,由此才带回了门派之中,又从外门弟子一路滚爬上来。 他过去应当从未过过所谓的生辰。 也难怪会如此高兴。 与贺知朝相处久了,荷华发觉这孩子也没原著里那么讨厌,可能多半因为还没长大的缘故,荷华是真的拿他当了半个弟弟,因此眼下也被他的情绪感染。 “走走走,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我知道有条街全都是美食!” 说着,她还招呼着问鹤凝一起。 三人往外跑出一段距离,问鹤凝才恍惚想起了什么一般。 “不叫上大师兄一起吗?” 闻言荷华笑了一声,故意抬高了音量:“放心吧,他自己会跟上来的!” 说完以后,还不忘回身看了一眼,狡黠的目光瞬间与刚从客栈中走出的温如玉对上,随后又很快挪开,与两小只走了出去。 温如玉步子一顿,面上不辨喜怒,只默默迈着步子跟了上去。 一路上,春安镇热闹依旧,贺知朝自打进了天清宫以后便再也没有下过山,许久未见过这般鲜活祥和之景。 他早已在一声比一声高昂的叫卖中傻了眼,任由着荷华推着他一路往前,嘴上还说着插科打诨的话,将他逗得面色涨红。 温如玉与问鹤凝二人一前一后隔着一段距离,跟着前面这两个恣意的剑主与剑灵。 荷华推着贺知朝一路走过糖水摊、糕点摊,还有各种各样的小玩意,看得他眼花缭乱。 问鹤凝并未一直跟着他们,她也鲜少下山,正是少女年华,只一眼就被首饰摊吸引去了目光,立即停步驻足。 贺知朝原本正任由荷华推着往前走,猛然瞧见了问鹤凝的身影,待看清她正在挑选什么时猛然停下了脚步。 “姐姐,我们也去看看吧。” 荷华狐疑地朝那边看了一眼:“怎么,你也喜欢小姑娘的玩意?” 说着,她微微眯眼,看清了那摊铺前驻足的身影,神情瞬间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哦~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贺知朝只看了她一眼,随后便立刻眼神闪烁着移开了视线,他没再搭话,只抬起手来抓住了荷华的手腕。 少年手劲虽不大却格外执拗,荷华下意识挣了一下但没有挣开,她一边跟着贺知朝往前跑,一边四处去寻温如玉的身影,一时半刻没能找寻到,她竟然松了口气。 不在就好,不在就看不见小贺拉她手腕,就不至于发疯了。 到了摊位前问鹤凝已经走了,荷华也不动声色地抽出了手腕。 “人都走了,你不跟上去吗?” 贺知朝闻言愣了一下:“什么?” “什么什么啊!” 荷华恨铁不成钢般地屈指敲了下贺知朝的额头,随后朝着问鹤凝离去的方向使了个眼色:“小问啊!” 若说一开始她带着原著的有色眼光去看待贺知朝,心中也相当不情愿看到与贺知朝有感情线的女主再次陷入情网。 但......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她并未觉得贺知朝哪里不好,相反,是个很热心的少年,于是荷华便也渐渐放下了成见,至少眼下孩子还没长歪。 不过话又说回来,贺知朝要是想追小问的话,荷华还是觉得有点不般配。 嗯,是这样的。 眼见荷华的表情越来越耐人寻味,贺知朝立即如临大敌,他忙不迭地从摊位上拿起早已看好的簪子,趁着荷华不注意,抬手插进了荷华的发髻之中。 “姐姐!我只是,我只是想来给你买个礼物的......” 贺知朝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说完以后瞬间低下了头,不敢再去看荷华,后颈处一大片都是红的。 “啊......” 荷华显然还是没反应过来,她下意识摸上了刚被插进头发里的那支簪子,那上面本该冰冷的玉,如今却残存着少年掌心的温热。 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让荷华不禁皱了皱眉。 “公子,您是想要做什么样式的簪子?荷花也分许多种呢。” 身后对面不远处的地方隐有杂音入耳,七嘴八舌的、争先恐后地,直往耳朵里面钻。 荷华似乎听见了一道很熟悉的嗓音。 “不必了。” 低沉的、含有怒意的。 却又很快散在面前摊贩的话语中。 “哎呀!瞧小郎君脸红的,是第一次当面送心上人簪子吧!” “这百合簪选的好呀,祝小郎君与小娘子之间的感情天长地久、百年好合呢!” 什么跟什么啊! 荷华忙不迭上前解释:“不是,我们不是......” 贺知朝:“姐姐!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荷华:“诶?不是!等等!” 在人群中疾步而行时,荷华耳边似乎又听见了对面的声音: “这位公子?公子!您不要的话也别把簪子掰断了啊!” 下一瞬,荷华脑海中的那道有关温如玉危险值的系统提示音,又一次突兀地响起。 ----------------------- 作者有话说:荷华喜欢的是发髻,温如玉你喜欢的是啥呀~[害羞] 某人虽然嘴上不会哄人,嗯.... 分卷阅读103 但至少行动上还会一点[吃瓜] 以及......荷华啊荷华,梅开好几度了,这次真是要逃不过去了[狗头] —— 另外以防大家误会,特在此提前说一声:没有白月光!没有白月光!没有任何白月光!大家千万放心![摸头] 第41章情愫暗生(七) 温如玉眸色晦暗不明,手中紧攥着刚刚镌刻好的玉簪,目光死死盯着那道急速从眼前掠过的身影。 她正被贺知朝牵着,少年的掌心与少女的手腕紧密相连,那是他曾经与她肌肤相亲的动作。 而今,她身上穿的、头上梳戴的皆是他的手笔,唯有发髻间的那支百合簪格格不入、分外刺眼,像是在嘲笑炫耀一般,暗自得意、沾沾自喜着。 包括她脸上如今的笑意,也本该独属于他。 温如玉口中溢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她竟然还笑得那般明媚灿烂,是在他面前几乎从不曾有过的。 温如玉眸中闪过一瞬猩红。 不知不觉间,手中的簪子被他掰断成两截,尖利的玉石划破了掌心,殷红的血染遍玉簪,将原本洁白如玉的荷花染成了赤血的红。 耳边是摊贩的低呼声,吵得温如玉烦不胜烦。 他没转身,也没开口,只将几锭银子朝着身后随手一扔。 “咚”地一声闷响,白花花的银子准确无误地坐落在了桌案上——那摊贩面前。 叫嚷终于消退,温如玉面无表情地迈步离去,手中依旧紧握着那支断簪,任由掌心的血点点滴落在地,将地面晕染出了一条血线。 风将天边的云吹散了些,荷华隐隐在空气中闻到了一丝血腥气,却又在转瞬间被身前食物的香味取代。 只见贺知朝笑着将一袋板栗饼塞进了荷华手中。 “姐姐在想什么呢?” 面前是少年近在咫尺的笑意,可荷华眼中渐渐聚焦的方向,却仿佛瞧见了一抹稍纵即逝的白衣身影,难以言说的熟悉,让她心头一热。 下一瞬,少年稍显青涩稚嫩的嗓音再度自耳边响起。 “姐姐?” 那装着板栗的袋子在她眼前晃了晃,晃的她眼睛一花,大脑“嗡”地一声逐渐变得空白,空气在一瞬间都仿佛稀薄起来。 她的呼吸开始急促、艰难,渐渐难以维持,心口一抽一抽地跟着疼。 荷华原本娇俏如花般的面容骤然变得扭曲狰狞起来,连紧绷着的下颌都在彰示着她如今的痛苦。 眼前一阵黑一阵白,无边的恐惧被放大涌上心头,贺知朝急躁的语气像是被模糊了一般,听不真切,仿佛大梦一场的虚幻。 喉间不受控制地涌上一股腥甜。 当鲜红色的血从嘴角溢出时,荷华脑中的系统音在同一时刻响起: “宿主!温如玉的危险值上升到85了!而且还有继续上涨的趋势!” 也是到了如今她真正难受痛苦的时候,她才想起温如玉的存在来。 不,是开始寻找起温如玉的存在! 荷华终于意识到不知何时起,温如玉便已然不在附近了,似乎从踏上这条街时的那一刻。 她只顾着今日是贺知朝的生辰,光与贺知朝玩乐。 这个内心阴暗的人,指不定又脑补了些什么,开始祸害起她来了! 荷华捂着胸口,疼得咬牙切齿。 耳边贺知朝的声音不停,也将她吵得心烦意乱,身上早已出了一层薄汗,单薄的衣裙紧贴在身上,无比黏腻。 额头上的汗珠沿着鬓边缓慢地往下淌,带上了一阵如凌迟一般的痒意。 荷华被折磨得恨不得抓心挠肝,几乎是红着眼一把挥开了挡在她身前满脸关切的贺知朝,直将他推得一个踉跄。 但现下,荷华根本顾不上这么多,她一边捂着胸口一边跌跌撞撞往前走,目光左顾右盼,正在找寻那道熟悉的身影。 温如玉! 温如玉他一定在暗中躲藏着!否则无缘无故,他的危险值怎么会涨?! 荷华如今被折磨的恨不得要发疯,偏偏脑中的系统音也不安生,那刺耳的警报一声比一声高亢,无论她在内心如何尖叫,警报声都半分不减。 她勉强还能维持着那点残存的理智,这才不至于让她在人来人往的街上破口大骂,当着贺知朝的面像个泼妇一样去喊温如玉的名字。 但当贺知朝重新出现在荷华面前时,她终究还是忍耐不住,双手紧紧攀上了贺知朝的手臂,如同将要溺死的人终于抓住了浮木。 荷华几近上气不接下气:“温,温如玉......温如玉呢......?!” “大师兄?” 贺知朝愣了一瞬,但很快便反应过来,目光跟着四处追寻温如玉的身影。 可最先看到的却是注意到他们这边动静、正快步赶过来的问鹤凝。 只见问鹤凝拨开层层人群,一路来到二人面前,见此情形,立即眉目一凝,伸手搀住身体正不断下坠的荷华。 “荷华姐姐这是怎么了?!” 贺知朝忙摇头,神色难掩焦急。 见他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问鹤凝便又将目光落在了荷华身上,隐约间,似是听到了荷华不起眼的呢喃声,她忙弯下腰来凑近去听。 “温......温如玉......” 这已是荷华强行维持理智后仅能吐出的几个字音。 问鹤凝愣了一下,再抬眸时,对上了贺知朝同样凝重的目光。 “问师姐,你可有见到大师兄?” 贺知朝虽然不知为何荷华会在痛苦至极时会想要找寻温如玉。 但他知晓温如玉的能耐,既然荷华欲寻其身影,那温如玉便一定掌握着能帮荷华缓解痛苦的法子。 他几乎不曾起疑,只是同荷华一样,朝问鹤凝问着同样的问题。 见状,问鹤凝紧锁着眉头:“大师兄方才寻到我,与我说他先一步回山上找掌门师父复命去了,让我们不必挂心门派中的事情,只好好游玩便是。” 贺知朝:“这......” 他满面无奈,不知该如何是好,相较之下,荷华听到这番话后猛地抬起头来:“他回去了?!” 语气与神情皆是不敢置信。 问鹤凝迟疑着点点头。 荷华咬了咬牙。 如今痛楚已经得到缓解,脑中的警报声也渐渐撤离,但荷华并没有因此松口气。 此番危险值突然涨又突然降已是可疑,更别提今日从始至终她都没怎么见到温如玉的人影,如今这人更是单独回了天清宫。 她原本就没那么信他,而那潜逃的魔族死的那样突然,又与温如玉似乎早早相识。 所有种种,看似为温如玉洗清了嫌疑,但若细细想来,他那日为何好端端地会出现在禁地?还有赵淮断掉的那只手臂 分卷阅读104 。 温如玉从不是什么良善的人,而荷华也断然不会因为他的几句示好就会贸然对他改观。 她既能骗他,焉又知他不会效仿? 更遑论他近日魔化的次数有些过于频繁了。 每每想起那生不如死般的滋味,荷华都觉得一阵骨颤。 但她也绝不会再因一味地怀疑就放弃寻找真相。 所以如今温如玉的每一个动向,她都需要仔细留意。 思及此,荷华借着贺知朝与问鹤凝二人的力,缓缓支起身来。 “我得先回天清宫了。” 说着,她满面歉意地看向贺知朝:“抱歉小贺,说好要给你好好过个生日的。” 贺知朝半点犹豫都没有,闻言连忙用力摇头:“我已经很开心了姐姐!姐姐身体要紧,我也不用再逛了,我送姐姐回山门。” 问鹤凝也跟着上前一步:“我也一起。” 与来时不同,来时需要隐匿行踪,因此不好太过招摇高调,但回去时任务已然结束,问鹤凝便向据点的人找来了仙鹤,驮着荷华一路飞回了天清宫。 他们二人搀扶着荷华一同来了清泉长老这里,毕竟荷华方才的模样太过骇人,哪怕她极不情愿,贺知朝与问鹤凝也不肯撒手退让,最终只得妥协。 清泉长老现下正在问鼎掌门处,荷华几人赶至时,问鼎似乎正与人在前厅谈论事情,没有直接见他们三人,而是派一位弟子将他们带去寻清泉。 经过前厅,荷华隐隐听到与问鼎对话那人的声音似有些耳熟,但因为距离相隔甚远,荷华便并未过多放在心上。 清泉长老暂住的地方离得并不远,没用多久便走到了。 甫一进屋,扑鼻的药草味简直有些呛人,荷华没忍住皱着鼻子打了个喷嚏,这动静引来了屋内的人。 清泉见状笑了一下:“多担待些吧,此处不抵我那医庐,草药的味道散不净的。” 荷华揉着鼻子笑着摆手:“没什么事,我就是一时没适应。” 说完后,她有些好奇:“只是清泉长老怎么会在问鼎掌门这里?” 清泉依言解释:“那日禁地受伤的弟子太多,我那里已经安置不下,便只能委屈掌门了。” 说着,他将荷华几人引了进来。 “说说吧,突然来找我,是谁身上出了毛病?” 闻言,贺知朝与问鹤凝二人默默将荷华推了过去。 清泉见状神情一怔:“剑灵?” 他似有些不敢置信。 贺知朝忙上前与清泉交代了一通荷华在春安镇时的状态,而清泉听后神情更加复杂。 沉吟半晌后,他盯着荷华,缓缓道出:“可剑灵体质特殊,并不会生病,倘若受伤也只是灵力消散,化作虚体。” 此言一出,屋内静的吓人,就连荷华这个当事人都禁不住屏住了呼吸。 下一瞬,清泉的目光似审视,莫测的语气响起:“据我所知,荷华姑娘的这种情况,只能源于诅咒。” “诅咒?!” 贺知朝与问鹤凝口中都不自觉发出了一声惊叹,唯有荷华这个当事人,瞧着没多大的反应,像是知晓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一样。 诅咒。 可不就是诅咒吗?! 系统给她的破设定,怎么不算是诅咒呢! 在此期间,清泉一直打量着荷华的模样与神情,半晌后笑了声:“多余的事情我无意打听,而姑娘的情况我也束手无策。” 说着,清泉就要掀开帘子重新进屋,荷华见状连忙叫住了他:“等等!” 荷华朝着他的背影问道:“清泉长老可知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被叫住后,清泉回头朝她一笑:“解决的办法我没有,但我有能缓解诅咒发作时痛苦的方法,姑娘先跟我进来吧。” 说完以后,他扫了余下那二人一眼:“你们还留在这做什么?” 贺知朝:“我......” 清泉长老素来不喜热闹,尤其是为人治伤看病时。 问鹤凝深知这一点,见清泉长老如今已经开口赶人,便立即拽住贺知朝的袖子,将他硬拉了出去。 屋内彻底安静下来,清泉长老最后看了荷华一眼,登时便抬步走了进去。 见状,荷华忙跟上了他的步子。 进了内室,药草的味道更浓,荷华几乎是一进去就又猛打了几个喷嚏,鼻音刚有所缓和,屋内先响起了几声笑,嗓音清朗,是与清泉截然不同的。 荷华狐疑地抬眸看了一眼,正与那半撑着床坐起身的男子对视上了,他唇边还有未来得及散去的笑意。 待看清男子长相的那一刻,荷华的惊呼声几乎是瞬间便脱口而出:“赵淮?!你,你的胳膊......” 说完以后,荷华才意识到自己此举有多么冒昧不妥,连忙捂住了嘴,双眸圆溜溜地瞪着,说不出的滑稽与灵动。 于是赵淮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 “无妨,荷华不必如此,我先前断了一条手臂本就是事实,不过昨日清泉长老已经给我接回来了。” 说到此处时,从进了内室以后便一直翻箱倒柜的清泉终于停下来动作,冷不丁地接了一句:“就是接回来了以后还跟废了差不多。” 荷华:“......什么意思?” 清泉手里似乎拿了什么东西,直起身朝着荷华走了过来。 “字面意思,手臂接是接回来了,但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用力,拿剑是肯定不行了,昨日这小子还被我抓到偷偷拿剑,若再这样下去,就别想恢复了。” 解释完后,清泉将手里的药瓶递到了荷华面前:“这个,下次发作时将瓶塞打开,气味可以缓解疼痛。” 前脚他刚交代完,后脚院中便响起了陌生弟子的叫声:“长老!李师弟去禁地的时候被毒草给割伤了,一直昏迷不醒!您快来看看吧!” “......” 清泉:“唉。” “姑娘且在此处替我照看一阵,我稍后就来。” 荷华愣愣地应了声:“......好。” 一开始她还没反应过来此处有哪里是需要她照看的,随后一个转身,与赵淮对上了视线。 荷华:“......” 好吧,那的确是有需要她照看的。 “那个,你,你......” 荷华本是想问问赵淮的伤,但看他如今这般落魄的模样,一时之间竟还有些说不出口。 毕竟她记得不久前初见赵淮时的样子,刚历练归来是那般意气风发,现下却有一条手臂暂时无法握剑,听说他还是问鼎掌门座下仅次于温如玉的爱徒。 一想到原著中赵淮的结局,难免会有些唏嘘。 赵淮自是察觉到了荷华欲言又止的神色,不甚在意地笑了笑:“不过只是暂时无法握剑罢了,更何况修仙之人,又不 分卷阅读105 仅仅只有剑修这一条路,荷华不必如此为我感伤。” 荷华听后默了默,最终只能说道:“会好起来的。” 因为原著中,赵淮至死都握着手里的剑没有放开。 他从始至终都是一位出色的剑修。 但这些赵淮是万万不曾知晓的,他只当这是荷华的一句安慰,轻笑后似是不经意问她:“只是不知我此番受了这么重的伤,与我一同被困的大师兄如何?我听闻大师兄还代替我下山调查魔族的事了。” 一听这话,荷华立即回了回神。 事关温如玉,她向来不敢马虎。 荷华:“你休养的这两日没有人同你说吗?” 赵淮闻言先是一愣,随后苦笑:“姑娘有所不知,我也是昨日晚上刚醒的,我如今这副样子,怎么会有人同我说这些......” 荷华愣了愣,随后忙道:“抱歉。” 见赵淮这般兀自伤感,再联想到温如玉毫发无损的模样,荷华心中的唏嘘愈渐放大,尤其是上次见面时赵淮还是那样一副意气开朗的样子。 那日禁地究竟是何等情形,荷华尚且不知,而温如玉究竟有没有嫌疑也不曾知晓。 赵淮算是当事人之一,那他是否......知道些什么实情呢? 于是荷华不自觉地问:“那日禁地,你与温如玉究竟......遭遇到了什么?” 话音落下后,空气显然凝固了一瞬,窗外光影绰约,在荷华看不见的身后,门外似乎隐隐落下了一片阴影。 荷华并未察觉,她只注意到赵淮神色变了变,随后很快回道:“在回答姑娘这个问题之前,某有一事想问。” 说着,赵淮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扫过荷华的脸:“敢问姑娘,与大师兄是何等关系?” “嗡”地一声,荷华只觉脑中一片轰鸣。 从未有人直截了当问过她这个问题,她每次也都下意识在心中回避这个问题,她不愿多想,也不想多想。 但偏偏面前这人却让她重新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她身为贺知朝的剑灵,怎能与温如玉产生过多的瓜葛与纠缠?至少在所有人的眼里都该不会如此。 于是荷华几乎脱口而出:“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音量不自觉变得高亢,像是想要让自己的话能更加为人信服。 但真正什么关系都没有的人,怎么会下意识这样回答,至少也该说——“温如玉?我跟他并不熟啊。” 所谓掩耳盗铃,莫过如此。 赵淮只是笑了笑:“是吗,如此,那我也便直言了。” 不待荷华反应,赵淮自顾自地接道:“那日禁地,我如今只有一事不解,那发疯的魔物本是要攻击大师兄的方向,却又在突然间调转,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而那魔物发疯时谁都会攻击,却唯独,避开了大师兄。” 赵淮在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荷华。 “想来是大师兄有什么让魔物避之不及的手段吧。” 闻言荷华猛地咳嗽了几声,刻意转头避开了赵淮的目光:“我不知道啊......” 她干笑着去桌前倒了杯水。 “你说了这么久一定口渴了吧?快,来喝点水。” 转移话题的拙劣方式。 但赵淮只是笑了笑,像是并未察觉一般,顺着她的话说道:“有劳荷华了。” 见对方给了个台阶下,荷华心中下意识松了口气,急忙端着盛水的碗几步就要递上前去。 但不知为何,她走路走的好好的,突然感觉到脚下有什么绊了她一下。 重心在这一瞬间变得不稳。 荷华瞳孔猛缩,身子不受控制地前倾,临向前倒下之际还不忘喊道:“快躲开啊!” 但赵淮非但没有躲,反而身子微微倾上前了些,在荷华即将栽倒下去时,举着碗的那只手的手腕被赵淮紧紧攥住,堪堪维持住了荷华的身体平衡。 碗中的水溅出了几道,打湿了赵淮身上的衣物,勾勒出男人健硕的身形。 荷华此时正半跪在床沿,一手被赵淮紧抓着高举,另只手撑在他身侧。 他的另只手虚搭在了荷华腰间。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页?不?是???f???????n??????2?5?????o???则?为?山?寨?站?点 从背后望去,二人的姿势堪称亲密。 荷华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正慌忙着想要起身,却听身后传来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节奏扣进心扉。 那让她万分熟悉,如今充斥着刻薄的语气紧随其后响起。 “二位好雅兴,我来的倒是不巧了。” ----------------------- 作者有话说:温·阴阳怪气·如玉。 —— 众所周知,赵淮与小贺在温如玉心里的危险程度,那是远远不同的。 因为,赵淮,是成年男性! 荷华危险危险危险!!! 第42章撕破伪装(一) 待听到那令人无比熟悉的声音后,荷华背脊顿时一僵,全身上下都好似有电流划过一般,让她忍不住一激灵。 偏偏身后人冷厉又阴阳的语气半分不减,再次响起:“可否需要我回避呢。” 这话问的礼貌,但语气尽是刻薄,他若想要回避,大可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转头直接走。 但他并未这样做,故意将此尴尬的情形摆在了明面上,像是有意让荷华与赵淮难堪、像是故意的折辱。 荷华敢笃定,不论是她,还是赵淮,谁若是敢应下,那谁就,死定了。 荷华自是不敢的,更何况不久前温如玉的危险值还刚刚上升过,她可不想上赶着找死,本就是误会一场,正好凑巧,自然是要立马解释清楚的。 于是荷华着急地撑着床榻想要从赵淮身前起来,但不知对方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还不等她稳住身子,便先松开了握着她手腕与腰身的手。 赵淮先前用了不少力稳住了荷华,这才让她避免了跌落在他身上的尴尬场面。 但如今他这么突然收了力,自然叫荷华措手不及,她正意欲起身,另只手属于半腾空状态,这样一来就导致荷华根本稳不住身形。 只听一声惊呼与一声闷哼。 荷华的身体重重砸在了赵淮胸前,他的手臂下意识环住了荷华的腰,如同搂抱一样,呼吸近在咫尺交汇。 暧昧至极的距离,却让荷华浑身都紧绷起来,大气都不敢喘。 身后的气压骤降,荷华只觉背脊一寒,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在危险滋生的那一瞬间,她立即手忙脚乱地从赵淮的身上爬了起来,末了一把推开了他,试图以此来与他拉开界限。 荷华原本碗中稳稳端着的水如今几乎全都洒在了赵淮身上,被水打湿的痕迹明显,荷华几乎一眼瞧见,神色更加仓皇,忙伸手上前试图掸去那些水渍。 却又在大脑接收到温如玉 分卷阅读106 危险值上升的讯号时立即僵住了动作,悻悻地收回手,不动声色地将身子往一旁挪了挪。 末了,她只得十分抱歉地说了一句:“真的不好意思......” 赵淮一边理了下衣襟,一边笑道:“没什么事,荷华不必自责,方才可有摔到哪里?” 关切的目光与语气,竟是全然无视掉了仍站在门边的温如玉,此举落在温如玉眼中,与挑衅几乎没什么不同。 他口中再次传出冷笑。 “从前竟不知剑灵还有如此善解人意的一面,与赵师弟的感情倒是好到已经忘我的境地了。” 荷华一听心中警铃瞬间大作,连连摆手正要说“不”,却被赵淮抢先一步。 朗笑声就在咫尺距离响起:“大师兄说的我也不曾料到,原以为荷华姑娘会很难以接近、相处,但不曾想竟如此善良体贴,还会留下来照顾我。” “......” 空气都仿佛沉寂了一瞬,荷华的心“扑通扑通”似乎要跳出嗓子眼里。 她已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听到温如玉的冷笑声了,只知道这一次,他的笑里已经染上了杀意。 荷华立即反应过来,忙着急解释:“不是啊!是你们的清泉长老方才被人叫出去了,拜托我在这里帮忙照看一会!赵淮不是手臂断了刚刚接上吗,所以我才帮他递的水!” 荷华因为心急解释,面色涨红一片,瞧起来倒是格外滑稽。 见状,温如玉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缓缓吐出几个字:“是吗,不知荷华剑灵找清泉长老所为何事。” “......” 荷华张了张口,竟是半天没有想好该怎么回答。 事出有因,然而这个因,却不能为人所知。 于是荷华这副哑口无言的模样,到了温如玉眼中却变成了另一个意思。 若不是来探望赵淮,如何能出现在此处,又如何能被清泉留下来,帮忙照看。 “呵。” 温如玉盯着荷华,嘴角缓缓扯起一抹讥讽的笑:“那可真是,怪够体贴的。” 荷华一怔,当即便意识到温如玉定然是又误会了,但是一时之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面上难掩焦急之色。 赵淮见了以后若有所思,末了似乎是想帮荷华说话:“荷华姑娘所言非虚,兴许是我刚刚的话有些歧义,大师兄就莫要为难一个姑娘家了。” 前面说的还好,最后半句一出口,荷华眼睛都瞪大了。 干嘛呢这是?!这不火上浇油吗?! 果不其然,温如玉的脸都肉眼可见地黑下来了。 完了。 这是荷华脑中的第一想法。 难怪赵淮与温如玉不对付,这对吗?这对吗?! 她和赵淮,都要完蛋了! 找补的话立即从荷华口中而出:“没有没有,没有为难我啊!” 荷华心中不禁大叫:你们不要再打了! 但她的话并未起什么作用,温如玉的目光已经从她那里移到了赵淮身上,一如既往的凌厉凉薄,或许要更甚于此。 与温如玉对视上后,赵淮脸上立即扯出一抹和煦的笑:“不知大师兄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温如玉看着他这副装腔作势的样子,口中哂笑,语气温润,说出来的话却是极尽刻薄:“师弟受伤,我这个做大师兄的,自是来探望。” 实际是听到了荷华的声音才过来的。 “不曾想来了以后,依据眼前所见,若不是那日亲眼目睹了师弟断臂的全过程,师兄怕是要误以为赵师弟的手脚都瘫痪了。” 言外之意:胳膊只断了一条,腿还利索着,倒个水而已,自己没长手长脚? 究竟是谁不体贴。 此言一出,赵淮的笑意僵在了脸上,一时之间,笑得竟是比哭的还要难看。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y?e?不?是?i????????é?n?????????5??????????则?为????寨?站?点 屋内硝烟弥漫,暗流涌动,荷华夹杂在二人中间,只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恨不得赶紧拔腿跑了。 温如玉此番当着赵淮的面也是装都不装了,几乎完全撕碎了脸皮,一改人前那副“温柔知心”大师兄的模样,一张嘴恨不得把赵淮给刺死。 赵淮这人也是心大,没多久,就又一副笑呵呵的模样。 “的确不比大师兄,次次都能险中求生,此番更是毫发无损,当真令师弟我望尘莫及。” 温如玉一哂,语气满是讥讽:“不曾想师弟下山历练一番,本事半点不见长,倒是练就了一副铜牙利嘴。” 话毕,温如玉也不给赵淮继续反驳的机会,目光冷冷扫过赵淮与荷华,嗤道:“不打扰二位的好雅兴了。” “好雅兴”三个字被他说的咬牙切齿,颇有种想将他们二人剁碎吃肚里的意味。 温如玉转身拂袖便走,举手投足间显然带着怒意,宽大的袖袍被他甩的猎猎作响,像是在故意弄出动静来给谁听一般。 荷华心知肚明这动静是给谁听的,她也根本不敢再在屋里久留了,再待下去,怕是自己真要完蛋了! 温如玉现在危险值还没上升,说明目前还有的救! 思及此,荷华也顾不得赵淮了,二话不说,当即便要追着温如玉的背影冲出去,刚跑到门口,险些撞到一个人,幸亏她及时刹住了车。 荷华拧眉猛地抬头正想问是谁这么不长眼睛,待看清来人后神情怔了怔,即将脱口而出的话也就这么被咽回肚子里,立即改口:“清泉长老,你回来的正好,我现在有事,你自己照看病号吧。” 说着,荷华绕开他就要往前跑,刚跑出去两步,身后传来清泉那幽幽的语气。 “不想知道诅咒怎么解了?” 荷华脚步瞬间顿住,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清泉。 对方依旧是那副深不可测的神情,那眼中赤。裸。裸的笑意,看了之后让人不禁背脊发寒,有种一切都已经被他洞悉的错觉。 脑海中是系统的安慰:“宿主您千万别听他胡说八道!现在安抚温如玉才是正事啊!” 但荷华却诡异地沉默下来。 待她重新回过神来的时候,温如玉的背影早已消失在院中。 危险值上升的提示音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响烈,系统的劝阻掺杂着混乱的提示音反复萦绕在脑海之中。 眼前依旧是清泉含笑的目光,似是在等待她做出一个选择。 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荷华便一直听从系统的话,几乎从来都没有过选择的机会。 可若是...... 她能摆脱清泉口中的诅咒,能摆脱系统对她的控制呢? 荷华按捺着身体上的不适,硬着头皮,往前迈出了一步。 她终于做出了选择。 “愿闻其详。” ...... 在《上神飞升记》这本书的世界观里,“诅咒”是最危险的一种术法,一般只有魔族才会 分卷阅读107 使用,而下达诅咒的人也将面临被诅咒反噬的可能。 荷华是上古剑灵,按照清泉的话来说,寻常的魔族是绝对不可能对她成功下达诅咒,所以荷华身上的诅咒,应当来自于魔族有头有脸的人物。 彼时,天色已然黯淡下来,清泉将荷华带去了自己用来歇脚的屋子。 这屋并不宽敞,更像是一个小隔间,屋里堆着许多书籍与各种各样的箱子,箱子里装着数不尽的草药,苦涩的味道浓厚,却渐渐抚平了荷华因危险值上升导致的痛苦。 清泉给荷华端来了一杯水。 “在我这缓缓吧,屋里也有能缓解你身上诅咒的药香。” 荷华一怔:“你......” 清泉眨了眨眼睛:“有些事情,莫要多问,就像我也没有问你什么不是吗?” 荷华默了默,最终仰头喝下了一口水。 她与清泉本就不熟,如今不能问他问题,那就更没什么话好说了,待清泉与她说完与诅咒相关的事,荷华的身体也好转的差不多了,于是便起身告辞。 临走前,清泉还不忘提醒她:“给你的那瓶药,难受的时候记得用。” 荷华点点头:“好,多谢清泉长老了。” 说完,荷华便离开了此处。 依清泉所说,解除诅咒最快的方法,就是杀了下诅咒的人,但荷华甚至都不知道她这个算不算是诅咒,更别提找到下达诅咒的人了。 此招不通,的确还有第二个方法。 斩断诅咒的因果。 倘若她身上这个真是所谓的诅咒......那因果岂不还是温如玉? 真是什么都离不开温如玉了,简直阴魂不散啊! 荷华自觉与问鼎没说什么,但没想到也耽搁了许多,如今天色已然黑了许多,即将入夜,天边依稀能瞧见圆月的轮廓。 从问鼎这里离开的路上,荷华脑中的提示音也没断,吵的她无心赏月。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她此时已有了缓解疼痛的方法,身体上的不适也可以完全忽略不计,所以荷华直接选择了无视。 只要不到一百,她就还能活着不是吗。 系统显然比她着急:“宿主!您千万不要听清泉的话啊!您完全不被世界里的规则限制,所以根本没有什么诅咒!” 荷华‘呵呵’一笑:“只被系统的规则限制是吧。” 系统:“......” “咳咳,宿主,我们先不说这些,正事要紧,您还是去看一看温如玉吧,那个清泉给你的药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若是您此番对温如玉不管不顾,他危险值涨势这么猛,日后若是一直降不下来了怎么办?难道您要一直依赖于清泉的药吗?” 荷华沉吟片刻,看了眼温如玉此时的危险值。 95。 是几乎从未到达过的数值,甚至还有要往上涨的趋势。 系统说的倒是不错,那药的确能缓解疼痛不假,可温如玉的危险值无法得到抑制,到达100时,她将面临的还是难逃一死。 可现在被魔化渐渐侵蚀的温如玉,她去了以后恐怕也难逃一死吧?! 于是荷华忙不迭摇头:“我不去我不去!” 系统:“宿主您就去看一眼吧!您也不想让整个天清宫的人都知道他是半魔吧?!只有您才能抑制住温如玉的魔化啊!” 荷华:“可是......” 系统察觉到荷华终于有松动之意,再接再厉道:“况且宿主您暂时已经不会被危险值上升所带来的痛苦折磨,温如玉便威胁不到您,毕竟您的灵力足以对抗他的魔化不是吗?” 荷华:...... 系统咬咬牙:“任务完成后,宿主可获得一次保命的机会,随时随地都可以使用!” 荷华:“成交!” 系统:......感觉自己好像被套路了,但是没有证据。 于荷华而言,系统与清泉都不可信,最信得过的,还是自己。 所以...... 两头的好处—— 她都要捞。 荷华凭借着记忆一路用着轻功往汀兰水榭处去,越接近温如玉的住处,她身体上的反应便格外明显与剧烈。 兴许是药效撤去,钻心刺骨的疼痛在这一瞬间猛地袭来,短促的尖叫从荷华口中而出。 她几乎是瞬间跌倒在地,匍匐着抽搐,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了清泉给她的那瓶药,因为手抖,几次三番都没能将瓶塞打开,但仅仅只是碰开了一道缝,也足矣够那气味溢出。 药味入鼻的那一刻,荷华的心跳都仿佛平息了下来,状态渐渐有所缓解。 这药...... 倒是霸道。 荷华从地上重新爬了起来,掌心不自觉攥紧了那泛凉的药瓶。 若一直这样下去,假以时日,她必定会依赖起这药。 这将会成为清泉拿捏住她的把柄。 虽然荷华并不愿这样想,毕竟名门正派...... 等等。 名门......正派? 荷华眉心一蹙。 不知为何,想到此处时,她竟是打心眼里的不敢确定,这是为何? 原著里,从未有说过天清宫做过什么违背天道的事,“正派”二字是一众仙门里最担得起的。 可为何...... 正思索间,荷华胸口又是一痛。 来不及深想,温如玉那里耽搁不得了。 荷华立即加快了脚步往汀兰水榭去。 刚至水榭不远处,荷华就被漫天的阴云骇住了,浓烈的邪气积在上空,将整个汀兰水榭笼罩其中,围得几乎密不透风。 汀兰水榭外被人布置上了结界,按理说,布上结界后外面的人理应看不到这些邪气,可...... 荷华并未多想,只当这兴许又是剑灵什么不为人知的能力,待见到此等邪气浓烈的情形后,荷华立即一头扎了进去。 灵力被她汇聚在掌心,一路将空气中的黑气打散,这才能得以看到路。 走到这里,邪气已经浓得呛鼻,荷华快完全感知不到属于温如玉的气息了。 这次的魔化怎么这般严重...... 她脚下动作不自觉又加快了些,终于一路来到了门前。 荷华保持着警惕,先伸手敲了敲门。 “温如玉?” 里面无人应答,回应她的只有她身边越聚越浓的黑气,其中有一缕还故意要去蹭她的脸,被她无情打散。 风声阵阵,将荷华身上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这身衣服,还是昨日温如玉买下来的。 屋内迟迟无人应答,黑气却越来越浓烈,荷华不敢再耽搁下去,当即鼓足了劲一脚踹开了门。 风与黑气一同灌进屋内,将纱幔吹得左右飞舞。 荷华手中以灵力捏决,将试图挤进来的黑气通通打 分卷阅读108 散,并利落转身在门口设下了法阵,阻挡住了门外的邪气。 屋里静的仿佛针落可闻,整个汀兰水榭都被邪气围得严严实实,半点月光都泄露不进来。 屋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荷华只能凭借着记忆摸索着往前。 由于太过专注,她并没有注意到,脑海中有关危险值的警报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温如玉的危险值,也没再继续上涨。 荷华跌跌撞撞一路向前,在不知道绊到什么东西的时候终于忍无可忍,伸手捏决,用以身灵力燃起了微弱的光。 这点光亮虽没起什么大用,但至少足矣够荷华看清眼前。 她继续往前走,位置依稀像是快走到卧房,但她没有计算好,脚下被门槛绊到,整个人重重摔在了地上,“扑通”的一声响。 荷华身上吃痛,呲牙咧嘴地从地上重新爬了起来,掌心微光顺势向前飞了出去。 荷华的目光下意识跟上那点光亮。 昏暗漆黑间,眼前猛地跃上了一颗带血的眼球。 “啊!” 荷华被吓了一跳,再次跌坐在地上,那眼球见状转了一转,有血“嘀嗒”一声落地。 “咯咯”的笑声在耳边响起、环绕着,借着那点微弱的光,荷华瞧见了巨大的、沾满鲜血的花茎.....眼下正兴奋的左右晃动着,而那眼球,分明是长在了花苞里! 这诡异又惊悚的一幕差点把荷华魂都吓飞了,她一边哭喊着“妈妈!”,一边从地上爬着往外挪动身体。 就在她的双手刚刚抓上门槛的那一刻,屋内突然亮起了光。 荷华的眼眸不自觉放大、不断震颤着,心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浑身都在止不住地颤。 这突然亮起的,并不是烛火温暖的光亮。 分明是......邪气燃烧的、散发着腥臭味、幽暗的火光! 除了颜色不同以外.....同鬼火又有什么区别?! 惊恐中,荷华听到身后传来了细小的窸窣声,下一瞬,脚步紧随其后,吓得她头皮都仿佛要立了起来。 她不自觉吞咽了一下。 阴测测的语气极其缓慢地传进荷华耳中:“终于来了啊......” “呵。” 连轻笑,都让人胆寒。 “真是叫我......好等。” 在脚步声眼看就要离荷华仅剩几寸之时,她终于如梦初醒般一骨碌地爬了起来,一路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温如玉,是温如玉! 他的这个语气......几乎与荷华第一次见到他魔化样子时一模一样! 不!眼下这个状态......甚至比那时更为严重! 荷华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 跑! 这已经不是她能应付得了的了! 荷华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面目狰狞,只顾着拼命往外跑。 她敢发誓,大学50m体测都没这么拼命过! 幸好方才进来的时候留了门,又在门口搞了个法阵,只要到门口,她就能暂时安全了! 思及此,荷华向前奔跑的速度更快了些。 在门口法阵的光亮近在咫尺,甚至触手可及之时,身后猛地有一阵厉风擦过她鬓边,席卷在门上。 “砰”地一声。 荷华眼前的那扇门,被重重地关上,将门外法阵无情隔绝在外。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逼近,他每近一步,荷华便能瞧见门外法阵的光亮黯淡一些。 直至法阵光亮全无,身后的气息便也同时将荷华笼罩其中。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咚”地一声按在了门板上,指尖强势地钻进荷华覆在上面的五指间。 熟悉又夹杂着些许陌生的嗓音在荷华耳畔幽幽响起。 “你又能逃去哪呢?” ----------------------- 作者有话说:来了!!! 希望中间那一段没把大家吓到![求你了] 第43章撕破伪装(二) 荷华也不知事情怎么就演变成如今这副局面。 她如今正面朝着门,身体背对着温如玉,前身被他紧紧压在了门上。 他两双强劲有力的手一只撑在门边,另一只紧紧攥住了她的两只手腕,将其举高至头顶牢牢禁锢住。 荷华再无从他身下逃脱的可能。 这种姿势对荷华而言无异于是有点憋屈的,但想挣又挣不开。 眼下,温如玉身上的邪气哪怕是她的灵力都已然无法压制住,浓厚得仿佛能吞天噬地。 所以即使荷华正浑身发抖,也只得咬紧牙关,承受着这份屈辱。 硬来的话,她是断然打不过温如玉的。 思及此,荷华的语气立即软了下来:“你,你还好吗?我很担心你......” 明明惧怕得不行、明明抗拒都写满在了身体上、明明声音都在发软打颤,可她却还是惺惺作态地摆出了一副,很关心他的模样。 温如玉瞬间就笑了。 那笑声不再温柔,被侵蚀了理智的温如玉就连笑声都仿佛染上了邪佞,低沉嘶哑,吐息如同冰凉的蛇信一般落在了荷华的鬓边、耳后,带起了她皮肤上的一阵战栗。 他没开口的每个瞬间,于荷华而言都等同于煎熬。 她被压在门上,面前只有冰冷的门框,以及放眼望去的黑暗。 她看不到温如玉,却能感知到他身上的危险,他的每一个举动都能牵引出她的恐惧,并无限放大延伸。 直至荷华的呼吸都渐渐变得急促起来,温如玉才突然低笑一声:“是吗,有多担心我?” 说着,他一直撑在门边的那只手,突然间游移到了荷华的腰间,重重一掐—— 荷华的身子瞬间一颤,呼吸加快了一瞬,整个人似乎都瘫软了下来。 温如玉见状轻笑着俯身,轻轻撕咬着她的耳垂。 刺痛间,荷华听见他的低语:“不如证明给我看看。” 闻言,荷华深吸了一口气,她虽有惧意,但她深知此时来找温如玉的本意为何,她必须要先想办法让温如玉脱离魔化的控制。 想着这些,荷华强迫自己稳下心神,以一副楚楚可怜的口吻,朝着身后人说道:“你这样拘着我,像是在押解犯人一样,我就算是想证明也证明不了呀......” “这样真的好难受,你可不可以先松开我?” 话音落下之后是良久的沉默,荷华仿佛猜到了温如玉心中所想一般,立即保证道:“我肯定不跑的,刚刚我是真的被吓到了,我本就是来找你的,怎么可能跑呢?” 沉默良久,荷华的心脏怦怦直跳。 就在她以为自己的谎话不足矣能骗过温如玉时,身后那人终于笑了一声,似讥似嘲,荷华还来不及细思,桎梏已然被放开。 温如玉同 分卷阅读109 她拉开了一小部分距离,脚步正在往后撤。 就在这一夕之间,荷华反应飞速,登时便转身,双手皆聚了灵力,趁他不备先发制人,一齐攻向温如玉面门。 电光火石,荷华透过光看见了温如玉嘴角轻微翘起的讥讽。 下一瞬,邪气从四周争先恐后席卷而来,将荷华手中的灵力打散,随后那邪气又击打在她腰腹之间,将她整个人掼在了门上,身子磕上坚硬木板,发出一声响来。 荷华吃痛间身体止不住下滑,却又在眨眼间被温如玉欺身而上重新抵住,双手被他交缠着一齐按于头顶,他的右手抬起,重重捏上荷华的下颌。 “你还真是......很担心我啊。” 温如玉的语气几近咬牙切齿,身上邪气暴涨,像是想要将荷华彻底淹没一般。 “三番五次这般,是我平日太纵着你了,让你觉得我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你骗?” 他渐渐收紧了手劲,惹得荷华禁不住痛呼出声,整张脸都出满了一层薄汗,身上衣襟全然湿透。 但荷华依旧还是咬牙艰难回了一句:“我只是.......想让你变得正常一些......” “你身上的邪气...太重了......” “呵。” 不知为何,听到此处时,温如玉讥讽冷笑一声,语气异常的冷。 他俯身上前一步,膝盖抵着荷华的腿,嘴唇贴上了她的耳垂,好似咬着耳朵般,沉声道:“这不是你一手促成的吗,我还以为,你很喜欢呢。” 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挑战他的底线。 察觉到荷华停滞一瞬的呼吸后,温如玉不满般重重地咬上了她的耳垂,一声痛呼,温如玉呲着牙,头缓缓后撤,松开了叼着荷华耳垂的两排牙齿。 那白如瓷玉般的牙齿上沾染着鲜红的血迹,似与荷华耳垂上的红色印记遥遥相对。 于是温如玉看着那里,突然低低地笑出声来,笑声并不大,低沉着,却在寂静无声的黑夜里如同鬼魂一般,邪气四溢、诡异至极,尤其是他的牙齿与唇上还沾染着荷华的血。 面对温如玉的质问,荷华迟迟没有开口回应,她在这一瞬的沉默好似刺激到了温如玉,让他突然发起了疯。 他原本掐着荷华下颌的手缓缓下移到了脖颈处,只是稍稍用了些力,便让荷华不受控制地仰起了头,呼吸被渐渐剥离。 “你对着贺知朝笑、偏袒他、与他交好,你说他是你的主人,我便信以为真。” 温如玉几乎用着气音,脸缓缓凑到荷华近前,似恶鬼低语:“那赵淮呢?” 他倏地笑了声,半讥半疯。 “难不成他也是你的主人吗。” “嗯?” 温如玉轻轻摩挲揉捏起了荷华的玉颈,见她急喘着迟迟不语,眼中闪过一瞬猩红,手上稍微用了力,虎口卡着荷华的脖颈,将她的后脑都按到了门板上,发出了一声不轻不重的响。 荷华被磕得有点头晕,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时,又被温如玉紧紧扼制住了脖颈。 哪怕动作再恶劣强硬,他嘴角却始终挂着笑,以一种看似温柔却极其残忍的神情笑睨着荷华。 “怎么不说话?” 温如玉的手卡着荷华的咽喉,分明也没有给荷华说话的机会,但他偏偏要做出这样一副模样。网?阯?发?布?y?e?i????????ē?n??????????????????m 荷华只能在喘息之余狠狠瞪他一眼。 她这幅顽强不屈的样子,倒是更引得温如玉的笑声越发放肆,也更加癫狂。 他猛地用手捏住了荷华的脸颊。 “骗过我多少次,自己还算的清吗。” “喜欢赵淮是吗?” “是否需要我成全你二人?” 说着,温如玉神色一凛,突然伸手撬开了荷华的嘴。 “我在同你说话。” 荷华只声线颤抖着吐出一声:“不......” 得到否定答案的温如玉于是笑了,温柔中却透露着残忍。 他的拇指轻轻刮过荷华的嘴唇,明明是痒,可荷华的身子却忍不住地抖,就像是已经形成的生理反应。 温如玉突然停下了动作,随后手指沿着她的唇畔,一路下移至下颌,用着漫不经心地语气问她:“既如此,那你又是为了谁留在那里,迟迟不肯回来呢。” 闻言荷华心下一惊,这才恍然若觉:温如玉或许从一开始,目的就不是冲着贺知朝亦或是赵淮来的! 眼下情形荷华已不敢撒谎,只得真假掺半,哑声回道:“......同你们的清泉长老请教了一些问题。” “哦?”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页?不?是?i??????????n?2?????????????????则?为?山?寨?佔?点 温如玉懒洋洋地拖长了尾音。 “只是这样吗。” 他的目光与语气皆晦暗莫测,一时之间竟让荷华揣摩不透。 或许从一开始,荷华就从未看透过温如玉。 今日同清泉探讨的那些事情,是荷华在这个世界里独有的秘密,若是被温如玉发现......荷华不敢想这个疯子会做出什么事来,左右她也并未撒谎。 于是荷华突然变得理直气壮起来:“对。” 她又补了一句:“只是这样。” 良久的沉默后,是温如玉如同疯了一般突然爆发的大笑,那笑声有些凄厉,在如今这样的环境下听在耳中只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手突然下移,只听“刺啦”一声,在荷华的惊呼中,她身上的衣裙被温如玉暴力撕开,破碎的布料被门缝中渗透进来的风吹落在地。 随着大片春。光泄露的同时,那瓶清泉赠予荷华、被她揣在身前的药也突然坠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药瓶破碎,烟尘四溅。 荷华愣住了,在这一瞬,竟是连呼吸都跟着一同停滞。 见她如此反应,温如玉嘴角的讥讽愈渐扩大,癫狂彻底蔓延到了眼底。 他猛地加大了手中力道,虎口死死地按着荷华的脖颈,使她面色都开始苍白,像是要折断她的脑袋。 温如玉的语气也染上了狠厉:“有时候我真想直接杀了你。” 荷华胸口剧烈起伏着,因这句话而心脏急速跳动。 她张了张口,似乎想说话,却被温如玉手上突然加大的力道硬生生止了回去。 荷华望着温如玉似疯似笑的模样,神色中隐含着若有似无的悲凄,荷华不知他为何反应如此之大,但心中已对清泉送她的那瓶药的实际作用存疑。 她有意想解释,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荷华的这番纠结被温如玉尽收眼底,他嘴角瞬间扬起一道讥笑,一时之间,竟难以分辨这嘲意究竟是冲着谁去的。 “想好该怎么继续说谎话来骗我了吗?” 荷华立即摇头:“我......我没有骗你......” “没有?” 温如玉低低笑了两声,左手垂在身侧,只是略微动了 分卷阅读110 一下,便有邪气卷着破碎的瓷片落于他掌心,残存的粉末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飞舞四溅。 他嘴角噙着笑,两指捻着碎瓷片,递到荷华面前。 “九阳驱邪香,寻常人或是修仙之人闻之无色无味,对身体没有伤害,长期反而能增进修为。” 说到此处,温如玉轻笑着,将那泛着凉意的瓷片贴上了荷华的脸,激起了她一阵颤栗,却又因为担心被锋利的瓷片划破脸颊肌肤而一动都不敢动。 温如玉似乎很是满意荷华眼下这副模样,他用着碎瓷片轻抚着荷华的脸颊。 “你不妨猜猜......从你今夜踏入汀兰水榭的那一刻,我在你身上闻到的是何种气味?” 荷华心下一惊,立即觉察出了他话中的意思。 寻常人或是修仙之人闻之对身体没有伤害,但......若是邪魔呢? 荷华的神情已然出卖了她,见她一副洞察了的模样,温如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暴戾气息再度骤涨,邪气滋生从四面八方聚拢,像是要将他二人淹没在黑暗之中。 他猛地捏紧了荷华的肩胛骨:“驱魔之物,你是想要我的命吗?!” “我没有!” 荷华被捏的疼了,口中发出惊呼:“我真的没有!” 情急之下,荷华便也口不择言:“况且你现在不是还好好的!” 温如玉登时被掀起了滔天怒火:“没能死成让你很失望对吧?” “就这么想让我死?!” 温如玉的声音有些抖,他几乎贴着荷华的脸,吐出口的话像是要将后槽牙咬碎一般:“死了好给你真正的心上人让位?” “是贺知朝、赵淮,还是......清泉?” 说着,他像是被自己的胡言乱语气到了破防,见荷华迟迟无反应,怒火中烧,恼羞成怒地狠狠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血腥气四散蔓延。 “那真是要让你一直失望了。” 温如玉呵笑一声,猛地抬手捏住了荷华的下颌,气息在方寸之间游走。 “半魔之躯,非人非魔,所以这些所谓的驱魔之物都无法彻底要我的命。” “......我知道啊。” 荷华突如其来的一句,打了温如玉一个措手不及。 他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之间开口,说这么一句话。 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知为何,温如玉的呼吸竟然短暂停滞了一瞬,像是还抱着一丝不该有的祈求一般,手上的力道也在不知不觉间松懈了几分。 荷华便借着这几分,终于能得到了稍许喘息,她在心里强迫着自己挤出了一抹笑来。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啊......你的身份。” “我虽然被封印了许久,但好歹也是上古剑灵,这东西能不能驱魔,我难道......还不清楚吗?我本来就没想要杀你......早就否认了,是你自己一直不信......” 一口气胡言乱语完后荷华已然没了什么力气,口中不断喘息着,像只濒死的鱼,迫切地汲取空气。 温如玉看着她泛白的脸,神色晦暗不明。 她几次三番欺骗他,如今甚至不择手段地想要伤害他,眼下见她这般痛苦的模样,他本该心生快意,可不知为何,温如玉此时此刻却高兴不起来。 他本不该,本不该......再信她的满口谎话,可温如玉的眼中似乎还是渐渐恢复了清明。 只短暂一瞬,眼底猩红便一闪而过。 温如玉瞳孔猛地一颤,脑海之中浮现起了荷华与贺知朝以及赵淮接触时的一幕幕,蛊惑的声音自心底响起,数不尽的恶意与邪魔之气重新将他淹没彻底,那一瞬的清明,也终究被吞噬殆尽。 滔天的暴戾与邪气在一刻不断朝着温如玉侵蚀。 真真假假不容分辨,但唯有一样,温如玉看得真切: 喻荷华,对他温如玉,与对贺知朝与赵淮,不一样。 在下一个瞬间,荷华脑中警报声突然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仿佛要将她彻底淹没。 阵痛间,她像是下定决心做出了决定,一咬牙,视死如归一般,踮起脚,闭上眼,朝着温如玉的嘴唇含了上去。 柔软覆盖上的那一刻,温如玉的呼吸一抖,随着她口中灵力渡入之际,周遭邪气的波动也逐渐变弱。 可荷华终有呼吸将要耗尽的那一刻。 她刚将身子抽离了些许,想缓上几口气,却见温如玉又恢复了方才那副魔化的状态。 他嘴角再度勾起一抹邪气的笑来,伸出手圈住了荷华的腰身,手臂锢着她,将她整个人都捞至身前,身子瞬间朝她倾压而下。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页?不?是?i???????è?n?????????5?????o???则?为?屾?寨?佔?点 三两声低哑的喘息也无法掩盖呼啸欲来的危险。 “这次.......” “可不会再有那么简单了。” ----------------------- 作者有话说:本作者接下来又要和审核斗智斗勇了……[化了] 第44章撕破伪装(三) 彼时的荷华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甚至看温如玉的状态没那么疯癫了,还以为自己渡进去的灵力总归也没有白费。 谁知下一秒,她甚至一口气还没喘上来,就被温如玉一手掐着腰,一手掌着脸颊狠狠吻了下来。 荷华自己有约莫165的身高,但他们之间还是差了一个头有余,接吻时总需要一方来迁就。 荷华脚步早已经虚软得不成样子,身子眼看着就要滑落下去,被温如玉的大掌瞬间托住。 唇齿间的暧昧声响不断,听得人面红耳赤。 温如玉吻得激烈用力,手上的力度大到仿佛要将荷华揉碎在他的身体里。 在荷华的身子越来越软绵之时,他将手臂缓慢下移收紧,让她的臀稳当当地坐在了不算健硕却隐隐有肌肉浮现的手臂上。 唇舌挑逗间,温如玉趁她在片刻的失神中手臂稍许用了力,便轻而易举地将她托举了起来。 一声娇呼从荷华唇中溢出,又很快淹没在了唇舌的激战交锋间。 吻随着被托举的动作被加深。 荷华背靠着门板,坐在温如玉的手臂上,双手为了维持身体的平衡只得下意识攀上他隐隐用力的肩膀。 温如玉则一手紧抓着她,一手掌着她的后脑,将她的头用力地往下压,只为了他二人唇齿间再无半点缝隙。 荷华长这么大,从未经历过这般激烈的亲吻,甚至在遇到温如玉之前,她都从未与异性接吻过。 眼下,她就像是在暴风雨之中依旧飘零于孤岛浮舟之上的小船,摇摇晃晃、不知定数,只能被迫承受着风敲雨打。 荷华迷迷糊糊之际舌尖猛地一阵吃痛,竟是被温如玉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专心。” 分卷阅读111 唇齿间溢出了一声低哑的喘息,舌尖的疼痛又很快被他舒服的舔舐所取代,湿热的触觉快要麻痹了荷华的大脑与全身。 她渐渐沉溺在温如玉的攻势之中,双手也在意乱情迷之际不安分地摩挲着温如玉的肩脊。 喘息与吻声交织蔓延,连屋中的温度似乎都已经暗中升温。 短暂的理智牵扯间,荷华不忘任务,往温如玉口中渡了些灵力,被他全盘接受,又在之后默默加重了吻的力道。 院中的邪气似乎在悄悄消散,露出了天边那轮圆溜溜的明月。 皎暇月色让整个汀兰水榭恢复了以往的模样,也从窗外映射进了屋内,这才让荷华恍然所觉。 但尽管如此,温如玉的危险值以及周遭的邪气却迟迟未曾散去,这不禁让荷华觉得有些奇怪。 直到屋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大师兄,荷华姑娘是在您这里吗?” 空气仿佛都随着她这句话在此刻凝固。 一门之隔,两个人交颈相缠的动作僵滞了一瞬。 荷华显然被吓住了,口中的惊呼眼看就要脱口而出,被温如玉猛地抬手捂上了嘴。 他游刃有余般地轻笑一声,呼出来的热气喷洒在荷华脖颈间,激起了她阵阵颤栗,一双眼眸因为突如其来的刺激湿漉漉地蹬圆,像是遭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嘘。” 温如玉原本置于她脑后的手被他重新抵在了荷华的唇上。 她的嘴唇已然被亲的有些红肿,上面还依稀残存着不知是谁的津液,似葡萄肉一般,晶莹饱满,让人禁不住想要上前一品。 注意到温如玉那如同垂涎一般的眼神后,荷华红了红脸,默默别开了目光。 由此,温如玉笑意更深了些:“你想让无关紧要的人也见到你这副动情的模样吗。” 低沉喑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呼出的气息仿佛要将荷华裸。露出来的肌肤全都灼热。 她身前的衣襟早已被温如玉撕扯开,在方才的激烈纠缠中更是几乎要丝缕未着,唯有胸前的小衣还在坚守着余下的半片春光。 面前的身躯火热,像是要带着荷华一同燃烧起来,接吻时还好,她可以自欺欺人地闭上眼。 但如今与他分开后面对面时根本不敢与他对视,好像这样就能忽视掉他落在自己身上那如炬般的晦暗目光。 敲门声再次响起,一下又一下,好似在反复敲打着荷华的心。 “大师兄您在吗?我方才好像在屋里听见荷华姑娘的声音了,如果她也在的话麻烦您告知一声,刚刚贺师弟正在寻她,说要找她磨合一下剑法,就当是今日的生辰愿望了。” ‘贺师弟’三个字一出现,荷华就已经察觉到了温如玉的气压瞬间降了一瞬。 当最后那两句话说完以后,温如玉的气压都要降至冰点。 危险如同夜幕一般悄然降临,已经提前预知到了荷华自然生出想要逃跑的意思。 但她如今整个人几乎都在温如玉的怀里,她还能往哪跑? 屋内依旧寂静无声,无人应答。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y?e?不?是??????u???è?n???????2?5???????m?则?为?山?寨?站?点 就目前这个情状,也不可能有人应答啊! 那女弟子原地又敲了两下房门,见始终无人回应,便摇摇头,继续朝前方寻去,临走之际嘴里似乎还在呢喃着: “真是奇怪,大师兄今日怎么又不在,之前几个月的月圆夜似乎也是如此,可......莫非是我方才听错了?” 就在脚步声愈渐远去之际,荷华口中突地响起一声低呼,语调似乎掺杂着痛苦的呻。吟,尾音却又扬起,转眼间变成了愉悦的低。吟,打着颤,在空气里好似拐了个弯。 荷华双手下意识抱住了温如玉的脑袋,口中急促喘息着,垂眸去看。 温如玉刚刚从她身前撤离,嘴角还挂着笑,而他嘴唇方才离开的那处,被印下了两排牙印,落于半泄的春光之间。 他的啃噬在荷华的失神间重新落于雪白的脖颈。 “贺知朝在找你,竟都寻到这来了。” 荷华脖颈处裸。露的肌肤被温如玉咬了一口,啃咬留下的红痕格外明显。 他伸出手,指腹反复摩挲着刚留下的那处血痕,似试探般,不经意地问道:“你平时不是很喜欢做他的小跟班吗,现在他正需要你,你怎么反而不去了呢?” 如果在春安镇只顾着给贺知朝过生辰,没能顾得上温如玉,这也算是喜欢做贺知朝的小跟班的话,那算就算吧。 她解释了太多次,但每次温如玉都不相信她的话。 不过若不是在与温如玉纠缠,她倒是也想赶紧跑,前提是她得能动的了才行。 荷华别过头不看他,也没回答。 见荷华这番好似抗拒的模样,方才那片刻的温存亲近都化作了泡沫一般。 当‘贺知朝’的名字又响起来时,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好似重新回到了起点。 于是温如玉面上的怒容再次隐隐显现。 他又进了一步,身体与她彻底严丝合缝,荷华只觉得自己快要无法呼吸,却并不是因为窒息。 荷华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本能让她想要逃离。 下一瞬,温如玉一只手轻抬,捏住了荷华的下颌,轻微用了些力,便将她的脸强硬地掰了回来。 “我在同你说话。” 对视间,二人的目光竟是谁都不肯让谁。 荷华只觉得无力又委屈。 她忙前忙后跑了一天,一来汀兰水榭还担惊受怕的,小命几番差点保不住,又要被他掐又要被他亲,又要阻止他魔化又要哄着他供着他,解释了半天到头来又好像什么都没做一样。 这谁还能受得了?! 于是荷华口中也渐渐没了好气。 “我跟贺知朝、赵淮还有清泉都没有那种关系!你赶紧放开我!下巴被你掐的要疼死了!我腿也要酸了!” 往日里的娇斥在如今理智半失的温如玉耳中也变成了颐指气使的恼怒。 温如玉在短暂的沉默间突然歪了下头,半晌后,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别人可以碰你,我不行?” 他们都想到了今日在问鼎那里荷华与赵淮的肢体纠缠。 荷华面色悚然一变,在察觉到危险的气息后立即拼命摇头,下意识挣扎起来:“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究竟还要我解释多少遍?!” 然而她这副急切辩解、虚张声势的模样在温如玉眼中像极了“此地无银三百两”,似乎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想。 他额角青筋瞬间凸起,落在眼中格外明显,钳制着荷华的手都加大了力道,瞳色越来越暗,显然是彻底动了怒。 他们两个人,想要的都只是一个安抚。 到最后却都被对方激怒。 荷华因为他的力道吃痛而呼出声来,见温如玉这副再度濒临失控的模样只觉欲哭无泪。 分卷阅读112 “系统!你出来啊!我好像快要不行了!你答应我的保命的那个道具现在能不能用啊?!” 然而不论荷华怎么在脑海中呼唤系统,它都跟死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温如玉那仿佛催命一般的语气再次贴近响起,夹杂着咬牙切齿的怒气:“还口口声声说没有骗我。” “你对贺知朝与赵淮就能笑脸相迎,偏偏对我这般......你是不是已然忘了,是谁让你幻化出了实体?” 荷华闻言一顿。 是啊,她自己都差点忘了,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还只是一个,没有实体的剑灵。 听了温如玉这样一番话后,荷华慌乱了一阵,抬眸便撞进温如玉那双如墨一般的眼眸之中。 那眸子像是天狗食月一般,眼仁的白色渐渐褪去,半点明亮都无,整双眼睛都像是被黑气浸染了一样,吓得荷华张了张嘴,当场失了声。 沉寂已久的系统音终于重新浮现在脑海中,为荷华敲响了‘警钟’。 温如玉就像是看不出荷华的战兢与恐惧一般,嘴唇几乎贴上了她脖颈的肌肤上,探出了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那处的血痕,惹得荷华身躯一颤。 “你,你又要干什么......?” 荷华的话里已经染上了哭腔,然而温如玉充耳不闻,甚至变本加厉地吻上了那片娇嫩的肌肤。 到了这时,荷华才意识到,刚刚还与她施展怒意的温如玉并没有完全魔化,尚且残存着完全属于温如玉的理智。 而如今这个在冷静与温柔之中发疯、且让她觉得已经有些陌生的温如玉,才像是,真的魔化了。 不再歇斯底里地质问,而是—— 我行我素、不择手段地,想要达成自己真正的目的。 下一瞬,荷华甚至来不及反应,温如玉便一口咬住了她脖颈的皮肉,一阵刺痛袭来,惊呼脱口而出。 感受着血液与灵力正在逐渐流失,荷华开始拼命地挣扎起来,但温如玉巍然不动,吮吸的力道变得越来越大,变本加厉地索求、掠夺。 “我干什么?” 他从荷华颈间缓缓抬起头来,舌尖将唇角残留的血珠卷入口中,笑得邪气。 “我有说过......这次可不会再有那么简单了吧。” 音落,温如玉恶劣地在荷华身前吹了一口热气。 “所以现在当然是......” “让你我,彻底融为一体啊。” 荷华感受到体内的血与灵力正在随着温如玉吮吸的动作不断流逝,渐渐地,她的四肢已然开始变得迟钝麻木起来。 她终于后知后觉地害怕,却已经彻底失了所有反抗的力气,甚至觉得自己好像快要死了一样,就连想要伸手推拒都成了一件艰难的事情。 荷华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温如玉吸走的血与灵力,似乎是支撑着她所有力气、以及她能维持着实体状态的源头。 果不其然,就在荷华瞧见自己的手指隐隐有虚弱之相时,温如玉终于从她脖颈间抬起了头。 他的唇齿上沾染着荷华的血色,勾起的嘴角牵动着血液,好似一朵开在穷途末境之中迤逦妖冶的罂粟花。 荷华体内的灵力融汇至温如玉身体之中,也短暂地让他恢复了一瞬的清明。 他眷恋般地一手抚上了荷华的脸,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却又夹杂着一丝冷静的疯态。 “这下.....你终于逃不掉了。” 这时的荷华还无法意识到温如玉这句话暗含的深意,她只略微张着嘴,显然还没有从方才短暂的失神中缓过来。 温如玉也并未想要得到荷华的回答,他像是已经深处自己的世界之中,自顾自地轻笑了一声,轻抚着荷华的动作却让她感觉不到温柔,只有不寒而栗。 他的指腹从荷华的脸颊一路向下,抚过鼻翼、抚过唇瓣,擦着光滑洁白的脖颈,落至锁骨处,又有继续下滑之意。 荷华身子浑身一颤,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下意识想要挣扎,却发觉自己全身都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根本动弹不得。 到了这时,荷华才终于意识到,温如玉刚刚说的那句话,究竟是何等意思。 她的灵血流失,让她眼下变成了一个半废之人。 所以。 她当然插翅难逃。 惊慌失神之际,温如玉的另只手抬着荷华的臀,将她重新向上颠了颠。 待二人的位置重新几近持平时,如疾风骤雨的吻落在了荷华的唇上,湿热的舌尖与她在口中纠缠,如今就连舌头也像身体那般,软绵无力,任由对方挑逗欺负,随着他的动作搅动纠缠着。 情动之时的暧昧声响与男性低沉的喘息一并在屋内响起,给这夜色添染上了几分绮丽。 这一次的温如玉没有再像先前的那几回戛然而止,他的吻好似疾风骤雨一般,在无形之中一点点攻下荷华的防线,让她仿佛彻底沉沦于无边无际的潮水之中,再无挣扎余地。 荷华白皙的脸颊上染上霞粉,不断从耳后蔓延,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嘴唇也下意识张的越来越大,像是在水面上汲取稀薄空气的鱼。 耳边猛地传来一阵刺痛,痛爽感瞬间席卷了荷华全身,让她的手脚都好似紧绷起来。 温如玉在她右边的耳垂上留下了两排清晰的牙印,隐隐泛着血渍,像极了被镌刻下的印章。 荷华还未从余痛中回过神来,那道灼热的气息化作一团火,彻底烧遍了荷华全身。 如今,她整个人都好似被架在了火上烤,神思也时而像是被春雨细密温柔地淋洒;时而这雨势加大,狂风席卷着,想要将她彻底淹没。 危险已然昭然若揭。 原本装死已久的系统终于有了动静。 “宿主快清醒清醒!检测到剧情发生崩坏,可以有一次转移宿主至安全地点的机会!” 荷华缓缓睁开了汗津津的眼皮:“.....若我走了,温如玉他的状态......会变好吗。” 系统沉默了。 不会变好,甚至可能会变本加厉。 这些荷华自然都是明白的,毕竟答案几乎显而易见,那就算她现在逃走了,只要在这个世界一日,她便一日不得安宁。 若她走以后,温如玉彻底魔化,将整个修仙界搅得天翻地覆,到了那时,他若再有朝一日找到她,那她恐怕会生不如死。 更何况温如玉若真到了那种地步,荷华的任务便也就此终止,生命也将彻底走到了尽头。 那她与温如玉纠缠的这段时间,又算什么? 身前的动作已停,不知是否是他看出了荷华的痛苦与纠结。 天人交战之际,荷华终于缓缓抬眸,与温如玉对视。 那双眸子依旧被邪气腐蚀着,空洞无光彩,像是行尸走肉的傀儡 分卷阅读113 ,完全依靠着本能在行事。 可哪怕他已经如此,却还是在这时不清不楚地停下了,僵硬地动着脑袋,与她对视着。 不知为何,荷华竟然从他那双晦暗到深不见底的眼眸中,看出了一丝祈求。 这样的神色,荷华已经不止在他这里见过一次。 从始至终......他都在祈求些什么呢? 荷华突然想到了最开始见面时他的防备、他最初的杀意,到一步步被荷华卸下心防,到对她占有欲作祟,到因她魔化、因她而疯。 是她先一腔孤勇的闯入。 若说最初的最初只是因为利益交换,可到了最后,荷华得到了实体,温如玉却依旧被魔化折磨。 他的本意究竟为何,荷华猜不透。 这段相处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却足矣渐渐扰乱了荷华的心。 举棋不定时,她的手臂已然悄无声息地攀上了温如玉的肩膀。 哪怕到了这时,她也无法完全看透自己。 留下,究竟是因为那些冠冕堂皇的道理、为了能让自己活命以此来保全的任务。 还是...... 旁的什么? 荷华至今也未能参透,她只缓缓地闭上了眼,仰起头,迎上了温如玉重新落下的吻。 满室的寂静间,唯有门板不停的碰撞声格外激烈,如同狂风大作,时而密集、时而迟缓。 但声响却几乎从未变过,一样的响、一样的剧烈。 荷华不停地张口急促喘息着,口中破碎不堪的语调又很快被温如玉吞之入腹,变成了声声的呜咽,以及激吻时的咂声。 温如玉身上的衣物也早已被神志迷离的荷华扒得破烂,精硕的背脊裸。露在外,布满了指甲的划痕。 一道道血色的指痕瞧着触目惊心,但他却像是丝毫不觉得疼,眼皮甚至都没皱一下。 只是在荷华的指甲每留下一道红痕时,那门板的震颤声便更响,呜咽也久久不止。 不知过了多久,温如玉像是彻底卯足了力。 门板渐渐开始松懈,像是要被骤然而起的大风震坏一般。 荷华绷紧了脚背,脑中再无其他,眼前像是泛起了白花花的浓雾,她的神色在这一瞬间彻底垮了,通身血液仿佛倒流一般。 随着玉阶滴露,腹中灵力渐渐变得充盈,蔓延至四肢与百骸,手脚似乎逐渐恢复了力气。 但转瞬,她又重新被狂风骤雨席卷。 温如玉抱着她一路走进了内室。 雨势蔓延,声响不停。 桌椅在屋内碰撞,留下了满室的狼藉,原本摆放在上的物品也早已被挥落在地。 荷华浑身震颤着,已不知在风雨中蹒跚了多久,身体最终深陷与柔软的被衾床榻间。 温如玉将她的手死死地按在床上,与她十指相扣着,抓着她的手越发用力,青筋根根凸起,指骨隐隐泛着粉。 几度交锋,荷华的灵力与温如玉的真气已然汇聚,他们将修仙人的双修之势几乎通通来了个遍。 温如玉的理智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恢复了大半,眼下目光虽溃散,但清明之色已有凝聚之意。 他目前的理智,看起来甚至要更甚于荷华。 不知过了多久。 趁着荷华理智最薄弱之际,温如玉终于放缓了动作。 他像是已经寻回了真正的自己,颤抖着,哑声问她:“你究竟.......” 不知为何,本该问出口的话却被温如玉在半路收了回去。 他不知在逃避着些什么,终是在喘息中叹道:“罢了。” 但荷华迷迷糊糊间似乎明白了他想要问什么。 在理智与情欲交织相缠之际,最不该轻易许出承诺。 可深谙这一点的荷华却还是圈紧了手臂,紧紧收揽着温如玉的脖颈,真假参半地轻声道:“......最喜欢的是你。” “不用再问了。” 话出口的那一刻,脑海中的提示音宣告着温如玉危险值的下降,周遭邪气像是不甘心般开始胡乱四窜。 先前荷华在门外布下的法阵好像重新泛起了光芒,将那些邪气顺着门缝通通纳入。 而按压着荷华的手,也在这一瞬间用力地收紧,像是想要将荷华整个人都融入骨血之中。 被浪一叠一叠。 这汀兰水榭内的风雨啊,几乎整整敲打了一夜。 直至天边鱼肚泛白,温如玉终于抵着荷华,将自己的大部分真气通通交付于她。 两个人皆是大汗淋漓,但却浑身气血充盈,灵力与真气将他们全身尽数包裹。 荷华早已倒在床上昏睡过去,她脸颊通粉,眼睫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已渐渐有干涸的迹象,她的眼皮像是有些肿了,看起来倒真叫人欺负得狠了。 温如玉默默俯身,伸手拂去了被汗黏在了她脸上的碎发,又起身下床,一点点为荷华清洗干净。 重新回到床榻上的时候,温如玉长臂一揽,将荷华揽至怀中。 感受着她平稳和缓的呼吸,一种异样的情绪涌上温如玉的心头。 他的嘴唇缓缓贴上了荷华的额头。 “你永远都只能是我的。” 在这个浓稠的夜色当中,无人会知晓他隐秘又病态的心思。 一夜安眠。 第二日中午,荷华不是被吵醒的,也不是自然醒的。 她是...... 被温如玉*醒的。 ----------------------- 作者有话说:好了!一章回收计划达成![害羞] 记录一下这章被毙了几次,目前7鲨[化了] 第45章撕破伪装(四) 午后的阳光又亮又暖,从卧房的窗中照射进来,室内的温度都连带着攀升起来。 燥热。 难耐。 荷华侧躺在床榻上,有日光从床帐中倾泻进来,映照在面庞,刺得她眼睛有些难受。 有只精硕的手臂从身后紧紧地搂着她,似是桎梏一般,让她久久只能维持着这个姿势难以动弹半分。 半梦半醒间,荷华只觉身后人的呼吸渐渐粗喘起来,时轻时重,并不均匀,像是某种难以言喻的预兆。 果不其然,沉睡之物渐渐苏醒,灼热的温度不断侵蚀着荷华,让她不禁皱了皱眉,下意识往前躲,又被身前的那只手捞了回去。 吐息变得更加似火,与指腹一同在荷华的身上游走着,分明是炙热的,却又如同蛇信一般,带起身上的震颤,抚摸也些许泛着凉。 就像是突然在烈火之中有甘霖降下一瞬,让人情不自禁地一激灵,口中溢出一声吟。 荷华眼睫颤了颤,双颊渐渐浮上粉霞。 短暂浇淋而下的甘霖无法平息干柴烈火,甚至让那在身上逐渐被点燃的火显得更加炙热,渐烧渐烈。 分卷阅读114 荷华情不自禁地微张开了嘴唇,火烧的越来越旺,空气中好似都弥漫起了热腾腾的雾,恍惚间像是要将她送上了云端。 在身体剧烈的抖颤与身后人愈渐低沉的喘息中,荷华终于迷蒙地睁开了眼,身子在床上挪出了一截,又很快被一只手臂搂了回去。 荷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住,但很快整个人都仿佛深陷于浓雾之中,眼前一白,意识短暂地模糊了。 直至温如玉从身后将她整个身子都怀抱在了怀里。 “......醒了?” 他的嗓音还有些低哑,温柔又富有磁性,骤然醒来时听到这样一声,按理说荷华理应心里会暖暖的,可能还会脸红。 但...... 前提是。 她昨夜被狠狠折腾了一宿,今天大中午醒来应该是自然醒。 而不是,被*醒。 意识到温如玉趁着她半梦半醒之际都做了什么后,荷华瞬间就恼羞成怒地炸了,立即在温如玉怀里愤愤地咕蛹起来。 “温如玉!你简直太过分了!你!你怎么能......白日宣。淫啊你!你混蛋!畜生!” 说着,荷华的巴掌接二连三地落在温如玉的手臂上,将他同样白皙的肌肤上面留下了一个接着一个的巴掌印。 但温如玉一下都没有躲,也没有因此而动怒或是不满。 只是趁她撒完气之后,伸手抓住了她的两只手,轻轻地揉捏起来,似纵容般,在她耳边轻道:“嗯,是混蛋,也是畜生。” 他承认了。 ......他竟然承认了。 承认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温如玉温润含笑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分明是再正常不过的语气,却让荷华直觉他没安好心。 犹疑间,荷华问道:“......说什么?” 温如玉一笑:“骂够了也打够了?” 荷华:“什么?” 他没被骂够打够吗? 就在荷华懵然间,温如玉突然笑了下,那笑容太过晃眼,一度让荷华晃了神,随后很快从他的笑意中觉察出来了一丝明晃晃的危险。 那是与昨日夜里,几近一模一样的讯号。 荷华下意识就要跑,几乎是要爬着往床边去,但很可惜。 她的双手刚攀上床沿,背脊便被温如玉滚烫又坚硬的胸膛贴上,两只手的手背也被他按压在掌心之下。 那不再掩饰的坏笑终于从口中溢出,灼热的呼吸喷涌在荷华颈后。 “那就再来几次。” 他终于选择了光明正大地当“畜生”。 昨夜是门板响,今日是床板响。 而这汀兰水榭夜里和白日都未曾停歇的动静,是喘息与低。吟的交织,色。气又情热,为本就暧昧纠缠的氛围更添了几分火候。 到了最后,已经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太阳都已然落向西头,荷华眼前也不知白了多少次,意识就这样浮浮沉沉,最终已经全无力气,全靠着身后人的臂膀揽着,这才不至于整个前胸都趴在床上。 她实在是有些遭受不住了,哪怕在过程中温如玉不断给她渡入真气,也无法弥补身体的疲累与虚弱。 她开始想方设法地暗中使力,试图让温如玉缴械投降。 但很显然,对方完全洞察了她昭然若揭的小心思,低笑一声后,双手按着她的腰,突然发了狠。 荷华现在的身体哪里还能受得了如此刺激,当即便尖叫着绷紧了手背与脚背,意识像是去了天际。 温如玉的狠劲未停,甚至变本加厉,这让荷华的意识反复在云端上起伏不定,惊叫之余,口中溢出了几声微弱的求饶。 温如玉停滞了一瞬,但也仅仅只是一瞬。 很快,荷华那可怜的几声求饶也变得破碎不堪,再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等到风停雨收之时,荷华已经躺在床上疲惫不堪,迷迷糊糊地又要睡去,任由着温如玉为她重新收拾干净。 他这时倒是老实,半点便宜都没占,几乎目不斜视,只本分地为荷华清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正人君子。 荷华闷闷地哼了哼,发觉温如玉正在给她揉腿,指尖像是聚了真气,流转在腿间冰冰凉凉的,倒是舒服得很,没用多久,荷华便倒头睡着了。 等到再有意识时,似乎已经到了傍晚,荷华只觉得手臂像是在被谁拍着,动作没有间断,将他挥走后也依旧不厌其烦地重新开始拍她。 数不清来回推拉了多少次,荷华终于烦不胜烦,猛地掀开被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长发,从床上坐了起来。 因动作幅度太大,牵扯到了难以言说的位置,她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动作瞬间变得别扭起来,哭丧着个脸,转头就对上了温如玉那张无甚波澜的脸。 看到罪魁祸首在此,荷华的起床气更大了。 “干什么?!你倒是爽够了,神采奕奕的,我被你压榨完了还不允许我多睡一会吗?!” 面对荷华突如其来的怒吼,温如玉神色难得一怔愣,随后便显得有些不大自然,若仔细看,一定能看出他后颈些微泛着红,不知是何缘故所致。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上前,将手里的东西往前递了递。 “吃点东西,再睡。” 这回怔愣的人变成了荷华。 方才乍被吵醒后只顾着发火,都没有注意到温如玉的手里还拎着饭盒,如今被递到她面前,里面装着一碗素肉粥,还有几盘看着就酥脆的点心。 荷华心中的怒火无声间慢慢平息了下去。 “你怎么......” 怎么会知道她需要吃饭。 荷华没问出来,因为那显得太刻意,毕竟剑灵,包括一些已经筑基的修仙者,都不再需要吃饭带来的饱腹感,他们都已经辟谷了。 但温如玉好像早就知道她喜欢吃人类的食物。 或者是知道了她需要吃。 只不过眼下,两个人谁都没有主动点破这一点,于是温如玉肯投喂,那她就吃,反正这都是他欠她的。 做过那等子事以后,荷华与温如玉之间的关系更说不清了。 温如玉对她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那双眸子落在她身上时变得更加具有侵略性,像是恨不得直接用眼神扒了她的衣服。 反倒是荷华至今也没想明白她俩这究竟算是啥关系,如果温如玉知道她脑中有一瞬间浮现出“炮友”这两个字时,他一定会掐死她。 不,他应该不知道那是啥意思。 于是荷华更加毫无负担地往嘴里塞饭。 屋里太安静,除了窗外几声蝉鸣,便只剩荷华的咀嚼吞咽,温如玉就那么杵在床边看着她,像根电线杆子似的。 荷华顿觉这嘴里的食物都不香了。 “. 分卷阅读115 .....你站在那干嘛。” 于是温如玉默默坐下。 荷华:“......” “你......你吃不吃?” 荷华试探着将一块糕点递去温如玉嘴边,二人沉默着对视半晌后,他才缓缓张开了嘴,咬下一口。 “太甜。” 他这样评价。 也就只吃了那一口,剩下那一多半说什么都不肯再吃。 荷华见状撇了撇嘴:“哪甜了?没品位,挑死你得了。” 说完以后,荷华只得将他没吃完的那部分塞进了自己嘴里。 若说荷华的改变......这么一看好像还是有的,她骂起温如玉来更顺口了。 反正那啥的时候她骂的比这还脏来着。 瞧,温如玉听了以后什么反应都没有,甚至......甚至看起来还比刚才更高兴了。 .......这人多半是真的脑子有病。 荷华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闲聊:“这些也是你自己做的?” 温如玉淡淡的:“不是。” 荷华:“那是......?” 温如玉:“你睡着的时候我出去过一趟。” 荷华:“哦。” 然后对话结束。 不是,这对吗?! 冷淡个什么劲?!又不是他火热的时候了! 荷华不知怎么心里就突然来了火气,“啪嗒”把手上的糕点往食盒里一扔。 “不想吃了。” 温如玉眉骨一扬,默默拿过食盒,只往里看了一眼,便发觉那碗粥她几乎都没怎么动,糕点也没吃几口。 温如玉皱了皱眉:“不喜欢吗。” “对!不喜欢!赶紧带着你的食物离开我的视线。” 说完以后荷华便“扑腾”一声一头栽倒进了被窝里。 她背对着温如玉默默闭上了眼睛。 等了许久,脚步声才渐渐离去。 荷华实在是太累了,跟温如玉吵架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决定先补一觉再说,也不知道贺知朝那边现在什么样,还有清泉长老那,这老妖怪竟然敢算计她!真是太坏了! 还有一点让荷华相当在意。 系统昨夜说的剧情发生了崩坏......是指她跟温如玉那啥了吗...... 哈哈。 那真是很崩坏了。 想着想着,荷华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了,屋内突兀响起的脚步声却让她的神经再次活跃起来。 她闭着眼睛,竖耳去听身后的动静。 那脚步声压抑着,距离她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床边,掀开了她身侧的被子。 温凉的身躯渐渐贴近,静悄悄地搂住她。 熟悉的气息靠近,荷华像是已经有了肌肉记忆,身躯微不可察的颤了一下,换来了身后人的停顿。 “......醒着?” 荷华:“......嗯。” 温如玉沉默了一瞬,呼吸不知为何变得粗重几分,但好在问出的问题还是正常的。 “为什么生气?” 荷华松了口气。 就在她以为这人终于要有觉悟了的时候,他又一次语出惊人。 “是我......让你不满意吗?” “......” 荷华稍许有些失语,她属实没想到温如玉竟然会问出这般露。骨的问题来。 但一想到是温如玉,又好像什么都不值得奇怪了。 荷华也不知道自己是抱着什么样的心理,半试探半挑衅的问他:“如果我说‘不满意’你会怎样?” 温如玉不假思索,直截了当地回道:“那就做到让你满意。” “为止。” 荷华:“......” 她忙不迭地干笑两声,一边往前挪动着试图能离温如玉远一点,一边回答:“那我可太满意了,我现在就很满意了,真的。” 开玩笑。 荷华完全不敢想,现在都已经被他折磨得快要遭不住,若是再变本加厉,她不得完球在床上啊? 到时候不是因为任务英勇就义,反倒先被书里男二给*死了。 话好像有点糙,但理是这个理啊! 一想到那个画面,荷华身子都禁不住打了个颤,她不停地在床上蛄蛹着,还没挪出去多少一段距离呢,就被温如玉从身后环着胸重新给揽了回去。 背脊磕在他坚硬的胸膛上,也让荷华的心脏快速跳了一下,身体在这一瞬变得紧绷。 温如玉自然察觉到了她紧张的反应,不知为何,这次却没有再追问荷华,也没有同她计较什么,只是默默松了下揽着她的力道,另只手在她肩头上轻拍了几下。 “......睡吧。” 话音落下后荷华并没有由此而放松。 温如玉沉默半晌,良久后,贴近在她耳边,低声道:“今晚不作弄你。” 由此,荷华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才落了定,身子瞬间松懈下来,舒舒服服地在温如玉怀里寻了个位置,美滋滋地合上了眼。 温如玉:...... 他有理由怀疑她刚刚那些都是装出来的。 没过多久,怀中人呼吸渐渐趋于沉稳,温如玉垂眸便能瞧见她恬静的睡容,半梦半醒间睫毛轻轻颤着,似羽毛一般轻抚过心头。 她闭口不语时的模样倒是显得温婉,但.....叽叽喳喳、朝气具有活力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荷华几乎很快就睡着了,她的睡相和睡姿可谓是都不怎么好看,甚至时不时还要在温如玉的怀里拱来拱去,没用多久,就将温如玉的火拱出来了。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吸了口气,看着荷华的睡容却又发作不出来,最终只得伸手在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怀里的人睡得香甜,被掐后也只是哼唧了一声,咂咂嘴,又很快睡沉,然后重复着先前的那一幕。 到了这回,穷追不舍的人变成了荷华,若不是听到了她口中若有若无的呼噜声,温如玉都差点以为她是故意装睡,以此来戏弄他。 温如玉一忍就是将近一夜。 直至清晨才合上眼眯了一小会,待到日出之际,早已经形成生物钟的温如玉再度睁开了眼,眼下乌青若隐若现。 他默默起身,小心翼翼从荷华颈下抽出了手,见她睡得正香,只得轻叹一声,下床将衣物穿戴齐整后便出了卧房。 走前不忘给荷华重新掖好了被子,并带上了门。 天还没有完全大亮,但温如玉走后,荷华却也没有多睡多久,在太阳渐渐从地平线升起时,荷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身边位置空荡荡,像是带走了室内所有的温度,竟然荷华感受到了一丝凉意。 她捂着被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一觉睡得舒服,荷华身上的疲惫与不适已经渐渐被抹平,她独自一人看着窗外将亮未亮的天际发了会呆,不多时, 分卷阅读116 听见了从外面传来的声响。 她穿着有些单薄的寝衣,披散着长发,光着脚下了床,一路来到了门口的位置。 正打算附耳倾听外面的动静,眼前那原本严丝合缝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嘭”地一声。 “啊!” 伴着荷华的惊叫。 她登时便捂着鼻子往后踉跄了两步,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荷华揉了揉泛着痛楚的鼻子,眼中溢出了生理性的泪花,忿忿不平地抬眸瞪了眼罪魁祸首。 温如玉手里又拎着他那个装食物的篮子,神情稍许错愕,显然是没有想到她今日会醒的这么早,还杵在门后,幸而温如玉知晓她在睡觉没有用力,这才保全了荷华的鼻子。 反应过来后的温如玉突然笑了一声,忙将手里的食盒放在了屋内的桌子上,几步上前握住了荷华正在揉鼻子的手,语气轻柔:“让我看看。” 他轻轻将荷华的手移去了一旁,目光珍重又仔细地打量着荷华的鼻子。 “没什么事,依旧很漂亮。” 荷华张了张嘴,被他这句突如其来的夸赞打了个措手不及,刚刚清醒没多久的脑袋似乎又开始变得昏昏沉沉。 她感觉屋里的气温一定是在悄无声息中渐渐攀升了,否则自己的脸颊怎么会突然这么热。 温如玉看出了她面上的窘迫,轻笑一声后抬手在她的鼻尖上轻轻捏了一下,正要笑着开口说些什么,目光不经意下移,瞧见了荷华正赤着的双脚,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怎么不穿鞋?” 说着,温如玉二话不说,直接单手将荷华抱离了地面,把她放坐在了屋内的梳妆台前,随后转身又去了床边,俯下身取来了荷华的鞋子。 荷华安安静静地坐着,铜镜中,倒映出她一动不动的身影,以及那如谪仙般的人,如今正俯身弯腰,托起了她的脚掌,为她耐心套上了鞋袜。 荷华抿抿唇,什么话都没有说,一双眼睛只是紧紧盯着铜镜中的那道身影,任由时间在静默中流逝。 趁着温如玉在屋中净手时,荷华打开了留在桌上的食盒,掀开盖子的那一刻,香气瞬间溢出,直接扑面而来,引人食欲大发。 荷华直接从里面拿了一块酥软的糕点塞进了嘴里,入口的那一瞬间,就已经让她眼眸一亮。 “今天这个好吃诶!比昨天的好吃,你从哪寻来的呀?” 她一边吃一边看着温如玉甩干了手上的水珠,正朝她这边走来。 脚步落于荷华身后,双手扶着她的头,将她的视线掰正。 温如玉:“闲着无事,我随手做的。” “随手做的都这么好吃呀......” 荷华手里正啃着还热乎着的糕点,不论是外观还是味道,一眼就能看出其中蕴含着的心意,随手做的......糊弄谁呢。 不过荷华没有点破,只美滋滋地品尝着。 她安静的坐在铜镜前,任由温如玉站在她身后为她从上至下梳通着长发。 铜镜里倒映着两个人几近交叠的身影,身后有绰约日光落下,使他们二人都置身于光亮之中。 倒是颇有种岁月静好的安宁。 待到荷华吃了七分饱的时候,温如玉也为她梳好了头发,还是与春安镇时候发髻一样,只不过已经梳过几次,这次倒是更加熟练了,近乎完美。 温如玉又为她选好了簪子与衣裙,他的品味很不错,荷华也懒得自己搞什么穿搭,麻烦死了,有人愿意给她打扮,她自然巴不得呢,由着温如玉在她身上忙上忙下的。 穿戴整齐后,荷华没忍住伸手打了个哈欠。 温如玉见后笑了笑:“若是还困的的话就再去床上睡一会。” 荷华:“?我没听错吧,造型都做好了,你告诉我让我去睡觉?” 温如玉挑了下眉:“门派中有事,我需要出去一趟,你若不睡担心无聊的话,就自己在汀兰水榭中逛一逛。” 荷华下意识接道:“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吗?” 话出口的那一瞬间,荷华立即感知到了来自身前人的低气压。 她话音一顿,对面那人的情绪又很快恢复如初,速度快到仿佛只是眨眼一瞬的错觉。 温如玉的语气依旧是温柔的,像阵风一般,轻吻过荷华的脸庞。 “事关门派密辛,我无法做主。” 荷华不疑有他,点点头:“理解。”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那你去忙你的呗,我自己出去溜达溜达。” 音落的那一刻,温如玉的面色以及他周遭的气压就变了,荷华很难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是本能地觉得大事不妙。 果不其然,不等她说些什么找补的话,温如玉已然寒声出言:“汀兰水榭足够你逛了。” 已然是一副不容置喙的口吻。 荷华终于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不论他们之间如何亲密,本质上却与从前无甚差别,他可以别具温柔,可以像寻常人家那般,装作一个体贴的另一半来对待她。 但骨子里的专制与占有,这一点从来都没有变过,更不会有什么改变。 这是温如玉至邪的那一面。 他们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在错路上越走越远,如今几乎已经难以收场。 荷华心知自己一定拗不过他,强硬到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虽没必要,但荷华的叛逆之心使然,还是不甘心地刺了他两句。 “怎么,只准你有要事处理,不准我也有吗?” 温如玉闻言一双足以能摄人心魂的目光向她扫来:“什么要事,寻贺知朝吗?” 与他的话音一同落下的是一声轻嘲。 荷华几乎是瞬间就恼了,狠狠地推了他一把:“贺知朝贺知朝,我看你别是暗恋贺知朝了吧?!天天把他挂在嘴边上,到底是谁更惦记他啊?” “我确实有要事要做啊!你们清泉长老那我还没有找他算账!” 那当然肯定还是要寻小贺的,那日他派人都没能找到她,也不知这事后来怎么处理的。 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荷华肯定是不能问的。 温如玉面色缓和了些许,隔空抓住了荷华将落未落的手,放在手里轻轻地揉捏着:“清泉那边我会找他算账,你不必为此费心,在家里好好休息。” 听这话的意思,已经是不打算让荷华踏出汀兰水榭半步。 网?阯?f?a?b?u?y?e?i????u?????n?2???????5???????? 于是她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不动声色地将手从温如玉掌心中抽出。 温如玉随着她的动作缓缓抬眸,与她在无声之中对视。 隐形的交锋在暗流中涌动,一时之间谁都不肯退让。 沉默许久,终是荷华口中率先发出了一声嘲弄。 她半边身子倚靠在墙上,似笑非笑地看向温如玉,以一种随意又似玩笑的语气,朝 分卷阅读117 着他问道:“你这样,是想要囚。禁我吗?” 温如玉同样回了她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觉得...这样就算囚。禁了吗。” 那双眸子与荷华对视时,让她几乎...... 不寒而栗。 ----------------------- 作者有话说:发狠了忘情了!其实这本我曾想过无数种花样......但能写出来的......[化了] 第46章撕破伪装(五) 短暂的失神后,荷华意识到自己又“不小心”窥探到了温如玉那本该不为人知的晦暗心思。 在他若有似无的笑意中,荷华哪怕头皮正因他的话而发麻,却也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言笑晏晏地回道:“当然是开玩笑的啦,这怎么能算得上是囚。禁呢。” 说着,荷华面上依旧挂着明媚的笑。 她本就是灿烂似火的性格与长相,如今这般毫不设防、貌似真心的笑意,更加引人心神摇曳。 哪怕她正迎着的那轮本该夺目的骄阳,在此刻镀在她脸上的光也好似成了陪衬。 趁着温如玉稍许愣神之际,荷华看破不说破,只是笑得更加意味深长了些,伸出食指,在他面前轻晃两圈。 温如玉似乎想要伸手去抓她的手指,在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却被荷华轻飘飘地躲了过去,指尖轻点在他的胸膛。 “你怎么会囚。禁我呢,你如今对我这样好......对吧?” 话音落下的间隙,荷华抬起头,明媚的笑意似乎在悄无声息当中化作如丝一般的媚眼,光芒在她眸中流转。 温如玉的喉结不动声色地上下滑动,沉默半晌后,低声应了:“嗯。” 略微轻挑的眉峰也像是对此不置可否。 就在荷华以为自己成功将此事糊弄过去了以后,正打算松口气时,头顶那道嗓音又似暴雨前积涌而上的乌云一般倾压而上。 “只要你肯听话。” 这是前提。 也是温如玉的底线。 w?a?n?g?址?f?a?b?u?页????????????n????????5?????o?? 荷华站在原地愣了半天,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温如玉已经离开了屋内,衣袂在风中翻飞,一路出了汀兰水榭,逐渐离开了荷华的视线当中。 她独自一人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这才恍然所觉。 她当真是...... 上了贼船。 心系任务的荷华只花了几分钟的时间就暂时默默接受了这个结果,立即在脑海之中呼叫了系统: “你那日说的剧情发生崩坏是什么情况?会对我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吗?” 系统不知为何,此刻的表现有些异样,也格外的微妙,想来多半也是知晓了她跟温如玉的那档子事,不过荷华这个当事人倒是显得心大了很多。 见状,系统也收了那些不合时宜的情绪,与她交代起了正事:“宿主,是这样的,按照原著当中的剧情发展,目前这个时间段,温如玉的黑化值是断然不会到达目前这个数值。” 荷华闻言抬头看了一眼。 嚯。 卡在90了。 其实,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荷华也是挺厉害的,短短一段时间,能让温如玉的危险值飙升到了90。 嗯......怎么不算厉害呢。 系统:“宿主!这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面对系统的指责,荷华也只是略显敷衍的点点头:“啊,啊啊,是,知道,知道呢。”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u???e?n??????2??????????m?则?为????寨?站?点 “但是为什么我现在不觉得痛苦了呢?” 分明先前温如玉危险值暴涨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好像快要死了一样。 现在危险值一直停留在90,可身体似乎一点异样感都没有,这倒是让她觉得有些奇怪。 系统听了以后语气更加微妙,虽然荷华看不到,但直觉告诉她,系统眼下的眼神一定在疯狂地躲闪着,飘忽不定。 “咳,这......” 系统支支吾吾:“这不是因为......你们两个之间的灵力融合了,你身体里有他的真气护体,所以由他造成的痛苦,也就相抵了,双修之法嘛,便是互补......” 荷华听到此处,又想起了前两日黑白颠倒的疯狂,神色一时之间也变得微妙起来,不自然地抬手碰了碰鼻尖。 “那,那照你这么说,我以后如果想要不那么痛苦,岂不是......天天都得......” 系统立即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爆鸣:“宿主!你在想什么?!以温如玉磅礴的真气,一次就能顶好几天啊!” “......” 诡异的沉默后,系统若有似无的咳了一声:“呃.....虽然但是,恕我直言,以你们这个频率和次数,呃......宿主你怕是短时间内都不必担心会因为危险值上升而痛苦、或是再次面临实体消失的情况了......” 这话说的。 荷华听着听着有些无语,随之而来的是老脸一红。 “我们在说什么啊?!不是在讨论正事吗?!怎么话题成这样了!” 系统无辜:“那这不是......宿主你问的。” 荷华微微羞恼:“赶紧赶紧,说正事,接着说剧情的事。” 于是系统也正了正色,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是这样的宿主,目前温如玉的危险值已经不可逆转,且若无意外,这段时间天清宫应当就会举办贺知朝的拜师仪式。” “也就是说,男主将提前几年成为问鼎掌门的关门弟子。” 荷华皱了皱眉:“那岂不是......” 系统:“是的。” “原著中所有剧情。” “将全部提前。” 荷华心一沉,脑中开始回想起原著剧情。 贺知朝拜师后,将会一点点取代温如玉在天清宫中的光芒与地位,且在此之后的时间点上,修仙界将发生一次巨大变动。 每几年一次的仙门秘境大会也将开启,而魔族,将趁着此次秘境大会卷土重来,此次仙门损失惨重,贺知朝也从中脱颖而出。 至于温如玉...... 便是从这里开启了魔化的不归路。 荷华瞬间泄了气:“剧情提前了我能怎么办啊?我的任务不就是......管温如玉的危险值......” 说着说着,荷华渐渐没了底气。 任务没完成就算了,反倒让温如玉的危险值一下子涨了这么多,说出来她都有点不太好意思。 不过系统显然不在意这些,它只顾着说它自己的话:“宿主,现在你还没意识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我们的原著男主贺知朝,在当下,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他还没有完全成为原著男主顶天立地的那一面,包括实力亦是如此。” “所以这便意味着,在其后崩坏的剧情 分卷阅读118 中,贺知朝随时可能面临着死亡。” 荷华:“你说什么?” 系统没有回应她的问话,冰冷的系统音终于将它的冷酷无情彰显:“原著男主贺知朝一旦死亡,此世界将彻底崩塌,还请宿主,提前,做好准备。” 荷华瞬间炸了:“男主怎么可能死?!他主角光环呢!” 系统:“就是因为原著男主现在还没有长大,所以主角光环也还没那么强大呀。” 荷华现在恨不得把系统从她的脑海之中拽出来暴打一顿,她在原地气的咬牙切齿:“当初你没有说过我还有这么多的死法!” 否则不论如何她都不会接下这个破任务的!直接死了多好,非得在这受罪! 系统依旧装无辜:“可是当初.....我也没想到宿主您能影响到让剧情发生改变啊......” 荷华立即瞪眼怒吼:“还成了我的不是了是吧?!” 系统在神识里缩了缩脖子:“总之,宿主你还是赶紧想想办法吧,因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如果真按照几年后原著里的剧情发展,天清宫曾封印着荷华剑的地方还会再次发生异动。” “荷华剑正在贺知朝手里,他是一定会被引过去的,也就这两天的事了。” 荷华:“那我倒是能出去才行啊!” 系统被她吼得又缩了缩:“宿主你自己想想办法嘛,跟温如玉撒个娇之类的......看他现在很在乎你的嘛,宿主加油哦,你还有一次保命的机会,别怂。” 说完以后,系统立即沉寂了下去,不论荷华怎么喊怎么叫,它都不再回应。 直接装死了。 荷华:“......” 有点想死。 但总觉得,该死的另有其人! 荷华在原地平息了许久,最终只能被迫认了命。 都挣扎这么久了!若是就这么死了,总觉得不甘心! 好像被拿捏了,可恶。 荷华叹了口气。 那么现在,她必须要想办法从温如玉口中探到最近天清宫发生的事。 刚刚怎么就忘了问系统,天清宫之后的异动是发生在贺知朝拜师前还是拜师后。 这个念头刚刚从脑中一闪而过后,系统音突然响了一声:“是拜师之后哦宿主。” 然后又重新装死。 荷华:......气笑了。 既然是拜师之后,那么只要知道贺知朝的拜师礼是什么时候,一切就都有了方向,不至于在这里像只无头苍蝇一般,等到知晓了临近日期,再做出去的打算。 荷华还需一步步盘算,否则若提前引得温如玉起疑,一切就全都白废了。 毕竟...... 这个狗男人可是真的有想要囚。禁她的心思。 不过温如玉不在汀兰水榭的时候荷华也没有坐以待毙,她如同散步一般,沿着汀兰水榭的路一一走过,每一砖每一瓦都映入她眼帘之中。 温如玉住的地方可谓不小,看起来也就只比掌门与长老的住处小上一些,在弟子中绝对是最高待遇。 将整个水榭走遍,荷华将近用了小半天的时间,她一边沿着路走,一边观察每一处地界都将通往外面的何处。 但很可惜,荷华对天清宫的构造还没熟到那种程度..... 不过...... 有一点荷华倒是很好奇,她想知道现在的温如玉对她的严防死守究竟会到达什么地步。 于是荷华在四周寻了一块石子,漫不经心地朝着围墙外掷去,就在她内心笃定这石子一定会朝她飞回来的时候,那颗不起眼的石子竟然直接从汀兰水榭中飞了出去,消失在了视线当中。 荷华:? 她没眼花吧? 荷华似不信邪一般,故技重施,另一枚被她掷出去的石子同样消失在了空中,并未被反弹回来。 荷华眼睛倏地一亮。 莫非...... 温如玉这次根本还没有采取什么举动与措施? 抱着这样的心理,荷华咬咬牙,打算赌上一把,于是脚下运转灵力,莽足了劲腾空而起,想要从墙边跃出汀兰水榭。 不曾想额头最先撞上了一道看不见的如同空气一般的墙,整个人也都被弹了回去。 “哐当”一声,直将荷华磕的眼冒金星,一时失了神,灵力没能及时控制好,身子软绵绵地朝着身后的地面上栽去。 失重感瞬间席卷遍全身,等到荷华重新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落入了一道结实有力的怀抱当中。 清列的气息扑入鼻中,精壮手臂揽住荷华的腰身,些微用上了力。 低沉的嗓音伴着一声轻笑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响起在耳边。 “想要跑去哪里呢?” 荷华在惊疑间回眸,对上了温如玉那双似笑非笑的眼。 对视间,荷华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从温如玉怀中挣脱。 她将将试探地动了一下,揽着腰身的手臂却收的更紧,仿佛要将她的腰拦断一般用力。 荷华不禁皱了皱眉。 额头还在隐隐作痛,此时此刻的大脑几乎宕机,荷华属实没有料到汀兰水榭外的结界竟然只拦着她。 更没想到温如玉竟然赶回来的这么巧,想跑出去结果差点摔了就算了,偏偏还被温如玉撞到。 荷华有些苦恼,但又不能任由场面这般继续僵持下去,于是只能硬着头皮干笑道:“没,没有啊,我就是想去墙头上看看风景......” 说完以后荷华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这什么破借口啊?! 就在她自己都觉得这借口寻的过于可笑,温如玉听后却只是轻笑一声:“是吗。” 依旧是那般轻柔的语气,但揽着荷华的手臂可没那么温柔,几乎将他想要隐藏起来的暴戾彰显无余。 他突然单手抱着荷华,脚下如同生风一般,从地面一跃而起,在荷华的惊呼声中径直跃上了墙头。 温如玉在荷华惊诧的目光下坐于汀兰水榭的墙头上,如白羽一般的长袍在身下倾泻铺开。 他将荷华抱坐到了腿上,从身后搂着她,示意她看向汀兰水榭外。 湿热的吐息时不时便会扑打在荷华颈侧,如同蛇信舔舐一般,触感潮湿,却暗含着危险,连同他的低语亦是如此。 “不是想看风景吗?我陪你,好好看个够。” 说着,温如玉漫不经心地勾起了荷华鬓边的一缕长发:“免得再不小心跌落,若是摔坏了......” “我会心疼的。” 啄吻落在了荷华的面庞与下颌,又有逐渐下移之势。 在荷华不自觉的战栗之下,温如玉的呼吸似乎渐渐变得炙热与紊乱。 他轻喘着,在身前抬起了荷华的下颌,让她被迫扬起了优美纤长的脖颈。 “怎么样,外面的风景...可还喜 分卷阅读119 欢?” 预感到他似乎又要发疯,荷华立即欲哭无泪的拼命摇头:“不,不喜欢......” 温如玉听后神情似是有些疑惑:“不喜欢,怎么还要往外跑呢?” 半晌后,见荷华在怀中战战兢兢不答一语,低笑一声后捏着她的下巴俯身贴近至她脸侧。 “时间久了,汀兰水榭中的风景的确容易看腻,既如此,我们便在此多观赏一会。” 彼时荷华还不知温如玉这话是何等意思,直到她整个人温如玉抱着跨坐在了他的身上,眼前的景物不断颠倒变换时,她才知晓所谓的“体贴”之下究竟包藏着怎样的祸心。 “等等!不要在这里!” 回应她的是愈渐激烈乱刮的疾风,以及温如玉在呼吸紊乱间的低语。 “放心,美景...我只会独自欣赏。” ...... 狭窄的墙头,温如玉正托抱着荷华,仰起头,映入她眼中的是随着疾风不断飘摇的云。 可晴空万里、浩瀚无风的天气,云怎么会不断飘摇不停? 荷华在颠簸间突然恍然。 在空中飘摇不定的是,原是她自己。 风云变换间,荷华的体力逐渐不支,在飘摇中总有种即将要跌落于地面的错觉,紧张之际身子也不自觉紧绷起来,身前瞬间传来一声闷喘。 温如玉连着急喘了几声,头埋在荷华身前的位置,吐息灼热,像是要将她的身体烫穿一般。 大约过了许久,喘息又重新变回了方才的频率,时轻时重,时快时慢,托抱着荷华的手也更加用力。 到了最后,温如玉紧紧搂着荷华的背脊,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下巴不自觉地搁置在她肩头。 良久后,他在荷华耳边发出一声轻叹。 “此处风景......” “的确是不错的。” 荷华几乎脱了力,只默默地倚靠在温如玉怀里,任他说什么都懒得再睁开眼。 温如玉手指温柔地拂开了荷华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抱着她重新回到了地面,一路回了屋里,将身子早已变得绵软不堪的荷华放置在了柔软的被衾上。 脑袋挨上枕头的那一刻,荷华立即便沉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然黑了大半,她扶着腰缓缓坐起身来,听到声响的温如玉在屋内窗沿便循声望来。 “醒了?” “嗯。” 荷华应了一声,嗓子哑的吓人。 温如玉听后没说什么,只是端着一碗温水走到她面前:“先喝些水。” 温如玉倒是很会照顾人,水的温度正正好好,喝进肚子里后也渐渐抚平了她初醒来时不安的心绪。 他端走了被她几乎喝光的水,转身又端来了还热乎着的饭菜。 荷华愣了一下:“哪里来的?” 温如玉不语,只是夹起了一口炒熟的肉块,递到了荷华嘴边。 肉的香气扑鼻,荷华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在犹疑间张口咬下。 “你......该不会下药了吧?” 尽管如此,荷华还是咽了下去,不仅仅因为好吃,还有对方那道不容拒绝的眼神。 温如玉笑了一声,不知是否看穿了她的胆惧,只将手里的饭菜递出去看着她吃。 半晌后,见她吃的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说道:“你是做了什么错事,才会这样想。” 荷华猛地呛咳了几声。 还在装。 荷华冷笑一声。 他若不是心知肚明,今日何至于在那种地方....... 神经。 变态! 荷华没搭理他,赌气一般将手里的空碗塞进了温如玉怀里,随后转过身去一股脑地重新背对着他躺下,只留给温如玉一个背影。 后者见状只是笑笑,收拾好东西后转身走了出去,大概过了一阵时间,脚步声重新响起,逐渐接近床边。 静止了一瞬后,空寂的屋内响起窸窣脱衣的声响,荷华禀足了呼吸没有轻举妄动。 等到声响停息时,床边向下塌陷,他掀开被子,轻车熟路地钻了进来,正要搂住荷华,被她的手无情拍开,身子也向前一窜。 温如玉搂了个空。 空气仿佛凝滞一瞬,紧随而来的是温如玉略显纵容的轻笑。 “怎么了?” 他几近明知故问。 已经餍足的人,自然会有好脾气,且无限包容。 而相对来说吃亏的荷华,怎么会给他好脸色。 于是她用气音哼了哼,没打算搭理他。 温如玉见状也不恼,嘴角笑意反而越浓,伸手上前,在她漏在被子外面的肩上轻拍了拍,微沉的语气轻飘飘荡至耳边:“我有说过的吧?只要你肯听话。” 音落,他的手背在荷华的脸颊上轻抚而过,嗓音更沉了些。 “倘若不肯听话...自然要有些小惩罚,否则,怎会长记性呢。” 他的语气态度就像是对待一件与他毫无干系的事情一样,漫不经心的模样瞬间掀起了荷华心中的无名火。 “你!” 她气恼间猛地回头转身,对上了温如玉那双含笑的眼,一瞬间,脑中竟有种正中他下怀的错觉。 果不其然,下一秒,荷华便被他连人带被一起搂进了怀里。 他一点一点啄吻着荷华的耳垂、脸侧,禁锢着她,让她难以挣脱,灼热的潮气扑面,像是想带着荷华一起融化在热气喷涌的呼吸里。 “还在生气?” 喘息间,温如玉轻拂开荷华脸上的湿发,语气低哄。 但这次荷华并未轻易掉进陷阱当中,她不动声色挥开了温如玉的手,板着脸:“如果换做是你,在那种地方,被......那样,你能开心吗?” 温如玉早已在她挥开他时敛了笑,闻言眉心一动,语气依旧散漫:“求之不得。” 荷华:...... 跟这个变态根本就说不通!他们甚至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啊! 就在荷华冥思苦想该如何将这通气撒出去时,温如玉突然似笑非笑地道了句:“你动了想离开汀兰水榭的心思,这点难道不对吗。” 荷华一噎,反应过来后又立即理直气壮的反驳:“我只想上去看风景!” 音落,左右两边脸颊被温如玉抬手用力捏住,他用着气音,语气却染上了些许愠怒:“别拿我真的当傻子。” 他若真信以为真,就不会有今日中午时那档子事了。 自觉理亏的荷华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又拿话顶了回去:“你不也讨到好处了吗?装什么正人君子呢。” “呵。” 温如玉冷笑一声。 “我已经留了情。” 否则怎会如此轻易放过她。 荷华听后挣扎的更加厉害,几乎是怒吼出声:“你竟然还想更过分?!” 分卷阅读120 温如玉嘴角轻嘲,手上只稍微用了些力便打断了她挣扎的动作,那嘴角的弧度仿佛在笑她不自量力。 他将荷华这份抗拒理解成了另外一种意思。 “外面究竟有什么好,就这么让你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我身边,是急着去见谁呢?哦,我倒是想起来了。” 说着,温如玉作恍然大悟状。 “贺知朝倒是苦苦寻了你数日,可如今他正要成为掌门的关门弟子,拜师礼在即,他一朝风光无限,哪里还能再顾得上你。” 他手上用了力,让荷华此时此刻只能仰面看着他,嘴角讥讽丝毫不减。 “还有你一口一声喊的亲切的‘小问’,更从未提起过你,怕是早已将你抛之脑后。” “赵淮?清泉?哪个又是真的挂心你的,不过都是为了利用你达成某些目的罢了。” 说着,温如玉捏紧了她的脸,徒然凑近,呼吸喷薄,如同火热的熔岩。 “只有我......” 他的语气低沉,几近蛊惑与迷恋,眼中是若隐若现的疯狂。 眼下,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只差一寸,似吻非吻间,湿热的呼吸早已在荷华唇上游离了一通,无端牵引起了她胸膛间的呼吸。 “只有我。” 温如玉不厌其烦的重复着。 “只有我才是真的在乎你。” 他松开了捏住荷华脸颊的手,转而变成了轻柔的抚摸,像是对待精心镌刻的艺术品一般。 “所以留在我身边吧......一直留在我身边。” “属于我。” “只属于我。” 这几近蛊惑与诱哄的话的确在一瞬间扰乱了荷华的心绪,但很快,她就从迷离中清醒过来,语带轻嘲:“你?” 温如玉闻声抬起了头,听她冰冷的话语从口中道出:“我不信你是真心的,没有谁真心喜欢谁时是会像看管犯人一样。” “除非你还我自由。” 说到这时,温如玉轻笑了一声,笑声泛着冷,嘴角的弧度在夜中格外诡异。 “真心?” 一声轻嘲。 “我为何要证实所谓的真心?” 他冰冷的指尖划过荷华肌肤表面:“我只在乎,结果。” 不论他用了何种手段,不论她心里对他究竟是何看法。 他不在乎啊。 至少现在的结果,是她只能,乖乖地,留在这里。 留在他身边。 ----------------------- 作者有话说:温如玉:我知道我很阴暗,但那又怎样?只要老婆在我身边,打我骂我唾弃我,无所谓,我只要老婆。 别管老婆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被留下的,脸皮这一块[化了] —— 预告一下:明天加更!还是合成一章哦~ 不知道大家会不会觉得一章字数太多读起来会很费力?[求你了] 另外最近应该都会上点荤菜,也不能说是最近......某人开了荤后就完全无法再克制,嗯....... 第47章撕破伪装(六)【含800营养液加更】^^…… 荷华昨晚和温如玉又谈崩了。 次日一早,他人就走了,一声招呼都没打,等到荷华醒来的时候床头只有一碗凉粥。 屋里静悄悄的,身旁痕迹褪去,仿佛温如玉从未在此停留过。 乍醒来时,荷华稍许有些懵,原以为经过昨日一事,温如玉应当会对她的看管更加严厉些,不曾想倒是与从前一样,没有太大改变。 她的活动范围依旧只停留在汀兰水榭内,能走得出这间屋子。 不过比之昨日,荷华已经收了想试探出去的心。 她可不想昨日之事再来一遭。 虽不知温如玉究竟是何用意,但眼下而言,于荷华来说总归是好的。 昨日夜里她都做好被关在屋里出不去的准备了。 有了昨日那遭事,荷华如今也老实了许多,温如玉不在的时候只安安分分地在汀兰水榭中活动,冥思苦想日后的计划以及该如何对付温如玉。 此男几乎油盐不进,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啊! 想着想着,时间已悄然来到正午,荷华萎靡地趴在院中凉亭的石桌上,一副昏昏欲睡的状态。 微风悄然抚过脸庞,轻柔冰凉,仿佛谁的指腹贴在了脸上,熟悉的气息迎面裹挟而来,不知不觉间唤醒了荷华沉睡的神思。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从自己的臂弯当中抬起头来,一眼撞进正俯身望向她的黑眸之中。 温如玉的手还未曾收回来,如今依旧停留在她脸颊上面,在她尚且懵懂恍惚之际,轻轻地捏了一把她的脸颊肉,又不动声色地将手收回到了袖中。 “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害怕惊动到什么一样,弯着腰,几乎是在同荷华耳语。 秋风萧瑟,方才不觉,如今被温如玉这么一提,荷华倒是似有所感,瑟缩中不自觉拢了拢衣衫。网?阯?发?b?u?y?e?i?????????n?????????????????? 温如玉瞧见以后眉头稍蹙,在风声中褪下身上的外袍,矮下身来从后罩在了荷华的身上。 浓烈的冷香气息瞬间将荷华包裹在其中,她全身上下都好似融汇了温如玉身上的气息与味道,与她的交织纠缠在一处。 荷华的呼吸乱了几秒,又很快反应过来:“我没睡着,就是太无聊了在这趴一会。” 话音刚落,荷华就紧跟着打了个喷嚏,仿佛印证了她所谓的“一会”,究竟是多大一会。 荷华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换来温如玉一声冷笑以及紧锁的眉心。 眼看着温如玉朝着荷华伸出了手,她身子下意识往后缩,听得温如玉在头顶略显不满地说了句:“躲什么。” 随后身子便被他打横抱起在怀里,外袍搭在肩膀,又被温如玉揽至身前,盖在了她身上。 荷华整个人缩在温如玉怀中,双手紧紧环抱住他,额头靠在起伏的胸膛间,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似鼓点,一下又一下敲打在她的心间。 温如玉的步子走的很稳,荷华窝在他怀里几乎没有受到颠簸。 路上,她右手揪着温如玉肩膀的衣衫,有意嘟囔道:“有这关心在意的劲,还不如多在家陪陪我,我要是不无聊,我至于在院里坐着吗。” 自荷华口中冒出第一个字时,温如玉便略低了低头倾耳去听,待听后面色变了变,脸色竟缓和了许多,最终轻叹一声,迈步进屋,将荷华放坐在了茶几旁的矮榻上,俯下身盯着她的眼睛。 “是一直在亭中等我?” 荷华被他问的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就算不是,眼下也要说是。 于是荷华点点头,又故意摇头:“也不是......” 她如今也算是摸清了温如玉的大致想法与性格,故意如此, 分卷阅读121 果然换来了一声还算愉快的轻笑。 “我知道了。” 温如玉语气放柔了许多,抬起手来落在荷华的发顶,他动作并不是很娴熟,有些犹豫迟缓,最终只是轻轻揉了一下,又很快将手重新垂至身侧。 “并非我有意不愿陪你,最近在忙着处理门派中的事宜,有些无暇分身,我会尽量早些处理好,多抽出一些时间来。” 是在解释。 这点倒有些出乎荷华意料之中,不过更方便她侧面打探了。 只见荷华故意在面上显露出一副没精神的失落模样,耷拉着眼皮:“忙忙忙,天天都忙,你一个弟子,还能忙什么?说不定都是借口,把我关在这,不让去这不让去那,没准自己天天在外头逍遥呢。” 听了这番赌气抱怨的话,温如玉眉梢一扬,倒是没有生气,语气反而更添了几分若有似无的笑,像是悄无声息的纵容。 “原来我不在的时候,你都是这样想我的吗。” 荷华听后哼了哼:“那不然呢?” 温如玉被她这幅模样逗笑,迈着步子上前,安抚似地将她抱进怀中,牵带着她的双臂环上了自己的腰,指腹沿着她的脊骨轻抚着,引出荷华一声舒服的哼吟。 这时,温如玉那如同蛊惑一般的温柔语气才落至荷华耳畔:“我所有的精力几乎都用在你身上了,你竟感受不到吗?” 荷华:...... 是她想歪了吗?怎么感觉他这话意有所指啊?! 荷华用力推了推他:“跟你说正经的呢!” 温如玉眉又一挑:“我指的是,除却外出处理门派事务外,我余下的时间都用来陪你了,你想到了什么?” 被倒打一耙的荷华有些气急败坏,铆足了劲在温如玉胸口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头顶瞬间响起低沉的抽气声,随后荷华便被温如玉拎着后颈被迫仰起了头。 她甚至还未反应过来,浓烈的吻便铺天盖地落下,唇齿与鼻腔中尽数被他的气息包裹。 一吻毕,荷华已然气喘吁吁,温如玉则气定神闲地为她拭去唇角的那一串晶莹。 “不要乱想,这段时日仙门将举办秘境试炼,我一直在协助掌门处理此事。” 说话间,温如玉的手再次轻抚上了荷华后脑,动作形如无声的安慰。 此言一出,荷华的耳朵几乎是瞬间支楞起来。 “秘境试炼?” 她连忙追问:“是很多修仙门派都一起的那种?那你会参加吗?” 温如玉几乎未曾犹豫:“会。” 听了答复后,荷华只觉心一沉。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布?页?不?是??????????è?n?2?0???5?????????则?为?山?寨?站?点 剧情当真如同系统所说,提前了。 这次的秘境大会是原著仙魔两界最重要的转折点,历经此次过后,整个魔族将卷土重来,到时候才真是要乱成一锅粥了! 荷华现在就已经感觉有点心有余而力不足,等到那个时候...... 她真能活到那时候吗?! 胡思乱想中的荷华不禁有些泄气,脸上的神情都变了,被温如玉尽收眼底。 但他并不知荷华心中所想,也不知她真实目的如何,只靠自己猜测所知:她应是对此下意识抗拒。 至于抗拒的原因......那自然温如玉怎么想,便怎么是。 于是他便又轻轻在荷华背后拍了拍:“从前我也参加过,不会有什么危险,安心。” 原来温如玉以为她是在担心他......才会如此。 既然美丽的误会已经产生,那荷华自然要顺势承认。 她紧紧抱住了温如玉窄劲的腰,将脸贴在肌肉分明的腹部,语态故作亲昵:“既然是试炼......哪有那么容易,我也不是没在天清宫内听说过你的事迹,能成为首席弟子,也并非一件易事吧。” 听到此处,温如玉手上动作以及神情皆是一顿。 他不曾想过荷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种......几乎不掺杂虚情假意,流露真心的关怀。 温如玉下意识蜷起了在荷华背后的手,他几乎压抑着语气:“......都是过去的事了,这次,天清宫不止我一人。” 不知为何,温如玉有些酸涩的语气,竟一并牵连起了荷华的心绪,她只觉心中憋闷,不自觉地抽气。 原著中曾经提到过,温如玉成为首席弟子之路并不好走,当年秘境试炼,天清宫唯有他一人,被排挤、被针对、被围攻,都曾是他经历过的。 但正因如此,最终夺得第一的含金量才更为珍重。 温如玉能成为天清宫首席弟子不为过,只是背后究竟经历了多些,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荷华紧紧抱着他,额头在他腹部轻蹭了两下,以此作为安慰:“那就算这次还有别人,你是大师兄,还有谁能比你更厉害?凡事不还是要你来打头阵。” 试探。 荷华想知道这次秘境试炼当中都有谁,原著里人员名单是温如玉、贺知朝以及问鹤凝。 但时间提前,贺知朝与问鹤凝年纪太小,所以荷华心中尚且存疑。 温如玉在此等氛围之下并未听出荷华语中的试探,他似乎迫切于打消荷华的疑虑。 “这次人多,掌门座下弟子都会去。” 都会去。 也就说明,贺知朝、问鹤凝,同样包含在内。 剧情又与原著不同了,这让荷华难免有些头疼,但同样的,贺知朝此行也将会更安全些,毕竟有众多师兄护阵。 而如今秘境试炼即将举办,名单也已经确定下来,贺知朝的拜师礼怕是已经结束了。 那么系统前几日交代给她的...... 荷华的神情几乎不受控制地凝滞起来,周身情绪加之改变。 察觉到荷华情绪的变化后,温如玉立即有了动作。 只见他两手托抱起荷华,自己则转身上榻,将荷华安置在了腿上,从身后将她环住,一只手将她下巴抬起,侧脸转至他的方向。 慢条斯理的轻笑,在此时也镀上了一层阴霾。 “担心的是我吗?” 他好似终于从虚假的甜蜜当中抽离,与生俱来的敏锐让他洞察到怀中人情绪的发散,兴许不止为他。 于是温如玉笑容更加假面,捏着荷华下巴的手隐隐用力,骨节泛白。 “还是......担心的,其实另有其人。” 听了几乎让人深觉毛骨悚然的一句话,荷华背脊顿时僵住。 但她经历的多了,已对此见怪不怪,很快便反应过来,甚至已经想出了应对之法。 她眉一拧,瞬间从温如玉怀里挣扎着起身,身后人的桎梏似乎也有意松缓,让她轻而易取地可以面朝向他。 荷华此时的模样以及语气皆透露着不满:“你要是再总这样我就真的生气了,其他人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认识。” 温如玉不语 分卷阅读122 ,如漆一般的双目只是盯着她,像是想透过她的瞳孔,看穿她心中真实所想。 荷华此番也不惧他,甚至高仰着头,轻哼着与他对视。 隐匿的交锋在屋内暗自发酵,窗外风声响了许久,直至温如玉动了一下,伸手将荷华发顶立起来的一缕头发轻轻抚平。 他神色无异,语气亦轻柔无比,如同夜间在床榻上与她的亲昵,分明是暧昧无比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仿佛夹杂着寒意。 “掌门座下弟子都有谁,你不是很清楚吗。” 荷华目光瞬间闪躲,但嘴上依旧强硬:“我不知道,再说了,就算知道,我也不认识,不熟。” “是吗。” 温如玉轻笑着在她身后梳理她的长发,状似无意间开口:“贺知朝、问鹤凝、赵淮,这三人,不认识,不熟?” 荷华脖子一梗,哪怕心虚,却也仍旧理直气壮:“认识是认识,但你先前不是也说了,问鹤凝都不曾问过我究竟是何情况,所以我与她也不熟啊,赵淮更是如此,我现在都不想提他。” 温如玉一边听他说着,搭在她脖颈后的手指也像是打着鼓点一般,有一搭没一搭地点动着。 “那......” “贺知朝呢。” 如一锤定音般的笃定语气。 荷华立马故作疑惑:“贺知朝?他是你们掌门座下弟子吗?” 为了避嫌,连“小贺”也不叫了。 虽太过明显,但这一点很显然成功取悦到了温如玉,于是他唇角微翘,轻抬起了荷华的下巴。 “装傻吗?试剑大会那日,我记得你是在场的。” 不止在场。 那日的温如玉被荷华剑的剑气所伤,人都被震飞进了水中,当时的荷华做了什么,当事二人自然记得清清楚楚,别说温如玉了,荷华都难以忘却那一幕。 最终的结果是贺知朝胜,问鼎关门弟子,亦非他莫属,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只是那时事发突然,温如玉又因贺知朝受了伤,若即刻举行拜师礼恐造惹门派中弟子非议。 毕竟温如玉在天清宫当中追随者众多,人缘也极好,比试当日贺知朝手中的上古神剑重伤温如玉已经引得众多弟子不满,直至近来贺知朝亦为门派出了不少力,再有主角光环的加持,风评这才好转不少。 不过这些可都一码归一码。 荷华用力挣开了温如玉捏着她下巴的手:“在场怎么了?我又不知道贺知朝有没有真的拜师,毕竟我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师父还不是问鼎掌门吧。” 这话倒是不假,荷华神情模样皆不似心虚说谎的样子。 几番试探下来,温如玉笑意更深了些,荷华这时才从他的笑容中觉出了几分真情实意的愉悦来。 “事实确为如此。” 说着,温如玉下意识抚摸起荷华光滑如凝脂般的脸颊肌肤。 “是真的只担心我?” 他着重强调了“只”这个字,荷华怎会听不懂? 她猛地点头,试图加大可信力度,而事到如今,温如玉好像也再没有什么可怀疑的地方了,他大抵只能相信。 于是温如玉的手掌从她发顶一路抚摸至发尾,脸凑至她的耳畔,轻声低语。 “我很高兴。” 他又一次将谎言信以为真。 时隔许久,荷华终于在与温如玉的交锋当中占据了上风,这不禁让她胡思乱想起来:若日后他知晓了真相,他会如何?会将她如何? 荷华不敢深思。 但这或许.....也不算很过分的谎言吧,她也算是实话实说。 既然事已至此,荷华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了,此次交锋不仅全身而退,更从温如玉这里探到贺知朝的拜师礼必然是已经结束了,那么意味着系统交代她的事也即将发生。 现在如何能逃脱温如玉的掌控去帮贺知朝躲过一劫,成为荷华目前为止苦恼不已的事。 “在想什么?” 不经意间,温如玉温凉的手指摩挲着荷华的后颈,语气同他的体温一样,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荷华不想被他追问,于是转头将脸埋进了他怀里。 果不其然,此法也是相当奏效,温如玉手上动作一僵,双臂在其后很快收拢,没有再说些什么。 时光悄然流逝,二人交颈相拥许久。 温如玉今日倒是格外温柔,兴许是荷华先前表露出来的“关心”让他觉出了甜头,下午的温如玉简直将“贤夫”这两个字贯穿到底。 奇怪,为什么要用“贤夫”来形容? 不对,他们又不是夫妻啊喂! 总而言之,温如玉又是为荷华洗衣,又是亲手为她作羹汤,虽然他不承认,但荷华觉得自己这几日吃的都是他亲手做的。 一整个小半日,几乎百求百应。 哦当然,肯定要刨除走出汀兰水榭啦。 不过荷华也没傻到在这种情况下去提这事,毕竟谁愿意打破美好的氛围与时光呢,于他们而言,本就来之不易。 荷华颇为惬意的享受当下。 只不过白日里她过的舒心,到了晚上舒心的人完全对换。 果然男人突然之间老老实实多半是有什么预谋,这不,天一黑就来找她索取报酬了,不论荷华如何哭叫,都没能从他身下挪动半步。 火热的身躯压覆在她身后,大手护在她身前,以防止床榻布料的磨蹭,挑逗与轻。捻伴随着低哑的喘息在屋内回荡。 哭求多半是无用的,经荷华亲身印证,她哭的越狠、求的越可怜,覆在身上的人便愈加激动,直让她彻底失声,以至于哭不出来。 温如玉动作上凶狠,可每次停歇时又总会温柔地拭去她身上的水痕,为她擦拭身体,直至身上每一处都重归整洁干净,才会为她穿好寝衣,安置进被窝里。 与在做那档子事时完全判若两人。 前后的反差几乎令荷华瞠目结舌,如果不是没能体会到他的凶狠,那么温如玉温柔的表象一定会迷惑到她。 荷华对此不满,哼哼了两声:“你若再这样几回,我怕是要死在你床上了。” 开口时,嗓子都是哑的。 温如玉听了以后神色又是一变,不知是话里的内容让他有了反应,还是喑哑的嗓音引得他浮想联翩,总之他呼吸又变重了,甚至隔着被又倾身压了上来。 荷华见状立即推他。 温如玉倒是没多说什么,也没想再继续的意思,毕竟方才索取了不少。 哪怕身处黑暗,温如玉也好似能从荷华窘迫的神情中瞧出她的脸红害羞。 于是他将嘴唇覆在荷华耳边,笑声调侃:“我以为你哭是因为很喜欢。” 荷华张了张嘴。 “啊?我......” 炽热的吐息喷洒在荷华裸。露的肌肤上,游离四溢。 “ 分卷阅读123 不是吗?” 他的尾音轻轻上扬,透露着几分挪逾。 荷华:“......” 她没否认。 当然,也没承认就是了。 如此,在温如玉眼中自然就变成了默认。 其实也算是默认。 不过荷华也说不上来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像是......整个人好像都踩在了云上一般,有种濒死的感觉,快。感却又充盈在全身各处,是极致的煎熬,可又好像有着极致的快意。 讨厌......倒也说不上,温如玉虽然狠了些,但奈何他太天赋异禀,总能精准地照顾到荷华每一个地方,带着她一同攀上极乐,跟他一起其实是很爽的。 但若说喜欢......温如玉的强度还是太强了,荷华说遭不住那是真遭不住,一次两次还勉强能.....三次五次她真...... ......等等。 她在想些什么啊?! 荷华立即羞愤地将被子蒙在脸上,只露出一双水润的眼睛来,在夜中好似小鹿,圆溜溜的眼珠在眼眶中转来转去,只盯着温如玉看。 片刻后,她闷声问道:“你到底睡不睡啦。” 温如玉听后笑了一声,翻身进了与她同一个被窝。 “知道你累了。” 说罢将她整个人搂进了怀里,轻轻揉捏着她的肩膀。 自从他们第一次睡在一起之后,温如玉便格外喜爱这个姿势,每一晚不论运动与否,都一定要搂着她睡,久而久之,荷华也便适应了。 所以当深更半夜温如玉突然起身时,荷华几乎是瞬间就醒了,但迷迷糊糊间她并未能睁开眼,只是意识到身旁人的小心翼翼,像是怕将她惊醒一样。 她听见了温如玉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脚步声很快掩去。 一门之隔,他压低的回话声不甚清晰地传入耳中。 “......就到,嗯,禁地吗......好。” 多余的荷华没能听到,屋内重归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荷华像是终于反应过来,猛地睁开眼,掀起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临睡前温如玉用真气抚遍了荷华全身,因此她此时身上倒没有初次的酸痛感,只是些许感到有些疲惫,但这些都已经暂时被她忽视掉了。 因为...... 温如玉出去了。 三更半夜。 荷华心里自然起了疑,更何况方才隐约间好似听到了“禁地”二字。 荷华抿了抿唇,正欲思考,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在此时适时响起: “紧急任务下达:还请宿主做好准备,即刻前往曾封印荷华剑之地,保护生命将要受到威胁的男主——贺知朝。” 荷华接到任务以后只胡乱地往身上套了件衣服,披散着头发便跑了出去。 她原以为要出汀兰水榭不是件容易的事,但不曾想她竟一路畅通无阻直接出了大门,甚至当自己站在外面的路上时才堪堪反应过来:她走出了汀兰水榭。 温如玉至少在今夜,没有设下结界。 兴许是因为他走得匆忙,也或许是他以为深更半夜荷华应当会睡得很熟,不会突然醒过来,所以并未设下防备。 究其原因荷华并未深思,她眼下还有要紧的事要做。 系统方才下达了任务指令,她如今必须前往禁地一趟。 原本封印着上古神剑的地方荷华已经熟知于心,毕竟她就是从那里出来的,想不记得都难。 荷华一路腾飞着前往天清宫禁地的方向,这一路上夜深人静,想来是还未曾惊动到门派中的其他弟子。 黑夜中,天清宫中的氛围依旧如同往常一般祥和安宁。 借着这几分安宁,荷华不禁回想起在汀兰水榭时,偷听到的温如玉那几句断断续续的谈话。 莫非......此番禁地之事只偷偷传达了几位掌门弟子? 还是......今日禁地事变,亦有温如玉的参与? 原著里事关这里的剧情她有些记不大清楚了,只隐约记得贺知朝确实为天清宫清剿过一次门派中的卧底魔族。 会是这一次吗?可当时温如玉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怀揣着心中数不尽的疑问,荷华终于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禁地处。 入口漆黑一片,难辨其中景象,任谁见了,第一反应都会是心中打怵。 荷华自然也不例外,她生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什么妖魔鬼怪,她当然会害怕了! 荷华一时之间进退两难,心里也打起了退堂鼓。 先前身边要么有温如玉陪着,没有他也有别人,冷不丁让她自己来,她还真是怕一进去就有一张鬼面突脸。 以前还活着的时候她就最害怕看恐怖片,这要是真来那么一下,不得把她魂都吓飞了。 但耐不住脑海中系统正在不停地催促,甚至搬出了她还有一次保命的机会来提醒她。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了。” 说着,荷华双手结印捏了个照明诀,霎时,周身都萦绕起了浅淡的光芒,足矣能照亮眼前。 她战战兢兢地进了禁地。 走过一条漆黑的小路,人已彻底步入禁地当中,视野也豁然开朗。 眼前没有什么妖魔鬼怪,只有数不尽会发光的植物,将整个视野都映照得光亮通明。 荷华将周身光亮散去,凭借着记忆继续朝当初封印荷华剑的方向飞去。 此地安静的太过诡异,若是天清宫禁地里出了事,按理说如果不愿惊动其他弟子,那总也该会有长老们的踪迹,再不济也该派掌门座下几位弟子前来。 可禁地里一点都不似有人来过的样子,半点打斗的迹象都没有,包括眼下,荷华也没有洞察到灵力与魔气的波动,这一点让她不禁眉头紧锁,更觉奇怪。 未知的危险才最为可怕,荷华并不知晓在禁地深处等着她的究竟是什么。 但然纵使前路未知,她也依旧要继续向前,只因,她感知到了荷华剑的波动。 荷华剑一直在贺知朝手中,既有了波动,说明贺知朝一定遭遇到了什么,否则怎会动用荷华剑。 思及此,荷华的速度更加快了些。 越靠近禁地深处,荷华的感知便更加浓烈,邪气也在此时一瞬间倾泻出来,像是要将天地都淹没。 荷华险些被这冲击掀翻在地,忙不迭抬手去挡,虽不至过于狼狈,但披散在身后的长发却被尽数掀起四散。 如此强悍的邪气...... 荷华心下一凝。 这是她未曾见过的,几乎要超于温如玉身上的强劲。 若只有贺知朝一人,以他现在的能力,怎能是其中对手?! 荷华立即卯足了力,急速冲进了黑雾之中,双手在途中凝聚着灵力打散面前的邪 分卷阅读124 气,为自己开辟出了一条畅通无阻的路。 双脚刚落至地面,立即便有魔物一涌而上,将荷华包围在其中。 捏决聚灵,荷华对此流程已然熟稔在心,熟练得仿佛她本该如此,通透又强大的灵力将魔物一一打散。 她每上前几步,便又有魔物聚集而上,一来二去,她已然消耗了不少体力。 此处邪气滔天,可禁地深处的波动却像是无法传达出去一般,其中诡异并非三言两语便可概括形容,贺知朝应当被困其中。 越往前,荷华与剑的感应便越为强烈。 她不愿在路上这般耽搁下去,周身灵力瞬间乍泄,霎时,天际亮了一瞬,清透的灵力冲散黑雾,同时将魔物尽数击倒,趁此时机,荷华立即突破重围,纵身一跃,来到了山洞入口处。 她不曾犹豫,一头扎了进去,顿时对上了一道似乎要融于黑暗当中的背影,以及正在他对面,持剑跪倒在地的贺知朝。 黑气凝聚,在那人手中凝聚成一道利刃,正要朝着贺知朝心口处对穿。 电光火石间,荷华并未打草惊蛇,她站在山洞口双手悄然捏决,在黑气凝聚而成的利刃落下的那一刻,手中飞速结印朝利刃击打而去。 变故来的突然,就在荷华出手的那一瞬间,黑气凝聚的利刃突然调转了方向,与荷华的灵印在空中相击,又瞬间卷携着一同朝荷华迎面而来。 “嘭”的一声。 黑气与灵力一同击打在了山洞的岩石上,霎时,碎石飞溅。 荷华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 幸亏她反应的够快,否则现在碎成渣的就不是岩石,而是她了。 如此,荷华被迫现身。 不,兴许此人.....此魔,应当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她的存在。 “终于有人来了。” 眼前的这魔族缓慢转身,面朝向荷华,他的整张脸都被面具完全覆盖,让人分辨不出面容,嗓音更是嘶哑无比,像是含了块炭火,被灼烧过的哑,他身上罩着黑黢黢的斗篷,当真是将“神秘”二字贯彻到底。 观其身形,荷华一时之间也难以辨认得出。 因为......天清宫大多男子的身形,似乎都与他极为相似。 “真是许久未见了。” “仙子。” 荷华一愣,半晌后似才反应过来,这话,是对着她说的,于是第一反应便是下意识追问他:“你认识我?” 而对方听得此言却只是突然大笑起来,隔着面具,那嘶哑的笑声如同老树摧折。 “当真可怜啊。” 他未再与荷华多说一句,只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言自语:“未想到先来此处的竟会是你.....多少年了,让我想想,哈,我竟也有些记不得了。” 眼前场面太过诡异,荷华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但总归不会是叙旧。 她将目光重新落在了贺知朝的身上。 这小子浑身破破烂烂的,入眼之处皆沾满了血迹,可见早在荷华来时他已然备受折磨,如今跪在地上,了无生息一般,一动都不曾动。 而就在荷华的注意力都放在贺知朝身上时,面前突有疾风袭来,一道化作利刃的邪气擦脸而过,幸而她下意识偏头躲过,才不至于脑袋被爆了浆。 “很在意这小子吗?” 他又嘶哑地笑了一声:“真有意思啊......说到底,今日这一遭,我可算是在帮你。” 荷华皱了皱眉:“你在叽里咕噜地说什么鬼话。” 对面人轻嗤,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说着荷华听不懂的话:“真不知日后仙子若是知晓了真相.....会是怎样一副神情,会与那时一样吗?” 说完他复又大笑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至极的事一样。 但荷华见了只觉得他神经。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荷华话音刚落,面前人周遭邪气暴涨,察觉到危险来临的那一刻,荷华立即架手聚起灵力。 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提刀而上,一击落在了荷华支在身前的屏障上,将她逼退数步。 荷华终于看清了他手中的武器,那是一把浑身萦绕着邪气的镰刀,哪怕身处黑暗,刀刃上的邪光也映在瞳孔中,尽显其锋利。w?a?n?g?址?发?布?y?e?i??????????n?2????????????????? 对方并不给荷华喘息的机会,手持镰刀一下又一下朝荷华攻击,招招狠厉,完全下了狠手,不留半点余力,手无寸铁的荷华很快便有些招架不住。 最后一击,身前屏障破碎,荷华身子飞撞在身后的岩石上,发出一声重重的闷响。 她趴倒在地,呕出了一口血。 脚步声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一双脚最终停留在眼前,那人矮身蹲下,如同厉鬼一般的面具凑到荷华面前。 “真是狼狈啊......不曾想有朝一日,我竟也能将仙子踩在脚下。” 说着,他的脚放在荷华的右手上捻了捻,口中发出病态般的笑。 荷华痛的双眼有些失焦,下意识望向贺知朝的方向,最先瞧见的,竟是被他紧紧攥着剑柄的荷华剑。 先前未曾注意到,如今生死之际,荷华却发觉地面上来自剑身所波荡不止的剑气。 一波连着一波,像是在等待着一场共鸣。 荷华心念一动,未曾被钳制的左手朝着那个方向缓缓伸出了手。 与此同时,面前的人像是终于没有耐心,毫无预兆的攻击就此要落下之际。 荷华都不曾有所反应过来,一直被贺知朝握在手中的荷华剑却突然剧烈地颤动着,剑气在山洞中反复波荡,像是扰乱了他的动作与感知。 那魔族很快所有反应,似有所畏惧,连忙展开致命一击,破釜沉舟一般用了全力。 可就在他要动手时,剑气铺天盖地一涌而来,上古神剑挣脱了贺知朝的手,直朝他飞速刺来。 为了躲避,他只得立即收手后退,而荷华趁此机会旋身而起,一把抓住了面前的剑。 将荷华剑剑柄握在手中的那一刻,剑气轰鸣,直将对面人冲击着退后数米之远。 原本黯淡无光的荷华剑,在此时浑身充盈着淡粉色的光芒,通透神圣,与荷华一起,带着势不可挡的气息。 “呵,有意思......” 对面那人见此也不见有惧意,反而愈加兴奋起来,手持镰刀再次迎面而上,癫狂之态肉眼可见。 荷华一边持剑抵挡一边不自觉心想:难道魔族人都是随时随地大小发疯的吗? 她的走神被对方一一察觉,出招也更加有力度。 “在这个时候出神......我是不是该说你过于自负了!” 随着他音调的起伏,杀招也紧随其后袭来,狂风卷起荷华身后长发,手上的荷华剑在此刻感知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危险,通身先一步聚起灵力,与荷华身上 分卷阅读125 的源源不断汇聚在一处,流向剑锋。 镰刀自面前飞袭而来,速度极快,带着必杀的使命与决心,按理说凭借荷华半吊子的身手,这一招已经是断然躲避不及的了,但不知为何,身体最先做出反应。 只见她握着剑的手像是不受控制一般抬起,剑柄横档在眼前,右手握剑,左手擦过剑身,所过之处光芒四溢直冲天际。 杀招直面而来,荷华剑通身的灵力也已然充盈,她立即退后一步,将荷华剑直立在空中,双手轻挥,剑身在空中旋转,似流光轻舞。 山洞中瞬间被四溢的光芒点燃,流光如同蝴蝶一般翩飞,所过之处皆化作无形的利刃短剑。 短短一瞬,荷华周遭已汇聚了无数以灵力凝聚而成的剑刃。 她以指为刃,遥遥指向飞来的镰刀,荷华剑亦在此时调转了方向,剑锋对准那魔族所在的位置。 霎时,万千流光尽数射向对面,连带着镰刀一同。 万箭齐发,莫过如此。 生死仅一瞬之际,那魔族却仍旧大笑不止。 “果然......果然!” “你果真是她!” 他像是终于印证了什么一般,在震彻的笑声之中身体被剑刃与镰刀纷纷洞穿,最终化作一缕烟,在山洞中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带着滔天的邪气一同消散殆尽。 敌退,而荷华也彻底支撑不住,浑身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身子瞬间垮下,单膝跪地,连带着周身的流光与荷华剑上的灵力一通褪去,光芒黯淡,山洞中重归黑暗。 “他......死了?” 洞中除她自己外再无能开口说话的人,所以这句话是与系统说的。 说来也奇怪,自从进此山洞后,系统便一直都不曾有动静,如同沉寂,而到了此刻,她来唤,系统却瞬间冒了头,只是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 系统:“......他没有死。” “没死?” 荷华有些吃惊。 都.....那样了,还没死? 思及此,荷华硬撑着重新站了起来,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一路走过去,在一堆碎石间,荷华捡起了躺在地上的,木质的小人。 系统:“是傀儡术,刚刚在此的并非本人。” 荷华一惊。 不是本尊,就已然有这般能耐,倘若今日是本人在此.....她与贺知朝,当真能走的出去吗? 不过既然事已至此,那就说明他俩命还挺大的。 荷华向来是个乐天派,只是有些事她尚且不解:“今日这一遭......究竟是为了什么?” 系统:“宿主,我也不清楚,剧情已经与原著产生偏离了,所以我无法肯定之后的走向。”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页?不?是?1????u?????n?2????????????o???则?为?屾?寨?站?点 荷华叹了口气。 看来今日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是得从贺知朝嘴里问。 说到贺知朝......对了,贺知朝! 荷华终于想起来此的目的,等到她脚步匆匆赶过去时,贺知朝整个人都好像快没气了,显然在她来之前已然被打的不轻。 就在她苦恼着该如何将人带出去时,山洞外熙熙攘攘传来了脚步声,打头阵的是一个荷华未曾见过的男弟子,对方瞧见他时亦是一愣,随即拧眉怒视,拔剑相向。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我派禁地!说!你这妖女对我小师弟做了什么?!” 荷华:“哈?” 他话音将将落下,自他身后又有弟子陆续赶来,问鹤凝亦在其中,见到了荷华以后也是一愣,立即反应过来上前几步挡在打头那人面前。 “荷华姐姐?抱歉,我二师兄他没怎么见过您,一时没认出来,还望勿怪。” “荷,荷华?!” 被问鹤凝称作“二师兄”的人听后立即大惊小怪地跳了一下,意识到不妥后忙弯腰道歉。 “原来是荷华姑娘......” 眼下荷华也无心再管旁的,她胳膊还掺着一个人,见状立即将人往前推了推:“快,先把小贺带下去,旁的多说无益。” 众人这才手忙脚乱地接过昏迷不醒的贺知朝。 “天......” “小师弟怎么伤成这样.......” “这是发生了什么?” 有人似乎想朝荷华开口问,对上她略显疲态的目光后又默默止了声。 在荷华抬步出山洞时,才恍然想起最开始来此地的初衷不止为了救贺知朝。 还有大半夜突然出去的温如玉。 于是荷华猛地朝身旁的问鹤凝问道:“怎么不见你大师兄?” “大师兄?” 问鹤凝闻言亦愣了一下。 “大师兄并未与我们一同,想来此时应已回去了。” 坏了。 荷华心里一“咯噔”。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言罢,荷华也不顾身上的不适,火急火燎地往外跑,她走的着急,自然也忽视路过贺知朝时,那微乎其微的一声“姐姐”。 诡异的安静从禁地转移到了汀兰水榭。 荷华蹑手蹑脚地进屋,屋内什么动静也没有,就当她庆幸先一步回来的人是自己时,刚刚松了口气,一转身,便对上了一双黑漆漆的眸。 温如玉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当真如同鬼影一般,身子斜倚在一旁,瞧着随性,那双眸中却透着一丝邪气,将荷华吓得险些叫出了声。 “这么害怕我啊。” 温如玉轻笑一声,只是那笑,如今听在荷华耳中,都像极了催命符。 她下意识后退。 而他也跟着直起身来,步步紧逼,直将她逼退到了门边。 “砰”地一声,门被疾风带动关上,让她彻底无路可退。 荷华被温如玉抵在身前。 “既跑了,还回来做什么呢。” 荷华一听这话像是留有余地的样子,立即试图解释:“我不回来我还能去哪?我本就不是想跑,我是发觉你出去了,担心你,所以才跟着你一起出去的。” 她话里漏洞太多,譬如明明是追着温如玉出去的,又为何二人没能凑到一起,她又为何回来的这般晚,身上还带着烟尘与血腥气。 其实不用细想,温如玉也知道她去了哪里,只是他并未过问,脸上犹带着笑意,顺着荷华的话,往下接道: “如此离不开我......该让我如何是好呢。” 听他平淡的语气,荷华心中却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 下一瞬,自温如玉掌心中窜出一根绳子,将荷华全身紧紧绑住,让她再无动弹的可能。 眼前一阵眩晕,她被温如玉扛在了肩膀上。 “不如就将你绑在我身边。” “寸步不离。” 窗外“轰”地一声落下一道惊雷。 要变天了。 ----------------------- 分卷阅读126 作者有话说:要搞囚。禁了(?) 或许,大概,是个不算太囚。禁的囚。禁......(?) 加更来喽!这章好多啊!不知道宝子们看的累不累[求你了] 第48章撕破伪装(七) 温如玉兴许早就动了这种心思。 荷华被捆着安置在了床上,她看着温如玉紧绷的脸,明明怒容已显,却还依旧强忍着,动作尚且还算温柔。 事情或许还有可转圜的余地。 于是荷华挣扎着挺起上半身,试图继续为自己辩驳:“你没必要绑着我,如果我真想离开你身边,我今夜就不会回来了,我是真的因为担心你所以才跟着出去的。” 温如玉停下动作垂眸,与她那双澄澈的眸子直直对上。 这双眼睛里有希冀、有期盼、有渴望,有着一闪而过的狡黠与精光,带着她不为人知的小心思。 她以为他不会看出来。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的伪装向来很烂,只是他不愿追究而已。 事到如今,她仍旧在撒谎,欺骗他,试图用这种花言巧语继续来哄骗他。 温如玉突然笑了。 他的神情格外平静,嘴角噙着笑,乍一眼看去温良至极,但当荷华的目光触及到他那双如同寒潭一般冰冷的眼睛时,浑身都不禁打了个哆嗦。 温如玉没有在笑,这是荷华心里突然起的一个念头。 夜幕笼罩之下,乌云悄无声息地堆积,窗外闪电与雷声交织砸落,震得窗棂都在颤,连同震乱了荷华的心。 这次温如玉没有再纵容,他用言语一点点撕开谎言背后的真相。 “你不是因为担心我才出去,你是担心贺知朝。” 几乎是一锤定音般的结论,温如玉的语气格外笃定,原因无他—— “倘若你是真心想寻我,就会发觉,你离开汀兰水榭时,我就在不远处。” 暗中凝视着她的动向。 所以温如玉亲眼所见,荷华直奔禁地方向,不曾犹豫。 “你监视我?!” “你怀疑我!” 两句话一前一后皆从荷华口中而出,难怪今夜她会出去的如此顺利,那是温如玉特意卖给她的破绽,名为试探。 而原本尚且冷静的温如玉,在听得这两声后,周遭气压骤降,面色也逐渐变得阴翳。 他撕开了伪装的面皮,将那假面之下的怒容再次展现于荷华眼前。 “有件事,你或许搞反了。” 只见他猛地俯身,单膝跪于床榻之上,一手撑在荷华旁侧,另只手用力掐住了她的下巴,逼迫着她看向他——他每每破防时就喜如此。 轻微抖动的手指暴露了他此刻波澜起伏的心境。 “你担心贺知朝,但怀疑我,去禁地,既能护他、又可求证,一举两得,难道这不是你的本意吗。” 从始至终,温如玉或许都不曾被荷华欺骗到。 他既沉沦着,却也清醒着。 他一直都在纵容啊...... 温如玉抬起手,如同往日一般,指腹亲昵地在荷华的脸颊上轻蹭,他的神情与动作皆透露着些许无奈,可荷华一时竟分辨不出他的神色当中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直至他的抚摸已让荷华的呼吸变得急促。 温如玉手上徒然用了力,原本轻柔的抚摸一瞬间转变为狠决的掐捏。 “是你在监视我。” “是你在怀疑我!” 两句话,一句比一句狠厉,将他的真实情绪暴露无余。 恰巧窗外落下一道刺目的闪电,映在他的侧脸,为他此时目呲欲裂的表情更添几分诡谲。 暴风雨来临前的安宁,正如他掩盖在冷静之下的疯。 他已病入膏肓。 荷华终于明白,事情已无转圜的余地。 她所以为的,她所自以为的......全都是温如玉故意卖给她的破绽啊...... 也是。 他本就......想要将她锁在身边,病态的占有,才是魔族人的天性,他期盼这一刻应当已经许久了吧,如今终于能得有了却他心思的契机。 似是察觉出了荷华身上逐渐蔓延的失望与恐惧,温如玉的表情松懈了片刻,仿佛被她若隐若现的不安短暂唤醒了神智。 他下意识伸手想要安抚。 朝夕相伴多时,荷华岂能察觉不到来自温如玉身上的转变,但她误将安抚当成了旁的,面上笑意瞬间僵住,身子也在这一刻不禁后缩。 下意识的动作同时落于温如玉眼中。 她恐惧、她抵触—— 对他。 这似乎成了不变的事实。 为什么一定要怕他呢?为什么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他呢? 分明。 分明....... 他们之间已是亲密无间了啊。 黑暗中,电闪雷鸣终于停歇,暴雨紧随其后拍打在窗边,屋内再无其他声响,唯有两道不同的喘息萦绕于耳边。 许久的沉默后,温如玉突然笑了,他的笑意隐匿在黑暗中,唯有笑声混杂在雨里,阴暗....潮湿。 和雨一样,让人忍不住生厌,想躲避。 “......难道还不够吗?” 温如玉突然自言自语地呢喃出声,他已经不需要谁的回答,只自顾自地,反复地重复起那句话,格外的执着,语气中逐渐染上了癫狂。 他几近偏执地突然上前,每说一遍,便离荷华更近。 到最后,她甚至已经能清晰地看清温如玉的模样——他不再温润、一双眼圆瞪着,只盯着她,只顾着盯着看她,对上他双眼的那一刻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荷华想往后退,却早已退无可退。 而这时,温如玉又笑了,这回倒像是了然于心的笑。 荷华心中无端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来。 只见他轻勾了勾唇,绽开了一道诡异的笑来,他一言未发,只是在荷华愈渐惊恐的目光下抬起手来。 “唰——” 荷华身上的绳子瞬间松散而开,她的身体重归自由。 她下意识展开手脚,正在震惊中打算活动一二,变故眨眼间来的飞快。 四条锁链突然在床的四角蔓延而伸,“咔嚓”一声,荷华的双手与双脚被尽数固定住,这要比被绳子捆住更加可怕。 因为她如今才是真的彻底无法动弹。 她被温如玉,锁在了这张床上。 震惊?厌恶?愤怒? 温如玉此刻分辨不出她的神情带着哪一种情绪,就连荷华自己也说不清楚,或许都有。 下一瞬,荷华立即剧烈挣扎起来,口中叫骂不停,有多脏她骂多脏。 直到锁链突然收紧。 惊叫在一瞬间取代了骂声。 温如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神情难辨喜怒,语气淡漠:“这是专用来 分卷阅读127 对付修仙之人的锁链,越挣扎.....它便越兴奋。” 正如它的主人一般。 荷华闭了闭眼,仿佛浑身上下都能感知到他晦暗侵略的注视,未曾掩饰。 他以那般极尽占有的目光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让她无端想起了先前数不尽的交锋,身体不自觉地发颤。 温如玉极度迷恋她,每一个日夜。 他几近没有心,只有欲,他从不掩饰自己的阴暗心思,索取是他作为那一半魔的血统的本能。 包括现在。 邪气暗自增生,正在侵蚀着温如玉那名为理智的弦。 他的手早已抚上了荷华的脚踝,轻车熟路。 “该给你一些惩罚。” 温如玉的语气笃定。 “或许这样才会让你长记性。” 尤其是像她这般不听话的人啊。 她最惧怕什么? 温如玉想:他应当知道。 她最怕的,就是他啊。 思及此,温如玉又笑了,笑里夹杂着疯长的邪气,与他手上的动作一同,变本加厉。 说是惩罚,但不过片刻,屋内的声音已变得婉转,锁链“叮当”作响,随着屋内摇曳的烛光一同晃动着,落在窗上的雨都仿佛带着节奏。 “嘀嗒” “噼啪” 一下又一下。 时而缓慢,时而急促。 雨势时而渐弱,时而又激烈滂沱起来。 窗外的风雨像是要毁掉万物、摧残一切,将屋内的声响一并掩盖。 那些情啊、欲啊,都被尽数掩埋在风雨当中。 当雨势渐退时,屋内的烛火早已燃尽。 黑暗中,温如玉高大的身躯靠坐在床头,两侧的锁链将他的身体圈在其中,而他的双臂,亦将瘦弱的荷华圈在了身上、怀里。 肌肤相贴。 荷华的四肢仍旧被禁锢着,就连身体也被他的手臂禁锢着。 她筋疲力尽地背靠坐在温如玉的身上,痉挛间,听得他的低语响在耳畔。 “相信你会永远记得这样一个难忘的夜晚。” 荷华身子一抖,在他的尾音中又一次仰起了头。 温如玉:“......而我亦然。” 窗外的雨停了。 可屋内的,仍在继续。 ...... 次日早,天光大亮,昨日夜里到最后入睡时温如玉解开了束缚着荷华的锁链,但早晨,她却是被上锁的声音惊醒。 彼时的温如玉已穿戴整齐,正站在床边居高临下望着她。 “醒了?” 荷华偏过头去,没有搭理他。 见状温如玉倒是也不恼,自顾自地用湿帕子为她擦脸梳洗。 荷华挣扎得厉害,被他硬掰着头,他恶劣地用言语敲打:“还不肯听话?” 荷华默默停下了挣扎,由他摆弄。 见她如此,温如玉一时间竟不知是还笑还是该怒,只是在给她喂饭时,他倏地笑道:“我瞧你昨夜一副**的模样,应当也是喜欢的紧。” 否则,昨日夜里温如玉也不会持续那般久,毕竟若她不喜,那便甚是无趣。 可昨夜于二人而言,当真是有趣的很。 荷华猛地一噎,别开脸咳嗽起来。 温如玉就像是故意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 目的已然达成,温如玉勾着唇,端着剩下的食物出了屋。 兴许昨日让他足够餍足,今日束缚着荷华的锁链多出来几截,足够让她在床上可以活动四肢,只不过还是下不了床罢了。 若温如玉也在床上的话,束缚着荷华的就会变成他。 他今日也不知是在忙些什么,坐在屋内桌案一直在写东西,想来是为了之后的秘境大会一事。 这是直接在家里看着她了。 荷华一时之间只觉身心俱疲。 昨日反抗也无用,骂的嗓子都哑了,越骂他他越来劲,所以今日荷华直接选择装死,左右他危险值没涨,那就这么地吧,贺知朝暂时也没什么生命危险了。 至于昨夜在禁地的那个魔族......天清宫都不着急,那干她屁事。 少操心点吧喻荷华! 她躺在床上发呆,时不时便能感觉得到从桌案那边传递过来的注视,浑浑噩噩间,她竟是又要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荷华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猛地惊醒。 网?阯?f?a?b?u?y?e?1???u?w???n???0?2?????????o?m 靠!她这么嗜睡,该该该......该不会怀了吧?! 系统听到她的心声突然冒头:“宿主你在想什么!不会怀孕的!” 荷华听到肯定的答复后渐渐冷静下来,并适时发出疑惑:“为什么?” 她记得温如玉每一次都弄进去了。 难道...... “他不行?” 系统:.......这是它能听的吗? “咳咳咳。” 系统故作正经地咳了几声:“总之,宿主您放心,不会怀孕的,暂时有那个什么......生。殖隔离来着。” 荷华:? 她不是人还是温如玉不是人? 哦对。 他俩都不是人来着。 想到这里荷华再次躺平。 那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于是她再次闭上了眼。 寂静的屋内,唯有温如玉“唰唰”落笔声格外清晰,还有....... “笃笃笃”。 三声敲门响。 温如玉下笔动作骤停,荷华也在这一瞬间睁开了眼。 有人来了。 荷华感觉到有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那是独属于温如玉的。 只是她察觉到了,却没有转头去看,大抵是心里犹带着气。 很快,那道目光就转而消失了,脚步声逐渐远去,荷华支起耳朵去听。 “吱呀” 开门声响起,与之一并传入耳中的,是熟悉的少年声。 “大师兄。” 少年向前一步,面容沐浴在日光之下,灿烈似火。 温如玉站在屋里,被阴影隔绝在内。 而他身后守着的,是与他们一门之隔的,荷华。 阴影中,温如玉神色难辨,唯有嘴角轻微上扬。 他启唇应了一声,招呼紧随其后:“原来是......贺师弟啊。” 温如玉嘴角带着笑,看起来一如往日天清宫大师兄的“和善”形象。 他一贯会装,包括眼下对着他打心眼里厌恶至极的贺知朝也依旧如此,让人无法从他的模样与神情中找出半点破绽。 一门之隔。 比起满面云淡风轻的温如玉来说,荷华紧张得一颗心都快要跳出了嗓子眼。 她不敢想,若是贺知朝一进屋瞧见了她这幅样子,会惹出什么样的乱子。 纵使——她如今身处与他们尚有一段距离的卧房。 门外。 贺知朝到底还是年轻,沉不住气,面上神色也几乎是半点都不装了,纵使有心想装, 分卷阅读128 也笑的勉强,所以干脆连笑也不笑了。 他直接上前一步,再次唤出那三字:“大师兄。” 不过此次语气全然不复方才——那般的敬重。 仿佛一瞬之间,温如玉就已不再是他从前心中万分敬仰的大师兄了,取而代之的,是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 温如玉将这视作挑衅。 无用之人的挑衅。 于是他面上笑意不减,显然没将对面的少年当回事,只眉尾稍稍扬起,意味着他将对面人无故而来的敌意尽收眼底。 不。 兴许并不是无故而来呢。 温如玉没再说话,也没有将身子让开,只是站在原地,似乎在等贺知朝的一个解释。 毕竟,温如玉是年长者。 沉默在屋里屋外一同发酵着,不知过了多久,贺知朝终于道出来意:“不知大师兄可曾,见过我的姐姐。” “叮铃” 一阵风过,带动了门边的风铃响,亦将贺知朝的话带至耳边。 温如玉不禁笑出声来:“我怎不记得贺师弟还有......姐姐?一母同胞吗?” 笑是讽刺。 说出口的话亦然。 贺知朝的姐姐? 现在整个天清宫上下能有谁还不知这位小师弟手上有把上古神剑,而他总是将这把神剑的剑灵,称呼为“姐姐”,整日挂在嘴边,就连因重伤昏迷时也一样。 笑着笑着,温如玉突然眯了眯眼:“贺师弟伤还未好全啊......” 他嗅到了空气中难以忽视的血腥味。 “当真是......重伤寻姐,其心可泣,快与师兄说说你那姐姐,师兄也好帮你寻一寻。” 贺知朝的确是一醒来便开始寻荷华的踪迹,他昨夜虽重伤,但意识尚存,所以山洞里发生的那一切,他全都记得。 如今听了温如玉这样一番话,他神情更加凝重,再次逼近。 “大师兄认得。” “荷华姐姐。” “我的剑灵。” 最后四个字,让温如玉彻底敛了笑容。 不过他并非装不下去,而是,不想装了。 冷笑自温如玉口中而出:“你的剑灵,来我这里寻?” 贺知朝亦不退让:“问师姐说了,她与姐姐说的最后几句话,便是关于大师兄您的。” “早前,我已遍寻不到姐姐,是大师兄您同我说,姐姐被封印许久,灵力不稳也是常有的事,多半是化作了灵体状态,我便没有再多心,可昨夜,我却实打实地见到了姐姐。” 说着,贺知朝又上前一步,与温如玉站在了同一高度上,少年短时间个头长了不少,已将要能与温如玉平视。 纵使现在还没有,可气势也不遑多让,全然不见往日面对温如玉时的拘谨。 “大师兄或许还有一事不曾知晓。” 贺知朝上前,与温如玉同站于阴影之中,少年面庞在此刻已稍显成熟。 “天清宫内所有地方我几乎都已寻到,只差一处。” “大师兄应当能明白知朝的意思。” 这是拐弯抹角拿话点他呢。 温如玉当即冷笑一声:“怀疑是我窝藏了你的......好姐姐?” 贺知朝抿唇,没有应答。 但紧绷的神情已然昭示了他若隐若现的敌意。 见状,温如玉的笑意愈渐深,全然没有半点心虚,反而颇有深意地看了眼身后屋内的方向,不紧不慢地挪开了脚步。 “能被师弟怀疑,倒也我这个做师兄的错了,既如此,贺师弟可得在我这好好找找,莫要错过了才是。” 贺知朝偏头瞧了温如玉一眼,语气紧绷绷的:“多谢大师兄。” 说完以后,他便不客气地绕过温如玉往屋里去。 脚步声愈渐接近,荷华的心也“怦怦”跳个不停。 屋外二人的谈话声她全都听到了,她当真搞不懂温如玉的脑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怎么,怎么能把人放进来?! 荷华下意识想挣扎,这是来自本能的抗拒,但她刚动一下,卧房那扇原本紧闭的门,开了。 贺知朝手中的荷华剑徒然迸发出浅粉色的光晕,一晃一晃,在被阴影笼罩的屋内格外显眼。 荷华看着他收紧了手中剑,与她隔空对视。 贺知朝的目光有稍许的涣散。 直到身后再次响起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停到了他身后。 温如玉含带笑意的声音在贺知朝身边响起:“师弟可千万要找仔细了。” 说完,温如玉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到床边,顶着荷华犹未从惊愕中回神的目光,就这样靠坐在了床上,当着贺知朝的面,长臂将荷华揽在了胸前。 锁链随着动作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在空寂的屋内回荡着。 荷华的脑袋靠在温如玉胸膛间,心脏跳的剧烈。 温如玉是疯了吗...... 但尽管如此,贺知朝也依旧只是盯着温如玉的眼,像是全然看不见荷华一样,可锁链的声音也同样传进了他耳中。 于是毫无征兆地,贺知朝的眼神扫过温如玉身旁的“空气”,目光那般赤。裸,像将荷华全身都看了个遍。 只是可惜。 贺知朝看到的,从始至终都只是空气。 温如玉对此毫不意外,挑眉朝贺知朝笑道:“贺师弟可有找到想要的?” 贺知朝依旧冷着脸,许久,才硬邦邦地说道:“是我冒犯大师兄了。” 说完以后,他便转身出了屋,走的利落,但脸色却始终不大好看,是否当真信了温如玉的话,还要另说。 经此一遭,屋内的气氛也没好到哪里去。 荷华这次倒是难得的冷静了下来,她知晓骂温如玉已经无济于事,根本让他感受不到任何恶意,于是她故意拿话刺他:“你怎么不出去送送,不装你的好大师兄形象了?” 温如玉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你若是想,大可以自己去,正巧他寻的就是你呢。” 又被他阴阳怪气回来了。 得。 荷华也是看明白了,她在温如玉这捡不到什么口头便宜。 而从今日开始,温如玉与贺知朝大概算是彻底结下梁子了。 等等。 为什么导火索是她啊?! 荷华一脸的生无可恋,温如玉将这神情当成了她对于贺知朝离去的可惜与不甘,周遭气压更冷了些。 “想跟他走?” 语气看似正常,实则已在危险边缘。 温如玉正试探呢。 荷华猛地摇头,傻子才会在这个时候挑战他的底线,现在这幅样子的她完全就是任人宰割。 呼吸渐近,湿热的吐息落在荷华颈侧,勾起了昨夜的回忆。 她身子一抖,湿润的吻随之落在了她脖颈处的痕迹上。 “再好不过。” 稀里糊涂地,荷华又 分卷阅读129 与他搞在了一起。 温如玉牢牢将手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上,抓握住。 炽热的呼吸不断,渐渐扰乱了荷华的神智。 她手一抖,下意识将掌心收拢。 温如玉闷哼一声,双臂从身后抱紧了她。 “嗯...对,就是这样......” 他的嗓音越来越低哑,气息也愈渐紊乱,连带着空气中的温度都跟着攀升。 “你可以...更...嗯...” 急促的喘息声听得荷华面红耳赤。 也不知温如玉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当他的气息掠过荷华耳畔之际,她的手都跟着发抖,渐渐把握不住。 趁着她眼下毫无防备,锁链突然松开,温如玉顺势一个翻身便带着她一同陷进柔软的被衾当中。 院内的水池里有鱼不断游动。 只是那鱼并没有跃进水池的深处,而是在浮面来回摆动着鱼尾徘徊。 不知过了多久,灿日在空中渐渐挪了位,池中的鱼也终于跃进池底。 鱼尾前后摇摆着,带起了一层层涟漪,游动的速度逐渐加快。 屋内的荷华也由此张口失了声,与温如玉在相拥中共同沉沦。 这莫名其妙的一场疯狂终于落下了帷幕,像是温如玉对方才不速之客到临的不满发泄。 时至如今,荷华才是彻底的筋疲力尽。 温如玉如同先前每一次那般,运转真气为她护身,再亲手为她清洗,任由她沉沉睡去。 许是温如玉终于有了体谅之心,也或许是因为他身处汀兰水榭,所以他没有再将荷华锁起来。 待收拾好后,温如玉换了件衣袍,重新落座于桌案前,衣冠楚楚,全然不复在床上时的失控。 道貌岸然啊...... 荷华转头时迷迷糊糊瞧见他这幅模样后,脑海中立即浮现了这四个字,在他的目光投来时,又悄无声息地闭上了眼。 再醒来时又是黑夜,荷华怀疑自己已经过的昼夜颠倒了,她动了动手脚,很好。 动不了。 温如玉这个**又把她锁上了。 荷华下意识转过头去。 果然,温如玉不在。 