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乐侠影》 天书与魔经;思过崖秘情 神州大陆,广袤无垠,七国并立,江湖辽阔。 三百年前,大陆西北绝巅「葬神峰」上,曾有一战震动寰宇。 那一日,乌云压顶,雷鸣如鼓。峰顶罡风能削铁裂石,两道人影却如磐石屹立。左侧一人,白衣胜雪,面容清癯,须发已白,手中一柄青铜古剑无锋无华,唯剑身刻满上古铭文——正是被誉为「剑神」的谷天河。他闭关三十载,终将偶然所得的上古武学《轩辕天书》参透七成,达至「人剑通玄」之境,一剑出,可引天地清气,剑光过处,山河寂然。 右侧那人,黑袍猎猎,满脸虬髯,眼瞳猩红如血,手中一柄九环魔刀缠绕黑气,刀未动,已有鬼哭之声呜咽——乃是自蛮荒深处走出的「刀魔」厉绝天。他掘开上古魔神蚩尤之冢,得《蚩尤魔经》残卷,以万人血祭练刀,魔功大成,刀意霸烈凶残,所过之处生灵涂炭。 二人对峙三日三夜,气机牵引,方圆十里飞鸟绝迹,走兽瘫软。 「谷天河,」厉绝天嗓音沙哑如磨铁,「《轩辕天书》与《蚩尤魔经》,上古轩辕与蚩尤之争,今当在你我了结。」 谷天河叹息:「不两立。你杀戮过甚,今日留你不得。」 没有再多言语。 刀剑齐鸣。 那一战,观者仅有谷天河三名弟子於十里外遥望,只见葬神峰顶时而青光冲霄,时而黑雾弥漫,剑气刀罡碰撞之声如天崩地裂。整整一日一夜後,一声清越剑鸣贯穿九霄,黑雾骤散。 三人疾奔上山,只见峰顶已削平三丈。厉绝天单膝跪地,九环魔刀断成三截,胸口一道剑痕自肩至腹,鲜血汩汩,却竟未死。他盯着缓缓收剑的谷天河,咧嘴狞笑:「《蚩尤魔经》……不死不灭……你杀不了我……」 话音未落,他浑身血肉骤然炸开,化作漫天血雾,血雾中,七道黑光向神州七国方向激射而去——正是《蚩尤魔经》残卷分崩离析,散落大陆。 谷天河面色苍白,以剑拄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他虽胜,却也受魔功反震,脏腑受创。 「师父!」大弟子吴天生,时年四十,面容忠厚,急步上前搀扶。 二弟子张宇,三十有五,眉眼精明,则盯着那消散的血雾,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三弟子江飞龙,最为年轻,仅二十八岁,剑眉星目,满脸担忧。 谷天河摆手,目光扫过三名弟子,缓缓道:「《蚩尤魔经》已散,未来百年,江湖必因此经掀起腥风血雨。你三人……要好自为之。」 三人跪地应是。 此战後,谷天河伤势难愈,隐居剑神谷,不再出山。三名弟子侍奉左右,各得传《轩辕天书》部分精要:吴天生得「天罡正气诀」,张宇得「御剑通神篇」,江飞龙得「身法游龙术」。然《轩辕天书》核心心法「轩辕本源章」,谷天河始终未传。 岁月流转,谷天河伤势日重,寿元将尽前半年,剑神谷却来了一名不速之客。 那是个深夜,谷外风雨交加。一名浑身湿透丶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叩响谷门,他衣衫褴褛,面容被泥污遮掩,唯有一双眼睛明亮坚毅。少年不言来历,只说愿拜剑神为师,求学剑道。 谷内三名弟子皆反对。吴天生道:「师父伤重,不宜劳神。」张宇皱眉:「来历不明,恐是觊觎《天书》之辈。」江飞龙则沉默。 谷天河却让少年入内,注视他良久,忽然问:「你姓什麽?」 少年抿唇,低声道:「欧。」 谷天河眼中闪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似是追忆,似是感慨。他未再多问,竟破例收下少年为闭关弟子,赐名「欧远」,带入後山剑洞,亲自教导。 此事引得三名弟子心中波澜。吴天生不解,张宇嫉恨,江飞龙忧虑。 随後半年,谷天河与欧远闭关不出。三名弟子仅能偶尔送饭至洞外,时闻洞内剑鸣清越,竟似有超越过往之势。张宇数次欲窥探,皆被洞外无形剑气所阻。 半年後某日,剑洞忽传长啸,啸声清朗,贯彻山谷。随即洞门大开,谷天河缓步而出,面色竟红润许多,眸中神光内蕴。欧远跟随身後,虽依旧沉默,周身却隐有剑意流转。 谷天河召集三名弟子,平静道:「我大限将至,三日後便坐化。尔等三人,艺业已成,可出谷自立,但需谨记:剑道在心,不在杀伐。莫负《轩辕》正道。」 三人悲泣。 当夜,谷天河独唤欧远至榻前,交代良久。无人知晓谈话内容。 三日後,谷天河於剑神谷坐化,肉身不腐,面容安详。葬礼简朴,仅四名弟子守灵七日。 第七日深夜,欧远於灵前叩首九次,悄然离谷,从此消失无踪。 翌日清晨,吴天生丶张宇丶江飞龙发现欧远已去,同时发现藏於剑洞深处的《轩辕天书》正本不翼而飞。 张宇当即厉声道:「定是欧远那小子盗取《天书》叛逃!」 吴天生犹豫:「欧师弟他……」 「大师兄!」张宇截断,「师父刚逝,他便盗经潜逃,此等行径,禽兽不如!若不追回《天书》,师父毕生心血岂不落於宵小之手?」 江飞龙沉默片刻,道:「欧师弟……或许有苦衷。」 「苦衷?」张宇冷笑,「三师弟,你莫要糊涂。《轩辕天书》乃武林至宝,若落入心术不正者手,必是江湖大祸!我等身为剑神弟子,责无旁贷!」 吴天生终被说服。三人商议後,决定对外宣称:闭关弟子欧远,趁师尊新丧,盗取《轩辕天书》叛逃,剑神谷即日起发出江湖追杀令,凡提供欧远行踪或《天书》线索者,重赏。 消息传出,江湖震动。 随後数月,吴天生丶张宇丶江飞龙相继离谷。吴天生於神州中土建立「万剑城」,广收门徒,以「天罡正气」立派,声势浩大。张宇远赴东海之滨,创「天宇宫」,精研御剑之术,门人皆傲。江飞龙则於南疆建「无双城」,以身法剑术闻名,逍遥一方。 三大门派鼎足而立,皆以剑神正统自居,互有往来,亦互有竞争。而关於盗经弟子欧远的追杀令,初时轰轰烈烈,随着岁月流逝,欧远始终杳无音信,渐渐无人再提。 唯有极少数老辈人物隐约知晓:当年剑神谷天河,年少时曾游历蛮荒,与一异族女子有过一段情缘,那女子似乎便姓「欧」。然而此事淹没於时光,真相如何,已成谜团。 而《轩辕天书》与《蚩尤魔经》的传说,则在神州大陆悄然流转,等待着下一次风起云涌。 谷天河坐化後第五十年。 神州七国之一的「大炎国」边境,一处破落镖局内。 镖师李莽,三十五岁,粗通拳脚,靠走镖为生。这日他押镖归来,於镖局柴房角落发现一个沾满泥污的油布包裹。打开一看,里头是十几张残破羊皮纸,纸上以朱砂写满蝇头小字,开篇四字赫然是——《轩辕天书》。 李莽不识几个大字,却也听过剑神传说,心头狂跳。他偷偷藏起羊皮纸,夜里就着油灯细看。字迹潦草,似是人匆忙抄录,内容晦涩难懂,夹杂许多经脉穴位丶运气法门。李莽凭粗浅内功尝试按图修炼,初时毫无反应,三月後某夜运气,忽觉丹田一热,一股微弱气流竟依循羊皮纸所载路线运行一周,浑身暖洋洋的,力气增长不少。 他大喜过望,认定这是真传秘籍,自此日夜苦练。五年後,李莽内功小成,一拳能碎青石,在当地镖行中崭露头角,被总镖头看重,提拔为副总镖头。 又五年,李莽凭藉羊皮纸上的运气法门与几招残缺剑式,竟在一次绿林劫镖中,以一敌三,击杀三名悍匪,名声大噪。他自立门户,创「莽山剑派」,广收门徒,将羊皮纸内容简化後传授核心弟子。 类似的事情,在神州各国陆续发生。 西域「沙海国」,一个骆驼商队的少年奴隶,在沙暴後从废墟中挖出半卷丝帛,上载《轩辕天书·御气篇》残章,修炼後身轻如燕,逃离商队,後成西域有名的「飞盗」。 北疆「雪狼部」,一名猎户在山洞避雪,发现冰封石壁内嵌有玉简,刻有《天书》炼体之法,修成後力能搏熊,被部落奉为勇士,统一部落,建「雪狼王庭」。 南荒「百越之地」,沼泽深处的村落巫祝,从祖传龟甲上破译出几句《天书》炼神口诀,修出微弱神念,能御虫驱兽,被尊为「大巫」。 这些流传的版本,内容千奇百怪:有的专注练气,有的侧重炼体,有的强调剑招,有的玄谈神识。且大多残缺不全,前後矛盾,甚至掺杂大量胡编乱造丶臆想杜撰的内容。有的开篇气势恢宏,後半却沦为粗浅拳脚;有的通篇玄之又玄,实际练之无效;极少数幸运者,得到的残本中夹杂一两句真诀,方能练出些名堂。 一时间,神州大陆掀起一股「寻天书」热潮。江湖中人不论出身高低丶武功强弱,皆梦想偶得残卷,一飞冲天。各地陆续出现自称「剑神再传」丶「天书正统」的门派人物,彼此争斗,掀起无数腥风血雨。 三大派——万剑城丶天宇宫丶无双城——对此现象态度各异。 万剑城主吴天生,年已九十,须发皆白,闻听江湖《天书》残本流传,长叹道:「师父毕生心血,竟被拆解得支离破碎,沦为世人争夺之物,可悲可叹。」他严令门下弟子不得修习来历不明的「天书残本」,专心修炼正统「天罡正气诀」。然门中仍有年轻弟子暗中寻觅残本,欲求捷径。 天宇宫主张宇,八十有五,性格愈发深沉。他暗中派出大量探子,搜集各地出现的《天书》手抄本,试图拼凑还原。他认为:「《天书》既已流散,与其放任外人胡练,不如由我天宇宫集齐,重现剑神绝学。」此举引发与其他势力的多次冲突。 无双城主江飞龙,七十八岁,逍遥依旧。他对门下弟子道:「武道之途,贵在专一。那些残本真伪难辨,强练易走火入魔。我无双城剑术,已足纵横。」他虽不主动搜寻,但若有残本送上门,亦会观摩借鉴,融入自身剑法。 百年时光,悠悠而过。 《轩辕天书》手抄本早已泛滥成灾,江湖中几乎稍大点的门派,藏经阁内都会收藏几本不同版本的「天书残卷」,真伪混杂,无人能彻底分辨。因修炼残本而功力大进者有之,走火入魔丶经脉尽废者更多。逐渐地,明智之士对「天书残卷」态度趋於理性,仅作参考,不敢轻练。 然而,这百年纷乱,却也意外促进了神州武学的繁荣。各派武人从真伪难辨的残本中汲取灵感,结合本身武学,创出无数新功法丶新剑术。江湖整体武学水准,竟较百年前提升了一个层次。 其间,七国政局亦动荡不休,战争频仍。武林人士或投身军旅,或庇护一方,与王朝势力纠葛日深。 至第一百五十年,神州七国中最为尚武的「神武国」,国力鼎盛,皇室设「武阁」,广纳天下英才。江湖中涌现七位剑道绝顶高手,因其剑术通神,被尊为「七剑仙」。分别是: 「天罡剑仙」吴正,年五十有二——万剑城第三代城主,吴天生之孙,将「天罡正气诀」练至极境,剑气刚正磅礴,镇守神武国北疆,蛮族不敢犯。 「御霄剑仙」张凌云,年四十有八——天宇宫少主,张宇曾孙,御剑术出神入化,能同时驾驭七剑布阵,效力神武国皇室,为武阁首席供奉。 「游龙剑仙」江别鹤,年五十——无双城传人,江飞龙之孙,身法剑术皆达化境,来去如风,行踪飘渺,逍遥江湖,不受拘束。 「凌风剑仙」苏玄宸,年四十有五——出身不明,师承不详,凭自创「凌风剑法」横空出世,剑招轻灵凌厉,如风过无痕,後隐居凌云山,创凌风剑庐。 「寒霜剑仙」冷月心,年二十有九——女子剑客,出身雪山派,剑意冰寒,一剑出霜雪漫天,隐居极北雪原,少现江湖。 「烈火剑仙」炎霸,年五十有五——来自西域,剑法狂暴如火,性格刚烈,创立「烈火门」,雄踞西域。 「秋水剑仙」洛神,年岁不明,观之四十许——神秘女子,佩剑「秋水」,剑意绵长深邃,如秋水深潭,行踪成谜,传说与皇室有关。 七剑仙名动天下,代表当世剑道巅峰。其中冷月心年龄最轻,成名最晚,却因剑意冰寒绝伦丶性情清冷孤高,颇受江湖敬畏。 而「凌风剑仙」苏玄宸隐居的凌云山,凌风剑庐,也在这武风鼎盛的时代,悄然开始属於自己的故事。 凌云山,子峰。 此峰险峻孤峭,与主峰有铁索栈道相连,平日除巡山弟子,人迹罕至。半山腰向阳处,有一天然平台,方圆十馀丈,背靠峭壁,崖边云海翻腾,平台尽头有一山洞,深三丈馀,内有石床石桌,便是剑庐弟子闻之色变的「思过崖」。 凡剑庐弟子触犯门规,视情节轻重,罚至此思过,短则半月,长则一年。崖上无水无粮,每日由巡山弟子送饭一次,其馀时间面对空山云海,寂寥清苦,实为磨心炼性之地。 欧皇誉却是思过崖常客。 自他首次因偷懒逃练被罚三日开始,往後岁月,几乎每年必来此地报到。短则三五日,长则一两月。师姐苏清寒恨铁不成钢,罚他最多;师父苏玄宸往往睁只眼闭只眼;师娘柳清晏则总是温言求情,私下又偷偷塞些点心给他。 此刻,正是黄昏。 夕阳馀晖将云海染成金红,崖洞内光线昏暗。石桌上,却有一幅与这清修之地格格不入的香艳景象。 师娘柳清晏仰躺在冰凉石桌上,身上那件淡蓝色衣裙已被褪至腰际,堆叠在纤细腰肢处。上身仅馀一件藕荷色肚兜,细带松松挂在颈後,兜布被饱满硕大的乳峰撑得紧绷,顶端两点凸起清晰可见。她双腿曲起,脚踝搁在桌沿,腿心处芳草萋萋,蜜穴微张,泛着晶莹水光。 欧皇誉站在桌边,裤子褪到脚踝,胯下那根粗长阳具早已昂然挺立,长达二十公分,粗如儿臂,青筋盘绕,龟头硕大紫红,顶端泌出透明黏液。他双手握住柳清晏的脚踝,腰身缓缓前挺。 「嗯~~」龟头挤开湿滑阴唇,嵌入穴口的瞬间,柳清晏仰颈呻吟,声音娇腻绵长。她双手向後反撑桌面,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欧皇誉深吸口气,腰部猛地发力。 「噗嗤~~」粗长阳具齐根没入,直抵花心。 「啊~~!」柳清晏浑身一颤,双腿本能夹紧他的腰侧。蜜穴内壁剧烈收缩,绞紧入侵的巨物。 欧皇誉俯身,双手撑在她头侧,开始抽送。初时缓慢,每一下都尽根而出,再重重撞入。 「嗯…嗯啊…誉儿…慢丶慢些…」柳清晏喘息着,眼角沁出泪花。石桌冰冷,体内却被火热阳具填满冲撞,冰火交加,快感如潮。 欧皇誉不答,呼吸渐重。他盯着师娘潮红的脸,那张酷似木村玲衣的温婉面容,此刻布满情欲,眉眼间尽是成熟女子的妩媚风情。她已年近四十,身材却丰腴如少女,尤其那对h罩杯的巨乳,随着撞击上下晃动,乳浪汹涌。 「师娘…」欧皇誉低唤,低头含住她一只乳尖,隔着肚兜吮吸。 「哈啊~~别丶别吸那里…」柳清晏敏感地弓起身子,蜜穴绞得更紧。 欧皇誉松口,改为快速深插。阳具次次撞击花心,发出「啪啪」肉体撞击声,混着「噗叽噗叽」的水声。石桌随之微微摇晃。 「嗯…啊啊…太深了…誉儿…要丶要坏掉了…」柳清晏语无伦次,双腿无力滑落,脚尖点地,浑身香汗淋漓。 欧皇誉抽插百馀下後,忽然抽出阳具。 「唔…」空虚感让柳清晏轻哼出声,迷茫睁眼。 欧皇誉将她扶起,自己坐到石凳上。柳清晏会意,跨坐到他腿上,面对面,双腿紧紧夹住他的腰,双手环住他脖颈——正是「挂锁式」。两人身体紧密相贴,肌肤相亲。 粗长阳具再度挤入湿热蜜穴,这次进得更深。柳清晏闷哼一声,低头吻住他的唇。两人唇舌交缠,唾液交换。欧皇誉双手托住她丰满臀肉,上下抬动,协助她起伏。 「嗯~~嗯~~」柳清晏鼻腔哼出甜腻呻吟,主动扭动腰臀,让阳具在体内旋磨抽送。胸部紧贴他胸膛,乳肉被挤压变形。 「师娘…好紧…」欧皇誉喘息粗重,在她耳边低语。 「还丶还不是因为你…啊~~每次都要这麽久…」柳清晏咬唇娇嗔,臀却扭得更卖力。 两人交合处水声啧啧,湿黏一片。洞内光线愈暗,情欲气息愈浓。欧皇誉仰头,含住她一只耳垂轻舔。柳清晏浑身酥麻,蜜穴骤然收缩,一股热液涌出。 「要丶要去了…誉儿…一起…」她颤声呻吟,身体剧烈抖动。 欧皇誉抱紧她,腰部急速上顶数十下,每一下都直顶花心。终於,他低吼一声,龟头猛颤,滚烫浓精喷射而出,灌满蜜穴深处。 「啊啊啊~~」柳清晏尖叫,指甲陷入他後背,浑身痉挛,高潮迭起。 两人相拥喘息良久。 半晌,欧皇誉轻吻她汗湿的鬓角,低声道:「师娘,对不起。」 柳清晏身子微僵,缓缓摇头,声音轻柔却疲惫:「说啥傻话。」 「师父他…」欧皇誉声音苦涩。 「莫提他。」柳清晏指尖轻掩他的唇,眼神黯淡,「我与他只是名分仍在,我不能弃剑庐而去。」 她低头,靠在他肩头,轻声道:「誉儿,你终有一日会离开剑庐,闯荡江湖。到那时…这段孽缘,便忘了吧。」 欧皇誉手臂收紧,没有回答。 洞外,夜幕降临,星月初升。 两人静静相拥片刻,柳清晏轻推他:「该…该换姿势了。你明日还要练剑。」 欧皇誉将她放到石桌边,让她背对自己,双手撑桌,腰臀後撅——正是「後入体位(狗爬式)」。这个姿势,臀肉高耸,蜜穴湿漉漉张开,嫣红嫩肉微微外翻。 他扶着阳具,对准穴口,缓缓插入。 「啊~~」柳清晏仰头呻吟,这个姿势进得极深,龟头直接顶到花心,让她双腿发软。 欧皇誉握紧她腰肢,开始最後的冲刺。每一次插入都又狠又深,撞得她臀肉荡漾,蜜穴水花四溅。 「啪啪啪啪啪~~」肉体撞击声密集如雨。 「嗯啊~~誉儿…好棒…再快些…啊啊~~」柳清晏放声浪叫,全然抛却平日温婉端庄,如发情雌兽,扭腰迎合。 欧皇誉双目泛红,腰部动作狂野。他修炼《盘古经》大成,肉身力量强悍,耐力惊人,这般激烈交合,丝毫不见疲态。 抽插两百余下,柳清晏已高潮数次,蜜穴剧烈收缩,淫水泛滥。欧皇誉低吼一声,阳具猛插到底,龟头紧抵花心,浓精再度喷发,灌满子宫。 「哈啊~~烫…好烫…」柳清晏浑身瘫软,趴在石桌上,只剩喘息。 欧皇誉缓缓抽出阳具,带出大股混合爱液与白浊的黏液,滴落地面。他扶起柳清晏,为她擦拭身体,穿好衣裙。 两人整理妥当,洞内情欲气息未散,但已恢复表面平静。 「你师姐昨日又向我告状,说你偷懒不练剑,缠着二师弟帮你抄剑谱。」柳清晏说着 欧皇誉讪笑:「沈砚之那小子,表面老实,帮我抄书可没少要报酬。」 「你呀…」柳清晏轻点他额头,「清寒也是为你好。你剑法天赋极高,若能认真些,早该追上她了。」 「师姐那种练法,太累。」欧皇誉撇嘴,「剑法随心就好,何必拘泥招式?」 柳清晏摇头失笑。她知这少年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思通透,剑道悟性确是师门第一,连苏玄宸都曾赞他「剑心纯粹,不拘一格」。只是这懒散的性子,实在让人头疼。 洞外传来脚步声。 两人迅速分开。柳清晏整理鬓发,欧皇誉坐回石床,摆出打坐姿态。 来者是四师弟温子瑜,端着食盒,怯生生道:「三丶三师兄,师娘,我送晚饭来了。」 柳清晏温和道:「辛苦你了,子瑜。放桌上吧。」 温子瑜低头放下食盒,不敢多看,匆匆告退。他性子腼腆,虽隐约觉察崖洞内气氛有异,却从不多想。 待他离去,柳清晏轻叹:「子瑜是个好孩子,就是太内向。日後你多照顾他。」 「放心。」欧皇誉打开食盒,里头是简单的米饭青菜,却有一小壶酒。他笑道:「定是二师弟偷偷塞的。」 两人简单用过饭,柳清晏该下山了。临别前,她回头深深看他一眼:「誉儿,保重。」 「师娘也是。」 柳清晏身影消失在栈道尽头。 欧皇誉独坐崖边,望着云海星月,手中无意识摩挲腰间「闲云剑」。他想起白日与师娘的疯狂交欢,心中既有甜蜜,亦有愧疚。想起师父苏玄宸温和却孤寂的眼神,想起师姐苏清寒恨铁不成钢的责骂,想起师妹林绾星天真烂漫的笑容,想起师弟们吵闹却真挚的情谊。 这凌风剑庐,是他的家。 夜风呼啸,少年眼中,闪过与年龄不符的坚毅与沧桑。 他不知,命运的齿轮,已悄然转动。散落神州的《蚩尤魔经》残卷,隐匿百年的《轩辕天书》正本,以及他身世背後的秘密,都将在不久的将来,将他卷入一场波及整个神州大陆的惊天波澜。 而此刻,他只需在这思过崖上,度过馀下的半月光阴。 然後,回到那个有师父丶有师娘丶有师姐师妹师弟的,温暖却又矛盾的「家」。 淬骨与灵肉:圣轮初启 十五年前凌云山深处,竹海随风摇曳,发出沙沙轻响,如剑吟低语。 五岁的欧皇誉蜷缩在云海城西市角落,身上粗布衣破烂发黑,脸颊沾着泥污,唯独一双眼睛清亮得不似乞儿。他已三天未进食,腹中火烧火燎,却只是安静蹲着,看街上人来人往。 那日黄昏,一袭青衫的苏玄宸路过西市。 他本为采购铸剑寒铁而来,却在转角处停下脚步。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瘦小身影上。孩童蹲姿松弛,肩背线条却隐含某种奇异的舒展,即便饿得发抖,脊椎依旧笔直如剑柄。 苏玄宸走近,蹲下身。 欧皇誉抬头看他,不躲不闪。 「小孩,你家人呢?」苏玄宸问,声音温和。 欧皇誉摇头,不说话。 苏玄宸伸出右手,食指轻点孩童眉心。一股温和真气缓缓渗入,循经脉游走。初时顺畅无阻,这孩子筋骨之佳,竟是他生平仅见——经脉宽阔柔韧,骨骼匀称致密,天生就是练武的上上之材。苏玄宸心头微震,若能好生栽培,未来成就或许不在自己之下。 然而真气行至丹田处,骤然溃散。 苏玄宸眉头微皱,再度运气探查。这次他更仔细,真气如丝如缕,缓缓包裹那处气海所在。随即,他脸色沉了下来。 气海缺失。 不是闭塞,不是损毁,是先天就没有成形。就像造屋无基,蓄水无池,任你经脉再佳丶根骨再优,没有气海储存真气,终生无法修炼内功。在江湖上,这便是彻头彻尾的「废人」。 欧皇誉似乎察觉到什麽,小声问:「老爷爷,我...是不是不能练武?」 苏玄宸看着孩童眼中那点微弱期待,心头莫名一软。他见过太多根骨平庸却心比天高的少年,最终在江湖底层挣扎一生。而眼前这孩子,拥有绝世根骨,却被命运开了最残忍的玩笑。 「你叫什麽名字?」苏玄宸问。 「姓欧皇,名誉。」孩童说,「娘临走前说,要我好好活着,争口气。」 苏玄宸沉默良久,忽然伸手,将孩童抱起。 「欧皇誉从今日起,你是我苏玄宸的第二个弟子。」 凌风剑庐的日子,平淡却温暖。 欧皇誉很快成为师门的「特殊存在」。师父待他极好,亲自教他认字读书,讲解剑理,却从不强迫他练内功。师娘柳清晏常偷偷塞糕点给他,温柔叮嘱「多吃些,长身体」。大师姐苏清寒最初对他颇为严厉,发现他确实无法运气後,目光中多了几分同情,罚抄剑谱时总会少定几遍。 三年来苏玄宸陆续一年收了一个徒弟,二师弟沈砚之丶三师弟陆明轩丶四师弟温子瑜,也都接纳了这个「怪师兄」。欧皇誉性子随性,常常偷懒逃练,却总能用小聪明逗乐大家,渐渐成了师门的「开心果」。 只有夜深人静时,八岁的欧皇誉会独自坐在剑庐後山崖边,望着星空发呆。 他不傻。他知道师兄师姐们练剑时,周身真气流转,剑招威力倍增。而自己即便将剑式练得再熟,没有真气加持,终究是花架子。师父那句「剑道在心,不在力」,听来温暖,实则残酷。 这年深秋,欧皇誉又一次逃了早课,溜到凌云山後山深处。他听巡山弟子说过,那边有处废弃矿洞,十几年前坍塌後便无人敢近。 孩童的好奇心驱使他钻进山洞。 洞内阴冷潮湿,空气中飘着霉味。欧皇誉捡了根枯枝,用火摺子点燃,勉强照明。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前方出现岔路。他随意选了左侧,又走百馀步,洞顶突然开阔。 那是个天然石室,约三丈见方。正中有一具盘坐的白骨,衣衫早已腐烂成灰,骨骼却莹白如玉,在火光下泛着淡淡光泽。白骨身前地面,以指力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欧皇誉凑近细看。 开篇三个古篆大字:《盘古经》。 他心跳骤然加速。剑庐藏书阁里,他翻过不少武学典籍,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开篇。接下来数百字,阐述的并非寻常内功心法,而是一种颠覆认知的路数——不修气海,专炼肉身,以体为炉,融气入骨,最终肉身成圣,堪比上古。 「出世篇·淬体九关。」欧皇誉喃喃念出小字标题,「第一关:通脉蓄气...需配合外力击打,真气与肌肉相融...」 他往下读,越读眼睛越亮。 这门武学,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气海缺失?不要紧。它从一开始就不要气海,而是将真气直接炼入血肉筋骨之中,让身体本身变成容纳力量的容器。修炼方式更是奇特——要挨打。打得越狠,融合越快。 欧皇誉看向那具白骨,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前辈传经之恩,欧皇誉永世不忘。」 他脱下外衣,将地面文字仔细拓印下来(凭藉在剑庐学的简单拓印技巧),又确认没有遗漏,这才退出石室。临走前,他将洞口以碎石掩蔽,做了记号。 回到剑庐时,已是黄昏。 师姐苏清寒(此时苏清寒10岁)冷着脸等在门口:「又逃课?」 欧皇誉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几颗野果:「给师姐摘的,可甜了。」 苏清寒瞪他,最终接过果子,语气软了些:「下次不许。进去吃饭。」 「好嘞!」 八岁到十二岁,四年时间,欧皇誉的生活分成两半。 白天,他是凌风剑庐那个爱偷懒丶剑法却总能蒙混过关的弟子。晚上,他偷偷修炼《盘古经》第一关:通脉蓄气。 最初极难。他没有真气,需先按经文所载,以独特呼吸法引动天地间游离的稀薄灵气,从皮肤渗入,强行在经脉中运行。这过程痛苦无比,仿佛有无数细针在体内乱刺。但欧皇誉忍了下来——他没有选择。 三个月後,他终於在丹田处(虽无气海,但位置仍在)凝聚出一缕微弱气感。按照《盘古经》法门,他需将这缕气感扩散至全身,再辅以外力击打,让真气「捶」进肉里。 於是,十二岁那年春天,欧皇誉对师娘说,想下山历练。 柳清晏担忧:「你年纪尚小,又无内功...」 「我就去云海城逛逛,几天就回。」欧皇誉笑得没心没肺,「师娘,我都十二了,该见见世面啦。」 苏玄宸沉默良久,点头允了:「带上闲云剑。遇事莫强出头。」 云海城距凌云山五十里,是方圆百里最繁华的城池。欧皇誉进城後,直奔城南「黑虎武斗场」。 那是地下赌斗的场所。有正规擂台赛,也有见不得光的「沙包局」——专门供练硬功或需要发泄的武人捶打活人沙包。沙包多是欠了赌债的穷苦人,或是想赚快钱的亡命徒。 欧皇誉找到管事,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 「我要当沙包。」 壮汉打量他:「小鬼,这里不是玩的地方。一拳能打死你。」 欧皇誉从怀里摸出二两银子——这是他四年来省下的所有零用:「我先试一场。打死不用赔。」 壮汉掂掂银子,咧嘴笑了:「有种。去後面等着。」 半个时辰後,欧皇誉被带上一个简陋擂台。对手是个三十来岁的彪形大汉,练的是外家拳脚,拳头有钵盂大。 「小鬼,现在求饶还来得及。」大汉狞笑。 欧皇誉不答话,摆出《盘古经》记载的受击姿势:双腿微屈,重心下沉,双手护头,全身肌肉以特定频率微微颤动——这是在调动那缕微弱真气,布满体表。 「找死!」 大汉一拳轰向他胸口。 「砰!」 欧皇誉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擂台边绳上,又弹回地面。胸口剧痛,骨头像要断了。但他立刻爬起来,内察身体——那一缕真气在受击瞬间,确实有少许融入了胸肌之中。 有效! 大汉第二拳接踵而至。 「砰!砰!砰!」 拳脚如雨点落下。欧皇誉不还手,只是护住要害,用身体硬扛。每一击都痛入骨髓,但他咬紧牙关,运转经文心法,引导真气往受击处汇聚。 二十拳後,大汉气喘吁吁停下:「妈的,这小子骨头真硬。」 欧皇誉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咧嘴笑:「再来。」 那场「沙包局」,他挨了五十七拳丶二十三脚,肋骨裂了两根,全身瘀伤无数。结束後,他领到五百文钱——这是沙包的酬劳。 欧皇誉一瘸一拐走到街角,靠墙坐下,从怀里掏出师娘给的伤药,胡乱涂抹。然後闭目运转心法,感受那些融入肌肉的真气。 虽然微乎其微,但确实在变强。 从那天起,欧皇誉成了黑虎武斗场的常客。 他每十天来一次,接一场沙包局。对手从外家拳手,渐渐换成练过粗浅内功的武人。挨的打越来越重,酬劳也从五百文涨到一两丶二两。 一年後,他突破《盘古经》第二关:内劲初成。 真气与肌肉融合度达到三成,受击时痛感减半,皮下自然形成一层护身气劲。武斗场的普通拳脚打在他身上,如同击打厚牛皮,反震得对方手腕发麻。 又一年,第三关:刃劈不入。 他开始要求对手使用钝刀钝剑劈砍。最初还是会破皮流血,三个月後,钝刃砍在身上只留白痕。半年後,换成未开锋的铁刀,依旧只能划破表皮。同时,反震之力初显,有次一个练铁砂掌的汉子全力拍他胸口,竟被震得手掌骨裂。 武斗场的管事看他的眼神,从轻蔑变成惊疑。 「小鬼,你练的是什麽横练功夫?」 欧皇誉只是笑:「挨打挨多了,自然就硬了。」 十四岁那年春天,他踏入第五关:要害递减。 此刻,他站在擂台上,对手是个使九节鞭的瘦高汉子。鞭影如蛇,抽打在他身上「啪啪」作响,衣衫破碎,底下皮肤却只泛起红痕。 欧皇誉不闪不避,运转心法。真气贯注全身,连口腔丶下阴等脆弱处都覆盖上一层气膜。他甚至尝试以灌满真气的衣袖格挡鞭子——这是经文第五关记载的「柔劲御器」。 三十鞭後,瘦高汉子气喘後退:「怪物...」 欧皇誉低头看自己。周身皮肤泛着淡淡玉色,那是真气与肉体深度融合的徵兆。罩门已缩减至双目丶双耳和一个五寸大小的随机弱点(今日在左肋下三寸)。 四年沙包生涯,换来的是堪比江湖二流横练高手的肉身。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盘古经》出世篇有九关,他才到第五。而更关键的是——随着淬体深入,体内阳气越积越盛,却无阴气调和。最近半月,他常感丹田燥热,气血翻腾,夜里难以入眠。 这是「圣躯将成,阳火自焚」的徵兆。经文提示,需尽快开启入圣篇,借阴阳交融之道,平衡体内阴阳,否则有爆体之危。 阴阳交融...欧皇誉想起经文中隐晦的提示,脸颊微热。 从云海城返回剑庐,欧皇誉开始频繁「犯错」。 今日逃早课,明日弄乱剑谱,後日拉着陆明轩去後山掏鸟窝。师姐苏清寒气得脸色发青,罚他抄《凌风剑诀》十遍。 欧皇誉抄到第三遍,故意将墨汁打翻,污了整叠纸。 苏清寒拍桌:「欧皇誉!你去思过崖!面壁半月!」 「是是是,师姐息怒。」欧皇誉笑嘻嘻应下,心里却松了口气。 思过崖,正是他需要的。 那里人迹罕至,每日只有送饭弟子来一次。他有足够时间修炼《盘古经》,而不被人察觉体内异常。 第一次被罚思过,他用了三天时间,将第五关「要害递减」彻底巩固。真气贯注下,如今便是不运功,寻常刀剑也难伤他分毫。 第二次被罚,他开始冲击第六关「反震无常」。这关需让反震之力从被动触发,变成主动可控。他在崖洞内以身体撞击石壁,练习控制反震的力度与时机。 第三次丶第四次...思过崖成了他专属的修炼密室。 十四岁生辰那天,欧皇誉在崖洞深处盘坐,周身真气如潮汐涌动。皮肤表面浮现淡淡金色纹路,那是《盘古经》出世篇接近大成的标志——盘古圣躯将成。 他已经摸到第七关「飞花伤人」的门槛。真气充盈可外放,昨夜他尝试弹出一枚石子,竟嵌入石壁半寸。若换成树叶花瓣,的确已能伤人。 但体内的阳火,也烧到了极致。 丹田处仿佛有座火山在翻腾,热流冲刷四肢百骸,血液滚烫。欧皇誉呼吸粗重,额头冷汗密布,又瞬间被体温蒸乾。他知道,今日必须突破——要麽踏入入圣篇,以阴阳调和之法平衡阳火;要麽被这股至阳之力烧穿经脉,成为废人。 可「阴阳交融」...去找谁? 师妹林绾星?她年方十六,天真烂漫,他视她如亲姐。 师姐苏清寒?她严肃正经,若知他修炼邪门功法,怕是要一剑劈了他。 难道要去云海城找烟花女子?且不说他从未经历男女之事,单是这关键时刻,他根本下不了山。 正当欧皇誉意识渐趋模糊时,崖洞外传来轻柔脚步声。 「誉儿,我给你送饭来了。」 是师娘柳清晏。 柳清晏提着食篮走进崖洞时,便觉不对。 洞内温度比外头高出许多,空气燥热。欧皇誉盘坐在石床上,脸颊潮红,双目紧闭,额头青筋暴起,浑身衣衫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渐趋成熟的身体线条。 「誉儿?」柳清晏放下食篮,快步走近,伸手探他额头。 触手滚烫。 「你发烧了?」她焦急道,「我这就去找你师父...」 手腕被抓住。 欧皇誉睁开眼,瞳中布满血丝,眼神混乱却灼热。他体内阳火已冲垮理智,此刻只觉握住的手腕冰凉柔软,如甘泉涌入旱地。 「师娘...好热...」他声音嘶哑。 柳清晏想抽手,却发现他力气大得惊人。「誉儿,你松手,我去拿水...」 话未说完,欧皇誉猛地将她拉入怀中。 「啊!」柳清晏惊呼,身子跌坐在他腿上。两人身体紧贴,她立刻感受到少年胯下那惊人的硬挺与灼热,隔着布料抵在她腿心。 「誉儿!你疯了?我是你师娘!」柳清晏挣扎,但她虽会武功,却以轻功和药理见长,力气哪里比得过淬体五关的欧皇誉。 欧皇誉不答,低头埋在她颈间,贪婪呼吸那带着淡淡药香的体味。双手本能地环住她腰肢,隔着衣裙摩挲。 「嗯...」柳清晏身子一颤。她已年近四十,与苏玄宸名为夫妻,实则十几年未有肌肤之亲。此刻被年轻健壮的少年紧拥,体内沉寂多年的欲望竟被撩起一丝涟漪。 但理智仍在。「放开...唔!」 欧皇誉吻住了她的唇。 那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野蛮的攻城掠地。他撬开她牙关,舌头闯入,缠住她舌尖吮吸。阳火灼烧下,他的唾液都带着滚烫温度。 柳清晏初时还在推拒,渐渐地,身体软了下来。或许是太久未感受过被需要的温暖,或许是这少年眼中的痛苦让她心软,又或许...她自己也说不清。 吻从唇蔓延至颈项,欧皇誉的手扯开她衣襟。淡蓝色衣裙滑落肩头,露出里面粉色肚兜。兜布被饱满巨乳撑得紧绷,顶端两点凸起清晰可见。 「不要看...」柳清晏羞耻地别过脸。 欧皇誉扯断肚兜细带。 一对雪白巨乳弹跳而出,乳峰饱满圆润,顶端乳晕嫣红,乳头硬挺翘立。h罩杯的尺寸,即便她已年近四十,依旧挺拔饱满,随着急促呼吸上下晃动。 欧皇誉低头含住一侧乳头,用力吮吸。 「啊~~!」柳清晏仰颈呻吟。那处敏感至极,十几年未被碰触,此刻遭袭,快感如电流窜遍全身。她双手下意识抱住少年头颅,手指插入他发间。 欧皇誉另一手握住另一只乳,揉捏挤压,乳肉从指缝溢出。他像渴极的旅人,贪婪吞咽着这份柔软与冰凉。 体内阳火似乎找到宣泄口,疯狂涌向两人相接之处。柳清晏感到胸乳被吸得发麻发胀,蜜穴却空虚湿润起来。她双腿不自觉摩擦,裙摆下早已湿了一片。 「誉儿...去床上...」她喘息着,理智彻底溃散。 欧皇誉将她抱起,放在石床上。自己快速褪去衣物,露出精悍身躯——四年淬体,他肌肉线条流畅紧实,不是夸张的块状,而是猎豹般的匀称力量感。而胯下那根阳具,更是惊人:长达二十公分,粗如儿臂,青筋盘绕,龟头紫红硕大,顶端渗出透明黏液,此刻昂然挺立,剑指苍天。 柳清晏看了一眼,心跳更快。她虽是妇人,却也未见过如此雄伟之物。 欧皇誉分开她双腿,褪下亵裤。腿心处芳草萋萋,蜜穴已湿滑不堪,嫩肉微微外翻,泛着水光。他跪到她腿间,扶着阳具,对准穴口。 「师娘...我要进去了...」他嘶声道。 柳清晏闭上眼,轻轻点头。 龟头挤开湿滑阴唇,缓缓嵌入。 「嗯~~~」柳清晏咬唇呻吟。那物太过粗大,进入时撑得穴口微微疼痛,但随之而来的充实感,却让她空虚多年的身体颤栗满足。 欧皇誉腰身一挺,整根没入。 「啊啊——!」柳清晏尖叫,双腿猛地夹紧他腰。蜜穴内壁剧烈收缩,绞紧入侵的巨物。太深了...直抵花心,顶得她小腹酸胀。 欧皇誉停顿片刻。不是为让她适应,而是体内阳火找到出口,正疯狂通过交合处涌入师娘体内。他感到丹田处那团炽热开始旋转,逐渐形成一个微小气旋——这是《盘古经》入圣篇开启的徵兆:火圣轮雏形。 「师娘...帮我...」他低吼,开始抽送。 初时缓慢,每一下都尽根而出,再重重撞入。 「嗯啊...嗯啊...」柳清晏随着撞击呻吟。石床冰冷,体内却被火热阳具填满冲撞,冰火交加,快感堆叠。她双手抓紧床单,指尖发白。 欧皇誉渐渐加速。腰部动作越来越快,阳具在湿滑蜜穴中进出,带出「噗叽噗叽」的水声。肉体撞击声「啪啪」作响,在崖洞内回荡。 「啊~~誉儿...好深...顶到了...」柳清晏浪叫起来,全然抛却平日温婉。她双腿缠上他腰背,脚踝在他臀後交扣,主动抬腰迎合。 这姿势让进得更深。欧皇誉每一次插入,龟头都重重撞击花心。柳清晏感到那点被反复摩擦,快感如潮水涌来,蜜穴收缩得越来越紧。 「师娘...好紧...」欧皇誉喘息粗重,俯身吻她,舌头在她口中搅动。双手握住她巨乳,揉捏挤压,乳肉变形,乳头硬挺如石子。 柳清晏回应他的吻,唾液交融。她双手环住他脖颈,指甲无意识划过他背脊。体内快感堆叠到顶点,小腹绷紧,蜜穴痉挛般收缩。 「要...要去了...誉儿...一起...」她颤声呻吟。 欧皇誉也到了极限。体内阳火通过交合大量宣泄,丹田处那气旋越来越清晰,终於「轰」的一声,彻底成形——火圣轮,开! 炽热真气从他体内爆发,灌入柳清晏体内。她感到一股滚烫洪流冲刷子宫,尖叫着达到高潮:「啊啊啊~~~!」 与此同时,欧皇誉低吼,龟头猛颤,浓稠阳精喷射而出,灌满蜜穴深处。 「哈啊...烫...好烫...」柳清晏浑身痉挛,高潮持续。 两人紧拥,喘息许久。 欧皇誉先缓过来。他内视丹田,那里多了一个缓缓旋转的赤红色气轮,不断吸收天地间游离的火属性灵气,转化为「圣力」,滋养刚刚大成的盘古圣躯。阳火灼烧感已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温润充盈的力量感。 他成功了。出世篇大成,入圣篇开启,火圣轮成。 再看师娘,她瘫软在石床上,面色潮红,眼神迷离,身上布满欢爱痕迹。欧皇誉心中涌起愧疚,轻轻为她擦拭身体。 「师娘...对不起。」 柳清晏缓缓睁眼,目光复杂。她伸手轻抚他脸颊,低声道:「是我...自愿的。」 顿了顿,她又说:「你师父他...早已不能人道。我与他,只是名分夫妻。」 欧皇誉沉默。这事他隐约听师弟们提过,却从未证实。 「今日之事,莫让第三人知晓。」柳清晏坐起身,开始穿衣,「你体内那股燥热,可是练功出了岔子?」 欧皇誉犹豫片刻,点头:「是。我练的功法特殊,需阴阳调和方能突破。今日...多谢师娘。」 柳清晏脸颊微红,却镇定道:「既如此,往後你若再需调和...我可来思过崖找你。但你需答应我两件事。」 「师娘请说。」 「第一,绝不可对其他女弟子起念。」柳清晏神色严肃,「第二,今日之事,是为助你练功,莫生其他心思。」 欧皇誉郑重点头:「誉儿明白。」 柳清晏穿戴整齐,恢复平日温婉模样,只是眼角眉梢多了几分慵懒春情。她提起食篮,走到洞口,又回头看他一眼。 「保重。」 「师娘也是。」 往後半年,欧皇誉依旧是那个爱偷懒的三弟子。 只是他「犯错」频率更高了,动辄被罚思过崖。而每次思过,柳清晏总会「恰巧」去送饭,一待就是大半日。 崖洞成了两人秘密交欢之地。 欧皇誉藉助阴阳交融,稳固火圣轮,并开始尝试冲击第二个圣轮——木圣轮(心坎)。按照《盘古经》记载,木圣轮主生机,开启後可获极速自愈能力。但要开启此轮,需更深的阴阳交融,且女方需在交合中达到极乐巅峰,释放「元阴之气」供他吸收。 於是两人交欢愈发激烈。 这日午後,崖洞内。 柳清晏背对欧皇誉跪在石床上,双手撑床,腰臀高撅。这是「狗爬式」,臀肉丰满白嫩,蜜穴湿漉漉张开,露出嫣红嫩肉。 欧皇誉跪在她身後,扶着阳具对准穴口,缓缓插入。 「啊~~」柳清晏仰头呻吟。这个姿势进得极深,龟头直接顶到花心。 欧皇誉开始抽送。有了火圣轮加持,他耐力与力量更胜从前,腰部动作又快又狠,撞得柳清晏臀肉荡漾。 「啪啪啪啪啪!」肉体撞击声密集。 「嗯啊~~誉儿...好棒...再重些...啊啊~~」柳清晏放声浪叫,扭腰迎合。她已抛却所有矜持,在这少年身上,她找回了做女人的快乐。 欧皇誉一手扶她腰,另一手探到她腿心,拇指按上阴蒂,快速揉搓。 「呀啊~~!不行...那里...太敏感了~~」柳清晏浑身剧颤,蜜穴疯狂收缩,淫水泛滥。 欧皇誉趁势猛顶百馀下,每一下都直抵最深处。柳清晏尖叫着达到高潮,蜜穴剧烈痉挛,一股阴凉气息从她体内涌出,透过交合处流入欧皇誉体内——正是元阴之气。 欧皇誉运转心法,引导这股气息汇入心坎穴。 「轰!」 心坎处绿光绽放,第二个气轮成形——木圣轮,开! 清凉生机涌遍全身,他感到先前修炼留下的暗伤瞬间痊愈,肌体活力暴涨。这就是木圣轮的能力:极速自愈。 柳清晏瘫软在石床上,高潮馀韵让她浑身酥麻。欧皇誉将她翻过身,温柔吻她。 「师娘,谢谢。」 柳清晏疲惫却满足地笑笑:「你突破就好。」 两人相拥休息。欧皇誉把玩着她巨乳,忽然问:「师娘,你...快乐吗?」 柳清晏沉默良久,轻声道:「与你在一起时,很快乐。」 「那师父...」 「莫提他。」柳清晏神色黯淡,「我敬他如兄,却早已无夫妻之情。留在剑庐,只是舍不得你们这些孩子。」 欧皇誉抱紧她。 他知道,这段关系悖德,却真实。师娘需要温暖,他需要阴阳调和修炼。各取所需,却也生出几分真情。 时间回到现在欧皇誉二十岁,半月思过期满,欧皇誉下山回剑庐。 走到半山腰,迎面遇见师妹林绾星。小丫头提着竹篮,里头装满刚采的野果,看见他便蹦跳跑来。 「大师兄!你回来啦!」 欧皇誉笑着揉她头发:「又去采果子?小心摔着。」 「才不会呢。」林绾星皱皱鼻子,忽然凑近嗅了嗅,「师兄,你身上怎麽有师娘的香味?」 欧皇誉心头一跳,面上不动声色:「胡说,我刚从思过崖下来,哪来的香味。」 「真的嘛...」林绾星歪头,也没深究,从篮里掏出个最大最红的果子塞给他,「这个给你,可甜了。」 「谢谢小星星。」 两人并肩下山。林绾星叽叽喳喳说着这半月剑庐的趣事:大师姐又训哭四师弟啦,二师兄新练成一招流云剑式啦,师父铸了把新剑送给来访的客人啦... 欧皇誉静静听着,嘴角含笑。 走到剑庐门口,看见师姐苏清寒抱剑而立,冷着脸。 「还知道回来?」 欧皇誉立刻摆出认错姿态:「师姐,我知错了,下次一定好好练剑。」 「这话你说过八百遍了。」苏清寒瞪他,却又叹气,「罢了,进去吃饭。师父师娘在等。」 饭厅里,苏玄宸坐主位,柳清晏坐在他身侧,正为他布菜。看见欧皇誉进来,柳清晏抬头,两人目光一触即分,却都看到彼此眼中复杂情绪。 「誉儿,坐吧。」苏玄宸温和道,「思过半月,可有所悟?」 欧皇誉恭敬道:「弟子悟得,剑道虽重招式,更重心性。往後定当勤加练习,不负师父教诲。」 苏玄宸满意点头:「甚好。」 饭桌上,师兄弟们吵吵闹闹。沈砚之谈起最近参悟的剑理,陆明轩嚷嚷着要和欧皇誉比试轻功,温子瑜安静吃饭,偶尔被师姐问话才小声回答。林绾星最活泼,一会儿给师父夹菜,一会儿偷喂欧皇誉糕点。 柳清晏微笑看着这一切,目光温婉。 欧皇誉吃着饭,感受体内缓缓旋转的双圣轮。火圣轮提供炽热力量,木圣轮滋养生机。肉身强度已达出世篇巅峰——盘古圣躯初成,刀枪不入,水火难侵。 而这一切,师门无人知晓。 他们只当他是那个爱偷懒丶剑法却总能蒙混过关的三弟子。是师姐头疼的捣蛋鬼,是师妹依赖的兄长,是师弟们又爱又恨的领头人。 这样就好。 晚饭後,欧皇誉独自走到剑庐後院。夜空星河璀璨,山风拂面。 他想起思过崖上,师娘那句「你终有一日会离开剑庐」。 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只想守护这个有师父丶有师娘丶有师姐师妹师弟的,温暖却又矛盾的「家」。 哪怕手段并不光彩。 少年握紧腰间闲云剑,剑鞘冰凉。 体内双圣轮缓缓旋转,天地灵气丝丝缕缕汇入,淬炼着这具已非凡人的身躯。 前方江湖路远,劫难将至。 而他,已做好准备。 离剑潮生 晨露未晞时 天还没完全亮透,凌云山还笼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剑庐後院的弟子房舍静悄悄的,只有远处竹林被晨风吹过的沙沙声。 欧皇誉还趴在床上睡觉。他睡觉的姿势很不老实,半张脸埋在枕头里,一条腿从薄被里伸出来搭在床沿。月白色的里衣松松垮垮的,领口敞开大半,露出紧实的胸膛和锁骨。他呼吸平稳,嘴角还带着一点睡梦中不自觉扬起的弧度——大概是梦见了什麽好玩的事。 然後他就感觉到了。 那感觉很轻,先是有一只温热的手从被子边缘探进来,轻轻搭在他的大腿内侧。手指的触感很柔软,带着一点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但更多的是肌肤本身的细腻。那只手在他腿上停留了一会儿,似乎在感受他睡眠中肌肉放松的状态,然後缓缓向上移动。 欧皇誉其实已经醒了。他修炼《盘古经》到出世篇大成後,五感敏锐得吓人,哪怕在睡梦中,有人靠近到三步之内他就会自动警醒。但他没睁眼,也没动。他知道来的是谁——那只手的触感,那若有若无的熟悉体香,还有那总是小心翼翼却又压抑不住渴望的动作。 手指终於来到了他的胯下。他的阳具在晨间本来就有些半勃,被那温热的掌心一握,立刻开始充血变硬。那只手很熟练地上下套弄了几下,指腹擦过龟头边缘的敏感带,欧皇誉喉咙里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 「装睡?」一个带着笑意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气息温热,吹得他耳廓发痒。 欧皇誉这才睁开眼睛。柳清晏正侧躺在他身边,一手支着头,一手还握着他已经完全勃起的阳具。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粉色的纱质睡袍,腰带系得很松,领口大敞着,从他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见里面那对饱满丰盈的乳房——h罩杯的尺寸,即便没有胸衣的托衬,依然浑圆挺翘,乳肉白得像刚挤出来的羊奶,顶端两颗淡粉色的乳头已经硬挺起来,在薄纱下若隐若现。 「师娘这麽早就来查房?」欧皇誉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没动,任由柳清晏继续抚弄他的阳具,「师父知道了要罚我扫三个月茅厕的。」 柳清晏轻笑一声,手指在他龟头的马眼上轻轻打转:「你什麽时候怕过你师父?再说了……」她俯身凑近,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朵,「你昨晚不是说,今天早上想试试新姿势吗?」 她的呼吸越来越热,另一只手也探了过来,两只手一起握住他那根已经硬得发烫的阳具。二十公分的长度,十公分的粗度,在她纤细的手指对比下显得更加惊人。她的掌心很烫,套弄的动作从轻柔逐渐变得用力,拇指不断摩擦着龟头下方那圈最敏感的冠状沟。 欧皇誉深吸了一口气。他其实很想继续装淡定,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他的腰不受控制地向上挺了挺,阳具在她手里又胀大了一圈,顶端的龟头已经泌出了几滴透明的先走液。 这麽快就湿了?」柳清晏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得意,她低头看了看,然後没有任何预兆地,张嘴将他的龟头含了进去。 「嗯……」欧皇誉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温暖丶湿润丶紧致——柳清晏的口腔包裹住他阳具前端的那一瞬间,所有的感官刺激同时炸开。她的舌头很灵活,先是沿着龟头的边缘舔了一圈,然後集中进攻马眼,舌尖一下下地往那个小孔里钻。同时她的腮帮子一吸一吸的,制造出轻微的负压,让他的阳具在她嘴里被吮吸得微微发疼——但那是一种舒服的疼。 欧皇誉终於忍不住了。他伸手抓住柳清晏散在枕上的长发,不是拉扯,而是将手指插进发丝间,轻轻按着她的後脑勺。这个动作让柳清晏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但她不但没退开,反而顺着他的力道吞得更深。 「呃……师娘……」欧皇誉的声音已经有点喘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阳具一寸寸进入她喉咙深处,那种被完全包裹丶挤压的感觉让他脊椎发麻。柳清晏的喉咙肌肉不自觉地收缩,一下下地箍着他的柱身,像是有无数只小手在同时按摩。 然後她开始动了。 不是单纯的吞吐,而是一种很有技巧的节奏:先慢慢地退出来,直到只剩下龟头还在嘴里,舌头在下面兜着舔;然後再深深地吞进去,直到鼻尖抵在他下腹的耻毛上。每一下深喉,她都会故意收紧喉咙,让欧皇誉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嘶……慢点……」欧皇誉嘴上这麽说,按着她後脑的手却在微微用力。 柳清晏抬眼看他,那双总是温柔如水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情欲的雾气。