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克莉丝汀掌控的日子(3P)》 1丶伊万和克莉丝汀 ?alexy.grey 伊万和他的妻子克莉丝汀相识二十多年了。虽有过沟沟坎坎,在伊万看来,总的来说,他们的婚姻很美满。伊万是俄罗斯移民的儿子,在美国长大丶上学;克莉丝汀是加拿大人,留学美国时碰到伊万,两人恋爱顺利,伊万读博士时就同居了。博士毕业,伊万找到了位於西海岸的s城的工作,与克莉丝汀领了结婚证,在一个方便又安全的小区买下一间公寓,一住十几年,凭着伊万在大学当教授的工资,还有克莉丝汀作为自由撰稿人的收入,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他们没有孩子(克莉丝汀不想要),省了相应的开销,家里的装配偏奢华。客厅摆着简洁而大气的皮沙发,硬木地板上铺了厚实的羊毛毯,复古风的衣柜里叠满了克莉丝汀历年积攒的名牌服饰。周末的午後,克莉丝汀打扮整齐,昂首迈出公寓大门,伊万紧随其後,臂弯里挂着妻子可能用到的围巾或手提包,两人在小区散步,然後拐进一家网评颇佳的西班牙餐厅——这时候,在s城这个国际大都市,见多识广的路人即使没有放慢脚步,转头注目,也会心里暗忖,好一对出类拔萃的情侣,而且正当盛年。 回顾与克莉丝汀的恋情,伊万唯一不如意的,是当初他是处男,甚至没跟女生约会过,而克莉丝汀有过好几个前任。并不是他对妻子有什麽不满意;相反,他宠爱克莉丝汀,认为此生找不到比她更美丶更优秀的伴侣。他只是觉得,因为没有跟其他女人亲密接触,他对女人的了解,或者说他的人生经验,难免缺乏些;而这种缺陷在他们共同生活了二十年後,也没机会补救了。像公寓的诸多房间,哪怕凭直觉或理性分析,知道自己那间最富丽堂皇,多年来早出晚归也没去别处,如果某天发现它们都贴了封条,他也会驻足,思量门那边藏着什麽。 「实在好奇也有机会,」一次克莉丝汀对他说,「在你的课堂,或者波士顿的年会,不乏年轻漂亮又仰慕你的女生。」 「你的意思是,无视封条,推门而入?这不是个好主意。」 「为什麽?」 「因为我爱你。那样做会伤害你。我会因此失去你,我会追悔莫及。」 「我不一定会知道。即使知道了,也可能原谅你。何况你只是补充了一般人都有过的经验,之後回到我身边,并不是不爱我或者要抛弃我。」 「你只是在逗我,因为你确信我爱你,爱你胜过一切,不会一念之差背叛你。以你的个性,真发现我与别的女人偷欢,我会死无葬身之地。即使我幡然悔悟,跪求你原谅我,保证不再犯,你也会翻个白眼,轻描淡写地让我与你的律师交涉。你请的律师不用说是s城最好的,会帮你夺来法律允许的一切资产,包括还没发放的退休金。我会背着背包踉跄离开这间公寓,心里悲伤,因为连你生气时让我又怕又爱的神情也无缘再见了。」 伊万习惯这样讨论他们的感情。在一个假设的前提下,分析前因後果,摒除偏见,也不被情绪左右,终於找到合理的解答,未定被旁人看重,伊万却以为是他和克莉丝汀都具备的文化人的本能。他也因此更仰慕妻子。 「也许我不像你说的这麽小气而心狠?」克莉丝汀说,「我是个讲道理的人,能设身处地,也有好奇的天性和夸张的想像力。因为受不住一时诱惑跌下悬崖,我能想像这样的困境,怎麽会不宽容。」 「那也没必要冒险。考虑到我可能失去的,一个女生可爱的脸蛋丶她拈起樱桃递向红唇的样子丶我在她耳边私语时她的娇喘,都是不值得的。」 