真是防她防的...... 荷华气笑了。 “笑什么呢,这般开心。” 黑暗中,温如玉的脚步声渐渐响起,身影也浮现于眼前,他点燃了烛火,屋内瞬间亮了起来。 荷华冷笑:“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开心了。” 温如玉听出了她话里的怨气,笑了笑,脱衣上床。 “怎么了?” 他将荷华揽进怀里。 锁链清脆响动,是荷华在动怒。 “你去哪了?为什么在我睡着的时候把我锁起来?!很难受!” 温如玉摸了摸她的脸:“掌门有事传召。” 这是在回答前面的问题,关于为什么把她锁起来倒是绝口不提。 于是荷华又问:“你打算锁我到什么时候?” 看着她漆黑的双眸,温如玉笑了:“这才是你真正想问的吧。” 荷华不语,对此不置可否。 黑暗中,温如玉的声音格外清晰,一字一句,传进荷华耳中。 “你既然问起,说明你还没有死心想逃离。” 他轻抚着荷华的脸,温凉的体温似蛇信,扫过她面庞的每一处。 她下意识躲闪,被他强硬地掰了回来。 笑意在此刻全无,只剩咬牙切齿的怒。 “别想着离开我身边,否则......” “你去找谁。” “我就杀了谁。” ----------------------- 作者有话说:神挡杀神!魔挡杀魔!() 怎么突然中二起来了??? 别管啦别管啦!这个作者写的发狠忘情了! 但是我很生气,被毙13次,给我整萎靡了[化了] (这章发的早完全是因为为了提前进审,我好改,审核过了就不敢再修改了哈哈哈哈哈哈哈[爆哭]) 第49章片刻欢愉(一) 荷华心里清楚,温如玉绝不是在说什么空话,他既然说了,那便是一定能做到那一步。 从那以后,荷华再也未曾问过温如玉究竟什么时候能把她放开。 问了也是白问,不如顺其自然,让他以为她早就死了这条心。 果不其然,荷华自诩已经快要了解透彻温如玉这个人,自打她再未动过想要离开的心思,每日只顾着躺在床上混吃等死后,禁锢着她的锁链渐渐失去了用武之地。 不过她没有立即表露出欣喜,反而同以往被束缚手脚一样,哪怕手上空闲着,也一定要温如玉亲手,伺候她。 包括吃喝、穿衣、梳洗。 这幅极度依赖的模样显然取悦到了温如玉,一连几日,他的心情看上去都不错,夜里折腾她也少了,情到浓处还记得顾着她一些,让她尝到了不一样的滋味。 那时荷华方才切身体会到,原来人的舌头,真的能有多种作用。 是那般销魂。 昼夜不断交替,一晃便是整整五日过。 这五日里,温如玉未曾踏出汀兰水榭半步,只在屋中陪着荷华,处理门派事务时亦在桌案前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荷华也习惯了,不管有他没他,她都躺得自在,手边还有特意为她准备的瓜果。 她一手拿着切好的瓜果往嘴里塞,一手举着温如玉不知从哪淘弄来的话本子一目十行地往下看。 有了这些,也足够她打发时间了。 更别提晨起时还有温如玉亲自拉着她修行,黑夜再换另一种方式“修行”,这一日接着一日,过的倒还算滋润。 除却隔三差五就会有人来打扰外。 每每这时,若温如玉正与她亲近,那他必定瞬间黑下脸,恨不得要将外头的人千刀万剐。 若他正在忙着干别的,被打断也定会黑脸,不过气性没那么大。 总而言之,他厌恶被人打搅。 尤其.......来者是贺知朝或清泉长老。 说到贺知朝,自从惊心动魄的那一日过去以后,他与温如玉便暗自滋生了龃龉,猜忌的种子一旦在心中扎根埋下,只会生长得越来越茂密。 贺知朝并未放弃,每一日都会再次造访,用各种各样的借口,话里端的是对大师兄的恭敬,实则脸上神情再也不复从前的崇拜与敬仰。 原著男主与男二的关系,似乎已渐渐回归正轨。 曾经短暂的“美好”险些让荷华忘了,原著中,他们之间本就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至于清泉....... 荷华直觉此人不简单。 先前那药荷华还没找他算账,如今倒是三番五次上门,与温如玉在外谈事的时候目光和话语都不算太老实,试探之意尤为明显。 分卷阅读130 这些也并不排除是清泉有意为之,就像温如玉故意卖给荷华破绽一样,清泉也如此,引着他二人前去探寻。 经先前一遭,荷华对清泉已是颇为忌惮,谁知道他是不是居心叵测。 当然这些荷华一开始都是不知道的,是温如玉与她说的。 不论是贺知朝还是清泉,三番五次来汀兰水榭怕是目的相差不多。 都是冲着荷华来的啊...... 如此,她被温如玉看得更紧,离自由当然也就更远了。 今日是荷华被“囚禁”在汀兰水榭的第六日。 彼时的荷华正靠坐在床头,跷着腿,嘴里嚼着温如玉为她去好皮、切得整齐的瓜果,一边吃一边看着窗外风景,好生惬意。 温如玉一如既往地坐在案前提笔写来写去,直到汀兰水榭的门再次被敲响。 “大师兄,众门派掌门与长老携同弟子即将到访,掌门命您速速前去一同迎接。” 屋外温如玉的嗓音有些冷:“不是三日后吗。” 赶来传话的弟子神色看上去有些为难:“这......就突然到了,掌门也是突然得知的,计划赶不上变化,大师兄我还有别的地方要去,先走一步。” 说完以后,那弟子眨眼间就跑没影了,看样子是真的急。 想来此番远客突然提前到访,倒将整个天清宫都打了个措手不及,传音符怕是不够用了,否则也不会特意派弟子赶来通传。 温如玉脸色看起来不大好看。 他本就厌恶与人打交道,如今远客提前到访,也打乱了他原本的生活与计划,温如玉自然失了好心情。 屋内荷华听得了方才外面所有的对话,心里猜测温如玉此时定不痛快,于是趁他转头进屋前立即乖乖坐好,免得又来找她的茬。 果不其然,一进屋,待温如玉瞧见荷华的模样后,面色有所缓和,至少不似方才那般难看。 他一路来至床边。 “我......” 温如玉话还没出口,就见荷华满脸殷勤堆笑:“我都听见了听见了!有事要忙就快去吧,千万别耽搁了!” 这是急着要把他往外推,还要装作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嘴都快要咧到后脑勺去了。 温如玉默了默,转而又道:“你......” 同样,荷华也没让他这句话说出来。 只见她干脆利落地将四肢主动放进了锁链中,“咔嚓”一声,锁落,她将自己捆了起来,末了,还煞有介事地朝他眨了眨眼。 温如玉:...... 想说的话都被她堵回去了,这还是温如玉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吃瘪。 最终,他只能不失礼貌地笑了一下。 “那我先去看看,你......” 荷华再次抢话:“我会乖乖在家等你回来的!” 如此,温如玉倒是真心的笑了,面带春风地出了汀兰水榭,全然不复不久前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果然啊,走温如玉的路,让他无路可走,这样最治他。 待人都走了以后,汀兰水榭是彻底安静下来,荷华独自一人悠哉悠哉地躺在床上好生惬意。 反正这锁链现在栓的也不严,都是躺着,也没什么大区别。 闲着也是闲着,她有一搭没一搭地与系统闲聊:“原著里,秘境大会前其他门派也是提前三天到的吗?” 系统:“......并没有。” 那就很奇怪了,为何偏偏这次提前了,又是剧情错乱的原因吗? 荷华暂时有些想不通,不过这些个修仙门派向来我行我素惯了,提前三日到许是为了提前布置,应当也说明不了什么,兴许是她多心了。 想到这里,荷华不禁开始回忆原著当中的秘境大会。 秘境大会是为筛选修仙界佼佼者而开设的比试,意如其名,就是将众门派弟子投入开放的秘境当中,由各门派长老在外坐镇,秘境中有数不尽的诱惑与危险,考验的正是各弟子的心性、定力以及实力。 当然,比试过程中也会竭尽全力保护众弟子的安危,秘境中也会有各门派长老在暗中护卫,尽量确保秘境之中无死亡。 在众弟子进入秘境之前也会交付给他们一个法器,遇到生命危险捏爆即可脱离秘境之中,捏爆的同时也意味着弃赛。 原著当中秘境大会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魔族将在此后卷土重来,而贺知朝也在此后名声鹊起。 但这次不一样。 时间线提前,现在的贺知朝,还不是原著里那个能以一剑破万敌的天道之子,他还是个需要人保护的孩子啊! 荷华:“这次的秘境大会我也得去。” 但前提是,温如玉会让她去吗? 答案应该是会,毕竟以温如玉的性格,他更会想要将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不过可能要偷偷摸摸,这意味着她不能暴露,否则给她给温如玉都会带来数不清的麻烦。 啧,有点难办。 荷华正在汀兰水榭里思索对策,另一边,天清宫众人也没闲着。 山门前,问鼎掌门身后携带者一众天清宫弟子,六大长老站在其身后不远处的位置,掌门亲传几位弟子排布在众长老身后,再往下,便是天清宫诸多内门弟子。 声势浩大,既凸显出天清宫的诚意,又将整个天清宫的繁荣与盛况尽显于众门派面前。 放眼整个修仙界,天清宫无疑是佼佼者,毫无争议的排在首位,原因无他。 天清宫是存在于世上最久的修仙派,久到千年前的仙魔大战时便有其一力,并在此后幸存,至今依旧。 天清宫的存在,是修仙界的唯一,没有之一。 山下,几个浩浩荡荡的队伍远远走来,打头的是一位白胡子老者,一眼便看出其年岁,却不显老态,颇有智者风范,一见面,他与问鼎双双上前作揖。 “许久未见了,不尘掌门。” 不尘,是万剑门掌门的尊号,至于他真实姓名为何?暂未有人知晓。 万剑门是仅次于天清宫的存在,其弟子亦以剑修昭著,却也只能靠手中的剑,优点与弊端都尤为明显。 但不尘在众仙门中的威望极高,据说他离得道成仙仅差一步之遥,没有人知晓他具体活了多久,只有少部分的人知道,至少在上一次仙魔大战时,他便已存活在世。 跟在不尘身后的是万剑门跟随而来的三位长老,以及四位亲传弟子。 其中打头阵的是一位生得娇俏玲珑的女子,身着万剑门女弟子长裙,腰间悬着柄剑,走动时,那悬挂着的剑穗左右摆动着,如同主人一般鲜活。 她自从露面后,眼神便一直在天清宫众人里瞟来瞟去,直到目光触及到那抹如谪仙一般的身影。 “如玉师兄!” 只见那女子眼睛一亮 分卷阅读131 ,朝着温如玉的方向蹦跳着招招手,似是在翘首期盼着一个回应。 可惜。 温如玉如同没听到一般,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落在她身上。 “咳。” 不尘在前方重重咳了一声,像是警告。 “妙真,不得无礼。” 步妙真,不尘掌门座下弟子,同时也是不尘的亲孙女。 天清宫众人深谙这一点,神情皆有些微妙,尤其是与温如玉交情稍好一些的同属掌门座下的师兄弟们。 其中一人悻悻地摸了摸鼻尖,在不尘与问鼎的调笑声中用手肘怼了一下温如玉。 “大师兄,你的麻烦又来了。” 幸灾乐祸的语气,唯恐天下不乱。 若荷华在这里,一定能认出打趣温如玉这人,就是那夜山洞里误以为她伤害了贺知朝的呆瓜,也是问鼎的二弟子,陈宁孜。 闻言,温如玉瞥了他一眼,语气淡道:“她是谁?” 陈宁孜:“......” 得。w?a?n?g?址?f?a?布?y?e?i????u???é?n??????????5?.?c?o?? 也不知温如玉是真不记得还是装不记得,总而言之,陈宁孜心知肚明,倘若他再多说两句,他的麻烦就要来了。 短暂的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当万剑门众人将将踏进山门时,空中再次出现一群人影,距离此处愈来愈近。 那是一群女子,在空中踏着绸缎如同翩飞的蝴蝶一般,肆意中又带着张扬的美。 领头人一落地,问鼎便又一次上前相迎:“原来是断月宗主,这么多年,依旧风采动人。” 断月听后美眸流转,笑睨了他一眼:“这么多人都在呢,问鼎掌门这般夸赞,倒真叫人难为情。” 话是这般说的,但断月面上却丝毫不见任何羞赧,听她同问鼎可以这般打趣,想来应当认识许久,但容貌却完全瞧不出半点岁月的痕迹。 断月身后跟着清一色的女弟子,个个皆是人间绝色,只是瞧一眼人群,就足矣颠倒众生,惹得众多弟子都情不自禁地将目光落在她们身上,不论男女。 见状,步妙真虎视眈眈地盯着她们的方向,生怕有什么被她们当中的人抢夺了去,毕竟牵情宗的弟子,不是什么人都能抵挡的了的。 牵情宗,用好听的话说其中弟子修行靠的便是采阳补阴,讲求对方的同意,毕竟双修之法,你情我愿的事,但也不排除其有居心叵测之人。 牵情宗同时也是入魔率最高的一个门派,毕竟修行之法同一些魔修极为相似。 但若问牵情宗为何会被众仙门接受?那也要追溯于千年前的仙魔大战了。 思绪被打断,步妙真听见牵情宗的方向有人正嘲讽她:“人又不是你的,一副护犊子的样儿做给谁看。” 步妙真:“你!” 有人跟着附和道:“谁说不是呢,当初不尘掌门求着两门派结亲,都被人家给拒了,现在还上赶着往上扑,脸皮也是够厚的了。” “你们!” “妙真!” 不尘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亲孙女的手臂。 “对方无礼也便罢了,你怎能同她们一般不给天清宫的面子?” 这老头是在给孙女撑腰呢,拐弯抹角地说牵情宗的人无礼,不给天清宫的面子。 断月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尊老爱幼”根本就不出现在她的个人字典里。 只见她轻蔑地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转头训斥:“以后少多管闲事,咱们牵情宗的姑娘,可莫要做那等强求之人,男女之间本就讲究你情我愿,谁若之后腆着脸还得不到,过后别说是我牵情宗弟子。” 这边的硝烟战火翻飞,问鼎只能硬着头皮笑着劝解。 陈宁孜看热闹看着看着将目光转向当事人,当对上那道如寒霜般的目光时又立即将嬉皮笑脸收敛了去,默默转过了头。 当万剑门与牵情宗之间的针锋相对渐渐消退时,余下的几个门派也先后到齐,浩荡的队伍跟着问鼎等人一同步入天清宫。 秘境大会几年一次,每一次都分不同的门派举办,而这次恰好轮到天清宫。 待客之礼天清宫向来做的滴水不漏,而修仙派对于待客之道上也都大差不差。 譬如切磋。 俗话说“不打不相识”,切磋也是各门派增进感情的一种,亦是提前摸清众弟子实力最有效的方式。 各门派掌门与长老列座于看台之上,纵观场上局势。 切磋,采取的依然是守擂制,眼下留在擂台上的是万剑门与牵情宗的弟子,出招时谁都不肯让谁,像是积怨已久。 看台上,问鼎与诸位掌门言笑攀谈。 “原计划定的是三日后,怎的诸位皆提前到场了?” 在场几位各个都是老油条,先与问鼎打趣了几句,最终才由不尘切入正题:“我们万剑门打破计划,是因为察觉到了魔族异动。” 此言一出,看台上短暂沉寂一瞬。 其后又有其他门派掌门依言应道:“......我们也是。” “我们接到了天清宫异动的消息,唯恐秘境大会有变,故而提前到访。” 问鼎闻言神情难免有些微妙。 他们天清宫最近出的乱子,怎会传到外人耳中? 问鼎心中如此想,但面上不曾表露,嘴里说些客气的话,让诸位掌门莫要担心。 与此同时,擂台上胜负已分,本场由牵情宗的女弟子胜出而结束。 下一场随之开始,挑战者依旧是位万剑门弟子,此人出手狠厉,起手似乎便带着必胜的决心,招招直奔致命处。 见状,问鼎一脸高深莫测地感叹:“万剑门近来也是人才辈出啊。” 恭维与寒暄间,唯有温如玉盯着擂台上那道越攻越猛的身影,眉头紧锁。 不过几招,牵情宗弟子已然有些招架不住,身上也添了不少伤。 片刻后,场上局势几乎已定,可以说是毫无悬念,周遭响起对胜者的欢呼。 宗主断月自然看不得徒弟受苦,语气也冲了些:“比试归比试,伤人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不尘也紧跟着竖眉冷哼:“比试,自然免不了受伤,断月宗主想必不会不明白此等道理,若当真心疼爱徒,那干脆秘境大会也不必参加了。” “你!” 口头上断月俨然占据下风。 她只得愤懑转过头去,咽下了这口恶气。 其后各门派皆有人上场,可却一直难敌万剑门那位弟子,若先前只是感叹,那么眼下看台上便是死寂。 再无人上场挑战。 此人招式狠厉,看上去全然不像来切磋的,倒更像是......要对方的命,可又能在瞬间收手,留有余地。 打法像极了....... 有人将目光不动声色地落于温如玉身上。 温如玉却依旧皱着眉,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陈宁孜在一旁抬头问他 分卷阅读132 :“大师兄?你干啥去。” 温如玉:“出去处理些事情。” 说着他就要走,却听身后擂台处传来一声近乎挑衅的喊话。 “温师兄!先别急着走啊!” “万剑门张弛,想要挑战温如玉师兄!” 满座哗然。 温如玉作为天清宫首席弟子,其实力在座众人不是没有见过,说是不输其中一两长老也不为过。 从前众弟子对温如玉都避之不及,唯恐被他暴打一顿,可却极少数有这般胆大的。 而这位叫张弛的弟子呢? 闻所未闻。 但今日,他的名字将被众修仙人士记在心中。 不尘更是手捋着胡子笑容满面:“我万剑门竟还有如此有志气的弟子。” 话中尽是满满得意。 哪怕输了又如何?至少有这个胆量! 倘若眼下荷华在场,定能记起事关这位张弛弟子的三两事。 原著里,这位名叫张弛的炮灰,是用以衬托贺知朝这位新起之秀的存在。 可现如今,贺知朝显然没能成长为“新起之秀”,天清宫弟子实力仍是温如玉为首。 这些人自然不知道这些,他们只知道或许有热闹可看了。 与温如玉一直坐在一起的陈宁孜更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还不忘怂恿温如玉一二。 风过无痕,喧嚣皆在此刻静止。 温如玉背对着众人,勾唇冷笑一声,下一瞬,衣袂在空中翻飞,等到众人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温如玉已然双脚站于擂台之上。 斩邪剑的剑鞘被剥落在地,剑锋在日光下刺眼夺目,如同一袭白袍的他一般。 不等对方有所反应,温如玉已然提剑而上,剑光似残影,速度快到让人完全察觉不到他下一剑会落到何处。 这,便是温如玉的可怕之处。 毫无破绽的速度与剑招,他若拿出全力,寻常弟子定会被扰的眼光缭乱,很快便会自乱阵脚。 但张弛却完全不见惧色,剑招依旧狠决,出招的力度与架势,竟与.......温如玉有几分相似。 “他在复刻大师兄的剑招?!” 对,没错。 温如玉眉头在此刻紧锁。 对方不止在复刻他的剑招,还在吸收他的剑气啊...... “你果然是......” “魔修。” 被戳穿后张弛脸上也不见半分恐惧,他持剑在前,对着温如玉狞笑:“那又如何?魔修于我而言.......亦为正道!” 话音落下后紧随起来的是撕心裂肺般的怒吼,天光瞬间被乌云遮挡,半点缝隙都不再有,黑暗争前恐后弥漫,数不尽的邪气自张弛身上倾泻而出,直将温如玉连连逼退。 在场所有人都对眼前情形惊得说不出话来,各派掌门长老纷纷起身,似乎想要下去解救被困的温如玉。 但强大的邪气迎面冲击而来,绝非寻常魔族人便能召集而出的,几位掌门对视间皆从彼此眼中瞧见了凝重。 只恐怕一位掌门冲不出邪气的包围,同样也守不住身后这些弟子,怕是他们一走,阵脚一乱,这些邪气便会威胁到身后这群弟子。 几位掌门目光一凛,登时联手张开结界,将邪气阻挡在看台外。网?阯?f?a?布?页?????u???ē?n?2??????????.???o?? 变故发生的突然,无法做到面面俱到,只能......减少人员上的伤亡。 而邪气密布的擂台之上,两道渺小的身影早已被吞噬。 “轰”地一声巨响,惊醒了正在汀兰水榭中昏昏欲睡的荷华。 她面色不安,立即在床上翻身坐起,锁链随着她的动作一阵“叮当”作响。 荷华正欲在脑海中问询系统,对方先一步发出了刺耳的警报。 “不好了宿主!温如玉的生命值正在下降!” 荷华:? “啥?生命值?” 等等。 不是去接个人吗,怎么就威胁到生命了?! 荷华尚且未反应过来,脑海之中,系统却再一次下达了紧急通报。 “不好了宿主!温如玉......” “温如玉的危险值也在急速攀升!就要......就要到达100了!” ----------------------- 作者有话说:荷华os:这仙门到底行不行啊?!怎么每次关键时刻都要我救场!! 给天清宫以及各大门派一个差评! 第50章片刻欢愉(二) 荷华人傻了。 她千想万想,也没能想明白温如玉只是出去接待一下其他门派的人,怎么就把自己接待的......要死不活的了。 别说荷华想不明白,系统也想不明白。 但系统惯会指使人,这不,又开始用它那尖锐的机械音指使荷华干这干那。 无疑都为着一点:去救温如玉。 这次荷华没有反驳系统的话,不为别的,而是......她感知到了天清宫中正弥漫着的邪气。 浓厚。 磅礴。 带着些若有若无的熟悉感。 但绝不是温如玉身上的。 那是要比温如玉还要强大百倍千倍的.......与那夜山洞中的邪气有同源之感。 那个幕后之人,又出手了。 荷华不明白他究竟要干什么,但现下不论如何她都得听从系统的,去救温如玉。 对手显然要比温如玉更强大,绝非修仙者身份的温如玉能够抵挡的,除非他主动暴露半魔身份。 但那样就意味着修仙界所有人都将知晓他一直以来隐藏的秘密,也无非是以另一种方式将自己逼入死路,不论怎么选,这一次温如玉都好似在劫难逃。 而荷华绝对不可能袖手旁观。 她得救温如玉。 ......或许不止为了任务。 当心思坚定下来以后,荷华面上亦多了几分凝重,她扯了扯四肢上的锁链,转头问系统:“这玩意你有办法给我弄下来吗?” 系统:“......有倒是有。” 荷华面上狂喜:“你有这本事你咋不早说呢!你赶紧.......” 系统适时打断了荷华的话:“但是宿主我没长手。” 荷华:“......” 现在不是幽默的时候。 “赶快想个办法!你就没有什么金手指一样的道具吗?能无视掉这破链子,‘嗖’地一下把我传送到温如玉跟前!” 于是系统说出来同方才如出一辙的话:“......有倒是有。” 眼看荷华就要发火,系统连忙认怂,急声道:“就怕宿主你不乐意用啊!” 荷华从它话中嗅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你先说说是什么。” 系统:“就是......宿主你之前得到的那个,保命的道具,可以无视所有传送到任意地点。 分卷阅读133 ” 荷华:...... 好啊。 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那可是她的保命道具! 荷华气得胸口上下急促起伏,但最终又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为什么? 因为现在就算不用道具挣脱锁链赶过去,温如玉不论是暴露身份还是死,她也都得跟着死! 这道具怎么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保命”呢。 现在她已别无选择。 最终,荷华点了头。 “送我过去。”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荷华只觉眼前白光一闪,下意识闭上了眼。 头晕目眩中,她身子猛地栽倒在了地上,双手与膝盖传来阵痛,鼻腔内呼入的尽是难闻的邪气。 荷华猛地回过神来,睁开双目,屏气凝神。 她应当被传送到了温如玉所在之处,这般笃定的原因无他,而是—— 这里的邪气太重了,简直就是第一来源地。 邪气如浓雾一般,她甚至无法辨析人影与方向,全靠着脑海中系统的指引一路向前,直至眼前终于出现两道不甚清晰的轮廓。 只见温如玉正单膝跪倒在地,白袍染血,显然已身负重伤,围绕在空中的邪气正伺机寻找机会钻入他体内,侵蚀他的理智,而温如玉正竭力抗衡。 他对面那人显然不足以能承受得了如此浓厚的邪气,已然被侵蚀得面目全非、难辨样貌,鲜血淋漓的脸庞让人不寒而栗。 他正站立于温如玉近前,身体在一阵痉挛间突然折下,张开五指,锋利的指尖眼看就要插入温如玉胸膛间—— 荷华目光一凛,登时便取下头上发簪,灵力汇入,奋力向前奔跑几步,在电光火石之际将裹挟着她灵力的发簪用力掷出。 “嗖”地一声,如同石破天惊般。 强大的灵力破开邪气,在空中开凿出了一条路,光亮瞬间直顶天际。 小巧玲珑的发簪却带着磅礴滔天的气势,在空中急速掠过,“嗤”地一声,扎穿了那人的手腕。 凄厉的尖叫仿佛正在冲击着天灵盖。 荷华没有理会,倩影掠过,瞬移至温如玉身前,以手掌为刃,在空中划出一道灵力凝聚而成的短刃,用力嵌进对方身体中。 身后似乎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微弱喘息。 “你......” 他兴许是想要质问她:为什么又一次,不听话的跑出来。 这里很危险。 那道轻微的叹息,兴许就连他自己也分辨不出究竟是源自她不听话的怒意与无奈,还是对于她只身涉险的担心。 荷华严正以待地看着对面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话却是冲着身后的温如玉说的。 “我很担心你。” 面容的狼狈的温如玉闻之身形一滞,低垂的头颅却迟迟未能抬起,去看一眼正护在他身前的少女。 他哑然失笑,暗红的血自嘴角滑落。 不知是在笑他此局险胜,还是患难中窥见的半点真心。 ?如?您?访?问?的?网?阯?f?a?布?y?e?不?是??????u?w???n?2?????????????o???则?为?山?寨?站?点 一时之间,谁都未再开口言语。 短暂的死寂后,紧随而来的是荷华的灵力突然在对面之人的体内暴涨,只听一声“轰隆”巨响,对方的身体最终不堪重负,在她面前爆开。 荷华显然没料到最终的结果会是这样,惊愕之际,眼眸中映出的却不是被炸得四散的血肉与骸骨,而是似浓烟一般的邪气,径直朝她迎面袭来,速度快到她根本来不及闪躲。 “......当心!” 重伤在身的温如玉还是慢了一步。 一阵疾风呼啸。 邪气尽数钻进荷华体内。 她被这巨大的冲击掼了出去,身体飞落至地面,将她摔得眼冒金星。 疼痛挣扎之际,她恍惚听见了温如玉的动静,奈何她这一下摔的也不轻,此时此刻亦是在硬撑着。 他说了什么,荷华完全听不清楚,但怕他担心,还是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自身后摩挲到了他的手臂。 变故就在此刻发生的突然。 触碰到温如玉的那一瞬,荷华只觉眉心一痛,神思像是尽数被抽离,整个人都跟着恍恍惚惚,眼前是一片花白,她用力眨着眼睛,在天地交界之处,隐约瞧见一女子背影。 那女子的身形竟同她自己几近相似,而不知为何,荷华亦对其感到无比熟悉,像是在冥冥之中吸引着她一般,引着她,下意识去追逐、去上前。 直至那女子转过身,面容模糊不清,空洞的声音在脑海之中回荡,反复地重复着那一句: “你是谁?” ——你是谁? 这个问题在此刻荷华竟然答不上来。 明明......她明明....... 她是......剑灵吗? 神思渐渐飘远,直至又一道与方才完全不同的嗓音入耳,带着十足的敌意与警惕。 “你是谁?!” 瞬间,荷华心头猛地一震,意识在此刻回笼,那如梦一般的声音与身影在此时恍惚与面前之人重叠。 邪气褪去,天光已然大亮。 四周聚满了人,但上前之人,唯有眼前女子,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就要冲过来挥开她正搂着温如玉的手。 不知为何,看着这陌生女子的动作,荷华的心突然变得烦躁起来,戾气突生,不等对方先触碰到,荷华率先拍开了她的手,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环境里回荡。 荷华听见极尽傲慢刻薄的话从自己嘴里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你是什么人,竟然也敢碰我?!” 待说完以后,荷华便立即惊愕地抬手捂住了嘴,像是不敢信这话是能从她嘴里说出去的。 而与此同时,对面之人被凶以后眼中立即浮上了一层水雾,啜泣声响起,眼看着就要哭出来。 荷华见状心头烦躁之气更甚,眉头一拧:“人还没死呢,你哭什么丧?!烦不烦!” 她目光气势汹汹地扫过人群。 “问鼎呢?!哪来的不知名弟子,赶紧把人带下去!” 但先一步出面的却是万剑门的掌门不尘。 只见他将自己的亲孙女护在身后,突然拔剑指向荷华。 “妖女!伤我仙门弟子在先,竟还敢出言不逊?!” 荷华:“妖女?” 这是拿她当做方才的歹人了吗。 “呵。” 荷华眼中闪过一道血光,此时此刻,愤怒占据了大脑,让她先一步做出了举动。 只见她两指掐住了不尘手中剑的剑刃,“咔嚓”一声脆响。 那柄剑,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荷华徒手捏碎了。 仅仅只用了两根手指头。 各派掌门的剑毫无疑问都是世上顶好的剑,可荷华却能轻而易举地将其捏碎。 不尘的手不可控地抖了起来,再看向荷华时眼神都全然变了。 惊诧、不敢置信,还带着 分卷阅读134 一丝别样的情绪。 却独独不见恐惧。 眼前局势更加剑拔弩张,“失踪”许久的问鼎终于拨开人群,急匆匆地跑了出来,朝不尘笑着介绍道:“不尘掌门,这位可不是什么妖女啊......” “这可是上古神剑荷华剑的剑灵。”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当双方都冷静下来后,荷华的理智终于回归。 她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满是不敢置信:“我怎么.......” “身体好像不听我自己使唤了。” 那边问鼎还在与不尘解释,荷华恍惚间也未曾察觉到有人步至她身前。 直至那人跟着蹲下身来,带着笑意开口道:“那些浓厚的邪气钻入体内,哪怕是上古剑灵,怕是也难以承受的住,所以心性难免会受到它的影响。” 开口之人的嗓音让荷华再熟悉不过。 荷华回过神来,抬头看向来人:“原来是清泉长老。” 她顿时冷笑一声:“那敢问这种情况何时能结束?” 听出了她语中的不快,清泉也没恼怒,只装作没听出来一般,语气轻快解释:“这就难说了,不过以上古剑灵的能耐,想结束只是时间长短问题,不必为此忧虑。” 荷华:“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吗?” 清泉笑意更深了些:“对你倒是没什么......但在邪气的影响与控制之下,会做出什么对别人的不好的事,那便不由而知了。” 荷华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抬眸自他脸上扫过,却看不出什么。 清泉熟稔地在荷华肩上拍了拍,以示安抚:“不过姑娘暂时不必因此事而烦忧,当务之急的,当属如玉的伤势,我们应快些将他送去救治。” 闻言,荷华又抬眸看了他一眼。 清泉此人,每句话,都像是在引导人或者事向着他想要的方向发展,却让人无法从中挑出毛病来。 越是无力,荷华便越是恼火,连带着语气都跟着变了,她双手狠狠推了清泉一把,直将他推着坐在了地上、仰面无措地看着荷华。 “用你教我做事?” 荷华说完以后狠狠地剜了清泉一眼。 她一扫周围,几乎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地看着她,人群中寂静无声,唯有贺知朝从远处朝她跑来,手里握着一个熟悉的物件,离近一看,竟是与那夜山洞中一模一样的傀儡。 只不过荷华眼下暂时无心插手此事。 “你先跟你们掌门说一下这件事,我之后找时间会与他好好谈一谈。” 贺知朝掌心攥紧了那木头小人,坚定地应了一声:“好。” 荷华瞧出了他还有话要说,但眼下不是时候,温如玉的伤更加要紧,于是她效仿清泉那般,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抚。 然而就是这样与贺知朝交谈的时机里,已经有几人围在了温如玉身边,离他最近的赫然是最开始质问荷华的女子。 她几次三番都想要触碰温如玉的手臂搀扶他,次次都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将重量全都压在了另一位男弟子的身上。 见状,荷华神色不悦地“啧”了一声,在贺知朝离开前一把拽住了他胳膊,下巴朝着那个方向抬了抬。 “那人谁啊?” 贺知朝愣了一下,眯眼仔细看了许久,随后恍然大悟般回道:“那位师姐是万剑门掌门的亲孙女,好像叫......步妙真,嗯......听说她先前差一点就同大师兄结为道侣了,想来关系更近些。” 荷华奇怪地看了贺知朝一眼。 这小子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步妙真,步妙真。 步妙真这名字她熟啊! 这是原著贺知朝的后宫之一啊! 原著里这姑娘曾经错把对温如玉的仰慕当成喜欢,后来在秘境大会之中被闪闪发光的男主贺知朝所吸引,认清了自己的感情,最终一头栽进男主的后宫之中。 荷华意味深长的看了贺知朝一眼。 现在就.......吃醋了难道? 剧情都已经崩坏了,那荷华就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剧情更加崩坏。 秉持着维护剧情,以及她心里的那一点小私心,荷华抛下贺知朝,径直奔着温如玉跑去。 “荷华前辈?” 陈宁孜一眼就认出了她来,刚打了句招呼,温如玉便抬起了头,目光并未看她,动作却被她的声音牵引。 “天清宫出了此等大事,你们都快去帮忙吧,这里我来就好。” 说着荷华从陈宁孜手中接过了温如玉,几乎在她靠近的那一瞬间,温如玉便侧着身子,整个人都顺势栽进了荷华怀里。 男子的重量险些要将荷华扑倒在地。 见温如玉这幅全身心交付于荷华的举动,在场天清宫的弟子都没有说什么,站在原地任由荷华搀扶着温如玉往前走。 他们刚走出去几步,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女子的呼唤。 “等一等!” 荷华随之回头望去,只见步妙真向前跑了几步,双手局促地抓着身侧衣衫,轻抿嘴唇,略显不安问道: “我想知道......” “你同如玉师兄,到底是什么关系?” 声音不大,却足矣让在场几人都能听到。 ----------------------- 作者有话说:温如玉:夫妻关系。 荷华:? 剧情走完!接着搞!321准备上菜! 明天见~ 第51章片刻欢愉(三) 荷华脚步一顿,下颌轻抬:“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与我说这些?” “你每耽搁一分一秒,你的如玉师兄,就会多流下来一滴血,多一分生命危险。” 荷华:“你应当也不想,看他难受吧。” “......” 风过无痕,吹散了少女心事。 离开的路上,荷华忍不住心中腹诽:她刚刚那一通发言,怎么好像小说里的恶毒女配一样...... 系统读懂了她的心声,没忍住在她脑海中转圈圈打趣:“宿主您既然已经得到了温如玉的身体,那在温如玉这里怎么说都应当是女主才对,刚刚那叫‘正宫’气势。” 荷华:“......滚呐!” 不过说实在的,荷华对步妙真并没有敌意,毕竟这姑娘在原著里也算是女三女四的存在嘛......倘若小贺与她一直都有联系的话,之后也免不了继续同步妙真打交道。 现在不过都是少女思春罢了。 想到这些,荷华扭头看向正栽在自己肩头的温如玉。 他全身上下白袍染血,全然不复平日里的气质出尘,用来束发的玉冠早已脱落碎裂,长发如瀑布一般倾泻,堆在身上与脑后,模糊了他狼狈的面容。 纵使伤重,周遭凛冽却不 分卷阅读135 减,仿佛依旧如白雪般无暇。 但唯有荷华清楚,他的骨子里藏着多少恶劣,在每个日夜,暴露的彻底。 也不知道一个个的都是看上他什么了。 无非也就是有点姿色而已。 嗯......身材也还行。 体力也不错。 脾气烂的要死。 也就她能受得了吧,换个别人来,不得早就跑的没影了。 但荷华似乎也忘了,曾经她也几次三番的想跑。 之前系统还跟她说什么温如玉不懂情爱。 不懂情爱诱惑人倒是一套接着一套的。 “坏男人。” 沉默中,温如玉低沉的嗓音荡至耳畔。 “我听到了。” 荷华:“......” 糟糕!一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心虚涌上心头,转而变成了恼羞成怒:“听到又能怎样?!我说的就是事实!” 荷华听见温如玉哂笑一声,语气已呈疲惫之态,但笑音中却依旧涵盖危险的气息:“我现如今的确不能怎样你。” 但不代表日后不会。 他们之间可还有账要算。 听懂他弦外之音的荷华立即炸毛。 威胁!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一股怨恼之气上头,荷华立即眉一拧,不客气地一掌捏在温如玉的伤口处,直到一声吸气自耳畔传来。 “......你若想我死,就直说。” 荷华立马回过神来,像是烫手般从他的手臂上将手移开,然后眼睁睁地看着温如玉的身子往一边倒去,又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捞他的身体。 “.......” 这样乱搞一通,温如玉险些两眼一翻疼晕过去。 “你.......”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温如玉叹了口气,多半是连讥讽她的力气也没有了,也或许是忌惮她又一次的手忙脚乱,最终便由着她任意动作。 见他终于老实下来,荷华也松了口气。 天知道荷华方才可是一直担惊受怕着,生怕他逼问自己是怎么跑过来的! 幸好。 幸好他现在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能任她拿捏。 不过之后不久荷华就会发现,她还是把此男想的太简单了。 将人送到以后暂时便不需要荷华多操心了,天清宫自有医官为他医治,还有清泉亲自在场。 清泉此人虽让人忌惮,但有一说一,他的医术还是让人信服的,更何况众目睽睽之下,量他也不会做什么不利于温如玉的事。 所以当问鼎派贺知朝来找她的时候,她就抛下温如玉转头跟着走了,也没注意到身后那道晦暗不明的视线。 问鼎找她无非是问邪气之中发生的事,荷华一一同他说了,顺便将山洞那夜发生的事,包括她个人的一些猜测也一并告知给了问鼎。 问鼎听后眉头紧锁,兀自沉吟许久,才终于沉重地叹了一声,朝荷华深深弯腰作揖。 “还要多亏了荷华前辈出手,才让我天清宫免于浩劫。” 荷华同样回以一礼:“举手之劳。” 叙话完荷华没再过多停留,屋内还有其余门派掌门,他们还有要事相商,说不定有些是她不能听的。 荷华才不会做那等自讨没趣之人,转身走的利落,正好去看看温如玉怎么样了。 待荷华走以后,屋内重归寂静。 几位掌门注视着荷华离去的背影,神色各自不同。 w?a?n?g?址?f?a?布?y?e?i??????????n?2???????.?????? 他们彼此之间交换着眼神,心中揣着各自的心思。 良久,当问鼎笑容满面地转头打算继续与众掌门议事时,不尘最先开口。 “问鼎掌门如何能确认她便是荷华剑灵?” 问鼎被问得一愣,但还是礼貌回道:“她能自如使用荷华剑,且本领你们应当也领教过了,唯有剑灵,方能不受浊气侵蚀。” 说到此处时问鼎却是一怔。 唯有剑灵方能不受浊气侵蚀......可荷华,她被邪气所影响到了。 几乎未用人提点,问鼎自己便已理清其中漏洞。 可她若非剑灵,如何能自如使用荷华剑? 除非.......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i????u?????n???????????.???o???则?为?山?寨?佔?点 除非荷华剑的主人,本就不是贺知朝。 而是....... 荷华。 问鼎被这个想法惊了一瞬,倘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荷华此人的来历便再次存疑,甚至,在这个关头上,说她是有心之人也不为过。 问鼎身为天清宫掌门,自要为门派上下着想,所以他可以忍痛舍弃爱徒,就像前不久刚真心向荷华道谢,后脚又会像眼下这般,极端猜忌。 在场的诸位掌门各个都是鬼精鬼精的,自然也能懂问鼎停顿之意。 其中,断月宗主美眸流转,做开口第一人:“倒也不尽然,你们难道都忘了吗?不被浊气侵蚀的人,曾经也有一位。” 话音落下后,整个屋子彻底陷入死寂。 有人悄声接话:“可......不都死了将近一千年了。” 死在了那场仙魔大战当中。 断月闻言笑了笑,摆弄着指甲,漫不经心接道:“所以,这不是也有先例在吗。” 不尘听后顿时冷哼一声:“那也仅仅只是你一人猜测!此女来路不明,又怎能与当年那位仙子相提并论?!” “天清宫也是在她出现以后几次三番产生波动,焉知不是因她而起?!” 断月听后阴阳怪气地笑了笑:“但不尘掌门你,不也仅仅是猜测而已吗,你能拿出人家心怀不轨的证据?” 将不尘怼的鼻子直出气。 断月见状没再多嘴,而是目光流转至问鼎面庞上:“我们在这里说这么多有什么?人家又不是救了我们的爱徒,帮的也不是我们的门派,还是看看问鼎掌门怎么说吧。” 一番话似搅局又似提点。 沉默中,不尘语气依旧不善:“此事好办,何须为难?此女嫌疑无法证实,但同样也无法洗清,不如将她重新封印,若变动依旧不止,再将她放出来。” 断月被他的言语给惊住了:“你嘴皮子一张一合说的倒是轻巧,封印岂是你能说封就封的?” 不尘讥笑一声:“不是有个机会就在眼前吗。” “秘境大会。” ...... 外面的诡谲暂时无法真正波及到荷华身上,她正步伐雀跃地走在赶去清泉医庐的路上。 迎面而来的清新空气将她层层包裹。 原来这是“自由”的味道啊! 荷华心情大好,一路赶至医庐,推开温如玉所在之处的门后发现屋里乌泱泱一大堆人,其中皆是他的同门师弟妹们。 清一色的天清宫弟子服当中,那抹不一样的色彩便尤为突兀明显。 听见动静后,对方猛地回头望来,一双泪眼 分卷阅读136 婆娑,鼻尖还隐约泛着红,当真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身旁不乏有安慰着她的人。 “妙真师妹,你别哭了,清泉长老说了大师兄的伤不足以致命,眼下只是昏迷不醒而已。” 但一提到“昏迷不醒”四字,步妙真似乎哭得更凶了些,抬起手腕来胡乱抹了一把眼睛。 啧。 荷华看着这一幕,心里啧啧称奇。网?阯?f?a?b?u?y?e?i????????é?n?????????5???????? 系统在她脑海里蹦跶:“宿主,你看人家多伤心,你一个跟温如玉形如夫妻一般的人怎么一声都不嚎。” 荷华翻了个白眼:“他又没死,我嚎什么?” 再说了,他若真死了,没等她嚎呢,她也紧跟着去了。 真要到了地府,一个脚前一个脚后,荷华指不定要好好质问他:为什么不惜命! 系统:“......宿主你赢了。” 除了步妙真,其余人并未察觉到荷华的到来,而她只顾着哭,大抵也没心情同荷华打招呼。 屋里的人注意力都放在了步妙真和温如玉的身上,自然也不会注意到她。 直到身后响起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 “全堵在屋里做什么?!说了多少遍不要打扰病人!” 来者是清泉。 作为医者,见到屋里此等场面第一反应就是震怒。 “还有这位步姓弟子,请不要在病人耳边哭哭啼啼好吗,你是想要把他吵醒吗?” 步妙真被说得脸上一热,啜泣一声后立即捂着嘴跑出了屋。 见状,屋内剩下几人也都悻悻的出去了。 在此期间,荷华一直倚靠在屋内的墙边看着。 那位问鼎座下名叫陈宁孜的二弟子经过她时还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没等开口就被人拖拽走了。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清泉站在原地揉了揉眉心:“行了,人都走了,屋给你腾出来了,你随意。” 他分明背对着荷华,但显然,这话就是说给她听的。 毕竟这里除了他们两个,没有第三个清醒着的人了。 荷华几乎是原地弹了起来:“你别瞎说啊,说的好像是我逼迫你一样,我也只是......只是过来看看。” 说完以后,她瞧见清泉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那神情显然是知道些什么的样子。 是了。 荷华近乎忘记,在外人眼里,她,与温如玉,应当没什么来往,怎会几次三番这般亲近,又怎会,特意来探望。 “......” 荷华再看向清泉的眼神中更添警惕。 他是什么时候察觉到的? 还是说...... 从一开始就知道。 正冥思苦想间,屋内又突兀地响起一道本不该在此时响起的嗓音。 “话太多了,你该走了。” 一如既往地隐含威压,哪怕虚弱至极的语气,也让人从中觉出了未知危险。 荷华不敢置信地朝床上望去。 只见那躺在床上的人,眼中哪有昏迷许久的迷惘,他看起来比谁都要清醒! 他刚刚根本就是在装晕! 所以清泉方才那句话,是说给温如玉听的?! 察觉荷华神色上的变化,清泉看热闹般耸耸肩,一声招呼不打,抬脚走人,并贴心地为他们关好了门,提供了空间。 从前倒是不知,这人还有这么“好心”。 霎时,屋内仅剩他二人。 荷华抬头,不可避免地与温如玉对视,心中顿生“羊入虎口”的错觉。 为避免接着被温如玉牵着走,荷华决定先发制人。 她抱着手,几步上前,居高临下地望着温如玉,仿佛这样能带给她莫大的底气。 脱口而出的话亦是如此彰显。 “装晕?” 她笑了一声:“当着你‘未婚妻’的面,这样做真的好吗,她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啊.......” 语气与姿态尽有逼问之意。 温如玉似乎对这样的荷华无比感兴趣,他嘴角缓缓勾起,身体隐约间好似前倾了些。 “未、婚、妻?” 他在细细咀嚼这三个字。 片刻后,头一歪,神情有几分疑惑:“你不像是哭过的样子。” 反应过来的荷华:“.......” 她咬牙切齿压声吼道:“别装傻,你分明知道我说的是谁!” 在此刻,荷华的情绪再次不受自己的掌控。 而见了这幅模样后的温如玉面上玩味更甚,像是瞧见了什么奇珍异宝般。 他散漫答道:“不清楚你说的是谁。” 荷华听后面色气得涨红。 他怎会不清楚?!无非就是嘴硬不承认,硬要逼着她亲口说出那个名字。 两相沉默间,荷华也不想跟他较劲,她倒要看看直接说出来温如玉还有什么应对方式。 若按照荷华从前行径,她多半打个哈哈将此话题就此揭过。 可如今,她只觉得心底里像是憋着一口气,不受控制地,一味地选择意气用事。 “步妙真。” 待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话已脱口而出,追悔莫及。 “奥——” 温如玉听后煞有介事地拉了个长音,语气散漫轻佻,看似漫不经心,可却径直将话拐了个弯,直截了当切入:“谁告诉你的?” 再次将主动权牢牢握在手中。 荷华看不明白现下温如玉的用意,他总是这样能在三言两语之间,云淡风轻地去挑起对方的情绪。 又一次完全被他牵着走。 荷华没好气地怼道:“整个天清宫都传的沸沸扬扬,说的有鼻子有脸的。” 事到如今,荷华也不懂自己为何要在此事上多费口舌,但心里却硬要为自己争口气。 她不服。 她想看温如玉吃瘪。 于是这种心情被逐渐放大,到现在根本不可控制。 怨怼中,温如玉笑声很轻,在她心间如同微风一般轻抚而过。 他正常的时候,总是温柔的无微不至,哪怕是荷华也时常会因此而恍惚过,包括现下亦如此。 但转眼,这一想法就被他的话打破。 只听温如玉淡淡道:“那他们难道没有说,这件事已经被我亲口回绝了吗。” 什么未婚妻。 无稽之谈。 荷华当然知道,但她还是气不过温如玉的态度! 他凭什么依旧能安稳如山,凭什么他一点波动反应都没有,凭什么他总是那样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 荷华愣了一下。 这样......难道不好吗? 他如今状态很正常,亦不会发疯欺负她,这样......真的不好吗? 但这种想法仅仅只存在了一瞬。 转眼间,心中又被滔天的幽怨所取代。 凭什么,凭什么情绪起伏如此之大的人只有她? 分卷阅读137 他温如玉才该是最喜怒无常的那一个! 他才理应因她而疯! 荷华冷笑一声,还未曾开口说话,情绪早已被温如**察。 “你,吃醋?” 他语气依旧轻飘飘的,可说话时却像是不甚熟悉一般,磕绊着吐出了这几个字。 荷华一听骤然恼怒,可转瞬又化作了一声笑。 她效仿温如玉,有样学样,将话题转移:“既然你没什么事,那我也该走了,问鼎掌门那里......还需要我呢。” 在把控温如玉雷点方面,荷华向来游刃有余。 果不其然,听闻此话后的温如玉呼吸一重,面上笑意渐渐收敛,他没再究竟上一个话题,而是冷笑一声。 “无关紧要之人的事你倒是上心。” 荷华刚想应,便见他突然在床上腾起上半身,在她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扯住她的手腕,直将她强硬地拽至床榻边。 “扑通”一声。 是温如玉难以忍受身上的剧痛,重新倒回了床上,但抓着荷华的那只手,却死死不放。 他面色紧绷着,似笑非笑地讥讽:“差点忘了问你。” “重获自由的滋味,享受吗。” 荷华与他对视着,眼中毫无惧色:“当然,我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舒服,每一个毛孔都是。” 温如玉好像是笑了,又好像没笑。 眼下,占据了荷华脑海中所有神思的,是温如玉正在她颈后不断游走的手。 她渐渐仰起了头。 又在享受的瞬间,被他猛地按住后颈下压,面庞避无可避地对上他的,与他近在咫尺,两道呼吸萦绕在咫尺之间。 “真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小心思?” 荷华尚在嘴硬:“什么......” 话还不曾说完,下颌便被他捏住,恶狠狠地将她拖拽到近前。 “趁此机会出现在各门各派眼前,让他们都知晓了你的存在,在这种节骨眼上,我还怎么能够‘囚禁’你呢。” 说着,他指腹似眷恋般摩挲着荷华光滑的下颌,分明是彰显亲昵的动作,在这种情势下,却像极了危险来临前的宁静。 荷华下意识吞咽,下意识解释:“......你想多了,我只是想救你。” 温如玉呵笑一声:“是吗。” 他的手指开始有意无意地揉捏起了荷华的耳垂,睫羽垂下,动作、神情,皆透露着漫不经心,可偏偏说出来的话,如同能钻心剔骨般,字字诛心致命。 “恰好知晓我出了事,又恰好知晓地点在何处;恰到好处的出现,恰到好处的出手相救,嗯......我倒是不知,上古剑灵原还有未卜先知的好本领。” 荷华心猛地一滞,扑通扑通狂跳个不停。 心跳震如擂鼓,两人距离这般近,温如玉如何能听不到? 他终于撕下伪装,言行举止皆赤。裸。裸的威胁。 “我不管你是如何跑出来的,若有人助你,最好早日说出那人是谁,否则......被我察觉后,你猜猜,他的下场会如何?” 温如玉绝非是在开玩笑。 他既然说了,怕是不把“这个人”抓出来,不会善罢甘休。 荷华脑中不受控制地想到系统被他“制裁”的模样。 霎时,不止是她,就连系统似乎也在她脑海深处打了个激灵。 系统亦怕他。 荷华强行按捺住紧张与不安,与他对视中气势不减:“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语毕,她又用着轻蔑的神情与语气,对着温如玉讥讽:“你真以为你那个破锁链能控制得了我?先前看你那般在乎我......我若是跑了,你若要死要活的可该如何是好呢。” 说着,她媚眼如丝般用指腹在他胸膛打着转。 “我可舍不得看你为我去死......所以,我是在怜悯你呐。” “......” 随着最后一个尾音落下,荷华神情再次短暂地怔愣,当她意识重新回笼以后瞬间瞪圆了眼。 **! 她的死嘴都说了些什么?! 荷华下意识就想跑,却被温如玉钳制得死死的,在他怀里根本无路可退! 温如玉低沉的嗓音犹如“死神”般在耳边回荡:“故意激怒我,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接受惩罚吗。” 他的吐息落在荷华的颈间,一下又一下,反复撩拨,迷乱她的呼吸。 温如玉喟叹一声,像是对她有些无可奈何:“将你绑住、囚禁,怕是远远不够了。” “不如.......” “与我一同陪葬吧。” 荷华惊了,他疯了吗?!活的好好的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他要是不想活了别带上她啊! 荷华再次激烈地挣扎起来:“你看不出来方才那些话都不是出于我本意吗?!邪气入体这件事,当时清泉说的时候你不是也在场吗!我知道你那个时候还清醒着!” 温如玉似乎格外喜爱她这幅急躁慌乱的模样,像极了兔子,一旦被惹急了,便开始咬人,恨不得要将对方咬掉块肉才肯善罢甘休。 却也很好拿捏。 譬如眼下,他倾覆在她耳畔,沉声低语:“可话仍旧从你口中而出,那就是你一直不曾说出口的,心里话啊。” 借着被邪气腐蚀后的躁郁,托盘而出。 荷华身子突然开始抖。 原来他,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的言语和动作有时都不受控制,更知道......哪怕是这样的荷华,也是荷华。 一直都是她。 “生同衾,死同穴。” “不浪漫吗?世间唯余你我。” 温如玉仿佛真的陷入了疑惑之中,眸中已添癫狂之色,唯恐下一瞬,便会拧断荷华的脖颈,与他一同坠入死亡的情网。 荷华是真怕了,她不停地试图奋力挣扎,甚至动用了灵力,但身负重任的温如玉却依旧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若不是她闻到了血腥味,怕是真要以为他连受伤都是作假。 于是距离又一次被拉近,荷华整个人都贴在了他怀里。 湿热黏腻的吐息在她身前打着转。 将吻未吻之际,荷华听得他低沉的嗓音,字句皆透露着毫不掩盖的危险气息。 “望你记住,纵使我只剩一口气......” “也绝不会放过你。” 炙热紧密的吻接连落下,温如玉的手紧紧箍住荷华的下颌,强势地掠夺着她的呼吸。 抗拒渐渐掩埋于激烈的索。取之下。 温如玉已经深谙于她身体的每一处,不过多时,荷华便已深陷浓情之中。 所有的针锋相对在此刻通通瓦解溃败,他们二人不约而同地沉溺于情。欲里难以自拔。 忘情拥吻时,门边似乎传来了响动。 只听“吱呀”一声。 两 分卷阅读138 个被情。动蚕食了大脑的人身体在此刻纷纷绷紧、僵滞。 有人。 进来了。 ----------------------- 作者有话说:暴躁版的荷华在某人的眼里更可爱了[狗头] 第52章片刻欢愉(四) 荷华的心像是瞬间被人抓了一下,不停地收绞,直让她紧张得喘不过气来,她下意识在温如玉胸膛间推搡,不料却引得他更加急促的呼吸。 按在腰枝上的那只手突然用了力,将她狠狠往前压,唇上的掠夺更加凶狠,接吻的声响也越来越大。 在明知屋内多出一道气息后,也丝毫没能激起温如玉的羞耻心。 他只知道,荷华因为突然闯入的人,竟然欲要推开他? 当这个心思出现的那一瞬,便已牵扯了他的理智。 他温如玉,从来都是我行我素,想要得到的必须即刻得到。 他知荷华心里在想些什么,无非便是怕突然闯入的来路不明之人将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传出去。 可若按温如玉所想,那未尝不失为一件好事,公之于众,便意味着他可以索要名分,不必在偷偷摸摸地行苟。且之事。 他更可以,按照缔结道侣的名义,将她名正言顺地锁在身边,让她彻底永远都只属于他。 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生同衾,死同穴。 这般想着,温如玉的气息更重了些,唇上的索取也更加疯狂,将荷华吻的就要喘不过气,双手不断地打在他身上。 这等时候,也早就忘了他还有伤在身了。 感觉到她的抗拒,温如玉便知,公之于众的方法她怕是仍旧不愿。 但也无妨。 既然害怕关系被看到的人传出去,那干脆直接杀了好了。 温如玉的嘴唇动着,耳朵自然也没有闲着,他一边享受着掠夺为他带来的快。感,一边留意着身后那人的动向。 但凡来人做出逃跑的举动,那么温如玉保证,下一瞬间,就会有利刃瞬间穿透他的心脏,让他在眨眼之间断了呼吸。 而温如玉,自然也有化解尸体的法子,定会让他死的悄无声息。 可许久后,等来的却不是身后逃跑的声音,而是一声嫌弃的讥讽。 “行了行了,还亲得没完没了难舍难分了?用不用我拿把小刀帮你俩把嘴分开?” 听得熟悉的嗓音,荷华没由来地松了口气,趁着温如玉终于腾出空隙之际猛地一把将他从身前推开了。 她下意识伸手遮挡住了自己已被亲得红肿的嘴唇,已经有些发麻,落在外人眼里定然不好。 忙着遮挡之余,荷华还不忘狠狠地瞪了温如玉一眼,她刚被欺负过,眼眸之中仿佛盛着一汪盈盈春水,她这么一瞪,倒不具备什么威慑力,更像他们二人在床榻之间的调。情,只一眼,温如玉便觉心间一阵酥麻。 于是他转头,面色不善地看向突然闯入的罪魁祸首。 来人是清泉。 被温如玉眼神威胁,清泉不恼也不惧,反而在打量过温如玉后皱紧了眉,怒气冲冲上前道:“我说你们是不是有点太胡闹了,身上还带着伤呢!” 他痛心疾首一般,一一指过温如玉身上因拉扯间渗出的血,那殷红的血将先前刚换上不久的整洁衣衫再度弄得脏乱。 “死不了。” 温如玉不以为意,毫不客气地挥开清泉的手,并不忘理了理衣襟。 清泉见状也没什么好气:“以为我很乐意管你?我只是提醒你,别在我这里死了给我添麻烦。” 说完以后,清泉转身从屋里的药箱子中掏出了一些绑带以及上药,径直扔进了荷华怀里。 “你在,给他换药的活就交给你了。” 倒是一点都不见外,交代完后便出去了,“嘭”地一声响,门被关的严严实实的。 荷华惊讶于温如玉与清泉之间的关系,他们已经无法用熟稔来形容,这般游刃有余的相处...... 且清泉面上明显对温如玉有些许惧色,长老与弟子之间,当真会是这般关系吗?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布?y?e?不?是?i??????????n??????2????.???????则?为?山?寨?佔?点 荷华更忘不了清泉在前不久做过的事,给了她不知名的药,害自己与温如玉彻底....... 那他究竟是有意的,还是无意? 温如玉是否知晓其中真相? 倘若知晓......那他又在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月圆那夜他的反应,给荷华制造出了一种他其实与清泉不合的假象。 可眼下...... 荷华还是决定问一问。 她也不犹豫,直截了当地问:“你跟清泉......?” 温如玉知道她想问什么,从他跟清泉对话开始,她便一直憋着话想问,而想询问的内容也并不难猜。 但。 温如玉扫了荷华一眼,对方正乖顺地跪坐在自己面前,仰着头,等着他的回话。 见此模样,温如玉心中却升起一股恶劣的心理。 想要欺负她。 于是温如玉勾了勾唇,抬手指向自己的嘴唇。 “亲我,我就告诉你。” 荷华:“......” “噫。” 荷华颇为嫌弃地撇了撇嘴:“我感觉你有点油腻啊。” 温如玉一愣:“......油腻?” “何解?” 荷华噎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是现代术语,他听不懂,但解释起来又麻烦,干脆糊弄道:“就是像你现在这样,不是啥好词。” 荷华用污言秽语骂他的时候他眼皮都不曾眨一下,脸不红心也不跳,又如何会畏惧一个他甚至都听不懂的词语? 他一把拉过荷华:“我只是想让你主动亲我。” 荷华脸一红,偏就不想如他所愿,于是挣开了他的手。 “先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我给你换药,把衣服脱了。” 听得最后那半句话,温如玉面容微妙地挑了下眉,而荷华全然不觉自己方才脱口而出的话有多么暧昧。 也兴许她早就习惯了同温如玉这般。 趁着她出神之际,温如玉动了动手臂,随后痛嘶一声:“......不行,你帮我脱吧。” 回过神来的荷华不疑有他,见他不再让她亲他、主动松口,荷华便忙不迭地为他脱起衣服来。 她绕到他身前,纤纤玉手带着微凉的温度有意无意地划过他胸膛间,引得他身躯轻。颤,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荷华一怔,慌乱间抬头,直直撞进了温如玉晦暗的双眸之中。 那里,压抑着未曾释放的欲。色,如同在深夜之中蛰伏在林中深处的野兽,只等待时机,给予猎物致命一击。 荷华手一抖,拽着的衣衫就此从温如玉肩头褪落,大半胸膛裸。露在外,在伤痕的勾勒下,竟为他的肉。身添了一种别样的性。感 分卷阅读139 。 温如玉前些日子勤于修炼,身材要比先前健硕不少,在肉。色与血色交织间,更似原始野兽的狂野,独属于温如玉的气息在此刻喷涌,像是要将荷华淹没在其中。 事到如今,她哪里还记得先前问过他什么,眼前、包括脑子里的画面,全是温如玉的肉。体。 不止面前的,还有曾经每个日夜,她所见到的,画面皆不同,其中不乏香。艳。 霎时,就连荷华都变得心猿意马起来,一时之间,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察觉到温如玉正悄然靠近,荷华忙不迭地将手抵在二人之间,别开脸不去看他,此举却也将她自己绯红的脸颊暴露在了温如玉眼前。 他几近本能地,在上面咬了一口。 荷华腾地原地跳了一下:“你是属狗的吗?!” 温如玉:“骂我别把自己也给骂了。” 荷华反应了一下,才想明白的他的弦外之音。 如果他是狗......那与他那什么的荷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温如玉你烦不烦啊!” 她羞恼地把药和绑带全都往温如玉脑袋上砸:“你自己换药吧!” 说着荷华转身就要下床,温如玉见状一手接下朝自己迎面而来的东西,另只手往前一拦,长臂捞到了荷华的腰身,横在她小腹前,将她腾空抱起,安置在了自己腿上。 “青天白日的!这里不是汀兰水榭!” 荷华在挣扎间双手无意识地捶打在温如玉的伤处,沾了一堆血。 她慌了一瞬,又连忙软了音:“你到底要干什么呀。” 嗔怪的话音在温如玉耳边,荷华的呼吸似羽毛,在温如玉脸上与脖颈上轻轻扫过,将他的心也挠的痒痒的,他呼吸不自觉地沉了沉。 “亲我,和帮我上药,二选一。” 荷华闻言没好气地在他肩头咬了一口,就在温如玉的嘴唇同样要落下来时,被荷华一个闪身躲过,立即从他臂弯的缝隙当中钻了出去。网?址?f?a?布?y?e?i???u?????n?????2?????????o?m 温如玉被他身上裂开的伤口多少还是影响到了,动作不复先前那般敏捷,一个不留神,就让荷华像只泥鳅一样滑走了,他脸一黑:“就这么不情愿,哪样都不愿意?” 温如玉深吸了一口气:“之前我恨不得把你绑在我身上伺候你,你......” 温如玉话没有说完,因为荷华没有跑,而是——拿起了先前被他随手扔在床边的绑带与伤药,重新出现在了他面前。 荷华扬了扬头:“我怎么?” 温如玉呵笑一声并未开口答话,可荷华知晓,他这就丁算没那么生气了。 只要荷华二选一,自能抚慰温如玉心中的那点不快,有时也不能一味地去刺激他,适当地再稍微给他一点甜头,如此方能更拿捏住他的心。 荷华要完成任务,如今也只能从这里入手。 驯服。 她必须要让温如玉终有一日听她的,否则等温如玉彻底入魔,一切就都毁了,她从未忘记自己的任务。 如今秘境大会迫在眉睫,贺知朝羽翼不够丰满,她必须要跟着一起去。 目前她已出现在众门派面前,尽管温如玉一心想要囚禁她,也将冒着极大的风险,所以此事,多半是能成了。 原著秘境大会凶险万分,更是温如玉与名门正派分割的开端,原著中对这里的描述不多,所以荷华一直都不明白,温如玉究竟为何会突然间魔化。 原著只说这是他作为一半魔族血统的本性,可荷华与他相处这么久,完全没感觉出温如玉对魔族有什么喜欢的。 甚至说抵触也不为过。 所以她一定要弄清楚温如玉魔化的真正原因,并在秘境中加以阻止。 这么一看,她既要保护贺知朝,又要阻止温如玉魔化,她任务量也太重了吧?! 想着想着,荷华稍微有些有神,手上也没了轻重,擦药时一双柔荑重重地在温如玉背上碾过。 先前她擦药擦的温柔,如同微风轻拂,险些让温如玉舒服得睡着,如今激烈的对比也将感官刺激得放大,惹得他顿时痛呼出声。 荷华一惊,连忙停下动作:“抱歉抱歉!” 温如玉深吸口气,没有苛责她,但也没放过他,沉着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一副逼问的语态。 荷华听后半真半假回道:“在想你呀。” 她促狭的语气再配上那双不算老实的手,药膏的凉意配上少女的滑嫩的指腹,登时便将温如玉的呼吸搅乱,连带着心脏都跟着牵动。 她隐隐约约落于背脊处的呼吸更能激起温如玉身体中被魔气驱化的野性。 他肩脊通通绷起,仿佛随时随地都有攻击的可能,荷华见状颇为疑惑地“嗯?”了一声,丝毫没有察觉到隐藏的危险,反而伸手在他的肩骨上轻轻拍了拍。 温如玉这是在干什么? 展示他的美背? 荷华没懂。 她很快便将温如玉身上的伤势重新处理好,把东西都收拾完后起身就要走,却被温如玉从身后抱了个满怀。 她怕刚费劲包扎好的伤口又裂开,没敢用力挣扎,只问他:“你干嘛?” 温如玉将下巴搁在了她肩膀上:“去哪?” 荷华:“当然出去啊,这里又不是汀兰水榭,人多眼杂的,被看到了怎么办?到时候会被人怀疑我们之间的关系的。” 温如玉笑了声:“我们之间什么关系?” 荷华:“见不得人的关系。” “是啊。” 温如玉应了一声,将她抱的更紧,嘴唇擦着她的耳垂。 “所以我们,不是只能偷。情?” 荷华气结:“偷也要分时候吧?!” 说着又重新在温如玉怀中动了起来。 恰逢此时,屋外传来热闹的喧哗声,想来应是有弟子到访医庐。 一室寂静中,贺知朝的嗓音同时落入二人耳中。 此时荷华的挣扎,落于温如玉眼中,全然又变成了另一种意思。 一声冷笑轻飘飘地落在荷华头顶,她不自觉颤了一下,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正欲开口解释,头先被温如玉掰了过去。 她张了张嘴,却给了温如玉可乘之机。 舌尖单枪匹马直入,轻易便将荷华的防线撬开,唇舌与指尖并用,同时朝着荷华攻池掠地,随着脚步声渐近,也逐渐将荷华逼得溃不成军。 陌生的气息在屋外越来越靠近,温如玉在猛烈的攻势中喘息。 “既是偷。情......” “那自然要多添些刺激。” 一门之隔,近在咫尺。 荷华的呼吸乱了。 她的一颗心被温如玉搞的不上不下的,整个人都仿佛踩在了云端上,偏偏外面的声响越来越大。 身前,温如玉的动作愈发过分,荷华担 分卷阅读140 心惊动到外面的人,只得伸手捂住自己的嘴。 但温如玉见了以后非但不收敛,反而更变本加厉。 细碎的吟。哦从指缝里断断续续溢出,在温如玉耳中仿若助兴曲。 两相刺激,直将她逼得颤了身,两眼稍许失神。 门外。 脚步声距离他们的屋子已经越来越近,三两言语在耳边嗡嗡响起,仿佛来自天际。 荷华已经无心无力去管了,她的身体在高度紧张之下哆哆嗦嗦地打着颤,身上衣裙半褪,香肩半漏,白皙的肌肤上映着三两牙印与红。痕。 她双手软绵绵地攀着温如玉的肩,先前给他包扎后还未来的及将他衣裳穿好,如今她的手便在思绪混乱间揉乱了系好的绷带。 屋内暗香翻涌,床铺之上的两个人皆是一身凌乱,汗水浇灌着原始的冲动与野。性,尤其是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女。 ......温如玉可能已经不年轻了。 但这并不影响他被欲。望蚕食,魔,是最重。欲的种族,而半魔比起纯血的魔族来说,原始的冲动更加难以克制。 所以当被欲。望裹挟时,唯有交。欢,方才平定魔性。 也就是说。 对温如玉而言,一旦开始,便只能等待他的结束。 嘈杂的脚步声已停在门外。 荷华理智尚存,当听到推门声响的瞬间试图挣扎推搡着温如玉,以唤醒他的理智。 荷华眼见在她的推搡之中温如玉后撤了些许,正想松口气,门被推开一角,而下一瞬,温如玉再次覆身上前。 光亮泄露进来的那一刻,荷华仿佛感受到了什么,整个人一抖,张了张口,却已哑然失声。 温如玉的状态也没好上多少。 荷华因高度紧张,身体都是紧绷的,让温如玉一阵头皮发麻,不敢轻易动作。 屋外的交谈与脚步声不歇,而温如玉在这种情况之下,竟然还有兴奋之感,喘息欲烈,让荷华更加遭受不住。 面对如此紧张的氛围,温如玉竟不受控制地庭冻。 荷华终于忍受不住,口中彻底发出了声响。w?a?n?g?阯?f?a?b?u?y?e??????????e?n?2??????5???????? 霎时。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 作者有话说:众所周知,温如玉他不是人,所以越刺激他越......兴奋[吃瓜] 以及......我不是故意要卡在这里的! 第53章片刻欢愉(五) “......” 空气安静极了。 荷华无法去深想这是否是她攀赴云海的错觉,在双重刺激下,她不堪重负、很没有出息的,晕了。 意识彻底昏迷之际,她恍惚地想:温如玉这个疯子......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他竟然不顾她的死活......! 荷华甚至怀疑,是不是温如玉还是一直想要弄死她,但是换了一种方式。 ....... 荷华感觉自己好像只是睡了一觉,睡醒以后...... 为什么天还亮着?! 而且她此时好像正在温如玉该躺着的床上? 荷华低头看了一眼,她身上被人盖了一条被子,被子下的衣衫已经穿戴完整,出自谁的手笔,显而易见。 肯定是温如玉。 毕竟谁要是敢在温如玉的屋里碰她一下,那不还得死翘翘了?! 这点自知之明荷华还是敢笃定的。 但是她在这躺着,那温如玉呢? 温如玉身上还带着伤,人跑哪去了?! 荷华作势就要起身,却听屋外传来响动,是人说话声,霎时,不美好的回忆瞬间席卷于她脑海之中,被迫想起。 她晕倒了。 因为什么晕倒的呢? 因为...... 荷华闭了闭眼,简直不想承认,她甚至不愿回想当时的场景,更不敢想之后有没有被人撞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荷华愤懑地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 不过多时,屋门被人推开,熟悉的声音依旧带着些讥讽与不忿:“在我这,你们最好给我悠着点,今日若不是我及时赶过来......” 是清泉的声音。 但他突然止住了音,目光若有似无地看了眼床上的一坨,随后压低嗓音,确保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不会被旁人听到以后,才冲温如玉说道:“别忘了,你该做的事,更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脚步声逐渐远去,门重新被关上,屋内又重新陷入寂静当中。 属于温如玉的脚步声渐靠近了些,却又在瞬间止住,一直未再有声响。 荷华在被里捂得快要上不来气了,呼吸逐渐急促起来,脸要被憋红之际,眼前骤然一亮,新鲜空气扑面而来,她猛吸了一大口气,然后对上了温如玉的眼。 “你想把自己闷死吗?” 眼见他蹙眉不解的模样,荷华声音闷闷的:“我感觉自己好像没脸见人了。” 她瘪着嘴,一副要哭的模样,全然不知自己此时如同撒娇一般。 温如玉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一下。 眼看着荷华又要把自己蒙起来,温如玉的手一把拽住了被子,两人的动作瞬间僵持住。 待对上荷华那双懵懂中泪盈盈的眼,温如玉却觉得口舌一阵干燥,下意识吞咽。 “......没有其他人。” 他嗓音有些哑。 “现在只有你我。” 话音落下后,荷华试探着朝温如玉身后看了一眼,果不其然,门紧闭着,什么都没有。 她下意识松了口气,随后再次警惕起来。 “那个时候.......” “有没有,被人看见......” 说到最后,荷华的头都快低到地里去了,脸更是红得似一团火云,每每这个时候,温如玉便喜欢逗弄她。 他上前一步,将被子扯得更往下了些,近似蛊惑般俯身朝她低声问道:“哪个时候?” 他依旧故意。 就是为了看荷华被他气得恼羞成怒的模样,看她拿他无可奈何。 有浊气在体,荷华变得更加易怒,哪怕知晓温如玉是装的,目的就是为了满足他那点恶趣味,但还是忍不住头顶窜火。 她猛地用了力,把被子掀开,连带着将温如玉的手也一并挥开了。 她话里没什么好气:“哪个时候?当然你上下不得的那个时候,很难受吧?欲。望没能及时疏解。” 温如玉既然挑衅她,那她干脆奉还回去,看谁能先把谁气死! 但出人意料的是,温如玉的情绪并没有被这句话影响到,反而轻飘飘地回敬了一句:“你怎就知我并未得到疏解?” “......” 一句话看似平淡的话,在荷华头顶好似炸起道惊 分卷阅读141 雷,她被劈得体无完肤,外焦里焦。 “什,什么?” 荷华甚至反应了许久,才琢磨明白他到底指的是何意,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来,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竟然......” “你竟然连我昏迷的时候都不放过?!” “你是禽。兽吧你!” 差点忘了,魔族也跟禽。兽没什么区别! 难怪,难怪荷华觉得自己浑身都不爽利,原来,原来是....... 被他...... 睡,睡....... 那两个字荷华连想都不敢想,唯有她脑海中的系统微微疑惑:奇怪,分明到最后,温如玉也抽出去了啊。 平时系统都很乖,不该他看的,他一次都没看过,但今日不太一样,荷华突然昏迷,系统自有感应,所以在慌乱中打开神识,见到的就是温如玉紧忙抽离,将荷华抱进怀里的模样,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呀。 温如玉就把荷华放在床上了,自己先走了,系统也没看见有什么多余的人闯进来。 无事发生。 而且说白了,温如玉作为半魔,这么多年都守身如玉着,自然有他的方法去压制欲。望。 更何况在天清宫这么久,体内的仙力多少也能压制住魔性,情况不至于那么紧迫。 所以啊,有些人的嘴总是不饶人。 彼此非得气死一个才肯罢休? 系统不懂,但系统着急,于是系统摇头晃脑地将自己所见所闻一并说给荷华听。 诡异的沉默中,荷华又掀眸看了温如玉一眼。 好像......他也没提是怎么疏解的。 好吧,是她自己误会了。 荷华眼神一阵飘忽躲闪,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先开口打破沉默:“你怎么都,不反驳一下?” “为什么要反驳?” 温如玉在她说话时挑起了她肩上的一缕长发,神情淡漠,唯有眼中流露出几分贪恋。 “因为你想说的睡间,正是我心所想呢。” 但不是在她身体出现异常的时候。 一想到趁她睡着时,将她狠狠地欺负醒、看她在睡眼朦胧时的盛。放,身体便控制不住地兴奋起来。 温如玉的异样不止他自己能感知得到,荷华也不是傻子。 这样一通言语,直将荷华给搞懵了。 她做梦也没想到,那俩字,就这样赤。裸地从温如玉嘴里说出来了。 她更没想到,这个人,脑子里装的,恐怕还有更多可怕的思想。 荷华的屁。股不自觉地往后挪动了一下,颤颤巍巍地问系统:“你,你确定这人......还有步上正道的可能了吗。” 系统同样很尴尬:“怎,怎么不可能呢......食。色。性也,人之常情!宿主,我相信你早晚可以彻底抓住他的心!加油哦!” 留下一句没有用的鼓励以后,系统就装死了,怎么叫也再没有回复。 而眼下,温如玉刚刚说出口的话,包括现如今二人的动作与反应,都再次让屋内的温度烧了起来,像是在酝酿一场激烈的风雨。 荷华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像是有什么在她体内暗自发酵着,将她的脖颈与脸颊都通通染红,不久前刚挪后的身体又悄无声息地挪了回来,与温如玉更加靠近。 见状,温如玉皱了皱眉。 在荷华昏迷时,清泉与他说过的话浮现于脑海之中,而现如今荷华的状态又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但清泉此人,他亦不相信。 他只信自己。 像是为了验证什么,温如玉突然间揽住了荷华的脖颈,俯身而下,在嘴唇即将触碰到她的时候,荷华的身形却渐渐消散。 他们的身体在空中穿插而过。 在荷华惊愕的目光之中,她的身体重归透明。 时隔多日,荷华才重新想起,自己是剑灵这一回事。 她都快要忘了没有实体的那段日子。 荷华低头望着自己已变得透明的身体,心中的不安在此刻被逐渐放大。 好端端地,她怎会突然之间变成这副样子? 按照系统所言,她既与温如玉双修了,已经能以另一种方式维护实体,前段时间她和温如玉日日夜夜颠鸾倒凤,那真气都去哪了? 分明都进入她身体里了啊! 荷华记得清清楚楚!漏一滴温如玉都恨不得按着她往里塞!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不知为何,荷华望着自己空荡荡的身体,心中的不安与恐惧已经越来越大,身体禁不住哆嗦、颤抖,到最后竟然开始痉挛,连表情也变得扭曲。 温如玉见状神色一凛,登时便用真气划开了掌心,鲜血溢出的那一刻,再施法将其萦绕在荷华身体周围。 不消片刻,荷华的实体重新凝现,她的状态也随之好转许多,身体颤颤巍巍地栽倒下来。 温如玉立即上前迎了一步,将她顺势揽入怀中。 荷华的身体在此刻显得轻飘飘的,面容惨白,不复方才的红润,像是一张随时随地便会随风飘去的纸张,单薄、脆弱,仿佛一碰就会碎了。 温如玉的动作在不自觉间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荷华的状态并不好,连呼吸都尚且薄弱。 温如玉冷着脸,将她重新放躺在了床上,为她盖好了被子,并源源不断地朝着荷华体内输送真气,以压制她体内的浊气波动。 是了。 荷华之所以会突然如此,是因为先前的入体的浊气作乱。 他脑中回忆着在荷华昏迷不醒时,清泉与他单独说起的话。 ...... 清泉:“你真是胡闹!怎么能在这里明目张胆行那种事?!如果今日我没来,他们进去可就全都看到了!” 温如玉语气有些冷:“我早在门上下了禁制,他们推不开。” 清泉被他这番无所谓的言论气得指着他的手都在发颤:“推不开?!突兀的禁制,他们难道不会怀疑吗?!我看你真的是疯了!” 除了荷华,这世上还从未有人敢这般同温如玉说话。 先前兴许也有过,但温如玉都记不得了,因为,他们皆死在了温如玉手上。 清泉也该死。 但现下,还没到他该死的时候。 于是温如玉忍耐着:“你好像还没有资格来管我的事。” 清泉讥讽一笑:“你以为我乐意管?但你要是想让你的小爱人活命,最好悠着点!” 眼见说温如玉说不听,清泉决定换另一种方式。 很显然,一提到荷华,温如玉的脸色都变了。 对待这位上古剑灵,温如玉看起来可是要比对自己还要上心。 清泉心里瞬间有了决断。 “她体内浊气未清,那东西受情绪滋养,她 分卷阅读142 情绪越激动,受浊气控制便会越深,想让她活命,你最好收敛一点。” 温如玉并未怎么相信清泉的话,但他一直紧蹙着的眉还是将他心中的稍许不安显露无疑,他试探地开口:“她是上古剑灵。” 清泉冷笑了声:“正是因为她兴许是上古剑灵,所以现在她还活着。” 若是旁人,怕是早就死了。 温如玉拧眉:“有什么清除浊气的方法吗。” 清泉:“找人把她体内浊气逼出来,需得实力在她之上的,但上古剑灵,放眼望去整个天清宫,谁能有她厉害?而且还要确保引渡浊气之人不能为浊气所控,所以你就别想了。” 温如玉察觉到了清泉话里的一些微妙之处,但一时片刻又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只得暂时压下心中异样,转而问道:“可还有旁的方法?” 清泉迟疑了一瞬,模样像是有些为难,在温如玉的追问之下才松了口:“有是有,只是不大好办,你只需带她一同进秘境即可。” 但秘境,只对参加秘境大会的弟子开放。 这事其实并不难办,荷华是贺知朝的剑灵,以此名义自能跟进去,旁人也说不出什么。 但出于私心,温如玉原本是想将荷华留在秘境外,因为秘境当中的诡谲,不是一言两语便能说清的,更何况此番贺知朝与赵淮都在,温如玉不想让荷华与他们产生任何的交集。 一想到荷华同他们相处时绽放的笑颜...... 温如玉吐出了一口浊气。 “秘境里有什么?” 清泉:“仙门之中,每一处秘境都是天地万灵所汇聚而成,秘境中的环境,便可净化至邪之气,于她而言,是最好的修身之地。” ...... 这些便是荷华昏迷时,温如玉与清泉交谈的全内容。 对于清泉的话,温如玉是半信半疑的,因为他话里的引导之意太过明显,并不纯粹,就像是想要刻意将荷华引去秘境中一样。 所以温如玉用自己的方法,去证实清泉的话是否可信。 在情绪影响她体内浊气这一方面,清泉并未撒谎。 情绪不单指喜怒哀乐,还有情。事上的快乐,荷华就是被其影响,导致突然昏迷,醒来后还未完全恢复,心便再次被温如玉搅得波荡,被体内的浊气钻了空子。 而温如玉也试过了,他的确压制不住荷华体内的浊气,先前通过双修向她体内渡入的真气也在今日都被侵蚀了个干净。 可眼下,他又不能再以那种方式为荷华渡真气,只能再次割血喂她喝下,以此方能让她的实体继续得以维持。 望着荷华苍白的睡容,温如玉的脸色一阵比一阵难看。 秘境大会在即,若她身体一直没有好转,就只能....... ※如?您?访?问?的?网?阯?f?a?布?y?e?不?是?????u?w???n?2??????5?﹒???o???则?为????寨?站?点 他会看住她的。 荷华悠悠转醒时已至深夜,她迷迷糊糊睁开眼,鼻腔内萦绕着熟悉的清香,每个夜里她醒来时闻到这个气味都会让她无比心安。 原因无他,这是温如玉身上的味道,只是如今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 到这时,荷华才恍然所觉。 之所以有血腥气,是因为温如玉正在受伤休养期间! 荷华立即一骨碌地往起来爬,却发觉自己的身体上横着一截手臂,不是温如玉还能是谁? 怎么连这时候都要躺在一块啊! 荷华的动作幅度不小,再加上温如玉本身睡得也不沉,很快也跟着清醒过来。 他以为荷华要趁机跑掉,立即伸手将她搂得紧了,将醒未醒之际低哑地问:“......你又要去哪?” 荷华知晓自己挣不开他的怀抱,索性也不挣扎了,任由他的吐息喷洒在自己颈后。 又是一阵心猿意马,荷华小声地嘟囔:“这里又不是汀兰水榭......你在养伤,我怎么能住在这里。” 她大半天都未曾离开医庐,会不会有人找她? 找不到她会不会有人怀疑她与温如玉之间的关系? 那些人会不会在借此顺藤摸瓜到她与温如玉的那些秘密? 不知为何,荷华只觉得心中像是在不停给予自己一种暗示,总是忍不住将事情往最坏的结果去考虑,心里越来越焦虑,像是有数百只蚂蚁在爬,抓心挠肝,她开始燥热、心烦。 温如玉察觉到了她突然变得急促的呼吸,立即出声安抚她:“放轻松,不要去想那些,会有人处理好这件事,你现在同样也是病人,要做的就是放松心情。” 荷华愣了愣:“我,我怎么了?” 对了。 荷华似才想起来。 她记得她的实体又消失了,之后就失去了意识,在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温如玉的怀里了,也就是现在。 再结合今日一直狂躁不安的情绪,以及先前清泉说过的话...... “浊气?” 温如玉应了声:“嗯。” 音落,他兴许觉得自己回答的可能过于敷衍,于是便又补充道:“浊气会蚕食你的情绪,让你渐渐丧失理智。” 温如玉将清泉告知给他的那些话原封不动地说给了荷华听,其中也同样包括让她跟着一同进秘境的事。 一听到要进秘境,荷华心下不禁雀跃起来。 她本就有如此打算,先前还在想该如何跟进去才好,如今有温如玉以及清泉的帮助,也算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想来那群掌门应该也不会不同意。 他们当然会同意。 次日,当问鼎前来探望温如玉的伤势时,温如玉便立即将此事上禀,而问鼎几乎未曾犹豫,直接便同意了温如玉的请求。 问鼎没有过多询问,为何会是温如玉代问此事,也没有同其他掌门商讨后再做决定,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上天的眷顾一般水到渠成。 有些太容易了。 温如玉本就是多疑的人,他不会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师父便会无条件的信任,但眼下也观察不出什么来,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那点不安,先做观望之后再做打算。 距离秘境开启还有五日。 这五日里,所有参与秘境大会的弟子都将进行集体修炼。 而温如玉作为天清宫的首席弟子,身上还背负着重任——倘若天清宫在秘境中无突出弟子,那么他一定要,拔得头筹。 这便是问鼎委以他的重任。 重伤在身的温如玉并没有得到师父的关怀,问鼎在这几日待他反而更加严厉,修行半点不可懈怠。 因身上有伤,温如玉这几日都暂住于医庐,荷华与他同在一处,她状态也算不得好,这几日全靠着温如玉的血养着,否则怕是连路都走不了了。 白日里温如玉不在的时候便由清泉守着她。 左右最近几日几乎所有弟子都在为秘境大会做准备,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医庐的动静。 温 分卷阅读143 如玉晚上每每回来时,都会带着一身的伤,不是新添的,而是本就没有好全的伤口再次崩裂。 今日亦然。 温如玉怕每次晚上回来一身的血会吓到荷华,所以这几日他都不再穿白袍,而是换上了他几乎从未穿过的深色衣物。 但哪怕衣服换了,身上的血腥气却掩盖不了。 更何况现在的荷华本就对鲜血敏感,温如玉刚进门,他身上携带着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熏得荷华鼻子直打皱。 不知为何,见温如玉如此狼狈却又故作安然的模样,荷华心中竟为此蓦地一痛。 开口时,语气竟变得颤巍起来,不自觉地哽咽:“你......” “你回来啦?” 体贴的关怀被荷华咽回了肚子里,因为她知晓,温如玉既已换了衣裳,便是不想被她发觉,因而心生忧虑。 他肯体贴她,荷华自然便也愿意配合,但下意识的反应还是有些无法伪装。 温如玉耳力向来好,他听出了荷华语气中的异样,脚步一顿,随后又疾步来到荷华面前。 身前阴影罩下,荷华忙不迭垂下头去,生怕被他瞧见眼中的雾意,但终究也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温如玉几乎是立即伸手抬起了她的下颌,眉心紧紧蹙起。 “为什么哭?” 他若不问还好,如今这么一问,再加上荷华最近的情绪总是容易失控,刚刚已经要被她调整好的泪意又瞬间一涌而上。 “哇”地一声。 荷华直接哭着扑进了温如玉的怀里,如同受了欺负的幼童般,哭声惊人。 但温如玉并未因此嫌她亦或是烦她,反而紧紧将她拥在怀里,双手笨拙地在她身后,一手轻拂她后发,另只手像是哄孩子般拍着她的肩背。 “怎么哭成这样?” 温如玉的语气轻柔地仿若三月春风一般,呼吸扫过荷华的耳廓,带起一阵些微的痒。 见荷华不答,温如玉便兀自猜测:“有人欺负你了?是谁,清泉?” 沉默间,温如玉眼神一凛,作势转身就走:“我去杀了他。” 吓得荷华紧忙抱住了他的腰。 “不是......没有谁欺负我。” 二人身体贴的近,血腥气便更加浓重,鬼使神差的,荷华竟开始胡乱地去扒温如玉的衣服。 见状,温如玉有心想拦,手刚伸出去,就被荷华“啪”地一声打掉,她用的劲不小,温如玉的手背上布满一道赤条条的红痕。 对自己这般大起大落的情绪荷华忍不住自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簇簇下落。 温如玉见了以后笑了声,模样却是有些无奈,这几日凡事他都由着荷华的性子来,避免引起她情绪上的大幅波动,但不曾想今日还是惹得她情绪起伏。 他暗自叹了口气,没再阻拦荷华的动作,由着她去扒自己的衣服,还不忘抬手给她拭去眼泪。 “莫再哭了,若不知的,怕是要以为方才挨打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说话间,温如玉身上的衣裳已经被荷华尽数剥落,他噤了声,只是因为......荷华哭得更厉害了些。 原因无他。 温如玉身上的伤,实在是,太过骇人。 三番五次的裂开,皮肉都已经被血泡得发白了,血肉混杂在一处,血腥又模糊,即便伤的可能没那么重,但这样子也足够唬人了。 温如玉反应得倒也快,立即伸手覆在了荷华眼前,让她免于直面与这些伤口对视。 掌心处湿漉漉的触觉让温如玉的心都为之一颤,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荷华颤动的眼睫,像是能从中体会到荷华无言的恐惧。 她一直,都很在乎他的命。 温如玉喉结动了动。 “没事,不影响活着。” 这是什么话。 荷华没忍住,破涕笑了声。 管他什么话,只要能在此时让她开心的,就是好话,就是该说的话。 但转眼间,荷华的嘴角又耷拉下来。 “既然如此,有什么不能让我看的。” 说着,荷华伸手拽掉了温如玉覆在她眼前的手,望着他身上一道接着一道的血痕,荷华的鼻子又是一酸。 她知道自己眼下的多愁善感多半是为浊气所控,可扪心自问,这其中的心疼,当真没有半分真心吗? 是有的。 于是荷华借着那几分真心,身上轻抚上温如玉肉。体上开裂的伤口。 那原本如同玉身佛像般的肉。体,如今却已被伤痕取缔,而这些伤痕,却都拜天清宫所赐,甚至有一半的苦痛都来自于他的师父。 天清宫...... 荷华一怔。 意识到自己方才脑海中在想些什么后,心脏更是后怕地狂跳不停。 她...... 她竟对天清宫产生了滔天的恨意与毁灭欲。 那等恨意......真的只是因为温如玉吗。 此时此刻,荷华竟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温如玉发觉了她的不对劲,连唤了她好几声,直到她猛地回神,下意识避开了温如玉的目光,忙不迭地去拿伤药为她处理伤口。 上药期间,荷华有意无意地试探:“问鼎这般待你......毫不顾及你的情况与感受,你,当真不怨吗?” 温如玉被疼痛反复撕扯折磨间,哑声回道:“此番秘境大会由天清宫主持,若拔得头筹之人非天清宫的弟子,那么秘境中的资源将会落入其他门派之手,掌门有他自己的立场与考量,而我,亦然。” 温如玉,从不做亏本买卖。 荷华也是这时才逐渐意识到,温如玉与问鼎之间,哪里是什么师徒,分明,像极了互相利用。 可为何,会是这样的关系? 荷华满是愁容。 她发现,事到如今,有许多的事情都与她原本以为的原著剧情截然不同,包括温如玉与问鼎之间的师徒关系。 原著里,问鼎对待温如玉并未如此苛刻。 等等。 难道是....... 因为此时的贺知朝,无法担以重任,所以天清宫的荣辱只能寄托于温如玉的身上? 兴许如此。 荷华并不知,当她忧心忡忡之时,有一道视线正紧紧追随着她。 温如玉看着荷华几度变化的脸色,以为她是在担心自己,连他的心也被一同牵动起来。 她愁容不减,温如玉便牵起了她的手,轻吻安抚:“没什么事,就快结束了。” 荷华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立即回道:“可结束的同时也意味着秘境大会的开启,秘境中诡谲多变,这也是你自己说过的,你届时身上还带着伤,怎么能确保万无一失?” 荷华此刻是真的有些着急。 她搞不懂问鼎究竟在算计什么,又焦虑于秘境中未知的境遇,她一面要 分卷阅读144 顾着贺知朝,一面又要确保温如玉的存活,如今自己身上还有这随时会影响到她的浊气。 不知不觉,心中再度积上了一层阴云,压得她逐渐喘不过气。 她倏地扔掉了手中被血水染红的帕子,身子再度倚进温如玉的怀里。 她开始贪恋起他的温度、他的气息,如此,方能安稳。 哪怕是再坚硬的心,在此刻也免不了融化,更何况温如玉早已被荷华渐渐卸掉了心防,一举一动、所有的情绪,全都受她影响。 屋内的气氛渐渐变得凝重,正如温如玉正不断收紧的拥抱。 寂静中,他许下允诺。 “我会保护好你。” “也会......” “护好我自己。” 沉默间,他的下颌在荷华的发顶轻轻蹭过,连自己却未曾察觉,接下来的语气竟在发颤。 “等此番从秘境中出来......” “我们便结为道侣吧。” ----------------------- 作者有话说:求芬!(不正式版) 那肯定是还有正式版啦~ 我的读者宝宝们都去哪啦![爆哭]怎么评论区变冷清了呜呜呜呜[爆哭] 第54章片刻欢愉(六) 兴许是氛围所致,也兴许是又一次的交锋试探的缘故,温如玉看着荷华为他担忧、因他情绪起伏,他的占有欲便又一次作祟。 想彻底占有她。 想让她的喜怒哀乐,想让她的所有情绪,都只属于他一人。 不想再只做与她偷。情之人。 他想要光明正大。 他想要与她一同......站在阳光之下。 不是一时兴起,而是......他许久的心心念念。 温如玉不问爱,也不问情。 他只问自己的心。 既想要,便一定会不择手段地达到,只是如今他在不择手段之间,也学会了先考虑她。 只会考虑她。 温如玉也是到此时也恍然发觉,他好像已经...... 离不开她了。 但,那又何妨。 离不开,便拿起,至少,他绝对不会放下。 其实温如玉的话还没有说完。 濒死之际的魔族,可用形神俱灭、永无轮回为代价,奉献于魔神,对人下以永不破灭的诅咒。 倘若死亡降临的那一刻。 温如玉会毫不犹豫地献上自己的魂灵,诅咒...... 不,非诅咒,而是祈愿。 祈愿荷华,哪怕在他身死后,也将永远,被他纠缠不休。 他会让她。 永远都忘不掉。 从身到心,终将只属于他一人。 这就是温如玉所求的...... 永恒啊。 ...... 荷华记不太清昨夜是如何回答的温如玉,兴许她并未回答。 她的沉默可以算默然间同意,也兴许算是无声的拒绝,具体就要看温如玉怎么想了。 不过看样子温如玉好像并未在意,他情绪照常依旧,没什么异样。 几日很快便过去,经过调养,荷华体内的浊气已经被她逐渐恢复的灵力压制下去,她的情绪也平稳了不少。 而各派弟子事关秘境大会的特训,便也就此落幕了。 距离秘境大会还有一日。 余下的这一日,是专门留给弟子们做些准备的。 天清宫山脚下不远处便有一镇子,正是前不久荷华几人去过的春安镇。 春安镇有人专卖些灵草灵药,都是些有灵性化作人的精怪所制,他们在化形以后便依靠着天清山的灵气修炼,靠贩。卖这些委以在人界生存。 而这些,也都是修仙界所允许的,也可以说,几乎每个修仙门派山脚下的镇子都是如此,妖物灵物混杂,兴许还有魔物混杂在其中。 但因有派中弟子轮班坐镇,且在各门派的眼皮子底下,纵使有人有异心,也不敢过多造次。 这些,同样也是修仙界用以维护各族关系的手段。 温如玉在昨日夜里已经搬回了汀兰水榭,荷华自然也是该随同他一起的,但人前脚刚踏出医庐,后脚就撞上了贺知朝。 不,荷华觉得他最近应该一直蹲守在此处,否则怎么见她的第一面便窃喜着说道:“姐姐?!你果然在这里!”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w???n??????????5?????????则?为????寨?站?点 为了避人耳目,荷华当时特意没有随同温如玉一起出去,而是让他先行一阵,等到她觉得相隔的时间差不多了才出去,果不其然,她所担忧的就是对的。 但...... 凡事说得好,有得必有失嘛。 这不,荷华算对了一步,也算错了一步。 她还真是忽略了最致命的一点——温如玉没有先走。 眼下,他正在前方,与她们相隔不远,中间只隔了棵树,他站在树的另一端,就这般遥遥地望向她,虽看不清表情,但观其身影却寂寥得很。 尤其是他近日里瘦了不少,宽大的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比他的身板大出一整圈,仿佛要被吹散了。 天边孤月高悬,清泠泠的月光倾洒,顺着树枝的缝隙,将错落的光影照映在了温如玉的面庞上,为他更添了些许落寞,仿佛在质问着她—— “这就是你要我先一步的原因吗。” 不。 不是仿佛。 温如玉真的问出来了。 当着贺知朝的面。 那一瞬间,荷华与正对面的贺知朝双双怔愣在当场。 在贺知朝转身时,荷华只觉得自己的头皮要炸开了。 不要在外人面前突然说这种暧昧不清的话啊! 她就错算了这一步!只这一步啊!竟然导致如此惊心动魄的场面出现了! 造孽了啊! “大师兄?” 对于温如玉仍旧在此出现的身影,贺知朝面容稍许不解。 “您怎么还在这里?方才不是已经走了吗。” 若按照从前,贺知朝是断然不会多嘴说出后面那半句话。 可事到如今,说他是无心也好,故意而为也罢,总之,他是将这话摆在了明面上,同样也是彻底将自己的态度暴露在了温如玉面前。 两个男人,各自心怀鬼胎。 荷华哪里能瞧得出其中的暗涌,毕竟在她心里,贺知朝可是个“弟弟”,还是一个,没什么心机的弟弟。 她只当这孩子单纯的心直口快,不知人世间的险恶,怎么能当着温如玉的面揭他的底。 见温如玉不语,贺知朝便轻笑了一声,语气颇为无辜,犹疑地问:“大师兄难道也是在等人吗?” 也。 很具有灵性的一个字。 瞬间就让温如玉笑出了声。 低哑的笑,随着风,一同带到了荷华的耳边,穿过了她心间,让她没由来地哆嗦了一下。 贺 分卷阅读145 知朝的余光注意到了荷华的小动作,蹙着眉转身,解开了自己的外袍,兜罩在荷华的肩上。 “夜里风凉,姐姐当心受寒。” 温暖的气息将她层层包裹,但荷华不敢受,一点都不敢受,她如今能感觉得到有道目光正落在她身上,简直如芒在身,让她哪哪都不舒服。 还能有谁啊!是温如玉啊! 温如玉一定一直在看着他们! 他暂时不能拿贺知朝怎样,不代表不能拿她怎么样啊! 荷华为了“活命”,连忙将贺知朝的外袍从肩膀上拿了下来,一股脑地往他怀里塞。 “没有没有,我不冷,你看你身子比我单薄多了,还是你用得上这个。” 她的语气分明相当疏远,动作也谈不上温柔,可温如玉听在耳朵里、看在眼中,则像极了她对贺知朝的关怀与体贴。 当真是......碍眼极了。 温如玉上前一步,带着怒意的脚步将地上的树枝踩的“咔咔”作响。 像极了......在踩人的骨头。 荷华又是一哆嗦,感觉自己身上的汗毛都起立了。 一时之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恨不得要抓狂! 这该死的满满‘捉。奸’感! 贺知朝哪里知晓二人之间真正的关系,更猜不出荷华心中所想,见她出现在医庐,只当她那日在邪气中身子受损,眼下耐不住风寒,又不好穿他的衣物。 因此贺知朝便更为愧疚,觉得自己属实不该因为那点见不得人的嫉妒,而让荷华在寒风中受苦。 于是他连忙虚扶住荷华。 “姐姐这几日都是住在医庐里吗?难怪不曾见到过姐姐,不知姐姐现下身子可好些了?” 贺知朝有意试探,而荷华也有心要隐瞒,于是半真半假地点头应了,可却不曾知晓,这些落在温如玉的耳朵里,又全都是另一个意思。 她总是不肯承认与他之间的关系,为的是什么? 男性之间的那点心思,温如玉怎会不知? 她难道就是为了这个小屁孩,所以一直与他偷。情?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温如玉简直要将后槽牙咬碎。 贺知朝同他究竟哪里有可比性。 年纪比他小,个子没他高,身板没他壮,力气没他大。 幼稚、矮矬、弱不禁风、毛都没长齐。 拿什么跟他比? 贺知朝能为她带去快乐吗? 能做到像他这般卖力吗? 分明从前夜里她对他喜欢得要命,每一次都紧紧地攀附着他,恨不得要将他绞死在温柔乡中。 那时对他那般热烈,如今也能同样对待旁人吗? 不自觉间,温如玉脚下的树枝,已经被碾成了一块又一块。 然而这些潜在的危险,贺知朝也依旧不知,甚至说出了那最后一句,如同判决一般的话。 “姐姐,不如先随我一同回去吧?夜里风属实大,连我都有些冷了。” 随谁一同回去? 贺知朝? 和他回去做什么呢。 荷华暂时没有拒绝。 呵。 一声冷笑自温如玉口中溢出,全然忘了,荷华是贺知朝的剑灵,在外,她能去哪里?当然是她的老巢——荷华剑内。 若是这样明目张胆地拒绝了贺知朝,再扭头跟温如玉跑了,那荷华敢说,第二日,她和温如玉之间的关系绝对火遍整个天清宫。 哦不对。 现在别的门派的人也在。 那直接火遍修仙界了。 所以她根本不可能如温如玉所愿,至少是不可能在这个眼皮子底下跟温如玉走,但她也同样完全可以拒绝贺知朝。 “不必了小贺,谢谢你的好意。”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i?f?u?????n?2?0?2?5?????????则?为?屾?寨?佔?点 她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们剑灵,不用睡觉,所以你不必管我。” 贺知朝愣了一下,随后很快反应过来,模样稍许有些扭捏:“可是姐姐......您毕竟是我的剑灵,马上就是秘境大会了,我......我心里有些没底。” “况且明日也无人陪我一同采办,我又不知该如何去找姐姐,所以我才......” 这一通说下来,贺知朝又连忙垂下了头。 “姐姐,我......我是不是太过惹人厌烦了。” 月下,少年身形单薄,声音略显哽咽,垂眸间满是落寞神伤,稍显稚嫩的面庞是自责与自厌。 荷华是现代人穿越过来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贺知朝的段位还不至于高到让荷华听不出来,但就算听出来他是“小绿茶”又能怎样? 一他现在没有坏心,二他原著中身世本就凄惨,乍来天清宫时更无友人相伴,打败温如玉后面对的先是数不尽的质疑,原著中他虽有主角光环,但也是靠着自己的本领一步步走上去的。 荷华厌恶的,从始至终都是原著里那个后来高傲自大,四处沾花惹草的男主,而不是现在的贺知朝。 现在不论怎么看,都看不出这位尚且年幼的弟弟会变成后来那副模样。 更何况,他与温如玉之间在先前就因为她产生了龃龉,倘若这次再处理不好的话,真反目成仇了怎么办? 温如玉那里她尚且有办法能稳得住,可贺知朝这里,他们没有熟到那种地步,贺知朝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荷华也不知道。 而且有原著剧情框着,早晚有一天贺知朝会成长为大男主,到那时候,他若一直对温如玉看不顺眼或者怀恨在心,可就成了荷华的心头大患了! 如此,荷华只得笑着安慰他:“没有,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贺知朝都说的那样可怜了,她还能怎么办? “走吧,明天我陪你一起。” 谁让她现在算是贺知朝的“半个家长”。 见荷华答应了,贺知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终归还算是个孩子,竟然高兴得情难自抑,恨不得原地跳起来,但碍着眼下还有人在,所以硬生生忍住了。 在此期间,荷华偷偷瞟了温如玉好几眼,还不忘传音入他耳中,解释安抚他一番。 不知效果如何,但总归应该比不解释要好一些? 荷华希望他能够理解,不要在这个关头上出什么岔子。 思及此,袖子上突然一沉,荷华立即看去,只见贺知朝微红着脸,轻轻地扯住了她的袖子,似是不敢太过用力。 荷华:“怎么了?” 听得荷华温柔的语气,贺知朝的脸红得更厉害了些,连忙支支吾吾回道:“我,我有新的住处了,虽,虽然不大,但是比先前的弟子居要好上很多了!我,我带姐姐去。” 说完以后,荷华便也由着他拽着,跟着他一路往前走。 不过说巧不巧,他们去的方向,正需经过温如玉。 不知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贺知朝牵着她,擦过了温如玉的 分卷阅读146 肩。 她的柔发甚至在风里吹拂过温如玉的面庞,如同她的柔荑一般,柔软......轻而易举地便能牵动他的心念。 眼看荷华就要擦身而过,温如玉突然冷笑一声。 霎时,万物似乎都突然无声。 荷华的心突地一跳。 下一瞬,听到温如玉的含笑声,在身畔阴恻恻地响起。 “你就这么当着我的面,要跟旁的男人走吗。” 他突地伸手,抓住了荷华的另一只手腕。 场面一度变得僵持不下。 被温如玉这么一拽,荷华自然只能停下脚步,便带着贺知朝也一同站在了原地。 贺知朝乍开始还有些疑惑,正欲笑着开口回身去问询,待看到二人相牵的手时,突然笑不出来了。 他不是没听见温如玉说的话,但奈何脑海中实在搜寻不出他们二人之间的联系,只当其中兴许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误会。 可当贺知朝转头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中还是不受控制地窒息了一瞬,不动声色地上前,挡在了二人之间,硬生生将温如玉与荷华隔开了一小段距离。 而这个动作,也恰好让将温如玉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贺知朝身上。 眼下,温如玉面上半点笑意也无。 天边的孤月不知何时躲进了云层里,像是也在畏惧着他一般,胆怯地不敢再散发出光亮,大地陷入昏暗之中,为温如玉原本就不善的神色更添了几分阴翳。 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无声的对峙使贺知朝心头有些烦躁,面色也算不得好看,但温如玉一直不显露山水,他便只得继续故作镇定,至少不能在这个时候露怯。 贺知朝暗中与温如玉较着劲,殊不知对方压根没将他放在心上,目光早就重新移去荷华那里。 无形之中,冷淡的眼神好似逼问,开口的语气也染了些愠怒,毫不掩藏地透露给荷华。 “还要在那里站多久?” 冷硬的语气,就连贺知朝也从中听出了不对劲来。 他立即护着荷华:“大师兄,你怎能同姐姐这般说话?” 温如玉冷峻的目光立即扫向贺知朝:“我如何说话用得上你来管吗?” 按照以往,温如玉就算再生气,也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来,至少曾经还知道装一装,但现下,他已经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也没必要再装下去。 问鼎都从未这般同温如玉说过话。 他贺知朝,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温如玉的自傲,从来都来自于实力,对于贺知朝,他根本不放在眼里,但贺知朝的存在,却实实在在让他心烦。 所以他要争,他要抢,他不管其中的什么弯弯绕绕,占有欲作祟,对于他而言是挡都挡不住的。 但温如玉有怨气,荷华亦然。 她又不是没跟温如玉解释,她已经传音解释了! 而且他们又不止一次谈论过这类的话题,既然都互相默认了偷。情,现在这又是在做什么? 偷。情就该有偷。情的自觉啊! 温如玉我行我素,荷华也怒意上头,当即便学着他那般回道:“我想站在哪里就站在哪里,用得着你来管吗?!” 荷华几乎是吼出来的。 吼完以后,对上温如玉那要杀人般的眼神后又立即没了底气,头下意识往回缩了一下。 但转念又觉得,自己也并没有什么错,她和温如玉之间,本来就不是什么正常关系。 人前人后,自然应当分的清清楚楚的,更何况她又没做错什么啊! 她都传音跟他解释了,况且她与贺知朝之间的关系还是剑主与剑灵的关系,她从始至终都理应该是在贺知朝身边的。 ......本来就乱套了。 思及此,荷华的底气又回来了些。 从头到尾她都不喜欢温如玉那一身极强的控制欲,要让她完全喘不过气来,几乎不给她留半点空隙。 如今已经脱离了他的囚禁,好不容易重归自由,她怎么可能继续任由温如玉那般。 荷华的抗拒之意已经再明显不过。 两个男人自然全都察觉到了,贺知朝面色看起来轻松不少,挡在荷华面前时也有了不少的底气。 “大师兄,若无要紧的事,您便先回去吧,天色不早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贺知朝就要比温如玉“懂事”许多。 他不去提两人之间的关系,可以说是装作了漠不关心的模样,给了所有人一个台阶下。 只要温如玉顺着这个台阶往下走,那么所有人一切或许都会恢复如常。 可惜。 温如玉从不是什么、真正的正人君子,让所有人都皆大欢喜的事他做不到,让他独自一个人咽下所有气的事他也做不到。 要么就让他得偿所愿。 要么,就都别想好受。 很显然,温如玉选择后者。 只见他并未退步,反而上前,隔着贺知朝,更加用力扣紧了荷华的手。 他个头比贺知朝要高,如今在距离逼近下俯视,便更有种咄咄逼人之态。 相较之下,贺知朝的底气已然没有方才那般足,竟有那么一瞬间起了退意,但一想到身后的荷华,便又倔强地仰起了头与之对视。w?a?n?g?址?f?a?b?u?y?e?i???????e?n?2????2?5?????o?m 如此这般,在温如玉眼中自是不自量力。 他轻嘲般笑出了声:“师弟这般,是护给谁看的。” 说着,温如玉手上只是轻微用了力,便将荷华从贺知朝的身后拽了出来。 贺知朝见状下意识想要上前阻拦,被温如玉一掌推开。 这一掌用的力可不轻,直将贺知朝震得后退了一大段距离,险些跪倒在地,而先前站在贺知朝的身后的荷华,自然已经被温如玉拽进了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温如玉嘴角噙笑,挑衅地扫了贺知朝一眼。 “师弟先前问我为何不走......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 他声音依旧低沉,语气漫不经心:“我亦在......等人啊。” 至于等的是谁。 答案,已经相当明了。 贺知朝摇摇晃晃地向前踉跄了几步,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其中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他还是要带走荷华。 温如玉见状嘴角笑意愈渐收敛,他沉着一张脸,面容不善,不动声色地抬起手,对准贺知朝,仿佛下一瞬就会毫不留情地对他痛下狠手。 荷华感受到了来自身前人的杀意,挣扎着回身望去,立即大惊失色:“温如玉你疯了吗?!” 她惊叫着扑到了温如玉的手臂上,术法偏移,将一旁的树拦腰斩断,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只这一下,贺知朝愣在了原地,荷华惊魂未定地不断喘着粗气,而温如玉—— 低笑出声,笑里夹杂着些顿悟与了然,以及危险的气息。 他突然低 分卷阅读147 头,低醇的嗓音响在荷华发顶,阴恻恻的。 “看来你是选他了对吗。” 荷华这次是真的发了火,她忍无可忍地挥开了温如玉的手,冲他怒吼:“什么选你选他的!你竟然为了一己私。欲,想要......!” 她终究还是把那几个字咽了下去。 只因贺知朝还在,她不能,也不应该主动挑起男主和男二之间的矛盾。 但温如玉就像是看出了她心中的犹豫一般,竟笑着接过了她的话:“想要杀了他,杀了你的.....‘宝贝弟弟’,对吗?” 荷华:“你!” 他将话说的轻巧,像是一点都不在乎。 实际温如玉也确实不在乎。 他在乎什么?他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正在干些什么——干最无聊幼稚的事情。 这种男人之间的争抢,这种毫无意义的。 那他为何要这样做呢。 温如玉不自觉地看了看自己的手,以及面前对他怒目而视的少女。 啊——他想他终于弄懂了,他所在乎的,究竟是什么。 对面的荷华恍然未觉,只是怒气一直无法消退,偏偏温如玉却仍旧满脸无所谓的模样。 她气的手都在发抖,上前几步,压低了声音与他对峙:“你知不知道方才你那一掌下去很有可能把贺知朝打死?!” 温如玉恍然回神,垂眸看向离他极近的荷华,看着她的嘴唇一张一合,生气时的模样依旧鲜活,眉眼在说话间栩栩如生。 看着看着,他不自觉地舔了下嘴唇,心中突然有了一种冲动。 想要将她,狠狠地按进怀里。 “你有没有在听?!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啊?!你在天清宫里伤害天清宫的弟子,你不想在天清宫里待了是吗?!” 荷华气得直磨牙,又不能吼出声来,唯恐这番话被贺知朝听到,其实她打心眼里还是有些偏心的。 偏生她偏心的这位,还是个不让人省心的。 温如玉依旧没应声,只是默默地看着荷华。 生起气来像只在装老虎的猫一样。 “你说话啊!” 荷华直接上手,扯了一把温如玉的衣襟。 温如玉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才恍然回过神来,他下意识张了张嘴,疑惑地“嗯?”了声。 荷华:“.......” 他果然没听。 荷华突然有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错觉,于是她又说了一遍:“以后别在天清宫里肆意伤害天清宫的弟子。” 说着,荷华转头就要走,被温如玉一把箍住了肩。 “心疼他?” 温如玉掀眸,视线越过荷华的肩膀,遥遥看向贺知朝。 那小子正往这边看呢,一对上他的视线,立即便面露凶相。 温如玉轻蔑地笑了笑,将荷华箍得更紧。 “怎么不心疼心疼我呢。” 说着,他扯着荷华的手,将其放置在了自己的心口处。 “好好感受一下我的心跳,已经被你气得快要跳出来了。” 荷华并不吃这一套,她深知温如玉究竟是什么德行,今日这事若不好好解决了,早晚会留下祸端。 哪怕在天清宫里温如玉不会对贺知朝动手,那.......等到进了秘境呢? 明日过后,就是秘境大会,以温如玉的耐心,一日他也能等得起。 所以荷华必须要让他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 于是她猛地抽出手来,恶声威胁:“你若是敢对他下手......” 话到此处,荷华对上了他的眼,那一瞬,荷华很难去形容他眼中的神情,只是那一眼,荷华心中却仿佛听到一道声音,属于温如玉的:只是让你选我而已,就那么难吗。 只是因为一个错觉,接下来的重话,荷华竟没能继续说下去。 她嘴唇轻启,几番犹豫后,不知是否出于顾虑还是其他,荷华最终软下了语气:“你别对他下手,我......我担心会对你不利,今日先委屈你一下,过后我会尽全力补偿你。” 说完以后,趁着温如玉怔愣之时,荷华利落从他身前脱身,一路来到了贺知朝面前。 “没事吧?” 说着荷华手上捏决,为贺知朝整理了一下衣物,并为他清理了身上沾染的灰尘。 贺知朝抬眸,眼睛湿漉漉的:“姐姐......” 荷华打断了他的话:“先走吧。”w?a?n?g?阯?发?b?u?y?e??????u?w?é?n?2??????????????m 贺知朝愣了一下,面上瞬间布满喜色,临走前,他顾忌地看了对面的温如玉一眼:“姐姐你与大师兄......” 荷华听后亦随之看去,只见温如玉如今神色无怒无喜,淡然得看不出半点情绪。 不知有心还是无意,荷华放大了嗓音,似随口一说:“一个狂热的追求者罢了。” 贺知朝张了张口,最终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这个形象与温如玉太过不符。 从始至终,温如玉都只是站在原地沉默着。 路过他时,荷华趁着贺知朝埋头朝前走之际,伸出手来,柔滑的指腹不经意擦过了温如玉垂在身侧的手。 轻划—— 挑逗。 抽走前,勾了勾温如玉的小手指。 一阵心神荡漾,温如玉回眸,对上了荷华言笑晏晏的眼,像绽放着灿烈的暖阳光辉。 她眉眼弯弯,朝着温如玉做了个俏皮的wink。 一边勾着他。 一边还由着贺知朝牵着她的袖子。 温如玉笑了声。 不知是否是气笑,但心口处不断跳动的东西在告诉他:他确实被取悦到了。 这种刺激的偷。情感....... 让他无法自拔。 倘若,今夜他出现在贺知朝为荷华精心准备的房里,又会是怎样一番滋味呢? ----------------------- 作者有话说:你还偷上瘾了是吧??[狗头] 荷华:请记住,没表白,一律都不算正经关系[吃瓜] 所以某人,你自觉点行不! 两个男人又一台戏了,看似小贺胜,实际...... 第55章片刻欢愉(七) 温如玉没有追上来,让荷华彻底松了口气。 她一路跟着贺知朝往前走,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贺知朝在前,一直绞尽脑汁地去想话题,但脑中却还总是忍不住去回想方才所见。 大师兄与姐姐之间的关系......真的只是那么简单吗? 当局者迷,可贺知朝作为旁观者,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温如玉与荷华产生肢体接触的时候,荷华半点抗拒都没有,反而与他相近时躲避不及。 那时下意识的反应,贺知朝看的很 分卷阅读148 是清楚。 下意识的反应,最不会骗人。 至少在荷华心里,温如玉同她,要更加亲近。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他们,什么时候变得那样熟了? 熟到.......有肢体接触时都不会去闪躲。 少年人心里藏不住事,连试探都显得别扭。 “姐姐......大师兄那里,叨扰你很久了吗?” 他问的也算是比较委婉了。 但再如何委婉,对于有关温如玉一事上本来就上心的荷华,听了以后只会更加戒备。 她几乎答的毫不犹豫:“也没什么,都是些小孩子的小打小闹,我一般都不放在心上。” 以“长辈”的口吻,回答的天衣无缝,像是对所有人都委以纵容。 包括贺知朝。 这话,亦是说给贺知朝听的。 霎时,听懂了弦外之音的贺知朝脸腾地一红,忙垂下了头,悻悻的模样,一路上都没有再开口。 沉默一直持续到面前出现了一座院落。 这里虽比不上汀兰水榭,但也比贺知朝从前住的弟子居好上很多,只有一处院子,分出了一间客房出来,正好供荷华居住。 两间屋离得不算近,距离对于男女而言正好。 荷华还算是满意。 进了院,贺知朝才终于重新活泼起来,兴高采烈地拉着荷华在院子里转,一一为她介绍起来。 可以看得出来,贺知朝很喜欢这里。 他孤儿出身,从小到大,兴许都没有见过如此宽阔的院落了,最重要的一点,是属于他自己的。 贺知朝双颊微红,在月下稍许喘息着,眼中是满足的幸福。 期间,荷华一直笑着回应,给他提供了许多价值情绪。 意识到时候有些晚了,贺知朝才红着脸同荷华道歉,各自道别以后回了各自的屋。 客房显然被贺知朝用心打扫过,屋内一尘不染,就连床铺与被褥都是崭新的,想必早就起了让荷华住在此处的心思。 荷华心头一暖。 温如玉虽也待她用心,但他与贺知朝却始终都有一点不同。 贺知朝,才是荷华从异世而来以后,唯一一个,无条件信任她,并对她委以真心的人。 而温如玉,从最初开始,便是各持目地的接近,各自心怀鬼胎,最终一发不可收拾。 论赤诚,最初的温如玉大抵是不如贺知朝的。 至于现在...... 现在就不比了,她已经有了私心。 “唉。” 荷华在屋内叹了口气。 要是贺知朝真是她的弟弟就好了。 最终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荷华这样想。 夜半,睡的正迷迷糊糊的荷华后颈处突然感觉到湿热的吐息,正不断在她裸。露的肌肤上游走。 似蛇信般将她缠绕,又带着疯狂的炙热,如同火山熔炉,想要将她融化在无声无息之间。 她每下意识躲闪一下,那呼吸便缠的更紧,最终一阵刺痛引得荷华在梦中惊叫一声,猛地睁开了眼。 荷华额角的碎发全都汗津津地黏在脸上,瞳孔因乍醒来时有些发散。 意识凌乱之际,她恍然察觉到了紧紧缠着她腰身的手,正轻车熟路地将她寝衣揉乱。 颈后的湿热感频频袭来,与那只手一同,让她浑身一哆嗦,瞬间睡意全无。 荷华几乎未曾多加思索,便知晓了来人是谁,因为也只有他,深谙于荷华的每一处,只是勾勾手指,就能让她坠落深陷。 此时亦然。 她在颤声之中按住了温如玉的手背,红着脸斥道:“温如玉......你疯了吗?!” 本想声疾厉色,不料声音在出口时就已变了调,即便按住了温如玉的手,但他的手指也依旧不老实。 荷华靠在温如玉身前,灼热的气息一点点蚕食着她的理智。 温如玉垂眸看着正在自己怀中失神的荷华,禁不住咬着她的耳垂侃笑:“喊我喊的这么大声......就不怕被你的‘好弟弟’听到。” 荷华神智已然不甚清晰,只颤巍巍地下意识回道:“应当......不会,两个屋子隔得远......!” 荷华下意识捂住了嘴,阻挡住了这声从口中溢出的惊叫。 温如玉抽出手,身子朝前挪动,身下的床铺发出一阵小频率的摩擦声。 紊乱的喘息中,温如玉似在咬牙切齿地发力:“不是不怕吗。” 荷华正想回答他,半天却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屋内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响,来自被褥与衣料之间的摩擦。 褶皱叠起,在二人之间的空隙当中堆积。 荷华眼角挂泪,在软声求他,换来的却是温如玉恶劣的变本加厉,将她整颗心都吊得不上不下的。 混乱的声响中,温如玉的喘息沉重。 “你说......贺知朝会不会突然闯进来,见到你我如此银乱的模样。” 荷华身子骤然一抖,哭腔可怜:“你......你别再说了!” 温如玉不自觉发出一声喟叹,抱着她不住地低语:“这可是你喜欢的偷。情......怎么样,够刺激吗?” 但此时的荷华已经说不出话了,只知道张着口汲取呼吸。 温如玉突然将她的身子调转,惊呼声只溢出一个音节,便被温如玉的吻瞬间吞噬。 他吻的用力,和他的动作一般无二。 在激烈的吻声中,真气被一股一股渡入荷华体内,全然被她纳入吸收。 她身子不自觉地打着颤,在温如玉怀里低声啜泣着,用牙齿不停地咬着他肩上的肉,留下一个又一个鲜红的牙印。 温如玉吃痛嘶声,危险的气息再次席卷而来。 “你没尽兴?那正好,我亦如此。” 荷华一听瞬间松开了嘴,愤声道:“你根本不管我的死活!我还没有恢复好!” 温如玉摩挲着她光滑的肩头,应道:“嗯,所以今夜我只收你这一次的补偿。” 说完以后,温如玉似是觉得自己话里有歧义,又补充了一句:“走之前我已经问过清泉,如今你体内的浊气已被恢复的灵力逐渐压制,但却未被彻底祛除,为防止浊气反扑,我可以适当地协助你。” 荷华听后险些背过气去。 “你趁着我睡着强*我还成了你是在帮我不成?!” 温如玉似乎想要通过吻她来安抚情绪,被荷华察觉后立即偏头躲开了。 见此,他也只是笑了笑,抚过荷华眼前的碎发,语气宛若低声的引导与诱哄。 “你并未拒绝,况且......方才不是也很喜欢吗。” 荷华愤愤地咬了咬牙:“我要,和你强行给我那是两码事!” 温如玉并不理解这有什么区别,两指捏着 分卷阅读149 她的下颌,在摩挲中疑惑:“可不论是哪一种,你都吃的很欢快。” “你的身体,倒是比你的嘴要诚实多了。” 荷华:“......” **,这人满嘴跑火车。 温如玉在这方面上,简直就像是一个只知道交。欢。繁。殖的野兽,其余的一窍不通。 但偏偏,他并未骗人,自他的真气渡入体内,与她本身的灵力混合在一起的时候,可以明显能感知到身体当中的躁动又削减了不少,再也不像前几日那般,情绪不受自己的控制。 况且...... 她自己也在这段情。事中食髓知味,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行了,那今日这事就当咱们两清了,我的补偿你自己拿了,以后别再找我要。” 说着荷华便开始伸手推他,试图将他赶走,但温如玉依旧纹丝不动地在她身旁躺着,似笑非笑地在掌心中把玩着她的头发,面色看起来有些不悦。 “太短了吧。” 荷华愣了一下:“什么太短了?” 温如玉:“时间。” 荷华:“......那是你的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 温如玉:“可分明是你绞的太......唔。” 荷华的脸和脖子瞬间红了个彻底,伸手捂住了温如玉的嘴:“行行行知道你持久了!我求求你闭嘴好吗?!不用再说了!” 一番折腾下来,再不睡天都要亮了,荷华也没什么力气再与他争吵,只悻悻地下达逐客令:“你可以走了。” 话说出口后,温如玉倒是将她搂的更紧了。 “用完就想将我踹开?未免太过无情。” 荷华稍微挣了挣,见没有挣开的余地,也就不再挣扎了,直接摆烂。 “那你早上记得早点走,别把我吵醒了......也别被人看见。” 温如玉俯身,在她侧脸印下一吻:“嗯,知道了。” 音落,他将荷华整个人都抱进了怀里,彼此身体紧密相贴。 迷迷糊糊之际,荷华好似听见了他在自己耳边的呢喃:“陪我一起下山,好吗。” 荷华半梦半醒间回了个啥来着? “好.......” 好?! 一个激灵,荷华瞬间从床上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外面天色已然蒙蒙亮,新的一天又来了。 荷华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她已经答应了贺知朝,怎么又能顺嘴答应了温如玉呢?! 都怪他昨天晚上! 荷华将所有的原因都归咎在了温如玉的身上,她目光下意识在屋中循视了一圈,哪里还有温如玉的身影。 另一边的被子被抚平,只有尚在的余温昭示着温如玉不久前的存在。 这次还真是听话,让他走时不要把她弄醒,他就还真没有弄醒她。 但荷华心里还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失落。 是不是有病啊喻荷华! 她把自己的脑袋抓的跟个鸡窝一样,凌乱地坐在床上问系统:“现在什么时辰了?” 系统:“宿主,卯时正了。” 荷华愣了愣:“卯时正是几点啊?” 系统:“......早上六点。” 不知为何,系统回答的时候有些迟疑,但荷华也没有多想,原地抻了个懒腰。 “才六点啊......” 那温如玉走的确实挺早的,这不也还是稍微有点分寸的吗。 兴许温如玉平时行为太过出格,导致他稍稍正常一点,荷华都能“感恩戴德”了。 这般想着,荷华正要下床梳洗,却听院中响起了一声来自贺知朝的惊呼:“大师兄?” 语气又立即转为警惕:“你怎么在这?” 屋里的荷华愣了一下,甚至来不及反应过来,就听温如玉回道:“我在追求她,师弟昨日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所以......” 一声轻笑,尽是愉悦。 “来给她送早饭。” “早饭?”贺知朝疑惑。 “姐姐已经辟谷了,怎会贪图这点口腹之欲。” 贺知朝这话像是彻底让温如玉愉悦到了。 看来......这位“好弟弟”,不知他“好姐姐”的喜好呢。 温如玉笑眯着眼,像是不经意间随口一说:“师弟怕是不知,昨日夜里我还喂她吃了‘宵夜’,若是不信,师弟大可问一问她,吃的是否快乐。” 听了所有的荷华:“......” 宵夜...... 呵呵呵呵呵,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不儿,温如玉是不是有病啊!!! 荷华终是忍不住,在屋内怒吼出声:“你们两个!都从我屋前滚开!” 全都烦死了! 但不曾想,荷华这么一吼,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竟都争先恐后地跑到了窗下,在纱幔遮挡间,不知是谁先轻叩响了窗户。 不过很快荷华就知道是谁了。 贺知朝:“姐姐是醒了吗?如果姐姐喜欢吃人界的美食,我现在就带姐姐去春安镇。” 很快,窗外又响起温如玉不紧不慢的语气:“想要出去之前先打理好你的鸡窝头,要是现在饿了,我手上有吃的。” 话音落下,贺知朝看了温如玉一眼。 哪有这样对女孩子说话的?还鸡窝头......好像他亲眼看到了荷华睡觉时的模样似的。 像是瞧出了贺知朝眼中略显的鄙夷,温如玉朝他意味不明地挑了下眉。 下一瞬,外面的两个男人听得荷华的声音:“先给我吃点,我饿了。” 如此,就是二选一里选了温如玉。 但贺知朝并未因此过多失落,调整好情绪与荷华道别:“那姐姐我过会来接你。” 一个成熟的男人,绝对不可在心仪之人面前表露自己的嫉妒与小气。 他得懂事。 以退为进这一招,显然勾起了荷华心中的自责,转而安慰了他几句。 如此,贺知朝便自然而然地得到了荷华的允诺。 她准许了贺知朝前后来接她,也就意味着,今日她还是会同贺知朝一起去下山采买。 得到了心满意足的答案后,贺知朝就先行离去了,独温如玉一人进了屋。 甫一进门,温如玉就瞧见荷华抱臂坐在床上,下颌微扬,面容皆是质问。 荷华肯让他进来,也是这个原因。 “你刚才在外面说的是什么浑话?!” 温如玉没什么多余的动作,只将带来的早饭一一摆在桌上,香味立即飘散在空中。 荷华隔空瞪了他一眼:“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嘴上这么说着,荷华身体还是很诚实,闻到饭香味后立即下床,鞋都没穿,“噔噔”跑过去,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开始大吃特吃。 她身上还穿着寝衣,衣衫皱巴巴的,是昨日夜 分卷阅读150 里温如玉的杰作,临睡前,他也只是粗略地帮她穿好了衣物,但环抱着她的时候难免还会触碰到身前的曼妙。 温如玉也不是那种能管得住自己手的人。 如今荷华衣襟半敞,还维持着昨夜被他蹂。躏后的模样,白皙的肌肤上布满暧昧错落的红痕,尤其是肩颈处,最为明显。 每一处痕迹,都昭示着她与温如玉之间的亲密关系。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自觉地在想,若今日进屋之人是贺知朝,她也会让他看见如此春光吗? 温如玉的眸色瞬间暗了下去。 荷华吃的正香,哪怕温如玉突然起身她也并没有过多在意,直到对方突然开始往她身上套衣服。 “喂喂喂!你干什么?我还没吃完!” 温如玉周身气压很低。 “为何不先将衣服穿好?” 荷华见他状态不对,虽不知因何而起,但心中直觉恐怕没什么好事,以转移他的注意力为目的,故意娇媚一笑,搂着他的脖子撒娇: “我这不是因为......在等你来帮我穿嘛。” 荷华美眸中流光熠熠,一颦一笑都尽显百媚千娇,她像是笃定如此便能拿捏住温如玉一样,嘴角噙着势在必得的笑意,娇媚中又难掩狡黠。 温如玉将她转变的神情与模样都尽收眼底,但身体上最先感受到的,是她柔软纤细的手臂,虚搭在他的肩膀,堪堪勾着。 似有似无的引。诱最为致命,更不要提他们此时的距离有多近。 呼吸都近在咫尺,绵密的情网在此刻编织密布。 四目相对,荷华言笑晏晏,见他神情微怔便知他心已凌乱。 正想推开他向后撤开,动手时双腕却被他一只手紧抓在掌心。 只是用力一扯,荷华便跌进了温如玉的怀里,隔着木制的椅背,半侧着身子,被他圈在一小隅方寸之中。 温如玉俯下身,与她鼻尖相蹭,面上无笑,双眸紧紧地对上了荷华的眼,侵略性弥漫,昭然若揭。 荷华预感到了仿佛要发生什么似的。 她瞧着温如玉的喉结性感地滚动,下一瞬,侵略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像是想要将荷华彻底席卷其中,大掌攀附上她的脸,压迫着她靠近,嘴唇相贴的那一刻,呼吸渡入口中。 他吻的用力,嘴唇严密地将荷华的唇尽数包裹,带着要将她吞之入腹的架势,发狠地亲吻着她,声响不断在屋中放大弥漫。 津液交替,吞咽不止。 温如玉肆意地品尝着唇间甘甜,在昨夜还未褪去的痕迹上一个接着一个的加深,直吻的荷华身子发软,禁不住地向后躲,随时都有要从椅子上跌落的错觉。 于是荷华开始伸手推他,试图以此来唤醒温如玉的理智。 但几近“发。情的野兽”哪里有理智可言? 衣衫半褪,香酥裸。露,俨然有种昨夜情形再现的架势,不论荷华怎么捶打,甚至咬破了他的嘴唇,他都不肯撒开手、或是松开嘴,像是强劲顽固的胶水一般,整个人黏在了荷华身上。 直至院中传来一阵不小的响动,有人笑着喊道:“小师弟!我们来接你一起去镇子啊!” 那声音略有些耳熟,像是......温如玉的那位不大聪明的二师弟。 突如其来的动静致使荷华有些许的分神,温如玉察觉到后恼怒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如此,他们两个人的嘴唇都添了血痕。 外面依稀传来贺知朝慌乱的语气:“师,师兄......们,你们怎么都来了?” 在众多亲传弟子中排行老二的陈宁孜笑道:“小师弟~” 说着,陈宁孜上前亲热地搂住了贺知朝的肩膀,呲着牙,笑得颇有些没心没肺。 陈宁孜:“我说小师弟,没人陪你下山怎么不来找师兄们呢?要不是大师兄与我们说了,我们几个压根都不知道!” 眼见贺知朝的神情逐渐变得僵硬,陈宁孜只当他是害羞了,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师弟!既然你已经与我们拜入同一师门,那以后就是一家人!想找我们亦或是需要我们帮忙的,你千万不用不好意思!” 说完以后,他立即转身吆喝着:“师弟们!走!带小师弟下山采买去!” 贺知朝一边被陈宁孜热情地夹着脖子走,一边挣扎着回道:“师,师兄......咳咳咳。” 要被勒死了。 “我已经与人约好了.......” 眼见贺知朝被勒的快要翻白眼了,经过身边弟子提醒后陈宁孜才反应过来,连连道歉松开了胳膊。 “不好意思啊小师弟,师兄平日下手没轻重惯了。” 解释完后,陈宁孜又转而问道:“小师弟同谁约好了,大师兄吗?” 贺知朝的脸颊红了红:“不,不是大师兄,是......” “行,我知道的师弟,你一定是不好意思,觉得大师兄太过优待你了是吧?” 陈宁孜爽朗一笑,用力拍了拍贺知朝的肩,直将他拍得往前一个踉跄。 “放心吧小师弟,大师兄就是这种性格,人好着呢!我们这些师兄弟们,哪个没受过他的优待?你跟我们都一样!不必太过有压力!” 很显然,陈宁孜不是那种有耐心倾听之人,他似乎沉浸到了自己的世界里自说自话。 “不过话说回来,大师兄呢?” 说着,陈宁孜上前几步,眼睛胡乱地看着,最终将目光落在了客房门前。 “诶?” 陈宁孜面露惊奇,毫不见外地走了过去,边笑着说边伸手去推门:“小师弟,掌门师父对你还真的挺好的啊,我那都没有客房啊,这太偏心了吧!” 说话间,门已经被推开了一条缝。 贺知朝瞬间大惊失色,礼数也不顾了,扑着往前跑:“屋里有人!” 陈宁孜愣了一下,但手已经收不回来了,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他下意识往里张望,什么都没看见,一道白光先径直朝他打了过来。 “嘭”的一声,伴着陈宁孜的惨叫。 他整个人嗖地一下从门口飞了出去。 “二师兄!” “快!快接住二师兄!” 其余的几位弟子手忙脚乱地往前跑,几人合力,试图接住突然飞过来的陈宁孜,但这白光的劲头可不小,冲击力将来接他的几人也一同带着飞了出去。 一声巨响,地上躺了一群人。 贺知朝:“......” 尘土飞扬间,贺知朝似有所感,将目光从陈宁孜他们身上挪开,猛地回头,瞧见了正从屋内阴影中缓步走出来的男人。 白袍飞扬,不染纤尘。 墨发半束,玉冠琢琢。 步入日光下的那一瞬间,面庞也仿佛镀上一层细碎的金辉,圣洁如同神祗,连一眼都 分卷阅读151 似慈悲的施舍。 贺知朝下意识咬了咬下唇。 温如玉实在是太过耀眼了。 他只需要站在原地,就足矣能让其他人泯为众人。 自卑感突然滋生,贺知朝下意识想要避开温如玉的目光,却发觉对方根本没有看他。 霎时,心中强烈的冲击感像是要将他席卷,这种被无视的感觉...... 贺知朝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为什么。 为什么他好不容易得到的能与荷华单独相处的机会,温如玉却连这一点都要夺去。 他明明。 明明已经有那么多人仰慕,明明有许多女修对他芳心暗许,甚至就连万剑门不尘掌门的亲孙女,也待他青眼有加。 为何还要......还要将他唯一亲近的人,夺走。 贺知朝或许早就忘了,温如玉曾经在他心中,占据着多么令人敬重的地位。 沉默中,先前摔飞出去的一大群人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其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大师兄!”,随后所有人都一股脑地喊了起来,整齐划一,跟喊口号似的。 陈宁孜原本还在地上趴着,听了以后也不顾身上的疼痛,边往起爬边喊:“大师兄?!你果然偏心!竟然还提前这么早来接小师弟,你对我们几个怎么都没这么上心!” 控诉完,见温如玉不语,神色似乎还夹杂着稍许不耐与嫌弃,陈宁孜连忙端正了些态度,被人搀扶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伸手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纵使如此,他仍旧稍许有些抱怨。 “大师兄,你说你接人就接人吧,你干嘛把我打飞出去啊,很疼的诶,你固然心疼小师弟,可也得心疼心疼我这个老师弟的屁。股吧。” 温如玉面上不耐更甚,看起来更是无心与陈宁孜过多攀谈,只冷声道:“屋里还有其他人,不方便。” 这话一出,空气里都弥漫着诡异。 尤其是贺知朝与陈宁孜,神色各异。 一个面色几多变化,另一个则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只见陈宁孜夸张地张了张嘴,发出一声感叹:“哇塞!” “大师兄你金屋藏娇啊?!” 说完以后,他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大对劲,这也不是温如玉的住处啊,那屋里还有其他不方便的人...... 陈宁孜反应过来以后立即看向贺知朝:“小师弟你金屋藏娇啊?!” “......” 贺知朝的脸唰地红了,他连忙支支吾吾地摆手否认,但这俨然没什么说服力,甚至颇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陈宁孜见状“一脸我懂”的表情,随后又有点懵了。 那不对劲啊。 小师弟金屋藏娇,他大师兄怎么从里面出来的?! 霎时,陈宁孜的脸色千变万化,很难用一句话形容的出,简直精彩极了。 当然,他脑子里也脑补出了一场爱恨情仇的年度大戏。 温如玉只是扫了他一眼,就知道他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登时便捻起一粒石子,朝着陈宁孜的脑袋掷了过去。 “哎呦!” 一下子倒是将他给砸得清醒了。 温如玉板着脸,冷声道:“还不走?” 陈宁孜听了以后立即一激灵。 若是荷华在场,心里必定会想:原来潜意识里惧怕温如玉的不止她一个。 陈宁孜:“走!现在马上就走!” 说着他掉头就跑,跑出去两步,又反应过来,转回身来拉上贺知朝一起跑。 贺知朝:“二师兄!我与人有约!还不能走!” 但贺知朝哪里能挣扎得过好几个人。 他几乎是被拖着带走的,被拖走之时,口中还在不断地呼喊着,试图以此来唤醒陈宁孜的良知,亦或是.....他在祈求,屋里的人,能出面制止这场闹剧。 可贺知朝什么都没有等到。 等到的,只有他被拖拽走时,来自温如玉轻蔑的俯视。 以及他下唇的那道已经干涸的血痕。 贺知朝看到了。 他其实,什么都知道。 外面的动静终于消停下来,温如玉也转身回了屋,甫一进门,就瞧见荷华依旧穿着单薄的寝衣,正拖着下巴望着他,眼中似有挪逾。 她的衣襟甚至仍旧敞开着,维持着方才那副凌乱的模样,嘴唇上被蹂。躏过的痕迹更是明显。 这般毫不掩饰,明目张胆地看着他,无声之中更似一种致命的诱惑。 温如玉喉结上下一滚:“为什么衣服还是没有穿好。” 语气中并无责备的意思,反而更像是无奈的纵容。 于是荷华笑了笑:“不是说了,等你帮我穿嘛。” 若是旁人,兴许会觉得女修这般难免有些矫情,竟然连穿衣服这等小事也要人帮,但对温如玉而言,他显然乐意得很。 果不其然,温如玉听后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走过来,这次没再胡闹,为她耐心地穿好了衣物。 扪心自问,温如玉在伺候人这方面上,真是当惶不让,他在打扮荷华这件事上要比荷华本人做的还要好,荷华会对他产生依赖,也是人之常情,有情可原。 穿好衣服后,荷华懒洋洋地背靠在温如玉胸前,摆弄起他身前的头发,不经意间笑着打趣问道:“你怎么还叫人把贺知朝带走了?” 温如玉给她梳头的手一顿:“怎么,你心疼?” 荷华一听立即否认:“当然不了,我只是有些想笑,你怎么能这么小气。” 嘴上说着不心疼,但话里话外的指责与控诉倒是半点都不少。 温如玉也跟着笑了声,却更像是气音。 “那又如何?你不也很想将他赶走吗,否则当时怎么不出去制止。” 说着,温如玉恶劣地朝着她的耳朵吹了口气,低哑的嗓音暗自蛊惑着她的神智:“承认吧,你也只想单独与我在一起。” 荷华没应声。 纵使她的确有这种心思,但她绝对不会说出来,她不会让温如玉察觉到她的半点心意,否则这个人指不定之后还会做出什么得寸进尺的事情。 她的手依旧摆弄着温如玉的长发,理直气壮地开口:“我不管,反正这件事你必须要补偿我。” 说到这,她一五一十地列举温如玉的恶劣行径: “我本来就是先答应的小贺,你说你多坏,还特意找人把他支走,况且先前他生辰那次我已经放过他一次鸽子了,这次又是,你说这孩子该怎么想我?” “堂堂上古剑灵,竟然是个满嘴谎话的骗子!我的一世英名!” 温如玉轻抚着她的发,漫不经心回道:“他不是自称无人相陪,所以才找到的你?现在他有人陪了。” 就用不上她了。 “如今没人陪的......换作我了。” 说着 分卷阅读152 ,温如玉将脸贴在了荷华的脸上。 “所以,你要留下陪我。” 轻吻转而落在脸颊。 “补偿......” “就用我的真气,如何。” 荷华:“......” “那到底是你给我的补偿还是我给你的奖励啊?!” “喂!唔唔唔!” ----------------------- 作者有话说:温如玉被套的牢牢的[吃瓜] 荷华还差点火候!温如玉你得努力!!! 第56章并蒂双生(一) 首饰匣里的珠钗散落一地。 刚穿戴整齐的衣裳,又乱了。 温如玉将荷华推倒在了冰凉的桌案上,长袍凌乱,垫在了她身下。 温如玉正欺身压上前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百鸟嘶鸣。 温如玉的动作突然停顿下来,荷华察觉到了不对劲,也跟着支起身子,匆匆朝外看去。 窗外乌云密布,异象突生。 这是...... 天清宫的秘境,竟提前开了。 黑鸦过境,阴云密布,天边仿佛撕裂开了一道口子,闪电横生,从天际线直往下劈。 轰隆隆的,让人心惊。 游离在外的天清宫弟子见此纷纷往回赶,不只天清宫,其余门派已经下了山的弟子在山下瞧见异象后也紧忙赶往天清宫。 电闪雷鸣之中,唯有温如玉依旧充耳不闻,环抱着荷华,在震耳欲聋的雷声之中,与她一同攀附积叠的云层顶端。 这场狂欢,要比以往都更加尽兴。 天地都仿佛是在为他们欢舞助兴。 抽身后,温如玉为自己与荷华各自清理好,并整理了衣物,期间已有传音催促他尽快前往天清宫秘境处,甚至第一次抵达的传音是在他们交颈项缠之时。 不过温如玉并不会因这些外在的因素停止。 于他而言,连死都不怕,就算天塌下来又有何妨?他只追求当下的快乐与刺激。 想让他在关键时刻停下动作放开荷华,这种事,像他这种本就恶劣至极的人,完全做不到。 倒是荷华,总是因传音而分心。 每到这时,温如玉都会狠狠地、强行将荷华的神思拽回,一直持续到结束。 浓密的乌云越积越厚,荷华瘫靠在温如玉身前时,心里不禁有种末日下的放纵的错觉,仿佛下一瞬,这个世界就会崩塌毁灭,整个天清宫被颠覆。 但荷华知晓,这种时刻暂时不会到来。 原著中曾描写过这样的场景。 黑鸦,于修仙界而言是不详的象征,因为上几代魔王的爱宠,皆是黑鸦,能够号召鸟群的黑鸦。 黑鸦过境,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譬如——魔王苏醒。 可荷华这个作为外来者却是知晓的,魔王不会在这个时候苏醒,还有一段时间。 至少......不会在贺知朝仍处于少年时期的时候苏醒。 等等。 荷华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之处。 系统不止一次的与她说过,原著剧情产生偏移,时间线提前,那么魔王苏醒,与贺知朝成不成年还有什么关系? 就连秘境大会都提前了,还有什么是不能提前的? 更不要提本次秘境大会本就与魔王苏醒有所关联。 思及此,荷华冷不丁地从温如玉怀里稍稍坐直了身。 她紧忙唤醒脑中系统。 “系统,这次可能真的出事了。” 方才温如玉与荷华调情的时候系统就已经躲起来装死了,不该看的,它从来都不看,在这一点上倒是相当的靠谱。 所以眼下,当系统通过荷华的眼睛,看到窗外的这一幕时,才会突然间在荷华的脑海中发出尖锐的爆鸣,差点直接把荷华送走。 “停!停,宝子你有点太阴了。” 系统:“宿主!您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有心情开玩笑!快去秘境吧!” 荷华一脸若有所思:“我去秘境有什么用?我什么也不知道,我能帮上什么忙,更何况我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就这样了。” 系统着急地在她神识中团团转:“黑鸦过境,黑鸦......但那应该是在秘境大会之后,我是不会记错的,所以这次一定不会是......” 荷华:“你自己在那嘀嘀咕咕些什么?” 系统猛然间惊了一下:“宿主!你去秘境是有用的。” 说着,它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只有你,宿主。” “秘境,只有你才可以......” 系统的话音被一道突如其来的传音打断。 这次,是问鼎亲自送来的传音,话里的语气已经很是焦急,为的是让温如玉抓紧过去,莫要再耽搁时间。 回话的间隙,温如玉的语气依旧同往常没有什么两样,慵懒、散漫,目中无人,半点都没有上心。 唯一的动作,还是在察觉到荷华起身的动作后下意识圈紧了环着她腰身的手臂,将她重新拽至身前。 荷华在此刻甚至敢笃定:哪怕今日天清宫灭门了,温如玉都极有可能还在这里像个没事人一样高高挂起。 除非,有人不怕死的撞上来。 至今,荷华都不清楚温如玉的真实实力。 对于修真者而言,在温如玉这个年纪里,元婴期已经算是个中翘楚了,可荷华却清楚,他的真实实力,绝非普通的元婴期修士这么简单。 包括他到底是以什么样的身份一直留在天清宫当中,荷华也犹未可知,甚至原著里对于这类的描写也寥寥无几。 传音符最终化作了一缕烟,在空中消散。 望着空中的那抹痕迹,荷华若有所思。 腰间的手又开始不安分地动了起来,荷华没有理,对方像是不甘心她的注意力竟不在自己身上似的,报复性地开始揉捏起来,这让荷华开始有些忍无可忍。 “啪”地一声。 荷华重重地打了下温如玉的手,没好气地问:“精力这么旺盛?也不怕精。尽人亡了。” 如此直白的秽。语,温如玉听后反倒是低低地笑了声,下颌轻搭在荷华的肩头,与她脸贴着脸,开口似感叹,又好像是认真的。 “若能死在你的身上......” “似乎也算是一件不错的事。” 荷华:“......” 那对她来说或许是有些晦气的。 “见过不要脸的,真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 荷华面无表情地伸手去推温如玉的脸,没推动。 她现在也实在没什么精力却应付温如玉,脑海中不断重复着系统的话。 从方才开始,系统又兀自陷入了沉默之中,就好像是手机突然没电自动关机了,怎么叫都再也没有回复。 分卷阅读153 温如玉自然瞧出了荷华的心不在焉,于是蹭了蹭她的脸。 “想去吗。” 突如其来的发问让荷华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去哪?” 分明是微乎寻常的两个字,却能引得温如玉笑了声。 “秘境。” 言简意赅,毫不拖泥带水。 话音落下后,温如玉又状似无意地补充了一句:“你若是累了,我们大可不去。” 那么补充的这句话,可就有些深意了。 观温如玉先前以及现下的状态,他似乎并不想插手秘境上的事,而他,也似乎并不想让荷华过去。 所以现在荷华不得不怀疑,他不久前的突然兴起,实则也是早有预谋。 若早有预谋......那么将贺知朝支开,恐怕也不是单纯的只为了他私心上的占有欲。 那么...... 对于今日的突变,温如玉具体又知道多少呢? 或者说......这是否是人为的祸事,倘若是,温如玉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荷华发觉,哪怕朝夕相对,哪怕身体之间紧密相连,可他们之间的心,却相隔甚远。 她从不曾真正的了解他,也不曾相信过他。 而他也一样。 所以...... 荷华的身子朝前倾了倾。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答案了,不是吗。” 温如玉笑了声,不置可否。 沉默在发酵,窗外的阴云又多聚了几层,已彻底笼罩在秘境上方。 荷华知道,她或许不能再等下去了。 从始至终,她其实都不太知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使命究竟是为了什么,兴许,在今日,她会得到想要的答案。 荷华起身时,温如玉没有再阻拦,而是任由她抽身出去。 身后没有跟随的脚步声。 离开前,荷华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去,望向温如玉。 “你,要跟我一起吗?” “......” 沉默间,一道闪电划破长空,映照出温如玉隐藏在阴影之中的面容,滚滚雷声紧随其后,颇有惊天之势,酝酿着蕴含其中的风雨。 温如玉的眼神晦暗不明,像是早已做好了荷华再一次弃他而去的准备,所以当荷华突然转身,在临走之际问询他时,温如玉的神色转而变得复杂起来。 很难形容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像原本冷下去的心,一瞬间又被热水淋下浇灌,结了冰的部位逐渐融化,却又仍旧有些残留。 就如同他们之间的关系,无法斩断,且又......牵扯不断。 温如玉就这样用着似毒蛇般冰冷的眼睛盯着荷华,分寸不离。 不知过了多久,温如玉倏地笑了,只是那笑容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好啊。” 嗓音轻飘飘的,给人一种,他仿佛随时都会消散的错觉。 荷华皱了皱眉,看着他起身走向错落的阴影之中,逐步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现在,他们两个人,都深陷黑暗之中。 “这次,可是你先主动邀请我的。” 闻言,荷华微怔了瞬,尚且还未从他的话中反应过来,温如玉的脚步已经越过了她,先行一步。 来不及深思,荷华立即抬步跟上。 出了屋,方才清楚地认知到外面的场景究竟有多骇人。 分明还是青天白日,可天却阴得与黑夜没什么两样,大片大片的墨云堆积,但若是抬头仔细望去,就会发现,其中有些并非是墨云,而是......成群成片的黑色乌鸦。 它们不约而同地,只奔着相同的方向——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u???è?n??????????????????m?则?为????寨?站?点 天清宫秘境。 那是与天清宫的禁地截然相反的方向,位于圣地一般的位置,亦是蕴含着整个天清宫内灵气的来源之地。 兴许是天气与环境的影响,荷华的心情越来越沉重,甚至越来越憋闷。 她下意识加快了前行的速度,期间记起了温如玉,回头望去,瞧见他正跟在自己身后时松了口气。 抵达秘境外时,已经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 天清宫秘境距离天清宫并不算近,再加上强风的阻挡,导致荷华与温如玉飞行的速度很慢。 他们到时,秘境外已经围了密密麻麻的一群人,其中亦包括之前走了还没有多久的贺知朝一众人。 各门派掌门与长老位列前排,神情皆是肃穆凝重,想来这次突变算不上一件好事。 荷华一路挤过人群,与温如玉一同出现在众人面前。 眼下,已经无人在意他们二人为何会一起出现,但荷华还是下意识扫了一圈,对上了几道神色各异的视线。 她下意识观察。 其中,贺知朝与步妙真的神情像是对她与温如玉之间的关系很是在意。 问鹤凝对此漠不关心,但神情极为凝重,想来是为天清宫的突变而费心凝神。 其余几位掌门的表情说不出来,但万剑门掌门脸上几乎没什么变化,问鼎的模样也并无异常,倒是那位断月宗主,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在透过她,看什么人一样。 在荷华费解间,偏头对上了清泉的眼。 对方像是已经观察她很久了,冷不丁与她对视上也分毫没有心虚的神色,甚至连惊讶都没有,只是眯了眯眼,笑容更深了些。 但荷华并没有从中感受到多少的善意...... 那抹笑,反而让她感受到了一阵无名的恶寒。 很反感。 荷华皱着眉移开了视线。 在场的众人,包括诸位掌门,都很显然,将荷华当做了前辈一样的存在,见到她的到来,目光皆不自觉地看向她。 这让荷华不禁有些惶恐。 她终究...... 不是真的荷华剑灵,她只是一个冒牌货啊。 恰逢此时,脑中的系统像是听到了她为难的心声一般,突然间苏醒了。 系统:“宿主,若是没有主意的话,接下来就按照我说的来。” 于是荷华应了下来,虽然诧异于这次系统的主动相助,但想着它兴许是为了剧情的正常进行,故而也并未多想。 听着脑海中系统的话,荷华只字未差地重复: “若我没记错的话,天清宫的秘境与留存于世间的秘境都不尽相同,今日怎会突生变故?还发生在这个节骨眼上,问鼎掌门还没有查清吗?” 荷华以一种严肃的语气,几近在朝着问鼎逼问。 问鼎听后并未生气,反而更加惶恐起来:“抱歉......此番确为晚辈看顾不周.......” 见荷华似有怒气的模样,问鼎竟已卑微到如此地步。 可......他为何会突然如此惧怕荷华?像是时刻担心提防着她会突然发难一般。 还有系统刚刚让她 分卷阅读154 说的话....... 天清宫的秘境,有着怎样的秘密? 为何......她会不知道? 原著里,从未写过。 明明......秘境大会在原著中是浓重的一笔。 天清宫究竟有何等秘密? 荷华一概不知。 系统依旧在她脑海之中说些她听不懂的话,但荷华并未直截了当地重复。 因为她已经有所察觉——系统正在引导她,似乎想要断绝她窥探秘密的机会。 这让荷华开始变得警觉犹豫起来。 她的神思与内心皆与清醒状态下的系统紧密相连,她的动摇同时也传递给了系统。 见她一直沉默不语,系统也默默地闭上了嘴。 荷华稳了稳心神,最终还是选择先弄清楚眼下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情况。 毕竟她对天清宫的秘境一无所知,可系统却要让她表露出一种“很懂”的感觉。 荷华不明白这样做的原因究竟为何,但她实则什么都不明白,一味地装懂,早晚会露出马脚,且怕是会离真相越来越远。 思虑再三,荷华最终还是打算按照自己的节奏来:“我无意越权来管天清宫的事,但事情既已发生,我便无法装作看不见。” “所以问鼎掌门,我如今只想问,现在究竟是怎样的情况?” 经过系统引导着荷华最开始进行的一通“威压”,问鼎等人并未起疑,而荷华现下的话也并未将自己的无知全都显露,只像是想要确认秘境当中的情况。 荷华没有傻到直接去问的程度,她同样拥有着属于自己的一些“小心机”。 但不知是否是万剑门掌门对荷华身份的疑窦全权灌输给了问鼎,这一次,在回答这件事上面,问鼎竟然有些犹豫。 他在犹豫是否要将这件事告知给荷华。 断月宗主在一旁看的清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吧?” 断月话音落下以后,瞧见了问鼎与万剑门不尘掌门铁青的面色,于是她也跟着瞬间黑了脸。 “哎哟,要不是怕你们天清宫的这个破秘境牵连到整个修仙界,我真是懒得管呢。” 说着,她不顾那二人阻拦的眼神,自顾自地拉过荷华的手臂,与她说道:“现在呢,是这样的一个情况。” 不尘猛地一斥:“断月!” 被呵了一跳的断月只是轻飘飘地剜了他一眼,将眼下的境况通通与荷华交代清楚。 断月:“首先,我觉得你应当清楚一点,天清宫的秘境,绝非其他门派、包括其他地域的秘境可比。” 在《上神飞升记》这本书里,秘境是整个世界观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修仙界各大门派之中设有秘境,其他一些灵气缭绕的地带也会自然生成秘境,例如蓬莱。 而秘境中,有着各种各样丰富的资源,是修真者们趋之若鹜之地。 但秘境中不仅有优渥的资源,还同样伴随着未知的风险,每一个秘境当中都有专属于这个秘境的危险,在美好的假象之中,还包藏着随时都有可能丧命的情况。 后来伴随着修仙界队伍的不断壮大,有不少修真者开始成群结队地探索秘境,最终活着出来的将该秘境中的玄机带去自己的门派,由此争夺下该秘境,并收为己用。 这,便是如今各大门派当中秘境的渊源。 能够被破解其中玄机的一些温和的秘境,已经由各大门派收为己用,并用作几年一次的秘境大会上。 而那些未被驯服的秘境,至今仍处于其他地界当中。 当下,修真界中各大门派的秘境,由来皆是如此。 除了,天清宫。 天清宫至今已有近千年的存在历史,具体有多久,大抵是没人能记得清了,但最早之时,天清宫境内,是没有秘境存在的。 这便意味着,整个天清宫境内,灵气,并不充足。 现在没有人知道原因。 知晓原因的人,想必都早已仙逝。 当断月说到此处之时,荷华不禁有所疑问。 既然天清宫境内的灵气不足以形成秘境,那么......现如今的这个秘境,是怎么来的? 网?址?发?b?u?y?e?i??????????n??????2?????????? 难不成天清宫之后更换过选址吗? 似是看出了荷华面上的疑问,断月笑了笑:“这件事.......若以剑灵的身份来说,你果然应当是记不得的吧?” 云里雾里的一句话,荷华并未听懂,但她能感知到脑海之中有所波动,让她不禁恍惚起来。 那是来自系统的变化,从而影响到她。 荷华强行稳下心神,听见断月继续说道:“天清宫从未更换过选址,他们的每一代掌门都誓死守护着这个地方,像是为了完成什么使命一般。” “至于在守护些什么.......” 断月突然转头看向秘境的方向。 那里的上空,已经被黑暗取代,仍有蔓延之势,像是深渊张开了巨口,要将万物全都吞噬其中。 只看一眼,便足够骇人。 断月移开了眼,勾唇笑了笑,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天清宫世代守护着的....... 就是面前的这个秘境。 断月不禁发出了一声感叹:“天清宫的这个秘境啊,可真是了不得。” “那可是几百多年前的那次仙魔大战中,那位仙子以身殉道,陨落时,用自身的全部修为与灵力,化作此方秘境,并将当时那任魔王的残魂封印其中。” 此话一出,空气中弥漫着死一般的沉寂,耳边只余下呼啸凌冽的风声。 断月的声音并不算小,一些位前的弟子也能听到。 他们都为断月的话所惊。 毕竟.......话里可是提到了,魔王。 距离上一任魔王消失已经过了近千年,这千年内,整个魔界都跟着沉寂下来,修仙界一派祥和,实力也同样大涨。 魔界之主是由魔神精心挑选而出,魔神与魔王不同。 上古时代,开创出“黑”与“白”,即魔神与天神,分别掌管着不同的两界,它们彼此之间不干涉,就像是两股不同的运势,在这个世界当中,是必不可缺的存在。 一位负责挑选魔王,另一位,则负责挑选天帝。 他们只负责挑选。 就像一开始,魔界与仙界,本是一派祥和,可最后逐渐演变成势不两立。 这些,也都是顺其自然下的变化,两位“神”只得任其变化。 而修仙界众人前不久才得知,魔神亦在那场仙魔大战中陷入了沉睡,所以已经很久没有新一任魔王的问世。 当然,这或许还有一个原因—— 上一任魔王,仍存活于世。 所以一切的一切,又重新回归到断月方才话中所言。 分卷阅读155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上一次仙魔大战,以魔王之死而告终,可现在却得知,只是将魔王残魂封印,且还是封印在,天清宫秘境中。 危险,迫在眉睫。 而出生在稳定环境下的新一代修真弟子们,怎么不会因此产生恐惧。 意识到这一点后的不尘再次厉声吼道:“断月!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断月对此依旧丝毫未有恼怒,反而笑得更加意味深长:“难道你们二位还想继续瞒下去?此次提前举行秘境大会的真正原因。” 似是被戳中了心事一般,不尘瞬间哑然,而人群中再次响起不安的骚动。 问鼎终于在此时选择站了出来。 他颇显疲惫地闭了闭眼,神情之中难掩悲悯。 “的确......已经不能再隐瞒了。” 因为已经瞒不住了。 “天清宫的秘境,与所有秘境最不相同的......便是,其中封印着上一任魔王的残魂。” 所以天清宫是发生与魔族交锋动荡最频繁的门派。 问鼎的嘴唇不断地在抖,像是惧怕面对事实一般,声音都变得有些虚无,但他还是一五一十地娓娓将真相道出。 “上一次仙魔大战,修真界之所以能够取胜,是因为当时作为天清宫首席的玉华仙子以一己之力,散了通身修为。” “可那却依旧无法将魔王彻底杀死,最终只得将其封印,用自己的骨血与一身的灵力化作一方秘境,使魔王残魂永世被封其中。” “要知道......玉华仙子,当时仅仅只差一步,便能得道飞升前往上界,那位仙子亦是天神最为眷顾的修真者,若以她的实力,不至于会沦落到这样的下场。” “但仙魔大战的那一场,玉华仙子身上已是带着伤的,谁也不知她究竟因何受伤,等到众人再反应过来的时候,玉华仙子已经以身殉道,换来了整个修真界的安宁,而天清宫历代掌门,便成为永世驻守着封印的使者。” 玉华仙子......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名字时,荷华心中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她的心,突然间很疼很疼,悲伤无厘头地开始蔓延,如潮水一般似要将她裹挟其中。 脑海之中的系统也是前所未有的沉寂,像是与她此刻的心情产生了共鸣。 荷华默默捂住了心脏的位置。 心绪不宁间,有道人影悄无声息地靠近她身后,委以她无声的支撑。 荷华鼻尖传来幽幽萦香,是她所熟悉的,能让她渐渐安心下来的味道。 “既然那位仙子这么厉害,为何今日秘境会突发此变?难道魔王真的要卷土重来了吗?!”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i????u???ē?n?????????????????m?则?为????寨?佔?点 有弟子惶恐地发问,问鼎听后以后脸上难掩哀色。 他长叹一声。 “这便是问题所在啊.......” “眼下封印着魔王残魂的秘境,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什......?!” “怎么会这样?!” “是啊!怎么会这样?!” 人群中七嘴八舌,霎时,哀怨与恐惧布满整个上空,如同那些虎视眈眈的黑鸦一般,暗自寻找着时机,将他们逐一吞噬。 问鼎面容惨淡。 秘境灵力被削弱,无非就那么几种原因。 灵力来源者活了,所以灵力会回归至原本的地方,即那位仙子的身体当中——这不太可能,玉华仙子已经陨落,这是不争的事实,尸骨甚至全都化作空气当中的一缕烟,融合进了秘境当中。 第二种原因,便是魔王在秘境当中暗自恢复着实力,甚至已经超过了曾经的玉华仙子。 但这多半也不大可能,因为秘境中属于仙子的灵力,正克制魔王身上所谓的魔气,魔王无法在与他相克的环境中调养生息,反而会越发虚弱,到最后残魂也归于虚无。 那么最后,便只剩下第三种原因——有人暗中破坏了秘境。 从一个多月前的禁地失守开始,到荷华剑重新问世,其后一系列的异动,无一不在昭示着这一点。 而且最重要的一件事,问鼎并没有说出口,那便是,荷华剑的封印,与天清宫的秘境至关重要,甚至可以说是密不可分,牵一发而动全身。 荷华剑的封印,同样也是对秘境的封印,是开启秘境封印的一把锁。 因为荷华剑的封印解除,所以秘境开始逐渐松动,给了魔族的人可乘之机。 但.....焉知不是天意。 沉寂了几百多年的荷华剑,突然间有了认主的心。 要知道,它的上一任主人......可是那位赫赫有名的玉华仙子啊。 突然,问鼎将目光转向荷华,一双枯寂的眼突然充斥着狂热的光,直勾勾地盯着她,惹得荷华下意识后退防备。 然而下一瞬,问鼎突然扬起了声音,像是为了让大多数人都听到一般,语气异常坚定,全然不复方才的惶恐。 “不管事情究竟如何!天清宫已经找到了方法!” “作为上古神剑的剑灵,体内定蕴含着强大的灵力,若能得荷华前辈相助,天清宫定会度过此次难关!” 是啊。 天清宫的秘境,眼下缺的便是灵力。 只要灵力够了,一切不都迎刃而解了? 瞬间,人群中再次响起骚动,所有人几乎都异口同声地说着那一句话。 “还望荷华前辈能够出手相助!” 于知晓真相的问鼎而言,荷华便是秘境的钥匙。 只要她重新成为作为死物的钥匙,回归于秘境之中,一切,都将结束。 但那远远不够。 失去的那些灵力,总是要补上的。 想到这,问鼎的眼睛下意识眯了起来。 那是算计的味道啊。 “当然,天清宫也不会让荷华前辈单独涉险,若要修补秘境,自要进入秘境,这亦是我们天清宫的私事,所以天清宫同样会派出精良弟子,与荷华前辈一同渡过难关。” 问鼎,竟然派出了他座下所有的亲传弟子。 没有人知晓此时的问鼎究竟要做些什么。 但他们皆下意识的猜测:若这秘境当中真有那般危险,这位爱徒如爱子的掌门,怎么会让他座下所有亲传全都踏进危险之中?甚至......其中还包括他的爱女。 所以,大多数人都不禁开始想,这秘境里,是不是还藏有什么奇珍异宝,天清宫的人想要私吞,毕竟,这秘境可是差一点就能飞升前往上界的大人物所化,更是关联着天清宫的命脉。 其他几位掌门的眼睛都不自觉地转了起来。 “既然事关魔王苏醒,那便是整个修真界的事,我们又怎能袖手旁观呢?” 三言两语之间,就已然有其他门派的掌门派出了自己的爱徒,合计起来,竟也不比先前参与秘境大会 分卷阅读156 的弟子少了多少。 不过这些人当中,并不包含以断月宗主为首的牵情宗。 见状,不尘拧了拧眉:“这就是你们牵情宗在大事一上的态度?!” 断月听后掩唇“呵呵”直笑:“我们牵情宗都是些不入流的弟子,只会那些不入流的手段,进去以后能帮上什么忙呢?更何况秘境外也需要留有精英弟子把守吧,我们又没说要做什么‘逃兵’呐。” 不尘被断月这轻飘飘的态度气的吹胡子瞪眼。 但问鼎则显得从容许多,目光淡淡从断月身上扫过,没有再理会这位喜怒不定的宗主。 就这样,秘境大会,竟如期举行。 荷华几乎是被逼着进入的秘境,但她本意也是如此,不过也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临行前,断月不知何时靠了过来,脂粉的香气扑面,她的脸突然凑到了荷华耳畔。 “提防着些,有好多人,都想要你的命呢。” 说完,断月笑着朝荷华的耳边吹了口气,直让她浑身都打了个颤。 一直注意着荷华这边动向的温如玉见状脸一黑,二话不说便上前将荷华拽了过去,护在了身后。 断月看着对面二人紧靠的身体,暧昧地勾了勾唇。 “哎呀呀,好像还是在一起了呀。” 断月故作惊讶地捂了捂嘴,以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得到的音量,悄然说出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这次,可得保护好她呢。” ----------------------- 作者有话说:去秘境对温如玉来说,其实也就是换了个地方搞[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 竟然12月了!新的一月!感谢宝宝们的陪伴!新的一月还有新的花样[害羞] 然后今天更新早是因为今天有加更~加更还是晚上6点哦,嘿嘿 第57章并蒂双生(二)【1000营养液加更】^^…… 荷华就这样注视着断月笑吟吟的脸,不知为何,心中的熟悉感油然而生,就仿佛......她曾经好像见过此人一般,那种下意识的亲近....... 荷华闭了闭眼。 她不知道的事,有些太多了,断月的话明显是意有所指。 可断月身为一派掌门,为何又要从中提点、帮她? 荷华想不明白,转过头朝温如玉问道:“你以前认识断月宗主吗?” 显然,温如玉紧皱的眉头也彰显出他此刻满心的疑窦。 “不认识。” 是极为肯定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也看不出他脸上有谎言的迹象。 他们二人既都不认识,又为何...... 没有太多的时间让荷华多想了,进入秘境已然迫在眉睫。 虽不知这秘境当中究竟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也不知进入以后该如何做,原本用来比试的秘境大会,如今倒是变得前路模糊,一片混乱。 所有人,似乎都在等待着荷华的举动。 众目睽睽之下,荷华屏着一口气,朝着秘境入口处迈进。 她人还未彻底抵达入口,便见那里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目的白光,直冲云霄天际,在眨眼一瞬间,竟将原本盘旋于头顶的黑鸦群冲散,将墨云堆积的天空撕裂开一道口子。 光亮倾涌而出。 就在众人还未从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当中回过神来时,只听荷华一声短促的惊叫,下一瞬,人已整个被秘境入口吞噬进去。 温如玉从始至终一直都站在她身侧,见状最先反应过来,欲要伸手去拽她的手臂,不料在触碰到她身体的那一刻,身体一轻,与她一同消失在了空气中。 白光消散,黑鸦群重聚。 四周万籁又重归于黑暗当中。 目睹了荷华与温如玉消失的全过程后,其余弟子再次产生了退意。 若是仙门温和的秘境,怎会...... 怎会主动“吃人”?! 有一多半的弟子都已经心生抵触。 然而就在这时,与其他亲传弟子站在一起的贺知朝突然从人群当中冲了出来。 腰间的荷华剑自来到秘境后便一直炽热地灼烧着他,直到荷华消失的那一刻,更是同样散发出了浅淡的光芒,像是一种暗示与指引。 