她没有停,反而加快了速度,口腔和喉咙发出的「啧啧」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伸到自己的腿间——欧皇誉能看见她睡袍下摆被撩开,露出雪白的大腿,而她的手正探进腿心,手指在那里快速揉弄。 「师娘自己也在弄?」欧皇誉的声音已经完全哑了。 柳清晏吐出他的阳具,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唾液。「还不是你害的……」她喘着气说,脸颊绯红,「每次来找你,光是看着你睡觉的样子,下面就湿得一塌糊涂……」 她说着,乾脆翻身跨坐到他身上。睡袍的带子早就松了,此刻完全敞开,那具丰腴诱人的身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欧皇誉眼前:饱满的乳房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乳尖挺立着;平坦的小腹往下,是浓密却修剪整齐的阴毛,而再往下…… 欧皇誉看见她腿心那片粉嫩的肉唇已经完全湿润了,两片阴唇微微外翻,露出里面更深色的嫩肉,透明的爱液正从那张小嘴里不断泌出,沾湿了她的大腿内侧。 「今天想试背面骑乘位,对吧?」柳清晏一边说,一边转过身去,背对着欧皇誉,然後慢慢地往後坐。 欧皇誉屏住了呼吸。 他能清楚地看见她的臀部——那两瓣丰满圆润的臀肉,因为常年练武而紧实挺翘,此刻正对着他缓缓下沉。而她腿心那张湿漉漉的小嘴,正一点点地对准他高耸的阳具。 「呃啊……」当龟头顶开阴唇丶挤入穴口的那一瞬间,两个人同时发出了一声呻吟。 太紧了。即便已经湿成这样,柳清晏的阴道依然紧致得惊人。欧皇誉能感觉到自己的阳具被一层层温热湿滑的肉壁紧紧包裹丶吸吮,那些褶皱像是无数只小嘴,从四面八方挤压按摩着他的柱身。而从他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见自己的阳具是怎麽一寸寸进入她身体的——龟头先进去,然後是粗壮的茎身,将那张粉嫩的小嘴撑得圆圆的,边缘的阴唇被拉扯开,贴合着他的根部。 柳清晏没有一次性坐到底。她停在了大概进去一半的位置,然後开始缓缓地上下移动。 「嗯……嗯啊……」她仰着头,长发散在背上,随着她的动作晃动。这个姿势让欧皇誉的阳具以一个特殊的角度进入她体内,每一下抽插都狠狠刮蹭着阴道前壁的某一点——从柳清晏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和越来越绷紧的身体来看,那显然是她最敏感的地方。 「里面……好深……」柳清晏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她双手向後撑在欧皇誉的大腿上,臀部上下起伏的动作越来越快,「誉儿……你的……好大……顶到……顶到最里面了……」 欧皇誉没说话。他双手抓住了她的腰——柳清晏的腰很细,但不像少女那种纤细,而是带着成熟女人柔软肉感的细,握在手里饱满又有弹性。他开始配合她的节奏向上顶胯,每一次都从下往上狠狠撞进她身体深处。 「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越来越响,混杂着两人的喘息和呻吟。柳清晏的臀部被他撞得泛起了红,臀肉随着每一次冲击剧烈颤动。她阴道里的爱液越来越多,每次欧皇誉抽出去的时候,都能带出一股透明的液体,然後再插进去的时候,发出更加湿腻的水声。 「不行了……要……要去了……」柳清晏突然尖叫一声,整个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的阴道开始一阵阵地收缩丶痉挛,像是无数只小手死命地攥紧欧皇誉的阳具,温热的液体从深处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 欧皇誉也被她夹得闷哼一声,但他没射——修炼《盘古经》到这个程度,他对身体的控制已经远超常人。他等柳清晏高潮的馀波稍微过去,然後双手用力将她整个人往前一推。 「换姿势。」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 柳清晏还没完全从高潮中回过神,就被他摆弄成了贝殻式——她仰躺在床上,双腿被欧皇誉抓住脚踝,高高举起然後向两边分开,最後弯曲压到她自己的头部两侧。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下半身完全暴露,阴户大敞着,粉嫩的阴唇和湿漉漉的穴口一览无遗,甚至能看见最深处那圈微微收缩的嫩肉。 欧皇誉跪在她双腿之间,双手抓住她的大腿内侧,腰一沉就插了进去。 「啊——!」柳清晏发出一声拔高的尖叫。这个角度比刚才更深丶更直接,每一次插入都像是要捅穿她的小腹。她能清楚地感觉到欧皇誉那根粗大的阳具是怎麽挤开她紧致的肉壁,一直顶到最深处的子宫口。 欧皇誉开始抽插。不是很快,但每一下都极深丶极重。他的腰部肌肉绷紧,腹部收缩,每一次撞击都让柳清晏的身体在床上滑动一小段距离。 「太……太深了……誉儿……慢点……」柳清晏的求饶声里带着哭音,但她的双手却紧紧抓住了床单,腰肢不自觉地向上迎合着他的冲刺。她的阴道里又开始分泌大量的爱液,每次欧皇誉抽出去的时候,都能看见那根沾满透明液体丶在晨光中泛着水光的阳具。 抽插了一百多下後,欧皇誉突然停了。他将柳清晏整个人翻了过来,让她趴跪在床上——这就是熨斗式。柳清晏的上半身伏在床上,臀部高高撅起,那个还在微微开合丶流淌着爱液的小穴正对着他。 欧皇誉没有任何前戏,扶着阳具就从後面插了进去。 「呃啊——!」柳清晏的头猛地扬起,这个姿势下,欧皇誉的每一次插入都能撞到她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她开始不受控制地浪叫起来:「进来了……全进来了……顶到了……啊……啊哈……誉儿……用力……再用力……」 欧皇誉的呼吸也越来越重。他双手抓住柳清晏的腰胯,开始最後的冲刺——不再是规律的节奏,而是疯狂地丶毫无保留地撞击。每一次插入都深入到根部,让两人的耻骨狠狠撞在一起,发出「啪」的脆响;每一次抽出都几乎完全退出,然後再狠狠贯穿。 房间里充满了肉体撞击的声音丶湿漉漉的水声丶还有柳清晏越来越高昂的浪叫: 「要死了……真的要死了……誉儿……给我……都给我……啊——!」 就在柳清晏又一次达到高潮丶阴道剧烈收缩的同时,欧皇誉也终於到了极限。他低吼一声,阳具深深抵在她体内最深处,一股股浓稠的精液喷射而出,全部灌进了她的子宫里。 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喘了很久,欧皇誉才缓缓退出。随着他的阳具抽离,柳清晏腿心那张小嘴里立刻涌出了一大股混着精液的爱液,顺着她的大腿流下来,把床单浸湿了一大片。 欧皇誉倒在她身边,两人都是满身大汗。柳清晏缓了一会儿,才勉强撑起身体,从床头拿了块布巾,先给自己擦了擦,然後又仔细地擦乾净欧皇誉的阳具——那根东西射精後还没完全软下去,依然保持着半勃的状态,上面沾满了两个人的体液。 「你真是……」柳清晏擦着擦着,忍不住又伸手握住了它,「每次做完还是这麽精神。」 欧皇誉笑了笑,刚想说什麽——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两个人的身体同时僵住了。 「谁?」欧皇誉扬声问道,声音尽量保持平静,但柳清晏能感觉到他瞬间绷紧的肌肉。 「师兄!是我,绾星!」门外传来林绾星清脆又带着焦急的声音,「师父急召所有师兄弟到大厅集合!让你马上过去!」 欧皇誉和柳清晏对视一眼。柳清晏立刻从床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服。欧皇誉也赶紧套上外裤和上衣,一边系腰带一边对门外喊:「知道了!我马上来!」 「你快点啊!」林绾星的脚步声跑远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柳清晏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在整理头发。她的脸还很红,脖子上还有刚才激情时留下的吻痕,她不得不把衣领拉高一点遮住。 「你先去。」欧皇誉低声说,「我收拾一下床。」 柳清晏点点头,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有未褪的情欲,有温存後的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隐隐的不安。但她什麽也没说,拉开门出去了。 欧皇誉站在床边,看着那一片狼藉的床单,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後缓缓吐出。他体内的《盘古经》真气自动运转,将残留的情欲和疲惫一点点化去,眼神重新恢复了平时那种慵懒散漫的样子。 然後他也推门走了出去。 大厅里已经聚了好几个人。 欧皇誉到的时候,师父苏玄宸正背对着门口站在大厅中央。老人今天没穿平常那身青色道袍,而是一套深蓝色的劲装,腰间佩着「青冥」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平时少见的凝重气息。 二师弟沈砚之丶三师弟陆明轩丶四师弟温子瑜都已经在了。沈砚之眉头微皱,站得笔直;陆明轩则是一脸困惑,抓着头发显然还没完全睡醒;温子瑜最紧张,手指一直无意识地抠着衣角。 林绾星站在角落,看见欧皇誉进来,冲他眨了眨眼,做了个「你怎麽这麽慢」的口型。 欧皇誉耸耸肩,走到陆明轩旁边站定,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喂,什麽情况?」 「我哪知道。」陆明轩压低声音,「天还没亮透就把人叫起来,师父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两人正小声嘀咕,柳清晏从侧门进来了。她已经重新梳妆过,换了一身素雅的淡蓝色衣裙,头发也绾得一丝不苟,完全看不出半个时辰前还在欧皇誉床上的妩媚模样。只是走路的姿势还是有点不自然,腿微微夹着——欧皇誉注意到了,心里莫名地紧了一下。 「怎麽了?」柳清晏走到苏玄宸身边,轻声问道,语气和平时一样温柔平静。 苏玄宸没有回头。他沉默了几秒,然後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啪」地一声拍在旁边的桌子上。 那张纸不大,就是普通的信纸,上面只有一行字。但欧皇誉眼尖,一眼就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女儿不肖,独自前去远海城,寻李浩。」 字迹娟秀中带着力道,是苏清寒的笔迹。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这是……」柳清晏拿起那张纸,手指微微发抖,「清寒留下的?」 「昨晚放在我书房桌上的。」苏玄宸终於转过身来,脸色铁青,「我今早才看见。她房间已经空了,行李少了几件,常用的剑也不在了。」 远海城。李浩。 欧皇誉脑子里快速转着这两个名字。他知道李浩这个人——大师姐苏清寒两年前下山游历时认识的,是神武国西部临海城市远海城里「镇海镖局」的少东家。两人来往了两年,书信不断,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但最近这一个月,李浩那边突然断了联系,苏清寒去了好几封信都没有回音。 「师姐她……」林绾星小声开口,声音里带着担心,「她一定是太担心李公子了,才会……」 「担心?」苏玄宸的声音陡然提高,吓得林绾星往後缩了一步,「再担心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私自下山!你们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是什麽情况?」 他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弟子,目光凌厉:「魔经现世的消息已经传开了。神武皇族三天前发出诏令,广召国内所有门派齐聚神武城商议对策。我本来打算今天就带你们几个出发的——」 他的目光落在欧皇誉身上:「也包括清寒。」 欧皇誉心里一沉。他当然知道魔经现世意味着什麽。三百年前刀魔厉绝天留下的《蚩尤魔经》残卷,散落在神州七国,每一次现世都会掀起腥风血雨。而神武皇族这次如此大张旗鼓地召集各派,说明事情已经严重到了一定程度。 「昨天晚上,我跟清寒说了这事。」苏玄宸继续说道,声音里压抑着怒火,「我说,让她跟我一起去神武城,见识见识江湖大局,也和其他门派的年轻一辈交流交流。她却说她要去远海城找李浩。我说李浩那边可以等从神武城回来再说,她不肯。我们吵了一架。」 老人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我以为她只是闹脾气,睡一觉就好了。结果……她给我来了个不告而别。」 大厅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最後还是柳清晏打破了沉默:「玄宸,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清寒一个人上路,又是去远海城那麽远的地方,太危险了。得赶紧想办法。」 苏玄宸睁开眼,目光里的怒气慢慢转为一种疲惫的忧虑。他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欧皇誉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他才缓缓说道: 「神武城必须去。皇族的诏令不能违抗,而且这次议事关系到整个神州的安危,凌风剑庐不能缺席。」 他看向在场的弟子:「清晏,你跟我去。砚之丶明轩丶绾星也一起。我们五人前往神武城。」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欧皇誉和温子瑜身上:「誉儿,子瑜。」 欧皇誉抬头。 「你们两个,去远海城。」苏玄宸的声音很沉,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找到清寒,确保她安全。如果李浩那边真的出了什麽事……见机行事,必要的时候,把她给我绑回来。」 温子瑜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师父,我……我和师兄两个人?」 「怎麽,怕了?」苏玄宸看着他。 「不丶不是!」温子瑜赶紧摇头,「我只是……只是担心我们两个,万一遇到什麽高手……」 「誉儿的剑法虽然看起来平平,但他脑子灵活,临机应变的能力比你们都强。」苏玄宸说,「子瑜你心思细,做事稳重,正好和他互补。再说了——」 老人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了欧皇誉一眼:「你真以为你这师兄,就只是表面上看起来那麽没用?」 欧皇誉心里一跳,但脸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表情:「师父您可别抬举我,我就会偷懒耍滑。」 苏玄宸没接他的话,继续说道:「你们找到清寒之後,不要停留,立刻带她来神武城和我们会合。记住,现在整个神州都不太平,魔经现世,各路牛鬼蛇神都会冒出来。路上低调行事,不要惹麻烦,但要是有人敢动你们——」 他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凌风剑庐的弟子,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是!」欧皇誉和温子瑜同时躬身。 「现在就去准备。」苏玄宸挥挥手,「半个时辰後出发。我们往东去神武城,你们往西去远海城。记住,一个月内,必须在神武城会合。」 众人散去。欧皇誉刚走出大厅,柳清晏就跟了上来。 「誉儿。」她叫住他,声音很轻。 欧皇誉回头。柳清晏站在廊下,晨光从她身後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镶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欧皇誉能看见她眼里那抹掩饰不住的担忧。 「师娘。」他走回去。 柳清晏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进他手里:「里面是一些常用的伤药,还有几张银票。路上用得到。」 欧皇誉握着那个还带着她体温的布包,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谢谢师娘。」 「一定要小心。」柳清晏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麽,但最後只是轻声说道,「保护好子瑜,也保护好自己。还有……找到清寒,把她平安带回来。」 「我会的。」欧皇誉郑重地点头。 柳清晏又看了他几秒,然後转身走了。她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单薄,脚步也比平时慢了一些。 欧皇誉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这才低头打开那个布包。除了伤药和银票,里面还有一条摺得整整齐齐的淡粉色手帕——那是柳清晏平时用的。 他盯着那条手帕看了很久,然後把它小心地收进怀里,贴身放好。 半个时辰後,凌风剑庐山门前。 两拨人马已经准备好了。苏玄宸那一队有五个人:师父自己丶柳清晏丶沈砚之丶陆明轩丶林绾星。除了柳清晏坐马车,其他人都骑马,行李不多,但每个人的佩剑都擦得鋥亮。 欧皇誉这边就两个人,两匹马。温子瑜已经坐在马上了,背着个小包袱,腰间挎着他的剑,脸上还是那副紧张兮兮的表情。 「师兄,我们真的能行吗?」他小声问刚翻身上马的欧皇誉。 「怕什麽。」欧皇誉拍了拍马脖子,「师姐又不是去龙潭虎穴,就是去远海城找她的相好。我们就是去把她带回来,顺便看看那个李浩到底在搞什麽鬼。」 他说着,视线扫过对面的队伍。柳清晏正从马车的窗户里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然後她就移开了视线。沈砚之冲他点了点头,陆明轩则做了个「保重」的手势。林绾星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 苏玄宸最後交代了几句注意安全的话,然後一挥手:「出发!」 两队人马在山门前分道扬镳。一队向东,一队向西,马蹄声渐渐远去,扬起的尘土在晨光中缓缓飘散。 欧皇誉和温子瑜沿着山路往下走。凌云山这一带很偏僻,出了山就是大片大片的荒地和零星的小村落。两人骑得不快,一是温子瑜的骑术一般,二是欧皇誉想趁这个时间多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 「师兄,你说师姐为什麽要这样?」走了大概一个时辰,温子瑜突然开口问道,「师父明明说了从神武城回来再去也行的。她平时最守规矩了,这次怎麽……」 「担心呗。」欧皇誉懒洋洋地说,「你想想,要是你喜欢的人突然一个月音讯全无,你能坐得住?」 温子瑜想了想,老实地摇头:「坐不住。」 「那不就是了。」欧皇誉扯了扯缰绳,让马绕过路上的一块石头,「师姐那个人,表面上一板一眼的,其实心里比谁都重感情。她跟那个李浩交往了两年,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现在对方突然失联,她肯定急死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听说,镇海镖局在远海城也不是小门小户。李浩作为独子,突然断了联系,搞不好是镖局出了什麽事。师姐那麽聪明,肯定也想到了这一层,所以才等不及要亲自去看看。」 温子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後又问:「那……师兄,你说我们这次去,会遇到麻烦吗?」 欧皇誉看了他一眼。这个小师弟天资一般,但特别努力,人也单纯善良,就是胆子小了点。他其实不太明白师父为什麽要让温子瑜跟他一起——要说稳重,沈砚之更稳重;要说机灵,陆明轩更机灵。选温子瑜,大概是觉得他听话,不会自作主张吧。 「麻烦肯定会有。」欧皇誉实话实说,「现在这世道,魔经现世,江湖肯定乱。远海城又是临海大城,鱼龙混杂。不过你放心——」 他冲温子瑜笑了笑:「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温子瑜看着他师兄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不知道为什麽,心里突然就踏实了一些。他用力点头:「嗯!我相信师兄!」 两人继续赶路。白天赶路,晚上就找客栈或者破庙休息。欧皇誉一路上都在观察——他发现确实如师父所说,现在的江湖不太平。 第二天傍晚,他们在一个小镇的客栈里吃饭,就听见隔壁桌几个江湖汉子在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万剑城那边出事了。」 「什麽事?」 「好像是有人偷了城里的什麽宝贝,吴正城主大发雷霆,把方圆百里都封了。」 「啧,这节骨眼上还敢惹万剑城,不要命了……」 又过了两天,他们在路边的茶摊歇脚,摊主是个话多的老头,一边给他们倒茶一边说:「两位少侠是往西去?听我一句劝,最近西边不太平。前两天有队商旅从那边过来,说路上遇到劫道的,不但抢钱,还杀人。尸体都扔在路边,没人敢收……」 温子瑜听得脸都白了。欧皇誉倒是神色如常,还多给了老头几个铜板:「多谢老伯提醒。」 离开茶摊後,温子瑜小声问:「师兄,我们……我们会不会也遇到劫道的?」 「遇到就遇到呗。」欧皇誉耸耸肩,「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给钱。保命要紧。」 温子瑜看着他三师兄那副「大不了就认怂」的态度,一时不知道该说什麽好。 到了第五天,他们进入了神武国西部的地界。这边的地形开始变化,平地变少,多了很多丘陵和山谷。官道也变得窄了,两边都是茂密的树林,阳光只能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一点点。 「师兄,这里感觉阴森森的。」温子瑜握紧了缰绳,警惕地看着四周。 欧皇誉没说话。他其实早就感觉到了——这片林子太安静了。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声都小得几乎听不见。这不对劲。 他悄悄运转《盘古经》的真气。虽然他主修的是淬体,但真气在体内流转时,还是能极大强化他的五感。此刻,他能听见远处有很轻的呼吸声,不止一个人,大概七八个,分散在道路两边的树林里。 埋伏。 欧皇誉心里冷笑。果然来了。 他表面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甚至还打了个哈欠:「是有点安静。不过也正常,这都快傍晚了,鸟啊虫啊都回家吃饭去了吧。」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埋伏的人听见。然後他对温子瑜使了个眼色,用口型无声地说:有埋伏,准备。 温子瑜的瞳孔瞬间放大,但他很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手悄悄摸向了腰间的剑柄。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就在马匹经过一棵特别粗壮的老树时—— 「嗖!嗖!嗖!」 数道破空声从两侧树林里响起!七八支弩箭朝着他们疾射而来! 「下马!」欧皇誉低喝一声,一把抓住温子瑜的胳膊,从马背上滚落。两人刚落地,就听见马匹的悲鸣——那两匹马被弩箭射中,倒在地上抽搐。 与此同时,树林里冲出了八个人。都是黑衣蒙面,手里拿着刀剑,动作很快,一看就是练家子。 「把钱和值钱的东西留下,饶你们不死!」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喝道,声音沙哑。 温子瑜已经拔出了剑,手有点抖,但还是挡在了欧皇誉身前:「师丶师兄,你退後,我来……」 欧皇誉却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上前一步。他脸上没什麽表情,甚至还有点不耐烦:「几位大哥,我们就是两个穷赶路的,身上没几个钱。要不这样,我这还有点碎银子,你们拿去喝酒,放我们一马?」 那为首的黑衣人冷笑:「少废话!看你们的穿着和佩剑,不是普通路人。老实点,把包袱都交出来!」 欧皇誉叹了口气:「那就是没得谈了?」 他话音刚落,整个人突然动了! 那动作快得根本不像他平时表现出来的那种懒散——更像是一头蓄势已久的豹子,瞬间爆发!他没有拔剑,甚至没有用任何招式,就这麽直直地朝着为首的黑衣人冲了过去! 黑衣人显然没想到他会主动进攻,愣了一下才举刀劈砍。但欧皇誉根本不躲,任由那一刀砍在自己肩膀上—— 「锵!」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那刀像是砍在了一块坚硬的铁块上,不但没砍进去,反而震得黑衣人虎口发麻! 「什麽?!」黑衣人惊呼出声。 而就在这一瞬间,欧皇誉的拳头已经到了他面前。很简单的一记直拳,没有任何花哨,但速度极快,力道极重! 「砰!」 那一拳结结实实打在黑衣人脸上。黑衣人整个头向後仰去,蒙面巾下喷出一口混着牙齿的血,人就这麽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当场昏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其他七个黑衣人都没反应过来。等他们意识到老大被一拳撂倒的时候,欧皇誉已经冲向了第二个人。 还是同样的战术——硬抗一刀,然後一拳解决。第二个黑衣人砍中他後背,刀锋却只划破了衣服,连皮都没破;而欧皇誉回身一拳打在他肚子上,那人立刻弯腰吐出一口酸水,倒地不起。 「这丶这小子有古怪!」终於有人反应过来了,「一起上!」 剩下的六个人同时扑了上来。刀光剑影从四面八方罩向欧皇誉。温子瑜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想上去帮忙,却根本插不进手。 欧皇誉终於拔剑了。 他拔剑的动作很随意,就像随手从腰间抽出一根棍子。但那柄名为「闲云」的长剑出鞘的瞬间,空气中似乎响起了一声极轻的嗡鸣。 然後他出剑了。 不是凌风剑法的任何一招,而是他自己独创的「九破剑诀」。这套剑法没有固定的套路,核心只有一个字:破。破招丶破势丶破防。 第一剑,刺向正面一个黑衣人的手腕。那人正在挥刀下劈,手腕是旧力已尽丶新力未生的节点。剑尖精准地点在他腕骨上,只听「咔嚓」一声,腕骨碎裂,刀脱手飞出。 第二剑,横扫。不是砍,是用剑身平拍在左侧两人的胸口。那两人像被狂奔的马撞到一样,倒飞出去,撞在树上才停下。 第三剑,回身格挡。右侧砍来的三把刀剑同时被他架住。欧皇誉手腕一转,一股巧劲顺着剑身传过去,那三人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兵器差点脱手。 而就在他们後退的瞬间,欧皇誉的第四剑到了。依旧是简单的直刺,但速度快得只能看见一道残影。三剑,刺中三人的肩膀——不是要害,但足够让他们失去战斗力。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十几息时间。八个黑衣人,全躺在了地上。四个昏迷,四个捂着伤处呻吟,没一个还能站起来。 欧皇誉还剑入鞘,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身走回温子瑜身边。 温子瑜张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第一次认识他这位三师兄。 「三丶三师兄……你……」他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什麽我。」欧皇誉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赶紧的,看看他们身上有什麽值钱的,拿点当路费。马死了,我们得走路到下个镇子买新的。」 温子瑜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愣愣地点头,然後真的去搜那些黑衣人的身了。结果还真搜出了一些银两和碎银,加起来够买两匹不错的马。 欧皇誉走到那个为首的黑衣人身边,蹲下来,扯掉他的蒙面巾。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脸上有一道疤,现在正昏迷不醒。 「应该是附近的山贼。」欧皇誉站起来,对温子瑜说,「走吧,天快黑了,我们得赶在下个镇子关城门前进去。」 两人收拾好东西,背上包袱,沿着官道继续走。温子瑜一路上都在偷偷看他师兄,欲言又止。 最後还是欧皇誉先开口:「想问什麽就问。」 「师兄……你刚才……那些剑法……」温子瑜组织着语言,「那不是凌风剑法吧?还有你硬抗刀剑的那几下……那是横练功夫?可你不是没有内功吗?怎麽练的横练?」 欧皇誉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子瑜,师父让我带你出来,不是因为你武功多好,而是因为你听话,不会乱问问题。」 温子瑜脸一红,赶紧低头:「对丶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没事。」欧皇誉拍拍他的肩,「每个人都有秘密。你只要知道,你师兄我不是废柴就行了。至於其他的……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温子瑜用力点头:「嗯!我相信师兄!」 两人又走了一段,终於在天完全黑透前,看见了远处镇子的灯火。 ##远海城 接下来的路程顺利了很多。欧皇誉用从山贼那儿抢来的钱买了两匹新马,两人继续赶路。又过了七八天,地势越来越平,空气里开始能闻到海风特有的咸腥味。 「快到海边了。」欧皇誉深吸了一口气,「远海城就在前面,最多还有一天路程。」 温子瑜有些兴奋。他从小在凌云山长大,从来没见过海。这几天听欧皇誉描述海是什麽样子,早就心痒难耐了。 第二天中午,他们终於看见了远海城的城墙。 那是一座规模很大的城市,比他们一路上经过的任何城镇都要大。城墙高耸,砖石在阳光下泛着灰白的光。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有商旅,有百姓,也有不少带着兵器的江湖人。守城的士兵检查得很仔细,每个人每辆车都要盘问。 欧皇誉和温子瑜排在队伍里,慢慢往前挪。欧皇誉注意到,城墙上贴着好几张告示,其中一张画着一个人的头像,下面写着「通缉」两个大字。不过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内容。 排了大概半个时辰,终於轮到他们了。 「从哪儿来的?进城干什麽?」守城的士兵面无表情地问道。 「从凌云山来,探亲。」欧皇誉笑着说,递过去两人的路引。 士兵看了看路引,又打量了他们几眼,特别注意了一下他们的佩剑:「凌云山……听说那边有个凌风剑庐?你们是剑庐的弟子?」 「正是。」欧皇誉点头。 士兵的态度稍微客气了一点:「进去吧。不过提醒你们,最近城里不太平,晚上少出门。」 「多谢军爷。」欧皇誉抱了抱拳,牵着马进了城。 远海城里很热闹。街道宽阔,两旁店铺林立,卖什麽的都有:海鲜乾货丶绸缎布匹丶铁器工具丶还有各种小吃摊,空气里混杂着各种气味。人来人往,吆喝声丶讨价还价声丶马车轮子压过石板的声音,不绝於耳。 温子瑜看得眼花缭乱,差点撞到人。欧皇誉倒是很镇定,他先找了家客栈把马寄存了,开了两间房,然後对温子瑜说:「你在客栈休息,我出去打听打听。」 「师兄,我跟你一起去吧?」温子瑜说。 「不用。」欧皇誉摇头,「两个人目标太大。而且你累了,先休息,晚上我们再碰头。」 温子瑜确实累了,就没再坚持。 欧皇誉一个人出了客栈。他没急着去打听镇海镖局,而是先在城里转了一圈,熟悉了一下街道布局。远海城分为东丶西丶南丶北四个城区,镇海镖局在北城,靠近码头。 他走到北城区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太一样。这边的街道相对冷清一些,行人不多,而且很多都带着兵器。两边的建筑也更高大,有些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宅院,门口还有护卫。 镇海镖局的院子很容易找——门口挂着大大的匾额,上面写着「镇海镖局」四个烫金大字。但让欧皇誉皱眉的是,镖局的大门紧闭着,门上贴了封条,还挂着一把大锁。 封条是官府的,上面盖着远海城衙门的印。 欧皇誉心里一沉。他绕到镖局侧面的小巷,观察了一下周围,确定没人注意,然後轻轻一跃,翻墙进了院子。 院子里一片狼藉。练武场上的兵器架倒了,刀枪剑戟散了一地。主屋的门窗都有被破坏的痕迹,里面的家俱东倒西歪,像是被人翻找过。地上有乾涸的血迹,颜色发黑,显然不是最近留下的。 欧皇誉在院子里仔细搜查了一圈。他在主屋的书房里发现了一些线索:书桌被翻得乱七八糟,但抽屉底下压着半张烧焦的纸。他捡起来,勉强能辨认出上面的几个字: 「……勿来……危险……海……」 後面就没了。 欧皇誉把纸片收好,又继续搜。他在卧房找到了一个妆奁,里面有几件女人的首饰,还有一封信。信是苏清寒写给李浩的,日期是一个月前,内容是问他为什麽不回信,是不是出了什麽事,说她很担心。 信的末尾有一行小字,是李浩後来添上去的: 「清寒,若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可能已经出事了。不要来找我,立刻回凌云山。记住,远离海边,远离所有跟‘海’有关的东西。」 欧皇誉盯着那行字,眉头越皱越紧。 他又在院子里转了转,在後院的一间柴房里发现了更多的血迹,还有打斗的痕迹。墙上有刀剑砍出的缺口,地上有拖拽的痕迹,一直延伸到後门。 看来李浩确实出事了。而且不是小事,是连镖局都被官府查封的大事。 欧皇誉翻墙离开镖局,回到街上。他现在需要更多资讯。师姐比他们早出发几天,现在应该已经到远海城了。如果她也看到了镖局的情况,会去哪里? 他想了想,决定去码头那边看看。 远海城的码头很大,停满了各种船只:渔船丶商船丶客船,甚至还有几艘官船。码头上人声鼎沸,搬运工扛着货物来来往往,船主的吆喝声丶水手的号子声丶海鸥的叫声,混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 欧皇誉在码头转了一圈,没发现苏清寒的踪影。他正准备离开,突然听见旁边几个搬运工在闲聊: 「听说了吗?前两天又有船失踪了。」 「又是‘海鬼’做的?」 「除了‘海鬼’还有谁?这都第几艘了……」 「官府不是派人查了吗?查出来什麽没有?」 「查个屁!派出去的船自己都没回来!」 欧皇誉心里一动,凑了过去:「几位大哥,打听个事儿。你们说的‘海鬼’,是什麽?」 那几个搬运工看了他一眼,见他是个生面孔,其中一个年纪大的摆摆手:「外地来的?少打听这些,晦气!」 欧皇誉从怀里摸出几个铜钱,塞进那人手里:「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 那人掂了掂铜钱,脸色好了一些:「‘海鬼’是这几个月才出现的。就是海上的一夥强盗,专抢出海的船。抢完还不算,连人带船一起弄沉,一个活口不留。所以叫‘海鬼’,意思是被他们盯上就跟见了鬼一样,必死无疑。」 「官府不管?」欧皇誉问。 「管啊,怎麽不管。」另一个搬运工插嘴,「派了好几批官兵出海,结果呢?要麽空手而回,要麽连人带船一起失踪。後来就不怎麽管了,反正死的都是渔民和商人,又不是什麽大人物。」 欧皇誉又问:「那镇海镖局呢?听说他们也出事了?」 那几个人对视一眼,脸色都变了。 「你打听这个干什麽?」年纪大的那个警惕地看着他。 「我有个亲戚在镖局做事,好久没联系了,想来看看。」欧皇誉面不改色地撒谎。 那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最後还是年纪大的那个压低声音说:「我劝你别打听了。镇海镖局……惹了不该惹的人。李总镖头和李少爷,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镖局被官府封了,里面的人散的散丶抓的抓。你那个亲戚……要是还活着,就赶紧离开远海城,越远越好。」 「惹了什麽人?」欧皇誉追问。 那人摇头,不肯再说了。 欧皇誉知道问不出更多,道了谢就离开了码头。他一路走回客栈,脑子里不断整理着得到的资讯:海鬼丶失踪的船丶镇海镖局出事丶李浩留下的警告…… 还有师姐。她现在在哪里?如果她到了远海城,发现镖局被封,李浩失踪,她会怎麽做? 以苏清寒的性格,她肯定不会就这麽放弃。她会调查,会想办法找到李浩。而最大的线索,就是那个「海鬼」。 欧皇誉回到客栈时,温子瑜已经醒了,正在房间里擦剑。看见欧皇誉回来,他立刻站起来:「师兄,怎麽样?找到师姐了吗?」 「没有。」欧皇誉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把今天打听到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温子瑜听得脸都白了:「海鬼?连官府都对付不了?那丶那师姐她……」 「师姐应该还没出事。」欧皇誉说,「如果她出事了,城里会有消息。我打听的时候,没听说有外来的女剑客遇害或者被抓。」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猜,师姐也在调查海鬼的事。她可能已经找到了一些线索,现在正在某个地方盯着。」 「那我们怎麽办?」温子瑜问。 欧皇誉想了想:「明天我们分头行动。你去城里的茶馆丶酒楼这些地方,打听有没有见过师姐这样的人——女剑客,长得很好看,身材……比较丰满,佩剑,独自行动。我去码头那边再深入查查海鬼的事。」 温子瑜用力点头:「好!」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然後各自休息。欧皇誉躺在客栈的床上,却怎麽也睡不着。他脑子里不断闪过今天看到的那些画面:镖局里的狼藉丶地上的血迹丶李浩留下的警告信丶还有码头工人提到「海鬼」时恐惧的表情。 他隐隐感觉到,这件事背後的水,比他们想像的还要深。 而师姐,现在正独自一人,在这潭深水里摸索。 欧皇誉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直到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三更天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无论如何,明天一定要找到师姐的线索。 鬼滩寻踪 远海城南城区的「听雨茶馆」是城里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之一。这儿离码头远,客人多是本地熟客,三教九流都有,但气氛比码头那边的茶摊要平和许多。 温子瑜按师兄的吩咐,一大早就来了。他选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点了一壶最便宜的绿茶,一碟花生米,就这麽坐着,耳朵竖得老高,听着周围茶客的闲聊。 他心里其实很紧张。这是他第一次独自出来打探消息,而且打的还是大师姐的下落。万一说错话,或者被人看出破绽,会不会给师兄惹麻烦?他握着茶杯的手心都有些出汗。 茶馆里人渐渐多了起来。有几个商人模样的正在谈生意,声音压得很低;隔壁桌是两个老头在下棋,一边下一边抱怨最近的鱼价;再远一点,几个江湖打扮的汉子在吹嘘自己以前的经历,说得口沫横飞。 温子瑜听了半天,没听到任何跟师姐有关的消息。他有些着急,但又不敢主动开口问师兄交代过,要装作不经意地打听,不能太刻意。 他就这麽坐了快一个时辰,茶都续了两次水。就在他考虑要不要换个地方的时候,茶馆的茶博士过来给他添水。 茶博士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头发花白,脸上总是挂着和气的笑。他一边倒水,一边随口问道:「小兄弟是外地人吧?看你在这儿坐了半天,像是在等人?」 温子瑜心里一动,连忙点头:「是丶是的,我在等我姐。她说好来这儿跟我碰头的,都三天了还没见人。」 「你姐?」茶博士看了他一眼,「长什麽样?说不定我见过。」 温子瑜描述了一下苏清寒的外貌:二十出头,长得很好看,身材......比较丰满,佩剑,穿月白色劲装。 茶博士听着听着,眉头皱了起来。他添完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压低声音说:「小兄弟,你说的这个姑娘,我可能还真见过。」 温子瑜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真的?什麽时候?在哪儿?」 「大概三天前吧。」茶博士回忆着,「也是这个时间,她一个人来喝茶,就坐在你现在这个位置。她当时脸色不太好,看起来很累,而且......很着急。」 「她做了什麽?」温子瑜追问。 「她问了我一些事。」茶博士的声音更低了,「问我有没有听说最近哪个渔村出过事,还问了『鬼哭滩』怎麽去。」 鬼哭滩。温子瑜记住了这个名字。 「那你告诉她了吗?」他问。 茶博士摇头:「我劝她别去。那地方邪门得很,平常渔民都不往那边走。我说了,最近那边不太平,有好几艘船在那附近失踪了。但她不听,非要问清楚路线。我看她那麽坚持,就大概说了说方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她走的时候很急,连茶钱都是扔在桌上的。我收拾桌子的时候,发现她落下了一个东西。」 茶博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枚剑穗。 温子瑜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那是凌风剑庐的剑穗。蓝色的流苏,中间编着一个小小的「凌」字,是师门弟子佩剑上的标准配饰。他绝对不会认错。 「这......这是我姐的!」温子瑜激动地说,伸手想拿。 茶博士却把剑穗收了回去,警惕地看着他:「小兄弟,我怎麽知道你说的是真的?万一你是想骗东西呢?」 温子瑜赶紧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剑穗一模一样的样式,只是流苏是绿色的。他又解下腰间的剑,剑鞘上刻着「凌风」两个小字。 「我也是凌风剑庐的弟子。」他急切地说,「那是我大师姐,苏清寒。我们是来找她的。」 茶博士仔细看了看他的剑和剑穗,这才信了。他把那枚蓝色剑穗递给温子瑜,叹了口气:「原来是剑庐的弟子。你师姐......看起来心事很重。我劝她等同伴一起,她说等不及了。她说她必须尽快找到『海鬼』的线索。」 「她有没有说要去哪个渔村?」温子瑜问。 茶博士想了想:「她具体没说,但我听她提了一句『望海村』。那个村子在城西三十里外的海边,挺偏僻的。最近好像确实有传闻,说望海村有人见过海鬼的船。」 温子瑜把这些资讯牢牢记在心里。他掏出几块碎银子塞给茶博士:「多谢老伯。这些茶钱和谢礼,请一定收下。」 茶博士推辞了几下,最後还是收了。他临走前又叮嘱了一句:「小兄弟,如果你要去找你师姐,千万小心。海鬼那帮人,不是普通的海盗。我听说他们......有点邪门。」 「邪门?」温子瑜不解。 茶博士欲言又止,最後只是摇头:「我也说不清楚,都是听人说的。总之,小心为上。」 温子瑜郑重点头,然後收起剑穗,离开了茶馆。 他回到客栈时,欧皇誉还没回来。温子瑜在房间里坐立不安,一会儿看看窗外,一会儿摸摸怀里的剑穗。师姐已经去了三天了,她现在在哪?安全吗?有没有找到李浩的线索? 他越想越担心,乾脆拿出剑来擦,强迫自己冷静。 一直等到太阳偏西,欧皇誉才回来。 欧皇誉离开客栈後,没有直接去码头。他先在城里转了几圈,确认没人跟踪,然後才绕到北城区的一条暗巷。 这条巷子很窄,两边都是低矮的木板房,空气里混杂着鱼腥味丶汗味和劣质脂粉味。巷子深处有几家挂着红灯笼的店面,门帘半掩着,隐约能看见里面有女人在招客。 这就是远海城的私娼寮聚集地。 欧皇誉选了最里面的一家。店面比其他几家稍大一点,门口挂着的灯笼也新一些。他掀开门帘走进去,里面是个不大的厅堂,摆着几张桌子,有两个男人正在喝酒,怀里各搂着一个女人。 一个四十多岁丶浓妆艳抹的老鸨迎了上来:「这位爷,头一次来?有相熟的姑娘吗?」 欧皇誉扫了一眼厅里的女人,都是些姿色平庸的,年纪也偏大。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要年轻的,乾净的。话少,活好。」 老鸨眼睛一亮,收起银子,脸上堆满笑:「有的有的!刚来了个新鲜的,十九岁,还没接过几天客呢。爷您稍等,我这就叫她出来。」 她朝里面喊了一声:「小翠!出来接客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女孩从里间走了出来。 她确实年轻,看起来不到二十,长得不算特别漂亮,但五官清秀,皮肤白皙。她穿着一身粉色的纱衣,里面是月白色的肚兜,胸前的曲线若隐若现。她低着头,不敢看欧皇誉,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老鸨推了她一把:「还愣着干什麽?带这位爷去房间。好好伺候,听见没?」 小翠轻轻点了点头,然後抬头看了欧皇誉一眼,眼神里有紧张,也有顺从。她小声说:「爷......请跟我来。」 她带着欧皇誉穿过厅堂,来到後院。後院有几间独立的厢房,她推开其中一间的门。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还算乾净。一张床,一个梳妆台,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床上铺着红色的床单,枕头也是红的,透着一股廉价的喜气。 小翠关上门,然後转过身,开始解自己的衣带。她的动作很慢,手指有些抖。 