「你有完美的逻辑。提醒一句,如果某天你真的陷入了脸蛋丶红唇和娇喘的泥沼,请记住戴避孕套;至少,如果没有保护,你必须如实通知我。如果因为你的一念之差使我染上了性病,我会比你刚才描述的还要不堪。」 「当然了。不为你,为了那个拥有脸蛋和红唇丶会发出娇喘的女生,避孕套也是必须的。没有保护的两性交合,女方的各种风险,我如果不清楚,还算什麽学者丶女权主义者。」 2丶匪夷所思的解答 ?alexy.grey 这段意味深长的对话过後,长时间夫妇俩相安无事;但某天伊万急切地又找克莉丝汀讨论。 「我刚刚意识到,」伊万说,「这个问题有个匪夷所思的解答。」 「真的吗,是什麽?」 「三人组。」 「三人组?什麽叫做三人组?」 克莉丝汀语气淡然,一脸天真,彷佛不懂这词的意思。 「三人组,就是三个人一起做爱。每位参与者的性别不定,性取向也随意,所以组合很多,除了某些不恰当的,共有上百种。」 他们坐在厨房的岛台边,手捧咖啡杯。伊万解释完了,喝了口咖啡。 「除了某些不恰当的,或者说平凡的丶不值得探索的,比如三个直男站成一排打手枪。」克莉丝汀喜欢某些复杂而刻薄的玩笑,面不改色说出口,伊万领会了,会更佩服她。 「三个直男——」伊万一口咖啡喷出来,乳白色的大理石岛台上斑斑点点。克莉丝汀放下咖啡杯,跟伊万一起大笑。过後伊万说: 「我们家的情况,假设——只是假设——找到了一位双性恋的女孩,来一场三人组,那麽我就能在不背叛你的前提下提升人生经验了。」 「我明白,」克莉丝汀点头,「虽然那女孩帮你提升了人生经验,这不能算背叛我,因为是我事先同意的,而且是当着面发生的,我亲眼看了你们做爱,听了你们呻呻吟,并没有隐瞒和欺骗。但为什麽那女孩必须是双性恋呢?」 「不是必须,而是异性恋不太可能。如果只是异性恋,她没必要介入一对夫妻之中,毕竟这麽私密的事,有很多身体和感情上的风险。她不如找个男朋友,两人亲密。如果那女孩是双性恋,跟一对夫妻做爱,她能从两个不讨厌的人那里同时获得愉悦,才更有动力加入。」 「我佩服你的分析。令人向往,你瞧我的脸都热了。」 「我还没分析完。即使那个女孩是双性恋,这个计画也有弱点。比如说,因为你是异性恋,那女孩享受不到你的爱抚,也不敢去爱抚你;她只能凝望你精致的脸庞丶灵动的双眼丶小巧的嘴唇,还有圆润而挺拔丶从刚解开的乳罩弹出丶还在微颤的双峰。面对这场她只能参观,无法品尝的盛宴,那女孩喃喃自语『姐姐你真美』然後闭上眼睛。娇态是我见尤怜,却无法打动你。」 「你是说,」克莉丝汀说,「她只能靠想像来产生愉悦。」 「如果没有我俯下身,轻柔地舔舐她的阴蒂的话。」 「轻柔地舔舐……你还挺直接。你体贴,她愉悦,这个计画不错呀。」 「请原谅,我知道我更应该体贴的,是我最爱的夫人,我的女王。我只是放在最後说。这个计画最大的弱点,是作为妻子的你。哪位脑子没问题的妻子愿意跟别的女人(管她是异性恋还是双性恋)分享她的夫君?特别是当她不能从那个女人获得什麽的时候。」 「这确实个问题。」克莉丝汀若有所思,「我能想像在类似的情况下,有人愿意,哪怕她是异性恋。比如,她对丈夫如此迷恋,愿意做任何事取悦他。特地找到一位女士,大学时的闺蜜,三人同床,作为那个走运的家伙的生日贺礼。下一年再找另一位闺蜜,每一年都是不同的闺蜜,愉悦不可抵挡,以致世上没有比他更喜欢过生日的人了。但过完生日他就抑郁了,因为要熬过漫长的一年,才能再次三人组。