贺知朝眼睁睁地看着在意的人被秘境吞噬,又被荷华剑的异动所影响,如今几乎目眦欲裂,只觉头脑的血气不断翻涌着,不顾身边人的阻拦,义无反顾地冲进秘境当中。 只不过这一次,秘境没有再亮起那直冲天际的光。 问鼎与不尘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暗流涌动。 眼见天清宫的几位亲传弟子已经进去了两人,其余几位互相看了看,最终决定一同踏入秘境内。 毕竟,他们的掌门师父,并未将指令召回,而作为天清宫的亲传弟子,他们必须要做表率。 短短一息时间内,秘境中已进去了天清宫的数位精英弟子。 眼见空气中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中,不尘在一旁面色铁青着,朝着身后的弟子使了个眼色。 很快,又有万剑门的弟子先后进入秘境,其中,不尘的孙女步妙真也即将要踏入秘境,被不尘眼疾手快地拉了一把。 “你跟着进去做什么?!胡闹!” 步妙真:“万剑门弟子义不容辞,我又怎能退缩?” 不尘瞬间怒容满面:“以你的实力,进去能干什么?!净添乱!” 步妙真被他吼的眼睛一红。 原本在一旁看热闹的断月瞧见以后立即“呵呵”笑了起来。 “哎哟哟,瞧瞧不尘掌门这爱孙女心切,真是不将大义放在眼里呢,这点就是不如人家问鼎掌门,眼睁睁看着亲闺女进入秘境里,那眼睛可是连眨都没眨呢。” “若我没记错的话,天清宫的那个小姑娘,和我们小妙真的实力也差不多吧?” 不尘:“你!” “你这妖女!” 只是趁着不尘与断月说话间的分心,步妙真立即挣开了那紧握着她的手。 “祖父,我有必须要进去的原因,请不要担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平安无事的出来。” 说着,步妙真转头扎进了秘境入口内,带着义无反顾的决心。 不尘:“妙真!” 万剑门的掌门,活了这么久,还从未有过如此失态的时候,就连断月见了都禁不住唏嘘。 倒也真是待这孙女如此疼爱。 也是,毕竟不尘掌门的爱女在仙逝后,只留下了这位生父不详的女儿啊。 在此后不久,有着天清宫与万剑门的表态,其余几大门派的弟子也纷纷进入了秘境中。 随着最后一位弟子踏入后,秘境入口骤然关闭,与外界彻底,隔存。 ....... 荷华的意识一直处于混沌之中。 分卷阅读157 像是一缕飘忽无依的残魂,如同浮萍一般飘零着,不知何时能寻到归处。 恍惚间,她似乎是做了一场梦。 梦里场景模糊,但能依稀分辨出大体的轮廓,不知为何,荷华竟下意识笃定,梦里的场景就是天清宫。 只不过,那恐怕并非是如今的天清宫,而是.......千年前的。 模糊的人影从眼前穿梭而过,耳边响起像是来自于遥远天际的怒吼:“师姐!你当真要为了一个魔族,背弃仙门吗?!” 网?阯?发?b?u?y?e?i????u???è?n?????????5???????? 荷华瞧见那原本扬长而去的身影突然停滞住,猛地转回了身,尽管她面容模糊着令人难以看清,但荷华依旧能瞧出那应当是为极其貌美的女子,身上更有着出尘绝艳的气质。 她不卑不亢地开口:“师弟,我早已说过,并不是每一个魔族都是坏人,也不是每一个修真者都是好人。他——是我亲自捡回来的,是好是坏,我能分辨的清。” “况且,我从始至终,都没有背弃仙门。” “师姐你!” 交谈的声音全都飘忽着,像是与荷华之间隔了一层屏障,让她难以听得清声音,只余下混混沌沌的混响,牵扯着她脑海中的思绪,让她逐渐难以喘气。 在心脏的一阵又一阵憋闷之中,荷华紧紧攥着胸口的衣襟,痛苦地闭上眼,仰头栽倒了过去。 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像是停止了流逝一样,万籁俱寂,周遭荒凉无人,天空弥漫着层积的黑云,一眼望去,竟与秘境外的景象也无甚区别。 只是这里没有成群结队的黑鸦,也不似秘境外的空气那般浑浊。 尽管这秘境当中仍旧是收到了外界的影响,但兴许是那位仙子的灵力太过纯净,秘境中并没有被污染的很厉害。 荷华昏昏沉沉地睡了很久,脑海之中不断有陌生的画面闪过,却又让她难以抓住。 她像是被梦魇住了一般,双眸在紧闭之中却又不安地颤着,嘴唇控制不住地抖,额头与脸颊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系统感知到了荷华心中被无边放大的恐惧,为了唤醒她,立即在她脑海之中响起了警报声。 果不其然,像是已经形成肌肉记忆般,警报声响起的那一刻,荷华猛地弹坐了起来。 “怎么了?!温如玉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沉寂中,系统语含担忧:“宿主,温如玉暂时没什么事,倒是宿主你,自从进了秘境以后一直昏睡不醒。” 许是受到了荷华的影响,系统的话音也有些疲惫不稳,像是硬撑着一般。 荷华听后轻叹口气。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页?不?是?i??????w?è?n?2??????????????o???则?为????寨?站?点 “不知道为什么,像是有人故意不让我醒过来一样,我......我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却又断断续续的。” “梦的内容也很奇怪,我分明从来都没有印象......但,却又像是设身处地经历过一样。” 说着,荷华下意识抚上了心口的位置,这里,还残存着未平的心跳,那个梦境,牵连着她心脏的痛楚。 系统听后沉默一阵才生硬地安慰:“兴许是因为这里是那位仙子的秘境.......所以宿主可能会看到一些别人看不见的。” 荷华点点头:“说的也是,可是.......那跟我有什么关系?而且你怎么就知道别人看不见这些,只有我能?” 系统:“.......” 糟糕,说漏嘴了好像!宿主她还不知道! 察觉到了系统的异样,荷华警觉地眯了眯眼:“奥~原来还有事情瞒着我呢,我先前还在纳闷,问鼎怎么突然一定要让我进这个秘境,想来也不仅仅是因为我是上古剑灵吧。” 系统听了这一番话后在荷华的神识中瑟瑟发抖,这便更凸显出了它的心虚。 荷华瞬间了然:“果然,我这个荷华剑灵的身份,还隐藏着其他的秘密。” 荷华剑......玉华仙子...... “荷华剑的上一任主人,想来就是那位仙子吧。” 如此,一切也就都能解释的清了。 为何问鼎会突然出言一定要将她逼进秘境当中,而系统又为何笃定她能解决好来自秘境里的危机,为何她能看见玉华仙子曾经历过的事。 因为这具身体......这个身份...... 曾经与其主人正是密不可分的存在啊。 果不其然,待荷华说完以后,系统也意识到自己是彻底瞒不下去了,一阵支支吾吾间还是将此事承认了。 荷华不禁有点唏嘘。 有过那样一任主人,也难怪荷华剑会不听贺知朝的使唤,毕竟现在的贺知朝,与那位仙子的实力可谓是天差地别。 想清楚这其中关窍以后,荷华也不再过多琢磨了,不知为何,她察觉到深处于自己神识中的系统似乎是松了口气。 想来是为自己这次没有再继续逼问它而松懈吧,荷华并没有因此多在意,毕竟不论如何,她也都进来了不是吗,既来之则安之。 于是荷华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身后的沾染的浮尘,开始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倘若没有阴沉的墨云堆积,那么她此时身处之地应也是一处山清水秀的景象,只是在阴云黑幕的影响之下,山也变得黑黢黢阴沉沉,水似乎也浑浊不清。 压抑。 空气里都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山谷之中空荡,四处都是死一般的寂静,而当风吹起之时,呼啸的回响如同野兽的咆哮,骇人心魂,不禁让荷华浑身打了个冷颤。 周围没有其余人的踪迹。 “奇怪。” 荷华还记得,她被秘境吞噬之际,温如玉似乎扯住了她的手,随后便与她一同进了秘境,按理说,他们应当是在一起的才对。 按捺住心中的不安,荷华尝试朝系统问询:“你可有见到温如玉?” 系统如实摇头回道:“宿主从进来以后开始好像就没有与他在一起。” 那就很奇怪了。 难道进秘境后具体会被传送到哪里是随机的吗? 荷华面色凝重:“你能知道现在秘境里都有谁在吗?” 系统闻言神色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应道:“宿主稍等。” 机械音落下后,系统便陷入沉寂中,短暂的等待过后,它似是检测完毕,有气无力地回道:“百人以上。” 百人?! 那岂不是......与秘境大会先前定下的人数没差多少,也就意味着,贺知朝也进来了。 如果进入秘境是这样随机传送的话,那岂不是温如玉与贺知朝在这里会经历什么,哪怕遭遇到什么危险,她都不会知晓,且不能立即赶到?! 那不就糟糕了吗! “系统你能不能定位到温如玉还有贺知朝的位置啊?” “......” 分卷阅读158 “系统?” 方才的检测像是已经耗光了系统的全部力气,它如今已经彻底归于沉寂当中,再也不发一言。 “又下线了啊......” 荷华站在陌生的土地上,四处环着山壁,除了她,再无其余生物。 此时此刻,她不知自己该做些什么,又该去往何处。 迷茫与困惑涌上心头。 但仅仅只存在了一瞬。 荷华很快便调整好心态,她并不是毫无目的,至少,她现在必须要做一件事。 找到温如玉与贺知朝,保护他们,阻止任何会影响到她存活的可能,是她在这个世界需要坚持贯彻的第一要素。 想到这,荷华瞬间又充满了斗志。 但是......该去哪找呢? 荷华在困惑间也不忘四处寻探,她前后左右都逛了一圈,随后在两座山的夹缝之中,找到了一条小径。 四面八方的大路都通畅,荷华本可以随便找一条去走,但不知为何,这条如羊肠一般的小路仿佛有魔力一般,不断吸引着她,让她不自觉地想要靠近。 秉持着走哪不是走的心态,荷华咬咬牙,决定前去探一探这古怪之处。 她沿着这条小径一路往前,走出一段距离后,四周渐渐陷入昏暗之中。 起初,荷华以为是天色变得更暗了,但后来感受到逐渐变得稀薄的空气,才突然意识到,她现在处于一个封闭的地方。 不是天色暗了,而是,头顶上的,不是天。 前面依旧有路,既然已经下来了,且证实了此处有古怪,那就没有再回头的道理了。 荷华决定一条路走到黑。 随着荷华的逐渐深入,视线变得越来越暗,周遭渐渐陷入昏暗之中,就在她打算施法照明时,不远处浮现出光亮。 荷华步子一顿,反应过来后几步小跑过去,却又在接近那处光亮之时停住了脚步。 原因无他。 荷华隐约间听到了打斗的声音,登时眉目一凛。 秘境大会已经不再是秘境大会,这里怎会有打斗? 意识到不对劲的荷华立即警惕起来,一边朝着光亮处小幅挪动着,手上一边汇聚起灵力,时刻做好防备。 小径的尽头是宽阔的天地,光亮的来源正是这条路的尽头。 荷华在听见一声巨响后立即停下脚步,熟悉的闷喘声让她心头一跳,下一瞬,身体率先做出了反应,一头扎向出口。 最中央的那道白袍身影最先映入眼帘。 “温如玉!” 她面上窃喜,正要上前,却见温如玉正被几个黑衣人包围在其中,说是黑衣人有些不大准确,因为那些“人”,似乎都没有腿,更像是飘着的灵体。 荷华愣了一下,而就是这一瞬的怔愣,其中一道黑影突然窜上前,一击打在了温如玉胸口处。 “嘭”地一声。 温如玉整个人都飞了出去,身体重重地砸在了附近的岩石上,倒在地上呕了口血。 “温如玉!” 荷华迅速反应过来,却听温如玉趴倒在地上,尽管面容狼狈,却依旧紧咬牙关朝她喊道:“别过来!” 但已经来不及了,荷华双手汇聚起灵力,仅仅只用了一招,就将那群黑影通通打散。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荷华怔愣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忍不住有些惊疑。 她自认为......她目前的实力,应该还不至于达到这一步。 惴惴不安之际,荷华放下了手,先一步跑到温如玉身边,以输送自身灵力来为他疗伤。 “没事吧?你怎么会被打的这么惨,那些黑影......能将你伤成这样?” 她甚至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那群黑影打散了,温如玉应当还不至于打不过吧。 谁知,听了她这番话的温如玉神情很是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意识到气氛变得很奇怪的荷华:“怎,怎么了?” 温如玉看着荷华掌心正在不断输送进体内的灵力,拧眉道:“我的法术用不了了。” 法术用不了了? 荷华闻言愣了一下。 “什么情况?”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 “我还能用啊。” 而且不止能运用自如,甚至实力要比之前更加强劲了。 网?址?f?a?b?u?y?e??????u???ē?n??????????5???????m 那就很奇怪了。 为什么会这样? 原著里,温如玉在秘境当中实力可没有受限,但事到如今,似乎也不能再倚靠原著剧情了。 毕竟原著中,天清宫的秘境可没有出事。 那么问题想必就是出现在了这里。 秘境出事,导致秘境中环境紊乱,而荷华作为那位仙子的剑灵,想必并不会因此受到什么影响,否则系统就不会在之前说出“只有你可以”这几个字了。 且温如玉本质上是半魔,天清宫的秘境是用来封印魔王残魂的,拥有一半魔族血统的温如玉在这种情况之下怎么可能不受影响。 至于其他人的情况......荷华就无从得知了。 荷华心里很快就有了大致考量,温如玉似乎也并未想要多问,他总是这样一副对什么事情都毫不关心在乎的样子,淡淡的。 哦,除了荷华想跑的时候,或者贺知朝凑上来的时候。 某种动物也总是像温如玉一样呢,对自己的领地似乎格外有占有欲。 这绝对没有想要骂他的意思。 眼见着荷华盯着温如玉的眼神变了又变,几乎毫不掩饰,温如玉隐忍再三,见她毫无收敛的意思,最终还是额角突地一跳,开口时语气颇有些无奈: “怎么那副表情,你又在想些什么?” 荷华听到“又”字时,一股无名火就上来了,叉起腰来仰头问他:“什么叫‘又’?我都没说什么,你就不耐烦了?” 俨然一副泼皮无赖样儿。 温如玉喉咙不自觉上下一滚,在荷华仰头之际,轻微俯下身,意图已经再明显不过。 他俯下身时,荷华就这样以一双水润潋滟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他,像是一种无声的诱惑,促使着温如玉贴近的速度加快。 就在嘴唇即将碰到一起的那一刻,荷华突地坏笑一声,脑袋后仰,躲过了温如玉的这个吻。 温如玉的动作与表情肉眼可见的僵硬住了。 “哈哈哈哈哈!” 想看温如玉吃瘪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荷华登时便捂着肚子弯腰笑了起来,但有时候,笑过头也不是什么好事。 当荷华被温如玉掐着后脖颈亲得头晕目眩的时候,才懂得什么叫做真正的乐极生悲。 末了,温如玉还要再哑着嗓子贴在她耳边问上一句:“好笑吗?” 将荷华气得直磨牙,引得温如玉又是一笑:“像小狗一样。” 很好。 在致力于让对方当“狗”这一点上,他 分卷阅读159 们倒是不谋而合。 不过经此一闹,荷华方才的苦恼倒是一扫而空了,一时之间也不知温如玉的举动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 但是根据他以往的举动来看...... 这人多半应该是单纯的“好色症”犯了。 荷华撇撇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不正经,你法术没了你自己就不害怕?刚才要不是我来了,你能保证自己一定能活下去吗?” 说着说着,荷华心中的后怕被无限放大,说到最后声音竟变得有些颤抖哽咽。 她故作赌气的模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实则是为了掩藏逐渐酸涩的眼睛。 怎么回事。 突然间这么大的反应。 一想到方才温如玉真的有可能命丧于此,荷华的心就忍不住阵阵收绞着疼,仿佛失去温如玉是一件能让她的世界天塌地陷的事情。 但其实,温如玉如果死了,她也活不了,所以多半也见不到那一幕。 这么想着,荷华心里还稍微好受一点,偷偷转头去瞄温如玉,不料对方一直看着她,这么一来,二人视线对了个正着。 网?阯?f?a?b?u?y?e????????????n?2??????5???c?o?m 荷华眼神一阵闪躲,心虚间率先开口:“看什么看?” 语气蛮横,像是在故意找茬。 温如玉见状笑了笑,低哑的笑声听得荷华一阵耳热,冥冥之中仿佛在嘲笑她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果不其然,温如玉并不会放过这次调侃她的机会。 “你不看我,又怎知我在看你?” 荷华红着眼睛瞪他:“看你怎么了!看你能少块肉还是怎么的!就看就看!” 不知怎的,荷华心里无比急躁,气急败坏地朝着温如玉一顿喊,以此来发泄心中的那点憋闷的不适感。 但温如玉并没有因此生气,反而笑得越发无奈。 温如玉刚被袭击过的身体仍有些许疲惫,但他还是拖着步子来到荷华面前,微俯下身,拭去了荷华眼角渗出的一滴泪,纵容轻叹。 “这么凶?在秘境里浊气也还会影响到你吗。” 荷华闻言顿了一下,默默移开了目光。 因为她已经意识到,她突如其来的焦躁,不是受到了浊气的影响,而是.......来自于眼前的这个人。 “......没有。” 荷华将自己轻靠进了他怀里,熟悉的清幽香气才逐渐将她的心安抚下来,听着温如玉依旧强劲有力的心跳声,荷华才渐渐松一口气,由此方从“差点失去他”的状态中抽身而出。 察觉到荷华异样的温如玉圈紧了怀抱。 “我不会死,因为那些黑影本就不是来杀我的。” 荷华一听猛地抬起头,瞪着一双大眼睛:“什么意思?” 温如玉解释道:“你看到的那些黑影,是魔域里喜食人魂魄的魔物,是用来折磨人的东西,杀不死人,但会让人变得不人不鬼。” 荷华:“所以它们刚才是想吃你的魂魄?!” 温如玉:“是。” 荷华的眉毛不自觉皱了起来。 虽说那东西杀不死温如玉,可刚刚也是差点就让它们得手了,如果荷华没有及时赶到,温如玉现在说不定就....... 一时之间,荷华心中犹疑更甚。 温如玉先前并不愿来秘境,当时的荷华便猜测他或许知道些什么,甚至可能会参与其中,但......若真是这样,温如玉又怎会如此狼狈? 荷华记得很清楚,原著里绝对没有这一段,这些吞噬魂魄的怪物多半也是因为秘境产生异动,因此钻空子而来。 它们不是原本秘境的产物。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页?不?是?i????u?w???n?2???????5?????????则?为?山?寨?站?点 那就很奇怪了。 纵使这东西兴许敌我不分,但以温如玉的性格,哪怕它真的敌我不分,他也一定会想法子让它分出敌我,他不会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温如玉,他目前立场可能存疑,所以那些魔物才会攻击温如玉。 法术尽失后的他,恐怕是真的没有一丁点的后手与退路。 想到这些,荷华猛地紧紧搂住了温如玉的腰。 “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温如玉身形一滞。 喉结滚动间,他意味不明的应了一声,随后便问出了那句,让他疑惑了很久的问题。 “你为何......” “如此在乎我的生死。” 从很早之前,温如玉就已经察觉到了。 她,不想让他死。 那或许无关情爱,温如玉虽然不是特别懂,但他能感觉的到。 如果说刚开始的接近,是温如玉的有意探寻。 可随着他们之间的关系越发亲密,温如玉却越发地看不透。 而当他问出口后,察觉到荷华的身体一瞬变得僵硬,温如玉便更加确定,对于这个问题,她有心虚,亦有抗拒。 目的不纯。 在荷华的沉默不语之中,温如玉了然于心地笑了笑。 原来他身上,还有可利用价值。 难怪她时常会对他露出那样一副如临大敌般地紧张模样。 温如玉不禁在想:如果他死了,会怎么样?她那双圆润饱满,如同宝石一般剔透的眸子,会露出怎样的神情? 是会因他的死而悲痛欲绝.......还是后悔惋惜?惋惜他的突然离世导致价值破灭。 不论是哪一种,果然都能勾起温如玉无限的欲望与兴趣啊...... 真想亲眼看看呢。 他死亡后,她的反应与样子。 那么......就在秘境中,实在自己的小小夙愿好了。 一想到这些,温如玉只觉身心愉悦,甚至轻笑出声来,只是笑声在此刻显得有些阴森,也彻底吸引到了荷华的注意。 她心里登时便警铃大作。 “你又在乱想些什么?什么叫做,我如此在乎你的生死?你这不是在说废话吗!” 反应过来后的荷华不断为自己找补:“我们两个虽说不是那种关系......但好歹还是那种关系......我总不能...总不能,亲眼看着你,去死吧?” “况且......” 说着说着,荷华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低垂着头的模样显得有些扭捏。 “你对我也还行......我总还不至于,那么冷漠无情吧?” 温如玉听后应的很快,像是真的信了荷华的话一样。 荷华半信半疑地看了他几眼,见他神色确实没什么异常,才由此松了口气,庆幸自己又一次将他糊弄了过去。 但其实,荷华的种种小动作,都已经被暗中观察着的温如玉尽收眼底。 真想看看...... 当他的身上开出一朵朵用血来作养料的死亡之花,白袍被血水染红,而他倒在血泊之中沉睡时—— 见到了他这幅模样后的荷 分卷阅读160 华,是否还能再继续露出这般庆幸的神色呢? 真期待啊。 期待,荷华对他的死亡做出的反应。 ----------------------- 作者有话说:温如玉的想法危险危险危险!!!!! 明天继续!上菜准备ing! 今天更了两章,如果发现这章剧情衔接不上的别忘了看上一章!!! 明天不出意外也更两章!如果双更的话还是上午10点和晚上18点哦~ 第58章并蒂双生(三) 一段小插曲,两个人各怀心思。 待休整的差不多了,荷华决定动身。 毕竟这次进秘境,她身上是带着修复秘境的任务的。 但修复秘境......得怎么修复? 系统听到了她的心声,及时回复:“宿主,加固魔王残魂的封印就好了,现在只有宿主你可以做到这一点。” 荷华:“别给我戴高帽,你不如直接告诉我,魔王残魂在哪。” 系统迟疑了一瞬:“呃......” 见状,荷华似有所觉地眯了眯眼:“......你?” 系统如临大敌般在荷华脑海中后撤,两只并不算长的手挡在了脑袋上: “宿主我也不知道哇!那可是封印魔王残魂的地方,隐秘的很!除了当事人怕是无人知晓!” 荷华见它这幅模样嘴角抽了抽,不知道的,还以为荷华要揍它一样,反应那么大。 “你直接说原著里没写不就完了。” 面对荷华的鄙夷,系统没吱声,默默缩去了一旁。 荷华毫不吝啬自己的吐槽:“你这系统也没啥大用。” 有时候知道点啥也藏着掖着不说,荷华早就摸透了。 与其靠别人,还不如靠她自己摸索。 从神思中抽离之后,荷华转头看向身旁的温如玉,她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了许久。 温如玉见状眉心一动:“怎么了?” 荷华摸索着下颌试探:“你在这个节骨眼上进秘境是有什么事要做吗?” 温如玉答的很快,也很果断:“没有。” 荷华闻言犹疑地看了他一眼:“没有那你进来是干嘛的?” 温如玉看着她,回答得同样很干脆:“因为你要来。” 这一瞬,他的神情温柔得仿佛能掐出水一样,冥冥之中给予了荷华一种幻觉: 他们之间好像是相爱了很久的恋人一样。 她时常蛮横任性,而他总是会无底线的纵容,不计后果。 但不论是相爱,还是恋人,都与他们之间毫无瓜葛。 荷华不止一次的告诫过自己,她和温如玉是没有结果的,她不能将情感寄托在温如玉的身上,因为温如玉根本就不懂什么是情爱,他是一个没有心、没有感情的人。 只是玩玩。 对,只是玩玩而已。 荷华不断在心里重复着这句话,但自心底里油然而生的酸涩还是令人无法忽视。 凭什么他总是能这样轻飘飘地说出扰乱人心绪的话,总是这样在无形之中与她搞暧昧,之前就是这样,自从他们两个发生关系以后就更甚了。 仗着自己不懂情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荷华又一次蔫了下来。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说着,她随意地将近前的石子踢飞。 荷华低落的情绪全都写在脸上了,温如玉想不注意都难,他虽不知她为何突然间又变得不开心,但还是上前将人搂进了怀里。 她很喜欢这个姿势,每每不开心的时候都会像这样依偎在他怀里。 但这次荷华开始在他怀里挣扎起来,不过被温如玉的手按着,没能挣扎成功。 “你放开我!” 荷华最厌恶他这一点,但凡她有半点不愿,都会被温如玉强制着无法动弹,完全不能如自己所愿。 而温如玉,也恰恰最无法忍受荷华对他的抗拒。 诸如此刻。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联想到了某些不愉快的时候,双双挂下了脸。 温如玉将她突如其来的怒火与抗拒当成是她想在秘境中摆脱自己,呼吸瞬间就变得粗重起来,钳制着荷华的动作也更加用力,恨不得要将她死命地按进怀里。 哪怕他法术全失,但终究还是一个身高将近一米九的成年男性,他的力气不知要比荷华大出多少来。 温如玉的脸此刻紧贴着荷华,湿热黏腻的吐息不断在她裸。露的肌肤上喷涌,像毒蛇一般死死地缠绕着她。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i???u????n????????????????o???则?为????寨?佔?点 窒息感铺天盖地朝她袭来。 温如玉垂眸看着在他怀里紧绷着的人,呼吸变得越来越沉重,眸色也越发地晦暗。 他强忍耐着怒意,几近咬牙切齿地问:“什么意思?” “问我有没有事要做,是什么意思?” 温如玉的语气森然:“想撇开我?” “想去找谁?” “想让谁......这样抱着你?” “嗯?” 他用力抬起荷华的下颌,逼迫着她与自己对视。 “为什么不信我是追随你而来?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想当修仙界的‘救世主’吗。” “说话。” 面对着态度如此强硬、又突然间发疯的温如玉,荷华再也无法控制般,任由眼泪呼啸着往外涌,她一边挣扎一边哭喊:“我讨厌你!” 讨厌和他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 讨厌他总是将自己当做占有物一般。 讨厌自己的情绪越发地受温如玉影响。 讨厌他什么都不懂却还硬要一味地索取。 更讨厌......更讨厌自己心底后知后觉的期许,期许他能改变现在这种奇怪的关系。 荷华讨厌这样的自己。 眼泪越涌越多,像是开了闸的池水,逐渐模糊了视线。 荷华哭到身子都在发抖,面容扭曲着,全然不复素日里的明媚。 她不是没有哭过。 但却是第一次哭成这副模样。 温如玉的神色越发紧绷起来,她的哭声、她的眼泪,都像是在他的心上扎了根刺,丝丝拉拉地疼,疼痛愈演愈烈。 面对这样的荷华,温如玉开始慌了。 他甚至已经不记得荷华方才喊出了什么话,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荷华哭了。 温如玉不顾荷华的阻拦,自顾自地为她擦起眼泪来,一边擦着,一边还不忘为自己先前的话做解释: “旁人是死是活与我没有什么关系,天清宫,甚至整个修仙界都覆灭了于我而言也无所谓,我兴许还会拍手叫好。” “但我在乎你。” 他俯身抱住了浑身颤抖的荷华。 “我只在乎你的生死。” 看见她被秘境吸进去的那一瞬间,温如玉浑身血液都仿佛倒流了,扑上去已经是 分卷阅读161 身体下意识的反应。 他已经没办法再过没有荷华的生活。 “别讨厌我。” 温如玉终于想起了荷华方才说了什么。 他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别讨厌我。” “别讨厌我......” 两道同样急促的呼吸混乱交织在一起。 荷华的头脑还清醒着,但或许也已经有些不大清醒了。 气血翻涌间,她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她曾经无数次想要询问的问题。 “你喜欢我吗?” “......” “或者......” “你爱我吗?” 谁的呼吸好像突然停滞了一瞬。 原来是他们两个人的。 风在此刻体贴地做停,万籁俱寂,唯有心跳与呼吸尚存。 温如玉迟疑了。 他的神情僵硬凝滞住,连带着怀抱都稍许地松了松,那双总是运筹帷幄的眼睛,里面充斥着迷茫。 “喜......欢?” “是......什么。” “啪”地一声。 荷华仿佛听见了脑海之中一直紧绷着的弦,断了。 她几近狼狈地推开毫无防备的温如玉,从他怀里起身,留下一句:“我先去前面探探路”后便急匆匆地往前走。 一边赶路,一边无声地抬手抹着眼泪。 在她离去时,温如玉有问这样一句话:“那你喜欢我吗?” 荷华给予了他最理智的回答。 “等你知晓了喜欢的真正意义,再来问我这句话。” 喜欢。 在荷华的身影消失后,温如玉也一直在心中反复地咀嚼着这两个字。 他头一次没有关注荷华的动向。 只因荷华这句突如其来的问话彻底扰乱了他的心。 他开始变得失魂落魄。 印象里,他似乎也问过旁人相同的问题。 ...... “敢问仙子,喜欢究竟为何意?” 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午后,温如玉捧着一本书,坐在了女子对面。 那女子的面容已然模糊,让人看不清楚,甚至连开口的声音都变得空灵,但说出来的话却是清晰的。 “等到你日后遇到了那个人,就知道喜欢的含义了。” “那或许可以改变你的一生。” ....... 温如玉下意识伸手捂住了心口,那里突然剧烈地抽痛起来,像是有人在他心上开了一道口子。 有什么要从中疯狂生长,却又瞬间被压制了下去。 好痛苦。 脑海中充斥着荷华流泪的模样,以及最后那受伤的神情。 好难受。 好痛苦。 他的心好痛。 喜欢...... 喜欢。 温如玉的直觉告诉他:这两个字对他一定很重要,他一定曾经拥有过。 只有失去过,才会有这般痛彻心扉的感觉。 但...... 他想不起来了。 对这两个字的全部记忆,包括那种感觉。 他都—— 想不起来了。 温如玉闭了闭眼,额头与整张脸上都是细密的汗珠,昭示着他不久前刚经历过的苦痛。 恍然间,温如玉忆起了来天清宫时的初衷。 他本是为寻仇而来,可具体要寻什么仇,他却也记不得了,只依稀还能忆起曾经提到复仇时,心中那股滔天的恨意与怒火,恨不得在一夕之间将天清宫夷为平地。 但这种感觉,已经很久很久,都没再出现过了。 ......从荷华出现后开始。 如果方才记忆中那短暂的对话是真实存在的,那这算不算是他已经发生的改变? 所以这算不算是......喜欢? 他是不是喜欢荷华的呢? 只要这样说了,她会开心吗? 抱着这样的想法,温如玉立即有所行动。 就在他动身朝着荷华离去的方向追去时,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浓烈的邪气将周遭环境侵染,同时深深影响着温如玉。 黑影逐渐靠近,如同深渊一般,将他的倒影吞噬其中。 阴森森的语气自他身后不远处响起:“怎么不按照计划行事呢。” “尊敬的......” “‘魔王’大人。” 温如玉的脚步凝滞住了,神色也几度变了又变。 他背对着对方,面色阴沉,却并未有回头之意。 “你怎么进来了。” 温如玉开口时嗓音放沉,语气中无半点方才与荷华交谈时的温情,只余冷硬,其中不夹杂半点温度,与对方只像是冷漠的上下级,出口的话也更似逼问。 只见对方听后闷声笑了起来。 那人身上穿着宽大厚重的斗篷,整张脸都隐匿在黑色的帷帽之下,纵使如此,他的脸也依旧戴了一层面具,将自己的面容挡的严严实实,不容许任何人窥探。 面对温如玉,他气势也不曾减弱,反而底气要比温如玉更足些。 他上前一步,出口是同样的咄咄逼人:“尊上迟迟不肯动手,做下属的,自然要推您一把。” 他的声音隔绝着两层阻挡,导致又闷又沉,让人难以分辨出本音,但显然,温如玉是认得此人的,听他说话时,温如玉的眉毛不耐烦地皱在一起。 “我自有分寸。” 这是不想让人插手的意思。 闻言,那人的笑声更加肆虐了些,隐约听着像是嘲讽。 “尊上,您总是这样,先前任务三番五次失败,已经引得大家很是不满了,您也知道,您的身份,本就不受大家认同,若再这样下去......这代任的魔王之位......” 温如玉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登时便讥讽一笑:“你若是想要,就自己想办法拿走。” 话音落下之后,温如玉抬脚便走,又听得身后人的话:“尊上迟迟不肯动手,莫不是心真的被勾走了吧,啊......那可真是有些奇怪了。” 对方兀自感叹着:“毕竟......尊上可是情感缺失,没有心啊。” “心都没了.......怎么会被人勾走呢,您说是吧,尊、上。” 这句话像是彻底触怒了温如玉。 他的脚步又一次停在了原地,垂在身侧的手在宽大的袖袍之中紧紧攥着,根骨分明的骨节咔咔作响,手背青筋失控地暴起。 下一瞬,温如玉猛地转过身,带着滔天的怒火,掌心处渐渐凝聚起了魔气,以透支身体的方式。 他体内的法术与魔气皆被秘境压制,但不是没有突破的法子。 只见温如玉的嘴角溢出暗红色的血迹,脸色也越发地苍白,青绿色的血管暴起,像是有气在里游动着,使面容变得更加狰狞恐怖。 温如玉周遭逐渐有魔气环绕,魔风刮过 分卷阅读162 ,连带着他的墨发与衣袍都被吹的猎猎作响。 凌厉的劲风直朝对面那人而去,他兴许以为自己能躲得过,不曾想这道攻击用了将近十成的威力,直将他击飞出去,硬是砸碎了身后的岩石。 扑倒之际,帷帽掉落,他捂着胸口呕出了一口血,连带着面具都裂开了一道缝隙。 温如玉的样子也不好过。 只见他像是彻底耗尽了心血与气力,猛地卸了劲,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般曲下,单膝跪倒在地,两只手撑着地面,嘴中不断地往下淌血,那苍白如雪般的脸上,已有血珠渗透而出。 天地寂静间,对面突兀地响起一声响彻的讥笑,笑声越来越大,毫无顾忌。 “冒着爆体而亡的代价突破禁制......原来也就只有这点能耐了吗!” 他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温如玉!你肯定不知道,一直以来我等的,就是现在这一刻啊!” 话音落下,凄厉的尖叫声自四面八方响起,温如玉下意识抬起头。 黑影自空中笼罩而下,从对方身后扑出,当那双空洞的深渊与温如玉对视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中计了,方才对方的故意激怒,为的,就是这一刻。 抽食他的魂魄。 另一边。 荷华自走后便一直心神不宁,见温如玉并没有追上来,失落感更是难以克制,心里突然间变得空荡荡的。 系统感知到了她的失落,受她情绪影响,也默默缩在她的神识中不发一言。 说是探路,其实也不过是找个借口抓紧逃离那里。 荷华的自尊心还不足以能让她接受被温如玉看到这幅狼狈的模样。 她就是不愿意承认,她自己现在已经很在乎很在乎温如玉。 总觉得先败下阵来的那个人,最后会吃亏,也可能会被伤的更深。 虽然她现在也不好受就是了。 荷华眼里还噙着泪,顺着来时的那条小路往外走,正心不在焉时,心头猛然一跳。 她察觉到了强大的邪气波动。 一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就在此时,系统突然响起的刺耳警报声瞬间证实了荷华的不安。 系统:“警报!警报!温如玉危险值正在急速上升!” 糟了。 荷华虽然不知温如玉在法术尽失的情况下怎么还能突然间上升危险值,但周围空气渐渐弥漫而起的邪气,以及系统的警报声已经证实了这一不争的事实。 温如玉也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发疯。 荷华几乎毫不犹豫,转过身猛地冲了回去,速度是前所未有过的快。 距离刚才身处之地越近,邪气的波动便越大,荷华发觉,那股邪气不止来源于温如玉,而是来自于另一人。 同样也是荷华所熟悉的—— 先前在禁地之中,险些杀了贺知朝的黑衣人。 荷华眉目一凛,心急之下眼睛一片通红。 温如玉怕是遇到危险了。 等到她赶至时,见到的便是令她几乎一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只见温如玉正仰面倒在地上,周围聚集着在秘境初遇时追着他的那种魔物,空洞的眼眶盯着温如玉的眼睛。 此时此刻,他的面容狰狞,双目失神,喉咙中发出凄厉的喊叫声,四肢痛苦地颤动着,那张原本洁净的面庞此刻满是血痕,渗出的血珠正随着他狰狞的动作从细小的伤口中淌落。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u???e?n????0???5?????????则?为?山?寨?站?点 狼狈到几乎没要让荷华看不出人的样子。 与他身形几近重合的虚影不断从他的身体之中被拖拽而出,却又三番五次地落回到身体里,而每一次,都会引起温如玉身体剧烈的抖动,与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荷华从未见过这样的温如玉。 霎时,眼泪扑簇而落。 她没有沉浸在震惊与伤恸之中,而是快速施法结印,试图打散那群正在将温如玉的灵魂往外拖拽的魔物。 但当她的灵力冲向那里时,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击打断,两道术法在半空相撞,最终相互化解。 而这时,荷华也终于注意到场中从阴影处走出的那位不速之客。 只是一瞬间,荷华就认出了来人,即便他戴着严密厚实的面具,那周遭的气场,以及熟悉的邪气,无一不是在告诉荷华,他就是先前在禁地中与她交过手的魔族卧底。 “又是你。” 荷华难以掩饰自己的怒火,说出口的这三个字几近咬牙切齿。 他在此时出现,真的很难让人不怀疑秘境突变的原因是他搞的鬼。 对面的人见到荷华之后也毫不意外,甚至还有闲心笑出声来:“又见面了,仙子。” 荷华眉目一凛:“少废话!” 她现在没有闲工夫与这个男人瞎扯,必须得先想办法解决了这个人,否则荷华根本没机会去救温如玉。 只见她二话不说,直接便冲上前迎面朝着那黑衣人攻去,一招一式间流光溢彩,纯净的灵力远甚于在秘境外的时候,哪怕她赤手空拳,这种不要命的攻势也逐渐让对方招架不住。 那人不过几招下来便已呼吸不稳,但讥讽的能力却半点都没有减弱:“还真是肯为了他拼命呢,但不知......他究竟值不值得你如此。” 荷华不受他言语蛊惑,语气坚定:“值不值得,别人说了不算,只有我自己说了算!” 随着话音铿锵有力地落下,荷华右手的灵力不断汇聚,最终凝聚成了一把剑,径直朝着对方刺去。 他反应很快,立即侧身避过,将身后的位置让了出来。 这一举动,恰好顺了荷华的意。 只见她手一松,那道利剑径直朝着魔物的方向飞去,伴随着一道刺眼的光亮直通天际,所有原本正吞食着温如玉魂魄的魔物,在此刻通通烟消云散,空气中的邪气也一同被炸开了的灵力净化。 解决了后顾之忧,荷华下起手来更加毫无顾忌,招招都带着杀意,整个秘境里的朝然灵气都仿佛奉她为主一般,能够为她所用,从四面八方应涌而来,又能转瞬间经过荷华的手化为利刃,一齐朝着对方飞射而去。 眼见对方已经被荷华的招式包围在其中退无可退,她轻蔑地笑了笑:“不知这一次,来的可是本尊?” 毕竟上一回禁地交锋,替死的,可是个傀儡。 此话一出,对面的人像是慌了神,瞬间方寸大乱,气息已然变得紊乱,招式漏洞百出。 荷华找准机会,一击正对准他心脏的位置。 只听一声沉闷的巨响,黑气瞬间弥漫,荷华确实扎穿了对面的身体,但不是那个黑衣人,而是被他突然间不知从哪里放出来的魔物。 巨大的冲击力使此地布满了浓烟,在浓烈的烟雾之中,荷华看见那人正被魔物托举着离去。 他高坐在魔物的背上,在此刻下意识回了头,像是想 分卷阅读163 确认地面的情况。 荷华见状心念一动,再次朝着他掷去一击。 方才即使有魔物为他挡下了致命伤害,但他兴许也受了伤,此刻动作迟缓躲避不及,灵力擦着他的脸而过,半边面具脱落。露出了破碎下的半张脸。 相视的那一眼,荷华瞳孔猛地一缩,不敢置信般说出了他的名字。 “清,清泉?!” 对方若有所觉,抬手捂住了那半张脸,讥诮的笑意自嘴角勾起,在空中留下了意味不明的一句话。 “好好收下吧,这可是......我为你们用心准备的大礼。” 荷华心突地一跳,似有所觉地转身望向身后。 只见原本躺在地面上一动不动的温如玉,不知何时站起了身,如同一具行尸,扭曲着,毫无意识地,正朝着她而来。 “温,温如玉?” 唤出他名字的那一刻,温如玉猛地抬起头,瞪着一双猩红失焦的眼,突地张起利爪,径直朝着荷华扑来。 ----------------------- 作者有话说:积攒的感情终于爆发啦!!!! 晚上6点还有!剧情走完,等我过后大搞特搞[摸头] 第59章并蒂双生(四) “宿主!快躲开啊!” 系统刺耳的机械音及时唤回了荷华暂失的神智,闪躲几乎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 温如玉此时理智全无,独属于魔族的獠牙与利爪尽数显露在外,瞳色也逐渐被血色浸染,身上的邪气抑制不住地向外弥漫着,全然化作了怪物模样,只知道一味地朝荷华攻击。 最要命的是,荷华不敢,也不能像方才打清泉那样毫无顾忌地下手。 畏手畏脚,招式才最为漏洞百出。 眼下疑似被控制了心智的温如玉实力几乎达到了全盛状态,他体内先前受到压制的魔气像是被什么引燃了一般,要远比清泉难对付得多。 更何况温如玉的实力强度本身就存疑,荷华眼下根本没把握自己是否能打得过他。 荷华不敢懈怠,一边费力地去抵挡温如玉的攻击,一边观察着温如玉现在的状态。 只见他脸上的血口似乎越裂越大,如同裂开的墙壁一般,皮向外翻着,随时都有脱落的可能,看得荷华禁不住一阵恶寒,心也跟着阵阵抽痛。 “系统!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荷华咬牙硬接下温如玉的奋力一击,整个人被打的倒退了数步,险些站不稳。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y?e?不?是??????u???é?n?2?0???5??????????则?为?屾?寨?站?点 比蛮力,荷华比不过温如玉。 比术法,他们二人水平应当差不多。 但荷华输就输在她还有理智,根本没办法痛下狠手,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从前打斗时全靠着自身强大的灵力瞎打一通,包括方才与清泉交手时亦是如此。 如今面对温如玉,她却有些为难。 私心上她不愿真的伤到他,于任务而言也不能如此。 渐渐地,荷华成了占据下风的人。 系统在她的神识里急得团团转:“宿主!再这样下去,您非得被温如玉撕碎了不可!” 荷华皱了皱眉,气喘的有些急:“我打不过他吗?” 系统急得上蹿下跳:“当然打不过啊宿主!他以透支身体透支生命为代价,体内曾经被压制着的魔气如今正在一点点突破!” “温如玉他可是魔王级别的实力啊!面对他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肯定没有胜算的啊!” 荷华人有点绝望:“不是,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我不是已经把那些魔物打死了吗!按理说温如玉不是没事了吗?!” 系统焦头烂额地解释:“那些魔物名叫噬魂魁,它们可以通过自爆来影响人的心智,温如玉本就差点被吸了魂,所以给了噬魂魁可乘之机!” 经系统这么一番解释,荷华也终于明白了清泉临逃跑前说的“大礼”是怎么一回事了。 看着面前不远处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温如玉,荷华不禁咬牙切齿。 还真是个“大礼”啊。 就在荷华分神与系统对话时,温如玉再次攻了上来,这一次的攻势要更加迅猛了些,荷华能感受到他的魔气还在不断地变强。 这样一直车轮战下去,先撑不住的一定是荷华。 “现在该怎么办啊?!” 说再多的都没有用,得赶紧想办法,再这样下去,她和温如玉都得玩完! 恐怕不等她先被温如玉撕碎,温如玉的身体就要先撑不住爆体而亡了,然后她也跟着死翘翘。 焦灼之际,脑海中的系统反而冷静了下来:“宿主别慌,凡是魔族,都惧怕强者的灵力,这是与生俱来的压制,趁着温如玉的实力还没有回到鼎盛时期,你可以利用秘境中的灵力,将他体内的魔气重新压制回去。” 荷华:“我该怎么做?” 系统耐心引导着荷华:“宿主,我说你跟着做。” 一人一统,一个负责指导,一个负责施法,如同荷华初来乍到时一般,那时的荷华也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担心会在人前露出马脚便一直由系统来教她一些能应付人的法术。 而今日,则完全不同,她们两个几乎都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两个明明不同物种,却仿佛真的合二为一了一般。 想法,动作,是从来没有过的契合。 系统每说一句,每教她一个结印的手势,荷华都仿佛这是她天生就会的一般,如此熟稔,就好像自己的头脑与动作都与系统合为一体了,熟练得不能再熟练。 自从荷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每一次施法都有这种感觉,她就像是真正的天道之子,什么都一学就会,仿佛这是她与生俱来的本领。 而这一次—— 也同样如此。 系统不断在荷华脑海中重复着繁琐的结印手势以及复杂的咒语,她一一跟着照做。 只见灵力散发着霞粉色的光,自荷华双手之中不断溢出,她周身都渐渐被温暖的光芒包裹,自秘境四面八方处有源源不断的灵气涌来,汇聚在荷华周围,将她与温如玉全都笼罩在其中。 似屏障一般的光晕很快将温如玉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荷华便趁此机会在他头顶落下光柱一般的术法。 伴随着温如玉痛苦的吼叫,荷华同样也不好受,强大的冲击力将她席卷其中,身体因高强度的负荷导致浑身都像是骨裂了一般,震痛不止。 荷华硬撑着才没有后退,巨大的灵力波动冲散了她的发髻,长发如瀑布般完全倾泻至脑后,眼前瞬间散发出了一道刺目的光芒。 荷华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意料之内的刺痛并未袭来,反而似有清风拂面般的温暖不断萦绕在她面庞。 犹疑间,荷华缓缓将眼睛眯开了一条缝隙。 只见万籁虚无之中,她隐约瞧见了一道 分卷阅读164 模糊的女子背影,那背影有些眼熟,似她入秘境后的梦中所见,也好似...... 她自己。 于是荷华情不自禁地向前迈了一步,在一片虚无的白雾之中,颤声问询:“你......是谁?” 四周无声。 万籁俱寂间,那女子缓缓转过身,这一次,荷华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我——” “即是你。” “唰”地一下,荷华眼前白雾尽散,神思尽数归窍,再睁眼时,身前硝烟已休止,温如玉的身体倒在地上,意识全无,身上邪气已尽数散去,面色苍白得仿佛风一吹就碎了。 荷华已无心去管方才所见,她只当做那又是什么大梦一场的幻觉,毕竟这秘境太过邪性,发生什么似乎都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眼下,她最在乎的唯有温如玉。 只见她一路小跑过去,毫无防备地将温如玉的身子从地面抱至腿上,看得系统那叫一个胆战心惊,不过好在温如玉已经彻底陷入昏迷,并没有突然反扑。 与战战兢兢的系统相比,荷华反而没有那么谨慎,对温如玉的担忧几乎占据了她全部的理智。 荷华发觉温如玉面庞上先前裂开的细小伤口已经尽数恢复,连血痕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只余下惨白的面色。 她担心会不会只是肉眼可见的表象,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来轻轻抚摸了一下。 是光滑的。 对此,荷华短暂地松了口气。 “这上古剑灵的实力还真是厉害啊......” 确认温如玉身上的伤势几近全部恢复以后,荷华几近感叹:“伤竟然全都好了,系统,我再不会说你没有用了,没想到你还挺有能耐的。” “比起我这个半吊子来,感觉你才更像真正的荷华剑灵。” 这句话荷华几乎是玩笑般说出口的,不料系统听后的反应却有些耐人寻味,它先是一阵支支吾吾地否认,随后又开始了它的阿谀恭维。 像是心虚一样。 但荷华暂时没有心情去理会系统的不对劲,她只随口应付两句,便又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在温如玉身上。 许久,他都未有反应。 荷华不禁有些心急,轻声在温如玉耳旁唤着他的名字,但无济于事。 不论荷华怎么做,温如玉都紧闭着眼,迟迟不醒,甚至有一次他像是被噩梦魇住了一般,满头大汗地重复梦呓着同一句话: “杀了我......杀了我!” “温如玉!” 看着他被痛苦折磨得不像人样,荷华的心也跟着一抽一抽的疼,眼眶不受控制地又蓄起了泪。 “这是怎么了......” 荷华双手按着温如玉太阳穴的位置,试图向他体内传送灵力,来以此缓解他的苦痛。 不料荷华的灵力刚有进入温如玉体内的迹象,就见他猛地睁开了眼,神智却不像是已经恢复了的样子,只盯着一个位置,双手不受控制地在空中胡乱抓着什么,口中不停地嚷着: “别走......不要走......” “错了,我知道错了!求你......求你回来......” 荷华以为他兴许是梦到了自己离他而去的场景,心中更加酸涩,立即从身后环抱住了他的腰,口中不停地重复着: “不走,我不走!我就在这里!不信你回头看一看!” 这句话说完以后,温如玉的动作果不其然地停顿住了,他在半梦半醒间,犹豫地缓缓转身,那双浑浊的眼珠终于微动了一下。 荷华面色一喜,正想再接再厉试图唤醒他的理智,却见温如玉那双刚刚闪烁起微光的眼,倏地又黯淡了下去。 荷华见状面上笑容一僵。 下一瞬,她亲眼看着温如玉猛地从身前甩开了自己,那双曾与她缠绵悱恻、露出过无数次对她痴迷的眼,如今却满是陌生与抗拒,连脱口而出的话语都变得无比冰冷。 “......你不是她。” 音落的那一刻,杀意隐隐浮现。 荷华的心在此刻止不住地绞痛,如同刀割一般。 他说的是谁? 他在说谁? 他人生里还出现过哪个女子? 突如其来的嫉妒又令荷华不禁迷茫。 为什么? 她为什么会......这样在意? 为什么在看见温如玉眼中的疏离时心会这么疼? 荷华心里止不住的疑问,脱口而出的话,全然暴露了她的在意。 “她.......” “是谁?” 荷华说出去的话连尾音都在颤着,单薄的身躯在稍许有些凌乱的衣裙之下隐隐颤抖,如同浮萍一般逐波飘零着,仿佛风一吹,就散了。 她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裙,似乎对温如玉还未给出的回答产生了极大的恐惧,心里下意识祈求着千万不要从他的口中听到其他女人的名字。 虽然原著里对温如玉的感情线几乎一笔都没有写,但原著作者还是适当地模糊了一下。 荷华记得很清楚,当时后期的温如玉已经正式成为了魔族之主,有魔宫的婢女妄图爬床,被温如玉发现后在震怒之下将她打入了牢狱之中,受尽折磨。 期间,温如玉有去看过一次,那时他几近咬牙切齿地朝那爬床的婢女说道: “妄想伪装成她的模样来接近本尊?你连她的半根毫毛都比不上。” 正因为温如玉在原著当中的设定特殊,所以当时看到这里的时候荷华还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惊讶于,这个看似不懂情爱、冷心冷情、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竟然还有个疑似有白月光的设定。 但现在这份惊讶已经在荷华心里转化成了不安。 如果温如玉真有个白月光的话....... 荷华简直不敢想,那他先前对她做的种种行为又算得上什么?真拿她当py了吗?! 那怎么行!要真是那样,荷华绝对弄死他!同归于尽好了! 只准她将温如玉当py!绝对不允许反过来!她就是这么双标! 但是......转念一想,荷华又渐渐冷静下来。 她与温如玉相处时间也不算短了,平时也能瞧见他对待女子是什么样的态度,按理说,对荷华应当也该是如此来着。 但从一开始,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好像就有点非同寻常,虽说有她死皮赖脸纠缠以及她身份的原因在。 可是以温如玉的性格,抗拒和不抗拒,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莫非...... 莫非她长得和他那个“白月光”很像? 替身什么的,开玩笑的吧...... 等待温如玉回答的过程中,荷华只觉得无比煎熬,像是遭受了凌迟一般的酷刑,浑身上下都疼得慌。 荷华感觉时间 分卷阅读165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她终于等到了温如玉开口,但却不是肯定的答复,而是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虽然你同她长得一模一样,但我知道......你不是她。” 荷华:“?” so? 什么跟什么? 大哥你听听你自己这话,它对劲吗? 什么叫做她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然后她不是她。 荷华自诩自己并没有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 此时此刻,荷华先前的焦虑和担忧通通一扫而空,因为温如玉这话里的描述漏洞百出,再结合他半梦半醒的状态,这话里的‘她’分明就是在说荷华自己嘛! 以防万一,荷华还专门同系统确认了一下:“他是清醒着的吗?” 系统迟疑了一下,随后摇摇头:“还没有,温如玉的魂魄有些受损了,恐怕一时半会都清醒不过来,他现在很有可能陷入了记忆错乱,导致过去与现实重叠,分辨不清。” 荷华:“......痴呆了?” 系统:? “......差不多?” 荷华又问:“所以他口中说的‘她’,是我吗?” 系统:“......是吧,宿主你不用太在意温如玉没清醒时说的话,他现在脑子是有问题的。” 荷华一听立即兴奋地原地蹦了起来:“好诶!脑子有问题可真是太好了!” 只要不是他真有白月光就好! 系统震惊于荷华奇怪的脑回路,但总而言之......至少她已经不再胡思乱想,且对此回答深信不疑。 见她沉浸于迟来的窃喜之中无法自拔,系统悄然间松了口气。 有时候宿主太聪明,也不是一件好事。 对面的温如玉看着荷华又哭又笑、又在原地蹦来蹦去的样子,忍不住直皱眉,脚步下意识往后闪躲,迟疑问道:“你......”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头:“你这里真的没问题吗?” 荷华闻言笑眯眯地上前拍了拍温如玉的肩膀:“我知道你脑子出问题了,放心吧,我会多多担待,绝不会嫌弃你的。” 温如玉:“?” 他脸色突地黑了下来,眼中的厌恶分毫不减,不动声色地再次与荷华拉开了距离。 荷华见状“啧”了一声,将这全都当成了他的“欲擒故纵”。 装,接着装,分明神志不清了还心心念念着她,说他不懂情爱,荷华都有点不信了。 这哪里是不懂的样子,这可真是太懂了。 于是荷华在温如玉错愕的神情中猛地凑近了他的脸,双手背在身后,朝着他笑意盈盈。 “你躲什么?我就是你口中说的那个‘她’啊,不信你看看我,和你说的那个‘她’,是不是一个人?你好好仔细看看。” 荷华娟秀的面庞突地凑近,少女身上独有的如同花香一般的香气争先恐后地往温如玉鼻腔内钻,像是要借此扰乱他的心智。 温如玉面色一僵,神情瞬间变得惶恐,待反应过来后猛地将荷华一把推开,拧眉退后,义愤填膺般呵斥:“你以为你装得像我就会信以为真吗?!” 说着说着,温如玉像是极其气愤,白皙的脸颊与脖颈都泛起了大片红色,好似被火烧过了一样,看起来又有点像可疑的红晕,俨然一副“黄花大闺男”被调戏后的模样,看得荷华那叫一个啧啧称奇。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i???μ???e?n??????2?5?﹒???o???则?为?山?寨?站?点 “嚯,我看你也不像是我认识的那个‘他’啊,怎么这么纯情?离你近点脸就红成这样,你真是温如玉吗?” 荷华突然联想到温如玉有没有被什么附身的可能,再结合他前后奇怪的言语和举动,神色突然一凝,中气十足地大呵一声:“不管你是谁,赶紧从他身上下来!” 话音落下后,在温如玉错愕的目光中,荷华猛地出手,一招打向温如玉,不料对方根本就没来得及闪躲。 这一招结结实实地落在了他身上,将他打飞了一小段距离,屁股狠狠摔在了地上,将他疼得呲牙咧嘴,失去表情管理,毫无形象。 但,没有任何东西从温如玉的身上下来,他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变化,只一面试图从地上往起爬,一面用他稍显狰狞的脸毫不留情地斥道: “你这女子,是不是真的有病?有病赶快去看,在这里欺负别人算什么道理?!” 荷华惊讶地张大了嘴,差点快合不上自己的下巴。 曾几何时,向来在人前淡漠如君子一般的温如玉,从来都是人如其名,温润如玉。 即使在人后只有他们二人独处的时候,他也从未如同现在这般气急败坏过,哪怕再怎么生气,也很少无理取闹、大吼大叫,更不要说用这种略显粗鲁的话来攻击对方。 这...... 这真是温如玉? 荷华狐疑地看了对方好几眼。 眉毛、眼睛、鼻子、嘴、脸,乃至细小的绒毛,都与从前一般无二。 他就是温如玉,样貌、气质.......气质另说。 总之,样貌确实没变,气质其实也是从前的气质,就是......芯子好像不太一样了,导致人的行径也跟着变化,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见他连起身都有些废力,思虑再三,荷华最终还是满脸歉意地上前,打算伸手去搀扶他一把,毕竟确实是她动手把人打成这样的。 不过她发誓,她只用了两成的力。 不料荷华刚刚将手递上前,就听“啪”地一声清脆声响。 温如玉用力将她的手打得偏了过去,手背顿时红了一大片,火燎燎的疼。 “离我远点!” 这一打一吼,直接把荷华搞懵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而温如玉也已经依靠他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了。 荷华悻悻地收回了手。 脾气还挺大的,她对此难免有些头疼。 “不是,系统,我请问了,他现在的记忆是回到哪个时候哪个阶段了?为什么和我认识的温如玉完全不一样。” 系统:“......” 短暂地沉默了一瞬后,系统立即回道:“这个具体我也不清楚,但是,任何阶段都有可能,他魂魄受损的比较严重,所以相应的,记忆错乱也会更严重一些。” “保守估计的话可能只有几十年十几年的错乱,但实际就算是错乱回了未成年时期也不是没可能的。” 荷华:......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系统察觉到了荷华的沉默,又立即给她提建议:“宿主您不妨自己问问嘛。” 试图以卖萌提损招来转移荷华的注意力。 也真是没招了。 荷华:“就他现在跟个炸药桶一样,我问?!我怎么问?!” 系统没敢说:宿主您其实现在也像个炸药桶。 它默默蜷缩起来,可怜兮兮地躲在了 分卷阅读166 角落。 荷华幽怨地叹了口气,不禁在想:这秘境,真是正道的仙子制造的吗?怎么这么邪性啊! 就在荷华伤春悲秋之际,温如玉已经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刚往前走出去几步,身体就像是支撑不住一般摇摇欲坠,原地晃悠了两下,就在他错愕的目光中径直往旁边栽去。 荷华:“诶?!” 这一下可把荷华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反应,立即上前双手搂住了温如玉的腰。 只不过,荷华似乎低估了温如玉的体重,这人看着挺瘦的,但是该有肉的地方肉都结结实实的,成年男人的重量,让荷华有些措手不及。 结果很显然。 荷华跟温如玉一同摔在了地上。 “......” 荷华听见身边响起一声特别明显的喘气声,像是在震怒的边缘徘徊。 几乎是条件反射,荷华猛地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抢在温如玉的前头,劈头盖脸朝他吼道:“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走路都不会走?!还有,你怎么那么重!要不是为了接你,我也不至于摔倒!” 说着,荷华毫不顾忌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边拍一边抱怨:“你看看,我裙子都脏了。” 这一句带着些娇嗔的意味,这种似撒娇又非撒娇的语气最为致命,听得温如玉浑身一激灵,感觉骨头都跟着一阵酥酥麻麻,这种异样的感觉不禁让他紧锁眉头。 温如玉:“你......” 荷华猜出了他想说什么,立即愠怒的“嗯?”了一声,尾音慵懒拉长。 这一神态与举动,让温如玉的神情微怔,短暂地出了神。 下一瞬,荷华威胁的话语立即将他拉回到了现实。 “你别忘了,刚才我可是想要接你一把!” 温如玉听后轻嗤一声,语气连带着更冷了几分。 “但你不仅没有接到我,反而与我一同倒了下去,甚至,甚至还......” 他耳朵又可疑的红了。 “甚至还......” 温如玉支支吾吾的,就是说不下去。 哦吼,荷华眉一挑:“甚至还压到了你?” 见她身为女子却如此毫不避讳,温如玉的神情又变了变,默默移开了目光,像是不敢与她对视,动作都显得略局促了些。 这么好欺负? 荷华起了坏心,故意逗他:“还躺在了你身上?” 温如玉脸色又是一僵。 荷华:“不,应该说是你怀里?” 她故意笑了声:“哎呀呀,你的胸膛好硬呢,都硌到我了。” 温如玉的脸瞬间红透了:“你!” “你这女子......脸皮怎能如此厚?!我奉劝你最好不要用这张脸说出这种污言秽语!” 看他的样子,仿佛要将牙都咬碎了。 他越这样,荷华越逆反。 毕竟从前,温如玉这个老色批明里暗里都没少欺负她,那么趁此机会,她欺负回来,也没什么错吧? 这般想着,荷华冷哼一声:“这就污言秽语了?” 她挑衅般朝着温如玉靠近。 他越往后退,荷华便逼的越近,直至将他逼着背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致使他无路可退。 荷华一手撑在温如玉身侧,因身高原因,只得仰着头,费力地将他壁咚,以一种奇怪的姿势。 “你大抵是真的忘了。” “曾经无数个日夜里,你说的那些话,才叫真正的污言秽语呢。” 说着,荷华笑了一声,手指若有似无地从他胸膛间划过,嗓音似妖精般充满了蛊惑。 “需要我......” “帮你回忆一下吗?” ----------------------- 作者有话说:新y~ 好欺负的谁不想欺负欺负,接下来是支楞起来的荷华!和纯情版温如玉! 但荷华能支楞多久......还是个未知数[狗头] 今天还是更了两章哦~剧情衔接不上的话别忘了看上一章!明天接着加更! 第60章并蒂双生(五) “你......” 温如玉几乎是从牙缝里艰难挤出了这声。 只见他脸上的红晕逐渐蔓延至脖颈,大片白皙的肌肤上如同被晚霞染红的天空一般,颜色艳丽极了,连带着眼尾都隐约泛着浅淡的粉红,像是被欺负狠了后突生的委屈。 荷华竟从中找到了一丝快意。 当初温如玉这样对她的时候,她有露出过这样的神情吗? 若是有,那他那时的心情,也会是如此吗? 几乎是报复性的,温如玉越是这般,荷华的动作便越为放肆,她的手指灵活地、带着挑逗意味,不停地绕着温如玉的胸膛打着转,一圈又一圈,没有用力,像是轻柔的抚。弄,细腻又带着勾人的痒。 温如玉的呼吸随着她的动作不断起伏着,逐渐变得粗重的喘息难以抑制。 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像是有羽毛轻抚一般,她的手指每转一圈,便会引得他的心一颤,胸膛一阵起伏。 温如玉厌恶这种脱离控制的感觉,两条手臂下意识张开,双手掌心攀着身后的岩石,手掌下意识用力缩紧,紧紧扣着坚硬的石壁,试图以此来缓解身体里逐渐被点燃唤醒的野性。 他此刻浑身都紧绷着,眼神带着强烈的攻击性,像是一只戒备着随时随地都会将人反扑的野兽。 荷华对此毫无察觉,甚至变本加厉,整个人几乎都紧贴在了温如玉的身上。 感受着身下人紧绷着的肌肉,荷华竟然体会到了男人的“性。感”,尤其是眼下,他这般欲拒还迎的状态。 荷华轻笑了一声,盯着他通红的耳垂,双手紧攥着温如玉的前衣襟,踮起脚,朝着耳垂那里轻吹了口气。 霎时,她便瞧见温如玉的耳朵更红了,仿佛能滴下血来一般,身子也在那一瞬间颤了一下,扣着石壁的手背青筋暴起,下一瞬就要炸裂开似的。 倒是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 荷华不禁想起曾经与温如玉相处时的一幕幕。 那种时候,他总是主动的很,分明也是头一回尝试,却总是熟能生巧,学习能力惊人,能丝毫不脸红心跳地将各种荤的黄的污言秽语、姿势动作,全都来个遍。 偏偏他还用着那种特别纯良无害的语气,装出一副谪仙出尘什么都不懂的模样。 那个时候的荷华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还能见到温如玉如此纯情的样子,这跟“良家闺男”有什么区别? 会不会......也是装出来的呢? 荷华不禁开始好奇,于是她半真半假地试探:“这么纯情?你该不会......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吧?” 拐弯抹角的问,看看能否探出他的记忆错乱去了哪个 分卷阅读167 时间段,由此兴许还能找到具体的应对方法。 谁知不论是哪个时期的温如玉,心眼子都多得很,他根本就不上套,甚至留了一手,趁着荷华精神松懈、几乎没了什么防备之际,猛地抬起双臂,带着她转了个方向。 荷华只觉得后背一阵刺痛,人已经晕头转向地被他抵在了石壁上,双肩被紧紧地桎梏住。 局势瞬变。 温如玉的手劲大的很,许是知晓自己实力不如荷华,便试图以蛮力来制服,下手毫无轻重,惹得荷华在吃痛间皱眉轻呼了一声。 不知为何,温如玉本不该在意,甚至见她难受,他理应该是高兴的,谁知心中却突地浮现起一种异样的感觉,牵引着他的手不自觉地松了些力气,给予她喘息的空隙。 温如玉看着荷华松了口气的模样,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目光又转瞬变得凶神恶煞起来,掌心猛地掐上了荷华纤细的脖颈,似恼羞成怒一般逼问道: “说,你究竟是什么妖精化的形,是不是对我施了什么媚术!” “媚术?” 荷华大大的眼睛里流露出了大大的疑惑。 她这点水平......也成能施展媚术的妖精了?还真是,谬赞了哈。 既然他都这么说,那荷华若是不再给力些,岂不都是对不起对方的评价。 只见荷华用自己空出来的那只手,由下及上,从温如玉的小腹,沿着向上轻抚,最终将掌心落在了他的胸膛间。 她仰着头,朝着他暧昧地弯起了笑眼。 “这怎么能算是媚术?我再提醒你一下哦,从前数不清的无数个日夜里,你就是这样......一下,又一下的.....” “比我现在,还要过分。” “......” “你这妖女究竟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温如玉现在整个人都仿佛刚从热锅里捞出来的一样,像是被煮熟了的虾,从里到外都是红的。 “我,我怎么可能......” 说着,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随着荷华的动作,那只白嫩青葱的五指,正攀着他的胸膛,再结合她的话...... 温如玉的身体瞬间僵住,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到荷华正在微弱起伏着的......上。 她身材在女子当中算不得很突出,但也是玲珑有致,形状圆润,尤其是她先前经过几番打斗,衣襟都有些散了,此刻稍微敞开了些许,温如玉只是一低头,便能将那若隐若现的沟壑收入眼中。 荷华的肤色偏白,方才又与温如玉闹了许久,脖颈上已有香汗浮露,正沿着肌肤往下淌落。 温如玉亲眼看着,有一滴汗流落进了起伏的......之中。 温如玉只觉身体一阵燥热,喉咙滚动,口干舌燥,更是不受控制地自行脑补起来。 他仿佛看见了自己是如何如同她话中所说,在那雪白的玉团上反复搓揉,惹得茱萸绽开,在他指尖震颤。 那画面就像是刻印在了温如玉脑中一般,无比真实,他甚至不由自主地搓捻起了自己的手指,仿佛这样就能回味那销魂的触感。 冥冥之中就好像...... 他是真的领悟体会过。 温如玉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一阵阵酥麻,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嘴唇不断哆嗦着,像是难以接受,仿佛三观都毁尽了一样,只盯着荷华身前,口中呢喃重复着: “我,我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他甚至连“摸过你的胸”,这几个字都说不出来,但眼睛倒是诚实的很,这么一段时间内,视线就没从荷华胸前移开过。 饶是荷华从前在温如玉的逼迫下已经练就一副厚脸皮,但面对他如今如此炽热的眼神,还是有些遭不住。 她甚至感觉自己的胸前都像是有团火在烧,火燎燎的,脸颊也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与温如玉几近相同的颜色。 异样的气氛在二人之间弥漫,荷华只觉周遭气温都在不断攀升,她的脑子变得晕晕乎乎的。 一阵脑热,心里话脱口而出:“......你想摸啊?” 温如玉:“......” “啊?!” “你疯了吗?!” “你这女人在说什么?!” “你怎能如此恬不知耻?!” 温如玉在羞愤至极间的震惊四连。 他甚至全然忘了自己原本将荷华抵在石壁上的本意是什么了,完全沉浸在了突然被打开的另个世界里。 他被荷华的话震撼到表情千奇百怪,连忙跳脚从荷华身前撤开,仿佛多与她接触一下、多看她一眼,都是什么不可赦免的罪过。 荷华揉了揉刚刚被他掐疼的脖颈,心里面暗戳戳地吐槽着:这狗男人倒是一直爱掐人。 揉了一会,发觉温如玉还在脸红震惊当中,一想到自己刚刚脱口说了的那句话,荷华也涨红了脸。 ?如?您?访?问?的?网?址?f?a?布?页?不?是???f?????é?n????〇?2?5?????????则?为?屾?寨?佔?点 干嘛这么大的反应?!不知道的还以为荷华刚才怎么着他了! 分明耍流。氓的是他好吧?! 脖颈上传来的疼痛让荷华没好气地开口吐槽:“你又装什么正人君子呢,也不知道是谁一直盯着人家的胸看,都要盯出窟窿来了吧?!” “臭流。氓!” 荷华指责的义愤填膺,倒是全然忘了自己最开始那堪称“耍流。氓”的行径。 而显然,温如玉也被她的话误导了,也兴许是在懊悔自己方才不受控制的行径,竟然难得的没有反驳荷华的话。 那一瞬间,他的脑袋就像是被什么控制住了,根本就没办法将眼睛从...... 从她那里移开。 身体也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她、抱紧她,与她一起...... 温如玉猛地甩了下头,试图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自从遇到这个“女妖精”以后,他感觉自己都变得不像自己了,言语、行为,全都受她影响着,甚至总是觉得一阵阵没由来的暴躁。 他一定是中了这“女妖精”的媚术! 看她的手段与术法,想来实力不浅,应该是修行许久的大妖。 以他现在虚弱的状态,想要从她手上逃脱很难,看她对自己很感兴趣的模样,不如先假意迎合她,再暗中寻机会脱身。 在那之前......还需查明这女妖为何顶着这样一张脸。 她究竟......有着怎样的目的,又怎么会知晓他的名字。 但这都需要时间,在此之前...... 温如玉抬眸,神色恢复如初。 只见他几步上前,突地弯了弯腰,朝着荷华深深行了修仙界的礼。 “抱歉,方才是我太过唐突了。” 语气乃至道歉的态度,都很是诚恳。 分卷阅读168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荷华有些措手不及,甚至还有点懵。 俗话说的话:事出反常必有妖。 以她对温如玉的了解,这人怎么可能突然转了性子,看他这模样,也不像是恢复正常的样子,所以......一点有鬼,他绝对突然有所图。 但荷华面上没有显露山水,反而对他回以了盈盈一笑,同样回了一礼。 “我的所作所为也有些太过火了,只不过......” 她抬眸看了温如玉一眼。 “还不是因为,你也同我的那个‘他’,长得一模一样呢。” 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有所指,温如玉微妙地眯了眯眼:“是吗?说不定,也是同一个人呢。” 好好好。 温如玉这有样学样的本事,看样子也是从来都没有变过啊。 这一瞬,荷华仿佛从过去的温如玉身上,瞧出了现在的温如玉的影子。 既然话已经差不多要说开了,那么该重新考虑一下之后的事情了。 看温如玉现在这个状态,一时半会可能很难恢复,那这件事先慢慢来,事到如今最主要的,也是她进入秘境当中的目的:加固封印。 她首要该做的是找到封印魔王残魂的地方。 只是不知,现在暂任魔王的温如玉,是否会与魔王残魂产生共鸣?就像她与荷华剑之间那样,可以互相感应。 不过说到这里,荷华才恍然想起,系统说了在她与温如玉之后又有不少弟子进了秘境,现如今已是掌门座下弟子的贺知朝一定也会进来,但是...... 她并未感应到荷华剑的气息。 难道秘境将这层联系也隔绝了吗? 荷华正思索间,猛然察觉到有道灼热的视线正在盯着她看,她回过神来,抬眼望去,一眼便瞧见了温如玉那闪躲的目光。 原来在偷看啊。 荷华笑了一下。 哪怕记忆错乱,不记得自己,甚至认为自己是假冒顶替的,却还是这般在意吗? 荷华的心情突然变得好了起来。 她几步小跑过去,来到了温如玉身边。 甫一靠近,温如玉的脚步便下意识后撤了些,与荷华不动声色地划开了一道安全距离。 荷华见状轻挑了下眉,没说什么,只继续试探:“既然我们彼此都道过歉了,也该停下先前那些幼稚的争吵,赶快离开这个地方,并好好想想之后该去哪里,对吧?” 话音落下后,荷华试探地往自己来时的那条狭窄的小路走,不料袖子突然被人扯了一下。 荷华立即回过头去,温如玉已经松开了自己的手。 他转过头,示意荷华看向另一边相反的方向。 “跟我走,我知道怎么出去。” 荷华神色立即变得微妙起来,语中满是怀疑:“你......你知道?” 见她如此,温如玉眉头稍皱,像是有些不耐烦,更似被人不信任后的羞恼:“我当然知道,我来过这里。” 说完,他瞪了荷华一眼,没好气地补上一句:“还说你就是她,连此处是哪里都不知道,还想着要冒充,也不知道是谁派你来的,这么缺心眼。” 荷华:“.......” 那就有点不对劲了。 荷华,没觉得自己来过这啊,她甚至,刚穿进来一个多月,活动地点,仅限于天清宫内。 但...... 她虽是第一次入秘境,这里却平白无故让她感觉一种强烈的熟悉之感,尤其在做完那个梦之后。 难道是真正的荷华剑灵曾经来过这里吗? 那温如玉又是什么情况? 他应该也是第一次参加由天清宫举办的秘境大会,按理说天清宫的秘境他不可能来过。 荷华突然想起了温如玉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他对过往的事情,都记不清了。 也就是说,他曾经失忆过。 那会不会和温如玉成为暂任魔王有关? 而成为暂任魔王后,魔王残魂会影响到他,所以他能洞悉秘境的状况? “系统,滚出来。” 荷华方才想了这么多,系统当然能知道的一清二楚,更知道她想问什么。 系统:“宿主!我真的真的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我只是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系统啊!原著里也没写这些啊,宿主就别为难我了。” 荷华丝毫不吃他这一套,对系统的涕零也无动于衷:“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们这个原著有问题。” w?a?n?g?址?f?a?b?u?页?????u???é?n?2????????????????? 系统听后没吱声,再度装死。 荷华知道,自己不论怎么问,系统都不会说的,除非死到临头了,他才会透露一点。 既然如此,不如从温如玉身上下手。 荷华从沉思中回神,眼见温如玉的那只手已经松开了她的袖袍,正要撤回去,荷华眼疾手快,立即伸手,堪堪抓住了他的指尖。 温如玉骨节分明的手指泛着些许凉意,像是洁白剔透的羊脂美玉,冰凉滑嫩,手感极佳,惹得荷华抓着他手指的手,无意识地向前探去,沿着那手背肌肤纹路一路抚摸,最终牢牢将他的手抓握住。 而面对荷华的“骚。扰”,温如玉起初一激灵,分明想要下意识挣扎抽离,可手与身体就像是动弹不得一般,僵硬在了原地。 那只柔软的手攀上他的那一刻,他的大脑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不知名的喜悦冲昏了头脑,竟让他贪恋上了这样的抚摸。 甚至想要让她....... 再过分一点。 更过分,一点。 温如玉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想法所震,彻底回了神,试图将自己的手抽离,不料荷华就像是提前做好了准备一样,温如玉非但没能把手抽走,反而将人给拽了过来。 此时此刻,荷华整个人都顺势挂在了温如玉的手臂上,另只手虚搭在了他胸前,抬眸与他对视间促狭一笑:“想抱我?那你直说啊。” 温如玉:“......” “你真的很......” 他几乎要将后槽牙咬碎,也没能说再多说出兴许会伤害荷华的那三个字,不过荷华大抵也能猜到。 她装作什么都不知的样子,懵懂地眨眨眼:“我真的很什么?” 见温如玉紧绷着脸一言不发的样子,荷华存了心想要烦他,不断地将脸往前凑。 “很什么?你说话呀。” “很烦?” “很聒噪?” “很漂亮?” “很可爱?” 温如玉:“怎么可.......” 一句话未说话,温如玉垂眸对上了荷华的眼。 她的眼睛如盛满了一汪春水,清澈潋滟,如同观音滴露,分明是足矣诱人的一双眼,却无比纯净,无端牵引起温如玉心弦。 很可爱? 温如玉的喉结不自觉滚动,吞咽声在耳边放大, 分卷阅读169 伴随着他的心跳一起。 荷华的发髻早就乱了,随着她的动作即将散落。 温如玉动了一下,在她脑后发髻尽数散落之前,抬手抚上了那里,拖住了她的后脑。 四目相对,时间都仿佛在此刻静止。 荷华灵动的眼、鲜艳饱满的唇,包括那张明媚的脸,全都占据了温如玉的视线。 他心念一动,不自觉地缓缓俯下身,嘴唇微张,准确无误地,衔住了荷华的唇瓣。 柔软的触碰使温如玉的大脑在此刻有些宕机,只剩荷华先前问出口的话在脑中反复地萦绕。 ——很可爱? 是啊。 很......可爱。 ----------------------- 作者有话说:你小子,不管是年轻还是老,都吃这一款是吗?!打脸香吗我就问你! 晚6还有![摸头] 第61章并蒂双生(六) 当温如玉湿热的嘴唇衔住她唇肉的那一刻,荷华懵了,眼睛下意识睁大瞪圆。 倒是彻底堵住了她的嘴,让她再难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周遭寂静无声,就连半点风丝也没有,不知是属于谁的心跳一直不断地“扑通扑通”响,强劲有力,像是即将要突破皮肉,跳出胸膛。 荷华呆望着温如玉的脸,对方与她的神情几乎一模一样,同样震惊着,含着她的嘴唇隐隐颤抖,却迟迟不肯移开。 温如玉已经完全被唇上的香甜柔软俘获。 他仿佛头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如同品尝到了琼浆蜜酿般,一种难言的快意直窜上心头。 想......将舌尖探进去。 想......疯狂地,索取。 想在她脸上看见迷乱的神色。 想听见她...... 低声迷离地唤着自己的名字。 荷华的嘴唇仿佛对他有着某种致命的吸引,能不断引起他心中的欲望与贪念,他舍不得,舍不得松开如此美味的...... 温如玉逐渐沉溺在未知的情欲之中。 见他迟迟未有动作,已然回过神来的荷华眨了眨眼,动作略向后移了些,看着温如玉依旧毫无动作,维持着方才的姿态,便语带疑惑地唤他一声: “温如玉?” 这一声,轻柔低缓,似夜间床榻上的低语,几乎是一瞬间,便让温如玉猛地抬眸,眼中似乎多了些偏执的疯狂。 他几近强硬地掌着荷华的后脑,将她重新拉近至面前,那双早已变得深沉晦暗的眼,正直勾勾、毫不避讳地盯着荷华水润的双唇,眼神赤。裸。 荷华自是注意到了温如玉的变化。 眼下的他,不再如同不久前那般青涩,他如今周身的气息,都与从前同荷华朝夕相处时的那个温如玉一般无二。 承载着她最熟悉不过的......强烈的情欲、与占有。 来自于温如玉浓烈的压迫将她席卷。 荷华下意识紧张地吞咽,身体本能想要往后退。 但这一举动,像是给了温如玉某种信号,彻底点燃了他心里的那团火。 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了。 “唔!” 伴着荷华的一声吃痛,她整个人都被温如玉叩进了怀里,根骨分明的手掌死死地按着她的肩,另只手将她的头压向自己。 激吻落下,如同狂风骤雨。 温如玉疯狂地在她的嘴唇上掠夺啃噬,毫无技巧与章法,像是真的在吃东西一样,舔、咬、吮,无所不用其极,将他嘴的用途开发到极致。 可温如玉又不会吻。 像是回到了他们最初接吻时的那般,凭借着身体的本能,生硬地撬开了荷华的嘴唇,舌尖**,生涩缠上荷华,在她的口中你追我赶,肆意妄为。网?址?发?布?页?i????????ě?n????〇??????????o?m 激吻时发出的“啧啧”水声不断,喘息与暧昧的低吟交织,听得人一阵面红耳赤,情欲的气息在空气中流通弥漫,仿佛正在暗中酝酿着一场猛烈的风雨。 温如玉吻的太过用力,不过多时,便让荷华逐渐觉得窒息,身体开始不断向后闪躲。 这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从前她与温如玉在床榻上时也是如此,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正如敏。感处受到刺激时,她也会条件反射地闪躲一样。 可是温如玉并不这么想。 也可以说,他从始至终都没什么安全感可言。 所以每一次荷华的闪躲,在他眼中都如同抗拒、逃离。 而温如玉,惧怕她的逃离。 当荷华每每如此行事,温如玉就会毫无征兆地开始发疯,具体体现于—— 在她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啃咬的痕迹,尤其是平时穿衣服会露出来的脖子,痕迹最多,像是被他标记了一样。 还有就是,一下比一下用力的动作,速度更快更惊人,带着想要把荷华*死的狠劲。 荷华已经太过了解温如玉。 所以当他眼下开始失控地去吮咬她的脖颈、原本攀着她肩膀的那只手逐渐有下移的趋势时,荷华并不意外,甚至都没有初时的不安与害怕。 因为她知道,温如玉骨子里的疯,可是天生的啊。 哪怕一个人再怎么发生改变,刻在骨子里的天性使然,是永远都变不了的。 荷华没再躲,而是仰头承受着他的掠夺。 她闭上了眼,感知便格外清晰,能深刻体会到温如玉灼热的指尖触上了那一片柔软。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荷华身躯跟着一颤,被吻的已逐渐红肿的嘴唇中溢出了一声婉转低吟。 霎时,温如玉像是彻底清醒过来了一样,自沉沦中睁开了眼,待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些什么后手猛地一抖,随之触碰到了更大更柔软的一片。 温如玉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等到反应过来以后慌忙地从荷华唇上撤离,猛地一把推开了荷华。 她神情还有些迷离,显然是还未从意乱情迷中回过神来。 温如玉亦是如此。 他立在那里,神情茫然无措,与方才失控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仿佛方才不是他轻薄了荷华,而是荷华轻薄了他。 还以为他终于变回来了呢。 荷华稍有些沮丧,抬手用手背抹去了唇上因激吻而留下了液体。 这一幕正好被温如玉收尽眼底。 他不动声色地抿了抿唇,在回味中懊恼,却又不受控制地想起方才的那一幕幕。 见温如玉不语,荷华先声开口:“我事先解释一下啊,我可没给你下什么媚术,刚刚我是要躲开的,是你自己主动亲上来的。” 与温如玉满脸的无法接受相比,荷华显得坦荡得多,毕竟她经历的多了,也习惯了与温如玉酱酱酿酿,比起之前的温如玉,现在这个都温柔多了。 果然人还是要靠对比的啊。 听了荷华这一番话的 分卷阅读170 温如玉看起来更难受了。 因为他知道,荷华没有撒谎。 方才的确是他......一时之间气血上涌,无法克制自己身体内的冲动,只想......只想着...... 温如玉闭了闭眼,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不能再往下想了。 事到如今,也不敢多看荷华一眼。 空气中都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荷华抱臂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盯着温如玉,似乎是想看看这人最后会怎么解决这件擦枪走火事件。 嘻嘻哈哈就此揭过? 温如玉好像不是那么特别心大的人吧。 负责? 呵,把她杀了灭口还差不多,但现在温如玉打不过她。 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好像也不太可能......感觉温如玉现在这副模样......不像是轻易能忘记。 总之荷华思来想去,都没有考虑温如玉会负责这个可能。 所以当他说出:“你说的没错,的确是我......主动吻了你。”这句话时,荷华很是惊讶,下意识放下了手臂看向他。 当她的目光与他在空中相接时,温如玉掩饰般地咳嗽了一声。 “你......” “我......” 眼见他又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荷华叹了口气:“方才你亲我的时候,也没见你这样啊,不是挺干脆利落的吗。” 温如玉脸红到快要滴血:“那不一样!” 荷华:咋的,就刚才搞涩涩的那一瞬间,被她所熟悉的那个的温如玉给夺舍了呗,搞完了,现在这个纯情的温如玉又回来了。 很搞笑,真的。 “哎呀算了算了,又都不是什么小孩子了,亲个嘴而已,以前也没少亲过,这事就这么地吧。” 荷华实在懒得跟他这么耗下去了。 不过说起来,一想到之前搞完涩涩以后都是她害羞的说不出话来,而温如玉恰好是喜欢逗弄她的那个。 事到如今,竟然还反过来了。 也还真是世事无常。 嗯,也别有一番滋味。 荷华十分潇洒地朝他摆了摆手,正要从他身边经过,身体刚刚错过去了一小部分时,手腕突地被他抓握住。 荷华:? “我以为我已经将话说的很清楚了?” 不知是否是荷华格外无所谓的态度刺激到了温如玉,还是什么别的其他的原因,总之他的脸色现在相当的不好看,可以用阴沉来形容,这一下,倒是很有以前的味道了。 荷华原不知,她竟有如此想念她所熟悉的那个温如玉。 那个,看似脾气不好,却又时常会无限包容她的温如玉。 她好像被温如玉保护的太好,事到如今,总是会想让他快些回来,快些能站在她的身边,哪怕他什么都不做,荷华也仿佛拥有了主心骨一样,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患得患失,又宛若一只无头苍蝇。 看着荷华那双饱含眷恋的眼,温如玉的喉结不自觉滚动。 他缓缓松开了抓握着荷华的手,抬起至她胸前,双手抓着她的衣襟,将其轻轻聚拢。 “......衣服。” “没有穿好。” 荷华:“......” 只是简短的六个字,神态、语气、乃至如此贴心的举动,都与‘温如玉’那般相像,让荷华瞬间红了眼眶。 可是她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不是‘温如玉’。 因为他看向荷华时的目光中,没有她所熟悉的,情意。 说来也很可笑。 她竟然会从那个不懂情爱的温如玉眼中,看到所谓的,情意。 荷华垂下了头,掩盖住自己低落的情绪。 “......谢谢。” 她的语气礼貌又透露着些许疏离。 “只是你其实不必......因为方才的亲密而心生愧疚,来对我好,试图补偿什么。” 温如玉收回去的手一顿:“什么意思?” 荷华愣了愣:“就是这个意思啊。” 温如玉听后脸色又是一黑,语气也冷了几分:“你对每一个男人难道都是这样吗?” 忽冷忽热。 说抽身就能立马抽身。 荷华:“?” “你什么意思?” 面对这样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荷华也突然上了火气。 现在这个温如玉还真是有病。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最开始表现的很讨厌我的人是你吧?口口声声说我不是‘她’的那个人,也是你吧?” “怎么,这是精。虫上脑,控制不住自己把我强吻了以后,就忘了你心心念念的那个‘她’了?那你这样的男人也很善变哎。” 就在荷华以为自己此局胜了的时候,却见对面的温如玉突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让荷华微微晃神。 但下一瞬间,他说出的话,却让荷华的心都跟着一抖。 只见他俯身,嘴唇凑近,却与她的耳朵隔出了些安全距离,语气中夹杂着嘲讽的戏谑: “你不是一直都说——” “你就是,我心里的那个‘她’吗。” “......” 荷华险些咬掉了自己的舌头。 失策了。 她大意了。 没想到不论哪个时期的温如玉,都这么鸡贼啊! 荷华反应也很快,她咬了咬牙,随后很快调整好表情,一把伸手揽住了温如玉的脖颈,朝他暧昧的吹了口气。 “是呢,我是你的那个‘她’,你也是我的那个‘他’。” “你不是问我是不是对每个男人都这样吗?那我可以告诉你,不是哦。” 荷华选择用上一个问题来揭过这一个问题。 面对温如玉,遇事不决,最快的解决办法是什么? “吧唧”一声。 荷华的嘴唇狠狠地在温如玉的脸颊上嘬了一口。 “我只对‘他’这样哦,包括刚才的所有都是,欲擒故纵嘛,收拢男人的小手段。” 说着,荷华还不忘在他胸前摸了一把。 “你看,你这不就......” “被我俘获了吗。” “......” 啊啊啊啊啊啊啊! 装“坏”女人真的好难啊啊啊啊! 一直缩在角落里的系统忍不住吐槽:“宿主我看你分明是乐在其中!” 荷华:“乐在其中你个大头鬼!” 嗯...... 不过说实话,也还蛮爽的诶,毕竟对面那可是温如玉啊! 嘻嘻。 荷华松开了勾着温如玉脖颈的手,往前走出了几步。 在温如玉看不到的身后,荷华偷偷地笑了起来。 乐在其中就乐在其中吧,谁让她确实很快乐呢。 一段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插曲就此揭过,以一种不尴不尬的 分卷阅读171 方式? 至少荷华是这样认为的。 先前荷华所说的那句“温如玉被她蛊惑”,对方并未否认。 所以现在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很是微妙,在别扭与不别扭的临界线反复徘徊。 荷华不难看出来,现在这个温如玉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很在意的,且是一个比较迷茫的状态。 他总是会突然走神发呆。 许是在想荷华究竟是不是他所想的那个“她”? 希望他想着想着,能把‘温如玉’想回来。 他们二人几近并排往前走,荷华要落后于温如玉半步,因为她确实不知道路,只得跟着温如玉的脚步。 此处并不是荷华来时的路,而是另外一处极为偏僻的小路,依旧狭窄,越往前周围越黑,几乎有些看不清。 荷华一时不察,脚下似乎踩到了碎石,一个踉跄,伴着惊呼,身子下意识往旁边栽去,被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的温如玉及时搀扶住。 黑暗中,就连他的脸也是模糊的。 但荷华感觉自己仿佛能看清他此刻的表情,一定是颇为无语,走路走着走着都能摔。 荷华尴尬地笑了声:“黑,没看清。” 说着,她就要施法照明,不料眼前突然递过来了一只手。 荷华:? 她愣愣抬头看着温如玉。 见她迟迟没有反应,温如玉有些急了:“愣着干什么?” 他动了动手,微蹙着眉。 “不是看不清会摔吗?” 牵着他的手,就不会摔了吧。 反正...... 反正亲都亲过了,咳。 荷华没想到温如玉会突然有此举动,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她在黑暗之中用力地眨眨眼,以此来掩盖住眼中的那一丝酸涩。 无言之中,荷华轻轻地将手搭了上去,瞬间,整只手都被温热的掌心包裹在其中。 是熟悉的触觉与温度。 寂静狭窄的空间里,谁都没有说话,相接的两处掌心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潮湿黏腻,与此时的气氛相同,两颗不同的心脏跳动的频率却在暗中越来越接近。 没过多久,路途已变得开阔,眼前逐渐有了光亮。 荷华不动声色地,将手从温如玉的掌心抽离。 “......” 掌心骤然一空,温如玉的五指下意识在空气里抓了一下,随之缓慢聚拢收回,藏匿于袖袍之中,重新垂在身侧。 视野逐渐开阔,面前是一处山洞奇景,周遭灵力充沛,萤火点点,灵草遍布,偏处还有一汪疑似冒着灵气的清漾泉水,俨然一副世外桃源之景。 荷华:“这是......?” 温如玉短暂地疑惑了一下,随后挠了下头,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我应该是找错路了。” 荷华:“......” 很好。 从上一个未知之地,来到了下一个未知之地,还全都是,黑黢黢的洞里。 荷华:“把应该去掉,你就是找错路了。” 这样下去,正事猴年马月能有进展啊! 她暗含幽怨的眼神扫向温如玉,后者则轻咳一声,试图为自己辩解:“这里原本该是一处很宽阔的平地,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成了山洞。” 荷华闻言叹了口气:“听着,这不是你的原因,或许现实里真的有你说的那个地方,但,现在这里,不是现实,我们正身处秘境之中。” “秘境?” 温如玉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脑中像是有什么一闪而过,他一时之间未能抓住,导致头开始一阵阵地刺痛起来,仿佛里面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荷华没能及时注意到温如玉的状况,她正打算带着温如玉原路返回,不料刚跑到山洞口,只听“轰隆”一声,面前的洞口突然多了道石门。 退路,被堵死了。 荷华:“......” 很难不怀疑这是阴谋。 这不等于被瓮中捉鳖了吗?! 先是温如玉遇袭,然后见到了魔族卧底清泉,之后便是温如玉“失忆”误以为秘境是他曾到过的现实,最终将二人引到了这里。 然后,关起来了。 疑点太多,荷华一时之间甚至不知该从何想起。 等她转过身再看向温如玉时,他已经恢复了正常模样,正低垂着眼,不知在拧眉沉思些什么。 荷华抬脚走去他身边。 “我们出不去了,来时的路被堵死了。” 温如玉没吭声。 直到荷华用力在他耳边“喂!”了一声。 他立即回过神来,皱着眉,将脑袋向一旁偏了偏,还不忘伸手把荷华的脸往后推。 “你干什么?” 荷华气鼓鼓的:“我跟你说话你一直不理我!” 温如玉碰了碰耳朵:“说什么了?” 荷华:“......” “我说!路被堵死了!出不去了!” 荷华愤怒,荷华大吼,荷华狠狠地踩了温如玉一脚,然后走开了。 看着愤愤坐在一旁地上的荷华,温如玉只觉莫名其妙:“这女人怎么喜怒无常的。” 丝毫没有要去哄哄的意思,因为他并不理解这有什么好值得生气的。 “路不通再找别的路不就行了,没有别的路你等我恢复一晚,再用术法打出一条路,你跟我撒气也没用,目前出不去就是出不去。” 现在这个温如玉只要不受荷华的撩拨,情绪就还挺稳定的,他循循善诱,试图缓和荷华的脾气。 “我看这里环境挺好,暂时歇歇脚其实也不错。” 荷华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温如玉见状目光转向一旁,待看到那汪泉水时故作惊呼:“你看,这还有水,正好我这身上都是灰尘,实在令人难以忍受,洗一洗正好。” 说着,温如玉开始动手解衣服,然后像是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手指一顿。 他背对着荷华,脸颊有些红。 “你......” “你别偷看我洗澡啊。” “谁愿意看你?!” 荷华一听更生气了,干脆也转身不再看他。 温如玉不是迟钝的人,意识到人不仅没有规劝好让她消失,反而更生气了,导致温如玉的心情也没那么明朗了。 他一言不发地解开腰带,褪下外袍,只余下了一层单薄的内衬,随后便默默下了水。 泉水意外的温热,更似一汪温泉,置身其中的那一刻,温如玉只觉浑身都好似得到了疏解,疲惫感一扫而空。 泉水不算浅,没过了温如玉胸口,他在水中游动着,像是故意制造些声响,时不时地往荷华那里瞟几眼,见她一直无动于衷,终于忍不住停下来,扬声喊她: “喂,小妖女,你要不要也下来泡一泡?这泉水挺舒服的。” 荷华背对着他,稍微侧过 分卷阅读172 些脸,没什么好气地吼道:“你管谁叫妖女呢?!” 她怎么也得是仙女! 仙女! 吼完以后,荷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方才温如玉朝她做出了什么了不得的邀请。 下去......跟他一起泡??? 荷华的脸渐渐浮上了一层红晕。 虽然之前经常跟‘温如玉’坦诚相待,但是......一起洗澡什么的,还真的从来都没有过,那也太...... 太..... 荷华越往下想,脸颊便越红,气血上涌,导致脑袋都晕乎乎的,来自身后的水声在此刻也不断被放大。 荷华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又羞又恼:“谁,谁要跟你鸳鸯浴啊!” 此话一出,温如玉的身体瞬间僵住,空气静止了一瞬,随后他的脸也开始变得涨红。 “谁说要鸳鸯浴了!” “.....” “我是让你自己下来洗!” “你这女人满脑子想的都是些什么?!” 荷华一听气得险些一口血呕出来。 他居然还敢倒打一耙?! 登时,荷华也不管什么温如玉是否是在洗澡了,又不是没看过,他人都是她的!洗澡看看能怎么?! 她转过头去,朝着温如玉怒声低吼:“是你自己把话说的模棱两可!你以为我愿意看你啊?!” “扑通”一声,温如玉猛地将身子沉进水里,只在水面上冒出了颗脑袋。 “你转过来干什么!女流。氓,你不愿意看你倒是回头啊!” 荷华:“凭什么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就看!我就看就看!” 说着,荷华还上前几步,面红耳赤地挑衅:“我不止看!我还要下水,我要跟你一起洗!” 温如玉瞳孔一缩,脸上满是震惊,身体不住地往后游:“你疯了?!” 争吵之下,荷华也是上头了,二话不说疾步往岸边走,她眼看就要走到岸边,水里突然间有了动静,将荷华与温如玉都吓了一跳。 只见温如玉身侧的水面上突然涌现起了一层层的气泡。 如此异动让荷华立即停住了脚步,朝着温如玉扬声喊道:“快出来啊!你还愣着做什么?!” 温如玉这才如梦初醒一般从水里站起来,刚要往岸边去,又听“扑通”一声响,只见水中窜出了一颗脑袋。 “......” “姐姐?!” “......” 温如玉闻声回眸,瞧见了从水里钻出来的唇红齿白的少年。 那少年眸中尽是惊喜,还满怀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岸上那道身影。 这短暂的一瞬间里,温如玉不知想起了些什么,面色霎时变得阴沉下来。 “.....姐、姐?” 温如玉反复咀嚼起了这两个字,倏然冷笑了声,目光转向荷华,似笑非笑。 “你还有几个,好、弟、弟啊?” 荷华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了。 ----------------------- 作者有话说:温如玉都是同一个温如玉哦!!![摸头] 我已经想好其中一个番外写啥了[狗头] 咳咳咳,剩下的番外写啥等之后正文快完结了你们点梗吧[害羞] (今天还是更了两章哦,明天10就先不用等啦,等下次再加更我会提前通知[摸头]) 第62章并蒂双生(七) 眼下此景,已经不能用戏剧来形容了,简直要......乱成了一锅粥。 只见荷华对面的......这两位男性,见到对方之后,眼中再无其他神情。 有的,只剩下“敌人”相见后的分外眼红,各自充斥着暗戳戳的敌意,贺知朝原本眼里的惊喜全都在注意到温如玉的那一刻消失殆尽,被冷漠取代。 贺知朝对温如玉态度上的转变一早就已经有了端倪,但让荷华最意外的是,分明记忆错乱的温如玉,按理说应该不认识贺知朝才对,但怎么......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页?不?是?????????e?n??????2????????????则?为????寨?站?点 荷华觉得温如玉身上倘若有刺,那么此刻刺都该全都立起来了,完全像是应激了一样,连身体上的紧绷都能被荷华一眼看穿。 这很奇怪。 贺知朝于现在的温如玉而言,应是陌生人才对。 还有让荷华觉得更奇怪的。 刚刚在贺知朝喊完那声“姐姐”以后,温如玉的反应。 他的那句“你还有几个好弟弟”,很是耐人寻味啊。 眼下,三人之间的站位恰好形成了一个三角,气氛也变得越来越焦灼。 泉水里的二位面容看上去都有些狼狈。 尤其是温如玉。 他身上那本就单薄的衬衣早已被泉水浸透,湿哒哒地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健美的身形,胸腹间的肌肉紧绷着,有种难以言说的性。感。 水珠滴露,顺着他的脸往下淌,划过喉结、脖颈,一路落进衣襟内,与身上的水融为一体。 但即便如此,温如玉的气焰也分毫不减,依旧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力,相比较之下,在水面上只露出了一个脑袋的贺知朝在气势上则占据了下风。 贺知朝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只听一阵“哗啦”的水声,他人已从泉水里站了起来,门派服上全都是水,皱皱垮垮地堆积在身上。 他是从水中钻出来的,头发也全都湿透了,发带早就不见了踪影,失了束缚的头发一股脑地搭在身后,配上他那副唇红齿白的面容,倒也颇显得俊美。 贺知朝的个子虽远不如温如玉,但青涩的面容紧绷起时也显得成熟起来,逐渐有了原书男主的雏形。 眼见二人如此剑拔弩张,再这般放任下去多半要出什么乱子,荷华终于有了反应,站在原地笑着朝贺知朝招了招手。 “小贺!” 贺知朝:“!” 听得荷华先呼唤的人是自己,贺知朝的两只眼睛都跟着亮了起来。 他哪里还在意什么温如玉,登时便转过身绽出灿烂的笑容来,踏着泉水来到岸边,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身后突兀地传来一声讥讽的轻嗤,似是在嘲笑贺知朝动作的狼狈与滑稽,惹得少年背脊一僵,连动作都跟着变得生硬,手一滑,险些栽进水里。 幸而荷华眼疾手快,及时拽住了贺知朝的手,借了他一股力,将他拽上了岸。 霎时,亲眼目睹了他们二人亲密接触的温如玉脸都黑了,阴沉沉的,仿佛在暗中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 荷华的余光自然瞧见了温如玉那黑的仿佛能滴出墨来的脸色,但尽管如此,她此时的注意力仍旧都放在了贺知朝的身上。 反正无论如何这场面都不好控制,那不如先稳住神智清醒的贺知朝,弄清楚他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此处的来龙去脉 分卷阅读173 。 毕竟现如今的温如玉并非从前那个温如玉,他不认识小贺,也对她没什么好脸色,所以晾他一会应当也没多大问题。 这般想着,荷华便先捏了个诀,将贺知朝身上、头发上的水全都烘干了,随后又为他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服,开口时的温柔与关怀也不似作伪。 “你怎么会在水里啊,又是怎么过来的?不会是游过来的吧。” “池水冷不冷?” “进秘境以后有没有受伤?” 荷华拉着贺知朝一通询问,俨然一副心疼孩子的家长模样,不掺杂任何男女感情上的杂质,没有丝毫的暧昧,有的全是关心他的真诚。 纵使贺知朝打心底里有些失落,但还是因这份关怀而脸红心跳,眼眶也变得有些湿漉漉的。 贺知朝抹了一把眼睛,一一回复荷华的话: “我一个人在秘境里遇到了魔物,一时不敌,为了躲避只能跳河,不过姐姐放心,我并未受伤。” “只是没想到河水过于湍急,将我一路冲到了河的下游,途中,我身上的荷华剑突然有了反应,一路引着我向前。” 说着,贺知朝有些不大好意思,伸手挠了挠后脖颈。 “我没想到......那河水的尽头会通着此处,我当时只觉得眼前一黑,等到意识恢复的时候,就已经置身于这处泉水底部了。” 荷华:? 贺知朝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懂,那怎么连在一起她就听不懂了呢。 系统察觉到了她的疑惑,在这时及时出现了。 “秘境里会天然生成的传送阵以及幻境,贺知朝应当是遇到了传送阵里的其中之一。” 这么一说,荷华就懂了。 不过也好,省得她费劲去找小脆皮男主了。 如今两个需要重点保护的目标都在身边,荷华简直不要太幸福! 想到这些,荷华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笑容,她语重心长般拍了拍贺知朝的肩:“没受伤就好啊,没受伤就好。” 实则心里想的是:来的好啊,来的好。 但这话能说吗?这话不能说啊! 对面,还站着一个虎视眈眈的温如玉呢! 想到温如玉,荷华意识到自己晾着他的时间差不多也够了,终于掀眸,朝他递去了目光。 霎时,便对上了那双阴沉晦涩的眸子,怨、恨,在他眼中毫不避讳的酝酿着,眼神冰冷,在被他盯着的瞬间,荷华感觉自己仿佛被毒蛇缠绕,周身泛起凉意。 方才荷华与那小子相处时温馨的一幕幕,全都被温如玉尽收眼底。 兴许她自己都不知,在面对那小子的时候,她笑的有多么温柔,轻声细语,像是生怕吓到谁一样,全然不复温如玉眼里那般张牙舞爪的她。 听着那小子一声声刺耳的“姐姐”,温如玉体内的躁动再次无法压制,他的嫉妒简直要冲破他的身体,将他完全取而代之。 有那么一瞬间,温如玉甚至想杀了他。 不知当那小子的脑袋在荷华面前爆开的时候,她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笑的如此开怀? 那时她的表情......一定会相当有趣吧。 荷华没有读心术。 所以她并不知晓温如玉此时所想,她只当他是因被冷落而心生嫉妒与怨怼,毕竟先前这种事情也经常发生。 荷华强行按下心中的不适感,扳着贺知朝的肩膀,将他转过去面对温如玉。 “差点忘了介绍了,这是我的弟弟,不是亲弟弟但就像亲弟弟一样,叫贺知朝。” 许是将贺知朝介绍给温如玉这个举动太过诡异,让贺知朝有些懵,下意识回头去看荷华,表情里皆是疑惑。 “......姐姐?” 荷华只是轻轻地“嘘”了一声,随后解释:“等会再告诉你原因。” 贺知朝闻言似懂非懂地应了声,很礼貌的,与温如玉打了个招呼:“你好,我叫贺知朝,是姐姐的弟弟。” 嗯...... 好像这画面更诡异了。 但别管了,不把关系解释清楚,对面这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真是不论什么时候都够不让人省心的啊。 然而荷华不曾想到的是,这么一解释完,温如玉的脸色更差了。 莫名其妙突然出现的无血缘“弟弟”;臭小子眼里难以掩饰的仰慕情意;还有二人之间亲昵轻松的互动。 任谁看,都不会觉得,这二人是一对简单的姐弟关系。 温如玉不清楚心里那无边的滔天怒火究竟从何而来,他的愤恨、他的羞恼、他的嫉妒。 他所有从前几乎都不曾有过的情绪,通通都来自于面前的这个女人。 是因为他们不久前亲吻过吗? 那个吻......确实扰乱了温如玉的心绪,让他的心里对这个讨厌的女人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而直到如今,他才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是占有。 她身边应该站着的人...... 只能是他。 既然对他施了媚术,既然惹得他主动送上了自己,那她就必须要承担后果。 必须眼里只能有他。 必须......对他负责。 周遭气氛变得越来越尴尬,温如玉的目光也愈渐冰冷。 他无视了贺知朝友善的打招呼,一言不发,只站在那里,一双阴鸷的眼紧盯着荷华,任由身上的水不断往下淌。 山洞里气温算不得高,气流自温如玉身上涌过,寒意席卷全身,可温如玉依旧丝毫未觉,甚至享受这种感觉。 只有这种浑身像是被针刺扎过一般如坠冰窟的冷,才最能让人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要什么。 眼见着温如玉不语,气氛变得越来越僵,贺知朝满脸尴尬地看向荷华试图求助。 荷华见状安抚了他一眼,随即上前走了几步,人已至岸边。 她将身体倾斜过去,离温如玉更近了些,压低着声音悄悄问:“你怎么了?一句话都不说,好歹给我个面子?” 一句话都不说。 给个面子。 “呵。” 温如玉终于有了反应,只不过,口中溢出的是一声冷笑。 方才荷华看向贺知朝的那一眼,自然也被温如玉敏锐地捕捉到了。 原来她不是不会安抚人,而是......安抚的不是他啊...... 荷华亲眼看着温如玉的神色变得有些不大对劲,脑中警铃瞬间大作,正欲退后与他拉开一段安全距离,不料温如玉先行反应过来,速度极快地伸出手,一把将她拽下了水。 “啊!” “姐姐!” 落水声与两道不同的惊呼一齐在山洞内响起,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使荷华下意识原地扑腾了几下,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呼救,身体就被一双有 分卷阅读174 力的打手从水里捞了起来,抱至身前。 荷华的脑袋、身上,全都湿漉漉的,包括眼睛亦是如此。 她抬眸,对上了温如玉俯视而来的视线。 她正被温如玉半搂在怀里。 拉她下水的是他,“大发慈悲”捞她一把的也是他。 被这么耍来耍去,荷华已然气恼:“你是不是有毛病?!” 呵斥伴随着另一道入水声一同响起。 这道声音似乎刺激到了温如玉,让他嘴角扯起一抹讥笑,在荷华微怔的神情中,猛地俯下了身。 “!” 身后的水声停了。 周遭寂静无声,只余下一声重重的吮吸,以及逐渐从两唇交缠的空隙中溢出的水声与喘息。 温如玉,当着贺知朝的面。 吻了荷华。 “......” 大脑一片空白。 荷华懵了,彻底失去了思考,此间仿佛只剩下不断与柔软摩擦着的嘴唇还唯有知觉。 她被温如玉紧搂着,没有一点能逃跑的空隙,他吻的极为用力,下半张脸都由此紧紧地绷住,舌头强硬地撬开荷华的齿贝,从中顶。入,熟练而又灵活地勾住了那闪躲不及的小舌。 当那湿热的舌尖与之紧密交缠起来时,荷华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意识此处还有另一人的存在,立即剧烈挣扎起来。 而原本还处于愣神之中的贺知朝见到荷华反抗的举动终于有了反应,立即踏着水流冲上前去。 听见声响后的温如玉瞬间移开了脸,他神色里满是餍足,转头看向贺知朝,挑衅般地伸出舌尖舔舐去了唇角的水渍。 怀里的荷华气喘吁吁,搂抱着她的温如玉春风得意。 他看着贺知朝,将人搂的更紧了些,轻笑一声:“抱歉,忘了介绍,不过如你所见,我是你姐姐的......” “情人。” ----------------------- 作者有话说:‘老’温如玉:我要了这么久的名分,眼看就要得到了,结果你直接整一句情人??? 本质上还是‘老’温如玉,某些阴暗的属性是控制不住滴[摸头] 整点刺激的[害羞] 第63章并蒂双生(八) “......” “?!” “啪”地一声脆响。 反应过来的荷华被气得涨红了脸,猛地朝着温如玉甩了一巴掌,打的结结实实,将他打得偏了头。 但温如玉并未生气,甚至还毫不在意地笑了声,抬起手,拇指指腹轻轻拭去了嘴角流出的血迹。 只见他面朝向贺知朝,不顾荷华在他怀里愤怒的挣扎,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是有些不听话的......” “情人。” 荷华:? 温如玉到底知不知道他自己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见挣扎无果,荷华开始伸手去掐他的腰。 温如玉吃痛闷哼一声,朝下抓握住了她的手。 他面上依旧挂着笑,像是不知道疼痛一般,再次语出惊人:“或许你也可以叫我,姐夫。” “温如玉!” 荷华几近忍无可忍,朝他怒吼出声。 她一把推开了温如玉,自己则因为惯性而一屁股坐进了水里,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声响。 虽然狼狈丢脸,但一想到她隐瞒了许久与温如玉的关系,如今就这样在旁人面前暴露,一种无力挫败感渐渐转为绝望将她席卷。 怎么无论哪个时候,这个人都这么惹人讨厌! 荷华的身体沉没进水中,一阵阵窒息感传来之际,她才恍惚想到:自己不会水。 隔着清澈的泉水,荷华似乎对上了温如玉模糊的眼,水纹波动间,他的面容看不真切。 但不知为何,荷华竟觉得他的表情满怀悲戚,仿佛被深深地伤害到了一般,像是在质问她: “你为何会......如此讨厌我。” “我们之间分明......那样亲密。”w?a?n?g?阯?发?b?u?页?i????u?w?è?n?2?0???????﹒??????? 荷华疲惫地闭上了眼。 是啊,他们分明那样亲密,温如玉曾经也不止一次说过要与她结道侣,不愿再与她继续偷。情一样的关系。 可每一次,都被荷华推脱婉拒。 为什么? 荷华在不断下沉间不禁问自己。 是因为担心旁人的非议吗? 并不是。 荷华从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尤其是感情一事上,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别人怎么看与她何干? 起初,荷华装作与他不熟,完全是因为怕麻烦。 天清宫首席弟子,与贺知朝的剑灵,任谁怎么想都无法将他们两个联系起来,尤其是最开始的时候,荷华还没有实体状态。 这很可疑,甚至可能会使温如玉的身份暴露,所以,荷华才一直隐瞒至今。 如今,原因也大部分是这个。 不管在谁的眼里,天清宫其他弟子也好,贺知朝也好,荷华与温如玉之间的关系在他们眼中都无甚区别,交集寥寥可数。 所以眼下,当温如玉突然胡言乱语,曝出了他们的真实关系,荷华才会如此绝望。 温如玉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尤其是现在这个多事之秋,这是她一直以来心中最坚定的一点。 都怪温如玉这个猪队友!暗戳戳的给她埋下了一个大隐患。 幸亏今天出现在这里的是贺知朝,相比较之下还好忽悠些。 但荷华心里清楚,这些解释,也不过是为了掩盖她潜意识的逃避。 当温如玉说出那样一番话后,她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抗拒,也没有厌恶,而是......羞恼。 因何而羞,又因何而恼? 事到如今,荷华已无法再自欺欺人。 她喜欢温如玉吗? 时隔许久,荷华再次这样扪心自问。 而这一次,她也终于能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 是喜欢的。 但这份喜欢,注定是无法长久的。 因为温如玉的身份。 倘若荷华任务失败,温如玉还是踏上了原著中魔化的路,纵使荷华还能活着,他们也不可能继续在一起。 仙魔注定殊途。 不知道为什么,荷华分明是一个现代人,这个思想却如同根深蒂固一般,狠狠地扎根在她脑海之中,让她始终坚守信服。 而倘若荷华任务成功...... 系统应当也会将她送回现代,这是他们一开始便各自许下的承诺...... 系统:“不是哦宿主,倘若任务成功,您可以自行选择留下或者离开哦。” 荷华:“......” 提醒的还真是时候呢。 算了。 荷华本不用在现在这个时候想这些的,还不是都怪温如玉突然往外抖他们两个的关系?! 还是个本 分卷阅读175 来就什么都不知道记忆错乱的家伙在胡言乱语! 尽管如此,也还是让荷华一阵担惊受怕。 等等。 好像有地方不太对劲。 还没等荷华细想,只觉腰上多出了一条手臂,对方一个用力,她身体不断腾空向上,下一瞬,人已出了水面。 荷华立即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下意识去看将她捞出水底的人是谁。 她心底里的答案是温如玉。 可最终映入她眼帘的人,却是贺知朝。 荷华怔愣的模样落入在场的另外两人眼中。 贺知朝再次压下心中的酸涩,两只手规矩有礼地搀着荷华,当他双手必不可免触碰到荷华的身体时,酸涩消失的无影无踪,被局促与羞涩取代。 他眼神飘忽低垂,唯独不敢看荷华,只一路搀扶着踏着水艰难上了岸,期间还不忘低声问询:“姐姐?你还好吗?”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是不是呛到了水?” 说着,还试图用他也同样湿透了的袖子去为荷华擦脸,等到他手都已经抬起来的时候才恍然所觉,羞赧地笑了一下:“差点忘了,我也同姐姐一样,成了落汤之人。” 贺知朝的本意是想缓和一下现在僵持的气氛,也希望由此能够让荷华开心些。 兴许他高估了自己在荷华心中的位置,从始至终,她的目光便总是不自觉地看向温如玉。 包括方才,她出水的那一刻,隔着模糊的视线,最先看向的那个人,也是温如玉。 此时此刻,亦然。 荷华站在岸边,情绪低落地看着仍站在水中如同雕像般的温如玉。 他面色有些苍白,许是在水中泡了太久的缘故,身形都显得有些摇摇欲坠,像是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一头栽倒进水里。 温如玉的半张脸隐藏在错落的阴影之下,被水浸湿的鬓发湿答答地黏在脸上,视线低垂,周遭气氛低沉压抑,再也没有朝荷华投来一眼。 这不禁让她有些慌了神。 她还从未见过这样的温如玉。 荷华心里惦念着他人,自然也就无可避免地忽视掉了身边的贺知朝。 意识到自己几乎毫无存在感,贺知朝的眼睫不自觉垂下,阴影盖住了他落魄的神色,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成拳。网?址?f?a?b?u?y?e???f??????n?2????????????o?m 分明..... 将她带上岸的人,是他啊。 此情此景。 贺知朝怎能不怨,又怎能不忿。 但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施法将自己身上烘干,随即不动声色地靠近荷华,接着用自己身上那点残缺的真气再为她烘干。 荷华终于有所察觉,她慌忙偏过头,瞧见贺知朝仍旧能自主运用他自身的真气后有些意外。 “小贺?不必如此的,我自己来就可以。” 被委婉拒绝后的贺知朝悻悻地垂下了手:“姐姐倒也不必事事如此。” “姐姐多少也可以......” 说到这,贺知朝短暂地迟疑了一瞬,但还是挣扎道:“多少也可以试着依赖我一些,我们毕竟......我们毕竟是......” 有契约绑定关系的。 可是为什么,姐姐要和大师兄走的那样近。 贺知朝在百般煎熬间,终是将这句话咽进了肚子里。 荷华终于意识到了贺知朝的不对劲,一时之间,她感觉自己头都要大了。 一个还没哄好,现在又多了一个。 她按了按微微作痛的太阳穴:“我只是有些担心你而已,我看你真气不似从前那般充沛,没必要继续浪费,毕竟与你相比,我的灵力并未受到任何影响。” 荷华此言也是在试探。 因为她发觉,贺知朝的真气尚存,即使有些微弱,但与如今是“废人”一个的温如玉相比,状态已是好上太多。 果不其然,听了这话后的贺知朝稍微松了口气,很快便咬上了荷华递出的鱼钩。 “真气为姐姐所用,便算不得浪费,虽然我也不知自己的身体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自从进了秘境,感觉浑身都提不起力气,否则也不至于被那些魔物追杀到跳河......” “不过姐姐放心,我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姐姐。” 很好。 荷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贺知朝只是稍微受到了秘境的影响,术法有所削弱,而温如玉,却是实打实地被封禁了。 一定是因为此秘境本就是针对于魔王所筑,身为暂任魔王的温如玉,便会受此桎梏。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荷华的心情也相应变好了些,抬起手来顺了顺贺知朝的毛。 “你的心意姐姐心领了,不过我更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 说完以后,不等贺知朝有所反应,荷华便先自顾自地小声与他说起了刚刚发生的尴尬事。 “对了,还有件事忘了跟你说,最近离你大师兄远一点,他不久前被魔物所伤,导致坏了脑子,记忆产生了错乱,所以才会出现......那一幕。” 看似是提醒,实则却是解释。 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前,温如玉的身份,一定不能被任何人怀疑。 但荷华的行为,落在贺知朝眼里,却完全变了意味。 欲盖弥彰。 毕竟那时,荷华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她其实并不抗拒,甚至没有及时推开,搭上去的手,更是轻车熟路,仿佛这样做过了许多次。 让贺知朝不禁想起了入秘境前,他在他自己的地盘,撞见了温如玉。 恐怕那时,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便不纯粹了。 不。 甚至可能会追溯到更久以前。 姐姐待大师兄...... 还真是情深义重呢。 甚至不惜编造出如此谎话来,倒是不知,那位惊才绝艳的大师兄,听得被姐姐说成坏了脑子,会是怎样的神情。 贺知朝心里这样想着,面上却半点不显,甚至还能扯出一抹笑来。 “原来是这样......我都明白的,姐姐。” 事实究竟如何,贺知朝暂且不会去管,只要能让姐姐开心......就足够了。 贺知朝压下百转千回的心思,略一抬眸,便对上了温如玉那双毫不掩饰侵占的眼。 已经...... 完全暴露了呢。 大师兄的野心。 他默默移开目光,再面向荷华时脸上依旧挂着毫无破绽的笑容。 在荷华面前,他仍然做着她心中的那个,纯良无害的弟弟。 “姐姐放心吧,我不会出去乱说的。” 荷华:“......” 懂事的令人害怕,甚至让她怀疑,贺知朝真的......听懂并相信了吗? 荷华对此表示怀疑。 她正想再说些什么,泉水中又有了 分卷阅读176 声响,被他们遗忘许久的温如玉终于有了反应。 只见他独自一人上岸,带着自己那一身的水,径直往外走。 身形擦过荷华的时候,寒意扑面,让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你要去哪啊?” 温如玉没有应声,这让荷华心间一空,几乎有些急了:“温如玉?!” 她撇下贺知朝,急忙跑到温如玉面前,双臂展开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顶着这样一副模样,是要往哪去?” 荷华倔强地仰头瞪着温如玉,颇有种他若再敢向前一步,她就与他同归于尽的架势。 温如玉终于舍得看她了。 他微俯下视线,那双淡漠晦暗的眼,瞬间显露在荷华面前,将他那暗藏着阴暗扭曲的面容,也一同暴露在外,直映在荷华眼中。 那已经是一张被泉水冷到惨白的脸。 晶莹的水珠沿着他的脸颊鬓角滑落,破碎感迎面而来,嘴唇抖动,像是冷的,又仿佛是被气到颤抖。 眼神冰冷空洞,盯着荷华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相望间,唯剩讥讽与失望。 他张了张嘴,熟悉的讽刺语气在寂静无声的空气中响起: “去哪?” 他讽笑:“自然是走的远远的,好为你们姐弟二人,腾出地方来,免得,碍你们的眼。” 字字句句,尽是咬牙切齿的嘲讽,也让荷华的身子僵在原地。 他现在的语气与表情...... 和真正的温如玉,太像了,一瞬间便让荷华心中警铃大作。 “温......温如玉?” 她试探地唤出口,随后佯装镇定,故作洒脱般,维持着先前与他相处时的那副模样,轻佻凑近,低声试探笑道:“先前对我不是很不屑一顾吗?怎么现在这么在意了,还是说......” “你也想做我唯一的弟?” “......” 什么鬼啊?! 荷华说完以后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什么唯一的弟?!这也太中二了! 温如玉听后冷笑了声,手轻轻搭上了她的肩,同样压低了声音回复:“好啊。” 他轻飘飘地应了,随即勾唇轻笑:“你把他杀了,我自然而然,就是唯一了。” 荷华:...... “?!” 她猛地后撤,眼中难掩震惊,待对上温如玉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后心里“咯噔”一声。 不对。 不对劲! 似乎是荷华的神情太过壮烈,贺知朝在此时体贴上前,像是故意挑衅,又许是蓄意效仿,动作里带着暗戳戳的报复一般,俯身,将嘴唇附在荷华耳边: “姐姐,要不我先去找找看此处是否还有别的出路?” 突如其来的热气致使荷华脖子一缩,注意力也被瞬间转移,待看清凑上前来的是贺知朝后更是被惊了一跳,下意识往后跳了一步,又心虚地看了眼温如玉。 这一小动作被始终注视着她的两位男性通通捕捉到。 贺知朝依旧维持着略微俯身的动作,见荷华下意识的疏离后只是垂下了眼,脸上依旧挂着不容挑剔的笑容。 他直起身来,十分“懂事”地朝前走,经过荷华时,低声落下一句:“我不会让姐姐为难的。” 随后便彻底离去。 但实则,当他率先做出举动,做出一副被逼无奈的神情后,那么恶人,便另有其人,而他,只会收获来自荷华的.....愧疚。 没错。 贺知朝自知如今在荷华心里的地位不如温如玉,那么他唯一能争的,便是这一分愧疚。 只要荷华对他心中生愧,那么不论何时,她都会一直记着、念着。 以大师兄的性子,应当不会容忍姐姐心里还装着个微不足道的他吧。 贺知朝临走前不禁这样阴暗的想。 届时,嫌隙会在二人之间越生越大,最终一发不可收拾。 可那又能怎样呢? 贺知朝不禁笑了。 他也只是......想成为姐姐的唯一呀。 贺知朝走了。 但空气中暗自弥漫的硝烟却没有半分削减。 荷华稍微垂着头,头顶能感觉到那道焦灼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 二人相继无话,对方也没有打算主动开口的意思。 僵持之下,脚步声先动。 温如玉似乎并没有想留下的意思,抬步就走,自荷华身边刮过一阵凉风,也让她回过神来。 “温如玉?!” “你到底要干什么去?!” 温如玉脚步顿住,背对着荷华,却依旧没有说话,这使荷华心中的不安被逐渐放大,心里突突地跳个不停。 倏而,他转过身来,朝荷华咧开嘴,诡异地露齿而笑:“替你杀了碍事的人,好让我成为你的唯一啊。” “姐、姐。” 荷华人傻了。 她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真正的温如玉,回来了。 从不久前荷华便已有所察觉到,若是记忆错乱后的那个‘温如玉’,怎会在后来有如此大的反应。 他们只是亲了那一下,又怎会让那个‘温如玉’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让他说出那种话,又露出那副神伤的神情。 而不论如何变化,温如玉,都一直是温如玉,他们都是同一个人。 换句话说,在‘温如玉’记忆错乱后发生的一切,温如玉都知道。 他都看在了眼里。 因为他们......本就是一个人啊。 贺知朝的出现,以及荷华的那一巴掌,直接将原本的温如玉,刺激回来了。 当贺知朝出现后的‘温如玉’状态已然不稳,两股意识相继撕扯变化,所以那粗暴的强吻,便是两股意识抗争之下的产物。 在荷华打完那一巴掌之后,则是直接让原本的温如玉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现在正站在荷华面前的人,是她所熟悉的那个,温如玉。 这一刹那,荷华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了,简直让现在的局面雪上加霜! 怎么办怎么办?! 如果从刚才开始,温如玉一直都是温如玉,而不是那个‘温如玉’,那岂不是所有的所有都不好解释了?! 这个温如玉,没有那个‘温如玉’好糊弄啊!!! 天杀的! 荷华张了张嘴,无声地尖叫。 要不干脆让她死了算了! 她怎么敢把温如玉晾在那里那么久的?!她就应该,就应该第一时间先把人哄好啊! 完了完了。 当意识到面前的人是真正的温如玉后,荷华的小腹都一阵阵跟着绞痛起来。 对,她的潜意识里,就是有些惧怕面前这个男人。 毕竟,有仇,他是真报。 荷华有点担心自己的身体,这秘境里,荒郊野岭,荷华担 分卷阅读177 心温如玉发疯,万一硬拉着她野。战,那还了得?! 眼看他脚步又动了,周身带着十足的杀意,方才说出口的话不似作假。 他说想杀贺知朝,是真的想杀! “等等!” 荷华猛地扑上去环抱住了温如玉的腰,脸颊紧贴在他的背脊上,感受着他身体突如其来的僵硬,以及冰冷的温度。 “别走......” 荷华声音低缓,朝着温如玉用处了她的一大杀手锏:撒娇。 “我想你了嘛。” 柔柔软软的声音,使温如玉浑身肌肉都在一瞬间变得紧绷起来,喉结上下滚动,心里烧起了一团火。 明知她是故意的,兴许也可能是伪装的,但温如玉还是...... 为之心神摇曳。 至少。 她还肯哄他。 荷华感受到温如玉的身体上的紧绷稍有松动,便知晓她的话是起效果了,立即乘胜追击,脸趴在他背上蹭了蹭:“你怎么才出现......知不知道刚开始我都要担心死了。” 谁知听了这话后的温如玉却不买账了。 只见他移开了荷华环住他腰间的手,转过身来,一双眼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是吗,我还以为,你会因为更喜欢‘他’,而不愿让我出现。” “毕竟你对他......可是还施展了媚术。” 荷华:自己的醋也吃啊? 还有。 究竟要让她说几次!那不是媚术!没有媚术! 但目前人还没哄好,于是荷华依旧笑脸相迎。 “没有呀,我跟那个‘你’在一块的时候简直要累死了,怎么像个小屁孩一样,动不动就吵,吵的我实在是心力交猝,不如你好诶。” 温如玉:“是吗。” 他淡淡一笑:“但是‘他’,似乎很是喜欢你,尤其是当你的好弟弟出现时......” 说着,温如玉俯下身来,轻轻咬住了荷华的耳垂,声音湿湿黏黏的:“他有几次,都差点要脱口而出,也跟着叫你一声‘姐姐’呢。” 荷华有感觉得到,温如玉记忆错乱的那个时期,应该是回到了很久远的以前,心智还不太成熟的时候,多半不会比贺知朝大多少。 但...... 被温如玉亲口说出来还是有些太诡异了。 “但那都是那个‘你’的一厢情愿啊......” 荷华一边为自己辩解,一边下意识躲他落在耳垂上的吻,被温如玉一把扣住了腰,猛地揽至身前。 “他不是我。” 说着,他的吐息喷洒在荷华的颈边,语气似阴冷的毒蛇:“那是失忆之前的我,我没有他的记忆,正如他也没有我的记忆一样,所以......” “我们可算是‘两个人’啊。” 温如玉的语气中隐含危险,寒凉的气息不断在颈边游走,仿佛下一瞬便会露出獠牙,刺进荷华的皮肉之中。 不知是否是他身上的寒气过渡给了荷华,还是因心中泛起的剧烈不安,导致荷华身上也阵阵发冷,禁不住开始颤抖。 她忍不住反驳:“你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甚至共用一个身体,居然还跟我说两个人?!那失忆之前的不也是你吗!” 温如玉笑了:“你们......” 他咀嚼着这句话:“你看,你这不是也,承认了吗。” 荷华:“......” **! 温如玉不讲武德! 像是为了让荷华信服一般,温如玉双臂缠着她的身体,在她耳边轻声低语着:“何况你的潜意识里,对他,对我,本就是两种态度,不对吗。” 荷华听后不禁有些委屈:“可是我完全是因为觉得那也是你,所以才会选择接纳‘他’的,若是旁人,我怕是连多看一眼都不会。” 这是大实话。 没想到温如玉竟然是这样想她的。 荷华已经全然不觉自己正中了温如玉的温柔陷阱当中,直到他问出了让荷华十分意想不到的问题。 “所以......” “这也是你准许‘他’吻你的原因吗?” 在荷华怔愣之际,温如玉的吻也紧随其后落了下来。 “不知我和‘他’的吻技......谁更合你心意。” “姐姐。” ----------------------- 作者有话说:温如玉:我连我自己的醋都吃。 第64章并蒂双生(九) 当温如玉的话音随着炙热的吻一同落下时,荷华大脑一片空白。w?a?n?g?阯?f?a?布?y?e?i????u?????n????〇?2????????o?? 他的吻从不温和,向来如同疾风骤雨一般、吻的猛烈,连整张脸甚至都在用力,将荷华的唇瓣包裹其中,反反复复啃噬吮咬,恨不得要将她吞之入腹。 荷华仰头承受着如此激烈的吻,只觉得神魂都要被他的舌头搅得翻滚颠倒,心神荡漾,胸膛间被勾起了一团烈火,像是要与他一同燃烧。 寒意与烈火一同将荷华缠绕,有种不死不休的错觉。 舌尖在口中搅动的水声不住地从嘴唇相接的间隙中传出,与两道喘息交织,反复萦绕在耳边,听得人血液翻涌。 荷华被吻得一阵晕头转向,半边身子都软了,依偎在温如玉怀里,被他熟悉气息牢牢包裹中,竟不自觉松下了身心,交由他予索予求。 与先前那个生涩的吻不同。 温如玉的吻,总是含着浓重的星欲,毫不掩饰他的欲。望,一味进攻,引得人肾上激素不断飙升,跟着一同兴奋颤抖。 他早已深谙于荷华身上每一处接触时会有怎样的反应,哪怕是接吻,那灵活的手也不肯放过荷华,一路缓慢地在她身侧挪动着,隔着衣裙,指尖似不经意的擦过触碰,那种忽远忽近的撩拨,让荷华的心都跟着飘忽起来。 如此撩拨使荷华心里变得空寂起来。 想让他......不止停留在这样的表面。 想让他强劲有力的大掌抚触在自己的肌肤上,爱怜地划过娇嫩表层,盈满她内心的难。耐与空寂...... 荷华发觉,她已经习惯了温如玉的掌心温度,也同样习惯了他的日夜颠倒间的疯狂。 她也是这段秘密关系的共犯啊。 荷华短暂的走神很快被温如玉察觉。 究竟是走神,还是濒临峰。顶的失神,温如玉几乎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他几乎是恶劣地在荷华饱满的唇肉上重重含了一口。 “连接吻都在走神......姐姐你不乖啊。” 荷华吃痛呜咽,耳畔听着接吻时让人面红耳赤的声响,还有温如玉那几乎与记忆错乱后的他几乎一模一样的嗓音,不禁让荷华心生浓烈的错觉,仿佛现在正将她环抱在怀里的是两个人。 身前与她激吻的人是温如玉。 身后.... 分卷阅读178 ..则有另一个‘温如玉’缠着她,在她的耳边低语,侵乱她的心智。 他们分明是一个人,却真的带给荷华属于两个人的刺激,让她头皮发麻。 而这时,属于温如玉的声线,在她耳边不经意地响起:“你心里......在想着谁。” 荷华的身体瞬间一抖,有一种当着温如玉的面同时也在想着其他男人、却被抓包了的错觉,连喘息都乱了。 分明只是温如玉故意给出的错觉,引得荷华一阵臆想与脑补,却也偏偏暴露出了自己的心虚。 温如玉含着荷华的嘴唇,唇齿间溢出一声阴沉的轻笑:“难道只我一个......已经满足不了你了吗?” 他的掌心轻轻摩挲着荷华的腰窝,甚至动作开始往下去。 他的手在荷华的身侧终于不只是简单的抚触,而是渐渐加大了力道,掌心一把扣住了荷华的腰窝,手法灵活的在软肉上揉捏着,时轻时重。 那是荷华最敏。感的地方。 当被温如玉所掌控的那一刻,荷华只觉得全身都被刺激得剧烈颤抖起来,口中下意识呜咽出声,却被温如玉的唇舌堵着,逐渐与银乱的水声混杂在了一起。 不止一处的刺激已经让荷华有些承受不住,如同清晨浓雾下被霜降打湿的嫩草与树梢枝丫一般,含着水润的露珠,将滴未滴,却已微微湿润。 意识到这一点的荷华稍有些窘迫,呼吸也渐渐不稳,试图推搡温如玉以此来换取喘息的机会。 他也许察觉到了荷华在换气上的艰难,略微撤开了些许。 突如其来的喘息让荷华渐渐回过神来,余。韵尚存,神智还有些飘忽迷离,温如玉的呼吸仍在唇畔徘徊。 荷华缓了缓荡漾的心神,不平的喘息间,微哑着嗓子道:“没有在想着谁......” 她下意识的反驳,换来的是温如玉自她头顶的一声笑,引人不禁胆寒。 下一秒,他便用着另一个‘温如玉’的声线,来继续动摇她的心弦:“姐姐难道这么快便将我忘了吗?真的是......好狠的心呢。” 一边说着,温如玉一边伸手轻抚上了荷华的脸。 很快,他又换上了方才那副嘴脸,变回了自己的本音,语气暗含危险地问道: “还是说,你其实更想让贺知朝回来?” ‘温如玉’:“姐姐,是我哪里......不如他吗?” 说着,温如玉狭长的手指挑拨着荷华腰间系带。 根骨分明的手指单枪匹马闯入,几乎未给荷华反应喘息的机会。 温如玉盯着荷华迷离的神色,不知不觉间又加了....... 荷华不受控地仰起头,微张着嘴,失声地尖叫着,神智在迭起的浪潮里逐渐溃散。 “咬的好紧......” 温如玉显然变得更加兴奋,说出口的话带着感叹,眼尾因亢奋而染上了猩红。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y?e?不?是???f?u?w?è?n????????5??????????则?为????寨?佔?点 他抱着几乎瘫在她身上的荷华,手上逐渐加大了力道,连说话都咬牙用着力。 “他们,能让你这般舒服开心吗。” 温如玉抬起荷华的下颌:“看着我。” 他声音低沉,暗自发着力,语气中夹杂着偏执的疯狂,逼迫着她看着他,在这种时候,只看着他。 “好好看着我。” 荷华正想说话,却清晰地感受到他竟然又加了...... 霎时,她瞳孔一阵紧缩,连身体也是,不自觉地绞紧,越发颤抖。 ‘两个温如玉’的声音在她面前颠倒转换,她又惧怕着贺知朝并未走远而突然归来,撞破这一幕。 高度的紧张之下,荷华呜咽着溃不成军。 她双手攀着温如玉不断用力的手臂,开口时都在哆哆嗦嗦地颤:“别......” “不,不要再说了....啊...!别碰!温如玉....!” 极致的舒爽。与兴奋一齐涌上荷华的大脑,使她短暂失了神,连神情都变得恍惚迷离起来。 余。韵未散,她被温如玉打横抱起,来到了山洞另一端,躲在岩石之后。 “害怕吗?” 温如玉动作未停,恶劣地勾着唇角,他当然知道荷华在害怕些什么,但他就喜欢看她这幅模样。 看着她,在恐惧中,鲜活地绽放。 望着怀里不住发抖的荷华,温如玉笑了,像是瞧见了什么稀罕物一样,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惊叹:“原是真的在害怕。” 说完以后,他的神情有些疑惑不解。 “可你不是......” “最喜欢,刺激了吗。” 他咧嘴笑了起来。 分明是笑,那笑容,却显得异常残忍,语气也渐渐的癫狂起来。 “这样的反应......难道是还不够刺激吗。” 温如玉眼下完全占据了主导。 w?a?n?g?阯?f?a?布?y?e??????u?w?é?n????〇???????????o?m 意识到这一点的荷华咬了下舌尖,吃痛间,血腥气在口腔之中蔓延,也让她逐渐在沉沦中清醒,温如玉那张布满情。欲妖冶的脸随之映入眼帘。 他正略微粗重地喘着气,眼尾挂着猩红的颜色,是极度兴奋的反应标志,显然是把他爽到了。 荷华咬了咬牙,看着他鬓角的发汗与水融汇在一起,一齐沿下流淌,她抬起手,在他的一瞬错愕之中为他拭去了那一滴水珠,随后朝他扬起了一抹虚弱却又温柔的笑。 如沐春风一般,自温如玉心间拂过,让他的动作也在一瞬间停下。 温如玉显然没有料到荷华会突然有此举动,他以为,她会气急败坏,亦或是破口大骂,像以往许多次一样,毫不犹豫地将所有恶意一股脑地迎面砸在他脸上。 温如玉其实比谁都明白。 正因他知晓荷华惧他怕他、却又对他无可奈何、半推半就,所以温如玉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他亦知晓自己内心的阴暗可怕之处。 曾经,所有知晓他真面目的人,全都在权衡之下离他而去,这是温如玉从那位曾经的‘温如玉’脑海之中所搜试到的。 或者可以说......他在记忆错乱之后,恢复了一小部分的记忆。 可他无法抑制自己心中的魔性。 他终究有一部分是魔,天性使然,他无法克制,亦无法舍弃。 所以他一次又一次的控制囚禁荷华,望她莫要弃他而去。 事到如今....... 温如玉更不准许有这个可能出现,为此,他会越发变本加厉...... 曾经的荷华不止一次想要逃离,温如玉全都看在眼里,可现在,荷华的神情与动作,属实让温如玉有些看不懂,只觉得......她的模样,比过往的每一次都要动人。 然而就在温如玉深陷荷华的温柔情网之中无法自拔时,她嘴角突然不怀好意地勾起,在一瞬间变了脸,突地将上半身支起,一手 分卷阅读179 抓住了温如玉的衣襟,将他狠狠地往下一拽,美眸凑近。 “别光顾着你自己爽了,你让我也爽爽啊。” 说着,荷华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温如玉。 的...... 大**。 温如玉:?! 他瞳孔猛然一缩,低哑性。感的闷哼脱口而出,牵连出一声颤抖的呻。吟。 此爽非彼爽。 温如玉看着她迷失所以爽了,反过来,荷华也同样想看看,他若迷失,是怎样的一番风景,是否别有滋味呢? 于是荷华故意使劲用力,竟惹得温如玉再次闷哼一声。 他的原音本就是清澈温柔的,让人一听便觉君子如玉,否则怎会有那么多的人不自觉地去亲切他。 而今,他用着这种近乎如同仙祗一般的嗓音,发出那等银秽的声音,尾音微微颤抖着,却又更似愉悦,眼尾的红意也在无形之中扩大了范围,让荷华竟从他的脸上无端瞧出了天成的媚骨。 原来...... 男子也有这般不为人知的魅力,在这种事上,温如玉同她,也没什么区别。 在欲。望面前,他们都将臣服于彼此。 荷华像是终于找到了温如玉的命脉,瞧着他如今的模样又更觉新奇。 毕竟从前,她怂的要命,且那时的温如玉没有法术尽失,她反抗起来也不容易,哪里有像现在这样,“反客为主”的机会。 荷华望着温如玉那张被情。欲浸染、布满靡。色的脸,坏笑着用自己的指甲,隔着温如玉湿凉的衣衫布料,轻轻地在上面划过,引得他喘息着颤栗,口中不受控制地发出声音,依稀能辨认出他在叫着自己的名字。 温如玉嘴唇微张噙动着,露出了曾无数次挑拨她心弦与欲。望的舌尖,似浮于水面急于索取呼吸的鱼一般,连喘气声都色情又性。感。 荷华看着看着倏地笑了,学着温如玉先前那般,轻佻地在他耳边问道:“怎么样?够刺激吗。” 说着,她的手开始轻缓地动了起来,掌心处的湿凉已经不复存在,逐渐被炙热所取代。 那热度,像是即将要灼穿衣料,直烧上荷华的掌心。 温如玉的喘息不止,甚至越来越急,额角满是密布的汗珠,如同雨幕一般细密地落下。 感受着掌心处的跳动,荷华的呼吸声不自觉地也重了,不过片刻,她便惊觉自己的手快要握不住了。 周遭气温攀升,香汗不止。 没多久,荷华便有些累了,手臂酸痛不止,精神也变得有些懈怠,却不知温如玉早已蛰伏许久。 只见他在交织相缠的喘息中突然颠簸了下身体。 荷华惊呼一声,身子平衡不稳,在颠簸中向下滑坐,却忘了,纵使温如玉如今陷于情网,可那先前拨乱荷华神智的手指,却都还没有撤开。 霎时,某种异样的感觉席卷荷华全身,脑中似有光晃过,剧烈的冲击使她身体颤抖的蜷缩起来,浑身绷直。 在兴奋当中,温如玉向上覆压在荷华的身上,一边留下一个接着一个的吻痕,一边操纵着手指,哑着嗓子,低喘道: “原来......你想要这么玩。” 说着,他牵引着荷华的手,带动着她,让她一下又一下面对他的火热。 温如玉眼尾发红地盯着她,喘息一声比一声大,他几乎伏在了荷华的耳边,两只手都不曾停歇。 “咕叽”声响与两道男女混合的嗓音逐渐交汇,像是乐师在使用不同的乐器奏乐一般。 乐声此起彼伏,时而轻缓,时而高亢,让人听了以后便能攀附云端,达成忘我的境地。 荷华另只手下意识搭在了温如玉的肩膀,在迷乱中弄乱了他的衣衫,指甲抓在他后颈与背脊的相连交界处,留下了一道道指甲的痕迹。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y?e?不?是??????μ???ě?n?2?0????5?.???o???则?为????寨?佔?点 她被温如玉牵动着情绪,早已忘了他们正身处荒郊野岭的山洞之后,而这里,前不久,还有另一个人存在。 直至荷华身体颤抖着即将失去神智,岩石后,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以及少年清朗纯粹、蕴含着疑惑的嗓音: “嗯?” “姐姐你......在那里吗?” ----------------------- 作者有话说:已经不知道该说点啥了[狗头] 第65章并蒂双生(十)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滞。 荷华的身体因贺知朝的出现而绷紧颤抖,像是痉挛了一样,面色潮红一片,她害怕口中溢出声响而用手捂住了嘴。 难以言说的羞耻感遍布全身,直冲上荷华天灵盖,紧张之下带来的刺激是从未有过的,也是过往数次都无法与之比拟的。 身前的温如玉显然也不好受。 荷华突如其来的紧绷同样影响到了他,喉中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闷声,被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的荷华用指尖捂住,粗重的喘息在她指缝间游离。 温如玉眼尾越来越红,妖冶迤逦,像是被卡在了一个临界点上,不上不下,难受得不禁急喘,却又被荷华桎梏着无法得以尽。兴。 他无法发出声音,只能一手抓着荷华的手腕,舌尖探出,沿着荷华的指缝轻轻舔舐,一下又一下,湿热黏腻的触感带着些微的痒意。 他在试图发泄自己的不满,几下间动作便换成了轻咬,如同刚刚长出獠牙的小兽一般,虽不痛,但密密麻麻的触感却格外清晰。w?a?n?g?址?f?a?b?u?页??????u???ē?n????????????????o?? 荷华目光迷离,指缝处的触感在这种禁忌的环境下愈渐放大,她小腹抽痛了两下,竟在这种情况中攀着温如玉的肩膀,仿佛一脚踩在了云端上,连心都跟着漂浮起来。 残存的理智使她的手一直捂着嘴,低声细碎的呜咽从指缝中溢出,一双乌瞳剪水,我见犹怜,看得温如玉心头亦是一阵火。热,眉头紧锁着,嘴唇也抑制不住地发抖,显然也忍耐到了极限。 岩石后的脚步声在靠近,伴随着贺知朝疑惑的语气:“姐姐?我似乎听到你的声音了,你在这里吗?” 贺知朝的语气也像是拿不准主意一样,试探间嗓音有些抖。 因为与荷华一同了无踪迹的,还有温如玉。 他们二人......会去哪? 这巨大的岩石背后......会不会又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到这,贺知朝的脚步都显得有些犹豫,犹豫着要不要再接着迈出下一步。 岩石后。 荷华的手快要将半张脸按到变形,她越来越用力,手也越来越抖,脑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这桩棘手的突发事件,求助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温如玉,却又想起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的他了。 他如今术法尽失,面对愈渐接近的贺知朝,什么都做不了。 荷华显然有些急了,甚至做 分卷阅读180 起了想要在电光火石之间将眼下的狼藉拾掇好,心脏跳的飞速,“扑通扑通”的声响,与她距离仅一拳之隔的温如玉听得清清楚楚。 “咔嚓”一声。 许是贺知朝不小心踩到了地上掉落的枝杈,在寂静的空气中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道声响彻底让荷华脑中紧绷的弦,断掉了。 她被吓了一跳,惊呼声再也无法控制,从指缝当中溢出,音量不小,已足够在这寂静之中泛起波澜。 贺知朝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瞳孔不自觉放大:“姐姐?!” 他迅速加快了脚步,一路跑着靠近岩石后。 霎时,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息。 荷华意识到自己做了错事,双手捂着嘴,双眸瞪圆,晶莹剔透的泪珠在眼眶当中不停地打着转,欲哭未哭的模样惹人心怜。 她盯着温如玉,试图能从他这里寻求到帮助与慰藉。 贺知朝的步子越来越逼近,而瞧见了荷华这副模样后的温如玉面露怜惜,伸手抚过她光滑的面庞,以气音在她耳边轻轻吐出了一句话:“我也没什么办法了呢。” 他恶劣地轻笑,连怜惜都像是伪装,显得格外残忍,在荷华心头又添了一把火:“怎么可以这样不小心呢......被你的好弟弟听到了。” 说着,他依旧爱抚地摸着荷华的脸,享受着掌心下的颤栗,笑得如痴如醉,勾起的嘴角是毫不掩饰地邪气:“你说......我们这样,被他看见了,会如何?” 温如玉的轻吻落在了荷华红肿的嘴唇上:“他会祝福我们吗?” “还是.......” “会想要杀了我呢。” 话音落下后,贺知朝的一片衣袂出现在了拐角处。 荷华的眼神瞬间变得惊恐起来,美眸流转中泪光闪烁,像是随时都会簇然落下。 她的手下意识攥紧的温如玉的衣袖,将布料都拽得满是褶皱,眼里满是哀求,却依旧紧咬着牙关,没有说一句祈求的话,似是最后的倔强。 温如玉无动于衷,与她一同看向那处拐角。 眼见贺知朝的半边身体都已经出现在了两人视野里,荷华脑中“嗡”地一声,正急速飞转着应对的方法,但无济于事。 她根本,想不出,任何,完美的,解决策略。 要寄了。 这次是真的要寄了。 就在贺知朝马上要现身的那一刻,温如玉突地牵起了荷华的手,对准了那处拐角。 他俯下身来,嘴唇贴在荷华耳边,口中不知是在念着什么,很轻的声音,像是呢喃细语着些她听不懂的口诀咒语。 随着咒语不断从温如玉口中轻声道出,荷华竟发觉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正有一条条鲜红的血线顺着他握着的手腕向下流淌,汇聚在她的掌心之中,渐渐凝聚成了暗红色的光。 贺知朝就在这时踏着脚步出现。 但仅仅只有一瞬。 他们双方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看清彼此,眼前便有红光闪过,迷雾四散。 荷华在错愕中瞧见贺知朝的神情渐渐变得迷茫彷徨起来,他视若无睹一般环顾了下四周,随即疑惑地自言自语:“奇怪......我这是...到哪里来了?” 他晃了晃头,身子摇摇晃晃地走开了,像是神智不清了一样,险些一头栽进泉水里,看的荷华一阵心惊肉跳。 不过多时,贺知朝已然离开了此处,不知又去了哪里,如同从未来过一般。 温如玉缓缓放开了荷华举起来的手,而荷华则后知后觉地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里,已经几近被鲜血染红,整个腕子都布满了鲜红的血色,仿若开出了绮丽的花。 她忙一把抓住了温如玉正要撤回去的手,翻开他的掌心,看到了他不知何时划开的鲜血淋漓的伤口。 悄无声息的举动,荷华甚至一点都不曾察觉到。 “......这是什么。” 她气息不稳,惊吓未消,尾音有些颤,但依旧倔强地抓着温如玉的手,态度强硬,等他一个回答。 温如玉并未隐瞒,如实答道:“一种古老的魔族咒印,无需术法,只需要媒介即可。” 荷华神情有些呆滞:“什么......意思?” 温如玉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上古时候的剑灵,竟不知道魔王咒印吗。” 荷华:“......” 疑似拉踩套话。 她眉一拧,蛮横又不讲道理地使劲去晃温如玉的手臂:“我哪能记得住那么多东西,我多大的脑子啊?!你快点告诉我!我要听!” 见温如玉没什么反应,又自觉恶毒地威胁:“你不告诉我,以后亲嘴都没门!” “是么。” 温如玉轻言询问,嘴角依旧带笑,像是觉得荷华这个威胁毫无轻重。 荷华见此面露凶相,试图来加大自己威胁的力度,然而下一瞬,下颌就被温如玉用手掐住,嘴唇随之被攻陷。 “这个你说了不算。” 荷华的反抗被尽数吞没在唇齿间。 她每推温如玉一次,他舌尖的动作便更加用力纠缠,像是略施的小惩戒一般,到后来竟已渐渐变得疑似某种情。趣。 荷华的呼吸与神智都乱了,随着温如玉的胸膛一同起。伏颠簸,没了外界因素的干扰,他越发变本加厉,也早已换了真刀实枪,将荷华压在岩石上,身后垫着他的手臂。 温如玉心无旁骛,只顾着埋头苦干,一专心就发狠了也忘情了。 荷华忍不住在他的背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抓痕:“我看你是很早就想这样了吧......” 像头蛮牛一样。 温如玉听后笑了笑:“你还真是够了解我的。” 荷华气喘吁吁,口中的音调也不成形,说出去的话断断续续:“所以......哪怕我不担心害怕被贺知朝发现...你也会...出手的...对吧......” 为了让他自己能够尽兴。 “......话也不尽然。” 温如玉的语气同样有些断续,咬字格外用力,话里带着些餍足的笑音:“当着他的面......我可能会更爽。” 然后换来的就是荷华的咒骂与毫不留情的抓挠。 温如玉在她的打骂间将她抱的更紧,与她逐渐严丝合缝,胸肌刮蹭着她,一下又一下。 但温如玉其实是骗她的。 他一早便有方法解决这桩意外,他虽术法尽失,但魔王的身份还在,只要找到媒介,他便可以使用魔王咒印。 而荷华的身上,曾流逝着他的灵血,不仅如此,她的身体里还沾染了他的气息,所以荷华,可以作为“媒介”。 以他的咒印,再结合荷华的灵力,由此可以达成他想要的效果。 这些话,温如玉在她的百般 分卷阅读181 追问之下还是说了,因为她总有让他险些缴械的方法。 正如他折腾她一般,当她反客为主的时候,也足够让温如玉难受。 喘息间,荷华抓着温如玉的手臂,气息不稳地问他:“你施展的是什么咒......对你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温如玉:“不会。” 他答的斩钉截铁,不像是说谎的模样。 荷华由此放下心来。 “那......那对小贺呢......” 毕竟方才贺知朝走的时候,看起来有些神志不清。 问出口后,只隔了一瞬,荷华便猛地张嘴吟出声来,是温如玉在发泄他的不满。 “只是中了幻术......死不了,过些时候自己就恢复了。” 说完,温如玉直接俯身重重吻上了荷华,堵住了她那张总是会惹他心烦意乱的嘴。 他在荷华的呜咽声中将她从岩石上托抱而起,让她只能紧紧依附着他。 纵使荷华不提,他也会隔绝任何被外人撞见的可能。 因为...... 这样似花儿一样娇嫩的荷华,只有他能看见。 除了他。 谁都不行。 想到这,温如玉的眸色暗下,双手托抱着荷华,攻势愈渐猛烈,让她一句话都再难说出。 温如玉眼睛有些发红,仿佛未发泄出去的邪。火仍存,语中是近乎偏执的狂躁:“别再提他。” “接下来......是只属于我的时间。” ----------------------- 作者有话说:我尽力了[化了][化了][化了] 第66章一念仙魔(一) 荷华在海浪之中不知漂浮了多久。 到最后,头脑都已然有些不大清醒,若不是有温如玉的手托着,她怕是早就在途中从他身上滑下去了。 直到‘旅途’彻底结束的时候,她的整个上半身都挂在了温如玉身上,头以及双臂全都搂着温如玉的肩背。 他在她身前吻着她,舌尖的撩拨与挑逗也未曾停歇,一下接着一下,像是要将她吞下去一般,刺激与疼痛并驱,仿佛永无止息。 空气中水声弥漫,荷华早就分不清那究竟是泉水的流动,还是温如玉唇舌间发出的声响,亦或是别的。 她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思考了,整个人挂在温如玉身上,任由他肆意妄为。 当源源不断的真气涌入荷华体内时,温如玉也像是脱了力,抱着荷华跪坐在地上,身体与她严丝合缝,仿佛要与她纠缠不休、永不分离。 荷华被他搂抱的有些难受,下意识挣扎挪蹭,只是动了两下,便又感受到了火热,身体猛地僵住。 果不其然,下一瞬,温如玉再次贴上来,仍旧灼热的身躯与气息将荷华包裹住。 “再来一次?” 荷华有气无力地抬手打了他一巴掌:“......来你个大头鬼啊!” 有气无力的一掌,温如玉的头甚至都没偏一下。 只见他目光盯着荷华嗔怒的模样,有意无意地伸出舌尖舔了下嘴唇,笑得有些色气,显然是—— 爽到了。 那一掌软绵绵的力道,不像要打人,倒更像是,调。情。 而温如玉显然也是这样理解的。 他抱着荷华起身,趁着她筋疲力尽毫无挣扎的余地时,将她一路抱着来到了岸边,已有要下水的架势。 荷华瞬间惊住了,随后便是剧烈的挣扎,抱着温如玉的脖子十分抗拒地喊道:“我不要在这里!” 一想到可能会有不干净的水被带到身体里,她就浑身都跟着难受! 温如玉脚步停顿住,垂眸去看紧贴在怀里的荷华。 她身上的肌肤如同羊脂玉一样白皙滑嫩,唯有温如玉有些干涸的外衫堪堪盖住了她的身体,避免她被风吹到受凉。 荷华手紧抓着温如玉的肩膀,提防与抗拒几乎已经写在了脸上、体现在了动作上面。 温如玉反复回味起了她方才那句话。 许久之后,他若有所思一般,缓缓道出了疑问:“那不在水里,就可以了?” 他的尾音愉悦上扬,就连神情都有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狡黠。 故意在曲解她话里的意思! 荷华瞬间急了,一口咬在了温如玉的肩头,留下了一道血淋淋的牙印。 她面露凶狠,在温如玉怀里抬头,狠狠地瞪他:“混蛋!在哪里都不可以了!我不要了!” 说完以后,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等等,不对......” 她猛地睁大了眼:“你现在术法尽失,我们这不算是双修了.......会不会...会不会......” 荷华哀嚎一声:“你刚刚全都弄里面了!我这次会不会怀孕啊?!” 温如玉:“......” 他似也被荷华前言不搭后语的转变所惊,瞳孔微微睁大了些许,又很快反应过来,语气有些淡,仿佛这个问题是件非常不足挂齿的小事。 但那张稍许发红的脸,却掩盖不了他内心的波动。 “或许吧。” “怀了便生。” “......又不是养不起。” 而到了那时,他就有了更多与她结道侣的借口。 也算是......用凡人的话该怎么讲? 父凭子贵? 可谁知荷华听了这话以后脸上半点喜悦都没有,甚至“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是真的...... 哭了。 不久前险些被贺知朝撞见,那等紧张的环境下,她也只是将哭未哭,一滴眼泪都没有流下来。 而眼下。 只是因为......她便哭了。 眼泪一滴接着一滴,如同珍珠一样,扑簇着下落,一滴又一滴,砸在了温如玉的肩膀,也好似砸在了他心头。 气氛变得越来越沉闷。 荷华一边抽泣着,一边拍打温如玉的肩膀,胡言乱语地催促他:“你快,你快把它们抠出来啊......” 登时,温如玉又气又觉得好笑,他似笑非笑地陈述事实:“在最里面,应该抠不出来了。” 他一本正经地补充:“我的手指,不够那个长度。” “......” 荷华更崩溃了,意识到自己很有可能怀孕,心中便越来越绝望,快要哭到晕厥。 这幅濒临绝望的荷华,是温如玉从未见过的模样。 仅仅只是因为...... 温如玉深吸了口气,心脏一抽一抽地,惹人心烦意乱。 眼见荷华的哭声越来越响,温如玉也略带了些火气,几度张口间却仍是没能说出半点不好听的话来。 最终只能阴沉着一张脸,像是彻底没了办法,如同抱婴儿一样托抱住她, 分卷阅读182 轻轻地拍打起了她的背,咬牙切齿地在她耳边低哄:“......不会怀孕的。” “我是半魔,即便如今术法尽失,但只要魔王咒印还在,便永远都是,半魔之躯。” 荷华听后愣住了,想到了曾经,她也问过系统相同的话。 他们两人的种族......生。殖隔离来着,只要温如玉还有魔的那一半在,他们两个就生不出孩子。 如今得到了准确答复后的荷华堪堪回神,终于松了口气。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哭哑了,开口时带着重重的鼻音:“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害的她虚惊一场,简直要吓死了。 温如玉哄她的动作不停,但却沉默了。 不过荷华大抵也能猜到,多半又是温如玉的一些小趣味——总是喜欢逗弄她来着,没想到这次就突然翻车了。 得知是虚惊一场后,荷华就不哭了,状态也渐渐好转。 温如玉没有再提那方面的事,默默用泉水给她擦拭好了身体,又将衣服给她穿好,随后才开始打理自己。 这期间,一直到他重新回到岸上,都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 气氛不对劲。 荷华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 彼时的荷华正因担心贺知朝而焦虑,毕竟这小子神志不清地跑了出去,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回来了,此处诡异的很,荷华担心男主出什么事,那就真的糟糕了。 她不懂温如玉所谓的那个幻术会持续多久,对贺知朝的身体会不会有什么损害,所以她又凑去了温如玉身边,眼巴眼望地托腮看着他。 “我们用不用出去把小贺找回来呀?” 温如玉正倚靠着坐在地上闭目养神,听了这话以后,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瞬间好像又黑了几分。 他睁开眼,眸中没什么温度,语气也算不得很好:“我说过,他死不了。” 荷华为温如玉话语中流露出的恶意而怔愣,她眨眨眼,没有表现的很在意。 “我就是问问嘛,毕竟那孩子也算是因为我们才中了幻术,我担心不也理所应当?你别太那个了。” 荷华有意想要缓和气氛,不料她说完以后,温如玉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为什么指责我?他中幻术,我们难道不是共犯?是你先招惹我。” 不知为何,最后那句话,荷华从中听出了旁的意思来。 饶是她再迟钝,也能觉察出温如玉的不对劲来了,前后一联想,似乎也不难猜出他因何而不对劲。 霎时,荷华的脸色也垮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 争吵起源于荷华的这句质问。 但就算吵起来,温如玉也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我没什么意思。” 一句话,成功激发了荷华的怒火。 “你没什么意思你说话夹枪带棒的干什么?拔*就无情了?你刚才爽够了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是吧。” 荷华说的话兴许太过难听,也可能是温如玉心中情绪积压了太久,如今终于到达了爆发临界点。 他猛地抬起头,神色愠怒,眸中是滔天的怨恨与悲戚。 荷华以为,他会冲她喊。 可当他触及荷华惶恐又带着些怯意的目光后,终是又重新将自己的情绪压抑了下去,最终开口时,只剩下了疲惫的怨。 “无情的人......是你吧。” 荷华神情微怔,张了张口,一时之间,却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对此,温如玉嘴角扯起了一抹讽刺的笑。 “你从未想过要留在我身边,早就做好了随时抽身离去的准备,对吧。” 没有疑问,而是肯定。 也确实戳中了荷华的心事,让她难以开口辩驳。 因为事实......的确如此。 当诡异的沉默在二人之间发酵时,温如玉便知晓,他的所有猜测,都是对的。 从她方才嚎啕大哭的举动开始。 从一开始,荷华对于温如玉内涉的举动便很是抗拒,第一次的时候,她甚至不许温如玉这样,直到得到他确切的保证:不会怀孕,荷华才在无奈之下同意。 因为她反抗不了温如玉。 按照她的话来说,就是迫于他淫。威之下才不得不屈服。 后来内涉已经成了二人的习惯,也只有内涉,才能让真气与灵力交融贯通,以此达成双修。 但一切都有前提,所以温如玉以没有术法的身躯内涉时,荷华才慌了。 她抗拒的,不是两人双修的行为。 而是可能会怀孕。 她不想,留下温如玉的孩子,因为孩子是绑住母亲的枷锁、是牢笼,若没有孩子,她随时随地都可以抽身,直接拍拍屁股走人。 可一旦有了孩子,作为母亲,总是会心中有愧,有不舍,哪怕真的走了,也将永远深陷‘悔’这一字上。 温如玉在凡间时,见过太多太多这样的戏码,男人、女子,都渴求用孩子来绑住对方。 事到如今,温如玉的心里,也有了如此卑劣的想法。 “如果可以......我真想日日夜夜都将你按在身下,将我的**全都*进你身体里,让你怀上我的孩子,让你成为我的道侣,为你的灵魂烙上魔后的咒印,让你生生世世,都永远离不开我。” 荷华听后手有些抖,却仍旧硬着头皮回道:“如果我想要离开......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挠到我。” “孩子也不可能。” 温如玉听后抬头,看着局促不安、却又言语淡漠的荷华,看着看着便疯癫地笑出声来。 笑声凄然,又夹杂着阴暗的偏执。 “你还真是......什么牵挂都没有。” “......如此狠心。” 说话间,温如玉的双拳不自觉地攥起,手背上的青筋突突地跳,像是随时都会冲破血管崩裂开来。 他面色阴翳至极,情绪却有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稳定与安宁,仿佛在酝酿着一场,足矣能毁天灭地的暴雨。 下一瞬,他双眼空洞无神,像是喃喃自语:“如若我......寻到了让你永远无法离开我的法子,将你囚禁在我身边......你可否会恨我。” 荷华心中酸涩,不禁扪心自问。 会恨他吗? 早已不知何时,荷华对于‘回家’二字,好像便不再那么执着,在那个世界里,她亦无牵无挂,还要面临毕业后就业的困境。 而在书中世界里,她身份有,地位有,实力亦有,还有...... 她所牵挂之人。 倘若真的留下,未尝不可。 但。 绝不能用这种方式。 她最厌恶的方式。 荷华从始至终想要的,其实也无非是一场地位对等的恋爱。 而不是如今这种 分卷阅读183 ,畸形的爱。 甚至,可能都不是爱。 所以荷华想要给自己留退路。 无论做什么,都要给自己,留退路。 未来的结局谁也说不准,她是生、是死,温如玉的结局是生还是死,都是未知数,她无法先下定结论,更不可能堵死她身后所有的路。 可荷华说不出违心的话来,她不想再伤害温如玉。 她闭了闭眼,随后道出:“我不恨你。” “......其实从前也没有过。” 温如玉眼睫轻颤了颤,呼吸顿了一瞬,随后发出了一声让人意料之外的苦笑:“可你也不爱我。” 不爱。 不恨。 