欧皇誉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她:「不急。先过来坐坐。」 小翠愣了一下,但还是听话地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但保持了一点距离。她还是低着头,不敢看他。 「你叫小翠?」欧皇誉问。 「嗯......」她小声应道。 「来这儿多久了?」 「半......半个月。」 「自愿的?」 小翠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家里穷,弟弟生病要钱......没法子。」 欧皇誉没再问下去。他从怀里又掏出一锭银子,比刚才给老鸨的那锭还大,放在桌上:「这钱给你。不用交给老鸨,自己收着。」 小翠看着那锭银子,眼睛睁大了。她接过的客人不少,但这麽大方丶还直接把钱给她的,这是第一个。 「爷......」她不知道该说什麽。 「我问你几个问题。」欧皇誉说,「你老实回答,这钱就是你的。答得好,还有。」 小翠用力点头:「爷您问,我知道的都说。」 「你听没听说过『海鬼』?」 小翠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她下意识地往门口看了一眼,然後压低声音:「爷......您打听这个干什麽?」 「有用。」欧皇誉盯着她,「你知道多少?」 小翠咬了咬嘴唇,似乎在犹豫。但看到桌上那锭银子,她还是开口了:「我......我听别的姐妹说过。海鬼是最近几个月才出现的,专门在海上抢船杀人。他们......他们很可怕。」 「怎麽可怕?」 「我听说......」小翠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是气音,「我听说他们不是普通的海盗。他们......他们会邪术。」 「邪术?」欧皇誉皱眉。 「嗯。」小翠点头,「有姐妹接过从海鬼手里逃出来的客人。那人说,海鬼的船能在雾里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他们杀人的时候,不用刀,用的是一种黑色的......气。被那气碰到的人,会立刻变成乾尸。」 欧皇誉心里一沉。黑色的气?这听起来不像普通武功,倒像是某种邪功。 「还有呢?」他问,「海鬼的老巢在哪?平时在哪片海域活动?」 「这个......」小翠想了想,「我听那个客人说,海鬼常出没在城西外海的『鬼哭滩』附近。那里暗礁多,雾气重,一般的船都不敢去。还有......」 她顿了顿,继续说:「他说,前阵子有个渔村被海鬼洗劫了,就在鬼哭滩旁边。村子里的人死了一大半,幸存的都逃到城郊的『望海村』去了。」 鬼哭滩。望海村。 这两个名字,和茶博士说的对上了。 欧皇誉把这些资讯记在心里,然後又问:「最近有没有见过一个女剑客?二十出头,长得很好看,身材......比较丰满,佩剑,一个人。」 小翠摇头:「没见过。来这儿的都是男人,女人......很少。」 欧皇誉知道问不出更多了。他站起来,把桌上那锭银子推到小翠面前:「钱收好。别告诉老鸨我问了这些。」 小翠赶紧把银子收进怀里,连连点头:「谢谢爷!我保证不说!」 按照原本的计画,欧皇誉拿到情报就该走了。但他看了一眼小翠这个女孩眼神里有恐惧,但也有感激,还有那种身不由己的无奈。 他想起了师娘,想起了师姐,想起了剑庐里那些被他保护着的人。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人过着身不由己的生活。 「把衣服脱了。」他突然说。 小翠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她的工作。她站起来,开始解衣带。 粉色的纱衣滑落,露出里面月白色的肚兜。肚兜的带子系在颈後和背後,她转过身,背对着欧皇誉,解开了背後的带子。 肚兜落下,她的上半身完全裸露出来。 她的身材比看起来要有料。胸部不大,但形状好看,乳尖是浅粉色的,已经因为紧张而微微硬挺。腰很细,皮肤白皙,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 她转回身,手遮在胸前,但没完全遮住。她低着头,脸红到了耳根。 欧皇誉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水光,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别的什麽。 「躺床上去。」他说。 小翠顺从地躺到床上,红色的床单衬得她的皮肤更白了。她双腿并拢,手放在身体两侧,整个人绷得紧紧的。 欧皇誉脱掉自己的外衣和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他修炼《盘古经》到出世篇大成,肌肉线条流畅紧实,没有多馀的赘肉,但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小翠看着他的身体,眼睛睁大了一些。她接过的客人里,有胖的,有瘦的,有老的,但像这样年轻又健壮的,很少。 欧皇誉上了床,跪在她双腿之间。他伸手分开她的腿,她顺从地打开,但大腿内侧的肌肉还是绷着。 他能看见她的阴户。阴毛不多,修剪得很整齐,两片阴唇是浅粉色的,紧紧闭合着,但已经有些湿润了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别的。 欧皇誉伸手摸了摸。他的手指很热,碰到她阴唇的瞬间,她轻轻抖了一下。 「放松。」他说,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小翠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放松,但效果不大。 欧皇誉没有急着进去。他用手指在她阴唇外缘轻轻打转,指尖时不时擦过阴蒂。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试探,也像是在安抚。 小翠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她闭上眼睛,睫毛颤动着。她的阴户越来越湿,透明的爱液从穴口溢出来,沾湿了他的手指。 欧皇誉这才脱掉裤子。他的阳具早就半勃了,此刻完全挺立起来,二十公分的长度,十公分的粗度,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惊人。 小翠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又赶紧闭上,脸更红了。 欧皇誉扶着自己的阳具,对准她的穴口。龟头碰到湿润的阴唇时,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然後他缓缓推进。 「嗯......」小翠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很紧。即便已经湿了,她的阴道依然紧致得惊人。欧皇誉能感觉到自己的龟头慢慢挤开肉壁,一点点进入她体内深处。 他停了一下,等她适应,然後才继续推进。 全部进去的时候,两个人都出了一口气。小翠的阴道完全包裹住他的阳具,温热丶湿润丶紧致,内壁的软肉紧紧吸附着他的柱身,像是无数只小手在轻轻按摩。 欧皇誉开始抽插。 不是很快,但每一下都很深。他的腰胯有力地前後摆动,阳具在她体内进出,带出「噗呲噗呲」的水声。 小翠一开始还压抑着声音,但渐渐地,压抑不住了。她的呻吟从喉咙里溢出来,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软。 「啊......嗯......爷......慢点......太深了......」 她的手原本抓着床单,後来不知不觉搂住了欧皇誉的脖子。她的腿也打开得更大了,甚至不自觉地抬起来,缠住了他的腰。 欧皇誉的呼吸也重了。他加快了速度,每一次插入都撞到她体内最深处,每一次抽出都几乎完全退出,然後再狠狠贯入。 床开始晃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混杂着肉体撞击的声音丶湿漉漉的水声丶还有小翠越来越放纵的浪叫。 「啊......啊哈......要......要去了......」 小翠突然尖叫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的阴道开始一阵阵地收缩丶痉挛,温热的液体从深处涌出来,浇在欧皇誉的龟头上。 欧皇誉被她夹得闷哼一声,但他没射。他等小翠高潮的馀波过去,然後把她翻了过来,让她趴跪在床上。 从後面插入。 这个角度更深,更直接。小翠的头埋在枕头里,臀部高高撅起,随着他的撞击前後摇晃。她的浪叫被枕头闷住,变成含糊的呜咽。 欧皇誉双手抓住她的腰胯,开始最後的冲刺。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每一次插入都深入到根部,让两人的耻骨狠狠撞在一起。 「呃......」他低吼一声,阳具深深抵在她体内最深处,一股股浓稠的精液喷射而出。 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喘了很久,欧皇誉才缓缓退出。随着他的阳具抽离,小翠腿心那张小嘴里涌出了一股混着精液的爱液,顺着她的大腿流下来。 欧皇誉倒在床上,喘着气。小翠趴在他旁边,也还在喘,脸红得像是要滴血。 过了一会儿,小翠撑起身体,拿了一块布巾,先给自己擦了擦,然後又仔细地擦乾净欧皇誉的阳具。她的动作很轻,很细致。 「爷......」她小声说,「您......还要问什麽吗?」 欧皇誉看了她一眼。这个女孩的眼睛里,除了疲惫,还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感激?依赖?他说不清楚。 「没了。」他说,「你休息吧。」 他穿好衣服,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小翠还躺在床上,用被子裹着身体,正看着他。见他回头,她赶紧低下头。 欧皇誉从怀里又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这个也给你。早点离开这儿,找个正经事做。」 然後他推门走了出去。 回到客栈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温子瑜一直在房间里等着,急得团团转。看见欧皇誉回来,他赶紧迎上去:「师兄!你总算回来了!我打听到消息了!」 欧皇誉关上门,示意他小声点:「说说。」 温子瑜把茶馆的事详细说了一遍,拿出了那枚蓝色剑穗:「你看,这是师姐留下的。茶博士说,她三天前去打听渔村和鬼哭滩的事,後来就往望海村方向去了。」 欧皇誉接过剑穗,仔细看了看,确认是师姐的东西。他点点头:「我这边也有收获。」 他把从小翠那里听到的资讯说了一遍鬼哭滩丶海鬼的邪术丶被洗劫的渔村丶幸存者逃到望海村。 「所以师姐肯定是去了望海村!」温子瑜激动地说,「她一定是想找幸存者打听海鬼和李公子的消息!」 欧皇誉沉思着。事情越来越清晰,但也越来越不对劲。 海鬼会邪术?黑色的气?这听起来不像普通海盗。而且李浩留下的警告信里写着「远离海边,远离所有跟『海』有关的东西」。难道海鬼和《蚩尤魔经》有关系? 魔经现世......海鬼出现......时间点太巧合了。 「师兄,我们接下来怎麽办?」温子瑜问,「去望海村找师姐?」 欧皇誉点头:「必须去。师姐一个人太危险了。但我们不能贸然行动。」 他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出发。去之前,我们得准备点东西。」 「准备什麽?」 「乾粮,水,伤药。」欧皇誉说,「还有,打听一下望海村的具体位置,最好能找到认识路的人带我们去。」 温子瑜用力点头:「好!我明天一早再去茶馆问问茶博士,他可能知道。」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然後各自回房休息。 欧皇誉躺在床上,却怎麽也睡不着。他脑子里不断闪过今天得到的资讯:海鬼的邪术丶师姐的去向丶李浩的警告...... 还有小翠。那个女孩的眼睛,那种身不由己的无奈。 他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明天,他们要去望海村。那里有什麽在等着他们?师姐是否安全?海鬼到底是什麽人? 一切都是未知。 但他知道,他必须去。为了师姐,也为了弄清楚这背後到底隐藏着什麽秘密。 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二更天了。 欧皇誉强迫自己放松,运转《盘古经》真气,将杂念一点点化去。他需要休息,需要保持最佳状态。 因为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危险。 他最後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空,然後彻底闭上眼睛。 明天,就要开始真正的冒险了。 从远海城西门出去,沿着官道走大概十里,道路就分岔了。一条继续向西,通往更内陆的城镇;另一条折向西南,沿着海岸线延伸,通往几个沿海的渔村。 欧皇誉选择了西南那条路。 越往前走,人烟越稀少。路两边的树木逐渐被低矮的灌木和礁石取代,空气里的海腥味越来越浓。偶尔能看见几间破旧的渔家小屋,但大多门窗紧闭,看不出有没有人住。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他看见了远处山坡下的一片村落。 那就是望海村。 村子建在一处背山面海的小湾里,大约有二三十户人家,房屋都是用石块和木板搭成的,看起来很简陋。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壮,枝叶却稀稀落落的,像是病了。 欧皇誉牵着马走近村子,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 太安静了。 现在是下午,按理说正是渔民补网丶晒鱼丶修船的时候,村子里应该有人活动才对。但他一路走来,没看见一个人影,也没听见任何声音没有说话声,没有狗叫声,连海风吹过屋檐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他在村口停下,把马拴在老槐树上,然後徒步走进村子。 脚下的土路很泥泞,显然前两天下过雨。路两边的房屋大多破败不堪,有些门窗都被砸烂了,屋里的家俱东倒西歪,像是被人翻找过。地上散落着渔网丶木桶丶破碗之类的东西,还有一滩滩已经乾涸发黑的血迹。 欧皇誉在一滩血迹前蹲下,用手指沾了一点闻了闻确实是人血,而且有些日子了。 他继续往村子深处走。走到村中央的一小片空地时,他看见了一间还算完整的屋子,门虚掩着,里面有微弱的动静。 欧皇誉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屋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一点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蜷缩在角落的草堆上,身上盖着破棉被,正在发抖。听见开门声,他惊恐地抬起头,看见欧皇誉,眼睛瞪得老大。 「别......别杀我......」老者颤声说道,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老伯,我不是坏人。」欧皇誉赶紧说,同时放轻声音,「我是路过的,看村子里没人,进来看看。」 老者盯着他看了很久,才慢慢放松下来:「路过的......不是海鬼?」 「不是。」欧皇誉走进屋,在离老者几步远的地方坐下,「老伯,村子里发生了什麽?怎麽一个人都没有?」 老者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没了......都没了......半月前,海鬼来了......」 他断断续续地讲述了那天的情景。 半月前的一个深夜,三艘黑船悄无声息地靠近了望海村的海湾。上百名黑衣蒙面的海鬼冲上岸,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村民们大多在睡梦中,根本来不及反抗。青壮年男人被当场杀死了一批,剩下的被捆起来带走;女人和孩子也被掳走不少,只有少数老弱躲藏起来,逃过一劫。 「他们不光是抢钱抢粮......」老者哭着说,「他们是冲着‘海铁’来的......」 「海铁?」欧皇誉心里一动。 「就是我们村三个月前从海里捞上来的那块铁疙瘩。」老者说,「黑乎乎的,会发光,摸上去冰凉刺骨。我们以为是海神赐的宝贝,就供在祠堂里,每天上香祭拜。没想到......没想到就因为这东西,引来了杀身之祸......」 欧皇誉追问:「那块铁疙瘩长什麽样?有多大?」 「大概......大概有脸盆那麽大,不规则的形状,表面坑坑洼洼的。」老者比划着,「黑得像墨,但一到晚上就会发出淡淡的蓝光,还会......还会让人做噩梦。供在祠堂那几天,守夜的人都说梦见了血海丶骷髅,还有个拿刀的巨人在追杀他们......」 欧皇誉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描述,怎麽那麽像......魔经残片附着的载体? 三百年前刀魔厉绝天死後,《蚩尤魔经》化作七道黑光散落神州。这些黑光可能会附着在任何东西上兵器丶古籍丶饰品,甚至是一块石头丶一块金属。附着後,那东西就会产生异变,带上魔气,影响周围的人。 如果望海村捞上来的那块「海铁」真的是魔经残片的载体,那一切就说得通了。海鬼抢它,不是为了卖钱,而是为了修炼魔功。 「老伯,海鬼抢走海铁的时候,有没有说什麽?或者做什麽特别的事?」欧皇誉问。 老者想了想:「他们......他们的大首领亲自来的。那个人戴着铁面具,说话声音很怪,像是喉咙受过伤。他拿着那块铁疙瘩,激动得手都在抖,还说......还说‘终於找到了,天助我也’之类的话。」 「然後呢?」 「然後他们就放了一把火,把祠堂烧了。」老者说,「还把村里值钱的东西都抢走,抓走了剩下的人。我是躲在井里才逃过一劫......」 欧皇誉沉默了片刻,然後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塞进老者手里:「老伯,这些钱你拿着,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海鬼可能还会回来。」 老者握着银子,老泪纵横:「多谢少侠......多谢......」 欧皇誉起身离开屋子。他没急着走,而是在村子里又转了一圈,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在祠堂的废墟前,他停下了脚步。 祠堂已经被烧得只剩几根焦黑的木梁和残垣断壁。欧皇誉走进废墟,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上有明显的打斗痕迹刀剑砍在石头上的缺口丶脚印丶还有更多的血迹。 他在一块半塌的墙壁前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墙壁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像是被某种锋利的兵器划过。划痕的边缘不是普通的石屑,而是一种......黑色的丶彷佛烧焦般的痕迹。欧皇誉伸手摸了摸,指尖传来一种诡异的冰凉感,还有轻微的刺痛像是被细小的针扎了一下。 他运转《盘古经》真气到指尖,那种刺痛感才消失。 这是......邪气? 欧皇誉皱起眉头。他在凌风剑庐的典籍里读到过,有些修炼邪功的人,真气会带有特殊的属性,比如阴寒丶灼热丶腐蚀等等。而魔经的魔气,据说就是一种极阴寒丶极具侵蚀性的邪气,能污染兵器丶地面,甚至活物。 墙上这道划痕,很可能就是海鬼大首领用附着魔气的兵器留下的。 欧皇誉继续搜查。在祠堂後院的一口水井边,他发现了更多的打斗痕迹井栏被砍断了半截,地上有拖拽的痕迹,还有一小片淡蓝色的衣料碎片。 他捡起那片衣料,仔细看了看。质地是上好的丝绸,颜色是淡蓝色,边缘有银线绣的云纹...... 这是凌风剑庐弟子服饰的布料。 欧皇誉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师姐来过这里。而且从打斗痕迹来看,她在这里和人交过手。 他握紧那片布料,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师姐的武功不弱,就算遇到海鬼大首领,至少也能撑一段时间。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更多线索,确定她的去向。 欧皇誉在村子里又搜了一圈,没发现更多有价值的东西。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海风越来越冷,吹得人皮肤发紧。 他决定先回远海城,和温子瑜汇合,然後再做打算。 走出村口的时候,欧皇誉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死寂的村落。夕阳的馀晖照在破败的房屋上,投下长长的丶扭曲的影子,整个村子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他翻身上马,策马往回走。 欧皇誉回到远海城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城门正要关闭,守城的士兵看他风尘仆仆的样子,简单盘问了几句就放行了。 他牵着马回到客栈,温子瑜正在房间里焦急地踱步。看见他回来,温子瑜立刻冲过来:「师兄!怎麽样?找到什麽线索了吗?」 欧皇誉把马拴好,走进房间,先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乾,然後才开口:「师姐确实去过望海村。我在祠堂的废墟里找到了这个。」 他把那片淡蓝色的衣料碎片拿出来。 温子瑜接过来一看,脸色就变了:「这是......这是我们剑庐弟子服的布料!师姐她......」 「她在祠堂和人交过手。」欧皇誉沉声说,「从痕迹来看,对方用的是带有邪气的兵器,很可能就是海鬼大首领。」 「那师姐她......」温子瑜的声音在发抖。 「别急。」欧皇誉按着他的肩膀,「我仔细看过现场,没有血迹至少没有大量的血迹。这说明师姐应该没有受重伤,至少没有当场倒下。她可能逃走了,或者被带走了。」 「被带走?」温子瑜更急了,「那岂不是更糟!」 「不一定。」欧皇誉摇头,「如果海鬼大首领真的得到了魔经残片,那他抓走师姐,可能不是为了杀她,而是有别的用途。比如......逼问凌风剑法的奥秘,或者用她来练功。」 温子瑜听得脸都白了:「那我们怎麽办?」 「先去吃饭。」欧皇誉说,「我一天没吃东西了,饿得没力气思考。」 两人下楼在大堂吃了晚饭。欧皇誉要了两大碗海鲜面,还加了两个鸡蛋,吃得狼吞虎咽。温子瑜没什麽胃口,只吃了半碗就放下了筷子。 吃完饭,欧皇誉又带着温子瑜上楼,摊开一张纸,开始整理线索。 「我们现在知道的有几点。」他用手指在纸上点着,「第一,海鬼的老巢在鬼哭滩。第二,他们抢走了一块疑似魔经载体的‘海铁’。第三,师姐去过望海村,和海鬼大首领交过手,现在下落不明。」 温子瑜点头:「还有,师姐在茶馆留了话,说她要去鬼哭滩看看。所以她很可能在望海村打探完消息後,就直奔鬼哭滩去了。」 「对。」欧皇誉说,「所以我猜测,师姐要麽已经潜入了鬼哭滩,要麽在去的路上被海鬼发现,发生了冲突。从望海村的打斗痕迹来看,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那我们现在该怎麽做?」 欧皇誉沉默了一会儿,然後说:「明天一早,我们去城西的破庙看看。」 「破庙?」 「师姐有个习惯。」欧皇誉解释道,「她每次单独行动,如果遇到危险或者发现重要线索,都会在附近留下记号。在剑庐的时候,她就在後山的石头上刻过剑痕,给我们传信。我猜,她在望海村附近,应该也会留下什麽。」 温子瑜眼睛一亮:「对啊!我怎麽没想到!」 「今晚好好休息。」欧皇誉拍拍他的肩,「明天我们去找找看。」 第二天清晨,两人早早起床,收拾好东西,又出了城。 这次他们直奔望海村。到了村子附近,欧皇誉没进村,而是绕着村子周边的山坡和树林搜寻起来。 「师姐如果在这里和人打斗後逃走,不会往村子里跑,那样会被堵住。」他一边走一边分析,「她会往山林里跑,利用地形周旋。我们重点搜这一片。」 两人分开行动,在树林里仔细搜寻。温子瑜负责东边,欧皇誉负责西边。 搜了大概半个时辰,欧皇誉在一处山坡的背风处,发现了一个破旧的山神庙。 庙很小,就一间正殿,墙壁斑驳,屋顶塌了半边,露出里面的木梁。门早就没了,只剩一个空荡荡的门框。 欧皇誉走进去。庙里到处是灰尘和蜘蛛网,正中央的神像也残破不堪,看不清本来面目。地上散落着一些枯草和树叶,还有......几个脚印。 他蹲下身仔细看。脚印很新,最多不超过五天。而且不止一个人的有男人的大脚印,也有女人的小脚印。女人的脚印比较浅,步伐凌乱,像是逃跑时留下的;男人的脚印则比较深,步伐稳健,显然是在追击。 欧皇誉顺着脚印往庙里走。在神像後面的墙壁上,他看见了几道划痕。 那是剑痕。 一道丶两道丶三道......一共七道剑痕,排列成一个箭头的形状,指向庙的後门方向。剑痕很深,边缘整齐,显然是用锋利的宝剑刻上去的。而在箭头的下方,还有几个小字。 欧皇誉凑近去看。 字是用剑尖刻的,笔划凌厉,正是苏清寒的字迹: 「海鬼=黑风寨馀孽」 黑风寨? 欧皇誉脑子里快速转动。这个名字他有印象两年前,师姐下山游历时,曾经路过神武国西部的一个叫「黑风山」的地方。那里有一夥山贼,占山为王,打家劫舍,为害一方。师姐听说後,单枪匹马杀上山,挑了那个山寨。据说当时山寨的大当家和二当家都被她杀了,剩下的喽罗四散奔逃。 难道......那些逃走的喽罗,後来流落到海上,成了海鬼? 欧皇誉越想越觉得可能。黑风寨的大当家当年就是以心狠手辣着称,二当家则是出了名的好色。如果他们的手下逃到海上,拉起一帮人继续作恶,完全说得通。 而且,如果海鬼真的是黑风寨的馀孽,那他们对师姐的仇恨就可想而知了师姐杀了他们的老大,毁了他们的山寨,这是不共戴天之仇。如果他们抓住了师姐,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欧皇誉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赶紧走出破庙,朝温子瑜那边喊:「子瑜!过来!我找到了!」 温子瑜很快跑过来。欧皇誉把墙上的剑痕和字迹指给他看。 「黑风寨......」温子瑜显然也听说过这个名字,「那不是师姐两年前剿灭的那夥山贼吗?他们......他们怎麽会跑到海上?」 「陆地上混不下去了,就跑到海上呗。」欧皇誉沉声说,「海上地盘大,官府管不着,正是藏身的好地方。而且他们本来就是亡命之徒,干起海盗来驾轻就熟。」 「那师姐她......」温子瑜的声音又开始发抖,「如果她被黑风寨的馀孽抓住,他们肯定会......」 「别说了。」欧皇誉打断他,「现在不是慌的时候。我们得赶紧想办法。」 他仔细观察着庙里的痕迹。除了剑痕和字迹,地上还有一些打斗的痕迹墙上有刀砍的缺口,地上有拖拽的痕迹,还有几滴已经乾涸的血迹。 欧皇誉蹲下来,用手指沾了一点血迹闻了闻。血已经完全乾了,大概有四五天了。从血量来看,受伤的人伤得不重,至少没有大量失血。 「师姐在这里和他们交过手。」他站起来说,「看痕迹,她应该是以少敌多,但还是逃出去了。这些血迹可能是敌人的,也可能是她的但无论如何,她逃走了。」 「那她逃去哪了?」温子瑜问。 欧皇誉走到庙的後门。後门外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再往远处就是海岸线了。他仔细查看地面,发现了一些模糊的脚印,往树林深处延伸。 「她往林子里跑了。」欧皇誉说,「但海鬼肯定在追她。我们得顺着这些痕迹找找看。」 两人走出破庙,进了树林。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树林里的光线变得更加昏暗。欧皇誉和温子瑜顺着破庙後门那些模糊的脚印,小心翼翼地往林子深处走。脚下的落叶很厚,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欧皇誉走在前面,手按在腰间的「闲云」剑柄上,全身肌肉微微绷紧。他的感官在黑暗中被放大——《盘古经》出世篇大成的肉身,不仅强悍,五识也远超常人。他能听见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能闻到空气里越来越浓的海腥味,还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 「师兄,」温子瑜压低声音,跟在他身後三步远的地方,「我们这样找,真的能找到师姐留下的更多线索吗?」 「嘘。」欧皇誉突然停下脚步,抬起手。 温子瑜立刻噤声,也握住了剑柄。 欧皇誉微微侧头,耳朵动了动。他听见了——不是风声,不是树叶声,而是极轻极轻的脚步声,从他们左前方大约三十步外传来。不止一个人,至少有三个,而且脚步很稳,不是普通村民那种随意的步伐,而是受过训练的丶刻意放轻的移动。 「有人。」欧皇誉用气音说,「不是师姐。」 温子瑜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顺着欧皇誉示意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片黑压压的树影,什麽也看不清。 欧皇誉拍了拍温子瑜的肩膀,示意他留在原地,自己则像一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往前摸了过去。他的动作很轻,脚踩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声音,身体在树影间穿梭,很快就消失在温子瑜的视线里。 温子瑜紧张得手心冒汗。他虽然也练剑,但实战经验几乎为零,更别说这种在黑暗中和敌人周旋的情况。他只能紧紧握着剑,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 欧皇誉在树林里快速移动。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能看清前方那三个黑影的轮廓。他们都穿着深色的衣服,手里拿着兵器——一个拿刀,两个拿短矛。他们正呈扇形散开,似乎在搜索什麽,方向正好是往破庙那边去。 海鬼的哨探。 欧皇誉瞬间做出了判断。这些人训练有素,行动有章法,而且出现在师姐留下线索的区域附近,只可能是海鬼派出来搜查的人。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里树木比较密集,适合隐蔽,但不利於施展大开大合的剑法。不过对他来说,这不是问题——《盘古经》淬炼出的肉身,在近身缠斗中优势更大。 他选定了第一个目标——那个拿刀的,看起来像是三个人的小头目。然後他像鬼魅一样,从一棵树後闪出,无声无息地贴了过去。 拿刀的海鬼哨探完全没有察觉。他正专注地盯着前方,耳朵竖着,听着周围的动静。突然,他感觉到身後有微风拂过——不是自然风,而是有人快速移动带起的风。 他心里一惊,立刻就要转身挥刀,但已经晚了。 一只手从後面伸过来,准确地扣住了他握刀的手腕。那只手的力量大得惊人,像铁钳一样,他感觉自己的腕骨都要被捏碎了。他张嘴想喊,另一只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口鼻,同时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侧面撞来,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倒去。 「咔嚓」一声轻响。 那是颈椎断裂的声音。欧皇誉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用手臂勒住对方的脖子,然後用力一拧。哨探的身体软了下来,瞬间失去了生机。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没有发出任何大的声响。 欧皇誉松开手,尸体无声地滑倒在地。他蹲下身,从尸体腰间摸出一块木牌,借着微弱的光线看了看——木牌上刻着一个狰狞的鬼头,下面有两个字:「巡海」。 果然是海鬼的人。 他收起木牌,然後看向另外两个哨探。那两人还没发现同伴已经死了,依旧在往前搜索,彼此之间距离大概十步左右。 欧皇誉捡起地上那把刀。刀身很普通,是市面上常见的制式腰刀,但刀柄上缠着黑色的布条,布条上有一股淡淡的腥味——不是鱼腥,而是那种……陈年血渍的腥气。 他握紧刀,深吸一口气,然後从树後闪出,直接扑向左边那个拿短矛的哨探。 这次他没有隐藏动静。脚步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声,那哨探立刻察觉,猛地转身,短矛往前一刺—— 「铛!」 欧皇誉用刀架开了短矛。力量很大,震得那哨探手臂发麻,短矛差点脱手。哨探心里一惊,正要後退拉开距离,欧皇誉已经贴了上来。 近身,贴靠,肘击。 「砰」的一声闷响,肘尖重重砸在哨探的胸口。哨探感觉像被铁锤砸中,胸骨瞬间碎裂,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一棵树干上,然後滑倒在地,嘴里喷出一口血,再也爬不起来了。 第三个哨探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看见两个同伴一个无声倒地,一个被打飞吐血,心里又惊又怒,大喝一声:「什麽人!」同时挺起短矛,朝欧皇誉刺来。 欧皇誉侧身闪过这一刺,手里的刀顺势一划。刀锋划过哨探的手臂,带出一蓬血花。哨探痛呼一声,短矛脱手,但他也是悍勇,不退反进,左手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朝欧皇誉的小腹捅来。 欧皇誉没有躲。 「噗」的一声,匕首捅进了他的小腹——但只进去了半寸,就再也捅不进去了。哨探感觉自己像是捅在了一块厚牛皮上,不,比牛皮还要韧,还要硬。 他睁大眼睛,不敢相信。 欧皇誉低头看了看捅在自己小腹上的匕首,然後抬起头,对哨探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你就这点力气?」 话音未落,他左手已经抓住了哨探握匕首的手腕,用力一捏。 「啊——!」哨探发出凄厉的惨叫。腕骨被捏碎的剧痛让他整个人瘫软下去。 欧皇誉松开手,哨探抱着手腕跪倒在地,浑身颤抖。他这才拔出插在自己小腹上的匕首——伤口很浅,只破了皮,流了点血,连肌肉层都没伤到。《盘古经》出世篇大成的肉身,寻常刀剑已经很难造成实质性伤害了。 他随手把匕首扔在地上,然後蹲下身,看着那个疼得满脸冷汗的哨探。 「我问,你答。」欧皇誉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答得好,我给你个痛快。答不好,或者想骗我,我会让你求死不能。」 哨探咬着牙,死死瞪着他,但眼神里已经有了恐惧。 「你们是海鬼的人,对吧?」欧皇誉问。 哨探不说话。 欧皇誉伸手,按在他被捏碎的手腕上,轻轻一压。 「啊——!是丶是!我们是海鬼的巡逻队!」哨探疼得大叫起来。 「来这里干什麽?」 「搜丶搜查……大首领说,之前有个女剑客在望海村逃走了,可能还在附近,让我们来搜……」 「女剑客?」欧皇誉眼神一凝,「她现在在哪?」 「不丶不知道……我们只知道她受了伤,逃进了这片林子,但具体位置……我们也没找到……」 欧皇誉心里一沉。师姐受伤了? 他压下心里的焦躁,继续问:「你们大首领,是不是黑风寨的余孽?」 哨探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方会知道这个。他犹豫了一下,但看到欧皇誉的手又往他手腕上挪,赶紧点头:「不是丶不是!大首领是突然来找二爷合作,我们下面的人从来没见过他的真面目,只二爷见过他……二爷才是黑风寨的三当家……」 果然。欧皇誉印证了师姐留下部分的资讯。 「你们抢走的那块海铁,现在在哪?」 「在丶在鬼哭滩的总寨……大首领亲自保管……」 「那块海铁,是不是和《蚩尤魔经》有关?」 哨探的脸色变了。他瞪大眼睛看着欧皇誉,嘴唇颤抖着,却不敢说。 欧皇誉不再废话,手指用力。 「我说丶我说!」哨探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大首领……大首领说那东西是『圣物』,里面有上古魔功的传承……他丶他这几天一直在闭关,就是为了炼化那块铁……」 「炼化之後呢?」 「之後……之後就能练成绝世魔功,称霸海上……甚至丶甚至能打回陆地,重建黑风寨……」 欧皇誉沉默了。情况比他想的还要糟。海鬼大首领不仅得到了魔经残片,而且已经开始修炼了。如果真让他炼化成功,後果不堪设想。 而且师姐……师姐落在他们手里,或者说,如果师姐被他们抓到,下场会怎麽样?黑风寨的余孽,对师姐恨之入骨,再加上魔经的影响…… 他不敢再想下去。 「最後一个问题。」欧皇誉盯着哨探的眼睛,「鬼哭滩怎麽去?你们的总寨具体在什麽位置?」 哨探喘着气,说:「鬼哭滩……在城西外海五十里,那里暗礁多,雾气重,没有我们的人带路,外人的船根本进不去……至於总寨,在滩中央的岛上,但丶但具体位置,我也说不清,我只去过几次……」 「怎麽才能让你们的人带路?」 「城外……望海村北边有个『临海客栈』,那是我们对外的联络点……想上岛的人,得先去那里,通过考核,才能有船带过去……」 临海客栈。欧皇誉记住了这个名字。 他得到了所有想知道的资讯,然後站起身,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哨探。 哨探似乎感觉到了什麽,抬头看他,眼神里有哀求:「你丶你说过,给我个痛快……」 欧皇誉点点头:「我说到做到。」 他抬手,刀光一闪。 哨探的脖子多了一道血线,然後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再也没有声息。 欧皇誉丢掉手里的刀,走到另外两个哨探的尸体旁,检查了一下,确认都死透了。然後他开始处理现场——把三具尸体拖到一处茂密的灌木丛里,用落叶和树枝盖好。虽然不能完全掩盖,但至少能拖延被发现的时间。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到温子瑜藏身的地方。 温子瑜正紧张得全身发抖,看见欧皇誉回来,赶紧迎上去:「师兄!你没事吧?我听见打斗声,还有惨叫……」 「我没事。」欧皇誉拍拍他的肩,「杀了三个海鬼的哨探。」 温子瑜倒吸一口凉气:「杀丶杀了?」 「嗯,不然会走漏消息。」欧皇誉简单地说,「我问出了一些情报。师姐确实受伤逃走了,海鬼还在搜捕她。另外,海鬼的大首领确实是黑风寨的余孽,而且他已经开始炼化那块魔经残片了。」 温子瑜的脸色白了:「那师姐她……」 「我们得尽快找到她。」欧皇誉沉声说,「但现在天黑了,林子里不好搜。而且海鬼死了三个哨探,很快就会发现不对劲,可能会加派人手过来。我们不能留在这里。」 「那我们去哪?」 欧皇誉想了想:「先回远海城。明天一早,我们去望海村北边的『临海客栈』。」 「临海客栈?」 「那是海鬼对外的联络点。想上鬼哭滩,得通过他们的考核,由他们的人带路。」欧皇誉说,「我们得混进去。」 温子瑜吓了一跳:「混丶混进海鬼的老巢?师兄,这太危险了!」 「我知道危险。」欧皇誉看着他,「但师姐可能已经被抓到岛上了,或者她正在想办法上岛。我们必须去。而且,只有上了岛,才能弄清楚魔经残片的情况,才能想办法破坏海鬼的计画。」 温子瑜沉默了。他知道师兄说得对,但心里还是害怕。 欧皇誉看出他的恐惧,语气缓和了一些:「子瑜,你要是害怕,可以留在城里接应。我一个人去也行。」 「不行!」温子瑜立刻摇头,「我要去。师姐也是我的师姐,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 欧皇誉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一暖。他拍了拍温子瑜的肩膀:「好。那我们一起。但你要记住,进了客栈,一切听我的,不要冲动,不要暴露身份。」 温子瑜用力点头:「我明白!」 两人又检查了一遍周围,确认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迹,然後趁着夜色,快速离开了树林。 回城的路上,欧皇誉一直沉默着。他的脑子里不断梳理着今天得到的所有资讯——师姐的线索丶海鬼的来历丶魔经残片丶临海客栈…… 每一步都充满危险,但他没有退路。 师姐必须救。魔经的祸患也必须阻止。 而他,欧皇誉,凌风剑庐的大弟子,表面玩世不恭,实则身负《盘古经》传承,拥有盘古圣躯和双圣轮之力。这场危机,或许正是他隐藏多年後,不得不站出来面对的时刻。 他摸了摸腰间的「闲云」剑,感受着剑柄上熟悉的纹路。 师父,师娘,师弟师妹们……还有师姐。 我会把师姐带回来。我也会阻止这场灾祸。 他在心里默默发誓。 夜色更深了。远海城的轮廓在前方逐渐清晰,城墙上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像一双双警惕的眼睛。 欧皇誉和温子瑜加快了脚步。 明天,将是新的开始,也是一场生死冒险的开端。 而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孤身破网 夜色如墨,远海城西门外十里,官道旁一条不起眼的岔路蜿蜒伸向海岸。岔路口立着一块半朽的木牌,上面模糊刻着「临海」两个字,箭头指向一片黑压压的礁石滩。 欧皇誉牵着马站在岔路口,抬头看了看天色。月亮被浓云遮住,只有零星几点星光勉强穿透云层,照得地面一片朦胧。海风从前方吹来,带着浓重的咸腥味,还有某种……腐败的气味。 他摸了摸腰间的「闲云」剑,又从怀里掏出那枚从茶馆得到的蓝色剑穗。流苏在指尖轻轻晃动,像是师姐无声的呼唤。 「师姐,」他低声自语,「等我。」 下午离开客栈前,他和温子瑜仔细商量过。温子瑜留在城里,继续打听海鬼的其他线索,尤其是官府那边的动静——从镇海镖局被查封丶海鬼猖獗却少见官府真正出力围剿来看,远海城衙门里恐怕有人和海鬼勾结。这条线不能断。 而欧皇誉自己,则按哨探的口供,独自前往这个「临海客栈」。 之所以独自前往,原因很简单:人少目标小,万一出事脱身也容易。而且……有些场面,温子瑜那孩子不适合看见。 欧皇誉把剑穗小心收回怀里,贴身放好。然後他解开马鞍上的包袱,从里面取出几件旧衣服——都是下午在城里旧衣铺买的,布料粗糙,颜色灰暗,还故意弄出些破口和污渍。他把身上那套月白色的剑庐劲装脱下,换上这身破旧行头,又用一条脏布条把头发随意束起,脸上还抹了点路上抓的泥土。 对着水囊里倒出来的一点水照了照,他现在看起来就像个落魄的江湖浪人,或者……逃难的流民。 「这样应该行了。」欧皇誉自语道,把换下的衣服和佩剑一起包好,藏在路边一处隐蔽的石缝里,只留「闲云」剑随身——剑用破布缠了几层,遮住剑鞘上「凌风」二字和那莹白如玉的剑身,看起来就像把普通的铁剑。 他拍了拍马脖子,把马牵到路边的树林里拴好,又从包袱里抓了把豆子喂它:「在这儿等着,天亮前我回来。」 马打了个响鼻,低头吃豆子。 欧皇誉最後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装备:腰间缠着装碎银和铜钱的布囊,怀里揣着伤药和火摺子,小腿绑着一把短匕,还有……三颗从师娘那儿带来的「断肠丸」。这药名字吓人,其实不致命,但服下後半个时辰内腹内会如虫咬刀绞,剧痛难当,没有解药的话要疼足一天一夜才会缓解。师娘给他是为了防身,没想到会用在逼供上。 准备妥当,他深吸一口气,沿着岔路往海岸方向走去。 路越走越窄,两边的树木逐渐被礁石取代。脚下的路也从土路变成碎石路,硌得脚底生疼。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轰隆隆的,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走了大概一炷香时间,欧皇誉看见前方出现了一点灯光。 那是一栋两层的木楼,孤零零建在海边一片稍平的空地上。楼体歪斜,墙板斑驳,很多地方用木板胡乱钉着补丁。楼下挂着个破灯笼,里面烛火摇曳,勉强照亮门前一片地。灯笼下挂着块牌子,上面写着四个褪色的字:临海客栈。 但客栈周围的景象让欧皇誉皱起了眉头。 楼前空地上散乱停着几辆破马车,车轮都坏了,显然废弃已久。地上到处是空酒坛丶碎骨头丶还有一些分辨不出是什麽的污秽。空气里除了海腥味,还混着酒臭丶汗臭和某种……血腥味。 最引人注意的是客栈旁边那片沙滩——借着楼里透出的光,能看见沙滩上插着十几根木桩,每根木桩顶端都挂着东西。距离太远看不清细节,但那些东西随海风晃动的轮廓,隐约像是……人头。 欧皇誉心里一沉。这里果然不是正经地方。 他放轻脚步,绕到客栈侧面,贴着墙根靠近一扇破窗。窗纸早就烂光了,只剩几根木条勉强支着。他蹲下身,透过木条缝隙往里看。 客栈一层是个大厅,摆着七八张破桌子,此刻坐了大概十几个人。这些人打扮各异:有光着膀子丶满身刺青的壮汉;有穿着破旧皮甲丶腰挂弯刀的海鬼模样的人;还有几个衣着稍整齐些,但眼神阴鸷,一看就不是善类。 他们正在喝酒丶划拳丶吵嚷,声音大得隔着墙都能听清。 「他妈的!今天手气真背!」一个光头壮汉把骰子砸在桌上,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光头李,你就认命吧,」对面一个独眼龙笑道,「这个月你输多少了?再输下去,婆娘都要卖给老子了!」 「放你娘的屁!」光头李骂道,「老子就是输光了,也比你这独眼狗强!」 两人吵了几句,被旁边人拉开。 欧皇誉视线扫过大厅,最後落在柜台後面的那个人身上。 那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瘦得像根竹竿,脸上皱纹深刻,左眼戴着个黑眼罩,仅剩的右眼眼神锐利得像鹰。他正慢条斯理地擦着一个酒杯,对大厅里的吵闹充耳不闻,但欧皇誉注意到,他的耳朵时不时会动一下——他在听,听所有的动静。 