为了爱如此慷慨的妻子,或许有?当然你知道我的性子——」 「所以说,」伊万点头说,「成年人的问题真难。假如是在一所大学,还管谁能取悦谁,谁又在背叛谁。期末考试完了,在宿舍喝得烂醉,稀里糊涂就同床了。第二天,直男发现身边躺着两位美女,也不知是不是昨晚亲近过的,就认定了,跳着笑着跟人吹嘘,三人组成功了。可惜大学时我是个不喝酒不恋爱的书呆子。」 说这些时,两人都感到一股暖流在身上蔓延。他们放下咖啡,携手去了卧室。不用酒精,也没有那个虚拟的,不能被克莉丝汀爱抚,也不能给她爱抚的女孩,仅仅两人同床,他们的愉悦就比以往更猛烈。过後相拥在床上,克莉丝汀说: 「也许某天,三人组能变成现实,谁知道呢?」 「变成现实?怎样变成现实?」 「我去物色一位双性恋女郎。如果她也有意,我们就可以在不烂醉如泥的状态下,三人同床了。」 「为什麽不是我去物色?」 「你工作忙,而且经验有限。这麽敏感而艰巨的任务,我都心里惴惴的,何况你。别的不说,你知道双性恋女郎多麽罕见吗?」 「不管多麽罕见,你真的会去物色吗?我完全想不出你为什麽这麽做。」 「如果我只是好奇呢?你看准了我这个弱点,才希望满满。」 「怎麽可能!这纯粹是理论探讨,我不抱任何希望。」 这段对话过後,伊万对妻子倍加疼爱。虽然很少提三人组,他像一条炎炎夏日里垂着舌头的狗,期待变天。可惜克莉丝汀没有继续讨论的意思,也没有迹象表明她采取了步骤,物色双性恋女郎。伊万的心慢下来。 3丶愿意3P的亚裔女郎 ?alexy.grey 某个秋天的晚上,饭桌前,克莉丝汀随口提起,她找到了一位女郎,可能是双性恋。伊万抑制心跳,询问细节。 「是位东亚女郎。」克莉丝汀说。 「东亚女郎!」 「正是。我知道你对东亚女人有幻想,甚於其他种族。谁叫你走运呢?我找到的恰好是东亚人。」 「你逗我呢。东亚女郎,怎麽有兴趣加入三人组?东亚女郎很传统的。到了年纪结婚生子,满足父母的期待,也实现自己的夙愿。」 「这是你的偏见,说重一点是性别歧视丶种族歧视——你研究这些,可以让你的学生们分析,究竟是哪种偏见——这位女郎就不一样。」 「你从哪儿找来这位不一样的女郎?」 「放心。她不是性工作者,也不是流连社交网站的交际花。她是中国来的留学生,毕业後在s城工作。八月你去佛罗里达开会,我无聊去了一个聚会,撞上的。闲聊之间——你知道的,微醺女人之间的小话题——她说她不确定性取向,希望深入探索。我想起了我们的讨论,委婉地提了三人组。先撒了个白谎,说我有两位朋友,是夫妻,有文化,有涵养,没性病,生活优裕,别无他求,只想试试三人组。这对朋友长得都不赖,而且绝对安全,连小动物都不伤害。这是个探索性取向的好机会,如果我不是有夫之妇的话,也动心了。不知她是否觉察了什麽,但她有兴趣,请我在尊重她的隐私的前提下,帮忙联系。」 克莉丝汀打住,不动声色地观察丈夫。他的呼吸急促了。 「我佩服你与陌生人交流的能力,」伊万说,「但我不敢相信。这个中国女孩真的存在吗?她是不是太天真了?她知不知道,作为三人组之中最脆弱的一角,即使身体安全(我们俩绝不会打她或者强暴她),她感情上能应对吗?打个天文学的比喻(伊万也有涉猎)她就像一颗行星,卷入了两颗相距近的双星的引力场,她会被撕碎的。」 「谁如你这般惜香怜玉呢?不过这次我展示了作为朋友(而不是三人组的潜在夥伴)的正直与忠诚。我告诫她这只能是一场性爱游戏,不能掺杂任何感情。