那他于她而言,算是什么呢? 听了这话后的荷华心中微恼,心像是被利刃刺住了,话脱口而出:“你懂什么是爱吗?” “你不懂情爱,还提什么情爱。” 荷华的语气有些夹枪带棒,也在无形之中道出了让她积怨已久的事实。 不对等的感情,一切起源于,不懂情爱的温如玉。 他的一切,皆源自于占有,而非爱情。 荷华难以接受,更无法说服自己。 她并未注意到,当这两句话脱口而出时,温如玉眼中划过的那一丝异样的痛苦。 而她似乎也忘了,当时清泉以温如玉不懂情爱一事为说辞时,他的失控。 而今,温如玉垂着眼,嘴角挂着僵硬的讽笑。 “你总是用这样话来堵我的嘴。” 荷华下意识反驳:“可我说的是实话。” 温如玉又笑了:“是呢。” “......是实话。” 荷华皱了皱眉,觉出了他话里的不对劲之处,正想开口,又听他说:“我虽不懂情爱,但我眼睛不瞎,心也不盲,我感受不到......” “感受不到你的任何在意,就好像......” 他倏地勾唇一笑,苍白的面容,透出了强烈的破碎感,使荷华心中一阵抽痛。 温如玉:“就好像......哪怕是我死了,也一点关系,都没有呢。” 说着,他满面邪气地笑了起来,笑声从微弱渐渐转变的越来越大,像是失了心智,亦或是陷入疯癫之中的人才会发出的声音。 温如玉用一种阴测测的语气,突然轻声道:“真想看看,若我真的死了,你在最后那一瞬间,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温如玉仍旧坐在那里,仰面看着荷华,目中无悲无喜、无波无澜,他的目光竟如此冷静,仿佛方才说出口的话不是在议论他自己的生死,只是一桩非常普通又不起眼的事情。 他在虚空中缓缓抬起了手,隔着一段距离,朝着荷华的方向,隔空描摹起了她的眉眼。 “会皱眉吗?像现在这样。” 言语间,他轻歪了下头,如同急于探索的孩童一般:“还是......愤怒?分明你三番五次地透露过你不愿我死的意愿。” 说着,温如玉语带疑惑,手指在空中划过荷华的脸:“你会哭吗?” 他倏地勾唇,笑得有些狰狞:“真想亲眼看看......你真心实意,因我、为我而哭的模样。” 看着如今似疯非疯、满口胡言乱语的温如玉,荷华只觉全身都泛起了恶寒,让她不禁想起了上一次,说出类似此言的温如玉。 一种不详的预感突然涌上心头。 荷华眼睛红了一圈,反应过来后立即扬声呵斥道:“温如玉你疯了?!你难不成还真想死吗!” 见此反应,温如玉的手在空中收握,也终于能让荷华看清他如今那近乎扭曲病态的脸。 只见他痴痴地笑出声来,那双盯着荷华的眼满是眷恋,他喟叹一声:“原来你还是会在乎我的。” “哈哈哈哈哈。” “你还是......会在乎我的。” 荷华望着他越来越不对劲的状态,下意识向后倒退了半步。 而这半步,落于温如玉的眼中。 他的笑在一瞬间戛然而止,眼中似有晦暗的欲。火被重新点燃。 眼见温如玉就要起身,荷华即将避无可避时,身后逐渐传来的雀跃的脚步声,与那道清朗的少年音一同响起。 贺知朝:“姐姐!我回来了!” ----------------------- 作者有话说:事实证明,本文最恋爱脑的竟然是温如玉?!! 加更通知:明天加更一章,更新分别在10:00和18:00 第67章一念仙魔(二) 听到贺知朝声音的那一刻,荷华霎时松了口气,像是终于找到了救兵一般,眼睛都跟着亮了亮。 但她并未先应下贺知朝的话,而是上前一步,尝试安抚下温如玉,避免不久后一不小心火上浇油。 她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温如玉的手背。 “你每天不要总是想太多呀,我就是单纯的不想怀孕生孩子而已,凭什么女孩子就一定要这样?我还有大把的好时光没有度过,不想当什么贤妻良母,这跟你没有关系。” 她想了想,继而补充道:“如果我排斥你、讨厌你,我是不会让你把那个东西塞进来的,你能懂吗?我又不是什么......真的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生,我不是不能拒绝。” 纵使荷华心知自己现在说的这些话是缓兵之计,是为了缓和他情绪真假掺半的话,但意识到自己都说了些什么的时候,荷华的脸还是渐渐红了。 时间顾不上太多,她只能稳定心绪,硬着头皮继续说:“我们不要总是因为这些吵架,你也不要一吵架就拿死来威胁我,好不好?” 话音落下,荷华脸红心跳地向前伸手,在他的掌心里轻轻挠了一下,很快又撤了回去。 贺知朝正从她身后跑来,随时都有被他发现的可能,但荷华还是这么做了。 此时此刻,竟有种瓜田李下的诡异刺激,一定是与温如玉待的时间久了,她好像也被传染上了变态属性。 “姐姐!” 许是见荷华背对着他不曾回应,贺知朝又笑着喊了一声,这时,荷华才顺势转身,朝他扬起了笑。 亦是她转身时,身后的头顶传来一句轻飘飘,又惊人骇俗的话:“你不想生,我来。” 荷华:“?” “???” 荷华:啊?! 荷华再三确认,原著并不是一篇男生子的女尊文啊!!! 但看温如玉那一脸认真的样,也不像是开玩笑啊! 荷华惶恐、荷华震惊、荷华脸上的笑容都已有些僵硬。 但至少...... 至少暂时好像把人哄好了不是吗?这说明她将‘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贯彻的还是很完美的。 呵呵呵呵呵...... 于是贺知朝一路跑 分卷阅读184 到荷华面前的时候,见到的便是如此一幕。 她笑得灿烂又......又,又有点诡异。 贺知朝只当是见到自己回来以后太开心了,所以荷华才会露出此番神态来,他心里不禁暖融融的,略低下头,面色微红。 荷华并不清楚贺知朝心中所想,她一想到差点被他撞破那惊险一幕,如今再面对贺知朝时,难免有些尴尬。 她心中对那时的一幕还是有些挂怀,于是试探地问道:“小贺,你跑去哪了?这么久才回来。” 这么问,论谁都不可能挑出错处来。 果不其然,贺知朝只当荷华是在关心他,笑得更加腼腆了些。 他自动忽视掉来自荷华身后那道不友善的目光,朝荷华回道: “姐姐莫要担心,我没有走出去太远,只是这地方诡异的很,没有其他出口,而且似乎还有幻境......” 提到幻境,荷华眸光微动,顺着他的话往下问:“这里还有幻境?你都......看到些什么了?” 贺知朝点头又摇头:“我也很意外,感觉像是中了幻术一样......” 他皱眉思索了片刻,随即叹了口气:“但具体看到了些什么,又实在是记不得了,抱歉姐姐,没能给你提供有用的线索。” 在听到贺知朝不记得都看到了什么的时候,荷华默默松了口气,转而毫无负担笑得开怀。 她重重地拍了拍贺知朝的肩膀:“没事啊,负担不用那么大的,你不是已经发现这附近没有其他出路了吗,这对我们来说就很有用啊。” 荷华笑得灿烂,但这笑容背后的原因,却不是因为贺知朝。 可此时此刻,贺知朝却不清楚这些内幕,他只觉得,他的姐姐好温柔好温柔,可以如此安慰包容。 他笑得更真切了些:“没有给姐姐添麻烦便好。” 贺知朝话音落下后,荷华身后传来一声轻嗤,语气和声音,是再熟悉不过的。 霎时,二人的目光纷纷看向声源处——温如玉。 只见不咸不淡地扫了‘姐弟’二人一眼,轻嘲开口:“其实就算你添麻烦了,某人多半也是不会说的。” 荷华:“.......” 不会说话可以闭嘴,好吗? 荷华现在真想上去狠狠给温如玉一拳。 听了这话以后的贺知朝情绪肉眼可见地又低沉了下去,低垂着头慌忙朝着二人道歉,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惹得荷华负罪感upup,连忙将氛围往回拽: “小贺你别听他的,他脑子坏了,你忘了?” 贺知朝嘴上应了声“好”,却仍旧垂着头,观其模样便觉得充斥着巨大的委屈与落寞,显然是没有相信荷华的说辞。 见状,荷华转过身去,狠狠地剜了温如玉一眼。 但她并未看到,当她转身之际,贺知朝也紧随其后抬眸,同时与荷华一齐看向了温如玉。 他眼眸微掀,神色中再无方才伪装出的弱势可怜,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赤。裸挑衅、与野心。 温如玉微哂,回以他一个不屑的嘲笑。 背后的诡谲暗涌,荷华一概不知,等到她重新转过身时,贺知朝的神态已经恢复如初,而两位男性皆未表露出半点一样,像是在背地里已经达成了各凭本事竞争的共识。 但贺知朝毛头小子一个,心眼子哪里有温如玉多。 只见温如玉状作无意一般,随口一说:“要真觉得自己没用,不如下水底看看呢,看看能否......找到你的来时路。” 这句话看似随口一说,实则却说到了荷华的心坎上。 既然山洞中唯一的出路被堵死了,而贺知朝还能从水底出现,是不是意味着,水底,还可能藏着通向外界的路? 在温如玉说完以后,贺知朝的目光便一直盯着荷华,他亲眼瞧见了荷华面上的在意与松动,显然,荷华也动了这样的心思。 但水底,并非一定要贺知朝下去。 荷华上前几步挺身而出:“我下去看看吧,万一下面很危险呢?” 两个任务的重点保护对象可都得好好的啊! 温如玉脸色黑的仿佛能滴出墨来,在旁抱臂轻嘲:“你不会水,下去做什么?想玩吐泡泡吗。” 荷华被他这话气得额角突突直跳:“那我也比你和小贺你们两个被秘境影响到的人强!至少我实力还在这,捏个避水咒不就好了。” 温如玉听后似笑非笑:“你懂的还真是不少呢,不愧是上古剑灵。” 荷华回眸瞪了他一眼:“别以为我听不出你的阴阳怪气。” 温如玉淡然地笑了下:“听出来又能怎样?你要来堵住我的嘴吗。” 荷华:“......” 不知为何,温如玉的话分明没有说多余的什么,但荷华听在耳中,总觉得‘堵住他的嘴’这几个字意有所指。 她会下意识去想:拿什么堵。 目睹着荷华微妙的神色,温如玉轻挑了下眉,唇畔的笑意此时在荷华眼中都像极了挑衅。 她鼓了鼓腮帮子。 一旁的贺知朝一直看着这二人暗戳戳的互动,心中有些不大是滋味。 他状似无意在此时突然开口,打断了他们二人之间的互动。 “没事的姐姐,是我从水底出来的,我经历过此事,理应由我来。” 荷华显然不认可贺知朝的决定:“可是......” 贺知朝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的话:“没什么可是的姐姐,更何况......我不久前还说过,一定会保护姐姐。” 另一边的温如玉气压简直要低出大气层。 荷华硬着头皮选择无视掉,干笑两声继续安抚贺知朝:“没事的小贺,我知道你的心意,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当中,唯有我现在能更有把握些,你能明白吗?” 贺知朝还是犹豫,站在不远处的温如玉终是看不下去了,放下了抱在胸前的手臂,抬脚朝着他们二人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不耐烦地“啧”了声,沉着张脸,路过荷华,一路来到了贺知朝的身后。 “够麻烦的。” 温如玉在另二人惊诧的眼神中轻飘飘落下这么一句话,随后当着荷华的面,一脚将贺知朝踢下了水。 贺知朝:?! 下一瞬,甚至都不等几人全都反应过来,局面再次突变。 只见贺知朝在掉入水中的那一刻,猛地伸出一只手,一把准确无误地拽住了温如玉的脚踝,在他的错愕之中,同时将他薅下了水。 荷华:??? 伴随着“扑通”“扑通”两声,荷华被眼前这荒唐滑稽的一幕彻底惊到了,站在原地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 直到那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几近同时被并不算太深的泉水吞噬,沉入水底,再也看 分卷阅读185 不到半点人影。 荷华意识到不对劲,立即蹲在岸边,伸出手在水面上轻轻拨动两下,水中未有半点波动,仿佛刚刚掉下去的并非两个男人,而是轻飘飘的小纸片,激不起半点波澜。 她立即施法向泉水之中一探究竟,果不其然,水底,有极为强烈的灵力波动。 荷华眉心紧蹙,心里转而布满了担忧。 这泉水,果然不对劲。 她倒是没那么担心贺知朝,至少他没有到达术法尽失的地步,相比较之下,温如玉的处境才更叫人担心。 方才那一幕荷华根本都没有反应过来,一想到温如玉随时都有可能遭受到危险,还有清泉这个未知威胁,荷华的心登时就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一样。 她立即敲问系统:“下面会有危险吗?” 系统说的话也模棱两可:“秘境里的任何东西,对宿主您都是不会有危险的。” 荷华:“......” 说了等于白说。 对她没危险,那就不代表对别人也不会有危险。 尤其是,身上带有魔王咒印的——温如玉。 荷华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如今两位任务的重点保护对象纷纷沉入水底,她怎能眼睁睁地看着等待。 更何况温如玉还...... 荷华的心里,从温如玉跟着一同掉下去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乱了。 她心心念念的,皆是温如玉。 荷华几乎不再犹豫,纵使她不会水,心有恐惧,但还是心一横,闭着眼倒入泉水之中。 她身体触及到泉水的那一刻,眼前泛起白光,窒息感扑面袭来,意识随着身体一同下沉,分明只是一汪小泉,却如同宽阔的大海一般,越沉越深,无法窥探到真实的水底。 荷华的意识逐渐被剥离,身体也像是不受自己控制一般,在水里随着气流漂浮游动着,不知将要去往何处。 直至她的脑袋像是被什么击中产生了尖锐的嗡鸣,剧烈的疼痛席卷而上,让荷华彻底丧失了意识,身体如浮萍,在水中渐渐飘远。 ...... 冲天的火光,像是要将整个天际都点燃。 尖叫与哭喊,求救与打斗的声音此起彼伏,不断地在耳边回荡着,伴随着魔物低沉嘶哑的吼叫,如同即将要震碎人耳膜一般恐怖。 荷华甫一睁开眼,见到的便是眼前这般如同人间炼狱的景象,着实将她惊了一跳。 刚苏醒的意识还有些迟钝,她捂着阵痛的脑袋,下意识打量起了周围环境。 入目满是断壁残垣,火光与尸体交横遍地,有些尸体已经不堪入目,断肢残臂,有的甚至头颅都没了一半,似乎是被某种猛兽撕扯下去的。 荷华只是触及一眼,便立即胆寒地移开了视线。 她的头还是痛,周围的建筑已经有些辨不清原本的模样了,只是依稀之际,荷华脑中有天清宫的场景一闪而过,与面前的断壁残垣重叠在一起,很快便在脑海之中消散。 荷华愣了一下,竟真的将此处以天清宫做起了对比。 也是真的相似。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i????u?????n????????????????o???则?为????寨?佔?点 但与她记忆当中的天清宫布局又有些不同,可又仿佛没有什么不同。 她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联想,但一旦有了这个念头,这个想法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她的脑海之中生根发芽,越发不可收拾。 那已经被摧毁的山拱门,两旁的灵潭,甚至连周遭被烧到枯折的树枝,都与她记忆里的天清宫极为相似。 但荷华却清楚的很,这并非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天清宫。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这里,是过去的,天清宫。 荷华被这想法惊了一下,她又怎会身处过去? 她正想确认,前方猛地有人扑到了她脚边,脸上皆是血迹与泪痕。 是一位断了只手臂的姑娘。 如今,从她断裂的伤口处,还有鲜血在不断往下淌,一路流到荷华身边,如同一条小河一般,将身上这条不属于她的衣裙染上了血色。 摊开在地上的裙袂,宛若一朵盛放的红莲。 那姑娘双目泣血,跪在荷华面前,不停地苦苦哀求:“仙子!仙子!!玉华仙子!求您看在往日与我们同门的份上!救救我们,救救我们吧!” ......谁? 玉华.......仙子? 荷华愣住。 她......回到了过去,‘成为了’那位......玉华仙子? 荷华没有开口,正思索间,意识与身体又开始不受自己的控制,心脏窒息一般地疼痛抽搐。 她想开口,却发觉自己怎么都没办法将嘴张开,仿佛正有一股力量与她争夺着身体。 有人一把将面前的女子向后扯拽。 “你疯了吗?!那可是整个修仙界的叛徒!与魔族苟。合,哪里还能被称作仙子!” 听得此话,荷华的心脏又是一阵抽痛,而她也好似感同身受一样,只觉眼眶酸涩,情不自禁地捂上了心口的位置,仿佛下一瞬就要哭出来。 这时,又有人上前,只身挡在那二人身前,雪白的衣袍已布满灰尘与血迹,面容也有些狼狈,但依旧难掩此人的仙风道骨。 荷华缓缓抬头,瞧见了这张让她无比陌生,却又心生熟悉的脸,她的内心同样也泛起了波澜。 很显然。 这位玉华仙子,认得眼前的这个男人。 只见他面露悲戚,望向荷华的双眸同样含着千言万语,却说不出,也道不明,最终只化作了两个字:“......师姐。” 荷华的心脏随着这两个字的落下而抽痛。 对面的男子见状很轻地笑了一声,似是失望后的心灰意冷。 “......我竟没有想到,师姐真的会与魔族站在一起,同修仙界开战。” 啊? 这是在说谁?这位玉华仙子? 真的假的? “掌门还同她多费什么口舌?!她背叛师门,屡教不改!早就应该剔了她的仙骨,将她逐去荒境,让她永生永世都为自己的过错赎罪!” 有激进似乎又熟知内情的天清宫弟子拥上前来,那模样恨不得要将荷华碎尸万段。 荷华再度震惊。 这位散掉自己全身修为、不惜豁出性命将魔王封印,又饱受后人称赞的玉华仙子,生前竟还有这样一段被千夫所指的过往吗? 荷华正疑惑不解,闭口不言,但她却突然发觉自己的嘴巴也开始不受自己的控制。 她轻启朱唇,耳边听见了属于她自己的声音:“我没有背叛师门。” 声音虽清冷,但荷华却能清楚地听出,这,就是她喻荷华的音色。 字字句句,如同错落的珠玉一般,掷地有声。 而在场的几人显然也没有料到她这般有底气, 分卷阅读186 一时无话,最终还是先前指责她的那人又一次斥责:“你妄图弑师夺位!又同魔族厮混,还险些错杀同门手足!若不是心中有鬼,又怎会迟迟未归?!” 谁知这一次,荷华竟直接从地上起身,脚步也不受控制,步步朝着前方紧逼,目光如炬,带着强大的压迫感,颔首盯着咄咄逼人的那位弟子。 “我没有背叛师门。” 再次重复这句话时,语气变得更加坚定,也隐含危险。 仿若他再多嘴说一次,立即就会身首异处,与地上那些尸体一样。 那人见状不动声色地退去了玉华仙子的师弟身后,躲避间,嘴里嘟囔着:“这么明目张胆的威胁,还觉得自己是好人呢。” 荷华看着这一幕未免有些唏嘘,情绪也被玉华仙子所影响,巨大的悲伤将她席卷,压在她心头,让她喘不过气。 只见他的师弟将人护在身后:“师姐何苦如此呢。” ‘荷华’抬头:“我说的话,你们早就不信了。” 师姐弟无声对峙,暗自交锋。 耳边的战争也像是永无止休。 “难道师姐现在真的打算袖手旁观吗。” 荷华听见自己笑了:“你又需要我了,因为你......打不过他。” “打不过这位新上任的魔王。” 对面的人听后丝毫不受她言语影响,面无表情:“师姐与魔族的人厮混久了,身为师弟,只是希望师姐莫忘了自己究竟是什么身份,您生来就是登神的命。” “被天神选中的孩子啊......如今竟与魔神的孩子为伍......背叛天神。” 就在男子说话时,天边突然堆起了厚重的乌云,霎时,黑鸦过境,邪气四起,原本还残余的草木瞬间枯死,方圆几里,寸草不生。 地上的魔族见此景象,纷纷放下手中武器,以邪气护体,乌泱泱地跪了一地。 “叩见魔王!” 魔王。 这个字眼引起了荷华的在意,她下意识想要抬头去看。 而同样,如今控制着这具身体的玉华仙子,也做出了相同的举动。 一体带着的双魂,纷纷抬头看向被众多魔族士兵在黑云上簇拥着的身影。 那人额心是血红色的魔印,黑冠束发,半缕墨发倾泻在脑中,发丝在风中轻轻飘起。 他穿着一身沉重的黑袍,斗篷在风里猎猎作响,身躯挺拔高大,脸上扣着面具,叫人难辨真容。 直到他缓缓抬起手,挪动起了面具,先露出了那双眼。 荷华愣住了。 玉华仙子同样。 而当那面具尽数被摘下时,荷华的身体僵硬在了原地,神色复杂至极。 因为这位魔王顶着的那张脸—— 是温如玉。 ----------------------- 作者有话说:后来的某一日,温如玉问他不知名的下属:男人该如何生孩子。 下属大惊!!! 晚6还有~ 第68章一念仙魔(三)【1200营养液加更】^^…… 荷华神情稍许有些呆滞,她完全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新上任的魔王,会是温如玉。 原著里从未提到过温如玉曾是魔王这件事,剧情只写了他之后会入魔。 就连温如玉本人先前也对魔族的事宜极为排斥,尤其初到春安镇时,魔族死士那次还对温如玉恶言相向,而他自己现如今又只是暂任魔王...... 倘若他曾经本就是魔王,现如今又怎会暂任?他又没死,那样的话直接不就是魔王了吗? 况且,现在秘境里还封印着一个啊! 那封印的魔王残魂又是谁的?! 荷华乱了。 彻底乱了。 而如今掌握着身体主权的玉华仙子也与她几乎是差不多的反应。 疑惑、不解,渐渐转变为震惊、恼怒,到最后通通化为失望。 情绪转变可谓是极其复杂。 这不禁引起荷华的怀疑:温如玉与玉华仙子之间......难道认识? 荷华悚然一惊,不知为何,脑子里此时竟然出现了温如玉记忆错乱时说的话: “你不是她.......” 不是,她。 这个她,会是玉华仙子吗? 荷华三番五次见到这位仙子,甚至现在与她共用相同的身体,连声音也几乎一模一样,那样貌呢? 样貌也相同吗? 荷华的心渐渐冷了下来,下意识呼唤系统求证她们究竟是否长得像,结果半天都没有应答,这不禁又让荷华的心一沉。 系统没有反应,说明它被此处的环境影响了。 她,极有可能被困了。 困在了秘境主人的回忆里。 也可恨她现在没有身体的控制权,这附近也没有水源,根本没办法照照看自己此时是何样的相貌。 纵使知道这仅仅只是猜测,况且现在的温如玉那个样子也根本不认识什么玉华仙子。 荷华自认为,他们两个人的那什么生活还是很和谐的,感情也还将就吧。 但她就是被影响到了,一想到这个猜想是有可能的,她心里就酸溜溜的,根本控制不住。 如果说以上都仅仅只是荷华的猜测,那么接下来由玉华仙子操控的身体反应,直接证实了她的猜测。 只见‘荷华’上前一步,眼眶湿润泛红,神情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略微启唇,几度张了张口,却迟迟未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旁的人或许听不见。 但荷华自己,听得真真切切。 她方才,并非完全没有说话,而是呢喃着发出了几个模糊的字眼。 “怎么会......” “怎么会是......你。” 荷华的心与玉华仙子的一同沉进谷底。 他们二人—— 果然是认识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一切似乎全都解释得通了。 温如玉从最初时起为何要对她格外不同,尽管失了部分记忆,被抽离了情爱,但面对像玉华仙子这种白月光级别的女子,任谁都不会忘记吧。 还有不久前,记忆错乱时温如玉对她表露出的抗拒。 她与这位谪仙般的玉华仙子相比...... 剧烈的自卑感将荷华席卷,与来自玉华仙子不断扩大的悲伤一同,险些要将她彻底淹没其中。 所以她......会是玉华仙子的替身吗? 荷华感觉自己快要碎了。 眼下,故事仍旧发展。 故人相见,各自在遥遥相望中沉默,他们站在彼此的对立面,谁都没有开口。 直到有人附在温如玉耳边说了些什么,他才终于有了动作,手只是在旁轻轻一挥,霎时,成群结队的魔兵,自天边黑压压地倾袭上前。 分卷阅读187 只是眨眼一瞬间,整个天清宫都变成了人间炼狱。 魔兵过境之处,遍地尸体,一张接着一张鲜活的脸自荷华面前倒下,而她,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任由此局面的发生,却无能为力。 不。 应该说是,此时的玉华仙子,已无能为力。 她站在原地,不止一次想要施展术法,却无济于事。 有天清宫弟子的尸体在战乱中被甩到了她面前,她也并未躲开,任由那鲜血淋漓的身体砸在了腿边,染红了她半片裙角。 魔兵瞧见这一幕后不禁发出几声讥笑,扯着手上将死未死的天清宫弟子头发:“快看啊,这不是你们曾经奉为信仰的玉华仙子吗?!你们怎么不去求求她救你们呢。” 那人听后,气若游丝地回道:“我......宁可死...也绝不向叛徒......” 话都没来得及说完,就被魔兵重重地扇了个巴掌。 “放屁。” 那魔兵唾了一口,面露鄙夷:“她被你们仙门搞得术法尽失,她自己能活着都得仰仗我们尊上,她能救得了你们谁啊,去死吧。” “忘恩负义的一群狗东西。” “道貌岸然的一群狗东西。” 荷华就这样,一直与玉华仙子注视着眼前的一幕幕,心中的悲凉与无措像是要将人逼疯。 望着昔日同门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荷华心中的痛苦越来越甚,在这一瞬间,她与玉华仙子的情绪融为一体,仿佛......她们本就是同一个人,她能深刻地感知到来自玉华仙子的绝望与疼痛。 钻心蚀骨。 这是一场,属于魔族单方面的屠杀,其中不只有天清宫弟子,依稀还可辨认出有穿着其他门派衣服的弟子。 不,或许,这更像是一场—— 对整个仙门的屠杀。 眼看天清宫弟子几乎已尽数化为尸水,唯剩那位玉华仙子的师弟掌门带着几位长老与亲传还在苦苦挣扎。 他们实力不凡,普通的魔兵无法冲破他们设下的阵法。 见状,魔族大军一时之间踟蹰不前。 天上,温如玉身后有人上前,似乎想要去地上相助破阵,却听那新上任的年轻魔王沉声道:“不必。” 众人下意识屏息,却见他残忍勾唇:“本尊......亲自动手。” 此言一出,让天清宫众人破口大骂:“你这个魔族的畜牲!先后屠了几大修仙门派还不够吗?!你以为杀遍整个修仙界,就能一统三界了吗?!” “只知屠戮的魔王,天神是不会认可你的!” 下一瞬,一道攻击穿破阵法,将那人的头颅斩落在地。 温如玉自天际飞身落下,双脚站于地面,他从容地收回了手,放在身侧轻轻甩了甩,仿佛那上面沾染了什么脏水一般。 他仿若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在眼下这种环境中,竟愉悦地笑出声来,那双漆黑的眸子没有半点温度,尽显薄情。 “我是魔神选出的魔王,天神如何,与我何干。” 说着,他轻笑讥讽:“况且......这场屠戮,不是你们自找的吗,对吧,同样新任的,天清宫掌门。” 话音落下后,温如玉飞身上前,手中邪气四溢的长剑兴奋地冒出了暗红色的光,直指向玉华仙子的师弟。 他出手速度快到惊人,犹如一道闪电,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 有人,几乎与温如玉,有着同样的反应速度。 空中染血的裙袂飘过,那道曾亮如月晖般的仙子,义无反顾地上前,挡在了师弟的面前,用她单薄的身体,硬生生承受了这一剑。 霎时,钻心蚀骨般的疼痛像是要将荷华的身体撕裂,胸口处被一剑穿透,破了个大洞。 所有人,都为眼前此景所惊。 温如玉瞳孔阵阵收缩,原本寡淡无情的面容终于产生了一丝裂痕。 他的脸紧绷着,嘴唇不停地发颤,方才的咄咄逼人在此时瞬间化为乌有,风发意气尽数消散,被迷惘与逐渐蔓延的悲痛所取代。 荷华盯着温如玉,痛到冷汗沿着脸颊直往下淌;痛到瞳孔涣散,眼中一阵阵发白;痛到直吸冷气,几度张口,却仍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在浑身颤抖中忍着疼痛,颤颤巍巍地伸出手,纤瘦的手掌沿着锋利的剑刃划过,鲜红的血色顺着锋刃流下,每过一处,邪气尽散。 当她的掌心已经被剑刃划的血肉模糊时,温如玉才像是瞬间惊醒一般,松开了握着剑柄的手倒退数步。 只见荷华将鲜血淋漓的手掌收回身前,双手合十,两只手皆染上了血色的手指在众目睽睽之下灵活结印,流光溢彩间,如同一只即将要振翅而飞的红蝶。 先前紧随温如玉身后赶至的魔族有一位站了出来,慌忙间来到温如玉身边:“尊上!快阻止她!她要.......” 余下的话,荷华有些听不清了,她的意识好像正在向外抽离,也兴许是玉华仙子此时也快要撑不住了。 意识飘忽之际,荷华听到自己口中正在不断呢喃着某种咒语,掌心处的血成了似乎成了某种连接的契约。 荷华的头开始越来越痛,像是有只手,不断在撕扯着她的灵魂,让她回去她本该属于的地方。 耳边,属于她自己的声音仍旧未停,仿佛来自天际,模糊不清,却仍依稀能辨出一些。 “天神在上......” 荷华费力地抗争着睁眼。 她的直觉告诉她,接下来一定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所以此处才开始排斥她这个外人。 而越是这样便越是有鬼。 荷华艰难地睁着眼,却发觉自己的视线也在被逐渐剥离,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在彻底‘失明’的那一刻,荷华的余光终于瞟到了温如玉身边方才开口那魔族的相貌。 ——是清泉。 与此同时,耳畔属于自己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远远来自天边: “信徒喻氏荷华,愿献出.......只求.......” 刹那间,荷华的精神一阵恍惚,灵魂像是被从身体当中硬生生扯拽出来的一般,瞳孔在猛烈的收缩中逐渐变得溃散,全身都在刺骨的疼。 她的身体仿佛彻底坠入黑暗之中。 意识被抽离后,耳边一切战火与喧嚣都静止了,唯有潺潺流水的声音轻缓地响着,像是置身于世外桃源一般舒缓安宁。 没等她过多“享受”这份难得的宁静,下一瞬,身体像是被扔掷出去的,破水而出,又“咚”地一声狠狠砸在了地面上。 一阵肉疼间,荷华呲牙咧嘴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下意识睁开眼。 视野在此刻恢复了清明,眼前不再是逼仄昏暗的山洞,而是宽阔的旷野,周遭环境黑沉沉的 分卷阅读188 ,天色也越来越阴暗,俨然不是什么好预兆。 荷华全身湿漉漉的,长发散落,沉重地坠在脑后,几缕鬓发黏在脸上,有水顺着发丝往下淌,落在衣裙上,泛起一圈涟漪。 兴许是如今昏暗压下的天色致使荷华忆起了方才见到的一幕幕,那些断臂残尸......只是一想起,喉间便不受控制地泛起酸水,被冷风一吹,浑身打了个寒颤,开始发抖。 她几乎呆愣愣地坐在地上,听着耳边瀑布的潺潺水声,处于失神之中。 得知温如玉便是前任魔王一事于荷华而言的冲击已经慢慢减弱了,所以后来清泉的出现她也并未过多惊讶,反而是在意料之中。 唯一让荷华处在震惊之中仍旧难以回神的,是她意识被剥离前,从玉华仙子口中说出来的那句话。 “信徒喻氏荷华......” 玉华。 喻荷华。 还有先前在禁地中,清泉以魔族人相貌出现时,换她的那一声声‘仙子’。 荷华闭了闭眼。 她怎么没能早些想到。 怎么没能......更早一些联想到。 玉华,喻荷华。 多么相似的仙称与名姓。 相似到荷华一想起,手便抑制不住地发抖,连脑袋都是昏涨的。 如今她已回到了现实当中,可系统还是在她的脑海里装死,她都想了些什么,系统不会不知道,若这事是假的,那这个狗系统早就跳出来反驳,并且让她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系统:“宿主!您不能这样!” 荷华冷笑:“那你说,我和那位玉华仙子,究竟是什么关系?” 系统瞬间又蔫了下去,不说话了。 见他这般,荷华便又冷声问道:“那我再问你,玉华仙子,跟温如玉,又是什么关系?” 系统的解释在荷华眼里有些欲盖弥彰:“反正不是那种关系啦~” 荷华眯了眯眼:“所以你果然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有关系。” 此话一出,若系统是个人,那他此时一定被激出了一身的冷汗。 荷华在此刻终于笃定:“系统,你不简单,这显然已经超出了原著内容的范畴,我现在忍不住开始怀疑,这里.....真的是书中世界吗。” “而你......” “又真的是,系统吗。” 荷华的声音到最后已经变得轻飘飘的,像是没了底气一般。 从始至今,作为系统,她难以里的这个家伙,显然不称职。 根据她看过的穿书系统文总结的经验:至少,她也应该有点金手指! 但实际上,她屁都没有,空有一身灵力也不会用,几乎还都是在系统的指导下完成的。 作为系统,他懂的确实不少,甚至比荷华都更像荷华剑灵。 他的情感也很充沛,与冷冰冰的机械相比,这位系统,鲜活到更像是,一个人。 荷华有些累了。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么她自己......又究竟是谁? 她是21世纪的人,她来自现代。 这点,绝对不会错。 荷华越想越觉得头疼,连神色中都掺杂着痛苦。 系统见状在她的神识里爬来爬去,试图安慰:“不要想太多宿主......您就是您自己,这点从未变过。” 不等荷华过多细想这句话的含义,水面上再次泛起了波澜。 只见一束白光闪过,荷华下意识偏过头,用衣袖遮挡住视线。 耳边传来一声巨响,是肉。体砸到地面的声音,与当时的荷华如出一辙。 她寻声偏头去看,这一眼,倒叫她怔愣住了。 只见从水面中被扔出来的是一名男子,一个......让她熟悉,却又觉得陌生的成年男子,观其模样与身形,都与...... 都与贺知朝有些相似?! 尤其是当他转过头,看向自己的时候,那双湿漉漉如同小狗一般的眼睛,与贺知朝如出一辙啊! 简直就像是......成年版的贺知朝。 荷华:“你......”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问出口什么,对面的人倒是像要哭出来一样,同样坐在地上,有种伺机而动,想要随时朝她扑过来的错觉。 按捺压抑着。 但最终仍是坐在那里,不知不觉间红了眼眶。 “姐姐......” 一声将哭未哭的‘姐姐’,让荷华笃定了,面前这个看着眼生的成年男人,就是贺知朝。 如今他面庞锋利,五官全都长开了,稚气褪去,与那本书里描述的几乎一般无二。 丰神俊朗,俨然一副大男主之相,连声音都变得成熟了不少,险些要让人辨认不出来。 贺知朝本人显然也懵了一瞬,他不敢置信地瞪圆了眼。 作为少年时的小动作,此刻出现在成年人的脸上,倒显得很是滑稽,有种‘装嫩’扮可爱的感觉。 他似是不信邪般,又张口试探:“......姐姐?” “......” 他抱着一种‘谁在说话’的心理,左顾右盼许久,也并未找到此处还有第三人。 在荷华复杂的目光中,他将身子往外探,那张让他自己也陌生又熟悉的脸就这样倒映在水中。 “这......我...我怎么......” 贺知朝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中满是难掩的震惊。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是真实的触感。 他复又转头看向荷华。 见状,荷华点点头,仿佛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这里是现实世界。” 既然荷华误打误撞见到了过去,那指不定贺知朝也瞧见了些什么。 但看见什么能催生他的身体??? 系统及时在她脑中给她科普:“宿主您刚刚进入的是‘过去境’,贺知朝的应是‘未来境’。” 荷华:“但他怎么会一下子就成年了?难不成剧情错乱到需要催生他才能继续剧情了?” 系统沉默了一瞬,随后头一次,没有任何隐瞒,选择了如实告知:“他看到了不应被人窥探的未来,年幼的身体无法承受,所以在‘未来境’中绝处逢生,激发了身体潜能,借用‘境’中力量,自发成长了。” 荷华听后不禁感叹:“也许这真的就是所谓的主角光环吧。” 系统对此不置可否。 但荷华已经大抵有些想明白了,这些说辞,其实也不过只是个说辞而已。 荷华已经开始怀疑穿书的真实性。 会不会......这其实只是一场梦,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她会从卧室的书桌上爬起来,看见自己还没有写完的毕业论文,然后所有的一切,都将回到正轨。 但荷华知道。 她得面对现实。 于是她将 分卷阅读189 目光重新落到贺知朝的脸上,顺着他的脸,看向那不久之前泛起了涟漪的水面。 她与贺知朝,都是从水里出来的,那么温如玉是不是也会同样如此? 可荷华等了好久好久。 等到四处都刮起了阴风。 等到天边的墨云越积越厚,黑鸦密密麻麻在空中盘旋。 等到邪气不断从面前的水底溢出。 荷华神情有些恍惚,等待的过程中,不论贺知朝怎么叫她,她都不曾应声,像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沉浸在等待之中。 但那原本先后泛起了涟漪的水面,如今却半点动静都没有了。 恍恍惚惚间,荷华突然想起了温如玉三番五次,同她重复过的那句话。 “若我真的死了......” ----------------------- 作者有话说:加更完毕!明天18:00见哦~ 第69章一念仙魔(四) 在想到这句话后,荷华只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瞬倒流,手脚变得冰冷。 秘境当中黑得已经让人分辨不出白天与黑夜,但等待的时间却给荷华一种,她已经从白等到黑的感觉,而这漫长的等待时间里,面前的河水当中,却未曾再泛起半点波澜。 反而天上的阴云越积越厚,周围刮起了猛烈的风,已渐渐将荷华身上的水吹干。 她坐在那里,眼睛紧盯着河水的位置,一言不发。 贺知朝见状几度欲言又止。 他抬眸看了看天,神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眉头紧皱在一起,像是知道些什么而忧心忡忡。 只见他默默盯着荷华孤寂的背影看了一阵,随后抬脚,缓步靠近她身后,微俯下身,试图将荷华从地上拽起来。 “姐姐?” 贺知朝语气温柔,声音如今已经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带着些成年男人的成熟,一声‘姐姐’从他唇齿间溢出,咬字清晰,清朗低醇,简短的两个字,被他叫的也显得有些暧昧了。 荷华不动声色地躲了下他的手,心中泛起一阵酸涩,不受控制地复又想到了温如玉。 若是被他听到了长大后的贺知朝这般唤她......他是不是又该发疯啦? 可是温如玉...... 你现在究竟在哪呢? 见荷华闪躲的动作,贺知朝的手悬在空中,五指蜷缩了一下,而后又很快张开,再次伸上前。 “姐姐,地上凉,先起来吧。” 荷华这次小幅度地推了下他的手,拒绝之意已经全都写在了脸上:“没事的小贺,你不用管我。” 贺知朝站在原地沉默许久,强行按下心中的苦涩与脑中阴暗的想法,他的手仍执拗地停在荷华身后,仿佛不带她走,他便不会善罢甘休。 再开口时,贺知朝的语气也变得强硬了些:“姐姐,此地怕是不宜久留,跟我走。”w?a?n?g?阯?f?a?布?y?e?i????u???e?n??????????????????m 荷华听后愣了一下,随即心中一阵唏嘘。 没有‘少年’滤镜加持的贺知朝,果然渐渐变得和原著一样讨厌。 自大狂妄,非要所有人都按照他的意愿来,不论荷华如何拒绝,他都像是听不懂一样,或者直接装作听不见。 他一定要带走她。 荷华向来都是个有脾气的,别人越强硬,她就越跟别人对着干,对喜欢的温如玉都尚且如此,又何况是别人。 于是荷华的脸垮了下来,语气也渐冷:“你自己走吧,我还要在这里等你大师兄。” 大师兄。 温如玉。 又是温如玉。 当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贺知朝的心里一阵闷堵,那些阴暗情绪再次一涌而上,他不止一次地在心中质问。 为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又是......他的大师兄。 明明。 明明....... 明明不该是,他与姐姐之间,更加亲密无间吗。 为什么会是旁人。 怎么会是旁人?! 不知不觉间,贺知朝攥紧了手。 如今他已是成年人的身体,他如何能......再拱手让出。 而当他忆起在河水中所见所闻之时,又如何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姐姐硬是跳入泥沼之中?! 贺知朝明白。 他的姐姐,一定是被蒙蔽了双眼,就像他曾经,也对那个人盲目地敬仰、崇拜。 只要同姐姐说清,她一定会明事理同他走的。 于是贺知朝将自己从‘未来境’中看到的,一五一十告诉给了荷华。 他看见了在不久后的将来,温如玉会与秘境中封印的魔王残魂融合为一体,将秘境内所有仙门精英弟子尽数绞杀。 他还看见温如玉会成为魔王,带领着魔兵,踏平整个天清宫,扰乱三界。 他看见自己会与温如玉为敌,拔剑相向,但他看不到最终的结局,正如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见荷华的存在。 在贺知朝所见之中,没有荷华。 所以贺知朝猜测,在那之前......荷华怕是已经惨死于温如玉之手。 想到有这种可能,贺知朝便紧咬牙关,将手的骨节捏的‘咔咔’作响。 他说的言之凿凿,情真意切,仿佛真的亲眼见证了荷华的死亡。 “姐姐!你可知寻常人是无法承受魔王残魂的入体?除非他生来就是魔族!别再等他了姐姐,他与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他会害了你的姐姐!” 说着说着,贺知朝的情绪渐渐激动起来,他望着荷华并未转身的背影,仿佛真的从中瞧到她倒在血泊中的模样。 霎时,一双眼,都宛若残阳镀血,猩红一片。 荷华闻言心念一动,但想的没有别的,而是......贺知朝到底还是知晓了温如玉一直以来隐瞒的秘密。 她心里早已波澜起伏。 贺知朝被催生,意味着此时,他已同原著中可能是相同的年龄,那么极有可能,实力也迅速成长到原著的男主那般,到最后,能与温如玉一较高下。 荷华不知道原著的结局,因为她还没能看完。 但原著本就是大男主,温如玉只是一个反派男二,他根本不可能有胜算。 思索间,荷华早就忘了,她的心境,已经由从前的指引温如玉步上正道,转变为——让他活下来。 她想让他活着。 在这个可能是必死的局里,活下来。 荷华还是没有转身,她背对着贺知朝,脸不红心不跳地反驳:“你怎知你看到的不是假的。” “姐姐?” 贺知朝没想到她会这般说,瞳孔微微睁大了些许,瞳眸颤动着,是黯然的神色。 他只当荷华被封印久了,久到已经忘了有些阵法神器的作用,又重新稳定下心神,与她苦口婆心的解释: “不会是假的,清泉长 分卷阅读190 老曾与我说过,修仙界中的‘境’,除了秘境,还有‘过去境’与‘未来境’。” “这些都是依赖于秘境而生存,且从人的记忆与预言能力当中提炼,十分消耗人的生气,此二‘境’哪怕只存在一个,也足矣让人耗尽术法,放眼整个修仙界,恐怕也只有这里存在此二‘境’。” “因为整个修仙界,历经近千年,也再未出现一位有预言能力的修士,上一位,还是已经陨落的玉华仙子。” 而确认‘未来境’最显著的特点,贺知朝已经体会到了。 他,对这些全都明白。 所以他也会对他看到的那些深信不疑。 不,那些或许就是真的。 荷华冷笑一声:“那你又可知,清泉他是魔族,更是魔王的护法之一。” 贺知朝神情一怔愣。 他瞧见荷华终于回了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中再无以往相处时柔情明媚的笑容,连说出口的话,都是冷冰冰的。 “如果我说我是在‘过去境’中看到的,你信吗。” 荷华亲眼看到了贺知朝眼里的错愕,比她的还要明显。 少年人终究还是少年人,纵使换了个壳子,里芯还是那个里芯,心事全都写在了脸上。 荷华再清楚不过,清泉在天清宫,名声很好,如果说温如玉是天清宫最受弟子敬仰爱戴的,那么清泉怕是要紧随其后。 刀子嘴豆腐心,又精通医术,有许许多多但凡是受过伤的弟子,都得到过他的照拂。 而贺知朝初来乍到时,平时修习练剑,外加被人使绊子,大大小小的伤没少受,他与清泉之前,关系虽还未到很是要好的地步,但贺知朝心里多少会存有对他朦胧的感激。 于是荷华轻笑声:“看,我说的,你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贺知朝张了张嘴,下意识要反驳,却发觉反驳的话在口中迟迟都无法说出去。 是。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他会下意识以为,这是荷华不愿相信他所说的话,而故意找的反驳的例子。 可荷华现如今嘴角的讥讽,却让贺知朝羞愧到脸红。 他已经......会这样去想了。 正如姐姐不信他的话。 他也并未......完全信任姐姐。 从未建立起的信任,分崩离析的也更加快速。 只是彼此那么轻轻一推,就已然坍塌。 “我说服不了你,正如你也说服不了我。” 这是荷华最终给下的答案。 意料之外的坦诚。 但贺知朝依旧不甘心。 毕竟他们连倔强这一点,不都是出乎意料的一模一样吗?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i????u?????n?????????5?????????则?为?山?寨?站?点 这怎么能不算是......另一种程度上的相配。 他不甘心。 也不忍心,将荷华留下危险的漩涡之中。 他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也会去相信荷华所说,她并未反驳‘过去境’与‘未来境’,这不就证明,尽管清泉长老身份存疑,但至少这两种‘境’,是真是存在的。 贺知朝亦将这些说了出来,试图能让荷华相信,让她能心甘情愿地跟他走。 可纵使他说了很多很多,荷华依旧坐在那里无动于衷,转过头,冲他笑得很是温柔。 这让贺知朝心里油然而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瞬,他听见荷华将拒绝说的彻彻底底,毫无余地。 “别白费力气了小贺,你还不明白吗?不论你说什么,不论温如玉最后究竟是否会成为魔王、是否会踏平修仙界,我现在都不会离开,我会等他回来。” 风依旧强劲地吹着,将荷华的头发都吹的乱了散了。 疾风之中,她的笑容依旧温柔明媚,像折不断的青葱林木,坚韧挺拔,哪怕被锯断了树干倒在地上,也仍旧挺拔着。 她一笑,风似乎都渐渐停了。 万物都跟着黯淡。 “因为现在的温如玉,还是我所认识的那个温如玉,他从未伤害过我,而我也不会仅仅只因为一个所谓的预言,就放弃他。” 不知道为什么。 贺知朝此时心很乱,注意力却莫名其妙放在了荷华的发髻上。 犹记得刚见到荷华的时候,她还一直都梳着十分潦草的双髻,直到从春安镇回来以后,她的发髻,就变了。 贺知朝嘴唇正在发抖,也毫没有头脑地问了句:“姐姐现在的发髻......是.....大师兄梳的吗。” 贺知朝的直觉真的很敏锐。 而荷华也不再隐瞒,应了一声,点点头。 她突然间意识到.....这短暂的穿书之旅,似乎快要走到尾声了呢。 时间过的可真快。 一眨眼,面前的小贺,都变了一副模样。 他不再像从前那个青涩少年,纯情、容易害羞、憨厚可爱。 他如今的脸上,满是后知后觉的怨恨,还有扭曲的阴暗。 人一旦和贪心沾上边,就彻底变了。 最开始,贺知朝只是将她当做‘姐姐’。 后来,看着姐姐恬淡的笑意,贺知朝在不知不觉间,就已起了贪意。 为什么? 为什么姐姐会与温如玉那么好?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明明...明明他才是荷华剑的主人,而她,是属于他的剑灵。 他们......理应才最该是亲密无间的一家人啊。 越想,贺知朝便越不甘心。 他在荷华重新背过身去的时候抬起袖子,抹了一把默默流下的眼泪。 “姐姐你......” 一开口,就暴露了颤音,但贺知朝已经无法忍耐,他一股脑地,将心中的愤懑与委屈倾泻。 “.......你都不曾像这样关心过我。” 荷华哑然。 “从前的事...都不紧要,可今日,我变了幅模样从‘境’中而出,可姐姐的心思......没有分出半点落在我身上,哪怕一眼!都没有。” “姐姐心心念念着他,却不曾关心过我,我心里也害怕啊......突然之间长大......我也渴望,有个人能关心我......就像姐姐一样。” 说着,贺知朝又擦了把眼泪,用那张已经成年的脸,哭的像个孩子。 “既然姐姐本就不是真心实意,为什么从前还总是要以一副‘姐姐’的模样来关心我!让我...让我......” 心生期冀与依赖。 荷华微微讶然,下意识想转身,又听得贺知朝在紧张之下的抽泣:“别!” “别转过来......” 让他堪堪维护一下最后的自尊。 于是荷华遂了他的意,依旧背对着他,轻叹了一声。 是时候都该说开了。 荷华的语气还是温柔的, 分卷阅读191 像是生怕惊到贺知朝一样,但说出来的话,可毫不温柔: “从始至终,我也只是把你当做弟弟,其实比我年纪小的,我也都会如此,我对小问,先前也同样照顾。” 只不过因为贺知朝是男主,所以才格外照顾了些,但并无其他含义。 “可是我对温如玉不一样。” 荷华望着湍急的河水,思绪渐渐有些放空发散。 提到温如玉的时候,连嗓音都像是化作了一缕风,轻轻柔柔的。 她杵着下巴,嘴边挂着浅淡的笑:“曾经我不太愿承认,但现在,我恐怕已经不能不承认。” “我喜欢他,是男女之情的那种喜欢。” ‘喜欢’二字一出,贺知朝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 荷华对此恍然未觉。 也或许有所察觉,但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仍自顾自地说着,反复在情窦初开的少年心头插进一把又一把的利刃。 但荷华知道,她已经不能再装傻。 她始终撑着自己的下巴,目光看着面前不远处翻滚着的河水,嘴角挂着浅淡的笑,脑中回想着曾经与温如玉的点滴。 这一想,才发觉,从始至终,温如玉哪怕魔化时,也几乎从未动过她一根毫毛,唯有起初的掐脖子疼了些。 就连最生气的时候,也只是把她关在汀兰水榭里几日,还好吃好喝地供着、伺候着,然后时不时挨她几个巴掌。 想着想着,荷华竟然有些忍不住想笑。 但明明想笑,又为何有一种要哭的感觉呢? 荷华深吸了口气。 “人或许都是会感恩的吧,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温如玉确实帮了我许多,也让我......渐渐找到了我自己。” 是作为她任务目标的温如玉,逐渐让她在这个世界找到了存在的意义与真实感。 “他对我还挺好的,所以......” “哪怕他真的如你所说那般,我亦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独自一人留在深渊中挣扎。” 荷华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 贺知朝每听一句,眼神与心,都随之冷下去一分。 此时此刻,贺知朝望着荷华面带笑意的侧脸,只觉那份笑容,都隐约夹杂着残忍。 只对他的残忍。 在温如玉与他之间,荷华选择了温如玉。 他终究...... 仍是被抛弃的那个啊。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连他仅剩的一点温暖都要被抢走? 大师兄。 他曾经万分敬仰的大师兄。 什么都不缺的大师兄...... 贺知朝冷笑了声:“有时候还真的羡慕嫉妒大师兄。” “既然这是姐姐的选择......那我,自然接受。” 说着,贺知朝在冷风中转身,同样背对着荷华。 “那么我就在此同姐姐分开,若今后,姐姐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或是危险,我还是会......帮忙的。”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u???è?n?2??????5??????o???则?为?山?寨?佔?点 “如果可以,我希望永远都是姐姐的弟弟。” 话音随风而落,飘入荷华耳中的时候,贺知朝离去的脚步声已然响起。 荷华没有应声。 不想道别,因为‘再见’,何尝不是另一种奢求?而她又不好说‘再也不见’,干脆一声不吭。 脚步声渐行渐远,荷华闭上了眼,叹了口气。 原以为事情终于就此结束。 谁知贺知朝刚走出不远,面前的河水当中突然发生了异动,河水似漩涡般疯狂卷起,如同张开了血盆大口要将人吞噬的深渊。 天边墨云像是要压下来,离地面越来越近,闪电与雷声突然炸响,在耳边轰鸣翻滚,强烈的邪气迎面扑来,让四周都彻底陷入黑暗之中。 “姐姐!” 深陷邪气包围中时,荷华听见了来自贺知朝焦急的呼喊。 她应了一声示意自己无事,注意力已被从河水之中逐渐漂浮出来的黑气团吸引。 那黑色的气团,还隐约泛着光。 荷华看着它,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 下一瞬,那黑色的气团像是与她产生了某种感应,径直朝她飞来。 就在荷华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抵挡时,那气团穿过了她的手臂,轻轻地,在她的鼻尖上贴了一下,就像是...... 就像是亲吻一样。 荷华在怔愣之中眼睁睁地看着那黑色的气团飘走。 紧随其后的是系统音高亢的警报,简直刺耳。 “宿主快追啊!那是魔王残魂!” “他好像冲破封印了!” ----------------------- 作者有话说:温如玉你快来听!!!你老婆表白了!!!! 可惜,你没听着~[狗头] 第70章一念仙魔(五)【含1500营养液加更】^…… “你说什么?” 荷华愣了一瞬,显然没有从系统的话中反应过来。 情况紧急,见状,系统只能又在她的脑海中喊道:“是魔王残魂!宿主,那就是魔王残魂!快追啊!” 被系统催了两次后,荷华虽然还并未完全反应过来,但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举动,飞身掠出时,大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系统方才说的话。 魔王残魂?! 魔王残魂不是应该正被封印在隐秘之处吗?! 难道...... 系统听到了她的心声,欲哭无泪:“是啊宿主!隐秘之处......” “还有什么是能比‘过去’‘未来’二境更隐秘的地方吗?!” 短短几分钟内,系统与她做了个简短的解释,意思大概就是:‘过去境’与‘未来境’是玉华仙子当初死后划分出来的,寻常人无法进入的。 除非,是与玉华仙子有些紧密联系之人,而同样,因缘巧合之下能进入哪一个‘境’,也与同玉华仙子有着怎样的联系有关。 所以此二‘境’,是相对来说最安全之处,可一旦被人闯入,‘境’的力量会被闯入者冲垮,从而渐渐消散,直至再也不复存在。 因而被封印在其中的魔王残魂,得以趁机冲破了封印,去寻他的躯体。 荷华终于理清了系统想要表达的意思,但她已经没有时间去深究,也没有那个心情去细想她与贺知朝都分别同玉华仙子有什么关系,她现在脑中能理出来的唯一想法,便是: 跟着那团黑气,很有可能找到温如玉。 若她在‘过去境’中所见皆为真,那么上一任魔王,就是温如玉。 而这魔王残魂,自然而然,也该是属于温如玉的。 然而就在荷华冲上前之时,突然出现一道身影挡住了她的路。 网?址?发?布?y?e??????????ě?n????????????????o?? 定睛一看,拦路之人,赫然是贺知朝的脸。 而那团属于魔王残魂的黑气,正 分卷阅读192 逐渐飘远,快要让荷华看不见。 霎时,她脸色骤冷,半点都装不下去了,全无过往对待贺知朝时的温柔与耐心,语气都变得森冷。 “让开。” 闻言,贺知朝仍站在原地,并未动一下,场面一度变得僵持。 “让开!” 荷华倏然拔高了音调,闻之凄厉。 “我说让开!你听不到吗?!” 贺知朝抬眸,漠然地看着荷华:“姐姐想要跟着去找大师兄,对吗。” 荷华抿唇不语。 贺知朝只当这是默认,歪头笑了笑:“所以......” “姐姐这是承认了,大师兄并非我们的同类,对吧。” 霎时,荷华瞳孔震颤,隐于袖袍之中的手不自觉捏紧。 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并非要去找谁,你知道刚刚飞走的是什么吗?!” 贺知朝:“我知道啊。” 荷华又是一顿,看到他笑得轻描淡写:“我当然知道了。” “不就是......” “所谓的魔王残魂吗。” 荷华直觉贺知朝有些不对劲,她皱紧眉头:“你......” 荷华此时很想问问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为何明知那是魔王残魂,还会加以放任,难道只是为了拦住她,断掉所有让她去见温如玉的可能吗? 可惜荷华根本来不及多问,因为系统不停地在她脑海之中催促,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必须要阻止魔王残魂与温如玉融合。 她有必须要去做的事。 而眼下的贺知朝,成为了她的阻碍。 荷华本不想这样的。 这样......与贺知朝刀剑相向。 贺知朝一直不肯退让,而荷华再也耽搁不得,她必须要依靠一些手段让贺知朝屈服。 许是因为魔王残魂的封印已近乎解除,秘境中的灵力正被邪气蚕食着,渐渐不再充沛,荷华体内先前暴涨的灵力也跟着褪减。 而从‘未来境’中得到蜕变的贺知朝实力大涨,饶是荷华再怎么厉害,早已身心俱疲的她一段时间下来便已有些招架不住。 贺知朝是原书男主,重点保护对象之一,荷华同样下不了死手。 但贺知朝就不一样了。 他想带荷华走,招招狠厉的架势,怕是不惜要将荷华打残,也要达成目的。 他甚至,抽出了腰间的荷华剑。 荷华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贺知朝用的剑招,有些还是荷华教他的——如何能运用荷华剑。 如今,他要用荷华曾经教导他的,用来对付荷华。 登时,她冷笑一声,看着贺知朝手持朝她刺来的荷华剑,一步都没有躲。 只见荷华在贺知朝错愕的目光之中抬步上前,硬生生用手接下了这一剑。 她抓着荷华的剑刃,任由鲜血流下,沿着剑身滴落,在脚边开出一簇簇血红色的花。 荷华冷笑,在这一瞬间,周遭气压暴涨,眼中是翻涌的情绪,盛着盛怒与不屑:“想要用我的剑,来伤我。” “贺知朝,你是不是有些,太看不起我了。” 说着,荷华猛一蓄力,手掌抓着荷华剑锋利的剑刃,径直将荷华剑从贺知朝手中拽了出来,扔掷在半空之中,血淋淋的手攥住了剑柄。 当荷华剑落于荷华手中的那一刻,剑身通身都环绕着流光溢彩,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贺知朝面对眼前这一幕显然有些无措。 他没有想到,身为荷华剑的主人,他竟还是无法控制这柄剑。 ?如?您?访?问?的?网?址?f?a?布?y?e?不?是?i????u?????n????????????????m?则?为?屾?寨?站?点 他更没有想到,荷华第一次唤他的全名,是在这种情况下。 先前贺知朝对荷华痛下死手,而今,荷华也不再心软,持剑一挥,磅礴剑气将贺知朝的身体击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地面上,激起一阵烟尘。 荷华遥遥地看向贺知朝被烟土掩埋之处,冷峻的目光中掺杂着复杂的神色。 她从未想过要与贺知朝为敌。 但她也绝对不会允许有任何人会威胁到温如玉。 从贺知朝对她拔剑相向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注定再也无法弥补。 荷华定定地朝他那里看了眼,最终什么也没说,换了只没有带伤的手,提着剑飞身而去。 在荷华看不见的身后,贺知朝捂着胸口从地上支起身子,灼灼的目光紧盯着荷华的背影。 他偏头,呕出了一口血。 “还真是用力啊......” “姐姐。” “我会把这些.....全都还报在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身上。” 贺知朝轻笑着用拇指拭去了嘴角的血迹。 “因为我怎么会舍得伤害你呢......姐姐。” 说完以后,他看着荷华离去的方向,默默站起了身,朝着与她相反的方向离去。 另一边。 荷华摆脱了贺知朝后,心也逐渐能跟着静了下来。 她一路追寻着那股强劲邪气的气息,总算追了上去,由此脑中一直紧绷着的弦也终于是能松一松。 当她稍许松懈下来后,便开始抑制不住地去想些事情。 譬如:荷华剑的真正主人,是谁。 荷华:“你应该知道的吧?系统,荷华剑的主人其实并不是贺知朝吧。” 否则,已经认主的剑,怎么可能在自己主人手里毫无用处。 荷华是能感知到的,荷华剑在她手中时的兴奋,以及那周身环绕着的温暖的气息。 它是喜悦的。 于是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也脱口而出:“我才是它的主人。” 当这句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周遭都安静极了,只有荷华在追逐中从耳边呼啸而过的疾风。 手里的剑抖了抖,仿佛在回应她刚刚问出口的话,可脑袋里的机械音,还迟疑着想要继续扰乱她的神思。 系统:“呃......” 荷华看透了它的想法,俏皮地笑了笑:“不要骗我哦,荷华剑刚刚已经回应我了。” 系统:......叛徒! “宿主,我......” 荷华了然于心地笑了一下:“好,我知道了,那么接下来,我还有一个问题。” 系统的一颗心刚刚落下去,瞬间又再度提了起来。 荷华:“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一定就不是荷华剑的剑灵。” “那么,真正的荷华剑剑灵,在哪里。” 系统忍不住深吸了口气。 荷华实在是太敏锐了,不愧是...... 系统沉默了。 他沉默的原因并非是荷华猜错了,也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他知道自己终于瞒不下去了。 他的任务,也要结束了。 这算是完成了吗? 荷华:“是你吗?系统。” 曾几何时,荷华便有所怀疑,比 分卷阅读193 起她这个半吊子剑灵来说,系统仿佛才更像是真正的剑灵,有关剑灵所有的事,它都懂得。 初来乍到时,荷华会的所有,全是系统教导。 而真正的系统,真的会对书中不起眼的剑灵这般了解吗?又真的......会对宿主,这般上心吗? 荷华能感知到系统对她的感情。 不是冷冰冰的机械。 荷华:“你......” “是我的剑灵吗。” 音落,荷华看到自己脑海中的光球似乎在原地抖了抖。 系统不知道他的任务是否算是完成了,他只知道......他的主人,终于认出他了。 “主人......” 开口时,连声都在颤,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荷华对此没有太大的反应。 因为她知道,系统口中所唤的主人,未必是她,而她也只是为了印证她心中的猜测。 系统的主人,该是玉华仙子,可玉华仙子,也叫喻荷华。 那么她呢? 她到底......是谁。 现如今剧情不是剧情,原著不是原著,就连系统......也并非是真的系统。 她甚至也不是真的穿成了剑灵。 以后到底该怎么办啊......她还要继续按照所谓的剧情进行吗? 荷华心里还装着好多好多的疑问,但她知道,现在这些疑问都无法得到解决。 太多太多了...... 多到,压的荷华要喘不过气来。 她只能勉强将自己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回前方的魔王残魂身上。 荷华一边加快速度追逐,一边问脑中的系统:“我追上以后应该干什么?要重新将它封印吗?” 系统听后应了一声:“是的主人,只有您才能重新将其封印,千万不能让它回到温如玉那里!进入别人的身体里也不行!” 听到系统冷不丁叫她一声“主人”,荷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她也懒得纠正这些,听得系统的话后略微蹙了下眉。 “如果魔王残魂成功找到身体附体,会怎么样?” 系统听后一字一顿地回答,字字都是重音:“成功附身的魔王残魂,就不仅仅只是残魂了,想要封印只能重新将其抽取出来,双方都要经历剧烈的痛苦。” “若是直接回到了温如玉的身体里......那后果更加不堪设想,到时您将面临的,就不仅仅只是个魔王残魂了,而是......魔界真正的,魔王。” 系统如今已经几乎不再对荷华隐瞒,他毫不犹豫地道出了温如玉就是魔王的这个事实。 不是暂任的魔王,而是实打实的,真正的魔王。 系统不放心,再三嘱托:“千万不能让魔王残魂重新回到温如玉的身体里呀。” 荷华:“放心吧,我知道了。” 说着,荷华默默加快了速度,但每一次当她即将要追赶上时,那黑色的气团都会突然间加快速度,等到她落后一大截的时候又放缓速度。 每每当荷华伸出手即将要抓住它,却又被它从指缝溜走后,那黑色的小团子竟然还会在空中朝她抖抖‘身体’,不只是在挑逗还是挑衅。 总之那股‘嘚瑟’样几度让荷华火大,甚至忍不住出手去攻击它。 不料这气团倒是有灵性的很,将荷华的攻击一一躲过,末了,身子晃动的更加剧烈,将荷华气得咬牙切齿。 只能说......真不愧是从温如玉身体里出来的。 倒真是和它的主人......一模一样的德行。 渐渐地,荷华有些体力不支,脚步也停在了原地。 她将双手撑在膝盖上,急喘着气,而如今停下来时,也终于能打量一下四周,这才发现她一路跟着魔王残魂不知是来到了哪里。 此处断壁残垣,看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地方。 ......不过这秘境也没什么好地方就是了。 荷华扶着石壁重新追上前去,发觉魔王残魂的速度也渐渐放缓了,不是刻意等她的那种,而是真的放缓了前行的速度 越往前,天际的云越来越低,像是要压到荷华的头顶,能感知到的邪气也越来越浓厚,一度让荷华上不来气,心里满是憋闷,莫名其妙的不安感油然而生。 荷华下意识加快了脚步,眼看就要再一次彻底追上魔王残魂—— 却见它突然停了下来。 荷华不由得愣了一瞬,脚步渐渐放停。 在下一个瞬间,她耳中充斥着破空的惨叫,那让她无比熟悉的声音令她的心都跟着紧紧地揪起。 温如玉。 温如玉,温如玉,温如玉! 荷华腺上激素瞬间飙升,脑中像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不停地浮现出‘温如玉’的名字。 眼眶溢出了被刺激以后的生理性的泪。w?a?n?g?址?f?a?布?y?e?i????u???ě?n???????2?5?.?????m 她一路绕过魔王残魂,疯了似的往前跑,从听到温如玉痛苦的声音以后,她就疯了。 魔王残魂像是能感知到她的情绪一般,竟然乖乖地跟在了她身后不远处,一路不紧不慢地跟着。 但荷华已经留意不到了。 她一路漫无目的地朝前跑着,直到又一声凄厉的惨叫破空响起,惊动了空中的黑鸦。 荷华猛地偏头看向不远的拐角处,目色一凌。 只见她掌心汇聚起了充沛的灵力,朝着那处石壁用力出掌。 “轰”地一声,巨石坍塌,露出了被故意遮挡住的,残忍的一幕。 只见一身魔族装扮的清泉,手中握着一把带着弯钩的利刃,正抵在身下人的心脏位置。 那弯钩上,还在滴着血。 而被清泉放倒在地上,躺在血泊当中的人—— 是温如玉。 他的心脏位置,多了一处,血色的窟窿。 “嗡”地一声。 荷华大脑阵阵发麻,血色不断在瞳孔之中蔓延,将她的一双眼都染成了猩红的颜色。 对于眼前所见,荷华像是有些不敢相信,手脚都控制不住地发抖,根骨分明的手指张开,几乎每一根都在颤。 掌心紧攥着的荷华剑仿佛能感知到她的情绪,在她掌心之中渐渐传递起了热意,灼得荷华手心一痛,随即跟着发烫。 同时,也唤回了荷华的神思与理智。 周遭碎石伴随着荷华的那一击而震落,巨大的震响致使清泉抬起头,待瞧见来人是荷华时,嘴角扬起了一抹讥讽的笑意,目光在触及到她身后的魔王残魂之时倏地亮起,嘴角笑意愈渐浓厚。 他语气幽幽地:“总算是......等来了,也不枉费我煞尽苦心。” 说着,清泉转了转手里的弯刀,趁着荷华还稍稍晃神时,再度果断下手。 清泉下刀的那一瞬间,一直紧盯着他手上动作的荷华目光一寒,右手握紧了剑柄,在掌心一转,剑气 分卷阅读194 霎时朝着清泉的胸口横扫而过,剑势凌厉,速度快到根本让人来不及躲避。 清泉结结实实挨下了这一击,弯刀被打得从手中脱落,身子沿着面前的路径径直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石壁上,声音又闷又响。 他捂着胸口,在痛苦的神色中呕出了几口暗红色的血。 只听他咳了几声,语气微嘲讽:“仙子这般动怒作甚......我还没把他的心挖出来呢,等他真死了,你再这般动怒也不迟啊。” 荷华被他这番话刺的心又痛又堵,怒气滔天,燃起了熊熊烈火,仿佛即将燎原,荷华剑被她越握越紧垂于身侧,身体气到发抖,理智都快被冲垮。 抑制不住地......想要杀了他。 想要也在他心口处开一道口子。 不,要两道,三道,甚至更多道,要将他对温如玉的所作所为加倍奉还! 一想到这些,荷华便有些控制不住身体因愤怒而暴涨的灵力,手中的荷华剑剑气不断从剑尖处溢出,像是铁与铁碰撞出的星星点点的火花。 巨大的灵力波动致使地崩山摇,碎石不断从沿壁上滚落,三两砸在荷华肩头。 对面的清泉捂着胸口粗喘着气,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仿佛即将要死到临头的不是他一样。 荷华微微蹙起了眉,担心他留有后手,毕竟能在天清宫内蛰伏这么多年,还能同时坐到魔族护法与天清宫长老的位置,可见其能耐也不是一般的人可比。 况且她还比较在意,为何清泉要如此针对温如玉,不惜要剜他的心。 他们难道不是上下属的关系吗?怎么会...... 系统:“主人!魔族关系错综复杂,并不是所有人都忠心耿耿!” 系统的话音打断了荷华的思绪。 她敏锐地嗅到系统一定知道些什么,于是乘胜追击地问:“那清泉如此针对温如玉,是想取而代之吗?” 系统未有隐瞒:“是的主人,魔王一般都是由魔神选出,被魔神选中的孩子其中一魂一魄中带有魔王命格,也就是所谓的魔王残魂。” “当初温如玉被封印的,也就是这所谓的魔王命格,而温如玉身心未死,魔王便永远不会更改,清泉想要谋权纂位,必须要让上一任魔王身心皆死。” 但是清泉没有魔王命格。 所以,他既要温如玉死,也要温如玉的魔王残魂。 荷华懂了。 原来清泉的蛰伏,是为了他自己。 “呵。” 已近乎强弩之末的清泉在这种情况下喉间依旧能溢出一声讽笑,神情瞧着丝毫没有半点的恐惧与紧张。 这让荷华不禁心想,这是否是魔族人与生俱来的本领。 只听清泉的嗓音低沉沙哑,时不时便咳出一口血,语气是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就算是想杀了我......也没有用啊。” 说着,清泉的目光淡淡地从魔王残魂掠到了温如玉的身上,两排白牙森森。 “我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你们也别想好受。” 他笑得格外嚣张,话里话外都是挑衅。 “我倒是想看看......仙子会如何选择,是为了修仙界舍弃尊上...还是为了儿女私情,置整个修仙界于不顾。” 话音落下后,荷华心中“咯噔”一声,霎时警铃大作。 “你什么意思?!” 荷华下意识上前一步,周身灵力威压而上,将清泉逼的单膝跪在地上,直不起腰来。 他抬手,擦去了嘴角的血。 “什么意思......” 清泉轻声嘲笑:“就是......字面意思啊。” “我们尊上的命,和修仙界,仙子只能,二选一呢。” 荷华心下一沉,右手的掌心下意识攥紧了剑柄,先前空手接刃留下的伤因她用力而不断地向下淌血。 一滴接着一滴,仿佛同样砸在了荷华心头上。 她下意识问系统:“他在说什么疯话?” 系统短暂沉默了一瞬。 也正是这一瞬的沉默,让荷华明白,清泉方才所说,并非疯话。 刚刚荷华一直都将注意力放在清泉的身上,却暂时忽视了温如玉。 她担心清泉会留有后手,本想着先解决了清泉再去查探温如玉的情况,可事到如今...... 荷华狠狠地瞪了清泉一眼,猛地抽身回头,提着剑一路跑到温如玉身边。 只一眼,让她大惊失色,心都跟着一颤。 只见温如玉的左心房处,破了一个巨大的血窟窿,血肉模糊,看不出伤口有多深,却足矣骇人。 血洞当中还不断朝外冒着丝丝缕缕的黑气。 而温如玉,就这样面色惨白地躺在那里,安安静静,就连神情都是安详的,仿佛不久前荷华听到的那声惨叫并非出自他口中。 温如玉嘴角全都是血,已经蔓延到整个下巴,瓷白如玉的面容将他衬得一如既往如同仙人神祇。 荷华甚至能清楚地看到他苍白的面容下掩盖着的青色血管,瘦削的身躯仿佛一张薄纸,轻轻一撕,就要碎了。 荷华眼眶中充斥着晶莹的泪,小心翼翼地将温如玉的身体从冰冷的地上抱起。 她双膝在地面跪坐着,一手扶着温如玉的头,另只手仍不敢松懈,紧紧地抓着荷华剑,剑柄处源源不断传来的热意给予了荷华无形的支撑。 她浑身都在抖。 “温如玉......” 开口呼唤的语调已经不成形。 温如玉此时的模样极为惨烈,荷华甚至不知该如何下手为他医治,只得源源不断地朝他体内输送灵力。 但无济于事。 脑中的系统似乎有话要说,支支吾吾的,感知着荷华的情绪,迟迟不好开口。 “主人......” 他试探地说:“您这样是没有用的......” 这句话一出,荷华最后的希望仿佛也跟着破灭,眼泪在崩溃之中勃然而出。 “那你说怎么做才有用?!” 她无法收敛住自己的脾气,也忘记这里还有旁人存在,怒吼竟脱口而出。 待吼完后,荷华又止不住地自责:“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吼你......” 荷华剑再度变得灼热,像是一种无言的安慰。 系统见此也变得自责无措起来,就在它斟酌着要如何开口时,身后不远处的清泉先桀桀的笑了。 “还不明白吗?” 他得逞般地笑:“他的心我虽然没剜出来.......但是我把它剜坏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温如玉他活不了了!” 系统:“能活的!” 它瞬间感知到了荷华绝望的情绪,连忙在她脑海之中激动地叫喊 分卷阅读195 着:“温如玉他只是心脉受损了而已!寻常的法子救不了,但是......!” 系统的话音突然弱了下去。 “但是.......” 与此同时,清泉那幸灾乐祸的低语在不远处紧随其来:“想救尊上?” “那就......把魔王残魂还给他啊。” 系统:“魔王残魂归位,可以重塑温如玉的身躯。” “......” 所以......清泉才会那样幸灾乐祸,说出那些话来。 荷华嗓音在颤:“如果......现在的温如玉没有残魂,会怎么样?” 系统的声音在此时显得格外冷酷:“......那他会死。” “真正意义上的......” “死亡。” 荷华在哭:“可你又让我封印魔王残魂。” “就没有能两全的办法吗?” 人总是会贪心的。 她不想让温如玉死,又想完成任务,毕竟倘若温如玉成为魔王,便意味着他也将彻底黑化,到那时,荷华的任务便会前功尽弃。 可......任务,也真的就是任务吗? 荷华不知道。 她垂眸,眼睫挂着泪,看着怀中近乎奄奄一息的温如玉,脑中想的尽是过往与他相处之时的一幕幕。 曾经,他有许多可恶的时候,那张嘴有时恨不得要将荷华气死。 可事到如今......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明明,明明...... 明明他们才刚刚分开不久...... 先前还活生生的人,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荷华的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落。 当她心里念的全是温如玉之时,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她在抽泣声中,艰难问道:“......我该怎么做,才能让魔王残魂,重回温如玉体内。” 一语定音。 荷华做出了选择。 她选择了温如玉。 她就是这样自私的人。 这里不是她记忆中生存已久的世界,但温如玉却是与她相处了许久的人。 系统还在脑海之中将可能产生的后果通通告知给荷华。 “主人,魔王重现于世很有可能引发三界动乱!到时可能也会直接致使秘境坍塌!您真的想好了吗?” 荷华并未直接答复,而是问:“其实,任务完成不了,我也不会死,对吗?” 系统在她脑海之中垂下了头:“其实还是有可能会的......” 它也不确定。 但荷华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 “是因为玉华仙子,曾与天神,做出了某种交易吗。” 那时在‘过去境’中,荷华所见到、听到的那一幕。 所谓的“天神在上......” 系统迟疑了。 这也让荷华更加坚信,她自己,就是玉华仙子。 或许没有什么转世,什么所谓的前世今生,她可能,就是实打实的玉华仙子本人。 荷华闭了闭眼。 但是那又如何呢,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她现在并非是玉华仙子,她自诩也没有什么拯救苍生的大义观,她只是想让温如玉,活下去。 可...... 这个世界的人,也是人。 他们也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 “主人......” 系统感受到了她的纠结,试图想要安慰,但下一瞬,荷华已然坚定下来:“我会为我的选择负责。” 她要救温如玉。 她也要......天下苍生。 话音落下后,荷华的眼神变得坚定下来,目色一凛,转身朝着身后的方向伸出了手。 那黑色的气团见此一路飘荡到荷华的手背上,亲昵地在她指尖蹭了蹭,像是在表达眷恋。 荷华心头一暖,小心翼翼地托着这所谓的魔王残魂,将手放置在了温如玉的伤口处。 到了这时,系统也知晓自己的主人已经没有可转圜的余地,它便将自己所知道的全盘托出: “主人,残魂与身体重新融合需要一些时间,在重塑的这段时间内,温如玉的身体会异常虚弱,这期间,他不能受到半点伤害!否则,将会神形俱灭,永无轮回。” “主人您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荷华笑了笑:“我知道了。” 随后,便义无反顾地将魔王残魂送进了温如玉的伤口之中。 霎时,飞沙走石,阴云在头顶堆积,耳边残风席卷,仿佛要摧毁天地。 数不尽的邪气自温如玉体内向外扩散,将肉眼可见之处纷纷卷进了黑暗之中。 荷华下意识低头去看怀里的温如玉,只见他依旧紧闭着眼,眼睫在风中扑扇着,额心渐渐生出了暗红色妖冶的魔印,是黑暗中之中唯一的亮光。 他被邪气卷携着,沉睡着的身体逐渐腾空而起,周遭邪气纷纷争先恐后地朝他的身体袭去,将他越托越高。 荷华站在原地,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幕,渐而有些忽略掉了一旁的清泉,并未注意到他正一点点靠近自己。 直到脑中的系统音响起:“主人当心!” 荷华瞬间反应过来,肌肉记忆致使她抬起持剑的手,下意识挡在身前。 下一瞬,皮肉被穿透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浓稠还带着热意的鲜血糊了她一整张脸。 她大脑懵了一阵,才看清楚眼前的画面。 清泉的身体,如今正挂在她手中的荷华剑上。 他是...... 自己扑上来的。 荷华:“你.......” “你是来碰瓷的吗”这几个字荷华甚至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就瞧见清泉一边吐着血,一边笑道:“仙子啊......” “既然又要做出这样的选择......那我就再推您一把。” 不等荷华想明白他所作所为究竟有何深意,身后已经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以及一声破碎的尖叫。 “长,长老......!” “清泉长老!” “......” “清泉长老被荷华剑灵给杀了!” ----------------------- 作者有话说:加更两章合一了!大早上起来发现营养液涨的好快,我爱你们!!! 放心!结局包是he的!不过还有真相篇没揭露,结局肯定还要等一阵的,当然了,大家都知道,我还喜欢整点e不发音的剧情[害羞]所以大家放心,饭量大,绝对管饱![摸头] 第71章一念仙魔(六) 错乱的脚步声中,荷华在凌冽的寒风当中回头,长发在风中摇曳,邪气翻涌之间,她脸上的血液有些干涸凝固,却在黑暗之中仿佛是唯一的亮色。 温如玉此时昏睡的身 分卷阅读196 体依然高高悬挂在空中,吸纳着秘境中所有的邪气,用以凝聚自身。 他正被黑色的邪气团包裹着,让人难辨身形与面容。 所以一时之间,天清宫的弟子大多数都没有注意到他,只将全部的注意力都凝聚在了荷华的身上。 众目睽睽之下,她站在人群的正中央前,手中紧握着荷华剑,而清泉,在荷华剑上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临死之际,他嘴角都始终挂着嘲笑,不似将要赴死之人,面上没有半点恐惧,那幸灾乐祸的模样,像是在讥讽荷华即将要面临的千夫所指的境遇。 荷华剑是上古神剑,剑上蕴含的威力巨大,当它贯穿清泉的那一刻,对方就已经没有活路了。 他就没想着要活,死的时候,也要拉着人一同下水,弄得个鱼死网破。 死前,清泉的真实身份,仍旧不为人知。 知晓的天清宫弟子也只有贺知朝。 说到贺知朝,荷华在陆陆续续赶来的众多弟子中一眼就看见了他。 他站在领头的位置上,以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荷华,其中的神情,让荷华难以辨出他究竟是否会说出清泉的真实身份。 荷华仍旧对他抱有期冀。 然而下一瞬,这份期冀就被贺知朝亲手粉碎殆尽。 只见他仰起头,望向天际,瞧见了几乎被所有忽视的——温如玉。 荷华看到他目之所至时心中瞬间警铃大作,果不其然,下一刻,他在一切矛头都指向荷华的时候,突然间扬声喊道:“你们快看天上!魔头果然已经苏醒了,我并未骗你们!” 此话一出,人群中的声音瞬间变得嘈杂混乱起来,乌乌泱泱,说什么的都有,俨然乱作一团,你一言我一语。 直冲天际的邪气昭示着贺知朝话中的可信程度,就连眼下清泉的死状,也好似一种极端的献祭。 站于邪气之下,手中染血的荷华俨然成为了万夫所指的中心。 霎时,数不尽的恶意从四面八方朝荷华涌来。 “自从荷华剑重新问世后,咱们天清宫就一直出事,我看她哪里算得上是上古神剑?分明是上古魔剑才对吧!” “你也这样想?我之前就有所耳闻,荷华剑的上一任主人,可是一位曾经背叛过修仙界的人!” “荷华剑的上一任主人?难道不是生前一直庇护着天清宫的那位仙子......” “背叛过了就是叛徒!我就算是宁愿死,也不愿承受一个叛徒的恩惠!” 何其可笑。 荷华听后嘴角的讥讽越来越深。 多么可笑。 若没有当初的荷华仙子,现在这群人,怕是都生不出来,哪里还能活在如今的太平安稳之中? 而现在,他们却高高在上地指责曾庇护过整个人修仙界、以一己之力封印了魔王、最终自己却殒命的仙子,仅仅只是因为一个不知真假的传闻。 荷华口中溢出了一声冷笑。 她不是以前的那个玉华仙子,她现在只是作为自己的喻荷华,若当真让她因为这群是非不分的人牺牲自己的性命,那她还不如给他们一人一个痛快来的好。 “嗤”地一声。 荷华面无表情将剑从清泉的体内拔出,鲜血再次飞溅。 她转过身去,面上、身上、剑上,全都是血,仿佛从地狱而来的魔头,此番只为歃血而归。 许是她一身的肃杀之气太过唬人,她每近一步,便不断有人随之后退,满脸的警惕与提防,对荷华的每一个动作都是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生怕下一个被一剑穿心的,就是自己。 人群当中,亦有人小声地反驳:“可剑并非魔剑啊,况且先辈的事情,岂容我们这些后辈妄加揣测?” “方才贺师弟不是说了,如今魔王即将重现于世,当务之急是要将心思都放在魔王身上!好为我们的长老报仇!” 待这位弟子话音落下后,同样有人自人群当中走了出来,面容似镀了一层寒霜,满身正气。 “荷华剑灵不是这样的人,若她心有魔性,早就可以在任意时机当中,杀了我与贺师弟。” 荷华剑被封印许久,同样也镇守在天清宫许久,若真乃魔剑,这千百年内,天清宫必定会备受魔族侵扰,而不仅仅只是最近才突生异象。 荷华虽出现在天清宫的日子不长,但也与多数弟子接触过,她平日里对谁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没心没肺,全然没有半点魔族的象征。 一时之间,人群内没有人再议论。 荷华看了眼方才开口为她说话的那人,对方见到她投过来的目光后轻点了下头,对于她“杀死了清泉”这件事,几乎没什么反应。 荷华闭了闭眼。 为她开口说话的人,正是已经许久未见问鹤凝,荷华自诩与她并无什么私下的交情,而她身为掌门的女儿,按理说应当不会这般草率地信任荷华,毕竟清泉可是“实打实”地死在了她手上。 荷华在疑虑中看见了问鹤凝下意识与贺知朝对视的眼,一切疑问仿佛都迎刃而解。 贺与知朝一定与她说了些什么。 而为荷华说话的,不止问鹤凝一人。 只见赵淮也同样站了出来:“天清宫内,我与荷华姑娘的交集也不算少,姑娘的为人,我大抵还是了解一些的,这其中怕是会有什么误会。” 眼见天清宫的几个掌门亲传一个接着一个跳出来为荷华说话,霎时,人群内也就无人再敢出言反驳了。 毕竟,谁也不想自讨没趣。 现在的场面有些过于诡异,冥冥之中,仿佛在为什么做铺垫。 果不其然,像是为了印证荷华的猜想一般,下一瞬,只见贺知朝只身上前,话锋一转,语气锐利: “依我看,杀害清泉长老的人,未必就是荷华剑灵!自古以来魔头皆会蛊惑人心,天上的那位,想必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荷华听后瞳孔难以置信地睁大瞪圆,对他这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行为感到格外震惊。 贺知朝明明知道的,清泉的真实身份,他明明可以选择将这个真相说出来,而不是祸水东引到温如玉的身上! 方才的种种指责,以及问鹤凝所谓的‘救场’,恐怕都是贺知朝为引出这些话的蓄谋已久! 俨然,贺知朝先前与她分开,约莫就是去寻进入秘境的其余修仙界弟子,而后与他们讲了他在‘未来境’中所见到的画面,他怕是没有道出清泉的真实身份。 所以如今只是加以利用引导,就能瞬间让事态转向到他想见到的那一幕。 贺知朝并非是不在意了。 他是想直接借他人的手来除掉温如玉! 认清这一点后的荷华再看向贺知朝时的目光已然变了样,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几度转变之下,到最后,渐渐都成了 分卷阅读197 失望。 她看着贺知朝,已然说不出话来。 而对方,也不敢在这时与她对视,几次三番,都躲避开了荷华的目光。 在沉默之中,这群修仙界的弟子们,显然也已经信了贺知朝的话。 他们或许也不信,但眼中所见,皆为真,他们如今的确瞧见了正重塑魔王之身的温如玉,虽辨认不清其真实面容,但那凝聚邪气的一幕,太过骇人。 人群中,三两弟子分别对视一眼,问询出声:“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下一秒,荷华听到贺知朝近乎冷酷的语气:“自然是......杀了魔头,阻止魔王苏醒,不仅为清泉长老报仇,更是要保护整个修仙界!” 这一番话可谓是说的滴水不漏,直接将人群中的情绪调动高涨起来,已经有人先一步出面回应起来:“贺师弟说的对,我们眼下当务之急是要阻止魔王的苏醒!倘若魔王重现于世,那么整个三界都将面临生灵涂炭的境地!” “不只是为了修仙界,更是为了整个三界!在场的各位身为修仙界的精英子弟,自当义不容辞!” “为了修仙界!为了三界!” “义不容辞!” 贺知朝仅仅只是用了几句话,便已起到了千言万语的作用,几乎是一呼百应,人群之中气氛高涨,恨不得要立即将此地搅得天翻地覆。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将贺知朝视为主心骨,自愿听从他的号令。 荷华见到这一幕后只觉体内血液倒流,手脚都变得冰冷。 真不愧是......所谓的‘大男主’。 此时此刻,一场绞杀魔王的战斗,在其中一个天清宫弟子向着温如玉所在的空中,掷出以术法为刃的攻击后,彻底开始了。 温如玉此时的意识还仍不属于自己。 荷华见状,脑中想到的是系统前不久交代给她的话。 —— “主人,残魂与身体重新融合需要一些时间,在重塑的这段时间内,温如玉的身体会异常虚弱,这期间,他不能受到半点伤害!否则,将会神形俱灭,永无轮回。” “主人您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 荷华目光骤凝。 既然已经不得已走到了这一步,那么她也一定会在这条路上走到最后。 她要让温如玉活下去,不惜一切代价。 不到故事的最后,谁也不知道结果会是如何,更不知道温如玉成为魔王以后究竟是好还是坏,是正还是邪。 荷华不想再一开始就将他视作恶人。 她只是想让他活下去。 他们......都活下去。 于是在那道攻击朝着温如玉的方向而去时,荷华瞬间提剑飞身而上,一击将那攻击化解。 剑气与术法的碰撞,在空中迸发出一团火光,亮得刺眼。 只见荷华腾空于天,手中持剑,长发披散着在空中肆意飞舞,发丝漂浮间,她浑身染血,仿佛从地狱而来,只身挡在还未苏醒的魔王身前,犹如一个护身使者。 地上有弟子见状高声呵斥:“荷华剑灵,你是想要当修仙界叛徒吗?!” 荷华紧皱着眉头并未开口回答,但倔强的身影仍挡在那里,无言之中已经昭示着她给出的答案—— ‘若要阻止魔王苏醒,那就先踏过她的尸体’。 荷华的举动已然引起了众弟子的不满,他们的讨伐声一声高过一声,像是要在声声指责之中将荷华就此淹没。 为了平息众怒,也为了自己的私心,贺知朝再次站了出来,冲着人群高声道:“大家不要忘了,魔头惯会蛊惑人心!荷华剑灵一定是还在被魔头控制着,我们应当将她也解救出来!” 有人听后不自觉提出了质疑:“但她可是上古剑灵......” 面对质疑,贺知朝一瞬间暴怒:“你的意思难道是魔王其实不足为惧吗?!” 贺知朝再次下达指令:“所有人!随我一同攻击魔王!今日务必要将他斩于秘境之内!” “至于荷华剑灵......” “莫要伤及她的性命,但她若执意要一意孤行......就打伤她的双手、双腿,让她再无反抗的可能。” 贺知朝用着清朗的嗓音,说着极尽冰冷无情的话,三言两语就决定了他人的性命。 荷华以一种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他,只恨自己曾经看错了人。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u?w???n?2????2????.?c?o???则?为?屾?寨?站?点 这一次,贺知朝没有再躲避她的目光,反而坚定地与之对视,神情全无愧疚与后悔,有的,满是志在必得的信心。 此局,他必须胜。 双方的战斗一触即发。 贺知朝首当其冲,提剑飞身朝着荷华攻来。 如今荷华剑已不奉他为主,他手里只提着一把普通的剑,但剑气仍然磅礴浑厚,甚至比先前还要更加强劲,几乎势不可挡。 贺知朝的一招用了十足的力气,直将荷华逼得在空中倒退。 她先前耗费太多心力,面对这些皆为修仙界的精英子弟,肯定不是对手,如同螳臂当车。 但纵使荷华深知这个道理,她也依旧毫无退缩之意,甚至主动提剑而上,荷华剑在她手中迸发出耀目的粉色光晕,剑气一道接着一道,不停地挥向贺知朝,直将他逼得倒退回了地面的人群之中。 一众弟子瞬间将他护在了身后。 “妖女!你若执意如此,也休怪我们心狠!” 不知为何,‘妖女’这二字从这些人口中而出,倒让荷华心中生出一种浓烈的厌恶感,刺耳的很。 分明先前温如玉记忆错乱时也这样称呼过她。 但她现在听了以后偏偏就是...... 厌恶的不行。 她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剑,身体在盛怒之下发抖打颤。 厌恶他们这些自诩清高、高高在上又咄咄逼人的修仙派。 凭什么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凭什么他们生来就一定是正派? 早在千百年前,用半魔之血铸造剑身的那些人,难道不正是修仙界所谓的正派? 若不是今日这一遭,荷华都差点要忘记这些道貌岸然的人曾经做过的“好事”,怕是如今再要拿出来提,都得打着“匡扶正义”的旗号。 荷华越想便越觉得讽刺。 她的毫不退让彻底激怒了在场众人,饶是先前为她说话的问鹤凝与赵淮见状也是不认可地变了脸色。 说到底,他们才是一路的人。 而荷华这个“外来者”,注定是融不进他们自成一派的世界观当中。 她只能依靠着手里唯一与她站在同一战线的荷华剑,源源不断传于掌心的热意算是她此时唯一的慰藉。 地面的众弟子再次朝着荷华展开了攻势,许许多多的人一同朝荷华掷出攻击的术法,她艰难地提剑抵挡,其中天清宫的几位首席弟子 分卷阅读198 便趁此机会一股脑地冲向温如玉所在的位置。 荷华见状大惊失色,分出心来朝他们的方向挥出一道剑气,也正是因为分心,导致她一时躲避不及,被击中了腹部,猛地飞了出去,身体重重撞在巨石上,向下滑落时吐出一口鲜血。 听到巨响,贺知朝在空中回眸看了她一眼,但却未有半分留恋,再次跟随众师兄,直奔温如玉所在之处。 荷华见状咬着牙艰难起身,嘴里、牙齿上全都是血。 但她毫不在意,一边挡着攻势,一边追向那几人,一手挥剑、另只手在空中快速结印,打向前方。 他们人多势众,几位天清宫首席只需要腾出两三人来便可对准荷华反击。 她腹背受敌,身上不多时已然挂了许多大大小小的伤,最深的一条在她持剑的手臂上,深可见骨,鲜血淋漓。 前方那几人已经靠近了温如玉所在,眼看着就要祭出杀招。 荷华紧咬着牙,想要挥动手臂,其余弟子见状纷纷出手打向她伤残的那只手臂,她只得用另一只手张开结界来抵挡。 但总归还是挡不住众势。 结界破碎,一击渗透她右臂的伤口处。 在荷华捂臂痛呼之际,荷华剑应声从掌心脱落,急速下坠,众人见状纷纷使出招式,一齐击向荷华。 她已经没了气力。 只听“砰”地一声巨响自温如玉的方向传来,但荷华已经无法分心去看,数千杀招正直奔荷华面门而来,在她瞳孔之中不断放大,她已然做好了就此赴死的准备。 就在电光火石之际,数道邪气自身后席卷而来,将那些杀招通通粉碎,掉落的荷华剑被托起,送到了荷华的面前。 其中,有几道邪气贴上了她身上伤口位置,轻柔地抚触着,俨然流露出一种心疼的亲昵,引人心颤。 荷华听到耳中传来的阵阵惨叫,只见邪气化作利刃,不断刺向地面那些曾朝荷华攻击过的人。 霎时,满目皆是鲜红的血色。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大叫起来:“是魔王!魔王他,他苏醒了!” “你们快看他的脸啊!” 在众人的恐惧与惊诧之间,荷华感觉到一道如炬火般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这一次,她并未觉得如芒在背,反而有种心安之感。 荷华随之转过头去。 在满天的邪气之中,她与缓缓睁开双眸的温如玉,对上了视线。 霎那间,荷华的眼中布满了雾气,她的身体也终于不堪重负,似断了双翼的雏鸟,在空中不断疾速下坠,最终落于一个让她熟悉又备感安心的怀抱之中。 荷华仰头望着他的脸,下意识伸出手来,抚摸他额角不断散发着邪光的魔印,指尖在不停地发抖。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页?不?是?i????u???è?n???????2?5?????????则?为?山?寨?站?点 下一瞬,一只泛凉的大手扣住了她颤抖的手背,另只手扣紧她的腰。 “接下来的,都交给我。” ----------------------- 作者有话说:夫妻搭配,干活不累! 肉菜马上到! 第72章一念仙魔(七)【含1800营养液加更】^…… 熟悉的气息将荷华牢牢包裹其中。 温如玉此时浑身都萦绕着邪气,额心的魔印妖冶迤逦,连那双曾经清冷的眸子都透露着夺目的暗红色的光。 他一身肃杀之气,周遭气压凌冽逼人,猛烈的魔王威压直让人喘不过气来,全然不复过往谪仙般的气质,如今只剩下恶魔般的芯子。 但即便如此。 即便温如玉的魔王血统全然苏醒,即便他现如今看上去一副难以接近的可怕模样,荷华依旧能从中找到他对自己下意识的担忧与牵挂。 于荷华而言,温如玉仍旧是曾经的那个温如玉,他隐于暗芒之中的柔情与克制瞒不过荷华的眼。 他们曾那般亲密,亲密到仅仅只是一个眼神,荷华就能知晓他在想什么、他要说什么—— 他在担心她。 他很担心她。 他搂着她腰的手、覆在她手背上的手,都在抑制不住地发抖。 这一刻,荷华突然间笑了,尽管这会牵扯到她的伤口,但荷华还是无法控制地咧开了嘴。 她知道她现在笑起来一定很丑,嘴里如同铁锈一般血腥气味直让她作呕,可她还是朝着温如玉施以微笑。 她真的感到很高兴—— 因为她赌对了。 温如玉,现在还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温如玉。 他并没有因为魔王残魂回归体内后失去理智、大开杀戒。 苏醒以后,他的第一牵挂,是她。 这样就够了。 荷华轻抚着温如玉的脸,在脑中询问系统:“他的危险值......没有上升吗。” 荷华不清楚这个所谓的危险值究竟是什么,也不清楚明明不是真的“系统”的小剑灵怎会感知到这些。 但她还是问了。 而她的小剑灵也答了:“......没有主人。” “温如玉的危险值......控制的很好,正好卡在了安全范围当中。” 荷华:“我可以现在问问,这个‘危险值’究竟是什么吗?” 系统依言点头:“其实就是字面意思主人,我可以感知到温如玉体内邪气波动,‘危险值’也就代表着邪气波动程度,就是所谓的‘黑化值’。” “这个峰值越高,温如玉的可控性就越低,甚至可能会让封印着的魔王残魂提早与他产生感应,并破除封印。” 荷华默了默。 所以一切时间提前,是不是也是因为荷华的到来不断对温如玉产生了刺激,导致他提前‘黑化’。 正如贺知朝所说......他在‘未来境’中,并没有看到荷华,这是否意味着......原本的未来里,本就没有她,她是突然多出来的那一个意外。 荷华如今已经没有太多心力去想太多的事,也再抽不出功夫来去问系统为何能感知到温如玉体内的邪气。 她整个人蜷缩在温如玉的怀里,只觉得身上哪哪儿都疼,垂眸一看,才发觉自己身上全都是血,唬人的很,连裙子都被削短了一截,难怪会疼呢....... 但荷华还是笑着安慰温如玉:“我没事呀。” 因为温如玉的脸色与表情实在实在是太难看啦。 说完以后,荷华就猛一阵地开始咳嗽起来,血沫不断从口中溢出,她下意识伸手去擦,一抹便抹了一手,格外狼狈,连笑意也渐渐褪去,转而被痛苦所取代。 温如玉周身气压越来越低,连带着这一片的风声都跟着呼啸迅猛,魔气从他的身上由外波及着炸开,将想要从后偷袭的几位天清宫亲传荡至地面,纷纷跪趴在地。 魔王盛怒,天地都变得黯然,空中墨色的积云不断向下倾轧,仿佛深渊张开了 分卷阅读199 巨口,要将所有人都吞噬殆尽。 向四处倾袭的邪气化作利刃将无数人的身体割破,霎时,鲜血四流,满空的血腥气味,周遭皆是灵力的波动与恐惧的惊叫声,唯有荷华所栖息的温如玉怀中成了一方安稳之隅。 她对‘外面’的世界置若罔闻,只顾着不停地用手擦抹着嘴上的血迹,一边擦,一边仍向外溢出,甚至还在试图朝温如玉笑着安慰:“我没事啊......我真的......唔......” 鲜红色的血液不断,从荷华的指缝当中流出,让她有了一种即将要死亡的错觉,连眼睛都因恐惧而布满了红色。 温如玉见状一言未发,只是依旧冷着脸,动作却温柔地掰开了荷华的手,那双带着红血丝的眼眸也是温柔的。 他就这样一直视若无睹地、专注地、只盯着荷华看,带着薄茧的指腹的取代了荷华自己的手,为她轻轻抹拭着不断喷涌而出的血迹。 汇聚在二人周围的邪气丝丝缕缕地钻入荷华伤口之中,燥热感从她的身体内开始不断向外蔓延,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她下意识在温如玉怀中扭动,被他的手紧紧扣住了腰,动弹不得,只能承受着邪气入体时为身体带来的刺激快。感。 荷华不懂为何她会在这种情况之下高。了,脑中的系统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他们两人早已身。交、神。交了无数次,彼此的灵力与邪气也几乎熟悉了彼此,近乎融会贯通。 所以当温如玉的邪气钻入荷华体内时,荷华的灵力也变得躁动起来,想要得到极致的撩拨与抚摸,会不由自主地向上靠。 由此,他们已经在不知不觉当中完成了一次又一次的神。交。 或许温如玉是知道的,因为这是魔族为伴侣疗伤最具有显著效果的方式。 但荷华不知道,不过系统也并没有打算往外说。 毕竟现下这么多人围观着呢,若是被荷华知晓了其中的含义,她怕是要羞愤至死,这也是为了她好。 系统只当作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与荷华神。交期间,那群修仙人也在同温如玉分身而去的邪气缠斗,魔王的实力深不可测,可利用所有至邪之气,若是鼎盛时期的魔王更能将自身邪气化作万千魔兵,单凭一人便可抵万马千军。 不过温如玉眼下刚恢复不久,自然达不到那种地步。 他的邪气受制于他自身,更与他的意识相连,于是在攻击之时,不知是否出于刻意报复的心理,他没有杀死任何一个修仙派弟子,而是在他们的身上添了一道又一道的伤口,道道皆不致命,却足矣让人感到痛苦。 邪气斩不断、也打不死,这群修仙子弟不想深陷痛苦便只能四处逃窜,每每以为自己将逃过一劫时,又在转瞬之中被追上,身上再度多出新鲜的伤口,如同猫抓耗子一般残忍。 到了这时,也渐渐有人反应过来,对付这些邪气是无用的,真正操纵着它们的人,是那位魔王。 于是众弟子齐心协力,朝着温如玉主动展开了进攻。 先前那几位天清宫的亲传弟子更是首当其冲,尤其是贺知朝,像是要杀红了眼,目光紧紧地盯着温如玉环抱着荷华的手,恨不得要将他一剑斩断。 而贺知朝确实也这样做了。 只不过剑没等挨到温如玉,就被对方一脚踢中了胸口,身子横飞了出去,砸中了身后的弟子,一连串地摔飞到了岩石上。 恰逢荷华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已治疗的差不多了,此时她正靠在温如玉的胸口处昏昏欲睡。 温如玉单手抱着她,另只手反击的动作将将落下。 他转过身,身上衣袍在风中被吹的猎猎作响,一身肃杀之气,额心血红印记不断闪着妖冶的光,墨发在空中飞扬。 黑暗中,他的脸终于完全展现在众人眼前。 “魔,魔王的脸......” “真,真的......” “真的是大师兄?!” 是天清宫的大师兄温如玉。 同时也是....... 魔王,温如玉。 w?a?n?g?阯?f?a?布?y?e?????u?????n????????5?????o?? “怎,怎么可能......” 对于温如玉是魔王这件事,显然要比清泉死于荷华之手更加令人难以置信。 毕竟这个时候,贺知朝的声望还未崛起,温如玉在天清宫中依旧备受敬仰与爱戴。 人群中满是质疑的声音,在质疑过后,又陷入了深深的迷惘与绝望当中。 眼见人潮情绪已然低迷下去,贺知朝立即捂着胸口从地上爬了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咬牙切齿高声喊道:“各位!你们可以不相信我之前说过的话,可你们难道还不相信眼前所见吗?!” “他!温如玉!就是真正的魔王!若今日不杀了他,明日死的就是我们!” “魔是没有心的!若他还是从前的大师兄,他会对诸位痛下死手吗?!刚刚是谁一直在惨叫?!不要忘了!” 几句话,重新稳定了众人的心绪。 其中有人小声地说道:“还记得以往月圆之时吗?每个月,大师兄总会在那一日闭门不出,我听说若是半魔血统,便会面临着一月一失控的境地......” “若大师兄当真是半魔,那么也就能解释得了他为何可以修仙,又为何能隐藏于天清宫内了。” “所以大师兄他真的是......” 眼见人群动摇,贺知朝当即高呼:“魔王刚苏醒之际一定是他最虚弱的时候,若我们此时还在犹犹豫豫,那么日后恐怕就要没机会了!” 他今日,一定,一定要让温如玉有来无回。 贺知朝望向依偎在温如玉怀中的荷华,一双眼发红圆瞪,目眦欲裂。 所有人的情绪都被贺知朝调动了起来,因为他们确实不敢赌,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温如玉的‘大发善心’。 人都是自私的。 为了能让自己有活的希望,那么必须要杀死阻碍他们生还的可能。 与其坐以待毙等着随时来临的死亡,不如主动出击。 刹那间,所有的修仙派弟子聚集在一处,原地起阵,试图率先攻向温如玉。 以贺知朝为首的一众精英弟子更是一马当先,毫不犹豫地持剑朝他攻来,他将面临着与荷华方才一样的境地。 不,甚至要比荷华经历的,更加恶劣百倍千倍。 这些人,俨然都使出了自己全身所有本领,抱着一种不将温如玉就地斩杀便不善罢甘休的心理。 数道术法直奔温如玉面门,连带着贺知朝凌厉的剑气一同朝他袭来。 温如玉面无表情地抱着荷华,转身躲过,动作稍有些迟缓,但并不影响他惊人的反应速度。 贺知朝见状捏紧了手中的剑:“你放开她!” 眼见贺知朝所有不合时 分卷阅读200 宜的疯狂原来都源自荷华,温如玉那如同枯井死潭一般的脸终于有了表情,只见他轻蔑一笑:“想从我怀里抢人的,你还是第一个。” 贺知朝被他这副蔑视万物的神态以及语气所刺激,高‘呵’一声,顿时便挥舞着手中的剑朝温如玉砍着,剑气波动间,温如玉不动声色引着一部分邪气将怀中荷华的身体护住。 他一边以邪气凝聚而成的剑刃抵挡贺知朝的攻势,一边在无形之中将贺知朝的剑势通通化解。 温如玉依旧游刃有余,贺知朝则满头是汗、气喘吁吁。 见状,温如玉后撤一段距离,低语在呼啸的风声之中传进贺知朝耳中。 “妄想用她教给你的剑招来对付我,你是否太低估了我与她之间的关系。” 贺知朝的过往所学,皆离不开天清宫所授,甚至有些还是温如玉亲自传授给他的。 他唯一或许能用来与温如玉抗衡的剑法,只有当初荷华教给他的,可事到如今,贺知朝却再次发现,他始终都不是荷华的那个唯一。 贺知朝的手不断用力,恨不得要将手里的剑捏碎,阴暗的情绪逐渐扩大蔓延。 他不甘地呵笑出声:“那又如何......温如玉,你临穷末晚,我就不信你一人能抵挡得了我们所有人,若我没猜错的话,你应当是逼迫自己提前醒过来了吧?” 贺知朝始终坚信着自己在‘未来境’中看到的画面,在‘未来境’中,温如玉苏醒的速度远没有这般快,所以贺知朝才会抓紧时间带人赶来围剿温如玉,不料他却提前苏醒。 既有变故,就一定有其原因,更有其代价,贺知朝坚信温如玉必定会有反噬,他现在便是在等待温如玉被反噬的时机。 然而温如玉听后仿佛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冷笑一声,对此不以为然:“不要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 “师弟。” 师弟,师弟。 一个称呼,注定着贺知朝将永远矮他一头,不论是在天清宫内的地位,还是某人的心中。 滔天的恼怒与怨怼让贺知朝渐渐难以自控,他开始疯了一般地朝着温如玉胡乱的砍。 温如玉连连躲避后又找准了时机,一脚再次踹在了他胸口,让他的身体连飞出去数米,“砰”地一声砸在了地上,疑似摔了个半死。 “贺师弟!” “贺师弟,贺师弟!” 也正是温如玉这毫不留情的一脚,将同门的情谊踹了个粉碎,其余人再看向温如玉时的目光全然变了。 在众人眼中,天清宫中,至少贺知朝与温如玉的关系似乎并不算太差,可他对贺知朝都能下此死手,那其他毫不相干的人,真的还能幸免于难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温如玉已经开始主动破开众弟子们张开的结界。 于他而言,他必须要先带着荷华离开这群疯子,先寻个安全的地方休养。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y?e?不?是??????u???è?n???????????????c?????则?为?屾?寨?佔?点 许多道术法不停地袭向温如玉,又有天清宫弟子不断持剑上前干扰,饶是拥有三头六臂,怕是也无法能将这些招式面面俱到地化解。 他严防死守,也难免还是会被穿透邪气攻击到,身上受了些伤。 温如玉的反应明显要比先前迟钝了不少。 只见贺知朝已经从阵痛中缓和了过来,再次提剑而上,浑身的煞气,眼中是执拗的怒与恨。 他趁着温如玉无法脱身,忙着应付旁人的攻击时,一击挥向了温如玉抱着荷华的那只手。 事实证明,贺知朝他赌对了,温如玉强破自己的身体复苏,就要面临身体的反噬,他的反应速度远不如方才。 而今,贺知朝终于钻到了温如玉的空子。 一剑落下,贺知朝砍断了温如玉的那只手臂,使荷华的身体在云端极速下落。 怀中一空,温如玉的神情紧跟着一滞,血水向下流淌间,他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捞,被其他人突如其来的攻击打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荷华落于贺知朝怀抱当中。 当贺知朝的臭爪子触碰到荷华身体的那一刻,温如玉全身上下爆发出巨大的邪气冲击,将所有离他距离相近的人纷纷击飞了出去,口吐鲜血,倒在地上再也无法起身。 只见温如玉额心的印记越来越红、越来越亮、也越来越邪。 他的墨发全都在脑后肆意飞扬着,黑暗之中,暴涨的邪气将他层层包围在其中,凝聚在他断臂的位置,而原本血流如柱的地方,正渐渐生长着血肉,为温如玉重新凝固出了一只与从前一模一样的手臂。 他站在邪气中,自空中降落,如同刚从地狱而来的邪灵,正逐步朝着贺知朝的方向接近。 他每近一步,强势的威压感便越强,已有不少人承受不住,吐血跪地。 荷华便是在此时逐渐恢复了意识,待看清自己身处贺知朝怀中时,哪怕浑身无力,也挣扎着离开了他的怀抱,脚步一个踉跄险些不稳,被贺知朝眼疾手快地扶住。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贺知朝即将收回手的那一刻,温如玉的攻势朝着他的手腕径直而去,只差那么一毫的距离,就能削掉他的手。 可惜他反应快了些,只是削掉了他的袖子而已。 贺知朝胸口极速起伏,满脸惊魂未定,但仍旧不忘将还未曾反应过来的荷华挡在自己身后。 他虎视眈眈地盯着渐渐逼近的温如玉,大声宣示主权:“你究竟想要对我的剑灵做什么?!” 空气陷入死一样的寂静,连风都好像冷了几分。 脑海中来自系统刺耳的警报声逐渐唤回了荷华的神智。 “主人!温如玉的危险值正在急速上升啊!” “99!” “99!!!” 荷华被吵闹得几欲吐血,体内灼烧感异常强烈,灵魂似乎都在被撕扯。 她知道这是温如玉体内邪气暴涨牵连到了她,她不知这究竟是何原因,但这种感觉简直让人生不如死。 他每近一步,脑中的危险值暴涨,荷华的痛苦也跟着翻倍。 混乱之中,只听温如玉冷笑一声:“你的剑灵?” “呵。” 紧接着,他语出惊人:“她早就属于我了。” “从身、到心。” “......” 温如玉的话音落下后,荷华隐约听见了有人倒吸凉气的声音,并注意到了贺知朝瞬间变得紧绷的身体。 冥冥之中,她甚至能感受到有人暗自打量着她的眼神。 大庭广众之下的...... 有点社死。 荷华闭了闭眼:......倒也大可不必解释的这般清楚。 贺知朝紧咬着牙关,眼中几欲要喷出火来,他颤抖着拔剑,朝着温如玉怒吼:“魔头!你竟那么早就开始控制荷华剑灵!你,你......你简直就不是个人!” 贺知朝自小虽为孤儿 分卷阅读201 ,但并未学坏,来天清宫后几年习得的教养让他骂不出什么太难听的话,哪怕是在这种盛怒的情况下。 这点话,于温如玉而言不疼不痒,简直连荷华夜间骂他的话半点都不如,毫无杀伤力。 温如玉勾唇冷笑:“我既都是魔头了,又怎能是寻常的,人。” 他大大方方地张开手臂:“我本就不是人。” 贺知朝登时气急:“你!” 他也全然没有料到,曾经的那为光风月霁的大师兄,脸皮竟然能厚到这种地步。 眼见贺知朝不肯退让,温如玉便将目光轻飘飘地移去了荷华的身上,他略歪过头,眼中是冰冷的笑。 他语气轻缓着开口,尾音上挑,看似漫不经心、不以为意:“还不过来吗?” 实则语气中暗含着引导与挑逗,又在无形之中施以了威胁与压力,是原汁原味的,温如玉的味道。 荷华不动声色地微仰起头,与温如玉隔空对视。 眼下,她体内的躁动缓和了不少,甚至还能有心情在众目睽睽之下张了张嘴,朝着温如玉做出口型:那你求我呀。 俨然一副狡黠模样,眨眼间的动作仿若调。情。 当着所有人的面,暗戳戳地,与他调。情。 温如玉不动声色勾了勾唇,显然是被荷华的举动愉悦到了,暗爽感布遍全身,周身邪气也跟着减弱了许多。 见‘安抚’有些效果,荷华便要上前,眼前却多出了一只将她拦截住的手臂。 只见贺知朝越发虎视眈眈地盯着温如玉,好似他下一秒就会发狂扑上来一般。 “魔头!你休要再蛊惑我姐姐!” 霎时,刚被荷华有些安抚好情绪的温如玉,周身邪气再度暴涨。 荷华气得几欲吐血,甚至都直接挑明了:“你还看不出来吗?!我们俩就是一伙的啊!” 结果贺知朝仍旧执迷不悟,黑着脸:“不,姐姐,你只是被他的控制影响得太深了。” 荷华:“......” 在场众人:“......” 温如玉额角青筋暴起:“我看你是在找死。” 言罢,温如玉手中瞬间聚集邪气,径直打向贺知朝,他连忙提剑去挡,只听一声脆响,贺知朝手中的剑从中间开始断裂,最终“啪”地一声炸开,碎片四溅。 他神情难掩怔忪,失神之际,身后有其余弟子提剑上前,招式道道狠厉,数道直奔温如玉。 只见一道倩影速度极快,最先反应过来掠去温如玉身前,手中长剑流光溢彩,破空划下一道凌厉剑气,将击打而来的剑招纷纷化解于半空之中。 荷华手持荷华剑,飞扬的发丝刚落至肩膀。 “我说了,我们俩本就是一伙的,想伤他?先过我这一关。” 她能看出温如玉出招时的迟钝,他眼下一定不是出手的最佳时机,他似乎仍在硬撑着。 于是荷华趁此机会向后靠得温如玉更近了些,压低声音:“你先走,我留在这里断后,别硬撑,你不能死。” 荷华突然想到,温如玉他根本不怕死,于是她拿自己来威胁:“你要是因为想保护我自己反倒死了,我保证你刚到地下就能看见我。” 温如玉垂眸看着她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眸色复杂,眼中似乎渐渐有雾升起,似实似幻,叫他有些看不清面前的身影。 他下意识伸手,妄图抓住这道身影,却因荷华徒然上前抵挡对面的进攻而抓了个空。 他动了动蜷缩在一起的五指,轻声道:“我会活着。” “......会好好的,活。” 残魂归位,却又不止是残魂。 曾经,温如玉的心,是空的,残魂归位,让他的心也跟着‘活’了过来。 过往千百年内,他曾失去的那些记忆、情感,如同潮水一般,迎着他的头、脸淋下,浇得他一度窒息。 他心里,有了不一样的心跳。 他那原本死寂一般的心,终于重新泛起了波澜,他心中彻底有了实感,那似乎名为——‘爱’。 他开始有牵有挂,有了更多的情绪,甚至开始能感知到从前从未有过的恐惧。 但那并不令他厌恶,因为恐惧的来源,皆源自面前那道鲜活倩影。 温如玉不自觉地朝着她的背影向前。 他会恐惧失去她,会恐惧她的那双眼中再也没有他的身影。 他会恐惧她厌恶自己,会恐惧她转头就离自己而去,更怕......过往一切,皆是镜花水月一场——人是假的,情是假的,过往是梦,最终独留他一人,仍旧沉溺于深渊之中,在美梦中酣然。 此时此刻,眼前的身影,与归位的记忆当中那道身影正逐渐重叠,让温如玉有些分辨不清这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是过去还是当下。w?a?n?g?址?f?a?布?页??????u?????n????????????????? 他的大脑逐渐变得混沌。 荷华不断在他身前抵挡着这群人的进攻,在间隙之中抽空回身看了眼温如玉的状态,见他神情迷离,心中大叫一声‘不好’! 温如玉的状态不对劲! 她深知不能再这样下去,对面人多势众,她们只有两个人,两个人状态还都不算太好,对面单用车轮战就能把她们两个耗死! 好不容易让温如玉重新活过来了,绝对不可以就这样半途而废。 荷华一边思索,一边分心去抵挡众弟子的招式,难免会有招架不住的时候。 不知是谁钻了荷华的空子,一道术法自她侧身打来,等她反应过来后再想提剑抵挡的时候已经晚了,那道攻击正中她胸口,将她击得身子一弯,随即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 眼前的一幕,使温如玉终于从混沌当中回过神来,那道攻击人的术法分明是白色的光,在他眼中,却仿佛染上了血的颜色,在他的瞳孔之中逐渐蔓延,使两只眼睛都变成了血红。 他张出手,将荷华接到怀中的那一刻,周身邪气突然向四周倾泻开,霎时,所有攻击的术法都被邪气反噬,又一股脑地‘送’去了原位。 混着温如玉邪气的术法变得更加强劲,纷纷直逼那群弟子所在,巨大的震响滔天,刹那间,烟尘四散,激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惨叫。 在此期间,温如玉只是单手环住了荷华的肩膀,将她十分用力地揽在了身前。 他双目是充满邪性的红,神情略木,依旧一副混混沌沌的模样,周身戾气暴涨,方才荷华挨的那一下显然刺激到了他。 只见他抬起手,掌心渐渐凝聚起黑色的气团。 眼见着温如玉手中汇聚的黑色气团越来越大,荷华脑海中的系统激动地惊叫起来:“宿主快阻止他!他好像想要杀了所有人!现在绝对不能让他染上杀孽!” 荷华一听一声“温如玉!”瞬间脱口而出。 但温如玉的动作太快了。 饶是他的神情在听见荷华 分卷阅读202 的声音后紧绷了一瞬后,也未能改变他手中攻势的走向,那团邪气,直奔人群聚集之处。 荷华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大脑在这一瞬间发懵,就在她以为她将看见尸横遍野的画面,不曾想那团邪气只是将人群覆盖住。 意料之中的惨叫并未传来,邪气将人群层层包裹,让他们再难以逃窜而出。 下一刻,似乎恢复了神智的温如玉一把用臂弯将荷华原地夹起,带着她被邪气卷携着离开了此处。 他一路左拐右拐,不知要去哪里,但荷华感觉他们已经走了很久很久,也走了很远很远。 期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但荷华能从他的急喘与颤抖的身体感受到他的急躁与不安。 直到他觉得自己已经彻底甩掉了身后,抱着荷华钻进了一处山洞当中。 他几乎是瞬间将荷华松离了怀抱中,随即便转过身,捂着自己的胸口,呕出了一口黑色的血。 “温如玉!” 荷华见状大惊失色,连忙跑上前去,眼中布满了焦灼。 眼下,她才知晓,温如玉方才并非不愿与她开口说话,他是......说不出口了。 温如玉的状态正中了贺知朝的预想。 系统在荷华脑海中告知:他是因为强迫自己提前冲破封印苏醒,所以遭到了反噬,而他又强行运功,反噬自然更甚。 荷华听后一颗心如坠冰窟。 他提前苏醒......是因为,她险些丧命吗。 因为牵挂她、担心她,所以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冲破最后的压制。 荷华此时的表情很是难看,一副要哭未哭的样子,她搀扶着温如玉,轻柔地拍打着他的背脊。 “......为什么呢?” 开口时,荷华的声音在发颤,语气是抖的,是哽咽的。 她为温如玉做的这些,是完全出于自己的私心,这私心里夹杂了些私人情感。 那温如玉呢? 他是为了什么? 他明明......明明什么都不懂。 荷华此时的表情很是复杂,她默默地看着正半弯着腰,一手扶着石壁平复喘息的温如玉。 他的身子略微佝偻着,看起来像是病入膏肓的老人。 荷华能感觉得到他现在极致的痛苦,那是强行冲破某种禁制后的反噬。 他的身体正在痉挛着,但显然,他本人对于这种肉。体上的折磨不以为意,于他而言,痛苦的本身似乎并不在这里。 只见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来,堪堪握住了荷华的指尖,刚触碰到的那一刻,便因发抖的身体导致他的手自荷华指尖处滑落,随后又固执地再度攀上去,仿佛他此刻若不抓着荷华的手,就要瞬间溺毙了一样。 荷华见状没有半分犹豫,径直将自己的手送上前去,一手抚摸着他的脊骨,送上前的那只手紧紧地将温如玉的手包裹在了掌心之中。 他的手很凉,哪怕深陷于荷华的掌心,也依旧在微微发抖。 这一反应让荷华的心都跟着缩紧,无端的恐惧自心中逐渐放大蔓延。 她看着温如玉的嘴唇发抖,齿贝咬合间,发出细微的、如同呻。吟一般的音调。 荷华小心翼翼地将头凑过去,方能听清他究竟在说些什么。 他在说:“我没有......要杀他们。” “没杀......我没杀......任何人......” 温如玉死死地捏着荷华的手,像是即将濒死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拖着沉重而又疲惫的身躯在求救。 “别......” 他终于缓缓抬起头来,哀求一般的目光看着荷华。 “别......别讨厌我......” “别.....恨我......” 原来,于温如玉而言的折磨,是这样的。 不在于他本身。 而在于,荷华。 温如玉那一击,本就没想着杀死他们。 但所有人都不会认为,自古以来嗜血成性的魔王,会任由鲜活的生命从自己的掌心溜走。 荷华难以言说自己此刻的心情,她一把将温如玉搂抱进了怀里,双臂紧紧地环着他,像是想要将自己身体上的热量通过近乎要揉进骨髓间的拥抱传递给他。 温如玉的身形太过高大了,这个搂抱,于他们二人而言都太过诡异,也有些太不舒服。 但此时此刻,谁都没有先行松手。 尽管疲惫倦累,但这依旧是他们二人都贪恋的温情。 “我知道。” 荷华在身体紧贴间轻缓地开口:“我都知道。” 知道他尽管残魂归位,但他依旧是......曾经的那个温如玉。 他偏执、他疯狂、他甚至极尽变态,这些都是荷华无法否认的事实。 但自从荷华认识他后,并未见到他手上沾染了谁的性命。 他逐渐被影响、被改变,黑化的原因,甚至都仅仅是因为....... 或许是因为感情。 如果说,一切的发展都将按照“原著”进行,那么“男二”温如玉被抹杀,将是必然的结果。 荷华想要改变这个结果。 她的脸紧紧贴着温如玉正在发抖的肩膀上,声音很轻很轻,却难掩执拗:“我一定会......一定可以......” 找到让你活下去的办法。 “系统,告诉我,要怎样能减轻温如玉的痛苦?” “或者,怎样才能让他恢复正常之下的状态?” 系统听后有些为难:“本来魔王残魂就是非常邪恶又强大的一股力量,里面还封印着温如玉曾经被抽取而出的记忆,如今力量与记忆一同回归身体,他理应要沉睡许久才能彻底与之融合。” “可现在提前苏醒导致全都力量与记忆都跟着紊乱,主人......这对温如玉造成的伤害是无法逆转的。” “您要知道,正如温如玉强行冲破禁制而造成了反噬,您若去帮他分担痛苦,同样也会遭到......” “反噬”两个字还没说完,荷华就急迫追问:“也就是说,只要我帮他分担一部分痛苦,他就可以恢复如初了?” 系统:...... 小剑灵能有什么心眼儿,他甚至连谎话都不会说,就在主人的追问下点了头:“......理论上来讲,是这样的。” 荷华面上一喜:“那你快告诉我,要怎么帮他分担呀!” 系统可疑的沉默了。 当然,这个时候,荷华还远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等到她意识到的时候,人已经在剧烈的撞。击之下失去了对于大脑的掌控,如瓷玉般的身体在冷风与火热的交替当中颤抖着。 一次又一次,在浪潮里跌宕起伏。 浓烈的浇灌让她的饱胀感从未消逝过 分卷阅读203 ,她能清楚地感知到体内灵力的流失,以及邪气的涌入。 一连多日,数不清的日与夜。 ----------------------- 作者有话说:依旧两章合一!以及......私密马赛!我不是有意要卡在这里的!!! 第73章患难真情(一) 系统在荷华逼问之下最终说出了他所谓的法子:双修。 说白了,荷华如果要分担温如玉一部分的痛苦,就要先想法子将他体内的邪气引渡到自己体内,并将她能净化、压制邪气的灵力再渡一些去温如玉体内。 正如他们无数次最直白做的那种,所谓的双修,讲的再直白一点就是*爱。 这不禁让荷华开始怀疑起她自己这位小剑灵的靠谱程度。 荷华嘴角抖了抖:“你在......跟我开玩笑?” 受到质疑后的系统抑扬顿挫道:“怎么可能主人!只有双修才是最快又最靠谱的法子!别的都太危险了宿主!我是您的剑灵,我怎会害您!” 瞧它的语气,颇有种捶胸顿足的模样,激昂澎湃的,还带着些委屈,仿佛不被荷华信任天都塌了一般。 但是...... 荷华看了天上面还在滴水的洞顶,又低头看了眼杂草丛生的地面,外头还是荒郊野岭,然后突然跟她说,要救温如玉,需要跟他**。 “......” 没搞错吧?? 到底谁是‘原书’龙傲天啊?? 系统感知到了荷华此刻的震惊与呆滞,难得扭捏了些许:“所以我才说......想要帮他分担,代价和风险还是不小的。” 荷华皱了皱眉:“如果什么都不做,或者用别的法子,他要多久能恢复?” 且不说荒郊野岭的,干那什么舒不舒服,光是温如玉现在这副模样,他能不能行还两说啊! 就算他......他行,万一搞着搞着,那群人追上来了怎么办?! 光是想到有这种可能荷华脚趾头感觉都要绷紧了! 但系统的话简直算是断了荷华的后路。 “主人,直接引渡你们彼此的邪气与灵力的话,极有可能会面临走火入魔的风险,尤其是温如玉,他眼下的状态太糟糕了,随时都有可能在引渡的过程中丧失理智。” “但双修不同,具体有什么不同,恕您的剑灵无能,至今没体验过,只是听说过,据说从交。融的那一刻开始,彼此之间的力量就会随着体内一同涌动,所以才说双修是最有效又快速的方法。” 荷华:“......” 这话说的真的很糙。 系统默默地又补充了一句:“至于什么都不做的话......” 余下的话系统并未说完,因为他看见正缩在自己主人怀中的男人再度痉挛了起来,唇齿中溢出一声又一声微弱的呻。吟。 他齿贝咬合的很紧,像是不愿屈服,也不想在荷华面前露出太过脆弱不堪的模样,与痛苦对抗间,上下的牙齿都发出了颤动的声响,在寂静的山洞里格外明显。 系统觉得自己什么都可以不用说了。 因为他看到自己的主人将温如玉抱的更紧了些,一双眼睛红红的,还有些湿漉漉的,双手温柔地抚过温如玉的背脊,口中是轻哄。 源源不断的灵力从她的手上、身上,争先恐后地试图往温如玉的体内输送,但无济于事。 那些灵力,都被温如玉身体里暴涨的邪气推了回来。 它们全都被排斥了。 温如玉的状态越来越差,体温都渐渐跟着下降,口中不断溢出的血沫将荷华的半边肩膀都染红了。 荷华自知,他们并没有太多的时间耗下去了。 那群人,随时随地似乎都会重新找上来,至少在最终战打响之前,他们两个的状态,都必须要回归鼎盛时期。 于是荷华一言不发地垂眸,先扯下了温如玉的外袍,将其扔到了靠着墙边的地上,随后搀扶着温如玉移过去,让他坐在被外袍铺满的地面上。 暂时安顿好温如玉后,荷华开始默默地解自己的衣裳。 其实也没什么好解的,打斗时,衣服都已经被划得破破烂烂,松垮到她只是轻轻一扯,外面的衣裙便从光滑的身躯脱落至脚踝。 荷华那洁白如玉的肌肤在黑漆漆的山洞之中更加圣洁,仿佛在倒映着光亮一般。 她与温如玉曾交颈相缠过无数次。 但却没有一次,像如今这样,让她无端生出一种‘献祭’的错觉。 好像经此一次,她将彻底与温如玉共沉深渊之中。 荷华一步接着一步朝着温如玉迈近,他坐在地上,头微微垂着,额前的碎发挡住了大半张脸,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落于阴影之中,对于荷华的接近没有半点反应。 而每靠近一步,便有单薄的衣衫随之铺落在地面,等到荷华似水蛇一般缠上温如玉的时候,由外及内的凉风吹拂在她单薄的身躯上,惹得她浑身一抖。 凉意与莫名膨胀起来的羞耻一同刺激着荷华的大脑,让她的身体都不自觉地打着颤。 分明他们之间已经对彼此的身体再熟悉不过,荷华自诩这件事也没什么好扭捏的,但这毕竟还是...... 毕竟还是......她第一次主导。 凭温如玉眼下这个状态,想要让他‘一展雄风’恐怕有点困难,若要达到双修的效果,只能荷华来主动了。 思及此,她咬了咬牙。 为了他们二人后半生的幸福生活,她喻荷华,豁出去了! 又不是没做过,早就吃过猪肉了,有什么好纠结的! 这般想着,荷华也不再过多的扭捏,更何况温如玉此时就像是昏睡过去了一样,一动不动,那当然荷华想怎样就怎样,反正他昏死了过去也什么都不知道。 没多久后,看着他变得终于与自己差不多一样,荷华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发觉自己现在这种得不到回应的肆意动作中宛若一个变态。 她默默吐出了一口气,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随后略显生涩地先自行...... 荷华从前从来都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温如玉这个人虽强硬偏执,时而还会发疯,但其实‘做事’之前每次都会提前做好精湛的准备。 而托温如玉的福,有了他,荷华在这件事上从来都不需要靠自己。 以前没有温如玉的时候,她对这方面也没什么需要的。 这就导致,眼下她的手足无措、一窍不通。 荷华虽然没有过自行的经验,但相应的一些理论知识还是清楚的。 ‘温如玉’太吓人,她若真是硬来,不死恐怕也得没半条命。 于是她只能涨红着一张脸,先自己坐好慢慢调节。 她自己从来都 分卷阅读204 没有这样过,如今也没什么轻重,如同新生的雏鸟一般,刚开始学会飞,展开翅膀,扑腾两下就又迅速折了下去,出师未捷。 但又会像鸟雀那般在试飞途中渐渐熟悉该如何去飞。 过了一阵,这场‘新生雏鸟’的试飞已经到达终点,荷华这才朝着温如玉伸出了手。 她立即感受到了温度,像是要将她的脸都烫出个窟窿来。 迎头打了个照面,荷华的脸更红了。 以往都是黑灯瞎火的,荷华大多数不是躺着就是趴着,鲜少有能直视的时候,现在还真几乎算是她第一次直面观赏。 温如玉实在是太过可观,看在眼中甚至有些狰狞,如同心脏一般通红粉嫩,时而随同脉搏跳动着,看的人只觉一阵心惊肉跳。 荷华本来以为,她需要采取一些手段才能让‘温如玉’苏醒。 但她属实没有想到,温如玉在这种......近乎晕厥的情况下,也能,...了。 荷华心情有些复杂。 她试探地在温如玉垂下的眼前挥了挥手。 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于是荷华只能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坐好。 这一次完全由她主导,进行的并不是很顺利,尽管已经做足了充分的准备,但依旧让荷华有些骑虎难下,甚至想要就此放弃。 她双手正攀着温如玉的肩膀,每落下一步,便扶着他止不住地喘气。 灵力与邪气在初端交融汇合,荷华感受到自己的体温正在悄无声息地攀升。 她额头上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手与腿都已然有些无力,开始发抖。 因不匹配且不得要领,导致荷华这次没有感受到半点的愉悦,反而有些疼痛,她自觉这样下去恐怕不能,便撑着温如玉的肩膀,打算起身。 然而就在这时,好巧不巧,身前原本没什么反应的男人,突然动了。 他机械般地抬眸,那双晦暗如炬的目光,缓缓撞进荷华眼中。 荷华的心突地一跳,连头皮都在一阵阵地发麻发木,她心道‘不好’,下意识想要跑,即将要起身离开的那一刻,却突然被人按住,再难动弹半分。 她听见温如玉低哑性。感的粗喘在头顶响起,仿佛正在其中酝酿一场风暴。 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抓着荷华的腰,手用力一掐一按—— 这一瞬间,颤抖的声音破空,在狭窄逼仄的山洞当中回荡。 荷华失了神,也...... 她不受控制地仰起头来,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像是已经丧失了语言能力。 反观温如玉的状态也不好受,他神智像是还没完全归窍,一句话都未说,只紧绷着身体和脸,脖颈与手臂上的肌肉以及青筋都纷纷暴起,格外明显。 紧绷感席卷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但源源不断浇盖着他的灵力又让他渐渐沉溺其中难以自拔,只趋于本能地,一点点有了动作。 属于荷华的声音丝丝缕缕入耳,宛如一种亢奋剂。 温如玉的眼眶开始变红,是极度兴奋的象征。 当热意将他牢牢包裹其中的时候,阻力也渐渐跟着减少。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页?不?是??????u???è?n?????????????????????则?为????寨?佔?点 霎时,整个山洞中充斥着除了风声以外的声音,泉水潺潺淌过,逐渐蔓延。 荷华双手攀着温如玉的肩膀,渐渐开始抓不住,指尖不停往下滑,又在瞬间被移回了原位。 温如玉的右手在荷华的脊背上摊开了五指,猛力地压着她、搂抱着她,红着眼眶,喘着粗气,永远保持着高频。 不断喷涌而出的热气黏腻地落在荷华脖颈处,将她肌肤烧得红粉。 荷华渐渐开始跟不上他了,不停伸手捶打着他,口中也响起了带着哭腔的熟悉咒骂。 但温如玉早就深陷于混沌之中,被邪气侵染的脑子里只剩下了单调的思维,再无理智。 荷华口中再度失去了声音。 她如今已彻底深陷于水深火热之中,仿佛在云层中颠簸,恍惚间,她好像又回到了现代记忆中的小时候,骑着的那种摇摇马,一摇、一晃,前后地摆。 只不过不同的是,儿童玩的摇摇马,频率与幅度温和,而荷华现下玩的‘摇摇马’,频率与幅度,都不温和。 到后面,荷华成了挂倒着的那一个,地上凉,哪怕铺了一层也依旧冰冷硌人,颠倒间,荷华几乎是下意识去寻找热源,搂抱住了温如玉。 于现在的温如玉而言,什么姿势都可以,因为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了灵力与邪气的融汇贯通的过程之中。 于是温如玉双臂架着荷华,就势开始了又一波的滋养与浇灌。 荷华人已经开始懵了,她完全没想到温如玉会如此脱离掌控。 一次不够,还要第二次。 两次不肯满足,甚至要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直到让荷华的体内都充斥了邪气,开始不断混着灵力溢出。 哪怕如此,温如玉周身的火气都没有半点要消退的意思,反而越烧越旺,越燃越烈。 他鼻尖都是汗,沿着脸颊往下淌,滴落在荷华身前。 荷华有种要被榨。干的错觉,手、腿、腰,没有一处,是不酸痛的。 她已经完全提不起劲。 若不是有灵力在身,她怕是要......被*死在这个小山洞里了。 又一次双修后,荷华环抱着温如玉的脖子平复喘息,她的体力甚至还没有完全恢复,便再次感受到了温如玉。 推拒、阻拦,乃至言语攻击,全都无济于事。 当汹涌的爱意再度蔓延而上时,荷华听见了温如玉喑哑的低语,似是身处于梦境当中,还未苏醒的呢喃,饱含着陌生的气息。 “不是你......自愿要给我当炉鼎的吗。” “现在想躲?” “......晚了。” ----------------------- 作者有话说:这章实在是.......没法......写太多了[化了] 亲爱的审核大人,你们辛苦了,求求你们给我过了吧[化了] 第74章患难真情(二)【二更】 随着温如玉的话音落下,荷华的声音再度变得破碎,与温如玉更有力的喘息交织,萦绕回荡在整个山洞内,宛如美妙绝伦的乐曲,经久不衰。 临了,荷华属实是失了所有力气,身体都像是散了架子一样,眼尾与脸颊上满是泪痕,嘴唇也是肿肿的。 随处可见的狼藉更是不堪入目。 荷华整个人都枕在温如玉怀里。 到最后,荷华的灵力都要散尽了,她已经数不清究竟为他输送了多少次灵力,只知道最后一次的时候,温如玉体内的波动终于得到了压制,人已经清醒了过来,但仍深陷名为情的泥沼之中。 彼时的荷华 分卷阅读205 当然看出了温如玉眼中的清醒!于是哭哭唧唧地跟他诉说自己经历的苦,再控诉他先前的种种行为。 但谁知,听了荷华的话后,温如玉非但没有要改的意思,反而下巴抵着她的头,低笑了一声。 荷华:“......” **,又被他爽到了。 荷华在呜呜咽咽的抽泣声中,听到他黏糊的低语:“我......” “让清醒的我......*一次,好吗?好吗......” 他一边问着“好吗”,一边却更甚,完全没有要同荷华商量的余地。 荷华如今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由着他,最终晕乎乎地被再一次‘飞升上界’。 ......感觉自己就没怎么下来过。 幸而清醒过来后的温如玉信守承诺,真就只这一次。 荷华知道他仍旧没有消火,但她也没招了,她尽力了,最终默默移开了目光。 安静下来以后,荷华感觉自己哪哪都疼,直接枕着罪魁祸首当垫子,舒舒服服地躺着,还不忘在脑海里骂系统几句。 出的什么馊主意?!差点要了她的命! 想她喻荷华,穿书以后侥幸活到至今,这要是死于野。战,传出去她还要不要面子了啊?! 光是想想就让人脸红尴尬。 但在这个过程之中,系统一直在装死。 行啊,装死就装死吧,不然她也怪尴尬的。 荷华在寂静之中沉默地躺着,身前环着温如玉结实有力的手臂,身后是他炙热黏腻的呼吸,丝丝缕缕,像是想借机钻进她骨缝里。 托温如玉的福,荷华身上现在很是热乎,整个人也都干干净净的。 温如玉彻底清醒过来,术法也恢复了些许,体内邪气被暂时压制下去,他能重新动用一些小法术,比如帮荷华清理。 不过清理的时候,荷华不太老实。 当时她刚哭过,眼睛都是肿的,看见温如玉就难免会想到他今日的“恶行”,所以哪怕他温柔哄着,也无济于事。 荷华的脚几度踢在温如玉结实的腹部肌肉上,惹得他时不时闷哼喘息,但只是紧绷着,未发一言,像是打算默默承受。 直到后来的荷华的脚从踹,变成了踩。 温如玉终于忍无可忍地用另只空闲的手抓握住了荷华的脚踝,指腹轻轻摩挲过,速度缓慢,却暗示了潜藏的危险。 他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目光晦暗难掩,嘴唇晶莹闪烁,那上面是残留的水渍,将他俊美的面容衬得更显色气。 更不要提—— 他的另一只手还在冲洗。 甚至开始使坏。 荷华的面色瞬间变了,双颊泛起了红晕,呼吸渐渐变快了许多。 她听见温如玉低哑的嗓音,暗含危险。 “没爽够?” 低醇的嗓音让荷华头皮都跟着发麻,脑中想到的全都是废料。 她蜷了蜷脚趾,目光不动声色下移,又立马将目光缩了回去,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又疼了起来。 荷华躲开了温如玉那道灼热到让人难以忽视的视线,先发制人地控诉:“.....你注意点,疼。” “再弄干净点。” 网?阯?f?a?布?y?e?i????u???e?n?2???2?5????????? 温如玉听后嗤笑了声,没搭理她,手上继续冲洗,水流甚至比方才更大了。 荷华口中不断地制止着他,声音渐渐变得尖细起来,慢慢不像自己。 而温如玉嘴角的笑一如既往地恶劣,甚至将手指放在荷华眼前晃了晃。 “这叫疼?” 他眉骨一扬:“你这样,我如何能洗干净。” “手都快被水泡发了。”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页?不?是?i???????ě?n?2??????5??????????则?为????寨?佔?点 荷华:“......” “***********!” 一堆脏话,骂的特别脏的那种。 “我不要你弄了!起开!” 说着,荷华开始耍赖,扭来扭去地蠕动,被他一手掐住。 “别动。” 他皱了皱眉。 “你自己看不到,扣不干净。” 荷华:“......” 真是没招了。 她已经被温如玉的厚脸皮打败,也渐渐习惯了他的污言秽语。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能脸红心不跳地说出这些话来的! 荷华正想着是不是温如玉不懂情爱的缘故,身子探上前去,正想拿话呛他两句,却隐约听得一道强劲的心跳声。 “扑通” “扑通” 并非寻常的速度,一下比一下快。 荷华:? 好像没听清,再听听。 荷华几近趴在了温如玉的怀里,耳朵轻蹭着温如玉的前胸,毛茸茸的头发带起了阵阵的痒意,让温如玉忍不住伸手推她。 “我看你还是不累。” 就在温如玉异常抗拒的同时,荷华终于听清了! 那不同寻常的心跳就是属于温如玉的! 荷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心跳怎么这么快?” 以往温如玉也不是没有心跳加速的情况,但像现在这样跳的特别快,还是从未有过的。 荷华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眼睛一亮。 “你是不是......!” 但被温如玉的话打断:“......都干净了,过来把衣服穿好。” 温如玉的这句话,再配上他那张人神共愤、近乎神祇一样的脸,简直温柔得不像话。 荷华眨了眨眼,乖乖地应了一声:“哦。” 然后轻手轻脚地爬了过去,转身时,脸颊有些泛粉。 温如玉对荷华的衣裙了解程度甚至都要比荷华本人更加熟悉,他的动作很温柔,神情专注,垂着头,几下就将荷华的衣裙重新整理好。 裙子是先前温如玉为她新买的,刚刚从他乾坤袋中拿出来的,也亏的他随身备着这些。 至于她之前穿的那个,嗯...... 荷华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瞟去一旁的地面。 那躺在地上惨不忍睹的,就是她穿过的那件,裙子。 等到温如玉为荷华穿戴好后,荷华又立即转过身,跃跃欲试地仰头看着温如玉,眼眸亮晶晶的。 “我也帮你穿衣服吧!” 温如玉颇觉意外地挑了下眉:“......?” 荷华见状微恼:“你这是什么表情?!” 温如玉:“没有,我是想说,我可以就像现在这样。” 荷华:“?” “你不冷吗?” 不等温如玉答话,荷华便自顾自地伸出手,揩油似的摸了把温如玉的胸口。 好烫的温度...... 于是得出结论:“好吧你不冷。” “......” 荷华听见温如玉在她头顶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便感觉到他的气息正不断下压靠近,紧贴着她的发顶。 “我只是觉得......” “你再这样继续撩拨下去,你也没有 分卷阅读206 穿的必要了。” 荷华:“......” 原来不穿衣服,是为了方便......是吗。 荷华忍无可忍地推了他一把:“能不能正经一点啊!” 有点要被追杀、临穷末晚的气氛好吗?! 然而温如玉闻言略掀眼皮扫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究竟是谁不正经,对我一番上下其手?” 荷华小声嘟囔着:“小气鬼,变成魔王以后了不起啊?连摸都不让摸了是吧。” 眼下山洞内静的很,荷华看似是小声嘟囔,实则就是说给温如玉听的,每一个字,都清楚地传进了温如玉的耳朵里。 他听后眉心一跳,长臂一展,便将人搂紧了怀里,火热的气息仿佛要将荷华融化,暧昧的言语也紧随其后荡至她耳畔。 “摸可以,但现在的我忍不住。” 说着,他小幅度地朝前挪动,碰到了荷华。 “就像这样。” 温如玉仍旧灼热的吻落在了荷华的耳后:“我会忍不住,想......**” 他喟叹一声,像是颇为遗憾:“可惜,恢复理智的我终究还是会顾忌你的身子,正如你所说,我也担心你会被我*死在这里。” 荷华:“......” 太糙了。 这话真是越来越糙了。 他的话,包括山洞内的温度,都让荷华的身上不自觉地出了一层黏腻的汗,腿不自觉地发软。 明明什么都没干,却又好似,什么都干了一样。 这是正经穿书吗喂?! “你......” 荷华被他赤。裸的话说的面红耳赤,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不要总是这样......” 虽然荷华清楚,温如玉越来越那什么可能是受邪气影响,但...... 但她真是有些招架不住了。 温如玉没再应声,而是带着她坐下,将她抱起来,主动为她当起了垫子。 他一言不发,两只手放在荷华腰侧,轻轻地揉捏着,为她减缓了不少酸痛肿胀感,她惬意地眯起眼,后背紧靠着他。 人一旦开始闲着,就容易胡思乱想。 荷华躺在温如玉身上,一手玩着他头发,在指尖上绕过一圈又一圈。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成为魔王以后,有没有感到哪里不舒服?” 温如玉实话实说:“除了一直应着,没有其他感觉。” 荷华:“......这个可以不用说,我能感觉得到。” 诡异的沉默。 最终由温如玉面不改色地打破:“你似乎对我的身份毫不意外。” 荷华:“对啊,我可是上古剑灵呢~” “什么都瞒不过我的眼睛。” 温如玉闻言轻笑了声,那笑里夹杂着些许嘲讽,不知是在嘲笑她说的哪句话。 荷华觉得温如玉早就知道她并非真的荷华剑灵了,正如她深知温如玉也不只是普通的天清宫弟子。 空气中似有暗流涌动。 温如玉一边给荷华按摩着腰,一边漫不经心问道:“明知我是魔,为何不走?” 一语双关。 正如温如玉一开始就知晓荷华洞悉他半魔身份一样,那时她的接近,便别有所图,只是至今温如玉仍百思不得其解。 她究竟图他什么了? 她如今肯留下来,是不是就是为了她所图? 荷华听出了他话中所指,依旧摆弄着他垂在身侧的头发,答的也漫不经心的:“你是笨啊,还是傻啊,我为何不走,到现在你都不知道?” 温如玉圈着她腰的手紧了紧,喉间一动:“不知。” 听得这话,荷华在他怀里转过了身,双手撑在他胸膛上,仰面看着他,一双眼睛水汪汪的。 对上荷华的视线后,温如玉不动声色移开了目光,下颌紧绷着,不自觉将他的紧张流露而出。 荷华见状眯了眯眼:“你撒谎。” 说完,两只手十分不老实地揪了一把。 ?如?您?访?问?的?网?址?发?b?u?y?e?不?是?1???????è?n???????????????????则?为?山?寨?佔?点 “......你!” 温如玉在吃痛间用手臂挡在身前,神色震惊又复杂,到最后深吸了一口气,压着声音:“你疯了吗?” 荷华理智气也壮:“只准你揪我的,不准我揪你的?” 温如玉:? 以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荷华。 见状,荷华脸不红心不跳的,满脸无赖样:“谁让你说谎了!这是对说谎话的孩子的惩罚!” 话音落下后,她复又凑上前去,打量着温如玉绷紧的脸,缓缓伸出手,轻抚上他的面容:“你不肯说实话......” “你在害怕什么?” 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温如玉的呼吸一僵,随后垂眸对上了荷华的双眼。 喉结滚动间,他嗓音有些哑:“......你不想让我死。” 荷华快要被这个回答气笑了。 “喂!” “我好好的一个正道上古剑灵不做,我来跟你这个魔头同流合污,你竟然说我是因为不想让你死?!” 荷华:“好吧,我确实不想让你死。” 温如玉看了她一眼,一脸的:我就知道。 “但是!” 荷华语气有些急切:“不只是这个原因,还有更重要的原因。” 她张口险些就要说出来。 可她的私心却又让她及时住了口。 他们两个现在挨得太近了,近到,鼻息交织。 近到温如玉只要一低头,就能亲到她。 暧昧的气息正在暗自发酵。 温如玉却理智,又克制地,躲开了荷华炙热的视线。 “你是名门正道......” 他放在身侧的手攥成拳。 “你其实......理应留在那群人身边。” 简短的两句话,如同冷水一般自荷华头顶浇下,她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你有病吧温如玉。” 她冷静地骂着他。 “现在说这话,刚才贺知朝要留我的时候,你都干了什么,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都恨不得要把贺知朝千刀万剐了好。 在这装什么大好人呢? “这可不像你啊温如玉,怎么,成了魔王,变了性子了还?” 荷华言语中夹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要不是她从系统那里知晓了魔王残魂当中混合着温如玉缺失的记忆以及情感,她差一点,就真的要信温如玉的话了,信他的不在意。 眼见温如玉仍旧不肯看她,荷华顿时来了气,一把薅住了温如玉的头发,惹得他顿时因吃痛而倒吸凉气。 荷华没有因此而心软,她依旧咄咄逼人:“这么大公无私、心系苍生,怎么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我掳走呢?怎么就因为贺知朝的一句‘你想对我的剑灵做什么’破防了呢?嗯?” “你摸摸你自己的心。” “它跳的多快,你 分卷阅读207 自己感受不到吗?” “我是为了什么跟你走的,我是为了你才跟你走的!” 说着说着,荷华腰间一阵酸痛,连带着让她有些委屈:“王八蛋温如玉......我为了让你恢复理智,付出了多少!结果现在你又要嘴硬把我往外推......” 她揉着自己的腰:“现在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说一句喜欢我能死啊?!” 把心里话吼出来的这一刻,荷华感觉整个人都舒坦了,她倔强地盯着温如玉,眼眶发红,却也水润润的,一副欲哭未哭的模样。 周遭寂静极了,荷华能听见温如玉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 他终于肯转过头来,与荷华视线对上的这一刻,她心跳一滞,紧接着像是被一双手狠狠攥住了一样,一抽一抽地让人心疼。 她看见了温如玉通红的眼睛,与她的,几乎一般无二。 这一刻,两双眸子,倒映着彼此的身影。 “......喜欢?” 温如玉似呢喃的话语在荷华头顶响起。 他说的很是迟疑,如同牙牙学语的新生儿一般,没有底气,口齿模糊着,对这两个字十分陌生。 喜欢。 他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 心。 对,他有心了。 他的心,重新活了过来,正如死水泛起了波澜。 温如玉垂眸,看着正泪眼婆娑望着他的荷华。 少女模样一如既往地娇憨,鼻尖与眼尾微微泛着红,既惹人心疼,又让人想要狠狠地怜爱。 她说她是为他而留下。 温如玉的身体在发抖,脑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残魂归位后同样复苏的记忆。 正邪不两立...... 他们之间会有好结局吗?还是会像从前一样...... 不,不对。 温如玉的心在紧缩中骤疼。 在他失去了记忆、丧失了情感的过程中,他遇到了现在的荷华。 或许,他的心在更早之前就活过来了,她的到来,唤醒了他尘封已久的心,让他曾丧失的情感,自心底疯长。 可脑中记忆深处,那鲜血淋漓的场景,却让他在触及到荷华的脸后,心底发怵,想要逃避...... 想逃离...... 两张近乎一模一样的脸在眼前重合,让温如玉的神情逐渐变得迷离。 千年前。 她选了正道,将他抛弃。 千年后的现在,她说她是为他而来,想要让他说‘爱’。 “你......” 温如玉的嘴唇有些抖。 他瞻前顾后,开始变得有些不像他自己了。 这就是......有了‘心’以后,会出现的反常吗。 温如玉不禁冷笑。 那还真是误事。 可这丝丝入骨的疼痛,又让他上瘾。 此时此刻,他也很想问上一句:你呢,你...... 喜欢我吗? 爱我吗? 若喜欢,若爱,那究竟是真心。 还是又要将他杀死的...... 谎言。 ----------------------- 作者有话说:今天更了两章哦!!! 上一章有肉菜,我不建议跳过哦,所以大家千万别忘了看!!! 大温太没有安全感了,但是不怕,荷华会给你很多很多的安全感!你小子,别太有福气!!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u?w???n???0??????????o???则?为?山?寨?佔?点 第75章患难真情(三) 温如玉的神思仿佛重新深陷于混沌之中,眼中光亮全无,又渐渐被黑暗吞噬。 荷华见状眼眸圆瞪,立即摇了摇他的肩膀。 “喂!温如玉!你给我清醒一点!” 温如玉依旧两耳不闻,那双混沌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荷华,半天都不曾转动一下,只直勾勾地盯着她看,露出的神色莫名哀伤。 他嘴唇不停地蠕动着,口中重复着喃喃:“你......” 却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出来。 他明明是在看着荷华,但荷华总觉得,他的那双眼睛,在透过她的身体,看处于虚空外的,另一个芯子。 意识到这一点后的荷华顿时气急,红了眼睛,也湿了眼眶。 就在她想破口大骂他究竟把她当做了谁,却听温如玉低哑的嗓音在耳畔断断续续地响起。 “你......爱...我吗?” 荷华愣住了。 温如玉的声音虽然有些飘忽,但荷华还是听清了他说出口的话,如同刚学会开口的新生儿一般,说得有些拗口,也有些不大自然。 可那真挚的语气,却让荷华为之一怔。 这一次,他的目光,是落在了她的脸上,紧紧盯着她,分外执拗。 两个人的眼睛全都是红的。 纠结来纠结去,原来他们彼此,全都是在纠结对方究竟是否爱着自己。 而荷华所纠结的,比他多了一样。 她并未先回答温如玉的话,只是几近颤抖地说道:“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你。” “你......还认得我是谁吗。” 荷华想要确认。 此时此刻的温如玉,究竟是将她当做了谁。 是否是...... 那个名字。 那个或许曾与他有过许多牵绊的名字。 荷华在泪眼婆娑间,听得温如玉轻笑一声。 笑声略显虚弱与疲惫,但却与过往带她的纵容几乎一般无二,这让荷华心头一滞,仿佛只是一瞬间,就变得稍许心安了不少。 温如玉,一直都还是温如玉。 只听他以气音答道:“荷华。” “喻荷华。” 他重复着,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 “是一开始就跟踪我的小尾巴。” “偷窥狂。” 是荷华。 是从她口中得知的全名——喻荷华。 并非另外那个名字。 他们彼此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随着温如玉这几句尘埃落定的话响起的同时,一直以来困扰着荷华的心结似乎也就此得到了纾。解。 望着温如玉那双有光亮闪过、脉脉含情的眼,荷华心中渐有热流淌过。 霎时,某种别样的情绪涌上心头,铺天盖地将她席卷。 她曾经一直不断否认的情感、一直逃避的情感、一直不愿承认又后知后觉的情感,在这一刻都仿佛化作湍流的潮水,逐渐上涨蔓延,将她整个人连头带尾的吞没。 她听得温如玉再次追问:“那你呢。” “我问你的......” “那个问题。” 荷华听后身体几乎不受控制地扑上前去,扑到了温如玉的怀里,双手紧紧搂住了他的脖颈,将他扑了个满怀。 几乎是她刚扑过来的那一瞬间,温如玉就已经用两只手护住了她的腰,将 分卷阅读208 她紧扣在了怀中。 荷华自他怀中仰面,眨着那双水润润的圆眸,与他四目相对。 将哭未哭的神情,眼尾、鼻尖都略微泛着红,是她最为动人的模样。 温如玉喉间滚动,看着她此时的模样,眼尾红意妖冶,扣着她纤细腰身的手越来越紧,吐息炙热紊乱,面色红晕肉眼可见,是以往从未有过的神情与模样。 他已然动情。 而下一瞬,荷华的脸已深深埋进温如玉的颈侧,微凉又带了着湿润温热的触感在他颈边流连。 温如玉深知那是什么,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一抽一抽地疼,神情也不自觉怔愣。 他感知着从前几乎没怎么出现过的陌生情绪,在微讶中,听得荷华颤抖的哭腔:“温如玉你就是个穷极无敌大笨蛋!!!” 突然被骂的温如玉:......? 他感觉到荷华将她自己的眼泪尽数蹭到了他脖子上。 默然间,他一只手搂着荷华的腰,另只手轻轻在她的背脊拍打,以此安抚她的情绪,只默默将那句“为何要骂我”咽回了肚子里。 温如玉深知荷华嘴上的本事,甚至已经做好了要被她接着劈头盖脸骂一顿的准备,谁知等来荷华的下一句话竟是: “你怎么连我喜欢你都看不出来!” 温如玉:! 他的瞳孔,头一次,不受控制地紧缩又睁大,眼仁不断震颤,连心跳都空了一拍,手上的动作也不自觉地停了。 空气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温如玉的嘴唇在隐隐发抖,因为理智告诉他,他过往对荷华多有过分之举,而她屡屡反抗,更屡屡对他打骂。 她虽并未真的下死手,且仍旧在乎他的命,但温如玉都知道,她是有别样的目的。 正如他一味将她禁锢在他身边,也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 “......不可能。” 所以温如玉下定结论。 他不敢相信荷华喜欢他,他不敢相信自己能得到谁的喜爱。 自古以来,魔王都是人见人厌,天生煞星,不论过程如何,结果都一定是众叛亲离。 “不可能。” 两声‘不可能’,将荷华气得咬牙切齿,重新抬起头来,仰面瞪着温如玉。 她眼睫上还挂着泪,口中却咄咄逼人,不见半分弱势:“温如玉你是不是有病!是你问的我,我如实答了!我说‘喜欢’你说‘不可能’,那我说‘不喜欢’你是不是就高兴了?!” 温如玉这次答的更加笃定:“不可能。” 荷华:“......” 她被温如玉气得狠狠地在他腰间拧了一把,听他因疼痛而“嘶”声时,咬牙切齿道:“你怎么还既要又要的?这不可能那也不可能的,我都多明显了你还看不出来,你不是傻你是什么?” “你觉得你自己还挺聪明的吗难道?!” 说着,因温如玉没穿好衣服,荷华只能扯着他头发,十分强硬地把他拽到自己身前,瞪着那双红得宛若兔眼一般的眸子,自以为足够凶神恶煞。 她一句句吼道:“要不是因为喜欢你,我犯得着在这里跟你‘野。战’吗?!任由你这样那样?” “要不是因为喜欢你,你以为一开始你硬来就能得逞啊?!我又不是真的废物!” “要不是因为喜欢你,我怎么可能因为你受伤濒死,就觉得好像天都塌了一样!因为在秘境里看到了一些我不想看的而吃醋!” 她每说一句,身前的呼吸便加重几分。 看着眼前起伏不定的胸膛,荷华并没有想要就此结束自己的“输出”。 “要不是因为......唔!” 然而还没等她都说完,余下的话尽数被温如玉吞进口中。 这场夹枪带棒般的告白,也终止在温如玉来势汹汹的吻里。 他的手强势地箍住荷华的后脑,低头重重碾过荷华唇瓣,是从未有过的用力,反复辗转碾压,又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 温如玉攻势迅猛,不过多时已让荷华腰肢再次轻颤发软,双腿已然有些无力,上半身似软弱无骨般紧贴在了温如玉的胸膛。 反复磨蹭之中,温如玉身上很快便点燃起了一团火,仿佛要带着荷华一同燃烧殆尽,化作万千世界中的一缕烟尘,在空气流动间随风缠。绵,再一同归于万物。 烈火再次被点燃。 待荷华重新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然陷于‘车马’的颠簸。 就像她曾经在现代坐过的火车一样,火车的车轮在行驶过程中发出的声响,一声轧过一声,以稳定的频率,发出足矣让所有人都能听得清的响动。 火车的车速时而快,时而慢。 在轨道上发出的声响时而轻,时而重。 荷华的嗓音再次化作虚无一般,如今连身体的平衡都控制不住,完全交由温如玉去掌控,而自那以后,她的意识便也再不由着自己。 温如玉不知何时紧紧将她缠绕环抱住,身体间再无半分空隙。 他眼尾染着兴奋之下的红意,鬓边的发垂落在身前,在空中一晃一晃的,也逐渐晃乱了荷华的视线。 意识正逐渐剥离间,她听得温如玉在她耳边一声一声地深吐着气,口中似乎有字音溢出。 荷华仔细辨认,才勉强听出他在说:“爱......” “我爱......” “我爱你。” 我爱你。 一句接着一句,声音因动作而发颤。 荷华眼前渐渐有些模糊,听着他略带哭腔的尾音,不自觉地笑了声,抱着他断断续续说道:“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男人在这种时候说的话...更不能信...呃!” 她话音刚落,眼前便骤然一虚,突如其来的冲击让她再也说不出话来,神思更加发散,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一起,凝聚在被痛击之处。 温如玉,哪怕拼尽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也要执拗地来诉说着他对荷华的爱。 那更加让荷华深刻,伴随着他几近咬牙切齿地诉‘爱’,当真是要让荷华被冲昏了头脑,渐渐溺毙在情爱里。 不知过了多久,兴许他们已将黑白颠倒,荷华终于感觉这场“旅途”即将要结束。 不料“火车”突然在中途加速,迫不及待地想快些到站。 荷华在自己的“位置”上感觉体内的血液乃至五脏六腑都要被摇晃得漾出。 在她就要撑不住时,“火车”缓缓减速,终于载着荷华抵达终点。 这一刻,心都跟着一同攀起又下落。 荷华短暂失神,又在回神后气喘吁吁。 入目皆是乱糟糟的一片。 当然,这些照样都是温如玉一个人收拾的。 收拾好后,荷华便在半梦半醒之间被 分卷阅读209 他重新捞去了怀里。 她闭着眼,感受到湿热的触觉轻轻地印在了自己的额头上,耳边轻荡来温如玉哑然的嗓音。 “出去以后,我们就成亲。” ...... 荷华醒过来的时候山洞内似乎变得更黑了,外面半点光亮都没有,有种她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晚上的错觉,让人特别没有安全感。 她在半梦半醒之间迷迷糊糊地睁眼,手胡乱一模,摸了个空。 荷华连忙四处去看,发觉温如玉并不在她身边,也没有在山洞内,而她正躺在被温如玉用衣服铺好的地面上。 倒是顾着让她躺的舒舒服服、干干净净。 荷华心头一暖。 她手撑着地面起身,突如其来的酸痛感瞬间席卷遍全身,让荷华咬着牙倒吸了一口凉气。 身上盖着的属于温如玉的薄衫脱落,将她衣襟敞开之处的肌肤上面的大片淤青暴露无余。 荷华:....... 心好像突然就没那么暖了呢。 荷华正手脚并用地往起来爬,听见脚步声后一抬头,瞧见了正从外面回来的温如玉。 ......他怀里还抱了一堆干柴。 荷华:? “你干什么去了?” 见她醒了,温如玉便抱着干柴三两步来到了她面前,弯下腰,将这堆干柴放到了地上。 然后荷华就看见他开始蹲在地上,双手不停地忙活着,也不知道是在忙活些什么。 荷华看了半天,也沉默了半天,眼睁睁地瞧着他...... 钻木取火??? “温如玉你干什么呢?” 荷华实在看不下去,两指一捻,火光瞬间在温如玉面前窜起,渐渐将干柴点燃。 眼中是不断跳跃的火光,将整个山洞、以及温如玉苍白的面容全部点亮。 荷华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不动声色地将落于腿上的薄衫往上拽了拽。 “你干嘛像个鬼一样盯着我?人终于被榨。干,然后变傻了?” 温如玉掀眸扫了她一眼:“就不能想我些好的。” 荷华对此不以为然,甚至还笑了两声:“看来人还没傻,还知道捍卫一下自己的‘幸福’。”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刚刚这是要干什么?” 说着,荷华指了指正燃着的柴火。 温如玉答的言简意赅:“点火,烧柴。” 荷华听后愣了愣。 说实话,自打她穿书以来,见到的都是各种“biubiubiu”的法术,还从来都没见过这种......原始又质朴的方法。 这种点火方式,似乎不应该出现在修仙世界里吧? 她缓缓道出了疑问:“你怎么不用法术呀。” 那多便捷省事。 温如玉听后面不改色地搓着自己的两指:“我法术又用不了了。” 淡漠的语气,仿佛术法尽失的人不是他,而他也丝毫不在意。 可荷华分明看见了他不断搓捻的手指。 温如玉的内心绝对没有表现的这般平静。 于是荷华也放软了些语气,坐在地上,双手环抱住膝盖,将身子朝着温如玉的方向倾了倾:“怎么还没恢复......这段时间,不是给你浇。灌了很多......” 这话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了。 霎时,整个山洞里只余下干柴燃烧的“噼啪”声,火光将荷华的脸照映得红扑扑的。 温如玉:“你......” 饶是向来脸皮厚的温如玉一时之间也没能说出什么话来。 荷华:“......” 尴尬瞬间蔓延到了脸上。 她红着脸,颇有些气急败坏:“你什么你!还只准你口出狂言,不准我来了?!” 听后,温如玉才似是刚刚反应过来一样,若有似无地轻笑了声,如同羽毛一般轻抚过荷华的耳朵,惹得一阵痒,心也没由来地跟着荡漾起来。 然后一切的甜情蜜意,都在温如玉张嘴说话以后被粉碎的彻底。 只听他说:“可能浇。灌的还是不够。” “......” 荷华彻底傻了,眼神显然变得有些呆滞,对比之下,温如玉的笑则更显恶劣。 他在荷华呆滞的神情中又道:“看来还需再多来几次。” 说着,还若无其事一般,往火堆里接着送干柴。 荷华:“.......” 这还是人了??? 荷华同样从地上拾起一根不大不小的柴火,朝着温如玉的额头丢了过去。 “想我死你就直说!” 温如玉没躲,任由荷华丢过来的干柴砸中了脑袋,又掉落至地面。 他纵容地勾唇,笑容浅显。 温如玉:“如果日后有朝一日,要你在被仙门围剿而死,与被我*死当中二选一,你作何选?” 荷华:?????!!!! “你有毛病吧温如玉!” 荷华终于忍无可忍,抓起原本盖在自己身上的薄衫,朝着温如玉兜头砸了过去。 “老娘哪个都不选!我会自行了断!” 荷华在温如玉对面怒吼:“再说了,我就不能把想杀我的都杀了吗?!都这个时候了,想点好的吧!我还没活够!” 吼着吼着,荷华又在一瞬间泄了气,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 其实说实在的,就现在这个情况,她跟温如玉真有可能在之后面临仙门围剿,以温如玉的性格,他不会做没把握的事,今日突然这么问,恐怕是真的起了这种心思...... 于他而言,荷华死在他手里,要远比死在旁人手里强得多??? 搞笑! 荷华的任务是什么?! 指引温如玉步上正道啊! 那倘若温如玉不当魔王,或者改邪归正.......是不是大家就都不会死了? 荷华渐渐陷入了沉思。 她正想着事情呢,冷不丁地看见温如玉突然站起身来,手里拎着方才被荷华扔到他脑袋上的薄衫,绕过火堆,来到了她面前。 只见温如玉微微俯下身,那薄衫就被重新盖在了她身上。 荷华眨眨眼:“怎么啦?” 温如玉淡道:“冷。” 一个字,虽冷漠,但他的动作尽是对荷华别扭的关怀。 于是她将薄衫向上拢了拢,纵使她有灵力环身并不觉得冷。 荷华看着温如玉重新蹲回去,默默烧柴的模样,只觉心头一暖。 “所以你在术法还没完全恢复的情况下,摸黑出去找柴火,只是为了给我取暖?” 温如玉“嗯”了声,苍白的面容在此刻仿佛也被火光映照得通红。 荷华托腮看着,忍不住笑了:“笨蛋啊你,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你直接把我叫醒不就好了,我就捏个诀的事。” 温如玉不知怎的,在这件事 分卷阅读210 的争论上格外执拗,若按以往,他一般不会再回答了,但今日,他却有些执拗地反驳:“你当时还睡着。” 言下之意,他并不想叫醒荷华,算是他短暂存有的良知。 荷华打量温如玉的神情许久。 但尽管他与以往看上去差不多,可不知为何,荷华仿佛就能看出他内心深处的失意一般。 他如此术法未能恢复,连能为荷华取暖的方式都没有,更不要提危险来临时他们又会面临着怎样的境遇。 温如玉早已习惯了保护、照顾荷华。 哪怕他如今法术暂失,他也不想沦落于躲在荷华身后之人。 他依旧想作为荷华的仰仗,所以他会在这种情况下,执拗地出去找柴火。 荷华一想到这,便觉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心酸。 也是到这时,荷华才注意到温如玉的袖子边缘颜色格外地深,而他的手一直躲藏在袖袍之中。 荷华眉目一凝,瞬间坐起身来,朝着温如玉的方向伸出了手。 他反应一如既往地快,哪怕在术法暂失的情况下也能瞬间察觉到荷华的动作,并快速做出反应。 只见温如玉身体飞快后撤,手也紧跟着完全藏进了袖子里,俨然一副“有鬼”的心虚样子。 荷华见了以后二话不说,直接起身,一把按住了温如玉的肩膀,防止他趁机逃跑,随后便用另一手拽住了他的衣袖,用力往上一扯—— “唰”地一声,温如玉那双被他遮遮掩掩的手,霎时裸。露在外。 原本如玉一般白皙的手臂以及手背,如今密密麻麻,皆是被枝杈划过的细痕,一道接着一道,血迹斑斑。 荷华显然没有想到,他藏的,竟然是伤。 “你......” 荷华正哑然间,反应过来的温如玉重新将袖子撂下,微垂着头,双眸落于额前垂落碎发的阴影当中,难辨此时神色。 荷华见此只觉喉间发涩,半晌后,才艰难挤出一句:“其实你不必.......” 温如玉:“有必要。” 荷华的话还没有说话,就被温如玉坚定的语气打断了。 