这应该就是店主,那个独眼龙。 欧皇誉正观察着,突然听见楼梯传来脚步声。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从二楼下来,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摆着几碟小菜。 女子长得还算清秀,但脸色苍白,眼神躲闪,走路时腿有点瘸。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锁骨和一片胸脯,上面有几处青紫的淤痕。 她把菜端到一桌客人面前,那桌坐着三个海鬼模样的人。其中一个伸手在她屁股上摸了一把,女子身体一僵,但没敢躲,只是低着头快步走回柜台後面。 独眼龙店主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擦杯子。 欧皇誉收回视线,心里有了计较。他绕回客栈正面,整了整衣服,故意让脚步声重一些,然後推门走了进去。 「吱呀——」 破旧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声响。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射向门口。 欧皇誉装作有些紧张地缩了缩肩膀,低头快步走到柜台前,哑着嗓子说:「老丶老板,还有房间吗?」 独眼龙放下酒杯,独眼上下打量他。那目光像刀子一样,从头刮到脚,最後停在他腰间那柄用破布缠着的剑上。 「外地人?」独眼龙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 「是丶是,」欧皇誉点头,「从北边来,想丶想去海那边找点活计……」 「找活计?」独眼龙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我这儿可不是招工的地方。你是走错门了吧?」 「没丶没走错,」欧皇誉赶紧说,「我听人说,从这儿……能搭船去鬼哭滩?」 这句话一出,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刚才还在喝酒划拳的那些人,全都停下了动作。有人把手按在了刀柄上,有人慢慢站了起来。所有的目光都死死盯住欧皇誉,眼神里有警惕,有杀意,还有某种……玩味。 独眼龙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但眼里没有一丝笑意:「鬼哭滩?小兄弟,你知道那是什麽地方吗?」 「听丶听说过一点,」欧皇誉装作更紧张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柜台边缘,「就丶就是想去碰碰运气……」 「碰运气?」独眼龙重复了一遍,突然伸手,快如闪电地抓向欧皇誉的手腕! 欧皇誉心里一惊,但强压住反击的本能,任由那只乾瘦如爪的手扣住自己的手腕。独眼龙的手指力道很大,捏得腕骨发疼,但欧皇誉运起一丝《盘古经》真气到手腕,那疼感就消失了——表面上看,他还是疼得皱起了眉。 「练过武?」独眼龙盯着他的眼睛。 「练丶练过几年庄稼把式,」欧皇誉说,「防丶防身用……」 独眼龙松开手,又看了看他腰间的剑:「剑也是防身用?」 「是丶是的。」 「解下来我看看。」 欧皇誉犹豫了一下,还是解下剑,递了过去。独眼龙接过剑,扯开缠着的破布。当「闲云」剑身露出来时,他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剑身莹白如玉,即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流转着淡淡的光泽。剑柄朴素,没有任何装饰,但握在手里的感觉……沉稳丶顺手,绝不是普通铁剑能比的。 「好剑,」独眼龙说,「可惜了,配你这麽个主。」 他把剑扔回给欧皇誉,又问:「谁告诉你从这儿能去鬼哭滩的?」 「就丶就路上听人说的,」欧皇誉含糊道,「说想上岛的人,得先来这儿……」 「那人长什麽样?」 「没丶没看清,天黑了,就听了个声音……」 独眼龙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欧皇誉以为他要动手了,他才突然咧嘴一笑:「行吧。既然来了,就是客。小翠!」 柜台後面的女子赶紧应声:「老丶老板。」 「带这位小兄弟去楼上三号房,」独眼龙说,「准备点吃的送上去。记住,好好伺候。」 最後四个字,他咬得很重。 小翠脸色更白了,但还是点头,对欧皇誉说:「客丶客人请跟我来。」 欧皇誉跟着她上了二楼。楼梯吱呀作响,扶手满是油污。二楼走廊很窄,两边各有四间房,门都关着,但能听见有些房间里传出暧昧的呻吟和喘息声。 小翠走到第三间房门前,掏出钥匙开门。房间很小,就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桌子,一把椅子。床上铺着脏兮兮的草席和薄被,空气里有股霉味。 「客丶客人先休息,我去拿吃的。」小翠低声说,转身要走。 「等等,」欧皇誉叫住她,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塞到她手里,「多拿点,我饿了一天了。」 小翠握着银子,愣了愣,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但她什麽也没说,点点头出去了。 欧皇誉关上门,先在房间里快速检查了一遍。墙壁很薄,能听见隔壁房间的动静;窗户对着後面的礁石滩,从这里跳下去不难;门锁是坏的,只能从外面锁……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楼下那片沙滩就在正下方,借着月光,他终於看清了那些木桩上挂的是什麽—— 确实是人头。有的已经腐烂见骨,有的还新鲜,瞪着空洞的眼睛。粗看有十几个,男女老少都有。 欧皇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这里果然是海鬼的据点,这些人头恐怕都是误入此地丶或者反抗海鬼的人。 他正要关窗,突然听见楼下传来压低的说话声。是从一楼後院传来的,两个人,声音很熟悉——是独眼龙,还有另一个粗哑的男声。 欧皇誉运转真气到耳部,听力瞬间提升。 「……那小子不对劲,」是独眼龙的声音,「剑是好剑,人却装得一副窝囊样。我试他手腕,皮肉底下硬得不像话,绝对练过横练功夫。」 「横练?」另一个声音说,「难道是官府派来的探子?」 「不像。官府的人没这麽蠢,单枪匹马就敢闯进来。而且他那剑……我看着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管他妈的是谁,」粗哑声音不耐烦了,「大首领说了,最近风声紧,所有可疑的人一律处理掉。你看着办,我去叫兄弟们准备。」 「等等,」独眼龙说,「先别急。我让小翠上去试探试探,看看他到底什麽来路。要真是条大鱼……说不定能钓出更多。」 「随你。不过快点,天亮前我得回岛上报告。」 脚步声远去。 欧皇誉轻轻关上窗,坐回床上。果然被识破了,不过这也是预料之中。那个独眼龙眼力毒辣,能看出剑不普通,还能从手腕硬度判断出他练过横练……这人不简单。 现在的问题是,对方准备怎麽「处理」他?是直接围攻,还是……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敲门声。 「客丶客人,吃的来了。」 是小翠的声音。 欧皇誉起身开门。小翠端着个托盘站在门外,上面有一大碗糙米饭,一碟咸鱼,还有一壶酒。她低着头走进来,把托盘放在桌上,然後站在一边,手指绞着衣角。 「放着吧,」欧皇誉说,「多谢。」 小翠没走。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麽,但最後只是小声说:「客丶客人慢用。」 她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边时,突然脚下一绊,「哎哟」一声摔倒在地。欧皇誉下意识要去扶,却见小翠爬起来时,手里多了个东西——是从他刚才给的碎银里拿出来的一小块,她趁摔倒时塞进了门缝底下。 然後她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头也不回地走了。 欧皇誉等她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才走到门边,蹲下身从门缝里掏出那块碎银。银子下面压着一小片纸,上面用炭灰写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字: 「快走」 欧皇誉盯着那两个字,心里一动。这个小翠……在提醒他? 他把纸片捏碎,坐回桌边,看着托盘上的饭菜。饭是糙米饭,咸鱼味道很冲,酒是劣质的烧刀子。他拿起筷子扒了几口饭,又夹了点咸鱼,嚼了几下咽下去——没毒。 但那壶酒……他倒了一点在手指上,凑近闻了闻。酒味很冲,掩盖了其他气味,但他修炼《盘古经》後感官敏锐,还是闻出了一丝极淡的异味。 迷药,或者软筋散。 欧皇誉冷笑。果然,还是下三滥的手段。 他假装喝了两口酒,然後把碗里的饭吃完,咸鱼也吃了大半。接着他走到床边躺下,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悠长,像是睡着了。 其实他体内真气缓缓流转,将那点迷药的效果完全化去。他在等,等对方下一步动作。 时间一点点过去。客栈一楼的吵闹声渐渐小了,有人上楼回房,关门声丶脚步声丶还有那些暧昧的声音此起彼伏。又过了大概半个时辰,整栋楼彻底安静下来。 欧皇誉一直闭着眼,但耳朵竖着,听着周围的所有动静。 然後他听见了——极轻极轻的脚步声,从楼梯上来,停在门外。不止一个人,至少三个。他们在门外等了几息,然後有人轻轻捅开了门锁。 门被推开一条缝。 欧皇誉依旧闭着眼,呼吸保持平稳。 三个人溜了进来,都是黑衣蒙面,手里拿着刀。他们小心翼翼靠近床边,其中一个举起刀,对着欧皇誉的脖子就要砍下—— 就在刀锋离脖子还有三寸时,欧皇誉睁开了眼睛。 那黑衣人一愣。 下一瞬间,欧皇誉出手如电,左手抓住那人握刀的手腕,用力一捏! 「咔嚓!」腕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啊——!」黑衣人惨叫刚出口,欧皇誉的右拳已经轰在他胸口。这一拳没用全力,但足够打断几根肋骨。黑衣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软软滑落,当场昏死。 另外两个黑衣人这才反应过来,同时挥刀砍来! 欧皇誉翻身下床,避开刀锋,同时一脚踢在左边那人小腹上。那人闷哼一声,弯腰跪倒。欧皇誉顺势抓住他的头发,往下一按,膝盖狠狠顶在他脸上! 「砰!」鼻梁骨碎裂,鲜血喷溅。 最後一个黑衣人见状,转身想跑,欧皇誉抓起桌上那壶酒砸过去。酒壶正中後脑,黑衣人踉跄前扑。欧皇誉追上去,一记手刀砍在他颈侧,他也软倒下去。 从动手到结束,不过三息时间。三个黑衣人全躺在地上,一个昏迷,两个呻吟。 欧皇誉走到门边,往外看了一眼。走廊空荡荡的,没人听见动静——或者听见了也不敢出来。 他关上门,把那个还清醒的黑衣人拖到墙角,另外两个也拖过去堆在一起。然後他蹲下身,扯掉那个鼻梁碎裂的黑衣人的蒙面巾。 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满脸横肉,现在正捂着脸呻吟,血从指缝里流出来。 「我问,你答,」欧皇誉低声说,「答得好,我给你个痛快。答不好……」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黑色药丸,捏开那人的嘴塞了进去,然後在他喉咙上一拍,药丸顺着咽下。 「呃……你丶你给我吃了什麽?」黑衣人惊恐地问。 「断肠丸,」欧皇誉说,「半个时辰後发作,肚子里像有虫子在咬,会一直疼到明天这个时候。没有解药,你就等着疼死吧。」 黑衣人的脸更白了。 「现在,第一个问题,」欧皇誉盯着他的眼睛,「独眼龙在哪?」 「在丶在一楼後院……他丶他房间在後院……」 「海鬼的人什麽时候到?」 「已丶已经到了……就丶就在楼下……十几个人……带头的是二爷手下的刘头目……」 「二爷?海鬼的二当家?」 「是丶是……」 欧皇誉心里一沉。果然,这里是海鬼的重要联络点,连二当家手下的小头目都来了。 「第二个问题,」他继续问,「三天前,有没有一个女剑客来过?二十出头,长得很好看,身材……比较丰满,佩剑,一个人。」 黑衣人眼神闪躲了一下。 欧皇誉抓住他被捏碎的那只手腕,轻轻一捏。 「啊——!有丶有!来过!」黑衣人疼得大叫,「三天前的晚上……她丶她强迫我们的人带她上岛……」 「然後呢?」 「然後……她丶她上岛後就被抓了……」 「现在在哪?」 「在丶在鬼哭滩的地牢里……二爷说丶说要留着慢慢玩……」 欧皇誉的瞳孔骤然收缩。虽然早有预感,但听到确切消息,心里还是像被狠狠揪了一下。 「她……还活着吗?」他问,声音有点哑。 「活丶活着……昨天还丶还被拉出来……兄弟们轮着……呃啊——!」 话没说完,欧皇誉一拳砸在他脸上,直接把他打昏过去。 他站起身,胸膛起伏,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里翻腾的杀意。师姐……师姐真的被抓住了,而且…… 他不敢想下去。 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楼下还有十几个海鬼,那个刘头目,还有独眼龙。他得先把这里解决了,然後逼问出更多关於鬼哭滩和师姐的详细情报。 欧皇誉走到窗边,推开窗往外看了一眼。後院静悄悄的,但能看见一间屋子还亮着灯,窗纸上映出两个人影——一个瘦高,应该是独眼龙;另一个壮实,可能就是那个刘头目。 他回身,把三个黑衣人的腰带解下来,把他们的手脚捆死,嘴也塞住,然後扔到床底下。做完这些,他拿起「闲云」剑,扯掉破布,剑身莹白的光泽在黑暗中泛着冷意。 然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依旧空荡。欧皇誉没有下楼,而是走到走廊尽头,那里有一扇小窗,窗外是客栈的後屋檐。他推开窗,轻盈地翻出去,脚尖在屋檐上一点,整个人像片落叶般飘下,落地无声。 後院不大,堆着些杂物和木柴。那间亮灯的屋子在院子东角,门关着,但能听见里面传出说话声。 欧皇誉悄无声息地贴近窗边,屏息听着。 「……那小子应该已经被放倒了,」是独眼龙的声音,「我下的药够猛,一头牛都能放翻。」 「你确定他不是官府的人?」另一个粗哑的声音问,应该就是刘头目。 「不像。官府的人不会单独行动,更不会用那麽好的剑。我怀疑……他跟之前那个女剑客是一路的。」 「凌风剑庐的人?」 「有可能。剑庐的剑我见过,差不多的样式。那女的是凌风剑庐的大弟子,这小子说不定是她师弟。」 「哼,来了更好,」刘头目冷笑,「一个女剑客不够兄弟们分,再来个男的……正好给大首领练功用。」 「练功?」独眼龙问,「大首领还在炼化那块铁?」 「快了,就这几天的事。等大首领神功大成,别说凌风剑庐,就是神武皇族来了也不怕。到时候……嘿嘿,这片海就是咱们的了。」 「那我……」 「你放心,二爷记着你的功劳。等事成了,远海城这边的生意全交给你管。」 「多谢二爷!多谢刘头目!」 两人又聊了几句,然後刘头目说:「行了,我去楼上看看那小子死了没。没死就补一刀,尸体老规矩,扔海里喂鱼。」 脚步声往门口来。 欧皇誉闪身躲到一堆木柴後面。门开了,刘头目走出来,是个四十来岁的壮汉,满脸络腮胡,腰间挂着一把鬼头刀。他朝楼上走去,独眼龙跟在後面。 两人刚走到楼梯口,欧皇誉从木柴後闪出,无声无息地贴了上去。 刘头目到底是老江湖,走到一半突然感觉不对,猛地转身—— 但已经晚了。 「闲云」剑的剑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冰冷的剑锋贴着皮肤,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刺穿他的喉管。 独眼龙在後面,看见欧皇誉,独眼瞪得老大:「你丶你怎麽——」 「别动,」欧皇誉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透着刺骨的寒意,「动一下,他就死。」 刘头目僵在原地,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能感觉到抵在喉咙上的剑锋有多锋利,也能感觉到握剑的人手有多稳——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兄丶兄弟,有话好说……」刘头目艰难地开口。 「我问,你答,」欧皇誉说,「答得好,活。答不好,死。」 「你丶你想知道什麽……」 「鬼哭滩怎麽去?岛上布防如何?地牢在哪?」 刘头目眼神闪烁。 欧皇誉手腕微微一动,剑尖刺破皮肤,一缕血顺着脖子流下来。 「我说丶我说!」刘头目吓得大叫,「鬼哭滩在城西外海五十里,暗礁多,没有我们的人带路进不去……岛上有三个寨子,大首领住主寨,二爷和三爷分住左右……地牢在主寨後面,是个山洞……」 「那个女剑客,苏清寒,现在怎麽样?」 「她丶她还活着……关在地牢里……二爷说要留着慢慢玩,兄弟们轮流……轮流上……」 欧皇誉握剑的手紧了紧,指节发白。 「大首领炼化那块海铁,还需要多久?」 「就丶就这两三天……炼成了就能练成绝世魔功……」 「好,」欧皇誉点点头,「最後一个问题——你想死,还是想活?」 刘头目愣住了。 欧皇誉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瓷瓶,倒出两颗「断肠丸」:「吃下去,带我上岛。事成之後,我给你解药。」 「不丶不行!」刘头目惊恐地说,「被二爷知道,我会死得更惨——」 「不吃,现在就死。」 剑尖又往前送了半分。 刘头目咬着牙,脸上的汗像雨一样往下淌。他看了看欧皇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冰冷的杀意。他知道,这个人说得出做得到。 「我丶我吃……」他颤声说。 欧皇誉把一颗药丸塞进他嘴里,逼他咽下,又把另一颗塞给独眼龙:「你也吃。」 独眼龙脸色惨白,但不敢反抗,乖乖吃了。 「药效半个时辰後发作,」欧皇誉收起剑,「现在,带我去码头,我要连夜上岛。」 「现丶现在?」刘头目说,「晚上雾大,船不好走……」 「那就现在走,」欧皇誉的声音不容置疑,「或者你们可以在这儿等药效发作,疼到明天这个时候。」 两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屈服了。 「好丶好吧……我带你去……」 黑滩恶夜 三人正要往外走,突然客栈大门被「砰」地一声撞开!十几个黑衣人冲了进来,个个手持刀剑,为首的是个疤脸汉子,正是海鬼的小头目之一。 显然,楼上那三个黑衣人的同夥等不到人下来,察觉不对劲,叫来了援兵。 「刘头目!怎麽回事?」疤脸汉子看见刘头目被挟持,脸色一变。 刘头目还没开口,欧皇誉已经动了。 他知道,这种局面没有废话的馀地。对方十几个人,个个都是亡命之徒,一旦被围住就麻烦了。必须速战速决。 他一把推开刘头目,整个人像箭一样射向疤脸汉子! 疤脸汉子反应不慢,见欧皇誉冲来,立刻挥刀劈砍。刀风凌厉,显然也是练家子。 但欧皇誉根本不躲。 「铛!」 刀砍在他肩膀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疤脸汉子感觉自己像是砍在了一块铁板上,虎口震得发麻,刀差点脱手! 他惊愕地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欧皇誉的拳头已经到了他面前。 简单,直接,暴力的一记直拳。 「砰!」 疤脸汉子的脸像是被铁锤砸中,整个凹陷下去,鼻梁丶颧骨丶下颌骨同时碎裂!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两张桌子,最後摔在墙角,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一击毙命。 大厅里瞬间死寂。所有海鬼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落魄的年轻人,竟然这麽凶悍! 但他们毕竟是亡命之徒,愣神只是一瞬间。下一秒,十几个人同时怒吼着扑了上来! 刀光剑影从四面八方罩向欧皇誉。 欧皇誉终於拔剑了。 「闲云」剑出鞘的瞬间,空气中响起一声清脆的剑鸣。剑身莹白,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然後他出剑了。 「九破剑诀」——这套他自己独创的剑法,没有固定的套路,核心只有一个字:破。破招丶破势丶破防。 第一剑,刺向正面冲来的一个黑衣人。那人正举刀下劈,胸前空门大开。剑尖精准地点在他胸口膻中穴上,真气透入,那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第二剑,横扫。不是砍,是用剑身平拍在左侧三人的手腕上。三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三把刀同时脱手。 第三剑,回身格挡。右侧砍来的四把刀剑被他架住。欧皇誉手腕一转,一股巧劲顺着剑身传过去,那四人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兵器脱手飞出! 而就在他们後退的瞬间,欧皇誉的第四剑到了。 依旧是简单的直刺,但速度快得只能看见残影。四剑,刺中四人的肩膀——不是要害,但足够让他们失去战斗力。 从拔剑到现在,不过五息时间。十几个海鬼,已经倒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终於怕了。他们看着欧皇誉,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这个人太可怕了,剑法诡异,速度快得不像人,而且……刀枪不入! 有人转身想跑,但欧皇誉不给他们机会。 他脚下一点,整个人如鬼魅般追了上去。剑光闪过,又是三人倒地。 最後三个海鬼背靠背站在一起,握刀的手在发抖。他们看着欧皇誉一步步走近,像是在看一尊杀神。 「兄丶兄弟,有话好说……」其中一个颤声说。 欧皇誉没说话,只是抬起了剑。 三分钟後,大厅里还能站着的,只剩下欧皇誉丶刘头目和独眼龙。 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十几个人,有的昏迷,有的呻吟,没一个还能动。血腥味混着酒臭味,弥漫在空气里。 欧皇誉还剑入鞘,走到刘头目面前。刘头目已经吓傻了,腿软得站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现在,」欧皇誉说,「可以带我去码头了吗?」 「可丶可以……可以……」刘头目连连点头。 独眼龙在旁边,也是面如死灰。他知道,这次踢到铁板了,而且是烧红的铁板。 欧皇誉从怀里掏出两颗药丸,扔给他们:「这是缓解疼痛的,能让你们撑到上岛。记住,别耍花样,否则……」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两人赶紧把药丸吞了。果然,腹内那隐隐的绞痛感减轻了一些。 「走丶走吧,」刘头目爬起来,「码头就在後面,有船……」 三人走出客栈,绕到後面的小码头。码头很小,只停着两艘船:一艘是普通的渔船,另一艘则大一些,船身涂成黑色,帆也是黑的,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 「就丶就是这艘,」刘头目指着黑船,「这是我们联络用的快船,速度快,晚上也能走……」 欧皇誉点点头,押着两人上船。船上还有两个守夜的海鬼,看见刘头目带了个陌生人上来,愣了一下。 「刘头目,这位是……」 「少废话,开船,回岛,」刘头目说,「这位……这位是二爷的客人。」 两个海鬼对视一眼,虽然疑惑,但不敢多问,赶紧解缆升帆。 黑船缓缓驶出码头,进入漆黑的海面。夜雾很浓,能见度不到十丈,但掌舵的海鬼似乎很熟悉这片海域,船行得很稳。 欧皇誉站在船头,看着前方浓得化不开的雾气。海风吹在脸上,冰冷潮湿。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师姐,再坚持一下。我来了。 两日前,鬼哭滩。 海风咸腥,挟着浓重的水汽扑在脸上。苏清寒站在粗糙的木制码头上,手握「凌雪」剑,剑鞘上沾着方才在船上斩杀三名海鬼时溅上的血。带路的那个独眼船夫缩在船舷边发抖,指着岛屿深处那一片歪斜的木造建筑群。 「女丶女侠……就是那儿……大首领的寨子……」船夫声音打颤。 苏清寒没看他,只冷冷道:「带路,别耍花样。若我见不到李浩,你第一个死。」 船夫连滚带爬地下船,领着她沿着一条被踩得泥泞不堪的小路往岛内走。岛不大,地势却崎岖,两旁怪石嶙峋,长着些耐盐耐风的矮灌木。空气里除了海腥,还飘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味,像是鱼类腐烂,又混着别的什麽。 路上遇到几拨巡逻的海鬼,见陌生人上岛,先是一愣,随即吆喝着围上来。苏清寒没废话,剑不出鞘,只用剑柄和拳脚,三五下便将人放倒。她下手留有馀地,只伤不杀,但骨裂筋断的惨叫声还是在寂静的岛上传出老远。 越往里走,遭遇的抵抗越强。等她冲到那片建筑群前的空地时,身後已倒了十几人,呻吟声此起彼伏。她月白色的劲装染了血污,呼吸却仍平稳,一双美目凛冽如冰,扫视着前方那栋最大的木楼。 楼前空地上,黑压压站了三四十人,个个手持兵刃,眼神凶狠。但他们没有立刻扑上来,只是围成一个半圆,隐隐封住她的去路。 苏清寒心里一沉。这阵势不对,太安静了,像是早就等着她来。 她握紧剑柄,扬声道:「海鬼的首领给我滚出来!把李浩交出来!」 木楼那扇厚重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踱出。那人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外罩一件暗红色的披风,脸上戴着一个狰狞的铁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阴冷的眼睛。他步伐沉稳,每走一步,周围的海鬼便自动让开一条路,低头不敢直视。 这就是海鬼的大首领。 但苏清寒的目光却瞬间被大首领身旁另一个人吸引过去——那是个被五花大绑的男子,衣衫破烂,满身血污,脸上青肿得几乎看不清原本相貌,但苏清寒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李浩。 她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呼吸一滞。 李浩身後,一个满脸横肉的海鬼抓着他的头发,迫使他把头仰起,另一只手则握着一把明晃晃的钢刀,刀刃紧紧贴在他的脖颈上,皮肤已经被压出一道血痕。 「浩郎!」苏清寒失声喊道,就想往前冲。 「站住。」大首领开口了,声音透过铁面具传来,闷哑而冰冷,不带一丝情绪。「再往前一步,他的人头落地。」 苏清寒硬生生刹住脚步,胸脯因激动而剧烈起伏。她死死盯着李浩,李浩也看着她,那双原本温柔的眼眸此刻充满了恐惧丶羞愧和绝望,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麽,却被身後的刀逼得发不出声音。 「你想怎样?」苏清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向铁面人。 「我想怎样?」大首领似乎低笑了一声,「苏女侠,凌风剑庐大弟子,只身闯我鬼哭滩,连伤我十馀名兄弟,好威风啊。你说我想怎样?」 「李浩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抓他?」苏清寒咬牙道。 「他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大首领淡淡道,「何况,他是镇海镖局少东家,抓了他,自然有用处。不过现在……看来用处更大了。」 他顿了顿,那双铁面具後的眼睛扫过苏清寒因为激战而微微汗湿丶紧贴身体的劲装,尤其在那高耸的胸脯和纤腰翘臀上停留了片刻。 「放下你的剑。」大首领命令道。 苏清寒不动。 架在李浩脖子上的刀立刻压深一分,血珠瞬间沁了出来。 「不要!」苏清寒惊叫,再无犹豫,「哐当」一声,将手中的「凌雪」剑扔在脚前泥地上。 「还有袖里的短匕,腰间的软剑,腿上的飞刀。」大首领像是对她了如指掌,「全部,一件一件,丢出来。」 苏清寒脸色惨白。她没想到对方连她这些隐藏的兵器都知道。在数十道贪婪丶淫邪的目光注视下,她僵硬地将身上所有武器一一卸下,扔在剑旁。每丢一件,心里就沉一分。她知道,没了兵器的武者,就像拔了牙的老虎。 「很好。」大首领点点头,下一句话却让苏清寒如坠冰窟。「现在,脱衣服。」 「什麽?!」苏清寒猛地抬头,美眸喷火,「你休想!」 「哦?」大首领也不动怒,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呃啊——!」李浩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他身後的海鬼狞笑着,用刀面拍打他的脸颊,然後刀锋重新贴回脖子,这次是真的割破了皮肤,一道血线缓缓淌下。 「住手!我脱!我脱就是了!」苏清寒嘶声喊道,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她看着李浩痛苦的眼神,心像被撕碎了。从小到大,她何曾受过如此屈辱?但为了浩郎…… 她颤抖着手,解开了劲装的衣带。外衫滑落,露出里面贴身的白色亵衣。海风吹在她裸露的肩臂上,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和吞咽口水的声音,那些海鬼的眼睛瞬间变得赤红,死死盯住她。 亵衣的系绳也被解开,滑落在地。一对饱满浑圆的雪乳弹跳而出,顶端粉嫩的乳尖因为寒冷和羞耻而颤巍巍地挺立起来。苏清寒下意识地想用手臂遮挡,却听大首领冷冷道:「手放下。」 她闭上眼,泪水滑落脸颊,缓缓放下了手臂。那对傲人的玉乳就这样完全暴露在数十个陌生男人眼前,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晃动。 接着是长裤丶靴袜……直到最後一件亵裤也被褪下,扔在脚边。 苏清寒全身赤裸地站在空地中央。她的皮肤白皙如雪,身材丰腴曼妙,该瘦的地方纤细柔韧,该丰满的地方则饱满挺翘。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并拢着,却遮掩不住腿心处那一片乌黑柔软的芳草。海风吹拂,带来刺骨的凉意,也吹得她浑身汗毛倒竖,羞耻感像潮水般淹没了她。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双手无措地垂在身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啧啧……真他妈的白……这奶子,这屁股……」「凌风剑庐的女侠,脱光了也就这样嘛,嘿嘿……」「操,老子硬了……」周围的淫声秽语毫不掩饰地传来,一道道目光像有实质般舔舐过她身体的每一寸。 「你满意了?」苏清寒睁开眼,眼神空洞地看向铁面人,声音嘶哑,「放了他。我……我认凭你们处置。」 「放了他?」大首领轻笑,「苏女侠,你还没拿出诚意呢。光是脱光,可换不回你这情郎的命。」 他话音刚落,从他身後又走出一个男人。这人约莫四十来岁,身材精瘦,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额角划到嘴角,眼神阴鸷如毒蛇。他只穿了条裤子,上身精赤,露出结实的肌肉和满身的伤疤。此刻,他裤裆处已经高高隆起一个惊人的帐篷。 「这是我的二弟,鬼哭滩二当家。」大首领介绍道,「苏女侠杀了我不少兄弟,总得赔偿点什麽。先让我二弟验验货,看看你这剑庐高徒,伺候男人的本事如何。」 二当家淫笑着,走到苏清寒面前,相距不过尺馀。他身上浓重的汗味和腥气扑鼻而来。他当着苏清寒的面,解开了裤带,褪下裤子。一根粗长黝黑丶青筋盘绕的阳具瞬间弹跳出来,直挺挺地竖立着,龟头硕大紫红,已经分泌出点点透明的黏液。 苏清寒惊恐地後退半步,却被身後两个海鬼抵住。 「蹲下。」二当家命令道,指了指自己胯下那狰狞的巨物。 苏清寒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她看向李浩,李浩也正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哀求丶痛苦,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懦弱。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屈辱的泪水再次滚落。她缓缓地丶极其缓慢地,屈膝蹲了下来。视线与那根散发着浓烈雄性气味的阳具平齐。那东西离她的脸不过几寸,热气和腥膻味直冲鼻腔,让她一阵反胃。 「舔。」二当家沙哑着嗓子说,伸手抓住了她的後脑勺。 苏清寒闭上眼,张开了樱唇,颤巍巍地向前凑去。当湿热的舌尖第一次触碰到那滚烫坚硬的龟头时,她胃里一阵翻搅,差点吐出来。但脑後的手用力压着,逼迫她继续。 她不得不伸出小舌,生涩地沿着龟头的边缘舔舐。咸腥的预先分泌液沾满了她的舌尖。二当家舒服地哼了一声,腰往前顶了顶,龟头抵开了她的唇瓣,戳进了她柔软的口腔。 「唔……嗯……」苏清寒发出含糊的呜咽,想躲,头却被牢牢固定。那粗大的东西塞进嘴里,立刻充满了她的口腔,顶到了喉咙深处,带来强烈的异物感和窒息感。她本能地想用舌头推拒,却反而像是在舔弄。 「对,就是这样……剑庐的女侠,小嘴含屌的功夫也不错嘛……」二当家喘息着,开始用手按着她的後脑,前後抽动起来。「噗啾……噗嗤……」粗硬的阳具在她紧窄湿润的口腔里进进出出,带出响亮的水声。唾液无法控制地从她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流下,滴落在她赤裸的胸脯上。 周围的海鬼们看得眼睛发直,喘气声越来越重,不少人已经开始动手揉搓自己裤裆。 苏清寒被这粗暴的口交弄得极度难受,喉咙被反覆冲撞,阵阵作呕。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只能被迫地承受,小舌无意识地蜷缩着,偶尔擦过敏感的龟头沟壑,便引得二当家一阵舒爽的低吼。 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道也越来越重。二当家显然不打算持久,只想尽快发泄。他低吼一声,腰部狠狠一顶,整根阳具深深捅入苏清寒的喉咙。 「咕……呜呜!!」苏清寒双眼翻白,几乎窒息。紧接着,一股灼热浓稠的液体猛烈地喷射出来,灌满了她的口腔,甚至冲入喉管。浓烈的腥膻味炸开,她剧烈地呛咳起来,却被堵着嘴,精液从鼻孔和嘴角呛了出来,一片狼藉。 二当家舒爽地长出一口气,抽出了软下些许的阳具,上面沾满了唾液和精液的混合物。他拍了拍苏清寒满是泪水和精液的脸颊:「味道不错,女侠的嘴果然够劲。」 苏清寒跪在地上,剧烈地咳嗽乾呕,脸上身上一片白浊,狼狈不堪。她还没缓过来,二当家已经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转身推向旁边一张粗糙的木桌。 「啊!」苏清寒惊呼一声,上半身被迫趴在了冰冷的桌面上。二当家就站在她身後,分开她还并拢着的双腿,那根刚刚发射过丶却依旧半硬的阳具抵上了她紧闭的腿心花户。 「不……不要……那里……」苏清寒恐惧地挣扎起来。她能感觉到那滚烫坚硬的东西正试图挤开她娇嫩的花唇。 「不要?」二当家冷笑,看了一眼被刀架着的李浩,「由得你说不要吗?」 他腰身猛地一沉! 「呃啊——!!」苏清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没有丝毫润滑,那粗大的阳具粗暴地撕裂了她紧窄的处女地,长驱直入,直抵花心!撕裂般的剧痛瞬间从下体炸开,蔓延至全身,她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处子之血混着些许因痛苦而分泌的爱液,顺着她的大腿内侧缓缓流下。 「操……真他妈紧……还是个雏儿?李公子没用过?可惜了,现在是老子开的苞!」二当家狂笑着,开始猛烈地抽送起来。「啪!啪!啪!」他结实的小腹一次次撞击在她丰满的臀肉上,发出响亮的肉体撞击声。木桌随之吱呀作响。 「啊……痛……好痛……停……停下……」苏清寒疼得浑身痉挛,手指死死抓着桌沿,指节发白。那粗大的异物在她紧窒的体内横冲直撞,每一次进出都带来火烧火燎的痛楚。她感觉自己像要被劈成两半。 但渐渐地,在剧痛之中,一种陌生的丶酥麻的丶令人恐惧的快感,竟随着那反覆的摩擦挤压,隐隐从身体深处滋生。她拼命咬住嘴唇,想压抑住可能逸出的羞耻呻吟。 「看来李公子先用过了,小的们!」二当家一边用力操干,一边回头对那群早已欲火焚身的海鬼吼道,「苏女侠为了情郎,自愿献身给咱们兄弟!你们还他妈等什麽?看戏吗?!」 这句话像解开了野兽的锁链。 「吼——!」海鬼们发出一阵兴奋的狂吼,早已按捺不住,纷纷撕扯掉自己的衣服,赤条条地围了上来。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第一个冲到桌子侧面,他胯下那根东西早已硬得发紫。他直接捏住苏清寒的下巴,将自己腥臭的阳具粗暴地塞进了她还在因疼痛和咳嗽而微张的小嘴里。 「呜……唔嗯……」苏清寒的嘴再次被填满,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前後夹击,两根粗大的阳具在她体内肆虐。後穴的疼痛和口中的窒息感让她几乎崩溃。 另一个海鬼挤到前面,抓住她无力垂在身侧的玉手,按在自己勃起的肉棒上,强迫她为他手淫。「快,女侠,给老子撸!」 还有人跪在她身前,埋首在她双腿之间,不顾二当家正在她体内进出,伸出舌头舔弄她被反覆撞击得红肿不堪的阴蒂和花唇,甚至将手指挤进紧窄的後庭。 「啊……不要……那里脏……嗯啊……」苏清寒的意识已经模糊,前後三处被侵犯,还有无数只手在她赤裸的身体上游走,粗暴地揉捏她饱满的乳房,掐弄她的乳尖,拍打她的臀肉。羞耻丶痛苦丶还有那该死的丶越来越强烈的肉体快感交织在一起,将她彻底淹没。 二当家低吼一声,在她体内深处再次爆发。灼热的精液灌入子宫,让她小腹一阵痉挛。他抽身退出,带出混合着血丝和精液的浊液。 空出的位置立刻被另一个急不可耐的海鬼填补。又是一根粗大的阳具,没有任何缓冲,狠狠地捅进她已经红肿破皮丶泥泞不堪的花穴。 「呃……啊啊……」苏清寒已经叫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发出断续的丶破碎的呻吟。嘴里的肉棒也换了人,新的味道和尺寸再次充满她的口腔。她的手被不同的人抓着,机械地套弄着一根又一根炽热的肉棒。 李浩被刀架着,就这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像最下贱的妓女一样,被一群粗鄙的海鬼轮番当众奸淫。他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眼神里充满了崩溃和绝望,最後竟低下头,不敢再看。 大厅里充斥着肉体撞击声丶男人的喘息吼叫声丶女人的痛苦呻吟和偶尔夹杂的丶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丶细微的愉悦呜咽。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汗味丶精液味丶血腥味和女性情动的甜腥。 一个接一个,海鬼们排着队,将自己积蓄的欲望尽数发泄在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凌风剑庐女侠身上。她的嘴巴丶小穴丶後庭丶双手丶甚至双脚之间,都被反覆使用。精液沾满了她的脸丶头发丶胸腹丶大腿,顺着身体曲线往下流淌,滴落在地板上,混合着她的处子血和爱液,形成一滩滩污秽的痕迹。 时间失去了意义。苏清寒的意识时而清醒,承受着无尽的屈辱和痛苦;时而模糊,在那暴风雨般的侵犯中,身体背叛意志,被一波波强制性的高潮冲击得涣散。 「啊……要死了……不行了……呜呜……浩郎……救我……」她在极度的高潮与崩溃边缘,无意识地哭喊出心底最脆弱的名字。 然而她的浩郎,只是将头埋得更低,身体抖得更厉害。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一夜。大厅里横七竖八躺满了发泄完後疲惫酣睡的海鬼,空气污浊不堪。苏清寒像个破烂的玩偶,被随意扔在冰冷肮脏的地板上。她浑身布满青紫的掐痕丶牙印和精斑,下体红肿外翻,一片狼藉,几乎无法合拢。眼神空洞地望着屋顶,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铁面大首领自始至终坐在远处的主位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彷佛在欣赏一场戏剧。最後,他挥了挥手。 「拖下去,关进地牢。洗乾净,别让她死了。以後,她就是咱们鬼哭滩兄弟们的公用玩物。」 两个海鬼上前,粗暴地拖起苏清寒毫无反应的身体,像拖一条死狗般,将她拖出了大厅,走向岛屿深处那阴暗潮湿的地牢。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後一刻,苏清寒涣散的目光似乎穿过人群的缝隙,看到了李浩被松绑後,如释重负又充满羞愧复杂的眼神,以及……他身边一个海鬼递给他一个不知名的东西 那一刻,她好像什麽都明白了。 原来…… 心脏传来比身体更剧烈千倍的痛楚,黑暗彻底吞噬了她。 地牢,两日後。 阴暗,潮湿,空气里满是霉味丶血味和精液残留的腥气。石砌的牢房只有顶部一个巴掌大的通风口透进微弱的光。 苏清寒蜷缩在角落一堆发霉的乾草上。她身上换了一件粗糙不堪丶几乎不能蔽体的灰色布衣,勉强遮住身体。手脚戴着沉重的铁镣,稍微一动就哗啦作响。露出的皮肤上,前日的痕迹依然明显,但一些浅的瘀青已经开始淡化。 她睁着眼,望着石壁,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和空洞。身体的疼痛还在,下体火辣辣的,稍微动一下都难受。但这些,都比不上心里那彻底的冰寒和绝望。 被最爱的人背叛丶出卖,为了那样一个人,她奉献了一切尊严丶清白和骄傲,却原来只是一场可笑的戏码。李浩和这些海鬼,恐怕早就串通好了。 为什麽? 她找不到答案,也不想想了。凌风剑庐大弟子苏清寒,在两天前那个地狱般的大厅里,就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只是一具被玷污丶被摧毁的躯壳,一个供海鬼们发泄兽欲的玩物。 牢门外传来脚步声和钥匙碰撞的叮当声。苏清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死寂。她知道,又来了。从被关进来开始,这牢门就不断被打开,不同的人进来,对她做同样的事。反抗过,求饶过,换来的只是更粗暴的对待和嘲笑。後来,她就不动了,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摆布。 门开了,进来的不是平时那些急色的海鬼,而是那个刀疤脸的二当家,他身後还跟着一个提着食盒丶脸色苍白丶眼神躲闪的年轻女子,看打扮像是岛上掳来的女人。 二当家走到苏清寒面前,蹲下身,用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那张原本英气明媚的俏脸,如今苍白憔悴,眼圈乌黑,嘴唇乾裂,只有那双眼睛,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死灰般的冷光。 「怎麽样,苏女侠?地牢住得还习惯吗?」二当家淫笑着,目光在她布衣下隐约的曲线上扫过,「比剑庐的闺房是差了点,不过够结实,你怎麽叫怎麽挣扎,都没事。」 苏清寒看着他,不说话。 二当家也不在意,挥挥手,让那女子把食盒放下。食盒里是几个粗糙的馒头和一碟咸菜,还有一碗浑浊的水。 「吃吧,养好身子。大哥说了,你是极品炉鼎,就这麽玩坏了可惜。等你恢复恢复,他要亲自用你练功。」二当家说着,手已经不规矩地从她下巴滑下,隔着粗糙的布料,用力揉捏她一边的乳房。 苏清寒身体一僵,却依然没动。 「对了,告诉你个消息。」二当家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却带着恶意的兴奋,「昨天,临海客栈那边传来消息,有个用剑的小子,打听你,还打听怎麽来鬼哭滩。剑不错,人嘛……装得挺像,不过还是被老独眼识破了。现在嘛……应该已经在来岛上的路上了,或者,已经喂了鱼。」 苏清寒空洞的眼神里,骤然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剑不错的小子……打听她…… 难道是……师弟?欧皇誉? 不……不可能……他怎麽会知道?他怎麽会来?这里是龙潭虎穴…… 「怎麽?听到有熟人来,高兴了?」二当家察觉到她细微的变化,嗤笑道,「放心,不管来的是谁,到了这鬼哭滩,下场都一样。要是个男的,正好抓来跟你做伴;要是个女的……嘿嘿,咱们兄弟就更开心了。说不定,就是你那师妹?」 苏清寒的手指,在乾草中微微蜷缩了一下。 「好好吃,养足精神。」二当家站起身,拍了拍裤裆,那里又有些抬头的趋势,但他似乎暂时没兴趣,只是对那送饭女子吩咐道,「看着她吃完。明天我再来。」 说完,他转身离开牢房,锁上了门。 牢房里只剩下苏清寒和那个沉默的送饭女子。 女子怯生生地把食盒往前推了推,小声道:「吃……吃点吧……」 苏清寒没看食物,而是缓缓抬起眼,看向这个女子。女子年纪很轻,不过十八九岁,容貌清秀,但脸色很差,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麻木,脖子上丶手腕上都有瘀痕,走路的姿势也有些别扭。 「你……也是被掳来的?」苏清寒开口,声音沙哑乾涩,像破风箱。 女子点点头,眼圈一下子红了:「我……我是临海村的……两个月前,他们上岸抢东西,把我抓来了……我爹娘……都被他们杀了……」她哽咽着说不下去。 苏清寒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那些食物上。