掺杂感情将陷她於险境,作为她的朋友,这是我不愿见到的。如果探索性取向之後,她无可救药地爱上了那位温文尔雅丶对女人做小伏低的丈夫——」 「那位丈夫当然会委婉地拒绝她。」 「不管他是否拒绝丶委不委婉,她将如何面对那位将她请进家门,和自己的丈夫同享欢愉,结果被她背叛的妻子?」 「一个是涉世未深的新移民,一个是经验老道丶出手霸气的夫人,胜败如此明显!」 「我不知哪种情况——爱上了丈夫,还是爱上了妻子——更糟糕。假如她爱上了那位妻子,还被拒绝,三十多岁发现自己是同性恋的她,会怎样崩溃?」 「这位中国姑娘三十多岁?」伊万问,「还在探索性取向?」 「中国姑娘不是很传统吗?你说的,只想结婚生子。从来没探索过,直到三十多岁,不足为奇。」 「你阐明这些,她仍然想加入三人组?」 「可不是。只能说探索性取向是件大事。她倒不担心感情上受伤害,而是更注重身体的安全,为此她提了一些条件,很具体,如果不能满足就免谈。她清楚处境,知道应该保护自己。也许她不像你想像的单纯?」 「她提了哪些条件?」 「说起来你会不悦。条件都是关於那位丈夫,也就是你的行为的。哪些允许,哪些不行,哪些看她的心情。我这里有本帐(她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她没针对那位妻子提条件。可能猜到就是我,还挺信任我。」 「我不怪她。一个女人对陌生男人有戒心,天经地义,何况是这种特殊情况。我好奇,都是哪些条件?我的哪些行为是被允许的?我可以亲吻她的乳头吗?」 「可以,但不准用牙咬。」 「我可以请她亲吻甚至轻咬我的龟头吗?」 「这要看她的心情。你到时候申请,她未定同意。」 「我可以手淫,然後射到她脸上吗?」 「这个她没说。你到时候申请,我也可以事先帮你问。不过凭我的判断,你会失望的。」 「我可以亲吻她大腿内侧吗?」 「应该可以吧,我记不清了。」克莉丝汀有点不耐烦。「看来记忆未定可靠,当时讨论也不够全面。但有个原则,那就是你的行为是她说了算。不让做的,不管你多麽渴望,都不行。比如说,勃起之後,你的阴茎必须由她引导,或者她授意下由我引导,才能去某些地方,不能任由你乱戳。这些条件是否太苛刻?」 「完全不。任何一个尊重女性的人都明白,没有比这些更温和的条件了。」 「那麽你是接受了?」 「全盘接受。」 「因为这些条件,还有即时的申请和批准,做爱可能比较缓慢。如果指望色情电影那种夸张的节奏,趁早打住。而且,考虑到参与的人数——不是两个而是三个——做爱可能要持续一段时间,计划一个小时。」 「缓慢最好了,我就喜欢缓慢。一个小时棒极了。」伊万放下刀叉,两手摩擦,像运动员比赛之前。「原来是真的,难以置信!」好久才平静下来。 「可以再问一个问题吗?」 「请讲。」 「按你讲的原则,有没有一种被允许的行为,能产生这样的效果,使得我的阴茎能与她的阴道,甚至只是外阴,有某种程度的接触?」 「你的意思是,能否做最简单的插入?」 伊万点头。 「你必须戴避孕套。」 「当然了。一直戴。」 「可以的,」克莉丝汀一笑,「如果只是我跟她亲热,你蹲在二十英尺之外打手枪,那叫什麽三人组?放心吧,我问过。」想了想她又说,「不过,她心情不好就难说了。一切在她。」 「她叫什麽名字?」 「婷婷。」 4丶关於 3P 的疑虑 ?alexy.grey 回顾这段讨论,伊万清晰地记得,好几次克莉丝汀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这就是幻想与现实的区别,他不无懊悔地想。