这次,他终于肯在错落的阴影当中抬起了头,那双漆黑的眸子在火光的跳动下亮的惊人,夹杂着难得执拗地神色。 他似乎很在意这个,又一次强调:“于我而言,做这件事是有必要的。”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在术法不稳的每一个日夜里,他的内心有多么煎熬。 他会害怕,也会恐惧。 他恐惧这样的自己在危险来临之时会无法保护荷华,更恐惧这样的自己会在紧要关头拖累荷华。 她本可以...... 她本可以,不选择他的。 所以他无奈,他陷入自卑的死循环,他不想让自己在荷华心中失去任何价值。 这是他仅存的自尊。 因此,他会在这件事上格外执拗。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1?f??????n?2?0???????????o?m?则?为?山?寨?站?点 “噼啪”一声,是柴火被烧断的声音。 山洞中寂静无声,唯有二人的喘息彼此起伏、粗重。 荷华与温如玉都心知肚明,他们早晚要与天清宫有一战,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可现如今他们二人都被困在秘境当中,若真开战,温如玉的魔族大军也无法进入此地,等到他完全恢复也不知什么时候,只有荷华一人,怕是完全招架不住。 如果可以...... 荷华怀揣着心思,倾身朝温如玉靠近,试探问道:“魔族与修仙界......是否可以尝试着和平共处呢?” 这并不失为一种暂时可试的方式。 那如果这样的话,是不是也算她任务完成了? 荷华话音落下后,空气中似乎冷了一瞬,火焰突然剧烈地摇摆,灭了一刻,又瞬间重新窜了一下,险些燎到荷华的眉毛。 她在惊魂未定间连连后撤,抬眸对上了温如玉晦涩的目光。 “不可能。” 温如玉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过的笃定,他甚至是头一次,对荷华的请求,进行了毫不留情的反驳。 荷华亦是头一次,在他毫无波澜的脸上看出了冰冷的淡漠。 他说—— “我与天清宫,有着血海深仇。” “不共戴天。” ----------------------- 作者有话说:心意互通!!! 其实早就通了来着() 第76章患难真情(四) 这是荷华头一次在温如玉的脸上看到他的滔天恨意。 从前,他都将自己隐藏的很好。 在天清宫中,他是受人敬仰与爱戴的大师兄;在问鼎掌门面前,他更是天资聪颖,横空绝世的爱徒。 他一直都在维持着‘好人’的形象,蛰伏多年间,他从未将自己的恨意表露出过半分。 连一丝一毫都没有。 可现如今,荷华却看见他双目通红,隔着跳动的篝火望着自己,脸上的恨意渐渐弥漫,将他的脸都染上了阴霾。 这亦是温如玉头一次如此果断、且又毫无余地的拒绝荷华。 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荷华已经心知肚明。 温如玉面色变得紧绷,那双通红的眼睛如同泣了血一般,他浑身震颤着,神色又恨又悲,似是在忍耐着莫大的苦痛,连眼中甚至都有晶莹的泪珠在打着转。 可分明......他是面临死亡时都不会怕、不会哭的人啊。 那天清宫曾经......究竟让他受到了怎样的痛苦、委屈以及伤害呢? 看着温如玉此时的模样,荷华的眼睛竟也跟着一阵酸涩,还隐隐发痛。 不知是否是因为她距离“噼啪”燃烧的火堆太近了,近到缭绕的烟雾将她的眼睛都熏呛得红了。 对视间,荷华的心像是感知到了温如玉曾经所受到的痛苦一般,竟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 疼到让她渐渐难以呼吸。 她下意识捂住了心口的位置,脑中似有什么记忆一闪而过,在即将苏醒的边缘,让她一时半刻难以抓住,压在心头喘不过气来。 荷华强行压着心中的不适,艰难启唇开口问道:“究竟是......什么样的...血海深仇。” 问出口的这一刻,荷华瞧见温如玉的眼球不断颤动着,望着她的神情逐渐变得悲凄。 他们之间隔着火光,火着得越来越旺,也让他们在彼此眼中的面容愈渐模糊。 荷华只觉得现如今的温如玉仿佛远在天边,令她愈来愈难以触碰,也望不真切。 就像是...... 相识这般久,她仿佛才刚刚认识他一样。 他们就这样在火中对望许久,柴火被燃得在空寂的山洞中不断发出清脆的声响。 荷华看见温如玉几度开口,欲言又止。 不知过了究竟多久 分卷阅读211 ,荷华听见他以一种酸涩的语气,开口道:“......只是一些,过往的私事。”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生怕惊扰到睡梦中的人一般。 可现在,他们两个人分明都是清醒着的,又何必惧怕惊扰。 荷华闭了闭眼。 他是惧怕惊扰到曾被她遗忘的记忆。 那即将破土而出的,与她有关、又与‘另一个她’有关的记忆。 荷华的眼睛彻底红了,再开口时嗓音带着已染了哭腔的哑:“那是只属于你们二人的回忆,对吗。” 温如玉对‘你们二人’这四个字的含义心知肚明,但他听了以后神色也并未有半分变化。 他依旧用与方才几乎相同的表情望着荷华:“不,那只是属于过去的温如玉、与过去的喻荷华。” 闻言荷华愣了。 她完全没有料到温如玉会这般说。 这般的直面,又这般的......坦荡。 他字字句句,都在表达着他此刻依旧存留的理智:“总有一天,你会知晓一切,但在那之前,不该由我来说,你有自己想起或选择遗忘的权利,不该借以他人之口。” “更何况现在的我或许与你一样,也算是过往的旁观者。” “噼啪” 柴火依旧在燃烧不尽,就如果不断牵扯在其中的过往一般,斩不断。 “你还有最后一次改变选择的机会。” 伴随着温如玉突如其来落下的话音,荷华面前紧跟着窜起了一道火舌,将她与温如玉之间彻底阻挡,让她再也难以看清他此刻的面容。 像是冥冥之中的天意为她扰乱的所有会阻碍她理智思考的因素一般。 这让荷华不禁发笑。 最后的选择么...... 荷华突然笑了,眼角处有两滴水珠随着她的动作牵扯而落,一路爬至鬓中。 她随手抹了两下,轻快地叹了口气。 “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我的选择......是你啊。” “一直......” “都是你啊。” 霎时,面前的火焰原地跳动两下,火势倏地减少。 而温如玉的面容,也在此刻如同拨云见雾一般,重新显露出来。 荷华看见他的眼睛似乎变得比方才更要红了,开口时连嘴唇都在打颤。 温如玉:“你要知道......选择了我,意味着你要与整个修仙界为敌......” “你的身份......” “那不值当。” 荷华一听就笑了。 没想到这番善解人意的话竟然能从温如玉的口中说出来。 她面色不改,同他打趣:“我还以为你要说......‘你若是敢选旁人,我就把你的腿打断,让你永远都不能离开我身边!’,这样才像你的风格啊温如玉。” 谁知温如玉一反常态地没有开口回应,甚至神情严肃,半分笑意也无。 如此模样,也渐渐凝固了荷华脸上的笑。 然而下一瞬,在荷华不断放大的瞳孔中,温如玉突然倾身而上,绕过火堆,来到了荷华面前,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他身上寒意犹存,却不让人觉得冷,反而渐渐平息了荷华心中的躁动,让她从方才不安的情绪当中渐渐冷静下来。 感受着身后不断收紧的手臂,荷华亦紧紧拥住了温如玉,以此来回应他的动作。 温如玉的呼吸轻拂在荷华的颈边,她听见他几近颤抖的语气同时响起:“我如今已经不需要用那种拙劣的手段留住你了。” “你.....已经会主动走向我。” 毫无条件,毫无保留。 这是独属于他的......喻荷华。 跳动的火光之中,两个人紧紧相拥。 荷华在心跳声中闭眼想了许久。 既然故事总要走到结局,局势难以逆转,任务也成了不可能完成的奢想。 已经发展到了这个份上,她何不遵循自己的本心,走完这段短暂的穿书之旅呢? 系统早已沉寂许久,从未再出现阻拦过她的决定。 或许......本就没什么任务可言。 也或许,是它尊重它‘主人’所做下的任何决定吧。 既然如今都已经决定好了,那么就要开始为之后将要发生的事做打算。 首当其冲的,便是来自整个修仙界的讨伐。 很显然,温如玉在这个秘境里,受到的压制太多,荷华怀疑他的状态迟迟未能恢复、且恢复的极慢,多少也受到了秘境的影响。 他们必须要先离开秘境才能多一份胜算,因为那样温如玉至少还可以用魔王之名召集魔将。 只是到了那时......也就意味着新一轮的仙魔大战彻底打响。 荷华本不愿走到这一步。 可他们不能站在原地等死。 想清楚一切的荷华在天亮后立即付诸了行动。 她决定出去探探路,看能否找到秘境的出路。 临走前,她特意嘱咐了温如玉,甚至威胁他,若他敢乱跑,那今后必定让他再也见不到她。 温如玉当时的模样看着很乖,不过就他那副虚弱的模样,怕是也难以走出山洞。 以防万一,荷华还特意在山洞外落下了一道结界,若有人触碰,她能第一时间就感知到。 如今荷华出来找出秘境的路,系统倒是不再“装死”了,那正好,荷华要好好问问它。 “之前你说过要如何修复秘境,现在能不能告诉我怎么离开秘境?” 系统战战兢兢:“没修复好......怎么离开啊......” 荷华:? “喂!你之前有说过要离开秘境一定要修复好秘境吗?!” 系统:“这这这!当初没有想到主人会走上这一条不归路啊!” 荷华:“......” 她对于现在这个走向也没想到来着。 但那能怎么办?!她都已经做完选择了! 荷华:“还有没有别的办法了?” 系统沉默了许久,似乎是在做某种艰难的决定,许久过后,它才沉着声音,缓缓说道:“......有的主人。” “修复秘境,能够得以出去,而同样,毁掉秘境,亦可以离开秘境。” 荷华听后也沉默了下来。 她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以这种相当粗暴的方式。 荷华:“如何能毁掉秘境?” 系统:“抱歉主人,让秘境崩塌的方式我也并不知晓,但现如今秘境已经发生崩坏,除了这两种方法,暂时没有其他的出路了。” 又是说了等于没说。 荷华长叹了口气。 这声叹不止为了无奈,更为了她与温如玉眼下的境地而焦灼。 不能再这般拖下去了,她必须要找到毁掉秘境的办法,这样她与温如玉 分卷阅读212 接下来才有活路可言。 然而总是事与愿违。 荷华正思索间,身体猛然一颤,心脏剧烈抽动,喉间闷咳出了一口血。 她手捂着心脏的位置,瞬间反应过来,猛地转身看向山洞的方向。 只见那里的空中有一束光亮闪过,那来自...... 结界被摧毁时的灵力波动。 是他们。 是修仙界的那群人...... 追上来了。 “温如玉!”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的荷华忙瞬移着往回跑,是前所未有过的速度。 还没等赶至到位置,荷华便率先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气,紧接着,是不断冲破于天际的剧烈灵力波动。 她嗅到了硝烟弥漫的味道,耳中精准捕捉到了贺知朝的声音: “魔头就在里面!他现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只要将外面这道结界攻破,我们就能杀死魔王,还整个修仙界一个长久的太平!” 一呼百应。 这似乎是男主永远不变的光环。 荷华站在原地,久久难以回神,面容麻木着,双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长时间的紧绷使她全身都跟着颤抖,牙齿禁不住地打着战。 她望着贺知朝立于人前的人影,长大的面庞因不甘与仇恨而渐渐变得狰狞,同她记忆当中的那个被人一夸便会脸红的小男孩已经大相径庭。 荷华认不出他了。 而到了这时,她心里甚至有了一种阴暗的想法。 为什么当初...... 没有趁他羽翼丰满之前,就断了这个一定会威胁到温如玉的危险因素呢。 不知不觉间,荷华的脸上已经染上了一层阴霾,她的心也随着仙门的那群人不断地进攻结界而抽痛,如同泣血。 荷华知晓,若是再放任下去,这层结界必定将会被摧毁,温如玉还在里面。 可她现在一旦出面,也便意味着,彻底与整个仙门决裂。 万劫不复,甚至会死无葬身之地。 系统洞悉她心中所想,开口时的哭腔似是挽留:“主人......” 荷华却笑了。 她面上没有丝毫对死亡即将到来的恐惧,反而有种释然。 “反正,我不也早就死了吗,大不了也就是再死一次呗,但至少我觉得,我这次也算是为了任务死的吧?” 比起她的泰然来,系统显然那不这么想,它在荷华脑海中一抽一抽的哭,口中不断重复着:“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但具体该是怎样,荷华已经无心去管,她也不在意一直以来系统都在隐瞒她些什么,反正以后可能也永远都没办法知道了。 她能感受到由她亲手布下的结界正逐渐出现了裂缝。 她亦深知,绝对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布?页?不?是?i?f?u?????n????????????.????o???则?为????寨?站?点 于是就在仙门众人即将要联手在结界上落下最后一击时,荷华猛地飞身而出,将手中剑朝着人群狠狠掷出。 荷华剑卷携着她的灵力与翻涌的剑气,直直在半空中与众人的攻击相撞。 霎时,风卷残云,天地都仿佛变了色。 巨大的灵力波动与冲击将毫无防备的众人击飞出去,有些实力不济的更是倒在地上吐了血。 荷华便是在众人狼狈之时自风沙中缓步走出。 墨发在风中肆意飞舞,与温如玉如出一辙的雪白纱裙不染纤尘般,是凌乱的空气中残存的一抹纯净之色,圣洁、高雅,仿佛不容人侵犯。 她一步步踏近人群,朝前伸出手,插在地面中的荷华剑便有所感应,径直飞进了她掌心之中,被她重新牢牢紧握。 方才的灵力冲击致使剑柄有些灼热,但却在无形之中给予了荷华莫名的力量,让她心中渐渐安定下来。 人群当中有人见了荷华提剑来势汹汹的模样,立即开口呵斥道:“荷华剑灵!你难道真要与魔头为伍吗?!” 荷华:“是啊。” 她眨眨眼,应的坦然,倒是令对方哑口无言。 见状,荷华摊了摊手,只觉莫名好笑:“这难道不是,显而易见吗?” “你!” 对面那人气急,转过头,面红耳赤地看着贺知朝:“贺师弟!你如今还有什么话说?!” 眼见荷华已然摊牌,公开与仙门为敌,但贺知朝仍旧执拗地、反复重复着那一个理由:“她只是......受魔头蛊惑。” 这样的解释显然已经无法平息众怒,人群当中有弟子突然暴起,罔顾贺知朝的命令,竟率先朝着荷华打出致命一击。 这道攻击彻底划开了双方的对立。 只见荷华手中持剑,剑刃抵挡在身前,轻轻一翻,将迎面而来的那道攻击原封不动地奉还了回去,重重地击打在了那人胸前,直接让那人的身体横飞了出去,狠撞在石壁上,又摔在地面,身上鲜血淋漓。 网?阯?f?a?b?u?y?e???????????n??????2?5????????? 见此情状,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在人群当中大呵一声,接二连三地朝荷华进攻而来,阵仗浩大,招式凌乱。 渐渐地,荷华开始落于被动。 她退,敌进。 偏偏这群人还要趁着荷华分身乏术的时候抽出一半的人去攻击结界。 两相夹击,让荷华越来越难以招架。 她被众人围攻,身上已经添了许多大大小小的伤,却仍不曾忘记同时应付攻向结界的那群人。 分心之时,荷华的胸口处被狠狠击中,她的身体也横飞出去,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久久都无法再站立起身。 见她如今狼狈模样,先前对她有所忌惮的仙门弟子们彼此互看一眼,不约而同地试探上前,朝她缓步靠近。 但纵使荷华能感知到即将到临的危险,身体却像是骨裂了一般,动一下,牵扯着四肢百骸都跟着痛,痛彻心扉。 荷华剑横空在她身前,忠心耿耿地护着它真正的主人。 可不被人使用的剑终究也不过废铁一把,自然没有被荷华握在手中时威力,如此一来,便也没有什么再好忌惮的了。 这群修仙之人都不傻,眼睛也没有瞎,个个儿都耳聪目明得紧,怎么可能看不出贺知朝对荷华剑灵的百般维护。 但在旁人眼中,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荷华如今的立场还是仙门,她早就与魔头为伍了!若不斩草除根,怎能解除心头之患?! 该心狠时,定当心狠! 天清宫的人兴许还会听一听贺知朝的话,但其余门派的弟子,可就未必了。 只见熙攘的人群中有人狰狞着脸提剑而上,直奔倒地不起的荷华而去。 剑光一闪而过的那一瞬间,贺知朝在旁人的惊呼声中猛地回神,瞳孔不自觉地放大,紧跟着怒喝出声:“你在做什么?!” 他目眦欲裂,怒火将要呼啸而出,正欲抽身,却听身后突地传来一声清脆的巨响,亮光迸射直冲天际,刺得人难 分卷阅读213 以睁开眼。 贺知朝下意识用手臂去挡,下一瞬,耳中听得结界崩裂的声响。 巨大的灵力波动致使他们连连后退,邪气在这一瞬间密布滔天。 贺知朝猛地移开眼前的手臂,瞧见那山洞中正缓缓走出一人。 那人分明生了一张仙风俊逸的脸,周身却围绕着至邪的魔气,尤其是他额间的那道似血一般的印记,在满天的烟尘与邪气当中,不断散发着诡异的血光。 随着对方的脚步不断靠近,贺知朝终于反应过来,口中下意识喃喃道:“那是......” 魔王觉醒后的,印记。 温如玉的状态,竟然提前恢复了么。 贺知朝看着他在烟雾之中摇晃的身形,倏地笑了笑,自喉中发出一声感叹:“大师兄啊......” “强弩之末,又何必硬撑呢。” “白白浪费了......我姐姐的一番良苦用心。” 不只是贺知朝。 听到声响后的荷华待瞧见温如玉身影的那一幕时,几乎要嘶吼出声,质问他为何要在眼下出来!送死吗?! 但她已几乎没有了气力,纵使有,也断然不会让旁人察觉,温如玉先前的状态还没有完全恢复。 那无疑是将弱点暴露给敌人。 霎时,在场所有人都对温如玉的出现虎视眈眈。 但他本人就像是分毫没有察觉到此时焦灼的气氛一般,仍旧视若无睹一般,一步接着一步,朝着荷华所在的方向走去。 随着他的逐步接近,那张被邪气模糊的面容也渐渐显露在众人眼前。 这时,他们才看清温如玉此刻的神情。 只见他勾唇笑着,只是那笑淡漠至极,带着蔑视与轻嘲,眼中是渐渐聚集密布的杀意,凌厉的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荷华身前,那柄遥遥指向她的长剑。 死寂中,众人听得他以极尽温柔的语气,轻声娓娓问道:“你是想要杀了她吗?” 空气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先前那位欲要对荷华痛下杀手的弟子正在浑身发抖,不过两下,手中的剑便就此脱落,发出‘叮当’一声清脆的响,在如今空寂的场地一声声回荡,宛若催命钟。 他在温如玉越发邪佞的笑意当中面露惊恐,连连后退,口中是慌乱的语气:“我我我,我没有!我没有要杀她!是他们......是他们!” “啊!” 那人的话甚至还没等说完,就被温如玉手中凝聚的黑气打飞了出去,横飞的身体穿过人群,将身后的石壁打碎,身体落于碎石之中,再无任何声息。 四周静极了。 所有人,似乎都沉浸了在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厮杀当中。 温如玉似乎并未有就此停手的意思。 他脚下踩着枝杈,步步逼近人群,“咔嚓”的响声像极了脚踏人骨的声音,听得人头皮阵阵发麻。 他几步来到荷华身前,单膝跪地,微俯下身来,单手将荷华伤痕累累的身体捞入怀中,宽厚的斗篷就此遮挡住她的身体。 温如玉单手抱着荷华,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来,转头之际,已有剑光逼近,在他偏头间,擦着他的脸颊而过。 霎时,一滴血落于肩头。 温如玉的脸上,多出了一道血痕。 他转头,看向那罪魁祸首。 只见贺知朝依旧维持着出剑的动作,目光凌厉,磅礴剑气在周身萦绕。 贺知朝隔空剑指着温如玉,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魔头,放开她!” 温如玉见状冷笑一声,轻蔑讥讽的目光扫过贺知朝的脸,只将荷华抱的更紧了些,源源不断的真气输送进荷华体内,替她掩于斗篷之中的身体无声地抚慰疗伤。 w?a?n?g?阯?发?b?u?y?e?1??????????n????0??????.???o?m 真气每抚过她身上的一道伤,温如玉的眸色便更冷下几分。 温如玉一直未曾开口多说一句,直到贺知朝打着为荷华抱不平的名义来讨伐他:“温如玉!你若当真喜欢她,想要为她好,你就该让她重回修仙界,而不是与你这种魔头为伍,声名狼藉!” 这段话,是彻底让温如玉震怒的导火索。 只见天空突然阴云密布,狂风大作间,温如玉身上的斗篷被吹得猎猎作响。 所有人,都禁不住这凌厉的疾风,抬臂挡在面前,脚步不受控制地后退,面容举止皆狼狈不堪。 源源不断的邪气萦绕在温如玉周围,魔印红光亮的惊人,将他的面容更染上几分至邪的诡异。 他嘴角满是讥讽,紧抱着荷华,缓缓抬臂,掌心对准了贺知朝。 “在讨伐我之前,先好好想想,你自己都对你所谓的‘姐姐’,做了什么。” “今日,我要将你们施以在她身上的痛苦,加倍奉还。” ----------------------- 作者有话说:温如玉:敢动我老婆!你们死定了! 第77章患难真情(五)【含2000营养液加更】^…… 当温如玉祭出杀招的那一刻,天地都变了颜色。 浓厚的邪气直捣天际,像是将秘境上空撕开了一道口子,如同深渊张开了巨口要将所有人都吞噬其中。 密密麻麻的黑鸦从天际下压,扑向人群,发出诡异的叫声,瞬间让众人乱了阵脚。 有人的眼睛被黑鸦啄烂,躺在地上疼得嚎叫打滚;有人则满身都被黑鸦的利爪抓伤,密密麻麻的血痕遍布身体各个部位,残忍恐怖。 在此期间,温如玉则一直以一种漠视的神情看着,像是在欣赏一场供他取乐的表演,但这场表演却乏味枯燥、平平无奇,牵不起他的半分情绪。 于他而言,让天清宫、乃至整个修仙界万劫不复,都难抵他心中过往所积攒的仇恨、以及残魂归位的那一刻,一涌而上的记忆带给他的痛苦冲击。 贺知朝在对面狼狈地挥剑抵抗着不断扑向他的黑鸦。 这群魔物在清泉死后则直接听命于苏醒的魔王,力量的来源也属于魔王,身上的魔气则更加强劲,也让人更难以招架。 一时之间,在场的众仙门弟子都分身乏术。 温如玉单手抱着荷华,垂眸去看她此刻的状态。 他已为她渡了不少真气,她身上的伤大多也已经痊愈,面色不再像是方才那般惨白,重现了鲜活血色。 只是这一来二去,倒是耗费了温如玉不少法力,他先前状态本就未曾恢复,又在感知到荷华遭遇危险后强行催动体内魔气。 但他温如玉,哪怕是死,也绝不是那等只会躲在心爱的女子身后,畏缩的鼠辈。 荷华已经为他做了够多,哪怕她什么都不做,只是选择站在他这一边,已是让他受宠若惊,他又怎么能......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众人围剿、奄奄一息。 荷华的所作所为,温如玉全都明白。 分卷阅读214 他亦对自己的状态、甚至这样强行冲破禁制给自己将带来的后果也心知肚明。 因为眼下,他已近乎强弩之末,连抱着荷华的手都在发抖。 温如玉心知,不能再在此地停留下去了,他的力量正在渐退,他如今只能牵制仙门的这群人,而无法做到将他们通通杀死、永绝后患。 w?a?n?g?址?发?b?u?y?e??????u????n?2?〇?2????﹒??????m 温如玉眼中满是戾气,却只能在此刻选择隐忍。 他改成双手抱着荷华,在众人与魔物缠斗之时,收拢紧了斗篷,身体消失于无形之中。 魔族的法阵不知将他们带去了何处,猛地从阵中摔出来时,耳边满是呼啸的风声,吹得衣袍与斗篷全都猎猎作响。 温如玉双手牢牢将荷华护在怀里,自己则充当她的肉垫,避免让她摔到。 尽管他落地之时,不受控制地偏头呕出一口鲜血。 强行突破禁制的反噬开始一涌而上,像是要将温如玉的心肺全都撕裂一般,让他痛彻心扉、近乎生不如死。 然而这个时候,荷华突然在他怀中动了一下。 温如玉身体一僵,瞬间将即将要溢出口中的呻。吟咽回了肚子里,连忙垂眸去看怀中荷华的状态。 只见她缓缓睁开眼,眸中是刚苏醒时的朦胧与短暂茫然。 她一抬眼,便与刚将嘴角血迹拭去的温如玉对上了视线。 荷华抓住了他眼中一闪而过那道心虚的情绪,脑中瞬间警铃大作。 “温如玉?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状态不对!” 荷华整个人立刻清醒过来,不顾身上的酸痛,两只手牢牢抓住了温如玉的手腕,眸色因担忧与焦急而泛红。 “那群人呢?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 说着说着,荷华整个人变得急躁起来,眼睛圆瞪着,像是一副应激的模样。 温如玉见状立即安抚地紧紧拥住了她,在她耳边哑声轻哄:“没事了,都没事了......他们已经都被我甩开了,我也没什么事。” 他话音刚落,便不受控制地轻咳两声,嘴角带出了一行血迹,被他在慌乱之中抬手抹去。 荷华窝在他怀中,听得清清楚楚,连他的动作也感知得十分清楚。 更不要提,脑中还有系统与她说:“宿主,温如玉再次强行突破压制,如今身体已经近乎强弩之末了,若再这样下去,不等仇家追上来,温如玉就会先被秘境里仍存的灵力撕碎。” 荷华知道温如玉在瞒她,正如她不愿让温如玉为她担忧一般,他亦如此。 他们二人,竟不谋而合地都在做着同一件事——竭尽全力,让对方活下去。 意识到这一点后,荷华并未揭穿温如玉的谎话,只将脸尽数埋进他怀里,以此来换取短暂的心安。 眼前的安宁,都是暂时的,待温如玉浑身气力再度散尽之时,修仙界的人,还会卷土重来。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1????u?w?ě?n????????????.????o???则?为?山?寨?佔?点 等着他们的,似乎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想到这些,荷华强忍着眼中的泪意,双臂死死地环抱住了温如玉精壮的腰身。 温如玉因她突如其来的用力而稍怔愣的一瞬,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同样用力地回应她,不忘在她耳边问道:“怎么了?” 他一向都很关注荷华的情绪,似乎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 荷华深吸了口气,在他怀里闷声笑了笑:“没怎么呀......” 说完以后,她又怕自己的状态不对,引得温如玉怀疑担心,便强忍着哽咽,在他怀里轻声地问:“我就是想问问......问问你们魔族大婚,有没有什么流程之类的。” 温如玉听后怔愣了一瞬,随即又将荷华抱得更紧,恨不得要将她死死嵌入怀中。 他在克制的喘息之中,低哑道:“......不管有什么流程,只要你想,怎么结,都可以。” 荷华听后在他怀中眨眨眼:“那现在能结吗?” 话音落下后,温如玉浑身一颤,像是不敢置信一般,双手握住荷华的肩膀,将她轻轻从怀中推开,让她站在自己面前,垂眸与她对视。 他的瞳孔,都在震惊之中打着转,攥着荷华肩骨的手止不住地颤抖着,就要握不住。 唇齿微动间,他如同气音一般地话缓缓从口中溢出:“你......” “......你说什么?” “你......” 温如玉近乎语无伦次,这与他以往的形象很是不符,像是受宠若惊后的猜疑与不安。 荷华看出了他在情绪上的变化,缓缓抬起手,轻抚上了他的脸,眼中隐隐含着泪,却依旧与他笑道:“怎么这么惊讶呀,先前不是都答应你了嘛。” 温如玉:“可当时说的是......” 荷华抢过了他的话:“我知道,当时说的是,如果能活着出去的话,我们便结为道侣。” 先前这句话由温如玉说出口之时,他心中未曾有太多的波澜,只有担心荷华不答应从而诞生的恐惧,再无其他。 但如今这句与他当时说的近乎一模一样的话从荷华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温如玉的心却突地一紧,随后“怦怦”跳动得异常剧烈。 温如玉很难形容那种感觉。 他曾经感受到过的刺激与快意,只有在杀人的过程当中,以及与荷华在做那等事之时。 可此时此刻,他明明并未处于这两种当中的任一,却依旧感知到了刺激与快意,还有曾经鲜少感受过的,呼吸困难,心跳加速。 温如玉曾听荷华说起过。 或许,这便是他曾不断寻求的,心动。 “你......” 温如玉喉结滑动,不断吞咽,却迟迟未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荷华见状彻底破涕为笑:“你这是什么反应,还在跟我装什么青涩?” 她的手指在温如玉胸前挑逗般划了两圈:“我担心......我们可能没办法活着出去了,所以才想......” 荷华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温如玉猛地握住了指尖。 他的动作很是用力,直将荷华攥得痛呼一声,下意识抬头,撞上了温如玉那双通红的眼眸。 他像是生气了,眸中与她一样,似乎含着泪。 只是他眼中的泪似乎是因震怒而打转,两弯好看的眉毛不断拧着下压,眼睑也因愤怒而发红。 荷华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怎么他连生起气来的模样......都这般能让她心脏疯狂跳动。 见她发愣,温如玉面色更加阴沉,猛地伸手将她拽至身前,咬牙切齿:“想都别想。” “我们......” “我们都会活着出去。” 饶是曾经狂妄如温如玉,现今,他将这番话说得也几乎没了什么底气。 余下的话,他没有说出口。 哪怕他死、他万劫不复,也绝对 分卷阅读215 会让荷华活下去。 这是他现如今,唯一能有的底气。 荷华试图与温如玉在秘境中成亲的想法就此不了了之。 甚至是在将将冒头的时候就已经被连根掐断。 在温如玉看来,眼下若要在秘境成婚,与诀别几乎没什么两样。 况且...... 若他死了,他们眼下并未成婚,日后....... 温如玉没敢再想下去。 他不自觉地攥紧了掌心。 他无法去设想在他死后的日子里,荷华与另一个男人交颈相缠,在夜里做尽亲密的事。 光是想想,温如玉都要疯了。 若真到了那时,他怕是会被气得从地底下活过来,哪怕做了鬼,也要把荷华新找的男人捏死。 但温如玉同样煎熬着。 因为他亦想要荷华得到幸福。 永远,幸福。 二人谁都没有再开口,默契一般在原地沉默着。 他们二人如今已然起身,荷华正打量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温如玉的法阵不知将他们传送到了秘境的哪处,只见他们正身处深谷边缘,面前不远处,便是万丈悬崖,从上往下望去深不见底,像是已经张开了巨口的深渊。 黑黢黢的,只一眼,便引人心中犯怵。 荷华不动声色地将脚步后退,直至背脊贴上温如玉温暖的胸膛,她的心慌才有所缓和。 山谷周边的风很大,将荷华的头发吹得凌乱不堪,又被温如玉的手通通拢住。 在呼啸的风声里,他站在荷华身后,低垂着头,默默用手为她梳着凌乱披散着的长发,一如先前每个从他床上醒来的晨时一般。 唯一不同的是,眼下天边突然炸响一道惊雷声,闪电划过天际,同时在黑暗中照亮了荷华与温如玉的半张脸。 他们身后,渐渐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术法在空中擦过,与电闪雷鸣融汇在一起,逐渐点亮了黑暗的天空。 在脚步声彻底落于身后之时,温如玉已在梳好的发髻上面簪了珠钗,为她梳发就此落下了最后一笔。 身后脚步声停滞,一道攻击破空而来,直直朝向温如玉,被他偏头躲过。 那道攻击擦过他们二人身侧,刮过一阵飓风,将他们的衣袂吹得簇簇作响,最终砸在山谷的巨石上,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 熟悉的嗓音自后响起:“温如玉。” “回头是岸。” 温如玉与荷华闻言双双回眸。 来人为首的,是天清宫的问鼎掌门。 他正以一种哀伤的神情遥遥望着自己昔日的爱徒。 万剑门的不尘掌门听后猛地上前一步,声疾厉色斥道:“还同这魔头多费什么口舌?!他伤了我们仙门数人,哪里还有什么回头可言!今日必将要让他伏诛!” 对面二位掌门的身后,跟着进入秘境的众仙门精英弟子,以及曾留在秘境之外的那些人。 眼下,望着对面乌泱泱的仙门众人,荷华眉头紧锁,心越来越沉。 人更多了,他们的胜算......也更少了。 先前面对众弟子,还尚且能与之一战,如今几位掌门也进入了秘境当中,他们二对众,已完全如同螳臂当车。 荷华闭了闭眼,他们找不到出路,不代表旁人不能进入秘境。 而贺知朝...... 他一定找到了有能与外界联系的办法。 他是真的想要将温如玉置于死地。 思及此,荷华暗自咬了咬牙,听得不尘仍在那里呵斥着温如玉。 荷华担忧地望了眼只身将她挡在身后的身影。 温如玉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唯有额心的那道魔王印记,在黑暗中不断闪烁,将他的面容映衬得更加苍白。 面对不尘的指责,他倏地轻笑一声,笑声随着风一同飘入在场众人耳中。 霎时,万籁俱寂。 不尘不知是出于忌惮还是胆怵,总而言之,他在此刻默默闭上了嘴。 漫不经心的轻笑过后,是温如玉温吞的话语:“不尘掌门竟然还活着呢......真是可喜可贺的一件事。”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怔。 下一瞬,又听温如玉嘲讽笑道:“险些忘记了,千百年前的时候,不尘掌门......还不是掌门,不过一条只知道躲在他人身后狂吠的恶犬。” 包含恶意的一句话,让众人神色皆是一变,但他们并不知这句话其中蕴含的深意,可当事人不尘,却是听懂了。 他瞳孔猛缩间连连退后,不敢置信地抬起手来,颤抖的手指遥遥指向温如玉。 “你......” “你......” 不尘连着说了两声,却颤抖得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出来。 眼见他状态不对,问鼎立即朝身后使了个眼神,队伍里则有弟子及时将不尘带去了后方。 一段小插曲就此揭过。 场中,问鼎与温如玉师徒二人正在无声中对峙。 问鼎仍旧苦口婆心在劝,俨然一副良师模样,不断出口的话却引得温如玉发笑。 只听他冷声问道:“若我此时说——我愿改邪归正,你能保证,修仙界会放过我?” 听得此言,问鼎的确愣了一瞬。 他显然没料到温如玉竟然当真会有这样的想法,如此坦荡,倒是将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人群中紧跟着一阵躁动。 温如玉自然不傻,他怎会看不出问鼎的真实用意,而他原本想做的,便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拆穿他的真面目。 只听温如玉再开口时的语气中透露出残忍:“别再装什么良师慈父,你不过是想在仙门众人面前留下一个好口碑好印象,你只不过是不想亲手担上弑徒的罪名。” “都说修仙界的人各个仙风道骨,实则尽是些道貌岸然之辈,倒不如我们魔族坦荡。” 说到此处时,温如玉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目色渐渐充斥着血红,与额心处的魔印不断交映,在黑暗中闪烁不止,诡异至极。 下一瞬,只听他邪笑一声,周遭黑气徒生:“吾与天清宫的新账旧账......” “也该一并清算了!” 话音落下之后,温如玉的杀招裹挟着邪气,直朝以问鼎为首的仙门而去。 荷华一惊。 因为她站在温如玉身后,清楚地看到,在他动手之时,他突然踉跄了一下的脚步,以及那微微颤抖的肩膀。 脑中是不断响起的系统音:“主人主人!温如玉他疯了!” “这样一直不顾死活地透支力量,他一定会死的!”网?阯?f?a?布?页?i????μ???ě?n?????2?5?????o?? 荷华站在原地,看着已经反目对打在一起的师徒二人,整颗心都跟着揪在了一起。 对于现在的温如玉而言......他怕是宁可死,也要带上众仙门的人一同下地狱。 这 分卷阅读216 便是...... 温如玉一直以来的,执念。 荷华了解他,他既然能在失忆的情况下仍记住这份执念,在天清宫蛰伏良久,便更能为这份执念不顾死活,哪怕形魂俱灭。 眼下的温如玉,已近乎成了彻底被魔气支配的恶鬼。 w?a?n?g?址?f?a?布?y?e??????u?????n?????????????????? 他近乎失了神智,周身满是能扰乱人心的黑气,不断朝着四处攻击着,每一次进攻,都伴随着他的声声低吼,完全一副野兽的模样。 他正在进行一场无差别的进攻,仿佛任何人、任何生灵,都无法逃脱他的魔爪。 受温如玉额心魔印的影响,源源不断的魔物自被撕开裂缝的秘境外涌入,争先恐后地吸食仙门众弟子的灵血。 魔物越聚越多,完全斩杀不过来。 几乎只是一瞬间,整个山谷之中都回荡着惨叫,黑气弥漫间,如同人间炼狱。 唯有荷华所在之处,成了唯一一处,安宁之所。 荷华怔愣地站在原地,任由鲜血溅迸在了她脸上。 她的眼中,如今满是黑暗的邪气,以及鲜红的血色,不断交织映在她的瞳孔。 就在她愣神之间,有躯体横空飞至她脚边,双手猛地摸上了她的脚腕,将她吓了一大跳。 荷华下意识低垂下头,对上了一张痛苦狰狞的脸。 那人口中不断冒着血,却还是艰难地咬着牙,缓缓吐出一句:“求求......您....救救...救......” 下一瞬,此人在荷华眼前彻底失去了呼吸。 临死之际,她的手仍旧死死地抓着荷华的脚踝。 意识一片混乱,荷华脑海之中满是嗡鸣。 她听见耳边似乎有朦胧的话音响起:“别过去......她早就不是什么上古剑灵了!她现在是魔王的走狗!你难道忘了吗?!” —— “她是修仙界的叛徒!” “她是叛徒!别去求她!” —— 荷华脑中阵阵嗡鸣,如今眼前所见与过往曾在‘过去境’中所见到的那一幕幕重叠在一起,如同迎面扑来的潮水一般,将她从头到尾淹没。 一模一样的求救...... 一模一样的鲜血淋漓...... 以及近乎一模一样的,来自对方极端的恶语。 荷华只觉得自己的脑中像是有什么在极力撕扯,灵魂都在不停地被拉扯剥离。 她只是一晃神的期间,再抬眸时,温如玉的手已将问鼎的胸膛贯穿,血沿着他的手臂不断往下流淌,渐渐将他身上的衣物颜色染深。 荷华亲眼看着问鼎在痛苦的神色中突然大呵一声,随后身体在黑暗之中渐渐溢出光亮来,在空寂的夜里逐渐发亮,将人的眼睛都刺得生疼。 问鼎猛一用力祭出一道攻击打向温如玉,由此身体脱离了温如玉的手,伴着那束光缓慢地飞向天际。 只听问鼎空洞的声音似远在天边:“以我之躯......” 荷华在他愈渐模糊的话语当中渐渐反应过来,心头猛地一惊。 这一幕是...... 是她当初看的《上神飞升记》这个所谓的原著时,问鼎掌门以身殉道,只为给温如玉以致命一击! 原著里,问鼎哪怕散尽了自身全部修为,也未能撼动全盛时期的温如玉半分。 可..... 可事到如今,温如玉并非全盛! 他甚至状态根本没有完全恢复,早就是强弩之末了! 他怎么可能抵挡住问鼎以自身殉道的致命一击! 等到荷华再回过神来的时候,问鼎的身形已然消失在视野当中,化作一缕白烟消散在虚空之中,只余下一束亮目的光刃,正直直朝着温如玉兜头劈下。 温如玉有所察觉,迟缓地抬起头来,伸出手试图以邪气来抵挡问鼎在弥留之际祭出的杀招。 不料那道光束径直劈散了自温如玉体内汇聚而成的邪气,直直朝着温如玉的身体迎面而来。 “这是天神降于你的惩罚......” 荷华在神思恍惚之间隐约听见了这样一句话,但她根本没有时间去深思。 那致命的一击,穿透了温如玉祭出的所有招式,直奔他的身体而去。 本就是强弩之末一般依存着魔印的力量支撑着的身体,现如今温如玉耗费了太多的力气,连反应都变得迟钝起来。 电光火石之际,荷华只觉全身气血都在不停地翻涌,定在原地的脚步,也终于在此刻如梦初醒一般,不断地朝前方跑去。 耳边是山谷呼啸的风声,眼前闪过的不止是如今所见的场景。 厮杀、血海、尸山。 过去的、现在的,一齐在荷华眼前涌现。 耳中回荡着一声熟悉的呼喊,撕心裂肺地唤她“姐姐”。 但荷华此时仿佛已经全然听不见了。 她无法控制自己一般,竭尽全力,朝着温如玉的方向纵身一跃—— 万籁俱寂。 耳边的风声、嘶喊声,全都在这一刻消散静止。 眼前扰乱荷华神思的画面,也在此时散得一干二净,只余下了温如玉那张被邪气侵蚀了理智、空洞无神,却依旧划下两行血泪的眼。 荷华的身体挡在了温如玉的身前,突如其来的痛楚在一瞬间传遍她的四肢百骸,致使她的瞳孔都在跟着失焦溃散。 她口中是无意识溢出的呻。吟,却依旧硬撑着伸出两只手,颤抖地抚上了温如玉的脸。 “我......我不知你的执念究竟为何......” “如果,如果我之后还能活着......可不可以,可不可以......” 告诉我。 未等荷华将话全都说完,那束光再度用力朝下而劈。 荷华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不断朝前扑去,整个人扑在了温如玉的身上。 在巨大的冲击之下,她的身体拥着温如玉,径直扑进了山谷的万丈悬崖之中。 下坠间,荷华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将温如玉用力一推—— 先前那些被温如玉召唤而来的魔物将他接进了怀里。 荷华仰着身体,在不断的失重感中对上了温如玉那双渐渐恢复清明的眼。 “不——!!!” 撕心裂肺的吼声距她越来越远,像是自天际响起。 荷华听见体内有什么似乎在此刻破碎,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在她被疼痛折磨得心力交瘁、即将要闭上眼睛之时,眼前却不断有白光闪过—— 秘境中霎时狂风大作,墨云从天际朝着地面下压,头顶被撕开的口子越来越大,到最后,与秘境外的天逐渐重叠。 日光露面、倾洒大地的那一刻,荷华彻底闭上了眼,失去了最后的意识。 ...... 天方既白,日光暖融融地照耀在地面。 微风轻抚而 分卷阅读217 过,将荷华的鬓发吹到了脸颊上,不断飘来飘去,让人觉得痒痒的。 耳边偶有三两声鸟雀的鸣叫,叽叽喳喳,满是春意盎然的生机。 脚步声正从远处逐步接近,眼前似乎笼罩下了一片阴影。 而荷华,便是在温热的感觉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之时,猛地挣开了眼,一只手准确无误地掐捏住了与她的脸仅隔一尺距离的手腕。 “啊啊啊啊嗷!疼疼疼疼疼——” 荷华捏着他的手腕顺势坐起身来,眯起眼来打量起面前这个陌生的小子。 她刚想问“你是谁”,不料对方先一步求饶开口:“师姐师姐!你快放开我啊!我要疼疼疼疼死了!” 荷华闻言眼中有错愕一闪而过。 她下意识松了手,对方的手腕便如同泥鳅一般,利落地从她掌心当中滑走。 只见他一边揉着手腕,一边嘟嘟囔囔地抱怨:“师姐你怎么下手越发没有轻重了,而且我就离开这么大一会,怎么还能睡着了,这荒郊野岭的,师姐的心也真是越来越大了。” 荷华显然对面前这副情形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不认识面前这个少年模样的人,可他却一口一个“师姐”叫得亲昵。 她不是荷华剑灵吗? 她哪里来的师弟? 于是荷华疑惑地缓缓吐出两个字:“师、姐?” 对上她怔愣的神情后,少年似乎也跟着愣了一瞬,但很快又反应过来,只是神色当中难掩哀伤。 只听他幽怨地叹了口气:“唉,果然,只是师姐怎么能连我都给忘了。” 但话是这么说,少年人还是絮絮叨叨地讲道:“师姐你在前不久的仙魔激战当中虽然诛杀了魔王,还了三界一个安宁,但还是受到魔王诅咒的影响,记忆从那之后便开始变得错乱。” “你叫喻荷华,是天清宫首席大弟子,亦是掌门候选人之一,因诛杀魔王有功提前飞升,只差封号落定便可名列仙班了。” “师父念在师姐这段时日状态不佳,又逢三界重归太平,于是便命师姐出来好好散散心。” 说完以后,少年人眼眸亮晶晶地蹲在荷华面前,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而我!问绍寒,则是师姐你的好师弟!” “师父放师姐一人出去不放心,便一并指派我来随师姐一同!现在我们便是在回门派的途中。” 等等。 荷华的脑子有点乱。 “你说你叫什么?” 少年人眨眨眼:“问绍寒呀。” 问绍寒。 喻荷华。 师姐,师弟。 他姓问。 荷华心脏一紧,脑海倏地想起在‘过去境’中所见的那一幕。 —— “......我竟没有想到,师姐真的会与魔族站在一起,同修仙界开战。” —— 思绪在一瞬间汇聚,眼前笑容明媚和煦的少年人面庞、逐渐与记忆当中那张脸重叠在一起。 荷华脑中霎时一阵嗡鸣,心也跟着一沉。 继穿书之后—— 她喻荷华,好像又穿越了。 ----------------------- 作者有话说:真相篇正式开启喽! 第78章穿越千年(一) 荷华在意识到自己又穿越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向脑中的系统求证。 但不曾想,不论她如何去呼唤系统,脑海之中都全然没有任何反应。 她试图闭上眼在脑中搜寻系统曾停栖的位置,但最终什么都没有搜寻到。 那曾被‘小圆球’待过的地方,如今空空如也。 系统不见了。 这一事实不禁让荷华没由来地感到心慌,她忙睁开眼,下意识地摸了一把腰间,却只摸到了一把再寻常不过的佩剑。 她身上,没有荷华剑。 荷华心脏在此刻骤停。 自打她穿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起,系统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在无形之中给了她许多支撑的力量。 可现如今,这份支撑,突然没有了。 这让荷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慌乱。 问绍寒似乎看出了荷华的焦躁与局促,立即面露关心,上前询问:“师姐......怎么了,是还没有想起来吗?” 听到并不算熟悉的声音后,荷华才恍然回过神来,猛地抬头看向面前的少年人,语气犀利:“我的剑呢?” 问绍寒:“剑?” 他语气中满是疑惑:“不就在师姐的腰上挂着呢吗。” 荷华:“不是这一把!” 她的情绪有些难以控制:“我要找的不是这一把!” 问绍寒见状并未表露出任何的嫌恶,甚至面上的神情半点变化都没有,仿佛早已习惯了如此情绪不定的荷华一般,自然地将话接过:“师姐是指先前一直用的灵溯剑吗?” “那把剑在师姐诛杀魔王的时候就碎了呀,现在这一把是你随便在剑冢拿的。” “我先前早就同你说过了,那把灵溯剑根本就不行,师姐怎能配如此平平无奇、连剑灵都没有的剑呢?让师姐换师姐每次都不肯换,现在好了吧,破剑碎了,又拿了另一把破剑。” 耳边问绍寒的话一直滔滔不绝,但到最后,荷华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了。 没有荷华剑。 她现在,根本就没有荷华剑。 问绍寒是天清宫的前任掌门,在问鼎之前。 也就是说...... 她穿越到了,千年前。 荷华神情凝重,立即绕开了挡在身前的问绍寒,在他的惊呼声中一路跑到道边的河岸,注视着水面上的自己。 浮现在水面上的那张脸,既熟悉、又陌生。 那是一张与她长相近乎一模一样的脸。 不同的是,她现如今顶着的这张脸清瘦无比,半点赘肉都没有,额间一抹朱砂,不论怎么用力都擦不掉,仿佛天生的一般,焊死在了她的额心,平添几分清冷气质。 就连她现如今的穿衣打扮,都是另一种截然相反的风格。 荷华闭了闭眼,再次肯定,她确确实实是又穿越了。 且穿成了那位玉华仙子的身上。 不,现在还不是玉华仙子。 还只是.....喻荷华。 身边有人站定,紧跟着是一阵气喘吁吁。 问绍寒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过来,双手撑着膝盖,同样看向水中的她。 “师姐......这水...是有什么问题吗?” 陌生的世界、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 以及......陌生的自己。 回到千年前,究竟是意外,还是...... 她会找到当年的真相吗? 如果找到了温如玉一直以来的执念,并在之后从中化解,一切的一切,会好起来吗? 荷华不知道。 但荷华现 分卷阅读218 在觉得,穿越到千年前,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水没有问题。” 荷华稳下心神,缓缓直起身来,转头看向依旧笑着的少年人。 有问题的不是水,是如今她的这身躯壳。 没有人会知晓,这身躯壳之中,更换了芯子。 荷华不知道她与玉华仙子究竟有着怎样的联系,但她会通过这次穿越的时机,亲自一一解惑。 沉思过后,荷华的目光落定在了问绍寒的身上。 这个少年,看起来要比曾经的贺知朝年纪大上一些,约莫16、17的高中生模样,依旧尚且青涩,但相对而言看起来更稳重些。 他大抵是与贺知朝是同种类型的性子,平时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温和模样,看起来人畜无害,毫无攻击力。 但荷华却记得很清楚,她曾在‘过去境’中,见到过少年日后位于掌门之位时的咄咄逼人、以及尽显的锋芒。 就像贺知朝那样。 荷华暂且不知这个名叫问绍寒的究竟是好还是坏、是敌还是友,但这是她穿越后见到的第一个人,亦对她友善,她会在日后的相处与时间变化中,找寻到他的真面目。 但眼下,她不能露出马脚。 于是荷华凭借着传闻以及在‘过去境’所见,尽力拼出了玉华仙子的性格与形象。 她伪装起来几近无师自通,仿佛早已将那位仙子的一举一动刻进了骨子里,也或许是这幅躯体生来的肌肉记忆。 总之,当她开口与问绍寒正常交谈时,并未从他的神情中看出异样、或是怀疑。 荷华:“没什么,我差不多想起来了,走吧,回天清宫。” 问绍寒嘴角瞬间咧开了一个笑容:“走走走师姐,咱们走这边!” 他倒是很有眼力见,主动带着荷华往前走。 路上,问绍寒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虽有些惹人心烦,但总归也让荷华收获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譬如——他们此番,并不是要直接回天清宫,而是要先去一个叫做清河镇的地方,那里,有负责接应荷华与问绍寒的天清宫弟子。 不过只是一个散心,前后竟还如此繁琐,可见天清宫现任掌门对荷华的上心。 荷华跟着问绍寒一路朝前走,路上,她思绪紊乱,整理着目前所得知到的信息。 问绍寒先前口中所说的仙魔大战,所对的应当是温如玉的上一任魔王,这样才吻合她所知晓的时间线。 那么目前就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现在的温如玉,他会在哪里? 还没有成为魔王的温如玉,会生活在哪里? 荷华要怎样才能找到他? w?a?n?g?阯?f?a?b?u?页???f?u???ě?n??????2?5?.?c???? 而一想到温如玉,荷华便又不受控制地想起她坠崖的那一幕。 荷华闭了闭眼,却仍旧无法将温如玉那最后一眼从脑中挥之而去。 他眼下...... 应当会,安全地活下去吧? 荷华正晃神间,耳边响起了问绍寒的话音:“师姐,前面就是清河镇了!” 一番话,让荷华彻底回过神来,她从阴霾中抽身而出,抬眸望向远处。 小镇的轮廓已经若隐若现,随着不断靠近,也让荷华看清了清河镇的边缘外貌。 大抵这些修仙界的城镇都长得差不多少,荷华一眼看过去,只觉得和她所见过的春安镇似乎也没什么两样。 她与问绍寒一同穿过人群,在镇中一路往前。 问绍寒应是知晓天清宫据点的,荷华便并未多问,只默默跟在他身后,顺便观察打量起了周遭环境。 一张张陌生的脸,有无数双眼睛在偷偷地打量着他们。 街边争执声嘈杂不断,时不时伴着推搡殴打发生,治安可谓是相当混乱,与千年后相比,简直是相差甚远。 荷华甚至在镇中感知到了邪气的存在。 她板着一张脸,将暗自打量她的人一一瞪了回去。 幸而天清宫在这边的据点不算很远,问绍寒很快便带着荷华到了地方。 在据点门前,有几个陌生的天清宫弟子迎上前来,朝荷华热情见礼。 “见过荷华师姐!” 荷华还是‘剑灵’的时候,见过比这还要盛大的场面,如今自然也能面无表情地应对,只轻轻朝他们点了下头,回道:“大家都是同门,无需多礼。” 荷华又站在外头同这几人客套了几句,正打算随他们一同进屋歇脚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乱,伴着几声凄厉的惨叫,以及男人的怒骂。 “该死的东西!自己是个什么货色自己不知道吗?!还想跑?!我看你是想提前进熔炉了!” 说着,便是几声响彻天际的鞭打皮肉的声音,听得人心惊胆颤。 荷华在听到声响的那一刻便立即转身跑了出去。 问绍寒在身后喊了她一声“师姐”,但被荷华无视且抛之脑后。 无奈之下,几位天清宫弟子对视一眼,只得跟着追了出去。 一出来,荷华一眼便瞧见不远处的街上,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正追着拿鞭子抽前面的少年,那少年浑身都是血,头发乱糟糟地蒙在脸上,满是污垢。 少年跑了几步以后便被鞭子抽得摔倒在地,口中尽是求饶的惨叫,哭得惊天泣地。 但身后那男人无动于衷,甚至抽得更变本加厉,就连周遭聚着的围观的人也冷眼旁观看热闹,甚至还有人在人群中大声地喊:“打死他!打死他!” 荷华在此等情形当中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瞳孔止不住地震颤。 终于追出来的问绍寒紧随其后见到了这一幕,同样被骇了一跳,口中溢出一声惊呼:“哎呀!” 他很快反应过来,也像是一副早就见怪不怪的模样了,转瞬间便恢复如常,甚至还站在荷华身边感叹:“唉,恐怕他今天回去以后也要凶多吉少了。” 荷华猛地转头看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问绍寒:“师姐不知道吗?” 他似恍然大悟一般,轻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哦对,师姐先前都忙着应付魔族,自然不知道这些。” 问绍寒与荷华轻声解释:“这少年一看就是魔族的,自打魔王被诛杀以后,魔族的境遇一日不如一日,新的魔王还未出世,整个魔族少了魔王的庇护,近乎人见人欺。” “特别是半魔这个群体,本就不被魔族承认,又遭人族排斥,寻常的魔族尚可留在魔域当中不出来,可这些半魔......就越来越可怜了。” 像是为了印证问绍寒刚落下话音的那声‘可怜’一般,荷华听见远处那男人高高举起了原本被他背在身后的长剑,朝着人群振臂高呼: “诸位!这小魔左右也是该死,不如哪位高人将他买下,回去用来养剑如何啊?!这可是极品半魔!体内流着一半大魔的血!” 男人为了 分卷阅读219 验证自己话中的真实性,在众目睽睽之间用剑在少年的背上划了一道口子。 凄厉的惨叫声中,他手上的那把剑同时发出了诡异的光,下一刻,暗红色的血融于剑刃之中,那把原本平平无奇、黯淡无光的剑,此刻竟布满了光泽。 人群霎时响起一阵骚乱,竟然已经有人开始喊价。 一场近乎虐待的屠杀,在此刻甚至演变成了拍卖。 荷华眼中渐渐充斥起了血红的颜色,脑中想起刚认识温如玉不久时,他同她说过的那些话。 千百年前......修仙之人用半魔的血养剑...... 彼时的荷华尚且意识不到这所谓的养剑是何等的残酷。 而今...... 她亲眼所见...... 眼看价格越喊越高,那男人像是嗅到了发财的商机,立即朝身后大喊一声,很快,几个打手打扮的人又押着几个蓬头垢面的少年走上前来。 他们的头发全都挡着脸,衣衫破烂不堪,显然一直以来都过着非人一般的待遇。 男人又开始推销起了这些少年。 不知是谁在人群里喊了一声:“刚刚那个我们见识过他的血统了,这些我们都没亲眼看见啊!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忽悠人呢?!” “就是啊!就是!” 男人见状狞笑一声:“嗨呀,我还能骗诸位仙长不成?既然诸位想见识一番,那便看好了,鄙人手里血统最厉害的一个半魔!” 他话音落下后,只见他在身后用力一扯,瞬间拽过来一位身形最高、却也是最瘦弱的,看起来应已成年,只是长发遮挡住面庞,叫人难以分辨出他的模样。 但不知为何,荷华却无端地觉得,此人给她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 还没等荷华细想,男人手中的剑正朝着青年的手臂而落。 这结实的一剑下去,哪怕青年的手臂没被砍断,也必定日后落得个残废的下场! 青年半魔如今手腕与脚腕通通铐着锁链,连躲的机会都没有。 荷华看的心一惊,眉目更是一凛。 方才她并未弄得清楚实情,初来乍到亦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但现如今,她脑中清醒得很,更知道这就是一场活生生的‘虐待’! 纵使是半魔,又有什么不同?! 荷华的反应极快,在身边天清宫弟子惊愕的目光中,猛地拔出了腰间的剑,毫不犹豫地朝着男人的方向掷去。 剑势裹挟着凌厉的疾风,在空中呼啸而过,灵力划出,好似一道耀目的闪电。 长剑势如破竹,在众目睽睽之下正击中那男人手握的剑,将其击飞了出去,又狠狠砸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又一声刺耳的铮鸣。 四周突然陷入死寂,简直要安静极了。 荷华甚至能听到她自己因愤怒而难以抑制的急躁喘息。 在场的所有人都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一般。 毕竟,以半魔的血来铸剑、养剑,似乎成了所有人心照不宣的交易。 更何况,这是一群早就受尽魔族人折磨的人啊—— 于是折磨半魔,又成了他们报复的乐趣。 直到先前那位手臂险些被斩于剑下的青年半魔猛地挣破了锁链,狠狠地将其甩到了男人的脸上,打破了沉默的死寂。 伴随着男人的惨叫,那半魔毫不犹豫,掌心朝着身后的方向掷去几道以邪气汇聚而成的利刃,直奔其余半魔少年的锁链。w?a?n?g?阯?f?a?布?y?e?i?f?????e?n????〇?2?5?.???o?? 一阵“叮当”碰撞间,所有被禁锢着的半魔少年都重新获得了自由。 而恰好是这样的一个举动,印证了他的确实力非凡。 半魔的实力,同样于养剑有益。 霎时,人群中先前隐藏身份的修仙之人也不再暗自蛰伏,直接撕碎了伪装,一股脑地涌上前去,朝着半魔展开了进攻与掠夺。 荷华眼睁睁地看着一击即将落在先前被她救于手下的青年半魔身上。 她再也忍无可忍,不顾身边天清宫弟子的阻拦,径自飞身上前,施展法术,朝着前方奋力打出了一击。 穿越后,荷华体内的灵力似乎要更加强劲,这一击直接将对方打得吐了血。 她身后的那位青年亦当惶不让,手中紧攥着锁链,刚刚勒死了一个扑上来急于送命的打手。 他们二人背靠着背,在围攻之下分别冲上前去。 一个空手接刃,荷粉色的灵力在空中盎然生辉。 另一个手持锁链,招招狠厉,纵使身上狼狈不堪,却仍旧让人无法因此忽视他身上犹如恶鬼修罗般的杀气。 肉眼可见的一正、一邪,在此时竟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 人群当中有人从荷华的腰牌中认出了她的身份,立即怒目骂道:“同是修真之人,还是天清宫的道友!怎的帮着魔头残害仙门之人?!” 话音落下后,荷华能感受到身后人突然滞了一瞬的动作。 但荷华并未在意这些。 只见她板着一张脸,眸中怒容更甚,冷清的嗓音传进在场每一个人耳中:“于我眼中,半魔与人,都无甚区别。” “半魔有好有坏,人亦有好有坏,至少如今在我眼中,你们便是施以暴行的恶人!” 说完以后,荷华亲耳听见一声来自身后的轻笑,带着些许嘲意,落在耳中,听起来耳熟,在荷华心中泛起了一道涟漪。 下一瞬,人群像是彻底被惹怒,势不可挡一般朝着她二人袭来。 荷华如今手上没有剑,进攻与防守都相对变得被动。 就在她即将要张开结界挡下袭来的一击时,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 “喂!” “那个喜欢多管闲事的女人!” “接好了!” 荷华心头一颤,猛然一惊,下意识回头望去。 只见暖意融融的日光之下,那位青年半魔面朝向她,原本挡着脸的长发被风吹散至脸颊两旁,露出了那张布着伤痕、灰扑扑,却又难以掩盖俊容的脸。 他转着身体,手里的锁链裹挟着荷华的那把剑,在空中朝她抛掷过来。 遥遥对视之间,荷华愣住了,随后眼中不受控制地蓄满了泪。 那与她记忆深处的、近乎一模一样的脸。 一样嘲弄的神情、一样的狂妄、一样的目中无人。 不同的是。 现如今的他,脸上满是青涩。 还有那一道接着一道,惹人心疼的伤痕。 荷华心都紧跟着颤了一下。 她站在原地失了神,并未接住朝她抛掷而来的那把剑。 身后危险接踵而至,等到荷华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伴着一阵天旋地转,身体已然落入一道熟悉的怀抱之中。 锁链在耳边“叮当”作响。 墨发飞舞间,他一手抓着锁链,另只手揽着荷华的腰,高大的身躯挡在了荷华身前,隐忍的闷哼与喘息交织在 分卷阅读220 一起,最终落于荷华发顶。 他倒吸了一口气,语气有些冲,似是咬牙切齿:“替你挡的这一下.......就当我还你方才多管闲事的恩情。” 说完以后,他猛地将荷华从身前推开,在疾风当中转身,锁链划破了来人的脖颈,鲜血如柱般喷涌,飞溅了他一脸。 他似乎还要继续打,但不知是谁在人群里喊了一句:“大哥先跑吧!又来了一大批人!” 听得此话,他才收了杀心,转身之际,瞧见了仍旧站在原地,愣愣望着他的荷华。 只见他皱了皱眉,撞上了她通红泛泪的眼。 下一瞬,嘈杂的环境下,她的声音却仿佛有着偌大的穿透力,朝着他的心上,给予了致命的一击。 那是一声,微乎其微的呢喃: “温如玉......” ----------------------- 作者有话说:18岁的小温登场!!! 第79章穿越千年(二) 荷华愣愣站在原地,脚步几乎完全被焊死在了地上一般,一动都不曾动。 她的灵魂,都仿佛在此刻被抽离了出去,整个人完全失去了思考。 而她心心念念的人,如今正以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她,眸中不含半分情意,只有看待陌生人一般淡漠冰冷的眼神,像是不理解她何曾会露出这样一副痴恋神态。 荷华瞧见了他蹙起的眉心,以及自她脸上一扫而过、很快又将她无视掉的目光。 她看着他紧随在其余半魔少年身后,匆匆朝着前方不远处跑去。 他的身影自荷华身边掠过,带起了一阵微风,轻轻吹拂过荷华的面庞。 身形前后交叠,荷华在身体僵硬之下,听到的却是另一个相对陌生的嗓音:“师姐!我们也快些走吧,那群人来了帮手,我们没必要蹚这趟浑水!” 说着,荷华的手臂便被一只手搀扶住,问绍寒几乎连拖带拉,硬是将她从原地薅走了。 直到荷华已经跟着跑出去了一段距离,神思才逐渐回笼。 她立即回过神来,四处张望,本想去寻温如玉的身影,视线却先落在的前方不远处。 那个最开始在街上被鞭打的半魔孩子仍旧趴倒在原地,而身后那群人的帮手距他越来越近—— 电光火石之间,荷华半点都没有犹豫,登时便甩开问绍寒的手,在他的惊叫声中飞身而出,只身在人群中掠过,一路来到那半魔少年身边。 她俯下身,朝他的身体递出了手。 几乎是同时,她的面前同样有另一只手递上前来,在满街的喧闹之中,擦过她的手背肌肤,留下一路温热。 两个人的动作皆是一顿,又不约而同地、近乎在同一时间,双双抬眸。 两双不同的眼眸,在此刻分别落入彼此眼中。 荷华眼睑仍旧泛着红意,双眸潋滟如水,如今望着近在咫尺、正处于少年与青年模样之间的温如玉,眸中的莹莹泪光正不断打着转。 肌肤相触的电流滑至荷华心间,让她的心都在不停地乱跳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伤涌上心头。 荷华突然想起了在秘境当中,温如玉记忆错乱时的那一幕幕。 眼前的‘温如玉’,正如那时的‘温如玉’。 一模一样的不耐神情、以及不久前那一模一样的嚣张语气。 正如眼下,他皱着眉望向她时的模样。 日光准确无误地照射在他们二人之间,落在彼此眼中的模样都仿佛被日光镀上了一层金,面庞被映照得布满暖意,将彼此的仙姿俊容衬得越发明媚透亮。 尤其是荷华额间的那点与生俱来的朱砂,如同仙鹤一般,红冠饱满却不显邪,反而更添神圣,就像是......真正自天界下凡的神女,欲拯救三界生灵于水深火热之中。 他被脑中这突如其来的想法所惊,一时之间,也确实看荷华看得愣了神。 等到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方才那冷如仙女一般的人,早已单手捞起原本趴在地上的臭小子,早早便跑出去了一段距离。 他终于如梦初醒般缓缓站起身来,手背上的温度残存,滑嫩一般的触觉昭示着他并没有将此忘却的心。 意识到自己有所被动摇蛊惑的情绪,他反应过来以后几近咬牙切齿:“这个女人......” 身后追兵将至,他才重新抬起脚步,朝着她们离去的方向紧紧追了上去。 其实荷华不是自己反应过来要跑的。 她是又被问绍寒拽跑的,只不过临跑之前,想起了地上趴着的可怜孩子,这才顺手将人单手捞进了怀里。 这个半魔孩子应是这些少年当中年纪最小的一个,身量不高,宛如现代的小学生身形,故而荷华抱起来也毫不费力。 她一路跟着那群半魔少年往前跑,期间还不忘回头去追寻温如玉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已经跑出了镇子,荷华再次回望之时,终于瞧见了温如玉远远追上来的身影。 由此,她才松了口气。 她一颗心全都在温如玉的身上,因此也就忽视掉了身旁人时不时落在她身上若有所思的目光。 荷华跟着这群半魔少年一路左拐右拐,一头扎进了稻草堆里,又在稻草之中追随着他们奔跑时的浪迹,终于甩开了身后的追击,来到了镇外的一处破庙之中。 甫一进来,荷华便立即整理身上沾染的稻草,她始终都还带着现代人的思维,下意识用手拍打。 正动作间,身旁突然多出来一双手,在她眼前如鸟翼灵活翻飞着,很快便结成了一个印记,轻轻落在荷华身上。 霎时,那些沾染在衣裙上面的稻草,都随之飘落在地。 荷华这才恍然回过神来,突然想起她还有法术这回事,猛地拍了下头,心虚不断加大,下意识扭头看向那双手的主人。 是问绍寒。 不知为何,在对上他笑眯眯的视线后,荷华的心疯狂直跳个不停,仿佛被他抓到了把柄一般。 她下意识排斥这位‘师弟’,不知是否受到了‘过去境’的影响。 但荷华很快按捺住狂跳不止的心,浅笑着回了一句:“多谢师弟。” 于是少年同样笑着热情回应:“师姐总是同我这般客气做什么。” 荷华不知问绍寒同‘她’曾经的关系究竟如何,亦不知问绍寒如今表露出来的亲昵究竟是以往便如此,还是察觉出了她有什么不对劲之处所以故意试探。 总而言之,荷华有些难以把持与他相处时的这个度,所以听了他的话后,只是友善却又疏离地笑了笑,并未多说什么。 她笑意很淡,却并不显得敷衍,沐浴在日光下反而更显温暖,为她的清冷平添了几分烟火气。 而温如玉赶来时,恰好见到了这 分卷阅读221 一幕。 隔着不远的一段距离,荷华略一抬眸,便对上了他遥望而来的目光,那一瞬,笑意僵硬在脸上。 荷华亲眼瞧见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轻嘲,嘴角勾起的弧度显得漫不经心,不知是在讥讽些什么。 他的目光最终扫了眼她与问绍寒相贴极近的手,随后目光便冷冷地从她身上掠过,转头走去了一旁。 自打温如玉出现以后,荷华的眼神便克制不住地落在他身上,而对方却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很显然,现在这个时空当中的温如玉,不认识她,甚至对她还抱有些敌意。 这让荷华难免有些失落,却又不能过多的表露出来。 她不能引人怀疑,只能这样任由昔日最亲密无间的爱人疏远自己。 望着他留给自己的背影,荷华便也强迫自己不再去看,调整好情绪以后漠然转身,去看被她救下那孩子的状态。 当荷华转身走远时,温如玉才似不经意般扭过头,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拧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身边有人顺着他的目光随之望去,目光在他与荷华的身上来回巡视着,片刻后,才试探地问出一句:“大哥,你们认识?” 温如玉语气淡然:“不认识。” 得此回答以后,那人便缩了缩脖子,没再继续问下去,也默默将那句“不认识你一直盯着人家姑娘看”给咽进了肚子里。 他也不敢说啊,他也不敢问。 这段小插曲,荷华自然是不知道的,她如今正在为那位救下来的小半魔疗伤。 这孩子伤的不轻,几乎被扒掉了一层皮,纵使荷华的灵力清凉柔和,却还是引得他眼泪直流,但却一声都不吭,只自己默默忍受着。 荷华一边在他的伤口处落下灵力,一边轻声地哄着他,目色柔和,让人下意识心生亲近。 她不止帮助了这一位半魔,破庙中逃离出来的这些少年,几乎各个身上都添着大大小小的伤,荷华一一为他们治疗,每一个都尽心尽力,耐心哄着。 她本就痛恨修仙界如今对待半魔的行径,再加上这些孩子看起来都与温如玉很是亲近,想到温如玉曾经生活如此坎坷,但至少还有这些人相伴,出于一种爱屋及乌的心理,荷华与他们相处时也更加用心了些。 这一疗伤,便疗到了天黑,夜幕降临。 人群不远处,温如玉一直抱臂倚靠在一旁,神情淡漠地看着被孩子们簇拥在中间的荷华。 她脸上笑意柔和,身影处于月光之中,沐浴在光辉之下。 先前跟在温如玉身边的少年见状没忍住叹道:“大哥,这位仙子看起来好像真的有些不一样,我觉得她应该是真心实意想要帮我们的,不像是坏人。” 温如玉没应声,只是将目光转向了一旁,落在了跟着荷华一同前来的几位天清宫弟子身上。 他们几人面上没有太多表情,但总归,也不是什么友善的茬。 温如玉见状登时便冷笑一声,再看向荷华脸上那近似装出来的假笑时,自喉间发出的轻笑便更似轻嘲。 他抬脚,几步走上前去,在距离荷华不远处停下了脚步,朝她轻抬了抬眉。 “跟我出来一下。” 他甚至未等荷华点头同意,便自顾自地转身先走一步,完全没给荷华拒绝的机会。 不过荷华也并未想拒绝,她正需要一个能同温如玉单独相处的时机。 她迫切地想要知晓,关于现在这个温如玉的所有一切。 更不抱希望地想......他究竟是不是属于她的那个温如玉。 荷华同天清宫的弟子打了个招呼,便紧随着温如玉的脚步走了出去。 他们二人一前一后,缓慢踱步在破庙的长廊之下。 穿过这条长廊后,落于眼前的便是一条出庙的幽静小路。 月光高悬,将二人的影子不断拉长。 荷华瞧见走在前方的温如玉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的影子,最终落于荷华脚下。 隔着一小段距离,他们遥遥相望,彼此的面庞皆隐于黑暗之下,叫人望不真切。 温如玉在此时突地笑了,很轻地一声,如同微风一般自荷华心间轻拂而过,致使心间泛起细小的波澜。 不知过了多久,荷华听见他以熟悉的气音说:“怎么离我那么远,难道我会吃了你吗?” 荷华默了默,没应。 这种类似的话,她已经听过不下一次。 但面对现如今温如玉那笑眯眯的眼神....... 现在看起来还稍显稚嫩的温如玉,应该不至于那么歹毒吧? 抱着试探的心,荷华稍微向前迈近了一步,距离温如玉仅有一拳距离。 她还没等抬头做出反应,颈后先多出了一只手、以及一把冰冷的匕首。 刀锋立于裸。露的皮肤之上,微微刺痛了荷华的神经。 危险的呼吸落在她发顶,来自其主人的嗓音紧随其后:“这般尽心尽力的帮我们......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小仙子。” “小仙子”这三个字,被他说的暧昧又缱绻,仿若先前每个夜里,在床榻之间落于荷华耳旁的低喃。 但颈后,那寒凉的刀锋,却又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荷华,她正面临着的残酷危险。 荷华在刺痛间缓缓抬眸,撞进温如玉那双含笑的眼眸当中。 漆黑的眸子,如沉潭般深不见底,那笑,都如同恶鬼要张开巨口之前的邪狞。 更似笑面鬼心的普陀,随时随地,都将置荷华于死地。 在这种剑拔弩张的诡异气氛当中,荷华倏地笑了一声。 她不再故作清冷,完全恢复了她原本的模样,笑中带了些独属于她自己的狡黠,像是早已看透了温如玉真面孔。 果然呐。 不论是千年前的温如玉,还是千年之后的温如玉,骨子里都是相同的,本质上,几乎完全没有变化。 一样的恶劣,都是一只、笑面虎。 荷华早就在千年之后见识过温如玉的真面目了,且不止一次,她也早就洞悉、并习惯了他的真面目。 所以眼下,哪怕刀尖已经深陷进她颈后的皮肤当中,荷华脸上也没有半分惧色,甚至,还在温如玉藏刀的笑意中,朝着他的方向,进了一步。 霎时,距离拉近,呼吸交织。 温如玉一低头,就要撞上荷华的额头。 见状,他自喉间溢出了声愉悦的轻笑来,像是对荷华此番举动颇有兴趣,仿佛瞧见了过往从未见过的新鲜场面,眸中闪着奇异的亮光。 他没再动,握着匕首的那只手,稳稳地在她颈后,未曾再动一寸半分。 他在屏息间饶有兴致地等待着荷华的下一步动作。 暗自交锋中,荷华仰面,笑着轻问他:“你要,杀了我吗?” 分卷阅读222 她直接将牌在温如玉面前摊开,毫无任何委婉可言。 温如玉,在方才就是想要杀了她。 以荷华对他的了解,他动了杀心,但现在——杀心不知不觉间,散了一些。 所以荷华敢直接与他对峙。 闻言,温如玉低低地笑了声,笑声越来越大,最终朗朗传进荷华耳中。 荷华能瞧见他的胸膛都在震颤着。 须臾后,温如玉轻声问她:“你觉得我能杀得了你吗。” 又是与荷华记忆中近乎一模一样的话术。 他贯会打太极,从不直面荷华的问题,而是选择将问题几乎原封不动地、轻飘飘抛回去。 身后的刀尖在荷华的肌肤上轻点,像是在提醒着她仍旧潜在的危险。 但荷华并不害怕,她脸上半分恐惧之色都没有,依然冷静地同温如玉对视。 他已经吓唬不到她了。 曾经,她或许还会因为担心自己的小命不保而为此胆怵,可现如今,她早就不怕这个了。 只见她再度上前一步,与温如玉之间的距离几乎要严丝合缝,中间再无半点空隙。 荷华抬眸,甚至瞧见了温如玉不经意滚动的喉结,试图要掩饰掉那一瞬的慌乱。 于是洞悉了一切的荷华哂笑一声,抬起手来,指尖轻轻落于温如玉胸膛间,渐渐点上了他心口位置。 颈后的刀锋更近一步,划破白皙肌肤,落下血迹,沿着后颈线一路下淌,染红了荷华同样洁白如雪一般的后衣领。 温热的触觉与刺痛再不断放大,交织在一起,反复折磨着荷华的神经。 但她的动作并未退却,反而手上用了力,重重在温如玉心脏的位置按压—— 伴着他的一声闷哼,荷华口中同样溢出了声痛呼。 吃痛的喘息间,她嘴角的笑不断放大,身子微微前倾,头几乎要挨上温如玉的身体。 她向上抬着头,轻声问他:“你觉得是你的匕首先扎进我的后颈,还是我的手,先贯穿你的心脏?” 说着,荷华的指尖再度用力—— 荷粉色的灵力自她指尖溢出,似乎想要争先恐后地往温如玉的体内钻。 她能明显感觉到温如玉的神情滞了一瞬,手上的动作也撤离三分。 而荷华便趁着这个时机,猛地抬起另只手,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打掉了他手上的匕首。 伴随着“铮”的一声,匕首随之掉落在地,在坚硬的石板上滚了两圈。 温如玉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滚落的匕首,他眼眸微微垂下,不知是在沉思些什么。 也就是他这一短暂的愣神时机,荷华再度欺上,抽出了腰间的剑,一手捏住温如玉的肩膀,另只手将剑横在了他的脖颈前。 长剑未褪去剑鞘,却仍在空中带起一阵疾风,凌厉地落在温如玉脖颈处裸。露的肌肤,激起一阵寒意。 波荡的剑气甚至隔着厚重的剑鞘扑向他,在他的颈侧划开了一条口子,鲜血淋漓往下流淌,同样滑落进衣领当中。 温如玉也彻底在突变的局势下回过神来,再看向荷华时,神情变得意味不明。 “仙子这是......?” 荷华将剑向前用力抵了抵:“你现在还觉得...自己有能威胁到我的实力吗。” 一句话,直接道明了温如玉原本的心中所想。 他无非就是想吓唬她,并借此机会从她口中套话。 可她喻荷华,早就不是初来乍到时的那个喻荷华了。 经过许久以来的同床共枕,荷华早对温如玉唬人的手段免疫了,更不用提她这二次穿越后的法术还要远胜于从前,凭现在的温如玉,怎么可能真的对付过她。 跟已经千锤百炼的她相比,现在的温如玉,果然还是太过稚嫩了。 温如玉静默了一阵,随后又很快反应过来,波澜不惊地勾唇:“仙子好生厉害,真不愧是......天清宫的,首席。” 荷华狐疑地眯了眯眼,有意试探:“你认识我?” 话到此处,也不知温如玉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很是自然地吐出一句:“威胁到我还能在我手底下活着的人......整个天清宫内,恐怕也只有能将魔王诛杀的那位仙子了。” 荷华闻言眉毛很是微妙地一挑:“怎么,你还跟魔王一样厉害?” 温如玉没有正面回答,又将‘太极’扔给了荷华:“仙子心知肚明的事情,便无需再这般问询了吧?” 他一口一个“仙子”的喊着,语调温柔,倒是让荷华颇为受用。 不过荷华并没有因此掉以轻心,她仍旧维持着方才的动作。 “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也不用一直在这里跟我打太极,我知道你是因为怀疑我动机不纯,所以才特意叫我出来试探我。” “不过今日,我可以很认真的告诉你,用不着这样试探,我救你们,完全出于看不下去,没有旁的原因,只是单纯觉得半魔与我们没有任何区别,大家同为生灵,如此虐待半魔,实在令我看不下眼。” 一番肺腑之言,却并未换来温如玉的笑脸,他的神情反而阴沉了下来。 冷笑轻飘飘地落在荷华发顶,他语气依旧讥讽:“既然不让我装下去,那你又何必再装模作样。” 温如玉直接撕破了脸,语气冷硬,仿佛方才那一声声轻柔的“仙子”,全都是荷华凭空而生的错觉。 她愣了愣,显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我装什么了?” 温如玉讥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主意,我们半魔不过是三界最卑贱的生灵,你们修仙人高高在上、呼风唤雨,如何能将我们与你们相提并论?” “仙子,这话说出来,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这声“仙子”,倒夹杂的全是讽刺了。 不等荷华有所反应,便又听温如玉兀自说道:“瞧瞧你手里的这把剑,就是一把破铜烂铁,这把剑如何能配得上你的身份?所以......” “你救我们,想要什么,还需要我来提醒吗?这、位、仙、子。” 荷华:??? 荷华满脑子都是问号。 “你有病吧。” “你怎么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 荷华不禁怀疑自我。 她是表现的还不够真诚吗? 不是,她怎么做好人好事还要被人怀疑啊!这千年前的世界,究竟是怎样的世界啊! 荷华俨然有些怒了:“我管你怎么想,总之我做我的好人好事,你少来妨碍我!” 说完以后,她放下了手中的剑,也松开了对温如玉的禁锢。 “今日你伤了我,我亦伤了你,我俩就此扯平。” “他日,你若还敢这般怀疑试探我的底线,休怪我不客气!” 说着,荷华还不忘扬了扬手里的剑,显 分卷阅读223 露出一番凶神恶煞的模样,试图吓唬温如玉。 不料却引得对方笑了一声:“凭你手里的那把烂铁?” 荷华:“......” “你管我?!烂铁也能把你脑袋敲碎!” 温如玉捂着胸口:“天清宫的仙子好可怕,果然传闻不可信。” 荷华:...... 温如玉你***********! 荷华被气得不轻,过往对温如玉心头的滤镜碎了一地。 虽然也没啥滤镜。 总而言之,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再看见温如玉! 于是荷华当即转身,撇下温如玉,独自一人往回走。 她已经走出去一大段距离,也没有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荷华如今已逐渐冷静下来,意识到温如玉并没有跟上来立即回头去看。 只见那原本站在原地的人,如今已经单膝跪倒在地,单手撑着地,另只手捂着胸口,地上那团阴影似乎是他刚刚呕出来的血。 “温如玉?!” 荷华下意识呼喊出来的话已经破了音。 她只觉心脏猛地一阵收缩,脚步立即不受控制地朝着他的方向跑了过去。 惯性使然,让荷华几乎双膝滑跪在了温如玉的面前,她的双手一上一下托住了他的身体。 “你,你怎么样?!” 荷华手有些抖,猛然想起,温如玉先前是与这些半魔少年在一起的。 也就是说...... 他原本,也受着非人一般的虐待。 荷华瞳孔震颤,立即伸手,一手按着温如玉的肩,一手撕开了他原本就破烂不堪的衣服。 大片伤痕瞬间暴露在眼前,有的如今还在不断渗着血,将他整个上半身都染成了血红的颜色。 可面对这些,他却一声不吭,甚至在白日里还抵御着那群修真之人的攻击,方才硬撑着不要命地试探她。 荷华只顾着为那些少年疗伤,却全然忘了,温如玉受到的伤害,不会比他们更少。 甚至,只会更多。 意识到这一点后的荷华手都在抖。 “我,我......” “我这就.......” 然而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人打断,探出去的手,也被人在空中抓住。 荷华只觉手腕一痛,但呼声甚至还未发出来,温如玉的话便率先传进耳中。 他冷着声,问她:“温如玉......是谁?” ----------------------- 作者有话说:[害羞][害羞][害羞] 第80章穿越千年(三) 一句话,让荷华停下了动作,眼中惊愕难掩,就连心跳都跟着停滞了一瞬。 短时间内,她脑子不断飞快运转,试图能想明白他为何会问出这种话来。 眼睛是最先开始在他面庞打量起来的。 荷华的目光上下在他的脸、身上反复巡视了一圈,不断在脑海深处与记忆当中的温如玉比对,除了略渐青涩些......眉眼的轮廓、包括整体相貌,都是一模一样的啊! 怎么可能不是温如玉?! 她不可能认错了人! 但出于谨慎起见,且据荷华观察他面色所见,温如玉眼下模样很认真,不像是试探她、或是如何,他应当,是真的不清楚‘温如玉’是谁。 他眸子里是没有掩饰下去的疑惑。 所以就算荷华百思不得其解,最终也只是颇为谨慎地说了一句:“......什么?你可能听错了吧。” 她只要咬定不承认,他又能拿她怎样? 但紧接着,在对方怀疑的目光当中,荷华再度试探着问道:“你方才说的那又是谁?” 于是对面沉默了,哑然片刻后,他喉间溢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笑来,听起来还有些阴阳怪气。 但偏偏就依荷华方才心中所想那般,她咬死不承认,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最终,他几乎是带着气,近乎咬牙切齿道:“我、不、知、道。” 荷华:“......” 完了。 荷华只觉得一盆冷水兜头淋下,将她从头到尾都浇了个透顶,浑身都布满凉意。 他不知道温如玉是谁,那他是谁啊? 不是。 荷华完全懵了,甚至心里的急切快要将她整个人都点燃。 她在无法克制住的慌乱之中问道:“对了,我差点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荷华已经来不及去管这句话问的有多么不合时宜,也无法深究对方此刻看着她意味不明的眼神。 她已经不想管自己是否会再次被怀疑,她现在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件事——他,究竟是谁? 温如玉就这样在月色下半。裸着,满身的鲜血淋漓之中,他嘴角的笑更添几分邪气,用气音朝着荷华开口说道:“我——” “无名无姓。” 他的声音很轻,不知是否是终于感受到了疼痛,说出来的话连尾音都在打着颤、发着抖。 可他那语气当中却依旧含笑,仿佛不论是生是死、遭受着怎样的痛苦,他的反应都始终依旧。 相较之下,荷华的神情直接僵滞住了。 她甚至都已经想到:她会不会将温如玉的哥哥或者是爹认成了温如玉。 却万万没想到,温如玉现在并不叫温如玉,他甚至,连名字都没有。 荷华张了张嘴,几度想要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眼中的茫然在不断扩大。 对面的温如玉则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看,像是见到了什么稀罕之物一样。 毕竟—— 先前表露出一番极为清冷强势的小仙子,如今竟难得露出这样一副可怜见的模样,仿佛先前被她竭尽全力建立起来的铜墙铁壁,都在一瞬之间崩塌瓦解。 而这是他—— 最喜闻乐见的场面。 不过可惜,荷华与他曾见过的娇滴滴的女子并不相同,她很快就已经整理好了情绪,甚至可以在他恶劣的调侃当中予以反击。 只听她用着那种与方才她的神情如出一辙的茫然口吻,朝他问出了那句足矣扎透他心脏的话。 “你怎会......没有名姓?” 他登时冷笑一声。 裸。露的肌肤被凉风吹着,都不及他此刻心间的寒意。 而面前这位貌若观音的仙子,却仍旧维持着那清冷的面容,仿佛从未体验过人间疾苦一般,自下而上地、睥睨、俯视,让他心中徒然升起了致命的摧毁欲。 他很轻地笑了一声,接下来说出口的话也是轻飘飘的,好像随时随地都会被风吹散一样。 “所有的半魔,都没有名姓。” 从出生起就被魔族与人族双双抛弃的生灵,父母都不愿将之贯以姓氏,又何谈名字。 能活到大的半魔,都不知是走 分卷阅读224 了何等运气,又是活得如何艰难。 他望着荷华难掩诧异的神色,嘴角恶劣的弧度越来越大。 自诩清流、不染纤尘、如同明月一般高高悬坠于空中、妄图照亮众生的‘神女’,如今得知世间的丑恶以后,还会再像先前那般天真吗? 居然妄图做这种拯救半魔的事情...... 他现在看着荷华空荡茫然的神色,心中的恶劣想法如同藤蔓一般渐渐攀爬而上。 想要亲手撕毁她的天真。 想要......让她亲眼见见,那于半魔而言的人间炼狱,究竟是出自谁手。 全都是与她一模一样的、道貌岸然的、修仙界的伪君子们啊。 ‘温如玉’突然笑出声来,一双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荷华。 “这就是我们半魔的命运,活着于我们而言是痛苦、是罪,是用尽一生的挣扎。” 他注视着荷华愈渐凝固的面色,恶劣地勾唇,面庞不断朝她凑近。 近到鼻息开始不断缠绕交织、近到鼻尖只差一寸就要碰到一起。 他这才停止了靠近,咧开嘴,朝着荷华笑得阴森。 “小仙子,你现在还想要......接着做你的好人好事吗。” 他话中的讽刺之意毫不掩饰。 半魔被三界不容,甚至用他们的性命养剑已经成为了整个修仙界的共识,倘若荷华想要改变这一局势,那么她将被整个修仙界视为‘异类’,被他们不容、被他们排斥,或许还会被他们认定为‘叛徒’。 在这种情况下,不论是谁,都不会再铤而走险。 何况还是为了半魔。 见荷华不语,他一哂,像是早就料到了这般结果。 瞬间就变得无趣起来了呢。 他耸了下肩,将先前被荷华扒掉的破烂衣衫重新穿了回去,正要起身,手臂上突然多出了一只手。 他怔愣了一瞬,紧接着听见了荷华响起的嗓音:“你的伤,还没好。” 话音落下后,他们二人,一个抬眸,一个垂眼。 两相对视之间,谁的目光都没有半分退让。 荷华朝他轻挑了下眉:“你没有痛觉吗?” 关心的话也被她说得如同挑衅,愣是将他气得笑出了声:“我看你脑子好像不大好使。” 什么天清宫的首席弟子、诛杀魔王的神女,怕是一个愣头愣脑、听不懂人话的傻子。 荷华听后并没有生气,她几乎面无表情地、在对方嫌恶的目光中,出其不意地抬手,随便在他的一处伤口上按了下去。 瞬间,掌心上的身子剧烈地颤了一下,又很快重新变得紧绷,头顶上倒吸凉气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荷华掀眸瞧了一眼,对上他咬紧牙关硬憋的神情,然后翻了个白眼。 嘴硬这一点,倒是一模一样。 她甚至还没有用多少力气呢,就已经能疼成这个样子,而且在她的印象里,温如玉向来都很能忍受疼痛,可见他现下的伤势有多重。 荷华没再跟他过多废话,灵力自掌心汇聚而出,缓缓输送在他身上的伤口处。 丝丝缕缕的凉意与抽痛融汇,一种好受与不好受的感觉不断萦绕在心口,反复变化着。 他在此期间一声不吭,哪怕疼痛阵阵、额头满是冷汗,也只是硬咬着牙,一声呻。吟都没有。 见此,荷华一边输送着灵力,一边开口与他说话,试图帮他分分心。 她顺着先前‘温如玉’说的话继续往下:“你也不用拿我当什么妄图以一己之力改变三界之势的傻子,我可做不到那么神圣,什么平等地爱着天下人。” “我只不过实在是看不过去,凭我自己的能力,能帮一点就帮一点,看都看到了,今日若是直接掠过,我怕是寝食难安。” 对方显然也是没有想到荷华能这般实诚,什么话都肯同他说,微微惊愕怔愣之余又很快被疼痛唤回了思绪。 他在疼得倒吸凉气之间笑了:“这算是什么。” “拿我们当做小猫小狗一样的施舍吗?” 荷华闻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你可以自己骂自己,我不会拦你,但你别把外面那群孩子也一并带进去骂好吗。” 这番近乎义愤填膺的话,让他不由得嗤笑一声调侃:“不知道的,怕是还要以为你是他们的老大。” 听了这话以后,荷华突地抬起头来,朝他绽开一道明媚笑容,让他在眼下不合时宜地愣住。 只见她狡黠地眨眨眼,用那种天真的语气,同他说:“你若是叫我一声老大,我不就是他们老大的老大了吗?” “......” ※如?您?访?问?的?网?址?f?a?布?y?e?不?是?i???u???e?n?2???????????o???则?为?屾?寨?站?点 空气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当中,尴尬在不断蔓延。 荷华动作一顿,下意识抬眸瞄了他一眼,正巧对上他那双尽显一言难尽的目光。 下一瞬,荷华听见他开口:“你在做梦吗。” 荷华:“......” 一语,直接让荷华语塞。 她一边继续为‘温如玉’疗伤,一边小声吐槽:“开玩笑都听不出来吗?那么认真干什么,烦人,讨厌。” 荷华吐槽的声音对于他来说并不算小,但他纵使听到了,这次竟然也什么话都没有说,只微蹙着眉,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而荷华并不知道的是,当她说出‘要做他的老大’那一刻,他自内心油然而生的抗拒。 不想与她......是那等关系。 可他想要的,又是何等关系? 他又为何下意识想要与她有关系? 想到这些,他的目光又开始情不自禁地落在了荷华的脸上。 她年岁应也不大,面庞稍显稚嫩,可额心点缀的朱砂却为这稚嫩平添了许多清冷,也将她的整张脸都映衬得更加成熟。 但他忘不掉荷华方才那短暂绽放的明媚笑容,一如初见她时——日光映照下,她如同闪着光辉一般的面容,似神女降落凡尘之时,那短暂的一瞬与人间相融时、流露而出的烟火气息。 引诱他沉沦其中,反复回味。 他渐渐忘掉了伤痛,一双漆黑的眸子,就这样一眨不眨地只盯着她的脸。 直到远处渐渐传来脚步声。 “不好了!大哥!出事了!” 霎时,荷华与他双双回过头去,瞧见了其中一位半魔少年满脸是血、近乎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眼中含泪,大声朝他们喊道:“咱们的仇家找过来了!那几个仙君正在前面挡着,还,还死了一个!” “你说什么?!” 荷华是最先反应过来的那一个,听到这话以后立即起身,虽然‘温如玉’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但现下已经出了更加紧迫的事情。 天清宫的弟子本就因她而留下,如今却...... 铺天盖地的愧疚一齐涌上荷华心头, 分卷阅读225 像是要将她整个人从头到尾的淹没。 窒息感不断上涌,随着荷华奔跑的动作越来越浓烈。 她一路穿过长廊,刚至拐角处就已经嗅到了弥漫的血腥气。 荷华立即加快了脚步,当她跑出长廊之时,第一眼瞧见的便是问绍寒被魔物一爪子拍飞的场景。 “师弟!” 惊呼声从荷华嘴中脱口而出,连她都没有意识到,分明先前还对这个称呼百般别扭的她,如今却叫得这般顺口。 她几乎没有半分犹豫,从腰间“唰”地抽出佩剑,朝着那身躯庞大的魔物的冲了上去。 只见她一手先支在了问绍寒的背脊上,撑住了他飞身而来的身体,另只手则持剑,在问绍寒站稳之后纵身一跃,长剑裹挟了凌冽的剑气与强劲的灵力,一齐朝着那魔物挥砍而出。 只听一声巨响,魔物的身体霎时变得四分五裂,自空中炸开。 问绍寒终于在此时回过神来,捂着胸口站在原地,朝她清隽的背影喊了声“师姐!”,话中犹带着颤音,像是被吓到了。 荷华对他回应了一声,目光下意识在周围扫了一圈。 不得不说,天清宫的弟子对于突发状况的反应很是迅速,不过短短一夕之内,就已经将那些半魔孩子们聚集在了一起,由他们几位天清宫弟子包围其中,牢牢护住。 问绍寒应当是他们其中实力占据上乘的弟子,所以首当其冲来捍卫这些人的安全。 而荷华现如今也发现......他们当中,确实少了一人。 是最开始接应他们的弟子当中为首的那人。 他应当也是接应弟子这几人当中实力最为强劲的那一个。 荷华没有时间去问太多,因为随着那魔物的粉身碎骨后,空气当中的邪气并未消散,反而还越来越浓。 她不禁提起了一颗心,攥着剑的手越来越用力。 她身后的问绍寒似乎看出了她面上凝重的提防与不安,又一次遥遥唤了她一声“师姐”,这次,语气中满是焦急的担忧。 他迈起步子,正要跑到她身边。 霎时,铺天盖地的邪气一齐从外争先恐后地涌来,直奔荷华身后的位置而去。 她瞳孔在猛缩间尖声喊道:“别动!” 身后的脚步声骤停,荷华就在这一瞬间骤然回身,朝着那飞掠而去的邪气用力挥剑,磅礴的剑气紧随在邪气之后穷追不舍。 就在那股邪气即将要撞上问绍寒的时候,荷华的身影凭空一闪,下一瞬,人已重新出现在问绍寒身前。 “铮”地一声剑鸣,是荷华抬起剑,挡住了从邪气中化出身形的魔族的利爪。 狰狞的笑在面前响起,苍老、沙哑,却暗含威慑力。 他的利爪不断用力下压,望着荷华逐渐紧锁的眉头,狞声笑道:“倒是个有实力的臭丫头......那个小畜生,是怎么搭上你这条线的。” 说着,他原本空洞的眼睛突然亮起了奇异的光:“你......你?!” 荷华:? 对方的状态突然陷入癫狂之中,手上的力道也不断加大,让荷华渐渐难以招架的住。 她为这些半魔疗伤耗费了太多灵力,如今要全力对抗这么个老疯子真是让她有些难以支撑。 荷华原以为所谓的仇家是白日里那群修仙界的人追过来了,但万万没想到......来者竟是魔族的。 想来是‘温如玉’从前结下的仇怨。 但也或许......是荷华能从中了解他过去的契机。 于是在对方越来越猛烈的进攻之中,荷华也猛地加大了力气,拼尽全力凝聚全身的灵力,挥出了致命的一剑。 剑气与邪气在空中产生碰撞,又很快消散。 荷华站在原地,看着被逼退的人,终于能得到片刻喘息。 她手中紧攥着长剑,冷声问他:“你究竟是什么人?!” 对面那难辨真容的魔族听后桀桀地笑了一声,身躯佝偻着,缓缓吐出一句:“你是什么人......” “这句话,我也该原封不动地问你。” 没等话音落下,他已再次冲上前来,利爪险些要抓破荷华的脸,幸亏她反应及时提剑挡住了这一击。 劫后余生的喘息难以平复,荷华听得他继而开口:“我与他之间的家事......又与你这等修仙之人何干?!” 家事?! 荷华愣了一瞬。 温如玉不是说他无父无母吗?! 不对。 荷华突然想起来了,早在当初春安镇调查从天清宫潜逃的魔族时,那位爆体而亡的魔族,不就是温如玉的亲戚吗?!而且与他势同水火,甚至出言诅咒温如玉! 那么眼下这个....... 荷华只是略一分神的功夫,迎面便正中了对方的一击,接连倒退了数步。 对方见状再次展开进攻,不给荷华半点喘息的机会。 但她这幅身体蕴含的力量显然也不是吃素的,她能感觉到自己先前为少年们疗伤时散去的灵力正一点点恢复。 当荷华再次提剑挡下一招时,剑身上已经环绕起了浅淡的光芒。 她凝聚剑气与灵力,将二者融会贯通,随后狠狠地砍向敌人—— 就在她以为要将对方一击毙命时,欣喜之色还未涌上面庞,对方的身体却在她的剑招当中一分为二。 其中一半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在冲着她笑,而另一半,则趁机从她的剑招之下脱身,径直奔向她身后! “师姐当心!” 寒光乍现,危机已然将要将近。 问绍寒几乎喊破了音,脚步也不受控制地朝荷华飞奔而来。 但有一道身影,要比他更快。 千倍、万倍。 肉。体被撕裂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荷华眸光微动,瞧见了那被分出去一半的身体,被来人贯穿了前胸,又很快被他甩走,重新回到敌人身上。 荷华也彻底回过神来,瞬间收了剑,脚步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 她退,他进。 不知不觉间,二人背脊相抵,互相立于左右。 ‘温如玉’终于赶过来了。 时间来不及让他二人互呛,因为对面的魔族来势汹汹,一招一式都无比狠辣,方才的那一击甚至并未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他在此分开自己的身体,分别朝着荷华二人攻来。 穿书这么久,荷华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诡异的招式,不止棘手,还招人膈应!看一眼都觉得头皮发麻的程度! 荷华强压下心中的不适感,硬着头皮提剑反攻。 她与‘温如玉’二人一前一后,两道不同颜色的术法反复攻向敌方。 巨大的法术波动致使此地飞沙走石,‘温如玉’唯恐波及到身后那些孩子,朝着荷华的方向偏头说道:“你先带他们走, 分卷阅读226 我来断后!” 荷华正想说“这里她实力最强,理应她来断后”,但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对面传来阵阵讥讽轻蔑的笑。 那形如枯朽般的嗓音模糊不清,仿佛自地狱袭来:“你们......全都别想跑!” 霎时,邪气自他身上爆开,原本分开的两条身体一半留下来拖住荷华二人,另一半,则直奔那群半魔孩子而去。 ‘温如玉’正抵御着敌人的攻击,暂时无法分心。 电光火石之间,荷华再想赶过去已经来不及了,她紧咬牙关,猛地用力将手中覆满自身灵力的长剑扔了出去,剑气势如破竹,“嗤”地一声,在半路穿透了那一半身体。 荷粉色的灵力自他体内爆开,使他粉身碎骨,消散在了半空之中。 就在荷华以为一切将要就此结束之时,那魔族余下的另一半身体竟然在狰狞的笑声当中自爆。 一瞬间,数不清的魔物铺天盖地从他体内一涌而出。 荷华被此等场面震住了,那群魔物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争先恐后地一齐攻向‘温如玉’,很快便让他难以招架。 荷华在杏眸圆瞪中重新反应过来,伸手召回那把剑,只身上前,猛地替他挡下了凶猛魔物的一击。 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荷华手里的那把剑,渐渐从中间裂开,最终粉碎的一干二净。 当这把剑逐渐消散在眼前之时,荷华神情是怔愣的,魔物的利爪瞬间穿透了她的抵御,眼看就要直逼她面庞—— 一道身影猛然间上前,手上突然长出来的尖利指甲穿透了那魔物的胸膛,最终被他嫌弃地甩在了地上。 “快走!” 荷华的目光还停留在‘温如玉’突然变长的指甲上面,眸光中满是稀奇,但很快,那指甲又渐渐自己缩了回去。 他们没再过多停留,立即带上所有人开始往庙外跑,真正开启了一场逃亡。 毕竟谁能打得过身后这成群结队的魔物啊?! 荷华与‘温如玉’二人跑在队伍的最后面,‘温如玉’在她身后断路。 荷华一边朝前跑,一边止不住地问:“你这究竟是从哪里惹来的仇家?!” 他气息不稳地回道:“对方是魔族的,那自然是在魔族时惹到的。” 荷华:“你这是得罪了魔族哪个大人物啊!” 她本意是试探,试图在此等险境当中、趁着他思绪最混乱薄弱的时候套出他的话。 不料却听见他无所谓般的语气:“我仇家那么多,我怎么知道方才那个是哪个。” 荷华:...... 他们脚步不停,不断朝前跑着,时不时与身后追上来的魔物厮杀一二,又重新跑回到队伍里。 渐渐地,前面很快便有人体力不支。 荷华二人以及天清宫的弟子日夜修行,自然能坚持得下来,但这些半魔孩子们本就受到过非人的摧残,伤势才刚刚好,如此逃亡身体恐怕也是支撑不住。 局势于他们越来越不利。 荷华刚结印解决了一个追上来的魔物,就听‘温如玉’突然沉声道:“这群魔族的目标是我,你先将他们带去安全的地方,我将这些它们引开。” 说着,他转头、终于正眼看向荷华,某种略微闪烁,神情郑重:“虽然我仍旧不是很信任你,但......” “拜托了。” 话音落下后,‘温如玉’只身冲进了魔群之中。 他的身影自荷华身前擦过时,荷华在空气中嗅到了浓烈的血腥气息,混杂着他身上令人熟悉的气息。 于是荷华抬眸,瞧见了‘温如玉’先前未被她治好的地方,正在重新血流不止。 在千年前的世界,‘温如玉’的实力很明显要远在她之下,若要将‘温如玉’单独留下,他今日能否活着走出这里都两说。 倘若他今日死在了这里,荷华便等同于改变了历史,她不知道自己此番穿越是什么情况,她担心若千年前的‘温如玉’出事,会影响到千年后的温如玉。 但荷华不一样。 暂且不论荷华现在的实力如何,单论她是突然穿越而来的,这一点,就与‘温如玉’远远不同。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温如玉’受险。 想到这些,荷华瞬间瞬移而上,在‘温如玉’即将上前之时猛地拽住了他的衣角,又在他错愕的神情当中将他扔去了身后,自己则冲上前去,快速结印在身前张开了一道结界。 粉色的光亮直冲天际,仿佛一张密密麻麻的网,抵挡在了所有魔物面前,让它们寸步难行。 荷华猛地转过身去,朝着‘温如玉’喊道:“我实力在你之上!你先带他们走,我能拦住这群魔物!” ‘温如玉’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般,望着荷华坚韧的神情久久难以回神。 “你......” 见他仍没有动作,荷华瞬间急了:“我不想欠任何人人情!而且你也要照顾好我的师弟们!赶紧走!” 说着,荷华张开的结界力量更强了些,那些触及到结界的魔物口中纷纷发出了凄厉的嚎叫。 ‘温如玉’不傻,他自然能用眼睛清楚地看见他与荷华之间的实力差距。 既然如此,他没有必要再耽搁下去,在这里白白浪费荷华的灵力。 虽然他也不是很想欠别人人情,但...... “你多加小心!” 说完这句话以后,‘温如玉’立即带着其余的人转头扎去另一个方向。 当‘温如玉’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后,这群魔物突然变得急躁起来,攻击也越来越迅猛。 不出片刻,荷华张开的结界上面灵力已经有所减弱。 她在心里算计着大概时间,直到‘温如玉’他们已经走了许久后,她才猛地收了结界,朝着那群魔物的方向一股脑打了过去。 灵力散发出来的光芒点燃了半空,同时也重创了位于前排的魔物。 荷华便趁此时机,在雾蒙蒙的空气当中掉头就跑! 她又不是傻子!这群魔物这么多又不怕死,硬碰硬早晚要把她掏空! 既然如今‘温如玉’他们已经安全转移,她也没必要在这里耗下去! 荷华健步如飞,跑得飞快,但身后魔物的速度也异常迅猛。 先前位于后排的魔物没有被她的招式波及到,如今便成了追逐她的前排。 一路的你追我赶,时不时伴着荷华的灵力波动,她的力气被耗得很快,已经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她没有随着‘温如玉’他们离去的方向跑,而是换了另一个方向,她担心自己会将这群魔物又重新引过去。 不知这群魔物是不是因为寻不到目标了,所以开始拿荷华撒气,对她的进攻越来越让人难以招架。 她如今手上没有武器,只能单纯的依靠 分卷阅读227 灵力结印,很是被动。 荷华不断朝前跑,在路上接连消灭了不少魔物,眼看就要将剩下的几个甩开,荷华却猛地刹停住了脚步,双手在扑腾间堪堪稳住了身体,脚下碎石翻滚,最终落入眼前的深渊之中。 荷华的心一空。 她的面前,是悬崖、是深渊万丈。 她又猛地转过身去,打算看看那几个魔物距离自己还有多远,不料刚转过身,独属于魔族的攻击霎时迎面而来,出其不意正中她胸口。 吃痛间,荷华的身体朝后飞了出去。 在身体不断下坠的呼啸风声当中,荷华似乎听见了属于魔物那破空般的嘶吼。 下一瞬,她瞧见了紧随她其后、一跃而下的身影,破开层层萦绕的浓雾,那张让她无比熟悉的面容离她越来越近,最终将她牢牢拥入了怀中。 她听见了来自头顶颤抖的声音:“我也不想......欠你的人情。” ----------------------- 作者有话说:从这章开始,小温=‘温如玉’,大温=温如玉,多个引号的区别[摊手] 第81章穿越千年(四) 荷华继上一次跳崖以后,又来了一次跳崖。 也不知道她跟悬崖究竟有着怎样的缘分。 不过这次...... 她的跳崖路上,多了个人做伴。 此时此刻,她的身体被‘温如玉’牢牢抱在怀里,因不断下坠而产生的呼啸风声被他宽大的衣袍阻隔了一部分,不至于让她的头脑发昏,暂时还能保持清醒。 但...... 也不能就这么任由着一直往下坠啊!! 一会到崖底不就直接摔死了吗?! 于是荷华下意识自他怀里往下探,这一眼,险些让她晕厥。 黑夜中,悬崖下面黑黢黢的,深不见底,简直如同深渊一般,如今张开了巨口,只等着他们这份‘美食’入腹,看得荷华两眼一黑,身体也跟着一抖。 紧搂着她的那只手臂瞬间收紧,模糊不清的话语在也此时从发顶飘向耳中。 “别乱动。” 听着他如此冷静淡定的语气,荷华傻了。 大哥!再冷静一会他们都得玩完了!w?a?n?g?址?f?a?b?u?y?e?1???u????n?2??????5?????o?? 一到这种生死攸关的时机,荷华贪生怕死的属性就十分明显地显露出来了,她的神色当中满是急躁。 虽说他们两个人都是身有法术之人,区区坠崖,肯定死不了人。 但是,那并不代表,在坠崖的时候什么都不做,就能好好的活下去啊! 荷华刚想开口问他,就听正上方突然传来几声魔物的嘶吼。 她猛地瞪大了眼,下意识朝头顶看去,正与俯冲而下的一头狰狞魔物对上了视线。 魔物张开大嘴:“吼——!” 荷华:...... 她在一瞬间惊慌失色:“它们追上来了!” 荷华的话刚说完,她便感觉到腰间的手臂一紧,紧接着,熟悉的炽热呼吸落于她耳畔:“抱紧点。” 话音落下后,甚至还没等荷华反应过来,他便紧抱着她,猛地加速向下俯冲—— 荷华:?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荷华的心都快跟着漂浮起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张开了嘴。 “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在空荡的山谷当中回响。 此刻此刻,荷华的双手随着下坠的惯性紧紧搂住了‘温如玉’的脖颈,整张脸都埋进了他颈侧。 因恐惧太深,她根本就无法注意到身前人早已变得僵硬的身体,还有那随着她的双腿不受控制地攀上他腰腹两侧时,他隐匿于黑暗之下、变得通红一片的脸与脖颈。 他的语气别别扭扭的,口是心非地说道:“不要,不要搂得这么紧。” 荷华:“那你倒是慢点啊!” 他:“慢一点送你去喂魔物吗?” 像是为了印证他口中的话一般,头顶的魔物再度发出“吼”的一声。 荷华:“......” 她心里带了些气,在‘温如玉’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声里,只将他抱的更紧。 在荷华视线范围之外,‘温如玉’的喉结反复滚动着,连面容与神情都变得越发僵硬,心跳“怦怦”加快,仿佛要从喉咙当中一跃而出。 他的呼吸都渐渐变得艰难,双手更是不受控制地,想要将她略微颤抖的腰都揉进怀里。 他被自己心中想法所惊,呼吸一瞬间变得紊乱,无措间,连带着控制下坠的速度、也跟着一同乱了。 于是耳边再度传来震耳欲聋的惊叫,在山谷回荡、经久不停。 直到伴随着“扑通”两声,是他们二人的身体双双坠进了湖海之中。 此地‘温如玉’熟悉,他早知这处悬崖下是一处湍急的河流,所以相对而言才没有那般紧张,并在坠入之前聚集了体内的邪气环在二人周围,以此来减少坠入水中时的冲击与阻力。 清澈的水流将二人身上的气息掩盖,那群魔物靠的便是这个来分辨人,如今嗅不到他们身上的气息,只在水面停留了一阵,便原地折返,逐渐消失在了视线当中。 直到彻底感受不到魔物的存在后,‘温如玉’才抱着荷华钻出水面。 几乎是重见天日的那一刻,荷华便控制不住地疯狂大口呼气、吸气。 她此时头发都湿透了,水珠沿着鬓发向下流淌,将她本就清隽的面容映衬得更如轻水芙蓉一般。 但本该是一副‘良辰美景’,却在她大口呼吸之中显得有些滑稽了。 ‘温如玉’见后不禁失笑:“同样都是落水,你怎么就这么狼狈。” 荷华在喘息间瞪了他一眼,随后没什么好气地朝他吼道:“你以为你能比我好上多少啊?!你看你脸颊两边那两绺头发,跟鲇鱼须一样!” ‘温如玉’:...... 他被噎了一下,笑意渐渐收敛了些许,转为恶劣的神情:“你没有避水吗?” 一提到这个荷华就更来气了,劈头盖脸朝着‘温如玉’一顿输出:“你自己还好意思说?!一声不吭地带着我突然掉进水里,我甚至都来不及反应就被灌了几口水!等想起来捏避水诀的时候我都已经快要没气了!” 面对荷华的滔天怒气,‘温如玉’整个人就显得淡定许多,面上仍旧挂着浅淡的笑意,似乎对荷华露出的这副模样更加喜闻乐见、兴致盎然。 他在水中近乎托抱着她,双臂垫在她腿弯之下,健壮的手臂上紧紧挨着她的臀部,任由她安稳坐着,那炽热的温度随着她的控诉而反复地挪动,让他身体都跟着不断升温。 在眼下这种近乎暧昧的姿势当中,他们二人却没有一个觉得这是一件多么不合时宜的动作,又有多么不符合他们二人现在这般熟悉又陌生 分卷阅读228 的关系。 仿佛—— 他们本就该如此。 在空谷寂静的回响之中,荷华面上犹带着抱怨的怒气,杏眸水汪汪地圆瞪着,面庞在水汽之下随着她气鼓鼓的神情与动作,落在眼里尽显可爱,让‘温如玉’心中徒然升起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 连他的心,都是痒痒的。 无意识的吞咽间,他的嗓音有些哑,在荷华耳边低低响起:“这么生气啊......” 他的尾音暧昧又缠绵,连此时落在荷华眼中的笑意都仿佛能引人沉迷上瘾的毒药。 只听他又似喟叹一声:“那仙子想要怎样罚我呢。” “仙子”两个字自他唇齿间流转而过,落于荷华耳中时显得暧昧极了,惹得她一阵面红耳热,随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动作有多么的不合时宜。 他们二人的衣衫都在水流的冲刷之下紧贴于身,薄薄的一层,使内里若隐若现,荷华甚至能在垂眸间瞧见温如玉胸前的肌肉纹理。 一想到他很有可能也瞧见了自己里面穿着的小衣...... 刹那间,荷华只觉体内一阵气血翻涌,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些许。 身前,‘温如玉’的眸色愈渐晦暗,像是引诱人深入的陷阱。 荷华看着看着,面色越来越红,最终抬起手,颤抖而缓慢地、覆上了‘温如玉’的眼。 他并没有因荷华这堪称莫名其妙一般的动作而疑惑不解,相反,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从口中溢出了声。 那双长睫不断扑闪着,自荷华掌心反复划过,痒意连绵,反复传递进心间。 连带着他的笑声,都不停在她的心脏上撞击,与不断加速的心跳一齐。 荷华正沉浸在这种引人沉沦的气氛当中,倏尔听见他戏谑的笑音:“仙子捂我的眼睛作何?” “你是......” “害羞了吗。” “唰”地一下,荷华的脸到脖子,瞬间红了个彻底,仿佛被煮熟的虾一般,热气腾腾。 她被戳中了心事,气急败坏地移开了手,猛然间对上了‘温如玉’那双含笑又晦暗不明的眼。 羞恼上涌,致使荷华猛地在他肩头拍了一把:“什么害羞?!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害羞了!” 说着,荷华挣扎着就要从‘温如玉’身上下去,他没多说什么,只是在不经意间略微松了松手臂上的力道。 霎时,荷华的身子突然间向下坠,将她吓了一跳,又手忙脚乱地下意识重新搂上了他的脖颈。 “你干什么?!” 他满面都是无辜:“我以为你想从我身上下去。” 荷华:“......” 见她瞪着眼睛不语,他脸上的笑更显恶劣:“所以.....仙子是想像八爪鱼一样,这样一直挂在我的身上吗?” 荷华:“你做梦!” 荷华最终是自己游上岸的,因为她有点难以忍受‘温如玉’现在的嘴脸! 不论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他都始终如一般的让人讨厌! 千年后是个疯子,千年前是个毒舌外加隐藏型小疯子!更气人了! 荷华坐在岸边,气鼓鼓地整理湿透的衣裙与头发。 她随手捏了个烘干诀,待全身上下都干透后才将目光转向‘温如玉’。 他动作没有她快,想来是因为如今他的实力远在她之下的缘故。 荷华有些看不下眼,默默帮了他一把。 他们二人都怕那群魔物卷土重来,因此也没敢在此处耽搁太久,整理完衣物后便再度起身,脚步匆匆地往前面走。 ‘温如玉’出乎意料地熟悉这边的地形,他像是有方向一般,带着荷华一路东拐西绕,很快就走出了这片山谷。 不久前在河水当中的小插曲二人心照不宣地谁都没有再提。 荷华紧跟在他身侧,正要启唇问他现在应当去往何处,却见面前倏地燃起了一道火焰,问绍寒的声音紧随其后传入他二人耳中。 “师姐!你现在还好吗?!方才一直联系不上你,我很着急!” 还未能荷华先答话,身边人口中倒是先溢出了声冷笑,惹得荷华侧目看过去,瞧见的却是他一如既往淡漠的神情,仿佛方才那声冷笑是她的错觉。 荷华没再管他,将注意力重新转回问绍寒的这道传音上面,柔声回道:“师弟,我没事,方才在忙着处理魔物,没能及时收到你的传音,现在刚将魔物甩开。” 话音落下后,身旁人又是一哂,像是在嘲笑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胡扯。 荷华被他这一声笑惹得脸微微泛红。 她没能及时收到传音,才不是什么在与魔物厮杀,而是忙着在水中攀附在他身上,不知不觉间似乎想要将他缠绕绞杀。 荷华自然也想到了那一幕,面色瞬间变得羞恼起来,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也幸好修真界的传音不是‘打视频’的那种,对面看不到她的异样,她也不会觉得那么丢脸。 问绍寒果然对此毫无察觉,听到荷华报了平安以后跟着松了口气:“太好了师姐,你没事就好。” 荷华没有与他过多说些什么,直截了当地询问他:“你们现在在哪?情况如何?” 问绍寒:“那群魔物被师姐引走后便没再来追我们,眼下我们已经带着这群孩子暂时在天清宫外驻据点外停留。” “但.......” 说到此处时,问绍寒语气有些犹豫,但停顿了一瞬后还是如实道:“他们毕竟是半魔....师姐......” 问绍寒为难的语气自传音中而出,更显得楚楚可怜。 半魔为三界不容,更是修仙界蔑视的对象,天清宫自然也不例外。 荷华下意识看了眼身旁的‘温如玉’,见他神色如常,只冷声道:“不必为难,我会带他们走。” 说完以后,紧接着又朝问绍寒要了个方位,荷华便掐断了这道传音。 她看向‘温如玉’,朝他开口似乎想要解释,但被他先一步拦住了话音。 “走吧。”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便只身朝前迈开阔步,头都没有回。 望着他的背影,荷华心知,现如今事实就是如此,半魔的命运......就是如此。 她改变不了。 解释,也没有用。 一路上,沉默不断发酵,两个人像是各自别着一股劲,谁都没再开口。 直到他们二人终于到了天清宫外驻据点附近。 荷华最先瞧见的是问绍寒的身影。 他独自一人站在那里四处张望,在触及到荷华目光的那一刻倏地睁大、变得明亮起来。 “师姐!” 他一路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停在荷华身前,一副与她有话要说的样子。 但开口前,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看向站 分卷阅读229 在荷华身旁的另一道身影,眼神变了变,却又在一瞬间恢复如初,面上又挂上了明朗的笑。 ‘温如玉’观色的能力非常人能比,于他而言,问绍寒的这点伎俩简直漏洞百出,更对他不痛不痒,掀不起什么波澜,却让他膈应。 于是他亦面上含笑,不痛不痒地说了一句:“原来这位仙君还记得我的存在。” 此言一出,问绍寒面色变了变。 他并没有忘记,先前传音之时,他话里话外都刻意忽略了‘温如玉’的存在,仿佛这样就可以将他与荷华单独相处的痕迹抹去一般。 如今这样被‘温如玉’直截了当地指出来,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味道,也让问绍寒的小心思被就此戳破,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看出了问绍寒神情上的紧张,‘温如玉’又是一声轻笑,脚步自他身边轻飘飘掠过,留下一句:“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对抢走你的好师姐这件事没什么兴趣。” 声音极轻极低,却清楚地传进了问绍寒耳中。 几乎是瞬间,问绍寒站在原地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紧绷起来,下意识看向荷华,却见她神色无异,反而感到奇怪地看着他们二人。 可见,她并未听见那句近乎坦白的话。 问绍寒悄悄松了口气,由着‘温如玉’离开了此处。 眼见荷华有所动作,问绍寒立即上前一步,虚握住了荷华的手臂:“师姐,先别管他们了,他们与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今日我们帮他们已经够多了,这件事日后若传出去,会影响到你飞升后接管门派的。” 闻言荷华不受控制地皱了皱眉。 但她什么话都没说,因为她清楚,现在不会有人在这件事上认可她的说法。 观念,根深蒂固。 荷华任由问绍寒在她耳边滔滔不绝,一边朝前走,一边听着他往下说,期间未再开口多说过一句话。 而问绍寒对此也像是早已习惯了一半,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异色,仍自顾自地在荷华身边自说自话。 期间,荷华人虽还在问绍寒身边,心思早就跑得没影了,眼神一直暗中瞟着‘温如玉’所在的方向。 他如今已经走到了那群孩子身边,蹲下身后不知是他们与他说了些什么,使他面上多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温柔的笑意,在月色之下更显温润柔和。 这番神情,荷华在他身边这么久,几乎都不曾见到过。 鬼使神差地,她竟然在问绍寒的话音当中,冷不丁地启唇问道:“你可知晓这群孩子与他之间是什么关系?” 问绍寒听后先是怔愣了一瞬,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先试探地问了一句:“师姐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经他这么一问,荷华才恍惚从自己的世界当中回过神来,随后悚然一惊。 当彻底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后已经完全来不及了,只能僵着身子,硬着头皮搪塞道:“知己知彼......” 然而她只说了这四个字,还不等再继续往下编些什么,就见问绍寒突然弯眸笑了起来,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我明白了师姐。” 荷华:? 他明白啥了? 但眼看问绍寒没有再接着往下追问的意思,荷华由此松了口气。 算了,管他明白啥了呢,她没露馅就行。 问绍寒:“师姐,我明白你的意思,那群半魔虽还是少年,但如今已经极具缜密心思,我有在路上试探,他们却一字都不肯多透露。” 说完这些以后,他还特意又补充了一句:“所以师姐你与他们相处时还是多留些心思,千万别被他们的外表哄骗了,半魔也是魔。” 对此,荷华只捡了于她而言有用的话来听,旁的自动被她无视掉了。 她略显敷衍的点点头。 想必这些孩子嘴严,多半是受了‘温如玉’的嘱托,看来他的真实身份其实并不简单。 这般想着,荷华已然随着问绍寒走到了众人面前。 彼时,‘温如玉’正带着他的人往外走,当他的身影经过她时掀起了一阵微风,轻轻吹拂起了她的鬓发与衣衫。 只听他落下一句:“走了。” 便再也没有回头。 那轻飘飘落在荷华耳中的话,同样掀起了她心中的涟漪。 荷华愣在原地,甚至连句道别都来不及说。 她猛地转过身去,下意识想要唤住她,却见他突然间弯下了腰,在几个少年的簇拥下猛咳嗽了一阵,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朝地面倒去。 “老大!” “大哥!” 几声七嘴八舌的呼喊,伴随着乌泱泱一众少年往前冲,一同错落映在荷华瞳孔之中。 在感受到独属于‘温如玉’身上的邪气后,她的脚步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冲了过去。 她的手刚接触到‘温如玉’的身体,就见他在她怀中偏过头来,那双渐渐被黑气侵蚀的眸子对上了她的目光。 荷华心一滞,正打算按照从前那般往他体内输送灵力,以此来压制他的邪气,却见他先一步有了动作。 伴随着荷华的一声痛呼,‘温如玉’一把扯住了她的衣襟,将她整个人都拉向他。 随后,众目睽睽之下,他猛地扑上前、张开嘴,一口咬在了她洁白裸。露的玉颈上面。 ----------------------- 作者有话说:小温:这是什么?!浅尝一口(?) 第82章穿越千年(五) 齿陷皮肉,血珠溢流。 鲜红色的血自‘温如玉’唇齿间流露而出,顺着她颈侧往下淌。 月色下,荷华白得仿佛能发光的脖颈与殷红色的血形成了强烈对比,同时冲击着众人的视线。 荷华在刺痛中身体抑制不住地发抖。 她甚至分不清她的颤抖是因为疼痛,还是......众目睽睽之下,感受到的前所未有的刺激。 荷华体内混着灵力的血随之流逝,在‘温如玉’的吮。咬之下被他吞咽。 随着灵力入体,他眸中黑气渐渐褪去,逐渐恢复清明。 半理智半魔化的躯体似乎感知到了荷华的颤抖,情不自禁地从口中探出舌尖,安抚一般,轻舔舐过那处伤口。 霎时,荷华瞳孔猛地溃散,身体震颤,口中就要溢出呻。吟,被她反应过来后瞬间捂住了嘴。 血的腥气在空气当中弥漫。 到了这时,才有人在恍惚之中回过神来。 “师姐!你在对我师姐做什么?!” 问绍寒此时目眦欲裂,赤红着一双眼冲上前去,气愤当中猛地拔出了腰间佩剑:“我要杀了你!” 剑光自空中一闪而过,问绍寒的怒吼声也在下一瞬戛然而止。 只见那原本砍向‘温如玉’的长剑,如今被他的手掌紧攥在手中,尖利的剑 分卷阅读230 刃划破他掌心皮肉。 但他却依旧如同毫无所觉般,眼睛都不曾眨一下,仿佛对此不痛不痒,任由鲜血涓涓下淌,擦过他的手腕与袖口,最终落于地面。 而伴随着剑刃嵌入皮肉的痛苦,似乎终于彻底唤醒了‘温如玉’的神智,他的目光由混沌渐渐转为清明。 望着目前的场面,他整个人显得有些愕然与无措,探出口中的舌尖无意识地将唇畔沾染上的血迹舔舐去、并卷挟进口中。 霎时,瞧见了这一幕的问绍寒疯了,几乎要对着他破口大骂:“你竟然还敢回味?!” 他几乎喊破了音,手中的剑更用力地往下压,似乎想要以此砍断‘温如玉’的手骨。 可‘温如玉’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仿佛他根本就没有痛觉一般,甚至还能在问绍寒滔天的怒气当中,冷静漠然地问出一句:“怎么,你也想尝尝?” 话音当中犹染着刚清醒过后的慵懒,听在耳中却也更能引起对方的怒火。 “......” 问绍寒:“你...你竟然敢......!” “我要杀了你!!!” 自问绍寒身上四散而出的真气瞬间一股脑地扑向‘温如玉’,带着怒火遍布的杀气,像是想在一瞬间取他性命。 杀机在即,最先反应过来的却是荷华。 她抢先一步,灵力击打在问绍寒的杀招上,在空中发生碰撞,最终又两两相抵,消散在了空气当中。 面对如此荒唐的场面,荷华在急促的喘息间正想开口说话,却听身后先响起了一声熟悉的闷哼,瞬间将她的注意力又吸引了过去。 荷华猛地回头,瞧见了‘温如玉’正捂着胸口,神色痛苦,嘴角不断向下溢出血迹,身体也在不断后退之中有倒下的情势。 她的神色起了变化,连忙几步跑过去,与那群手忙脚乱的孩子一同将他重新搀扶住。 看着‘温如玉’在荷华怀中吐血喘息的模样,问绍寒胸口不停地起伏,眼中赤红一片,仿佛能滴出血来。 他不敢置信般抬起手来指着窝在荷华怀里的‘温如玉’:“你少在我师姐面前装可怜!离我师姐远一点!混蛋!” 说话间,问绍寒的指尖发抖,连呼吸都是颤的,显然是被气急了。 眼看他又要提剑冲上前来,荷华终于忍不住,拧眉朝他扬声斥道:“师弟!够了!他现在很难受!究竟是不是装的难道我的眼睛看不出来吗?!” ‘温如玉’此时在她怀里不断发抖,她能感受到他的气息正在变弱,连温度都在缓慢地流失。 说完这句话以后,她的目光从问绍寒在一瞬间变得煞白的脸上移去了夜空当中。 果不其然,她到此时才意识到,今晚,是月圆之夜。 以原著设定,半魔族群都会有固定魔化的一日,但每个半魔魔化时间并不相同。 荷华知晓,温如玉魔化的日子,是每个月的月圆夜。 网?址?f?a?b?u?页??????u???e?n?2??????5?????o?? 所以今晚...... 难怪他会突然控制不住自己发狂,如今强行唤回理智,他自然会遭到反噬,所以他现下一定不好受。 但这些,是属于半魔‘温如玉’的秘密,问绍寒自然不知晓。 于是所有的一切落在他的眼中,全都变了意味。 问绍寒依然立在原地,神情中满是恼怒与不甘,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着,恨不得要将自己的手骨都捏碎。 他眼中隐有泪光,委屈亦在眼底蔓延、一涌而上。 他的目光落在荷华仍在流血的脖颈处,几近小心翼翼的讨好语气,颤抖地说道:“可是......可是师姐你自己的身体明明也在流血......” “师姐......” 听着问绍寒难掩担忧的委屈颤抖声线,荷华没有道理再对他露出凶相,他毕竟也是出于关心她。 思及此,荷华叹了口气,渐渐放缓了语气。 “师弟,我没什么事,都是小伤,眼下最要紧的是这位...公子的状态。” 荷华如今口中几乎句句不离‘温如玉’,这不禁让问绍寒心中的嫉妒与怨愤越积越深。 但未过多久,他眼中的怒火在胸膛在不断起伏间竟是渐渐褪去,转而化作了面上如慈悲佛陀般的笑意。 “师姐说得对......是师弟不够懂事,都是师弟的错,师姐别我的气......” 说着,他试探着上前,试图将‘温如玉’的身体从荷华怀中接过来。 他状态变化的过于明显与诡异,荷华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直觉这不对劲,于是脚步下意识倒退了些许,拒绝了他此番好意:“不必了师弟,现在最紧要的是先找个地方安置这位公子,我们天清宫的据点是否可以......” 问绍寒闻言神情难掩落寞,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阴翳明显却又散得极快,让人难以捕捉至眼中。 荷华见了以后只觉那兴许可能是她的错觉,并未多心。 但这次,没等问绍寒先开口,倒是有天清宫的弟子上前了一步。 “荷华师姐,我是负责该据点的弟子,名叫段衡,虽不知师姐具体在做些什么,但......” 话到此处,名唤段衡的弟子扫了眼正虎视眈眈看着他们的半魔少年们,虽面露犹豫,但仍开口说道:“咱们天清宫的据点,是绝对不准许魔族踏入的。” 说完以后,他又补了一句:“魔气微薄的小魔也不可以。” 问绍寒立在一旁,满面无辜,故作好心开口解释道:“可是段衡师兄,他们并不是魔族......他们是半魔......” 段衡:“半魔?!” 听到这句话以后他眼中难掩惊愕:“这......如果师姐是想豢养他们的话,还是建议在师姐自己的府邸当中,不过门派内应当也是明令禁止的......” 触及到了‘府邸’二字,荷华也懒得解释其中‘豢养’的误会,直接转头朝问绍寒问道:“我在天清宫山下有没有自己的仙府?” 问绍寒:“啊?” 他显然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待到他重新回过神来的时候,便听荷华十分坦诚地同他说:“你不是跟我关系好吗?我这些事都暂时不记得了,你不会也不知道吧?” 那副怀疑的神情,简直让问绍寒黯然神伤,并激起了他不知从何而起的胜负欲。 问绍寒几乎是毫不犹豫,直接回复道:“我当然知道!我不仅知道,我还曾去过师姐凡界的府邸!” 他的语气中掺杂了些许骄傲与自得,正中荷华之意,于是她便借着问绍寒的这份意气顺势说道:“那有劳师弟带我走一趟了。” 终于感觉到自己被需要的问绍寒瞬间笑逐颜开:“好!都听师姐的!” 直到问绍寒带着荷华与一众半魔离 分卷阅读231 开之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临走前段衡师兄望向他时那道复杂的目光意味着什么。 好像有些......不大对劲。 但尽管如此,问绍寒看向荷华时的眼睛依旧是亮晶晶的,满心满眼几乎全都是荷华。 不对劲又何妨?至少此时此刻,他被师姐需要着,这就足够了。 走出天清宫据点范围内后,问绍寒立即在原地起了一道传送法阵,带着荷华踏进范围内。 他没有管其余的闲杂人等,正要就此启程时,却听荷华喊了一声:“师弟,你未免太急躁了。” 话中竟夹杂了些若有似无的嗔意,听得问绍寒心间升起一种诡异的雀跃。 他肉眼可见地在兴奋,连动作都就此停滞住了。 趁此机会,荷华立即将‘温如玉’以及那些半魔少年一同带进了传送法阵。 而在此期间,问绍寒只是以那种夹杂着奇异兴奋的目光注视着荷华,哪怕他方才并无想要接纳这群人的意思,却也在这一刻诡异的消停下来,由着荷华动作。 一直到荷华一众人抵达目的地之时,问绍寒都仍旧处于一种诡异的兴奋当中,状态始终未曾得到平息。 意识到这一点后的荷华:...... 她好像,找到一点“训狗”的方法了。 于是,在最终落脚时,荷华在问绍寒稍显蓬松的发顶上轻轻揉了一把,像是暗含柔情的抚摸,瞬间让他瞪圆了眼睛,露出了一副受宠若惊的神情。 抬头间,他听见了荷华分外温柔的语气:“师弟,今日辛苦你啦。” 听得此话的问绍寒在荷华的视线当中瞬间红了脸,那双眼中的痴恋也越来越深,看得荷华禁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正想赶紧跑,却听问绍寒在她身后轻声道:“不辛苦的师姐,我都明白的....是师姐太心善了,师姐总是这样。” 荷华:“......” 她干笑一声,想着该怎么抓紧抽身离去,正巧不远处传来呼喊声:“仙子姐姐!我们该带老大去哪啊!” 如此,荷华终于能名正言顺地离开问绍寒身边。w?a?n?g?址?发?b?u?页?i????u?????n????〇?2???﹒?c?o?? 她一路小跑上前,总算能够打量起她这座府邸。 说是府邸,实则就是一处坐落在山林当中的竹屋,此处位于天清宫山脚下,位置虽偏僻,但离附近的阵子不远,面积也不小,分为前后院,够住许多人。 只一眼,荷华心里就有了大致的想法,这里可以暂时供‘温如玉’与这些孩子们落脚。 仙门不容他们,但荷华容得。 “先随便在前院找间屋子让他安置下来。” 说完,荷华与他们一同将眼下神智有些不甚清晰的‘温如玉’搀扶去了屋子里。 该如何帮助‘温如玉’抑制魔化,荷华已经再熟悉不过,她几乎轻车熟路地开始往‘温如玉’体内渡灵力,虽不及过往双修,但好在他在千年前时的魔化并不严重,无需双修荷华也能将其抑制下去。 待到‘温如玉’状态恢复平稳后,其中有一位应是与‘温如玉’关系最好的少年悄悄在人群中扯住了她的衣袖,将她叫去了屋外。 荷华看着面前这个还未及她胸口的少年,缓缓蹲下身体,与她平视间问他:“怎么了,叫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对面的少年看着疲惫尽显的荷华,一副老成模样,皱着眉问道:“你都知道些什么,你怎么会......这分明是属于我们半魔的秘密。” 面对如此试探,荷华笑了笑:“我究竟是如何知晓的,这个暂时还不能同你说,但现在,它是我们共同的秘密了。” 少年眉头皱的更深:“你......” 荷华:“放心,我并没有恶意,也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1?f???????n?????????5?.???????则?为?屾?寨?佔?点 对于她这幅‘大公无私’的模样,对面的少年明显被惊住了:“你......你这么做,究竟有何用意?我不相信仙门的人会有这般好心。” “但如果,你是想要豢养半魔......请不要伤害我大哥,我愿意代替他。” 面对少年如此猜测,荷华顿时哭笑不得。 只见她眉眼一弯,挑眉时眼中含带着一丝灵动的狡黠。 她几斤半真半假地逗弄着眼前的少年:“如果我说......我是看上你大哥了呢?” 少年眼眸不自觉瞪圆,震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寂静当中,身后隐约传来嘈杂的脚步声,荷华只当是问绍寒或是其他的孩子出来了,根本就没有想太多。 结果,她亲眼瞧见对面的少年眼眸在一瞬间瞪得更大,似铜铃一般,惊恐地看向了她身后不远处的位置。 荷华:“......” 气息逼近,荷华心中徒然生出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在近乎死寂的空气当中,她缓慢地、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去,蹲在地上仰起头来,瞧见了那双似笑非笑的眼。 ‘温如玉’正倚靠在一旁,身体难掩疲惫与虚弱,但那双眼依旧漆黑深邃,如同不见底的深渊。 荷华在不断蔓延的尴尬与沉默当中听见了他轻笑的语气。 “你方才说......看上谁了?” ----------------------- 作者有话说:荷华:sos!为什么总是要我经历一些社死场面?! 第83章穿越千年(六) 荷华:“......” 事实证明,哪怕穿越到了修仙界,也避免不了社死的命运。 社死,无处不在。 她张了张口,面对如此场面,显然也有些招架不住,几度开口都几近无声,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 眼看对方戏谑的笑意愈渐浓烈,荷华闭了闭眼,心一横,咬牙说道:“谁问了就是在说谁。” 这回,复杂的神情从荷华的脸上转去了‘温如玉’的面庞。 他脸上原本那戏谑的笑,也在此刻僵滞住了,再也没笑出来。 异样的氛围在二人之间流转并不断蔓延,先前那少年应是这些孩子当中年岁最长的那一个,洞察能力自然也是最强的。 他觉察出了那么一丝一毫的不对劲,于是默默地,沿着墙壁边缘,一股脑地溜回了屋里。 霎时,偌大的空间内,只余下了荷华与‘温如玉’二人。 一蹲一站、一高一低,就这样彼此对望着,同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当中。 他没有应声接茬,荷华尴尬得脚指头扣地,连头皮都在隐隐发麻,下意识想要赶紧离开此处,而她也确实这样做了。 当她起身转头就要跑的时候,一只手的手腕却被人紧紧攥住了,脚步也就此僵在了原地。 来自‘温如玉’手上那熟悉的温凉触觉从相触的地方蔓延至心头,瞬间引得荷华浑身不受控制地颤了一 分卷阅读232 下。 对方显然也感知到了荷华的变化,动作一顿,神色也跟着僵了一瞬。 “你......” 他轻咳一声以此来掩饰自己的无措。 “你跑什么?” 荷华向来心气高、且嘴硬的很,曾经就没少在这方面吃过不少亏,但很显然,不论吃过多少次亏,她也依旧不长记性,包括现下。 只见她梗着脖子,被拆穿之后面红耳赤,却依旧扬声为自己辩驳:“谁跑了?!谁说我这是要跑?我这分明是......分明是......” ‘温如玉’眉一挑,似乎是想看看她打算怎么狡辩。 见状,荷华灵机一动:“我分明是腿蹲麻了,所以想起来溜达溜达!” ‘温如玉’听得如此借口后禁不住笑了一声。 他身子斜靠在一旁的柱子上面,神色慵懒地看向荷华,缓缓启唇说道:“行,那现在,还请仙子一边溜达,一边说清楚,你方才的那句话究竟是何意。” 荷华:“......” 她瞬间干笑出声。 穿越到了千年以前的弊端这不就显露出来了吗? 她分明已经与‘温如玉’是最亲密无间的关系,可如今,却如同一对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一般,近在咫尺、只能互相试探,无法名正言顺的靠近。 一切,似乎都又回到了初遇温如玉时的针锋相对。 这不禁让荷华脸上的笑容垮了下去,露出了一副笑的比哭的还难看的神情。 “我......” 她硬挤着笑:“我开玩笑的....哈哈哈哈。” “骗小孩子的话你怎么也当真了呀。” 说着,荷华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顿时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寻到了反击的机会:“该不会是.....真正动心的,另有其人吧?” 闻言,‘温如玉’顿时笑了一声,语气夹杂了些讥讽的嘲意。 他分明一句话都没有说,可荷华望着他那双渐渐布满寒意的眼,仿佛已经从他口中听出了极尽刻薄的话:你脸皮还真是厚。 荷华见后自然羞恼,于是在气急之中,便更加口不择言地加以反击:“露出那样一副表情做什么?好像先前咬住我脖子的人不是你一样。” 说着,她指了指自己脖颈:“看不见吗?你都把我的肉给咬坏了。” 说完以后,荷华亲眼瞧着‘温如玉’的目光渐渐落至她脖颈间的伤口处,神色很快起了变化。 只见那处被‘温如玉’咬过的地方,如今周围遍布着显眼的红痕,两处血口分外明显,更不要提她的脖颈上还残留着先前并未来得及拭去、如今早已干涸的血迹,就那样明晃晃地映在他的眼眸之中。 ——那让他从方才起便一直避之不及、不敢投以目光的地方,昭示着他自心底按捺不住的冲动。 他本不想提及此事。 他能如何说? 坦白吗? 坦白自己在神智不清之际,只因瞧见了她白皙如瓷玉般的脖颈,就再也克制不住身体里那原始的冲动,所以如同野兽一般扑上去撕咬? 说不清的。 说不清楚的。 这个解释听起来并不清白。 正如他自己本身内心深处对她出于最原始的渴望一般,说不清道不明,他甚至都不知道这种情绪出于何处。 而她只是在一颦一笑间,就能瞬间夺取他的所有注意力、包括那过往曾被他紧密封存起来的所有理智。 他更不愿承认,他对一个只见过寥寥几面、刚认识不久的女人,动了那种不可告人的隐秘心思。 或许旁人不清楚,但‘温如玉’本人却是再心知肚明不过。 作为半魔,哪怕是魔化之时,也并非无缘无故的发疯,若心中有欲望所指,则魔化程度也会更加严重、更难以控制。 就像今日这般——他遵从了内心中那病态般的心思,哪怕只是在那一瞬间晃过,也成了他下意识的反应。 那时,他不止想要咬住她的脖颈。 包括现下,他望着荷华那张满是灵动狡黠的面容,残存的邪气依旧在体内乱窜,不停地搅动着他的内心,让他的思绪都变得紊乱不清。 只是一句话。 仅仅只是那样的一句话,就已经快要让他溃不成军。 但他惯会伪装。 纵使心中早已波澜不止,眼中讥讽却半分不减,足矣能同样扰乱荷华的心。 她眼中,渐渐染上了迷惑。 直到自‘温如玉’的口中溢出了声嗤笑:“不是声称知晓我的秘密?难道不知,那时的我,完全丧失了理智。” 这句话同样算是他有意的试探。 他想知晓,这位天清宫的仙子,究竟知道多少有关他、有关他们半魔的秘密。 但很显然,她所知也尚浅,却也同样值得庆幸。 庆幸她不会察觉,那鲜血淋漓的啃咬,是发自他内心深处的渴望,而不是受魔化的支配。 而当‘温如玉’这句话说出来后,二人之间的局势也从荷华占据上风急转而下,掌控权似乎又重归至‘温如玉’手中。 他面上又恢复了那一副对什么都运筹帷幄般的表情。 “看来仙子似乎也没有完全说实话。” 开口间,他勾了勾唇,倚靠着的身体终于动了动,缓慢地朝着荷华的方向逼近。 他每近一步,都会引得荷华下意识后退,这几乎已经成为她下意识的反应。 直到她背抵在墙面,退无可退。 ‘温如玉’的脚步最终停在了荷华身前,单手撑在了荷华身后的墙上以维持他尚且虚弱的身体。 他略俯下身,眼含笑意地盯着荷华的眼。 “倘若仙子不是因为真的看上了我.....那么仙子这番尽心尽力的所作所为,又是为了什么呢。” 所有的一切,又都回归到了之前的问题上。 出自不信任的试探是无穷无尽且永无休止的。 他们如今正在对视中暗自交锋、各揣心思,谁都不肯退让。 对视良久后,荷华自方才的慌乱当中回过神来,对‘温如玉’咄咄逼人的话付之一笑:“这个问题,我兴许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回答过了,我倒是想问问公子,反复在这个问题上面纠结,你又在期待些什么?” 很好。 荷华自认为她已经将温如玉的话术学得七八分相像了,她现在甚至已经能够完全抵御‘温如玉’的攻势,并能很好地反击回去。 总之不论他说什么,都避而不答,再迂回回去就好了。 果不其然,待荷华说完这句话以后,‘温如玉’可疑地陷入了沉默当中。 他那双漆黑的眼眸死死地盯着荷华,最终在她圆瞪的双眸中倏地意味不明笑了声。 只见他俯身而上,吐息渐渐接近,强势地将荷华缠绕包裹在其中 分卷阅读233 。 “不知有没有人同仙子说过,仙子虚张声势的模样,真的很......” 他突然迟疑了一下,又继而吐出“有趣”二字。 但说完这句话,他的脑袋似乎朝后偏了偏,随后突然直起了身子,在荷华耳边留下一句:“另外,仙子的小师弟似乎要出来了,烦请仙子克制一下脸上迷乱的神情。” 荷华:??? 什么叫做迷乱的神情啊?!! 这个‘温如玉’不会说话的话,可不可以不要乱说啊! 荷华瞬间从怔愣当中回过神来,正要起身反驳,却见有一道身影自屋内走出。 正是—— 问绍寒。 待瞧见与荷华同在一处的‘温如玉’后,问绍寒的神情明显一愣,随即变得阴冷起来,又在转瞬间烟消云散,面上寒意化作了和煦的笑容。 只见他缓步走至‘温如玉’身侧。 “原来屋内遍寻公子不见......竟是出来找我师姐了,分明方才那般虚弱...怎还是乱跑呢?” 问绍寒一副看似关怀的话,实则夹枪带棒,更是有讽刺‘温如玉’装病的嫌疑。 但偏偏他的语气没有任何异样,就连说出来的话也是隐含担忧,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听了此话的‘温如玉’倏地弯下腰来,手捂着胸口,在问绍寒朝他伸出手时猛一阵地咳嗽起来,那副模样与声音,仿佛要将自己的胸腔都咳出来,声势极其浩大。 问绍寒:“......” 在问绍寒突如其来的沉默当中,只见‘温如玉’手捂胸口,皱着脸神情痛苦。 另只手扶着墙壁,似是强撑着一般抬起了头,艰难看向问绍寒,从口中挤出了虚弱疲惫的语气:“给仙君与仙子添麻烦了......” “但我只是想...想好好同仙子道谢......” 那样一副真诚的语气与模样,任谁看了都不会再说出什么刻薄指责的话,直让问绍寒心头憋了一口气。 他倏地深呼吸,轻笑一声:“给我添麻烦都是些小事,但你确实该向我师姐道谢、以及道歉。” 说着,问绍寒神色冷了些,他刻意避开了不久之前‘温如玉’咬上荷华脖颈的那一幕,而是挑出了‘温如玉’其他的‘毛病’:“若不是为了救你们,我师姐的佩剑怎会碎掉,如今又准许你们在此落脚......可得好好念着我师姐的恩情。” 最后那半句话,问绍寒几乎是咬牙切齿说的。 而‘温如玉’许是故意为之,他并未反驳问绍寒的话,甚至仍旧捂嘴咳嗽着,还连连应和着问绍寒的话,一副‘被欺负’了的可怜模样,当真是...... 看得荷华叹为观止。 问绍寒怎能看不出其中暗藏着的玄机? 他暗自咬了咬牙,却依旧展露着笑颜,忙俯下身,两手用力攥住了‘温如玉’的手臂,用极尽柔和的语气同他说:“都难受成这副模样了,若真心想要道谢......改日也不迟的。” “还是快些与我回去,免得伤势加重,平白再为我师姐增添麻烦。” 说着,问绍寒硬拉拽了‘温如玉’一下,立即引得他痛呼一声:“仙君好生用力......是否是觉得我太过麻烦?若是惹得仙君不满,我还是不要留在这里为好......” 问绍寒脸上已是再难维持的假笑:“怎么会呢......想来应是我素日练剑、手上也没什么轻重,弄疼了公子真是抱歉呢。” 眼看他们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在这演起来了,荷华看得嘴角都忍不住抽搐。 空气里都满是茶香茶气了...... 她终于看不下去,几乎是忍无可忍地开口:“你们俩......” “到底是要回屋还是继续在这里演‘兄友弟恭’的场面?!” ‘温如玉’:...... 问绍寒:...... 他们俩在此时竟‘默契’地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瞧见了被拆穿后的心虚。 于是俩人都难得地谁都没再说话,默默地互相搀扶着重新进了屋。 如此,荷华的世界总算是清静下来了。 ...... w?a?n?g?址?发?b?u?y?e??????u???é?n?2?〇????5?????o?? ‘温如玉’与这群半魔孩子们最终决定暂时落脚在荷华的竹屋,几个孩子同住一屋正好够他们住。 此处又有仙山结界的庇护,魔族想找到他们也不是一件易事,可以供他们暂时休养。 第二日天亮以后,荷华特意去附近的镇子买了些成衣、以及其他生活所需用品。 当她将那些成衣分配下去以后,其中有半魔孩子懵懂地问:“为什么仙子姐姐给我们买的衣服都是或大或小的,但是给老大买的却是正正好好的呀。” 如此犀利的问题,几乎是刚一出口,就引得屋内所有人侧目。 包括问绍寒、以及当事人‘温如玉’。 荷华:“......” 糟了,她竟然把这一茬给忘了。 荷华深吸了口气,笑容有些勉强,还没等给出解释,就又听有孩子问:“所以仙子姐姐是偷偷量老大的尺寸了吗?” 另有人附和着问道:“那得怎么量啊,量哪里的尺寸呀?” “笨蛋!当然是从头到脚、全身上下都量一遍了!” “啊?那......那里也要量吗?” “哪里啊?” “就是那里啊!” 说着,那孩子天真的目光,奔着‘温如玉’的下半身去了。 荷华:“?” ----------------------- 作者有话说:荷华:?这对吗??是我想的那样吗!!![害怕] 第84章穿越千年(七)【含2200营养液加更】^…… 等等,孩子。 这对吗??? 荷华神情渐渐变得惊恐起来。 她正要说话,却见‘温如玉’最先反应过来,一把薅着那语出惊人的孩子的后衣领,将他从地面上腾空拎了起来。 “哇啊啊啊老大!” 叫嚷间,荷华听见了‘温如玉’隐约含怒的低语:“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那孩子满脸无辜地为自己辩驳:“我只是好奇问一问啊!我又没有说什么,只是想知道仙子姐姐都量了哪里的尺寸,包不包括屁股啊!” 此言一出,又是一瞬诡异的死寂。 紧接着荷华耳中再度传来‘温如玉’咬牙切齿的低语:“信不信我先让你的屁股开花。” 一副黑脸模样直将那孩子吓得捂着屁股跑了。 留下了神情稍显僵硬的‘温如玉’以及满脸尴尬的荷华在原地对视。 哦,还有个对‘温如玉’满是敌意的问绍寒。 这件事毕竟也算是由荷华而起,于是她便抢先一步开口解 分卷阅读234 释道:“......尺寸是凑巧罢了,都是凑巧。” 说着,她似乎觉得这话倒更显得欲盖弥彰了,眼神不断乱瞟之时正好触及到了问绍寒的身影。 她的目光在问绍寒与‘温如玉’之间来回巡视了一下,突然间意识到......这个时期的‘温如玉’,似乎与她的这位小师弟年纪相仿,连身高以及身材看起来都差不多。 荷华脑中灵光乍现:“我是看你与我师弟身量相仿,所以按照我师弟的身量买的。” 此言一出,问绍寒瞬间面露喜色,两颊微微红润,扭捏着轻声自语:“原来师姐对我这般上心......” 荷华:“......” 有人听了这话欢喜,那么自然也有人听了这话以后脸色变得更黑。 ‘温如玉’喉间溢出了声冷笑:“原是如此,倒不曾想二位的同门情谊如此深厚,方才是我这边的人不懂事冒犯了。” 连说出口的话都是冷冰冰的语气,夹杂着些许的阴阳怪气。 问绍寒抢在荷华之前开口接道:“当然,我自幼时起便一直跟随在师姐身边,与师姐影形不离,得师姐照顾,其中情谊岂是寻常人能比得了的。” 此话一出,荷华与‘温如玉’的神情都变了变。 荷华倒是没想到问绍寒与‘她’的关系竟这般亲近,但看她最初穿越过来时问绍寒的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又不像是太过深厚的感情。 至少哪怕是深厚,也只是问绍寒单方面的。 而‘温如玉’的神情......则显得有些耐人寻味了。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以气音笑了笑,听起来像是对问绍寒的嘲讽,听在耳中格外刺耳。 于是问绍寒瞬间冷了脸色,继而毫不客气地言语讥讽起了‘温如玉’:“说起来,公子确实该好好管管那群孩子呢,像这种半大不小的孩子,才最喜欢装傻充愣,谁知道他们说出来的话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 一听这话,‘温如玉’周身气息骤冷,看向问绍寒的眼神中染上了杀意。 荷华见状心中瞬间警铃大作,身体忙不迭地横插在二人中间,反复看着二人,干笑着调和:“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嘛......方才那孩子也没说什么不好的话。” 主要还是他们自己脑子不干净,想到了一些......嗯...... 人家孩子本来想说的是臀。围吧。 见荷华为难的神情,‘温如玉’渐渐收敛了暴涨的杀气,最终目光只横扫了问绍寒一眼,冷声落下一句:“方才确实是我的人开口多有不周,但仙子或许也该好好管教一下你的好师弟。” 问绍寒:“你!” ‘温如玉’眼中尽是蔓延的冷意,他与那群孩子的感情,显然是非比寻常的,可能要比荷华想象当中的更加深厚。 眼看纷争就要一触即发,荷华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忙扬声道:“好了!都少说两句!” 说着,她最先看向问绍寒:“师弟,你怎么能对一个孩子有如此大的恶意?他们怎么说也都是客人,你又怎能对客如此无礼?” 眼见荷华最先帮袒对方,问绍寒瞬间控制不住心底暴涨的嫉妒与怒意,面上褪去了伪装,直接饱含恶意地说道:“他们算什么客人?不过是师姐捡回来的一群.......” 荷华:“问绍寒!” 眼见他就要说出极其无礼的话,荷华反应过来以后忙大声呵斥了一声,止住了他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但,‘温如玉’还是听见了,并听懂了。 他面色骤冷,浑身上下似乎都因怒火而紧绷着。 荷华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她望着‘温如玉’此刻的表情,最终只能小心翼翼地说:“......抱歉。” “但是我!我并没有那样想,我师弟他或许也.......” 荷华原以为‘温如玉’定然会生气,这是观他如今神情后得出的结论。 可不曾想,他却在突然间变得平静下来,嘴角渐渐轻掀起一抹讥讽的嘲意,看起来就像是自嘲一般。 他语气轻飘飘的:“.....的确如此。” 没头没尾的四个字,让荷华的神情微微怔愣住,下意识反问:“什么?” ‘温如玉’听后摇了摇头,什么话都没有再说,只淡淡地吐出一句:“告辞。” 随后便转身渐渐离开了荷华的视野。 他走时,身形似乎都在晃。 彼时的荷华尚且不知‘温如玉’那句话的含义是什么。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页?不?是?1????????ē?n?????2????.???o?m?则?为????寨?站?点 直到第二日,荷华自镇中采买完回来,见到的却是一副“人去楼没空”的场面。 所有半魔孩子,包括‘温如玉’,全都走了。 那些荷华为他们买的东西,一样都没有带着,他们甚至连句道别的话都没有留下。 到了这时,荷华才恍然意识到,‘温如玉’当时那句话的含义究竟是什么。 于他们这些半魔而言,在荷华面前,哪怕她再如何袒护他们,他们都始终都是外人,他们与她不是同类。 帮他们,也并非是荷华的义务。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的存在,反倒为荷华平添了许多麻烦。 问绍寒昨日的话,点醒了‘温如玉’。 兴许流离无所,便是半魔的宿命。 如今,荷华看着空荡荡毫无人气的竹屋,心里像是空出来了一块,很不好受。 她手里还拎着今日刚买好的东西。 问绍寒就站在荷华身边,每日的采买都是他随同一起的,而今,他看着荷华难掩落寞的神情,自己面上也同样是一副哀色。 他小心翼翼又显得笨拙地安慰:“师姐......师姐莫要太难过,是这群半魔太过不知好歹,这并非是师姐的问题、师姐的错。” 荷华站在原地没有应声,而是陷入了疲惫的沉思当中。 见状,问绍寒显然慌神了一阵,肉眼可见地变得急躁起来,讨好般凑到了荷华近前:“师姐,我早就与师姐说过,半魔再如何,终究也都是魔族,他们自私自利,不会念着师姐的恩情的。” 荷华没有对问绍寒说出口的话做出任何回应,她只是默默地抬起脚步,朝屋内走。 问绍寒跟在她身边,边走边滔滔不绝:“只是他们此番太过可恨,师姐耗费许多灵力救助他们,又为他们忙前忙后地打理,还特意将自己的府邸给他们落脚,可结果呢?!竟然敢一声不吭的走了......” 话到此处,他又笑着跑到荷华的面前:“师姐你放心,我一定不会离开师姐身边的。” 话音落下后,荷华终于垂眸看了他一眼,随即从手边拾起了轻飘飘放在桌案上的宣纸片。 她一目十行看完了纸上的内容,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喃喃回道:“没 分卷阅读235 有一声不吭地走。” 说着,她拿起了手上的纸。 问绍寒由此瞧见了纸上的内容:多谢照拂,后会有期。 荷华握着纸的手都在发颤。 她好不容易...... w?a?n?g?址?f?a?b?u?y?e??????????e?n?2?????????.??????? 好不容易在千年前寻到了‘温如玉’的踪迹,如今却与她说‘后会有期’...... 真的还会再见到吗? 她又该.....去何处再寻他呢? 耳边是问绍寒含带着意气的言语:“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来的?!他们真是......真是太过分了!” 说着,他又觑着荷华的脸色,放轻了语气,小心翼翼地同她说:“师姐莫再难过了......这不值当的,师姐先随我回师门吧?” “好吗师姐?” 问绍寒的语气当中带着殷勤的期盼与恳求。 如今事已成定局,荷华无法改变这一事实,再怎样,她都只能被迫接受。 正如‘温如玉’纸上所言,她相信,她与‘温如玉’之间...... 后会有期。 ...... 兜兜转转,荷华最终还是回到了天清宫。 只是这一次,天清宫内,都是些于她而言陌生的面孔。 她是天清宫的首席大师姐,这一点,问绍寒在路上已经反复与她强调过了,话里话外都是对她的憧憬。 彼时,荷华并不以为意,直到她人刚要落地,见到的便是一大群弟子乌泱泱地聚集在山门口,见到她后立即整齐见礼、大喝一声。 “恭迎大师姐!” 荷华:“......” 这声势..... 未免有些太过浩大了...... 与荷华的局促相比,问绍寒似是早就习惯了一般,面上犹带着笑意,看向荷华,一双眼眸亮晶晶的,轻声落下一句:“欢迎师姐回家。” 荷华:...... 作为首席大弟子,回到门派的第一件事,那自然是去见掌门,也就是她的师父。 对此,荷华还是怎么想怎么都觉得怪。 要知道,最开始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只是一个小剑灵啊!怎么突然间就变成天清宫的大师姐了?!她印象里的首席还是温如玉那样的啊! 但没办法,她得学会接受事实。 这一路上,她见过了许多天清宫的弟子,每一个弟子脸上看她的表情都带着敬重与憧憬。 就像先前她见过的、那群弟子看温如玉时的神情与模样,甚至要远胜于那时。 这不禁让荷华感到有些惶恐。 而更让荷华感到惶恐的是,她将将进了门派,只跟着问绍寒走了一半的路程,就远远瞧见一众人簇拥着一位老者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对方几乎是见到荷华的那一刻便急匆匆地冲上前来。 在她错愕怔愣的目光当中,板着她的肩膀便开始上下打量,口中不停地嘀咕着:“我家好徒儿总算是回来了,快让为师看看有没有哪里缺胳膊少腿。” 荷华:...... 面前这位老者下颌处胡子雪白纤长,如同浮尘般随风飘拂着,尽显慈祥。 他如今正围着荷华打转,神态与动作看起来没有半点荷华印象中掌门的威严与稳重,打量完后立即抹了一把眼下并不存在的眼泪,伤感道:“我徒出去一趟怎么反倒瘦了一整圈。” 说着,他立即看向荷华身旁的问绍寒,吹胡子瞪眼道:“你这个师弟是怎么当的?你师姐怎么都瘦了!让你跟着你师姐一起不是让你师姐接着操心的!” 问绍寒听后半点都一句话都没有反驳,默默低垂下头,竟连一丝一毫的不满都没有,反而应道:“是,都是弟子的失责,又让师姐受累了。” 老者对着问绍寒一通劈头盖脸的训斥,等到目光再转回荷华这边的时候,又立即扬起一抹笑来,俨然一副‘老顽童’形象,这副样子看得荷华直叹为观止。 若荷华没有记错的话......天清宫千年前的掌门名叫问澶,貌似是问绍寒的祖父,可观这幅情形,不清楚的怕是还要以为荷华才是他的亲孙女啊! 这前后差距也太大了吧! ?如?您?访?问?的?网?址?f?a?布?y?e?不?是?i????????e?n???0???5??????o?m?则?为?屾?寨?佔?点 荷华显然还有点懵,在问澶关切的目光当中堪堪回过神来,学着其余弟子那般朝着问澶福身行了弟子礼,垂眸间嗫嚅道:“弟子荷华见过师父。” “承蒙师父挂怀,弟子此番无碍,师弟也将弟子照顾的很好,师父就莫要再训师弟了。” 荷华这番话一出,空气似乎都跟着沉默了一瞬,她眼睁睁地看着问澶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了,瞬间变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怎,怎么回事......她的话是什么笑容消失术吗? 还是她崩人设了啊?! 这么一看穿越没有系统是真的不行啊! 荷华眼下心里极其没底,便只能将求助般的目光投向一旁的问绍寒。 可谁知荷华这一看瞧见的却并非是同等沉重的面色,他脸上反而笑得灿烂,与问澶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荷华:? 这祖孙俩干啥呢? 没等荷华想明白呢,问澶如同小孩子一般的抱怨传入耳中:“小荷花你怎么回事,咱们师徒俩就个把月没见,怎的还同为师如此生分了?胳膊肘净往外拐!” 说着,问澶气愤地瞪了还在傻乐的问绍寒一眼:“你看看这不争气的傻小子!以后休再这般奖励他!” 问绍寒听后仍旧在乐:“师姐果然还是心疼我的。” 然后换来问澶的一声怒斥:“臭小子!” 紧随其后是在问绍寒头顶响起的一声爆栗。 荷华:“......” ......她好像有些弄清楚该怎么与这位师父相处了。 穿越到千年前,还拥有一个好师父和好师弟,这是荷华万万不敢想的。 哦对,她还拥有了一个好身份。 今日这遭回门派,真是让她亲眼见识到了什么叫‘团宠’、什么叫‘一呼百应’。 不知是否是她这具身体成功镇压了魔王、还以修仙派短暂的安宁,所以才会在天清宫中有这般威望。 总之,这份感觉于荷华而言还不赖,也更加让她禁不住好奇。 千年前的‘玉华仙子’究竟做了什么事,才会让她从受人爱戴的首席大师姐沦落为人人喊打的叛徒,一朝跌入泥沼当中。 于是荷华便在这种心理下,跟着问澶一路去了掌门居。 掌门居比之千年后似乎没什么太大的变化,竟让荷华产生了一种恍惚感,仿佛她还身处与千年后的天清宫中。 她还......没有穿越。 现实来不及让荷华过多思索,如今屋内只有荷华与问澶两人,问绍寒自然是被单独‘请’了出去。 按照问澶的话来说便是“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分卷阅读236 眼下,问澶并未坐在正上首独属于掌门的位子上,反而坐在了荷华对面,满面好奇地问道:“好徒儿,此番下山可有见到什么新奇的玩意?快来跟为师好好说一说!” 荷华以为的‘汇报’,和现实真是完全不一样...... 但,她并不知道在她穿越之前的玉华仙子都见到了些什么啊! 总之自她穿越过来以后,那几天过得简直跟‘神庙逃亡’一样! 荷华正在犹豫要不要说,因为毕竟......这件事涉及到了‘温如玉’,于她而言,问澶与问绍寒她都相识不久,更不知其真实人品究竟如何,她不敢赌,不敢拿‘温如玉’的性命的来赌。 不论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对荷华来说,温如玉都是温如玉,这是亘古不变的事情。 而在她迟疑犹豫间,问澶像是早已洞察了她的心思,笑意也渐渐变得耐人寻味了些。 只听他若有似无地“哼哼”两声:“臭丫头,还想着瞒着我呢?” 霎时,荷华心中警铃大作,但她怕问澶是故意诈她的,也在此时留了个心眼,故作镇定地问:“师父,徒儿瞒您什么了?” 一听这话,问澶的哼声更重,再开口时语气中染上了一层薄怒:“你师弟可全都告诉我了,你这臭丫头,出去一趟心眼儿倒是见长,如今连为师都开始防着了。” 这番阴阳怪气的话说完,问澶又紧跟着叹了一声,神色俨然有些受伤。 荷华一时竟分辨不出问澶的情绪是真情流露还是装出来的。 因为她发觉......她的这位师父,有点表演型人格。 不过看样子问绍寒跟他提前说了这件事是真的。 既然如此,荷华也没什么再好藏着掖着的了,再瞒下去,只会‘崩人设’,还会引起与师门之间的嫌隙。 于是荷华垂下了头,作出一副心有愧疚的模样:“师父勿怪,只是此事实在不好声张,所以徒儿才......” 问澶听后叹了声。 ......这次的叹息听起来像是真的,也让荷华的耳朵下意识支棱了起来。 她依旧没有抬头,只默默地听问澶开口道:“此事倒也不能怪你,为师一直清楚你的为人,况且我们天清宫从始至终都不支持如此摧残半魔群体,你的出发点是对的,但相对来说太过鲁莽。” 说到此处,问澶的目光更加锐利了些:“纵使你神通再如何广大,身为天清宫的首席大弟子,更身为未来掌门的继承人,你都不该以身犯险,还是自己孤身一人!太鲁莽了!” 眼看问澶此番是实打实的真动怒了,荷华心中一紧,压迫感直冲上天际,也让她在一瞬间站起身来,眼看就要跪下,一双手先拦在了她眼前。 问澶长叹一声:“没有要罚你的意思,你不必跪。” 闻言,荷华仍旧低垂着头,认错的十分诚恳:“是徒儿的错,徒儿不该如此莽撞,当时情急之下,徒儿只想保全所有人,所以才......” “只是有位师弟还是......” 问澶:“具体情况你绍寒师弟已经同我说了,天清宫会安抚那位弟子的亲人,此事你不必过多烦忧。” 荷华稍微抬了下头:“那绍寒师弟他......” 问澶听得问绍寒的名字以后立即吹胡子瞪眼地冷哼一声,再开口时也没了什么好气:“我派他跟着你就是为了防止你总是犯傻意气用事!结果什么作用都没起!你说为师该不该罚他?” 荷华:??? 不是,这对吗?! 问绍寒到底是不是问澶的亲孙子啊!她应该没记错吧?!那怎么看起来问澶对他一点都不好啊! 荷华简直都要傻眼了,但问绍寒这段时间里给她的印象除了有点绿茶以外,大多数还是蛮听她的话的。 毒唯嘛,她理解的。 于是荷华下意识为他说了些好话:“师父,您也别太难为师弟了,徒儿觉得师弟做的已经很好了,这一次若没有他,徒儿怕是真的要在外面有去无回了......” 问澶:“呸呸呸!臭丫头一天天乱说什么胡话!” 他仍旧板着脸:“你也不必为他求情,他究竟做到何种程度,为师全都在眼里看得清清楚楚。” 问澶的话音在此刻停顿了一下,又紧接着摆了摆手,开口道:“先不提他,为师还有要事要与你说。” 如此转移话题的方式荷华却半点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默默听着问澶接下来要让她听的话。 荷华又从中得知了许多于她有利的信息。 她现在已经无比笃定,她如今的这幅身躯,就是玉华仙子。 因为问澶同她说,下个月,便是她飞升的日子,仙号取为“玉华”。 自此,她将正式成为“玉华仙子”,位列仙班,日后继承天清宫掌门之位,并可与天神直接取得联系。 天神。 这两个字吸引了荷华所有的注意力。 她永远也忘不了,当初在‘过去境’中所见,从自己嘴里亲口听到的那句:“天神在上......” 千年前的玉华仙子,究竟又与天神做了什么交易。 ......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半个月里,荷华在天清宫里简直是来享清福的。 她想要什么、想吃什么、想干什么,只要一句话,就会立即有弟子前仆后继地为她达成。 师门和睦,整个天清宫上下的氛围也相当和谐,师父更不用说,老顽童的属性藏都藏不住,时常与她们师兄弟们打闹,几乎没有半点长辈的架子,待她亦是最好的。 这短短半个月的时间,竟让荷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过的关爱,那是与温如玉带给她的全然不同的爱,是属于长辈与亲人的爱。 她也并没有忘记‘温如玉’,这半个月里,在问绍寒的协助下,她了解到了不少关于这个时间点上半魔族群的事情,可谓是做足了功课。 只是在关于‘温如玉’与那群孩子动向的问题上,她完完全全是由自己动手查探的。 但她始终都未能探寻到他们的踪迹,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不过荷华细想想,以‘温如玉’的性格,若真不想被人找到,哪怕掘地三尺,也定然是寻不到他的影子的。 思及此,荷华只能黯然地叹了口气。 恰逢这日问澶的掌门居内正在召开亲传弟子大会,在荷华叹完这口气后,空气内诡异地沉默下来,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有所反应。 问澶坐在上首,被打断后面露疑惑,看向荷华:“好徒儿可是觉得为师有哪里说的不对?” 荷华:“......” 这就尴尬了。 她立即干笑两声,脑瓜子疯狂运作,终于想起了方才他们在讨论些 分卷阅读237 什么——魔族异动。 据天清宫探子来报,最近魔域与人界的交界处频频发生异动,魔族穿破仙门的结界,接连残害了不少驻守在边界的仙门弟子。 不止天清宫的弟子,还有其余门派,以及寻常百姓也同样遭受到了毒害,所以特向各门派求救。 可按理说,魔王已死,魔族该掀不起什么风浪才是,此番便引起了问澶的注意,这才特意将所有长老以及亲传弟子召集到了一起。 有的人以为魔族此番不足为惧,没有魔王统领的魔族就是一盘散沙;也有的人认为这是魔族的挑衅,必须要趁机断了魔族所有后路;还有的人认为这就寻常的小打小闹,从前也不是没有过,根本不必搭理。 而问澶——则认为,不论魔族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天清宫都不能置之不理。 于是反应过来的荷华连忙说道:“师父说的在理,我亦是这般想的,魔族既已进犯我族,我们便不可能置之不理。” “徒儿叹息不过为了那些惨死在魔族刀下的残魂,不曾想一时没有控制住音量,还请师父与诸位师叔师弟们勿怪。” 问绍寒是最先接话的那个:“怎么会怪师姐!师姐如此大义凛然,我等学习还学习不过来呢!” 说着,他还要其他人也认可他一般,目光看向四周:“是吧?诸位同门。” “......” “是是是!” “师侄大义!” “师姐大义!” “真不愧是大师姐!” 荷华:“......” 就连问澶听后都笑眯眯地捋了捋白花花的胡子:“我徒儿说的太好了!你们这群臭小子都跟你们师姐好好学学!” 殊不知,最开始说出这些话的人,正是问澶掌门本人啊! 荷华:晕! 最终商议出来的结果,是由荷华带人先去边界查探一番。 对此荷华毫不意外,毕竟她先起的头嘛,而且貌似又是天清宫目前实力最强劲的弟子,她不带队谁带队。 当天,荷华便带着一批内门弟子从传送阵中去往边界地带,问绍寒依旧随同她一起。 传送阵的速度很快,没过多久荷华人已出现在了与魔域的交界点,她带领着一众弟子先行落脚。 