过了一会儿,她极其缓慢地伸出手,拿起一个馒头,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馒头又乾又硬,难以下咽,但她用力地咀嚼丶吞咽。 她要活下去。 至少,在确认那个可能来的「熟人」的消息之前。 如果……如果真是师弟那个愣头青…… 她死寂的心湖底,一丝极微弱的丶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希冀和担忧,悄然泛起。 绝不能让他落到这些畜生手里! 她必须活下去,必须找机会……哪怕只能传出一个警告。 苏清寒吃完了一个馒头,又喝光了那碗水。送饭女子默默收拾好食盒,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同病相怜的悲哀,也有对她突然「听话」的些许疑惑,但最终什麽也没说,低着头离开了。 牢门再次锁上。 地牢重归昏暗寂静。 苏清寒靠着冰冷的石壁,闭上眼睛。铁镣冰凉沉重的触感时刻提醒着她的处境。身体各处的疼痛依然清晰。但这一次,那双紧闭的眼皮下,不再是全然的死寂。 一丝微弱却顽强的丶属於「苏清寒」的冷冽锋芒,在绝望的深渊底,悄然重新凝聚。 师弟…… 别来。 黑船破雾,夜航鬼哭滩。 欧皇誉立於船头,衣袍被冰冷的海风吹得猎猎作响。他不知,两日前的炼狱,已将他牵挂的师姐彻底摧毁又重塑;他不知,前方等待他的,不仅是龙潭虎穴,更是一个心碎女子最後的挣扎与绝望中点燃的丶微弱却不屈的星火。 「师姐,」他望着浓雾深处,彷佛能看见那座罪恶之岛的轮廓,轻声自语,字字如铁,「等我。」 闲云剑在鞘中,似有感应,发出低微清鸣。 夜正深,杀机将起。 血火破滩 黑船破开浓雾,在漆黑的海面上划出一道泛白的浪痕。船速不快,掌舵的海鬼显然对这片布满暗礁的水域极为熟悉,不时调整着方向。欧皇誉站在船头,海风冰冷地扑在脸上,吹起他额前几缕散乱的发丝。他双手抱胸,腰间「闲云」剑用破布缠着,看起来就像个落魄的浪人。 刘头目和独眼龙缩在船尾,两人脸色惨白,时不时偷瞄欧皇誉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恐惧。断肠丸的药效虽然被暂时压制,但腹内那股隐隐的绞痛感时刻提醒着他们——命在别人手里。 「还有多久?」欧皇誉头也不回地问,声音平静。 「快丶快了,」刘头目赶紧回答,「再过一炷香……就能看见岛上的灯火。」 欧皇誉没再说话。他抬起手,从怀里掏出那枚蓝色剑穗,握在手心里。流苏在海风中轻颤,像师姐无声的呼唤。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剑穗贴身收好。 师姐,再坚持一下。 半炷香後,浓雾中果然透出点点火光。那火光不是一盏两盏,而是连成一片,在黑暗中勾勒出一个岛屿的轮廓。岛不大,地势崎岖,能看见几处高耸的礁石,像怪兽的牙齿般刺向天空。 「那就是鬼哭滩?」欧皇誉问。 「是丶是,」独眼龙咽了口唾沫,「主寨在岛中央那片平地,码头在东侧……那里有兄弟把守。」 欧皇誉转过身,走到两人面前。他的眼神在昏暗的船灯下显得分外冷冽。「听着,」他低声道,「上岸後,你们照常行事。就说我是二爷新招揽的高手,带我见二爷。若有人问起临海客栈的事——」 「就丶就说一切正常,」刘头目赶紧接话,「客栈那边……没什麽异常。」 「聪明。」欧皇誉点点头,「记住,别耍花样。药效还能压制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後若没解药,你们会疼到亲手把自己的肠子挖出来。」 两人浑身一颤,连连点头。 黑船缓缓靠近码头。码头是用粗糙的木桩和木板搭成的,很简陋,只能停泊三四艘船。此刻码头上点着几盏防风灯,灯光昏暗,能看见五六个海鬼在巡逻。他们穿着破旧的皮甲,腰间挂着刀,个个眼神凶狠。 船刚靠岸,一个满脸横肉的海鬼就迎了上来。「刘头目?这麽晚回来?二爷不是让你天亮前报告吗?」 刘头目强装镇定,跳下船板:「有事耽搁了。这位……」他指了指欧皇誉,「是二爷要见的人,新招揽的高手。」 那海鬼上下打量欧皇誉,眼神里满是怀疑:「高手?看着不像啊。」 欧皇誉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下一瞬间,他动了。 不是拔剑,而是整个人如鬼魅般闪到那海鬼面前,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握刀的手腕,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闪电般点在对方胸口膻中穴上。 「呃!」海鬼只觉得一股真气透体而入,浑身一麻,顿时动弹不得。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旁边几个海鬼甚至没反应过来。等他们意识到不对,想要拔刀时,欧皇誉已经松开手,退回了原位。 被点穴的海鬼僵在原地,保持着拔刀的姿势,眼珠子惊恐地转动,却发不出声音。 「现在」欧皇誉看着剩下的海鬼,淡淡地说,「像了吗?」 码头上一片死寂。那几个海鬼面面相觑,最後齐齐看向刘头目。 刘头目心里骂娘,脸上却挤出笑容:「看丶看吧,我就说是高手。还不快去通报二爷?」 一个年轻些的海鬼咽了口唾沫,转身就往岛内跑。 欧皇誉这才走到那被点穴的海鬼面前,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拍,解开了穴道。海鬼踉跄後退两步,大口喘气,看欧皇誉的眼神已经从怀疑变成了恐惧。 「带路。」欧皇誉说。 刘头目和独眼龙赶紧在前面带路,欧皇誉跟在後面,那几个码头的海鬼则远远跟着,不敢靠近。 从码头上岛,只有一条路。路很窄,两旁是嶙峋的礁石,在夜色中像张牙舞爪的怪兽。路面上满是碎石和贝壳,踩上去咯吱作响。空气里海腥味很重,还混着一股……腐臭味,像是鱼类腐烂,又像别的什麽。 走了约莫半盏茶时间,前方出现一片建筑。那是用木头和茅草搭成的房子,歪歪斜斜,有十几栋,围成一个简陋的寨子。寨子中央有栋两层的木楼,比其他房子大些,楼上亮着灯。 寨门前站着四个守卫,看见刘头目,其中一个喊道:「刘头目?二爷在等你呢。」 「知丶知道了。」刘头目回头看了欧皇誉一眼,眼神里有询问。 欧皇誉微微点头。 三人走进寨子。寨子里很乱,地上到处是垃圾丶空酒坛,还有一些分辨不出是什麽的污秽。几栋房子里传出吆喝声丶划拳声,显然还有海鬼没睡。 走到那栋两层木楼前,楼门开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一个三十来岁的精瘦汉子站在门口,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额角划到嘴角——正是二当家。 「刘莽,」二当家开口,声音沙哑,「事情办得怎麽样?临海客栈那边……」 他话说到一半,看见了欧皇誉,独眼里闪过一丝警惕:「这人是谁?」 刘头目——刘莽赶紧上前,压低声音:「二爷,这位……是独眼龙引荐的高手。在客栈试过了,身手了得,想投靠咱们。」 「哦?」二当家上下打量欧皇誉,「什麽来路?」 欧皇誉抱拳,声音平淡:「江湖散人,姓欧。听说鬼哭滩招揽好手,特来投靠。」 「江湖散人?」二当家冷笑,「用什麽兵器?」 「剑。」 「剑呢?」 欧皇誉解下腰间用破布缠着的剑,递了过去。二当家接过,扯开破布。当「闲云」剑身露出来时,他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好剑,」他说着,握剑试了试手感,「剑身轻盈,却沉稳顺手……这不是普通铁剑。」 「家传之物。」欧皇誉说。 二当家把剑扔回给他,又问:「会什麽剑法?」 「会一点。」欧皇誉接住剑,重新用破布缠上,「二爷可以试试。」 二当家盯着他看了几息,突然笑了:「有胆色。行,既然来了,就是客人。进来吧。」 他转身进屋,欧皇誉跟着走进去,刘莽和独眼龙也赶紧跟上。 一楼是个大厅,摆着几张破桌子,此刻坐了七八个海鬼,正在喝酒赌钱。见二当家进来,他们纷纷停下动作。 「都滚出去。」二当家挥挥手。 那些海鬼不敢多问,赶紧收拾东西离开。很快,大厅里只剩下二当家丶欧皇誉丶刘莽和独眼龙四人。 二当家走到主位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欧皇誉坐下,将剑横放在膝上。 「说吧,」二当家看着他,「真正来意是什麽?别跟我扯什麽投靠的鬼话。你这剑,你这气度,不是寻常江湖人能有的。」 欧皇誉沉默片刻,开口:「找人。」 「谁?」 「三天前上岛的那个女剑客。」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二当家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独眼里射出寒光:「你是凌风剑庐的人?」 「是。」欧皇誉坦然承认,「她是我师姐。」 「呵,」二当家冷笑,「胆子不小,单枪匹马就敢闯我鬼哭滩。你以为你能救她出去?」 「试试看。」欧皇誉说。 二当家盯着他,突然一拍桌子:「刘莽!独眼龙!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带敌人上岛!」 刘莽和独眼龙扑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二丶二爷饶命!我们也是被逼的!他丶他给我们下了毒……」 「废物!」二当家骂道,随即看向欧皇誉,「小子,你师姐确实在我这儿。不过你来晚了,她现在……已经是兄弟们的玩物了。」 欧皇誉握剑的手紧了紧,指节发白。但他脸上没什麽表情,只是平静地问:「她在哪?」 「地牢里,」二当家说,「怎麽,想去看看?」 「带路。」 二当家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残忍:「好啊。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过我这关。」 他站起身,从腰间抽出一把弯刀。刀身狭长,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过毒。 「赢了我,我带你去见她。」二当家说,「输了……你就去地牢陪她,做一对苦命鸳鸯。」 欧皇誉也站起身,解开剑上的破布。「闲云」剑身莹白,在灯光下流转着淡淡的光泽。 「请。」他说。 二当家不再废话,身形一动,弯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劈欧皇誉面门!这一刀又快又狠,刀风凌厉,显然是杀人的招式。 欧皇誉没躲。 他抬剑,不是格挡,而是直接刺向二当家握刀的手腕!这一剑後发先至,剑尖精准地点向二当家腕部神门穴。 二当家心里一惊,连忙变招,刀锋转向,横削欧皇誉腰部。但欧皇誉的剑更快,剑身一转,依旧点向他手腕。 两人瞬间交手十几招。二当家刀法狠辣,招式诡异,每一刀都攻向要害。但欧皇誉的剑法更怪——他根本不防守,每一剑都攻敌必救,逼得二当家不得不回刀自救。 「这是什麽剑法?」二当家越打越惊。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剑招,不按常理,却每每能破掉他的攻势。 「九破剑诀,」欧皇誉说,「专破各种招式。」 话音刚落,他剑势突然一变。原本轻灵的剑招变得沉重起来,剑身带起呼啸风声,直刺二当家胸口! 二当家连忙举刀格挡。 「铛!」 刀剑相交,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二当家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弯刀差点脱手! 他踉跄後退两步,还没站稳,欧皇誉的剑又到了。这次不是刺,是拍——剑身平拍在他胸口! 「砰!」 二当家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一张桌子,摔在地上。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喉头一甜,「哇」地吐出一口血。 欧皇誉收剑,走到他面前,剑尖抵在他喉咙上。 「现在,」他说,「可以带路了吗?」 二当家捂着胸口,脸色惨白。他盯着欧皇誉,独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你……你到底是谁?」 「凌风剑庐,欧皇誉。」欧皇誉说,「带我去地牢,或者死。」 二当家咬了咬牙,最终屈服了:「好……我带你去。」 他挣扎着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不过我劝你做好心理准备……你师姐现在的样子,恐怕你见了会後悔。」 欧皇誉没说话,只是剑尖往前送了半分。 二当家不敢再废话,转身走向大厅後门。欧皇誉跟着他,刘莽和独眼龙也赶紧爬起来,战战兢兢地跟在後面。 走出大厅,後门外是一条窄路,通向岛屿深处。路两旁是礁石,越往里走,空气越潮湿阴冷。走了约莫百来步,前方出现一个山洞。洞口有铁栅栏门,门前站着两个守卫。 「开门。」二当家说。 守卫看见二当家脸色不对,又看见他身後的欧皇誉,愣了一下:「二爷,这位是……」 「少废话,开门!」二当家吼道。 守卫不敢多问,赶紧掏出钥匙打开铁门。门一开,一股浓重的霉味丶血腥味和精液腥气扑面而来。 欧皇誉皱了皱眉。 「地牢就在里面,」二当家说,「你师姐关在最里面的囚室。」 欧皇誉推了他一把:「走。」 四人走进山洞。洞里很暗,只有墙上插着几支火把,火光摇曳,照得洞壁鬼影幢幢。两侧是一间间简陋的囚室,用粗木栅栏隔开。有些囚室里关着人,大多衣衫褴褛,眼神麻木,看见有人进来,也只是呆呆地看着。 越往里走,欧皇誉的心越沉。他能听见深处传来隐约的呻吟声丶喘息声,还有男人的淫笑。 终於,到了山洞尽头。这里有两间囚室,其中一间空着,另一间…… 欧皇誉停下了脚步。 囚室里点着一盏油灯,灯光昏暗,但足够看清里面的情形。 三个赤条条的海鬼,围着一个被绑在木架上的女人。女人全身赤裸,手脚被粗糙的麻绳捆在木架横梁上,双腿大张,露出腿心处那片泥泞不堪的私处。她身上布满青紫的掐痕丶牙印,乳头红肿挺立,小腹丶大腿内侧沾满乾涸的精斑。 是苏清寒。 但此刻的她,早已不是那个清冷高傲的凌风剑庐大师姐。她眼神空洞,嘴唇乾裂,脸上泪痕混着精液,头发凌乱地黏在脸颊上。她像个没有灵魂的玩偶,任由三个海鬼摆布。 三个海鬼显然正玩到兴头上。 一个海鬼——就叫他a吧——坐在囚室地上铺的破草席上,双腿张开。苏清寒正对着他,以跪姿跨坐在他腿上。但她的双手被捆着,无法保持平衡,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那海鬼身上。a海鬼双手抓着她的腰,粗大的阳具深深插在她的小穴里,一次次向上顶撞。 「噗嗤……噗嗤……」 肉体撞击的声音在狭小的囚室里格外清晰。每一次插入,都带出混合着爱液和精液的浊水,顺着苏清寒的大腿往下流。 「操……真他妈紧……」a海鬼喘息着,双手用力揉捏苏清寒的乳房,「剑庐的女侠,被老子们干了三天,小穴还这麽紧……」 苏清寒没有反应,只是随着撞击无力地晃动身体,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呜咽。 第二个海鬼——b——站在苏清寒面前。他胯下那根粗黑的肉棒已经硬得发紫,龟头硕大,顶端渗出透明的黏液。他一手抓着苏清寒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另一手握着自己的肉棒,在她脸上摩擦。 「来,张嘴,」b海鬼淫笑着,「给老子含着。」 苏清寒木然地张开嘴。b海鬼立刻将肉棒塞了进去,直抵喉咙深处。 「呜……呕……」苏清寒被呛得一阵乾呕,但嘴被塞满,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 b海鬼抓着她的头发,开始前後抽插。「噗啾……噗啾……」肉棒在她紧窄的口腔里进出,带出响亮的水声。唾液混着先走液从她嘴角溢出,滴落在胸口。 第三个海鬼——c——站在苏清寒身後。他没有急着插入,而是用手指在苏清寒的後庭处揉弄着。那里已经红肿不堪,穴口微微张开,能看见里面残留的白色污渍。 「後门也松了,」c海鬼说,「昨天老子干了三次,今天应该更顺了。」 他说着,将自己那根略细但很长的阳具抵在苏清寒後庭口,腰身一挺—— 「呃啊……!」 苏清寒身体剧烈一颤,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c海鬼的肉棒粗暴地插了进去,直抵深处。 现在,三个海鬼同时动了起来。 a海鬼向上顶撞,阳具在小穴里搅动;b海鬼抓着苏清寒的头发,肉棒在她嘴里快速抽插;c海鬼从後面插入後庭,每一次都深深顶入。 「啪!啪!啪!」 肉体撞击声丶水声丶男人的喘息声丶女人痛苦的呜咽声,混在一起,在囚室里回荡。 「哈哈……三洞齐开!剑庐的女侠果然够劲!」a海鬼狂笑着,加快了抽插的速度。 苏清寒被前後夹击,嘴里还塞着东西,整个人像风中残柳般剧烈晃动。她的意识早已模糊,只有身体本能地反应着——疼痛丶麻木,还有那该死的丶被强制激发的快感。 她能感觉到三根粗大的异物在自己体内肆虐。小穴已经被干得麻木,只有深处偶尔被顶到某个点时,会传来一阵让她战栗的酥麻。嘴里的肉棒捅得太深,顶得喉咙生疼,窒息感阵阵袭来。後庭火辣辣地疼,但随着抽插,那种被填满的胀痛竟也衍生出异样的刺激。 「唔……嗯……呜呜……」她无意识地呻吟着,眼泪不停流下。 b海鬼感觉到嘴里的肉棒被她的舌头无意识地舔弄,爽得倒抽一口气:「哦……对,就是这样……舔老子……」 他加快了抽插的速度,肉棒在苏清寒喉咙深处摩擦。突然,他低吼一声,腰部狠狠一顶—— 浓稠的精液猛烈喷射出来,灌满了苏清寒的口腔,甚至冲入喉管。她剧烈地呛咳起来,精液从鼻孔和嘴角呛出,一片狼藉。 b海鬼抽出软下的肉棒,拍了拍她的脸:「吞下去。」 苏清寒被迫吞下嘴里的精液,喉咙蠕动,脸上满是屈辱。 与此同时,a海鬼也到了极限。他双手死死掐着苏清寒的腰,胯部疯狂向上顶撞了几十下,然後猛地一挺—— 「啊……!」 灼热的精液灌入子宫深处,苏清寒小腹一阵痉挛,双腿不自觉地夹紧。她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热流,恶心感涌上心头,却又有一股奇异的暖流从身体深处扩散开来。 a海鬼喘着粗气抽出阳具,带出大量混着精液的浊水。苏清寒的小穴一时无法闭合,微微张开,能看见里面红肿的肉壁。 现在只剩c海鬼还在继续。他从後面抱着苏清寒的腰,阳具在後庭里快速抽插,每一次都深深顶入。 「操……後门真紧……夹得老子好爽……」c海鬼喘息着,双手在苏清寒身上乱摸。 苏清寒已经没力气了,整个人瘫软在木架上,只有後庭还被侵犯着。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在体内进出,火辣辣的疼,却又有一种……被填满的奇异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c海鬼也低吼一声,在後庭深处爆发。滚烫的精液灌入肠道,苏清寒身体又是一阵痉挛。 三个海鬼发泄完,退开几步,开始穿衣服。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a海鬼说,「明天再来。」 「这女侠真耐操,三天了还没坏。」 「大首领说了,她是极品玩具,得留着慢慢玩。」 他们说着,打开囚室门,走了出来。 然後,他们看见了站在门外的欧皇誉。 欧皇誉的脸色很平静,平静得可怕。他握剑的手很稳,但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显示出他内心的汹涌。 三个海鬼愣了一下,看向二当家:「二爷,这位是……」 话没说完。 欧皇誉动了。 「闲云」剑出鞘的瞬间,山洞里响起一声清越的剑鸣。剑光如雪,划过昏暗的空间。 第一剑,刺向a海鬼的喉咙。剑尖精准地刺穿喉管,带出一蓬血花。a海鬼瞪大眼睛,双手捂住脖子,却止不住喷涌的鲜血,软软倒地。 第二剑,横扫。剑锋划过b海鬼的腰腹,几乎将他拦腰斩断。b海鬼惨叫一声,肠子流了出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满脸不可置信,然後倒下。 第三剑,回旋。欧皇誉身形一转,剑锋从c海鬼的颈侧掠过。头颅飞起,鲜血喷溅,无头尸体踉跄两步,扑倒在地。 从出剑到收剑,不过三息时间。 三个海鬼,全死。 二当家丶刘莽丶独眼龙全都吓傻了,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欧皇誉还剑入鞘,走到囚室门前。他看着里面被绑在木架上的苏清寒,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痛得无法呼吸。 师姐……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囚室。 苏清寒似乎还没从刚才的侵犯中回过神,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直到欧皇誉走到她面前,她才缓缓抬起眼。 当看清来人时,她那双死寂的眼睛里,骤然涌起剧烈的波动。 「师……师弟?」她的声音沙哑乾涩,几乎听不清。 「是我。」欧皇誉说,声音有些发颤。他脱下自己的外衣——那身破旧的浪人装,披在苏清寒赤裸的身上,然後拔出短匕,割断捆绑她手脚的麻绳。 麻绳一断,苏清寒顿时失去支撑,软软倒下。欧皇誉连忙抱住她。 她的身体很轻,却在剧烈颤抖。欧皇誉能感觉到她的皮肤冰凉,上面满是污秽和伤痕。 「没事了,」他低声说,「师姐,没事了。」 苏清寒靠在他怀里,身体僵硬。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然後—— 「呜……呜呜……」 她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压抑的丶绝望的哭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浸湿了欧皇誉的衣襟。她浑身颤抖,哭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这三天来所有的屈辱丶痛苦丶绝望全都哭出来。 欧皇誉抱着她,一言不发,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他的眼眶也红了,但他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哭了一阵,苏清寒突然推开他,挣扎着站起来。她抓着欧皇誉的外衣裹紧身体,眼神重新变得冷冽——虽然还带着未褪的红肿和泪痕。 「师弟,」她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已经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冷静,「你怎麽来了?」 「来救你。」欧皇誉说。 苏清寒摇摇头:「你不该来……这里太危险……」 「已经来了。」欧皇誉说着,从怀里掏出那枚蓝色剑穗,递给她,「你的。」 苏清寒接过剑穗,握在手里,指尖微微颤抖。她看着欧皇誉,眼神复杂:「师父他们……」 「师父带师娘和师弟师妹去神武城了,魔经现世,皇族召见。」欧皇誉快速解释,「我和温师弟来找你。温师弟还在城里打探消息。」 苏清寒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好。我们得赶紧离开。」 「等等,」欧皇誉说,「师姐,你的真气……」 「被他们用药物暂时抑制了,」苏清寒咬牙道,「需要时间调息才能恢复。」 「多久?」 「至少一炷香。」 欧皇誉皱眉。一炷香时间太长,这里是海鬼的老巢,随时可能有人来。 就在这时,囚室外传来二当家的声音:「欧丶欧少侠……我丶我可以走了吗?」 欧皇誉转头,看见二当家丶刘莽丶独眼龙还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他眼神一冷。 「师姐,你调息。」他说着,走出囚室,来到三人面前。 「欧丶欧少侠……」刘莽颤声说,「我们已经带你找到人了……解丶解药……」 欧皇誉看着他们,突然笑了:「解药?你们以为,我真的会给你们解药?」 三人脸色大变。 「你丶你答应过的!」独眼龙叫道。 「我答应让你们活到上岛,」欧皇誉平静地说,「现在,你们已经活到上岛了。」 话音刚落,他出剑。 剑光闪过。 刘莽和独眼龙的喉咙同时被割开,鲜血喷涌。两人捂着脖子,瞪大眼睛,缓缓倒下。 二当家吓得转身想跑,但欧皇誉的剑更快。剑锋从他後心刺入,穿胸而出。 二当家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剑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软软倒地。 欧皇誉抽回剑,在二当家衣服上擦了擦血迹,还剑入鞘。 他回到囚室,苏清寒已经盘膝坐下,开始调息。她闭着眼,眉头紧皱,显然真气运转很不顺畅。 欧皇誉守在她身边,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大约过了半炷香时间,苏清寒突然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她脸色好了些,眼神也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恢复了五成,」她说,「够了。」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虽然身上还满是伤痕,但那股凌风剑庐大师姐的气势已经回来了。 「师弟,剑。」她伸手。 欧皇誉解下「闲云」剑,递给她。苏清寒接过剑,握在手里,感受着剑身传来的熟悉触感,眼神坚定。 「我的‘凌雪’呢?」她问。 「应该被海鬼收走了,」欧皇誉说,「可能在大首领那里。」 苏清寒点点头:「那就去拿回来。」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点头。 就在这时,山洞外突然传来喧哗声。显然,有人发现了异常。 「来得真快,」欧皇誉冷笑,「师姐,能打吗?」 苏清寒握紧剑,眼神冰冷:「能。」 「好,」欧皇誉说,「那就杀出去。」 鬼哭决战 两人走出囚室,沿着来路往回走。刚走到山洞中段,就看见十几个海鬼举着火把冲了进来。 「在那儿!」有人大喊。 苏清寒没废话,直接出剑。 「凌雪」剑虽然不在手里,但「闲云」剑在她手中依然凌厉。她剑法快如闪电,每一剑都直取要害。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海鬼还没反应过来,喉咙就被刺穿,倒地身亡。 欧皇誉也没闲着。他没用剑,而是赤手空拳迎了上去。一个海鬼挥刀砍来,他不躲不闪,任由刀砍在肩膀上。 「铛!」 刀锋砍在肉身上,竟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那海鬼虎口震裂,刀脱手飞出。欧皇誉顺势一拳轰在他胸口,直接打断肋骨,将他击飞。 「这丶这小子刀枪不入!」有人惊呼。 但海鬼毕竟是亡命之徒,虽然惊恐,还是悍不畏死地冲上来。十几个人将两人围在中间,刀光剑影罩向他们。 苏清寒剑法展开,如行云流水。她虽然真气只恢复五成,但剑招精妙,每一剑都能带走一条性命。欧皇誉则凭藉盘古圣躯的强悍,硬抗攻击,同时用「九破剑诀」的拳脚功夫反击。 两人背靠背,配合默契。苏清寒主攻,欧皇誉主防,短短几十息时间,十几个海鬼就倒了一地。 「走。」苏清寒说。 两人冲出山洞,外面已经聚集了更多海鬼,大概有三四十人,个个手持兵刃,将出口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个独眼壮汉,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刀,正是三当家。 「好啊,」三当家冷笑,「二当家果然出事了。你们两个,胆子不小,敢在我鬼哭滩撒野!」 苏清寒剑指三当家:「让开,否则死。」 「死?」三当家狂笑,「就凭你们两个?兄弟们,上!男的生擒,女的……随你们玩!」 海鬼们怒吼着冲了上来。 苏清寒眼神一冷,正要出剑,突然听见一个声音从人群後方传来: 「住手。」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所有海鬼都停下了动作。 人群分开,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来。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外罩暗红色披风,脸上戴着一个狰狞的铁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阴冷的眼睛。 海鬼大首领。 苏清寒看见他,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握剑的手更紧了。 铁面人走到人群前方,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欧皇誉和苏清寒,最後目光落在苏清寒手中的剑上。 「闲云剑,」他开口,声音透过铁面具传来,闷哑而冰冷,「你是苏玄宸的什麽人?」 欧皇誉上前一步,挡在苏清寒身前:「他徒弟。」 「哦?」铁面人似乎笑了笑,「又一个凌风剑庐的弟子。怎麽,你们剑庐是打算倾巢而出,来我鬼哭滩做客?」 「我们只来带人走。」欧皇誉说。 「带人走?」铁面人看向苏清寒,「她现在是我鬼哭滩的玩具。你们想带走她,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那就问。」欧皇誉说着,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剑——他从一个死去的海鬼手里捡了把普通的铁剑。 铁面人看着他,突然问:「你叫什麽名字?」 「欧皇誉。」 「欧皇誉……」铁面人重复了一遍,眼神闪烁,「好,我记住了。今天,你们两个都别想走。」 他话音刚落,突然出手! 不是攻向欧皇誉,而是攻向苏清寒!他身形快如鬼魅,瞬间绕过欧皇誉,一掌拍向苏清寒胸口! 苏清寒反应极快,举剑格挡。但铁面人这一掌力道极大,掌风凌厉,竟震得她连退三步,剑身嗡嗡作响。 「师姐!」欧皇誉连忙回身,一剑刺向铁面人後心。 铁面人头也不回,反手一挥,一股强横的气劲将欧皇誉的剑震开。欧皇誉只觉得虎口发麻,剑差点脱手。 好强的内力! 铁面人转身,看着欧皇誉,眼神里有几分惊讶:「能接我一招,不错。」 他说着,再次出手。这次是双掌齐出,掌风如排山倒海般压向欧皇誉。 欧皇誉不敢硬接,连忙後退。但铁面人的掌风范围太大,他退无可退,只能运起《盘古经》真气,硬抗这一击。 「砰!」 掌风结结实实打在欧皇誉胸口。他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一块礁石上。礁石碎裂,他跌倒在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但下一秒,他就爬了起来,抹去嘴角的血,眼神更冷了。 铁面人眼中惊讶更甚:「硬接我一掌,只受了轻伤?你练的是什麽功夫?」 「你猜。」欧皇誉说着,再次冲了上去。 这次他不再保留,全力施展「九破剑诀」。剑招诡异刁钻,每一剑都攻向铁面人的招式漏洞。铁面人武功高强,但欧皇誉的剑法专破各种招式,一时间竟打得他有些手忙脚乱。 苏清寒也没闲着,从侧面攻上。她的剑法凌厉沉稳,与欧皇誉的诡异剑法形成互补,两人一左一右,夹击铁面人。 铁面人面对两人围攻,依然游刃有馀。他掌法刚猛,每一掌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威。但欧皇誉的盘古圣躯防御极强,硬抗几掌也只是轻伤;苏清寒则凭藉精妙剑法,避开正面交锋,专攻破绽。 三人战成一团,周围的海鬼根本插不上手,只能远远围观。 打了约莫百来招,欧皇誉突然发现一件事—— 铁面人的招式,有点眼熟。 不是凌风剑法,也不是常见的江湖武学,而是一种……带着蛮荒气息的刀法。虽然他现在用掌,但招式转换间,隐约能看到刀的影子。 而且,铁面人的动作细节,有些微的不协调。比如他出掌时,手腕会不自觉地向外翻转,像是习惯了握刀;又比如他闪避时,脚步移动的方式,像是某种步法…… 欧皇誉突然想起师姐在山神庙留的字:海鬼=黑风寨馀孽。 黑风寨…… 两年前,师姐曾带队剿灭黑风寨。那帮山贼用的是一种叫「七煞刀法」的武功,据说是从某个古墓里挖出来的残本。 而铁面人现在的招式,虽然用掌使出,但核心分明就是「七煞刀法」! 可是,「七煞刀法」只是二流武功,不可能有这麽强的威力。除非…… 欧皇誉眼神一凛。 除非,铁面人将「七煞刀法」与别的东西融合了。 比如……魔经残片。 想到这里,欧皇誉突然变招。他不再攻向铁面人的要害,而是专攻他招式转换时的衔接处。 「九破剑诀」的精髓,就在於「破」。破招丶破势丶破防。而现在,欧皇誉要破的,是铁面人招式中的「不协调」。 一剑刺出,直指铁面人出掌後收回的瞬间。 铁面人连忙变招,但欧皇誉的剑如影随形,依旧点向那个衔接点。 再一剑,攻向铁面人脚步移动时的落点。 铁面人被迫後退,但欧皇誉的剑已经等在那里。 第三剑,第四剑…… 欧皇誉的剑越来越快,每一剑都精准地打在铁面人招式最脆弱的地方。铁面人渐渐感到吃力,他的招式开始凌乱,原本流畅的攻势出现断层。 「这是什麽剑法?!」铁面人惊怒交加。 「专破你这种半吊子的剑法。」欧皇誉冷笑。 话音刚落,他突然弃剑! 不是真的弃剑,而是将剑掷出,直射铁面人面门。铁面人连忙挥掌拍开剑,但就在这一瞬间,欧皇誉已经欺身近前,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闪电般点向铁面人胸口膻中穴! 铁面人大惊,想要後退,但苏清寒的剑已经封住了他的退路。 「噗!」 欧皇誉的指力点在铁面人胸口。铁面人浑身一震,动作瞬间停滞。 就在这一刹那,欧皇誉左手如电,抓住了铁面人脸上的面具,用力一扯—— 「咔嚓!」 面具被扯下,露出下面的脸。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约莫二十三四岁,原本应该英俊,但此刻满脸阴鸷,眼神里充满怨恨和疯狂。 苏清寒看见那张脸,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李……李浩?」她的声音颤抖。 欧皇誉也愣住了。 李浩?师姐的未婚夫?他不是失踪了吗?怎麽会在这里?还成了海鬼的大首领? 李浩——现在该叫他铁面人了——摸了摸自己的脸,突然笑了。那笑容扭曲而狰狞:「清寒,好久不见。」 「你……你怎麽会……」苏清寒握剑的手在发抖。 「我怎麽会在这里?」李浩笑着,眼神却冰冷,「这得谢谢你啊,清寒。谢谢你当初……对我的‘不离不弃’。」 「什麽意思?」欧皇誉皱眉。 李浩看向他,眼神里满是怨毒:「半年前,镇海镖局出事。我爹被二当家联合後母害死,家产被夺,我沦为乞丐。那时我写信到凌风剑庐,向你求救——」 他指着苏清寒:「可是你呢?你回信了吗?没有!你连一封信都没回!我在望海村等了又等,等到绝望,等到心死!那时我才明白,什麽青梅竹马,什麽山盟海誓,都是假的!我李浩落魄了,你苏清寒就不屑一顾了!」 苏清寒脸色惨白:「我……我没收到你的信……」 「没收到?」李浩狂笑,「你当然没收到!我写了那麽多信寄过去,全都是石沉大海连个回音都没有!我以为你嫌我穷,嫌我落魄,早就不想要我了!哈!多讽刺!我日日守着盼着你的回信,从热切等到心冷,到头来,你却连一句解释,都懒得给我!」 他说着,眼神变得疯狂:「後来,我在望海村接触到那块‘海铁’——那是《蚩尤魔经》的残片!魔气滋润了我,我得到了‘七刃诀’之一的《破海》!功力大增!再後来,我遇到当年黑风寨的馀孽,我们一拍即合!我先带他们杀光镇海镖局所有人,夺回家产!然後,我们来到这里,建立鬼哭滩!」 他盯着苏清寒,一字一句:「我发过誓,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後悔!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像条母狗一样求我!」 苏清寒听着,身体摇摇欲坠。她终於明白了,为什麽李浩会背叛她,为什麽会这样对她。 原来,一切都是误会。 可是,已经太晚了。 「师姐,」欧皇誉扶住她,「别听他胡说。不管什麽原因,他对你做的一切,不可原谅。」 苏清寒点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她看着李浩,冷冷道:「李浩,不管你有什麽理由,你做的事,天理难容。今天,我要为那些死在你手里的人,讨个公道。」 「讨公道?」李浩冷笑,「就凭你们两个?」 他说着,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刀。刀身狭长,泛着幽蓝的光,与二当家那把很像,但更长,更锋利。 「这把刀,叫‘破海’。」李浩说,「今天,我就用这把刀,送你们上路!」 话音刚落,他动了。 刀光如海潮般汹涌而来,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这一刀,比之前所有招式都要强,都要狠! 苏清寒举剑格挡。 「铛!」 刀剑相交,爆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苏清寒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震得她虎口崩裂,鲜血直流,「闲云」剑差点脱手! 她连退十几步,才勉强站稳,嘴角溢出血丝。 「师姐!」欧皇誉连忙冲过去。 「别过来!」苏清寒喊道,「他的刀法有古怪!」 李浩狂笑:「没错!这就是《破海》刀诀!以魔经残片为引,引动天地煞气!你们挡得住吗?」 他说着,再次挥刀。这一刀更强,刀风化作实质的蓝黑色气劲,如海啸般压向两人! 欧皇誉眼神一凛,突然冲到苏清寒面前,运起《盘古经》真气,全力护体。 「师弟!不要硬接!」苏清寒惊呼。 但已经晚了。 「砰——!!!」 刀气结结实实打在欧皇誉身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周围的海鬼都被震得东倒西歪,礁石崩裂,尘土飞扬。 尘埃落定。 欧皇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胸前的衣服被刀气撕裂,露出下面古铜色的皮肤。皮肤上有一道浅浅的白痕,但没流血。 他,硬接下了这一刀。 李浩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不丶不可能!我的《破海》刀诀,怎麽可能……」 欧皇誉缓缓抬起头,眼神冰冷:「你的刀诀,破绽太大了。」 他说着,突然动了。 不是用剑,而是用指。 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化作剑指,直刺李浩眉心! 这一指,快如闪电,狠如毒蛇。李浩想要闪躲,却发现自己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死。欧皇誉的指力锁定了他,无论他往哪里躲,这一指都会追上他。 「九破剑诀——破神!」 指力穿透空气,带起尖锐的呼啸声。李浩惊恐地举刀格挡,但指力却绕过刀锋,精准地点在他眉心。 「噗。」 一声轻响。 李浩的动作僵住了。他瞪大眼睛,眼神里充满惊恐丶不甘丶怨恨……然後,慢慢涣散。 他缓缓倒下,手中的「破海」刀当啷落地。 鬼哭滩大首领,李浩,死。 周围的海鬼全都吓傻了。他们看着倒地的李浩,又看着毫发无伤的欧皇誉,最後—— 「跑啊!」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所有海鬼顿时作鸟兽散,四散奔逃。 欧皇誉没去追。他走到李浩尸体旁,捡起那把「破海」刀,又从李浩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铁片。 铁片呈深蓝色,表面有诡异的纹路,握在手里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能量在流动。 这就是魔经残片。 欧皇誉皱了皱眉,运起《盘古经》真气。纯阳正气涌入铁片,顿时,铁片上的蓝光剧烈闪烁,然後—— 「嗤……」 一股黑气从铁片中冒出,在空中扭曲挣扎,最後消散无踪。铁片上的蓝光黯淡下去,变成普通的深色金属。 魔气,被逼散了。 欧皇誉将铁片收好,转身走向苏清寒。 苏清寒还站在原地,看着李浩的尸体,眼神复杂。有恨,有悲,有怨,也有一丝……解脱。 「师姐,」欧皇誉轻声说,「我们该走了。」 苏清寒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情绪压下。她走到李浩尸体旁,弯腰捡起「闲云」剑,又从李浩腰间解下一个剑鞘——那是她的「凌雪」剑鞘。 「我的剑应该在寨子里,」她说,「去找找。」 两人回到寨子。寨子里已经乱成一团,海鬼们忙着抢夺财物,准备跑路。看见欧皇誉和苏清寒回来,他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求饶。 苏清寒没理他们,直接走进那栋两层木楼。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里,她找到了自己的「凌雪」剑,还有其他随身物品。 她换上一身乾净的衣服——是从海鬼的库房里找的,虽然不合身,但总比赤裸好。又简单清洗了脸和身体,将头发束起。 当她再次走出来时,那个凌风剑庐大师姐,又回来了。 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身上还有伤,但那股清冷高傲的气质,已经重新显现。 欧皇誉看着她,心里松了口气。 两人走出寨子,来到码头。码头上停着几艘船,海鬼们正在争抢。看见两人,他们吓得纷纷跳海,游向别的船。 欧皇誉挑了艘最结实的快船,和苏清寒上了船,解开缆绳,升起帆。 船缓缓驶离鬼哭滩。 苏清寒站在船尾,看着越来越远的岛屿,沉默不语。 欧皇誉掌着舵,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苏清寒突然开口:「师弟。」 「嗯?」 「谢谢你。」 欧皇誉笑了笑:「师姐客气了。」 苏清寒转过身,看着他:「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死在那里了。」 「不会的,」欧皇誉说,「师姐你这麽厉害,总能脱身。」 苏清寒摇摇头,没再说什麽。她走到船头,望着远方的海平面,眼神深邃。 天色渐亮,东方泛起鱼肚白。海面上波光粼粼,朝霞染红了半边天。 新的一天,开始了。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出现几艘大船。船身漆成黑色,船帆上绣着金色的龙纹—— 神武皇族的旗帜。 为首的船头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温子瑜。 他看见欧皇誉和苏清寒,激动地挥手:「师兄!师姐!」 欧皇誉笑了。 苏清寒也露出登岛以来的第一个笑容,虽然很淡,但真实。 皇族的大船缓缓靠近。温子瑜跳上快船,一把抱住欧皇誉:「师兄!你没事吧?我担心死了!」 「没事,」欧皇誉拍拍他的背,「你呢?怎麽和皇族的人在一起?」 温子瑜松开他,解释道:「我在城里打探消息,发现官府和海鬼勾结的证据,就直接去找了皇族在远海城的暗卫。他们听说是凌风剑庐的事,很重视,立刻调集人手跟我来……没想到师兄你自己就解决了。」 他说着,看向苏清寒,眼眶红了:「师姐……你受苦了。」 苏清寒摇摇头:「都过去了。」 皇族大船上,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他气度沉稳,眼神锐利,显然是高手。 「两位就是凌风剑庐的高徒?」他拱手道,「在下皇族暗卫统领,赵无极。奉皇命,前来剿灭海鬼。」 欧皇誉和苏清寒回礼。 赵无极看了看鬼哭滩方向:「岛上现在……」 「大首领已死,海鬼四散,」欧皇誉说,「不过岛上可能还有残馀势力,以及……被掳的百姓。」 赵无极点头:「明白。我们会处理。」他顿了顿,又说,「两位此次立下大功,皇族必有重赏。不过现在,还是先回城休养吧。」 欧皇誉和苏清寒对视一眼,点头。 快船调转方向,驶向远海城。 温子瑜在船上叽叽喳喳说着这几天的经历,欧皇誉偶尔应和,苏清寒则静静听着,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阳光洒在海面上,一片金黄。 鬼哭滩的噩梦,结束了。 但江湖的路,还很长。 欧皇誉握紧手中的「闲云」剑,望向远方。 师姐,师父,师娘,师弟师妹们…… 我回来了。 潮痕剑印-1 远海城的夜,像浸了墨的海水,压得人喘不过气。鬼哭滩一战,欧皇誉亲手击杀李浩,救出师姐苏清寒。可那一招击杀时,他分明看见师姐眼底瞬间熄灭的光——比寒月剑的剑刃还冷,比思过崖的冬风还寂寥。 三天了。 苏清寒几乎不说话,不吃东西,只靠温子瑜硬塞进嘴里的米粥勉强撑着。她身上那些伤,刀伤剑伤温子瑜都能处理,可那些看不见的伤,谁也不敢碰。 欧皇誉知道,她在躲他。 不是厌恶,是羞愧。 他更知道,今晚她会来。 鬼哭滩一役夺回的「海铁」残片,此刻正静静躺在欧皇誉掌心。 这是李浩正在炼化的那一块,拳头大小,通体幽蓝,像凝固的海水,又像冻结的泪。表面粗糙凹凸,触感冰凉刺骨,隐约能感受到内部流动着某种狂躁的气息——那是《蚩尤魔经》残留的刀意,哪怕只是微末碎片,依然霸道如初。 欧皇誉盘腿坐在客栈床沿,闭目凝神。 他从不擅长内功运转,气海天生封闭,连师父苏玄宸都束手无策。可《盘古经》出世篇大成後,他的五感与神识早已脱胎换骨。不需要经脉运气,只需将注意力凝聚到极致,肉身便能像海绵吸水一样,直接汲取天地间游离的灵气。 此刻,他将那块海铁残片贴在眉心。 刹那间—— 轰——! 眼前不是客栈的客房,而是无边无际的黑色汪洋。 天是铅灰色的,压得极低,几乎贴着海面。海浪不是涌动,而是撕裂,一道接一道,每一道浪壁都有数丈高,撞在礁石上炸成亿万碎玉。风是刀子,割得人脸皮发麻。乌云翻滚,雷电在云层深处蛰伏,随时要劈开这片炼狱。 而在这毁灭中央,站着一个人。 不。 那不是人。 那是一道影子,一道由纯粹杀意凝聚成的虚影。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他高举右臂,手臂肌肉虬结如千年古藤,握着的刀没有实体,只有流动的黑气,像从深渊底部抽出来的怒焰。 他斩下来。 没有招式名,没有蓄势,只是简单到极致的一记下劈。 可这一劈—— 海,裂开了。 不是被切开,是被震碎。刀锋未至,刀罡先行,笔直灌入海面,激起十丈白浪。浪还未落下,第二波刀劲已到,压着前一波的馀势往下沉。第三波丶第四波丶第五波……层层叠叠,一波快过一波,一波重过一波,像是千百个浪头同时扑向同一块礁石,直到礁石粉身碎骨,直到海水退避三舍,直到刀锋斩进海底,斩进地脉,斩进这天地最脆弱的缝隙。 「破海。」 虚影开口,声音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从刀身震荡而出,与雷鸣交织,压过风暴。 欧皇誉猛地睁眼。 他大口喘气,额头冷汗密布,後背衣衫尽湿,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海铁残片从掌心滑落,砸在床板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可他顾不上捡。 他抬起右手,手指无意识地收拢丶张开,肌肉记忆在疯狂烙印刚才那一刀的轨迹。不是刀法,是刀意——那股「一刀既出,万浪俯首」的霸烈意志,像烙铁一样,深深印进他神魂。 欧皇誉闭眼,再睁眼。 他伸出手,没有剑,没有刀,只是并拢食指中指,随意往前一划。 嗤——! 空气中竟响起尖锐的破风声,像利刃割裂布帛。他手指划过之处,桌上的茶盏盖子无端跳起,茶水溅出三滴,在空中滞留半瞬,才啪嗒落回桌面。 温子瑜刚好推门进来,看见这一幕,端着药碗的手一抖。 「师丶师兄……你刚才……」 欧皇誉低头看自己的手,沉默良久。 「……没事。」他声音有些哑,「想到一些东西。」 温子瑜不敢多问。这三天他照顾苏清寒,累得眼眶发青,却还是固执地亲自熬药丶换药丶守夜,像一只忠诚过头的小狗。他把药碗搁在桌上,顺手扶正了被茶水溅歪的茶盏,低声说:「师姐伤势稳住了。皮肉伤在愈合,内伤……还得养。师娘的药很管用,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她不太愿意吃。」温子瑜抿唇,「每次喂药都要哄很久,像哄小孩子一样。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欧皇誉没接话。 温子瑜也没指望他接。他叹了口气,转身去隔壁房间了。 欧皇誉重新捡起那块海铁残片,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把它塞进怀里,贴着心口放好。 子时三刻。 客栈的走廊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细微劈剥声。 欧皇誉没睡。他躺在床上,闭着眼,脑海里却全是那片海,那道刀,那股要将天地都劈开的狂意。手指不时痉挛似的抽动,在本能地重复那记下劈的轨迹。 门开了。 没有敲门声,没有脚步声,只有极轻极轻的木门轴转动的咯吱,像夜风无意间推开的缝隙。 可欧皇誉还是睁开眼。 苏清寒站在门口。 她没穿那件俐落的月白劲装,只披一件素色外衫,里面是浅青色的中衣,衣领松散,露出锁骨下方一片绷带边缘。头发也没束,披散下来,少了白日的锋利,多了从未有过的柔软——或者说,破碎感。 她看着他,没说话。 欧皇誉坐起身,也没说话。 潮痕剑印-2(H)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三步距离,在烛火摇曳的昏黄光影里,沉默对望。 是她先动的。 苏清寒上前两步,不是走,是扑——膝盖撞上床沿,整个人扑进欧皇誉怀里,双手死死攥住他後背的衣料,攥得指节泛白。她没有哭,连哽咽都没有,只是把脸埋进他肩窝,呼出的气又烫又急,像溺水的人终於攀住浮木。 欧皇誉抬手,轻轻环住她。 他感觉到她在发抖。 这个在师门永远挺直脊背丶眼神锐利如剑的大师姐,这个罚他抄剑谱时毫不留情丶却总在他夜归时留一盏灯的大师姐,此刻抖得像风中落叶。 「……师姐。」 「别说话。」 她声音闷在他衣料里,又低又哑,还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音。 欧皇誉闭嘴。 苏清寒慢慢从他怀里退开一点,抬起头。 她的眼眶红了,却没落泪。她就这样看着他,近距离看着他的眉眼丶鼻梁丶嘴唇,像要把这张脸刻进骨头里。然後她凑上去,吻他。 不是试探的丶犹豫的吻。 是凶狠的丶饥渴的丶带着绝望和占有欲的吻。 她咬他的下唇,咬出血腥味,舌尖撬开他牙关,蛮横又笨拙地往里钻。欧皇誉被她撞得往後仰,後脑勺磕上床头板,闷响一声。可她不管,整个人跨坐上床,压着他,扯着他衣领,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块浮木。 欧皇誉反手搂住她的腰。 他回吻她。 吻她的唇,吻她的下巴,吻她被泪水濡湿的脸颊,吻她紧蹙的眉心。他的手从她腰侧往上抚,隔着那层薄薄的中衣,摸到她後背绷带的边缘,粗糙的触感硌着掌心。 苏清寒颤了一下。 不是抗拒,是紧绷太久终於松懈的那种战栗。 欧皇誉没停。他低头,嘴唇贴上她锁骨,一点一点往下移,吻过绷带边缘,吻过那片被布条压出浅浅红痕的皮肤。他轻轻拉开她松散的衣领,露出里面裹着胸部的素白亵衣。 布料很薄。 薄到能看见底下顶起的形状,圆润饱满,像两座小小的山丘,峰顶那两粒凸起隔着布料若隐若现。 欧皇誉低头,隔着亵衣含住其中一粒。 「嗯……」 苏清寒闷哼一声,手指插进他发间,没有推开,反而往自己胸口按了按。 欧皇誉用舌尖绕着那粒凸起打转,湿热的触感透过薄薄一层布料,清晰传递给身下每一寸神经。布料被口水濡湿,贴在乳尖上,勾勒出更清楚的形状。他用嘴唇夹着那粒挺立的果实轻轻往外拉,松口,布料弹回去,摩擦带来更尖锐的刺激。 「啊……」苏清寒压抑地低吟,尾音是颤的。 欧皇誉没停。他把整张脸埋进她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鼻腔全是她的味道——不是药膏的清苦,不是剑鞘的铁锈,是她原本的体温和皮肤的淡香。 他抬手,把她亵衣的系带扯开。 两团白嫩的乳肉弹出来,像剥了壳的荔枝,圆润丶饱满丶顶端缀着两粒淡红色的乳头。不是少女那种浅粉,是成熟女子该有的丶略深的红晕,乳晕不大,乳头已经完全挺立,像熟透的桑葚。 欧皇誉张嘴含住。 「嗯啊——!」 苏清寒这次没忍住,叫出声来。她咬住下唇,却挡不住喉咙深处泄出的呻吟。欧皇誉的舌头又热又灵活,绕着乳晕打转,偶尔重重舔过乳尖,像猫儿舔食牛奶,发出啧啧水声。 他的手也没闲着。另一边乳房被他大手握住,虎口卡着乳根,轻轻揉捏推送。白嫩的乳肉从他指缝溢出来,像刚出笼的馒头,软得像要化掉。他时不时用拇指刮擦那粒同样挺立的乳头,刮得她腰肢乱颤。 「欧丶欧皇誉……」苏清寒的声音破碎,不知道是想喊停还是想要更多。 欧皇誉抬起头,嘴唇牵出一缕细丝,连着她湿漉漉的乳尖,在烛光下闪着淫靡的水光。 「师姐。」他声音哑得厉害,「你确定?」 苏清寒没回答。 她伸手,开始解他腰带。 两人的衣物散落一地。 月白劲装丶素色外衫丶亵衣亵裤丶腰带丶靴子——像退潮後搁浅在沙滩的贝壳,凌乱而沉默。烛火跳了一下,映出床上交叠的两具身体。 欧皇誉仰躺着,胸膛起伏。 苏清寒跪跨在他身体两侧,赤裸的臀部悬在他小腹上方,浑圆饱满,像熟透的蜜桃。她低头看着他,长发从肩侧滑落,垂成一道黑色瀑布,发尾扫过他胸口,痒痒的。 她俯身,趴到他身上。 不是拥抱,是继续往下滑——嘴唇滑过他锁骨,滑过他胸肌,滑过他腹肌那六块紧实线条,最後停在他腿间。 那根巨物早已完全勃起。 二十公分,粗十公分,青筋盘绕,龟头饱满圆润,像一柄没有鞘的剑,直挺挺指向天花板。顶端马眼渗出一滴清液,在烛光下闪着水光。 苏清寒看着它,喉咙滚动。 她张嘴,含进去。 「嘶——」欧皇誉倒抽一口气,脚趾蜷起。 苏清寒的口技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生涩。她只是笨拙地吞吐,舌头不知道该往哪摆,牙齿偶尔磕到茎身,疼得欧皇誉眉头一跳。可她固执得惊人,硬是含着那根粗大往喉咙深处送,呛出眼泪也不肯松口。 与此同时,欧皇誉也没闲着。 他双手托住她臀部,把那片柔软湿热的私密处压向自己脸庞。苏清寒的阴户完全暴露在他眼前——大阴唇丰满,小阴唇是淡粉色,像两片花瓣微微张开,露出顶端那粒早已探头的阴蒂。淫水顺着会阴流下,在菊纹周围汇成一小滩,把整个私处浸得水光潋滟。 他伸出舌头,舔上去。 「呜——!」苏清寒含着他肉棒,发出一声模糊的惊叫。 欧皇誉的舌头像一条灵活的小蛇,先是沿着大阴唇边缘缓慢舔舐,舔掉那些滑腻的淫水,再往缝隙中央钻探。舌尖找到那粒胀大的阴蒂,轻轻一勾—— 苏清寒整个人弹了一下,肉棒从她嘴里滑出,牵出长长的唾液银丝,一端连着她红肿的嘴唇,一端滴在他龟头上。 「别丶别舔那里……啊——!」 话没说完,欧皇誉已经含住那粒阴蒂,像吸吮乳头一样用力吸了一口。 苏清寒弓起背,双手死死抓住他大腿内侧,指甲掐进肉里。 两人头尾相反,她趴在他身上舔舐肉棒,他仰躺着舔舐她的阴户。彼此的私密处完全暴露在对方唇舌之下,每一次舔舐丶每一次吸吮,快感都沿着脊椎直窜天灵盖。 「嗯咕……啾……滋……」 苏清寒重新含住肉棒。这次她学乖了,不再往喉咙深处塞,而是用嘴唇包住牙齿,尽可能用舌头包裹茎身。她学着欧皇誉刚才舔她的方式,从根部慢慢舔到龟头,在冠状沟处打转,再整根含进去,来回吞吐。 「师姐……你舔得……」 欧皇誉声音断续,话说到一半,又被她一个深喉吞没。龟头顶进喉咙软肉,那一瞬间的紧箍感让他腰眼发麻,差点直接射出来。 他咬紧牙关,把所有冲动都发泄在舌头上——用力插进她阴道口,模仿交合的频率来回抽插,插得她淫水四溅,顺着会阴流到他下巴,濡湿床单。 「啊啊……!那丶那里不行……太深了……!」 苏清寒放开肉棒,仰头浪叫。她臀部本能地想逃,却被欧皇誉双手死死箍住,按在脸上动弹不得。她只能趴在他身上,把全身重量压在他脸上,让他的舌头插得更深。 烛火摇曳。 房间里只剩啧啧水声丶压抑的呻吟丶偶尔从喉咙深处泄出的呜咽。 欧皇誉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苏清寒仰躺,长发铺散在枕上,像盛开的黑色莲花。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离,嘴唇被自己咬得红肿,胸脯剧烈起伏,两粒乳头依然挺立,沾满他唾液,在烛光下闪着淫靡水光。 欧皇誉跪在她双腿之间,扶着那根湿淋淋的肉棒,龟头对准她阴道口。 她这里也湿透了。 大小阴唇完全张开,像熟透的贝壳,露出里面深红色的媚肉。淫水源源不断渗出,顺着会阴流到菊纹,再渗进床单。阴道口一开一阖,像渴极了的鱼嘴,本能地寻找能填满它的东西。 「师姐,我要进去了。」 苏清寒没说话。她只是抬起手,搂住他脖子,把他拉下来吻他。 欧皇誉沉腰。 龟头撑开紧窄的阴道口,一寸一寸往里推。苏清寒的阴道又热又紧,媚肉像无数条小舌头,从四面八方包裹上来,吸附丶绞紧丶缠绕。每推进一寸,阻力就增大一分,像要把他的肉棒绞断在里面。 「痛……」苏清寒皱眉,闷哼。 欧皇誉停下来,俯身吻她眉心丶鼻尖丶嘴唇。他的手也没闲着,摸到两人交合处,找到那粒探头探脑的阴蒂,轻轻揉捏。 「嗯啊……」苏清寒的痛哼转为呻吟。 欧皇誉趁她放松的瞬间,一挺到底。 「啊——!」 苏清寒仰头,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长长的惊叫。二十公分的肉棒尽根没入,龟头撞击子宫颈,撞出一阵剧烈痉挛。她双腿本能地夹紧他腰侧,脚趾蜷缩,指甲在他後背划出十道红痕。 男上女下,最原始丶最经典的交合体位。欧皇誉撑在她身体上方,双手按在她头两侧,每一次抽插都能清楚看见她的表情——紧蹙的眉头丶半闭的眼眸丶微张的红唇丶从嘴角流下的唾液。 「嗯丶嗯丶啊——!」 苏清寒的叫声越来越放开。不再是压抑的闷哼,而是高亢的丶毫无保留的呻吟,随着欧皇誉抽插的节奏,一下一下撞击在客房的四壁。 噗滋丶噗滋丶噗滋…… 交合处的水声越来越响。欧皇誉每一次抽出,肉棒都带出大量淫水,溅湿两人耻毛;每一次插入,龟头都重重碾过阴道前壁那块粗糙区域——那是她的g点。 「那丶那里……啊!就是那里……!」 苏清寒腰肢开始扭动,配合他的抽插。她双手改搂为推,推他小腹,不是要推开,是想要他插得更深。 欧皇誉加快速度。 啪丶啪丶啪丶啪——! 耻骨撞击耻骨的声音,像急促的鼓点。他的大腿内侧全是她的淫水,顺着皮肤往下流,滴在床上。苏清寒的乳房剧烈晃动,像两只受惊的白兔,乳尖在空中划出残影。 「师姐丶师姐……我要射了……」 「射进来丶射进来——!」 苏清寒双腿勾住他腰,脚跟压着他臀部往下按,把肉棒钉死在阴道最深处。欧皇誉低吼一声,腰眼一麻,滚烫的精液像开闸的洪水,一股接一股,全数灌进子宫深处。 「啊啊啊——!」 苏清寒仰头尖叫,阴道剧烈痉挛,媚肉死死绞住体内那根还在射精的肉棒,像是要榨出最後一滴精液。 两人同时高潮。 射精结束後,欧皇誉没有立刻抽出来。 他趴在苏清寒身上,把脸埋进她颈窝,大口喘气。汗水从他额头滴落,沿着她锁骨流进胸前沟壑。苏清寒也不催他,只是轻轻抚摸他後脑勺,像安抚一只疲惫的大狗。 半晌,欧皇誉撑起上身。 他的肉棒还半硬着,从她体内滑出,带出一滩乳白色的浊液。苏清寒的阴道口被撑成一个小圆洞,暂时合不拢,精液混着淫水缓缓流出,濡湿身下床单。 欧皇誉低头,看那滩液体,突然笑了一下。 「师姐,妳知道我们现在像什麽吗?」 「……什麽?」 「像两只缠在一起的蜘蛛。」 苏清寒愣了一下,低头看他们交叠的四肢——她双腿还勾着他腰,他双手还撑在她头两侧,确实像蜘蛛交缠的长脚。她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眼里却有了久违的光。 苏清寒没说话。她抬起手,抚摸他的眉骨丶鼻梁丶嘴唇。 「再做一次。」她说。 不是请求,是命令。 欧皇誉没拒绝。 他翻身,让她跨坐到自己身上。苏清寒扶着他再次勃起的肉棒,对准阴道口,慢慢坐下去。 「嗯……」她闷哼,眉头紧蹙。 这次进入比上次容易。阴道已经被充分开拓,媚肉柔软湿滑,龟头推开层层皱褶,顺利抵达最深处。苏清寒开始上下律动,像骑着一匹不驯服的烈马,每一次起伏都带动胸前两团饱满上下跳动。 欧皇誉躺着,双手握住她腰侧,配合她的节奏往上顶。 啪丶啪丶啪丶啪——! 苏清寒主导节奏。苏清寒越骑越快,越骑越疯,长发在身後甩成黑色弧线。她低头看着欧皇誉,看着他那张玩世不恭的脸此刻满是情欲,看着他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在烛光下闪烁。 她俯身,吻他。 两人保持着交合的姿势,唇舌交缠。欧皇誉的舌头探进她口腔,与她翻搅丶追逐丶纠缠。唾液从两人嘴角溢出,滴在她胸前,顺着乳沟流下,在两人小腹交汇处汇成水滩。 啾丶咕丶滋…… 接吻的水声混杂交合的撞击声,像一首淫靡的交响乐。 「换个姿势。」苏清寒喘息着说。 欧皇誉会意。他搂着她翻身,让她侧躺在床上,自己则跪坐起来,把她一条腿架在肩上。 猫式丶传教士的进阶版。苏清寒仰躺,双腿弯曲张开,欧皇誉双腿平放床上,从她身体侧上方插入。他伸展上半身,像一只伸懒腰的猫,每一次抽插都从更高角度切入,龟头精准碾压她阴道前壁的g点。 「啊丶啊丶啊——!那里丶那里不行——!」 苏清寒抓着床单,指节泛白。这个姿势插得太深了,龟头每一次撞击子宫颈,都像电流窜遍全身。她的声音开始走调,从呻吟变成哭腔,眼眶积满生理性泪水。 欧皇誉没停。 他俯身,吻掉她眼角的泪,抽插的速度却丝毫未减。他另一只手绕到她身下,找到那粒胀大到极限的阴蒂,轻轻揉捏。 「不丶不要一起——啊啊啊——!」 苏清寒弓起背,阴道剧烈痉挛。她高潮了,这次比上次更猛烈,淫水像失禁一样喷涌而出,把两人交合处溅得一塌糊涂。 欧皇誉也在她痉挛最剧烈的瞬间射精。他压着她腿根,把肉棒钉死在阴道最深处,精液一股一股灌进去,烫得她又打了几个哆嗦。 这次射精持续了很久。 等他终於停下来,两人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是汗。 苏清寒侧躺着,背对他。 欧皇誉从身後搂住她,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他的肉棒还插在她体内,半硬着,堵住那一腔精液。 「……我本来想跟你说,不用来救我。」苏清寒声音很轻,像梦呓,「我被那麽多人……已经脏了。你不该来。」 欧皇誉没接话。 他只是收紧环抱她的手,把她搂得更紧。 「……谢谢你来了。」她说。 欧皇誉把脸埋进她後颈,吻她颈侧跳动的脉搏。 「可是你师弟阿,我一定会来的。」他说。 苏清寒没再说话。 良久,她握着他搁在她腰侧的手,十指交扣。 潮痕剑印-3 次日黄昏。 远海城北门,一辆朴素的青帷马车缓缓驶出城门。 车厢内,苏清寒靠着车壁闭目养神。她换了身乾净的月白劲装,头发重新束起,插着那根简单的玉簪,脸上看不出昨夜疯狂的痕迹——除了眼底那层没睡好的青影,和偶尔蹙眉时牵动腰腹酸软的本能反应。 欧皇誉坐在她对面,低头擦拭「闲云」剑。 温子瑜坐在车夫位,专心驾车,完全不知道车厢里发生过什麽。 他只觉得今天的师兄师姐气氛有些怪——不是尴尬,是某种奇怪的……和谐?像两把原本各自归鞘的剑,突然被放进了同一副剑架。 他甩甩头,专心看路。 神武城的城门,是欧皇誉见过最厚的。 不是形容,是实打实的三寸玄铁包覆老榆木,门钉拳头大,密密麻麻像蛰伏的甲虫。马车驶过门洞时,光线骤然暗下来,车轮碾过青石的辘辘声在头顶反弹,混成沉闷的共鸣。 温子瑜不自觉放慢马速,仰头看那高不见顶的城楼。 「师兄......这城门,得十个人才推得动吧?」 「三十个。」欧皇誉靠着车壁,眼皮都没抬,「而且得是练过的。」 温子瑜噢了一声,乖乖闭嘴。 苏清寒靠窗而坐,视线掠过城墙上执戟而立的禁军。那些士兵甲胄鲜明,站姿如刀裁,胸口护心镜在午後日光下反着刺眼的白芒。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垂眸,指尖在袖中慢慢收拢。 欧皇誉没看她。 但他把搁在腿侧的「闲云」剑往她那侧推了半寸。 苏清寒没动。 只是指尖松开了。 神武城,神武帝国的中枢。 这座城太大,大到初来者会本能地感到压迫。街道宽可并行八骑,两侧店铺飞檐斗拱,金字招牌在风里轻轻晃荡。行人如织,有佩剑的江湖客,有摇扇的世家公子,有挑担的贩夫走卒,还有成队巡逻的禁军,脚步整齐划一,甲叶碰撞声像节拍精准的编钟。 林绾星把脸贴在车窗边,杏眼圆睁。 「师兄师兄你看!那个人卖的糖葫芦怎麽是金色的!」 「裹了蜂蜜。」 「师兄师兄!那栋楼有七层高耶!」 「那是摘星楼,皇室宴客用的。」 「师兄师兄!那匹马是白色的!好漂亮!」 「......嗯。」 林绾星回头,鼓着腮帮子瞪他:「你根本没在看!」 欧皇誉确实没在看。 他半阖眼,看似打盹,实则五感全开,像一只蛰伏的猎豹,把车窗外掠过的每一道气息都细细过筛。 神武城的灵气很浓。 浓到像一锅熬了一百年的老汤,黏稠丶浑厚丶无处不在。这是皇城龙脉千年蕴养的结果,是任何门派洞天都无法比拟的天赐福地。 可在这锅老汤里,欧皇誉闻到了一丝腥味。 很淡,淡到内功不够深厚的人根本察觉不了。它像一滴墨水滴进清水缸,初时只是一缕若有若无的灰线,可只要凝神细看,就知道这缸水已经脏了。 欧皇誉睁开眼。 马车正好拐进一条僻静巷子,停在一扇朴素的朱门前。 宅院不大,三进,却是闹中取静的好地段。 前院植两株老梅,枝桠虬结,虽不是花季,仍自有一股苍劲。穿过垂花门,正厅悬匾「观澜堂」,笔力沉稳内敛,落款是「玄宸」二字这是师父苏玄宸早年旧友的私宅,借住时连匾额都未撤下,足见交情匪浅。 苏玄宸负手立於院中,正与一名中年男子低语。那男子身着藏青官袍,腰悬鱼袋,气度沉稳,见众人下车,拱手一礼,未曾多言,便悄然离去。 柳清晏从正厅步出。 她今日穿一袭月白绣浅碧兰草长褙子,里头是素色抹胸,腰系同色绶带,行走间裙摆如涟漪轻漾。发髻低挽,斜插一根白玉兰簪,通身素净,唯有耳垂上一对小米珠轻轻晃荡。 苏清寒站在车边,下意识绷直了背。 柳清晏走到她面前,没说话,只是握住她的手。 苏清寒指尖冰凉。 柳清晏没松开。她用两只手把女儿的手包在掌心,像小时候捂她冻红的指节那样,轻轻搓了搓。 「回来了就好。」 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什麽。 苏清寒垂眼。 「......娘。」 柳清晏嗯了一声,没追问任何事。她只是把苏清寒的手握得更紧一些,牵着她往里走。 经过欧皇誉身侧时,她脚步微顿。 没看他。 只是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 「瘦了。」 然後便牵着苏清寒进去了。 欧皇誉站在原地,看着那抹月白衣角消失在正厅门槛内。 陆明轩凑过来,小声嘀咕:「师娘怎麽不夸我?我也很辛苦啊,一路赶车都没喊累......」 沈砚之看他一眼:「你昨夜打呼,温子瑜都没睡好。」 「我没有!」 「你有。」温子瑜难得开口,语气平静。 陆明轩噎住。 林绾星噗嗤笑出声,笑到一半被陆明轩瞪,又缩回欧皇誉身後,只露出两颗圆溜溜的杏眼。 欧皇誉没参与他们的斗嘴。 他看着正厅那扇半掩的门,很久,很久。 晚膳摆在观澜堂东侧的小花厅。 圆桌不大,坐满了人。烛台是寻常的黄铜座,插三根白蜡,火苗被夜风从窗缝钻进来撩得一跳一跳。桌上菜色也寻常:清蒸鳜鱼丶冬笋炖老鸭丶葱烧海参丶素炒茭白丶一钵火腿白菜汤,还有两碟酱菜。 没有山珍海味,是师娘一贯的风格在家吃饭,不讲排场,只讲温饱。 苏玄宸坐在主位,鬓边霜白在烛光下染成暖金。他夹一箸鱼腹肉,放到苏清寒碗里。 「远海城的海产应该更新鲜。」他说,「但这鳜鱼是今早运来的,活杀,你试试。」 苏清寒低头,把鱼肉送进嘴里。 她嚼了很久。 苏玄宸没问她鬼哭滩的事,没问李浩,没问那些她以为会被追问的一切。他只是安静地给她夹菜,像过去二十年里每一顿家常饭那样。 柳清晏替温子瑜盛汤,嘱咐他「你照顾师姐辛苦了,多喝点」,温子瑜双手捧碗,耳根微红。 陆明轩话多,一边扒饭一边抱怨神武城规矩多:「进城要查路引,住店要登记,连买把新剑鞘都得报备,烦死了!」 「那是因为你长得像土匪。」沈砚之淡淡道。 「你说谁像土匪!」 「你。」 「沈砚之你给我站住」 「饭桌上不许闹。」柳清晏轻轻一句,陆明轩立刻萎了。 林绾星挨着欧皇誉坐,小声跟他说自己路上学会辨认三种新草药。她掰着手指数:「车前草丶蒲公英丶马齿苋。师娘说马齿苋捣烂敷伤口,消肿最快。」 欧皇誉嗯了一声,把自己碗里的鸡腿夹给她。 林绾星笑弯了眼,露出小虎牙。 温子瑜默默吃饭,偶尔抬眼,视线在苏清寒脸上停留一瞬,又飞快低下头。 苏清寒没怎麽说话。 但她把师父夹的鱼丶师娘盛的汤丶温子瑜偷偷挪近的酱菜碟,都慢慢吃完了。 烛火融融。 饭菜冒着热气。 这一刻,仿佛什麽都没发生。 龙城暗香-1 夜深。 欧皇誉独自坐在西厢房窗边。 神武城的夜比凌云山吵多了。远处隐约有巡夜禁军的脚步声,更远的坊市还有零星笑语,不知是哪家酒楼尚未打烊。隔着几条街,隐约传来琵琶弦子,断断续续,像醉汉踉跄的脚步。 他把海铁残片从怀里掏出来。 那块幽蓝的金属躺在掌心,触感依然冰凉。白日里它收敛了所有气息,像一块寻常铁矿,可此刻夜深人静,欧皇誉再次将它贴近眉心时—— 那海,又来了。 铅灰色的天,撕裂的海,风刀割面,雷电在云层深处滚动如千军万马。 那道黑影依然站在浪头,高举右臂。 斩。 欧皇誉猛地睁眼。 他大口喘气,额头冷汗涔涔。海铁残片从掌心滑落,砸在窗台上,发出轻微的铿锵声。 他没去捡。 他抬起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对着虚空缓缓划下。 这一次,没有破风声,没有茶水溅出。 但他知道,那道刀意已经刻进骨头里了。 次日清晨。 苏玄宸用过早膳,换了一身正式的道袍,腰悬青冥剑,前往皇宫。 临行前,他只对欧皇誉说了一句:「城中复杂,看好你师弟妹。」 欧皇誉点头。 苏玄宸看他一眼,没再说什麽,转身步出院门。 陆明轩趴在窗台上张望,确定师父走远了,立刻活过来:「师兄师兄!我们今天干嘛?要不要去逛神武城?听说西市有好多厉害的铁匠铺,还有从西域来的稀奇玩意儿!」 「你剑都拿不稳,看什麽铁匠铺。」沈砚之头也不抬,专心擦拭佩剑。 「我哪里拿不稳!」 「昨天你连剑穗都系反了。」 「......那是新的系法!」 林绾星扯扯欧皇誉衣袖,仰脸看他,杏眼亮晶晶:「师兄,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我保证不乱跑。」 欧皇誉低头看她。 十五岁的小姑娘,梳着俏皮的双丫髻,发间别一朵小小的粉色绢花。鹅黄色衣裙衬得她肤色更白,像一块刚出笼的糯米糕,软乎乎丶甜丝丝。 「......走吧。」 林绾星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去拉他袖子。 苏清寒坐在厅中,正帮柳清晏整理药材。她抬眼,视线与欧皇誉在空中交错。 没说话。 欧皇誉移开目光,牵着林绾星出门。 神武城西市。 这条街从辰时就开始沸腾。 两侧店铺鳞次栉比,招牌从一楼挂到二楼,金的丶红的丶黑底烫金的,挤挤挨挨像争宠的妃嫔。卖胭脂水粉的丶卖南北杂货的丶卖珠宝首饰的丶卖兵器暗器的——甚至有家店铺公然悬着「西域奇珍,假一赔十」的旗幡,门口摆一只会点头的木头鹦鹉,引来一群孩童围观。 林绾星从街头逛到街尾,两只手没空过。 左手一串冰糖葫芦,右手一包桂花糕,腰间还别着刚买的草编蚱蜢,是她央了摊贩好久才肯卖的。 「师兄,这个送你!」 她把草编蚱蜢举到欧皇誉面前。 欧皇誉低头,看那只绿油油的草蚱蜢,须是细草芯搓的,腿是竹篾弯的,编得不甚精致,右後腿还短了一截。 「......为什麽送我?」 「因为你昨天没吃鸡腿啊。」林绾星理所当然地说,「你把你的给我了。」 欧皇誉顿了一下。 他把草蚱蜢接过来,塞进怀里。 「丑死了。」 林绾星皱鼻子:「明明很可爱!」 欧皇誉没理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林绾星小跑跟上,一边啃糖葫芦一边东张西望。她看到街角蹲着一个卖小兔子的老翁,竹笼里七八只毛茸茸的幼兔挤成一团,立刻走不动道。 「师兄师兄......」 「不行。」 「我还没说要买!」 「你脸上写了。」 林绾星鼓起腮帮子,正要辩驳,一辆马车突然从巷口拐出。 那是辆极豪华的马车,车厢髹黑漆,镶银纹,四角垂着缨络流苏,拉车的四匹马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车夫扬鞭,马蹄踏过青石板的积水洼—— 哗! 一道浊浪劈头盖脸泼来。 林绾星躲闪不及,从发顶到裙摆,被溅了个透心凉。 糖葫芦掉了。 桂花糕也掉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鹅黄色衣裙上那大片泥渍,像一朵正在迅速扩张的乌云。 然後她抬头,看欧皇誉。 欧皇誉也被波及,月白劲装的下摆和袖口全是污水,发尾还滴着不知掺了什麽的黑水。 「......」欧皇誉。 「呜哇啊啊啊!」 林绾星哭了。 不是那种委屈的丶压抑的丶忍着不出声的哭,是张大嘴丶毫无形象的丶惊天动地的嚎啕大哭。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串接一串,和着脸上的污水,把整张小脸糊成花猫。 路人纷纷侧目。 那辆豪华马车早已扬长而去,连停都没停。 欧皇誉闭眼,深吸一口气。 「......别哭了。」 「呜呜呜呜呜!」 「带你去处理。」 「呜哇!我的糖葫芦......我的桂花糕......我的裙子......呜呜呜......」 欧皇誉头痛地按住太阳穴。 他四处张望,目光掠过街道两侧,最後定格在斜对角一栋三层楼宇。 那楼悬着藏青布帘,帘上绣一尾暗金色锦鲤,檐下挂着两盏红绡灯笼,即便在白日也幽幽亮着。门楣无匾,只在侧墙嵌一块乌木牌,刻两个字: 「清渊」 是浴汤。 欧皇誉牵起林绾星的手腕,拖着她往那方向走。 「师兄......去哪......呜......」 「把你弄乾净。」 「呜呜......」 林绾星抽抽噎噎地跟着,一手被欧皇誉攥着,一手用袖子胡乱抹脸,越抹越脏。 「清渊」是神武城老字号的浴汤。 据说这汤池引的是城外温泉水,富含硫磺与多种矿物,浴之可舒筋活血丶美容养颜。达官贵人常包下整层独享,寻常百姓也能在大池花几文钱泡个痛快。 欧皇誉进门时,掌柜正拨算盘。 他抬头,看见一个浑身污水的年轻人牵着一个浑身污水的小姑娘,眉头都没皱一下。 「客官,男汤在左,女汤在右。」 「要一间私人汤屋。」 掌柜看他一眼,低头翻簿子:「只剩一间了,竹字号。二两银子一个时辰。」 欧皇誉付钱,接过门牌,牵着林绾星上楼。 竹字号在三楼尽头。 房间不大,陈设也简单:一张矮榻,一面屏风,屏风後是三尺见方的汤池,池壁嵌着青白色的云石,池水清澈见底,正袅袅冒着热气。窗半开,可窥见後院一隅,几竿修竹被风拂得沙沙作响。 欧皇誉关上门。 他转身,本想说「妳先洗」,话还没出口—— 林绾星的鹅黄衣裙已堆在脚边。 她脱得很快,快到像早就准备好了。腰带一扯,衣襟一拉,布料顺着肩头滑落,露出里面那件薄薄的藕荷色亵衣。然後是亵衣的系带,她低头,用牙咬开那个结,布料散开,从胸口滑到腰际,再顺着大腿坠到地上。 十五岁的身体在午後斜阳下像一尾初生的锦鲤。 肌肤白得近乎透明,透着淡淡的粉,像上好的白瓷上了极薄的釉。锁骨线条纤细,蝴蝶骨微凸,每次呼吸都带动那两团饱满柔软的弧度轻轻起伏。 那是超越同龄少女的丰满。 即便平日被宽松衣裙遮掩,此刻也毫无保留地袒露在空气中。g罩杯的胸脯圆润挺翘,不是成熟女子那种沉甸甸的坠感,而是少女独有的丶向上扬起的弹性与柔韧。乳晕是浅浅的樱粉色,只有铜钱大,乳头小巧如未绽的蓓蕾,在冷热交替的刺激下悄悄挺立。 腰肢纤细,肚脐圆圆一个小涡。再往下,是初具曲线的髋骨,和那双笔直匀称的腿。 耻毛很淡,稀稀疏疏几缕,掩不住下方那道微微濡湿的缝隙。 龙城暗香-2(H) 林绾星抬头,杏眼还挂着泪,却不再是委屈。 她看着欧皇誉。 然後她伸出手,隔着裤料,覆上他腿间那团已经开始苏醒的隆起。 「师兄。」她声音软糯,带着哭过後的鼻音,「我想要。」 欧皇誉低头看她。 她没躲,没害羞,甚至没眨眼,就那样直直迎视他的目光。十五岁的小师妹,平日连杀鱼都不敢看,此刻却像变了个人。 不。 不是变了。 是一直如此。 那些缠着他买糖葫芦的午後丶牵他衣袖过山涧的黄昏丶夜里做噩梦钻进他被窝的黎明......每一次亲近,每一道眼神,早就藏着她还不会命名的渴望。 只是今天,她学会说了。 欧皇誉没说话。 他抬手,解开自己腰带。 月白劲装落地。 里头是贴身中衣,很快也被剥去。他赤裸的上身线条俐落,不是武人那种虬结夸张的肌肉,而是长期淬炼出的精悍。胸肌平整,腹肌六块,人鱼线没入裤腰,皮肤是健康的浅蜜色,与林绾星的白形成鲜明对比。 他脱裤子。 那根巨物弹出来时,林绾星瞳孔微微放大。 二十公分,粗十公分,青筋如虬龙盘绕柱身,龟头饱满圆润,色泽是略深的肉红,顶端马眼已渗出一滴清液。 她见过。 在思过崖的石缝里,在师门後山的溪水边,在她无数次偷窥他的清晨与黄昏。 可这麽近距离地丶毫无阻隔地看,是第一次。 她吞了吞口水。 然後她跪下去。 欧皇誉没有阻止。 他低头,看着林绾星跪在他双腿间,那张总是笑盈盈的小脸此刻认真得像在临摹师父的字帖。她双手捧住他肉棒,动作轻得像捧一只雏鸟。 她张嘴,含进去。 「嗯......咕......」 她含得很深。 不是试探,不是犹豫,是直接把龟头顶到喉咙口,然後用力一吞。 欧皇誉闷哼一声,後腰抵上屏风边框。 林绾星的口技很生涩。 她不知道舌头该往哪摆,牙齿时不时磕到茎身,唾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她自己翘起的乳尖上。可她固执得像一头小牛犊,含着那根粗大往喉咙深处塞,呛出眼泪也不肯松口。 「唔......啾......滋......」 她开始吞吐。 嘴唇紧紧箍着茎身,来回滑动,发出啧啧水声。她一手扶着肉棒根部,一手抚摸他沉甸甸的阴囊,指尖轻轻揉搓那两粒圆球。 「师兄......你丶你舒服吗......」 她含着肉棒,声音含糊不清。 欧皇誉没回答。 他伸手,托住她腋下,把她整个人提起来。 林绾星轻呼一声,下一秒,她已被他倒立抱起。 她双腿紧紧挂在他肩上,膝窝卡着他锁骨,脚尖在他後背交叠。欧皇誉双手抱住她臀部,把她整个人固定在身前。她的私密处正对他脸庞,近到能看清每一根卷曲的耻毛,和那条已经微微濡湿的缝隙。 她低头,他的肉棒正竖在她脸上方,龟头几乎顶到她眉心。 林绾星伸手,重新握住它。 她张嘴,再次含进去。 与此同时,欧皇誉的舌头也贴上她的阴户。 「嗯呜!」 林绾星浑身一颤,肉棒从她嘴里滑出,牵出一道长长的银丝。 欧皇誉的舌头很灵活。 他先沿着大阴唇外缘慢慢舔舐,像猫舔牛奶,不急不徐。那片柔软的肉瓣被他舔得湿漉漉,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然後他舌尖往缝隙中央钻,找到那粒藏在小阴唇顶端的阴蒂。 他轻轻一勾。 「啊啊!」 林绾星尖叫,双腿本能夹紧他脖子。 欧皇誉没停。他用舌尖抵着那粒小豆子快速画圈,偶尔重重一吸,偶尔用嘴唇轻轻夹住往外拉。 「师兄丶师兄丶那丶那里......啊丶啊丶啊!」 林绾星的声音完全破碎。她抓着欧皇誉的肉棒,却忘了含,只会无意识地上下抚摸。淫水源源不断从她阴道口渗出,顺着会阴流到欧皇誉下巴,再滴在地上。 欧皇誉把舌头插进去了。 不是舔,是插。他卷起舌尖,模仿性交的频率,在她湿热狭窄的阴道里进进出出。 「呜......不丶不行......太丶太奇怪了......啊丶啊!」 林绾星腰肢剧烈扭动,臀部本能地想逃,却被欧皇誉双手箍得更紧。他把整张脸埋进她腿间,鼻尖顶着阴蒂,舌头在阴道深处搅动,像要把她整个人从那处贯穿。 「要丶要尿了......师兄我真的要......啊啊啊!」 她弓起背,阴道剧烈痉挛,一股清澈的液体从尿道口喷涌而出。 不是尿。 是潮吹。 欧皇誉抬起头,满脸是她的淫水。他看着林绾星瘫软在他身上,小脸潮红,眼神失焦,嘴唇微张,唾液从嘴角流下来。 他把她放下来。 林绾星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她扶着屏风,喘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回神。 然後她转身,面对他。 「师兄。」她声音还带着颤抖,却固执地看着他,「插进来。」 欧皇誉低头看她。 她没躲。 他把她抱起来。 林绾星双腿夹住他腰,双手缠着他颈後,整个人悬空挂在他身上。欧皇誉一手托住她臀部,一手扶着肉棒,龟头抵住她湿淋淋的阴道口。 他沉腰。 「啊!」 林绾星仰头,喉咙深处发出长长的惊叫。 进去了。 那根二十公分的巨物撑开她狭窄的阴道,一寸一寸往里推。她感觉自己像被从中间劈开,疼痛与胀满同时炸开,沿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她低头,看两人交合处。 他的肉棒还有半截在外。 「全丶全部进来......」她咬牙。 欧皇誉一挺腰。 「呜!」 林绾星眼泪飙出来。龟头撞击子宫颈,那一瞬间的酸麻让她几乎晕过去。她指甲掐进他後背,十道红痕渗出血珠。 欧皇誉没停。 他开始抽插。 噗滋丶噗滋丶噗滋...... 交合处的水声越来越响。林绾星的淫水顺着他大腿流下,在地上汇成一小滩。她的乳房紧贴他胸口,随着他冲刺的节奏上下摩擦,乳尖硬得像两粒小石子。 「啊丶啊丶啊丶啊丶啊!」 林绾星的叫声毫无压抑。她搂着他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每一次被插入都从喉咙深处挤出甜腻的呻吟。 欧皇誉走动起来。 他就这样抱着她,边走边插。每走一步,肉棒就在她体内更深地搅动一次。林绾星被顶得话都说不出,只会嗯嗯啊啊地浪叫。 一百馀下。 欧皇誉把她转过去。 林绾星弯腰,双手後伸。欧皇誉握住她手腕,从後方插入。 「啊啊更深了丶更深了......!」 这个姿势让肉棒进入得更彻底。龟头每一次都撞击子宫口,撞得她腰肢乱颤丶双腿发软。她低头,看见自己胸前的两团饱满随着冲刺剧烈晃动,乳尖在空中划出残影。 欧皇誉一边抽插一边拉着她後退,像推一辆独轮车。 啪丶啪丶啪丶啪! 耻骨撞击臀肉的脆响,在浴室里反弹。林绾星的叫声从浪吟变成哭腔,眼泪糊了满脸,分不清是爽还是痛。 又一百馀下。 欧皇誉把她放倒。 林绾星双手撑地,膝盖跪在冰凉的青石砖上,臀部高高翘起。欧皇誉从後方抓住她腰侧,肉棒对准已经红肿外翻的阴道口,狠狠插进去。 「啊啊啊!」 她尖叫,上半身瘫软,只剩臀部还高高翘着,承受他越来越狂猛的冲刺。 欧皇誉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重。他像一头发情的野兽,每一次插入都恨不得把阴囊也塞进她体内。林绾星的淫水混着他龟头渗出的清液,把她大腿内侧涂得一片狼藉。 「师兄丶师兄丶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啊丶啊丶啊!」 「一起。」 欧皇誉声音哑得不像话。 他最後几下插得又深又重,龟头死死抵住子宫颈,精关一松—— 滚烫的浓精像开闸的洪水,一股接一股,全数灌进她子宫深处。 「呜啊啊啊!」 林绾星仰头,无声尖叫。阴道剧烈痉挛,媚肉像无数张小嘴,贪婪地吸吮那根还在射精的肉棒,彷佛要把每一滴精液都榨乾。 射精持续了很久。 等他终於停下来,两人像两滩融化的蜡,瘫倒在屏风边。 林绾星趴在地上,臀部还维持着翘起的姿势,阴道口一时合不拢,乳白色的精液混着淫水缓缓流出,顺着大腿内侧流到膝窝,再滴在地砖上。 欧皇誉坐在她旁边,背靠屏风,胸膛剧烈起伏。 半晌。 林绾星动了动,像一只刚从冬眠醒来的小熊,慢慢爬到欧皇誉身边。 她把头枕在他大腿上。 「师兄。」她声音沙哑,「好舒服。」 欧皇誉没说话。 他抬手,把她汗湿的浏海拨到耳後。 「......进池子吧。」 「嗯。」 她没力气站起来。 欧皇誉把她抱起,跨进汤池。 温泉水漫过胸口。林绾星靠在他怀里,像一只被雨淋湿的雏鸟,安静地蜷缩着。欧皇誉用掌心舀水,慢慢淋在她肩头,冲洗那些乾涸的液体痕迹。 她低头,看见他腿间那根依然半硬的巨物。 「师兄。」她小声说,「你这里......好大。」 欧皇誉没回答。 林绾星伸手,轻轻戳了一下。 龟头弹了弹,像有生命。 她笑了,露出小虎牙:「它会动耶。」 「......别闹。」 「喔。」 她乖乖收手,继续靠在他胸口,听他心跳。 咚丶咚丶咚。 比平日快一些。 她悄悄弯起嘴角。 龙城暗香-3 两人出浴汤时,已近黄昏。 林绾星换了身新衣裙,是欧皇誉在隔壁成衣铺现买的。水红色,绣几枝淡粉桃花,衬得她小脸白里透红。她牵着欧皇誉的袖口,脚步还有点飘,像踩在云端。 欧皇誉换了身玄色劲装,衬得轮廓愈发俐落。他神情如常,看不出方才经历过一场耗时一个时辰的激烈性事。 林绾星偷偷看他侧脸,又低下头,抿嘴笑。 转过巷口,迎面走来一行人。 为首是名年轻女子。 她身着一袭藕荷色宫装,外罩绣银丝云纹薄纱大袖衫,腰系白玉绶带,垂着长长的金丝流苏。发髻是精致的涵烟髻,斜簪一支镂空凤头步摇,凤嘴衔一颗小指大的红宝石,随她步履轻轻晃荡。 她生得很美。 是那种乍看不张扬丶细看却挪不开眼的美。 脸型是标准的鹅蛋脸,轮廓柔和流畅,下颔圆润小巧。肤色白如凝脂,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珠光,像上好的和田玉浸了蜜。 眉眼最是动人。 眉形细弯,不浓不淡,如远山含黛。眼型是妩媚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比寻常女子浅几分,在光下透着琥珀色的澄澈。可她目光并不轻佻,反而沉静温婉,像深秋的湖,波澜不惊,却深不见底。 鼻梁秀挺,鼻尖小巧圆润。唇形饱满,唇珠微凸,未施口脂,是自然的淡绯色,像初绽的海棠。 身量中等,却因比例极佳,显得修长匀称。 大袖衫虽宽松,仍掩不住胸前那对丰满圆润的弧度那是g罩杯才有的分量,却不显累赘,反而将宫装撑出极优美的曲线。腰肢纤细,绶带束出一握杨柳。行走间裙摆轻扬,隐约可见一双纤足,着绣金丝的凤头履。 她身後跟着四名宫女,皆垂首敛眸,不敢稍逾。 欧皇誉停步。 她亦停步。 四目相对。 她目光落在他腰间那柄无鞘长剑,剑身莹白似玉,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 「『闲云』。」 她开口,声音如淙淙泉水,清而不冷。 欧皇誉没接话。 她也不恼,唇角微扬:「凌风剑庐,欧皇誉。我听过你。」 「......公主认错人了。」 她轻笑。 那笑容极淡,转瞬即逝,却让她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 「本宫认剑,不认人。」她说,「『闲云』是苏剑仙早年佩剑,三十年前名动江湖,见过的人不会忘。」 欧皇誉看着她。 她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闪躲。 「本宫赵灵溪。」她说,「神武皇族长公主。」 林绾星躲在欧皇誉身後,探出半张脸,小声说:「公主好。」 赵灵溪看她一眼,目光在她水红色新裙上停了一瞬,又移回欧皇誉脸上。 「你身上有股气息。」她说,「很淡,但瞒不过本宫。」 欧皇誉没说话。 赵灵溪没有追问。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色泽温润,正面刻一尾暗金色锦鲤,与「清渊」门帘上的绣纹如出一辙。 「明日戌正,持此牌入摘星楼。」她说,「皇族设宴,凌风剑庐理应在列。」 她把玉牌递向欧皇誉。 他没接。 赵灵溪也不尴尬,将玉牌轻轻放在他身侧的石墩上。 「本宫知道你在查什麽。」她转身,步摇轻晃,「魔气丶残片丶百年前的旧事......摘星楼的密室里,或许有你想要的答案。」 她走了几步,又停下。 「欧公子。」 欧皇誉抬眸。 她侧首,夕阳在她轮廓镀一层薄金。 「城中不乾净。」她说,「入夜後,多加小心。」 然後她走了。 藕荷色裙摆在暮色中渐行渐远,像一缕沉入深潭的烟。 林绾星扯扯欧皇誉袖子。 「师兄......公主好漂亮。」 欧皇誉没回答。 他把那枚玉牌从石墩上捡起,翻来覆去看了一瞬,塞进怀里。 夜色如墨。 驿馆东侧的客房,烛火已熄。 欧皇誉没睡。 他盘腿坐於窗边暗处,「闲云」剑横置膝上。五感全开,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座宅院笼罩其中。 子时三刻。 来了。 不是一个人,是七个。 屋顶瓦片轻微一响,若不是刻意凝神,那动静几乎与夜风拂过无异。欧皇誉睁眼。 下一秒,窗纸破开七道细缝。 七枚透骨钉呈梅花状激射而入,钉尖淬着幽幽蓝光。 欧皇誉没躲。 他连剑都没拔。 铿丶铿丶铿! 七枚透骨钉击中他胸口,像击中厚革,发出沉闷的金铁交鸣。钉身弯曲,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窗外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欧皇誉起身。 他没走门,直接撞破窗棂,整个人如出膛炮弹射入院中。 七名黑衣人已结阵而立。 他们身法诡谲,进退间隐隐暗合某种凶狠杀阵,长刀出鞘时带着若有若无的黑气那气息欧皇誉太熟悉了。 蚩尤魔经。 哪怕只是最粗浅的皮毛,那股嗜血丶贪婪丶毁灭的刀意,他绝不会认错。 「凌风剑庐。」为首的黑衣人嗓音沙哑,「交出《魔经》残片,饶你不死。」 欧皇誉没理他。 他拔剑。 「闲云」出鞘那瞬,剑身莹白如霜,在夜色中亮得刺目。没有内力灌注,没有剑气外放,只是平平无奇一记横扫 三名黑衣人同时出刀格挡。 锵! 刀断。 三柄长刀齐腰折断,断刃在空中翻滚,插进青石地砖,尾柄犹自嗡嗡颤动。 黑衣人骇然後退。 「你丶你这是什麽武功」 欧皇誉没回答。 他上前一步,剑锋斜挑。黑衣人举残刀格挡,刀身应声而裂,剑锋顺势切开他蒙面黑巾,在他颊侧留下一道浅浅血痕。 「说。」欧皇誉剑尖抵住他咽喉,「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咬牙。 他眼中骤然闪过一丝疯狂,嘴角渗出黑血齿间藏毒。 欧皇誉收剑。 七名黑衣人已倒六人,皆是咬破毒囊自尽。仅存那名为首者,被欧皇誉卸了下颔,连自尽都做不到。 正当欧皇誉俯身要逼问时 一道雪亮刀光从天而降。 那刀势并不凌厉,却极沉丶极稳,像千钧重物压顶。欧皇誉侧身避开,刀锋擦过他衣袂,将身後一棵碗口粗的海棠树齐腰斩断。 切口平滑如镜。 萧景珩收刀,立於院中。 他今夜未着甲胄,只一袭玄色劲装,更显身形挺拔如松。龙纹长刀已归鞘,刀鞘横置腰後。月光下,他面容冷峻如刀裁,不见丝毫波动。 「属下来迟。」 这话不是对欧皇誉说的。 赵灵溪从月洞门步入。 她换了身窄袖劲装,长发束成高马尾,少了白日的温婉,多了凛冽英气。她身後跟着四名宫女,此刻已迅速将六具尸体拖走,动作俐落,显然训练有素。 她走到那名被卸了下颔的黑衣人面前,俯身,仔细端详他耳後。 那里刺着一枚极小的血色骷髅。 「『血骨门』。」她说,「西域魔教分支,专司为各路买家搜集武学秘籍。雇佣者不详。」 她起身,看向欧皇誉。 「欧公子,你没事吧?」 欧皇誉低头,看自己胸前。 那七枚透骨钉刺破衣料,在他胸口留下七个浅浅白点,连皮都没破。 「......无碍。」 赵灵溪视线落在他胸口白点上,停留片刻。 她没有追问。 「今夜之事,是本宫疏忽。」她说,「万没料想他们敢在皇城对各派动手。」 「是冲我来的。」欧皇誉说。 赵灵溪摇头:「不。今夜遇袭的不止你一人。」 她侧首,萧景珩会意,沉声道:「城南『醉仙居』,衡山派两名弟子重伤;城北『悦来驿站』,青城派掌门独子被掳;城中『揽月阁』,点苍派长老遇刺,幸得护卫拼死拦截,仅轻伤。」 欧皇誉蹙眉。 「他们在找什麽?」 「《魔经》。」赵灵溪看着他,「或者说,所有与上古武学有关的传承。」 她停顿片刻。 「也包括凌风剑庐。」 欧皇誉没说话。 赵灵溪走近一步。 月光下,她琥珀色的瞳眸映着他倒影。 「欧公子,皇族召集各派,不是为了炫耀武力。」她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醒什麽,「《蚩尤魔经》残片在七国流散百年,如今加上你手上哪一块,已有六块被寻获......。」 她顿了顿。 「只差最後一块。」 欧皇誉抬眸。 「在哪?」 赵灵溪没回答。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古铜钥匙,齿纹复杂,表面锈迹斑斑,显然历经漫长岁月。 「摘星楼,地下密室。」她说,「那里藏着先祖当年从剑神谷带回的一件遗物。与《轩辕天书》有关,也与......