甫一落地,荷华便感受到了铺天盖地的邪气,空气当中掺杂的淡淡的血腥气,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交界点是一片空荡荡的旷地,前方不远处便是魔域,在年复一年的邪气影响之下,此处可谓是寸草不生,半点灵气都没有,而眼下,此处的情形更显诡异,根本遍寻不到驻守在此处的仙门弟子身影。 荷华拧眉间转身朝着其余弟子嘱咐道:“大家都小心些,有些不大对劲。” 她在临来之前,分明已经与驻守在这里的天清宫弟子取得了联系,可现如今,别说接应的人了,她都没有在这里感知到有人的气息! 然而她话音刚落,空中便突然响起一声巨吼,只见一只魔物自黑黢黢的天空当中坠落,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人群之中。 飞沙走石间,竟将荷华与其余天清宫弟子生生隔开。 问绍寒几乎瞬间便喊出了一声“师姐!”。 这一声引起了那魔物的暴动,一爪子重重拍在了问绍寒的腹部,他的话音也就此湮没在了空气当中。 地面断裂之处不断有邪气涌上,像是要将所有人吞没其中。 黑气弥漫之际,成群结队的魔物由此增生,径直扑向荷华与天清宫弟子。 荷华的视线已经完全被滔天的黑气阻断,她渐渐看不清其余弟子的方位,也看不到后路,只能凭借着本能抵挡魔物的进攻,脚步连连退后。 她如今手上的这把剑又是在剑冢当中随便找的,与她的契合度算不得太高,此时用起来倒显得吃力许多。 她被魔物逼得连连后退,一怒之下直接任由体内灵力外泄,一齐攻向面前的魔物,直将它们炸得粉身碎骨。 万籁俱寂间,黑气也渐渐褪去,可荷华却在周围瞧不见半点人影。 没有问绍寒,也不见其余天清宫的弟子,这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里只余下荷华一人。 她面上难掩迷茫,在这一刻竟显得有些慌乱。 阴森森的环境......陌生的地域,还有随时随地都会卷土而来的魔物。 荷华下意识追寻熟悉的身影,扬声在空旷的环境当中喊道:“师弟!问绍寒!你们在哪?!” 她换着法地喊,却仍旧迟迟都未有人回应。 荷华稳了稳心神,先打量起周遭的环境。 只见此处与方才的地方完全不同,这里的天都是血红色的,她身后不远处是断崖,崖底是滚滚直流的岩浆,热气铺面,四周升温。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眼下深处何地,只能漫无目的朝前走。 走了大概有一阵时间,荷华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前进多少,如同原地踏步深陷鬼打墙一般,周遭的景物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于是她试探般地伸出手,果不其然,指腹如同被点击了一般,电流自全身划过,将她短暂地麻痹了一阵。 是结界。 她深处结界之中。 仙门所布下的结界另一端,是魔域。 意识到自己现下可能已经进了魔域当中的荷华相当烦躁,并且难免会变得战战兢兢起来,毕竟一个稍不留神,她很有可能就小命不保啊!!! 说时迟那时快,她就有点太过乌鸦嘴了。 正想着该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空气中突然开始弥漫起浓厚的邪气,她被呛得控制不止打了几个喷嚏。 这几声喷嚏,瞬间引来了异动。 只见天际不知何时围绕起了一群黑鸦,如今正朝着荷华猛地俯冲而下,她下意识用灵力去抵挡,结果却发觉自己的灵力在此地竟然被压制住了,半点都发挥不出来。 电光火石之间,她只得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可剑此时没有灵力的运转也好似化作了一把烂铁。 更加让人焦灼的是,身后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魔物的怒吼。 她方才想要动用灵力的举动似乎将魔族引来了。 ......真是祸不单行。 荷华来不及再去挥剑砍这群黑鸦,她不顾被啄得生疼的身体,只拼命地往前跑,原本整洁的衣物如今变得破破烂烂,身上布满血痕,看起来颇为狼狈。 头顶是不断叨啄她的黑鸦,身后是源源不断朝她掷出攻击的魔族追兵。 荷华的体力渐渐有些透支,与身后那群魔族的距离也越来越短。 一柄弯刀突然从她身后掷来,裹挟着邪气与疾风,呼啸扑面,吓得荷华立即抬剑去挡。 硬碰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没有灵力的剑完完全全承受不住这一击,发出的声响像 分卷阅读238 极了悲戚的泣音,让人的脑袋都跟着嗡嗡作响。 那柄弯刀不停地在她手中急速旋转着,未有停歇之意。 而荷华手里的剑也终于在此等压迫之下不堪重负,从中间再度裂开,最终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剑刃分裂开来,整把剑再次断成几截。 幸而荷华反应快,连忙扔了剑翻身躲去一旁,这才避免被伤到。 可就算如此,眼前的弯刀也仍旧没有停下之意,依旧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直奔她面门袭来。 失去了武器与灵力的荷华根本就没有继续抵抗的能力。 就在那柄弯刀距离她只有一丝一毫的距离时,身前突然化出一团黑雾。 下一瞬,有道清朗如月般的身影自其中而显现,猛地抬起手张开黑气化作的结界挡下了这一击。 荷华只能看见面前人的背影。 可这背影,她也曾见过了无数次。 对面那群魔族人恼怒的呵斥更加印证了她心中的期盼与猜想。 “又是你这个半魔杂种!看来今日你是想要彻底背叛魔族了?!” ‘温如玉’:“背叛?” 他冷笑一声:“我对你们魔族与修仙界的恩怨毫无兴趣,至于我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话到此处时,他突然转过头来,朝着荷华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来,语气依旧是散漫的。 “我只是想要来还个恩情的。” ----------------------- 作者有话说:小温:我只是想来帮我老婆的! 第85章纠缠不休(一) 随着他这句话落下后,荷华的神情也随之怔愣住。 她甚至都已经做好了要命丧于此的准备,却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到‘温如玉’。 难道他杳无音讯的这半个月里,他都一直在魔域吗? 形势来不及让荷华过多思考,来自对面魔族的怒吼声率先唤回了荷华的神智。 ‘温如玉’此番显然是触及到了这群魔族的底线,领头那人发出一声嘶哑的嘲笑:“果然只有像你这种卑贱的半魔才会同恶臭的修仙之人厮混在一起!” 荷华一听先不乐意了:“你才恶臭呢!你全家都恶臭!” 她分明是香香的好吗?! 荷华的话再度激起了对面滔天的怒火,一道攻击毫无征兆地直奔荷华面门而来,连带着对面的怒吼一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还需要卑贱半魔保护的修仙人,竟还敢出言挑衅!” 荷华也没惯着他:“要不是老娘灵力被压制,我直接把你的脑袋炸了!” 话音落下以后,伴随着“砰”地一声响,是‘温如玉’出手将这道攻击挡了回去。 全程,荷华都寸步不离地缩在他身后,高大的身躯将她挡得严严实实,末了,双手还不忘扒住‘温如玉’的半边手臂,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 如今有‘温如玉’在场,她竟然有了不少底气,哪怕她明知‘温如玉’现在的实力远不如她。 这种心态很是诡异。 此情此景,在对面的魔族眼中便像极了挑衅,亦引起了众怒。 霎时,荷华成了他们的追杀对象,数不清的招式一股脑地朝他们二人攻来。 ‘温如玉’的反应不论是千年后还是千年前都是一样的迅速,几乎是在对方刚出手的那一瞬间便反应过来了,立即转身,长臂将荷华的腰身一揽,夹住她转身就跑。 荷华:“哇啊啊啊!喂!你稍微温柔一点啊!疼啊!!!” ‘温如玉’:“活命要紧,我打不过,力道太松你会掉下去。”w?a?n?g?址?f?a?布?y?e??????u?w?e?n?2????2?5????????? 荷华:“......” 荷华就这么被他夹着跑了一路,身子随着他东躲西窜间来回摆动着,感觉自己的脑浆都快要被摇匀了。 偏生这人竟然还有闲心跟她开玩笑:“仙子果然厉害,哪怕灵力被压制了,只靠这张嘴竟也能将他们气到发疯,我还从未见过幽恒这般气恼的模样。” 幽恒? 这又是谁? 那群魔族领头的那个吗? 捕捉到关键信息后,荷华也顾不上他的粗鲁,在颠簸中一颤一颤地问道:“幽...恒...是...谁...啊...啊啊....” “......” 太奇怪了。 而‘温如玉’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竟然还问她一句:“仙子说话何故如此颤巍?” 荷华:“......你!” 眼看她一句话就要骂出来,‘温如玉’却突然轻笑一声,瞬间改成了双手抱住她的身体,天旋地转后,荷华整个人被他单手抱在了身前,逃跑的速度仍旧不减。 他轻飘飘的语气也紧随其后在荷华耳边响起:“我想我现在明白了仙子说话为何颤巍。” 身后追兵依旧穷追不舍,招式也半分不减,偏偏‘温如玉’仍旧云淡风轻地在这里与荷华调笑,仿佛这不是一场紧急之下的逃跑,而是在同身后那群魔族玩什么你追我赶的游戏。 他甚至又将她问的问题给转移走了! 该死的‘温如玉’! 怎么千年前和千年后是一个德行! 她顿时咬牙切齿:“你还没告诉我幽恒到底是谁!” ‘温如玉’同样回敬她:“若只是一个小人物的话,我怎会带着仙子一同逃亡?” 这话同样引起了荷华的又一次注意:“不是小人物......贵族?” 见‘温如玉’对她如此猜测并未应声,她默了默,心中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会是......” “上一任魔王儿子级别的吧......” 谁知这一次,原本一言不发只顾着逃跑的‘温如玉’竟然应了一声:“嗯。” 随后又补充道:“上任魔王最小的儿子,也是实力最强劲、脾气最火爆的那一个。” 荷华:完了,惹上狠碴了。 仿佛为了印证‘温如玉’口中的幽恒有多么厉害一般,他们二人话音刚落下不久,头顶猛地罩下了一片阴影。 荷华下意识抬头去瞧,只见幽恒如今已一跃而起,正要从他们头顶坠落,手里高高举着那柄弯刀,面上是狰狞残酷的笑容,像是为下一秒就能砍掉他们二人的脑袋而欢呼雀跃。 一声巨响。 幽恒身体落于地面,激起了一阵飞沙。 ‘温如玉’带着荷华跳去了一旁,最终停落在他对面。 他正想继续往前跑,幽恒手中的弯刀率先掷出,拦住了他们的退路。 追兵紧随其后而至,将他们团团包围在其中。 “小杂种.....只会逃跑吗?!” 幽恒一双眼中像是能喷出怒火来,舌尖在刀刃上轻轻舔舐着,那上面残存着先前划破荷华肌肤时的鲜血。 只见他突然狞笑道:“你女人 分卷阅读239 的味道.....倒是不错,想要让我放你走,不如给我......” 幽恒的话还未等说完,荷华便瞧见身旁的人突然窜了出去,以手为刃,径直攻向幽恒身前,像是要直掏他心脏。 二人瞬间缠斗在了一起。 荷华自然也没闲着,灵力虽因压制而薄弱,但身体上的本能还在,她也会躲、会肉搏。 只是在躲避的同时,她发觉‘温如玉’的出招竟与幽恒有些相似,就像是...... 就像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一样。 这想法一出,立即让荷华惊了一下,又在转瞬间瞧见‘温如玉’被打退至自己身前。 她立即伸出手来抵在了他背脊处,这才避免出现让他摔倒在地上的惨案。 敌我实力悬殊。 很显然,幽恒将‘温如玉’克制得死死的。 对面难掩得意与炫耀之色,恨不得要立即仰天大笑,尤其是幽恒,口中还不忘嘲讽:“毫无实力的卑贱半魔,竟然还敢妄想着学其他人那般为了女人出头!哈哈哈哈哈!” 面对如此讥讽,‘温如玉’却半点没有反驳,脸上虽有怒意,但他依旧双拳紧攥,以此来克制,并逼迫自己保持头脑清醒。 他退至荷华身侧,稍微矮下身来,在她耳边低语:“看到前面那处雾茫茫的地方了吗?那边就是通往魔域之外最薄弱的结界,稍后我会帮你引开他们,你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荷华下意识问道:“我走了那你怎么办?” 换来‘温如玉’一声轻笑:“你在这里没有灵力,怎么帮我?就当我还你先前的人情了,从此以后便后会无期。” 眼看‘温如玉’此番像是要同她诀别一般,荷华瞬间就慌了神。 如今她没有所谓的系统,更不知千年前的剧情究竟是如何发展的,她亦不知千年前究竟有没有这一段剧情的发生。 她是这个世界的外来人,可却实打实地影响到了所有人。 倘若...... 倘若这一次,‘温如玉’当真因为救她而出了意外,那么千年后的温如玉,会不会同样因此受到影响? 她,她不能改变历史。 她更不能让千年后存在的人,在千年前出现意外,否则这个世界就彻底乱了! 眼看着‘温如玉’已经有所动作,直冲上前去,以自身邪气为阻挡,将众魔族与荷华隔离开,为她制造出了逃离的时机。 荷华深知,她如今没有灵力,哪怕想要帮忙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贸然上前帮忙简直就是给对面送人头。 她是一定也要帮‘温如玉’的,但在那之前...... 荷华的目光遥遥望向‘温如玉’与她先前提起的地方,那里,是结界的交汇处。 她听着身后来自‘温如玉’痛苦的嘶吼声,紧咬牙关,拼命般径直冲向那里,任由身后迸射来一道又一道的攻势,一头扎进了光晕当中。 霎时,荷华只觉浑身上下都变得轻盈起来,流光自身体环绕,灵力渐渐恢复充沛。 她站在结界的交汇处,在灵力暴涨间破开了魔域的结界,随后便猛地转过头去,一掌打散呼啸而来的邪气,前去接应仍深处敌人之中的‘温如玉’。 ‘温如玉’亦对她的灵力有所感应,浑身浴血自敌人的包围当中脱身,在她灵力的一路护送之下同样来到了交界点。 他们二人将要离开魔域,幽恒却突然间提刀冲上前来。 眼看着他们的身影即将消失在此,那柄邪气滋生的弯刀被猛地掷出,直捣‘温如玉’的身体。 荷华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推开‘温如玉’,双手结印挡在胸前,暗自发力,硬生生地用刚恢复不久的灵力将弯刀打飞。 就在荷华以为事情到此结束、搀扶着‘温如玉’将要彻底离开魔域之时,方才被她打飞的弯刀突然在空中转了个弯,像是有所感应一般,急速朝着荷华而来,一击砍在了她的背脊上,划出了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将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疼痛袭来的那一刻,荷华的目光都跟着溃散,阵痛让她由此失了声,脚下一软就要跪倒在地,被身旁的手用力捞了一把,将她彻底拽出了魔域,由此隔离开了那仍扎在她背上的弯刀。 脱身的那一瞬间,‘温如玉’抱着荷华双双扑倒在地。 她后背溢满了鲜红色的血,缩在‘温如玉’怀中的身体正不停地发抖。 见状,‘温如玉’急红了眼:“你疯了吗?!你替我挡什么!” 如果不是荷华出手,那柄弯刀,本不会砍在她身上。 闻言荷华却虚弱地笑了声,靠在他耳边,字句低语:“这样......你就又欠我了。” “你跟我......” “休想两清。” ----------------------- 作者有话说:霸道荷华狠狠爱! 第86章纠缠不休(二) 荷华是在颠簸中被疼醒的。 她的眼皮都仿佛被黏住了一般,越想睁越是睁不开,只迷迷糊糊地堪堪掀开了一条缝。 现下已经入了夜,周遭都是漆黑一片,唯有天边那悬挂着的月亮散发出可怜微弱的光来。 荷华的脸正趴伏在‘温如玉’单薄并不算宽厚的臂膀上,身体随着他向前奔跑的动作小幅度地跟着颠动,身后的伤口火燎燎地痛,还有一种紧绷之下的刺痛。 她将手伸向后背轻轻地摸了一下,没抓到一手的血,只有来自布料的粗糙手感。 想来应是‘温如玉’在她昏迷之际给她简单地处理了一下。 至于为什么没直接给她把伤治好...... 荷华可还记得,千年后的温如玉都不会治疗术,又能怎么指望千年前的‘温如玉’会呢。 w?a?n?g?阯?f?a?b?u?y?e?1?f?u???e?n????0????5???????m “醒了?” ‘温如玉’察觉到荷华恢复了清醒,在奔波间询问,声线有些颤抖不稳。 荷华双手环抱着‘温如玉’的脖颈,依恋般地将脸深埋进他的颈侧,感受着他跳动的脉搏,轻应了一声:“嗯,醒了。” 湿热的吐息近在咫尺,来自荷华身上独有的少女香气也一并往‘温如玉’的鼻腔里面钻。 不知是否是因为长时间奔波的缘故,他突然间觉得眼前有些头晕目眩,像是要提不起力一般。 尤其是她此时脸颊处滑嫩的肌肤总是若有似无地刮蹭着他的脖颈,连带着心都跟着发慌、发痒。 她的吐息很不稳,时轻时重。 轻时仿佛羽毛一般,自他颈间肌肤上游离而过,引人心都跟着一颤,在无形之中牵动着他的呼吸。 重时...... 重时就会像现在这样。 只见‘温如玉’脚下一个不稳,突然踉跄了一下,差点带着荷华一起摔趴倒在地上。 荷华 分卷阅读240 显然不知晓‘温如玉’心中的天人交战,更不知晓他为何会突然如此还险些摔倒,只觉得他会不会身上也受了受伤,故而原本搂着他脖颈的手下意识收紧,将自己的身体又往前探了探,语气当中难掩担忧: “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此番靠得更近,气息直在‘温如玉’的唇畔打转,坚硬的脊背覆上柔软,在意识到那是什么以后,他的脸都跟着烧了起来。 见他迟迟不说话,只一味地往前走,走着走着又突然自己绊自己,荷华对此是真的懵了。 “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要不你先将我放下来吧,我自己可以走的。” 当听到荷华要从他身上下来的时候,‘温如玉’这才有了反应,猛地扬声道:“不可!” 兴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于激烈,他又渐渐强迫着自己平复下来,喘息间,快速说道:“你身上的伤都没有处理好,你走不了路的,会很痛,当务之急是先找个能落脚的地方给你治伤。” 从魔域出来以后,‘温如玉’没有见到荷华同门的身影,当时情况紧急,他担心追兵会紧跟着他们出来,便立即背着荷华一路离开了那里。 没有什么是比活命更重要的,‘温如玉’连摸滚爬这么多年,早已将此烂熟于心。 途中,确认彻底安全以后,‘温如玉’才草草地先将荷华的伤口包了起来,至少也要止住血才行。 幸好出了魔域以后荷华体内的灵力在逐渐恢复,有了灵力护体,血也能渐渐凝固住,这才避免伤及性命。 他们现已身处凡界,可他们这般狼狈、浑身是血,贸然前去凡人的镇子或是村落,一定会引起警惕和动乱,到那时也不好处理。 所以‘温如玉’才迟迟没有找到合适的落脚处,只能背着荷华继续在路上奔波。 原本是可以去荷华那座府邸的,但现如今的荷华恐怕难以建起通向那处的法阵,所以一切就又要由‘温如玉’来担负。 许是二人之间的氛围太过紧张焦灼,‘温如玉’便略偏过头去,朝她安抚道:“放心好了,你这伤是因我而遭受的,在你伤好之前,我是不会弃你于不顾的,暂时没法与你两清。” 荷华:“......” ‘温如玉’这一番话倒是让她想起了自己在昏迷之前都说了什么话。 什么“你跟我休想两清啊”!怎么就一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啊! 还被他这么直接调侃! 千年前的‘温如玉’怎么也这么坏! “你......” 荷华有些羞恼,红着脸与他稍微拉开了些距离,别别扭扭地轻声说道:“你,你就当我那时疼得糊涂了,乱说的。” ‘温如玉’感知到了少女的气息正在逐渐抽离,如同她这个人一般,总是若即若离、飘忽不定。 分明从最开始时,主动凑上前来的是她、主动招惹的是她,如今想要退缩的也是她。 于是‘温如玉’很轻地笑了一声,瞬间让荷华的眼睛稍微睁大了些,那种熟悉感扑面而来,仿佛带她回到了过往每一个日夜里,曾让她心底发怵的每一幕。 她听得‘温如玉’开口说道:“原来是乱说的啊.....” 语气夹杂着若有若无的晦暗:“可我当真了该如何是好呢。” 荷华一听并未再像起初与他相识那般的局促以及隐隐的恐惧,在温如玉身边经过太久的‘耳濡目染’,她早就不是从前的那个喻荷华了,面对千年前还未长成疯。批的年轻版温如玉,她未必就不是他的对手。 于是反应过来的荷华故意将圈着他脖颈的手臂再次收紧,俯身凑上前去,嘴唇贴着他的耳垂,只留出了将近一寸的距离。 湿热的气息缠绵不绝之时,荷华轻声道:“那看来....实则不愿两清的,怕是另有其人吧?” 荷华此时的话语落在‘温如玉’的耳中好似蛊惑一般,馨香萦绕,与那连绵不绝的吐息一同,瞬间就让他的耳朵染上了迤逦的色彩,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荷华的身体紧贴在他的背上,能清楚地察觉到他此时的紧绷,面上扬起了一抹了然于心的笑。 “害羞啦?” ‘温如玉’几近咬牙切齿地回道:“我没有!” 声线还故意被压低了,有种故作成熟的嫌疑哦。 于是荷华笑容更甚。 她上前探出身,故意将脸往‘温如玉’的脸上贴靠,但每一次,都没有真的肌肤相贴,而是重复这样若即若离的撩拨,直让‘温如玉’的呼吸都跟着忽轻忽重。 荷华:“没害羞脸和脖子都这么红?哦,还有耳朵。” ‘温如玉’:“我是热的。” 荷华瞬间笑出声来,声音格外愉悦:“你说是就是喽。” 看温如玉吃瘪的感觉真爽。 嘻嘻。 眼见自己已然落于下风,‘温如玉’有些不甘心,半晌后,意味不明地憋出一句:“你对其他男人也这样吗。” 闻言荷华则十分微妙地挑了下眉,从他这话当中觉出了一点不一样的意味。 于是她重新趴伏在‘温如玉’肩头:“你还看见我对哪个男人这样了?” ‘温如玉’的脖颈似乎更加紧绷了些:“你时常与你的师弟说笑。” 荷华:“可那是我的师弟呀,你又跟我没什么关系。” 荷华这句话的暗示已经十分大胆了,但偏偏‘温如玉’并未完全上钩,甚至反将她一句:“你不是说,我们是无法两清的关系吗。” 荷华:“......” 这混蛋真是鬼精鬼精的。 她没有顺着‘温如玉’的话往下说,一旦如此,她就是真的掉进‘温如玉’为她设下的陷阱了。 她持续进攻:“我发现你似乎很在意我跟我师弟之间如何诶。” 荷华的指尖有意无意地缠绕上了他的鬓发,状似漫不经心一般说道:“你该不会是......” “吃醋嫉妒了吧?” ‘温如玉’硬邦邦地回道:“我吃醋嫉妒什么?” 荷华若有所思:“你也想当我弟弟?” ‘温如玉’:“......” 他也着实没料到,她憋了半天,能憋出这么一句话。 瞬间,他周遭的气压仿佛都低下来了。 ‘温如玉’:“你信不信我直接把你从我背上扔下去。” 荷华:“哇塞,你要谋杀救命恩人吗?这两清的方法可真的歹毒。” 眼见‘温如玉’被她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荷华极其愉悦地弯了弯眉眼,显然对此结果很是得意,正沾沾自喜时,一不小心牵扯到了背上的伤口。 她一时没有防备,疼得她拧眉“嗷”地一声喊了出来,口中直吸凉气。 身前的‘温如玉’像是被 分卷阅读241 惊吓到了,连忙停下了脚步,顺势就要放她下来,口中的话很是急促:“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势恶化了!” 荷华连忙双手扒住了他的肩膀,以此安抚:“......没什么,就是不小心扯到了,你接着赶你的路,这点伤.....这点小伤算什么。” 说完以后,她还若有似无地啜泣了一下,显得楚楚可怜、又善解人意。 果不其然,‘温如玉’的面色变了变,虽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抿唇的模样显然是心中有了愧意。 荷华虽没有看到,但是她能通过‘温如玉’突然变化的情绪感知到。 如此,她的目的就达成了。 合理地运用这份愧疚,就能牢牢抓住这个人。 余下的时候‘温如玉’很是沉默,没有再多发一言,因为荷华时不时便会在她耳边闷哼两声,如同强忍痛苦之下的呻。吟。 身后的撩拨尽失,留下的只有她愈渐低迷的情绪、还有渐渐微弱的呼吸。 ‘温如玉’的步子加快了。 看着他愈渐惊慌失措的模样,荷华老老实实地趴在他的肩膀上,神色俨然有些愧疚。 她背后的伤固然疼,但总归能忍就是了,以前也不是没受过伤,所以她这次就是故意的。 嘿嘿。 但要不是故意的,怎么能试探出来‘温如玉’现下也对她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思了呢? 于是荷华又重新安心下来,默默收紧了圈着‘温如玉’脖颈的手臂。 不知过了多久,月亮渐渐攀升,应已至后半夜。 ‘温如玉’终于找到了一处暂时能供二人落脚之处。 荒山野岭间,不知是谁遗留下了一座小竹屋,竹屋不大,仅有一处小院,还有两间小屋,一间供人居住,另一间是洗衣做饭的地方。 院中杂草丛生,屋内同样落满灰尘,但现下不是能够挑地方的时候,这里人迹罕至,至少可以避人耳目,又能供二人暂作休息。 ‘温如玉’先动用术法将屋内清理了一番,随后才将荷华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了床榻上。 不知是否是因为伤势耽搁了太久,荷华身后的伤口如今真的上了疼劲,她缩着坐在床榻上,上半身抑制不住地颤抖,紧咬着牙关却一声不吭。 她暗自运转体内的灵力汇聚在伤口处,但还是无法缓解疼痛,分明方才的一路上,这样做是有效的。 ‘温如玉’注意到了她这里的情况,连忙伸手扶住她颤颤巍巍不停在抖的肩膀,见她满头是汗的模样立即微微恼怒:“疼成这副样子怎么不说?” 荷华摇了摇头,额头上的汗沾染到了睫毛上面,渐渐糊住了她的视线,两只手下意识攀上‘温如玉’递上前来的手臂,紧紧地抓着不放。 见她这副模样,‘温如玉’一眼便了然,她的伤口定然是恶化了。 魔族的武器上都沾染着邪气,寻常人若被伤了之后,怕是早就要死了,荷华这是有灵力护体,才不至于伤及性命,却免不了被折磨。 但若伤口处理不好,也同样会危及到性命,这便是‘温如玉’迟迟不敢在路途当中为她治伤的原因。 他不敢。 可事到如今,‘温如玉’不敢也得敢。 “你的伤口很有可能在被邪气侵蚀当中恶化了,我需要.....” 说着,他的话音在此停顿了一下,又艰难地说道:“我需要看一眼你的伤。” “因为我可能......我可能处理不了,如果很严重的话。” 在‘温如玉’犹豫的语气当中,荷华甚至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脱掉了自己身上的衣物。 当最后一层也被她剥掉,露出了那截荷粉色的小衣之时,‘温如玉’才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神情是惊愕的,面色是窘迫的。 “你.....” 他忙别过头去,耳根升起了火烧般的红,完全不敢再看她。 凉风吹拂在荷华裸。露的肌肤上,疼痛与寒意交织,让她下意识回眸去看,待瞧见这一幕后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你在做什么,不是说要看我的伤吗,你这样转过去了拿什么看,拿你的后脑勺吗?” ‘温如玉’:“你怎么...你全脱做什么。” 荷华:“我伤在背后,我不脱你怎么看?” ‘温如玉’:“你.....” 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身前却传来一声嗔怒:“你快些过来,我现在好疼!” 听得她的痛呼,‘温如玉’几乎是瞬间转过头来,刹那间对上了她那双泪眼婆娑的眼。 她眼睑泛红,泪光晶莹闪烁,夜色下,身上白得仿佛隐隐泛光,肌肤如玉一般,肩头一圈是淡粉色的,如同她身上那件单薄的小衣一般。 凸显之下,连那双眼都好似带着能够蛊惑人心的力量。 看向他时娇媚尽显,若隐若现的沟。壑随着呼吸起伏,为这夜色都增添了几分迤逦的诡谲,仿佛那是什么陷阱一般,正引着他甘之如饴地上前跳入。 ‘温如玉’在紧绷之间闭了闭眼。 只看背后的伤势,确实完全不必如此,只需要露出后背即可,至少前面,是完全不必如此的。 荷华自然也对此心知肚明,可她还是这样做了。 黑暗中,两颗心在不停地狂跳。 ‘温如玉’按耐着心中的躁动,双手在袖中紧攥成拳,强迫着自己的目光只落在她背后的伤口。 那道伤口是真的又丑又狰狞,将她原本光洁的背脊弄得鲜血淋漓,一条血淋淋的刀口自肩头的位置斜劈而下,就快蔓延直后腰,仿佛羊脂般的美玉出现了裂纹一般。 是那样的突兀,落在眼中又是那样的让人心生怜惜。 望着伤口处不断滋生溢出的黑气,‘温如玉’哑声道:“这伤.....” 开口时,他的声线竟有些颤抖。 意识到这一点后的‘温如玉’立即深呼吸口气,快速说道:“这伤我治不了,需要以你们修仙之人纯净的灵力渡入才可驱散邪气。” 先前荷华并没有表露得这般痛苦,她的一些小伪装,‘温如玉’并非没有看在眼里,只是没戳破罢了。 一个人究竟是否是真的痛苦,他还是能分辨得出来了,譬如眼下的荷华。 在这短暂的时间内,她的肩膀其实不停在抖,那是她强忍克制的表现。 ‘温如玉’原以为以荷华强大的灵力可以自渡,却忘记了幽恒不是普通的魔族,而荷华也刚刚恢复灵力。 现如今最好的方式就是将她送回仙门,但那样的话,‘温如玉’就会面临危险境地。 听得‘温如玉’此话过后,荷华的脸上短暂地闪过一瞬的慌乱,但还未等她先做出反应,只犹豫了一瞬的‘温如玉’率先做出决定:“我送你去天清宫。” 荷 分卷阅读242 华立即惊呼出声:“不可!” 她气息本就不稳,待喊完这一声后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身体朝着一旁栽斜而去。 眼看着她的身体就要倒落在地,‘温如玉’瞳孔猛地一缩,瞬间反应过来飞身上前,双手牢牢攥住了她的双肩。 滑嫩的肌肤触感不停地从他掌心蔓延至心间。 空气停滞的这一瞬,乱了两个人的呼吸。 荷华再开口时难掩喘息:“不必如此麻烦......我身上...带了药....是我们天清宫专门为被魔族所伤而制的伤药.....虽不知会不会管用....但可以先一试。” ‘温如玉’喉结一滚,强迫着自己的目光不去看她身前的浮动。 他最终只克制地问:“......药在哪。” 然而就在他即将要冷静下来之时,荷华又猛地给他心头添了一把火。 她用那种纯良无辜的神情及语气,在他头顶落下一记惊雷。 “药呀......” “药就在....我胸前的衣服里呢。” ----------------------- 作者有话说:小温:我挡不住。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可是已历经千锤百炼后的荷华!你拿什么能顶住! 第87章纠缠不休(三) 诡异的沉默在屋内、在二人之间蔓延。 ‘温如玉’自诩应该没有听错。 她胸前的衣服...... 她胸前的衣服。 ‘温如玉’闭了闭眼。 他自认为他自己的眼睛没有瞎。 她身上如今哪里还穿着衣服,如果挡在身前那块可怜的布料也算的话。 那么所谓的衣服里,又指的是哪里? ?如?您?访?问?的?网?址?f?a?布?y?e?不?是?i??????????n?2?〇???5??????o???则?为?山?寨?佔?点 思及此,‘温如玉’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落在荷华身前,又短又薄的粉色布料堪堪挂在上面,沟。壑分明,白花花、明晃晃地落在他眼里。 尤其是她那小衣上面的图案,明目张胆又直白地绣着两朵荷花,正绽。放在圣地,渐渐占据了‘温如玉’的视野与大脑。 当他意识到那瓶她所说的药也许正藏匿于其中的时候,‘温如玉’只觉气血瞬间上涌,让他的呼吸、头脑、意识,全都变得一片模糊,再也无法思考。 而眼睁睁看着他神色几度变了又变的荷华笑了一声,话中是虚弱之下的调侃:“你的表情怎么那样奇怪?我只是说了药在胸前的衣服里,又没有说......” “让你伸手,帮我拿呀。” “轰”地一声,‘温如玉’只觉自己大脑一阵嗡鸣,脸热得像是熔岩般,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到了这时,他终于能意识到自己似乎早就落进了荷华的陷阱当中,难以自拔。 ‘温如玉’还未能从脸红心热当中平复下来,便又听她再次降下一记惊雷:“所以......” “你.....是想帮我拿嘛。” 那尾音,在她不稳的气息当中有些微微发颤,在空气里转了个弯,仿若对他若即若离的挑逗,引他主动去攀附靠近。 而他也确实情不自禁地向前迈了一步,在突兀的脚步声中,他猛然间惊醒。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不知从何时起,‘温如玉’口中对她的称呼从“小仙子”变成了“你”,无声昭示着他们之间暗自转变的关系。 听着他愈渐喑哑的嗓音,荷华朝他绽出了一抹笑意来,窗外月光的倾洒下,她的长发搭在白皙的肩头,如同银河瀑布一般,额间那点朱砂透露出迤逦的光,不动声色地勾人心魂。 此时此刻,她的笑意,都仿佛来自妖魔的魅惑,月色下,少女美得惊心动魄,比攀光辉。 只见她缓慢将身体趴伏在了床榻上,脸朝向‘温如玉’,露出一副无辜的神情来。 “我知道呀。” 她刻意放轻放柔的语气,在此刻也好似成了蛊惑的铃音。 “我原本穿在胸前的衣服......不就在那里?离我好远,我够不到呢。” “......” ‘温如玉’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离她不远处,正躺着先前被她脱下的一堆衣裙。 可不就是...... 一直被穿在身上的、挡在胸前的、衣物。 意识到自己似乎被摆了一道的‘温如玉’闭了闭眼,强行逼迫着自己按下心中那血气方刚的躁动,反复不断地平复起呼吸来。 他刚睁开眼,却又看见荷华正趴在那里,朝前伸出了一只白皙无瑕的手臂,那原本堪堪挂在身前的小衣似乎变得更加摇摇欲坠,无端泄露出了半点盎然春光。 ‘温如玉’的目光瞬间如同被火燎了一般,一边慌张地移开视线,一边跑上前去,语气终于染上了恼意。 “仙子这又是在做什么?!” 他,又开始唤她仙子。 无形之中在刻意与她拉远距离,也是对他自己的警醒。 那他又在警醒些什么呢? 荷华嘴角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些。 无声的沉默当中,‘温如玉’终于跑上前来,一手抓住了荷华伸出来的手臂,将她整个人从床榻上轻轻搀扶了起来。 肌肤接触间,感受着掌心如同绸缎般柔滑的触觉,‘温如玉’的指尖都不禁有些许的发抖,额间不知不觉滚落了一滴汗。 见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荷华趴在原地止住了动作,偏过头看向‘温如玉’时的目光带着若隐若现的狡黠,灵动无比。 她依旧以那副无辜般的语气回答道:“我只是想要自己拿一下药而已。” ‘温如玉’被她这副模样搞得额角突突直跳,身体忙不迭越过她,去够那处被她随意堆叠在一旁的衣物。 他的语气很轻,又夹杂着明显的疲惫,像是真的有些被‘折腾’狠了:“......我拿就好,我拿。” 最后两个字,被他说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于是荷华在他看不见的身后轻挑了下眉,没再继续下去。 毕竟.....也不能将人逼急了不是? 只见‘温如玉’伸出那双仿佛已经颤颤巍巍的手,缓慢地、试探地、摸到了属于少女的贴身衣物。 乍一触碰到的那一刻,‘温如玉’只觉得鼻腔当中都充斥着少女的体香,让他的头脑都跟着一阵阵眩晕不止。 他的手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极其快速地挪开,又如梦初醒般地再一次覆上。 ‘温如玉’的眉毛微微蹙着,连不耐烦的模样都好看极了,如同清朗明月一般,额角滴落的汗珠仿若玉露。 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她的衣物当中肆意地翻。搅,贴身的、不贴身的,都被他的手掌一一轻抚而过,那般珍重小心的动作—— 就好像 分卷阅读243 ......好像,他的手,不止在触碰她的贴身衣物。 他的动作...... 也很色。 荷华在此期间一直默默地看着、注视着,未曾再出声,也没有再继续撩拨他,亦或是逼迫他。 但,事到如今,不用她逼,‘温如玉’也彻底急了。 他翻找的动作突然顿住,身子僵在那里,像是不敢回头,只艰难地从牙缝当中挤出一句:“你的药...究竟在哪。” “哎呀。” 荷华似才恍然大悟一般,低呼一声,随即笑笑:“你是没有找到吗?” ‘温如玉’没吭声,但是显然,他的呼吸变得更粗重了,像是在暗自压抑着些什么。 荷华在身后的笑声如同能够惑人心魂的鬼魅,一点一点,敲打在心头。 “瞧我,到底记错了,那药.....原来还是在我身上呢。” 说着,她在他的身后,缓缓将手伸向了身前那片小衣。 布料的摩挲声自身后传入‘温如玉’耳中,死寂一般的屋内将那声音放得更大,就像在他耳边响起的那般。 香味似乎更加浓郁了。 ‘温如玉’闭上了眼。 煎熬。 就连呼吸在此刻都是煎熬的。 每一分、每一秒,于‘温如玉’来说都倍感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摩擦声终于停了下来,荷华从她小衣的内兜当中,抽出了那瓶早已被她身子暖热的瓷瓶,那里面,装着天清宫的特制的伤药。 她开始招呼他转身,让她帮忙上药。 嗓音是那般的甜腻、那样的娇俏,如同她先前那般,在无形之中为他下了陷阱,让他一步一步踏入,并再次深陷其中。 眼见他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荷华疑惑地转身、看向他:“我够不到背后......” 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那般隐约颤抖的瘦弱身形、那削瘦的肩膀的骨架,仿佛被风一吹—— 不。 他的手,就能掰断她脆弱的身枝。 她背后的伤口处依旧有黑气暗涌,为她洁白如玉一般的身姿平添了几分邪,仿佛堕落的仙女、被拉落黑暗当中的仙女,身上沾染了与他如出一辙的、至邪的气息。 仿佛—— 他们彻底沦落为同一类人。 她的伤势还在恶化加重。 她昭然若揭的小心思却没有因疼痛而消减。 ‘温如玉’额间青筋暴起,猛地一阵深呼吸,像是忍耐压抑到了极致。 连再度落到荷华身上的目光,都染上了侵略性。 他每靠近一步,呼吸就跟着加重几分。 直到那磅礴的热气扑洒到荷华的肩背上,带起一阵难以言说的颤栗,瞬间唤醒了荷华过往夜中与之缠绵的记忆。 是那样的引人回味无穷。 如今穿越千年,面对不一样的温如玉,此情此景,反复在禁忌的边缘徘徊,那种刺激感更加引人头皮发麻。 她眼中不断闪烁的泪花,早已变了一副含义,在夜中散发出诡谲的光。 意识迷乱间,‘温如玉’终于彻底来到了荷华身后。 他紧绷着脸,一言未发,只略微俯身接过了荷华手中的药瓶。 那药瓶的瓶身一样瓷白如玉、光滑平整,瓷一般的材质上还犹存着温热,那温热属于谁、属于哪里,‘温如玉’亦心知肚明。 此时此刻,他的手指轻捻着温热的瓷瓶,就好似他的手正捻着旁的东西一般,指腹不自觉地在瓶身轻抚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温如玉’从梦中惊醒,意识到自己正在深渊当中沉沦后猛地将药瓶紧攥至掌心当中。 随后在荷华回眸间的顾盼之下,单膝下跪,矮身半蹲至她身后,仰头看她的模样,堪称‘虔诚’。 以此,更像是认罪。 他何罪之有? 他当然有罪。 他心中,一直在对明月有亵渎之意啊。 ‘温如玉’眼下离荷华有段距离。 他仍旧在克制。 他并不想主动迈进荷华名为诱惑的陷阱。 千年前的‘温如玉’与千年后的他没什么太大的区别,那张脸虽稚嫩些许,但仍旧如谪仙般,哪怕破布烂衫也无法掩盖他的容颜。 性格也几近一模一样。 他越是这样,荷华便越想冒犯。 正如他从前对荷华的那般所作所为,只不过如今地位颠倒罢了。 退的人,换成了‘温如玉’;而不断进攻的那个——w?a?n?g?址?f?a?b?u?y?e?i?????????n???????2????.??????? 自然是荷华。 只见她朝‘温如玉’勾了勾唇,笑意浅浅:“离我那么远......” “怎么给我上药呀。” 说完以后,身后的伤口处猛地抽痛起来,她禁不住溢出一声痛苦,又强忍着咬住下唇,硬是止住了这堪称示弱般的行为,原本支撑着身体的手臂也渐渐失了力。 很奇怪。 分明她先前装痛苦的时候毫无负担,而当她真的感到痛苦的时候,却又故作坚强。 ‘温如玉’将这些一一看在了眼中,禁不住哂笑。 眼看着她的身体就要朝一旁栽倒下去,‘温如玉’反应十分迅速,立即从地上站起身来,脚步向前一顶,身体探前,伸出手,一把从身前将她搂住,手掌顺势掐握住了她的半边肩膀。 他浮动的胸膛,与她身后的伤口刻意隔开了一段距离,但那粗糙又布满薄茧的手掌却径自与她柔滑的肩膀肌肤相贴,不经意刮蹭,带来一种难以言说的感受。 荷华就这样在急促的喘息间半缩在他怀中,双肩被禁锢住。 而‘温如玉’此时只要一低头,便能将满园的春色尽览。 如野兽般的粗喘萦绕徘徊在荷华颈侧,昭示着若有若无的潜在危险。 ‘温如玉’感受着他掌中荷华双肩的起伏,倏地冷笑一声:“你究竟是想要我帮你上药,还是.......” “想要我上。你。” 他要被逼疯了。 被她,被她总是若隐若无的撩拨,彻底逼疯。 他一边唾弃,唾弃自己身下那不受自己使唤的龌龊东西。 他又一边上瘾,对她的体香上瘾、对她的笑颜上瘾、对她的全身上下所有都上瘾。 ‘温如玉’的全身上下都在叫嚣着,恨不得立即化身野兽,对她开展一系列畜生行为。 但理智又让他生生克制住生理性的冲动。 他就在这种**焚身之下反复被煎熬折磨着,一双眼都要变得赤红。 他就要无法克制。 ‘温如玉’的本意是提醒,也是恐吓。 他希望荷华会知难而退,希望她懂得什么是危险、什么是恐惧。 更希望她能就此彻底老实下来,不要再试图挑战他的底线,让他能安安静静为她上完药,结束这场如烈火烧身般的痛苦与煎熬。 但他总是低估了荷华。 分卷阅读244 正如起初,他真的以为她是如清风皎月般的高洁仙女。 可现如今,这位貌若不染纤尘般的仙女,却弯起眉眼,流光盎然之间,听得她气喘虚弱、却仍旧大胆撩拨的话语: “那你是究竟想要帮我上药,还是.....” “想要上。我呢。” “轰”地一声,‘温如玉’的大脑彻底变得一片空白,身体如同被雷劈过一般僵在原地。 那团烈火,终于如愿以偿地烧遍了他全身。 ----------------------- 作者有话说:够了!你们两个的小嘴巴都闭上!说的都是什么话!! 第88章纠缠不休(四) 荷华清楚地知晓自己在做什么。 她在引诱,引诱千年前的‘温如玉’。 于她而言,她无法眼睁睁地看着昔日爱人认不出自己,且还要故意与他保持距离。 他们本就该是亲密无间的关系不对吗? 从意识到自己已经喜欢上温如玉的那一刻起,她便已经食髓知味起来,与他每一次都惹人上瘾、渐渐欲罢不能。 而也不知是从何开始,她的一言一行,似乎都渐渐沾染上了温如玉的风格。 既想要,那她喻荷华,就一定要得到。 包括现下已经忘了她的‘温如玉’。 忘了就忘了,陌生人就陌生人,她再把关系拽回来,一切不就都迎刃而解了吗? 反正...... 千年之后的温如玉,早就爱上了她,这样的话......也就不算她穿越以后改变了什么吧? 温如玉会喜欢上她、会爱上她、会想占有控制她,本就属于这条时间线的正轨,不对吗。 于是荷华在笑意当中眼睁睁地看着‘温如玉’的身子原地变得僵硬起来,瞳孔猛缩又溃散,那双漆黑的眸子,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眸中的侵略性终于按捺不住一般磅礴四溢起来,在一瞬间占据了他眼中所有情绪。 他的脸在靠近。 朝着荷华不断靠近。 熟悉的湿热黏腻吐息正渐渐占据荷华的心绪,如同蛇信般,小心翼翼地从口中探出,一点又一点,攀上了荷华的面庞、落在了她双唇的近在咫尺之处。 然后,动作停滞。 四目相对。 他那双晦暗的眼直直撞进了荷华游刃有余的笑意当中。 “离得这么近......是想将药上在哪里?” 她的话音很轻,说话时樱唇轻启,那只粉嫩的小舌似诱引般时不时显露在眼中,让‘温如玉’的视线当中仿佛都充斥上了那份颜色。 他的喉咙都变得火热,下意识吞咽,更让他忍不住...... 忍不住。 想要将自己的舌尖探进去,狠狠地钳制住她,将她‘绞杀’。 更遑论,她在说话时轻轻吐露而出的气息,夹杂着若有似无的芳香,争前恐后地钻进‘温如玉’的鼻腔当中,逐渐充斥了他的大脑。 耳边不停回荡着方才她问的那句话。 他,现在是真的想要为她上药吗? ‘温如玉’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最终落在荷华双唇之上。 因失血较多,她的唇不再红润,却依旧隐约泛着光泽,无形之中似在诱人采撷品尝。 失了血色的唇并不复先前那般明艳。 那是否..... 需要在他的帮助之下恢复红润血色呢? ‘温如玉’的目光在一瞬间变得更加深沉晦暗。 荷华将‘温如玉’的所有变化不动声色地尽收在眼底。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不过如今的螳螂与黄雀,全都是她。 诱‘敌’深入,也是时候到了收网之时。 只见荷华终于不再假装,明目张胆地露出了那条‘狐狸尾巴’。 她略侧过身体,缓缓探出手来,指腹轻轻勾上了‘温如玉’光滑的下颌,朝他不动声色地凑近了一寸。 而今,他们之间的距离,也只剩下一寸。 彼此的气息游离而过,交织混杂在一起。 一个平缓,另一个却急促。 荷华嘴唇微翘着,在逐渐上扬的弧度之中,轻轻朝他吐出一句:“想要吻我吗。” 她总是问他是否想要,言语中尽是试探与引诱。 仿佛,从始至终,都是他想要,而她,是顺从的那一个。 她何其无辜—— 但明知如此的‘温如玉’还是在她说出这句话时腰腹都跟着紧绷起来。 心间的那团火越烧越旺,直蔓延至眼中。 他额角与手背的青筋凸起直跳,终于在浓稠的黑夜之中猛地伸出了手,在她即将要将脸转回去的那一刻,单手掐住了她的脸,将她的重新掰了回来。 ‘温如玉’在荷华得逞的笑意当中猛然俯下身来,凛冽的气息一瞬间暴起,无法止住、亦无法再克制。 湿热颤抖的吻终于彻底落在了荷华的唇上,带着势不可挡、无法回头的力道,像是要将她的嘴唇都就此碾碎咽到肚子里。 他生涩僵硬、他毫无经验。 不熟练的力道渐渐弄疼了荷华。 在他的莽撞间,荷华双臂顺势攀了他的肩背,小巧玲珑的舌尖自口中探出,轻轻舔舐上他的嘴唇。 柔软缠绕的那一瞬间,‘温如玉’浑身俱颤,仿佛一下子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十分上道地又急切地伸出舌头来回应起荷华的动作。 他几近无师自通,很快便让荷华沦陷的一塌糊涂,逐渐丧失了思考能力,开始随着他吻的节奏艰难回应。 满室寂静当中,唯有接吻时的砸声充斥在耳中。 衣衫凌乱间,从窗外泄露的月色将这夜中弥漫的荒唐统统见证。 激吻的动作似乎在不经意间牵动到了荷华的伤口,一声楚楚可怜的痛苦自她口中溢出,唤回了‘温如玉’当下的理智。 而这场吻,恰巧也来到了尾声。 急促的喘息间,‘温如玉’捧着荷华的脸缓缓抽离。 后撤间牵动起银丝,晶莹自她嘴角缓慢涎落,被他的指腹轻抹了去。 心中冲动的野兽渐退,‘温如玉’看着荷华经他呵护后重新变得红润甚至有些微肿的嘴唇当即红了脸,不动声色将目光移开,从一旁拽起了一件她褪下的内衫,在慌乱间送到了她身前。 荷华面颊此刻如霞光一样红粉,她在喘息间隙当中接过那层同样单薄的布料随手笼罩在身前,还不忘轻笑打趣他:“转过去做什么,我不好看吗?” 话音落下后,荷华听得他的喘息更加粗重了几分。 她倒是万万没料到,千年前的‘温如玉’,在男女之事上这般纯、这般可爱......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欺负,由此好将他曾经对荷华做的那些全都好好报复回来。 短暂的欢愉让二 分卷阅读245 人似乎都忘记了原本的要紧事,直到荷华身后的伤势开始如潮水一般向她袭来痛意。 痛苦再也无法忍耐,直让荷华渐渐疼得直不起身来。 ‘温如玉’当即收敛了那些不合时宜的心思,连忙上前将她圈抱住,张嘴咬开了瓶塞。 当瓶中如同沙砾般的药粉被倒落在荷华背后的伤口处时,她的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因疼痛下意识想要挣扎,被‘温如玉’用力地箍住了肩膀,让她难以动弹半分。 他的手劲很大,当真是有种要被他摧折的错觉。 于是荷华在泪眼婆娑当中看着他,仍旧以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同他委屈说道:“你可不可以轻一点,我好疼......” ‘温如玉’在吞咽之中绷着脸,用那种冰冷的声线在她发顶落下一句:“这招已经不管用了。” 她伤的很重,方才又那样不管不顾地跟他...... 不能再拖下去。 她交给他的这瓶药是奏效的,所以现在无论如何,都要死死地按住她,给她上完药。 “痛就忍着些,都是你自找的。” 荷华:? “你凶我?刚亲完嘴就翻脸不认人了?” 听得此话的‘温如玉’猛地咳嗽起来,手上动作一抖,惹得荷华口中溢出了几声吃痛后的惊呼。 剧烈的刺痛感自身后传来、蔓延至全身,她忍不住浑身痉挛起来,挣扎着朝前伸出了手,手机并用想要脱离他的掌控。 “我不要你帮我了!你个不知轻重的家伙!” 但荷华并未爬走多远,‘温如玉’的身体就重新贴覆而上,大掌瞬间扣住了她的手。 他的嘴唇黏黏糊糊地贴上了荷华的耳畔。 “跑什么。” 他语气幽幽的,显得有些阴森,话音落下后手臂瞬间用力,将她整个人都抬抱了起来,在空中悠了一下,让她的身体顺势坐落在了自己的腿上,两条手臂都牢牢将她禁锢住。 荷华双腿直蹬,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挣扎起来:“放开我!” 动作间扯到伤口,将她疼得龇牙咧嘴,但依旧不肯安生。 她便是这样的性格。 对方越强硬,她就越来劲,与先前那般游刃有余捉弄‘温如玉’时的她判若两人。 不过不论是哪一种的她,都有些让‘温如玉’招架不住。 只见他分出一条长腿,将她的两条腿狠狠地压制住,抱着她的同时在她耳边低语道:“方才不是很想往我身前凑吗,现在就又只想着跑,翻脸不认人的究竟是谁?” 一模一样的口气。 一模一样的口气! 与千年后的温如玉一模一样的口气! 他死死将荷华按住,手段十分强硬,硬是将上药搞成了像打仗一般。 上药途中,荷华抓握着横在她身前的男人手臂,每每当药强烈刺激到她的伤口时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指,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接着一道的伤痕。 即使她竭尽全力去克制自己、紧咬着牙关,但伤口的痛楚实在叫人难以容忍,尤其是那药太过霸道,药粉洒在刀口上的时候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肉如同被火烤了一般,在滋滋的响,听了以后直让人头皮发麻。 荷华也没想到上药会这么疼,疼得她止不住呻。吟,又不想又哭又喊,于是在压抑间,这份呻。吟就有些变了调,变得说痛苦不痛苦,引人无限遐想。 尤其是她浑身都因疼痛出满了汗,原本就单薄的衣衫此刻又湿黏在身上,更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无余,体香四溢,带着淡淡的花香,也让‘温如玉’的脸上出了一层薄汗。 她在他的怀里不停发抖打颤。 而他,只是在为她上药。 仅此而已。 ‘温如玉’逼迫着自己不要总是心思那样龌龊,可荷华脱口而出的话却总是能乱了他刚建立起的心防。 只听她语中染着哭腔,眸中隐隐含泪,眼眶一圈都是红的,哭的梨花带雨之时,朝他回眸说道:“你能不能快一点、轻一些......” 瞬间,‘温如玉’的手劲加大加重,让荷华立即哆嗦地惊叫出声,浑身软绵地趴在‘温如玉’的臂膀上,如同刚从水里出来的一般,全身都是湿漉漉的,耳后鬓边的发都紧贴在肌肤。 这一幕幕带给‘温如玉’的冲击太大,他不停地平复呼吸,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漂浮,他竭尽全力抑制自己的手抖。 煎熬似乎永无停歇。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月色都渐渐淡了,夜幕越来越深,‘温如玉’终于为她上完了药。 当他动作停止的那一刻,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荷华更是将全身上下的重量全都交付在了‘温如玉’的身上,把他当成了一个大型的人体抱枕。 她的呼吸不断起伏,身前柔软总是能擦过他坚硬的手臂。 她浑然不觉,他却如鲠在喉。 有时无意散发而出的撩拨更能引人神魂俱颤。 ‘温如玉’意识到他们之间不能再这般下去,那时被气血冲涌之下意外发生的接吻......本就是致命的错误。 他试图将身上的人推开:“......先起来。” 荷华浑身都仿佛软弱无骨,趴得太舒服,失了太多力气的荷华一点都不想动,甚至还挑衅一般在他怀里重新寻了一处更舒服的位置。 “为什么要起来?这样很舒服,至少也要让我先歇一下嘛......” 游刃有余的撒娇。 包括她与他相处时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游刃有余的很。 ‘温如玉’喉咙不停滚动,最终嗓音低哑地吐出一句:“我们这样......” “有些,不大合适。” 荷华一听瞬间来了精神,从他怀里一骨碌地支棱起来,却没有离开他的怀抱,而是面对着他,与他距离在无声之中拉近,最终与他脸对着脸。 “你说什么?” ‘温如玉’不动声色地将身子向后靠了靠,有意疏离的意思很是明显。 见荷华双目瞪圆的模样,抿唇再次说道:“不合适。” 荷华:“什么不合适?” 她笑了一声:“亲完、抱完、看完、摸完,然后你跟我说不合适?哪不合适?” “你是没亲够还是没抱够还是没看够还是没摸过啊。” 气急之下,她语速飞快,如同连环的炮弹一般,不停地朝着‘温如玉’投掷而出,恨不得原地把他炸死。 千年前的温如玉怎么这么难搞?! 若今日是千年之后的温如玉,早就把她原地给办了,哪里还有这么多的废话。 想到千年后的温如玉,荷华适才意识到,若日后她回去了,温如玉知晓了她在千年前如此大胆地勾引诱惑千年前的他,他到时......会不会生气啊? 分卷阅读246 毕竟这男人当时在秘境里对他自己的年轻形态都能吃醋的。 荷华一想到千年后的温如玉得知此事以后可能会对他做些什么后,她心中竟未再有半点的恐惧,反而...... 反而心觉刺激,甚至隐隐期待又跃跃欲试起来。 毕竟温如玉吃起醋来发狠的模样,色极了。 荷华猛然间意识到自己当真是无药可救了。 都怪温如玉,在他的日复一日耳濡目染的影响下,她都跟着学坏了! 再也不复从前那个纯洁的喻荷华! 眼见‘温如玉’迟迟不语,荷华有些急了,正想扑上前去,却见他终于动了,猛地伸出手来箍住了她的肩,一双眼深如沉潭。 她突然有些看不懂‘温如玉’的眼神。 积压的情绪不断翻涌,萦绕在二人周围,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而眼下所有的宁静,都由‘温如玉’突然落下的话音打破。 只见他双手紧紧攥着荷华的双肩,低沉的语气荡至耳边:“你究竟拿你自己当什么?” “又拿我......” “当什么?” 供她取乐的男宠吗? 如同那些道貌岸然的修仙人一般,将半魔养在仙府当中,做他们豢养、供他们取乐的宠物。 荷华并不懂这些,她不知道千年前的修真界是这样的,更不知道的是,‘温如玉’在这个时期藏匿在骨子里的自卑。 于所有人来说,半魔都是最低贱的种族,他们生活在三界当中就已经是一种罪过,这昭示着魔与人之间共同犯下的错,是背叛两族的象征,他们不为三界所容。 他自知与荷华的身份是云泥之别。 她是天清宫首席弟子,不日即将飞升,将来会继承天清宫掌门之位。 可他,永远都将是旁人眼中,最卑劣的半魔。 除却将他当作男宠外,‘温如玉’再想不到其他原因。 过往,有不少如她一般年岁的女修,曾对他抛出橄榄枝,无非是看上了他的这幅皮囊、他的身体。 曾经,他会对那些女修嗤之以鼻、避之不及。 可面对荷华,他竟诡异地一步又一步接着沦陷,被她迷惑。 他唾弃自己、更厌弃自己,竟真的着了她的道,恨不得与她...... 且真的与她...... ‘温如玉’真的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当得知她极有可能与其他女修那般妄图戏弄自己,他心中的怒与恨、还有对自我的厌弃,在一瞬间席卷遍全身,恨不得要让他受尽钻心刺骨的痛。 他心里开始有了不甘,甚至还有其他阴暗的想法。 ‘温如玉’厌恶这样的自己,他开始渐渐不像他自己,只因那一个吻。 那湿热缠绵的吻。 让他回味无穷,引他沦陷彻底。 见荷华正思索,并未立即给出他答案,他眼神便愈渐深邃如晦,语气也难掩其中的偏执:“所以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句话,似乎将二人之间最隐秘的那点心思径直扯开。 于是荷华倏地笑了,小腿半跪在‘温如玉’的腿上,身子径直探上前去,一双柔荑轻抚上了他依旧紧绷的面庞。 她樱唇凑近,呼吸轻盈地洒在‘温如玉’唇畔,总是有意无意地朝前轻吐出气来,那柔滑的指腹也不知安分,在他面庞上反复游走摩挲着,直让人一颗心都被吊了起来。 眼看着‘温如玉’的呼吸起伏已经变得极其不稳,荷华才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我有说过的吧......” “你我之间.....休想两清。” 说着,她俯下身来,轻轻地在‘温如玉’的唇上落下一吻,亲眼目睹了他在短短一瞬间几度变化的神色。 亲过、摸过、也看过。 以现在‘温如玉’这幅性子...... 他又能拿什么来两清呢。 ----------------------- 作者有话说:荷华:想贴贴[摊手] 小温:她是不是想要玩我...... 第89章纠缠不休(五) 事实证明,荷华的想法是对的,‘温如玉’现如今确实无法同她两清。 当他昨夜能问出那些话时,荷华便什么都明白了。 那短短几句话,将他的内心暴露无遗。 本就不愿两清、甘愿沉沦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温如玉’最终妥协了。 正如荷华口中所说,他无法说服自己同她两清,只能在心中告诫自己,暂时留在她身边,只当还债,‘债务’还清之日,便是他离开之时。 当天晚上,俩人没再厮混,而是各自都冷静下来。 荷华冷静完全是因为被伤痛折磨的,至于‘温如玉’......他若再不冷静,邪火就要把他烧死了。 落脚的地方只有一间屋子可以住人,收拾出来以后自然是要留给荷华这个伤患住的。 她有提议让‘温如玉’一起上来睡,但他非但不同意,反而看起来还挺生气的,面红耳赤的模样也不知道是他自己脑补了些什么。 荷华只是单纯的想邀请他一起睡觉来着。 这睡觉又不是动词啊喂! 最终‘温如玉’没等荷华再开口说些什么就一溜烟地跑出去了。 当晚,荷华睡在屋内的土炕上面辗转难眠。 而一门之隔的院内,‘温如玉’独自守在门外,脊背轻倚在门边,双臂环在身前,自黑暗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个夜晚,二人难眠。 次日清晨,几乎一夜没怎么睡的荷华迷迷糊糊地醒来,一睁眼便下意识开始在屋内寻找‘温如玉’的身影。 可惜,她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想着他昨夜就在外面睡的,兴许现在也还在外面,于是荷华便也没那般心焦,只朝着门外喊道:“温......喂!我醒了,你人呢?!” 话音落下许久都迟迟未有反应,到了这时,荷华的心才开始慌了起来。 她又立即扬声朝着门外喊了几句,依旧无人应答,反倒因翻身时动作过于剧烈导致伤口好像又有些裂开了。 荷华感觉自己也快要裂开了。 一想到她有可能被‘温如玉’抛下,独自一人留在这荒郊野岭,她心里就控制不住地惊慌,甚至还有点委屈想哭! 不知是不是因为受了伤,连人都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总而言之,昨日夜里‘温如玉’后来的突然妥协就很是可疑啊! 以‘温如玉’的性格,他哪里是这么容易善罢甘休、这么容易妥协的人!说不准全都是他为了将她抛下的阴谋诡计! 她也是犯傻了,怎么能因为他是千年前的他,就以为他不是什么特别坏的坏胚,温如玉是坏男 分卷阅读247 人这件事她就应该记得清清楚楚、牢牢固固的! 荷华原地龇牙咧嘴地骂了句脏话。 但就是这句脏话刚落地之时,屋外适时响起了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在荷华回眸间的错愕当中,‘温如玉’颀长身影自从外投落进来的错落光影当中显现。 只见他如今长发高高束起,以浅蓝色的发带在脑后扎成了个马尾,身上穿的俨然换了一身,不再是先前那般看着破破烂烂的衣衫,是很利落的湛蓝色窄袖劲装。 他眉尾轻轻上扬,面庞在日光的照耀之下显得明朗了许多,也或许是发型的缘故,让他整个人都显现出了少年朝气,与过往那般阴沉的形象全然不同了。 这般让荷华几乎不曾见过的‘温如玉’,竟然让她稍稍晃神。 家人们,起猛了,竟然让她真看见‘少年郎’版本的温如玉了。 但荷华还没新奇多久,‘温如玉’一开口就打碎了所有梦幻。 只见他抱臂依靠在门边,挑眉间用他那低沉的嗓音问道:“在骂我什么呢?” 一开口,那股子阴湿男鬼味立马扑面而来,又全都回来了。 荷华没回答他的话,而是效仿他一直以来那般先发制人:“你跑哪里去了?!我喊你喊得嗓子都要哑了,你是不是想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温如玉’这才开始打量起面前的少女。 先前他一直回避,如今这般一看,荷华的状态确实算不上太好。 她刚醒,头发被拱得乱糟糟的、衣服也是。 眼睛一圈是红的,不知是不是刚哭过,如今看向他时的模样与神情都像极了红眼的兔子,说是愤懑、恼怒,实际这番模样在‘温如玉’看来都可爱极了,同她昨夜瑟缩在他怀里时......也没什么两样。 昨夜...... 不能想昨夜。 只要一想到昨夜的事,‘温如玉’心头便难掩燥热,连神情都不复方才那般游刃有余。 于是原本的针锋相对瞬间锐减,他放下手臂,缓步上前,分明面上怀揣着担忧的神色,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地刺着荷华:“你自己不是都说了,我们是无法两清的关系。” 所以他又怎能,将她抛下。 荷华听后冷笑:“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会信守承诺。” 听得此话的‘温如玉’瞬间停了脚步。 在荷华怨怼的目光当中,他突然转身,就此要离去,惹得荷华立即惊叫着喊他:“你又要做什么去?!” ‘温如玉’闻言转过身来,如挑衅一般朝她轻挑了下眉:“如你所愿,将你抛下。” “你!”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e?n????????????????o???则?为?屾?寨?站?点 眼看着‘温如玉’脚步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荷华瞬间就急了,一想到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她只得被迫软下语气:“你别走呀......” “我不也是......心有担忧。” 她语气别别扭扭的,但总归是先给出了台阶。 而‘温如玉’本就没有打算要走,他走了,还有谁能给她换药? 她的伤不是一时片刻就能好的。 想到这些,‘温如玉’只能冷着那张脸,默默将身子转了回来,迈着步子朝她渐渐靠近。 这番动作可谓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全然没有半点不愿与别扭,完全看不出半点他先前想走的意思。 于是荷华眼下便也心知肚明。 装什么呀......最终不还是得,重新回到她身边。 待‘温如玉’彻底靠近她时,望着他那张比炭还要黑的脸,荷华差点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但与他对视上后,还是生生把笑声给憋了回去。 荷华算是看明白了,他方才是试图想要拿捏她,重新掌握回主动权。 不曾想..... 想要将她拿捏的人却反被拿捏。 看着‘温如玉’如今一连吃瘪的样,也不知他是在不满于他自己落于下风了,还是在不满于自己太过无能、总是会被她掌控情绪。 总之不论是哪一种,这人看起来都需要被哄一哄呢。 他这副样子,倒是让荷华心情好了不少,虽然这样想可能有点小小的缺德。 但缺德的事,温如玉以前也没少做,虽然那是千年后的温如玉干的。 可不论是大的还是小的,对荷华来说全都是温如玉,既然如此,她欺负不过大的那个,小的这个就得任由她欺负喽~ 荷华也不是做什么事都不留余地的那种人,她可清楚,有时候欺负人,也不能欺负的太狠,要适时地再给点甜头。 她可太清楚‘温如玉’喜欢什么,又想要什么。 只见她稍抬了抬那双水汪汪的眼眸,楚楚含泪的模样直勾勾撞进‘温如玉’的眼中,全然不复方才那般与他争锋相对时骄横的模样。 她一双柔夷轻轻攀附上了‘温如玉’的手臂,若有似无地反复在上面轻抚着,如同撩拨,很快便让‘温如玉’的心中再次泛起涟漪。 荷华注意到他紧绷的脸似乎变得松懈了一些,于是更加大胆地将手继续朝上探寻,最终拽了拽他几乎紧贴在身上的衣料,故作软糯的语气,在他耳边撒娇道:“我身后好痛啊......” “你快帮我看看,是不是伤口又在作乱了。” 不知为何,荷华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她在现代世界当中看的那部名叫《甄嬛传》的剧,剧里,祺贵人同皇帝说的那句—— “皇上,您听听臣妾心慌不慌。” 是的没错。 她的语气,也是效仿的那位祺贵人。 说完以后,荷华还偷偷地抬眸瞧他,一双眼睛鬼灵鬼精的,直接将小心思全都写在了脸上。 可不知为何,分明已经看出来她‘不轨’心思的‘温如玉’心中竟没有半点厌恶或是不耐,反而...... 心中很是受用,甚至有些,意味不明的小得意。 于是,他面上最后那一点紧绷的神情,也如同三四月份被暖阳渐渐消融的冬雪一般,面色重归平常。 他一把揽过荷华的肩膀,语气当中夹杂着他自己或许都不曾发觉的细微的责备与担忧:“你是不是又乱动了?” 荷华听后眉眼一动,在他怀里小声嘟囔着:“怎么就能归结说是我的错呢,这伤口想疼就疼,它又不听我的话,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将这一通牢骚听得一清二楚的‘温如玉’:...... 算了。 ‘温如玉’并未再多说什么,只因,就连如今正在发牢骚的荷华,在他眼里,都并不惹人生厌,甚至更...... 他脸颊上透露出诡异的粉,只可惜荷华正背对着她坐着,暂且看不见。 身后迟迟未曾传来动静,荷华不禁有些疑惑,仍旧背对着‘温如玉’问道:“需要我脱衣服吗?” 话音 分卷阅读248 落下后,屋内透露着死一般的沉寂。 荷华此话本是无心之下的脱口而出,她敢发誓她这次真的没有故意撩拨他的意思。 但奈何,有的人思想就是天生的龌龊,也不知‘温如玉’是否是又回想起了昨夜那堪称香艳的一幕幕,脸色瞬间又变了样,几近羞恼。 但纵使羞恼又能如何? 荷华伤在背后,即便不脱衣服,至少也要将衣服撩起来,露出后背的伤口。 所以‘温如玉’恼,也是恼自己不争气的反应。 他深吸了口气:“......不用,将身后的衣服撩起来就行。” 荷华:“奥。” 她顺势接道:“那你帮我吧,我直接这么当你的面撩衣服,似乎有些不大雅观。” 她不说这话还好,她一说这话,‘温如玉’立马便不受控制地脑补起来,竟真的去想她用手撩衣服的画面。 白皙如同葱嫩一般的手指轻捻起衣衫两角,手腕每动一下,那衣衫便上挪一寸,腰腹间水嫩的肌肤,便裸。露出一截。 霎时,‘温如玉’浑身一震,在意识到自己脑中都在想些什么以后慌乱地垂下头,低垂的眼睫将他眼中神色尽掩。 眼见‘温如玉’迟迟没有动作,荷华有些心疑,正想转过头去问,腰间却先贴上了一双炽热的手,那温度透过单薄的布料,直直传进荷华心底,让她的腰都跟着一软,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温如玉’的体温照寻常男子不同,除却在做那档子事时,身躯很少会有火热的时候,可现下,他手指的温度,有种要将荷华烫穿的错觉。 荷华并不知晓‘温如玉’此时此刻的心中所想,更不知他那双手,有多么用力、又有多么克制地隐藏这份用力。 原本他脑补的一双青葱玉手变为薄茧密布的粗糙大手,那在他脑海之中,本该由荷华自己轻轻卷起的衣衫,渐渐由他的手一点点掀开。 衣衫的边缘如同荷叶一般卷起,露出了被荷叶包裹着的、娇嫩的花。芯。 单薄的衣衫正一寸接着一寸地被‘温如玉’的手卷起。 当他的指腹无法避免地擦过荷华的身体时,不可言说的舒。爽颤栗席卷了两个人。 ‘温如玉’竭力克制自己,避免胡思乱想,但不断喷洒在荷华肩背间粗重的呼吸却掩盖不了他心绪紊乱的事实。 荷华自然能察觉到他暴露的情绪,却装作懵懂无知,故意要朝他说道:“你的呼吸好重呀,我背后都被你搞得一阵热一阵冷的。” ‘温如玉’对此并未吭声,只是默默收敛了自己的气息。 下一瞬,他手上拿起了那瓶药,毫不客气也毫无征兆地将药粉统统洒下。 霎时,疼痛感席卷遍荷华全身,让她没忍住仰起了头,黏黏腻腻的痛呼声紧随其后,落在‘温如玉’耳中时犹如一把火,瞬间将他的脸都点燃。 他在荷华断断续续的呼痛声中颤颤巍巍地下手。 她嗓音并就甜腻,如今这般,直引得人心头无尽遐想。 ‘温如玉’头一次认识到了自己那不为人知的心思有多么的恶心。 只是为她上药,就已经饱受煎熬、满头是汗。 日头就在这种煎熬当中不知不觉变化着,伴着荷华时不时响起的几声痛苦与娇斥。 神经高度紧绷与氛围暧昧之下,他们谁都没有发觉脚步声的响起,以及‘不速之客’的到来。 只听“吱呀”一声,是门板在响动。 氤氲的迷乱气息当中,门口的位置突然传来一声惊讶的叫喊,是分外耳熟的嗓音。 “啊呀!你们......” “你们在做什么呢?!” 他们并不知晓,此时此刻,他们二人的姿势,落在旁人的视线当中,是有多么的糟糕。 一个趴着,背脊朝上。 另一个上半身欺压覆上。 从后望去,像极了...... 某种难以言说的,姿势。 ----------------------- 作者有话说:青天白日的,净整这些儿童不宜观看的事[摊手] 第90章纠缠不休(六) ‘温如玉’敢对天发誓,他如今,真的只是老老实实地给荷华上药,半点旖旎的心思都没有。 ......或许可能还是有一点。 但全都被他统统按下了! 他真的没有想要冒犯,或是占她便宜什么的,他一直都在克制。 但他,也确实没有及时意识到,这个姿势,是有多么的,不可言说。 毕竟上药嘛,荷华又伤在了背后,她趴着自是更方便的,也能避免会洒很多的药的可能。 别说‘温如玉’了,就连荷华也没往那方面想。 虽然这个姿势,过往在夜里荷华与他也不是没用过,甚至可以说他格外喜欢这样。 但现如今青天白日的,千年前的‘温如玉’又这么老实,她也已经很久没有放纵一场过了,疼痛在身,哪里能想得到这些。 再说了,她身后又没长眼睛! 她怎么能看见姿势有多么不堪啊! 但现在好了,他俩都看不见、也意识不到,有人倒是替他俩看见了。 荷华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温如玉’率先转身回眸,一双眼冷冽如冰。 待看清来人的那一刻,他的神情也并未有半分松散。 只见他大手一挥,邪气带着一股风,伴着一声闷响与凄惨的叫声,来人被狠狠地扔了出去。 那股邪气转而又席卷上了门,只听“砰”地一声响,门被重重关严,声响当中似乎带着浓烈的怨气。 门外瞬间传进来一声来自少年的控诉:“哇!大哥!你下手也太狠了!” 这回,荷华不用特意去看,也听出来了这道嗓音属于谁。 是先前一直跟在‘温如玉’身边,那位半魔孩子当中最年长的那一位,亦是与‘温如玉’关系最好的那一位。 她倒是没有担心会不会被看到自己肌肤裸。露的样子,因为她知道,‘温如玉’的身躯会将她挡得严严实实,这便是她与他之间心知肚明的体型差。 她如今在意的反倒是:“那孩子突然来找你,会不会出了什么事?要不先叫他进来吧。” ‘温如玉’只摇了摇头,手上为她上药的动作的不停,语气难辨喜怒:“不必管他,人是我叫来的。” 荷华:“喔......” 她淡淡地应了一声,就当‘温如玉’对她这幅看似漠不关心的模样感到意外之时,却见她突然间回眸,眼中仿佛盛着亮晶晶的碎星。 她语气俏皮,话里难掩好奇:“那你叫他来是要做什么呀?” ‘温如玉’见状手上动作一顿,面上似乎闪过一瞬的异样,又很快恢复如初。 他抬起空 分卷阅读249 出来的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按上了荷华在单薄衣料之下的肩膀,将她雀跃的动作按制住。 “先将药上完再说。” 分明是云淡风轻般的语气,可荷华却从他口中觉出了几分强硬来。 包括他此时此刻按着她肩膀的手,那不轻不重的力道亦是如此。 对她的伤,‘温如玉’倒是很上心。 期间,不论门外那孩子如何嚎叫,‘温如玉’半点反应都没有,只是仍旧专心地为荷华上药。 等到将荷华的伤口彻底处理好、并将衣裳重新整理完后,‘温如玉’才起身,手一抬,门便自己开了。 原本坐在地上耍赖的少年见状一股脑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气恼间,他一边往前跑,一边扬声控诉:“大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就算如今给我们找了嫂子,也不能这么狠心!枉我千里迢迢赶来......” 说到此处,他话音顿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瞬间涨红,随后看着‘温如玉’那张面色不虞的脸,直接喊道:“大哥你有点太不是人了!枉我千里迢迢赶来,结果竟然看见你在这里‘欺负’大嫂!还欺负我!” ‘温如玉’一听见他这胡言乱语,脸登时更黑了,额角突突乱跳:“我没有欺负你大嫂,我是在给她上药,她伤到的事我不是与你们都说过了?” 一口气将这话说完以后,空气似乎沉寂了两秒,随后他才紧接着意识到他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大嫂....... 大嫂?! ‘温如玉’的脸在刹那间红遍,几近恼羞成怒一般扬起了嗓音:“什么大嫂?!没有大嫂!我们......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但这时候解释,对方俨然不信了,于是屋内响起了‘温如玉’与那孩子之间的争吵声。 ‘温如玉’据理力争,那孩子敷衍了事,一副“我懂,我都懂”的样子,那般认真又敷衍的模样,直让‘温如玉’有气也撒不出,不上不下地堵在心头。 在一旁看热闹的荷华:......噗。 她也没憋着,直接笑出了声,瞬间吸引了正争吵着那一大一小的注意。 ‘温如玉’转头看向他,目光好似带着些许期盼,像是指望荷华能够出言帮他说几句话,至少解释一下,关于“大嫂”的这件事...... 但他还是把荷华想的太好了,竟然还幻想着她在五次三番明目张胆的勾引之下能放弃这白白到手的机会。 只见她俏皮地眨眨眼,朝着那孩子说道:“你大哥脸皮薄着呢,以后当着他的面就别这么叫我了,私下里可以哦。” 对方听后眼睛一亮:“我就知道!大哥你果然被仙子给拿下了!” ‘温如玉’:...... 有口难言,但事到如今,他也懒得再解释了。 解释也没人信,左右日后待他还清了“债务”就会与她两清了,到时彻底断了联系与接触,一切就都能解释的清了。 于是‘温如玉’没有再接有关这件事的话,而是将话题转移:“我让你买的东西呢?” 一听这个,荷华立即来了兴趣,她虽然没有开口去问,但注意力全都被吸引了过去,几乎是竖着耳朵去听。 听得此话的半魔少年立即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了乾坤袋来,袋子放置在地面上的时候立即变得庞大。 “买了!全都买了!嫂子能用到的东西我全都买了!” ‘温如玉’:....... 他听见那两个字的时候,面色又不受控制地变了,两颊浮现起宛若粉霞般的颜色。 对面的半魔孩子显然早就忘了这一茬,他心无旁骛地将袋子里的东西往外掏。 “这是给嫂子买的新衣服......店家推荐的,我也不知道嫂子能不能穿,反正尺寸是按照大哥你提供给我的买的。” 此言一出,荷华立即将目光移向‘温如玉’,开口时语气带着稀奇:“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的尺寸的?” 话音落下后,空气当中蔓延着诡异的沉寂,随后,在‘温如玉’愈渐涨红的脸色当中,荷华瞬间反应了过来,脑中浮现起昨夜那旖旎的一幕。 “你......” 她似有些不敢置信,身体凑到‘温如玉’近前,极其小声地问他:“就昨天一晚上,你就摸透了?” ‘温如玉’的呼吸随着她的靠近渐渐急促起来,待听得此话以后更是羞愤得即将跳脚,更别说地上不远处还站着一个正睁着大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们两个的少年。 羞恼直冲上‘温如玉’的天灵盖,他感觉自己的头顶都仿佛冒着热气腾腾的蒸汽。 只见他在慌乱之中挪开身体,与荷华拉开了距离:“我,我没摸透......” “我只是用眼睛粗略地估计了一下,还不知道会不会合身。” 他强装镇定,全然没有千年后那般游刃有余。 这样的‘温如玉’,自然更加让荷华心生逗弄,就像从前温如玉那般对她一样。 她想,她此刻终于能理解千年后的温如玉为何会对她举止那般恶劣,因为她啊......此时的想法,或许要比温如玉更加恶劣。 她肆无忌惮一般地轻撑着自己的下巴,在‘温如玉’身旁不远处轻笑。 笑声好似铜铃一般,轻撞进‘温如玉’心中。 他不敢再去看荷华,只是绷着声线,继续让那孩子往外掏东西。 一件接着一件,乾坤袋当中装的皆是女子需要用到的物品,还有一些仙界的药物,也不知道他们是哪里来的钱买的,不过荷华还是相信‘温如玉’他自己有这个能力。 看着面前地上摆着的一件件,不知道的,怕是还要以为他们要在此安家一样。 而那孩子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再掏完最后一件时,垂着脑袋在地上吐槽:“大哥,你也真是的,这间竹屋破成这样,几乎四面透风了,你怎么还能让大嫂住在这种地方?要我是大嫂,我早就跑了。” ‘温如玉’一听眼睛瞬间因恼怒而瞪得更圆了些:“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还把你扔出去?” 方才那一个屁股墩显然把人摔得不轻,眼下那孩子仍心有余悸般双手向后伸,瘪瘪嘴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小声嘟囔着:“说实话还不让了.......” ‘温如玉’轻咳了一声,转而接道:“再者,我只是想将她暂时安置在此处,她现在身上伤重,在没完全恢复之前自然是不能走的,我又没说一直将她安置在这里。” 这一番话,也不知是在解释给谁听的。 但至少这番话说出来,总不会再让旁人误解他不解风情。 至于旁人又是谁,闭上眼睛都能猜出来。 荷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只默默看着‘温 分卷阅读250 如玉’与那半魔少年说话。 期间,她来回打量着这二人的面容与神色,以及他们之间熟稔的关系,状似无意地开口问道:“我看你倒是与他关系最为亲近,旁人都叫他老大,唯有你喊他大哥,莫非你们当真是亲兄弟不成?” 孩子总归是没什么心眼的,听到荷华这么问,他也没什么防备,几乎是瞬间便脱口而出:“那当然了!我与大哥可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温如玉’的咳嗽声打断了。 由此,话断在了此处。 荷华面上的神情也更加耐人寻味了些。 那孩子眼见事不好,连声招呼都没打就先溜了。 霎时,屋内又只剩下荷华与‘温如玉’二人。 寂静中,‘温如玉’刻意避开了她炙热的目光,翻身下地,先去整理由半魔少年带来的这些东西。 当他整理到女子的衣裙时,脑中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手像是被烫到了一般下意识就要松开手,余光却瞥到了身后荷华的视线,只得硬着头皮将身子背对着她,默默整理。 荷华就在他身后的土炕上面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同他说话:“还瞒着什么呀,你那弟弟都说漏嘴了,我还以为你们半魔应当都是一家一个的,没想到你还有弟弟。” 说完以后,荷华发觉自己这话可能有点冒犯,于是连忙又补充了一句:“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挺意外的,但我只是出于想要了解你,才会多嘴问的。” ‘温如玉’手顿了一下,半晌后,才吐出一句:“我明白。” 对方究竟是否有恶意,他能听得出来。 就像他一直都没有搞懂荷华接近甚至撩拨她究竟是何意,所以才没有很快抽身而去。 “但你想错了。” ‘温如玉’一边整理手上的东西,一边说道:“半魔确实都是一家一个的。” 没有谁想不开,还想再跟异族结合第二次。 “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荷华愣了愣:“啊......” 随后她便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探寻温如玉的身世,她从来都不清楚,温如玉居然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且目前来看,他与他的这位弟弟,关系很是要好。 而且有一点很重要。 同父异母。 能与不同种族结合的魔族男人,绝非寻常魔族,至少普通的魔族不会胆大成这样,也不可能会有这等能耐。 所以荷华下意识觉得...... ‘温如玉’生父的身份,怕是也不简单。 荷华的一颗心“怦怦”跳的很快。 穿越到千年前,她果真知晓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往事,更探寻到了更多关于温如玉的秘密,也会让荷华觉得......她终于离温如玉更近,而不是像从前那般,总觉得他会化作一缕风,随时随地都会消散于空中,离她而去。 半魔。 穿越到千年前以后,荷华才真正认识到所谓的半魔身份究竟有多么痛苦。 从起初她与‘温如玉’的相遇,到后来眼中所见。 来到千年前的这段时间里,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可荷华却已经见识到了这个千年前世界里的险恶、对半魔的排挤与欺凌。 半魔自出生起便受到所有族类的排斥,而诞下半魔的女子也不敢独自将半魔抚养长大,于是便狠心将他们抛弃。 就这样,能活下来的都算是命大的,可又是命苦的。 一群没有名姓的孩子们都不知是怎么长大的。 若幸运一些的,兴许还能跟着父母随便一方生活,但欺凌与冷眼怕是也少不了。 而‘温如玉’,他,现在没有名姓。 由此可见,他是被父母双方都抛弃的那一个。 此时此刻的荷华望着‘温如玉’的背影心念突然一动,冷不丁柔声问他:“你如今都没有名字......那我日后该怎么唤你呀,总不能一直喂来喂去吧?” ‘温如玉’的背影一僵,又很快恢复如常,他尽量用着轻松的语气回道:“随便你。” 一听这话,荷华稍蹙了蹙眉:“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先随便给你取一个?” 听得此话的‘温如玉’身体僵硬得更加明显。 荷华兴许并不知晓,为没有名姓的半魔取名字,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 今生今世,此半魔,都将要奉她为主,永永远远都将是她的人。 除非,他们双方有人死。 ‘温如玉’知晓她的本意是什么,亦知晓她为他取名意味着什么。 他本该拒绝...... 他本该拒绝的。 可这一刻,嘴像是不受他控制一般,竟让他心甘情愿地说出—— “好啊。” 于是他听到身后少女如同银铃般清脆的笑声,生动、悦耳,仿佛穿破天际、穿透云层,泄露出耀眼的光。 他又听见那少女俏皮灵动般的话语,几近脱口而出:“那我以后就叫你‘温如玉’好了!” 她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空气都跟着静默了下来。 ‘温如玉’的动作在此刻完全静止,他脑中似乎想起了这个名字起初在哪里听过。 那是他们初见那日—— 她望着他,从她口中,脱口而出的名字。 ‘温如玉’默默攥紧了手,没将心中情绪完全表露,强装镇定地问她:“为什么是这个名字。” 荷华早就想好了说辞,开口十分自然流畅:“因为我觉得你有时候太凶了!所以呢,我希望你以后跟我在一块的时候可以温柔些。” “都说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所以......‘温如玉’这个名字,就当我对你日后的寄托了!” 她是打心眼里,真的这样想。 听了这样一番解释后的‘温如玉’慢慢将紧攥的手松开,心里不禁想到:自己......真的很凶吗? 他无法分辨荷华此时说的究竟是真话、还是用来哄骗他的话,但总归,这个名字于他而言......倒也不算差。 新生儿自坠地起便会有名字,有名字,便意味着有了家。 而今...... 他也算有了名字。 ‘温如玉’心中情绪百转千回,最终,全都汇聚成了一声:“好。” 待他彻底应下以后,取名一事便也意味着成了。 荷华在窃喜之余,却猛地意识到一件事情。 千年前的温如玉没有名字。 千年后的温如玉......依旧用着这个名字。 而今,这个名字,从荷华口出。 这一瞬间,荷华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冷了下来。w?a?n?g?阯?发?b?u?y?e??????u???e?n?2?????????.????o?m ----------------------- 作者有话说:小温:她给我取名字是什么意思? 分卷阅读251 荷华:不对劲! 第91章纠缠不休(七) 千年前与千年后在此刻彻底形成了闭环。 这意味着...... 荷华,参与了历史。 她,她...... 那她如今究竟......算什么? 荷华整个人傻愣在了原地,神色异样,心里更怀揣着无人为知的恐惧。 她突然的沉默太过反常,自然引起了温如玉的注意。 恰好他已经将那孩子带来的东西全都整理收拾完毕,如今正怀抱着那一摞为荷华购置的衣物,从地上缓缓站起身来,转过身朝向荷华,动作一气呵成。 又在这之后打量着她的神情,试探般地低声问道:“你......” “你怎么了?” 话音当中又夹杂着些许小心翼翼。 他许是在害怕恐惧。 怕她突然间反悔,怕她收回这个名字。 更怕......方才只是一瞬间的空欢喜,他眨眼又会变成那个无名无姓、无家可归的可怜半魔。 不过好在,荷华接下来说出口的话让他的心重归安定。 “没怎么。” 荷华平复好了心情,为了不让温如玉起疑,十分自然地朝他扬起了一抹笑容,继续接道:“我只是在想......既然如今你都有名字了,那你的弟弟还有先前那些孩子是不是也应该......” 一听这话,不知为何,温如玉突然很急地将她的话音打断:“不必!” 见荷华神色惊疑,温如玉一手握拳、掩唇轻咳了一声,试图遮掩自己方才的异样。 他在眼神乱瞟之中解释:“他们的名字就不再劳烦你费心了,你今后只管好好养伤,他们的名字我来就好。” 荷华虽不知温如玉为何看起来如此奇怪,也不知他在心虚些什么,但既然作为“监护人”的他都这么说了,荷华自然也不好再多管闲事地插手,于是她点点头,应了一声“好吧”。 也不知道温如玉会取出什么样的名字。 荷华的注意力很快就已经被这件事所取缔,短暂将所谓的闭环忘却在了脑后,心情也肉眼可见地好转起来。 见她终于的状态终于恢复如常,也没有过多追问,温如玉这才跟着一同松了口气。 荷华并不清楚,温如玉的那点私心。 若所有人都由荷华来取名字,那么便意味着......其他人,也将为荷华所拥有。 而他,只想独据这个位置。 他想让荷华的世界里,只有他这一个半魔。 独一、无二。 但这晦暗的心思,温如玉自然不会表露出来,他永远都将自己掩藏的很好。 只见他脸上如今已经挂上了浅笑,像是荷华期望的那般、温润如玉。 “要不要先试试这些衣服合不合身?” 得到荷华的点头同意后,温如玉便立即捧着那些略显单薄的衣裙递去了荷华面前。 他作势就要走,不料刚转身,袖子就立即身后的荷华给攥住了。 这一情形太过让人熟悉,温如玉的身体几乎是下意识便紧绷了起来,一颗心狂跳不止。w?a?n?g?阯?f?a?b?u?y?e?1????u???ē?n????????5?.??????? 果不其然,他听见荷华紧随其后传入耳中的话:“你不留下来帮我吗?” 温如玉的心突地一跳,随后喉咙疯狂吞咽不止,再开口时,嗓音都跟着哑了下来:“我怎么能......” “怎么能留下来。” 荷华:“怎么不能?” 她说出口的每句话对温如玉而言都带着致命般的诱惑:“我身后的伤势不便,万一在来回脱换衣服的时候牵扯到了怎么办?岂不是让我本就没好的伤势雪上加霜?” 荷华说的不无道理。 于是温如玉抿了抿唇:“那就过几日再试。” 荷华:“......” 怕她再耍什么小计谋,温如玉还特意补充了一句:“不急,就算过几日,若不合适也可以更换尺寸,已经提前与店家说好了。” 荷华听后咬了咬牙:“你倒是勤快!” 温如玉闻言笑了声,眸中尽是摸清了她脾气秉性后了然于胸的笑,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真诚一些:“毕竟昨日夜里在外面守了一夜没怎么睡,睡不着就想着这些了,趁着天还没亮就回去了一趟,刚好托人帮忙。” 说到这时,他又突兀地补上一句:“我走时你还没醒,不好叫你,又怕出了什么意外,所以在外面布了结界。” 他可不是什么粗心大意的人。 也堵住了荷华的话。 一想到温如玉昨夜是为何睡得不好,荷华便忍不住想笑,她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调侃温如玉的机会,于是再度撑着下巴俯身朝他凑前了些。 “昨夜睡的不好呀......为什么呢?” 她眼中调笑甚是明显,尽显狡黠俏皮和灵动,她背对着日光,光影错落在面庞之上,让她的脸如同被镌刻出来的一般,更加精致。 温如玉看的呆了些。 然而下一瞬,听到荷华说了些什么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荷华:“是......想我想的吗?” 又开始了。 温如玉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脑中不受控制浮现的那些画面通通摒弃了出去。 他忙不迭地将背后留给荷华,避免让她看见自己渐渐红透的脸。 虽然他事到如今的这个动作也是欲盖弥彰罢了。 温如玉一言不发,背影更站如松一般巍然不动,紧绷的状态将他的心绪全然暴露。 荷华看得有些想笑,然后突然意识到,自己以前在温如玉的眼里,怕就是这样一副模样吧? 兴许还要更加局促一些,她应该还会涨红着脸骂他几句。 这么看来,千年前的温如玉也算是脾气还挺好的了。 荷华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颌。 也不对啊,她记得当时在秘境里,这个时期的温如玉也挺暴躁的,像是只暴躁小狗。 不过确实,穿越以后荷华刚开始见到温如玉的时候,他脾气看着确实算不得好,那么现在这么好欺负......难道因为,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一样了? 还是说...... 荷华神色变得有些微妙。 那看来这小子心里有点猫腻啊。 她仍旧没有打算放过温如玉,歪着脑袋盯着他的背影:“又害羞了吗?” 温如玉:“你......” 荷华没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总这么害羞可如何是好,也不能让昨天晚上一直影响到你呀。” 温如玉一听眸光微动,似乎是在想她怎么突然这么好心,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折腾人的新法子。 果不其然,他还没有多有动作,便听身后人用那种甜甜的嗓音、天真般的语气,说出了于温如玉而言、相 分卷阅读252 当残忍的话。 荷华:“你说如果我们多来几次的话......你是不是就不会再害羞了?” “毕竟......熟能生巧嘛。” 两句话,让温如玉猛一阵地呛咳,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什么熟能生巧?!她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 温如玉这回岂止是不敢看她了,连在屋里待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连声招呼都没打便匆匆落荒而逃。 等到人已经从屋里跑出去一段距离,他似乎才反应过来,朝着屋内的方向喊了句:“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很快就回来!” 随后便失了声息。 荷华坐在屋内的土炕上面,从窗户往外看,看到的是他变得越来越渺小的身影,两只脚在跑路的过程当中似乎还互相绊了一下,显得既滑稽、又可爱。 于是坐在炕上的荷华在寂静的空气当中笑出了声。 余后又过了两三日,期间,温如玉也不知是故意躲着荷华还是怎样,一连几日,他的身影都没怎么在荷华眼前晃。 除却每天必须的上药流程不能少。 那当然,荷华调戏他的流程,也不能少。 每每都要将温如玉惹得面红耳赤、频频气恼,她才肯罢休。 所以嘛,每天都重复着这个来回,温如玉平时能出现在她眼前就怪了。 更何况他看起来也不像是整日里都没事做的样子,尤其是他应当经常得罪魔族的大人物,所以估计还要暗中护着那群半魔孩子们,还得躲避着那些魔族爪牙的追捕。 然后还得防备着点她这个老色。批。 嗯...... 好像也挺不容易的。 所以第四天温如玉再为她上药的时候,她没再动口,老实的很,倒是让温如玉的目光频频落在她侧脸上,神情里满是探究,似乎是在思考她又在憋什么大招。 荷华余光自然瞧到了他的小动作,没忍住笑出声来:“怎么,不调戏你两下你都不适应了是吗?” 温如玉:“......” 沉默间,他一个手抖,换来了荷华的一声惨叫。 “你故意报复啊你!” 温如玉听后低笑一声,轻飘飘反击了回去:“你做什么亏心事了,怎的还认为我是在报复你。” 荷华同样回以沉默。 事实证明,温如玉就是温如玉,管他千年前还是千年后,不能因为他现在年纪小就低估了他! 荷华对此“哼哼”两声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一段小插曲就此而过,待温如玉再次给荷华上好药以后转身又要走,被荷华的话音立即叫停了脚步:“我这伤还有多久能好啊?” 温如玉闻言脚步一顿,面上神色几经变化,他不知想到了些什么,嘴角残存的笑意渐渐消退在,直至彻底隐匿在阴影之下。 他语气照旧如常:“最快半月,最迟一个月。” 说完以后,他还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荷华听后皱了皱眉:“还要这么久啊?” 当听到“久”这个字眼的时候,温如玉的面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了下来,只是如今他背对着荷华,所以荷华看不见罢了。 而他的背影依旧笔直,除了有些微的紧绷之外再无其他异样,就像从前无数次他与她相处的局促那般,因此荷华并未多想。 温如玉最擅长的,便是隐藏情绪啊。 只听他不动声色地掩下语气中本该含带着的情绪,轻声说道:“你这伤本就很骇人,再深些便可见骨,那刀也并非寻常的刀,而是布满邪气的魔族之物,半个月已经算是最快的了。” “若非你本身体内灵力深厚,否则半年甚至一年怕是都难以好全。” 解释完以后,他便又好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嘴:“你可是有什么要事?” 荷华听后不轻不重地叹了口气:“当然有啊,否则我怎么会平白无故出现在魔域?我是疯了还是不想活了。” 对于天清宫的任务,荷华还是守口如瓶,半点都没有提,毕竟她现在的身份不同了,作为天清宫的首席弟子,这点“职业素养”还是应该有的。 更何况她又在天清宫与大家相处了那么久,所有人都对她很好,上到掌门、下到洒扫弟子,每一个都特别善待她,若要因为她一时大意嘴快,将门派中的机密传了出去,导致天清宫出什么事,那她真的是肠子都能悔烂了。 当然,这并不是说荷华不信任温如玉。 不论怎么说,千年前的温如玉与她接触的太少,总归不是千年后的温如玉,这一点,荷华还是能分得清的。 不过怕温如玉想的太多,荷华还是特意补充了一句:“那日我与同门师弟们突然分离,一直找不到我的话我师父与师弟一定会担心的,我怕再出什么乱子。” 闻言,温如玉很是微妙地挑了下眉:“怕你哪个师弟担心?” 荷华听出来了他话中意有所指,稍许惊讶之余又心中又有些难以言说的小窃喜与小甜蜜。 她憋着笑,故意逗他:“你想的是我哪个师弟啊。” 温如玉:“......” 他还能想着哪个? 他认识的能叫得上名字的,统共就那一个。 于是他依旧别扭地背对着她,一声没吭。 感觉差不多到火候了,荷华也没再添把火,适时地止住了想要继续捉弄他的念头,温声解释道:“笨蛋,我的师弟又不是只有那一个,那日随我一起来的有好多个师弟,我当然是怕整个门派都为我担心。” 而且...... 距离她飞升的日子,应该只剩下不到半个月了,倘若她回不去的话飞升是一定要推迟了。 不过这个荷华暂时没太放在心上,因为倘若她没记错的话,玉华仙子当初并未飞升,在之后就陨落了。 所以荷华感觉......距离她离开这个世界,应该也用不了多久了。 她必须要抓紧时间查明自己想要知道的真相。 她得继续跟在温如玉的身边。 荷华为此在短短一息之内想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你能想办法帮我去天清宫报个平安吗?” 听得此话的温如玉瞬间睁大了眼,猛地装过身来,终于面朝向荷华。 他神情中带着试探的意味,连说出口的话也是:“你打算一直在这里养伤?” 荷华:“对啊,你不是说,在我伤没好之前,都不宜走动的吗,不然我不早就回门派了......” 说话间,她看着温如玉渐渐面露喜色的脸,眼中闪过狐疑:“还是说......你其实是骗我的?” 温如玉几乎毫不犹豫,立即开口否决:“没,我没骗你,如果你不怕疼的话,可以现在就下来走两步试试。” 荷华:...... 分卷阅读253 . 那还是不必了吧,她现在有时候动一下都疼呢,还下地走呢,真是嫌自己活得太久、命太长了。 见荷华满脸一言难尽的表情,温如玉抿嘴笑了笑,随后安抚道:“那你只管在此处好好养伤便是,我会让他们想法子去天清宫递消息的。” 说到此处时,荷华才恍然间想起来,温如玉包括那些孩子全都是半魔啊,他们怎么帮她递消息? 可谁知她将自己的顾虑说出来以后,温如玉也没有半点为难之色,甚至还再次告诉她让她安心,可见许是当真有自己的法子,便也没再管这件事。 于是被荷华委以重任的温如玉自然而然地便再次离去。 一连几日,温如玉又重归来去匆匆的状态,除了每日来给荷华送些东西以及上药以外,皆不见人影。 荷华在这里待得都快要长草了,不过幸好温如玉的弟弟经常过来陪她解闷,时不时给她偷偷讲一下温如玉以前的事,总归也不算太过无聊。 哦对,温如玉还给他取了个一言难尽的名字。 ......叫温小甲。 荷华突然觉得她好像能猜到剩下那群孩子会被温如玉取了什么名。 不过,被取名叫‘温小甲’的孩子好像非常满意这个名字,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这是他哥给他取的,所以好听!他哥取什么名字都好听! ‘兄控’无疑了,让荷华说不出半点反驳的话来。 这日,小甲照旧来竹屋陪荷华唠嗑,她伤口已经开始慢慢愈合了,不再像先前那般总是阵痛,完全可以下地行走了。 荷华便一边在小甲的陪同下四处在附近溜达,一边听他说着有关魔族的趣事。 本是一片祥和的氛围,耳边不疾不徐地刮过了一阵风。 几乎是瞬间,荷华便停下了脚步,目光偏向周遭的竹林。 她望着被风簇簇吹拂的叶子,眉心渐渐紧蹙起来。 有邪气。 荷华下意识攥紧了掌心。 身旁的温小甲显然没有意识到潜在的危险,仍旧自顾自地说着,只是在荷华站在原地不动、也不再回应他的时候疑惑地问她:“大嫂你怎么啦?” 私下里,小甲一直以“大嫂”来称呼她,荷华也早就默认了这个称呼,毕竟温如玉都管不住小甲的嘴,她乐得其中,自然也懒得管。 以往,当荷华每每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还会有点反应,但今日,她却是如何都笑不出来。 见她的身体与神色都渐渐变得僵硬起来,小甲也终于有所顿悟,很快便从中反应过来。 但危险只是潜在,以免打草惊蛇,他仅仅只是短暂地沉默了一阵,便仍旧自顾自地往下说。 荷华时不时附和他几句,眼睛不停地盯着周围的环境,但凡有丝毫的风吹草动都能被她尽收眼底。 他们开始下意识往竹屋的方向走,因为那边有温如玉布下的结界,若真出了事,结界被攻击,温如玉很快就能感知到,从而及时赶回来。 然而,就在荷华与小甲即将要出了竹林之际,周遭开始刮起了迅猛的疾风,青竹被吹得直往一边压倒,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间变得乌云密布,大片邪气开始在空气之中弥漫。 温小甲见状怔愣住一瞬,还没等完全反应过来呢,人瞬间就被荷华拦腰抱起,抓着他就往竹屋的方向跑。 荷华动作相当利落,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只顾着夹着温小甲跑路。 因为她十分清楚,眼下伤势还未完全恢复的她,恐怕打不过邪气如此强劲的魔族。 温小甲在奔跑的颠簸之中朝荷华说道:“可能是幽恒那群人追来了!” 幽恒...... 这个名字再度浮现于荷华的脑海之中。 那个名叫幽恒的魔族,没有武器的荷华在鼎盛时期若要赤手空拳地打他属实也需要多费些功夫,更遑论她如今根本还没有完全恢复! 倘若荷华剑在手...... 荷华闭了闭眼。 现在,她还没有荷华剑。 眼看着他们就要与温如玉布下的结界近在咫尺,身前突然有沾染邪气的镰刀飞落,若不是荷华反应速度快,此时的身体怕是已经一分为二、被劈成两半。 温小甲早就被吓得瑟瑟发抖,魂都要飞了。 在镰刀深插入地面当中之时,邪气倏地翻涌暴涨,有人影渐渐从中显现。 “呵,又见面了,那小杂种的......” “修仙界小情人。” 来人竟然真的是幽恒。 不惜从魔域当中冒着生命危险出来,也要寻温如玉,这是有多大的仇啊!! 荷华面上并未露怯,朝他冷哼一声:“什么小情人,你知道个屁,就开始乱说话。” 幽恒闻言挑了下眉:“那看来......是你在豢养他了?” 面对如此近乎侮辱的言语挑衅,荷华并未恼怒,反而轻笑一声,原封不动地将话回敬了回去:“如果真要我豢养的话,豢养你多好啊,纯血的魔族,才更让人有征服欲呢。” 她眉一扬,语气讥讽:“在我眼里,你最适合,给我当狗。”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温小甲懵了,对面的幽恒,怒了。 他像是全然丧失了理智一般,直奔荷华扑来,当真像极了...... 一条疯狗。 荷华嘴角笑意更嘲,挑衅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往外冒,直将对方气红了眼。 她趁机将温小甲不动声色地推了出去,自己则以身为引,带着幽恒渐渐远离小甲。 小甲是个聪明的孩子,他在偷偷跑出去后便开始想法设法地破坏结界,有荷华吸引注意,幽恒暂时没能发现他的小动作。 而很显然,幽恒也不是个傻子,此番出魔域没有声张,只他一人,所以更加给荷华二人制造了机会。 在荷华的故意激怒下,幽恒的出招越来也乱,破绽也慢慢变多,荷华便趁机做出反击。 她能感受到伤口正随着她四处窜躲的动作而裂开,灵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反击也显得微弱,怎能打得过发疯发狂的幽恒? 天地在此刻仿佛都张开了深渊巨口,滔天的邪气翻涌,似乎要将荷华吞噬其中,从四面八方涌来,直攻向荷华的四肢,让她逐渐站立不稳。 而便是此刻,卷携着至邪之气的镰刀直朝着荷华的面庞刮来,速度快到让她几乎要躲避不及。 小甲攻击结界的动作都下意识停顿住,嗓子眼里渐渐发出微弱的声响来。 将喊未喊之际,荷华的身体随着邪气的冲击不断向后躲避。 就在那把镰刀直逼面门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迅猛的疾风,一只大手紧随其后搂上了荷华的腰。 那让她无比熟悉的气息与语气一同涌上心头。 “别怕,我回来了。” - 分卷阅读254 ---------------------- 作者有话说:庆祝小温终于有名字了!所以千年前的小温就不用加引号了[害羞] 第92章时空闭环(一) 温如玉此时的嗓音低沉喑哑,不知不觉间与千年后温如玉的嗓音重叠融合在一起,自耳畔响起的那一刻,荷华全身都好似有电流划过,浑身上下都充斥着酥酥麻麻的感觉。 他一手轻车熟路地揽住荷华的腰身,拖带着她在地上移了位置,另只手则祭出邪气抵挡住了对面致命的一击。 荷华被他牢牢护在怀里,听着他口中溢出的粗喘、以及胸前那强劲而有力的心跳,在被他的气息层层包裹其中时,荷华竟从他尚显单薄的身躯当中感受到了来自千年后温如玉的带给他的安全感。 亦是到了此刻,荷华才真正的意识到,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尽管她时常会有种不真实感,时常会将他们当做两个人,但事实就是如此。 不论是千年前的温如玉还是千年后的,他们都是温如玉,是不同时期的温如玉,是同一个人。 是.....都会义无反顾地保护她,又会牵引荷华心绪的,温如玉。 对面来自幽恒狰狞的笑声重新吸引了荷华的注意。 这次,他并没有同他们废话,而是直截了当地祭出杀招,像是想要直取温如玉与荷华的性命。 温如玉见状立即单手抱起荷华,在竹林当中东躲西窜,一招一式将竹木纷纷砍倒,在空中不停倒落,一根接着一根,追着温如玉的身影往下砸,又每每都只差了一寸。 幽恒在身后步步紧逼,讥讽的语气幽幽响起:“两个只会东躲西藏的小老鼠......” 荷华听后不禁腹诽:温如玉显然打不过这家伙,她倒是能打得过,但现下身体没有完全恢复,硬来终究不是个好法子。 小老鼠怎么了?活着才是硬道理,等她恢复了,非得大闹一通魔域不可,非得把这个死幽恒逮出来揍死他! 但现在......该忍就忍吧。 温如玉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不然不会一招都不发,只夹着荷华跑。 显然,他也知道硬碰硬是行不通的,现在唯有暂避锋芒,再找寻时机。 既然幽恒如今已经找到了此处,就说明他们早就在不知不觉间暴露了,这间竹屋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了,今日之后必须要转移地方。 思及此,温如玉便带着荷华一路往外跑,借着地势能将身影隐藏的很好。 身后幽恒的破坏力虽不容小觑,但等他将竹林连根拔起的时候,温如玉早就带着荷华跑的快要没影了。 感觉到自己被戏耍的幽恒怒火更加滔天,恨不得要将整片林子都烧起来一般。 但他发怒又有什么用?他越生气,便越失理智,出招都走形,更抓不住溜得飞快的温如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像只猴子一样窜出去,身体灵活到连个影子都摸不着。 温如玉单手抱着荷华,根本来不及去看身后的距离,只顾着闷头往前跑,待感到危险即将来临的时候便侧身或偏头将攻击躲过去。 眼下,温如玉已经带着荷华逃离了竹林范围,荷华正想问小甲去哪里了,就见前面的草丛当中探出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正朝着他们这边招手:“大哥大嫂!快过来!” 小甲果然是个机灵的,早就趁着幽恒的注意力都放在温如玉与荷华的身上溜出去了,提前在路上等着他们。 而当荷华被温如玉抱着进了传送阵时,她才恍然意识到,温小甲是他为自己留下的后手,这段日子小甲的陪伴,亦是为了提前部署、以防万一,在危险悄然降临的时候可以提前转移。 传送阵便是小甲这几日偷偷布下的,开启一次后便就此作废。 所以当满怀怒火的幽恒赶到时,他们早就人走茶凉了,连片衣角都没能摸到。 ...... 荷华被温如玉和小甲带去了一个从来都没去过的地方。 不,不能说是从来没去过。 当荷华瞧见周遭的环境与景象之时,整个人都有些呆愣住了。 这里..... 这里.....竟然同千年后天清宫的秘境,那般相似。 但仅仅只是相似,又不完全一样,但也有三分之一的相像,这就够了,这就足够印证了当时在秘境里,温如玉记忆错乱时说的那些话...... 他曾说过,他去过秘境。 但他不可能真的去过秘境。 所以...... 应当是天清宫的秘境,出现在后。 想明白的荷华浑身骤冷,呆愣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纵使此地的景色怡人,荷华也无心风花雪月。 温如玉见了以后只当她心有余悸,还未从方才的险境当中回过神来。 她如今还倚靠在温如玉的怀里,心跳越来越快,身体也渐渐变得僵硬。 她的变化温如玉自然全都洞悉,只当她仍身处恐惧之中,于是便下意识收紧了手臂,紧紧环拥着她,低声在她耳边生涩僵硬地安抚道:“我们已经安全了......别怕。” 因先前温如玉一直在跑路逃命,此时停下来以后气息俨然一片紊乱。 炙热的呼吸不断在荷华身后喷洒,嗓音更低更沉,稍许有些哑,全然不复先前那般清朗,已经显得有了几分成熟,与千年后的温如玉越来越相似、越来越重叠,时常让荷华有些难以分辨清楚,也让她愈渐贪恋沉沦。 荷华明知身后抱着她的温如玉是千年前的温如玉,明知这个时期的温如玉本是不属于她的温如玉,可她依旧沉沦,还要拉着他一同沉沦。 沉沦的同时,又忘不掉千年后的温如玉,一直对他牵肠挂肚,甚至有时在与身后这个温如玉的调。情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千年后的温如玉。 她想......如果重回千年之后,当那个温如玉知晓了她都在千年前做了些什么,她绝对会、完蛋的。 荷华的神思越飘越远,将她拥在怀里的温如玉却丝毫未觉。w?a?n?g?址?f?a?布?y?e?1???u????n????????????.?c???? 他根本就想象不到,如今正在他怀中安安静静的少女,脑海里装的却全是另一个他。 关怀的话顺势从他口中而出:“方才跑的太急,你有没有哪里受伤,背后的伤口现在疼不疼?” 说着,温如玉松开了怀抱,双手轻覆上她肩头,将她的身子给扳了过来,让她面朝向他,一双扑簇的眼睛只看着他。 荷华终于彻底回过神来。 身后的伤火燎燎的疼,但她只是轻摇了摇头,一句话都没有说,一声也没有吭。 因为唯有疼痛,才能渐渐唤回她的神智,才能让她......不至于深陷在幻想当中。 见她兴致不高,温如玉嘴角的笑 分卷阅读255 意似乎僵了一瞬,但又很快恢复如常。 他以为荷华一直都没有从方才的慌乱当中回过神,并且不好意思同他说,所以才会像如今这般。 抽身最好的方式就是转移注意力,于是温如玉开始同她介绍这处属于他与其他半魔少年们的“秘密基地”。 很显然,这里是一处荒废的秘境,开启秘境的方法只有他们这群人掌握在手里。 于他们而言,此处俨然是一座与世隔绝的桃源之地。 可温如玉越提及这些,荷华便越忘不了千年后天清宫的那处秘境。 她在温如玉轻声细语的话音当中深吸口气,闭了闭眼。 他们二人在入口处徘徊了许久,直到小甲带着那群半魔孩子们跑了出来。 “大哥!你还站那干啥,快带大嫂进来休息啊!” 小甲说完话后,余下那群孩子们纷纷眨着自己的大眼睛,其中有一位已经跑到了她腿边,小心翼翼地说道:“仙子嫂嫂......我叫小小,谢谢仙子嫂嫂那日救我一命......” 荷华自然认出了眼前这个孩子是谁,是她先前在街上救下来的半魔。 于是荷华稍微矮下身来,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你无事便好。” 先前与小甲在竹屋相处许久,荷华也得知了温如玉与这群孩子怎么会被捕获,又遭受到了折磨。 因为眼前的这孩子在某日离开此地时被半魔贩子逮住了,得知了此事的其他孩子便想擅自主张地将他救回来,因为那时温如玉并不在他们身边,他回了魔域。 当温如玉再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见了。 贩卖半魔的人极有手段,也会对付半魔,温如玉孤身一人硬碰硬肯定打不过,只能以身诱敌,从内部试图瓦解这伙势力。 据小甲所说,那日倘若荷华不出手相助,温如玉也会带他们逃出去的,只是会受很多苦。 但幸好荷华出现了,所以他们免去了多余的苦难。 如今来看,有这处“桃源”,这些半魔孩子们的确暂无后顾之忧。 温如玉将他们保护的很好。 可是...... 她发现了一个问题。 荷华朝温如玉凑得更近了些,压低了声音问他:“半魔......只有男孩子吗?” 荷华早就注意到了,跟在温如玉身边的这群半魔孩子,有男无女。 而听了这话的温如玉神情明显一怔,随后嘴角溢出了一抹苦笑。 “半魔女孩子......多半是活不下去的。” 肉弱强食,适者生存。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正是如花一般啊。 再小一些的,体质弱的都会死在冬日里。 半魔男孩可以充当苦力,女孩怎么办? 有幸被豢养的女孩,亦是再次迈向了不幸。 听到这些,荷华的心都跟着一紧。 她的注意力再次被这些孩子吸引。 先前那位凑到她身前的小小已经被挤去了后面,其余的孩子们纷纷凑上来,七嘴八舌又五花八门地喊着她。 嘈杂间,荷华只觉全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取的一干二净。 不止因为这些孩子们的吵闹;也不止是因方才的逃亡与身后的伤痛;不止是因知晓半魔所遭遇的困境而感伤;也不止因自己的前路而迷茫...... 堆积了太久的紧绷情绪,似乎在此刻如同潮水一般一涌而上。 孩子们的说话声渐渐模糊在耳中。 神经逐渐松懈的荷华终于再难以支撑,身体恍惚晃悠了两下,在众目睽睽中径直朝一旁栽倒。 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未袭来。 她倒进了一个温热宽厚的怀抱当中。 熟悉的气息将荷华包裹在其中,让她能够安心睡去。 而当她昏迷之时,温如玉自她的背后瞧见了渐渐将她衣裙浸染的血,一点点渗透而出,仿佛开出了簇簇艳丽的花。 ...... 荷华伤势似乎变得更重了,当日夜里便发起了高烧,魔族的药物对荷华来说自然起不了作用,甚至可能会起到更严重的反作用。 但眼下,他们这里又没有修仙界的药,贸然出去采买又担心会撞上阴魂不散的幽恒。 霎时,局势再次变得焦灼起来。 温如玉望着正安安静静躺在床榻上、面颊被烧的火红的荷华,心中百感交集不是滋味。 她每一次的受伤,都是受他牵连。 若不是因为他,幽恒怎会无缘无故盯上荷华。 想到这些,温如玉不自觉地攥紧了掌心。 与她短暂相遇的这些次,他欠了她太多,几乎快要偿还不起。 他身边如今正围着那群半魔孩子们,每一个眼中都挂满了对荷华的担忧。 于这些孩子而言,荷华亦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他们的担心全都发自肺脯。 温如玉默了默,再开口时语气难掩疲惫,他轻叹一声,先将其余的半魔孩子们遣散,让他们先回去休息,只留下了小甲一人。 温如玉不动声色看向他,启唇说道:“稍后你在外面守着,任何人都不准放进来,你也不可以进来,也不可以偷看,明白吗?” 温小甲听后眼中虽有好奇与不解,但仍旧克制住了旺盛的好奇心,乖巧地点头:“放心吧大哥,我一定听话。” 温如玉见状俯下身来摸了摸小甲的脑袋:“好弟弟。” 在小甲的目光下,温如玉抬脚走了出去。 少年目光当中的不解更甚,但还是什么都没问,先看了眼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的荷华,随后立即转头跟了出去。 眼下已然入了夜,还未入夏的夜晚总归还是有些冷的,尤其是刚从热气腾腾的屋里出来,乍一接触到寒凉的风,让小甲浑身都打了个寒颤。 他一路跟着温如玉来到了水井前,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这位大哥打上来一桶水,随后将自己的衣衫大咧咧敞开,露出了胸膛与腰腹,在月色下赤。裸。 小甲刚想问“大哥这是做什么”,话还没等说出去呢,却见温如玉已经有了动作。 只见他一手拎起了水桶举过头顶,在小甲惊愕的呼声当中任由那冰冷的井水从自己发顶兜头淋下,将自己从头浇淋到尾。 一桶不够,还有第二桶、第三桶、第四桶...... 一桶接着一桶,动作不停,像是永无止境。 小甲懵了,懵完过后才想着上前去拦温如玉,一边往前跑一边叫喊着:“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啊!” 然后被温如玉一胳膊挥去了一旁。 小甲拦不住他。 一直到温如玉浑身彻底湿透,身体都变得冰凉,凉到他的牙齿都忍不住直打颤,这才晃晃悠悠地往屋里跑。 小甲一路跟在门口,猛然间想起了温如玉的嘱托,默默停下了脚 分卷阅读256 步。 他得留在这里、留在门口。 他不能让任何人进去,他自己也绝对不会进去。 屋内。 荷华的温度还在攀升,连带着整个屋子都是热气腾腾的,于是一身冰凉又有水珠残存的温如玉则显得格格不入。 只见他一路来到床沿,浑身湿漉漉的,带着一身寒气上了床榻,长臂一揽,将浑身滚烫仍在发热的荷华捞进了怀里。 他的邪气无法为荷华渡入,他们魔族的药物荷华也无法承受,唯有用这种物理降温的法子了,不过是让他遭点罪。 温如玉如今上半身未着片缕,与荷华的身体紧密相贴,身上的寒意穿过她单薄的衣裙正源源不断地传递给她。 但荷华身上实在是太烫了,没用多久,温如玉身上的寒意已经被滚烫的体温取代。 于是他又立即松开了手,再度去水井前打水,淋了自己一身。 几个来回下来,温如玉原本白皙的身体上已经被冻得发红发紫,四肢也渐渐变得僵硬,但他依旧紧抱着荷华,将她滚烫的体温渐渐驱散。 荷华的高热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 天刚蒙蒙亮时,荷华的高烧终于消退了。 温如玉熬了个大夜,身体又来回折腾,眼下一片乌青,眼中也满是疲惫密布的红血丝,但他感受到正渐渐恢复的荷华,只觉得这些折腾都值了,只要她的烧能退下来。 荷华的意识处于混沌之中,一直昏昏沉沉不断。 她的身体也时而滚烫、时而发寒发冷。 她感觉自己仿佛身处于云端之上,进一步,则与世长绝;退一步,似乎也是万丈深渊,她头一次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不断流逝。 直到恍惚间,她感受到自己的身体陷进熟悉的怀抱当中,粗粝的大掌隔着单薄的布料不断在她肩头摩挲,如同安抚一般,竟让她没由来的慢慢安定下来。 尤其是当那熟悉的话音接二连三唤着她的名字时,让她倍感熟悉的嗓音连同语气都仿佛让她的心重新跳动了起来。 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屋内时,荷华迷蒙地睁开了眼,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温如玉半阖的眼眸,见到她醒来以后缓缓睁开,怔愣片刻后是紧随而来的欣喜。 他欢喜问候的话还没等问出口,就见荷华眼中似乎嵌着泪,正以一副依恋的神情看着他,脱口唤出了那声:“温如玉......” 三个字,自她唇齿当中缱绻缠绵着溢出,轻飘飘落入温如玉耳中,让他为之一怔,心间突地欣喜雀跃起来。 却又在彻底对上她眸子的那一刻,嘴角的笑意渐渐僵住,犹如又一盆冷水兜头淋下。 不,比冷水还要冷。 她的那道目光,或许并不是在看着他。 而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 他突然意识到初见时荷华脱口而出的那声“温如玉”,又想到为他取名时,毫不犹豫地那声“温如玉”。 她在一声声唤着他名字的时候,究竟是在唤他,还是......另有其人? 她将他...... 当作了谁? ----------------------- 作者有话说:小温:在你眼中我是谁[爆哭] 祝各位宝宝们元旦快乐!!本章掉落小红包~ 第93章时空闭环(二) 荷华并不知晓温如玉心中的百转千回,她烧了将近一整夜的脑子甚至还没有完全清醒,只是瞧见了温如玉模糊虚幻的轮廓,便下意识以为她是不是已经回到了千年后。 毕竟也只有千年之后的每一个清晨,她是在温如玉怀中醒来。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i??????w???n?2??????5?﹒???????则?为?屾?寨?站?点 可她看着温如玉渐渐凝固下来的笑容、以及那双冷冰冰毫无温度的眼眸,心思渐渐回归了现实,人也跟着精神清醒了不少。 他,不是千年后的温如玉。 荷华:“你......” 她似乎想问些什么,反应过来的温如玉先一步坐起身来,不动声色披上原本放在了一旁的衣服,与荷华拉出一小段距离后默默下了床。 见她一副不解的神情,温如玉便出言解释道:“你烧了一整夜,魔族的药物你用不了,我也没办法往你体内渡灵力,只能用物理降温的法子了。” 物理降温..... 荷华反应很快,从他的动作上看,大概能猜到他是怎么做的,只是因刚醒来后脑子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正要张嘴,却听温如玉补了一句:“不过你放心,昨日夜里只是给你降温,我没有做旁的事情,虽说如此,但还是多有冒犯。” 这样一番疏离的话以及语气,荷华终于有些反应了过来。 怎的突然与她这般生分了? 荷华跟着坐起身来,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摇了摇头:“没什么,多谢你。” 话音落下后,她听见温如玉突地咳嗽了两声,又立即问他:“你的身体还好吗?” 温如玉摇摇头,没再看她,语气也是与方才一般无二的疏离:“我没什么事,你最近先在这里好好养伤,我过后会想办法与天清宫的人取得联系,让他们带你回门派休养。” 闻言荷华愣了一瞬,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这种话。 仅仅只是一夜之间。 但其实荷华不知道的是,这个转变对于温如玉来说,却并非一夜之间,他早已积攒许久。 温如玉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荷华眼中,她坐在床榻上,依旧没有想通他怎会突然之间转变这么大。 难道是因为觉得自己给他们带来了麻烦? 还是说...... 对于荷华的情况,温如玉实在束手无措,唯有将她送回天清宫。 但不论是什么原因,于荷华而言都算不上是一件好事。w?a?n?g?址?发?b?u?y?e?????μ?w?e?n?2??????5?????o?? 因为她此行的目的,就是找寻当年的真相,眼下若再次离开温如玉的身边,他恐怕是真的会与她两清,届时,她又该上哪里找他?又怎能从千年前的他身上找寻所谓的真相? 不论如何,她都必须要先稳住温如玉。 不择手段! 思及此,荷华立即起身要追出去,人却在来到门边时被拦住。 小甲只身挡在她面前,面露歉意:“仙子姐姐你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不可随意下地走动,应当好好休息才是。” 荷华眉一挑,捕捉到了小甲对她的称呼从“大嫂”又变回了“仙子姐姐”。 这是谁的授意简直不言而喻。 荷华不禁冷笑一声,心里不停地骂着温如玉,这个喜怒无常又善变的男人,真是不论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都净能给她添堵! 眼下,荷华的神色显然不是那么太好看,但一想到小甲还在这里,荷华立即收敛了些四散的戾气,转而同他说道:“我找你哥有点事,你先让开。” 小甲听后面露难色:“仙子姐姐,我 分卷阅读257 大哥方才走时特意嘱咐了,一定要让你在屋里好好休养身体......” 荷华深吸了口气:“那你让他来见我。” 小甲:“可......可大哥刚走,说要出去一趟......” 这也不行,那也不中,显然已经耗尽了荷华的耐心,她已经太懂温如玉了,这般让人搪塞她,显然就是他不想见她,所以赶紧躲得远远的,远到让她找不到他,又不准她动身去找。 一来二去,荷华也带了气,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登时便讥讽道:“怎么,看来你大哥是想把我囚禁在屋里,直到有人来接我?” 这话已然有些不客气了,荷华的语气也有些冲,小甲一阵面红耳赤间,身后遥遥传来一声:“仙子这么大的怨气作何。” 仙子。 他也开始继续叫她仙子。 眼见温如玉施施然而来,端的又是那副熟悉的伪装而成的温柔嘴脸,荷华见后怒火蹭蹭飙升,又是一声冷笑自口中溢出。 “我倒是想要问问,公子突然间这般是要作何,至少也要给我一个理由,否则平白无故突然遭人冷待,请恕我难以接受。” 荷华素来便是有什么就说什么,与其让误会逐渐被放大,不如主动出击找出误会,并从中解决。 她从来都不是拖泥带水、又任人拿捏宰割的性子。 更何况,如今面对的人还是温如玉。 听了此话后的温如玉面色瞬间变得紧绷起来,嘴角挂着一抹笑,笑却未及眼底,只似笑非笑地看着荷华。 小甲不知何时悄悄走开了,如今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她与温如玉两个人。 她站在门里,落于阴影之中。 温如玉则沐浴在日光下,周身却尽是阴冷的气息。 一切仿佛又重回初相见。 二人之间的氛围充满了诡异,尤其是温如玉,此时此刻胸口不断起伏,像是在忍耐些什么,面色阴沉的可怕,仿佛在酝酿一场风暴。 就在荷华以为她将要面临发疯般的温如玉时,他终于开口了,话音却很轻,轻到落进风里就要散了一般,连此时的身影都显得有些破碎。 只听他轻声问:“我只想再问这最后一遍,你为我取名‘温如玉’......究竟是何意。” 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空气都仿佛随之静止。 荷华短暂地愣了一瞬,随即敏锐地意识到他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否则怎么会如此突兀地在此刻问出这样的话。 但偏偏......她又给不出第二个答案。 荷华突然想明白了温如玉在赌气些什么,对她的前后又怎会发生如此大的转变。 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荷华深谙这个道理,因为她曾经便是如此来观察温如玉在感情上对她的变化。 正如她观察温如玉那般,温如玉,也同样以此在观察着她。 荷华不可能毫无暴露。 她也确实总是下意识在面前这个温如玉的身上寻找千年后温如玉的影子。 想到这些,荷华隐匿在袖中的手不禁在微微发抖。 她没法解释。 她能怎么解释?说“我是从千年后穿越来的,是你千年后的爱人”? 谁能信啊! 且不论温如玉是否会相信,她但凡说出这句话来,整个世界都得跟着乱套。 她根本就还没有弄清楚她的穿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更没有弄清楚她在千年前世界里的所作所为会不会影响到千年后。 所以她不敢贸然行动,更不敢做出可能会影响到原来世界走向的举动。 于是她战战兢兢、她撒了无数个谎。 事到如今,她仍旧得硬着头皮继续撒谎。 只见荷华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我先前已经解释过了,不是吗?” 说着,她目光直视着温如玉:“还是说,你想听到什么别的解释?” 她眼神骤然凌厉了起来,仿佛早已看透了温如玉的内心。 荷华的五官本就并非完全是那种小巧玲珑的可爱挂,穿越以后,额间那点朱砂更将她面貌衬得严肃清冷了许多,尤其是她不笑的时候,更有种让人难以质疑的威严。 当那双略显狭长的眼眸扫过温如玉的脸时,竟无端让他感到一阵心虚。 ※如?您?访?问?的?网?址?发?b?u?页?不?是?1?????w?e?n?2????????????????则?为?屾?寨?佔?点 是啊。 他想得到什么样的解释? 所有的所有,不都是他的猜想? 最重要的,是他为何要如此在意这件事? 荷华怎么做、怎么想,他.....究竟为何要如此在意?甚至更在知晓她或许可能将他当做旁人后那般愤怒。 事到如今,温如玉也不得不承认,他很在意。 在意到......在她的面前,下意识想要逃离。 他竟不敢去看荷华那双澄澈的眼。 于是温如玉在目光的躲闪间转头看向了别处,语气依旧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了谁。 “......抱歉,是我想的太多。” 他语气稍有些冷硬,但却不得不这样说。 至少那个说出来会让他自己难堪的问题......他不愿问出口,更不愿直接与她撕破脸,这是他心中的寄望。 温如玉深吸一口气:“但你的伤需要回天清宫休养,留在此处、在我身边,并不稳妥。” 话音落下后,温如玉怕这话力度不够,于是又补充了一嘴:“那里,才是你的家。” 一句话,将二人立场完全划分开来。 但荷华清楚地看见,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体上轻微的颤抖。 只一眼,就已让荷华什么都明白了。 说这句话时的温如玉,本不情愿。 他在装呢。 虽然荷华不知晓他究竟在装些什么,但至少得知他本意后,她更能放得开手脚,免得去担心是否会真的触及到他的底线,再惹他厌烦,日后影响到千年后的温如玉。 如今知晓了温如玉的口是心非,荷华倒是由衷地笑了一下。 她心里已经有了说辞。 想让她就这么回天清宫? 想都别想。 只见荷华仍旧冷着脸,却已经迈出了步子,逐渐朝着温如玉靠近,在他的身体下意识要做出反应前适时停下了脚步,任由他的身体在原地僵硬着。 她只装作不知道、看不出来那般,与他相隔咫尺间,用气音、似调侃般地笑问他:“这么急着赶我走——” “你是因为害羞了不敢面对,还是......抱着我睡了一夜后,不想负责?” 她问的太过大胆、也太过直白,显然让温如玉有些没反应过来。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脸早就红透了,有种外焦里嫩之感,脑中从方才开始就一直紧绷着的弦也在不知不觉间断裂了。 千年前的温如玉身上有个特别明显的优点:不 分卷阅读258 是自己想的、做的,绝对不承认,并竭尽全力妄图解除误会。 但同时,也是一个缺点,很容易就会陷入误区与对面设下的陷阱。 于是就有了以下对话。 温如玉:“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怎会不想负责?但我敢对天发誓,我对仙子什么都没做,但.....但也是多有冒犯了,可想要让仙子回天清宫绝对与负不负责完全无关!” 荷华眯起眼,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当你说出‘什么都没做’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是想要赖账了!” 她又上前一步,语气咄咄逼人:“我醒来的时候衣衫不整,你上半身**,小甲又在外守了一夜,日后这事若要传出去,你叫我的清白往哪里搁?” “就算我们修仙之人不拘小节,但也不能太不拘小节了吧!” 荷华就是在明目张胆地欺负温如玉。 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若此番真的如温如玉所愿回了天清宫,才是真的离她想要的真相越来越远了! 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回到属于她自己的那个世界里,才是当下唯一的要事! 所以...... 对不住了!千年前的温如玉! 荷华咬咬牙,再接再厉地逼问道:“那我问你,我回了天清宫以后,你想要怎么负责?” 一句话,又是将温如玉问得直接愣住了。 他原本只想着与她两清的法子,却不曾想,又陷入了要对荷华负责的陷阱。 他只想着偿还荷华所作一切之后,就能够彻底与她两清,她回了天清宫,他则继续过自己游离无所的日子,他们两不相欠,他们再无相见。 这,才是正轨。 可事到如今,温如玉发现他早已设想好的正轨发生了偏离,以一种诡异的角度。 他确实没想好该怎么负责,甚至可以问......他能怎么负责。 若他去天清宫提亲求娶,他这半魔的身份怕是会被天清宫的弟子打下山来。 能留一条命,都算是他命大。 他自己都能想到这一点,他不信以荷华的聪慧程度会想不到这些。 温如玉下意识抬眸,看着荷华那双清澈明亮的眼。 她心里门清着呢。 所以.....荷华的这句话,完全就是为难他。 至于为何要为难他...... 温如玉脑海中闪过了一瞬的灵光,他的嘴也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是不是......不想回去?” 一句话,将答案摆在了明面上。 这回,尴尬的人从温如玉变成了荷华,也确实让她噎住了,难说出一句话来。 顶着温如玉稍显炽热的目光,荷华只能硬着头皮回了一句:“你别转移话题。” “我没有......” 温如玉又下意识地被荷华的话牵着跑。 很奇怪。 分明千年前的温如玉也并非任人拿捏的性子,对待旁人时同样也是杀伐决断、狠心绝情,骨子里也藏着与千年后温如玉同样的疯,只是相对来说温和许多,但也从来都不会出现被人拿捏住的情况。 只有他拿捏别人。 可不知为何,每每面对荷华时,他总是会落于下风。 温如玉分明记得......最开始的时候,并非如此。 但就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温如玉下意识被荷华牵引情绪,又下意识去‘礼让’她,下意识对她放软自己的脾气。 他心中或许有愧,又或许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直到如今,他再次选择了妥协让步。 “你先在此好好养伤,余下的事情日后再说。” 话音落下后,温如玉转身便走,背影几近落荒而逃,甚至连半点反应的时间都不肯留给荷华,只让她眼睁睁地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远。 如此,这件事便先暂时不了了之,荷华一时也分辨不出这局她与温如玉究竟是谁胜了。 但不论如何,至少荷华想要留下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如果这样算的话.......那应当是她胜了吧? 想到这些的荷华摇摇头,身后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她便暂时摒弃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转身回了屋,随手关好了门。 另一头,温如玉在离开荷华那里后立即找了处安静的地方坐着,反复平复着自己杂乱无章的呼吸。 在方才的‘对峙’当中,他已近乎快要喘不过气,他感觉自己若是再不走,他一定会在荷华的面前出丑。 温如玉低下头,看着自己布满冷汗的掌心,头一次觉察到了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既让他心中渐渐生出恐惧之感,又让他陷入其中难以自拔。 而最让他在意的是,自己心里对荷华,究竟是...... 就在温如玉低头拧眉沉思之际,先前偷偷提前溜走的小甲突然出现在了温如玉的身后,脑袋从他肩膀的位置探出头来,伸出手轻轻在他的肩上拍了拍,试探般地唤出口:“大哥?” 温如玉:“......” 温小甲:“大哥?魂都跟着飞走啦?” 温如玉闻言立即回身,在小甲的脑袋上给了他一个爆栗,惹得少年捂着脑袋痛呼出声。 他噘嘴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一边揉一边问:“大哥你真要把嫂......仙子姐姐送走吗?” 温如玉听后脸色更差了。 他刚从那边吃瘪回来,一想到转头又要被这臭小子打趣,额角的青筋都跟着突突直跳。 但这事又瞒不了多久,于是温如玉只能故作淡定地反驳了一声:“......没有。” 小甲的口中紧随其后跟着“哇”了一声。 “大哥,你变卦变得好快,我就说你肯定舍不得仙子姐姐吧?” 小甲丝毫没有看出自家大哥越来越差的脸色,仍不管不顾地继续拆他的台:“你一开始跟我们说的时候,我们好多人可全都看出来了,一说到要送走仙子姐姐的时候有多么不情愿。” “啧啧啧,大哥你说说你自己的脸疼不?” 温如玉:“你不想活了?” 温小甲:“......” 一句话,直接让小甲没音了,他脑袋都跟着耷拉下来。 “我也没说错啥啊......那大哥你之后打算怎么办?你要娶了仙子姐姐吗?” 温如玉一听这话直接瞪大了眼,脸红的同时还不忘皱着眉训斥小甲:“你说什么胡话呢!这种话以后不能乱说,懂吗?说出去对人家姑娘的影响很不好,更何况......” 说到此处时,温如玉诡异地陷入了沉默当中,许久后才沉声继续道:“更何况,以我的身份,根本无法求娶她。” 这些对于温小甲来说不是很好理解,所以最后他只回了一句自己觉得正确的结论:“大 分卷阅读259 哥你还真想着要娶啊?” 温如玉:“?” 眼见温如玉的神情越来越崩裂,小甲则显得更加惊愕,嘴巴张的老大:“大哥.....我果然没有猜错,你果然真的.......” 小甲捂着嘴,惊疑不定:“我就说大哥你怎么突然间变化这么大!” 不知出于何种心理,眼看小甲的话越来越不着边际,温如玉却没有半点想要阻拦的心思,只任由他继续往下说。 小甲:“大哥你......” “你是不是.......” “喜欢上仙子姐姐了啊。” 小甲的声音稚嫩又轻飘飘的,却犹如一顶钟,“咚”地一声沉沉撞进了温如玉的心里。 ----------------------- 作者有话说:荷华之魅力,小小温如玉如何能抵挡! 第94章时空闭环(三) 余后的几天里,荷华与温如玉之间又恢复了竹屋相伴时的那段日子。 他总是对她避而不见,除了给她上药的时候。 而七日后的今日,荷华的伤已经几乎完全好全,再不需要上药,温如玉也便彻底消失在了她跟前,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论荷华问谁,都得不出一个准确的答案来。 他,在躲她。 这是一个毋庸置疑的答案。 不过这次荷华并没有太过焦虑,反正她人已经身处温如玉的老巢了,就算他躲着她,难道还能一辈子不回家吗? 反正荷华是不信的。 既然如此,她就没必要再因此而内耗焦虑。 今日温如玉不在,荷华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人也能下地了,于是便开始在此处好好地转悠了起来。 她身边照常跟着小甲,说是有人陪着解闷,但指不定是温如玉为了让小甲‘监视’她。 在小甲的陪同下,荷华很快便将这里逛了个大概,然后发觉此处秘境其实并不算大,与千年后天清宫的那个比起来差远了。 但这里,她确实有在秘境当中见过类似的地方,由此也是将当初的疑惑与当下串联起来了。 将此处都熟悉好后,荷华也有些走累了,下意识放慢了脚步,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小甲说着话:“你们平时都做些什么?” 小甲:“每天都会做功课,大哥回来以后会考我们的。” 呦呵。 荷华听后眉毛微妙地扬了扬。 温如玉还能有这耐心当‘幼师’呢? 荷华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就你们大哥那火爆脾气,他考你们啊......答不上来不得把他气个半死。” 一听这话,小甲的眼睛瞬间亮了,如同找到了“知音”般,连忙点头附和:“仙子姐姐你太厉害了吧!这都能猜到!每次大哥抽查我们的时候,总是会被气个半死!” “然后就罚我们......” 荷华看着小甲耷拉着脑袋的模样,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你们都学些什么啊,是跟法术相关的吗?” 小甲点头:“对,因为我们日后长大了总归还是要自己想法子生存的,作为半魔,我们不求能像大哥那般厉害,但至少也要能有保全自己性命的能力。” 这一点荷华也很是认同。 毕竟就目前修仙界的形势来看,半魔这个群体几乎是前有狼后有虎,就用这些半魔孩子们来举例,他们既要防着修仙者的觊觎,又要避着魔族那边的人,尤其是跟在温如玉身边还有幽恒这样一个大仇家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来寻仇。 若只靠温如玉一人,他终究没有三头六臂,没办法保全所有人,所以这群孩子们更要抓紧变得强大起来,这样既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与他们在一起的所有人。 荷华在沉默间沉吟了一阵,若有所思。 直到她在走路的间隙当中,瞧见了不远处正有几个孩子在练习法术,看起来效果有些不大景气。 小甲见了以后稍显羞愧,毕竟都是孩子,平时也都懒散惯了没人管,但冷不丁被荷华撞见,而且他又刚说完那些冠冕堂皇的话...... 总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于是羞愤难当的小甲想开口说点什么给大家找补,不料却先听见荷华问道:“你们学的术法,是魔族的吗?” 小甲听后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以后忙不迭点点头:“对,我们半魔只能学这个。” 荷华闻言笑了笑,轻飘飘地落下一句:“倒也未必。” 谁说半魔只能学魔族的东西? 都是半魔了,那自然,两边通吃。 毕竟温如玉就是这么干的,焉知其他半魔不行? 荷华笑了笑,抬步朝着那几个孩子的方向走去。 刚想开口问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小甲见状只好默默跟了上去。 瞧见荷华与小甲来以后,那群孩子也纷纷停下了动作,飞快地跑至荷华身前,其中有一人正是那位温小小。 一群孩子,七嘴八舌地唤她“仙子姐姐”,稚嫩软糯的童音简直快要把荷华的心都给叫化了。 她缓缓蹲下身来,与他们视线持平,轻声询问道:“修炼辛不辛苦?” 几个孩子点点头,又紧跟着摇了摇头。 其中有一位脆生生说道:“辛苦!可是如果我们不辛苦,老大和仙子姐姐就还是会受伤!” 这个年纪的孩子说出来的话总是真挚的,荷华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后重重地在他头顶摸了一把,抬眸看向其他的人:“你们都是这样想的吗?” 剩下几个孩子全都点头,没有半点犹豫。 荷华:“那既然这样的话......” “你们想不想跟我学剑法?” 孩子们:“剑法?” 随后又异口同声:“想!” 其中有一位叫小乙的孩子雀跃地在原地跳了起来:“那天我见到仙子姐姐耍剑了!超级厉害超级帅!我也想要成为姐姐那般厉害的人物!” 小小面上有些迟疑:“可是我们是半魔......真的可以学剑法吗?” 荷华听后笃定地点点头:“当然可以了,这有什么不可以的,顶多就是多吃点苦头而已,你们可别学着学着临阵脱逃了,我对你们可不会心慈手软啊。” 一通话惹得孩子们纷纷笑了起来。 荷华做此决定倒也并非一时兴起,想要让这些孩子们立世,他们便必须要有自保的能力,温如玉护得了他们一时,却护不了他们一世,终归还是要靠自己才行。 更何况,千年后的温如玉,哪里还有同其余半魔有联系,所以这些孩子的结局...... 荷华不敢往下想,因为她没有亲眼所见,无法妄下结论。 而她能帮上忙的,只有教他们能立身的本事。 当即,荷华便亲自着手 分卷阅读260 准备了起来,因大家手上都没有剑,荷华便先让小甲想法子搞来十几把剑,没有剑的日子便先以树枝代替,正好刚开始学剑也要先从基本功练起。 小甲走时,荷华还不忘嘱咐一句:“剑别忘了带上我的那份。” 谁知当这话说出来以后,小甲的神情瞬间变得不自然起来,支支吾吾半天,最终只憋出来一句:“仙子姐姐如此出尘绝艳,怎能与我们用相同的烂剑废铁?所以只能先劳烦姐姐多多等候一些时日啦!” 说完以后,也不等荷华再问些什么,小甲转身一溜烟就跑了,只留给她一个残存的背影。 当真是...... 和他兄长一模一样。 这句话让荷华不自觉地上了心。 小甲这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她教他们剑法,他们受之有愧,所以想给她弄一把不一样的剑? 荷华站在原地蹙了蹙眉。 其实在这个世界里用什么剑对她来说都无所谓,只有用过荷华剑以后,才知晓旁的剑在对比之下全都是废铜烂铁。 可惜了。 现在她没有荷华剑。 但没有趁手的武器并不影响荷华的能力,她惯用的剑法早已烂熟于心,虽然她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记住的,总归哪怕手上拿着树枝,也分毫不减其中威力,直让一众半魔孩子们为之惊叹。 就这样,荷华开始了自己的“教学生涯”。 半魔与修仙之人多少还是有壁,学个剑法,简直要被他们学得五花八门,一个时辰,就已经让荷华有些招架不住,频频皱眉叹气,额角突突直跳。 她突然忍不住感慨:千年前温如玉的脾气怕是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 ......至少比她的脾气好。 等到夜里的时候,荷华回到屋中,感觉自己整个身子都要散了架,人也近乎是萎靡的,可见‘带孩子’真是累啊...... 如此一来,荷华脑子里真是什么也不想了,管他温如玉究竟去了哪里、干了什么;管他小甲今日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又管他荷华自己究竟什么时候可以查明真相、回到千年后的世界里。 这一刻,荷华什么都不想了,她身心俱疲,她只想好好睡一觉。 几乎是脑袋挨上枕头的那一刻,荷华便闭上眼沉沉睡了过去。 夜深人静,几近针落可闻。 所以当交谈声自屋外隐隐约约传入耳中的时候,荷华自迷蒙之中醒了过来。 原本她还迷糊着没有完全清醒,直到她似乎听见了温如玉的声音。 瞬间,荷华精神了一半,竖着耳朵又仔仔细细听了一阵,确认是温如玉回来了,且正在同小甲在外面说着话。 于是她便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光着脚,一路来到门边,半边身子趴在门上偷听。 虽然这事有点不雅且可耻...... 但这两人在谈论的对象是她!那她偷听一下也没什么吧?! 只听小甲压低了声音在与温如玉汇报今日的事情,其中便说了荷华要教大家剑法的事。 “大哥,我觉得跟着仙子姐姐一起学剑法挺好的,日后大家再遇到魔族,也多了一个能自保的法子。” 温如玉听后亦应了一声,随即说道:“剑都准备好了?” 小甲点头:“都准备好了!哦对,还有仙子姐姐那边......我已经按照大哥的吩咐与她说了。” 温如玉:“嗯,她的事你们都不必管,我来就好。” 小甲听后“嘿嘿”笑了一声,语气难掩促狭:“知道知道,大哥对仙子姐姐的事上心,自然要亲力亲为!” 然后又被温如玉在脑后打了一巴掌。 若不是因为怕惊动了荷华,小甲必定要喊出声来才是,如今却只能捂着嘴,委屈忿忿地看着下手毫不知轻重的自家大哥。 原本这处院子是温如玉住的地方,但荷华来了,温如玉便将他的屋子让给了荷华,自己则在旁边重新收拾出来了一间住。 但最近温如玉都不怎么回来,荷华旁边的那间屋子便留给小甲了,方便他能在温如玉不在的时候照看荷华一二。 所以才会出现今夜这种凑巧的事。 毕竟温如玉与小甲谁都不会想得到,大半夜的,荷华竟然会因为这点声响醒了,他俩交谈的话音,恐怕都不如蚊子声音大。 更不会想到,荷华会做出偷听的举动。 说来其实也不怪荷华,自打穿越起来,她都警惕惯了,有一点风吹草动就醒。 以前跟着温如玉一起睡的时候倒还好,现在自己一个人了,更要警惕。 当然了,如果不是听到他们在议论关于她的事,她也懒得听。 眼见这兄弟二人如今已经结束了有关荷华的讨论,她也没必要留在这里继续听下去了,正好脚底板也有点拔凉拔凉的,于是她便准备蹑手蹑脚地往回走。 但她之前是整个上半身都趴在了门上,脚站立的时间太久,又加上地面有点凉,导致双腿有些麻木,如今这么一动,身体不稳,竟然险些栽倒下去。 手忙脚乱的荷华双手自然下意识去寻倚靠之物,却忘了,自己正身处门边。 一声清脆的声响从荷华掌心下传了出去。 霎时,屋里屋外的空气,全都静了下来。 荷华懊恼般地紧闭上眼,顿感心惊肉跳。 而门外也是一片死寂,未再有人声。 荷华的一颗心“怦怦”直跳个不停。 她并不知,门外的温如玉与小甲已经相视一眼,随后小甲脸上憋着笑,默默走开了。 如今偌大的院子里,只余下了温如玉一人,黑色的衣袍像是要与黑暗融为一体。 外面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荷华心中的不安便越渐放大,下意识将身体重新探上前去,耳朵刚要覆在门上,却见面前的这道门,突然间从外打开了。 荷华:“......” 早不开,晚不开,偏偏等到这个时候开。 失去重心的荷华脚步不停地朝前踉跄,门后的身影亦不断向前,二人同时进,则导致—— 荷华结结实实地一头撞在了硬实的胸膛间,扎进了温如玉的怀里。 熟悉的气息将荷华牢牢包裹缠绕,让她的头脑在一瞬间都跟着晕乎乎的。 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落在了荷华的发顶,额头能清晰地感受到温如玉胸前肌肉的起伏。 他的双臂有一条支在了门框上,另一条则下意识护在了荷华腰后。 黑暗之中,独属于年轻男女的暧昧气息正在二人之间萦绕,像是要让两个人都沉溺在氤氲的情。潮当中。 荷华的心仍旧不受控制地跳着,她正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暧昧,贪恋与他的这点短暂的接触。 可温如玉接下来的一句,却将这暧昧的氛围生硬地打破。 分卷阅读261 “你怎么......” “怎么总是这样。” 对他‘投怀送抱’,这般肆意又毫无顾忌地,将他的心频频扰乱。 他的语气有些闷,又有些微乎其微的抱怨,最终轻飘飘在荷华耳边落下一句: “你真的很坏。” ----------------------- 作者有话说:纯情小温火辣辣[狗头] 第95章时空闭环(四) 荷华愣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从温如玉的口中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这种......状似委屈的语气,好像她真的将他欺负得狠了一般。 但..... “我这次真的没有欺负你呀......” 荷华自温如玉怀中抬起头来,娟秀的脸上满是被冤枉后的无辜神色,那双眼睛依旧水润,总是能在一瞬间扰乱温如玉的心,让他的呼吸都跟着一并乱了起来。 心脏狂跳之中,温如玉便越发笃定,她就是在欺负他。 从她看向他的每一眼、说的每一句话,都能无时不刻地牵扯着他的心。 她的‘欺负’,无处不在。 不知不觉间,独属于温如玉身上的男性气息越来越重,荷华亲眼看见他的眸色愈渐晦暗,周遭气压收敛骤降,落于她腰后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收拢,将她的身体往前一捞,让她整个人都彻底扑进她的怀里。 炽热的温度自腰后传递蔓延,危险已然昭然若揭。 在荷华似小鹿般明亮纯净的目光当中,温如玉喉咙上下滚了滚,再开口时嗓音难掩晦涩喑哑:“没有欺负......”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荷华眨眨眼,如实回答:“在你怀里。” 温如玉:“投怀送抱?” 什么投怀送抱! 这是污蔑!赤。果。果的污蔑! 完全就是巧合! 意识到自己果然被误会的荷华开口飞快解释:“事先说明一下,我不是投怀送抱!我原本趴在门上,谁让你突然间开门了!我撞进你怀里完全是巧合好吧!要怨,还是要怨你自己!” 而且就抱一下怎么啦! 还说她欺负他......这哪里算是欺负,若真要计较的话,先前那几回才算是呢。 荷华挑衅般地扬起脸,朝他哼了哼。 方才她陷入了自证当中,全然没意识到自己顺嘴秃噜出去了什么话,但温如玉可是将她的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于是此人在她头顶缓缓俯下身来,那张惊为天人的脸距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相隔咫尺间,他们几乎要额头挨着额头,气息反复交缠萦绕,早已分辨不清究竟是谁的勾乱了谁的。 就在荷华不自觉屏息时,听得温如玉在她身前落下一句:“不知仙子大半夜不睡觉,趴在门上......又是要作何?” 荷华:“......” 她恨不得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不坏了吗?! 她方才说的那番话,和不打自招又有什么区别啊! 被自己揭穿后的荷华先是尴尬地笑了一声,两只脚不断在冰冷的地面上蹭来蹭去,倒也分辨不清楚究竟是冷的还是尬的了。 网?址?发?布?y?e??????????ē?n?2???2????????o?? 但荷华转念一想:不对啊,自己是为什么突然不睡觉起来偷听的了?还不是因为听见温如玉在和小甲说有关于她的事?! 思及此,荷华又瞬间精神起来,理直气壮地回道:“我在偷听啊,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温如玉:“......?” 很显然,温如玉全然没有料到荷华会这般坦然,竟然能理直气壮地直接承认了自己的行径。 他略微张了张口,神情讶然,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 荷华总是不按常理出牌,总能打温如玉一个措手不及,譬如眼下。 所以,他总是会在与荷华的交锋当中渐渐处于下风。 可见,千年前的温如玉,还没有练就一副厚脸皮! 见此时机的荷华乘胜追击:“怎么,只准你私下偷偷议论我,还不准我这个当事人偷听了?” 反客为主、倒反天罡这种事,荷华如今已经手到拈来。 还要多亏了千年后温如玉这个“好师傅”才是。 眼见面前温如玉脸上的局促越来越深,荷华嘴角的笑意便愈来愈浓,像是在嘲笑他的“虚伪”,看得温如玉一阵脸热,眼神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飘忽躲闪。 这一幕,荷华自然乐得所见,柔荑在温如玉的胸膛间轻轻推了一把。 他一时不防,这一推,竟让他登时不受控制地紧绷了身躯,口中溢出一声闷哼,却被他很快吞回了肚子里。 荷华见状笑出声来,清脆如同银铃般的笑声飘进温如玉的耳中,在他看来,这笑声更似致命的诱惑,正不断诱他深陷。 于是他的身躯更加紧绷。 他今日穿的是几乎要与黑暗融于一处的深色衣服,再加上荷华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逗他’上面,哪里能注意到这些? 于是她更加大胆地用手指隔着衣服在他的胸膛间点了点:“你怎么不说话?方才这张嘴不是还挺厉害的吗。” 荷华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的身体如今与温如玉挨得有多近,近到他只要略微低低头,就能与她呼吸交缠、紧密相贴。 她的气息不断地轻洒在温如玉的面庞上,若即若离一般,无端勾起了他胸腔间的火,使他的心神都跟着摇曳起来。 深夜,正是欲。望被无限放大的时候。 温如玉的身体早已紧绷到了极限,用来撑着门框的那只手臂都已经开始轻微颤抖不止。 他眼眸深邃,仿若一只蛰伏在黑夜中桀骜不驯的野兽,正在找寻时机,只为了给猎物最致命的一击。 温如玉此刻的脑海中再无其他,只反反复复地重复着荷华所说的话。 嘴。 厉害。 嘴。 他的目光紧跟着落在了荷华一张一合的嘴唇上。 她的唇形很饱满,颜色很粉嫩,如同桃子的果肉一般,又粉、品尝起来又鲜嫩,几乎会让人上瘾、欲罢不能。 自那日夜里温如玉踏出底线、犯了禁忌,得以品尝到这美味果肉后,便时不时会在夜里回忆起。 他想着、念着,却也忍着、克制着。 他逃避、躲闪,时常不敢去看荷华那双澄净的眼眸,因为她总是那般坦荡,对比之下,将他的心思衬托得更加阴暗。 所以他刻意伪装,将自己装得纯良、无害,一点点卸下荷华的心防。 装得......连他自己都快要忘了,每每在夜里想起她时,那磅礴叫嚣着的欲。望,如同烈火一般烧上他的身躯。 装得就连他自己都要信以为真。 可事到如今,在面临荷华又一次若有 分卷阅读262 似无的撩拨与引。诱,那层被他强行按下的欲。火,再次不受控制地烧上身来,像是要将他焚烧殆尽,连骨头缝都不肯放过。 温如玉闭了闭眼。w?a?n?g?阯?f?a?b?u?y?e???f?u?????n?2???2????????o?? 那日她发热时,在夜里抱着她,他就已经快要忍不住。 那时刺骨的寒意与烈火交织,他独自一人煎熬难耐。 那日的荷华有多难受,他只会难受千倍、万倍,身体如同有成百上千只蚂蚁在撕咬。 包括此时此刻,亦然。 偏偏身前的少女毫无所觉,兴许她已经察觉到了,察觉到了他的克制、隐忍与紧绷。 但她依旧毫无退缩之意,甚至变本加厉,动作更加过分,连那面上的笑容,在此时此刻都仿佛真正的妖精。 很坏很坏的那种——妖精。 温如玉显然已经忍耐到了极致,撑着门框的手下意识紧紧扣着木门的边缘,恨不得将手指全都深陷进去,指腹都在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荷华脸上挂着一副看破不说破的笑,指尖自他胸前由上及下地划过,最终重新落于身侧。 她赤着双足,面朝着温如玉渐渐退后,脸上尽是促狭的笑:“好吧,既然你一句话都不说,那我们——” “就此别过。” 一切,原本都该由此而结束。 可她偏偏还要落下那句:“祝你今夜......” “好梦。” 拉长的语气,引人无限遐想。 狡黠弯起的双眸,将她的心思纷纷昭示而出。 她早已察觉,但仍旧肆意妄为,甚至在这本该相安无事的最后一刻—— 挑衅。 温如玉已经竭尽全力地在忍,可荷华偏偏还是要将这火彻底点燃。 好梦? 温如玉突然笑了,笑声自黑暗之中疯长。 下一瞬,他收回了撑着门框的手,直起身来,在荷华的笑意中大步迎面而来。 威压越发逼近,如同暴风骤雨前密布的阴云,不断越积越厚,自空中下压。 温如玉几步来到了荷华的面前,在她的惊呼声中,单手将她托抱而起,让她只能停靠至他的身前。 事到如今,他又如何能...... 好梦。 对视间,荷华仿佛已经预知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两条手臂早已如同藤蔓般缠上了温如玉的脖颈。 而正是这一动作,让一直绷着温如玉理智的那根弦,彻底崩裂。 他几近是毫无克制般,伸出另只手掌,狠狠地压上了荷华的后脑,将她的面庞按压上前,张开嘴,重重吮住了她。 温如玉终于不再忍,动作粗暴,全然不复先前表现出来的那些温柔与小心翼翼,有的,只有被‘逼疯’后的狠绝,连在吮咬荷华的嘴唇都在用力。 只是短短一瞬间,酥麻感就已经萦绕在荷华的嘴唇上。 如今,荷华的上唇与下唇全都被温如玉含在了口中,辗转与厮磨毫无停歇,粗鲁的动作让她难以喘息,托抱着她的另只手臂也在隐隐发力,不断地磨蹭着她,让她情不自禁地跟着一同收拢了缠着他脖颈的手。 他们之间已经彻底紧密相连,再无半点空隙。 双唇更是如同被胶水黏上了一般,顽固、几乎要融到了一块去。 接吻的声响在屋内被不断放大,是那般激烈,那般的难以平息。 温如玉的舌尖毫不费力地从荷华的齿贝间顶。入,仿佛早已准备好随时为他敞开、任由他在此深入搜刮。 舌尖相触的那一瞬间,温如玉全身都仿佛被电击了一般,兴奋地发抖。 他在意识迷蒙之际略掀开了眼皮,见到了同样迷离的荷华,禁闭的眼睫不断扑闪,眼尾是愉悦下的红,无端惹得人心生躁意。 想要......让她的眼尾更红。 摧毁欲被不断放大,温如玉的吻也更重更狠,他的莽撞甚至弄疼了荷华。 可她的呜咽声非但没有唤醒温如玉的半点良知,甚至更加刺激了他体内的魔性。 舌尖在她口中愈发肆意翻搅,直将荷华搅得浑身都软了下来,脚背紧绷,隐有痉挛之感,大脑在这种刺激之下更是白光一闪,意识隐约飘去了天际。 她已经无法回应、更无法反抗,早已由温如玉予取予夺。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终于重归寂静,而荷华也早已筋疲力尽、浑身发软,上半身径自瘫在了温如玉的身上,下巴无力地放靠在了他的肩膀处。 粗重的喘息从两个人的口中溢出,此起彼伏、相互交替。 两个人的状态看起来都颇为狼狈。 荷华的唇上是被撕咬破的口子,血迹犹存,红肿得格外明显,鬓边的碎发早已被热汗打湿,黏腻地贴在脸颊上。 相较之下,温如玉则显得更加狼狈。 此刻,他眼中全是未曾餍足的欲。火,神情依旧紧绷,喉结反复吞咽,额间有汗在顺着脸颊下淌,缓慢地没入衣襟当中。 他用来托抱着荷华的那只手更是无意识地摩挲揉。捏着,反反复复品鉴与回味。 胸膛在不断起伏,荷华的喘息也不断落在他的后颈处,接连传进耳中。 他根本无法克制自己心中疯长的邪念。 不过幸好,荷华已经被他欺负到开不了口,所以眼下,她也无法再刺激温如玉,也不敢,再刺激他。 到了这时,荷华才真正见识到了属于千年前温如玉身上的那股疯劲。 如同火山蛰伏许久,将积攒的岩浆一股脑地在一瞬间全都喷发出来,让人难以招架。 温如玉站在原地,不停地平复起呼吸,在寂静中低哑道:“以后还敢吗。” 荷华听懂了他在问什么,喘息之余笑了笑:“敢啊。” 她依旧紧搂着温如玉,笑声在温如玉的耳中仿佛越来越媚:“你不会还看不出来吧?我就是故意的啊。” 闻言,温如玉的身子一绷,又听见她说:“故意——” “想要让你发疯,想要让你......” “吻我。” ----------------------- 作者有话说:小温:到底谁更疯 第96章时空闭环(五) 话音落下后,只见荷华用双手轻轻捧住了温如玉的脸,光洁的面庞上带着笑意,有种得逞后的狡黠。 她舌尖毫不掩饰地,自口中探出,轻舔过唇上被温如玉咬破的伤口,那双原本澄澈的眼中还夹杂着余。韵未尽的迷离,正直勾勾地盯着温如玉。 她的面上毫无惧意,有的,只是那早就昭然若揭的心思。 此时此刻,荷华身后的“狐狸尾巴”也在不知不觉间早就漏了出来,仿佛正在她身后不停地摇晃着。 只见她捧着温如玉的脸,指腹反复在他脸颊之间磨蹭,脸颊缓缓凑近,与他鼻息交织,轻吐出一句:“想让你卸下伪装. 分卷阅读263 .....可真是不容易。” 荷华早就看出来了,他隐忍之下的紧绷,还有曾无意流露出来的,属于他本身骨子里的疯。 事实证明,温如玉还是她所熟知的那个温如玉,不论千年前亦或是千年后,这原有的疯。批属性,就是他身上自带的,幼时环境下渐渐催生的产物、压抑之后的结果。 闻言,温如玉嘴角不动声色地勾起,露出了与千年后的温如玉,几乎如出一辙的、含带着邪气的笑,再也不似荷华先前所见的那般温润,只剩下了隐匿在黑暗中暗自生长的疯劲。 一个任由“狐狸尾巴”露出马脚,另一个则不再装作“纯良闺男”。 他们终于全都卸下了伪装,在这个夜里“坦诚相见”。 温如玉此刻就连嘴角的笑意都带着十足的侵略性,目光如今就像狼盯上了肥美的羊,恨不得抓紧时间在鲜嫩的肉上咬一口,而后便大快朵颐。 他的眼神不肯从荷华的脸上移开半分,长时间的托抱使荷华的身子开始有了下滑的趋势,察觉到的温如玉重新将她向上颠了颠,让她的手能重新居高而下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仙女,自该如此高高在上,由他来仰视。 “你似乎很了解我。” 如同荷华看透了温如玉那般,温如玉同样也在试图看透她。 他神思依旧敏锐极了,只是不说而已,但一旦说出来,便说明他定然是察觉到什么了。 荷华心中登时警铃大作起来,面上却不显露山水,只是笑笑:“因为我比你多了些阅历,因为你很容易看透。” 千年前的温如玉要比现在的荷华小上几岁,所以她毫无负担地如此调侃他,试图将他的注意力转移,免得他又开始要刨根问底。 温如玉听了这番话后只是笑笑,笑未触及眼底,是荷华印象当中他一贯的假笑。 他几近不怀好意地凑近,朝着荷华的颈侧轻轻吹了一口气。 湿湿腻腻的吐息缠上了荷华的肌肤,方才将她包裹其中的火热再次席卷而上,瞬间便勾起了荷华的身体记忆,让她不受控制地又在温如玉怀中打颤。 他的掌心很快就察觉到荷华软下来的腰肢,一声稍显愉悦的笑意自口中溢出。 “多了几分阅历又能如何?” 他的嘴唇轻咬上了荷华的耳骨。 “仙子不还是要......” “像这样瘫软在我怀里。” 闻言荷华顿时咬了咬牙,一把将他从面前推开:“你厉害!行了吧?!”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y?e?不?是??????????ě?n?????????????.?????m?则?为?山?寨?站?点 温如玉被她的手推得偏了头,再转回来时,对上了她那张在夜里泛红的脸,如同熟透的果肉,更显娇嫩。 这般恼羞成怒的模样......还有她刚刚脱口而出的话,都显然取悦到了温如玉,笑声不自觉放大,落在荷华的耳朵里却相当刺耳。 于是荷华便更加羞恼,毫不客气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个巴掌:“别笑了!哎呀!你也别总摸我屁股!” 温如玉:“.......” 他似才如梦初醒般地反应过来,脸上短暂出现的窘迫随之消失,被恍然大悟状所取代:“我说自己掌心触到了什么,竟这般滑嫩、这般软,让人情不自禁地抚触,原来是......” 被戏弄到的荷华不轻不重地朝着温如玉的脸上扇了个巴掌,掌风凌厉,却又隐隐掺杂着盈满她衣袖之中的香气。 就在荷华要顺势收回手时,手腕却被温如玉猛地拉住,同样用着不轻不中的力气,不疼,但也让人难以忽视。 被扇了一巴掌的温如玉甚至脸都没偏一下,若仔细看的话,也唯有侧脸的颜色在夜中似乎更深了些。 他面上笑意愈来愈深,瞧不出是否有气恼,那双漆黑的眸子未眨半分,只紧紧盯着荷华。 哪怕顶着这样的目光,荷华也没有半点惧意,她眸轻抬,一双秀眉扬起,像是在诘问他要作何。 见她此模样的温如玉面上的笑意更浓,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也不禁加重了些,稍用力将她往前一扯—— 在荷华惊愕的目光当中,他缓缓凑上前来,低垂下头,脸沿着她的手腕一路向上蔓延,鼻尖沿途轻嗅。 末了,他一手托着荷华的臀,另只手则抓着她的手腕,头在轻抬间看向荷华的眼眸,嘴角噙着邪气的笑,口中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轻叹:“好香啊。” 荷华:...... 她张了张嘴,显然是,被这一幕,搞蒙了。 眼看着温如玉轻嗅的动作要从荷华的手臂逐渐转移至身前,她瞬间反应过来,面红耳赤地用双手去推他的脑袋:“你变态啊!赶快先把我放下来!” 温如玉充耳不闻,仍旧自顾自地,将鼻尖探向她身前,终于如愿以偿地品味到了春意盎然中的盈盈香气,那比之她手臂上的香,要更加浓郁,更引人沉醉。 荷华两只手紧紧抓着温如玉的头发,不停地收紧又松开,又在转瞬间再次收紧,口中对他的骂声不停,但温如玉依旧两耳不闻窗外事一般,只埋头顾着自己。 毕竟......她只是骂着,却没有再推开他的动作,那不便是说明......她也同样乐在其中吗。 是她引诱在先,也是她逼着他卸下了伪装。 他本没有想要这般亵。渎如此纯洁的仙子啊....... 可事到如今,当他卑劣的心思自心中疯长后,他便同样生出了妄图拉着清雅高洁的仙子一同坠落的想法,想恶劣地让她身上沾满自己的气息。 