欧远有关。」 欧皇誉瞳孔微缩。 欧远。 那个三百年前盗走《轩辕天书》正本丶从此杳无音信的神秘少年。 赵灵溪将钥匙放入他掌心。 「明日深夜,摘星楼,本宫会支开守卫。」她说,「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欧皇誉握紧钥匙。 「为什麽帮我?」 赵灵溪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他,月光在她眼底流转,像秋夜的湖。 「因为帮你也是帮我们自己」她转身说着 走了几步,又停下。 但这次她没回头。 藕荷色衣角消失在月洞门尽头。 萧景珩收刀,对欧皇誉微一颔首,随之离去。 庭院复归寂静。 海棠树的断枝压着几朵未绽的花苞,在夜风里轻轻颤动。 欧皇誉低头,看掌心那枚古铜钥匙。 它很凉。 凉得像三百年前,那个少年独自走出剑神谷的那个夜。 晨间亲密(H) 晨光还没透进窗棂,欧皇誉就被一阵湿热柔软的触感弄醒了。 他没睁眼。 那感觉太熟悉了——温热的口腔,灵巧的舌尖,还有偶尔磕到茎身的牙齿。林绾星的口技依然生涩,但她学得很快。她知道什麽时候用舌头画圈,什麽时候用力吸吮,什麽时候整根吞到喉咙深处,让自己呛出眼泪也不肯松口。 她含得很深。 欧皇誉的肉棒在她嘴里迅速胀大,青筋搏动,龟头顶到喉咙口。林绾星没有退缩,反而双手捧着他沉甸甸的阴囊,指尖轻轻揉搓那两粒圆球,嘴巴顺着茎身来回吞吐。 唾液顺着她嘴角流下来,滴在欧皇誉小腹,凉凉的。 他终於睁眼。 林绾星趴在他双腿间,水红色的亵衣松垮垮挂在身上,一边肩带滑到臂弯,露出半边浑圆饱满的乳房。晨光里那团软肉白得像刚出笼的馒头,乳尖是浅浅的樱粉色,已经硬成小颗红豆。 她察觉到他醒了,抬起头。那张小脸还带着刚睡醒的懵懂,杏眼湿润,嘴唇因为长时间含弄而微微红肿,唇角牵着一道银丝,连到他龟头顶端。 「师兄......」她声音软糯,含着笑意,「你醒啦。」 欧皇誉没说话。他伸手,扣住她後脑。 林绾星会意,低头,再次将那根粗大整根含进嘴里。这一下太深,龟头直接撞进喉咙。她本能乾呕,喉咙收缩,却把那巨物箍得更紧。欧皇誉闷哼一声,腰眼发麻,按着她头的力道不自觉加重。 林绾星没有躲。她努力放松喉咙,让那根肉棒在狭窄的食道口进进出出。眼泪顺着眼角滑落,鼻息浊重,可她还是固执地吞吐,舌头同时舔弄茎身侧面那条暴起的青筋。 欧皇誉呼吸渐重。他感觉到那股快感从小腹深处不断堆叠,像潮水一浪高过一浪。林绾星的嘴又湿又热,舌头柔软灵活,时不时刮过龟头冠状沟—— 「唔丶要射了。」他声音低哑。 林绾星没有吐出来。她反而含得更深,双手抓着他大腿,喉咙死死箍住龟头。欧皇誉腰眼一麻,精关骤开。滚烫的浓精一股接一股喷进林绾星喉咙深处,量大得她根本吞不完。白浊液体从她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她自己翘起的乳尖上,可她还是用力吸吮,像要把最後一滴也榨乾。 射了很久。等欧皇誉终於停下来,林绾星才慢慢松口。她抬起头,嘴里还含着一大口精液,两颊鼓鼓的,像贪吃的仓鼠。然後她吞下去。她张嘴,给欧皇誉看:「吞乾净了。」舌面上还残留一点乳白。 欧皇誉盯着那截粉红小舌,几息後,移开目光。 「......转过去。」 林绾星眨眨眼,然後笑了,眉眼弯弯,听话地翻身,跪趴在床榻边缘。她自己把亵衣剥了,水红色布料堆在腰际,露出整片雪白背脊。蝴蝶骨纤薄,腰线收得很细,再往下是骤然扩张的丰满臀弧——那两团软肉浑圆挺翘,像熟透的水蜜桃,肤质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 她回头看他,杏眼湿漉漉:「师兄......快点。」 欧皇誉没答。他扶着已经再次昂首的肉棒,龟头抵住她湿淋淋的阴道口。那里早就泛滥成灾。从她含着他肉棒开始,淫水就没停过。此刻那条细缝不断收缩,像一张饥渴的小嘴,急切地想把龟头吸进去。 欧皇誉沉腰。 林绾星仰头,喉咙深处挤出长长的惊叫。进去了。二十公分的巨物撑开层层叠叠的媚肉,一寸一寸往深处推。她感觉自己又被从中间劈开,酸丶麻丶胀丶痛,四种感受同时炸开,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她低头,看两人交合处。他的肉棒还有小半截在外。 「全丶全部......」她咬牙。 欧皇誉一挺腰。龟头撞击子宫颈。那一瞬间的酸麻让她几乎晕过去,十指抓紧被褥,指节泛白。 欧皇誉没停。他开始抽插。交合处的水声又响又密。林绾星的淫水顺着他肉棒流下,浸湿他阴囊,再滴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她叫得毫无压抑。 欧皇誉一手抓着她腰侧,一手绕到身前,握住那团垂悬的丰满乳房。g罩杯的分量沉甸甸压在掌心,像两碗刚和好的水面团,又软又韧。他五指收拢,乳肉从指缝满溢出来,白得像凝脂。他揉捏丶抓握丶挤压,那团软肉随着他动作变换形状,乳尖在他虎口处蹭来蹭去,硬得像小石子。 林绾星声音都劈了。 欧皇誉一边抽插一边揉奶,每一下插入都又深又重,龟头狠狠撞击子宫口。她感觉自己像风浪中的小船,被抛起丶坠落丶再抛起,完全无法控制身体。 他换了个角度。这个角度让肉棒更深入,龟头擦过某个粗糙区域——林绾星瞬间绷紧身体,阴道剧烈收缩。那是她最敏感的地方。 欧皇誉察觉到了。他不再盲目抽插,而是对准那处凸起,一下一下用力碾压。 她哭着求饶,阴道却诚实地绞紧他的肉棒,淫水源源不断涌出,顺着大腿内侧流到膝窝。 欧皇誉没理她的求饶。他反而加快速度。耻骨撞击臀肉的脆响在房内回荡。林绾星的叫声从浪吟变成哭腔,眼泪糊了满脸,口水顺着嘴角流到枕头上。 百馀下後,欧皇誉停下来。他抽出肉棒,将她翻过身。 林绾星瘫软在床上,双眼失神,嘴唇微张。两团丰满乳房因躺姿向两侧摊开,乳晕还是浅浅樱粉色,乳尖却已被揉得红肿挺立。大腿内侧全是乾涸和未乾的淫水,阴道口红肿外翻,一时合不拢,小口仍在收缩,像在渴望什麽。 欧皇誉把她拉起来。林绾星双手撑在床头横木上,上半身伏低,臀部高高翘起。她腿分得很开,膝盖跪在床面,脚尖踮起,整个人像一匹等待骑乘的小母马。 欧皇誉从後方贴上来。他一手扶着她腰侧,一手握着肉棒,龟头抵住那张还在淌水的小嘴。进去了。 这个姿势让阴道更狭窄。林绾星感觉那根巨物像楔子,从後方斜斜插进来,龟头顶着她子宫前壁,每次抽插都狠狠刮过敏感带。 欧皇誉开始冲刺。他插得又快又深,阴囊拍打她阴户。林绾星的巨乳随着冲刺前後晃荡,像两团装满水的水袋,荡出乳白色残影。 她抓着床头横木,指节泛白。身体被顶得一耸一耸,乳房晃得剧烈,乳尖在空中划出圆弧。 欧皇誉伸手,从後面握住那两团晃荡的软肉。他抓得很用力,乳肉从指缝鼓出来,像要爆开。他边插边揉,边揉边拉,把她上半身往後扯,让插入角度更刁钻。 林绾星完全叫不出完整句子。她感觉自己又要到了。阴道开始规律收缩,脚趾蜷紧,腰不受控制地颤抖—— 欧皇誉突然停下来。他抽出肉棒。 林绾星回头看他,眼神迷离,带着不解和委屈。 欧皇誉没说话。他把林绾星整个人转过来,让她重新躺回床上,然後把她双腿抬起来,放到自己肩上。林绾星的腿被折到胸前,膝窝卡着欧皇誉锁骨,脚丫在他背後交叠。这个姿势让她下体完全敞开,阴道口正对他的肉棒,毫无遮掩。 欧皇誉俯身。他没急着插入。他低头,含住她左乳。 林绾星弓起背。 欧皇誉的舌头很灵活。他先沿着乳晕外缘慢慢画圈,舌尖偶尔刮过硬挺的乳尖,然後突然用力一吸。他吸得很用力,像要把乳汁从那粒小红豆里吸出来。乳头被他吸得又红又肿,比方才更大一圈。他松口,乳尖上牵着银丝,颤巍巍立在空气中。 然後他换右边。同样的舔舐丶吸吮丶啃咬。林绾星抓着他头发,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按紧,嘴里只剩嗯嗯啊啊的叫声。 等她两边乳尖都被吸得红肿发亮,欧皇誉才重新扶正肉棒。龟头抵住阴道口。他看着她。 林绾星眼眶红红,泪水糊了满脸,但她没有移开视线。 「进来......」她声音沙哑,「射进来......」 欧皇誉沉腰。 这个姿势让肉棒进入到前所未有的深度。龟头直接撞开子宫颈,半个头塞进子宫腔。林绾星瞪大眼,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太深了。深到她觉得肚子要被顶穿。 欧皇誉开始冲刺。他插得又急又重,每一下都整根没入丶整根抽出,龟头带出大量淫水,溅在两人小腹。林绾星的腿架在他肩上,随着冲刺节奏晃动,脚踝的银铃叮当作响。 她叫得嗓子都哑了。 阴道剧烈收缩,媚肉像无数张小嘴,疯狂吸吮那根在她体内肆虐的巨物。她高潮了,阴精一股股浇在龟头上,身体痉挛,脚趾蜷紧—— 欧皇誉没有停。他继续插,在她高潮的间隙里插得更深丶更猛。每一次抽出都带出翻涌的淫水,每一次插入都撞得她身体往上耸。 她哭着摇头,阴道却还在收缩,还在渴望。 欧皇誉最後几下插得又深又重。龟头死死抵住子宫口,精关一松——滚烫的浓精像开闸洪水,一股接一股,全数灌进子宫深处。 林绾星仰头,无声尖叫。她感觉自己像被滚烫的牛奶灌满,从小腹深处一路烫到四肢百骸。阴道痉挛,媚肉绞紧那根还在射精的肉棒,像要把每一滴精液都榨乾。 射精持续了很久。等欧皇誉终於停下来,林绾星已经像一滩融化的蜡,瘫在床上动弹不得。她双眼失神,嘴唇微张,唾液顺着嘴角流到枕头。两团丰满乳房随着喘息起伏,乳尖红肿挺立。大腿内侧全是乾涸的精斑和淫水,阴道口红肿外翻,乳白色液体缓缓流出,顺着会阴滴在床单上。 欧皇誉抽出肉棒。啵的一声轻响,像开酒瓶。精液混着淫水立刻涌出更多,把她身下的床单浸出一片深色水渍。 林绾星动了动。她像一只刚从冬眠醒来的小熊,慢慢翻过身,爬到欧皇誉身边。她把头枕在他大腿上。 「师兄......」她声音沙哑,带着哭过後的鼻音,「好舒服......」 欧皇誉没说话。他抬手,把她汗湿的浏海拨到耳後。 「......睡吧。」 她闭上眼,脸颊贴着他大腿内侧温热的皮肤,很快睡着了。呼吸均匀,像只饱食後的小猫。 欧皇誉低头看她。晨光已完全透进窗棂,在她小脸上落下细碎光影。他移开目光。 林绾星醒来时,已近午时。 欧皇誉不在房内。 她慢慢坐起身,被子从胸口滑落,露出满是吻痕和指印的肌肤。她低头看自己胸前——乳尖还红肿着,锁骨有牙印,腰侧有欧皇誉抓握时留下的青紫指痕。 她伸手,轻轻按了按小腹。那里还胀胀的,像装了太多东西。她想起他射精时烫进子宫深处的感觉,脸颊发烫,嘴角却悄悄翘起来。 她掀被下床,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她扶着床沿站稳,慢慢走到桌边,倒水喝。 窗外传来陆明轩的大嗓门:「师兄!师父说下午要去皇宫议事,你准备好了没——」 欧皇誉的声音从院外传来,淡淡的:「知道了。」 林绾星捧着茶杯,隔着窗纸听他脚步声远去。她低头,看杯中自己的倒影。水红色的亵衣,散乱的发髻,红肿的嘴唇。 她想起今早自己主动钻进他被窝丶低头含住他那根巨物的画面。那不是一时冲动。她早就想这麽做了。从很久以前,从她第一次躲在思过崖石缝後,看见师娘跪在师兄双腿间丶把那根东西含进嘴里的时候——她就在想,如果是我,会是什麽感觉? 现在她知道了。很胀丶很痛丶很舒服。她喜欢。她喜欢他压在她身上的重量,喜欢他抓她胸口的力道,喜欢他插进来时那种几乎要把她贯穿的酸麻。也喜欢他射完之後,看她那一眼。没有温柔,没有怜惜,只是看着。像在看一件属於他的东西。 林绾星放下茶杯,慢慢穿上衣裙。水红色新衣,绣几枝淡粉桃花。她对镜梳好双丫髻,从匣子里挑一朵新的绢花,也是粉色,别在鬓边。她对镜中的自己笑了笑。 「很好看。」 午後聚会 午後,驿馆正厅,凌风剑庐众人聚齐。 苏玄宸坐於主位,神色平静。柳清晏坐在他身侧,手里捧着茶盏,却没喝。苏清寒靠窗而立,面容清冷,目光落在院中那株被斩断的海棠树上。 沈砚之在角落默默擦拭佩剑,温子瑜低头整理药囊,陆明轩坐不住,一会儿站一会儿坐,被苏清寒瞥了一眼,立刻老实。 林绾星牵着欧皇誉袖口走进来。 众人视线扫过她。她低头,假装害羞,把半张脸藏在欧皇誉臂後。 苏清寒的目光在她颈侧停留一瞬。那处有一小块浅浅红痕,被她用领口遮了大半,却没遮全。苏清寒没说话,移开视线。 柳清晏放下茶盏,温声道:「绾星,过来师娘这。」 林绾星应声,松开欧皇誉袖口,小跑到柳清晏身边。柳清晏握住她手,轻声问:「昨晚睡得好吗?」 「嗯。」林绾星点头,杏眼弯弯,「睡得特别沉。」 柳清晏看着她,目光在她红润的脸颊和略微红肿的唇瓣上停了一瞬。她没追问。「那就好。」她说。 苏玄宸开口:「昨夜各派遇袭之事,你们都听说了。」众人肃然。「皇族提前宫宴,名义是为各派接风,实则要借机探查《魔经》残片下落。」他看向欧皇誉,「昨夜公主来访,说了些什麽?」 欧皇誉从怀中取出那枚古铜钥匙。「密室。」他说,「摘星楼地下,藏有三百年前欧远留下的线索。」 苏清寒蹙眉:「你要去?」 「嗯。」 「太危险。」 欧皇誉没反驳。他只是说:「我要去。」 苏清寒看着他。几息後,她移开目光。「......随你。」 苏玄宸沉默片刻。「公主既愿相助,想必有她的考量。」他说,「但皇室水深,不可尽信。」 欧皇誉点头。「我知道。」 苏玄宸看他一眼。那目光很淡,像寻常师长对弟子的叮嘱。但他没再说什麽。 戌时三刻。神武城东南隅,摘星楼。 这座七层高楼在夜色中像一柄插进地表的古剑,檐角悬着铜铃,无风自响。楼外巡逻禁军十步一岗,五步一哨,铁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欧皇誉伏在斜对角酒肆的屋脊暗处。他换了身玄色夜行衣,腰悬「闲云」,长发束成高马尾,露出乾净利落的侧颜。 他等。 一盏茶後,楼前禁军队长接获传令,率半数人马往东侧门方向移动——那是公主府的人。 欧皇誉动了。他没有落地,而是沿着屋脊连绵起伏的阴影,像一尾游鱼滑过礁石缝隙。踏雪寻梅步本就以轻盈见长,他虽未得师娘真传十成,却也学了七八分火候。足尖点过瓦片,声息全无。 他从三楼侧窗翻入。 楼内无灯。但他的五感在《盘古经》淬炼下远超常人,黑暗中仍能清晰辨物。楼梯是螺旋结构,扶手雕满云雷纹,每层转角都悬一幅古画。 他没停。 地下密室的入口在一楼东侧,隐在一幅丈馀巨幅山水画後。他揭开画轴,露出嵌在墙面的青铜门。门无环丶无锁,只正中一个钥匙孔。 他将古铜钥匙插入。转动。机括运转的声音从门後传来,沉闷如远雷。门开了。 门後是向下的石阶。石阶很长,长到他数到一百二十七级才踏实地。 密室的门没有关。他跨进去。 空气骤然变了。不是潮湿,不是霉败,而是一种极淡的丶像晨露未乾时的清凉。这清凉里又裹着极古老的气息,像翻开一本存放三百年的古籍,纸页泛黄,墨迹犹在。 四壁不是砖石,而是整片整片打磨平滑的青玉。玉壁上刻满铭文。不是寻常篆隶,而是比那更古拙的文字——有些像甲骨,有些像钟鼎,有些他甚至认不出是文字,只觉是某种符咒丶某种烙印。 铭文本身不发光。可青玉壁的细微裂隙中,渗出极淡萤光,幽幽如夏夜腐草。光很弱,不足以照亮整个密室,却恰好让每一道刻痕都清晰可见。 欧皇誉走近。他认出了其中一小段。《轩辕天书·开篇》。那是师父苏玄宸曾偶然提及的句子,只有寥寥数语:「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此刻刻在玉壁上的,正是这几句。 但後面还有。 他顺着铭文逐行读去,越读心越沉。这里记载的不是天书完整功法,而是天书在三百年前的流转轨迹。 谷天河得书,参透七成。厉绝天盗魔经,与之决战葬神峰。谷天河重伤隐居,收徒三人,传部分天书精要。 然後是——「弟子欧远,师尊晚年破例收之。其人沉默寡言,来历成谜,然天资卓绝,剑心纯粹。师尊甚爱之,闭关半年,亲授天书正本。」「师尊坐化後,欧远携正本失踪。大师兄吴天生丶二师兄张宇丶三师兄江飞龙追索未果,遂发江湖追杀令。」「欧远自此音信杳然。」 欧皇誉视线往下移。这里的铭文笔迹变了。不再是古拙的刻字,而是另一种较为工整丶显然出自後人之手的刀痕—— 「先祖江怀义,当年随江飞龙老祖追查欧远踪迹。三十年後,於神武国边陲小镇寻获欧远遗物,内有《轩辕天书》残片数页,及一封未寄出之信。」「信中略言:欧远当年至剑神谷,实为寻人。其所寻何人,信未明示。然残片边角有小字注记:『天书与魔经,相生相克。缺一不可,独存必殃。』」「江怀义不敢私藏,将残片与信函呈交当时神武皇族。皇族遂建摘星楼密室,封存此物,留待後人。」「其後百年,残片散佚数页,不知所踪。今仅存原匣,内馀残页三丶信函一。」 欧皇誉转身。 密室中央石台上,静静搁着一个木匣。匣身约一尺见方,材质似木非木,纹理细密如丝。匣面缠绕极淡灵气,肉眼几不可见,却能被感知——像深潭水面下潜伏的暗流。 他走近。没有伸手。他记得规则:只能看,不能碰。 他俯身,凑近木匣。匣盖未落锁,只以一枚小小玉扣搭着。玉扣通透如冰,隐约可见内里封存一缕银丝——那是头发。欧远的头发?他不知道。 此时某种跨越时空的呼唤。他不知觉的伸出手—— 一道凌厉剑气破空而来。 欧皇誉侧身,剑气擦过他耳际,击中身後青玉壁。金石交鸣,火花四溅。玉壁毫发无伤,剑气消弭无形。 他拔剑。「闲云」出鞘,莹白剑身映着玉壁萤光,如一泓秋水。 持剑者从暗处飘出。不是「走」,是「飘」。她身法轻盈得像一片落叶,素白大袖在空气中划出流畅弧线,足尖离地三寸,凌空而行。那柄轻剑在她手中像有生命,剑身流转着极淡青芒——那是剑神谷独有的灵气。 欧皇誉认得。他见过师父苏玄宸运剑时,青冥剑身也曾泛起相似的光。 她落地。剑尖斜指地面,并未进逼。 欧皇誉这才看清她。 年近五十,却不显老态。身量中等,骨架纤细,却因比例极佳而显得修长匀称。她穿一身素白道袍,腰系深青丝绦,垂着一枚古玉佩。衣料虽宽松,却仍掩不住胸前那对丰满圆润的弧度——那是g罩杯才有的分量,在岁月沉淀下更显成熟丰腴,将道袍撑出极优美的曲线,却不张扬,只沉静如深潭。 发色最是特别。半黑半白,不是花白交杂,而是左侧乌黑如墨,右侧银白似雪,从正中整齐分界,像太极双鱼。长发挽成简约发髻,只一根素银簪斜插,簪头垂一粒小小青玉。 面容留有岁月痕迹——眼角细纹,法令浅痕,却丝毫无损其清丽。那是一种历经风霜後沉淀下来的丶不需要任何装饰的美。 眉眼最是动人。眉形细长,不浓不淡,如远山含黛。眼型是狭长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极淡,在萤光下透着浅灰。可她目光并不凌厉,反而沉静如寒潭,波澜不惊,却深不见底。 鼻梁秀挺,唇形薄而清晰,唇色极淡,几近苍白。 她看着欧皇誉。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是看着。像看一块不请自来的石头。 「此地非汝可入。」声音清冷,不高不低,像山涧滴水。 欧皇誉没收剑。「我只是走错地了。」 她的目光落在他剑上。「『闲云』。」她说,「苏玄宸的剑。」 欧皇誉没接话。 她续道:「当年苏玄宸初入江湖,持此剑连败七派高手,剑仙之名由此而起。其後隐居,剑传弟子。」她抬眼。「你是他弟子。」 「是。」 她沉默片刻。「你是何人?」 欧皇誉顿了一下,笑而不答。 她看着他。那目光很淡,像隔着很远很远的岁月看他。然後她收剑。动作极慢,像每一次收剑都是深思熟虑的决定。轻剑入鞘,青芒敛去。 她开口:「我名墨尘子。」她没有解释自己是谁丶为何在此丶为何出手。她只是说:「皇室供奉,守此密室三十一年。」 欧皇誉收剑。「你早知道我会来。」 「是。」 「公主告诉你的?」 「不。」她说,「是我告诉公主,让她带话给你。」 欧皇誉蹙眉。 墨尘子没有解释。她转身,面对那面刻满铭文的玉壁。「你方才读到欧远留信。」她说,「信中所言『寻人』,你可知他寻的是谁?」 欧皇誉摇头。 墨尘子沉默良久。「剑神谷谷天河,年轻时曾游历南疆,与当地土司之女有一段情缘。後因正邪之别丶门户之见,二人分离。女子终身未嫁,独自抚养遗腹子。」「那孩子长大後,辗转得知生父身份,却无缘相认。其後三代,皆以务农为生,与江湖无涉。」「欧远,便是那遗腹子的曾孙。」 欧皇誉怔住。「他进剑神谷......是为了认祖归宗?」 墨尘子没有回答。她只是说:「谷天河坐化前,是否知晓欧远与他有血脉之亲,已无人可知。欧远携经失踪後,江湖传言他背师盗经丶狼子野心。却无人问——」她顿了顿。「若他本就是谷家後人,何来『盗』字?」 密室寂静。玉壁萤光幽幽,照着两道沉默的身影。 欧皇誉低头,看掌心那枚古铜钥匙。它是三百年前欧远遗物的一部分。三百年前,那个和他同姓丶或许还有血脉相连的少年,也曾握过这把钥匙。他将它插入锁孔。他打开了门。他留下了线索。然後他消失了。 「你见过他吗?」欧皇誉问。 墨尘子摇头。「先祖是江飞龙老祖座下记名弟子,未及亲见欧远本人。只从老祖零碎片语中,拼凑出些许残影。」她停顿。「老祖晚年曾言:『欧远其人,并非恶徒。当日他若不携经远走,经书必在三位师兄手中分裂流散,下场与今时魔经残片无异。』」「又言:『他带走的不是背叛,是师父最後的托付。』」 欧皇誉沉默。他想起师父苏玄宸。想起师父说「剑心纯粹」时的眼神。他不知道三百年前的欧远是什麽样的人。但他想,能被谷天河晚年破例收为闭关弟子丶亲授天书正本的人——绝不会是叛徒。 「你为何告诉我这些?」 墨尘子转身,看着他。「因为你身上有他的气息。」她说:「不是血脉。是更深的东西。」她没有解释那是什麽。她只是说:「天书与魔经,相生相克。谷天河以天书七成之力,方能击败魔经大成的厉绝天。若二者缺一,独存者必遭反噬。」「当年厉绝天败而不死,肉身炸裂,魔经残片散落七国。三百年来,得残片者无一善终——或被魔气侵蚀心智,沦为杀戮傀儡;或在突破关隘时经脉爆裂,死状凄厉。」她看着欧皇誉。「你身上有魔气残留。」 欧皇誉没说话。他想起海铁残片。想起那片铅灰色的海,那道劈开天地的黑影。斩。 「你在炼化它。」墨尘子说,「不是抵御,不是驱逐,而是炼化。」她顿了顿。「剑神後人,果然如此。」 欧皇誉抬眼:「剑神?」 墨尘子没有回答。她转身,背对玉壁。「此地你不可久留。」她说,「该看的你已看见,该知的我也已告知。」 欧皇誉:「木匣里——」 「不可碰触。」她的声音很轻,却没有转圜馀地。「那匣中的残页与信函,是欧远存世仅有的遗物。非其血脉至亲,不可开啓。」她看着他。「你若有朝一日,确定自己当得起『剑神後人』四字,再来。」 欧皇誉没说话。他看着那木匣,看着玉扣旁有那两个小字。阿誉。不是他的名字。却又像是他的名字。 他没有坚持。「我需要记下玉壁上的线索。」 墨尘子默许。 他走近玉壁,快速扫视那些刻痕。欧远与皇族接触的时间——谷天河坐化後第三年。地点——神武国旧都,彼时皇城尚未迁至今日神武城。传递之物——天书残片三页,及一封手书。手书内容未刻於壁,仅载:「欧远言,天书不可尽藏一处,亦不可尽毁。留此残页,待後世有缘。」其後百年,皇族曾数度以此残页为媒,试图感应天书正本下落,皆无所获。再其後,残页散佚数纸,今仅存匣中三页。 欧皇誉将这些讯息牢牢刻进脑海。 他转身。墨尘子仍立原处,素白衣袂在萤光中泛着冷白。 「还有一事。」她说。 欧皇誉停步。 「昨日你们住所周围的魔教馀孽,活动较昨日更频繁。」她顿了顿,「不是七人,是十七人。」 欧皇誉蹙眉。「他们在等什麽?」 墨尘子没有回答。她只说:「入夜後,多加小心。」——和赵灵溪说的一样。「也提醒你的同伴。」她说,「尤其是那名年纪最小的女弟子。」 欧皇誉瞳孔微缩。 「她身上残留的气息,瞒不过行家。」 她没有说「气息」是什麽。也不必说。 欧皇誉沉默片刻。「知道了。」 他转身。 走了几步,身後传来墨尘子平静的声音:「太子赵烨,近日数度遣人打探摘星楼守备。」 欧皇誉停步。 「他未亲自现身,却已暗中调动三批暗卫,轮流监视楼外动静。」她说,「宫宴他必有动作。」 欧皇誉回头。 墨尘子站在玉壁前,半黑半白的发髻映着幽幽萤光,像一尊沉入深潭千年的石像。 「多观察。」她说,「少说话。」 欧皇誉点头。 他走了。 石阶很长。他数着脚步,一百二十七级,从黑暗走向更深的黑暗。 推开青铜门,揭开画轴,翻出侧窗。 夜风扑面。神武城的万家灯火在他脚下铺展开来,像一片翻涌的火海。 他没回头。 深夜沉思 西厢房内。 欧皇誉推门时,林绾星正趴在桌边打瞌睡。她换了身家常的淡粉衣裙,发髻拆了,长发披散在肩头。桌上搁着一盏凉透的茶,还有一碟没动过的桂花糕。 她听见脚步声,迷迷糊糊睁眼。「师兄......」她揉眼睛,嗓音软糯:「你回来啦......饿不饿?桌上还有糕点......」 欧皇誉没说话。他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林绾星眨眨眼,慢慢清醒过来。「怎麽了?」她小声问,「不顺利吗?」 欧皇誉摇头。他看着她。烛火映在她小脸上,把她的杏眼照得亮晶晶。她发间还别着那朵粉色绢花,花瓣压皱了一瓣,她没发现。 「......这两天,你不要单独出门。」 林绾星愣了愣。「喔。」她乖乖点头,「好。」她没问为什麽。她只是拿起那碟桂花糕,推到他手边。「那你吃这个。今天下午新买的,陆师兄说这家最好吃。」 欧皇誉低头。桂花糕切成整齐的小方块,上面洒着金黄糖桂花,在烛光下泛着蜜色。他拈起一块。 林绾星托腮看他吃,杏眼弯弯。「好吃吗?」 「嗯。」 她笑起来,露出小虎牙。 欧皇誉吃完一块,又拈起一块。 林绾星没再说话,就静静坐在旁边,像一只温驯的小猫。 烛火摇曳。窗外交替走过巡夜禁军的脚步声,一慢一快,像某种暗号。 欧皇誉吃完第三块桂花糕。他起身。「睡吧。」 林绾星抬头:「师兄你呢?」 「还不困。」 她没多说,乖乖爬到床上,自己盖好被子。 欧皇誉吹熄烛火。 黑暗里,她的声音从床帐内轻轻传来:「师兄。」 「嗯。」 「宫宴,我也要去吗?」 欧皇誉沉默片刻。「师父说,各派都需出席。」 「喔。」她顿了顿。「那我穿哪件裙子好?新的那件水红色,还是之前那件鹅黄?」 欧皇誉没回答。几息後,他说:「水红。」 林绾星在被窝里偷偷翘起嘴角。「好。」 欧皇誉没答。但他听见被窝里那声轻轻的「好」,像羽毛落在水面,涟漪极淡,却圈住了整池夜色。 他在窗边坐下。没有点灯。月光从窗纸筛进来,在地上铺一层薄霜。闲云搁在膝头,莹白剑身吸着月华,泛极淡青芒。 他闭眼。脑海里反覆浮现那面青玉壁。铭文的笔画,萤光的流转,木匣玉扣旁那两个小字。阿誉。不是他的名字。可他总觉得,三百年前那个少年刻下这两个字时,笔锋里藏着的东西——和他此刻胸腔里跳动的,是同一种。 不是血脉。墨尘子说。是更深的东西。 他睁眼。 窗外更夫走过,竹梆敲三下。子时。 他侧头。床帐内,林绾星的呼吸已经均匀绵长,像小猫蜷在暖炉边。偶尔呓语一声,翻个身,被子滑下半截肩头。 他没动。只是听着。听着她的呼吸,听着巡夜禁军的脚步,听着风穿过窗纸的细微裂响。也听着那些潜伏在夜色深处的丶他暂时还看不见的东西。 十七人。他在心中默念。不是七人,是十七人。 他们在等什麽?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天亮之後,所有潜伏的都会浮出水面。 神武城的宫宴,不是接风。 是开局。 血宴焚宫(H)夜浴·不该来的访客 夜深了,露水很重。 凌云剑庐在皇城旧友私宅的东院里,屋里的蜡烛早就灭了。 柳清晏脱掉最後一件衣服,把身体泡进浴桶。 热水漫过她的锁骨,感觉像有双手在慢慢揉她僵硬的肩膀和脖子。她闭上眼,额头抵着桶沿,长发随便挽起来,几绺碎发被水气弄湿,贴在脸边。 桶里撒了早上刚采的乾桂花,金黄色的花瓣漂在水面上,随着水波晃动,香味甜甜的,幽幽的。她捧起一捧热水浇在锁骨上,水珠顺着她丰满的胸脯的曲线往下滚,流进两边乳肉中间的缝里。 她很久,很久没有这样一个人待着了。 白天要处理弟子们的琐事,要帮玄宸分类书信,要应付各派女眷那些虚假的客套话。晚上她一个人回房,一个人对着蜡烛发呆,一个人睡那张太宽的床。 今晚玄宸出门访客,走之前只淡淡说了句「不用等我」。 她没问他去哪,他也没解释。 他们早就这样了。 不是埋怨,不是憎恨,只是习惯了。 柳清晏睁开眼,低头看自己泡在水里的身体。 四十一岁了。 胸脯还是很饱满,腰还是很细,皮肤还是又白又细,没有松弛,没有斑点。时间对她算好了,没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 可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好好抱过了。 她闭上眼,不想再想。 水面慢慢平下来,桂花在慢慢打转。 叩。 很轻的一声,像树叶撞到窗户。 柳清晏睁开眼。 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双温热的手就从她身後伸过来,穿过她腋下,直接盖住她泡在水里丶滑得像豆腐一样的两团乳房。 「谁!」 她惊叫,猛地回头。 浴桶边上,蜡烛火光摇晃的地方,那张清秀温和的脸离她只有三寸。 「我。」 欧皇誉说。 柳清晏睁大眼睛。 她想躲开,可他的手还盖在她乳房上,手指头陷进柔软的乳肉里,像鹰爪子抓住猎物,一点都不放。她想骂他,喉咙却像被什麽东西堵住了,抖了好几下,只挤出三个字: 「你……怎麽敢……」 欧皇誉没回答。 他就这样看着她。 那双一向漫不经心的眼睛,现在没有懒散,没有玩笑,只有很深很沉的,像压了很久很久的东西。 「师父出门了。」 他说。 声音很低,像怕打破这屋里的安静。 「我想妳。」 柳清晏喉咙发紧。 她想说「你不该来」,想说「这是师娘房间」,想说「你快走」——可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发现,自己也在看他。 看他被水气弄湿的头发,看他紧闭的嘴角,看他眼睛里那团像压抑了很久的欲火。 欧皇誉低下头。 吻住她。 不是试探,不是温存,是横冲直撞的野兽。 他撬开她牙齿,舌头直接伸进来,缠住她舌头用力吸,像要把她肺里的气都抢走。柳清晏「嗯」了一声,手撑在他胸口想推开——可那胸口烫得像火,心跳快得像打鼓,一下一下,撞进她手心。 推他的手,不知道什麽时候变成紧紧抓着。 她抓着他衣服,手指关节都白了,像快淹死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木头。 吻从嘴唇边蔓延开。 他咬她下唇,舔她嘴角,舌头沿着她脸颊一路滑到耳朵後面,含住她小小的耳垂,轻轻一吸。 「嗯……!」 柳清晏忍不住轻轻叫出声。 两人已经分开太久,没人碰过那里。 那里早就成了荒地,每一寸皮肤都像乾了很久的土地,他的嘴唇舌头就是突然下来的雨,碰到的地方裂开的缝都痒起来,又痛,又痒。 欧皇誉的手没停。 他还是握着她两个乳房,手指收紧又放开,像揉两团刚做好的面团。乳肉从手指缝里满出来,又白又软,在水光里泛着滋润的象牙色。 他低头,从背後吻她肩膀脖子。 柳清晏仰起头,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叫声。 浴桶热气往上飘,桂花香味混着两人越来越急的呼吸,像一坛打翻的老酒,满屋子都是醉人的味道。 「誉儿……」 她叫他,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欧皇誉停下来。 他松开她,往後退一步,在她迷迷糊糊的眼神里,安静地解开腰带,脱掉外衣,中衣,内裤。 衣服掉在地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光着身子站在浴桶边。 浴桶只到她胸口,却不到他腰。蜡烛火在他身後拉出长长的影子,把他流畅结实的肌肉线条勾得很清楚——不是一般练武的人那种夸张的一大块,而是像猎豹一样匀称,充满爆发力的那种精瘦。 而他两腿中间那根阴茎,早就硬得翘起来。 二十公分长,粗得像小孩手臂,上面的青筋像龙一样绕着棒身。龟头又大又紫红,顶端渗出一滴透明的液体,在蜡烛光下泛着淫荡的水光。 柳清晏看着,呼吸越来越重。 不是没见过。 可每一次见,都像第一次。 她吞了吞口水,喉咙很乾。 欧皇誉没催她。 他就站在那里,低头看她。 柳清晏垂下眼皮。 然後她动了。 她扶着桶沿,把身体从热水里慢慢撑起来。热水哗啦啦从她身上流下来,顺着锁骨,顺着那对因为动作变得更垂更饱满的乳房,顺着细细的腰,顺着翘起的屁股,滴回桶里。 她跨出浴桶。 水珠沿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流,流进她大腿根部那一丛黑亮的阴毛里。 她在桶边蹲下来。 姿势有点不稳,她一只手扶着桶沿,另一只手—— 握住欧皇誉的阴茎。 他闷哼一声。 她握得很轻,像怕弄疼他。指尖沿着棒身慢慢摸,感受那烫人的温度,跳动的青筋,还有龟头边缘那一圈细细的凹凸。 她低头。 舌头伸出来,轻轻舔过顶端的小孔。 「嗯……」 欧皇誉腰眼发麻,手指收紧。 她没急着含进去。 她像在品一杯新茶,先用舌尖慢慢描棒身的形状,从根部到顶端,从左边到右边。口水弄湿了棒身,在烛光下牵出细细的银丝,垂下来掉在她丰满的乳房上,闪着光。 她张开嘴。 含住龟头。 欧皇誉呼吸停了一下。 她嘴里又湿又热又软,舌头灵活地绕着龟头边缘那圈打转,舌尖不时戳刺顶端的小孔,像在探什麽。口水顺着棒身流下来,弄湿她握着根部的几根手指。 她慢慢往下含。 一寸,两寸,三寸。 龟头顶到她喉咙口。 她没停。 她努力放松喉咙,让那根粗东西一点一点挤进狭窄的食道。眼泪立刻涌出来,顺着眼角往下流,她却只是含得更深。 欧皇誉低头看她。 她蹲跪在他两腿中间,身体缩成小小一团,水红色的内裤还湿淋淋贴在屁股上,勾出丰满浑圆的屁股形状。那对大乳房因为蹲着的姿势挤压在大腿上,乳肉从膝盖两边满出来,白得像刚剥壳的荔枝肉。 她抬起眼。 那双一向温柔得像秋天的水的眼睛,现在水气蒙蒙的,嘴角还牵着银丝,连到他龟头顶端。 她没说话。 只是用眼神问他:舒服吗? 欧皇誉喉结动了一下。 他伸手,轻轻按住她後脑勺。 柳清晏懂了。 她开始上下动。 一开始很慢,像怕弄伤他。她含着龟头,舌头画圈,口水弄湿整个龟头边缘。然後她慢慢往下吞,一寸,再一寸,直到整根阴茎都没进喉咙,鼻子顶到他阴毛。 她停在那里。 喉咙收缩,紧紧箍住龟头。 「嗯……!」 欧皇誉忍不住低声叫出来。 她开始加快速度。 噗滋,噗滋,噗滋—— 水声从她喉咙里,嘴角边渗出来,混着口水和龟头渗出来的透明的前列腺液。她动得越来越快,丰满的屁股肉也跟着轻轻抖,像两团抖个不停的羊油。 欧皇誉腰眼越来越麻。 他感觉小腹深处那股快感越堆越高,像海浪一波接一波,快要把堤岸冲垮。 「师娘……我要射了……」 他声音很低很哑。 柳清晏没吐出来。 她反而含得更深,喉咙死死箍住龟头,舌头同时用力舔棒身侧面那条在跳的青筋。 「嗯呜——!」 欧皇誉腰眼一麻。 精关一下子打开。 滚烫的浓精一股接一股,像打开闸门的洪水,猛烈喷进柳清晏喉咙深处。她吞不过来,乳白色的液体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自己翘起的乳头上,再滑下乳房边缘,汇成细细的流。 她还是没吐。 她用力吸,像要把每一滴都吸乾。 射了很久。 等欧皇誉终於停下来,柳清晏才慢慢松开嘴。 她没立刻站起来。 她就跪坐在地上,抬起头,嘴里还含着最後一口精液,两边脸颊鼓鼓的,像偷藏了糖的孩子。 她吞下去。 咕噜。 她张开嘴,给他看:「吞乾净了。」 舌头上还留着一点点乳白色。 欧皇誉看着那截粉红色的舌头。 几秒後,他伸手,把她拉起来。 「进来。」 她没问进哪里。 她扶着桶沿,转身,弯腰。 这个姿势让她的翘屁股高高翘起来,水红色的内裤湿透了,紧紧贴着屁股肉,勾出浑圆饱满的弧线。两腿中间的布料陷进阴唇的缝里,透出更深的湿的痕迹。 欧皇誉把内裤褪到她膝盖弯。 那里的黑毛早就湿透,阴唇微微往外翻,像一朵盛开的深红色的花,花瓣抖抖地张开,露出中间那颗充血变大的阴蒂,泛着淫荡的水光。 他扶着阴茎,龟头顶住阴道口。 没犹豫。 腰往下沉。 「啊,啊——!」 柳清晏仰起头,喉咙深处挤出长长的尖叫。 进去了。 二十公分长的粗东西撑开一层一层的阴道肉,一寸一寸往深处推。她感觉自己又被从中间劈开,酸,麻,胀,痛,四种感觉同时炸开,顺着脊椎直接冲到头顶。 她低头,从自己两腿中间往後看。 他的阴茎还有小半截在外面。 「全,全部……」她咬着牙说。 欧皇誉腰往前一挺。 「呜——!」 龟头撞到子宫颈。那一瞬间的酸麻让她差点瘫软,两只手臂撑不住桶沿,上半身整个趴在桶边缘。 欧皇誉没停。 他开始抽插。 噗滋,噗滋,噗滋,噗滋—— 浴桶里的水被他剧烈动作搅动,哗啦啦溅出桶外,桂花湿淋淋贴在地砖上。他插得又快又深,阴囊拍打她阴户,啪啪作响,混着水声,淫荡到了极点。 「啊,啊,啊,啊,啊——!」 柳清晏叫得一点都不压抑。 她两只手死命抓着桶沿,手指关节都白了。丰满的大乳房因为激烈的撞击前後晃荡,像两袋装满水的水袋,乳头在桶边粗糙的木纹上蹭来蹭去,又痛又麻,却越蹭越硬。 欧皇誉一只手抓着她腰侧,一只手绕到身前,握住那团晃来晃去的乳肉。 好重。 h罩杯的重量沉沉压在他手心,他五指收拢,乳肉从手指缝满出来,白得像刚出笼的馒头。他揉,捏,抓,挤,那团软肉随着他动作变换形状,乳头在他虎口蹭得又红又肿还发亮。 「嗯,啊,誉儿,那里,那里——!」 柳清晏声音都叫破了。 他换了角度。 这个角度让阴茎插得更深,龟头擦过某个地方粗糙的突起—— 「啊啊啊——!」 她瞬间绷紧身体,阴道剧烈收缩,淫水不断从两人连着的地方被挤出来,顺着他阴茎流下来,弄湿阴囊,滴在地砖上,汇成小小一滩水。 那是她最敏感的地方。 欧皇誉发现了。 他不再乱插,而是对准那个突起,一下一下用力顶,用力撞。 「不,不行,那里不行——啊,啊,啊——!」 柳清晏哭着求饶,阴道却很诚实地绞紧他的阴茎,阴道里一层层的肉像无数张小嘴,疯狂吸那根在她身体里乱搞的粗东西。 一百多下。 欧皇誉抽出阴茎。 啵的一声,淫水混着一点点血丝溅出来。 柳清晏瘫软在桶边,大口喘气。她的阴唇已经又红又肿往外翻,一时合不拢,那个小口还在收缩,像在渴望什麽。 欧皇誉把她转过来。 他两只手穿过她腋下,抱住她腰背,把她整个人从桶边抱起来。 「腿,夹住我。」 柳清晏听话地夹紧他腰。 这个姿势让两人身体没有一点缝隙地贴在一起。她丰满的乳房压在他胸膛,乳肉挤成扁扁的圆形,乳头隔着湿透的内衣抵着他皮肤,硬得像小石头。 他扶着阴茎,对准洞口。 腰往前一挺。 「嗯啊——!」 又整根没进去了。 柳清晏仰起头,十根手指掐进他肩膀和背。 他开始走。 每走一步,阴茎就在她身体深处抽送一次。他走得慢,抽插就慢;他走得快,抽插就急。她像一只无尾熊挂在他身上,随着他步伐上下颠簸,大乳房在他胸膛前蹭来蹭去,乳头隔着两层湿透的布料磨擦,又痒又麻。 从浴桶边走到床边,不过十几步。 他插了她十几下。 每一下都又深又重。 到床边时,柳清晏已经高潮两次,淫水顺着他大腿流到脚背。 欧皇誉把她放在床沿。 没让她躺下。 他扶着她肩膀,让她转过去,背对他,上半身趴在床上,屁股高高翘起。 柳清晏膝盖跪在床沿,两腿分得很开。她上半身几乎贴着床面,只有翘屁股高高悬在空中,像一匹等人骑的母马。阴道口朝着後面张开,又红又肿的阴唇像盛开的花,淫水还在慢慢往外流。 欧皇誉从後面贴上来。 他一只手抓着她腰侧,一只手扶着阴茎,龟头顶住那张湿淋淋的小嘴。 进去了。 「嗯,嗯——!」 这个姿势让阴道更窄。柳清晏感觉那根粗东西像楔子,从後面斜斜插进来,龟头顶着她子宫前壁,每次抽插都狠狠刮过最敏感的地方。 欧皇誉开始冲刺。 噗滋,噗滋,噗滋,噗滋—— 他插得又快又狠,阴囊拍打她阴户,啪啪作响。柳清晏的大乳房因为上半身趴着而垂悬在床面上,随着冲刺剧烈晃荡,像两颗装满水的水球,乳头在床单上蹭出两道湿湿的痕迹。 「啊,啊,啊,太深了,太深了,誉儿——!」 她抓着床单,手指关节都白了。身体被顶得一耸一耸,乳房晃得很厉害,乳头在粗布床单上来回摩擦,又痛又麻,却带来另一种奇怪的快感。 欧皇誉伸手,从後面握住那两团晃来晃去的软肉。 他抓得很用力,乳肉从手指缝鼓出来,像要爆开。他一边插一边揉,一边揉一边往後拉,把她上半身往後扯,让插入的角度更刁钻。 「呜,呜,啊,啊,啊——!」 柳清彦完全叫不出完整的句子。 她感觉自己又要来了。阴道开始有规律地收缩,脚趾蜷起来,腰不受控制地发抖—— 欧皇誉速度突然加快。 啪啪啪啪啪啪——! 骨头撞击屁股肉的脆响在房间里回荡。柳清晏的叫声从浪叫变成哭腔,眼泪糊了满脸,口水顺着嘴角流到床单上。 「不,不行,我真的不行了,誉儿——!」 她哭着摇头,阴道却还在收缩,还在渴望。 欧皇誉最後几下插得又深又重。 龟头死死顶住子宫口。 他没射在里面。 他猛地抽出阴茎,把柳清晏翻过来,让她仰躺在床上边。他握着还是很硬的粗东西,龟头对准她小腹,乳房,脖子窝—— 浓稠的乳白色液体一股接一股喷出来。 第一发射在她锁骨,顺着两边乳房中间的沟流下来,弄湿整个胸口。 第二发射在她左边乳房,乳头上挂着一滴精液,抖抖地要掉不掉。 第三发射在她右边乳房,精液溅上她下巴,沿着嘴角滑进嘴唇缝里。 第四发,第五发—— 他像要把一整晚压抑的都发泄出来,精液又多又浓,射满她上半身。柳清晏仰躺着,全身都是他的味道,乳白色的液体在她雪白的皮肤上慢慢流,像融化了的羊油。 射完最後一滴。 欧皇誉撑在她上方,喘气很粗重。 柳清晏睁开眼。 她伸手,轻轻抹掉嘴角的精液,放进嘴里,慢慢舔乾净指尖。 她看着他。 那双一向温柔得像秋水的眼睛,现在迷迷糊糊的,却藏着很深的,像压了太久的东西。 「誉儿。」 她叫他,声音沙哑。 「嗯。」 「你总有一天……会离开剑庐。」 欧皇誉没说话。 柳清晏轻轻摸他脸颊,指尖沿着眉骨,鼻梁,嘴角,慢慢描。 「到那时候,这段不该有的感情……」 她停顿。 「就忘了吧。」 欧皇誉握住她手腕。 他没说话。 只是低下头,把脸埋进她脖子窝里。 像快淹死的人抓住木头。 窗外更大走过,竹梆敲了四响。 凌晨三点。 柳清晏轻轻推开他。 「水凉了。」她说,「你去加点热的。」 欧皇誉起身,披上衣服,推门去厨房。 柳清晏一个人坐在床边。 她低头,看自己满身乱七八糟。乳房,小腹,大腿,全是干掉的和没干掉的精液的痕迹。 她伸手,轻轻按在小腹上。 那里还胀胀的,像装了太多他留下的东西。 她没去厕所清洗。 她起身,走进屏风後面,脱掉湿透的内裤,从衣箱最底下拿出一条乾净的棉布手帕。 她把棉布手帕折成厚厚一块,垫进两腿中间。 然後她穿好睡衣,上床,盖好被子。 欧皇誉提着热水回来时,她已经闭上眼,呼吸很平稳。 他没叫她。 他把热水倒进浴桶,混着剩下的温水,随便擦了擦身体。 他没留下来过夜。 他吹熄蜡烛,推开门,走进天亮前最黑的夜里。 门关上。 黑暗里,柳清晏睁开眼。 她把那条浸满他精液的棉布手帕从两腿间拿出来,凑到鼻子边。 闻了很久。 然後她把棉布手帕折好,压在枕头下面。 闭上眼。 血宴焚宫-宫宴 第二天,神武城。 皇城正门大开,禁军穿着铠甲,很整齐地站着,像一片树林。 凌云剑庐一行人从东华门进去,经过三重殿,九曲廊,终於到今天的宫宴的地方——太和殿。 大殿高七丈,地上铺着金砖,十二根雕着龙的金色柱子,每根都要三个人才能抱住。大殿里摆了一百多个座位,各派的人按顺序坐好。酒菜都准备好了,好菜摆了很多,宫女像蝴蝶一样穿来穿去,香味一阵一阵的。 苏玄宸坐在东边第三个位子,柳清晏侧坐在他旁边,脸色很平静,看不到一点昨天晚上留下的痕迹。苏清寒抱着剑站在师父身後,表情很冷,扫视全场。 沈砚之,陆明轩,温子瑜依次坐好,每个人表情都不一样。 林绾星拉着欧皇誉的袖子,偷偷看四周。 「师兄,好多人啊……」她小声说。 欧皇誉没回答。 他的视线扫过全场,在几个暗的地方停下来。 那里有人的气息。 很淡,像夜里的雾在偷偷走。 他收回目光,低头喝茶。 太和殿正北边,高台上,金色的龙椅空着。 龙椅左边设了一个位子,半边挂着珠帘,隐约能看到一个苗条的侧影——长公主赵灵溪。 她今天穿得很正式,头上戴着八宝攒珠凤钗,穿着藕荷色的宫装,领口扣得很紧,只露出一截细细的脖子。她目光很平静,像在看手里的茶杯,又像在看台下的人。 龙椅右边也设了一个位子,空空的没人坐。 欧皇誉记住那个位子。 ——太子坐的位子。 没多久,殿外太监尖着嗓子喊: 「太子殿下到——」 满殿的人都安静下来。 欧皇誉抬起眼。 太子赵烨,终於出现了。 他大概三十岁,个子高高的,长得算好看——眉目温和,嘴角带着笑,一身黑色绣着金线的蟒袍把他衬得很斯文很从容。他走得不算快,但每一步都像量过一样,一点都不差。 他走过各派的位子,有时点头,有时停下来寒暄几句。 「何掌门,好久不见。贵派的铁线拳近年名声响遍江东,我很佩服。」 「谭老先生,您孙子上次在猎场一箭射下两只大雁,我到现在还记得。」 声音很温和,用词很得体,礼数周到得让人挑不出一点错。 可欧皇誉看见了。 他看见太子目光扫过人群时,眼睛最深的地方那一层很淡,很冷的锋芒。 像刀收回刀鞘前那一瞬间的反光。 太子走到东边第三个位子。 他停下来。 视线落在苏玄宸身上。 「苏先生。」 他拱了拱手,竟然用晚辈的礼。 「久闻凌云剑法天下第一,先生名列七剑仙,我一直很敬佩。今天能见到,真是我这辈子的福气。」 苏玄宸站起来回礼。 「殿下客气了。」 两句寒暄,没一点毛病。 太子的视线从苏玄宸身上移开。 落在欧皇誉脸上。 他看着欧皇誉。 三秒钟。 然後他笑了。 「这位是苏先生的高徒吧?果然气度不凡。」 声音很温和,像普通的夸奖。 欧皇誉站起来,抱了抱拳。 「殿下过奖了。」 太子点点头,移开脚步,走向龙椅右边那张空位子。 他坐下来。 宴会开始。 宫里的音乐慢慢响着,大家互相敬酒。 欧皇誉没动筷子。 他一直在看。 看太子和各派掌门有说有笑,看赵灵溪在珠帘後面安静喝茶,看殿外禁军换班的时间—— 一盏茶的时间,换一次。 不是一般皇宫的规定。 他又看暗处。 东边殿柱後面,有影子。 不是宫女太监的影子。 那个影子很安静,一动不动,像粘在柱子上的墨迹。 他收回目光。 这时候,太子举起酒杯。 全场安静下来。 「今天请各位来,一是给大家接风,二是有大事要商量。」 他放下酒杯。 「各位知不知道,《蚩尤魔经》的碎片又出现在江湖上了?」 满殿的人议论纷纷。 太子抬手,压下议论声。 「我不瞒各位。一个月前,禁军在北疆抓到一批魔经的馀孽,从他们嘴里拷问出来——已经有七路势力在偷偷找碎片,想把魔经重新凑齐。」 他环视全场。 「三百年前,刀魔厉绝天只靠七成的魔经,就差点让神州生灵涂炭。如果现在有人凑齐十成……」 他停顿。 「後果,各位应该清楚。」 大殿里很安静。 有个掌门站起来:「殿下的意思是……」 太子说:「我斗胆,请各门派和皇室联手,一起追查魔经碎片。找到的碎片,由皇族武阁统一收起来,不能私藏,不能学,不能流传出去。」 这话一说,满殿又吵起来。 「统一收起来?那不就是要交给皇室?」 「魔经碎片各派自己找到的,凭什麽要上交?」 「说得好听是联手,说白了不就是没收吗?」 太子没辩解。 他就静静站着,嘴角还是那个温和的笑。 等议论声小一点,他才开口: 「各位的顾虑,我明白。」 他声音还是很温和。 「但魔经不是一般的武功,它的魔气会侵蚀人的心性,学了肯定会被反噬。各位门派里,有人有自信能驾驭这套功法吗?」 没人说话。 太子继续说: 「再说了,碎片如果分散在各派,很难保证不被魔经的馀孽抢走。到时候各派不但没好处,反而会惹来灾祸。」 他停顿。 「我这个提议,其实是为各位的安全着想。」 大殿里的议论声慢慢变小。 却没人响应。 欧皇誉扫视全场。 各派掌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的低头喝酒,有的和同门交换眼色。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支持太子。 他突然懂了。 太子拉拢的不过是二流三流的门派——那些没有剑仙坐镇,没有深厚底蕴的小势力。真正顶尖的门派,万剑城,天宇宫,无双城,还有其他五位剑仙的势力—— 一个都没来。 欧皇誉看向师父。 苏玄宸静静坐在席间,脸色平静,目光却扫过全场,像在数什麽。 他也在看。 看哪些人来了,哪些人没来。 然後他轻轻点了点头,像确认了某件事。 这时候,一个老人家站起来。 是铁剑门的掌门,快七十岁了,头发胡子都白了,在江湖上以直爽出名。 「殿下我斗胆,请问一句。」 太子微笑:「谭老先生请说。」 「皇室想收魔经碎片,说是为天下苍生。我斗胆问一句——如果皇室自己学魔经,又有谁能管得了?」 这话一说,满殿死一样安静。 太子脸上的笑没消失。 可那个笑……变了。 不是温和,是冷。 像冰层盖住的深潭,表面很平很滑,底下是看不到底的寒流。 他没回答谭老先生的问题。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我本来想客客气气地对待各位。」 他抬起眼。 目光扫过全场,像扫过一群已经掉进陷阱的猎物。 「可惜各位,不识好歹。」 他抬手。 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殿外突然脚步声轰轰响。 禁军像潮水一样涌进来,铁甲哗啦啦响,刀剑都拔出来,寒光照满金砖。一眨眼,一百多个禁军把各派的座位团团围住,弓弩都拉满,箭头像树林一样,指着殿里所有的江湖人。 各派哗然,有人拔剑,有人护住同门—— 「抓起来。」太子淡淡地说。 禁军听令,像老虎冲进羊群。 铁剑门的谭老先生第一个遭殃,他大喝一声,铁剑出鞘,剑气扫倒三个禁军——可他毕竟老了,第四个禁军用长枪挑飞他的剑,第五个禁军用铁链缠住他脖子,把他拖倒在地。 「爷爷——!」一个年轻人冲出来,被禁军一棍打晕。 鹰爪门,金刀门,飞虹派…… 十几个门派的高手拼命反抗,可禁军人数太多,训练有素,更要命的是—— 各派掌门带来赴宴的,大多是弟子随从,只有几个人。 而禁军,是整个皇城的精锐。 战局一边倒只在几分钟之内。 欧皇誉拔剑。 闲云出鞘,莹白色的剑身映着殿里的烛火,像一汪秋天的水。 他没冲向禁军。 他冲向苏玄宸。 师父才是魔经馀孽真正的目标。 他动的同时,暗处两个黑影突然冲出来。 一个黑一个白,像从地底渗出来的浓墨和刺眼的石灰,一眨眼就掠过殿里一百尺的距离,直接扑向苏玄宸! 黑无常。 白无常。 欧皇誉挡在黑白双煞和师父中间,剑锋横扫,闲云剑气逼退白无常三步。 可他挡不住黑无常。 那个男人瘦得像竹竿,一双手漆黑得像墨,十根手指甲长三寸,泛着妖异的紫光。他没用手掌打过来,而是—— 拔刀。 刀身细长,颜色像凝固的血块,刀刃上流转着暗红色的纹理,像血管在跳。 一看就知道是把魔刀。 黑无常出招。 《蚩尤魔经·削狱》。 欧皇誉认得那个刀法。 看起来只是很普通的一刀横着砍。 可欧皇誉听见空气被撕裂的声音。 那不是刀锋利。 那是力量大得像山。 像能把整座山削掉一角的刀劲,朝他腰砍过来。 他侧身,翻滚,脚尖点地连退了七步—— 刀气擦过他腰侧,衣服破了,露出下面古铜色的皮肤。 皮肤上浮现一道白痕。 那是《盘古经》练到大成的身体防御。 如果不是圣体护身,刚才那一刀已经把他腰斩了。 黑无常瞥了他一眼。 「哦?」 他像有点意外。 可他没追击。 他的目标不是欧皇誉。 他转身,刀锋再起,和白无常一起联手攻向苏玄宸。 苏玄宸拔剑。 青冥出鞘。 这个隐居二十年的剑仙,终於在世人面前展现真正的锋芒。 剑光像洗过一样,清亮的光芒照满大殿。 他没退。 他一个人一把剑,迎向黑白双煞。 剑气到处飞,刀罡交织在一起,三个人速度快得眼睛跟不上。欧皇誉只能看见青色的光和血红的光碰撞,纠缠,撕裂——每一次碰撞都爆出气浪,震得殿里烛火剧烈摇晃,地上的金砖裂出像蜘蛛网一样的纹。 苏玄宸挡住黑无常的削狱。 剑锋和刀刃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他同时侧身避开白无常的软剑——那软剑的剑身上全是淬了毒的银牙,削过的地方金砖都被腐蚀出深深的剑痕,滋滋冒烟。 他往後退一步,剑势流转,凌云剑法第九重「心剑合一」催到最强—— 一剑刺穿白无常左肩。 「哼。」 白无常闷哼一声,却没退。 她软剑反过来卷,剑身像银蛇缠上青冥剑身,毒素沿着剑脊迅速蔓延。苏玄宸运气抵抗,剑身的青色光芒稍微暗了一点。 同一瞬间,黑无常刀已经到了。 削狱。 刚猛无比,专门破护体真气。 刀剑又撞在一起。 这次,苏玄宸退了半步。 他嘴角渗出血。 黑无常的刀法太霸道。那不是技巧的压制,而是力量的绝对压制。每一刀都像整座山压下来,他的剑能挡住一次,两次—— 挡不住第三次。 白无常软剑又来了。 这次苏玄宸没躲开,左臂被软剑扫到,衣服破了,皮肉翻起来,毒素进到身体里,整条手臂马上变黑。 他单膝跪下来。 剑撑在地上。 苏清寒冲上去。 「师父——!」 她一剑刺向白无常後背,剑势很狠,正是破月剑法里最狠的一招「月沉西楼」。 白无常头也不回,软剑往後一甩。 剑身像鞭子,抽在苏清寒剑身上,巨大的力量震得她虎口裂开,寒月剑脱手飞出去,钉进三丈外的金柱里。 她还要冲。 柳清晏拉住她。 「清寒,退後——」 她声音在抖,却没乱。 她拉着女儿往後撤。 林绾星躲在她身後,小脸吓得苍白,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沈砚之护在师娘旁边,剑在抖,却半步不退。 陆明轩红着眼,想冲过去帮师父,被温子瑜死死拉住。 黑无常没去追苏清寒。 他的目标从头到尾只有一个。 他提着刀,一步一步走向苏玄宸。 苏玄宸抬起头,脸色很平静。 他握紧青冥,想起身——可毒素已经蔓延到胸口,整条左臂没知觉了,剑势也散了。 他没挣扎。 他只是看着黑无常,问: 「太子,许了你什麽好处?」 黑无常没回答。 他举起刀。 刀锋映着殿里的烛火,暗红色的纹理在跳,像睁开一只狰狞的血红眼睛。 血宴焚宫-血夜 刀锋落下。 铿——! 金属撞击的声音。 一把轻剑挡在苏玄宸身前,剑身流转着很淡的青芒,勉强架住黑无常的魔刀。 拿剑的人白色衣服被风吹起来,半黑半白的长发在气浪中乱舞,像被撕开的太极图。 墨尘子。 她终於出手。 黑无常瞳孔缩了一下。 「守阁人。」 墨尘子没回答。 她剑锋一转,青色光芒大亮,逼退黑无常三步。 她转身一手抓住欧皇誉後领。 「走。」 欧皇誉说:「师父,师娘,师姐她们……」 墨尘子没看他。 她只说: 「你留下,全死。」 她提气,脚尖点地。 白色身影像一缕烟,掠出太和殿。 禁军的箭像雨一样射过来,她剑锋轻轻一挥,青色光芒画出一道弧线,把箭雨全拦下来,绞碎,震飞。 她没停。 她穿过九曲廊,越过三重殿,从东华门旁边翻出城墙。 欧皇誉被她拎着,像拎一只不听话的猫。 他回头看。 太和殿在夜色里越来越小。 殿门大开,烛火摇晃,禁军的铠甲反光像星星。 他看不见师娘,看不见师姐,看不见林绾星,看不见砚之,明轩,子瑜。 只看见殿前那棵种了一百年的海棠树,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被刀气拦腰砍断。 断掉的树枝上还有残留的红花。 神武城东南,一个废弃的园子。 墨尘子把欧皇誉扔在地上。 她自己撑不住了,扶着一口枯井,一口鲜血喷出来。 白色的衣服胸口染红了一片。 她中毒了。 欧皇誉认出那个伤口——左肩被白无常软剑扫到,毒素正沿着经脉往上蔓延。 「你……」 墨尘子摇头。 她盘腿坐在井边,运气逼毒。 半小时後,她睁开眼。 「死不了。」 欧皇誉没问她为什麽中毒了还要救他。 他只有一个问题: 「我师父——」 「重伤。」 「我师娘,师姐,师妹,师弟——」 「被抓了。」 墨尘子看着他。 那双很淡的灰色眼睛,现在没有波澜。 「太子留他们有用。」 欧皇誉握紧剑柄。 闲云剑鞘在他手里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墨尘子看着他的手。 「你打算怎麽办?」 欧皇誉没回答。 他只是问: 「黑无常的削狱,怎麽破?」 墨尘子沉默了一会儿。 「削狱以刚猛出名,专门破护体真气。你身体虽然强,但那是圣体而不是真气……」 她顿了顿。 「用身体硬扛,不是长久之计。」 欧皇誉说:「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 刚才那一刀,如果不是圣体练成了,他已经被腰斩。 可他还是要问。 他要知道怎麽杀他。 墨尘子看着他。 那目光像隔着很远很远的岁月,在看他。 「……你和她,很像。」 欧皇誉问:「谁?」 墨尘子没回答。 她只说: 「《削狱》的弱点,不在刀法,在用刀的人身上。」 她看着自己染血的手心。 「魔经的每一招都要用自己的精血来引。刀法越强,反噬越厉害。」 她抬起眼。 「黑无常练到第四煞,魔气已经入他的血,他的骨,他的命。你破不了刀,就破他的身体。」 欧皇誉皱起眉。 墨尘子说: 「削狱每出一刀,用刀的人左胸第三根肋骨下面会有一瞬间露出空门。那一瞬间,他体内的魔气会反过来走,护体的力量会变弱。」 她看着欧皇誉。 「你只有一次机会。」 欧皇誉没问「你怎麽知道」。 他点点头。 「谢谢。」 墨尘子没回应。 她闭上眼,继续运气逼毒。 废园里很安静,只有夜风穿过枯树枝的呜咽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 墨尘子睁开眼。 「你知不知道,太子为什麽选今天动手?」 欧皇誉摇头。 墨尘子看着夜空。 「因为今天,其他六个剑仙没有一个在京里。」 她顿了顿。 「天罡剑仙吴正,一个月前奉命回北疆巡逻边境。」 「御霄剑仙张凌云,三天前被皇族武阁调去东海抓土匪。」 「游龙剑仙江别鹤,行踪不定,太子派人连送了七封信,都没收到回音。」 「寒霜剑仙冷月心,住在极北的雪原里,不过问世事。」 「烈火剑仙炎霸,远在西域,远水救不了近火。」 「秋水剑仙洛神……」 她停顿。 「没人知道她在哪里。」 欧皇誉沉默了。 原来如此。 不是顶尖势力不来赴宴。 是他们被一个一个支开,调走,困住。 太子布这张网,不是一天两天。 「他为什麽要抓各派的人?」 墨尘子说:「当人质。」 她说:「魔经碎片散落在江湖三百年,皇室手里也有几页。太子想凑齐碎片,却不知道剩下的碎片在哪里。」 她看着欧皇誉。 「各派掌门和弟子被抓了,就会有人帮他找碎片,交换人质。」 欧皇誉说:「凌云剑庐也是人质?」 墨尘子沉默。 很久。 「不完全是。」 她说。 「太子真正想要的,是另一样东西。」 欧皇誉问:「什麽?」 墨尘子看着他,没说话。 废园很安静。 夜风穿过枯井,呜呜地响,像在哭。 欧皇誉低下头。 闲云剑横放在膝盖上,莹白色的剑身映着剩下的月亮,泛着很淡的青光。 他想起今天早上,林绾星趴在他两腿中间,眼睛弯弯的,说「师兄你醒啦」。 他想起昨天晚上,师娘缩在他怀里,呼吸很轻,说「这段不该有的感情,就忘了吧」。 他想起师父中刀跪下来时,那平静得像深潭的眼神。 他想起师姐被震飞佩剑时,还死命往前冲的身影。 他想起砚之,明轩,子瑜——他们明明怕得要死,却没有一个人逃跑。 他想起凌云山的竹海,剑庐後院的梅树,思过崖的云海和日出。 那是他的家。 现在,家没了。 墨尘子看着他。 她没安慰,没劝解。 她只说: 「天亮之前,你要做一个决定。」 她顿了顿。 「是回去送死。」 「还是跟我走,活下去,变强,然後——」 「把他们一个一个,带回来。」 欧皇誉没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暗夜破轮(一) 神武城东南有片废园,荒了很多年了。 墨尘子盘腿坐在枯井边上,闭着眼睛运气。她左肩那道伤口结了痂,血早就止住了,可毒还没清乾净。欧皇誉靠着半塌的墙壁,闲云剑横在膝盖上,眼皮半垂着,看起来像睡着了。 他没睡。 他在听夜风穿过破墙的声音,听远处隐约传来的脚步声巡夜的禁军又过来了。他还在听墨尘子的呼吸,一会儿快,一会儿慢。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墨尘子睁开眼睛。 「行了。」 她站起来,身上那件素白色道袍沾着发黑的血迹,左肩动了动,没什麽大碍。 欧皇誉也站起身。 「往哪走?」 墨尘子没回答。她盯着废园深处那丛枯死的紫藤,突然说: 「出来吧。」 欧皇誉的手搭上剑柄。 紫藤後面转出一个人。 藕荷色劲装,腰间挂着龙纹刀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萧景珩,皇城侍卫统领。他身後还跟着四个黑衣侍卫,脚步轻得跟猫一样。 萧景珩朝墨尘子抱了抱拳。 「守阁人,公主有请。」 墨尘子二话不说,点了点头: 「带路。」 一行人在城里七拐八绕地走。 萧景珩走在最前面,对巡逻路线熟悉得很每次禁军快要过来,他就提前拐进小巷子,或者摆摆手让大家躲进破屋子里。 折腾了快半个时辰,停在了一座宅子门口。 门上没挂匾额,红色油漆剥落得差不多了,看起来就像哪户破落人家的老房子。 萧景珩推开门。 「请。」 宅子深处有间密室。 烛火不太亮,照着墙上几幅山水画,还有书架上堆得满满的卷宗。赵灵溪坐在书案後面,还是穿着那身藕荷色宫装,头发却松松地挽着,凤头步摇搁在一旁。 看见两人进来,她起身迎了几步。 「委屈二位了。」 声音软软的,像普通人家女主人在招呼客人。 欧皇誉没心思寒暄。 「我师父师娘他们呢?」 赵灵溪看着他。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得很,可又让人看不透。 「苏先生伤得不轻,关在暗狱里。」 她顿了顿。 「你师娘丶你师姐,还有你们派里另外四个弟子,全都被抓了,关在皇城西边的暗狱。」 欧皇誉握紧拳头。 「他们......」 赵灵溪知道他想问什麽。 「苏先生伤势是重,但暂时死不了。你师姐她们,太子留着有用,不会动。」 她又补了句: 「暂时。」 欧皇誉没吭声。 墨尘子开口问:「太子想要什麽?」 赵灵溪瞥了她一眼。 「魔经残片。」 她说:「太子这些年偷偷养了不少私兵,勾结的是西域魔教三魔宫。你们碰上那两个黑白无常,就是三魔宫的人。」 她走到书案前,从卷宗里抽出一叠纸。 「这是我这半年私下搜集的东西。」 欧皇誉接过来看了看。纸上记的是太子跟三魔宫往来的书信摘抄丶魔经残片买卖的记录,还有私兵调动的密报。 「太子想把《蚩尤魔经》凑齐,还想要《轩辕天书》。」 赵灵溪说。 「三百年前,剑神谷天河带着天书打败刀魔。三百年後,要是有人能同时拿到天书和魔经......」 她没往下说。 欧皇誉听明白了。那样的人,不只是武林至尊,简直能问鼎天下了。 「那他抓各派的人做什麽?」 墨尘子问。 赵灵溪回答:「要嘛当人质,要嘛......」 她说:「魔经残片散了三百年,皇室手里有四片。可还有别的残片下落不明。太子需要各派掌门弟子替他找残片,拿人质来换。」 她看向欧皇誉。 「凌风剑庐的人,也是人质。」 她停了一下。 「但不只是这个。太子真正想要的,是另一样东西。」 欧皇誉问:「什麽?」 赵灵溪没马上回答。她走到密室角落,从暗格里取出一个木匣子。 木匣子很旧了,漆都斑驳了。 她打开。里面是一卷发黄的绢帛。 「这是先祖留下的手札。」 她说。 「先祖当年跟过剑神谷天河,亲眼见过葬神峰那一战。他记了一件没几个人知道的事」 她抬起眼。 「谷天河临死前,把《轩辕天书》最重要的传承分成了三份。」 「一份跟着天书正本,让欧远带走了。」 「一份藏在剑神谷某个地方,到现在没人找着。」 「最後一份......谁也不知道在哪。」 她停了下来。 赵灵溪看着欧皇誉,那目光又长又沉。 「三百年前,剑神谷天河年轻时在蛮荒游历,跟一个异族女人好过。那女人就姓欧。」 「他们的後人,就是欧远。」 她没再说下去。 密室里很安静。 烛火一晃一晃的。 欧皇誉低头看自己的手掌。这只手握过剑,杀过人,搂过师娘的腰,摸过小师妹的脸。可这时候看着,也就是一双普普通通的手。 墨尘子先开了口: 「公主的意思是,太子怀疑欧皇誉可能是欧远的後人?」 赵灵溪点头。 「太子手里有魔经残片。他不确定欧皇誉是不是欧远的血脉,但绝不会放过任何可能性。」 她看着欧皇誉。 「所以现在你成了太子必须得到的人。」 欧皇誉没慌,也没怕。 他只问: 「公主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做什麽?」 赵灵溪看了他好一会儿。 「活着。」 她说。 「活着离开神武城,活着到达万剑城,活着找到援军,然後」 「回来,把他们一个一个救出去。」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玉牌,递给欧皇誉。 「这是出城的暗道地图。城南有口枯井,井底有条地道,通到城外五里一座废庙。」 她又看向墨尘子。 「守阁人,你护送他出城。」 墨尘子没推辞。 她只问:「公主妳呢?」 赵灵溪淡淡笑了一下。 「我还是长公主,还是太子的亲姑姑。只要我不明着跟他作对,他暂时不会动我。」 她站起身。 「我留在宫里,私下打听消息,想办法拖延时间。你们尽快赶去万剑城,找天罡剑仙吴正,把太子勾结魔教丶关押各派的事情告诉他。」 她走到欧皇誉面前。 「记住,你们只有一个月。」 「一个月後要是没援军,太子肯定会处置人质,免得留下後患。」 欧皇誉把玉牌握紧。 「多谢。」 赵灵溪没应声。 她就这样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摇晃的烛火。 「像。」 她轻轻说了句。 「像谁?」 她没回答。 只是摆了摆手。 「去吧。」 萧景珩送两人到密室出口。 临要走,他解下腰间那把龙纹刀鞘,递给欧皇誉。 「这刀鞘是陨铁打的,能挡魔经刀气一下。」 欧皇誉看着他。 萧景珩脸上什麽表情也没有。 「活着吧。」 就这三个字。 说完转身,人没入夜色里。 暗夜破轮(H) 密室门在身後关上。 欧皇誉和墨尘子站在一条狭长的甬道里。尽头有微弱的光是月光,从枯井口筛下来的。 墨尘子没动。 欧皇誉也没动。 两人站了好一会儿。 然後墨尘子开口: 「你还有多少时间?」 欧皇誉问:「什麽意思?」 墨尘子盯着他。 「盘古经第三圣轮,水圣轮。你卡在哪里了?」 欧皇誉皱了皱眉。他没问她是怎麽知道的,就一五一十说了。 「我吸纳天地灵气的速度不够。距离冲开第三轮,还差一大截。」 他顿了顿。 「现在要冲开,得......」 他说不下去了。 墨尘子看着他。 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像隔着很远很远的岁月,在看他。 「得找个武功高强的女人,跟你阴阳交融。」 她说。 欧皇誉没否认。 墨尘子沉默了一会儿。 然後她开始解腰带。 「看来我是没法再待在神武城了。」 她脱下素白道袍,露出里面的月白色中衣。 「不过要想活着出城,得先帮你开了第三圣轮。」 中衣落在地上。 她就这样站在欧皇誉面前,身上什麽也没穿。 欧皇誉的呼吸停了半拍。 不是因为她裸着。 是因为她太乾净了。 墨尘子是过了五十的人,可这副身子一点也不像五十岁。皮肤又白又细,没有松弛,也没有斑点。锁骨细细的,肩膀和脖子线条柔和,胸部饱满挺翘,乳晕是浅褐色的,乳头小小一粒。腰细得有韧性,小腹平平的,腿间一丛黑色的毛,修剪得整整齐齐。 她整个人像玉雕出来的,被岁月磨得温润光亮,却没留下一点风霜的痕迹。 「来吧。」 她说。 语气跟说「吃饭吧」丶「走吧」一样平淡。 欧皇誉看着她。 过了几息,他也开始脱。 月白色劲装脱了,中衣脱了,亵裤也脱了。 他光着身子站在她面前。 二十岁的身体结实精壮,线条流畅得像一头猎豹。胸肌和腹肌一块一块的,手臂鼓起,背上肌肉起伏。胯下那根早就硬邦邦地翘着,青筋绕着,龟头紫红色,顶端渗出一滴透明的黏液。 墨尘子看着他。 目光从他眉眼滑到胸口,再滑到腿间。 没有惊叹,没有害羞,也没有什麽渴望。 就这样看着。 像看一件需要确认的东西。 「可以。」 她说。 欧皇誉没废话。 他走上去,两手扶住她腰侧。 真细这是他第一个念头。她腰细得好像一掐就能断,可皮肤底下的肌肉结实有弹性,是练武人特有的韧劲。 他把她放倒在地。 地上铺着青砖,又凉又硬。墨尘子仰躺着,长发散开,白净的身体在微光里泛着象牙一样温润的光。 欧皇誉跪在她两腿间。 他把她的腿打开,弯起来,搁到自己肩上。 她腿间那丛毛早就湿了,阴唇微微往外翻,露出中间那颗充血胀大的阴蒂。 他低下头。 舌头伸出来,舔了上去。 「嗯......」 墨尘子轻轻哼了一声。 他开始舔。 舌尖沿着阴唇缝上下滑动,一会儿点点阴蒂,一会儿探进洞口。她的水慢慢渗出来,濡湿他的嘴唇,带着淡淡的咸味和女人特有的腥甜。 他含住阴蒂,轻轻吸。 「啊......」 墨尘子没忍住,细细地颤了一声。 她的身体开始有反应。乳房轻轻晃动,乳尖慢慢硬起来。小腹的肉绷紧又松开,腿间的水不停往外流,濡湿了她屁股底下的青砖。 欧皇誉舔了很久。 他把她的整个阴部都舔遍了,从阴蒂到会阴,从会阴到後面。舌头一会儿轻,一会儿重,一会儿快,一会儿慢。 墨尘子喘得越来越急。 她的手不知什麽时候摸到自己胸上,轻轻揉着。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乳尖在掌心蹭,越揉越硬。 「嗯丶啊丶啊......」 她开始呻吟。 声音不大,压着的,像怕人听见。 可身体骗不了人。水淌得到处都是,青砖上湿了一大片,反射着光。 欧皇誉抬起头。 「翻身。」 他说。 墨尘子翻过去。 她跪趴在地上,两手撑地,屁股翘得老高。这个姿势让腿间完全敞开了,阴唇红肿发亮,水还在慢慢往外淌。 欧皇誉从後面贴上来。 他没马上进去。 他趴下去,脸埋进她屁股缝里,舌头又伸出来。 这回他舔的是阴蒂和洞口之间那块,舌头快速拨弄,时不时戳进洞里面。 「啊丶啊丶那里丶那里!」 墨尘子的声音开始抖。 她感觉自己又要到了。 可欧皇誉停了。 他起身。 他躺到她身下,脸朝上。 「下来。」 墨尘子明白他的意思。 她挪了挪身子,分开两腿,跨跪在他身体两边。 她脸对着他,屁股悬在他脸上方。 与此同时,她低下头,张开嘴。 含住他那根早就翘得老高的肉棒。 两个人同时动起来。 欧皇誉舔她的阴户,舌头从阴蒂舔到洞口,从洞口舔到会阴,再从会阴舔回阴蒂。舌尖一会儿轻点,一会儿用力戳,一会儿整个舌面贴上去,从下往上重重一舔。 墨尘子含着他的肉棒,舌头绕着龟头边缘打转。口水濡湿了整根,顺着茎身流下来,滴在他小腹上。她慢慢往下含,一寸,两寸,三寸,直到龟头顶到喉咙口。 她停在那里。 喉咙收缩,箍住龟头。 「嗯......」 欧皇誉闷哼一声。 她开始吞吐。 噗滋丶噗滋丶噗滋 水声从她喉咙里丶嘴角边渗出来。她越吞越快,屁股随着节奏轻轻晃动,在他脸上摇来摇去。 欧皇誉舔得更用力了。 他一只手抓着她屁股肉,一只手绕到前面,手指插进她洞里。 两根。 三根。 他手指在她身体里抽插,抠挖,转动。指腹擦过某块粗糙的凸起时,她身体猛地一抖。 「啊!」 她含着他的肉棒,发出一声含糊的惊叫。 欧皇誉知道是哪里了。 他对准那块凸起,手指快速抽插,同时舌头狠狠舔弄阴蒂。 墨尘子的身体开始剧烈发抖。 她含着他的肉棒,吞吐得越来越快,喉咙里发出「唔唔」的声音,像哭又像叫。 然後她到了。 「呜!」 她的阴道剧烈收缩,水喷涌而出,浇了欧皇誉满脸满嘴。 同一瞬间,欧皇誉也到了。 精关一开,滚烫的浓精一股接一股喷进她喉咙深处。 她吞着,嘴角溢出白浊的液体,滴在他小腹上。 两个人一起到了顶。 喘了一会儿。 墨尘子翻身下来,仰躺在他身边。 她闭着眼睛,胸口起伏,乳尖还翘着,沾着自己和他留下的东西。 欧皇誉侧过身,看着她。 他伸出手,轻轻摸她的锁骨。 墨尘子睁开眼睛。 「还没完。」她说。 欧皇誉点头。 他翻过去,把她压在身下。 他扶着肉棒,龟头抵住她湿淋淋的洞口。 腰往下沉。 「嗯!」 墨尘子仰起头,喉咙深处挤出长长的一声呻吟。 进去了。 二十公分长的那根撑开她层层的肉,一寸一寸往深处钻。她感觉自己又被从中间劈开,酸丶麻丶胀丶痛一起炸开。 他开始抽插。 噗滋丶噗滋丶噗滋 他插得不快,但很深。每次都整根没入,龟头撞着子宫口,再慢慢抽出来,只留龟头在里面,然後再次狠狠插进去。 「啊丶啊丶啊丶啊!」 墨尘子叫得没再压着。 她两手抓着他胳膊,指甲掐进肉里。乳房随着撞击用力晃动,乳尖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又痒又麻。 百来下後。 欧皇誉换了姿势。 他把她的腿抬起来,搁在自己肩上。 这个姿势让阴道更窄,肉棒进得更深。 他再次插进去。 「啊丶啊丶太深了丶太深了!」 墨尘子的声音都变了。 龟头直接顶在子宫口上,每一下抽插都像要把那里撞开。她又疼又麻,可快感也越来越强,像潮水一波接一波往上涌。 欧皇誉加快速度。 啪啪啪啪啪啪! 耻骨撞她屁股的声音在甬道里回荡。水被他肉棒带出来,溅得两人腿间一片狼藉。 又百来下。 他再换姿势。 他把她翻过去,让她跪趴在地上。 他从後面插进去。 「啊!」 墨尘子仰起头,长发散开。 这个姿势让肉棒从斜後方插进来,龟头狠狠刮过她身体里那块敏感的地方。她两手撑地,两膝跪着,身体被撞得一耸一耸,乳房悬在空中用力晃动。 欧皇誉开始冲刺。 他一只手抓着她腰侧,一只手绕到前面握住她晃动的乳肉。他插得又快又狠,卵蛋拍打她的阴户,啪啪作响。 「不丶不行丶太快了丶太快了丶啊丶啊丶啊!」 墨尘子哭着求饶,可阴道却老实地绞紧他的肉棒。 又是百来下。 欧皇誉感觉小腹深处那股快感堆到了顶。 他最後几下插得又深又重。 龟头死死顶住子宫口。 他射了。 滚烫的浓精一股接一股,用力喷进她子宫深处。 「啊啊啊!」 墨尘子随着他射精的节奏一声一声叫。 她感觉自己又被送上了高潮。 阴道剧烈收缩,绞紧他那根还在射的肉棒,像要把每一滴都榨乾。 射了很久。 等他终於停下来,两个人一起瘫在地上。 墨尘子趴着,大口喘气。 她洞口一时合不拢,白浊的液体混着水慢慢淌出来,顺着大腿内侧滴在青砖上。 欧皇誉躺在她旁边,喘得也粗。 他闭着眼睛,感觉身体里两股力量搅在一起。 《盘古经》在疯狂运转。 他感觉周围的天地灵气正拚命往身体里涌,顺着经脉流转,汇聚到背上某个地方。 那里在发热。 越来越热。 像有什麽东西要破出来。 他睁开眼睛。 看向墨尘子。 她还趴着,一动不动。 她的气息弱了很多。 欧皇誉伸出手,轻轻碰她的肩膀。 「妳还好吗?」 墨尘子没回头。 只说了句: 「......累。」 声音虚虚的。 欧皇誉没多想。只当她很久没做,一时受不住。 他站起来,扶她起身。 墨尘子靠着墙,慢慢把衣服穿回去。 她的手在发抖。 她以为是高潮後的馀韵。 可她那时不知道,抖是因为身体里少了五成功力。 欧皇誉也开始穿衣服。 他感觉背上那股热流越来越强,像要烧穿皮肤。 「我......」 话没说完,背上突然炸出一团青光。 水圣轮。 开了。 同一时间,神武城某间暗室里。 黑无常盘腿坐着运气。 他左胸第三根肋骨那里,有一道很深的剑伤墨尘子刺的。血是止住了,可伤口隐隐作痛,魔气运转不顺。 他睁开眼睛。 「传令下去。」 他对跪在面前的手下说。 「把所有人调过来,包围城东南废园附近所有的宅子。」 「一个时辰内,我要找到那两个人。」 手下领命走了。 黑无常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沉沉,远处能看见皇城的轮廓。 他低下头,看自己胸口那道剑伤。 然後笑了。 「守阁人......」 他轻声说。 「这回,我看谁还能救妳。」 密室里。 欧皇誉盘腿坐在地上,两眼紧闭。 他背上那道水圣轮散发着幽幽的青光,像一轮缩小的月亮嵌在脊骨正中央。 墨尘子靠墙坐着,看着他。 她能感觉到他气息在往上窜。 《盘古经》第三轮,水圣轮。主吸劲丶化劲丶蓄劲,以柔克刚。这一轮一开,他就能吸收对手打过来的劲,化成自己的,甚至储存起来反击。 她闭上眼睛,继续运气调息。 经脉里空空的。 她只当是消耗过度。 没多想。 暗夜破轮(三) 一个时辰後。 轰! 密室顶上突然炸开。 碎石乱飞,灰尘满天。 月光从破洞照下来,照出那个悬在半空中的人影。 黑无常。 他手里握着魔刀,刀身上暗红色的纹路一闪一闪的,像睁开了一只血红的眼睛。 身後,几十个黑衣手下涌进来,把密室围了个严实。 「找到你们了。」 黑无常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像夜猫子叫似的。 墨尘子睁开眼睛。 她慢慢站起来,握紧手里的剑。 只说了句: 「我帮你争取点时间。」 然後提着剑,走向破洞正下方。 黑无常落了地。 刀锋斜指地面,暗红色纹路跳得更厉害,像心跳。 墨尘子站在他对面,素白色道袍上沾了灰,左肩的伤口结了痂。 「守阁人。」 黑无常看着她。 「把欧皇誉和魔经残片交出来,我饶妳不死。」 墨尘子没吭声。 只握紧了剑柄。 黑无常笑了。 那笑容阴恻恻的,像猫盯着老鼠。 「妳中毒还没好,功力也损了,拿什麽挡我?」 墨尘子还是不吭声。 她出剑。 剑光一闪,直刺黑无常喉咙。 黑无常侧身躲开,魔刀横着扫过来。 铿! 刀剑碰在一起,火花四溅。 墨尘子退了三步,黑无常原地没动。 一招就分出了高低。 黑无常笑得更深了。 「果然。」 他说。 「妳的功力,只剩五成。」 墨尘子没说话。 她只是再次出剑。 剑气纵横,剑光织成网,把黑无常罩在里面。 黑无常不退,反而往前迎。 魔刀挥舞,刀罡霸气十足。 铿丶铿丶铿! 每碰撞一下,墨尘子就退一步。 十招过後,她退到墙角了。 黑无常却越打越猛。 他发现了一件事。 墨尘子的剑,没有以前快了。 她的剑气,没有以前狠了。 她的防守,开始露出破绽。 他笑了。 他不急着要她的命。 他开始玩。 魔刀翻飞,刀气乱窜。 每一刀都削向她的衣服。 第一刀,削掉左袖。 素白色衣袖飘落,露出白净的胳膊。 第二刀,削掉右袖。 两条胳膊都光了。 第三刀,削掉领口。 素白色道袍敞开,露出里面的月白色亵衣。 第四刀,削掉亵衣的带子。 亵衣松开,饱满的乳房弹了出来。 墨尘子咬着牙,剑使得更急。 可黑无常的刀更快。 第五刀,削掉左肩的布料。 肩头露出来。 第六刀,削掉右肩。 第七刀,削掉腰侧。 第八刀,削掉下摆。 ...... 刀光闪过,衣料一片片往下掉。 墨尘子身上的布越来越少。 她越来越难守。 不是因为刀快。 是因为她身体里的气流失得太快。 每出一剑,她都感觉经脉又空了一分。 她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她只知道,再这样下去,撑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又一刀削过来。 这回是胸口。 嗤啦! 最後一层亵衣被刀气撕开,从中间断了。 墨尘子上身全光了。 乳房露在月光下面,乳尖翘着,乳晕浅褐色。 她咬着牙,剑没停。 可黑无常更快。 他魔刀横扫,这回削向腰间。 嗤啦! 亵裤断了,滑到膝盖弯。 墨尘子下身也光了。 腿间那丛毛湿亮湿亮的,阴唇有点肿,还留着刚才做爱时的痕迹。 她现在几乎全裸。 就只有脚上还套着一双布袜。 黑无常收了刀。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脸滑到胸,从胸滑到腿间,再滑回脸。 「守阁人。」 他说。 「妳这身子,保养得真不错。」 墨尘子没说话。 她只是握紧剑柄,剑尖指着他喉咙。 她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羞耻。 是因为气快没了。 黑无常看出来了。 他提着刀,一步一步走近。 「交出欧皇誉。」 他说。 「不然我不介意在这里,让手下们轮流尝尝守阁人的滋味。」 话还没说完。 密室深处,突然炸出一团刺眼的青光。 轰! 气浪翻涌,碎石乱溅。 一道人影从烟尘里冲出来,落在墨尘子身前。 欧皇誉。 他光着上身,背上那道水圣轮光芒流转,像一轮明月嵌在血肉里。 他看着黑无常。 那双向来懒洋洋的眼睛,这时候没有一点温度。 「你刚才说什麽?」 他问。 黑无常看着他背上的光轮,瞳孔缩了缩。 「什麽东西......」 他喃喃自语。 然後狞笑起来。 「正好,宰了你,抢你残片,再取你圣轮精华!」 他提刀,魔气暴涨。 削狱! 刀罡霸气十足,像能把山削平,朝欧皇誉腰间斩来! 欧皇誉没退。 他甚至没有拔剑。 他只是抬起手。 掌心朝前,迎向那道能开山裂石的刀罡。 墨尘子惊叫:「你疯了!」 话没说完。 刀罡斩在欧皇誉掌心。 然後 没了。 不是被挡住,不是被震开。 是没了。 像水滴进沙漠,一下子就吸乾了。 黑无常瞳孔猛地收缩。 「什麽......」 欧皇誉低下头,看自己的掌心。 那里隐约浮现出一道浅浅的暗红色纹路,像血管在跳动。 然後那纹路也消失了。 他抬起头,看着黑无常。 「削狱。」 他说。 「也不过如此。」 黑无常脸色铁青。 他不信。 再次提刀。 削狱! 更强,更猛,刀罡霸气得像能崩山断狱! 欧皇誉还是没退。 他再次抬手。 刀罡又斩在他掌心。 又没了。 这回,他掌心的暗红色纹路更明显,留得更久。 黑无常的脸色终於变了。 「你......你在吸收我的刀劲?」 欧皇誉没回答。 就这样看着他。 然後他右手并拢食指和中指,慢慢抬起来。 黑无常认得这个手势。 那是《破海》的起手式。 可他感觉不到魔气。 欧皇誉身上没有魔气。 只有一股很纯粹的丶像天地初开时的那种古老气息。 《盘古经》水圣轮,借劲使力。 欧皇誉以掌代刀斩下。 「破海。」 他轻轻说了句。 那一瞬间,密室里的空气好像凝住了。 然後炸开。 一道刀罡从他手掌挥砍而出 可那不是魔经的破海。 那刀罡没有魔气,没有血腥,没有那股毁灭一切的劲。 只有力量。 纯粹的丶像能把整座山劈开的力量。 黑无常瞳孔缩到最小。 他举刀去挡。 铿! 刀碰上了。 不,不是刀碰刀。 是刀碰刀罡。 黑无常的魔刀和欧皇誉斩出的刀罡撞在一起。 一息。 两息。 三息。 喀! 魔刀断了。 刀罡剩下的劲没有停,斩进黑无常胸口。 噗! 血喷出来。 黑无常倒飞出去,撞穿了密室墙壁,重重摔在外面地上。 他低下头看自己胸口。 一道深得能看见骨头的刀伤,从左肩斜劈到右腰。 要不是魔经护着身体,这一刀早把他斩成两截了。 他咬着牙,硬撑着站起来。 「撤......」 声音沙哑得厉害。 手下们扶起他,慌慌张张跑了。 欧皇誉没追。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右手。 食指和中指还在微微发抖。 掌心那道暗红色纹路慢慢消失了。 墨尘子走到他身边。 她身上还光着,到处是痕迹。 可她没在意。 只是看着他。 「你学会了。」 她说。 欧皇誉没否认。 「是借来的。」 他说。 「那一刀的力量,是从他身上吸来的。」 墨尘子点头。 「水圣轮,吸劲化劲蓄劲,以柔克刚。」 她说。 「你入门了。」 欧皇誉转过身,看着她。 月光从破洞照下来,照在她赤裸的身体上。 白皮肤上这里那里淤青着,乳尖还翘着,腿间乱七八糟。 他伸出手,解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 墨尘子没推开。 她拉紧衣襟,遮住身体。 「走吧。」 她说。 「黑无常虽然败了,太子马上会派更多人来。」 欧皇誉点头。 两人正要走。 一道藕荷色的人影从废园深处掠过来。 赵灵溪。 她喘着气,头发乱了,一看就是急忙赶来的。 「暗道被太子发现了。」 她开门见山。 「你们走不了。」 欧皇誉皱眉。 赵灵溪从袖子里掏出一卷地图。 「这是另一条路。」 她说。 「城北有一条密道,通到城外北邙山。萧景珩已经在那里准备好马和乾粮。」 她看向欧皇誉。 「你们连夜出城,直奔万剑城。」 「万剑城在神武国北疆,离这里三百里。以你们的脚程,三天能到。」 她顿了顿。 「找到天罡剑仙吴正,把太子勾结魔教丶关押各派的事情告诉他。他虽然说是奉旨去北疆巡边,其实是被太子调走的。你要能见到他,把我的信物给他。」 她拿出一块玉佩,递给欧皇誉。 玉佩上刻着一个「灵」字。 欧皇誉收下了。 「多谢公主。」 赵灵溪看着他。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藏着很多说不清的东西。 「活着回来。」 她说。 然後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城北,密道入口。 萧景珩站在那里,身後是两匹马,鞍上挂着乾粮和水囊。 看见两人到了,他点点头。 「一路顺风。」 没多说什麽。 欧皇誉翻身上马。 墨尘子也上了马。 两人对看一眼。 然後扬起鞭子。 马蹄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深处。 萧景珩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站了很久。 过了半天,他轻声说: 「公主,他们走了。」 身後暗处,那道人影转出来。 赵灵溪站在那里,看着北边的夜空。 那里,有她的赌注。 也有她的指望。 涿鹿封魔录 太古时期,天地初分,人神共居。 女娲氏炼五色石补天後,见人间部落纷争不断,心生忧虑。她在昆仑山之巅,以补天剩馀的石头铸成三块石碑,每块石碑上都刻有天地玄机。这三块石碑,成为改变人间命运的关键。 九黎部落首领蚩尤,率先发现了这三块石碑。 蚩尤生得铜头铁额,身长八尺有馀,力大无穷,勇猛过人。他在深山狩猎时,三块石碑突然从天而降,散发着万道霞光。蚩尤跪拜三日,用心参悟。 然而石碑上的内容深奥难懂,蚩尤苦思冥想四十九天,最终只参透了其中两块。 第一块石碑,他领悟出《七刃》刀诀。此刀诀以天地之力为根基,每一式都可演化出千万种变化。蚩尤持刀演练,刀气纵横十丈,山石崩裂,古树折断。 第二块石碑,他领悟出《战经》。这是一部关於战斗运用的法则,讲究以战养战,越战越强。蚩尤将《七刃》与《战经》融合,创造出威震古今的《蚩尤战经》。 但第三块石碑,蚩尤始终无法参透。那石碑上似乎有道道光影流转,却又难以捉摸。蚩尤性情刚烈,越是无法参透,越是烦躁,最後竟举起巨斧要劈碎石碑,幸得部下拚死劝阻,才保住了石碑。 蚩尤信奉强者生存丶弱者淘汰的铁律。他率领九黎大军,所到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不服从者杀,投降者为奴。九黎部族在他的率领下日益强大,直逼中原。 中原地区的有熊氏首领黄帝,听闻蚩尤残暴,忧心忡忡。他召集部落长老商议,众人都认为:「蚩尤凶猛,不能硬拼,只能智取。」 黄帝爱民如子,不愿生灵涂炭。他日夜祈祷上天,愿以自身承受苦难,换取天下太平。 这天夜里,女娲被其诚心感动,再次降下三块石碑。 黄帝得到石碑後,同样参悟了四十九天。他也只参透了其中两块。 第一块石碑,他领悟出《内经》。这是一部养生练气之法,讲究以静制动,以柔克刚,在胸中培养浩然正气。 第二块石碑,他领悟出《外诀》。这是一部用兵布阵之道,讲究根据敌情变化,以正兵迎敌,以奇兵取胜。 黄帝将《内经》与《外诀》结合,创造出《轩辕天书》。 然而第三块石碑,黄帝同样无法参透。那石碑上的内容似乎记录着某种天地至理,却又模糊不清。黄帝不急不躁,每日诚心参悟,将石碑供奉在军营大帐中。 两雄相争,终究无法避免。 蚩尤率领九黎大军,浩浩荡荡杀向中原。黄帝联合炎帝,组成联军,在涿鹿之野迎战。 战争初期,蚩尤凭藉《蚩尤战经》的威力,所向披靡。他的刀法凌厉无比,一刀劈出便有数人倒下。九黎战士在他的率领下奋不顾身,杀得联军节节败退。 更可怕的是,蚩尤部下有许多巫祝。这些巫祝通晓鬼神之术,能够呼风唤雨,撒豆成兵。 大战第三天,蚩尤命令巫祝布下漫天大雾。 这雾来得诡异,先是山间飘出缕缕白气,渐渐汇成浓雾。不过一个时辰,方圆百里便被大雾笼罩,伸手不见五指。 黄帝联军顿时大乱。 士兵在雾中分不清方向,有的互相碰撞,有的跌入沟壑,有的甚至朝着敌阵方向走去。蚩尤趁机率军冲杀,刀光闪过,联军人头落地。 「天要亡我!」黄帝仰天长叹。 一连三天三夜,大雾不散。联军屡战屡败,死伤无数,陷入绝境。 这天夜里,黄帝的臣子风後苦思破敌之策。他在军营中踱步,不时望向供奉在中军帐中的第三块石碑。 忽然间,石碑上光芒大盛。 风後只觉脑海中有一道光影流转,仿佛看见一辆奇特的战车——车上立着一个小木人,无论车子如何转向,小木人的手臂始终指向同一个方向。 「指南车!」风後恍然大悟。 他连夜赶制,根据石碑的启示,造出了能够辨别方向的指南车。车上设有机械结构,与木人手臂相连,无论车子如何转动,木人手臂始终指向南方。 第二天,大雾依旧弥漫。但这一次,联军有了指南车指引,不再迷失方向。 黄帝命令指南车开路,大军随後,终於冲出迷雾。蚩尤趁雾攻击的计划彻底失败。 蚩尤见大雾被破,怒不可遏。 他亲自前往北海,请来了风伯和雨师。这两人是上古凶神,能够操纵风雨。风伯一张口便能吹出狂风,飞沙走石;雨师一挥手便能降下暴雨,洪水滔天。 两军再次交战。 风伯站在九黎军阵前,张口一吹。刹那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联军士兵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站不稳脚,阵型大乱。 雨师紧随其後,挥手作法。暴雨倾盆而下,洪水从山上奔涌而来,冲入联军阵中。士兵在水中挣扎,无数人被洪水卷走。 蚩尤趁势率军冲杀,刀光所过之处血雨腥风。 黄帝联军大败,退守高地。蚩尤围而不攻,企图将联军困死。 黄帝望着山下汹涌的洪水,听着呼啸的狂风,心中悲苦。他跪在第三块石碑前诚心祈祷:「女娲娘娘,请救救这些无辜的士兵!」 这天夜里,石碑再次大放光明。 黄帝梦中见一位女子从天而降,她说:「我是天女旱魃,掌管乾旱。风伯雨师虽强,却不是我的对手。」 第二天,旱魃降临战场。 她站在高空,张开双臂。刹那间狂风停止,暴雨停歇。洪水退去,大地重现。风伯雨师见状大惊,急忙施法,却发现法术全然无效。 旱魃目光如电,望向风伯雨师。二人心胆俱裂,转身就逃。 黄帝趁机率军冲杀,大败九黎军。蚩尤率残部狼狈逃窜,退守百里之外。 蚩尤连番受挫,心中怨恨难平。 他在帐中独坐,回想自己征战一生,从未遭遇如此大败。那个黄帝不过是中原一个小小部落的首领,凭什麽能够屡次击败自己? 正在怨恨时,帐外忽然阴风阵阵。 一道黑影飘入帐中,声音阴森地响起:「蚩尤,你想报仇吗?」 蚩尤猛地抬头:「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你。」黑影绕着蚩尤转了一圈,「你虽然悟出了《蚩尤战经》,但那不过是凡间武学。若想真正天下无敌,需要更强的力量。」 「什麽力量?」 「元始天魔的力量。」 黑影向蚩尤讲述了另一个境界——《蚩尤战经》中隐藏的秘密,需要引入魔气才能开启。而这个秘密,就藏在第三块石碑之中。 蚩尤恍然大悟。他连夜赶往当初发现石碑的地方,第三块石碑果然还在。这一次他不再暴躁,而是静心参悟。 七天七夜後,石碑上的光影终於化为清晰的字迹。 蚩尤看到了三个境界—— 天魔骨:融合三十六道地魔煞气,配合《毁天》撕裂九天封印,获得元始天魔一口真气,方可达到。 地魔骨:引三十六道地煞入体,一煞成一魔,三十六魔融合成地魔煞体。 人魔骨:以魔气炼成魔傀虫,虫入人脑,将人炼成魔傀,不知疼痛,不畏死亡,只听从血主命令。 蚩尤大喜,当即按照石碑记载,引入魔气。 刹那间天地变色。三十六道地煞之气从地底冲出,钻入蚩尤体内。每入一道地煞,蚩尤的气息就强盛一分。他的眼睛逐渐变得血红,皮肤上浮现出诡异的纹路。 当第三十六道地煞入体时,蚩尤仰天长啸。他的身躯开始扭曲丶膨胀,最终化作一个三头六臂的魔神形象。元始天魔的一口真气从九天之上降下,注入蚩尤体内。 《蚩尤战经》彻底转化为《蚩尤魔经》。 蚩尤的军队也被转化为魔傀。 按照人魔骨的记载,蚩尤以自己的精血炼制了无数魔傀虫。这些虫子细如发丝,肉眼难以看见。蚩尤命令将这些虫子投入联军俘虏身上,虫子一入脑,俘虏们便双目血红,失去神智,成为只听从蚩尤命令的魔傀。 这些魔傀不知疼痛,不畏死亡,刀砍枪刺都毫无畏惧。即使断臂折腿,依然向前冲杀。它们没有恐惧,没有疲惫,是最可怕的战士。 魔军再次来临。 这一战,蚩尤的军队如同地狱恶鬼。魔傀们前赴後继,不知死亡为何物。联军士兵奋力厮杀,砍倒一个,又冲上来十个。那些魔傀即使被砍成重伤,依然爬行向前,张口撕咬。 联军胆寒。 更可怕的是蚩尤本人。他三头六臂,手持各种兵器,冲入联军阵中如入无人之境。六臂齐挥,周围的士兵成片倒下。他的六只眼睛血红发光,所过之处联军士兵心胆俱裂。 黄帝眼看联军节节败退,心急如焚。他再次跪在第三块石碑前祈祷。 石碑上光芒流转,这一次黄帝终於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取东海神兽夔的皮,制成战鼓;取雷泽中雷兽的骨,制成鼓槌。鼓声响处,可破魔气。 黄帝当即命令前往东海。 那夔是东海中的神兽,形似牛而无角,只有一只脚。它出入水中必有风雨相随,身上散发着日月般的光芒。黄帝的使者找到夔时,它正在海中嬉戏,掀起滔天巨浪。 使者依照石碑记载,用神弓射杀夔兽,剥下它的皮,制成一面巨大的战鼓。 接着又前往雷泽。那雷泽中有一种雷兽,形似龙而无角,喜欢用尾巴拍打腹部,每拍一次便发出一声惊雷。使者找到雷兽,取来它的骨骼,制成鼓槌。 战鼓送到军前时,蚩尤正率军发动总攻。 黄帝亲自擂鼓。 第一声鼓响,声震五百里。联军士兵只觉一股热流涌遍全身,疲惫尽消,士气大振。他们的眼睛变得明亮,手中的兵器更加有力。 第二声鼓响,魔傀们纷纷抱头惨叫。体内的魔气被鼓声震得溃散,魔傀虫在它们脑中挣扎死去。无数魔傀倒地不起,恢复了普通尸体的模样。 第三声鼓响,蚩尤身躯一震。他体内的魔气开始紊乱,三十六道地煞仿佛要挣脱出去。他三头六臂的形象开始扭曲,六只眼睛中的血光逐渐黯淡。 黄帝趁机指挥全军总攻。 联军士兵如猛虎下山,冲入魔军阵中。没有了魔傀的九黎军,不过是普通士兵。他们在联军的攻势下节节败退,死伤无数。 蚩尤见大势已去,想要逃窜。 但他体内魔气紊乱,行动迟缓。黄帝率军紧紧追赶,不给他喘息之机。 追到涿鹿之野的一处山谷时,黄帝忽然想起第三块石碑上的最後一段记载——封魔大阵。 这是一座专门封印魔气的阵法,需要八八六十四名修为高深的将士,按照八卦方位站立,同时运功。阵法完成时,会形成一座无形的封印结界,将魔气彻底封锁。 黄帝当即传令,挑选六十四名精锐将士,按照石碑记载布阵。 蚩尤被引入山谷中时,六十四名将士已经各就各位。黄帝一声令下,众人同时运功。 刹那间山谷中光芒大盛。六十四道光芒从将士们身上发出,交织成一座巨大的八卦图案,从天而降,将蚩尤罩在其中。 蚩尤大惊,拚命挣扎。他体内的魔气疯狂涌出,想要冲破封印。但每一次冲击,都被八卦图案上的光芒弹回。 三十六道地煞一道接一道地从蚩尤体内被逼出,每逼出一道地煞,蚩尤的气息就衰弱一分。他的三头六臂逐渐消失,恢复了本来面目。 当最後一道地煞离体时,蚩尤瘫倒在地,再也无力反抗。 黄帝走上前去。 蚩尤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恨:「你……你赢了。」 黄帝叹息一声:「蚩尤,你本是一代战神,可惜误入魔道。你若肯投降,我可饶你一命。」 蚩尤惨然一笑:「强者生,弱者死。今天我败了,无话可说。但要我投降,绝无可能。」 他猛然挣扎起身,扑向黄帝。旁边的将士们急忙拦截,乱刀齐下。 蚩尤倒在血泊之中。 黄帝命令厚葬蚩尤,并将《蚩尤魔经》的三部分分别封印。天魔骨的修炼之法被毁去,地魔骨和人魔骨的修炼之法被神秘封存。 涿鹿之战後,黄帝统一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