这个夜里,他们是拉着彼此沉沦的共犯。 待到温如玉重新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嘴角挂着耐人寻味的水珠,不知那是否是属于他残存的诞液,还是湿热的香汗。 他在荷华水润的目光当中缓慢地探出舌尖,将那原本正沿着嘴角慢慢往下淌的水珠轻舔了去。 这一幕落在荷华眼中让她的大脑阵阵发麻。 她香汗淋漓、气喘吁吁。 倒不曾想......这千年前的温如玉,竟毫不逊色于千年之后的。 也是,刚刚能晓人事的大小伙子精力是最为旺盛的,对这种事好奇心也更重,少了几分年长着的稳重,只剩下了横冲直撞。 但他也有些太过莽撞,被他咬过的地方火燎燎地疼,虽然能感觉到没破皮,但也绝对红肿了。 荷华不敢想,若是与这个时候的温如玉快。活,她得遭多大的罪,又能有怎样一般体验。 虽然荷华确实有点好奇,但她不敢,做到现如今这般已经有些过火了,她不敢保证这些记忆等到她日后回去会不会同样传到千年后温如玉的脑袋里。 若她真在这时候和眼前这个温如玉做了......那么回去以后,她只会面临更棘手的场面。 她还挺想爱惜自己身体的。 于是她上半 分卷阅读264 身轻伏在了温如玉的肩膀上,懒洋洋地说道:“我累了,你先把我放下来。” 荷华其实还能明显感受到来自少年版温如玉身上不停跳跃的火热,也是她先将他吊起来的,卡在了如今这个不上不下的位置,但她还是很缺德地提前叫停。 荷华对此很是抱歉,心中不断忏悔: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虽然确实贪吃了些,但是她还得想着活命的法子!而且,而且也不是没让温如玉吃到甜头,这一次够他多多回味一段时间的了! 温如玉的身躯包括手掌依旧火热,通过单薄的布料不断传递给荷华,又同时在她耳边喘着粗气。 他似乎是在兀自平复情绪,对荷华的话没有半点怨念或是不满,也不知是否是理智回笼了,但他的确感知到了荷华对下一步暗戳戳的抗拒。 当然,温如玉本身也并非那等精。虫上脑的人,他的所作所为,全靠对方掌握。 正如她暗自较劲,逼着他来吻她;正如他在埋身上前时,她未曾有半点推拒。 他享受的同时,她亦然,但倘若他在享受的时候,她却抗拒,那即便他再享受,总归也是失了滋味。 更何况,那最后一步,该是两情相悦之人方能进行的。 两情相悦...... 这让温如玉不禁再次忆起小甲那时与他说的话。 他是否......对这位天清宫的仙子,动了感情。 自那日小甲与他说完后,这几句对话便不断萦绕在他脑中,到了今夜,又一股脑地全都爆发了出来。 他的手在悄无声息之中重新揽上了荷华的腰。 在这个隐秘又不为人知的深夜里,温如玉想,他或许,真的动了本不该有的心思。 甚至...... 可能在更早以前。 沉默半晌过后,二人的气息都渐渐趋于平稳,温如玉终于将胸腔中的欲。火重新扑灭,转而用两手将荷华打横抱起。 在荷华不解的目光中,一路抱着她走到床边,将她轻轻放置在了床上,自己则站起身来,目光若有似无地在她光脚上扫了眼。 “下次记得把鞋袜穿好。” 说着,温如玉重新蹲下身,单膝跪地,抓着荷华的双脚放置在自己跪地的那条腿上。 荷华瞪大了眼,面上有些局促:“你,你这是做什么......” 说着,她作势就要将腿收回来,却被他的手掌抓住了脚踝,硬是扯着她的脚,让她径自踩在了他的腿上。 荷华:...... 她的眼睛一阵飘忽,最终还是不受控制地落在了温如玉鼓鼓囊囊的‘裤兜’。 触及到的那一瞬,荷华的眼睛如同被烫到了一般,忙不迭地紧缩,又移去了一旁。 结合温如玉的反应与动作,他该不会是...... 不会是想要她...... 要用她的脚......那什么吧??? 荷华口中差点发出尖锐的爆鸣,然后便瞧见温如玉用他那炽热的掌心覆在了她的脚背,又在转瞬间用手将她的脚全都包裹在了掌心。 热意逐渐蔓延,荷华双脚上的寒意也渐渐化开,被温热所取代。 见状,荷华心虚地吞咽。 幸好,幸好她刚才憋住了没喊出来......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b?u?y?e?不?是?i???μ?????n???????2????????????则?为?屾?寨?站?点 否则不就真是尴尬了吗。 温如玉原本正本本分分地给她捂脚,只是不经意间抬头,便对上了她心虚躲闪的眼神,是那般的不自在。 他笑了声:“不习惯让人这般伺候你吗?” 按道理,她为他取了名字,便已经是她的半魔奴仆,这些,都理应该是他做的。 但眼前的这位仙子似乎并不知晓这些,她甚至依旧面露窘迫,支支吾吾,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出来,唯有那双脚在不安分地踩动。 刚开始,温如玉并没有觉察出来什么。 直到...... 她那双不安分的脚,碰到了...... 霎时,温如玉瞳孔猛缩,喉间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声闷哼,连带着攥着荷华脚的手都跟着收紧。 温如玉:“你......” 低喘间,温如玉突然想到从方才时起,她便一直躲闪的眼神,当时他还不以为然,没想到她竟然...... “......原来仙子竟喜欢这般吗。” 荷华:??? “喂!我没说我喜欢啊!你别污蔑我!” 但事到如今,也已经晚了。 由她引起的火,自然也要由她扑灭。 且荷华也并不吃亏,只是费点力气,需要来回踩一踩,有时候还控制不好力度,听着他口中溢出的不正常的声响而涨红了脸、又担惊受怕。 毕竟她以前跟温如玉也没玩过这种,是真的害怕一个不小心把他踩坏了。 不过看他深陷情。潮的面庞,似乎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到有任何的不适。 直到这个夜都快要过去,天际渐渐泛白,荷华才拖着自己酸胀的腿脚在温如玉的帮助下爬上了床。 而这回,温如玉的脸上满是餍足的笑,全然不复先前那般阴沉。 全身心被满足到的温如玉满面春风,轻声细语地与荷华说:“仙子怕是累坏了,且得好好睡上一觉。” 荷华闻言望向窗外的天色:...... “天都要亮了,我现在睡,怕是要等到日暮黄昏时才能醒了吧,到那时,你让那些孩子怎么看我。” 温如玉:“我会同他们说的,让他们今日不要来打搅你。” 荷华:“......” 这同此地无银三百两有什么区别??? 稍微大一些的孩子一下子就得误会吧?! 于是荷华面色不虞地斜了温如玉一眼:“你说了这话,原本不懂怎么回事的怕是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况且我还要教孩子们练剑呢,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温如玉听后认真地看了看她:“你对这些事倒是很上心。” 荷华并未听出他语气中的异样,只发自肺腑地说道:“半魔生存不易,目前我暂时无法改变半魔这般境遇,但......我还可以多教他们一些自保的能力。” “不过你放心!我先前说的那些绝非空话,我肯定要改变半魔的境遇,改变这三界的风向。” 说话间,荷华毫不掩盖自己的野心。 包括对于千年后的世界,她同样抱此决心。 为什么修仙界与魔族,就不能和平共处呢? 现代社会都没有世界大战了,修仙界自然也一定能找到平衡的点。 她倒也并非是想当什么救世主,只是觉得,这样来回打打杀杀没有意思。 正道打着匡扶正义的称号却总有人不干人事,反派连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天生的反派、仿佛被牵着一般走上邪魔 分卷阅读265 歪道,其实没有谁生来就是坏人,也不是所有看上去好人的人都是好人。 这个世道,没有极致的恶、也没有极致的善。 若没有魔族,那么坏的,就是修仙界里的好人。 而当善恶平衡,焉能知晓这个世界就不会平衡? 沉思过后,回过神来的荷华发觉温如玉一直在盯着她看,让她心里不禁有些发毛,身体下意识后撤,如临大敌般问她:“你干嘛?” 温如玉没有回答她这句问话,只是淡淡地反问道:“夜里我与小甲的对话,你都听到了多少?” 荷华眉不自觉地挑了挑。 现在才想起来兴师问罪?早干嘛去了。 哦,早光顾着跟她‘玩’了,哪能想起来这事啊。 荷华轻嗤一声:“关于我的,我全都听见了呗。” 说到这,荷华适才想起来:“你跟小甲说,要对我亲力亲为什么?” 闻言温如玉又掀眸瞧了她一眼,那眼神好似在说:你怎么才想起来要问。 和她方才的眼神简直要如出一辙。 意识到自己被反击回来的荷华瞬间有些羞恼,抬起手来作势要打他,被他笑吟吟地躲了过去,手也顺势被他包裹在了掌心。 荷华用力朝外挣了挣,没挣开。 她越恼,温如玉的笑意便越深,像是就爱这般逗弄她一样,嘴上也不忘了说:“以仙子的话来说,我们抱也抱过,亲也亲过,甚至最亲密的事......也都做了。” “如今只是拉下手,仙子又何必害羞到这般面红耳赤的模样。” 荷华咬了咬牙:“你的‘报复心’还真是够重的了。” 温如玉只是笑:“不及仙子万分之一。” 眼见他占了上风沾沾自喜的模样,荷华没好气地催促:“你赶紧说!说完我说不定还能补一觉。” 温如玉原本正在把玩她的手,听了这话以后才渐渐停下了动作:“你的剑因我断了两把。” 闻言,荷华的眸光微动:“所以你要亲自赔给我?” 温如玉应了一声,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这几日,我应当都不会回来,且不必担心,我定会双手为仙子奉上一把绝世无双、能够配得上仙子的宝剑。” 说着,他扯起荷华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了一吻。 ----------------------- 作者有话说:老实人被逼急,小温版 第97章时空闭环(六)【含2400营养液加更】^…… 自那日以后,温如玉果然如同他所说的那般,一连多日都不见人影,这回连小甲也不知他究竟去了哪里。 这孩子因为担心自己的兄长,整日都心不在焉,频频走神,连练剑的时候都不专心了。 荷华的日子自然还是照常过的,她身后的伤口虽然还没完全愈合,但现在已经不怎么觉得疼了,干什么大多都不耽误事,指导这些孩子们练剑是完全没问题的。 时间飞逝,一晃又是三日过。 温如玉还是一点音讯都没有,而距离玉华仙子原本该飞升的日子也越来越接近,荷华如果想要如期赶回去怕是不可能的了。 那日荷华拜托温如玉让人去天清宫递消息,后来她听小甲说消息已经想法子递出去了,她师父给的回复是:安心养伤,旁的一概不用管。 问澶待她也实在是过于溺爱了。 天清宫这边的事她暂且可以放一放,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后续有关这些半魔孩子们的去留。 不然试试把他们带去天清宫? 总这样躲躲藏藏也不是办法,以温如玉的资质,他既然能在千年后的仙门当中脱颖而出,那么千年前也一定行,但荷华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改变历史。 她早先试探过问澶的口风,她的这位师父还是很支持荷华的想法的,并非敷衍的那种,究竟是否是真心,这一点荷华还是能分辨的清楚,所以她很确定,她的师父对半魔一事上至少是与她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 这便意味着,日后若她真的提出了这个想法,好歹身后还有个靠山。 不过这件事她还需再好好想一想,毕竟有些根深蒂固的老旧思维不是一时片刻就能改过来的,想要连根拔出,怕是不大容易。 沉思间,荷华一抬头就瞧见眼前不远处的人群当中,有个孩子手中出剑的时候显然手歪了,同她初来乍到时耍剑的模样几乎一模一样。 那时,她还是灵体状态,还在提防着温如玉,却不知他早就能看见她了,竟然还用身旁的人来‘提点’她。 昔日情景就在脑中浮现,让荷华不自觉地勾唇笑了笑。 但笑过之后她又立马换了一副面孔,故意严肃地板着脸来到那孩子身边:“又错了,算上今日这次,一共错了几次了?” 不严厉些,这些孩子多半是不会往心里去的。 果不其然,面前只到荷华腰间位置的小半魔下意识心虚地抬头,待对上荷华那双圆瞪的眼、面无表情的脸,瞬间就瘪了瘪嘴,但强忍着没开口说话,手臂艰难地往上抬了抬。 荷华见过眉一挑。 这不是,能做得标准吗。 于是荷华见状也软下了语气,抬起手在他后脑勺的位置轻轻摸了一把:“我们小丁还是很聪明的。” 等到她这句话再落下以后,眼前的孩子果然重新笑了起来,又重新回到了先前与她亲近时的表情。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这种事,对荷华来说早就信手拈来了。 而且事实证明,这个方法对教导小孩学习来说,很管用。 这几日,在她严厉与仁慈的手段交织之中,这群孩子的进步飞快,对于修习剑术一事上完全入门,让荷华一度很是欣慰。 那天清晨温如玉走之前还在与她说,让她多多担待这些孩子,他们的修习速度着实算不上太快,很磨练人的性子。 再加上荷华兴许给温如玉留下了急性子、暴脾气的印象,所以他挺担心...... 哼哼。 荷华看着如今这群学有所成的孩子们,一股自豪感自心底油然而生。 真想等温如玉回来,看看他为此吃惊的样子! 一想到温如玉,荷华的心又重新冷了下来,神色也肉眼可见地垮了。 他独自在外面停留的时间越久,荷华便越担心,毕竟这时的他实力还远不及千年之后,这个世界又对半魔并不友好,尤其外头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幽恒...... 不论怎么想都足够让人担心的吧! 思虑间,时间已悄然至于正午,午休时间到了,面前的这群孩子也都放下了剑,与她打完招呼以后就各自跑了,只剩下了小甲在她一旁贼兮兮的看着。 荷华:? “你瞅啥呢?” 小甲:“嘿嘿嘿。” 分卷阅读266 荷华满脸问号。 这孩子别不是坏了脑子吧。 她刚想关怀他一下,手就要探出去摸他额头温度,却听他贼兮兮地说道:“瞧仙子一脸忧心的模样......该不会是心里正担心惦记我大哥呢吧?!” 荷华:...... 她脸色变了变,从嘴角处挤出了一抹假笑,原本伸出去的那只手也顺势一转,“啪”地一声打在了他脑门上。 小甲:“哎哟!” 荷华:“臭小子,我是在为你们的剑术而犯愁!特别是你,你那个手法......” 于是‘嘴欠’的小甲被迫挨了荷华将近半个时辰的单独教导,他站在原地感觉头都要大了,恨不得重回到方才,哪怕抽上自己几个嘴巴子也一定要管住这张嘴。 小插曲就此而过,最终待荷华起身时,小甲是耷拉着脑袋跟在荷华身后往前走的,俨然一副被知识掏空了身体的模样。 他们一大一小正要一同往院子的方向去,彼此却都纷纷感知到了入口处的异动。 霎时,脚步各自停住,互相对视后一同跑向入口。 他们练剑的地方与入口处并不远,荷华与小甲一前一后飞身赶到时,正瞧见一人突然间狠狠地摔进了秘境当中,“砰”地一声,身体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光听声音,就知道很疼。 而与此同时,荷华的目光也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 那可能,已经完全让人分辨不出来他是一个完整的人了。 只见躺在地上的人浑身都是血,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双臂拢抱在身前,像是在死死护着什么,长发遮挡住了面容,叫人难以分辨得清这究竟是谁,但身形与气质......却让人心中倍感熟悉。 荷华心突然没由来的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在她的嘴唇不断颤抖之间,原本落于她身后的小甲突然惊呼一声,脚步在一瞬间超过了她,朝着地上那血人跑了过去,惊慌失措地嚷嚷着:“大哥!” 伴随着小甲的这声惊叫落地,这孩子人已经跑了过去,跪蹲在那血人面前,颤抖地用双手拂开了遮挡住他面容的长发,露出了那张惨白却是他浑身上下唯一一处干净的脸。 他此刻正阖着眼,不见痛苦,唯有安宁。 在小甲一声声从口中溢出的啜泣当中,荷华似才恍然回过神来,脚步不受控制地上前小幅度挪动着。 她反应有些迟缓,不知是否是眼前画面对她的冲击力太大,还是她打心里从本质上不愿承认。 但当她彻底看清躺在地上那人的面貌时,她不得不承认,那一瞬间,心间骤冷,如同死了一般。 那是荷华无比排斥的画面,不论是现实亦或是梦里。 她曾无数次梦到过温如玉的死亡,是与眼前画面,几乎一模一样的,同样鲜血淋漓,同样毫无生机。 温如玉曾不止一次提到过“死”,那时荷华兴许还抱有侥幸心理,可当这类似的画面真的彻底出现在眼前时,她却慌了神,反应速度竟还远不及小甲——一个还未成年的孩子。 只见小甲满面泪痕地转过头来,无助地看着脚步同样踉跄了一下、失魂落魄的荷华。 他下意识抽抽鼻子,将自己的哭腔憋了憋才开口:“仙子姐姐......” 小甲分明只喊了她一声,余下的话什么都没有说,可荷华却仿佛从中听到了千言万语。 她终于彻底回过神来,手虽然仍在抖,但神智已经清醒,连忙跑上前,从小甲手上接过了温如玉的身体,掌心凝聚的灵力源源不断朝着温如玉的体内输送,他的身上渐渐萦绕起了淡粉色的光。 荷华怀抱着温如玉,轻轻在他耳边颤抖地试探:“温如玉......” “温如玉,你怎么了?快醒醒,不要让我们担心。” 她温柔却难掩哽咽的语气在小甲的哭声中显得有些模糊,但却铿锵有力,让人难以忽视掉这道温柔又富有力道的声线。 不知是否是怀中的人听见了她的声音,还是因为小甲的哭声太吵,亦或是荷华往他体内输送的灵力起了效果。 总之,荷华瞧见了原本正双目紧闭的温如玉缓缓将眼皮掀开了一条缝隙。 逆着光,他眼中荷华的轮廓甚至都是模糊的,刚稍有恢复了些许意识的大脑定然不会特别清醒,但他却下意识地松开了原本围在胸前的手臂,将手中原本紧握着的东西缓慢地递去了荷华面前。 见此,荷华神情一怔,视线转而落在了他的掌心当中。 只见温如玉同样被鲜血浸染成红色的掌心里,却包裹着一块纯白整齐、毫无瑕疵、正隐隐发光的剔透石头,像玉一样。 可荷华知道,这一定不是玉,因为荷华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这块石头上面附着的灵力波动,纯净、温热的。 温如玉嘴唇动了动,开口时嗓音微弱、微不可闻,荷华便下意识低下头,将耳朵凑近了去听。 他的呼吸不再湿热,几近气若游丝,如同微风般轻轻自她耳廓拂过,很痒,却让她生不出半点旖旎的心思。 荷华强克制着身体上的抖动,试图集中精神去听他究竟要说什么。 甫一凑近的那一刻,温润的男子气音随之落入耳中。 他说:“有了这个......” “我就可以....为你.....重铸一把.....” “绝世无双的.....剑.....” 霎时,荷华的心似被电流击过一般。 此时此刻,尽管荷华不愿承认,但温如玉身上这些伤,定然是为了他手里这块看似不起眼的石头所受的。 而这块石头......是为了给她铸剑。 荷华深吸了口,闭了闭眼。 该死的,她的心在不受控制地狂跳。 该死的温如玉,不管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都能这般无耻地...... 让她为之心动。 ...... 温如玉说完那句话以后,就又不堪重负地晕了过去,这次荷华没再那么慌张,她方才已经为他输送了不少灵力,能稳住他的心脉。 于是她连忙压下心头的那点躁乱,招呼着小甲一同将人搀去了屋里。 温如玉伤得很重,同时伤口也很诡异,他身上的一道道伤并非是什么刀痕剑痕,更像是某种野兽的抓痕,一条条横在身上,渗出来的血怎么擦都擦不净,血水换了一盆又一盆,瞧着十分瘆人。 今日这事,荷华与小甲暂时压着,没告诉其他人。 因为荷华担心会吓到那群孩子们,只当温如玉还没有回来便是。 小甲一盆接着一盆的水往屋里端,荷华则不断地给温如玉擦着身体。 等到重新给他拾掇干净后,她与小甲的身上全都被折腾出了一身汗。 为人疗伤的术 分卷阅读267 法荷华早已精通,这还要多亏了千年后的温如玉,没想到穿越到千年前,她还是得学以致用。 羊毛出在羊身上是吧? 话虽这么说,但荷华看着如今面色苍白的温如玉,心里还是不好受。 她强压下眼中酸涩,开始施法为温如玉疗伤。 到了本该习剑的时候,荷华与小甲都迟迟未出现,自然有孩子上门来找,但小甲很警觉,也很听荷华的话。 他将其他人堵在门外,老气横秋地朝他们嘱咐道:“仙子姐姐身体不大舒服,我们就先不要打搅她了,大家自己先去好好修习,不要给仙子姐姐添麻烦,更不要偷懒!” 说着,他隐晦地朝屋里递了个眼色,将其他的孩子们都带走了。 不得不说,小甲真的是这里最聪慧的孩子。 如今没人打搅,荷华也更能专心了些。 日薄西山之际,荷华已渐渐收了手,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双腿软绵绵地瘫坐在了地上。 她原本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如今这般过度使用灵力,身子骨自然吃不消。 眼看着温如玉的面色渐渐红润起来,荷华的脸色倒是越来越差了。 趁着小甲偷偷赶回来的功夫,荷华先回了自己屋里休息,再不睡一会,她怕是真要撑不下去了。 等到荷华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临至深夜,正是万籁俱寂之时,因此便将外面刻意压制着的脚步声凸显的格外清晰。 荷华立即警惕地坐起身来,听得外面传来一声细微的呼唤:“仙子姐姐......你是醒了吗?” 听到是小甲的声音后荷华立即松下了一口气。 她忙起身下床,披好衣服,边往外走边应道:“醒了醒了,可是你大哥出了什么事?!” 荷华的语气有点急,毕竟大半夜能让小甲出来找,多半就是跟温如玉有关的事,否则这孩子平时都这么懂事,怎么可能大晚上不睡觉鬼鬼祟祟地过来打搅她? 不知不觉间,她人已来到了门口,一打开门,对上了就是小甲那双亮晶晶、湿润润的眸子。 “姐姐!我大哥醒了!” 荷华:! 于是听到了这句话的荷华,眼睛同样跟着亮了起来。 这是来报喜的! 瞬间,鬼鬼祟祟的变成了两个人。 荷华与小甲一前一后进了温如玉的屋,随手将门关好,等到荷华再转身的时候,一眼就在黑暗当中对上了温如玉那双锐利如炬般的眼。 对视的一瞬间,他就开始傻乎乎地朝她笑。 荷华:“......” 别不是被什么不知名生物揍傻了吧。 小甲自然也瞧见了自家大哥那般不争气的表情,他挠挠头,十分有眼力见儿地说:“那个.....我实在是有点太困了,姐姐,我可以先回去睡一会吗?就是可能要劳烦姐姐来守下半夜了......” 说完,小甲还伸手捂着嘴,作势打了个‘哈欠’。 装的不太像。 但话都说到这份上,她自己倒是睡了一下午,对方还是个孩子,她能不答应吗? ※如?您?访?问?的?网?址?发?b?u?y?e?不?是?i???u???e?n????????????????????则?为?屾?寨?佔?点 于是在床上那人越来越放肆的笑容当中,荷华硬着头皮点下了头。 “快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呢,不必担心。” 还要装作知心大姐姐。 果不其然,待荷华话音落下后,小甲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开心了,他显然觉得荷华靠谱极了,险些要让荷华以为他这个决定是真心的而不是另有图谋。 直到荷华瞧见了小甲的余光瞥了眼温如玉,后者则对他挑了下眉。 荷华:“......” 哪怕身处黑暗,荷华也将他们兄弟俩的微小互动看得清清楚楚。 首先,她本来就不近视;其次,自打穿书以后体内有了灵力,她的眼神和耳力都变得更好了,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被她尽收眼底。 当然,也有一点不太好,那就是有人偷偷骂她的话她很有可能会听得到,听到了以后就很糟心。 关门声及时打断了荷华游离的神思,小甲走后,屋里也彻底没了声响,只剩下两道交替的呼吸声。 荷华重新转身面朝向温如玉,在他的笑意里一步步走过去。 怎么有种主动走向陷阱里的错觉? 算了,荷华心想:到底谁能占到谁的便宜还不一定呢。 这般想的荷华原本稍有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脚步来到床沿,在温如玉原本就给她留好的位置上坐了下去,并且先发制人开口道:“怎么,看你现在是浑身舒爽,哪哪都不疼了是吧?笑得这么灿烂。” 温如玉听后轻轻笑出声来:“幸得仙子悉心照顾。” 他在夜里稍微呲着的白牙在此时格外晃眼。 荷华见状轻哼了一声。 “我看你是真没什么事了,还有闲心与小甲偷摸算计我?” 她要开始与他秋后算账了。 温如玉自然听出了她话中隐隐含带着的“找茬”的意思,眉眼又往下弯了弯,这回看起来没有方才那么纯良,有点像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 就在荷华以为他肯定要说些什么让她难以招架的话由此来扳回一局时,这小子却突然打起了直球:“因为我想单独和仙子说说话。” 荷华:“......” 好吧,这也算是让她难以招架的话,让她的老脸......不是,小脸瞬间一红。 突然这是干什么!!! 打直球啊!她最招架不住直球了好吗?!这待遇千年后的温如玉那里怎么没有啊!!! 荷华只表面上仍故作镇定,实际上内心早已有成百上千个羊驼飞驰而过,一脚又一脚,差点直接把她踩进沟里。 对面的温如玉还在看着她,她不能这样一直沉默下去,不能露出马脚..... 只见她抬起手,掩唇轻咳两声。 “你......” 然而她正要开口,却又听对面人口中传来“嘶”地一声,像是动作间牵扯到了伤口一样,惹得荷华心一揪,连忙去看。 温如玉脸皱巴巴的,看着倒像是真的痛苦的样子,但他捂着的地方,却是一点伤都没有的......胸口处。 等察觉到了这一点,目光再打量他的神态时,才发觉这人的演技是真的很差,放在现代当个群演估计都得遭人嫌弃,还得担心颜值抢了主演的镜。 荷华嘴角抽了抽,毫不留情地冷酷将他拆穿:“别装了,你胸前光溜溜的一点伤都没有,你要捂也该往下捂捂,或者往旁边捂捂。” 温如玉闻言神情愕然了一瞬,随即又很快反应过来:“仙子你......” “记得这般清楚啊......” 此话一出,再结合他微妙的语气,霎时,连空气都变得微妙起来,十分不对劲。 荷华又细细品味了一番 分卷阅读268 她方才脱口而出的话。 “......” 不是。 什么胸前,什么光溜溜,什么胸前光溜溜啊!!! 荷华真想一口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她说的这叫什么话! 果然果然!果然黑夜会使人变得越来越不清醒! 荷华此时还能强撑着笑出来倒也真算是心大的了,殊不知她并非是心大,她这是活脱脱的头铁!!! 对面的温如玉还在偷笑。 笑笑笑,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她丢脸,温如玉也别想好好的! 于是雄赳赳、气昂昂的荷华毫不犹豫地反击:“小甲难道没告诉你吗?” 她双手捂着嘴,语气故作惊讶,模样那当真堪称浮夸。 “你伤的那么重,回来以后浑身上下全都是血,我给你擦的身子,我能不知道你哪里有伤哪里没伤吗?” 温如玉:“......” 小甲没跟他说的这么清楚,如今从荷华嘴里再说出来,感觉就完全变了。 有种二次被看光的感觉。 ......还是在他清醒状态下。 温如玉憋了半天,最终也只憋出来一句:“那真是......劳烦仙子了。” 眼见温如玉吃瘪的荷华笑眯眯回道:“不劳烦不劳烦,我也算是大饱眼福了。” 温如玉闭了闭眼:“......” 他真的很想问一嘴,她究竟......看到了多少。 是只有上半身。 还是...... 思及此,温如玉的目光也该死不死地下意识往下一瞟—— 更好巧不巧的是,就这一眼,就这短暂的一眼,还被荷华的‘火眼金睛’给捕捉到了。 对视的那一瞬间,两个人双双沉默,尴尬在悄无声息之中弥漫。 说真的,荷华也是嘴太快了,有时候处于紧张之中说话就会不过脑,然后就会出现更尴尬的情况。 “你不用担心,你裤子是小甲脱的,下半身也是小甲擦的,我没碰也没看啊。” 温如玉:“......” 说完这话以后,空气中弥漫的尴尬味更重了。 温如玉又闭了闭眼。 他的眼睛,到底是为什么非要往下看啊!!! 沉默数十秒后,温如玉强颜欢笑:“......无妨,仙子也是为了给我疗伤,都说医者眼里不分性别,就算仙子真看了摸了.....也.....” 温如玉硬着头皮,还没把话说完,一抬头,就瞧见了荷华似乎往前探了探身子,一双眼如同黑暗中的野狼一般,仿佛正在冒着贪婪的‘绿光’。 他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瞬,他看见荷华张开了嘴。 “那......” “现在看看?” 温如玉:? ----------------------- 作者有话说:荷华:在?看看()? 第98章时空闭环(七) 温如玉感觉自己的头皮好像要炸了。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w?e?n??????2?????????o???则?为?山?寨?站?点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突然说要看看...... 温如玉深吸了一口气,吸气的时候气音都在打颤,撑在一旁的双手也在暗自用着力。 温如玉望着她明亮的眼睛,还是有些没太想明白,她究竟怎么想的,怎么能对着一个年轻的男人,问出这种话来的??? 不是,难道今日换做是别人,说着同样的话题,她难道也会问出这个问题吗?! 心乱如麻的温如玉一时不察,将心里话脱口而出:“仙子对旁人难道也这般轻浮吗?” “......” 不是,重点是这个吗? 重点难道不是看看那啥吗?!怎么又扯远了啊! 但没想到荷华嘴一撇,心安理得地将锅全甩在了他身上:“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你说看了摸了也没关系的,别人也不一定能说出来这种话吧?” 她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透露出来的意思都是:怪我咯? 饶是温如玉,也将败于荷华的伶牙俐齿之下,最终只能愤愤地紧咬牙关:“那是医者!至少也要是在我疗伤的时候!” 他像是真的有些被震惊或是被气到了,每句话的尾音都上扬着,又不敢大声讲话怕吵醒旁人,所以又得压着嗓子,此刻就显得很是怪异。 荷华闻言挑挑眉,依旧得寸进尺:“那我现在就给你重新换药?” 温如玉:“......” 他捂着胸口猛地咳嗽两声。 肺子有点疼,真的。 温如玉的脸涨红一片,幸有夜色做掩护。 再开口时,他已是咬牙切齿的语气:“你就、这么想看。” 荷华斜看他一眼:“那也要看你给不给看呀,你不主动给,我硬要看,那我不是成耍流。氓的了吗。” 温如玉:...... 现在难道就不是在耍流。氓了吗? 刚才难道就不是在耍流。氓了吗?! 他额角又开始凸凸跳了。 他想是一方面,脸皮厚是另一方面,但是再想、再脸皮厚,也得给他一个缓冲的时候啊! 温如玉显然还没有从几日前的甜蜜当中回过神来,所以今天一看见荷华就忍不住傻乐,哪怕浑身都是伤也抵挡不住他想上来贴贴的心。 少年人嘛,就这样,底子里再黑,总也黑不过千年后历经了风吹雨打的温如玉,毕竟此男本质里还是带着点某种动物属性,要疯的话得看刺激得到不到位。 但现在温如玉这个情况—— 荷华还是按捺住了原本想刺激他的心。 哪怕是夜色下,荷华也观察得清清楚楚,面前的小温已经红温,这根本不用看,几乎一搭眼就能感觉出来。 荷华一边在心中感慨他如此不禁逗,一边又不禁想着此男仅仅只是与她打了一记擦边球,就足矣转变的这么大,这要真是把他看了、摸了,不会就要追着嚷着叫她负责吧? 想到这,荷华苦恼的摸了摸下巴。 负责那是肯定不可能的,她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要对面前这个小温负责了,那千年后的大温怎么办? 她肯定是不能一直留在这,真要负责了,那不就全乱套了? 那岂不等同于她自己亲自将千年后的温如玉和喻荷华给抹杀掉了,届时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还犹未可知呢。 不行不行。 她得想办法克制住自己,也得稍微让面前的小温克制点。 思及此,荷华抬眸,望着仍处于红温状态下的温如玉,连忙轻咳了咳,稍显严肃的咳声及时唤回了温如玉游离在外的思绪。 听到荷华的咳声后,温如玉下意识坐起身来,满脸关切地问她:“仙子可是有哪里不适?我感觉自己好多了,仙子 分卷阅读269 不如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荷华听后很是严肃地摇摇头,语气也跟着强硬起来:“那不行,我既然已经答应了小甲,万万没有言而无信的道理,我得替他看着你。” 听了这话的温如玉喉间一哽:“仅仅只是为了......小甲的承诺吗?” 荷华:“......” 等等。 不对劲。 很不对劲啊! 那日温如玉走之前状态都还好好的,一副要疯没完全的疯的样,看上去挺稳重的,怎么从外面带了一身伤回来以后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而且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了啊! 很不清白! 荷华自空气中还嗅到了一丝丝恋爱脑的味道! 警觉的荷华立即眯了眯眼:“那你希望是什么?” 温如玉喉间又是一哽,别别扭扭地将头偏去一旁,只留给她一个侧脸,然后不再说话了。 荷华直觉这样下去有点不大妙,她好像...... 把人调戏着调戏着,然后调戏翻车了。 荷华瞬间如临大敌一般,只觉得现如今坐在这里屁股都跟着像是被钉子扎了似的,坐立难安。 她左蹭蹭、右蹭蹭,最终又战术性咳嗽:“大晚上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好好养伤。” 说完以后,她又觑了温如玉一眼:“你就再没什么想跟我说的了吗?” 温如玉听后用余光看了荷华一眼,随后问道:“说什么?你不刚我说完大晚上不要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荷华:“?” “想啥呢!我是要问你你对你身上的这些伤难道就没有要解释的吗?!” 温如玉:“哦......” 短短的一个字,荷华竟然从中听出了他语气里难以掩盖的失落。 到底又在失落些什么啊! 荷华在心中无能狂怒,脸上却仍旧风平浪静。 在‘装’这一点上,荷华自然当遑不让。 她一副逼问的态度,直让温如玉重新抬起手来,悻悻地摸了摸鼻尖:“就......这样那样,然后就......” 荷华一猜他就肯定会先遮遮掩掩不说实话,于是她从怀中掏出提前准备好的那块灵石攥在掌心,拿着在温如玉眼前晃了晃。 他下意识想抢,荷华却猛地收回了手。 “想要?” 温如玉点头:“当然,这是我为了要重新铸剑的材料。” 荷华闻言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想要啊——” “那你得先告诉我,你的伤、到底、怎么、受的,我要详细版。” 温如玉:...... 俗话说的好,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但在温如玉面前,这句话可以改成:他高一尺,荷华高一丈。 完完全全就是克他来的。 他本想说:你若不给,我就再去一次。 但一想到自己这满身的伤都还没好......再去一次,就等于还得再耽搁几日的时间,还得在半死不活一次。 更遑论此灵石本就不易得,放眼三界,目前也就只此一颗,被他不要命地拿到手中,真想再去一次找一颗,他还真找不着了。 所以如今就算温如玉想搪塞过去,他也找不到第二个完美的借口。 被逼无奈之下,只得实话实说。 “我原本寻了一剑,是上古时期存留下来的剑,但剑身已经沾染上了邪气,需净化重铸才可重新驯服使用,所以这才又去特意寻了灵石来......” “但灵石一颗难求,境内有魔兽把守,身上的伤也是在取灵石时受的,不过都是些皮肉伤,不碍事的。” 荷华听后眉头不自觉地越蹙越深,他语气越是无所谓,荷华心里就又难受自责。 本身那两把断剑也不是真被温如玉弄断的,是她自愿帮半魔的,那日就算没有温如玉,荷华本身也是要动手的,剑断与否,与他何干? 可温如玉却不这么想,他从始至终都将那剑断归咎在他自己的身上,想要给荷华做补偿。 其实荷华是明白他心思的,最初的时候,温如玉只想着跟她两清,所以他大抵是想要靠送她一把与众不同的剑,来借此与她断得干净,谁也不欠谁。 但后来,他渐渐有了私心,对剑一事便也更加上心,竟然一下子将注意力放在了上古神剑上。 “......” 等等。 上古神剑?! 荷华突然反应过来,神色难掩激动,忙问他:“你寻到的那把废剑叫什么名字?!” 温如玉一愣,面上有些迟疑:“名字......似乎是随上任主人的姓名,但具体叫什么我不清楚,只能等将剑重铸好后,看看此剑中有没有剑灵,若是有,可从剑灵处得知。” 但此时此刻的荷华好像已经完全听不清温如玉在说些什么了,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那句:“随上任主人的姓名。” 喻荷华。 荷华剑。 荷华闭了闭眼。 她在千年之前原本遍寻不到的荷华剑,似乎终于要横空出世了。 ...... 这几日,荷华慢慢掩下自己百转千回的心思,只专心照顾温如玉,以及指导半魔孩子们修习。 她自动忽视掉了温如玉每每看向她时那道炙热的目光,效仿他先前那般,除了给他换药的时候,其余时间段从不出现在他眼前。 哪怕再迟钝的人,也能察觉到荷华的冷落。 于是温如玉终于在一个午后忍不住问了:“仙子最近似乎在躲我?” 这几日,温如玉被荷华晾得头脑也渐渐清醒了过来,不再似前几日那般热情——恨不得一见到荷华就要立马扑上来一样,看上去好像终于恢复了正常。 荷华满意地点点头,还行,空气里恋爱脑的味道淡了不少。 荷华当然是不可能承认自己‘冷暴力’的行径,她惯会甩锅。 “没在躲你呀,我记得我先前受伤的时候,你不就是这样上完药就跑吗,来去无踪,说不能打搅我这个伤患。” “所以如今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我又怎么好留下来打搅你。” 温如玉:...... 荷华说的一板一眼的,面上看上去全然没有其他情绪,语气里也不夹杂着阴阳怪气,仿佛她心里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温如玉自然没有全信,他半信半疑地点点头:“......这样啊。” 尾音往后拖了拖,又紧接着直言:“可每日几乎都不怎么能见到仙子,我的伤似乎更疼了。” 他这话说的倒是有些可怜了,又很直白。 荷华听了以后心突地一跳,生怕下一秒他就忙追上来抓着她表白。 名分,她肯定是给不了他的。 若是提前知晓了千年前的温如玉开窍后会这般缠人,她打 分卷阅读270 死也不会去撩拨他的! 虽然这行径有点缺德又有点渣,可......荷华也是真没招了啊! 都怪她色字头上一把刀! 更让荷华费解的是,按理说温如玉不懂情爱,他怎么现如今能这么大反应啊! 千年后的温如玉刚开荤后都没这么黏人,只是占有欲越来越强,但对于情爱一事上,完全是一窍不通的,不然也不会三番五次让荷华那么生气。 可这千年前的温如玉,与千年后的简直截然相反! 他句句不提名分,可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试图想要求一个名分,想要让她说出戳破窗户纸的那几个字。 这让荷华心里越来越不安,原本一直都是在她在把控着与温如玉相处的那个度,她想进便进、想退就退,她想如何就如何。 可现在,事情的发展渐渐不由她把控,温如玉对她的态度宛如一只脱了缰的野马,拽着她四处乱窜。 这种突然间不受她控制的走向,让她的心里徒然生出许多恐惧。 温如玉还躺在原位正眼巴巴地看着她,等她一个回复,可最终,荷华也没能说出来他想要听到的回答,只有十分冷硬的一句:“我又不是什么灵丹妙药。” 然后利索转身、走人。 之后的三日,荷华干脆连药都不给他上了,直接换了小甲来,反正他伤也都快好了,小甲学东西快,上药于他而言也很快就上手了。 若温如玉派小甲问起,她只说教导修习太累,着实提不起力气再干别的了。 看着如今自己的此番行径,荷华不禁心想:当真是与温如玉先前一般无二,一样的缺德。 三日后的今日,荷华给一连多日都勤奋刻苦修习的孩子们放了一日的假,她也好能借此机会休息休息。 不料她前脚刚拿起凡间的话本子来看,外面就想起了敲门声。 荷华瞬间警觉。 为了以防万一,她今日躲在屋里,还特意将门都锁好了,就是为了防某一个人,毕竟放假这件事小甲肯定得早就跟他说了,瞒是瞒不住的。 所以眼下,当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荷华的耳朵都要跟着竖了起来。 她眯了眯眼,朝着门外问了句:“谁啊?” 紧随其后的回应来自于小小:“姐姐,为什么门推不开呀。” 哦。 是小小。 那没事了。 荷华立即起身,一边走一边问:“小小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门外的小小很听话地回道:“有处剑招还没学过,想再问问姐姐。” 小小这孩子虽然是最小的,但却是最勤奋认学的那一个,所以当他这样说的时候,荷华并没有丝毫的怀疑。 她几步上前,伸手开了门。 当大片温暖的阳光迎面而来之际,荷华下意识眯上了眼,模糊的视线里,她瞧见小小的身后正站着一个人,神情似笑非笑,那双眼毫不顾忌地直直撞进她模糊的视线里,让她浑身俱颤,瞬间清醒。 “温如玉?!” 她近乎跳脚惊呼:“你过来做什么?!” 还有,不是说了他的行踪要对其余的人保密吗?! 面对突然暴躁起来的荷华,小小似乎担心二人吵起来,立马从中解释规劝:“姐姐,是今日老大突然回来,问我来找你是要作何,我如实说了以后他说他也想跟着学一学,所以我才......” 装什么求知若渴,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当着孩子的面,荷华不想跟温如玉吵,只能被迫连带着将他也一并请了进来。 等到教完一大一小后,时辰已经不早,荷华立即下了逐客令。 小小本想拉着温如玉一起走,不料将近一米九的人,如今却坐在原地一动不动,手里还捧着方才递给他方便他阅读理解的剑谱。 只见他仍旧那般漫不经心地笑着,没有回头,张口却是与小小说:“你先回去,我还有些问题想要请教。” 听得此话的小小只能乖乖地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还不忘给屋里的二人关好了门。 当屋内重归寂静的那一刻,荷华一动不动,依旧垂着头只顾着看她的书,余光没忍住瞟了温如玉一眼。 这一眼,正巧被一直盯着她的温如玉抓包了。 “既想看,仙子何必偷偷摸摸。” 荷华听后掀眸睨了他一眼:“偷偷摸摸的怕是另有其人吧。” 来找她还要蹭着小小的面子,撒谎的时候到底知不知羞? 温如玉听后轻笑了声:“我如今这般,也都是由仙子促成。” 荷华听后默了默。 一句话,竟也被他说出了不止一种意思。 心虚瞬间油然而生,她再次战术性咳嗽,听得对面的人笑声似乎越发愉悦了起来。 荷华没有再开口,温如玉倒也不急不恼,反而主动开口问她:“仙子正在看什么?” 荷华听后将书合拢放置在掌心上,将扉页上写着的书名字字读了出来:“霸道书生爱上我。” 温如玉:“......书生怎会霸道。” 荷华:问得好,她也想知道,所以她才看的这本。 实际上还有《霸道仙君爱上我》《霸道魔王爱上我》《霸道师兄爱上我》等。 好奇怪的对话。 兴许温如玉也是这样认为的,待说完那句话后立即抿了抿唇,似乎是在思考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荷华没再管,又接着看她的话本子。 虽然无聊,但好歹也能装装样子,免得跟温如玉大眼瞪小眼,届时更尴尬了。 温如玉看着如今对他越发冷淡的荷华,一颗心也被卡在胸膛间,不上不下。 分明先前...... 她还并非这般。 原以为那夜他们二人经历了那等事后,她也会对他更加亲密,离开的那几日里,他满脑子装的都是荷华,以及先前小甲调侃时对他说的那番话。 ——“大哥,你该不会是......” ——“喜欢上仙子姐姐了吧!” 这话,一连几日都反复在温如玉脑海之中回荡着,经久不散。 而当他死里逃生、再度见到荷华的时候,他才彻底意识到,他是真的,一颗心,都因荷华而跳动。 虽然他过往从未体验过,但事到如今,种种迹象表明,他或许真的深陷进了凡人们口中所说的爱情当中,难以自拔。 他曾以为,荷华必定也是喜欢他的,那么他们便也算是两情相悦。 他甚至想他会负责,不论结果如何,他都会试着去天清宫下聘,就算要被轰下山或者被打死,他都要如此。 可现在,他看着面前待他并不如初,甚至越来越冷淡的少女,心中的不安也愈来愈重。 他急切地希望能得到一个答案。 一个准确的,答案。 分卷阅读271 于是在这个气氛无比正常的午后,温如玉终于不再忍耐,收敛了脸上那散漫的笑,试探着问道:“敢问仙子,喜欢、究竟为何意。” ----------------------- 作者有话说:小温:她喜欢我......她不喜欢我......(掰花瓣ing) 第99章时空闭环(八) 温如玉确实留下来问了一个问题。 一个于荷华而言,相当棘手的问题,却也同时让她松了口气。 既然温如玉现如今问出了这样的问题,那不就是说明他依旧不懂情爱吗?!否则这个问题还用问旁人?! 反正荷华是一点都没往别的地方想。 既然千年前的温如玉依旧不懂情爱,那荷华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这几日可是将她给憋坏了,如今心里卸下了负担,脸上的笑也不自觉地恢复了,整个人都显得轻松了不少。 面对荷华这一肉眼可见的变化,温如玉登时喜不自胜。 就当他以为他的美梦要成真之际,却听荷华老神在在地说:“喜欢啊......” “等到你日后遇到了那个人,就知道喜欢的含义了。” 说着,她竟然还狡黠地朝他眨了眨眼睛:“那或许可以改变你的一生哦。” 可不是吗。 碰到了她喻荷华,对温如玉而言简直三生有幸的好不好! 你小子就偷着乐吧! 可这些话,落在温如玉的耳朵里,却全然变了一番意思。 他不知荷华心里究竟是如何想的,所以他也就只能试探,倘若荷华对他真的有心,那么在温如玉问出这有关‘喜欢’的话题时,神情一定会露出马脚,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如同松了口气的样子,满脸皆是庆幸。 若她也对他有心,至少会错愕、至少会吃醋、说不定还会问他,是否喜欢上了谁,并借此追问,由此他便可顺势表明他的心意。 可荷华并没有问,她甚至,连半点好奇的意思都没有,仿佛这于她而言是多么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她甚至还能说出这番冷漠无情的话来。 什么叫做...... 等他日后遇到了那个人,就知道了? 温如玉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般,感觉到一种非常无力的挫败感。 她不仅觉得这是一件于她而言无关紧要的事,更想着要将他推给旁人。 既然如此的话...... 既然她本就没那般在意的话...... 那为何,要像先前那样对他,如此挑拨他的心? 她究竟拿他当什么了? 像许多被那群道貌岸然的人豢养在府中的半魔奴仆一样吗?任由人玩弄赏乐,拿他当做宠物一般,予索予夺,像条狗一样,任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可温如玉又下意识在心里反驳,她不是那种人。 但既不是那种人,她对他的种种所作所为,又是在做什么? 温如玉的面色瞬间骤冷下来。 而瞧见后的荷华则满脸疑惑。 怎么感觉温如玉好像突然就不开心了? 为什么?她方才说的话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难道说......没有情爱的温如玉抗拒有关情爱的话题? 嗯...... 这个猜想似乎有点道理。 荷华赶紧给自己找补:“你现在想这些还太早了,什么情情爱爱的,先想办法带这些半魔孩子们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知道不。” 然而她不说这话时还好,说完这句话后,温如玉的脸色更黑了。 这回,荷华瞬间警觉到她一定是说错话了。 但是,她觉得她也没说什么啊! 就在荷华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温如玉突然沉声问她:“不知仙子可否有喜欢的人。” 他的语气很淡漠,就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可当荷华对上他那双晦暗的眼眸之时,却在他犹如深渊般的眼底中觉察出了一些旁的意思。 这是来自荷华内心深处的第六感。 荷华:“没有。” 简短的两个字,被她说的冷酷无情。 她是绝对不会说实话的,哪怕她喜欢的人,就在她眼前。 也正是这斩钉截铁般的两个字,让温如玉的一颗心骤冷,也让他彻底明白:荷华对他无心。 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 荷华与温如玉那日的交谈最终不欢而散。 他最后随意找了个借口就此离去,彼时的荷华还没有认识到事情的重要性。 直到当夜,小甲火急火燎地敲开了她的房门。 荷华正要睡下,却只能被迫起身给他开门,盯着疲惫困倦的脸,问他怎么了。 小甲:“不好了仙子姐姐!我大哥不见了!” 荷华:?! 瞬间,荷华脸上的困倦一扫全无。 “不见了?!” 她语气惊疑,声调不自觉提高,听在耳中显得有些尖利。 “今天白天不是还好好的吗?!到底怎么回事啊!” 小甲急得满头是汗:“我也不知道,姐姐你快先跟我过来看看吧!” 荷华先回屋披了件衣裳,随后立即跟着小甲往隔壁温如玉住的地方走。 甫一推开门,原本该躺在床榻上的人不见了,被褥堆叠整齐放在床头,本该有人躺着的地方如今空空如也,屋内的温度都变得有些冷,放眼望去,整间空荡的屋子都充斥着冷清。 小甲担忧哽咽的话回荡在空寂的屋内:“怎么办啊....呜....大哥他伤还没好呢,能去哪啊....” 说完以后,小甲抬起手,在荷华背后悄悄抹了一把眼泪。 荷华此刻也不好受,眉头紧蹙着,一颗心被卡的不上不下的,鼻腔之中吐出的尽是浊气。 但比起小甲的焦头烂额来说,荷华相对还算镇定,脑子还能保持冷静运转。 她轻声问道:“别的地方都找了吗?” 小甲点头:“找了,全都找了.....但哪里都没有......” 温如玉平时喜欢去哪里,小甲肯定要比荷华知道的更清楚,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所以温如玉走的时间一定更早。 他如今肯定不会身处秘境当中了,床榻被收拾的这么整齐,想必又要连着失踪数日,但前几次他走前,分明都留了话,怎么偏偏这次...... 离家出走? 荷华脑中突然浮现出如此荒谬的想法。 可温如玉为何要离家出走? 谁又惹他了? 荷华百思不得其解。 她迈动双腿,下意识在屋内转悠起来。 总觉得,温如玉应当不至于连个口信都不留,他难道就不怕孩子们为他担心吗? 果不其然,就在荷华打算要 分卷阅读272 翻他床铺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微弱的声音:“小甲哥哥.....仙子姐姐?你们在找什么呢.....” 来人是小小,如今正揉着一双惺忪睡眼,想来应是刚从睡梦中苏醒,整个人瞧着没什么精神,身体晃晃悠悠的,口齿也不大清晰。 荷华立即直起身来看他:“小小?是不是我们动静太大吵到你了?” 小小扶着门边摇头:“没有的姐姐......我是要起来出恭的,听到这边有声音所以过来看一看......” 荷华:“没什么事,你快先回去接着睡吧。” 小小下意识拢了拢身上单薄的寝衣:“姐姐......你们是在找老大吗?” 荷华身体一顿,随后立即追问:“小小你知道你们老大去哪了?” 小小听后点点头,语气懵懵懂懂:“老大走前正巧碰到了我,就跟我说了一嘴,说是.....倘若有人问起他的去向,就说他有事,要暂离几日,让大家不用担心。” 荷华一听,立即拧眉:“真是胡闹!” “他伤都没好全,说走就走?!真是不想好了!” 荷华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这说辞给气到了,究竟有什么紧要的事比他的身体、比他的命都重要?! 想到这里,荷华突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当中。 还有什么,是能比他身体、比他命,都重要的? 不知为何,荷华此时满脑子想到的都是温如玉浑身是血出现在秘境入口时的那一幕。 那时,他哪怕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全都被血浸泡,甚至意识将要化作虚无,也不忘紧紧攥着那块灵石,只为给她重新铸剑。 而同样从那个时候开始,他的身体、他的命,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所以当荷华想到这些的时候,她突然间就陷入了沉默。 因为温如玉,很有可能,又是为了给荷华重新铸剑,所以突然间走了。 荷华闭了闭眼。 虽然这只是她的一个猜测,但却是最有可能的原因。 可先前养伤之时,温如玉分明答应了她,等到伤全都养好了再走,怎么现如今突然就出尔反尔了? 这件事难道就这么急吗? 荷华并不傻,她只要用心想,就能想到今日与她交谈之后温如玉身上的不对之处。 更能想到,温如玉从前可是急着要与她两清。 而他眼下这个行为,完完全全,就是急着想要与荷华两清。 他到底又突然在闹什么别扭? 荷华费解,但得知温如玉并非不告而别后,倒是与小甲都纷纷松了口气。 至少真的出去有事要做,至少不是所谓的离家出走。 虽然本质上也有点都差不多。 最后,荷华将两个孩子都撵回去让他们睡觉了,自己则留在温如玉的屋内,沉默坐了良久。 第二日天一亮荷华就醒了,穿衣、洗漱、出去教半魔孩子们修习,所有的一切全都按部就班,和过往没有什么不同,但荷华总觉得心里好像缺了一块似的。 她开始心不在焉,总是克制不住地去想,温如玉究竟为什么要突然离开,为什么都不同她说一声,离开究竟是否与她有关。 他怎么会、怎么可能,连走时都不与她打声招呼。 深谙温如玉脾气秉性的荷华越想越笃定,温如玉绝对就是生气了。 可在温如玉走之前,他们唯一交谈的话题,也就是关于‘情爱’啊,她难道真的说错什么话踩在他雷点上了? 荷华:“唉。” 她坐在一旁长长地叹了口气。 待今日修习结束后,小甲小心翼翼地来到了荷华身边,这次,他倒是不再像从前那般开她和温如玉的玩笑了。 “仙子姐姐,你今日脸色很不好,要不这几日你在屋里好好休息一下吧。” 荷华摇摇头,朝他笑了下:“我没什么事啊,怎么能让你们在这里闷头学,我自己却躲在屋里偷懒。” 说话间,她看着小甲忧心忡忡的脸,笑着伸手,在他圆润的小脸蛋儿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安心,我真没什么事,不过说是不担心惦记那都是假的,毕竟他伤还没好全对吧?” “真怕他再回来时又带了一身的伤,到那时折腾的人还是咱们两个呢。” 荷华用着插科打诨的语气,听起来也并不显得悲伤,但小甲还是从荷华的微笑当中觉出了她此刻的黯然。 他抿了抿唇,思虑再三,还是开口安慰:“姐姐,你放心好了,我大哥肯定心里有数的,不要太担心了,说不定他今天就回来了呢。” 其实小甲也担心,但是他不可能再在如今这个关头上给荷华制造焦虑了。 荷华听后摸摸小甲的头,朝他笑道:“我知道,你快先回去吧,好好休息,修习一天了。” 小甲抬头:“那姐姐你呢?” 荷华:“我在这里再坐一会,风吹得挺舒服的,风景也挺好的。” 小甲又盯着她看了半晌,最后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往前走。 他最终也还是没有拆穿荷华的话。 荷华坐着的那个位置正对着风口,怎么可能会被风吹得舒服,不会吹得脑袋疼都算是烧高香了,而且周围的树最近都被他们练剑的时候砍得快光秃了,哪里又有好景色。 无非就是,此地离得入口处近了一些,荷华想要守在这,等温如玉回来。 小甲抿着嘴唇,还是选择听荷华的话,只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先默默回去了。 又是一晃多日。 温如玉离开了几天,荷华便在那里坐着等了多少天。 过往温如玉单独出去的时候,小甲好歹还能联系上他,可这次,就连小甲也联系不上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孩子心里也越来越焦虑,一开始还瞒着荷华不说,但后来看着音讯全无的温如玉,他实在是有些坚持不下去了,每天一闭眼就全都是他大哥躺在血泊里的画面,吓得他接连几日都做噩梦,吃不好睡不好的。 提心胆颤多日,小甲受不了了,直接与荷华坦白。 这回,焦虑到要发疯的人变成了两个。 荷华实在是坐不住了,决定要出去找人,小甲则紧跟在她身后,吵着闹着要跟她一起去,说绝对不会给她添麻烦。 就在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境地入口处,那原本毫无波澜的传送阵,却突然间有了波动。 小甲见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面上是难以掩饰地惊喜。 他的小手猛地拽了拽荷华的衣袖:“姐姐!” 余下的话小甲没有说,但荷华与他几乎是同样的反应。 他们都在想,回来的人是否是温如玉。 传送阵一亮一暗,明灭间,将人影虚映在眼中。 当荷华与小甲双双见到来人是熟悉的身形后,不 分卷阅读273 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小甲是最先冲出去的:“大哥!你可算回来了!你到底去哪了?我一直都联系不上你,快要担心死了!” 温如玉神色不冷不热的,却还是回了一句:“我没什么事。” 说完以后,小甲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即回头看了一眼,接着补充了一句:“仙子姐姐也很担心你!” 温如玉闻言身形一顿,抬眸看了荷华一眼,随后又立即将目光收了回去,没有多说什么。 气氛瞬间就变得凝固诡异了起来。 荷华站在原地,手不安地藏在袖中搓了搓衣衫料子。 她正觉得自己好像有一点碍事,不然就先回去吧,人前脚刚要转身,后脚就被温如玉叫住了。 “仙子留步。” 荷华:“......” 嗯...... 不论是称呼还是语气,好像都更加生疏了。 怎么,他每出去一次,脑中程序都会刷新是吗? 荷华脑袋里胡思乱想,但面上还是丝毫不表露半分的。 只见她嘴角挂着无懈可击的和善笑意,将身子重新转了回去。 “叫我可还有什么事?” 瞧见荷华面上的笑容时,温如玉的脸很明显地僵了一下,随后默默垂下了眼眸,只兀自抬起手,将手里被布包裹着的长东西递给荷华。 她这才注意到,温如玉手里还一直拿着东西。 荷华并没有马上将东西收下,尽管她心里已经大概猜出了七八分他手里拿着的这是什么,但还是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出来的样子,抬眼问他:“这是什么?” 温如玉:“剑。” 言简意赅的一个字,语气冷漠,一如曾经与荷华针锋相对时,听得荷华嘴角的笑意也跟着敛了些。 荷华盯着他的手,倏地意味不明笑了声,语气轻嘲:“剑,我知道是剑,这是什么剑你总得说清楚吧?就这样不明不白的交给我?” 荷华被温如玉冷落的语气激起了几分怒火,连带着自己的语气也没了什么好气。 当事二人倒都是与先前一般无二的表情,站在一旁的小甲却先犯愁的挠了挠头。 多日不见,难道不是该先亲亲热热一番吗?怎么到他大哥和他仙子姐姐这里,反而像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呢? 小甲不懂,小甲难以理解。 小甲眼看着气氛不好、事不对,默默移出了二人视线范围内,将空间留给二人,自己则偷偷溜走,深藏功与名。 实际早在小甲迈开腿的那一刻,荷华与温如玉便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都心照不宣地谁也没拦着。 毕竟有些话,也不好当着孩子的面说,而真要撕破脸的话,也不好当着孩子的面。 温如玉仍旧维持着举剑的动作,待小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中时,他方才淡道:“赔偿给你的剑,前身是上古神剑,如今已经被我洗净了剑身上的戾气,经过重铸后如今已可以为仙子所用。” “赔偿”。 荷华闻言眉一挑。 说出来的话和语气真是更生硬了。 好啊,这是真打算与她划清界限了? 荷华仍旧没接,继续问他:“剑的名字。” 温如玉:“暂且不知。” 荷华:“有剑灵吗?” 温如玉:“不知。” 这次连“暂且”二字都给省略了。 荷华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臭了,察觉到这一点的温如玉身体僵了一瞬,随后口中溢出了声轻叹,听起来似是有些无奈。 荷华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温如玉攥紧了手,开口为她解释:“我并未见到剑灵,所以无法从剑灵的口中得知这把剑原本的名字,而今剑已重铸,名字该由它新的主人来取。” 说着,温如玉再次将手中被包裹齐全的剑朝着荷华递上前。 这回,荷华终于伸出了手。 当她的手还未完全触碰到剑时,一层厚布相隔之下,似乎发出了浅淡的光芒来,剑身开始在温如玉掌心激烈地颤抖起来。 下一瞬,剑的通身被荷华双手接入掌心,灵力流转间,光芒撕碎掩盖剑身的厚布,直冲上天际。 霎时,熟悉的力量自手中剑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流光四溢间,剑的周身萦绕着的荷粉色的光晕更是让荷华倍感熟悉。 她的手紧握住剑柄,心与剑在此刻起了共鸣,一齐俱颤。 身前传来温如玉那仍旧不冷不热的嗓音:“看来这把剑认可了仙子,在我手里时,它全然没有这般‘激动’过,我原本还以为若这把剑不肯认主该如何是好,现在看来先前果然是多虑了。” 荷华的目光一直落在这把剑上,迟迟未能移开。 不论是剑的样式,还是不断在她手中波荡的剑气,亦或是剑身环绕着的与她产生共鸣后的流光,都无一不再昭示着一个事实:这就是荷华剑。 是她.....自穿越到千年前以来,心心念念的荷华剑。 那边温如玉的嗓音依旧:“为它取个名字吧,仙子。” 荷华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有种发觉秘密后难以招架的急躁。 温如玉见后只当她不知该取何名,便开口提醒:“有些剑修不会给心爱的剑取名时,便以自己的名字为剑命名,仙子也可一试。” 他看向荷华手中剑被淡粉色流光萦绕着的剑身,目光显然意有所指。 这柄剑,本身就与荷华的名字很是相配。 温如玉不禁喃喃:“荷华......荷华剑......” 他笑了一声,语气终于不再是如同冰山般的冷漠,只是声音听起来很轻,透露着些许的疲惫与虚弱。 而荷华终于在这时重新有了反应。 她的嘴唇跟着手、身体,一同在抖,但她却清楚地听见自己说了什么。 她说—— “那就依你所言......” “为它取名,‘荷华’二字。” 话音落下后,荷华眼前瞬间亮起刺眼的光芒,意味着此剑正式奉荷华为主。 待光芒渐渐减弱时,荷华才重新睁开眼,发觉自己面前的光渐渐凝聚成了一道虚影,圆圆的脑袋正发着光,竟让荷华心中油然升起一种熟悉感。 她几近脱口而出:“系......系统?!” 对面的小光人发出了一道迟缓的声音:“......西桐?” “这是新主人为我取的名字嘛!” 以主人姓名命名的剑,剑灵自然不能与主人相同,否则不全都乱套了。 所以,得以重见天日的小剑灵误将荷华脱口而出的那两个字当做了自己的名字。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起源于一个美好的误会。 原来系统,它是真叫‘系统’。 荷华觉得自己此时此刻是真的有点乱了。 不是,是相当乱了。 分卷阅读274 她闭了闭眼,真想将自己关起来好好静一静。 对面的温如玉在此静候许久,见荷华这里似乎没有什么能用的到他的地方了,于是抬脚默默离开了此处。 只是走出去两步后,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最终只能被迫重新停在原地。 早在他有了动作的那一刻,荷华便将一半的注意力转移了过去,如今见此异样,更是连忙看向温如玉。 见他站在原地迟迟未有动作,荷华心觉纳闷,眉头稍蹙着,刚要开口问,却瞧见温如玉的身体不受控制一般径直朝一旁栽倒去。 荷华瞬间惊了:“温如玉?!” 第100章时空闭环(九)【含2600营养液加更】^…… 温如玉受伤了。 是的没错。 他旧伤还未好全,身上又添了新伤,方才直接因失血过多晕倒在地,荷华搀扶着他回屋的时候,将守在门口的小甲吓了一大跳。 二人合力将温如玉带去了床榻上,让他安稳躺下。 方才在外面,荷华并不清楚温如玉究竟伤在了何处,如今回了屋中也更方便查探温如玉的伤势。 只见她朝着小甲招了招手,待人过来以后,轻声朝他说道:“先来帮忙将你大哥的衣服脱下去,看看他究竟伤到了哪里。” 若小甲不在场,荷华可以主动做这件事,但如今小甲在,再由她来就不太好了。 只是不知为何,小甲听后很是古怪地看了荷华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仙子姐姐是不是害羞了? 荷华:“......” 下一瞬,荷华果然听见小甲问道:“姐姐,若你觉得不方便的话,我也可以先出去的。” 荷华:“......你先按我说的做。” 小甲乖乖地应了一声:“哦。” 他脚步往床边走的时候,心里还止不住地想:大哥,我可是尽力帮你了。 小甲比起荷华来,手相对就笨了点,一个孩子,下手也不知轻重,几乎是在温如玉的衣襟前硬扯,直将那原本躺在床上毫无反应的温如玉扯得在昏迷中紧闭着眼闷哼了两声。 荷华:“......”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也不知小甲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转过头来,朝着荷华露出了一双十分无措的眼,小小的身躯跪坐在一旁,正手足无措地看着她,俨然不知该如何下手了。 他也知道,他好像因自己手脚太过毛躁,不小心碰到了温如玉的伤口。 荷华:“算了,还是我来吧。” 说着,荷华已经走上前来。 见状,小甲忙不迭地向后挪动,将位置给荷华重新腾了出来。 坐下时,荷华余光瞟到了小甲唇畔得逞般的坏笑,下意识蹙了蹙眉。 对方在触及到她目光之时睫毛明显颤了一下,又快速地移开视线。 这孩子。 荷华不禁失笑,在心里摇了摇头,却没有拆穿他的小心思。 眼下还有最要紧的事,再者,这个行为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荷华并不介意、也不讨厌,但就温如玉这几回对她的态度来看,他目前若是清醒着,不得把小甲的屁股打开花啊。 荷华没再想那么多,先将温如玉的衣襟轻轻扯开,再一点点从两旁往下脱,随即轻抬起温如玉的上半身,由此方将被他压在身后的衣服一并褪下,使他的胸膛袒。露出来。 先前被衣服盖着,尚且不知他究竟伤势有多重,如今没了遮挡,荷华这才发觉,他浑身上下几乎已经没有一处好地方,大大小小的伤痕遍布,满身都是。 原本那些兽爪的痕迹已经结痂愈合,但温如玉的身上又添了许多划痕,那显然是刀剑的痕迹。 其中最明显当属今日新增的伤口,因为如今还在从伤口处往外渗血。 荷华手有些抖。 “不是说去重新铸剑了吗?重铸剑怎会伤成这样?!” 小甲在一旁看得也触目惊心,下意识答到:“有些剑就是难以驯服的,会不会是......” 他完整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见被荷华放置在一旁的剑中有道光影浮现,‘系统’再次冒了头,出声反驳:“喂!别冤枉好剑!这伤可不是我弄的!他自己把自己伤成这样,可不关我的事啊!” 此言一出,屋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当中。 荷华脸色变了变,像是完全没有想到如此严重的伤势竟是来源于温如玉自己。 可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i????????e?n?????????5?﹒???????则?为?屾?寨?站?点 荷华面上不解,但小甲的神情就耐人寻味的多了。 他先是短暂惊愕了一瞬,随后又张了张口,渐渐变得恍然大悟,在此期间偷偷看了荷华一眼,见她拧眉沉思的模样,又恢复了先前那副惊讶的神情。 荷华没有注意到小甲的神色变化,只转头朝着剑灵的虚影问道:“系统,你都知道些什么?” ‘系统’面对荷华时全然不似方才那般大声嚷嚷,语气变得柔和许多,但兴许是因为自由许久的剑灵如今突然多了个主人,眼下的状态还是稍有些桀骜不驯的,光影间,它的头似乎稍微扬了扬。 “我知道的可多了!” 它毫不遮掩地炫耀自己所见,像是要向主人邀功一样:“他可是用他自己的血将我从剑中唤醒的!” 说着,‘系统’许是觉得自己将话说的不够明白,于是又补充道:“我今天从剑里一睁眼,就看见他手里拿着刀正往自己身上划!然后我就听见他突然说什么‘看来今天不用了’,说完他就走了,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就莫名其妙地认主了。” 别说‘系统’觉得莫名其妙了,就连荷华也觉得它这番话说的莫名其妙的,没头没尾。 她正想追问,却见‘系统’话音落下以后又紧跟着砸吧砸吧嘴:“不过不得不说,他的血还挺好喝。” 荷华:? 一提到‘喝血’这个字眼,荷华心里瞬间想起了刚到这个世界时那点不愉快的记忆。 她,也曾,喝过温如玉的血。 到底哪好喝了?! 荷华面露惊恐。 ‘系统’说的囫囵吞枣的,荷华自然没太听明白,下意识向‘系统’追问,却得了一句:“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说了!若是不信我,把他叫醒问他不就都知道了吗!” 荷华:“......” 可关键就是,温如玉现在叫不醒啊! 荷华倒是没想到千年前‘系统’的脾气竟然这么差! 谁又说不相信你了啊喂! 眼见屋内气氛凝固,小甲在一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几番犹豫间,最终还是讷讷开口:“仙子姐姐......” 一声细微的呼唤,却瞬间令荷华的目光转了过去。 小甲似乎始料未及,身体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随后又快速低下头:“ 分卷阅读275 那个......我或许,知道它说的是什么意思......” 得到荷华的示意后,小甲只说了一句话:“半魔的血......可以养剑,亦可养剑灵。” 也只是这一句话,瞬间牵起了荷华心中万千思绪。 她想起来了,早在穿书伊始之际,她与温如玉做出当时那个交易时,温如玉就同她说过,千年以前,时常会有剑修用半魔的血来养剑,而养剑灵同理,所以那时温如玉才会让荷华喝他的血。 由如今千年前的设定可以得知,这事是真的。 可是...... 可是荷华现在已经知晓她的真实身份并非是剑灵啊!而当时温如玉的血又确实让她化出实体了! 也是到了这时荷华才意识到,当时仍旧身处于千年后的她与温如玉之间一定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羁绊! 半魔的血可以养剑、亦可以养剑灵。 而温如玉先前也说过,他需要将此剑重铸、并洗清上面附着的至邪之气。 所以起初,温如玉应当一直靠自残来放血,那时的剑灵应当还未曾苏醒,而当剑灵醒来之时,便是剑重获新生之时,所以才会有‘系统’说的那句“看来今天不用了”,意味着重铸的剑已成。 这把送给荷华的剑,融合了温如玉的血。 有了半魔之血的加持,再加上这把剑本身就非凡品,难怪荷华剑的威力如此不凡。 霎时,想清楚这一点的荷华转头再看向温如玉的时候,神色变得更加复杂起来。 温如玉做到这种份上,不惜用伤害自己的方式也要送荷华这样一把剑,再结合这段时间以来温如玉对她几番冷热的变化,他应当不会再出于旁的私心。 他怕是,为了与她彻底两清。 爱憎分明,倒确实是温如玉一直以来的本色。 可纵使荷华如今勘破了这一玄机又能如何? 她只能仍旧装作不知道,只要温如玉他不主动提起,荷华是绝对不会走的,哪怕他主动提起,她也能随机应变,想到一百种借口接着留下来! 总之,她就要在这跟温如玉赖住了,看谁究竟能斗得过谁。 荷华仍处在沉思的状态之下,她显然无法从又新得来的骇人信息当中回过神来,但总是会有人、或者说会有‘外力’来帮忙拉她一把。 譬如现在,‘系统’突然开口说出的那句又很莫名其妙的话:“也不是什么半魔的血都能让我苏醒的。” 这话被它说的很是傲娇,也很耐人寻味。 荷华这才适时想起,‘系统’本身就是上古神剑的剑灵,而想要重铸上古神剑,本就不是一件什么容易的事情,这也就意味着......能将上古神剑重铸的温如玉,也绝非什么等闲的半魔。 他不弱。 这一点,荷华比谁都清楚。 但在眼下这个时间点上,他还没有强大到那种让人闻风丧胆的地步,毕竟他可是连上一任魔王的儿子幽恒都打不过,这显然有失千年后温如玉的水准。 那么以眼下这般水平程度的温如玉,他的血脉,真的有可能会得到上古剑灵的认可吗? 答案一定是否定的。 目前来看,眼前这个剑灵,并非她所熟悉的千年后的系统,它目前很是傲娇狂妄,还带着尚且未被完全驯服的桀骜野性,对于她这个与它被迫绑定的主人尚且还算恭敬,但对其他人来说,骨子里的傲慢便无法遮掩,想必对它的身份而言,也无需遮掩。 所以......若温如玉仅仅只是一个寻常的半魔,他的血是绝对无法重新唤醒上古神剑的剑灵。 那么一切的推论,又都回到了方才——他如今的实力上。 可倘若...... 被剑灵认可这件事上,不止有实力的缘故呢? 还有血脉。 正如有些人,生下来便受万众瞩目,血脉自然也是尊贵的。 譬如—— 古代的帝王家;修仙界的掌门子女;还有......历任魔王之子。 荷华再度被自己心中的想法惊了一下,随后才突然意识到,她从来都没有试过去探寻温如玉的身世,因为从前她自以为她熟知原著、且熟知温如玉所谓的人设——无父无母、一个从小便被抛弃的可怜半魔。 而她对此深信不疑。 或许也可以说,哪怕曾有过怀疑的时候,也并不敢去触怒温如玉的底线。 温如玉的身世,同样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可荷华在千年前与他相处时发觉,他并没有多痛恨自己的半魔身份,并没有因此郁郁愤懑,也没有在眼下疯批成后来那样。 他甚至还抱有对生活的热情,对待身边的半魔孩子们更是照顾,完全承担起了‘监护人’的责任。 他很爱自己、也很爱自己身边的同族。 更努力地,去为自己、为自己的同族,与世俗纠缠争斗。 所以,一定有转机。 温如玉后面会变成这样,一定有转机。 那或许,将是压垮温如玉内心残存柔软的最后一根稻草。 ...... 荷华那日心中所想全都默默咽到了肚子里,谁都没有与谁说。 她也.....没有人能诉说。 那日待‘系统’说完话后,小甲几番欲言又止,明显是知道些什么,几乎更加坐实了荷华心中猜测,更遑论当‘系统’又要再开口之时,被小甲以拙劣的借口打断。 这些原本都是没什么的,但前提是,荷华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而今,她则更加笃定,温如玉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至于有多么不简单,暂且还有待考证。 温如玉的伤已经处理完了,荷华没再守在那里,由半魔孩子们分别守在他床边。 荷华心里清楚,温如玉现如今未必想见到她,那她也没兴趣留在那里自讨没趣,至少等他冷静几日,看他最终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荷华照常做她自己的事,每天依旧教导半魔孩子们修习,她现在已经不止教他们练剑了,还有一些小术法。 上药这事也暂时用不上荷华,小甲已经在她这里“出师”了,而且温如玉都清醒了这么久了,也没有找她的意思,那就是还想避着她。 一晃又是两日过,荷华在此已经逗留了半个多月,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快差不多了,但当时残留在刀口处的邪气蔓延至体内些许,如今还未能完全祛除,所以她的伤势也不算完全好全。 但仔细想想,她似乎又不能再真的赖下去了,天清宫那边,她不可能完全割舍掉,至少该先回去报个平安。 可她就怕她前脚一走,后脚温如玉就带人跑了再也不回来,如今倒算是个好时机,趁温如玉伤重走不了远路,她趁机跑回去一趟。 但荷华还是有些没底,她不知道 分卷阅读276 温如玉为了躲她能做到哪一步。 虽然到现在,荷华都没能想明白他为何要突然间躲她。 看来还是要找机会探探口风。 这般想着,荷华便在心中暗自做下一系列部署,但惊喜总是来的突然。 次日一早,小甲找上了荷华。 “仙子姐姐,今日我应当没法给大哥换药了,我得去外面采买些东西,又要麻烦仙子姐姐了。” 荷华面上怔了一瞬,掩下心中的小窃喜,只面带微笑说道:“没事,你只管去忙自己的,我来就好。” 说完以后,荷华难掩脸上的顾虑,似乎有话想说但一直按捺着没说出口。 小甲见状眼睛转了转,随后试探着说:“我来之前,已经同大哥说过了。” 荷华嘴角瞬间漾开笑意。 她揉了揉小甲的脑袋:“好孩子。” ...... 这是时隔多日,荷华第一次再见温如玉。 他肉眼可见地变得憔悴许多,整张脸都瘦了一圈,许是因为疼痛折磨而睡不好,眼下是一整片的乌青,看起来格外狼狈。 与荷华如今的春风满面相比,可谓是差距甚大。 不知为何,荷华与他对视后的第一眼,很明显看见他的神情先是由一瞬的怔忡转变为肉眼可见的咬牙切齿。 这样的神情很是微妙,在他们二人的状态对比之下就显得更加耐人寻味,就好像......他很介意,她在这段时间会过得如此欢愉。 荷华如同看透一般挑了挑眉。 她更有意试探:“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小甲难道没有同你说,今日给你换药的人变成我了?” 荷华自然知道小甲同温如玉说了这件事,因为小甲已经在走前告诉她了。 正如温如玉也同样知晓荷华会知道一般,因为小甲也在要与荷华说之前征求的温如玉的意见。 他们都对彼此该知道什么而心知肚明。 可温如玉却答道:“的确,小甲并未与我提起过,所以今日见到仙子来,我很意外。” 他们一个两个,全都装作浑然不知,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当中彼此试探。 俗称‘睁着眼睛说瞎话’,直接把荷华给逗乐了。 荷华故意朝他挑眉笑了笑:“是吗,我还以为你是觉得我日子过得太滋润了?” 温如玉似是被戳破了心事,脸肉眼可见地红了,嘴上却不忘反驳:“......我才没有,仙子莫要误会。” 荷华见状耸耸肩:“是吗,那或许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本是开玩笑的一句话,也打算直接将这个话题就此揭过,不料自她身后却突然间冒出一道光影来,正是‘系统’。 就当荷华正纳闷她分明没带着荷华剑一同前来,‘系统’又是从哪冒出来的时候,它明晃晃的脑袋突然动了动,朝向温如玉,突然说了一句:“你这个半魔不老实,你怎么能撒谎呢?” 温如玉:“......?” 荷华也是一愣。 他们二人都听见‘系统’慢悠悠地吐出来一句:“她这几日看上去怎么能过得这般快乐!为什么烦心的人好像只有我?!” “......” 屋内一度安静极了。 荷华愣了一下,温如玉整个人则瞬间僵硬住了。 随着时间在沉默当中推移,荷华开始慢慢反应过来,‘系统’、似乎在学温如玉的语气说话,至于说的是什么话...... ‘系统’:“这就是他的心里话哦。” 霎时,温如玉‘炸了’,面红耳赤地反驳:“你究竟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经他这么一凶,‘系统’立即在空中晃了晃身子,不知这究竟是否算挑衅,在温如玉要大发雷霆之前缩去了荷华身后,又消失在那处。 屋内又重归寂静,空中再无半点来自于方才剑灵的光亮,仿佛从始至终都是她与温如玉之间的错觉。 温如玉面上惊疑未散,红晕也如同被火烧了一般,经久难消,他别扭地将头转去一旁,试图想要解释什么:“我......” 不等温如玉解释些什么,荷华倒是先体谅又十分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好了,我现在该给你上药了。”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页?不?是?i???u?????n?2?0????5?????o???则?为?屾?寨?佔?点 话音落下后,荷华瞧见温如玉的脸转了过来,一双眼眸微微睁大了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似乎没想到荷华能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见状,荷华笑着歪了下头:“还是说,你更想再与我的剑灵聊两句?” 不知是不是为了回应荷华,‘系统’竟然还真又冒了出来,但又在眨眼之间消散在空中,屋内的光,也在短短一瞬间之内亮了又散。 荷华:...... 温如玉:....... 真的好傻。 荷华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温如玉显然很是忌惮这位剑灵。 他在默然之中摇了摇头,很是艰难启唇:“不必了,有劳仙子......为我换药。” 荷华的眼睛没放过他面上的小动作,努力憋着笑,一路朝他走了过去。 荷华为温如玉上药早已经轻车熟路,如今二人之间的氛围很是别扭,也没有像从前那般你一言我一语的心思。 荷华垂着眼,神情专注,手上的动作更是稳健,她只假装完全没注意温如玉正毫不掩饰直勾勾盯着她的视线。 直到荷华终于为他重新换好了药,随之直起身来。 “好了。” 她跟着松了口气。 温如玉自然注意到了她身体上的变化,脸却跟着紧绷起来,面色看起来不是那么好看。 他似乎是忍了又忍,终于在荷华起身之际,没忍住,别过头落下一句:“为我上药便让仙子这般不情愿吗。” 荷华听后起身的动作一顿,神情肉眼可见地僵滞了一瞬:“什么意思?” 温如玉的呼吸声都跟着重了几分:“你方才对我很疏离。” “不止方才。” “你.......你看起来对我都完全没什么想说的。” 荷华听了他的发言以后似乎觉得很好笑,而她也确实笑出了声:“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些什么吗,不是你先这样对我的?我以为你对我感到厌烦了,那我自然要如你所愿,不可能自讨没趣。” 说完以后,荷华慢悠悠起身,只留给他一个背影,走得很是潇洒。 关上门后,荷华又忍不住笑了,她脑中不禁浮现起温如玉方才那别扭的样子,一想起来就憋不住想笑。 她倒是要看看,温如玉究竟能憋到什么时候,不过在那之前,她还有话想要问某个剑灵。 譬如—— “你是否能听见我的心声。” ‘系统’再次适时从她身后冒出头来:“暂时不能哦~” “因为主人与我现在的关系还没有那般牢 分卷阅读277 固,还不足矣能让我成为与您永恒绑定的魂器。” 也就是说,荷华现在,还没有完全得到这位上古剑灵的认可,只是让它心甘情愿地认主了。 不,兴许并非心甘情愿,因为它是经由温如玉鲜血的滋养才能够重获新生,所以这把剑,认主的第一顺位,理应该是温如玉,但因为温如玉是半魔,神剑并不愿承认这个身份,所以退了一步,听从温如玉的引导,最终选择了荷华。 当然,以上都是荷华的猜测,所以她将这些猜测通通道出,直接来询问当事剑灵。 剑灵并不能对其主人撒谎,所以它点头承认。 但..... 系统:“主人并不是我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哦~” “主人的身份、主人身上的灵力,无一不将我吸引,更令我心之神往,非其他人等能比,剑灵认主,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就能认的。” ‘系统’的话荷华对此深信不疑,因为千年之后,它的忠心更为赤忱,包括她穿书后,‘系统’也一时存留在她脑海之中,但当时按理说荷华剑还处于封印的状态下,那么‘系统’又是如何出世的呢? 荷华突然想到了方才它所提到的——魂器。 毫无疑问,荷华剑的剑灵,最终成为了与荷华灵魂绑定的魂器。 荷华闭了闭眼:“我还有想要问的,分明我没有带剑,离开时你也在我的屋里,可你方才是如何会突然出现的?” ‘系统’听后语气很是古怪:“主人你不知道吗?我和你已经绑定了契约,可行动范围当然不止局限于剑内了呀,我可以随着主人一同行动。” 想问的荷华都问的差不多了,当然,还差一个于现在的荷华而言,最重要的问题:“你......能听到温如玉的心声?” ‘系统’听后也没藏着掖着,朝荷华“嘿嘿”坏笑一声:“当然了,他的血促成了我的新生,此时依旧流淌在我的剑中,所以他的心声,我亦能知晓的一清二楚。” 荷华:“那......” “你,是否能知晓,他体内的邪气波动。” ‘系统’笃定:“当然。” 简短的两个字,却让荷华彻底勘破了她所谓的穿书真正的谜底。 系统果然并非真实的系统,从头到尾,它都只是荷华的剑灵,先前它口中所谓的‘危险值’是温如玉体内实打实的邪气波动,这一点,后来系统也亲口与她说过。 但那时荷华不理解为何系统身为她的剑灵,却能洞察到温如玉的情况,现如今,她彻底明白了,原来这就就是荷华剑与温如玉之间真正的渊源。 给温如玉上好药后荷华就已经回去了,按理来说,小甲先前在入夜前都能赶回来,但今天不知怎的,偏偏入了夜了还不见人影,本来荷华打算晚上的药由小甲换的。 思及此,荷华幽幽地叹了口气,刚开门出去,没走几步,就瞧见了从外面回来的小甲,一大一小正好撞面。 小甲惊了一瞬:“仙子姐姐?这,这么晚了,姐姐这是要去哪啊。”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y?e?不?是?i????u?????n????????????????o???则?为????寨?站?点 荷华见到他后立即眯眼笑了起来:“正要去给你大哥换药呢,今日怎的回来这么晚,可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麻烦?” 小甲愣了愣,随后下意识回道:“没有啊......” “是吗?” 荷华听后笑意更深了些:“既然没有的话,正好你回来了,那你去给你大哥换药吧,白日里我过去的时候你大哥对我很是抗拒,以免尴尬,我才一直拖到现在。” 小甲张了张嘴,显然是有些懵了。 然而等到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荷华早就转身走人了,留他独自站在原地懊恼不已,低声抱怨道:“早知道我就再晚一点回来了!” 耳力极好的荷华将这句低声抱怨的话收进耳中,没忍住笑了笑。 等到荷华重新回到屋里的时候,‘系统’突然间又冒了出来,跑她跟前一边晃悠一边说道:“怎么来换药的人是小甲?不应该是她吗!她去哪了?!” ‘系统’学着温如玉的语气,一番话说的有种不伦不类的感觉,看起来相当滑稽。 荷华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余下几日里,荷华哪怕从‘系统’这里知晓了温如玉真实想法,但仍旧按捺着没动,毕竟从最开始,就是温如玉先疏远她的,在她看来那几乎是没由来的。 所以就算他们二人想要重修于好,先开口的人,也得是温如玉,荷华是绝对不可能先低头的。 她倒是想要看看,温如玉还能忍多久。 一连几日,荷华都没有再出现在温如玉跟前,而温如玉随着伤势渐好,人也开始下地走动,他的住处本就与荷华相近,所以在出门走动时便时不时在荷华住处前晃悠。 当然,他晃悠的时候,荷华不止在屋中透过窗户将他看的清清楚楚,还听到‘系统’在她耳边向她诉说着温如玉此时此刻的心声,譬如—— “她怎么一直不出来?” “她有没有注意到我?” “她为什么一直躲着我不肯见我?” “她是不是......真的生我气了?可!可是我......哎。” “她还会原谅我吗?” “好想......好想见她一面。” 听到这句时,已经是温如玉在她屋前晃悠的第三天了,而荷华也这样晾了他整整三天,待听见这话后,她眉一挑,心也跟着软了些许。 有时候,拉扯极致并非一直冷处理,她还需要给温如玉一点甜头。 所以在温如玉再次垂头丧气转身之时,荷华终于推开了一连几日在他来时都紧闭的屋内。 听到开门的声响后,温如玉几乎是瞬间便转过身来,双眸微微扩张,与她对视上的那一刻,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荷华装作很是诧异的样子,语气故作惊愕:“温如玉?” “你怎么会在这?” 温如玉听后轻咳一声,不知是否是他站在太阳下太久,脸颊如今都泛着红意,让荷华一时之间有些分辨不出这份脸红是因何而致。 他仍旧别扭着不肯说实话:“我,我散步,路过,路过而已。” 荷华闻言张了张口,还未等说什么,却见‘系统’再度自她身后钻了出来,依旧模仿温如玉的口吻:“几日未见......她怎么更漂亮了......站在光里简直就真的像从天而降的仙女......” 温如玉:?!!! 荷华瞬间没忍住笑出声来,这声笑激起了温如玉罕见的羞耻心,让他几近落荒而逃。 经此一过,荷华在之后开始不再躲避温如玉,经常若有似无地与他偶遇。 而每一次,‘系统’都会毫不留情地戳穿温如玉的心声,无一例外。 最终,温如玉像是彻底 分卷阅读278 泄了气接受了命运如此戏剧般的安排。 他终于再也无法伪装下去,她身边的剑灵总是会让他那些卑劣的心思无处遁寻。 每每他们相遇之时,哪怕只是一个擦肩,哪怕他心中只是稍微泛起了波澜,都会被她的剑灵觉察,并将那些本该深埋于心底的话脱口而出。 让他措手不及,让他面红耳赤。 让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哪怕荷华当真是在玩弄他、哪怕荷华待他没有半点真心,他也依旧无法抽身,对他朝思暮想、甘之如饴。 他已经深陷由荷华亲手铺织而成的情网,早就无法抽身了。 闹了这么久的别扭,非但半点用都没有,反而让他的心越来越不安,更加认清了自己。 两个本身就想要和好的人,有时候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就都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更何况,这次是温如玉主动走向了荷华,朝她开口说出了久违的第一句话:“仙子近来可好?” 荷华朝他笑了笑:“尚可,你呢?” 温如玉略低下头,垂落的阴影当中,荷华隐约从他脸上瞧出了可怜的意味,而他开口时低哑的语气,也确实证明了事实如此。 “我很不好.......” “总是会想到,如何才能让仙子原谅我。”网?址?f?a?b?u?页?i???????é?n?2?〇?????????????? ----------------------- 作者有话说:荷华:我就这一个温如玉,可别给我玩坏了...... 系统:嘻嘻[害羞] 第101章天清突变(一) 温如玉难得向荷华吐露心意。 他似乎还有些不大适应这样坦诚的自己,一张脸憋得通红,全然不复与荷华撕破伪装那夜从容,又仿佛回到了最初迷惑荷华的阶段。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看着如今站在日光下双颊红润的温如玉,再回想起那夜他晦暗如炬般布满野心的目光,一时之间,荷华竟不知哪个才是真正的温如玉。 但真也好,假也罢,总归这张嘴、这个人、这份心意,都是来自他温如玉的。 光影错落之中,荷华踏上前一步,落在温如玉眼中的面容也更加清晰。 她依旧如同下凡的仙女一般,面容清冷出尘,如今却降世于烟火凡尘间、落于他眼前,嘴角是足矣能扰乱人心神的明媚笑意,哪怕只有一丝一毫,也足够让温如玉为止肝脑涂地。 他面容怔愣着,或许已经露有痴态,但他仍是那样看着她,不肯错过她面上任何一个神情上的变化。 于是荷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开口时,语气都是如轻风般温柔的:“我本就没有讨厌你亦或是怨恨你,又何来的不肯原谅你?” 温如玉:“你......” 眼见他面有怔忡,荷华朝他眨眨眼,眸中流露出一丝灵动的狡黠来。 “怎么了,难不成你偷偷做了什么对我不好的事,所以心中有愧?” 面对如此诘问,不,这根本都称不上是诘问,这更像是打趣一般的问话。 可温如玉却笑不出来,他望着荷华笑意渐深的这张脸,心中愧疚便越发放大,一整颗心都仿佛揪在了一起,像是被谁死死捏住了,连呼吸都逐渐变得困难。 他一想到自己先前有意为之的克制,对她那般冷淡的态度...... 她不会不知道,更不可能不介意。 但现在,她却真的不介意了。 这不禁让温如玉想到,她是否是连他这个人,都不愿意再在意了。 更或许,她本身就没有在意过。 这番猜测在温如玉心中被不断放大,他的嘴唇渐渐因难以言喻的恐惧而变得颤抖起来,勇气也突然在此刻席卷遍全身,足矣支撑着他上前一步,并坦白说道:“前段时间,我一直都在故意冷落仙子。” 荷华听后并不意外地点头:“我知道。” 如温如玉所料,她的确什么都知道。 温如玉闭了闭眼:“只是因为我心中无厘头的猜测。” 但荷华并不知晓原因。 于是她下意识追问:“什么猜测?” 温如玉并不打算说出他那番可耻的心思,最终也只是摇摇头:“是我自己的原因,那与仙子无关,或许对于仙子来说更是无妄之灾。” 那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从头到尾,荷华都没有表露过对他有情爱方面的心思。 而作为修仙之人以及其豢养的半魔而言,那等越界的行为,都无比正常,他已经学会接受了,因为他开始贪恋起了靠近荷华时加快的心跳,那等滋味,令他情不自禁的上瘾,更为之心甘情愿地沉沦。 可荷华并不知晓他卑劣的越界心思。 “我如今已经想清楚了。” 温如玉的嗓音难掩低哑:“我会一直追随在仙子左右。” 荷华神情难掩惊愕:“你怎么突然说这话了?” 虽然荷华确实想要留在温如玉身边,以方便寻找她想知道的真相,可温如玉前后态度怎么转变的这么突然? 现在她的目的这般轻易就达成了,难免会让荷华有些多心,会让她忍不住深想,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眼看温如玉张了张口,正欲再说些什么,却见小甲突然跌跌撞撞从外跑来,神情满是焦虑,语气更是急躁:“不好了!大哥!仙子姐姐!有人,有人闯进来了!” 话音刚落,只听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正是秘境入口的位置。 按理说,秘境由温如玉看管,此地向来都很是隐匿,不该被发现才是,更遑论怎会被人打穿了入口。 荷华不禁拧眉深思。 她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眼睛瞬间瞪大。 最近温如玉一直在养伤,他的实力定然会受到重创,更遑论荷华先前为他疗伤时给他输送了不少灵力,魔气自然会被压制下去。 而现在的温如玉,完全就是在倚靠魔气!他体内魔气遭到压制,秘境定然就会发生波动! 温如玉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面色看起来也不大好看。 但这与荷华无关,她哪里会知晓这些,更为了他们忙前忙后,这份恩情,他们必定永远铭记在心,还都还不完。 只恨竟被人从中钻了空子。 温如玉暗自攥紧了手。 他转身,与荷华对视一眼,一前一后急促掠去。 未等他们二人先赶到,却见几个半魔孩子的身体突然被人扔了过来,眼看就要落于地面,立即被飞身而上的荷华与温如玉双双接抱在了怀里。 荷华怀里紧紧抱着的颤抖身躯是小小,低头便能瞧见他瑟缩的身体,手臂上还有条明显的伤痕,如今正在涓涓流血。 她眼中顿时布上了怒火,红色的血丝逐渐遍布在眼球上,扩张、蔓延。 荷华难以抑制心中的愤恨,猛地抬 分卷阅读279 起头来,一双锐利的眼直直看向持剑而来的一群人,张口便道:“哪里来的一群丧心病狂的家伙!竟然连孩子都不放过!” 话音落下后,她却猛吸了一口凉气。 荷华彻底看清了来人的脸。 她口中丧心病狂的家伙,竟然是她已经许久未见的好师弟,问绍寒。 而他身后跟着的,是许多天清宫的同门,其中不乏她曾见过的面孔。 但正因如此。 正因是她的同门手足,荷华更加恼怒。 “你们在做什么?!” 说着,问绍寒松开了手上正抓着的其中一个半魔少年,只是将他向前一推,便让他脚步不受控制地踉跄上前,最终落进了荷华的怀抱里。 同样浑身颤抖,鲜血染红了荷华大片衣裙。 问绍寒见状笑了笑:“先前师姐派人来传信,我未曾见到内容,只听师父说暂时不必担忧挂念师姐,可我迟迟不见师姐的身影,询问师父,师父也仍旧只是搪塞我,并指责若非我当初未能护好师姐,又怎会引得师姐无法回到门派,连飞升都耽搁了。” “愧疚使我寝食难安,唯有追寻到师姐的下落,方能治好我的心病。” 说到此处时,问绍寒转身打量起秘境当中的环境,开口时语气中满满都是感叹:“原来师姐是被困在了这种地方里,难怪我一直遍寻不到,幸好天神开恩,得此眷顾,竟让我今日误打误撞感知到了师姐的气息。” “倒不曾想,师姐迟迟未归,原来是在看管这群——半魔。” 问绍寒的话不礼貌、不好听。 尽管他是出于担忧荷华,但听了这一番话后,荷华没有半分感动,反而皱紧了眉头。 “没有什么看管,是温如玉救了我,是他们收留了我在此养伤,他们是我的恩人,师弟你休要无礼。” 问绍寒听后很是夸张地张了张嘴,口中溢出了一声故作惊讶的音节,倒像是阴阳怪气。 他没有管荷华口中的‘温如玉’是谁,于他而言,兴许半魔的名字并不配从他口中说出来,也兴许区区半魔并不会引起他的注意,他的目光,一直沉沉地落在荷华身上。 问绍寒依旧是那般灿烂地笑着:“原来是这样,倒真是我误会了,看来当真如师姐所说,半魔亦有心地善良者。” 这番话倒是惹得荷华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问绍寒竟然会这么快就妥协,但饶是如此,她也无法从他话中找寻到什么错处。 她依旧眉心紧蹙着,下意识将身边的小小与另一个孩子搂得更紧了:“可你伤害了这些善良的孩子。” 问绍寒闻言闪过一丝阴霾,但也仅仅只是一瞬,日光大片落在他身上,使那些阴霾很快就烟消云散,他依旧维持着脸上那和煦的笑意,上前一步低眉致歉:“真是抱歉,先前不知真相,多有得罪,但没有想到你们小小年纪,剑法倒是习的极好,我险些就要被你们伤到。” 小小听后下意识懵懂回道:“多亏了仙子姐姐......” 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荷华立即捂上了嘴。 这是她下意识的动作,亦让对面的问绍寒脸上笑意一僵。 他抿抿唇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只是抬手施法,将温如玉与荷华手上受了伤的孩子恢复如初。 期间,温如玉都没有说一句话,完全降低了他的存在感。 这算是荷华的家事,尽管他想要插手,但温如玉深知,如今的他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尽可能地避免给她添乱。 他当然记得问绍寒,更记得这少年对他无端显露的恶意。 或许曾经的自己尚且不知这恶意的来源,可事到如今,他已经心知肚明。 他们,都对荷华,有着不可告人的心思。 温如玉在一旁冷眼看着,看着问绍寒再次若有似无地撒起了娇:“分别这么久,师姐竟与我这般生分......只顾着新认下的弟弟们,却像是全然忘记了师弟我,连我此番要来做什么,师姐都不曾问一问。” 他说的那般可怜,好似被荷华抛弃了一样。 但荷华深知,他语气里掺杂着半真半假的情绪。 荷华没有上钩,只是冷声道:“你不是来找我的吗?先前已经说过。” 问绍寒微笑颔首:“是了,我的确是来找师姐的,因我担心挂念师姐,可原本......也不该这么急的。” 一听这话,荷华目光瞬间一凛,自然察觉出了他话中有话。 她下意识追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得了对方一声轻笑。 仿佛她千算万算,终究还是落进了对方的圈套。 这种感觉让荷华很是厌烦。 她听见问绍寒轻叹了口气:“师父的本事,作为徒弟的我自然还是清楚的,既然师父都已经说了师姐无事,饶是我再怎么不安,也总归有份底气,可是.......” “就在师姐失踪的这段日子里,师父他病了,我的底气,他倒了。” 荷华听后瞳孔猛缩,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这番神情落在问绍寒眼中,致使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却依旧微乎其微,像是水面上突然拂过的一阵风,只是略微掀起了一点波澜而已,这细微的变化还不足矣让所有人都能注意到。 他神色哀伤:“从前师父闭关之时,我身前至少还有师姐,可事到如今,师父病了,我的两个底气全都离我而去,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师姐——” “我只能找您,只能求您——” 问绍寒眼中隐隐含了泪光,依赖般地上前朝着荷华的方向前进了一步,却又堪堪止住,像是在害怕,怕被再次抛弃。 他语气中是哀求的哭腔:“求求师姐,随我回去看看师父吧。” 他又适时在荷华渐渐松动下来的神情当中见缝插针:“也怜一怜我——怜一怜您的师弟。” 不要只看着这群半魔,分明,分明他也这般可怜,如同一只被师姐弃了的丧家之犬。 问绍寒的心里话,荷华自然听不到。 她也不想怜惜他。 荷华只会心疼自己在乎的人,譬如也与她相处了一段时间的师父问澶,相处时间虽短暂,但她能真切感受到来自长辈的爱,更能从这具身躯当中体会到下意识的亲近。 但她不在乎问绍寒。 她的这幅躯壳,也不在乎问绍寒。 荷华听见自己开口了,嗓音有些艰涩,她轻声应道:“好,我会同你回去。” 不是因为旁的。 只是因为—— “我要亲眼看看师父究竟是怎么了。” 分明她走的时候,他老人家状态好的不行,身子骨也是那样硬朗——仅仅只是一个掌风就能将荷华打的踉跄。 如今却说师父病了。 修仙之人,本就难生病。 荷华 分卷阅读280 心疑,却也仅仅只是心疑,因为她并无证据。 更因为...... 问绍寒,可是问澶的亲孙子。 听见荷华亲口应下后,问绍寒立即笑逐颜开,再无方才那副可怜模样,恨不得立即凑到荷华近前,却被她冷不丁扫过去的眼风制止住了,他只得又重新耸耷着脑袋站在原地。 就在问绍寒眼巴眼望地等着荷华朝他走过去的时候,却见她突然转过头,背朝向他,走向了那位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半魔。 只见荷华先将她怀里那已经被治好伤势的少年送去了对方身边,随即又重新仰起头来,似乎是想要与对方说些什么。 而对面的男人早有察觉,不等她开口便已先轻轻弯下了腰,一双眼专注地看着她,目色温柔,举手投足间将二人无声的默契尽数显露在外。 问绍寒如今终于肯将目光施舍在了半魔的身上,而他也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面容,那样令他熟悉。 他们曾见过,他们亦曾在暗中针锋相对过。 是先前那个就让他深深厌恶的半魔。 问绍寒不会忘记,对方曾与他说过的话。 他曾允诺过,不会与他相争,可事到如今,眼前所见,这可恶的半魔又是在做什么? 荷华刻意压低了声音,就是为了防止身后人听见。 她私心要与温如玉说些悄悄话。 “我得先回去一趟看看,我师父待我很好,他老人家既然病了我便不能不管。” 温如玉声音同样放柔放低:“我知道。” 荷华:“今日是我的同门师弟师妹们多有冒犯了,但他们其实心肠并不坏,就是有些孩子心性,我待他们向你们道歉,别忘了替我好好安抚一下受惊的孩子们。” 温如玉喉结一滚:“我知道。” 荷华定定地望着他:“我不在的时候,你也要好好养伤,如果你们要是离开了这里,记得想法子传消息给我,别让我之后找不到你们。” 温如玉同样深深望进她眼中,这次回答时带了几分郑重:“我知道。” 荷华听出了他情绪上的变化,他们两人都应该知道,他们早晚有一日终要分别,而荷华这一去,再见面便不知究竟何时,她毕竟是天清宫首席大弟子,又将要飞升,她不是会被束缚住在一方小隅之地的飞鸟,她理应该在空中肆意翱翔。 可纵使如此,荷华还是抬起手来,轻轻拂去了他肩膀上面沾染的灰尘,并垂眼说道:“等我。” 简短的两个字自耳边轻轻落下,好似轻盈的羽毛,自他心上飘过。 她许下了承诺。 于是温如玉轻轻地应了一声:“好。” 许是觉得单一个“好”字分量不够,最终又在她转身之际补了一句:“我等你。” 不是“我们”。 是“我”。 是温如玉。 荷华在温如玉的注视下渐渐走向天清宫的队伍当中。 这一幕,同样也落于对面的问绍寒眼中。 他一边朝荷华伸出手,一边状作无心般开口说道:“师姐,他们不与我们一同吗?” 这话瞬间敲响了荷华的戒心,她避开了问绍寒递过来的手,立即反问他:“人家在这里待的好好的,为何要与我们一起?” 问绍寒听后脸跟着可怜兮兮地皱了下来:“师姐,我不过是看在他们是你的救命恩人的份上,多说了句罢了。” 说完以后,他跟着荷华并肩前行,意味不明地落下一句:“想来他们选在此地是为了避免麻烦,应当也不愿贸然出世,我来时瞧见了入口处有一道很强烈的能掩盖气息的结界,只是......” 说着说着,问绍寒突然惊疑地呼出一句:“结界怎么没了。” 此话一出,温如玉瞬间从后面不远处跑了过来。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b?u?y?e?不?是??????u???è?n???????????????????则?为?屾?寨?佔?点 果不其然,入口处发生了很明显的变化,显然是受到了术法强烈的破坏,至于出自谁的手笔,答案显而易见。 问绍寒满面抱歉,不断地朝温如玉鞠躬,态度很是诚恳,让人一句气话都没办法说出口。 荷华与温如玉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他们二人都深知,此地是用来庇护这群半魔孩子们的‘世外桃源’,不止为了躲避修仙界的追捕,还有魔族的爪牙,那位名叫幽恒的上任魔王之子。 如今秘境结界被毁,天清宫的人既然能找到此处,那便意味着魔族的人也定然能找到此处。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温如玉与这群孩子的行踪定然已经暴露,极有可能荷华他们前脚一走,后脚幽恒便会杀过来。 温如玉一言不发,荷华的脸色也不好看,她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数落问绍寒,只是先让他想办法补好此处的结界。 荷华的命令问绍寒自然不敢不从,他连连应下,并且接着朝温如玉道歉,面上没有丝毫不满,态度依旧诚恳。 他坦言直说:“结界我会努力尝试修补,但一时片刻定然是补不好的,不如......不如诸位先去天清宫暂时避避风头,权当我就此赔罪了。” 在场所有人都不傻。 谁都大致能知道,这结界究竟是在防着什么,而没了这个结界,他们又将面临着些什么。 这就是千年前半魔所生存的环境。 让他们继续留在这里是绝对不可能的了,更不要提事到如今温如玉连伤都没有完全养好,倘若他硬要顶着压力留下,荷华也绝对不会同意。 可她也没有看出问绍寒葫芦里究竟在卖着什么药,她记忆力好得很,还不至于忘记当初问绍寒对温如玉若有似无的恶意,已经近乎明目张胆。 而今,她与温如玉又在问绍寒看不到的地方感情无形升温,按照荷华的了解,问绍寒又怎会突然之间如此“大方”,竟然主动邀请半魔们前往天清宫。 这是在做什么? 荷华心中惊涛骇浪不平,面上仍故作无甚波澜的模样。 但退一万步来讲,千年前的天清宫也依旧是仙门翘楚,更何况又有荷华先前亲手诛杀了上一任魔王,在整个修仙界内名声大噪,更是令魔族上下闻风丧胆,虽有意欲报复的魔族,可无法冲破天清宫设下的防御,没有人会傻到去送死,魔族也不会。 所以于眼下这种情况而言,对温如玉以及这些半魔孩子来说,去天清宫的确不失为一种良策,也的确能暂时为他们带来庇护。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天清宫的弟子们能够接纳半魔。 但他们,真的能够接纳吗? 荷华闭了闭眼,脑海之中天人交战,根本不知该如何决策才好。 许是看出了荷华面上的为难,问绍寒接下来的话几乎算是一锤定音:“先前掌门师父不是先说过了?支持师姐在半魔一事上的所有决策,所以,我也都听师姐的,我们,全都听师姐的。” 竟将 分卷阅读281 掌门的名号也搬出来了,让其余弟子连半点置喙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堵死了所有人的嘴,包括荷华的。 问绍寒面上的神情无可挑剔,就像是真的出于好意为她分忧、为半魔着想,倒显得是她小肚鸡肠。 诚然,若温如玉他们真的留在天清宫,荷华也可放心。 但这事她不能做主,于是她回头看向温如玉,以寻求他的意见。 沉默对视中,温如玉许是在沉思,他亦在权衡利弊。 这突如其来的友好相邀于温如玉而言并不知是否是美好诱惑之下的陷阱,可他却不能毫无作为。 荷华在为难。 他怀中的弟弟亦在颤抖。 眼下他们无处可去,他必须要保证他弟弟们的安全。 哪怕明知事有蹊跷,但他还是要去闯一闯。 对方兴许只是想要针对他的,那么于他而言便更没什么所谓,只要这些孩子们能暂时得到庇护,那让他做什么都行,日后他还是会自寻更好的去处。 想通这一点后,温如玉终于笑了,他缓缓走上前,语气温润有礼:“既然如此,只能有劳贵派收留了。” 第102章天清突变(二) 转移安身之所于这些半魔孩子们来说并不算是一件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毕竟他们经常经历这种事情。 以前他们年纪更小的时候,那时温如玉还没有找到这处被遗弃的秘境,他只能带着这些孩子东躲西藏,经常更换住处,有时住的地方连一个晚上都待不到,就又要踏上逃亡的路,可谓坎坷。 所以如今于他们而言也只是再换一处地方栖身。 荷华一边帮着他们收拾,一边听小甲在同她说些以前的故事。 荷华很喜欢听这些,这会让她更加了解温如玉。 小甲偶尔也会说到温如玉狼狈的时候,而这时,就会听见身旁不远处传来一声咳嗽,接收到信号的小甲自然而然就收了声。 荷华与他们之间的相处越来越和谐,也与他们彼此越来越了解,就好像......她并非是中途插入进来的关系,而是也与他们一样,曾经在共同流亡的路上相互扶持,是彼此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但她知晓,这份来之不易的松弛,或许在之后很长时间都不会再有了。 等回了天清宫,就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盯着他们,她不能再与他们走太近,没有人敢对荷华做什么,可不代表没有人会不敢对他们做些什么。 荷华会想办法杜绝这种事情的发生,她会竭尽全力在天清宫中保护这些孩子,保护温如玉。 于是等到聊完闲话,荷华特意叮嘱小甲:“孩子里数你最年长,若是你们其中有谁被欺负了,一定要及时来同我说,知道吗?” 小甲点点头,脱口而出的却是另外一番话:“放心吧仙子姐姐,我们一定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荷华听后无奈地伸手揉揉小甲的头,这孩子跳脱归跳脱,有时候也过于懂事,这么多长时间的相处,荷华也早就将他视作亲弟弟一般,如今听得他如此懂事的话,心中更是酸楚。 只见她将头上的一枚珠钗摘下,交在了小甲手中,握着他的手让他得以将珠钗牢牢攥住。 荷华双手按着小甲的肩膀,与他对视间叮嘱:“这支珠钗上被我注入了灵力,倘若你们在天清宫里遇到了什么麻烦,只要将它掰断,我就能感知的到,明白吗?” 小甲下意识回头去看温如玉,试图征询兄长的意见,然而还没等俩人目光对上呢,就被荷华强硬地将脸重新掰了回去。 她面露凶相:“看他做什么?眼下这个情况,他都得听我的,让你收下你就赶紧收着,又不是什么贵重物品。” 身后及时传来温如玉含笑的嗓音:“是,我亦要听仙子的。” 待他话音落下后,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氛。 荷华在他的笑音当中有些脸热,原本她说时还没觉得有什么,可不知为何,每次话从温如玉口中说出来之后总觉得似乎改变了原本的意味。 小甲神经敏锐着呢,目光来回在温如玉与荷华的身上打转,因俩人相隔距离不算太近,所以小甲明显的不能再明显,小脑袋来回乱晃,简直要把荷华的心都晃乱了。 她一把将小甲的脑袋按住,终于是制止了他的动作。 见此,小甲也就只好默默地将那支珠钗收进怀里,珍重保管。 要收拾的东西并不多,大多都是换洗衣物之类的,很快就能收拾好了。 等到荷华出去的时候,离着老远就听见了问绍寒正在教训其余的天清宫弟子。 身后的半魔们还没有出来,而她并未走近,隔着一段安全距离站在原地,却也正好可以听到问绍寒在说些什么。 他说:“日后休要让我在天清宫里听见你们背后议论这些半魔,他们是大师姐的救命恩人,我们应当感激,而不是对他们抱有敌意,更不该在背地里偷偷议论甚至之后做出什么伤害他们的事情,明白吗?” 有弟子回道:“可是问师兄,谁知那群半魔到底安的什么心,我们大师姐这般心善,若是被他们加以利用了.......” 问绍寒厉声打断:“好了!师姐的事,岂是你我、我们能置喙的?我相信师姐绝非那等被污秽蒙蔽之人。” “是啊,大师姐才不是那种人,若真是的话,怎会得到天神的认可,又能直接成为掌门的接班人呢......” 荷华将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她越听,眉心皱的便越紧。 她仍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问绍寒似乎是不经意地转身,又不经意地看见她与她对视、再不经意地身体一僵,随后议论声停止。 所有人都看到了她。 身后的脚步声亦接踵而来,缓缓落在了她身后不远处。 日光自天边被撕碎的云朵中漏出,倾泻而下,直直照耀在荷华的身上。 她身前,是天清宫众位同门师弟妹。 她身后,站着温如玉与其他半魔孩子们。 被日光照耀着的荷华,则似乎成了双方对立的分界点。 她进一步,则能走向天清宫。 退一步,则落于半魔们的殷切目光之中。 可她没有进,也没有退,而是站在原地,朝着前方不远处歪了下头,语气镇定、夹杂着并不热情的淡漠,下达了仿佛能一锤定音般的命令:“可以走了。” 于是听了这句话后的天清宫弟子以及半魔们都不约而同地各自上前。 并不需要荷华来作出选择。 她只要站在这里,自有人趋之若鹜。 她,才是主导的那一个。 ...... 回到天清宫后,荷华正要安置温如玉与其余半魔孩子们的去处,却先见远处迎来一人,似乎是 分卷阅读282 想先去问绍寒耳边附言,却在见到荷华之后身形停滞了一瞬,又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不知该与谁说才是。 问绍寒见状笑了笑,朝着荷华的方向轻抬下巴:“有话直接与大师姐说便是,在师姐面前,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荷华在天清宫的地位几乎是毋庸置疑的,问绍寒的地位也差不到哪里去,毕竟他与掌门是有真亲戚在的,又与荷华这般要好,所以大多数的弟子们也都很尊重问绍寒。 而荷华已经将近有一整个月都没有在天清宫当中出现,但她不在,不代表天清宫内的制度不会正常运行,所以有不少弟子都暗自依赖起了问绍寒。 眼下这般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这位面生的弟子明显是有话要说,但哪怕荷华已经在此,他也仍下意识向问绍寒询问,这不禁让荷华心中警铃大作。 这不是一个好征兆,她先前在‘过去境’当中所见至今还没有忘记,玉华仙子在千年前未曾封印魔王残魂之前,还被天清宫的弟子们称作叛徒。 可目前,她还没有寻到苗头,因此也只能暂时按捺不动,只听来人汇报。 “师姐,您总算是回来了,步长老得到了问师兄提前传回来的消息,得知您今日回门派,便特意令我在此候着,务必要在师姐人一回来就接走。” 荷华不解:“步长老?” “哪个步长老?” 她穿越后在天清宫也待了许久,门派中诸位长老也都认了个遍,她怎么不记得还有什么“步长老”。 问绍寒瞧出了荷华眼中的疑惑,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立即上前凑近,在她耳边低语:“师姐,您怕是又忘记了,步长老自仙魔大战后便一直在外稳定其余门派,收拾残局,前段时日方回门派,在您记忆错乱后是不曾见过步长老的,所以大致是已经将他老人家忘记了。” 突然靠近的呼吸喷洒在荷华耳边、颈侧,直让她浑身一颤随后僵硬,她不动声色地将身子往旁边挪了挪。 “好,我知道了。” 借口都有人帮她找好了。 荷华再次看向那位来传话的弟子:“步长老可有说找我什么事?我现下很忙,要先将人安置好,还要去探望我的师父。” 言下之意:没事别来打扰我。 但既然这位步长老已经派人来找,那自然也已经想到了一些突发情况下的应对措施,于是对面的人答复道:“长老的心思哪里是我们这些寻常弟子能知晓的呢?步长老只说务必要我将师姐带去,有要事相商。” 眼见荷华不为所动,问绍寒只故作沉思,沉吟半晌后,似无意间开口问道:“最近我不在派中,照顾掌门师父的人可是步长老?” 对面的弟子闻言点头:“正是。” 这番对话看似不起眼,却已经引起了荷华的注意。 既然这位步长老最近在贴身照顾问澶,难道是有什么与问澶有关的重要事,需要私下同她说? 思及此,荷华面上的神情才有所松动。 见状,问绍寒笑了笑,轻轻朝她走近,略俯下身来笑着看她:“师姐,我知晓您心中的顾虑,若实在为难的话,他们便先交由我来安置吧。” 荷华心想:你以为你就是什么我能信得过的人物了吗?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 要不是为了装聋作哑以此来探寻更深处的秘密,这话她今日就说出来了,但生生被她从嘴边憋了回去。 荷华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耳边依次响起了半魔孩子们乖巧的劝说。 但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听到温如玉的声音,可她知晓,温如玉此时一定在看着她,等待她做出决定。 他不会开口劝阻,也不会干涉她的决定,因为荷华知道,不论她做出怎样的决定,他都会默默接受并支持,这是独属于他们二人之间无言的默契。 在多双眼睛的注视之下,荷华抬起头来,目光依旧锐利镇定,仿佛只一眼就能看穿对方的心。 如此有力量的眼神让问绍寒为之一愣,又很快恢复了完美无缺的笑容。 他也没有再开口多说一句,但那笑容当中却仿佛暗含着隐形的催促,催促她抓紧时间做出决定,毕竟眼下还有这么多双眼睛在看着,这么多人在等着。 作为天清宫的首席大弟子,做事怎么可以如此拖泥带水,又怎么可能如此想要忤逆长老的命令呢? 这是不对的,这不是一位合格的掌门继承人该做出来的事,这会有损她在诸位弟子心中的威望。 可或许所有人都不知道,荷华不在乎这些,她亦能感知到她这副身体也不在乎这些,她的肢体动作、包括她的内心,都对她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做出来的事,都没有半分抗拒。 她早就与‘另一个她’彻底融为一体了。 荷华虽然到现在也不知她与玉华仙子究竟有着怎样的纠葛,但她如今几乎能确定,她并不是“鸠占鹊巢”,而是,她与玉华仙子,就是同一个人。 只见她深呼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朝来传话的弟子点点头:“我先随你走一趟。” 但在离去前,她回了头,看向满面笑容的问绍寒,面无表情地说道:“将他们带去我的府邸,余下的事情,不劳师弟费心。” 几乎是命令般的口吻。 说完以后,荷华似乎终于想起他们是“师姐弟”的关系,很是僵硬地补充了句:“师弟前后奔波也辛苦了,忙完后早些回去休息。” 不待问绍寒回话,荷华便随着那位弟子朝前走了,将问绍寒随口说出的“他们这种卑贱的半魔怎可染指师姐的寝居”这句近乎呢喃的话落在了耳后。 没有人听到,只有问绍寒一人听得见。 他又很快恢复了笑容:“我会做好师姐交代的事的。” 荷华留给他的,只剩下一个背影。 而随着荷华的离去,也同样带走了问绍寒脸上的笑容,再转过身时,那张原本还如沐春风一般的脸霎时布满了毫不掩饰的阴翳,将自己所有的恶意,全都留给了温如玉,还有那些半魔孩子。 小小下意识将脑袋拱进了温如玉的怀里,而小甲也在与问绍寒对视中不自觉地攥紧了温如玉的手臂。 反观正在被依赖着的温如玉本人,却仍旧只是笑着,不论问绍寒对他施以什么样的神情、不论究竟是否是好意还是恶意,他仍旧只是那样笑着,笑意些嘲,格外刺眼。 于是问绍寒看着看着,嘴中突然溢出了一声轻笑。 “还看什么呢?走吧,我带你们,在此安身。” ...... 荷华在离开以后跟着那名弟子一直沿路向前,长老们的居所大多都位置偏僻,喜静,这位步长老也不例外。 他最终只将荷华带到了院前,没有再继续往前走,而是让荷华自己进去。 分卷阅读283 毕竟千年前的天清宫在一些等级上面规划的相对来说还是比较森严的,寻常的弟子大多都是不能踏入掌门以及长老住处的,连一些等级高的弟子也无法来去自如,只有像荷华这种首席级别的方有如此待遇。 荷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他点点头、道了谢,便独自一人踏进了步长老的院中。 这处仙府在布置上面来讲中规中矩,看不出居住在此的主人有着怎样的性格,荷华便也没再多看,她之后还有许多事要做,只步履匆匆地往屋里进。 甫一踏进屋内,一道熟悉的目光似乎如芒在身,让她浑身一僵、又紧跟着一颤。 她似有所感,下意识抬头,一眼便撞进正上首位置男人的笑眼当中。 这是一位约莫三十出头的男人相貌,但荷华心里清楚,能已经坐到天清宫长老之一的位置上,这人绝非只有三十出头的年纪。 他一双眼如同鹰隼般犀利,哪怕笑着,也流露出几分精明来,让荷华心中一紧,下意识提防。 更不用讲,这人的相貌,让她无比眼熟。 荷华眼中闪过一瞬的异样,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试探问出:“步长老?” 听得此问,略显年轻的步长老立即笑了笑,语气和蔼宽容,熟悉的声音落入荷华耳中:“我已听得了荷华师侄近况,贤侄不必拘束,步长老正是我,我名步尘。” 步尘。 .......不尘。 万剑门,不尘掌门。 荷华想起来了。 难怪她觉得眼熟、耳熟。 面前这个人,就是千年后的万剑门掌门,不尘! 只是荷华万万没想到,他在千年前竟然是天清宫的长老之一吗? 不仅如此,他既能称作荷华为“师侄”,便说明,如今天清宫的掌门问澶,是这位的师兄。 可千年后,步尘分明还活着,却离开了天清宫,独自开创了同样修习剑法的万剑门。 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荷华暂且不知,但她心里对眼前人的防备更甚。 她如今还挂念着师父与温如玉他们,眼下也无心与这位步长老过多叙旧攀谈,直奔主题:“弟子见过步长老,只是不知长老在此时传唤弟子来此所谓何时?” 想来这具身体先前与步尘感情也没有多深厚,她此番话一出口,步尘面上没有半点讶然,许是早就习惯了荷华如此,态度甚至还能依旧维持着方才的淡然,姿态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贤侄莫急,你方自外奔波归来,凡事自该慢慢来。” 荷华听后眯了眯眸:“长老有所不知,弟子此番回门派还有要事在身,倘若长老当真没有什么紧要的事,那么请恕弟子无法继续奉陪。” 说完以后荷华作势要走,她人刚转过身去,立即察觉到屋内骤降的氛围,整屋里都变得冷冽起来。 她此番回来荷华剑已经佩戴至身侧,而眼下,在她转过身后的一瞬间内,荷华剑起了反应,是系统在向她传递危险的气息。 果不其然,下一刻自身畔飞掠而来的凌厉疾风更加印证了荷华剑的感应。 荷华紧忙旋身躲过,一掌接下步尘的奋力一击,整间屋子都被如此强大的灵力冲击波动,桌子碎裂,窗户破碎,七零八落散了一地,原本干净平整的布局瞬间成了一片狼藉。 荷华这回是真的懵了,大惊失色之下猛地回过头去:“步长老这是作何?!” 但步尘并不言语,只是再次冲上前来,未用任何武器,掌风却已足够凌厉,接连自荷华面门扫过,灵力刮蹭中已让荷华有些许的狼狈。 毕竟也是长老级别的人物,更懂得如何压制小辈,一招一式都恰好克制荷华。 荷华也不再开口,眉头紧锁,躲避间发觉步尘的每一招都下了死手,若再这样下去,不等她弄清楚对方发难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便先死在他手下了。 于是荷华也不再隐藏实力。 她本就是出色的剑修,赤手空拳自然没有太大的胜算,但一旦长剑出鞘,那么今日,哪怕只有两分赢面,亦能被她再多搏出三分。 这将是荷华剑重铸后的首次开刃。 它显然比荷华更加兴奋,整个剑身都跟着颤抖起来,散发出绮丽的光芒,荷粉色与暗红色的光交织萦绕在眼中,亦点燃了屋内的暗。 刚刚重铸不久的荷华剑残存的半魔之血还未完全吸收的干净,此时与荷华纯净的灵力融汇在一起,更显其中暗涌的诡谲。 以步尘的资历,怎会看不出荷华剑中暗藏着的玄机? 他突然大喝一声,眼下近乎目眦欲裂:“你果然已经与半魔勾结在了一处!” “勾结?” 荷华似乎完全不理解步尘的口中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语气中都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也自然觉察出了这话中暗藏玄机。 她当然不能承认,也无法心平气和地承受此等污蔑:“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勾结半魔了?!是我按着你的脑袋让你看着我与他们勾结了,还是谁半夜趴在你耳朵边告诉你我与他们勾结了?!” “你!”w?a?n?g?址?发?b?u?y?e??????u?????n?2?〇????5?﹒?????? 步尘显然没有想到先前一直待人宽和的荷华口中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在他的印象里,荷华虽清冷了些,但也绝非傲慢,更不可能对长辈这般无礼。 但他并不知晓,此荷华已非彼荷华。 她连千年后的温如玉都不惯着,更何况是千年前与她本就毫无瓜葛的人? 步尘被她放肆的话气得连呼吸都变得不平稳,指着她的鼻子怒斥:“你身天清宫的首席大弟子,在本该飞升的日子却与半魔厮混在一处,已经引得派中一些知情的弟子不满了!如今更是私自将那些半魔带回门派,你不要说你是要将他们带回来解决掉的!” 荷华将剑横档在身前,语气亦是分毫不让:“我当然不是要将他们带回来解决的!他们救了我,我感激他们还来不及,我今日就是要将他们带回来给他们一个容身之所!我看谁敢动他们?!” “不!我管你敢不敢,你有这个权力吗?!且不论我师父如今只是卧病在榻养伤而已,他老人家还能做的了主!就算日后天清宫更迭代换,也轮不到你啊步长老,天清宫的继承人不是我喻荷华吗!” 步尘在她的话音当中眼睛瞪得越来越大:“你是疯了不成?!你难道直接承认你与半魔勾结了吗!” 荷华:“你听不懂人话是吗?!你哪只耳朵听见我承认我勾结半魔了,一天到晚少听风就是雨!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敢在背后偷偷议论未来的掌门继承人!” 眼看荷华油盐不进,步尘气得双手都在发抖,当即朝外大喝一声:“来人!传令下去!掌门座下首席大弟子、未来的掌门继承人喻荷华受半魔蛊惑,如今神智尽失、行不配德,应立刻打入牢中等候 分卷阅读284 发落!” 话音落下后,自门外乌泱泱闯进诸多弟子,想来是步尘早就安排好的,这些人也必定都是步尘的直系弟子或是心腹。 这是步尘早就布好的一个局,就等着她往里跳呢。 只是荷华一时片刻竟完全想不通,步尘为何要针对她?! 情况紧急,荷华来不及深思,挥动起手中的荷华剑,狠狠在空中一扫,瞬间将那群试图要靠近的弟子逼退数米,一时再难近她的身。 她长剑一指,姿态不卑不亢,神色亦凌厉:“我看谁敢上前?!” 就在场面一直僵持不下之时,门外突然有人冒冒失失地跑了进来,甚至来不及通传,也没有被屋内凌乱的场面惊吓住。 他只顾着自己往前跑,跌跌撞撞地往前跑,一边跑、口中一边嚷道:“掌门!掌门醒了!正往这边来了!” ----------------------- 作者有话说:荷华:姐就是女王 第103章天清突变(三) 来人话音落下以后,屋内的氛围霎时变得凝固下来,所有人几乎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原本将荷华团团围住的众弟子见状纷纷对视一眼,脚步开始有了退缩之意,像是心有畏惧,不敢再上前。 步尘的目光亦跟着投向了门外,荷华一颗心“怦怦”直跳,也紧跟着随之看了过去。 大敞的殿门当中有日光跟着倾泻进来,明晃晃地落于地面,风将门外人宽大的衣袍吹拂进殿内,翻飞的衣袂出现在眼中的面积越来越大,到最后,人的影子随着日光一同落在殿内的地面,身影逐渐拉长。 只见一道颀长的身影自门外踏进殿内,白发与胡须随着风在空中飘荡,随翻飞的衣袍一同舞动着,端的是仙风道骨、俊逸飘然,尽管他已年长、尽管他面容依旧尽显疲倦与苍老,却依旧难掩过往年轻时的风姿,不输在场其余年轻人。 他身后不远处只跟着一个问绍寒,其余一个弟子都没有,可见来时的仓促。 可只要他站在那里,哪怕如今赤手空拳,他也依旧是天清宫的掌门,威严仍在,足够令所有人为之胆寒。 在看清楚来人面庞的一瞬间,殿内所有弟子都放下了手里的剑,乌泱泱地跪成了一排,俯身、叩首:“弟子参见掌门!” 就连原本满面阴翳的步尘见状也立即单膝跪地俯首:“见过掌门师兄。” 霎时,殿中央仅仅只剩荷华一人站立。 她手持长剑,脑后墨发些微凌乱,身上的衣裙有些地方破碎,但未见伤痕,比之其他人来说亦狼狈了许多,显然足矣见出方才此处发生了何事。 问澶面色不虞,目光一一自俯首的人群当中扫过,正要开口,却是先掩唇轻咳了几声。 正是这一声咳瞬间唤回了荷华游离在外的神智。 她口中立即焦急唤了一声:“师父!” 荷华下意识拔腿就要冲过去,但如今还有这么多双眼睛在看着她,所有人都行了礼,她作为首席弟子,又是问澶的大弟子,礼数不能不周全。 于是她硬生生拽着自己的理智先朝问澶行了一礼,随后才立即充上前去搀扶住看着似乎就要摇摇欲坠的老者。 荷华的掌心感受到了来自师父身躯上的颤抖,她这才真正意识到,问绍寒并没有欺骗她、也没有夸大其词,她的师父问澶确实病了,包括眼下,亦是硬撑。 但问澶丝毫未表露出自己的痛苦,只是安抚性地,轻轻在荷华的手背上面拍了拍,以此来试图让自己的爱徒宽心,可荷华的心无法安定下来。 她不停地深呼吸,试图让自己的心跳变得平稳。 静默片刻后,问澶又轻拍了拍荷华的手臂,示意她先去一旁,她若一直这样站在问澶身边搀扶,会让旁人以为他是真的要行将就木。 这也是问绍寒为何一直跟在问澶的身后并未上前的原因,而今,他也这般不动声色地拽了拽荷华的衣袖,将她拽至身边。 荷华看他的眼神中含有疑惑,似乎是想问他为何又会出现在此处,他明明应当正在安置温如玉与那些孩子们,若他出现在此,那么温如玉他们......又在哪?是否还安好? 她眼中满是焦急,问绍寒隐约读懂了她眼中暗含的深意,只朝她先轻摇了摇头,嘴唇轻启却未出声,示意她稍后会解释。 眼下这种情形,确实不是说话的好时机,于是荷华按捺下心头的不安,只随着问绍寒一同站在问澶身后,看向殿中跪着的那一地人。 问澶就这样站在他们对面,脸上威严犹存,神情严肃,开口便是一声责问:“你们这是在作何?!” 跪在地上的弟子们低垂着头,彼此之间你看看你、我看看我,谁都没有多说一句话,最终目光不约而同地一齐落在了仍旧单膝跪地的步尘身上。 其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如芒在背的步尘跪在地上的动作已然有些不稳,却仍旧硬着头皮开口答道:“禀掌门师兄,我们是在捉拿叛徒......” 问澶听后顿时冷笑一声:“叛徒?” “那我且问你,你口中所言的叛徒,在哪呢?” 步尘这次没再开口,只是默默抬起头,那双犀利的眼睛毫不犹豫地直直落在了荷华的身上。 意为——叛徒。 荷华眉眼都要皱在了一起,手中的荷华剑依旧散发出绮丽诡异的光芒,问绍寒见后不动声色地上前将她往身后挡了挡,倒更显得她心虚可疑。 无声的对峙当中,是问澶突如其来的一击打中步尘的胸膛,致使他身体不受控制地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体上面而宣布对峙告终。 问澶雪白的胡须都在打颤,一双眼睛圆瞪着,显然被气得不轻。 他身体微微向后踉跄了一下,惹得荷华与问绍寒双双上前欲要搀扶,又被他抬手制止。 问澶掩唇轻咳,他这一击可没怎么留情,几乎用了五六成的力,如今看着步尘捂着胸口从地上艰难爬起来的样子就足矣证明问澶的震怒。 “荒唐!” “荒唐!!!” “咳——唔!” 问澶捂着胸口,猛地喷出了一口血。 荷华与问绍寒双双惊呼上前:“师父!” 他们二人一左一右终于将问澶搀扶住。 而今,问澶那雪白的胡须上面沾染上了血迹,仿佛零落在雪地中的几朵寒梅,哪怕已经凋零,却仍旧不为催折,**屹立在寒冬。 问澶嗓音有些哑,在一瞬间仿佛又苍老了十岁,他难掩疲惫地开口问道:“我且问你......是谁与你说的,是谁,在背后乱嚼舌根?!” 得知荷华行踪的人不多,知晓她被半魔所救并暂住半魔居所的人更是寥寥无几,是谁? 是谁走 分卷阅读285 漏了风声? 纵使问澶现如今心里已经有了怀疑之人,但依旧按捺着没有表露半分。 他的身躯仍旧在颤抖着,比方才更甚了,但他却未有退意,仿佛一定要在今日将此事拍板解决。 步尘刚从地上重新爬起来,面容痛苦扭曲在一起,面对问澶的质问他不能不答,于是挣扎着、硬撑着开口答道:“还用有人说吗?掌门师兄......您倒是回头看看您那好徒弟手里拿着的剑......那上面的半魔之血还没消干净呢......” 他一开口,嘴里的血止不住地往下淌,却分毫都不在意,只是仍旧执拗地盯着荷华。 眼见一切的误会似乎都起源于手中剑,荷华下意识攥紧,并开口解释将其中缘由解释个大概,信与不信,就不关她的事了,但她一定要说。 “若长老不愿让他们来派中寻求庇护,直说便是,我这就立即带他们走,另寻去处,只是还望长老口下留情,莫要再血口喷人,先前我也不是没提到过希望能与半魔群体和谐相处,当时师父亦附和了我的提议,这些,难道都没有人与长老说过吗?” 步尘:“你!” “够了!” 步尘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周身爆发出灵力波动的问澶一击将话打了回去,他甚至连个声音都没能从口中溢出来。 问澶嗓音颤抖着:“仅凭这些.....竟然就能值得你如此大动干戈!荷华她甚至还是未来天清宫的掌门!你说要将她按叛徒处置就处置了?!连同我禀报都不曾!我竟不知我何时已经彻底死了!还是说你已经不认我这个掌门了,想取而代之!” 步尘立即惊愕抬头:“掌门师兄?!” 他眼中是难以掩盖的挫败以及黯然神伤,显然像是完全没有料到问澶会对他说出这般重的话。 而问绍寒就在此时突然低头,好似不经意般轻声在她耳畔落下一句:“其实师父与步长老的关系一直很亲近,他们曾是师兄弟时期,便是关系最近的。” 荷华眼中满是错愕,不止是骤然听到了这句话,更因为这话是从问绍寒口中而出。 眼下这个时机、这个情况,他为何突然要与她说这种话? 究竟只是为她眼中方才的惊愕做解释,还是别有居心? 未等荷华有所反应,问绍寒已经重新直起身来,而问澶也再次开口,瞬间夺去了荷华的注意力。 “那群半魔不只是半魔......他们亦是荷华的恩人,难道仅仅只是因为他们的身我们就不必感恩了吗?!若这样的话,我们还算什么正派?!又与那群不分青红皂白的魔族有何区别!” 说到此处时,问澶用力闭了闭眼:“传我命令......步尘长老德行有失,从今日起暂关禁闭反省,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探望!” 说着,问澶眼风一扫,语气冷厉:“今日所有参与其中的弟子,通通自去戒律堂领三十鞭!” 掌门的命令无人敢不服从,纵使心中有愤懑,也不敢多说些什么,只能默默忍下,并说出那句:“弟子领命。” 问澶的身体已让他无法再支撑下去,他几近摇摇晃晃地转身,在荷华与问绍寒一左一右的搀扶之下往外走,身后却突然传来响动,以及步尘慌乱的语气:“掌门师兄!师兄!” 三人闻声随之看去,只见步尘正跪着向前,墨发凌乱,整个人尽显狼狈,红着眼却只求问澶的原谅。 于一派长老而言,禁闭不仅仅会阻隔他原本拥有的权力,更会让他由此失去人心,这于步尘而言不亚于凌迟之通。 可问澶见状只是摇了摇头,满眼失望:“师弟......你还是没有明白。” 现如今,步尘肯这般低头求他,无非是为了求那一份依旧如同以往那般安稳的地位,他并未诚心认错。 问澶不会纵着任何一人,他并非盲目地对自己的徒儿好,而是他的徒儿在今日之事上本就没有大错,他亦不会包庇任何一个人,越亲近之人,越是要严厉,他不愿眼睁睁看着自己身边有任何一个人一脚踏进错路。 问澶如今望着步尘那双隐隐被掐灭了野心的眼眸,终是长叹一口气。 他的师弟,并不懂他的良苦用心。 问澶没有再多说些什么,他如今也没了那个心力,只重新背对着步尘,不再去看他,一步步离他越来越远。 一场惊心动魄的插曲就此结束,所有人都对今日发生的事三缄其口,但似乎终究还是无法避免会传出去些风吹草动,荷华没有再管,如今她也没有那个心力去管。 问澶是真的病了,今日闹腾一回,病症加重,自回去以后便迟迟未有好转,荷华已连着几日在床边照顾,几乎夜不合眼,得知问澶是疑似中毒以后更是对其寸步不离,生怕因自己一时疏忽,便会让自己的师父再次被人钻了空子,哪怕是问绍寒想要替换她她也不肯。 温如玉那里她暂时不必费心,那日离开步尘处后问绍寒已与她解释了一通,他已经按照荷华的吩咐先将温如玉与其他孩子们安置在了荷华的仙府,不是山脚下的那一处,是天清宫内的那一处,免得他们会有被仇家寻到的风险。 荷华目前并未能抽开身去看他们,但也前后托人带了几句话过去,让他们先好好在天清宫内休养,她这里不必他们挂心。 至于那日问绍寒又是如何会那般及时赶到,还跟在问澶的身后,他只说是做完了荷华安排好的事后便打算来步尘这边寻她,不料行至半路听到了问澶醒过来的消息,又连忙急匆匆调转了方向,撞见了正被人搀扶过来的问澶,他这才从先前弟子手中接过了问澶,与他一同来寻荷华。 这个解释,荷华暂且先信了,但并未打消荷华心中的疑虑,她暂时按捺住没有追究无非是因为问澶出口证实了问绍寒的话。 她不可再让师父为此操心。 荷华一连七日几乎对问澶寸步不离,连药也要亲自尝完以后再喂,而她这幅亲力亲为照顾掌门的举动也同时打消了门派当中的猜疑,重铸了她首席弟子的威望。 但这些都不是荷华在意的。 期间,问澶还特意命人将温如玉召来,特意见了他一面,与他似乎聊了许多。 当时荷华只候在门外,没有听见他们具体说了些什么,可荷华隐隐能知晓问澶的用意。 门派中虽无人再明目张胆的议论,但私下里对于荷华带回来的这些人还是免不了风言风语,尤其是说她与温如玉之间,怎么传的都有,若只有一两个人说还好压制,可全都这样传,一味的打压只会适得其反。 而问澶此举,倒是将温如玉的身份抬了一些,至少可以让其余众多双眼睛看着,掌门还记得这群半魔,同样也礼待这些半魔,既可以保全他们暂 分卷阅读286 时的安全,亦可制止些风声。 总归还是为了护荷华,虽然她并不知问澶究竟为何要待她这般好,甚至要好过他的亲孙子。 这日,荷华午时正常为问澶喂药,又突然想到了这些事,一时没忍住倏地叹了口气,惹得问澶在喝药的时候掀眸扫了她一眼,将碗重新放置在托盘后才问她:“小小年纪,总是叹什么气。” 荷华摇摇头:“没什么,徒儿只是在想,以后万万不会再离开师父半步了。” 问澶听她如此孩子气的话不禁失笑:“那怎么能行,你早晚都是要从我手中接过这掌门位子的。” 荷华闻言心瞬间一紧:“师父别再拿这种话来打趣我了,有师父在,门派一事哪里需要我呀,我呢,只想留在师父身边,做师父的好徒儿。” 问澶听后却是笑了笑:“荷华,师父能在一日,便会护你一日,可倘若师父有一日死了呢?” 听到“死”这个字眼后,荷华的心又是一跳,突突地,让她分外不安。 问澶从未说过如此消极的话,他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 荷华低垂着头:“师父别乱说,师父只会飞升,不会死。” 问澶见她这般,又是长长一叹,苍老的手不自觉地轻抚上了荷华的头:“还记得刚捡到你的时候,你还只到我膝盖的位置,大冬天缩在雪地里,楚楚可怜的模样,抓着我求我带你走,如今一晃,已经这般大了,又是这样出色。” 荷华闻言愕然抬头。 她显然未想到问澶会突然说这些,她更没有想到,她的这具身体竟然真的会有过往,如今乍听到这些眼中震惊难掩,一双眼瞪得又圆又大。 问澶望着窗外,一双眼中满是对过去的怀念:“你是我的第一个弟子,亦是我最上心的弟子,但实则起初带你回门派却不仅仅只是因为我心生怜悯,更重要的是天神的指引。” “那时天神曾提点过我,我人生当中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徒儿,会出现在我外出历练时的雪地中,那亦是天神为我选定的掌门继承人。” 他依旧爱怜般地轻轻抚摸着荷华柔软的青丝,语气疲惫苍老:“我还未曾告诉过你,只有被天神选中的孩子,才必定会有得道飞升的机缘,而在此之前,还没有飞升的掌门,注定会为天道之子让路。” 问澶没有说出那句残忍的真相。 荷华的继位,代表着问澶生命的落幕,这是必然的结果。 所以事到如今,问澶对自己每况愈下的身体并未有半点的忧愁,他早已坦然接受了这个结果,亦或者可以说,自从他将荷华在雪地里捡回来以后,就已经接受了会有这等结局,不过或早或晚罢了。 但荷华显然有些难以接受。 她刚穿越过来,时间并没有多久,只简短接受了些长辈的疼爱,如今却要同她说,这份长辈的爱将要离她而去,还是因她而去。 荷华依旧垂着头,只是眼眶已经开始泛红。 她穿越的这些日子里,所有对她好的人,似乎都并不纯粹,总是掺杂着利用。 贺知朝是为了从她身上汲取亲情与爱情、温如玉起初是为了从她身上汲取灵力以压制他体内的魔气、问绍寒是为了满足他内心的占有欲与征服欲。 而问澶,如今也是因为天神的指点。 所有人似乎都能随时随地抽身而去,最终留她独自一人。 荷华肩膀些微颤抖着,哽咽问道:“师父怎突然与我说这些......” 问澶听后咳了两声,无奈开口:“我大抵是要活不长了......那日在步尘殿中,我才发觉你在天清宫的根基尚且浅薄,必须要培养属于你自己的势力了。” “先前你与我说过的事情,若将来半魔的力量可以为你效劳,这不失为一强力的手段,眼下便是好时机,我见过你带回来的那青年,他资质很好,我可在弥留之际收他做关门弟子,以此来抬高半魔地位,若他能在天清宫中站稳脚步,将来定能成为你的势力。” 荷华又是一惊:“可是师父,这样做的话,您.......” 她话还未说完,突然有人自外破门而入,气势汹汹,立即在屋内喊道:“我不同意!” 荷华猛然回头,朝来人看去,对上了他隐含怒火的眼。 是问绍寒。 ----------------------- 作者有话说:问绍寒:我反对! 荷华、问澶:反对无效。 问绍寒:。 第104章天清突变(四) 谁都没有料到问绍寒会突然之间闯入。 他神情愤懑,一双眼睛染上赤红的血色,脖颈间青筋浮现,俨然是真动了怒。 这般大咧咧闯入已是失了规矩,果不其然,见到问绍寒的那一刻,问澶便不受控制地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了起来,荷华连忙将手放在问澶的身后为他顺气,目光流转到问绍寒身上,不动声色地瞪了他一眼,似乎对问绍寒如此惹问澶动怒的行为很是不满。 问绍寒喉结滚了滚,一时之间没开口说话。 直到问澶情绪渐渐平稳下来,问绍寒神色也跟着恢复如常,他语气缓和下来,低垂着头,仍旧执拗开口说道:“师父,我不同意您这个决定,且不论半魔入派会引发动乱,就算您真的想要为师姐培养势力,难道全然忘了我了吗?” “我可以充当师姐的势力!我们问家这一脉全都是师姐的势力!何须让半魔这等卑贱的群体来染指我们修仙界!” 问绍寒越说情绪便越激动,到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 荷华这回听不下去了,直接呵斥他:“师弟!你怎会这样想?!我与师父从未觉得半魔这个群体有多么卑贱!而且你也看到了,他们本性并不坏,否则我如今也不会还能活着出现在你们面前,而他们的资质也并不差,不然那群孩子怎会与我修习剑法时修习的那么快?” 问绍寒闻言微微瞪大了眼,随即紧咬牙关:“那群半魔的剑法果然是同师姐学的!师姐,你可知这样已经是犯了派中禁忌?我们天清宫的剑法未经准许,是不得传授与外人的!” 荷华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更没想到他将话中重点放在了这方面上:“师弟?!我教给他们的剑法都是我自创的,关门派什么事!我难道会傻到那种地步吗?!” 说着说着,荷华又惊疑不定:“你怎会突然变成这样?先前提及半魔一事上,你分明也是支持我与师父的!” 闻言,问绍寒不禁在攥紧了垂落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支持是一回事,可当看见荷华与那群半魔相处的场面时,又变成另外一回事了。 那群孩子自然不足为惧,可那个男人.......那个眼中、终于还是露出了与他近乎 分卷阅读287 一般无二痴恋神态的男人...... 问绍寒心里有了危机感。 他担心,他害怕,他的师姐如今已经将一颗心倾向于半魔,倘若那半魔男子当真入了门派,与他师姐朝夕相处...... 问绍寒简直不敢设想下去,他一想到会有失去师姐的可能,他的心就开始阵痛,连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师姐......师父,你们都莫要被半魔给蒙蔽了双目!他们体内终究流淌着一半魔族的血,他们惯会伪装!你们又怎知他们的底细究竟为何?倘若他们有朝一日真的伤了门派中人又该如何是好?!” 问绍寒言情急躁可却又诚恳,仿佛真的是在为荷华着想、为整个天清宫着想。 “师姐如今根基本就不稳,师父你若再做此举,岂不更是要将师姐架在火上烤?!此举虽高风险高收益,可师父也不要忘了,人言可畏!” 问绍寒一番话说的言之凿凿,但他说的也确实不无道理。 可问澶的时间不多了,若以往,他大可以循循图之,但事到如今......他只能铤而走险,将所有骂名皆揽在自己的身上。 先前天神已不止一次曾与他说过,荷华继承大统的时机一直未到,然而就在一个月前,天神才突然降下神谕,说如今时机已至,天道之子可继承大统。 在此之前,问澶一直等候天神发令,未有天神的准许,他也不敢贸然为荷华暗中培养势力。 可不成想,时机匆匆成熟,他的身体竟然一遭就垮了下来。 既如今事已发生,他能做的,便是为荷华将路尽可能铺好,再抽身而去。 问澶性情纵使再如何和气,终究还是一派掌门,一旦做出了决定便再也无法受人干涉,只说一不二。 但他同样也将问绍寒的话听进了心里,面对与荷华有关的事上,问澶向来上心,不容半点纰漏与闪失,所以他也相对退了一步,并没有直接收温如玉为徒,而是引他进了自己殿中偷偷倾囊相授。 w?a?n?g?阯?发?布?页?i????u???ě?n????????5?﹒?????? 如今除了温如玉,其余的半魔少年们都被送离了天清宫,暂时将他们安置在了山脚下荷华的那处府邸内,并委派了问澶身边信得过的弟子把守。 在不知情的外人眼中,如此同监禁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温如玉则是被留在天清宫的“人质”。 如此一来,不仅堵住了悠悠众口,又能暂时让温如玉有了彻底落脚在天清宫的借口,问澶并未限制他的自由,更没有亲口说此为监禁,一切都由其余的弟子胡乱猜测,问澶只任其在天清宫内自由发展。 问澶心思缜密,他想,若是硬生生要让半魔加入天清宫内、成为天清宫的弟子,定然会适得其反,引起其他弟子的不满。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i???????ē?n????????5??????o???则?为?山?寨?站?点 但若要让他先行在天清宫内留上一段日子,慢慢与弟子们相处,若他能让众弟子对他改观并接受,那么便证明问澶没有看错了人,日后能为荷华助力起来也更加名正言顺,不至于引起诸多非议与不满。 只是一来二去,这法子定然会耽搁不少时间,但问澶已无他法,天清宫内已经有人不可信,他也渐渐分不清究竟谁可用、谁不可用,便只能从门派外的人下手,时间虽紧迫了些,但问澶还能撑一阵子。 他一定会亲眼看见荷华继位后再咽气。 对于这个结果,问绍寒没有再多说些什么,但荷华与他近乎朝夕相处,自然能感知到他身上明显的变化——他已经很少笑了,而且对待问澶明显更加疏离,与荷华之间的相处也不如从前,对待温如玉便更不用说了。 他对于温如玉这个半路而来的“小师弟”自是看不顺眼,从开始到现在,对他就没有半个笑脸。 对此,问澶也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少问绍寒如今不吵不闹,也没有将此事实情说出去,已经算是退了半步了。 荷华每日都将这些暗涌看在眼中,心里的不安与日渐进。 这一日,荷华是与问绍寒一同从掌门居里出来的,温如玉彼时还在问澶房内,听他讲课。 荷华与问绍寒二人迎着日光,并肩走在路上,一时无话,这不禁让荷华有些不大自在,毕竟从前她与问绍寒相处时对方总是有说不完的话,而今他愈渐沉默,也愈渐让荷华感到不安。 这种不安绝非是因为问绍寒对她日渐疏离,而是随着这份疏离,她担心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荷华不自觉地捏紧了身侧的衣裙。 就在二人各自沉默之际,前方突然传来了争执声,荷华下意识望过去,只见几个男弟子正团团围在一起,被他们高大身姿挡住的中央传来女子的嗓音,隐含哭腔:“求.....求诸位师兄们让一让路!我,我是要按照吩咐要去给步长老还有山下那群孩子们送东西的!” 听到“步长老”与“那群孩子”时,问绍寒与荷华分别变了神色。 他们在此时不约而同地各自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掺杂了复杂的情绪。 那群男弟子并未让开,口中甚至还带着戏谑的笑:“是啊是啊,我知道的小师妹,你已经重复了许多遍了,你师兄我不是也说过了?你将这些都给我就好,我替你送,这烈烈炎日,师兄我怎能舍得眼睁睁看着美人师妹受苦呢哈哈哈哈!” 被围在中央的女弟子听后语气悲愤,哭腔更加明显,显然他们已在此戏弄她多时,如今她似乎再也受不住了,狠狠地朝着开口说话那人的胸膛间推了一把,直将一时无防备的他推得一个踉跄。 这一举动显然触怒了那男弟子,只见他嘴角的戏谑越来越重,毫不犹豫地朝着女弟子的肩膀上推了把,直将她推到了地上,摔得她痛呼一声,原本怀里捧着的东西全都掉在了地上,里面装着的糕点还有药物纷纷洒了一地。 动手那人见后放肆大笑一声:“哎哟,这糕点色香味俱全,是特意给谁做的啊?步长老早已辟谷,哪里用得上这些,怎么,小师妹对那群半魔这么上心,若让我来,我一定只给他们喂猪食!” 说着,他蹲下身来,在她梨花带雨的脸上伸手轻轻拍了拍:“果然,低贱的小半妖就会上赶着去找那群卑贱的半魔,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他话音刚落,手臂跟着扬起,眼看凌虐的巴掌就要随之落在女弟子的脸上,她下意识闭上了眼,意料之中的疼痛感却并未袭来,耳边传来男子的痛呼声,还有一声声“大师姐”。 那原本跌坐在地上的女子闻言缓缓睁开眼,率先瞧见了荷华沐浴在日光下的那半张脸,清冷、狠决。 荷华几乎是看见那人动手的时候就二话不说冲了上去,身后问绍寒原本似乎想要拦她一下,最终不知想到了什么,还是放下来手,默默跟上前去。 刚走到近前就看见那人竟然要扇小姑娘的脸,她立 分卷阅读288 即恨得一咬牙,脚步匆匆上前,身侧有那人的跟班想要拦她,被她一脚一个踹倒在地,其余有人看清她的脸以后瞬间反应过来,忙低头行礼,以便提醒自己正欺负人的师兄。 但来不及了,荷华的速度很快,几乎是在他们见礼的那一瞬间就抓住了那男弟子的手臂,猛地将他身子薅到了眼前,“啪”地一下迎面在他脸上扇了个巴掌,直接将他扇得眼冒金星、痛呼不已。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甚至还要朝荷华回手,被紧跟在荷华身后的问绍寒一脚正踹中胸口,哀叫一声后仰躺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荷华对此似乎感到有些意外,不动声色地回头看了问绍寒一眼,瞧见他此时的眼神并没有落在她身上,而是瞪着地上的那男子,口中溢出声低语:“你又是什么东西,也敢妄想碰我师姐。” 这句话被他说的森寒,那人听在耳中,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栗,也是到此时方才反应过来,眼前来的这两人是谁。 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所以当荷华说出那句“给她道歉”以后,他立即在身边人的搀扶下爬了起来,哆哆嗦嗦地给那小姑娘道了个歉,随后跑得飞快,都不等荷华问他是谁,人早就跑没影了,生怕被荷华算账。 见那一群人近乎连滚带爬的狼狈模样,荷华眉一挑,略显好笑地轻吐出了一口气,似乎想说:就这两下子也敢欺负人。 荷华将视线从那群人的身上收了回来,转头朝仍坐在地上的小姑娘伸出了手,在对方惊愕的面庞中这才好好打量了人。 她年岁应当不大,看起来应当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身上的确有些淡淡的妖气,但不重,依稀能瞧出些灵力的波动,想来也是派中的弟子,但荷华并未在内门见过她,多半只是一位并不起眼的外门师妹。 可......网?址?发?布?y?e???????????n?????????????﹒????o?? 荷华打量着她的脸,这张脸,她越看越觉得眼熟,不断在脑中搜刮记忆,却迟迟都没有想出来她这幅模样究竟是像谁,眉头不自觉地紧紧皱在了一起。 对面的小姑娘见状只以为她是不耐烦了,连忙惊慌失措地搭上荷华的手,艰难从地上站了起来,身体摇晃了一下,被荷华下意识搀扶住。 “这位师妹,你还好吗?” 面对荷华的关心,小姑娘只是红着眼眶摇摇头,视线转而看向地面的一片狼藉,咬着下唇,显然是在忍着哭声。 吃食全都洒了,自是不能再给人吃,药瓶里的药也都碎了一地,站在狼藉前默默忍哭一言不发的小姑娘由此便显得格外可怜。 问绍寒抬头看了眼天色,提醒她一句:“你若是现在再回去估计还来的及。” 可当对方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瞬间面露惊恐,似乎对“回去”这件事格外抗拒,但最终又恢复了方才的神色,点点头,终于开口说话了:“外门弟子段月,多谢大师姐与这位师兄出手相助,弟子就此别过......” 将话说完后,她蹲下身子去收拾地上的狼藉,眼看人收拾完后就要走,被反应过来的荷华叫住了。 待她回眸间,荷华再次对上了那双熟悉的眼:“你方才说......你叫什么?” “段月。” 牵情宗的宗主断月。 对上了。 荷华终于将眼前的人与记忆当中那万种风情的女子对上了。 只是眼前的这位姑娘模样娇俏可怜,全然不复千年后那般,简直就是两个人,可眉眼间又俱是相似,荷华断然不会认错。 她眉心向下压了压,看着段月的眼满是复杂的神色,只将对方看得慌了神,怀里捧着那群杂物,惴惴不安地问:“师姐......?” 荷华注视着对方此刻的模样,脑中回想到千年后进秘境前断月的友好提醒,心间跟着一动,继而问道:“你可是不愿回去?” 段月面露犹豫:“我......” 终究还是个孩子,脸上藏不住半点心事,在荷华不断逼问之下她终是说了实情。 原来段月是半妖,但妖与魔不同,妖归顺于仙界,所以妖族与半妖都能为人所容,不至于沦落到半魔那等境地,有机缘者甚至可以前往仙门,像如今段月这般。 但半妖终是不抵其他妖族,身世亦是可供他人说笑的谈资,所以段月在天清宫内也总是受欺负。 而原本,为山脚下那群半魔孩子送饭以及为步尘送药都不归她做,但硬是被让人推到了她身上,被欺负惯了的段月也不敢反抗,只能默默承受。 今日欺负她的那群人,领头的是一位长老座下弟子,他身份尊贵,必然不会背下今日这遭乱子的锅,也不会有人为了她得罪长老的弟子,所以她如今若要回去重新弄,免不了要挨一顿骂、或是一顿打。 听了这些话后的荷华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段月还以为荷华是因她说了其他弟子的不好,所以生气了,又立即要跪下认错,被荷华冷着脸搀住了。 “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别人不敢得罪人,我敢,这事你不用管了,回去吧,东西我替你送,人我替你教训。” 就当还了千年后断月的恩情。 说着荷华扭头气势汹汹就要走,被问绍寒一把拽住了,他皱着眉,俯身凑到荷华耳边低语:“师姐,你如今本就根基不稳,倘若......” 荷华转头目光扫了他一眼:“难道要让我坐视不理吗?” 问绍寒话一噎。 是了,他的师姐,连半魔都敢救,又何谈半妖。 于是他抿了抿唇,不再说了。 荷华知道他是好心,收敛了些脾气,与他拉开距离时落下一句:“不为她出头,也至少帮她一把吧。” 问绍寒眼睫垂落:“那我帮她给步尘长老送药。” 荷华听后只愣了一瞬,随即想到他多半是担心她见到步尘以后再与步尘起冲突,所以才会主动揽下了这活,故而荷华也并未多想,点点头,由他去了。 二人分开后,问绍寒独自一人前往步尘的居所,门外两边戒备森严,守着众多弟子,他露出了段月给他的通行令,目不斜视地往里走,一路来到屋门前,步尘的大弟子正候在门口,瞧见他后倏地一笑。 “问师弟,久候。” ...... 彼时的荷华已经下了山,带着段月新做好的糕点正往竹屋赶,她方才陪着段月一起回去的,故意与她一路说说笑笑,就是为了让她看起来与段月的关系好,但凡知道她是谁的人多半都不会再敢欺负她。 如此一来,虽不算明着为她撑腰了,但也算起到了作用,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给问澶添乱。 思绪正飞乱间,荷华已经手捧着盒子踏进了她在山脚下的府邸当中,甫一入内,原本正站在院里练剑的小甲瞬间一喜,提着剑就朝屋里喊:“仙子姐 分卷阅读289 姐来了!” 霎时,屋里屋外的孩子们一股脑地都冲了出来,全都朝着荷华跑来。 一群孩子,将她簇拥在中央,七嘴八舌地喊着“姐姐”。 荷华瞬间就笑了,原本一直堆积在心中的不安仿佛也被驱散得一干二净,她立即将手中的食盒递了出去:“快看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来?” 小甲应声接过食盒,小心翼翼地揭开盖子,随后立即呲牙笑了:“是糕点!好看又好吃的糕点!” 说完他又瞪着那双亮晶晶的眼,抱着盒子问她:“这是仙子姐姐亲手做的吗?!” 荷华闻言不自在地摸了把鼻尖:“那当然......不是了,这是我亲手送来的。” 此话一出,孩子们全都“咯咯”笑出了声,惹得荷华一阵面红耳赤,她连忙将他们往屋里赶:“去去,都快进屋去,在这围着做什么,你们不饿啊?” 一群还未长大的半魔,又不会辟谷,自然还要进食,所以每日都会有人来给他们送一日三餐。 等到那群孩子纷纷跑进屋里的时候,小甲一手抱着食盒,另只手揪着荷华的袖口,略显不安问道:“今日来送饭的换了人,可是仙子姐姐的门派当中出了什么事?” 这段时日,这群孩子全都住在山脚下,与温如玉也有许久未见,荷华自然知道小甲如今在担心什么,不过说实话,荷华最近与他见面的次数也并不多,问澶明里暗里都在让他们避嫌,每一日,等到荷华与问绍寒退去后,温如玉才会来,所以前后也只有交接时那匆匆一面。 但料想,温如玉应当也不会遇到什么大麻烦的。 于是荷华笑着摸了摸小甲的头:“放心好了,没有什么事,你大哥也没有什么事。” 听到后面那句,小甲才放心地点头笑了。 荷华在身后揽着小甲,跟他一同进了屋,很快又与其他孩子打成了一片,几人正说笑时,院内突然传来了动静,小甲耳朵灵,正想说“又是谁来了”,刚站起身,就见屋门被人从外推开。 颀长的身影穿着天清宫的弟子服,一身的仙风道骨,如今正维持着开门的动作,脸上噙着笑,带着一身的光影钻进屋内,站定后遥遥看着几人。 荷华在方才听见动静后已经作势起身,门被推开时,她也恰巧站起回眸,正与来人四目相对,她愕然的眼中倒映着来人俊逸的身影,一时之间,竟让她有些晃了神。 尤其是他正落于光影下的面庞、身姿,如今身着天清宫弟子服的他,竟与记忆深处千年后的人影重叠在一起,让她快要有些分不清。 直到耳边猛地响起一声惊呼:“大哥!” 只见小甲瞬间冲了出去,一把抱住了温如玉的腿,其他孩子见状纷纷放下了手中的糕点,一窝蜂地跑了过去。 温如玉一边皱着眉一边含笑斥道:“你们吃完东西没洗手的别来抱我。” 荷华听了这话以后“噗嗤”一声便笑出了声,再抬眸时,发觉对方的目光早已落在了她身上,隔了一段距离,深沉如墨,仿佛蕴含了旁的情绪。 荷华隐隐听见了自己不断加速的心跳,印象里,她甚至已经许久未曾再与温如玉这般明目张胆地对视过了,在天清宫中,连互相看一眼都成了奢侈。 而今,在吵吵闹闹的童音当中,他们二人无声对望,各自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片刻欢愉。 温如玉今日特被问澶准许,可下山留宿一夜,具体原因没与荷华说,她便也没多问,入了夜,再留下去已是不妥,荷华便与几人作别,小甲与其余几个孩子都依依不舍地跟在她身后。 尤其是小小,在荷华眼看就要离去时猛地冲上前去拉住了她的衣角,小心翼翼地问:“以后都是仙子姐姐来送饭嘛?” 小甲反应过来以后忙追上前,将小小扯回了身边,小声斥他:“仙子姐姐在派中忙碌,哪里能有天天下山为我们送饭的功夫,听话些,跟哥哥回去。” 荷华听后心中又是一阵低落,但她确实没法许诺,便直接就此默认。 方才在屋里时她已与温如玉说了许多,提到天清宫如今的形式以及问澶的打算时,温如玉却直接坦言,他全都知道了,问澶并未瞒着他。 当时荷华问他:可否不愿,可否会后悔? 温如玉是怎么答的来着? 他说:自愿,不悔。 那时他看着荷华的那双眼睛,比之千年前初遇时,似乎多出了些什么,但被荷华忽闪的眼睛避开,并未过多察觉。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页?不?是??????????è?n????????????????o???则?为????寨?站?点 她踏着星月正往山门的方向走,刚要御剑,却猛然察觉到了身后突起的邪气,目光瞬间一凝。 这不是温如玉身上的邪气。 察觉到事不好的荷华立即调转了方向,直往竹屋的方向奔去,她速度飞快,矫健的身姿在夜色下掠出残影。 当她重新刚回至竹屋时,先听到的是一声熟悉的嘶吼声,紧接着是温如玉焦躁的语气:“你们都别上前!” 荷华一听心中更加慌乱,一头扎进院内时,瞧见的却是让她为之一愣的场面。 只见她第一眼所瞧见的,竟然是温如玉正死死地抱着小甲的腰,而小甲此刻......面露魔纹,身上邪气滋生,显然失了理智。 他正在魔化。 意识到这一点的荷华立即冲了出去,没有人比她更知晓该如何应付魔化。 但荷华并不知晓的是,在她冲上前去为小甲输送灵力的同时,又一道身影悄然停至院外,正从围帐的缝隙当中暗中窥视着院中情形。 恍惚中,他似乎听到了“魔化”“到日子”等模糊的字眼。 不知不觉间,他脑中一晃而过的是将近一月前的月圆夜,那个半魔男人,一口咬上了他师姐的脖颈。 问绍寒倏地笑了,在被发现前转身走得悄无声息。 魔化啊...... 他若有所思抬头,望向天边那轮将满的月。 又快到月圆了。 ----------------------- 作者有话说:努力收尾中...... 第105章天清突变(五) 小甲的魔化于荷华而言不过只是一个小插曲,与温如玉相比,他的魔化已经很是温和,但同样引起了荷华的重视。 正是因小甲今日突然魔化,她才惊觉又快到月圆夜,而月圆夜,便是温如玉魔化时。 今时不同往日,温如玉人就在天清宫内,一举一动都受人桎梏与监视,若他在天清宫内魔化被撞见,定要引起轩然大波。 他近来在派中的风评刚慢慢变好,这张如沐春风般的一张脸让他在与人相处之时得了不少助力,他的外表正如他的名字一般,千年后他就在与同门相处时得心应手,千年前自然也不遑多让。 眼看温如玉好不容易 分卷阅读290 在门派中有点起色,荷华岂能再让他重新落于泥沼中。 他初来乍到时,荷华也不是没听见过有些人暗自编排他的话,说什么的都有,但大多都是难听的话,温如玉一定也听到过,但他从未与荷华说过。 在天清宫的这段日子里,他定然不好过,但他一声不吭,只打碎了牙齿将那些苦痛和着血肉一起咽进了肚子里。 荷华心疼他。 若不是因为她,他大可不必受这些磨难,他理应该一直同千年后那般为首席,受众人敬仰爱戴,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受尽屈辱与背地里的打压。 可温如玉不主动提起这些,荷华也无法主动宽慰他,更没办法帮他,她甚至都不能在天清宫内接近他,唯恐引发祸端,所以自那日离开竹屋后,她又与温如玉各自分开,回归原本的生活。 日子总要继续往下过的,荷华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该如何让温如玉在月圆之夜躲过这一劫。 她原本是打算先同问澶知会一声,免得之后当真惹出什么乱子来不好平息,但变数来的就是这般突然,在眼下这个紧要的关头上,问澶竟病重了。 这段时日里,能得以到问澶近前侍奉的人只有荷华、问绍寒以及温如玉。 荷华与问绍寒是何等身份更是摆在明面上的事,而温如玉也亦然,全门派上下几乎都知晓他是半魔。 在千年前的时间点上,各仙门对半魔的了解还不够透彻,甚至可以说是根本就不怎么了解,他们不知半魔会有固定魔化的日子,也便不知晓半魔根本对朝夕相处的非魔族人造不成半点影响。 而很显然,就是因为他们不知,所以他们将问澶病重的过错全都压在了温如玉的身上,说是因为他身上携带着的邪气冲撞到了问澶,所以导致问澶病情加重。 由此一来,温如玉好不容易渐渐好转的境地,再一次降至冰点,他又回到了初来天清宫时的那段日子,人人唾弃,除了荷华。 但近来荷华同样焦头烂额,她自然知道问澶病情加重绝对与温如玉没有干系,可正如问绍寒先前所说的人言可畏,她知晓,不代表派中其他的弟子也这样认为,在这种情况之下,月圆之夜绝对不能出现什么差错。 否则不止会影响到温如玉的处境,更会让问澶的计划功亏一篑。 这几日,荷华在门派当中来回奔波,一张脸已经熬的眼下一片乌青,连下巴都有了尖。 荷华在彻查问澶突然病重的原因,这段时间,一直在问澶床边贴身照顾的人,除了她与温如玉,便只有问绍寒一人能够接触问澶。 她望着如今仍在她眼前笑着宽慰她的人,只紧绷着脸,一时之间并未说话。 诚然,荷华并未过多怀疑问绍寒,只因他是问澶的亲孙子,比起荷华来,对待问澶甚至更为尽心尽力,荷华不想怀疑他,她至今也找不到问绍寒会动手的原因,更没有证据。 在没有切实找到证据之前,她还不想打草惊蛇,于是放缓了些面色。 “师弟怎的过来了?” 他们二人如今正在掌门居所外,一前一后在日光下对立。 问绍寒听后笑了笑,主动朝着荷华迈进一步:“师弟特意来此替换师姐,师姐已经不眠不休两日了,铁打的身子也不能这般糟践,师姐在门派中跟着师父操劳多年,如今也该好好歇一歇了,师父座下不只有师姐一个徒弟,师弟如今已经长大了,可以为师父与师姐分忧了。” 朝阳下,少年的笑意依旧明朗,一如穿越后荷华与他初见之时,只是穿越后的这几个月里,少年脸上的稚气不知何时已经褪去了几分,渐渐多了些荷华也看不透的东西。 他似乎长大了,也似乎与荷华变得疏远了,正如千年后的贺知朝那般,只是短短一息之间就让她觉得陌生。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i????u?????n????????????????????则?为?屾?寨?佔?点 荷华听出了他话里有话,也察觉到了二人之间正暗自涌动着的微妙的变化,但她面上仍旧不显露山水,只略微颔首,语气不自觉便带了些疏离:“不必了,换外人来照顾我不放心。” 问绍寒听后面上的笑更加意味深长了些:“师姐可是拿我当做那些毛毛躁躁的弟子了?” 荷华一双眼睛愣愣地盯着他,问绍寒聪明得紧,她岂会听不懂荷华说的话?只不过是与她一般,听懂了也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各自都不肯退让。 静默良久后,荷华深吸了口气。 因为她这个时候终于恍惚认识到,问澶为何突然要铤而走险培养半魔的势力,也似乎明白了问绍寒那日为何又要出言质问问澶为何不将他当做荷华的势力。 不是不想,也并非不愿,而是不敢、不能。 或者可以说,问澶在自己突然陷入病症之中后,才做出了此等决断。 他一定是看清了些什么。 如今的这个天清宫,或许早就不是他们师徒二人可以倚仗的天清宫了,早已在她看不见的时候变了模样。 荷华眸光微动,语气彻底沉了下来:“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一句近乎将要撕破脸的话,问绍寒听了以后神色却分毫不变,笑容在日光下依旧明朗如灿阳:“当然是一心想要为师姐分忧。” 这句分毫不变的客套话引得荷华眉头又是一皱,问绍寒见了以后倏而轻笑:“师姐近来事忙,既要照顾师父,如今出了这等事又要忙着照看那群半魔,不过幸好师父在倒下前已经传令解了步尘长老的禁闭,也不至于要让师姐一人独自操劳门派中的事务。” 当听到步尘已经不知何时被解除了禁闭时,荷华不敢置信地瞪圆了一双眼,正想说“这是何时下的令,为何她身为掌门继承人却并不知晓”时,问绍寒却再次开口生生将她的话堵在了口中。 “这事说来倒也奇怪,我也不曾想师父竟然会突然做此决定,想来他也是担忧派中无人能够帮衬师姐,不过步尘长老也是的,怎偏生刚出来,就又急着处置温如玉......” 问绍寒这话好似无心,却瞬间引得荷华上了心,朝他立即投去了凌厉的一眼:“你说什么?!” 眼见荷华情绪被牵动,终不似方才那般无甚波澜,问绍寒嘴角勾起一抹嘲,又在转瞬之间悄然散去。 问绍寒:“想来师姐怕是还不知,步尘长老已下令要将温如玉暂时幽禁,毕竟他如今满身的嫌疑......” 荷华强忍着才没有发怒,她理智尚存,只是如今那张脸越来越紧绷,原本好好垂在身侧的手也早已在不知不觉间紧攥成拳,一举一动皆被问绍寒洞察。 于是少年人再次主动迈出一步,与荷华距离更近,他的两只手都轻轻地搭在了荷华的肩上,掌心的热度源源不绝地传递给荷华,可她心中却半分暖意都没有,寒意反而越来越重,冰冷刺骨,要将她彻底席卷。 头顶 分卷阅读291 传来他真挚的语气:“不过师姐暂且莫要担心,我知晓师姐待他心怀感恩,师父在病倒前亦器重他,如今更要留着他为师姐铺路,所以我已经拦住了步尘长老,并为他在步尘长老那里做出了担保,眼下他依然是自由身。” 这番话倒是叫荷华颇感意外,她不动声色掀起眼眸,目光自他脸上扫了一眼,似是在琢磨他这话究竟是真话还是假话,惹得问绍寒不禁苦笑一声:“师姐居然信不过我......不过也是,先前我本就爱与他针锋相对......” 说到此处时,问绍寒握着荷华肩膀的手突然一紧,直让荷华眉头直皱,他却依旧恍然未觉般,语气也更加急躁:“可师姐分明该知道的,我对你!” 他的话音突然间止住,只因猝不及防地撞进了荷华那骤冷的眼神之中。 问绍寒的神情彻底僵住,嘴角的嘲意越来越浓,不知是否是自嘲,但荷华分毫不在意,也不愿去深究,她只说:“你倘若没有正事要说了就放开手。” 于是问绍寒在她的视线内缓缓放下了手,只是嘴唇不断动着,用很轻的声音说:“我永远都不会害师姐......我只想帮师姐......” “所以......我又怎会在多事之秋当中,想着去迫害他......” 问绍寒垂着头,默默后退到原本的位置上,神色在日光之下却显得阴沉。 “师姐,你不信我。” 远处,荷华隐约瞧见有人正在往这边走,稍微离得近了些,才发觉来人正是方才他们所提及到的步尘。 荷华抿了抿唇,一瞬间似乎又想明白了许多。 眼下的天清宫,似乎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被架空了,纵使眼下荷华想要留在此处,总也会被他们找时机支走,问澶的状态她也看过,几乎已是病入膏肓、药石无医。 或许就是这几日了。 荷华闭了闭眼,只觉得天边的暖阳照在身上时,都是刺骨的寒意。 在步尘彻底走来之前,荷华上前一步,与问绍寒擦着肩,自他身畔低语:“我谁也不信。” 问绍寒一怔,在荷华即将离去之前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臂,嘴唇一动,最终却仍没有说出什么话来,在荷华的目光注视下松开了手。 步尘来了,荷华与他擦肩而过,目不直视,直接绕过他走远了。 但荷华留了个心眼,她并未走远,身影躲在了远处的树后,借着树影遮挡,她看见了问绍寒正与步尘说了些什么,可离的太远,她根本听不清楚。 不消片刻,二人竟一同进了掌门居所。 荷华见状拧眉,眉心皱得更深。 天清宫恐要生变,不能再让温如玉他们继续待下去了。 思及此,荷华转身就走,脚步匆匆。 她如今思绪纷乱,并未注意到自她走后,另一边阴影处渐渐显现出来的身影,正注视着她离去的方向,在悄无声息之中默默跟随。 ....... 荷华去见了温如玉。 她已经顾不上什么避嫌不避嫌了,再避嫌下去,温如玉和那群孩子怕是都要遭难!她说过,她谁也不信,她只信自己!问绍寒今日与她说的那番外极有可能是为了暂时稳住她! 问澶前脚刚病倒,后脚步尘就出来的,谁代传的令? 这段时间,除了荷华与温如玉,剩下那个陪护在问澶身边的就只有他问绍寒,问澶真要传令,怎么可能不告诉荷华,反而与问绍寒说?还是只与问绍寒说! 想到这些,荷华几乎要将牙给咬碎,脚步不自觉地加快、更快,一路飞奔至温如玉在天清宫内的居所。 她几乎半点没有耽搁,径直上前一把推开了温如玉的房门,里面却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荷华只觉心跳都停顿了一瞬,呼吸紧跟着一滞,生怕温如玉已经遭遇了不测。 她扭头就往外跑,脚步刚至门口,额头立即撞上了坚硬的胸膛。 她一时不备,脚步向后踉跄两下,被身前伸出来的手臂自腰后一揽,稳稳定住了她的身形。 熟悉的温度自腰间袭来,呼吸急促间,荷华猛地抬头,对上了温如玉那双深沉的眸。 他目光正在紧紧盯着她,紧蹙的眉昭示着他未出口的担忧。 荷华仍在喘息之中,但她并未忘记自己的来意,双手立即抓住了温如玉的手臂,她担心附近会有眼线,将声压得又低又沉:“你不能继续在天清宫里待下去了,现在立刻带着小甲他们走!” 温如玉听后并未惊讶,像是早已料到会有如此结果一般,但他似乎并不急着要走,同样沉声问道:“掌门如何了?” 荷华:“我师父情况很不好,大抵是撑不下去了,自我先前回来以后便意识到师父中的毒几乎是无药可解,如今既已加重,即便是师父怕是也无力再支撑了。” 说到此处,荷华眼眶隐隐泛红,却依旧死死地抓着温如玉的手臂,将他往外推:“天清宫就要变天了,师父生死未卜,我既是选定的继承人,便绝对不可辜负师父的信任,我不能走,但你必须要走,倘若我输了......” 荷华突然止了声,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温如玉却已经明白了。 倘若荷华输了,天清宫局势大变,原本不容半魔的那些人,只会更变本加厉,届时温如玉与那些孩子全都会受到波及,若只有温如玉一人,他大可以留下陪着荷华走到最后,可他心系之人不止有荷华。 那群孩子...... 温如玉闭了闭眼,不过一眨眼的瞬间,他便已经做好了决定:“我先将他们送到安全之处,再回来找你。” 荷华听后立即扬声:“不行!” “如今的局势瞬息万变,谁知你回来之后又是怎样一番场景?!万一那时我已经无力招架,你回来就是自寻死路!” 温如玉听后面色越发紧绷,抬起手来直接覆在了荷华正抓握着他手臂的手上。 “我今日一定赶回。” 荷华闻言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立即将手从他的掌心中抽出,猛地推了他一把:“你疯了不成?!今夜是月圆夜!你在今夜之前必须走!走了就不要再回来!” 说着,不等温如玉回答,荷华几乎是强硬地拉着温如玉的手臂,将他拖拽着一路向前,但身后的阻力不停,试图想要让荷华回心转意。 终于,在持续一段时间的僵持不定之际,荷华停下了脚步,猛地回过身去,一双眼早已忍得通红,眸中似有泪在打转,她深吸了口气,开口时语气都在颤:“你还不明白吗?!现在这里已经不需要你了!当初是我师父要你留下的,现在我师父已经生死未卜,你便没有继续留下来的理由了!” 温如玉的脸始终紧绷着,依旧不肯退让:“你需要助力。” 分卷阅读292 荷华赤红着一双眼,朝他压着声线吼:“我就算需要助力我也不需要你!你能帮上我什么?只凭你一人你能帮得上我什么?你自身都难保了!你留在这里只会让我分心、只会给我添乱,你还不明白吗!” 荷华从未对温如玉这样过,她说出口的这番话已经很重很伤人了,她眼睁睁地看着温如玉的眼中与她渐渐浮现上了一模一样的神色,但他还是未有退让:“......我不明白。” 若是以往,温如玉绝对不会与她如此废话。 若是以往,他甚至都不会踏入天清宫半步,不会主动入此局。 可他如今已经这样做了,为的是什么温如玉心知肚明。 他的牵挂除了那群孩子以外又多了一人,又怎能让他在这种情况之下眼睁睁地看着她自己深陷危险之中? 无声的对峙,荷华似乎隐约听到了脚步声。 她知晓不能再拖下去了,难保不会有人正在暗中盯着她们,她一定要保住温如玉。 她不知她究竟是如何会出现在千年之前,她不知现在她究竟只是处于记忆之中、还是真的穿越到了千年前,她更不知她究竟只是过去的影像,还是......真的实打实地在千年前出现过的人。 荷华甚至都不知她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她害怕啊!她怕她的一举一动正在影响着未来,若温如玉真的出事了,他们都没有未来了! 她脑中再次浮现起过当时在秘境中温如玉重伤满身是血的模样,她无法接受温如玉再次倒在她身前生死未知。 想到这时,荷华几乎是哭着朝他说道:“我已经失去了师父......我不能......不能......” “我不能再失去你了啊!” 这带着哭腔的一吼几乎吼灭了温如玉浑身上下所有的气焰,他怔愣住,神情又迷惘着,对这句话更是始料未及。 荷华吸了吸鼻子,再次抓住了他:“现在你能明白了吗?” 温如玉:“我......” 他对上了荷华那双泛红含泪的眼。 霎时,心间猛地一阵抽痛。 荷华先前的话其实说的没有错,他实力不如荷华,身份又是半魔,身后又无旁的势力,他留下来能做什么? 可他又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温如玉的双手已在不知不觉间缓缓垂下,却不是因无能为力,而是...... “等我。” 他落音笃定。 “等我回来。” 他会回来。 他会带着能助荷华的力回来。 话音落定后,荷华没有再问他这话是何意,时间紧迫,荷华最终只定定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拽起他的手腕转身就走。 她带着他一路绕过门派中的守卫——天清宫的路线她早就烂熟于心,哪里有巡逻的弟子她都记得一清二楚,如今也终于派得上用场。 原本她正带着温如玉按照心中的路线走,不料眼看就要到山门的那段路上巡逻的路线竟然发生了改变,她与温如玉正好撞上一队弟子,打头的那人恰好便是那日被荷华教训的男弟子。 只见他如今上前一步,趾高气昂地扛着剑,一连痞样,面上对荷华毫无敬重,连先前的畏惧也没有了,劈头盖脸地就问:“哟,师姐这是要带着人去哪啊。” 荷华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诘问道:“巡逻的路线是谁改的?”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y?e?不?是????????????n?2????2?5?.???????则?为????寨?站?点 对方态度依旧散漫:“还能有谁啊?自然是步尘长老。” 荷华皱了皱眉:“巡逻的路线只有掌门才能更定!你们难不成是要帮着步尘造反吗?!” 对方听后轻嗤一声,仍然是满脸不屑的模样,彻底让荷华心中一凉。 他们已经这般明目张胆了,想必她师父那边定然...... 荷华攥紧了手。 对方扛着剑向前走了一步:“师姐还没有回答,现在这是要带人去哪啊?” 荷华瞪着他:“我想去哪,还用同你知会?!” 那人听后倏地笑了:“师姐也不必如此,作为师弟,只是想提醒师姐一声,今日步长老已经下令了,任何人都不得下山!尤其是师姐,还有......嫌疑要犯温如玉!” 说着,他身后的那群弟子竟然都纷纷亮出了手里的剑。 荷华胸口急促起伏,抬眸望了眼天色。 原本悬挂在天边的日光正在缓缓下坠,夕阳西下,已快要入夜了。网?阯?发?布?页?i????u???ē?n?????????????????? 荷华似乎下定了决心,眉一凛,立即斥道:“我下山有要事,步尘的令还拦不了我!” 说着她又上前一步,对面那群弟子瞬间将剑尖指向前。 事到如今,傻子也能看明白了。 他们就是想将荷华与温如玉困死在天清宫内! 月圆夜将至,本就多事之秋,温如玉的魔化的事一定不能再被发现! 于是荷华再次上前,已到了危险的距离,那人身后的弟子正以眼神询问。 两相僵持之际,远处的天边倏地响起一声钟鸣,那是丧钟。 丧钟响一下,则意味着掌门即将仙逝。 荷华浑身一僵。 正是此刻,对面那人突然下令:“掌门将逝!大师姐妄图携带嫌疑要犯温如玉潜逃!步尘长老先前已下令,绝对不能放跑他们!” 荷华在听见那声丧钟之时眼眶就已经红了,听得这句话后眼中更是血红一片,脱口而出斥道:“你才是嫌疑要犯!” 骂声出口的那一瞬间,她已将荷华剑祭出,还未开刃的剑如今正散发着幽幽的光芒,与荷华自身的灵力在剑身交汇,亦正亦邪。 既然对方已经先一步动手了,那么自然也不需要再装下去了,一切都在荷华一剑击退领头那弟子时昭示着双方撕破了脸。 荷华左手紧紧抓着温如玉的手不放,持着荷华剑的右手不断在空中挥斩,一路拉着温如玉杀出了重围,直奔山下。 身后追上来的弟子源源不绝,他们方才已经派人回去向步尘通禀,想来用不上多久步尘就会亲自赶到,对付一个长老,荷华心里暂时还有些没底,所以她速度更要加快。 急促的奔跑间,荷华的一颗心跳的飞快。 问澶行将就木,她却无法回去见最后一面,就算她想见,怕是如今也不能让她如愿。 问澶与温如玉,她从始至终就只能二选一。 问澶不在千年之后,可温如玉还在千年之后。 荷华的手一直在抖,眼泪在奔跑间簇簇下落,每一滴都洒落在了空中,脑海中是问澶的每一句话、每一声笑。 她唯一感受到的亲情.......唯一感受到的....... 天清宫的方向突然又传来三声丧钟响。 荷华的脚步倏地一顿,又更快地向前飞奔。 三声钟响,掌门病逝。 荷华在风里呜咽出声,猛然察觉到左手 分卷阅读293 一紧,是温如玉在用力攥着她的手。 但很快,那三声钟响很快又被五道响箭的声音取代。 五道响箭,新掌门继位,天清宫已易主。 荷华闭了闭眼,身后已传来天清宫弟子的声音:“掌门下令!活捉天清宫重犯温如玉,以及——” “天清宫叛徒——喻荷华!” 第106章天清突变(六) 当听到“叛徒”那两个字后,荷华奔跑的脚步乱了一瞬,瞳孔也紧跟着猛缩。 脑中所有的思绪在这一刻似乎全都凝聚在了“叛徒”二字上,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当初在千年后的秘境之中,她所瞧见的那番景象,以及当时天清宫弟子对玉华仙子的种种讨伐。 那时,荷华尚且不理解“叛徒”二字从何而来,怎会被安在玉华仙子的身上,事到如今......荷华浑身上下冷汗连连。 她已经不是局外人了,她似乎已经不只是从千年后穿越而来这么简单,先前,她还以为自己只是穿越进了秘境残留的记忆当中,事到如今,荷华纵使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存在、包括她的一举一动,皆影响了眼下的这个世界。 若非她从千年后而来,抱着要找到温如玉的心态,她也不会与温如玉产生如此多的纠葛。 若非她与温如玉有了牵扯,又被千年后的修仙界生活所影响,她也不会尝试改变千年前对待半魔的观念。 若非她一心想要改变半魔困境,她也不会在天清宫中渐渐失了人心,也不会贸然离开天清宫这般久,久到被人钻了空子、久到害问澶至如此地步。 若非她自千年后而来,她一颗心只会向着天清宫、向着问澶,又怎会为了温如玉做到如此地步。 所有种种,皆因她来自千年后的世界。 而所有种种,已经因她而改变。 这个世界绝非是谁的记忆,荷华能控制自己的意识与身体,能做出她心底的决定,不似在‘过去境’时,手脚都不受自己掌控。 所以......她现在经历的所有,都是在她参与之下已经发生的了,是最真实的、已经被她所改变的、千年前的世界。 荷华在奔跑之中急促地喘息。 最坏的结果最终还是来了,她影响到了千年前的世界。 可她怎会影响到千年前的世界?! 荷华一颗心如今狂跳不停,已经完全不知究竟是急促的奔跑所致还是因为旁的。 身后追兵不止,喊杀声像是要冲破天际,其中不乏妄图动摇荷华的人。 “大师姐!掌门已下令,倘若你迷途知返,将重犯温如玉就此缉拿带回门派,掌门便定你无罪!你仍旧是门派当中人人得以敬仰的大师姐!” 荷华听后立即冷笑:“你回去告诉他!我不稀罕什么大师姐,让他从掌门之位滚下来,那是我的!” 荷华倒是没想到步尘竟然能如此不要脸,说他谋权篡位也不为过,如今手上背负着他自己师兄弟的命,竟还如此大言不惭,荷华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忍不住滔天的怒火。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页?不?是?i??????w??n????0???????????o???则?为?山?寨?佔?点 身后的弟子显然也被荷华的言语惹怒,原本只是追着他们,如今已经开始在身后动起了手,数道利刃擦过耳际,却被荷华自身后张开的结界一一抵挡住。 她脚步更快,一路向山下走去,当下之际最紧要的是抓紧与竹屋里的那群孩子们汇合。 想来那群孩子暂时应是没有什么事,荷华在与他们分别前特意给小甲一支朱钗,再三叮嘱过他,若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一定要将其掰断,她会立刻得知,那日小甲魔化安稳后,她又再次叮嘱了一遍,所以想来那朱钗未断,他们应当暂且安全。 荷华惦记着那群孩子,脚上速度便更快了些。 如今天色正渐渐黯淡下来,天边月色亦在荷华与温如玉彼此交叠的粗重喘息声中悄无声息地浮上。 荷华在奔跑间下意识回眸,视线越过温如玉的肩头直看向后方,浅淡的月色中,荷华只能在茂密的树影当中依稀瞧见人影。 看不太真切,因已被他们二人甩开了极远一段的距离,如今就连先前那些嘶喊声也听不见了,只余下奔跑时吹拂过耳畔的疾风。 而荷华紧攥着温如玉手腕的手不知何时也落到了他掌中,不知不觉间已成了双手交握。 这是他们在千年前的世界里头一次牵手,以十指相扣的姿势,只是可惜,哪怕已是亡命天涯,却依旧没能让日光得以见证,他们仍旧不算光明正大地牵手,正如他们对彼此的感情一般,仿佛永无天日。 荷华没有挣开温如玉的手,只继续任由这般牵着。 过了前面这段路,就要到她在山脚下的竹屋了,念着那些半魔孩子,她与温如玉哪怕已有些疲惫,却依旧没有半分的懈怠,速度甚至更快了些。 他们二人眼看就要跑出这片茂密的树林,却听四面八方倏地传来树叶“沙沙”声响,甚至未曾让他们过多反应,瞬间便有由灵力凝聚而成的利刃自林中飞射而来,不止一道,直奔荷华与温如玉所在之处。 荷华立即反应过来,与温如玉二人各自出招抵挡。 她背靠着温如玉的肩背,自他身后拧眉低斥:“林中有埋伏!” 可分明他们身后的那群弟子已经被他们甩开了,至今仍不见踪迹! 那么现如今林中不见踪迹的埋伏又是从何而来?! 想到这,荷华目光一滞,心中油然而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来。 倘若......这群人是早就埋伏在此了呢? 此处,是前往她竹屋的必经之路。 荷华立即望向竹屋所在的方向,那里似乎一切如常,她也未曾感应到小甲掰断那支珠钗,四周仅有攻势而来的声响,再无其他。 可不知为何,荷华的心一直突突地跳,且越来越快、越来越不安。 倏地一阵风自面庞吹过,带来了泥土的气息、枝叶的清香,还有....... 若有似无的、血的味道。 荷华自从喝过温如玉的血后便对血腥气格外敏感,而今......这个味道,正是从竹屋所在之处传来。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脑中却又想到山门前突然发生变化的巡逻弟子路线,以及他们对她想要下山时的百般阻拦。 或许......他们不仅仅是想要让她与温如玉被困在天清宫内呢?! 一想到还有另外一种可能,荷华瞬间急了,下意识回头,正巧对上了同样回眸的温如玉。 仅仅只是彼此相望时的一个眼神,都已让他们二人读懂了彼此眼中的含义。 温如玉与她想到了一处,自泥沼中挣扎至今的半魔,对血的气味同样敏感。 荷华意识到了不能再在此地耽搁下去,立即在温如玉的掩护之下原地一跃飞身而起,她 分卷阅读294 的身体腾飞在半空之中,荷华剑再次出鞘,未曾染血的剑刃仍旧散发出嗜血的幽光。 她目光一凛,立即挥舞起手中剑,磅礴的剑气朝着四面八方横扫而去,斩倒了一连片的树木,埋伏在暗处的人影终于通通暴露在眼中,他们皆穿着天清宫的弟子服。 随着荷华的这一击,周遭再无攻势,只因他们眼下都自身难保,忙着去躲避压倒的树林。 趁着这个时机,荷华双脚重新落于地面,拉起温如玉的手就往竹屋的方向跑。 距离越靠近,血腥气便越浓重,到最后,近乎呛鼻,荷华攥着温如玉的手也在抖,等双脚重新站定后才发觉,他们的手,全都在抖。 眼前的竹屋似乎并未有什么多余的变化,坐落在黑夜当中,依旧是记忆当中的轮廓,可又仿佛一切都变了模样。 竹屋小院的院门已不在原处,‘尸体’如今正七零八落地躺在路边,早已不见原本的模样。 风将血的气味阵阵吹来,温如玉已经先抬步向前。 荷华跟在他身后,走着走着,却见他突然停了脚步。 他身形本就颀长高大,如今脚步这么一停更是将荷华看向前方的视线挡的牢牢的,她下意识抬头去看他的背影,却发觉这一瞬,他的背影在月色下突然变得分外寂寥,肩膀隐隐正在打颤。 风自四面八方而起,血的气味充斥着鼻腔。 若是以往这个时候,屋里早就该有人跑出来,带着笑音边跑边说—— “是大哥和仙子姐姐来了!” 对。 对啊。 以往这个时候,小甲早该迎出来了,今日这孩子是怎么了,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睡着了呢。 于是荷华心一颤,不知抱着何种心理,在寂静无声之中,声线颤抖地试探:“小甲?” 无人回应,只有一阵阵的风轻柔地抚过她耳畔,却也同样残忍地将血的味道带进鼻中。 荷华彻底反应过来,不敢置信地朝前走去,走到温如玉身畔,面前的一幕几乎在她的心上狠狠地撕开了一条口子。 血淋淋的。 小甲确实已经迎出来了。 可他怎么....... 他怎么躺在地上呢...... 荷华眼睛顿感涩痛,双腿在前行中倏地一软,径直跪扑在了小甲身前。 这一跪一扑,再起身时,两只手都沾满了血。 荷华眼睫一颤,不敢置信地看着地上那一滩深色,皆来自小甲身下。 而今,原本一直笑着的少年,此刻却面如死灰,嘴角再无半点弧度,一双眼死死地瞪着一处,却再也不会动了。 荷华双手不住地打颤,目光猛地触及到了他身上,那被豁开的血淋淋的肚子瞬间让荷华哭叫一声,身体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可她如今却像已经完全被剥夺了痛觉,一双眼只落在小甲腹部的那处血洞,他的手里...... 他交握在身前的手里...... 还死死地抓握着那支她曾交给他的珠钗,如今在夜里散发着淡淡的光。 荷华还记得她将这支珠钗交到小甲手里时彼此说的话。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页?不?是??????u?????n?2????2????.??????m?则?为????寨?佔?点 荷华:“孩子里数你最年长,若是你们其中有谁被欺负了,一定要及时来同我说,知道吗?” 小甲:“放心吧仙子姐姐,我们一定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 从始至终,他们都...... 他们全都不愿给荷华添麻烦。 他是多懂事的一个孩子啊....... 荷华至今仍能忆起与小甲相处时的每一幕,他的笑、他打趣时的话...... 可现如今,只剩下了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至死都没有掰断那支珠钗。 荷华在悲痛间似猛地想到了什么,立即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进屋内。 只一眼,她就看清了屋里的情况,喉间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声哀鸣。 她立即捂住了嘴,眼泪顺着指缝不断滑落。 屋里,全是那群孩子的尸体。 他们或倒在地上、或跪趴着,甚至...... 甚至还有被钉死在墙壁上的。 而那起初被荷华救下来年岁最小的那个叫“小小”的孩子,死状最为凄惨。 身体被斩断成两截。 待看清楚的那一瞬间,荷华像是彻底被刺激到了,口中溢出同杜鹃般泣血的哀鸣,仿佛震彻天际。 眼里溢出的泪早已模糊了视线。 她跪在血泊当中,嘴里是含糊不清的话音:“都是因为......我,都......因为我。” 若她能早一点发现.....若她能早些将这群孩子转移......若她在最开始就坚定反驳问澶的计划,若她本就没将他们带回天清宫,若她没有那般自信自负,若她没有那般贪心,若她...... 荷华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缓慢地递到眼前,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上面沾染的全都是这群孩子们身上的血,就像是......就像是,这些孩子,皆是她亲手所杀。 一切都是因为她,全都是因为她! 荷华将脸深埋进掌中,指缝溢出她的呜咽,渐渐与身后的脚步声交织。 她的思绪瞬间回笼,在意识到身后原本还有一人时猛地转过头去,瞬间对上了温如玉那双赤红的双目。 他并没有哭,脸上甚至半点哀色也无,唯有紧绷的脸与下颌,还有那双像是要爆裂的眼球、通红的眼眶,将他内心情绪暴露无遗。 这些是曾与他朝夕相对的孩子们啊,甚至还有他同父异母的胞弟。 他怎能无动于衷,他怎可能无动于衷?! 荷华亲眼瞧见了他自身侧紧紧攥住的双手,以及身上渐渐弥漫而出的邪气。 他皎洁如玉般的身姿后,是天边高悬的圆月,正慈悲地落在他的身上,照亮了他越发浓厚的邪气。 月圆夜。 已至。 温如玉体内邪气在今夜本就躁动不稳,如今经历了如此打击刺激,魔化程度已经让荷华招架不住,她输送进他身体里的灵力已经无法将他压制住,很快就被他冲破了束缚。 他已近乎完全失去了理智。 荷华心知天清宫绝对不会就此轻易放过他们,那群畜生甚至都能对这些无辜的孩子下手,他们还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她方才那一下不可能拦他们太久,更何况身后还有追兵将至,接下来天清宫的目标定然是温如玉,当务之急是要先带温如玉走。 看着如今理智尽失的温如玉,荷华的理智竟渐渐回笼。 她的呼吸依旧起伏急促,但已不再沉湎于挡下,她已经没能救得了这些孩子,事到如今,她必须要保下温如玉,否则一切全都完了!千年后的温如玉还在等着她,千年前的温如 分卷阅读295 玉绝对不能出事! 思及此,荷华立即上前试图制住温如玉,她身上聚集起了灵力,正在她紧紧抱着温如玉的期间源源不断朝着他体内输送,两只手臂同时紧抱着他,一下都不肯松动,生怕他下一刻就立即冲出去寻仇。 凭如今的他们,拿什么能打得过人多势众的天清宫!现在过去就是受死!天清宫有许多能对付魔族的法子! 荷华紧紧搂抱住温如玉,将脸埋在他胸前,听着他同样急促起伏的心跳,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奔流而出。 她已经在今日接二连三地失去了师父与弟弟们......她不能......不能再失去爱人...... “听我的......我们快些离开这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现在去就是在送死!只有活着才能报仇......你现在能听明白吗温如玉!” 荷华的嗓音已经哭喊得哑了,说话时声线一直止不住地在颤,话音却依旧铿锵有力,字句都砸在温如玉心底。 她察觉到温如玉的身子渐渐不再那么紧绷,邪气开始被灵力压制住,他理智似已恢复了大半。 荷华靠在温如玉胸前正在平复呼吸,如今,她每吸一口气,都能嗅到扑鼻的血腥气,仿佛正在不断提醒着她温如玉与天清宫结下的血海深仇,脑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她曾在千年后一遍遍地追问温如玉。 荷华闭了闭眼。 原来这仇......是血海滔天,正如他当时口中所言: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在温如玉状态彻底好转的那一刻荷华便立即起身,抓着他的手臂带着他往外走,几乎是用跑的,脚步急促飞快。 她拉着温如玉一路走到了院中,眼看就要离去之际,却见温如玉倏地转过身,在奔跑当中深望了一眼。 如今......竟都无法为他们安葬。 而这一眼,怕也将是今生相见的最后一眼。 荷华按捺住正自心间一涌而上的哭意并未回头,只死死地抓着温如玉继续向前。 事到如今,他们谁都已经回不了头了。 然而就在二人前脚刚出院中,没跑出几步,就听四面八方传来阵阵脚步声,原本空寂的环境中立即是嘈杂的声响,并非是从远处传来,更像是......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荷华环顾着已经将他们重重包围住的众多天清宫弟子,心倏地一沉。 她牢牢将温如玉带去了身后,可相差分明的体型差让她无法完全将其遮挡住,她能明显察觉到温如玉浑身骤变的气息。 天边圆月依旧通明,正毫不吝啬它降落至人间的光辉。 一群曾朝夕相处的同门,也正以如豺狼一般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们二人。 双方对峙,无人言语。 死一般的寂静间,荷华倏地听见一道无比熟悉的嗓音,语中含笑:“师姐这是打算要去哪呢。” ----------------------- 作者有话说:发布这章的时候再看到内容还是会很痛苦...... 第107章天清突变(七) 随着话音落地,荷华瞧见一人正自人群中走出,缓步踏至荷华眼前。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i????u?????n?????????????????????则?为?山?寨?站?点 待彻底看清他相貌的那一瞬,荷华的眼不受控制地轻颤,瞳孔随之渐渐睁大,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 “掌门。” 有弟子恭恭敬敬朝他抱拳行礼,衬着他正含笑的那张脸更显讽刺。 荷华顿时冷笑出声:“掌门?” 她的嗓音又突然变得尖利起来:“问绍寒?!” 对方见状立即笑弯了眼,启唇应道:“是我,师姐。” 霎时,荷华犹如被雷击了一般,站在原地久久未能言语。 她眼前仿佛挂上了一层雾,真相终于在她面前,被她亲手血淋淋的撕开。 她的师父。 她的那群半魔弟弟们。 荷华终于在此刻彻底崩溃,原来一切皆因为面前这个一直将她蒙骗过去的师弟,过往,他便是这样无害地笑着,将她骗过一次又一次,甚至在今早,他还信誓旦旦地说:“我永远都不会害师姐,我只想帮师姐。” 荷华不受控制地哭喊出声:“那可是你的亲祖父啊!你怎能如此狠心下此毒手?!” 谁知问绍寒听后却笑出了声来,他眼里似是笑出了泪花,被他毫不在意地抬手轻轻抹拭而去,再看向荷华之时,面上已然恢复了宁静的笑:“师姐在说什么傻话呢,师父他老人家......不是被您活生生气死的吗。” 说着,他目光随之轻飘飘地落去温如玉身上。 “天清宫首席大弟子喻荷华,在今日带着半魔重犯私自潜逃,不顾阻拦,将前掌门活生生地气死在居所内,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师姐可还有什么好说的?” 说到此处时,问绍寒又是一笑,语气极尽温柔:“当然,先前我便已经吩咐下去了,想必也已有弟子与师姐说过了,只要师姐将重犯交出,从今往后,您还是天清宫上下受人敬仰的大师姐。” “你......” 荷华的一句“你做梦”还未完全脱口而出,便见自她身后突然冲出去了一道人影,速度快到她面前好似抚过了一阵疾风。 荷华下意识伸手一抓,抓住的却只有那衣袍衣角,很快便脱手而落。 她最终什么都没抓住。 温如玉冲向人群当中,任由满身的邪气将他层层席卷、吞噬他的理智。w?a?n?g?阯?f?a?布?y?e?1????u?????n??????????5???c???? 只是在理智殆尽之时,他口中嚷嚷的却是:“你们这群修仙人,个个都是蠢笨如猪!我只是稍加利用.......呵呵呵呵!竟能让你们就此分崩离析!” 下一瞬,他话音戛然而止,留下的,只有被邪气彻底吞噬掉理智的眼眸。 彻底魔化的温如玉如同野兽一般嘶吼着冲进人群,瞬间便杀死了众多弟子。 问绍寒在惊吓之中被一众弟子牢牢护着,艰难地抵挡温如玉如同自杀式的进攻。 周遭混乱一片,唯有荷华独自站在原地,紧紧盯着人群中早已失控的身影,耳边仿佛仍旧回荡着他方才的那番话。 他是想要......拿他自己,来换她。 荷华望着眼前的一幕,心都跟着一颤。 魔化后的温如玉仿佛成了一个不知伤痛的怪物,实力也不知增加了多少,让众多天清宫弟子难以招架,他几乎抱着必死的心,下手出招都更加决绝。 眼看着温如玉的身上落下了一道接着一道的伤,荷华自然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温如玉的命折在这里,毫不犹豫地迈开步子冲上前,脚步却在行至一半之时,瞧着面容狼狈的问绍寒将剑横档在身前,朝着空中大喊:“前魔王之子!你还打算看热闹看到何时?!还不速速将你的人带回魔域!” 分卷阅读296 话音落下后,一道身影自天而降,带着滔天的魔气落于地面,那张脸渐渐自四散的黑气当中显露而出。 只见他只身挡在了问绍寒面前,笑容嘲讽戏谑:“天清宫新掌门?” 他讥笑一声:“也不怎么样......” 问绍寒听后脸一白,又转瞬间染上了怒容,他似乎正要张口反驳,却先被幽恒抢先一步,恍然大悟般感叹道:“险些忘了,这小杂种再不济......体内终归都流淌着尊贵的魔王之血。” 更遑论半魔魔化时本就要比纯血魔族实力强劲。 因为半魔完全魔化则意味着理智尽失,没了理智,便同怪物相比也没什么分别。 幽恒一身弑杀之气,在一众正道弟子当中格格不入。 荷华闻言一愣,险些以为她方才那一瞬听错了。 幽恒刚刚说了什么? 温如玉的体内......流淌着魔王之血?! 荷华看着幽恒逐渐在烟尘当中变得清晰的脸,伴随着他轻佻入耳的语气,她全然不敢相信面前所发生的这一切。 但她不可能在眼下这个时候去问这件事,幽恒更不可能撒谎,于是她登时便指着问绍寒斥道:“问绍寒!你竟勾结魔族?!” 她轻飘飘地将此话题揭过。 而听见这句话后问绍寒立即笑着反驳道:“师姐在说什么呢,经不久前仙魔一战后,魔族已然归顺我仙门,如今不过是互惠合作罢了,怎能说是勾结?” 说着,他朝幽恒投去一眼:“阁下认为我说的可对?” 谁知幽恒听后并未附和问绍寒的话,而是死死盯着他的眼,微俯下身,在他耳边幽幽开口说道:“要不是因为那小杂种......你认为我会帮你?呵,你最好记得履行你的承诺,助你夺得掌门之位后,速速撤了魔域入口的结界,否则......就凭你,怕是难以抵挡我魔族大军。” 说完以后,幽恒才慢条斯理地直起身来,顺便面不改色地接下了温如玉发疯时的一击。 他脚步些微踉跄了下,随后嘴角才终于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来。 “有些长进......” 音落,幽恒轻叹一声,语气好似惋惜一般,在啧声中缓缓摇头:“可惜啊,半魔,终究还是半魔。” 说着,他将手上的刀抗在肩背上,漫不经心地询问一句:“听说我另一个不争气的半魔弟弟已经死了?” 空气当中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当中,隐约间,恍惚能听到天清宫弟子的抽气声,像是在惧怕他突然翻脸一般。 幽恒顿觉好笑:“放心,我对给他们报仇毫无兴趣,在我看来,他们早该死了。” 说完后,幽恒将刀尖缓缓指向温如玉,在他对面咧开嘴,朝他轻歪了下头:“你也是。” 静默一瞬后,是温如玉再度暴涨的邪气,他似乎更加不受控制,出招紊乱,完全已经受邪气所支配,任凭幽恒手里的那把刀频频砍在身上,落下一道接着一道的血痕也毫无反应。 荷华看得揪心,更看出了幽恒正在故意激怒温如玉。 她有心想要上前帮忙,但早有天清宫弟子将她包围住,阻挡着她想要向前相助的脚步。 她如今已经被安上了“叛徒”的罪名,纵使她不认、纵使她眼下什么都不做,这个罪名也绝对不会洗清,问绍寒已经铁了心要让她做“叛徒”了,所以认清了这一点的荷华也丝毫都没有顾忌,与天清宫的弟子缠斗起来,试图冲破重围。 打斗不知进行了多久,久到温如玉身上伤痕累累,仿佛从地狱浴血而来的恶魔,幽恒的状态显然也算不得好,已快招架不住。 反观温如玉,只是身上骇人了些,可却半分气喘也没有,一双血红的眼睛仍旧死死地盯着对面,仿若要将他们生吞也难解心头之恨。 眼看着温如玉就要进行下一轮进攻,幽恒当机立断,立即在空中释放信号,霎时,数不清的魔兵自空中而降,纷纷挡在了幽恒身前。 荷华在缠斗的空隙当中瞧见问绍寒见到这一幕后仍面不改色,显然是早就知情,他与魔族早就串通好了! 如今有了魔兵的助力,温如玉的处境更加危险,就算他如今全然魔化实力强悍,但终归会有力竭的那一刻,若再这样下去,他身上的伤越来越多,早晚会流血致死! 思及此,荷华手上挥剑的力道越来越大,到最后,硬生生用剑气逼退了周围的众位弟子。 解决了身前的阻碍,荷华立即转头看向温如玉,只见他正被众多魔兵的利刃架住了身体,而他对面的幽恒,眼看就要持刀朝他劈去。w?a?n?g?址?f?a?b?u?y?e???????w?e?n?2??????????????? 如今的温如玉避无可避,周身都被架住,全然没有反抗的余力。 电光火石之际,荷华握着剑的手在不断发抖,那是她早已力竭的表现。 而正是这一刻,她抓握着荷华剑的那只手,在千年后,头一次感知到了她与剑产生的共鸣。 荷华不敢置信地朝着自己颤抖的右手看了一眼,心中莫名其妙地安定下来。 她眉目一凛,倏地抬起手来,将荷华剑立在自己面前的半空之中,她两只手聚着灵力,只是轻轻一动,便控制着荷华剑在半空中旋转起来,她猛一挥手,眼前的剑霎时在空中分成了无数把,纷纷对准了她指尖对准的方向。 下一瞬,万剑齐发。 还未开刃的剑散发着幽幽嗜血的光芒,朝着魔兵与幽恒肆无忌惮地攻去,血腥气瞬间充斥在空气当中,已经沾血开了刃的荷华剑倏地散去幽光,立即迸发出刺眼的光束,那属于荷华灵力的颜色,宛若在横倒一地的尸体上面开出了一朵朵盛放的莲华,邪气扫净,只余下未散的灵力,自空中蔓延,渐渐点亮了天际。 圆月不知何时已悄然落去,天边鱼肚泛白。 天光渐亮,空气当中的邪气正在悄无声息地消散。 荷华似有所觉,在急促的喘息之下猛地回头望去,只见温如玉正站在原地,眼中的黑气与血红的颜色跟着一并褪去,正缓缓恢复清明。 他如今浑身是血,原本穿在他身上尽显风光月霁的弟子袍如今也早已破败不堪,墨发乱糟糟地披在身后、搭在肩上,唯有那张脸仍旧清晰,那双眼眸也渐渐恢复了荷华所熟悉的神色,正隔空与她相望。 日光穿透雾霭,居高临下地映照在身上,仿佛是天神对他们最后的施舍。 随着荷华方才那全力的一击,周遭的人多少都受到了波及,眼下四周安静极了,唯有喘息声此起彼伏,声声入耳。 万籁俱寂间,荷华原地握着剑,眼睁睁地看着温如玉在她不远处朝她迈进了一步,只这一步,身体便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 在他身子眼看就要栽倒之时,荷华猛地冲上前去,两条手臂死死地环着了他的腰,将他 分卷阅读297 整个人的重量全都压在了自己的身上,托着他,这才让他免于跌落在地。 不远处,幽恒已然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场恶战,他身上俨然也挂了彩,可他却分毫不在意,甚至还能从容地抬起手来抹去嘴角的血迹,并看着荷华与温如玉互相搀扶的模样后狞笑出声:“万剑归宗......听说这招是天清宫掌门历代亲传,唯有继承人方能掌握。” “看来,你便是那位亲手杀了我父王的天清宫首席弟子。” 荷华不知幽恒为何突然会如此说,她目光冷冷自他面上扫过:“是我杀的,怎么,事到如今,你终于想起要为你早就死去的父王报仇吗?” 闻言,幽恒非但没有动怒,甚至反而仰头大笑了起来:“报仇?哈哈哈哈哈哈!我报什么仇?!他若不死,我何来能有登坐魔王的机会!我只是突然想到啊......” 他目光在狞笑之中自荷华与温如玉紧密相贴的身体上一扫而过:“仙子与这小杂种,一个直接手刃了另一个的父王,一个间接害死了另一个的师父,有趣!只是有趣啊哈哈哈哈!” 荷华瞬间被激怒,在幽恒大笑间猛地从手中掷出了荷华剑,剑势凌厉,速度快到让人措手不及,眼看就要正中幽恒的身体时,却见他突然伸手在旁边一抓,一名天清宫弟子满脸惊恐地被迫挡在了他身前。 问绍寒随之在不远处厉声质问:“幽恒?!你在做什么!” 下一瞬,伴着一声惨叫,荷华剑穿透了那弟子的身体,在荷华向前的脚步中仍有继续向前的架势。 幽恒见状立即笑了声,身体快速向一旁撤离,穿身而过的荷华剑擦过幽恒的手臂,因掷出的力道与惯性再次命中他身后的天清宫的弟子,一连又将两人捅了个对穿。 w?a?n?g?阯?发?b?u?页?i??????w?ē?n????〇???5???????? 幽恒见状如同看热闹般鼓起掌来:“精彩,真是太精彩了!这场同门残杀,看起来是不是要比正邪对立更要精彩?!哈哈哈哈哈!” 如今荷华剑染了天清宫弟子的血,才是真的彻底将荷华逼上了绝路,她遥遥看着与她突然对视上的幽恒,只觉他眼中的戏谑格外刺目。 她的这副身体先前手刃了上任魔王,自然是魔族的眼中钉、肉中刺,幽恒自然有针对她的理由,若她与天清宫真的撕破脸,日后,他若要来犯仙门,自然也少了一道阻力。 这个道理问绍寒自然也心知肚明,所以他方才见到幽恒伸手去抓天清宫弟子的时候才会如此惊恐。 可事已成定局,荷华的佩剑杀了三个同门弟子,在场的众多天清宫弟子全都瞧见了,谁也无法再为她开脱,哪怕事有外因。 幽恒还在一旁似看热闹不嫌事大般朝着问绍寒扬声道:“问掌门还等什么呢?!还不赶快趁着他们二人眼下都正值虚弱之际与我魔族配合,将他们就此拿下?!” 问绍寒咬咬牙,抬手下令:“——活捉!” 幽恒听后冷笑:“还按先前说好的,你的师姐归你,我那杂种弟弟——归我了!” 话音落下后,问绍寒与早已休整好的幽恒一前一后,提刃而来。 当听到幽恒唤问绍寒“问掌门”之时,荷华的心便跟着又一抽痛,问掌门,问掌门......直到千年后的那一声声问掌门,都仿佛仍旧带着她师父的影子,仿佛她师父仍旧还在时。 温如玉的周身气息同样在幽恒脱口而出的“弟弟”时全都变了。 荷华自然察觉到了,但她早就在他还未恢复清醒时被迫得知了他的真实身份,她并未有过多惊讶,先前种种迹象都已经或多或少的表明,系统也不止一次同她暗示过,普通的半魔之血,也无法将它重新唤醒,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比魔王血脉更为珍稀的魔族吗。 只是事到如今,望着对面拼杀而来的那两人,荷华只觉得有些累了,她身旁的人或许也是。 他们二人耗费了太多的心力,如今似乎都已经无力再还手,倘若真的这般死了....... 荷华闭了闭眼,脑海之中穿越以来的种种接连闪过。 她还有仇未报,她还有心愿未了,千年之后......还有人在等着她回去。 她不能死。 她也绝对不能让温如玉死! 荷华猛地睁开了眼,在幽恒的刀距离她仅仅只剩下几步的距离时猛地在身前张开了结界,口中大喝:“系统?!还不快快滚回来!等什么呢?!” 霎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响动,幽恒与问绍寒双双回头望去,只见一把流光溢彩的剑正以破竹之势朝着这个方向呼啸而来,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径直撞上了幽恒手里的刀,剑气相撞,自空中擦出一阵嗡鸣。 待到重新回过神来的时候,那把剑已经重新回到了荷华的手上。 荷华毫不迟疑,一手提剑,另只手掺着温如玉转身就跑。 她心知温如玉眼下。/体力早就不支,所以早已用灵力托着他一路向前。 温如玉知晓自己眼下已成了荷华的累赘,若今日没有他,她怕是早就闯出去了。 他气喘吁吁的栽靠在荷华肩头,气若游丝般开口:“仙子......我们分头行动吧。” 荷华一眼就看穿了他是何意,当即便冷着脸说道:“你想都别想。” 她绝对不可能放开紧抓着温如玉的手。 她穿越后的唯一要事,就是温如玉。 可现如今他们二人都近乎强弩之末,荷华也没能撑多久,很快就被身后的人追上,一路包抄,将他们二人重新困在原地。 幽恒与问绍寒的身影自人群中一前一后再次在二人眼里显现。 只见幽恒再度讥笑一声:“今天,你们两个,谁都别想跑。” 荷华听后却也突兀地跟着笑了笑:“是吗?” 此话一落,幽恒与问绍寒二人眼中神色俱是一变,下一刻,就听她轻缓开口:“我一个能手刃了魔王的人,在我面前将话说的这么满,是否有些......太看不起我了。” 这回,就连温如玉都已经从她话音当中觉出了些什么。 她的语气、状态,全都变了,仿佛已经做出了决定,让温如玉的心瞬间变得不安起来。 下一瞬,她的轻笑毫无征兆地敲打在温如玉心头:“接下来......就让我好好地会一会你们,是否如那前任魔王一般,同样的不堪一击。” 话音落下之后,众人只见荷华两掌间不知何时已汇聚了灵力,倏地转过身,两手快速在空中结印,随后重重地朝着温如玉的身体打去。 在他惊恐的神情之下,一束光闪过,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温如玉便就此消失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在光芒黯淡后,荷华像是彻底失了力,支撑不住般,单膝跪倒在地。 她用身体仅存的最后一点力气张开了传送阵,将温 分卷阅读298 如玉送去了旁的地方,虽不知究竟将他送去了哪里,但总归......都要比眼下安全。 荷华眼前浮现出与他的最后一眼,却发觉自己根本就没怎么看清。 他们甚至......连句话都没有说上。 不过幸好,幸好她残存的那点力气还足够支撑一个传送阵。 幸好......他还能安然无恙。 荷华跪在地上垂着头,早已凌乱的发丝在身前罩下一片阴影。 她的软肋已经安全送走....... 荷华在错乱的脚步声中缓缓转身,垂落的阴影中,笑意越发清晰。 “接下来......你们最好能直接弄死我。” “否则.......” 她话音未落,下一瞬,已然持剑飞身而出,抢先出手。 第108章诀别千年(一) 荷华十分清楚自己眼下的身体承受能力,更心知肚明她也早就是强弩之末,但她不能退,她只要多拖一段时间,温如玉便能多一分安然,千年前已经在她的影响下成了这副鬼样子,那么不论如何,荷华都不能再让温如玉受到半点威胁,他死了,温如玉,便是彻底死了。 死在千年前,死在千年后。 被她握在手中的荷华剑似是感知到了她的决心,刚刚恢复的灵力源源不断自她体内涌入剑身当中,系统并未现出实体,只在剑中向荷华传递话语:“人都已经送走了,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你就不怕死?” 荷华闻言瞬间嗤笑出声,抬手挥剑,眨眼间斩死冲上前来的两个魔兵,又一脚踹开紧随其后扑上前的天清宫弟子。 荷华剑在她手中流光溢彩,威力丝毫不减。 面对群攻,她一边视若无睹地笑着,一边在咬牙切齿挥剑时回道:“我若是真的走了,又与默认了自己真是叛徒有什么区别?叛徒另有其人,我问心无愧,自当不退!” 说话间,她又接连刺伤几名天清宫弟子,先前杀同门是幽恒从中作梗,致使她“失手”杀了同门,在那之前,她从未真的杀过天清宫弟子,包括眼下亦然。 她不可能在面对对方杀招之时还能完全手下留情,她也不是什么傻子,逮着天清宫围上来的众弟子身上软肋一顿刺,故意没有将他们直接杀死,而是在他们身上留下了多多少少的伤,直接断了他们的作战能力,而对那群魔兵,她可就完全不管不顾了,几乎一剑砍死一个。 几轮下来,荷华身上雪白的衣衫已经全是血色,脸上亦沾染了血迹,被她毫不在意地抬手抹去。 她胸口急促喘息着,四周仍旧围着一群虎视眈眈的天清宫弟子。 幽恒已在方才带人去追温如玉了,荷华没能拦住,不过好在传送阵已成,温如玉眼下应当已经彻底安全,任幽恒一时片刻也找不到他。 他留下的那群魔兵都已经被荷华全数斩于剑下,地上尸体遍布,还有众多倒在地上哀吟的天清宫弟子,那些留在他们身上的剑痕残存着荷华剑的剑气,如今正不断灼烧着他们的伤口。 一声接着一声的呻吟入耳,却让荷华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不杀他们,荷华也有折磨他们的法子,叫的越大声越好,就当......就当她这个不孝徒,以此来祭奠她师父的亡魂。 周围几乎已无人再敢上前,只因荷华出手太过狠厉,若说她丝毫不顾同门情谊,可她未再杀死一人;可若说她顾着同门情谊,她下手亦毫不留情,地上躺的那些人便是最好的例子,哀鸣声几乎要扰乱人的心智。 荷华如今正半蹲在地上,以剑撑地,纵使力竭,可她那浑身染血、抬眸扫视的模样,却依旧引人发怵,让人心有余悸,不敢再上前。 见状,荷华低低地笑出声来,与栖身在剑中的系统沉声道:“你听说过......向死而生吗。” 系统:“你......” 荷华:“如果今日我死了,你是不是直接就能自由了?” 系统听后再开口时显得有些气急败坏:“你刚不是还说了向死而生?!你若是真死了,我就找到那小子,让他给你陪葬!” 荷华听后疲惫地笑了笑:“......我同你开玩笑呢,那么认真做什么,只是怕事有万一......我又不是什么神人,只好提前确认一下,免得我死了还让你无法解脱自由......” 话音落下后,荷华觉察到自己身前缓缓罩下了一道阴影,她迟缓地掀眸看去,对上了问绍寒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在场的天清宫弟子或多或少身上都挂了彩,可唯有他一人,连袍角都未染半点纤尘——荷华根本没能碰到他,而她的本意就是先取了问绍寒的首级,给她遭害的师父报仇。 但问绍寒被保护的太好,或者可以说......他太想活着,他亦心知自己打不过她,所以始终都缩在人群当中,一波弟子被打下去,还会有下一波。 荷华不知天清宫的这群弟子怎会对他如此忠心,可她知道,她本身对他们就没什么感情,又焉能让他们对她也有什么感情。 现如今,问绍寒与她的距离就近在咫尺,近到.......她眼下只要一抬手,便能斩下他的脑袋。 荷华周身的气息已然凌厉,连神态都已经完全变了,可问绍寒却像是完全察觉不到潜在的危险一般,甚至如同以往那般,在众多弟子的劝阻下,仍旧跟着蹲下,蹲在了荷华面前。 他略微向前探着头,面上含笑问她:“师姐方才......是在同谁说话呢?” 荷华闻言瞬间冷笑一声,在他的满面笑意中猛地将荷华剑挥向了他,不料对方早有准备,就像是只等着她这一击一般,在她挥剑而出的那一刻,问绍寒的手中突地掷出一个散着金光的袋子,将荷华剑瞬间吸入袋中。 她手中顿时一空,反应却快,另只手凝聚了灵力猛地一掌正中问绍寒的心口,直将他打倒在地,侧身呕出一口血。 只是可惜,荷华被消耗的灵力还未完全恢复,否则这一掌,一定能要了他的命。 “掌门!” “掌门!” 人群里瞬间有弟子冲上前来,将问绍寒从地上搀扶起来。 周围又有人上前,纷纷以剑指着荷华,将赤手空拳又早已力竭的她围剿在了原地。 w?a?n?g?阯?f?a?b?u?y?e?i???u?w?e?n????????????.?????? 问绍寒在两人的搀扶之下捂着胸口摇摇晃晃站起身来,他嘴角还挂着血,目光如困兽般死死地盯着荷华。 可分明眼下被围困的人,是荷华才对。 荷华并未看问绍寒,她的目光只落下他手中散着金光的袋子上,目色狠绝。 那是她师父的法宝之一金光袋,可收缴天地法宝,亦是掌门的象征之一。 她终于明白了天清宫的弟子为何对问绍寒如此言听计从... 分卷阅读299 ... 问绍寒的手上一定拿全了问澶的法宝,而荷华......她如今什么都没有了,又被强行安上了“叛徒”的罪名,纵使她是原定的继承人又能如何?早在她与半魔亲近的时候,就已经在天清宫众人心中埋了根钉子。 荷华突然笑出声来,她分明连动都没有动,可在冷不丁地听见她这声笑后,周遭的弟子竟都下意识退了半步,又在反应过来后纷纷压上前来,其中更有两人将剑直接横压在了她的颈后,似要强行让她低头。 可荷华的脊骨却硬生生地仍旧直立在原地,任由剑刃划破肌肤。 左右她早已遍体鳞伤、浑身是血,不在意又多出的这点伤。 见到这一幕的问绍寒倏地笑了笑,挥手示意荷华身后的那两名弟子下去,而他则上前一步:“事到如今,师姐仍是一身傲骨。” 荷华听后跟着冷笑一声:“不及师弟的厚脸皮。” 被明目张胆讽刺后的问绍寒面上也不见半点恼怒之色,只仍旧笑着,语气轻轻的,好似过往与荷华说悄悄话那般:“我原以为,师姐会跟着他一起走。” 荷华并未被这副样子的问绍寒唬住,她可永远也忘不了方才他下令活捉她时的表情,更忘不掉与他的血海深仇。 于是她轻嗤一声:“走什么?走了以后好让你就此给我坐实‘叛徒’的罪名吗?” 问绍寒听后又朝着荷华走近一步。 事到如今,她已被压制着再无动手的能力,而他则高高在上地垂目,嘴角的笑好似讥嘲:“师姐事到如今为何还要嘴硬?你已伤了这些同门,又哪里还能清白呢。” “更何况......整个天清宫上下,已都是我的人了。” 荷华听后并未抬头看他,只是略掀了掀眼皮:“你终于承认了。” 问绍寒:“我给过师姐机会的,可每一次,师姐都没能抓住。” 闻言,荷华并未搭理他的话,只是轻笑一声:“你不敢杀我。” 这同样也是荷华敢留下来断后的原因,不止为温如玉拖出逃生的时机,也不止为自己心中的那一份磊落,更因为这一点——她知道问绍寒不会杀了她。 因为荷华清楚,问绍寒没有历代天清宫掌门的那个能力,他打不过幽恒,自然也无法联合众仙门对抗今后极有可能会再次来犯的魔族大军。 今日情形已被幽恒尽览,问绍寒原本想着要利用魔化的温如玉与幽恒之间来个两败俱伤,不曾想最终结果竟是如此。 幽恒虽受了伤,但还远不到被重创的地步,所以,他不敢动荷华。 但除了这一点,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荷华是天神亲自选出来的孩子,如今,她却未曾继任。 虽然如今天神未曾降临传谕,可有这一点在,问绍寒无论如何都不敢真的动荷华,所以他先选择败坏荷华在修仙界的名声,将来若天神真的降下神罚,他也有借口。 早已洞察了这一切的荷华朝他讥讽:“从前我怎未发现师弟的心思如此深沉。” 问绍寒听后眉眼舒展开来:“是师姐小看了我。” 说完以后,问绍寒眉眼的笑意瞬间收敛,冷着一张脸,朝人下达命令:“将人带回天清宫,关入地牢。” ...... 荷华最终还是被活捉了,她被关在了天清宫的最底层的地牢内,不见天日。 她甚至都分不清自己被关了多久,只能通过一日三餐来分辨今日是她被关入地牢的第五日。 这处地牢设有禁锢,她体内灵力恢复的极慢,像是生怕她突然恢复了实力就此冲出地牢一般。 如今她无法辟谷,便由人为她送来吃食。 荷华每天都看了眼,伙食还算不错,但她着实没什么胃口。 身上的伤倒是没有添新的,正随着她的灵力缓慢地恢复。 这五日,无人来审问,也没有什么人给她用刑,倒真是像是要将她永远关在这里自生自灭一样。 期间问绍寒倒是来看过一次,说的话无非还是那几句,要让荷华认罪,或者让她亲自将温如玉抓回来,便可算戴罪立功,她可以就此恢复首席大师姐的身份。 荷华没搭理他,只说口渴,她手脚上都是悬挂着的锁链,于是在问绍寒亲自给她喂水的时候直接将清水与口水全都吐了他一脸,瞧见他狼狈的模样后,荷华才放声大笑起来,接连唾了他好几声,最后回了他一句:“你做梦!” 惹得问绍寒冷脸拂袖而去,然后一直到今日,都没人再来。 荷华不知晓温如玉现如今是什么情况,但料想那日问绍寒来时至少他还没有被人抓到。 眼下她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恢复,想办法离开地牢。 时间一晃又过了七日,距离她被关进来后已经过了半个月,问绍寒也不知到底安的什么心,这段时间一日三餐都准时送达,也不曾对她用刑,荷华原以为他会命人将她屈打成招,亲自认下“叛徒”一罪。 托问绍寒的福,最近荷华除了吃就是睡,半个月的时候,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灵力也恢复了许多,她直觉问绍寒也该有动作了,兴许今日的动静便是为此。 正思索间,外面已经传来了声响,眼下应当是新一日的早饭时间,荷华隐约听见外面似乎有人说话,正提防间,牢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荷华随之抬眸,瞧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段月?” 来人手里正捧着一件崭新的衣裳,闻言立即上前一步:“荷华师姐,是我。” 荷华见到她后显然有些愕然。 问绍寒心思缜密,每一顿饭来送的人都不一样,兴许是为了防止她逃跑,来送饭的人自然也都是问绍寒的人,那如今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又是什么情况?难道她也....... 不等荷华多说些什么,段月率先表明来意:“受掌门吩咐,特来为师姐更衣。” 门外如今已无看守,想必应是已经收到了命令,所以暂时退避,眼下只有段月与她两个人。 荷华眉头紧锁,正要问,却见段月原本覆盖在布料上的手一动,崭新的衣裙瞬间脱落一块,露出了被布料覆盖着的......剑。 荷华心头一跳。 她不会看错,那是荷华剑! 再回过神来时,她对上了段月镇定自若的眼,像是看出了她眼中的震惊与迷茫一般,段月立即走上前来,一手将被衣裙包裹的荷华剑拿在二人身体之间,另只手去解荷华手腕上的锁链。 段月如今与荷华距离极近,同她悄声耳语:“师姐,你是这个门派中唯一一个出手帮助过我的人,我不相信你是他们口中的叛徒。” 段月为她解锁,一边开口说道:“掌门今日要对你动刑,但具体是什么我没有打听出来 分卷阅读300 ,前几日师姐的剑灵突然找到了我,求我想办法将它送到你身边,我等了许多日,终于在今日等到了机会,原本该来为师姐送衣服的人是我上头的师姐,但我在她的吃食里面下了泻药,所以今日来的人是我。” “我无法为师姐做什么,只望将剑送到,可以为师姐助一份力。” 话音落下后,原本束缚着荷华的锁链应声而解,荷华半月以来被吊着的双手终于得以垂落。 段月紧随其后,将荷华剑双手奉上,她抬头之际,眼中似有泪光:“愿荷华师姐今日能得以逃离困境,自此扶摇直上。” 荷华不曾想到过当初原本是为了报恩帮了段月一把,却得到了她如此相待,她如今所作所为......可是冒着生命危险的。 荷华都想不到当初那个看着怯生生的少女,怎敢冒如此大的风险。 “你不要命了吗?” 段月倏地垂下了头:“不止为我自己,还有那些半魔孩子......” 说到此处时,段月没有再说下去,可荷华仿佛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 段月是半妖,而那段时间,是她经常下山为他们送饭,她与那些孩子们亦有短暂相处,兴许是“同类”般的惺惺相惜,也兴许真的是对荷华感恩在心,总而言之,当初她付之的一点善意,却得到了极大的回报。 “多谢你,衣服给我吧,我会换上。” 谁知段月听后却猛地后撤了一步,朝她摇摇头:“师姐,这是掌门亲手为你准备的,这衣服本身就是我拿着为了遮挡剑的,这衣服你不能......” 不等段月将话说完,荷华就已经伸手扯过了她手中崭新的月白色衣裙,掌心轻轻抚摸着上面的纹路。 她自然知晓问绍寒会对这件衣服动手脚,可如果她不穿着这件衣服走出去,那么便等同于是段月将她放跑,她会担下所有罪名,所以她尽管要走,也绝非是在这个时候。 但若真穿上了这件衣服,她还能走得了吗? 荷华突然轻笑:“放心吧,没事,我有分寸。” 她不会说出“不想连累你”这种话,平白无故给人心里增加负担。 段月原本的任务就只是给荷华将衣服换好,换好后她理应就该走,但她眼下却没有朝外面喊人,而是默默退去了一旁。 “师姐,若有什么话,抓紧时间,再等一会外面的人就该问了。” 她话音落下后,系统随之从剑中钻了出来:“长话短说,你那个狗师弟回去以后就把我从袋子里放了出来,他最近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早就把我忘去了后脑勺,或着也没想到你得到了一把拥有剑灵的上古神剑,我操控着荷华剑溜出来以后就找到了这个家伙,我知道她一定会帮你。”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系统确保段月不会听见,因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紧要。 系统:“听着,问绍寒想要剔你仙骨,这件衣服被压制灵力的药水泡过,你穿上她以后就等同于废人一个了,定然承受不住剔骨的天雷。” 荷华听到“剔仙骨”的时候就已经满是惊诧:“他疯了吗?!他难道就不怕天神......” 系统:“他就是疯了,等到天神得知以后降罪也木已成舟,届时天神也会拿他没有办法,我知道你不想再连累旁人,所以眼下还有一个能让保你命脉的法子。” 荷华听后下意识追问:“是什么?” 系统:“让我,成为你的魂器。” 荷华:“你先前不是说......” 系统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它立即打断了荷华的话:“按照我说的做。” 荷华只觉得眼前这一幕格外诡异,系统如同千年后那般,一字一句,指引着她抬手在空中快速结印。 很快,她便感觉到自己心间一热,一颗心像是要跳出胸膛一般,让她渐渐有些承受不住,身子都紧跟着佝偻下去,但怕惊动到旁人,她硬是忍着一声都没有吭。 直到荷华隐约觉得自己将要濒死之际,体内却仿佛有无尽的力量得以涌现,让她无比熟悉,她知道,那是属于荷华剑的力量。 而下一瞬,在她重新睁眼之际,脑海之中渐渐凝聚出了一团光球,原本的剑灵已经在眼前消失,剩下的,只有脑海中那个似曾相识的小光球。 “你......” 荷华讶然,转瞬间却又什么都明白了。 哪有什么真的系统,一直以来,都是她的剑灵。 曾经她以为是系统的光球,原来是已经成为她魂器的剑灵。 荷华深吸了一口气,倏地意识到所有的一切似乎都与她曾经想的完全不一样。 时间来不及让她过多反应,外面已经传来催促声,段月听后立即扬声回应了一句:“马上就好!” 随后她立即朝着荷华看来。 荷华见状朝她点点头,紧跟着她的脚步走了出去。 因被锁链束缚了太久,她的脚如今都有些不受使唤,踉跄间,她听见系统在她脑海中突兀地说了一句:“温如玉近来状态不是很好,我能感受到他体内的邪气十分不稳,几度在魔化的边缘。” 荷华愣了一下,脚步也跟着停顿了一瞬,又很快被身后的弟子向前推了一把:“走快点!” 荷华被推得一个踉跄,幸而被走在前面的段月搀扶了一把才不至于跌倒在地。 待被人重新搀扶起来时,她听见系统的话再度自脑海当中响起:“所以你要活下去,若想要让他好好地活着,你就必须要活下去。” “他一直,都在找你。” 第109章诀别千年(二) 修仙界与魔族之间的龃龉并不会影响到凡间的生活,寻常人类仍旧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凡间的各处城镇依然喧哗热闹,人群熙攘,一片祥和盛世。 温如玉穿梭在人群之中,衣衫上布满泥污,正独身躲在隐匿处的巷口,看着在人群中伪装成普通人类的魔兵,眸色一片晦暗。 他已经数不清这是他从天清宫中逃窜而出后的第几个日头。 这几日,他一直隐匿在凡界,在众多城镇当中来回穿梭,日夜都在躲避魔族的搜查。 幽恒的动作很快,恨不得要掘地三尺也要将温如玉找出来,但温如玉亦知晓荷华为了让他活命付出了多少,他必须要竭尽全力的活下去,不止为了他自己。 温如玉躲在巷口,看着又一次被他甩开的魔兵松了口气。 他背脊倚靠在墙壁上,胸口急促起伏,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巷外的街道上是热闹的喧嚷声,只不过这些如今都与温如玉没有任何关联,他独自一人在阴暗的巷中四处流窜,正如同幽恒先前不止一次地嘲讽他时说的那般,他如今就像一只只会东躲西窜、活在泥沼之中、 分卷阅读301 见不得光的老鼠。 即便温如玉不想承认,但事到如今,他只能狼狈地自嘲。 温如玉正在平复呼吸时,突然听见心里响起一道阴沉的嗓音,发出一阵摧枯拉朽般的笑声:“这样东躲西藏的日子,你还要持续多久,又真的甘心?” 温如玉听见这道声音的时候面上半点惊讶都没有,像是早已习惯了一般。 他也确实已经习惯了,自从上一任魔王——他的那位父王惨死之后,心里这道声音时不时便会在夜半时分出现,随着他每一次的魔化,出现的越发频繁,在他逃亡的这几日,已经全无任何再隐藏的意思,每日都要在他耳边蛊惑,说着一些没有任何意义的话。 就如眼下这般,蛊惑的声音不停:“先前吾已为你指了一条明路,如今魔族无首,你体内流淌着上任魔王的血,只要你听命于吾,吾便能让你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魔域之主!” 温如玉的身子斜靠在墙上,身上的伤口还未好全,早因躲窜而崩裂,如今丝丝拉拉地痛,不断牵扯着神经。 他深吸了口气,开口时语气是难掩疲惫的笑:“像上一任魔王一样成为你的傀儡就叫明路?” 温如玉的态度极尽散漫,他知晓心底的这道声音来自于谁,是统管整个魔族的魔神,与天神齐并的魔神。 起初他还以为自己是暗自生了心魔,谁知这道声音竟然主动承认了他自己的身份。 温如玉虽然不知晓魔族内部太多的事,但他对于上任魔王的一些事还是多少知道一些的,据说上一任魔王后期性情大变,整个人都变得暴戾燥郁,到后来身体更是渐渐支撑不住体内越发暴涨的邪气,最后死在了那场仙魔大战上。 温如玉曾有所了解,据说是上任魔王走运,得了魔神的垂爱,由魔神亲自降身于他体内,却无福消受这份荣恩。 彼时的温如玉听后只想冷笑,什么荣恩,无非便是成了魔神降世时的傀儡。 只是他着实不懂,魔族放着几个纯正血统的继承人不用,来找他一个半魔做什么,是想着半魔要比纯血好拿捏吗?还是因为如今他正走投无路,更好趁虚而入? 温如玉想到这些手捂着胸口,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来。 那魔神仿佛能洞察他心中所想一般,只阴沉地笑着:“吾的孩子,勿要妄自菲薄,你可是吾多年前便物色好的最适合魔王的人选啊。” 温如玉听后眉头紧皱:“你觉得我会相信?最适合的魔王的人选,结果是最遭人唾弃的半魔,还曾在三界连摸滚爬数年,你自己说出来都不觉得可笑?” 心里的那道声音听后仍旧只是阴沉地笑,语气像是在纵容孩子玩闹的长辈一般:“你不懂这些,吾不怪你,但你不可质疑吾的眼光,正如修仙界有天道之子,吾的魔界也同样如此,你便是吾千挑万选选出来最合适的魔道之子。” 魔道之子。 这四个字于温如玉而言并不陌生。 正如魔神口中所言,仙界有仙界的天道之子,承载天运,是天神亲自挑选而出的继承人,正如荷华那般,据说她便是得天独厚的天道之子,天道之子按理说万事都该逢凶化吉,可在荷华的身上,温如玉并未感受到这一点,他对此总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而魔道之子,亦是同理,只是不同的是,魔道之子自出生时起,便被定下了一生坎坷的命运。 父母双亡,血亲尽失,求不得、爱别离,魔道之子的一生都将面临失去。 温如玉仰头闭了闭眼。 他倒宁愿自己真的不是。 蛊惑的声音仍旧在心中一直不停:“魔族这般待你,你难道就不想报复回去?半魔如此遭受冷眼虐待,你难道还想看到有其他半魔走上你的老路,万劫不复?” “成为魔王,一呼百应!届时你想要什么没有?!” 温如玉听后仍旧不为所动:“我对这些不感兴趣,你就是说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都没有用。” 话音落下后,温如玉看着外面的魔兵逐渐消失的身影,正打算紧跟着出巷子,却见远处的天边突然堆积起了墨云,闪电翻涌,而其余之处却依旧晴空万里。 温如玉见状眉头蹙在一起,心中突然变得不安起来。 心底的那道声音再度响起:“天降神罚?看着却又不像。” 温如玉的目光一直紧盯着那个方向,心中被不断放大的情绪同时被魔神洞悉,感知到温如玉心底剧烈的波动,它似才恍然大悟地笑了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温如玉听后拧眉,转身就要走,却被心底那道声音脱口而出的话给钉在了原地。 “你不在乎旁的,总该在乎那个女人的命。” 温如玉听后身形滞住,脚步瞬间停在了原地,几乎僵硬住,一动都不曾动。 见此,心中那道声音的笑声更加放肆,像是终于找到了温如玉的软肋。 “看见了吗?那里正是天清宫的方向。” 温如玉听后心一跳,却仍旧佯装镇定,竭尽全力地克制自己的情绪,不想暴露自己的软肋,但一开口时颤抖的声音还是将他的情绪暴露彻底:“天清宫出什么事了?” “引天雷,剔仙骨。” 温如玉一惊:“你说什么?!” 他这幅下意识的反应像是取悦到了所谓的魔神,愉悦的笑声自他心中响起,阴森森的,听着直引人头皮发麻。 “剔仙骨,真是百年未闻,活久见了,能用得到这么大阵仗,你不妨猜猜看,天清宫中的谁,能用得上天雷剔骨?” 温如玉身体骤然紧绷起来,两只手在身侧攥紧,难掩颤抖。 尽管他心中情绪波澜起伏,面上却仍故作镇定,如同自我安慰般开口道:“你怎就能确认受天雷剔骨之人是谁?” 心间的声音闻言如同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立即大笑出声:“我若连这点能耐都没有......如何能为神。” 话音落下后,仿佛是为了印证他话中真假,温如玉脑海突然一闪而过熟悉又陌生的画面。 熟悉是因为他认出了眼前的画面是天清宫,陌生是因为......他在天清宫中停留的这段时日,却从未见过此处。 心里的那道声音适时为他解惑:“你当然不会见过,这里可是天清宫的刑场,是门派重地,用来惩治罪孽深重的弟子、奸细、以及.......叛徒。” 最后两个字,让温如玉的心都跟着一沉,脸色逐渐变得阴沉。 他本半信半疑,但下一瞬,眼前的画面突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他日夜思念的人,如今被绑在石柱上,锁链缠身,面色苍白却坚韧,周遭围着一群言行讨伐的弟子,像要将她生吞活剥,头顶是乌蒙蒙堆积的阴云,天雷滚滚,仿佛下一刻 分卷阅读302 就将从她头顶劈下来。 局势已然焦灼,但被锁链缠绕着的那道身影却始终不卑不亢地立在那里,仿佛即将要遭受酷刑的人不是她。 温如玉嘴唇不住地发抖,脸色也越发苍白,待看清荷华面容的那一瞬,他的心便不受控制地如同被刀绞,脚步也不受控制地上前一步,在虚空之中伸出了手,最终却只触碰到了冰冷的空气,眼前画面也在瞬间消散,留给他的只余下泡沫般的幻影,只轻轻一碰,就碎了。 清醒的那一刻,温如玉收回来的手不停地颤着,逃亡这么久,他从未露出过这般惧意遍生的神色,可在看到方才那些画面时,他却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脆弱与恐惧,偏偏心底的那道声音仍旧要在眼下刺激他的心智:“如何,看到这幅画面,你心里作何想?” 温如玉下意识捏紧的拳头,浑身紧绷着,目眦欲裂,像是在难控制暴涨的情绪,转身就要走,被心底的那道声音拦住:“你要去哪。” 温如玉喉间一哽:“......救人。” 心底的那道声音听后仍旧在放肆地笑:“哈哈哈哈哈!她辛辛苦苦拿自己的命换你一条命,你就打算这样回去送死?!” 温如玉听后眼眶通红,双手用力到骨关节都在“咔咔”作响,但实则对方说的都是实话。 他是个无能的人,他什么都做不好,他护不了他的弟弟们,也护不了心爱之人,最终还要让心爱的人用自己来换他。 可难道现在就要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荷华去受苦甚至送死吗?! 这些时日,他没有一天不是在煎熬中度过,没日没夜地去暗中打听天清宫的事,可最终等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w?a?n?g?阯?f?a?b?u?y?e?i?f?????ē?n??????2?5?.???o?? 心底的那道声音不断摧残着温如玉的心智。 “恨吗?恨自己这般无能,只能任由自己心爱的女人遭受此磨难。” 音落,温如玉许是又在人群当中瞧见了魔兵的身影,下意识重新躲藏回了破败的巷子当中。 见此反应,心中的那道声音笑得更加肆虐:“瞧瞧,连见到几个魔兵都能将你吓成这幅样子,你又如何能在天清宫的众多弟子手中救出心爱的女人?” 察觉到了温如玉心中的动摇,那道声音立即低声蛊惑:“来吧,吾的孩子,只要你效忠于吾,只要你向吾献出你的身躯、你的忠诚,吾将不止为你救出心爱之人,吾还会让你能够亲手荡平天清宫,为你惨死的弟弟们复仇。” “而你只需要对吾保持忠诚,这个交易于你而言很公平,不是吗?” 温如玉仍在煎熬中挣扎,远处天边突然响起了一道轰隆的雷鸣,几乎要响彻天际,同时也让温如玉的心直接沉到了最底。 心中的那道声音倏地轻笑一声:“竟然这么快就要开始了。” 原本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冲垮了温如玉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让他在一瞬间溃不成军。 那道声音仿佛已经洞察了最终的结果,笑声游刃有余,不断在心间回荡。 不过多时,温如玉在错落的阴影当中重新抬起头来,眼神空荡、迷茫,却始终紧盯着远处天清宫的方向。 他亲眼看着那里的云层越积越厚,闪电正在厚积的云层当中暗自酝酿,已有将要爆发之意。 温如玉注视半晌后,终于在静默之中开了口,嗓音低沉微哑,落在耳中有些微的艰难与苦涩:“......还来得及吗。” 心里的那道声音依旧有种来自于长辈的宽容:“来得及,吾的孩子,来吾的身边吧,成为吾最忠诚的信徒,吾会为你实现一切愿望。” ...... 墨云堆积,天雷滚滚,不断映照着荷华苍白的面庞。 自狱中而出后,她并未逃离,纵使当真有心也是无力,因为问绍寒亲自在牢狱门口等着她,生怕她在眨眼间就跑了。 待出来以后,问绍寒瞧见荷华穿戴整齐,神情瞧起来很是满意:“我还以为师姐会想办法离开这里。” 说完话的间隙,还不动声色地扫了段月一眼。 也正是这个时候,荷华才庆幸自己先前做出了这番选择,否则今日她必定会连累段月。 荷华没有开口回答问绍寒的话,只留他一个在原地自言自语。 他上前一步,脸紧贴着荷华,话音轻轻落在她耳畔:“果然,这最关键的一环,要让师姐相对熟悉的人来,不然怎么能让师姐生愧,如此乖乖就范呢。” 闻言,荷华猛地抬起头来,面色惨白,目光却依旧冷厉,紧瞪着问绍寒。 原来派段月来,是他有意为之,是他故意要利用荷华的不安与愧疚,借此来让荷华主动落入问绍寒布下的网。 反应过来的荷华瞬间冷笑:“师弟当真是良苦用心。” 荷华语气讥讽,问绍寒听后却是轻笑一声,瞧起来不仅分毫不在意,看上去甚至有些沾沾自喜,看向荷华的那双眼中逐渐染上了狂热的情绪:“对待师姐,仅仅只是良苦用心又怎能够?!我待师姐的真心日月可鉴!为了能让师姐永远留在身边,原谅师弟只能想到这样的手段。” 说着,他的手情不自禁地伸出,眼看着就要触碰到荷华的脸颊,却被她“啪”地一声无情拍落。 “别碰我,我嫌恶心。” “恶心?哈哈哈哈哈!” 问绍寒仿佛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当即便大笑起来。 “师姐这便觉得恶心了?若是叫师姐知晓我今日要做什么,师姐岂不是会更觉恶心!” 一听这话,荷华面上惊诧难掩,她接连被问绍寒的言行举动打破了认知,显然那没有料到他会突然有如此行径。 她尚且未来得及反应,问绍寒便已经下令,她只能任由身体被弟子推搡着上前。 众目睽睽之下,又有问绍寒在一旁亲自监视着,她的灵力亦被强行桎梏,只能任由着一路被带去天清宫的刑场。 待锁链缠身后,问绍寒再次来到了荷华面前。 “师姐,不要怕,很快就会结束了,等到一切都结束以后,你就彻底是我的了。” 他的语气如痴如醉,像是已深陷可笑的梦境当中,难以抽身。 “只要师姐剔除了仙骨,便再也没有能力可以逃离我的身边了。” 在荷华愈渐惊恐的目光中,问绍寒再度伸出了手,而这一次,荷华已经无法躲避,当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她肌肤的那一刻,只觉毛骨悚然,浑身冰冷,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都仿佛倒流。 问绍寒竟真的要剔她的仙骨,还是以这样的原因,直让荷华忍不住作呕。 天边雷声阵阵,耳边风声呼啸不止,面前是那张让她渐渐心悸的脸。 她怎会不害怕,雷鸣与闪电交织,仿佛下一瞬就要在她头顶劈下来,从始至终,荷华的思想都仍旧停留在自己是现代人,但她也早已 分卷阅读303 感受到了不对劲之处,可这不代表她就能全盘接受修仙界的所有。 她甚至都不知晓被雷劈了究竟是什么感觉,她会不会活生生疼死? 系统察觉到了荷华的胆怯与恐惧,立即在她心中安慰:“主人不要怕,有我这个魂器护体,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待三道天雷劈下,天神便会察觉到问绍寒动用天雷私刑,届时不止会保下你,还能让天神降罚,否则此计谋要真让问绍寒得逞了的话,到时天神降罚也就晚了。” 因为真到了那种时候,荷华仙骨已废,身上的气运也将一并流失,而天清宫又不可没有掌门,便只能暂时继续由已经继位的问绍寒接管,届时木已成舟,已暂无他法。 问绍寒定然全都打算好了,他可不仅仅只有要将荷华绑在身边的想法,他是想要让荷华再无反扑的可能。 就在荷华正沉浸在对问绍寒的痛恨之中时,天边突然炸响一道惊雷,闪电毫无征兆地从天际劈下,仿佛在空中撕开了一道口子,径直砸在了荷华的头顶,惊得她下意识脱口大叫出声。 那一瞬间猛烈的刺痛感也自头顶蔓延至四肢百骸,又在她即将痛苦呻吟之际痛感渐渐消退,她周身突然泛起了荷粉色的光晕,从天而下的天雷似乎已被她体内的系统尽数吸收容纳,她能感受到心间的沉闷,那是已经身为魂器的系统带给她的感受。 下一道天雷紧随其后劈下,但是这一次,荷华已经能明显感受到痛感,几乎钻心刺骨,她甚至都无法喊出声来,浑身上下都是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湿漉漉的,鬓角的发丝全都粘黏在了脸上,眼神已经有些发虚。 很显然,天雷同样也让系统吃不消,它能完全抵挡一次,却无法完完全全再抵挡第二次、第三次。 第二道天雷就几乎已经让荷华招架不住,那第三道...... 意识正发散之际,远处的天边倏地聚起暗红色光柱,直冲向天际。 整片天,都已经陷入黑暗之中,周遭不见半点光芒。 荷华抬头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稍许有些晃神,但其余的天清宫弟子见到后面上俱是惊诧,有的面上甚至染上了恐惧的神色,隐约间,荷华好似听到人群当中有人呢喃:“是魔王......是新任魔王降世......” 仿佛为了印证什么一般,第三道天雷毫无征兆地在此刻劈下,一路擦过天际,径直划破黑暗的夜空,眼看就要落在荷华的身上。 她下意识闭上了眼,意料之中的疼痛却并未袭来。 黑暗中,荷华最先嗅到了空气里弥漫着的浓重的邪气,让她无比的熟悉。 她不敢置信地睁开眼,墨红色的衣角随之落入眼中,略一抬眸,便对上了那双熟悉的眼眸,那曾被她在心里、脑海之中描摹了无数次的眼眸,那本该留在安全之处的人,如今却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自己眼前,为自己抵挡住了这最后一道天雷。 荷华亲眼瞧见温如玉的嘴角溢出了一行血迹,下一瞬,他却勾唇笑了笑,衣袖一挥,缠绕在荷华身上的锁链应声而落,她双脚一软,整个人随之跌落进面前人的怀抱之中。 被紧抱之际,荷华听见耳边落下一声颤抖的呢喃:“幸好......幸好我来得及时......” 第110章诀别千年(三) 眼下局势已变得混乱不堪。 荷华全然没料到温如玉会在此时出现,她也完全无法忽视掉温如玉此刻身上的变化。 从与他对视的那一刻起,她便瞧见了他额间的那道魔印,那与千年后温如玉魔王之力觉醒后的印记,一模一样。 他身上突然间暴涨的邪气更加令人难以忽视,那与他先前全然不同。 凭温如玉以前的能力,他绝对无法直接像如今这般闯入天清宫内,可事实便是,他不仅闯进来了,还毫发无损。 天际阴沉如墨,周遭天清宫弟子虎视眈眈地盯着温如玉的背影,尤其是问绍寒,他在见到二人相拥的那一瞬间就快要疯了一般,双眼通红,目眦欲裂,当即便抬手指着温如玉的背影喊道:“你这个半魔重犯!如今竟然还敢自投罗网?!” 话音落下后,问绍寒立即下令:“来人!还不将此重犯速速拿下!” 霎时,原本围在周遭的天清宫弟子立即手持武器,纷纷提剑一涌而上,直奔温如玉而来。 面对此情形,温如玉面上却依旧从容,半点惧意都没有,只先松开怀抱,将荷华挡在身后。 下一瞬,温如玉眉心魔印微微闪烁,立即便有成群的魔兵自天边堆积的墨云当中而降,落在地面后冲上前去,与天清宫弟子缠斗在了一起。 如此一幕,就算是什么都不懂的人也能看得明白,更何况是天清宫众人。 方才那道直冲天际的光柱,便是新任魔王降世的象征,如今温如玉能号召魔兵更是直接印证了这一事实。 问绍寒正站在温如玉对面的台下,此时望着温如玉额间不断闪烁着的魔印,眉头紧蹙,口中呢喃不断:“怎.......怎么会.......” “你怎会成为魔王?!” “你......” 温如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问绍寒,口中溢出声冷笑,在黑暗之中尽显阴森,他沉声说道:“当真是奇怪,问掌门怎么好像十分了解我魔族的事一般,既如此,问掌门不如好生与本尊探讨一下,你原本心中的魔王是谁。” 问绍寒的目光渐渐变得狠厉。 温如玉如今既然已获得了魔神的认可,成为新任魔王,那便意味着幽恒已经成为败者。 堂堂一个纯血魔族,竟然输给了半魔,冥冥之中,竟与他赢了他的师姐有异曲同工之妙。 由此来看,温如玉同他比起来,也没什么不同,他们本质里或许就是一模一样的人,又有什么区别,他先前又在装什么好人君子。 问绍寒倏地笑了起来:“我倒是不曾想到,你竟还有如此野心,先前伪装的那般好,竟让我始料未及,嘴上口口声声讨伐着我,实际上你我又有什么分别?!” 温如玉面色骤然一冷:“我们有什么分别?我们最大的分别,就是你谋权篡位,而我是名正言顺。” 问绍寒闻言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登时便大笑出声:“名正言顺?!你一个半魔也好意思说名正言顺?!” 此话若换作以往的温如玉来说便格外刺耳,可事到如今,温如玉已经不在乎这些了,从他做出决定的那一刻,曾经他所在意的那些全都不重要了,心中仿佛只留下了两个执念,一个名为“复仇”,另一个,则是如今被他护在身后的荷华。 所以问绍寒自以为这话能刺激到温如玉,实际上根本就没有让温如玉的心里有太多波澜。 分卷阅读304 但看着问绍寒那略显狰狞的嘴脸,温如玉下意识不想让他好受。 只见温如玉额间的魔印又一次在黑暗当中闪烁起了幽光,下一瞬,天气骤变,空中刮起一阵阵阴风,风势渐渐变大,飞沙走石,有石子甚至飞打在了问绍寒的额头上,似是温如玉故意之举,而远处的天际伴随着这一变化升起了红色的光柱,在黑暗的空中仿佛蔓延起了鲜红的血色,正指着魔域的方向。 这是魔神降临才会产生的异象,而只有被魔神亲自选出的魔王方能生此异象,正如天道之子被天神眷顾一般,魔道之子亦然。 望着如今天边的异象,问绍寒脚步不受控制地后退,嘴唇不住颤抖,像是不敢相信面前所见,口中不停呢喃:“怎么会......” “这不可能!” 温如玉闻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与你,从始至终就不是一类人。” 问绍寒在混乱间躲进了人群之中,重新隐匿在了黑暗里,可嗓音却依旧高亢:“你现在是要作何?!你是要与修仙界开战吗!” 温如玉听后冷笑一声:“不,问掌门可莫要偷换概念,我与天清宫的仇怨,同整个修仙界何干?我想要踏平的,只有你们天清宫!” 音落,温如玉不再犹豫,登时便从刑台上面飞身而下,他一边朝着问绍寒的方向飞去,一边招手,示意两侧的魔兵上前护住状态还未完全恢复的荷华。 而他,则只身冲进人群之中,双手握着以魔气凝聚而成的两把利刃,直朝着问绍寒挥去。 这一击温如玉几乎用了全力,似乎想把滔天的怒与恨一并发泄出来般,一击下去地面都跟着崩裂,有无数弟子哀嚎不断。 问绍寒早就躲去了一旁,他原本实力就在掌门亲传当中的最末梢,不具备继承掌门的能力,因此眼下便显得格外狼狈,只能躲在众弟子身后四处逃窜,如同过街的老鼠。 整个天清宫内充斥着硝烟的气息,不断有天清宫弟子赶来刑场支援,却依旧抵挡不住源源不断的魔兵。 荷华还处在方才被天雷劈身的恐惧当中,而今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只觉脑中更加混沌。 系统在她脑海之中也沉默了,毕竟若按照她们当初的计划,在降下第三道天雷之时,天神便会降临,由此一切都将回到正轨,但被温如玉抢先一步。 而今,天神已经无法降临,因为两位神无法同时降临存在,魔神已至,天神无法再来,荷华与系统原本的计划也将就此落空。 事发突然,荷华甚至不知,倘若温如玉没有赶来,她能否承受住最后一道天雷,又能否真的能像系统口中所言,等到天神的降临。 系统已经先荷华一步反应过来,正不断与她抱怨着温如玉突如其来的行径,将她们打了个措手不及,完全扰乱了她们的计划,它还说,若不是温如玉,这个时候天神应当已经惩治了问绍寒,而她也能重掌天清宫。 荷华脑中听着这些牢骚,眼睛不错地盯着温如玉在人群当中的背影。 很奇怪,分明眼下周遭一片漆黑,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所有人都聚在一起乌泱泱地一片,本该分辨不清,但荷华偏偏一眼就能瞧出哪个是温如玉,她总是能在人群当中精准地找到温如玉的身影。 而今,她就这样遥遥望着温如玉的背影,感受着他周遭渐渐暴涨的邪气,看着他在人群当中厮杀的模样,心中想的却不是被打乱了计划后的抱怨与牢骚,而是在想,他一个人,是如何得到魔神的认可,又是如何突然间登上了魔王之位,他的半魔血统,有没有让他受到欺负,分别后的这些日子,他是怎样度过的,为何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了一圈,也瘦了一圈。 荷华知道,温如玉所做的这一切,或许有一多半都是因为她。 从穿越到千年前初见时的那一瞬间,他们之间就注定无法两清了,她反反复复地救他性命,他不间断地偿还,事到如今,都未能还清,如今竟已走到了这一步。 荷华千想万想、千算万算,都未算到温如玉会是以这样的缘由登上了魔王之位。 他从来都不是自愿,他是被逼无奈。 而这样的温如玉,如何能让荷华因为一个本就没什么胜算的计划抱怨、甚至发牢骚呢?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更何况他是来救我的。” 得了主人的话,系统便也不好再多言,只能默默地住了嘴。 场上局势如今算是魔族单方面的碾压,天清宫的大多数弟子原本都被隔绝在了刑场外,因为行刑无需过多弟子,说来也讽刺,如今正因此导致外面的弟子无法迅速赶来支援,导致魔兵越战越勇。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数道不同的灵力波动,荷华几乎是瞬间便有了感应,下一瞬,她便听见有天清宫弟子喊道:“掌门!我们附近的仙门收到信号后已经赶过来了!” 荷华听后心一凛。 天清宫周边的几大仙门实力虽不如天清宫,但人数加起来也要比温如玉带来的魔兵要多,硬碰硬他未必能有十足的胜算。 很显然,温如玉也深知这一点,他本就几乎是赶鸭子上架,如今魔王之位未稳,他不能做出任何让魔族失心的举措。 几乎是在同时,温如玉便下令后退。 他毫不犹豫地退到了刑台上,一把便将荷华拦腰抱起,期间,他一句话都不曾说,只是搂抱着荷华腰身的那条手臂依旧紧绷有力。 他周身的气息冷冽,魔气四溢,尤其是不说话时,面色更加紧绷,额间的那道魔印一直闪烁着暗红色的幽光,仿佛未曾尽兴一般,仍有嗜血之意,故而温如玉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肉眼可见地变得暴躁。 身后响起问绍寒的嘶吼声:“温如玉!你把她放下!把她还给我!!!” 温如玉闻言周遭气息更冷,空出来的另只手在空中一挥,两道邪气凝聚而成的利刃瞬间砸在了问绍寒身前的地面,若他反应再慢半拍,这一击便能直接要了他的命。 问绍寒惊魂未定地站在原地,反应过来以后更加震怒:“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追!” 温如玉一边抱着荷华飞身而去,一边在空中朝着问绍寒讥笑道:“既然是你们天清宫的重犯,那便是我魔族的座上宾,从今日起,我魔族,正式与你天清宫宣战。” “不死、不休。” 问绍寒如今理智近乎全无,他仿佛已经听不见温如玉在说什么了,一双眼睛猩红地盯着荷华的身影,近乎绝望地在地面上喊道:“师姐!师姐你不能跟他走!师姐你不要师父留给你的门派了吗?!师姐你难道真的要做修仙界的叛徒吗?!” 荷华闻言双手攀着温如玉的肩膀朝下望去,一眼便对上了问绍寒那双含泪的眼,但她心中唯有的触动只因问 分卷阅读305 绍寒的那句“你不要师父留给你的门派了吗”。 她听后很轻地笑了一声,话音铿锵有力地在空气中落下:“我从来都没有背叛仙门、没有背叛天清宫!问绍寒,我一定会亲手夺回原本就属于我的东西,包括你欠师父的那条命!” 话音落下后,不远处的天边传来其他门派弟子的声音,温如玉听见后立即将荷华的头按进了怀里,扬声下令:“所有魔兵!立即撤退!” ...... 荷华被温如玉带回了魔域。 当时落在她身上的那两道天雷多少还是给她留下了一些影响,如今她身上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但体内的灵力仍旧被压制,能用出来的法术微乎其微,受魔域影响,恢复的速度要更慢。 但她暂时只能留在魔域,荷华听到温如玉手下有人来报,他们已经解决了不少妄图窥探魔域的仙门之人,怕是荷华前脚刚出魔域,后脚就会被他们逮住,重新带回天清宫。 事到如今,他们与问绍寒之间的矛盾已经彻底激化了,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早晚也要解决,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也没什么好再犹豫不决的了。 只是在此之前,荷华还在意另一件事。 思及此,她自屋内的床榻上面起身,缓缓走到了门边的位置。 眼下,她已被安置在魔域,如今身处的地方应当是温如玉的房间,外面便是他与人议事的地方,而今屋外便有声音源源不断传来,像是有人在与温如玉说些什么,应是从中有结界在格挡,荷华有些听不真切。 让她最在意的事,便是温如玉的变化,她甚至都不知温如玉是如何突然当上了魔王,而从天清宫回来的路上一直到现在,他都未曾与她说过一句话,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虽说当时那等情况之下确实紧急,可......荷华心中直觉这不对劲,这更与她所熟悉的温如玉举止行为大相径庭,包括他整个人眼下的周遭气质都让荷华觉得饿有些陌生,她总觉得冥冥之中像是有什么发生了改变,可荷华一时片刻却找不出原因来。 难道是因为那群半魔孩子们的死对他的打击太大了吗?他心中的怨恨连带着殃及了荷华。 可若真是那样的话,他今日大可不必大费周章地来天清宫。 想到这些,荷华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温如玉又是怎么知道问绍寒要对她动以剔骨之刑的? 心里怀揣着这些问题,荷华一时之间也无法安生,双脚不受控制地在屋内踱步。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似乎已经没了声音,直到门边的门被人从外缓缓推开,荷华才回过神来,立即朝门口的方向看去。 她几步匆匆走过去,正与推门而入的温如玉撞了个正着,霎时,二人距离拉近,彼此间几乎近在咫尺,荷华甚至能嗅到他身上未曾消散的淡淡血腥气,还有硝烟未尽的尘土气息。 对视间,荷华的眼睫不受控制轻颤,他的目光此时太有侵略性,让她渐渐心生退意,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不断在她身前萦绕,她下意识退了一步,却又被温如玉不知何时伸出来的手按住了后腰的位置,猛地一个用力,将她整个人重新带至他身前。 突如其来的力道让荷华脚步踉跄,身体也变得不稳,前倾之际,她的两只手臂下意识抵在了温如玉前胸,几乎是一瞬间便感受到了他胸膛急促的起伏。 在荷华重新抬起头的时候,温如玉的手突然间又紧了紧,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轻笑来:“仙子躲什么?” 仅仅只是简短的五个字,却让荷华眼中的神色骤然变了,瞳孔在轻颤间猛缩。 而她这副样子也自然而然地被温如玉尽收眼底,他手上的力道更大,几乎要将她的后腰碾碎一般,面上渐渐有怒意凝聚而起,他紧绷的面容之下是咬牙切齿的语气:“又是这副神情......又是这样的眼神,你究竟在拿我当成了谁?!” 这句话让荷华重新清醒过来,也正是这句话,让荷华意识到面前的人仍旧是千年前的温如玉,他的语气当中仍旧残存着少许稚嫩的少年气概,可是....... 方才那一瞬间,他的低笑,他的语气,包括他说出来的话,都让她感到无比的熟悉。 那分明是......千年后的温如玉,那分明与千年后的温如玉一模一样。 荷华终于意识到她心头觉得奇怪的地方在何处了,如今的温如玉,总让她有种千年后的错觉,从前荷华只是在千年前的温如玉身上找寻影子,而今,却是越发让荷华感到这个界限的模糊,他已经越来越像千年后的温如玉了。 荷华闭了闭眼:“我从来都没有将你当成谁。” 因为从始至终,他们都是同一个人。 是千年前的温如玉,逐渐变成了千年后的温如玉。 事到如今,荷华终于重新地好好打量起了面前的这个人。 他额间是她曾见到过的魔印,与记忆当中的图案一模一样,甚至要比当初她在千年后所见时要更加重,颜色更加幽暗。 他的脸还是那张脸,可无论如何,荷华都好像再也找不到过往那个温如玉身上的意气风发了,他现如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荷华渐渐心生恐惧,下意识想要后退。 不知温如玉是否察觉到了她表露出来些微的抗拒,他没有再多问,也没有再多言,最终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离去前,留下一句:“仙子先在此好生休养。” 随后便走得干脆利索。 待门被重新关上之时,荷华肩膀瞬间一松,竟下意识地松了口气,连她自己都为这莫名其妙的紧张而感到困惑不解。 她究竟为何...... 这时,沉寂了许多的系统终于重新有了反应:“主人,我也觉得他很不对劲。” 荷华一怔,随即追问:“哪里不对劲?” 系统:“我听不到他的心声了。” 荷华身子随之一僵,她突然意识到,千年后,系统也没法听见温如玉的心声,若有这个“外挂”,系统不早就给她用了,而现在,系统也已经听不到了。 荷华的头蓦地一痛,总觉得她好似有什么关联并未勘破。 “你可知原因?” 系统沉吟片刻,随后回道:“他的心里意识可能被封闭了,也可能被占有了,不然我理应是能感应到的。” 荷华皱了皱眉:“封闭的意思我能理解,占有又是怎么一回事?” 系统:“就是字面意思,温如玉已经不是温如玉了,被另一个人占有了。” 荷华听后脸色更沉,不论是这两种中的哪一种,听起来似乎都不算是什么好事,而所有的变化,都是他们分别后的这几日,在他突然继任魔王之后,那么温如玉身上的这种种变化,是否与他成为魔王有关? 荷华再度朝 分卷阅读306 系统问道:“你对天神那么了解,那你可了解魔神?” 系统听后摇头:“我是上古神剑,不是上古魔剑,若想要了解魔神,你得找上古魔剑。” 荷华:“.......” 沉默半晌后,她默默吐出一句:“这一点都不好笑。” 系统不懂这些,系统只知道自己的主人似乎不怎么开心,于是它摇头晃脑许久,终于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件事:“主人,你可以想办法尝试联系天神,虽然如今身处魔域这样做很危险,但我觉得主人现在不能完全倚仗温如玉,他已经是魔王了,成为魔王一举一动都会受魔神监视,我们身在魔域实际上也未必能有多安全。” “若求助于天神,也可让主人多一条退路。” 荷华闻言沉思许久。 上一次,她与天神对话,还是她师父在世之时。 她没有再过多感伤,而是点点头:“你说得对,我也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当日,荷华便趁着温如玉不在时试图召唤天神。 但不知是否因为她灵力尚且未完全恢复的缘故,还是因身处魔域,总之到了最后荷华已经满头是汗,也未能等到天神降临。 系统仍在心间安慰她:“主人别灰心,魔域是魔神的地盘,想要得到天神的回应本就很难,而今主人灵力受损,天神对主人的感应自然也不深,更是难上加难,所以未能召唤成功也是意料之中。” 荷华也知这并非是什么容易的事,一连几日,她每天都在尝试与天神取得联系,虽然效果微乎其微,但随着体内灵力渐渐恢复,她也似乎感应到了来自天边微弱的回应。 这一结果让荷华很是窃喜,也更加有了希望与盼头。 这几日温如玉也不知是在忙些什么,兴许是刚上任,正在处理魔族的琐事,荷华几乎整日都见不到他,他只偶尔来她屋中小坐片刻,也没能说上什么话。 又是一日夜里,荷华照常坐在床榻上,正在入定尝试与天神取得联系。 她额角的汗越来越多,这次却也是得到回应最猛烈的一次。 眼前天光不断大亮,就在荷华将要拨开层层迷雾,见到被迷雾遮挡的背后之际,耳边突地传来开门的声响,她的神思瞬间被打断,被打断后遭到反噬,脑袋猛地一痛,心口阵阵钝痛。 她趴伏在床头大口喘着气,神情痛苦之际,余光瞧见了正与她距离愈渐接近的墨色袍角,最终定定地站在她眼前。 下一瞬,荷华听见阴郁的嗓音自头顶传来:“仙子这是一个人在屋里偷偷做什么呢,竟将自己折磨成这副样子。” 说着,温如玉俯身,将荷华从床榻上捞至怀中,垂眸间轻轻为她拨去了黏在脸上的碎发。 动作间,他似不经意地继续开口:“不妨与我说一说,如何?” 温如玉眼睫轻掀,那双仿佛洞察了一切的双眸直直撞进荷华眼中。 对视的这一瞬间,荷华心里突然升起了一种错觉。 她这几日的举动,他一清二楚,却蛰伏至今,只为找寻时机,给予她这致命般的最后一击。 如今荷华遭到反噬,为了保护这具身躯,刚刚恢复了小半的灵力再次被废。 再对上温如玉那双含笑的眼眸时,却只觉不寒而栗。 第111章诀别千年(四) 他会是故意的吗? 现在这竟然成了荷华的第一想法。 她惊觉,她如今竟已经无法再完全信任温如玉,他已经让她越来越不安,而这份不安,她甚至不知缘由,更无法克制,完全出于本能。 包括现下,她无法掩藏那一闪而过的惊恐,那几乎是她下意识的反应,虽转瞬即逝,却还是被一直紧盯着她的温如玉尽收眼中。 他双手瞬间在她的肩膀上收紧,致使她猛地惊呼出声,可这声却没有像以往那般唤醒他的理智,反而让他的一双眼睛越来越发红。 “你怕我?” 温如玉难以置信一般,语气低得仿佛呢喃,他双眸些微瞪大了些,眼中渐有怒意浮现,便导致他此刻的神态显得有些狰狞,也更让荷华心生抵触。 感受到她心生退意的温如玉言行与举止已经难掩疯态,他握着荷华的肩膀逼问:“你怎会怕我?” “你怎能怕我?!” 一声说得比一声更急,两只手不受控制地握着荷华的肩膀小幅度的摇晃,手掌上的力道让荷华吃痛不已,眉毛紧紧皱在了一起。 眼看温如玉周遭邪气突然暴涨,他整个人的状态也越发不受控制,荷华彻底忍无可忍,在他怀里剧烈挣扎起来:“温如玉!你清醒一点!” 横放在屋内桌案上的荷华剑感知到了主人波动的情绪,瞬间横飞而来,波荡的剑气将温如玉从荷华身前逼退,也逐渐让温如玉的理智回笼。 他独坐在床边,与荷华重新隔了一段距离,如今正一手捂着额头,墨发自额前垂落,他整张脸都埋于阴影下,胸口正急促起伏,口中是粗重的喘息。 温如玉正在平复情绪,荷华亦然。 方才他那副模样,是真的有些吓到了荷华。 她不怕魔化后的温如玉,也不怕成为魔王后的温如玉,可她唯独惧怕连她的话都听不进去的温如玉。 直到现在,她的肩膀都在隐隐作痛。 温如玉对她从未如此下手不知轻重过,不论是千年后还是千年前,全都没有过。 所以方才那般举动更加让荷华心中笃定,温如玉身上一定产生了他自己都难以控制的变化,或许这几日一直不怎么见他踪影也有这个缘故。 沉默良久后,荷华听见温如玉口中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平稳了些,于是她试探地开口问道:“温如玉?你还好吗?” 她听见温如玉深吸了口气,两只手改捂住了脸,气息自指缝当中溢出,听起来有些无力。 他周遭的邪气已经被重新压制了下去,那种让荷华不适的感觉也消退了不少,于是荷华上前靠近了些许,无论如何,她都无法眼睁睁地看着温如玉饱受折磨,深陷困境当中。 荷华凑上前去,两只手安抚一般轻轻搭上了温如玉的肩头,这一举动,让掌心下的身体顿时一僵,随后立即紧绷住。 她自然感受到了如此明显的变化,于是两只手开始缓慢地在他的肩头抚动起来,一点点安抚他的情绪、他的心。 温如玉依旧维持着那样的动作,甚至不敢挪开手来看荷华一眼,他捂着自己的脸,声音穿透手掌,沉闷地传入荷华耳中:“我方才......是不是弄疼你了?” 荷华听后眼眶渐渐变得有些酸涩,她知道,她所熟悉的那个温如玉如今才终于回来了,松了口气的同时心却也跟着一痛,没想到重逢之后事情又变成了这样,但她这个时候不能在温如玉面前展 分卷阅读307 露自己的软弱,只摇摇头,意识到他此时看不见后才开口:“没有,不疼的。” 她声音轻柔,仿佛细雨,只一开口便润湿了温如玉的心。 荷华手上的温度源源不断传进温如玉的心间,与她紧随其后的话语一同:“你能否告诉我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怎么突然就成为了魔王,还.......” 千言万语,最终却在温如玉摇头的动作当中戛然而止。 下一瞬,他毫无征兆地抬起头来,立即伸出手将荷华猛地推坐在一旁,与她不动声色拉开了些距离。 紧接着,荷华眼睁睁地看着温如玉额间的魔印有幽光一闪,面前的人,脸上又重新浮现出了那副让她厌恶的神情。 荷华知道,她的温如玉,又消失了。 “仙子何故如此看着我?” 他依旧一如既往地笑着,可那副笑容落在荷华眼中显得无比僵硬,却又在无形之中神似千年后的温如玉,逐渐让荷华有些恍惚。 就在她愣神之际,温如玉猛地俯身上前,一只手用力捏住了她的脸。 让她无比熟悉的面容就这样毫无征兆地突然间凑近,喷涌而出的气息却又让她陌生无比。 她听见了来自温如玉的警告:“魔域地界,仙子最好不要搞一些‘小动作’,届时得不偿失便不好了。” 说完后,他缓缓松开了捏着荷华脸的手,待看见她下颌出被捏出来的两道红印后惊讶地“啊”了一声,指腹怜惜地从她泛红的肌肤上轻轻扫过,那副心疼的模样看上去不似作假,可口中说出的话却依旧冷淡:“在这里好生待着,其余的事无需仙子费心。” 话毕,温如玉转身便从屋内走了出去,步履匆匆,甚至一个眼神都不曾留下。 待屋内重归寂静后,荷华身体彻底瘫软下来,眼神尽显空洞。 她体内的系统正不断试图唤回她的神智,不知持续了多久,兴许是系统无心之间说出的那句:“温如玉好像是被附身了一样诡异”,瞬间让荷华猛一激灵,回过神来,下意识追问:“你方才说什么?” 系统只好再次重复了一边,末了补充道:“我看他不像是换了芯子的样子,虽然我不是特别了解魔族的事情,但大多还是知道一些,他能以半魔的身份突然继任魔王,只能有一个原因,他定然是搭上了魔神这条线。” 荷华半知半解:“什么意思?” 系统:“被魔神承认,那他不论是什么身份都可以名正言顺地继任魔王,但有个前提,一定要让所有魔族之人信服才可以,而让魔族人信服的方式也很简单,只要让魔神降临即可,但神只能倚靠媒介才能降临于世,所以我怀疑温如玉就是魔神降世的媒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温如玉身上的转变就都能解释的清了,一个身体里面装着两个灵魂,目前看来仍旧是温如玉在主导,但魔神已经将他的灵魂侵染了大半,且正在监视着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如果真是这样,也就能解释温如玉为何突然间待主人你这般冷淡。” 荷华听后心中骇然,嘴唇控制不住地颤抖,不知是缘于恐惧还是旁的,她心中竟不愿相信这是真相。 “若他一直这样被魔神附身,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吗?” 系统:“当然了!他很有可能会被魔神取代,成为一个只有空壳的傀儡!” 荷华的心随着系统的重音跟着一颤,她无法接受那样的结果,更无法眼睁睁地看着温如玉彻底走向黑暗之中,被魔神所取代。 她全身如今都在抖,却仍旧强行让自己保持冷静,不断呢喃安抚自己:“都是猜测,一切......都只是猜测。” 可荷华心知,能被系统开口说出来的猜测,真实性占据了多半,与其在这里自欺欺人,不如主动探寻真相。 时隔多日,这是荷华头一次试图离开这处房间,她缓步来到了门前,试探地上前打开了房门。 荷华惊讶地发现,温如玉并没有给这扇门上锁,或许可以说从一开始他就并未防备着她,他将她带回不是囚禁,真的就只是保护,是她在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圈地为牢,将自己困在了屋子里。 意识到这一点后的荷华短暂地松了口气,终于踏出了屋内。 她最先打量起了外间,温如玉住的地方空间很大,最上首的位置摆放着一方长桌,应是温如玉处理魔族政务的地方,后面是一方矮塌,方便他平时休息,想来这段时间他或许就是睡在这里。 如今此处寂静无声,温如玉想来又出去了,偌大的空间内,只有她一人的呼吸声、以及时不时响起的踱步声。 温如玉住的地方安静极了,兴许魔王的寝宫本就如此,他不需人侍奉,摒弃了一众侍女,守卫都在外面,进不来屋内,没有阻碍,荷华探查的动作便更加大胆了些,试图能找寻到温如玉异常的证据,可这里除了他生活上的痕迹外再无其他。 也是,他如今是魔域之主,怎会随意将重要的东西外露,兴许都藏匿在了重要的地方。 荷华皱了皱眉,若一直留在此处,什么进展都不会有,她既没办法与天神建立联系,也没有办法探寻温如玉身上发生事,只会一直留在原地踱步。 荷华厌恶这种感觉,这种仿佛命运被他人紧握在手里的感觉。 想清楚这一点,荷华便不再犹豫,立即抬步往外走去。 她必须要在魔域中获得自由,而不是只拥有这么一小方天地的活动范围。 但荷华刚一走出去,身前就毫不客气地出现两柄长刀,就这样直接一左一右拦挡在了她身前,利刃在壁火下隐隐闪着光,映出了荷华那张惨白的脸。 耳畔响起守卫冰冷的嗓音:“尊上吩咐过,你不能出去。” 荷华的手在身侧紧紧抓握住。 难怪,难怪温如玉没有锁住她,因为她本就不是自由的,又何必再剥夺她那仅存的一点可怜的自由。 她倏地冷笑一声:“那你就去告诉他,我要出去。” 音落,没有人动,他们就像是两尊雕像一般,维持着方才的动作一动不动。 荷华有些恼:“你们是听不见我说的话吗?” 其中一人目不斜视地回道:“我们只听命于尊上。” 荷华冷笑着点头:“好啊,好,看来你们尊上是铁了心要这样囚禁我了?” 兴许是荷华的语气有些不好听,另一人眉头稍蹙了蹙,开口解释了一句:“尊上也是为了仙子好,如今外面很乱,仙子还是要老老实实待着不要乱跑,免得为我们尊上添麻烦。” 荷华不知道温如玉是怎么嘱咐他们的,也不知他是如何介绍的自己,但能让他手下的魔兵对她说出这番话来,想来也是费了番心思,但这并不能安抚荷华的心。 在她 分卷阅读308 如今看来,温如玉拦着她,说不定便是他体内魔神的诡计,让她的灵力恢复的更慢些,同时也让天神来的更晚些,这样便更方便他翻云覆雨。 荷华心知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可灵力还未恢复的她没有把握硬闯出去,于是她只能说道:“那就让你们尊上来见我,否则......否则日后,他都别想再看到我。” 说完这句话后,荷华转身便走了回去,只留下那两个看守的魔兵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荷华这句意味不明的话像极了以死威胁,而这两个魔兵深知那位新上任的魔王对这位仙子的重视,这种事,他们不敢不报,若人真在他们的看守下出了什么事....... 一想到新任魔王的雷霆手段,他们二人的身躯不约而同地一抖,其中一个立即跑了出去,去寻温如玉了。 在此期间,荷华一直躲在门后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人的背影,直到亲眼看见一人跑出去后才真正放心地回了房间。 荷华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 彼时的荷华因焦虑导致有些六神无主,她在屋内实在憋闷,便一直在外间来回踱步,时不时再望一眼门外的方向,却始终不见人影,就在她转身欲要回房之时,荷华终于听见来自门外守卫见礼的声音:“尊上。” 由此,荷华在摇曳的烛火中猛地回头,瞧见了那道颀长的身影,眼下他已着一身玄墨色红纹长袍,边缘处纹着金线,已经与过往的气质截然不同,这幅扮相虽然逐渐与千年后他成为魔王时相似,可如今带给荷华的感觉却也相反。 尤其是他此时含笑的神情,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简直与千年后初见他时的状态近乎一模一样。 荷华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任由他的脚步渐渐接近,直到二人之间的距离所剩无几,她也一句话都没有开口,温如玉也是,但与之不同的是,温如玉的嘴角一直挂着游刃有余的笑容,夹杂着戏谑。 见荷华一副虎视眈眈盯着他的模样,温如玉嘴角笑意更甚,在她的目光下,略微朝前俯身,与她距离瞬间拉近,却又在她下意识屏息之际稳住了俯下的身体,炙热的呼吸在她鼻尖处游离,渐渐勾起了她的心跳。 荷华皱了皱眉,脚步下意识后躲,却又在一瞬间被温如玉伸出手来掌住了腰。 他之间不动声色地抚着那处,让荷华被迫卸下提防,脾气也紧跟着不自觉地软了下去。 而温如玉的声音便是在她神思游离之际低沉地响起:“听说仙子急着找我?” 荷华在他紧盯的目光下默默偏过头去移开了眼,随后才应声:“是。” 仿佛看着温如玉她就不会说话了一般。 荷华:“我想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不知是否是荷华的举动还是说出口的话引起了身前人的笑声,只见温如玉立即伸出另只手来,轻车熟路地捏住荷华的下颌,将她的脸强硬地掰了回来:“既然有事求我,不该看着我的眼睛,好好与我说话?” 纵使荷华如今被迫直视温如玉,可神情依旧是紧绷着的,给人一种不屈之感,仿佛眼下这般被温如玉用力捏着下颌是多么一件屈辱的事情。 意识到这一点后的温如玉面色也渐渐冷却。 这番强硬态度的温如玉与千年后那般的还大不相同,那时的温如玉强硬中却仍旧夹杂着温柔的底色,可如今面前的温如玉,手上的力道大到仿佛要将荷华的下巴生生捏碎,那双眼眸中透露出来的神色也尽是陌生。 不论与记忆当中哪个时期的温如玉相比,都是陌生的。 荷华仰着脖颈,感受到身体被他带动得越来越往前,脖颈也抻得越来越高昂,僵直感逐渐蔓延至头颅,闪过阵阵僵麻。 荷华如今已经没法控制自己头的方向,但她事到如今仍旧不愿去看温如玉的那双被深渊渐渐吞噬的眼睛,在目光与温如玉相触的那一刻便立即移开了视线。 她正仰着头,整张脸几乎都在温如玉的掌控之中,因此每一个表情上的变化都能被他尽收眼底,待瞧见她在眼神上的退避后,温如玉的脸几乎瞬间便黑了下来,手的力道不受控制般越来越重,几乎要让荷华痛苦出声。 他的手不断地捏着荷华的下巴调整位置,可不论他怎样改变力道或是方向,荷华的那双眼始终都不肯去看温如玉。 只见温如玉额间魔印倏地闪过幽红的光,下一瞬,他的手便狠狠用力将荷华甩去了一旁。 没有灵力的荷华如今就是一个普通人,还未反应过来的身体直愣愣地撞在桌案上,在撞击下发出一声闷响。 她的上半身几乎趴伏在那上面,身体佝偻着,颤抖间几乎一动不动。 荷华在吃痛的喘息之际突然听到了急促靠近的脚步声,下一瞬,她的身后立即有温热的躯体贴附而上,那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全然来自于温如玉。 他们二人的身体如今贴得太近,近到她能熟知他身体上的变化,身躯僵硬间下意识挣扎起来,却被温如玉一手用力制住,另只手将她的脸往后掰。 她看见温如玉那几近目眦欲裂的神情,他的眼中赤红一片,尽是怒火:“这便是你的态度?!” “连看我一眼都不肯!你为何总是不肯看我?!” 温如玉的怒火来得莫名其妙,甚至让荷华有些措手不及,她只觉得现如今的温如玉仿佛一点就燃,他接下来的话更是让荷华稍有些晃神:“你是不是觉得现在这副模样的我,与你所期待的那般越来越截然相反?我的身上如今是不是已经全然没有你心里所想之人的影子了?!” “所以你开始躲我、惧我、厌我,事到如今连正眼都不肯看我!”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可吼声中却夹杂着若有似无的哭腔,下眼睑也满是一片腥红的血色,些微泛着湿润,让荷华为之一愣:“我根本就没有像你说的这样!” 谁知温如玉听后举止却更加疯癫,他如今已经无法克制自己的理智,恼怒间吼道:“我的眼睛不瞎!我的心也不盲!你这几日究竟如何我都看得一清二楚!你对我下意识的恐惧与疏离我也看得一清二楚!包括从你见到我第一眼的时候我便已然察觉!” “从始至终,从始至终.......” “从始至终你都在我的身上去找旁人的影子!” 突然爆发出来的这句话让荷华几乎为之一惊,不知为何,眼眶渐渐被泪浸湿。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那是忍耐到极限下的克制,她甚至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她想张嘴,可她发现,她无法说出解释的话,她根本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因为每当她想说出有关千年后的事情时,她都像是变成了一个哑巴,最终一句话都再难以诉出。 到 分卷阅读309 最后,这副样子落在温如玉的眼中全都变了含义。 于是他的眼睛更红,捏着荷华下颌的手更抖。 他口中是难以释怀般的低吼声,带着浓重的哽咽声,最终与吻一同落下,狠狠地碾着荷华的嘴唇。 这个吻激烈又充斥着血的气味,不包含丝毫的情欲,有的只剩下恨与怨交织的发泄。 推不开他,荷华便开始重重地咬。 制不住她,温如玉便开始重重地吮。 到最后,二人的嘴唇皆撕裂血流,各自狼狈,荷华更是在把他推开以后狠狠地朝他脸上甩了一巴掌。 一声清脆的响声,打偏了温如玉的头,打红了温如玉的脸,更仿佛打停了他的呼吸。 温如玉的脸庞错落在阴影之中,烛火燃动发出“噼啪”声响,是眼下屋内发出的唯一响动。 没有人开口说话,只有彼此越发粗重的呼吸声。 荷华终于如他所愿一般紧盯着他,那双眼中呈着的满是陌生的目光,仿佛这是第一天认识温如玉一般,开口时语调几近颤抖:“你是疯了吗?!” 温如玉捂着脸,站在原地久久无言,这不禁又让荷华心下一紧,她如今已经完全分不清楚面前之人究竟在什么时候才是她所熟知的那个温如玉。 他就那样站着,身体微微佝偻,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像是垮了下去,垂落的乌发将他半张脸挡得严严实实,让人分辨不出他此时的神情。 荷华心中正惴惴不安时,突地听见温如玉口中溢出了一声笑来,低低哑哑,似夹杂着绝望的不甘,只听他说:“疯了......” “是啊,我早就疯了。” 早就在见到他弟弟们遍地残缺的尸体时,他就已经疯了,他恨不得死了的人是自己。 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他还剩下什么? 他什么都没有了,包括眼前人的心,他也从未得到。 执念所致,岂有不疯的道理。 温如玉口中渐渐响起肆虐的笑声,在摇曳的烛火下越来越疯,如同疯长的藤蔓一般,渐渐透露出诡异。 荷华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这细微的动作与脚步声瞬间引起了温如玉的注意,他突然之间偏过头来,抬起那双漆黑的眸子,如同蛰伏在黑暗当中的野兽一般直勾勾地盯着她,盯得荷华心中发毛,喉间下意识吞咽。 “害怕了?” 温如玉挑眉,这样问她。 荷华强行按捺住心底的不安,双手扶住身后的桌案,以此来维持身体平衡,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下一瞬,他的双臂撑在荷华两侧,那张邪笑肆虐的脸与她近在咫尺。 喷薄的呼吸之间,温如玉额间魔印一闪,勾唇轻道:“害怕就继续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哪里都不许去。” 说着,他抬起其中的一只手,指腹在荷华的下唇轻轻抹过,带起了她身体的一阵轻颤。 见此,温如玉眼中肆虐更浓:“真的想出去?” 一句问话,引来荷华的怒瞪。 温如玉倏地大声笑了起来,从荷华身上缓缓起身,俯身看着她,狂妄般地张开了双臂:“......那就来取悦我。” “放下你的骄矜,直视我,取悦我。” 第112章诀别千年(五) 荷华如今看着温如玉的眼神完全就像是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句话对于荷华而言已经堪称侮辱,从始至终,从认识温如玉的时候开始,他的口中从未说出这种类似的话来,而今听后直让荷华胸口一阵急促起伏,怒意难掩,一股脑地从心头窜上大脑,让她不受控制地扬起手来。 “啪”地一声清脆响声,一个巴掌重重地落在了温如玉的脸上。 掌心是火燎燎的痛,眼中是他嘴角缓缓淌下来的血迹,一瞬间刺痛了荷华的双眼。 她眼眶彻底红了,因为她根本分辨不清,眼前的究竟是温如玉,还是被魔神侵入后已经渐渐丧失了理智的傀儡。 倘若真的是理智尚存的温如玉.......那将让她无法承受这一切。 可答案若是另一种...... 那么此刻温如玉的状态已经很糟糕了。 无论是哪一种,都似乎让荷华难以承受。 她望着如今一动不动,只有嘴角挂着诡异笑意的温如玉,逃避似的飞快转身逃走,关门的声音又重又响,仿若一种肆无忌惮的发泄。 而当荷华的背影彻底消失的那一刻,温如玉的嘴角立即垮了下来,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他听见心底响起讽刺的笑声,瞬间引得温如玉不满拧眉:“我会按照你说的做,但你也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 他此时此刻从口中溢出来的低喃哪里还有方才的疯劲,分明理智冷静的过分。 心底的那道声音在听了他的话以后笑得更加肆意讥讽了些:“事到如今你难道还不愿承认自己就是魔道之子吗?吾叛逆的‘孩子’。” 见温如玉紧绷着脸不发一言,魔神的嗓音便仍旧不依不饶,反反复复地纠缠着温如玉:“看啊,你对用恶毒的话来伤害身边人这件事做的得心应手,你这段时间双手已经沾染了许多鲜血,罪孽深重,你就是天生的恶魔,承认吧,吾的孩子。” 温如玉不动声色地攥紧了双拳,一言不发的模样像极了默认。 半晌后,他才红着眼睛,似认了命一般,喉中发出低哑的嘶鸣:“记住你曾允诺过我的。” 魔神朗声大笑:“自然,神不会背弃诺言,希望你也不会。” ...... 回到屋内以后,荷华一路跌坐至床榻上,像是泄愤一般不停喘着粗气,难以掩饰自身的愤怒,系统已经害怕到一声都不敢吭,但荷华本来就没有想要迁怒它的意思。 她从方才在外面开始就一直憋着眼泪,到现在也没有任由眼泪落下。 如今已经不是能让她放肆大哭发泄一场的时候了,她必须要镇定下来靠自己想清对策。 没想到她又陷入了这种“一人一统”的境地,如同她刚来到这个陌生的修仙界时那样,只不过如今的心境对比那时,已经截然不同。 荷华闭了闭眼,沉沉地吐出一口浊气。 当务之急的是荷华必须要立刻弄清楚温如玉是否已经完全陷入被魔神掌控的境地之中,而这件事,她唯一能求助的只有系统。 系统:“看样子不像是完全成了傀儡,目前还有救,只不过在如今这种事态发展下,温如玉早晚会成为魔神的傀儡。” 荷华听后心跟着一揪:“你这是什么意思?” 系统:“就是字面意思,魔神靠吸取所有负面情绪强化自身能力,而当温如玉的情绪越来越失控,手上沾染的性命也越来多的时候,到那时,他将完全与魔神融为一体。” 分卷阅读310 荷华愣住,脑海之中突然想到当时自己在‘过去境’中见到的那一幕幕,那时温如玉已经对仙门大开杀戒,而今......或许他正在进行这种行为。 耳边回荡着系统滔滔不绝的话音:“倘若再不加以阻止,温如玉就会加快‘死亡’的速度!” 不可以! 荷华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这件事发生! 再开口时,她的嗓音都在跟着发抖:“那我究竟该怎么做......” 系统:“将魔神的意识在温如玉体内杀死、或着抽离。” 荷华听后心一沉,这样的事情,谈何容易?她面对的是魔神,怎么可能轻飘飘地将魔神的意识杀死活着仇抽离? 事到如今的荷华恍然大悟,所以系统从一开始就让她联系天神,不止为了给她自己留退路,还有更深的原因。 她对付不了的魔神,不代表天神也对付不了。 想到这里,荷华更加下定决心。 不论如今外面的情况有多混乱,她必须要想办法离开魔域。 她必须要联系上天神,这已经是她与温如玉唯一的出路。 想清楚后的荷华躺在了床上,屋内寂静无声,门外渐渐变弱直到消失的脚步声昭示着温如玉的离去。 荷华察觉到自己眼角似乎有什么湿乎乎的液体一路滑进了自己鬓发当中,她的意识也渐渐在这种煎熬之中变得模糊起来。 这一觉荷华睡的很不安稳,总是会梦到一些不太好的画面,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满头大汗。 一觉醒来一切似乎都没什么改变,温如玉意料之中的不在,屋里仍旧只有她一人,周遭皆是静悄悄的,体内的灵力依旧没有恢复。 可也有什么发生了改变,因为门外的守卫由两人变成了四个人,见到荷华走出来后皆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好像生怕下一秒她就立刻会跑出去一般。 眼前这一幕让荷华心觉没劲,转身扭头就走。 似乎一切都又回到了刚来魔域时的僵局,温如玉在躲她,荷华对此很笃定,因为她已经又连着三天都没有见到温如玉的人影,从白到黑,荷华为了蹲守他几乎三天三夜都没怎么合眼,可却连他一片衣角都没有摸到。 为此,荷华已经不止一次朝那四个守卫打听,尽管他们一句话都不说,对温如玉行踪守口如瓶,但荷华知道,他们一定会将这些通通转告给温如玉,以她不知道的方式,如此也算是能达到她想要的目的了,尽管不知那究竟是否有用。 当天夜里,荷华正躺在床榻上眼看就要入睡,屋内却突然响起了推门的声响,听起来有些小心翼翼,生怕将她吵醒一般。 但几乎是门刚动的那一瞬,荷华立即就清醒了,她先是一怔,待反应过来以后又立刻屏住了呼吸,耳边听着离她越来越接近的脚步声,一颗心狂跳不止。 能这般明目张胆潜入她房间的人.......除了温如玉,还能有谁。 而荷华却不知,如今深夜潜入之人,是温如玉,还是......被魔神驱使着的温如玉,他躲避的这三日,如今却又突如其来的到访,同样让荷华不解。 莫非她的计划奏效了吗? 但她可不信温如玉体内的魔神意识会这么容易上钩。 荷华的手在被衾当中下意识攥紧,身体已经在遮挡之下呈现防御状态,但意料之内的靠近却始终没有传来,她此刻正背朝向外,而突如其来的安静让荷华心中顿生煎熬,内心不受控制地反复焦灼,仿若有成群结队的蚂蚁在爬。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终于重新安静下来,荷华一动都不敢动,身体在床上僵硬着,呼吸同样也是微不可察,她憋气憋到仿佛就快要窒息了一样。 但她依旧不敢动,也不敢大口喘气,因为她知道,温如玉就站在床边,就在她不远处,或许眼下正在紧紧地盯着她,她能感受到那如芒在背般的目光,让她的背脊都跟着发僵。 荷华的不安被盖在身上的被衾遮挡得完完整整,同样也在难见十指的黑暗之中被隐藏掩盖。 所以屋内的第二个人对此一无所知。 荷华隐约间听到了衣料因摩擦而发出的窸窣声响,像是温如玉蹲在了床边。 下一瞬,她便感觉到身上的被子被人轻轻扯了扯,将她原本漏在外面的肩膀重新塞进了被子里。 他的动作很轻、也很温柔,像是生怕惊扰到她,这与他先前与荷华表露出来的举动完全不同。 这般珍视的对待,就仿佛荷华所熟知的那个温如玉从始至终都在,从来都没有变过。 荷华背对着温如玉,在黑暗中用力眨了眨眼,试图让自己在这种发酵着诡异氛围的夜色当中重新打起精神来。 这或许只是‘敌人’试探的小把戏,对吗? 荷华这样安慰自己。 可直到身后的人口中突然溢出一声极轻的苦笑,让荷华意识到,她似乎无法再哄骗自己。 因为她接下来听见温如玉极小声地说了句:“对不起。” 他,对她道了歉。 因为什么而道歉,荷华想,她、他、他们两个人,全都心知肚明。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荷华不得不认为,或许从始至终,温如玉都是清醒的。 他就是那样故意对待荷华。 故意对她冷淡、故意对她漠不关心、又故意朝她发疯、毫不留情对她说出那些过分的话做出那些过分的事。 或许他真的有受到魔神影响的原因,可他全都知晓他自己对她做了什么。 至于这究竟是否是他本人的意愿,荷华至今都无法得知,温如玉也不会说出来的。 黑暗与沉默让他放松了警惕,他或许以为荷华是真的睡着了,所以毫不顾忌地说了很多话,突然变得很不像他自己。 自从他们重逢以后,他就越发不像他自己,如今倒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了。 可唯一让荷华不解的事,他此番来,说的这些话,诡异得就好像是在与她报备一样,像是故意告知她这些。 譬如—— “我明日就要亲自带领魔兵进攻天清宫,这些日子,我已经拿下了许多仙门,如今,我终于离仇人越来越近了,我很开心。” 不。 荷华在心里这样下意识否认。 她没有在温如玉的语气当中听到任何喜悦的情绪。 温如玉仍旧自顾自地说着:“这次攻打天清宫很重要,魔族人几乎全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复仇,一雪前耻,所以到那时,魔族所有人几乎会倾巢出动。” 听到这,荷华心念一动。 所有人倾巢出动? 荷华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个念头,而温如玉接下来的话更加证实了荷华的想法。 他说:“包括魔宫当中的守卫,也会被撤去大半,随我一同出征。” 分卷阅读311 荷华呼吸几乎是滞住了,因为她不懂温如玉突然到访的含义,更不懂他怎会在知晓她睡着的时候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他在说给谁听的? 还不等荷华想清楚,身后再次响起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响,温如玉起身了,脚步声紧随其后响起,在门被关上的时候,荷华听见他说:“......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 下一瞬,门被轻轻关上了。 而伴随着那句话音的落地,荷华才恍然想到还有另外一个可能。 万一从一开始,温如玉就识破了她在装睡呢? 所以方才那些话....... 荷华几乎有些不寒而栗。 那究竟意味着什么? 是魔神故意卖给她的破绽、引她上套的手段? 还是...... 来自于清醒状态下,温如玉的求助? 荷华无从而知,因为她觉得自己快要在这种状态下被逼疯了。 她每日都在想温如玉究竟还是不是温如玉,导致事到如今,连立即做出正确判断的能力都已经完全丧失,她甚至已经失去了判断。 但幸而,她还没有丧失做出选择的能力。 荷华十分清楚,明日或许是她最后的机会——逃出魔族的机会。 而她,也只有这一次机会。 第113章诀别千年(六) 荷华几乎一夜没睡,到了第二日的时候她瞬间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魔域不分白昼,所以这几日她都是靠着系统的提醒才知时辰。 荷华迅速起身穿戴整齐,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这里依旧是一片寂静,与平时几乎没什么差别。 她试探地走到门外,原本看守在此处的守卫竟然真的全都被撤走了。 温如玉昨夜说的并非假话。 但荷华并不知这是否是精心设下的陷阱,事到如今,哪怕真的是陷阱,她也必须要闯一闯了。 思及此,她手上攥紧荷华剑,义无反顾地迈步走了出去。 一路弯弯绕绕,壁火在眼中摇曳,这一路走过,荷华都不曾瞧见人影,仿佛整个魔宫在一夜之间人去楼空一般,她只有在快要出魔宫的时候瞧见了几个魔族侍女的身影。 直到荷华孤身站在偌大的魔宫前时,仍旧有种不真切的感觉,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这般轻而易举地离开了这些天将她囚禁的牢笼当中。 这亦是荷华首次好好打量起魔域的天,她被带来的时候身体仍处于被天雷劈过的苦痛之中,根本没有旁的心思,而今,她亦没有观赏的心情,只是暗自看了眼天色。 这魔域的天,似乎要比她来时更加阴暗恐怖了。 荷华不知出魔域的路,但系统却知晓,荷华直觉它一定与天神有着不可告人的联系,只是她一直没有说出来。 离了魔宫后荷华体内的灵力恢复的速度便更快了些,这不禁会让荷华觉得,真正限制了她能力的实则是魔宫、是魔神、也或许是......温如玉。 不过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她在系统的指引之下一路朝着离开魔宫的方向奔跑,红色的衣裙在黑暗之中宛若一团烈火。 温如玉走时确实带走了许多魔兵,如今魔域的守卫比之从前已经减了不少,但不代表没有,所以这一路荷华也不是很顺利,东躲西藏,一路避着锋芒,心惊胆战地出了魔域。 重见天日的感觉并不像荷华先前认为的那般庆幸与满足,当她亲眼看到同样昏暗无光的人间时,脸上半点笑意都没有了。 按照系统先前的话来讲,温如玉如今已经罪孽深重,魔神最早看上的便是他的一颗复仇之心,在这种情况之下,温如玉手上沾染的复仇之血越多,带给魔神的力量便越强,到最后,魔神会轻而易举地多走温如玉的身体,降临人间,届时,不止温如玉会自此真正死亡,三界也会生灵涂炭。 而系统告诉她,唯有天道之子,方能与魔道之子抗衡。 天道之子,天道之子。 千年前的天道之子是荷华,千年后的天道之子的贺知朝。 而今,魔族大军怕是已经开始攻打天清宫了,而她灵力还未完全恢复,根本无法得到天神的指引。 事到如今,哪怕没有天神的帮助,她也必须要去阻止温如玉,这似乎是她在命运推动之下的必经之路。 荷华不禁冷笑一声,神情却比哭得还要难看。 她一步步朝着天清宫的方向,心里却是对自己深深的嘲讽。 喻荷华啊喻荷华。 来到千年前又能怎样呢?不止得到了所谓的真相,甚至还亲身参与其中,看着身边有了越来越多的人,也看着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从自己身边离去。 所有的爱都是真的,所有的恨......也都是真的。 问澶的教导、问绍寒的明媚笑颜、整个天清宫上下的师弟师妹们对她的憧憬一一浮现自脑海当中,却仿佛都已经成了黑白的影像。 它们逐一变成了问澶卧病在榻时看她的最后一眼、变成了问绍寒对她的病态占有、变成了天清宫人人对她喊出的一声声“叛徒”。 脑海当中仿佛又响起了稚嫩孩童的声音,当荷华仔细去听的时候,却发现眼前是那群半魔孩子们一张张熟悉的脸,过往的欢颜在此刻全都化作利刃,纷纷扎向荷华的心脏位置,他们化作厉鬼,张牙舞爪地质问荷华为什么不来救他们! 荷华捂住了脑袋,大声地叫喊,几近歇斯底里。 她在恍惚间似乎看到了温如玉的身影,她下意识伸出手去追逐,却在即将要触碰到他的那一刻瞧见他突然转过来饱含憎恨扭曲的脸。 “如果我从一开始没有遇见你,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如果不是你一直在招惹我,他们怎会无辜丧命?!我怎会走到这一步?!” 荷华的头“嗡”地一声,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耳边依稀传来烈火燃烧时的“噼啪”声响,她的眼睛渐渐聚焦,一幅幅虚幻的画面渐渐变为火海,有人似乎抓住了她的脚踝,死死地抱着她,让她渐渐恢复意识。 虚幻变为现实,她站在原地,机械般地垂眸,听着脚边人熟悉的求救话语、以及她身后那群人的嘲讽,大脑再度发出嗡鸣。 她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天清宫。 更不知何时,眼前的一幕幕已经与她曾在‘过去境’当中所见完全重合。 而不同的是,当初她在‘过去境’中经历这些的时候,一切都仿佛是以旁观者的视角,只是心中偶有触动。 可是现在,她几乎痛苦地发出了悲鸣,不知是在难过于昔日的黄粱美梦彻底毁于一旦,还是在悲痛自己一手酿成的悲痛命运。 周围发生了什么荷华全都感觉不到了,留给她的只剩下阵阵的 分卷阅读312 耳鸣。 在瞧见温如玉无视她后暴虐厮杀的画面之时,耳鸣加重,她永远都无法接受眼前的这个画面。 那已经不是温如玉了。 那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的一个人。 系统的声音终于盖过了阵阵耳鸣声,正惊恐地让她做出举动,联系天神。 可荷华仍旧无动于衷,仿佛真的失去了所有的听觉。 荷华眼睁睁地看着温如玉亲手斩下问绍寒的头颅,群龙无首的仙门瞬间溃散。 求饶、震天的哭喊声与耳鸣反复在耳边萦绕,永无休止。 荷华听见了温如玉的笑声,犹如恶魔一般。 天变得越来越暗,如坠入炼狱。 荷华仰头,两行泪毫无征兆地滑落。 她来时,万里晴空。 她走时,理应也该还千年前一个万里晴空。 在大火即将要蔓延到荷华的袍角之际,她终于有了动作。 只见一边无声落着泪,一边做出了与‘过去境’时的‘自己’一模一样的动作。 系统或许并不知道荷华真正想要做什么,它以为她只是一如往常那般建立起与天神的联系,求天神来与即将要降世的魔神的对峙。 可那不是荷华想要的。 因为魔神一旦成功降世,便意味着真正的温如玉已经死了。 魔神、天神、包括系统,他们都不在意温如玉的死活。 可她在意。 她在意。 这难道不就是她的初衷吗? 她的初衷......就是要找到真相,让温如玉......活下去。 荷华几乎已经哭到肝肠寸断,可手上的动作却胡同即将振翅翻飞的蝴蝶一般,速度飞快,仿佛早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远处的‘温如玉’似乎终于有所察觉,目眦欲裂地隔着火海看向她。 炽热的燃烧当中,她已经听不见对方说了什么,只看见他义无反顾奔过来的身影。 那一刻,荷华不知出于什么心里,对他缓缓绽开了一个笑容。 她知道,她现在一定不好看,她的脸上挂满了泪,连这最后的笑容都是硬挤出来的。 可荷华也不知,为何这一瞬,他却停下了脚步,与她对望间,同样满脸泪痕。 荷华或许永远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了。 因为她口中已经道出:“信徒喻荷华,愿以自身所有献祭,包括灵力、性命、肉身、灵魂、气运......只求......” “只求......封印,魔神侵入旁人体内的,意识与魂魄。” 霎时,荷华的身体在火光之中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她知道,她向天神许愿成功了,而天神正在汲取她的一切。 她也终于知道,所谓的魔王残魂代表了什么,那是魔神曾侵入温如玉体内的意识。 那是她献祭的证明。 魔神的意识已经与温如玉几乎完全融合,所以连同温如玉的残魂与记忆也一同连带着被封印,那是已经无法拆离的融合,魔神意识已经完全融于温如玉的痛苦当中。 这是荷华在千年前以献祭完成的赎罪。 一场......泣血的离歌。 ...... 荷华‘死’后并没有回到千年之后,她的灵魂来到了一处充斥着白色的圣洁之处。 但她未曾惊慌,因为她的意识曾经随着问澶一通来到过这里,这里是—— “天神。” 荷华道出了面前那双眼睛的身份。 是的,神没有躯体,荷华从始至终,见到的都是一双庞大清澈的金色眼睛。 那便是天神。 天神的眼仿佛能容纳万物,语气亦饱含着深沉的爱意,无端让荷华的心变得平静下来。 只见天神金色的眼眸轻抬,话音落进耳中。 “吾的孩子,欢迎归家。” ----------------------- 作者有话说:收尾收尾!预计这周完结(?)大概!不确定! 第114章尾声(一) 荷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却听见天神再次说道:“吾的孩子,这已经是你的第二百五十次旅行。” 荷华听后一怔,随即脑中似乎有什么快速闪过,快到让她一时之间没有抓住。 她最终只愣愣地看着那双眼睛:“这是什么意思,我是已经死了吗?” 天神:“不,孩子,你的魂魄永远不死。” 经过天神的一番解释,荷华才明白有关于她所有事的真相。 譬如,她只是一缕魂魄,包括现在、过去以及——未来。 她确为玉华仙子不假,但只是魂魄,一缕作为天道之子,不可或缺的魂魄。 天神与她说,真正承担着天道之子气运的,是作为魂魄的她。 因为当初出了些差错,天神在选择天道之子时受到了魔神的阻碍,导致荷华的肉身丢失了一缕魂魄,而在那缕魂魄未曾归位之前,天道之子并不完整,也无法继承重任。 荷华,就是那缕魂魄。 从身体当中脱离后,为了躲避魔神的眼,魂魄在天神的干预之下穿梭在各个世界当中,并找寻时机将她重新指引归位,只求能寻找机会让她重归荷华的肉身当中,并给予魔神重创。 到现在,这已经是身为魂魄的荷华第二百五十次轮回。 这次,她原本所身处的世界,是现代。 系统带着从前她所经历过的故事再次引她踏上轮回的路。 每一次的轮回,她的记忆都会重启。 每一次的轮回,她都如同扇动翅膀的蝴蝶一般,带起了一系列的效应。 天神同她说,她之前的二百四十九次,无一例外,全都失败。 她曾经历过无数次的死法,可这一次,却是例外。 这是她距离成功最近的一次。 荷华听后不禁失笑:“可我还是失败了,不是吗?” 现在她已经死在了千年之前,既然魂魄现如今到了天神这里,难道不就意味着第二百五十一次重启吗? 可谁知天神听后却笑了笑:“不,孩子,你的第二百五十次轮回还没有结束。” 荷华听后愣住了:“这又是.......什么意思?” 天神的语气宽和,仿佛能包容万物的长者一般,继续耐心地为荷华解惑:“因为这一次,时间顺序发生了颠倒与错乱,造成如今这般混乱的局面,因成了果,结成的果同样也是因。” 荷华神情错愕,正在原地消化天神的这番话。 万物皆有因果,若按照正常的思维来说,千年前理应是因,千年后才是果,可对于现在的荷华来说,千年后所经历的一切成了她穿越到千年前干涉走向的因,而千年前的结局,也早就了千年后的果。 因与果,在这一次轮回当中相辅相成,宛如莫比乌斯之环 分卷阅读313 。 可......为什么会这样呢? 天神看出了荷华眼中的疑惑,金色的眼眸一闪,紧接着,空灵的嗓音开始在耳边回荡:“吾猜想——你大抵会想要知道这些。” 下一瞬,荷华眼前突然出现了陌生的画面。 她视野当中最先看到的是一抹熟悉的身影,正在人群当中逃窜,从一条破败的巷子当中跳到另一条巷子,身后追着她并不陌生的魔兵。 她看着那道身影有惊无险甩开了那群追兵,紧接着,露出了那张几乎让她热泪盈眶的脸。 是温如玉。 准确地来说,是逃亡时期的温如玉。 荷华本不知眼前所见属于哪一个时期,可接下来的对话却让荷华瞬间笃定,眼前的画面就发生在她被关在天清宫牢中的日子。 她亲耳听着温如玉是如何受到了魔神的诱惑,如何与魔神达成了交易。 他愿意向魔神献出他的一切,只求...... 只求...... “只求喻荷华,平安喜乐,岁岁无忧。” 下一瞬,荷华眼前画面再次一转,临死前的那场大火再度蔓延在她的眼眸当中。 她看着温如玉满脸泪痕地伸出了手,义无反顾地扑向火海之中,试图抓住她正在消散的身体。 身后的魔兵抓住了温如玉,实际上,他本身也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在荷华消失的瞬间,他崩溃的大声哭喊:“你骗我!” “你骗我!!!” 没有人知道温如玉在同谁说话,可荷华却好像知道了。 他在怨恨魔神,因为,他曾经祈求,让她平安喜乐、岁岁无忧。 荷华听见了魔神的嘲笑。 是啊。 向一个十恶不赦的魔神,去祈求天道之子平安喜乐、岁岁无忧,这是何其可笑的愿望。 当温如玉许出这个愿望的时候,就注定了这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荷华看着温如玉跪倒在火海前,崩溃地大哭。 她仿佛也能感受到温如玉那撕心裂肺的痛苦,眼泪跟着不受控制地流淌而下,可下一刻,她的所有痛苦都在此刻戛然而止。 温如玉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他意识到自己的情感正在被剥离——! “不.......” 脑中有关那个女孩的身影正渐渐变得模糊。 温如玉狼狈地扑倒在地上,总是不甘心地想要抓住什么,口中是痛苦的呻吟与哀求:“不要——!” 可他最终却什么都没有抓住。 因为荷华的献祭已经在进行,魔神的意识连带着与魔神融合在一处的残魂、还有那些总能引得他情绪激动的记忆与情感,全都在被剥离。 他的身躯开始颤抖、抽搐。 他神情痛苦,可他再也没有一滴泪。 到最后,他眼神空洞,已不知自己在因什么而痛苦,只有胸膛间跳动着的那颗心,仿佛空了一块。 他千年前所有的爱、所有的恨,都在这一瞬间化作虚无。 荷华早已捂着嘴泣不成声。 她眼前的画面还没有停,她看着重新恢复理智的温如玉不顾魔族人的劝阻离开了魔域,将所有的一切全都交给了手下人打理,其中就包括清泉。 她看着失去了爱恨的温如玉重新带上了她所熟悉的、千年后的温如玉独有的假面。 是荷华亲手造就了千年后的温如玉。 是荷华的献祭让他变成了千年后起初那般不人不鬼的怪物。 她看着温如玉举目不定地在三界当中游荡,直到某一日,他参与了天清宫弟子的选拔,再次成为了天清宫中的一员。 他对天清宫的恨意太浓,纵使封印了那部分记忆,纵使他失去了情感,心中却仍旧恍惚记着这个门派的名字,于是像是命运指引一般,他踏上了这条路,重新回到了那个承载了他所有爱恨的地方。 一旦来了天清宫,他离自己的残魂更近,开始渐渐能梦到一些过去的事情。 千年前的最后,温如玉对荷华因爱生了恨。 他恨她如同太阳一般照进了自己的生命当中,又恨她一言不发地就擅自离开。 更恨她,擅作主张地带走了他有关她的所有记忆。 他心有执念,这份执念,随着温如玉每一夜的梦境而疯长,更影响到了能与他产生感应的系统。 所以当系统将要引荷华重新踏上轮回路的时候出了差错,它竟直接带着荷华来到了千年后,魂魄寻不到荷华的身体,因为荷华的身体早就死在了千年之前。 所以荷华的魂魄出现在了荷华剑内。 她被温如玉的执念、温如玉的恨与爱——重新带到了温如玉的面前。 自此,时空错乱,因不是因,果不是果。 直到天神再次寻到时机,引她来到了千年前,矫正错乱的时空。 这——便是荷华第二百五十次轮回的所有真相。 知晓了这一切的荷华早已难以抑制自身的情感,抱头蹲在地上,几近崩溃。 而天神体贴地没有打断她,让她独自平息。 不知过了多久,荷华重新振作起来,抬手抹去脸上的泪。 她站起身来,直视天神的眼:“那么我接下来该怎么做?我还能回到天年后吗。” 天神:“自然,因为你本就千年后而来,吾的孩子,别忘了,你的魂魄永远不死,而你新生的身体,正在千年后的世界等着你——” “永远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吾亲自选定的,唯一的天道之子。” 下一瞬,荷华眼前再度泛起了白光,她意识到自己似乎要彻底结束这段旅途了,立即扬声开口:“可我千年后已经不是天道之子了!” 她的献祭,同样将属于天道之子的气运祭了出去。 她方才也在天神传递给她的画面中瞧见了,她的气运倾洒大地,徘徊近千年,最终落在了人间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新生儿身上,可正是从那时起,那个孩子的一生都将因此而改变。 是荷华的气运选择了贺知朝。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贺知朝算是荷华的继承人。 正因如此,在荷华彻底消失之前,天神才会留给她那句话。 是天神曾重复了无数遍的话:“你是吾亲自选定的,唯一的天道之子。” ...... 耳边风声呼啸,像是要吹散荷华全部的思绪。 嘈乱的厮杀声响不停,反复萦绕在耳中。 等等....... 有厮杀声?! 荷华猛地睁开眼。 来自天边刺眼的光线倏地将她笼罩。 纵使重新睁眼后的实感有些不切实际,但仍旧在无时不刻地告诉她—— 她回来了。 回到了千年后的世界。 第115章尾声(二) 光芒笼罩,将天边原本的 分卷阅读314 黑暗重新驱逐,使整片大地再度得到了阳光的普照。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抬起头,去看从天缓缓而降的那道身影。 那是一位女子,身着无暇白裙,不染半点纤尘,纯洁得仿佛是天上真正的仙女。 天边光芒太盛,惹人晃眼,她的面容也隐匿在模糊的光影当中。 原本正处于厮杀当中的人群突然诡异地停止了动作,仿佛借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暂时歇憩一般。 似乎没有人知晓这从天而降之人的身份,原本正带领着天清宫弟子抵御魔族大军的贺知朝见状也不自觉地停下了动作,下意识看向那身份不明女子。 只一眼,分明对方的容貌只有个大致的轮廓,却仍旧让他倍感熟悉。 像是...... 冥冥之中的指引,让他下意识认为,是她回来了。 是的。 自从秘境被破已经过去了几个月,秘境里但凡活着的人全都出来了,包括那群之后潜入的魔族,还有温如玉。 可......贺知朝所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独独消失,不见踪迹。 有人说她落于山崖,尸骨无存,但贺知朝不信,事实证明温如玉也不信,否则也不会这般前前后后攻打天清宫,逼着要让贺知朝交出荷华。 可贺知朝也不知道荷华究竟去了哪里。 他不信她死了,他更相信她只是失踪了,失踪在了秘境即将被攻破之前。 而今,他的一双眼睛也正死死地盯着空中的那道模糊的身影。 但也仅此而已了。 贺知朝攥紧了手中的长剑,仍旧虎视眈眈地盯向与他相隔不远处的男人。 因为他眼下有更要紧的事要做。 自从荷华失踪以后,温如玉接连几个月都在以这种理由反反复复攻打天清宫。 是了,问鼎死在了秘境之中,死于温如玉之手,有不少天清宫的弟子都瞧见了,亦瞧见了贺知朝在秘境中的种种作为,所以天清宫掌门一位理所应当地由贺知朝暂任。 先前几次交锋,贺知朝都亲自与温如玉交过手,诚然,他打不过温如玉,但每一次又都能诡异地从温如玉手上逃脱,并能惊奇地发现他与温如玉的每一次交手,他的状态都与上一次大不相同。 而温如玉的出招、状态,都随着与贺知朝的每一次交手而发生了变化。 温如玉的魔气在增强,但......他的神智,似乎越来越不受掌控,在神智的颠倒中,温如玉招式上的破绽也越来越大。 眼下,贺知朝提剑望着远处同在空中的温如玉,眼中渐渐浮上杀意。 温如玉如今双目血红,全然不复先前天清宫中时的仙风道骨,他如今邪气四溢,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真正十恶不赦的恶魔。 贺知朝注视着温如玉手臂上缓缓流淌而下的血液,那是先前交手时他的杰作。 从前,贺知朝哪里能近的了温如玉的身,而今,贺知朝已经能伤他到让他难以提起剑来。 贺知朝的胸膛间突然急促的起伏,眼中盈满复杂神色,连他也说不清他究竟是在因为温如玉即将被他斩杀于剑下的庆幸与欣喜,还是因为突然瞧见了熟悉身影后的紧张与微妙的抗拒。 但不论是哪一种,他都必须要抓紧时间,趁着温如玉落于下风之际将他斩于剑下,为仙门肃清敌手。 除此之外,他更担心......会有突如其来的变故。 思及此,贺知朝眼中瞬间布满厉色,当即便在鼎盛的光芒间提剑冲向温如玉。 荷华便是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 刺眼的强光还未来得及让她适应过来,却已让她率先瞧见了提剑而来的模糊轮廓,随着他愈渐接近身影而变得清晰。 待瞧见贺知朝因用力而略显狰狞的成熟面庞时,荷华神情稍有些怔愣,显然还没有从千年前的世界当中回过神来,骤然瞧见曾经让她无比熟悉的人,心中最先给出的反应却是难以掩盖陌生的疏离。 但她的视线紧随着贺知朝而去,瞧见视线另一端的那个人时,荷华满心的陌生仿佛全然化作了熔岩暖流,像是要将她的一整颗心都烫穿。 她已经有些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曾设想过无数次与温如玉再度重逢后的场景,却全然没想到,会是这一种。 会是—— “住手!” 眼看贺知朝的剑就要正中温如玉的心脏,荷华悚然一惊,惊呼已脱口而出。 但贺知朝的动作只是僵了一瞬,随后下手似乎更加毫不迟疑、也更加用力—— 荷华反应迅速,用手将荷华剑掷出,两股力量瞬间在空中相撞,属于荷华剑的剑气将贺知朝连连逼退,激烈的灵力波动在空中荡开。 荷华剑重新飞回荷华手中,她下意识抬眸看向温如玉,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心中突然滋生的期盼与欣喜,仿佛小女生初生的情愫。 可下一瞬的四目相对,却让荷华刚刚扬起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重逢后,她对上的是一双陌生血红的眼,黯淡、空洞、没有半点多余的情绪、也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只有轮廓是熟悉的。 只有那张脸,还是熟悉的。 还能让荷华辨认出,这就是温如玉。 完完整整属于她的温如玉。 荷华还未能做出任何反应,却见温如玉隐约间动了动那双混浊的眼球,朝她露出了一道诡异的笑。 只这一眼,已让荷华抓握着荷华剑的手隐隐发抖。 千年后的温如玉也已经—— 这意味着,纵使回到了千年后,她怕是也避免不了要走到与千年前同样的路,结局甚至可能会更加糟糕。 荷华闭了闭眼,脑中不受控制地想起天神在之后交给她的任务,作为天道之子的任务——阻止魔神降世。 方法同样也很简单明了,倘若魔神残留的意识还未彻底与温如玉融合,那么只需要将其逼出来后召唤天神即可。 但若已经融合.......则肉。身死,魂魄散。 眼下,望着意识早已陷入混沌之中的温如玉,荷华心中却一片死寂。 肉。身死...... 事到如今,想要阻止魔神,便等同于要杀死温如玉。 远处的贺知朝仍旧虎视眈眈,仿佛随时随地都会再度出手。 荷华终于明白方才那抹诡异的笑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仿佛是魔神在对她的嘲笑,嘲笑她,是否会为了这具肉。身,背叛天神、背叛天道。 还未等到荷华想明白的时候,有人已经按捺不住,率先出手。 贺知朝的出剑速度快如闪电,飞快自荷华身前掠过,带着磅礴的剑气直接刺向温如玉。 当荷华反应过来的时候贺知朝手中的那把剑距离温如玉已经近在咫尺,想要冲上去阻止已经来 分卷阅读315 不及了,她只能再次掷出手中的荷华剑。 但这一次,天清宫的弟子显然已经有了准备,数道不同的术法聚在一起一同朝荷华与荷华剑分别打来,直接将她阻拦的动作打散,将荷华剑打偏。 于是万籁俱寂。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目光只盯着那一处。 只见贺知朝的剑,正中温如玉心口,血色在他身上一圈圈晕开,在空中滴落。 荷华再次耳鸣,大脑一片空白。 唯有天道之子能够杀死被魔神附身的魔道之子,而千年后的天道之子......是贺知朝。 霎时,荷华眼中充斥着铺天盖地的血色,喉间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呜咽的哀鸣。 这并非是千年前。 这是千年后。 这是真真正正的现实世界。 死亡,意味着彻底消亡。 荷华不愿相信,更不可能相信! 不论是温如玉还是魔神,怎么可能躲不过这样致命的一击?! 疑点只在荷华脑海之中一闪而过,下一瞬,变故突生。 只见温如玉与剑刃相连之处,黑气突然滋滋地一股脑地往外冒,荷华瞧见了温如玉嘴角勾起了一抹邪笑。 在贺知朝与荷华惊愕的目光当中,黑气顺着剑刃不断攀走,以同样迅捷的速度攀上了贺知朝抓握着剑柄的手。 下一瞬间,荷华突地听到了来自贺知朝的一声惨叫,直冲天际。 只见源源不断的黑气正在吞噬着贺知朝的躯体,使他渐渐深陷与黑暗的深渊之中。 而原本正中温如玉心中的那柄剑也随之脱落。 在眼中蔓延的血色当中,是温如玉渐渐软倒下去的身体,他紧闭着眼,面色惨白一片,正朝着地面摔下。 电光火石之际,荷华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只见她飞身而去,两只手在半空中接住了温如玉的身体。 触及到他身体的那一刻,荷华的掌心瞬间便传来的黏腻的触觉,那全都是温如玉的血。 而怀中的人,在此刻倒在血泊当中,脆弱得仿佛风一吹就要碎了。 荷华至今仍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她更不愿相信千年前未曾成真的画面如今却出现在了千年之后,这是她最不愿接受的结果。 她紧紧抱着温如玉的身体,口中难以抑制发出低低的呜咽声,直到贺知朝的痛苦惨叫唤回了她的理智,让她认清了一个事实—— 天道之子并未终结这一切,反而被.......魔神的意识吞噬?! 荷华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 但事实正是如此。 贺知朝,正在黑气当中痛苦的挣扎,口中溢出绝望的呻吟。 “救......救我.......” “姐姐......” 第116章尾声(三) 荷华自诩已经与贺知朝没有什么情分了。 从他开始想要杀死温如玉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的仅存的那一点情分都已经被他亲手粉碎。 诚然,荷华对这个世界没有什么眷恋,唯一让她牵挂的,只有温如玉。 当贺知朝的那把剑将温如玉的身体刺穿之时,便意味着他亲手将荷华心里对他最后的一丝情分也亲手刺穿。 所以面对贺知朝的呻吟,荷华心中没有半点波动。 可当贺知朝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荷华听见了系统紧随其后响起的话音:“主人!快阻止他!魔神想要占据同时占据天道之子的运!” 一句话使荷华瞬间顿悟。 她突然想到了在与天神临别之时,天神不止一次朝她重复的那句话:“你是吾亲自选定的,唯一的天道之子。” 那时的荷华尚且没有弄清楚这句话当中饱含的真正的含义。 可事到如今,她就算是傻子也能弄明白了。 她所以为的天道之子贺知朝,非但没有杀死魔神的意识,反而引火上身,将自己送上门去当魔神的下一个养料,纵使贺知朝体内有“运”,也是荷华在千年前死去之后“运”独自找寻的临时寄托,随时随地,都将为真正的天道之子让路。 天道之子,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荷华。 正如温如玉一般,他们,都没有死在千年之前。 所以天道之子与魔道之子,自然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事到如今,倘若荷华不加以阻止,若被魔神取得两种力道,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思及此,荷华立即提剑而上,脑中询问系统:“我该怎么拿回属于我的‘运’?!” 不等系统回答,荷华的剑已经对上了贺知朝身前以魔气凝聚而成的屏障,两道力量互相碰撞,却没有伤到彼此分毫。 但紧接着,荷华再次挥剑朝着那道屏障上面用力砍了下去,这一次,屏障发生了颤动。 荷华见状立即又挥剑砍了下去,哪怕挥砍中会受到反击,甚至魔气形成的利刃已经划破了荷华的肌肤,她也依旧不肯停手,颇有一种不要命的架势。 霎时,荷华听见了一声邪佞的笑声,正来自屏障后的‘贺知朝’口中。 “对现在这个小子就能如此下死手,偏偏对另一人却连动都不敢动,哈哈哈哈哈!难怪!难怪现在这小子会如此恨你们!能这般让吾轻而易举地钻了空子!” 他的笑声肆虐:“砍吧!尽情地挥砍吧!你越这般,他的抵抗便越微弱,事到如今,他已经恨不得要立即献祭于吾!” 荷华在凌乱的剑压之下仍旧紧握着手中剑,未有半分退意,咬牙回道:“魔头!少继续在蛊惑人心了!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千年前,你就是这样蛊惑的温如玉吧?!” 魔神操控下的贺知朝听后如同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哈哈哈哈,真是愚蠢!蛊惑?分明是他们主动找上了吾!” 荷华在滔天的怒意中眼底一片血红:“贺知朝呢?!温如玉是被你选中的魔道之子不假、走投无路之下主动受你蛊惑利用也不假,那贺知朝呢?!他做错了什么,让你将主意打在了他身上!” 面对荷华的控诉,对面的人却更加讥讽地笑出声来:“是啊,这怪谁呢?这自然是要怪你这个好‘姐姐’了!” 荷华一怔,紧接着便听已经被魔神控制了心智的贺知朝口中道出:“休要再装什么圣人,天神选出的人果然与她同样的虚伪!吾已经从这小子的记忆当中瞧见了所有过往,你口口声声说将他视作亲弟弟一般,实则每每遇到温如玉时、每每做出的决定同样与温如玉有关时,你都会毫不犹豫将这可怜的小子抛弃,他的悲伤与怨恨.....简直就是人世间最美味的食物!” 这种话如今从‘贺知朝’的口中说出,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他话音不停,激烈的言语正在一点点试图瓦解荷华的心:“方才,你 分卷阅读316 更是毫不犹豫地想要对这可怜的小子动手,心中怕是格外庆幸我的意识从温如玉体内脱离而出,侵占到了他的身上吧!这样,你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将他杀死!以此来消灭我的意识!” “从始至终,你根本就没有将他视作过亲人!你一直以来,都是在利用!” 听到这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荷华终于从自责愧疚的挣扎当中猛地抽离出来,一眼,对上了面前人那双含泪的眼。 在魔神操控下的‘贺知朝’神情分明愤恨,可那双眼中流露而出的却是截然相反的情绪,尤其是那两行刚刚流淌而下的泪。 荷华眼神倏地变得坚定:“我承认,最开始,我是想要利用他,以此来达成我想要的目的,可后来的相处中,我的确将他当做亲弟弟般照顾,我的心里也早就将他认定为我的弟弟!” “哪怕先前在秘境当中生了龃龉,哪怕事到如今,我也仍旧在期盼,因为我知道,贺知朝,从来就不是一个恶人,他一直都是个好孩子。” 否则,荷华的‘运’也不会辗转千年落在刚出生的贺知朝身上。 是荷华的‘运’选择了贺知朝,同时,也是荷华在第二百五十次的轮回当中,选择了贺知朝。 他与温如玉不同,贺知朝,是她亲自选定的‘继承人’。 荷华知道她所说的这些贺知朝都能听到,她也知道自己先前的种种选择对于贺知朝来说同样残酷,但她别无他法,在贺知朝决定要伤害温如玉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他们二人会走上不同的路。 她已经历经过太多次的轮回,近在咫尺的胜利,她不会再放手。 局势正僵持之际,不知是否是荷华的哪一句话唤回了贺知朝的些许理智,竟让原本抵挡在他身前的屏障削弱了许多,荷华正是趁着这一时机奋力将剑挥砍而下—— 刺眼明亮的光芒瞬间自破碎的屏障当中直冲天际,又尽数朝着荷华兜头倾泄而下,让她的整个身体都沐浴在了光芒当中。 荷华感受到源源不断的力量正在体内凝聚,身体霎时变得轻盈起来,原本光滑的额头渐渐有什么正在凝汇,下一瞬,光芒尽散,唯有她额间那抹朱砂鲜红夺目。 天道之子的‘运’,重新回到了荷华的体内。 而失去了‘运’后的贺知朝则变成了一个普通的修仙者,他的身体自然也无法承担魔神的降临,眼下已渐渐不堪重负,鼻腔当中开始流血,紧接着便是嘴角溢血。 荷华瞬间慌了神,立即试图将灵力输送进贺知朝的体内,以此来逼退魔神,但谁知贺知朝抢在荷华的前头率先提起了手中的剑,他手上的动作,最终落在了他的脖颈处。 荷华的瞳孔在一瞬间猛缩:“小贺!!!” 当熟悉的称呼脱口而出的那一刻,贺知朝的剑已经在他的脖颈上面划出了一条血色的痕迹,瞬间,鲜血喷涌,他望向荷华的最后一眼,是七窍流血当中的笑容。 然而现实并未让荷华有过多反应的机会,贺知朝的躯体已经死亡,魔神降世的意识与残魂争先恐后地从贺知朝体内钻出,试图想要重新回到温如玉的体内。 荷华立即从情绪当中抽离而出,与‘魔神’缠斗起来。 但魔神终究为神,哪怕只有一缕残魂,荷华一己之力也难以战胜,眼看那团黑气又要重新钻进温如玉的体内,天色突然大变,刺眼的强光自天际普照大地,照耀万物,同样将那团黑气禁锢在光芒之中。 天道之子归位的同时,天神降临。 这场本不属于荷华的战场就此落幕,接下来,就是双神制衡的战争,那已经与荷华没什么干系了。 魔神降世的那缕残魂最终在强光之下就此消散,而荷华早已无心这些,拼命地冲向仍躺在地上毫无生机的温如玉,跪坐在地上抱起了他的身体。 从他的心口处被贯穿后荷华便什么都不想管了,她只是想让温如玉活下去,可命运却让她不得不先舍掉那些儿女情长,推着她让她必须走上天道之子早已被定好的路。 如果你访问的这个叫御宅屋那么他是假的,真的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请复制网址ifuwen2025到浏览器打开阅读更多好文 因为如果这次轮回的结局也是魔神得逞,那么她与温如玉又将从头再来,最重要的是,荷华已经不知天神是否能再开启下一次轮回。 而今,一切几乎尘埃落定,荷华抱着温如玉的身体,感受到了他的温度正在渐渐褪去,他心口处已经破了个血洞,鲜血像是无穷无尽般往外涌,这不禁又让她回想起了贺知朝死亡的那一幕。 她更加无力,眼泪自眼中喷涌而出,双手汇聚灵力绝望地按在温如玉的伤口处,可那依旧无济于事。 荷华的眼泪不断落在温如玉的脸上:“如果.....如果我的动作能再快一些,更快一些......” “我还有好多好多话没有同你说......” “从秘境当中穿越到千年前的日子里,我一直都在想你......只想抓紧回到你的身边......” 荷华紧紧跪在地上,紧紧抱着温如玉,眼泪扑簇下落,到最后口齿都变得不甚清晰。 “我,我不知道我们原来早就相识......” “你快睁眼看看我好不好?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气我走了这么久,又气我没有第一时间选择留在你身边?” “那是因为我......因为我......” 荷华哽咽。 因为她知道,就像先前魔神在指责她对贺知朝的那般,到头来,其实她的第一选择既不是温如玉、也不是贺知朝,她的第一选择,是她自己,身为天道之子的她自己。 她深知,倘若无法给予魔神致命一击,那么这个世间,不论是温如玉还是贺知朝、亦或是她喻荷华,他们都将沦为魔神掌控下的亡魂,她既然已经答应了天神,那么就会在关键时刻坚定自己的选择。 荷华心如刀割。 她知道自己做出的每个选择都会有所舍得,可这并不代表她不会后悔,正如眼下,她正痛苦不已,在感受到温如玉渐渐冷却的体温后悔意滔天。 若自己能够早一些回到千年后,若她的反应可以再快一些...... 她甚至...... 她甚至还没有同温如玉说...... “其实我在千年前......就已经爱上你了。” “我爱你,不论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 一滴泪无声滴落在温如玉的脸上。 这句“我爱你”,温如玉等了整整一千年。 可如今,他却不曾听到。 天际的光芒不知何时渐渐黯淡下来,阴云渐渐消散,天际大亮,一切又重归寂然。 万籁俱寂间,荷华听见了那熟悉的嗓音倏地在怀中低哑响起:“......我听到了。” 瞬间,荷华脸上的神情呆滞住,她渐渐垂眸,不敢置信地看向怀 分卷阅读317 中的人,在泪眼模糊之中对上了温如玉难掩疲惫、却依旧含笑的眼,那眼中密布着的熟悉的温柔,是独属于她的。 先前怀中冷却的温度正渐渐恢复,荷华看着温如玉的伤口渐渐愈合,紧接着,脑中回荡起天神的来自于天际的声音:“吾曾说过,你是吾唯一选定的天道之子,所以贺知朝的那一剑,杀不死真正的魔道之子,但温如玉的身体遭受到了重创是事实,现如今,吾已经用最后的力量治好了他。” 荷华不敢置信地瞪着眼睛,天神的话仿若道别:“为三界太平,吾已用尽数力量将魔神封印,之后吾将与魔神一同陷入沉睡,这修仙界与魔域......就要靠你们二人来维护了。” “但为防止今朝动荡再度降临,吾已做出神谕,从今往后继任的魔域之主,不得再踏出魔域半步。” “吾的孩子,你做的很好。” 天神最后的话音消失在天际。 而荷华在回神之后的眼前,是温如玉的眉眼。 她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爱人,也依旧在身边。 从今往后,三界太平。 她的第二百五十次轮回,以善终落下帷幕。w?a?n?g?阯?发?b?u?页?1???u?????n?????????????c?o?? ——正文完—— ----------------------- 作者有话说:正文终于完结啦!感谢各位宝宝们的陪伴!之后就是甜甜甜番!!! 最近总是加班,番外我会尽力日更的!如果没更那就是没没没存稿了!! 下一本打算先写《退婚后阴湿竹马发疯了》,鲜衣怒马少年郎爆改阴湿疯批! 顺便再推一下同类型奇幻预收《我夫君不可能是病娇反派》是残疾阴湿男和小太阳甜妹的故事!移步专栏就可以看到哦! 求宝子们点个收藏吧![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