当那个女孩只是一种假设,谈及她的话,哪怕再直白,都是无害的。一旦她是真实的存在(中国女孩,叫婷婷),就不同了。过多地展示对三人组的向往,或者提及可能对婷婷做的事,都能刺痛克莉丝汀,哪怕是她主动凑成了这次三人组,也是她在阐明哪些可做丶哪些不可做。我的任务,伊万想,是取悦克莉丝汀,其次才是那个叫婷婷的女孩,尽管看克莉丝汀的态度,取悦婷婷才最要紧。她反覆强调,凡事必须婷婷愿意,彷佛怕我用强;相处二十年,她还不了解我,总是很温和,从没勉强过她。不能上她的当。刚才只是筹划,已经刺痛了她。到了那天,如果不小心,前戏当中爱抚婷婷多於克莉丝汀,或者做爱过程中,婷婷粘住了我,因为没有及时拉克莉丝汀挡住,她会多伤心。难题呀!一个从没谋面的女人,忽然赤身相对,妻子就在旁边。 约定的日期临近,伊万的兴奋和担忧也与日俱增。当晚,他在客厅等待克莉丝汀和婷婷,一种新的担忧,甚至是恐惧,攫取了他。不是他怀疑婷婷真实存在,只是不知婷婷是什麽样的人。如果是个粗俗女人,伺机羞辱他们夫妇,比如嘲笑他的性能力,嘲笑克莉丝汀的容貌丶年龄,怎麽办?他确信没人能客观地贬低妻子的容貌,但这不表明那人不会因为嫉妒,话里藏针。甚至婷婷不必粗俗丶卑劣,只是不善交际,紧张说错话,三人组变成三个尴尬人的裸体集会。但愿她不多话,他心想。话说回来,以他对妻子的了解,不担心她失误选错人。他更担心这是个精心构置的骗局。克莉丝汀喜欢恶作剧,也许听他唠叨三人组,烦了,藉机给这个比高中生还饥渴的丈夫一个教训。她讲了婷婷提的条件,却没描述婷婷的身型。如果婷婷是一位三百英镑丶因为体重缺乏自信的处女,克莉丝汀在酒馆偶然遇到,微醺中向她提议,由自己的丈夫,一位乐於助人的绅士,为她破处,藉机探索性取向,婷婷难道不会立刻应允?克莉丝汀对婷婷体贴,立下这不能那不能的规矩,难道不是怕毁了婷婷已经伤痕累累的自尊?最简单的插入,难道不是为了破处?最简单的插入,当初担心不被允许,如今他担心能否成功。一个绅士不应显露一点嫌恶,他相信能做到,他心理足够强。可他的身体呢?当三百英镑的裸体呈现在眼前,他会怎麽反应?当女孩面部丶胸部丶腹部的赘肉开始震颤,他的努力她能否感受到?冷眼旁观的妻子,是否会露出轻蔑的笑?他早泄了,查看才发现,目标锁定了女孩大腿的皱褶,而不是她的外阴。她仍是处女。这算几重羞辱?克莉丝汀彻底胜利了。 伊万扫视了整间公寓。处处整齐丶乾净,准备迎接贵宾。他也刚洗过澡,穿着挺括的白衬衣丶咔叽裤,甚至考虑过应该解开一个还是两个衬衣扣子。在准备这些时,他只想着尊重两位女士,而不是取悦他自己。也许他更应该做的,是失败之後被羞辱的心理准备? 5丶真的要发生了 ?alexy.grey 大门处有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伊万快速起身。钥匙换来换去,增加了他的紧张感。门开了,一位金发女士(克莉丝汀)进了屋,一位黑发姑娘尾随其後。先在衣架边踌躇,是否要脱外衣,然後她转过头。伊万的心停了一刻,刚才的想法烟消云散了。如克莉丝汀所说,这是位三十来岁的东亚姑娘,可她没有说,他也没料到,姑娘会如此迷人。身材匀称,动作恬静。略显苍白的圆长脸上,柔和的五官配以大胆的化妆(鲜红的唇膏丶纯黑的眼线)给人一种冷艳的印象,可爱而不可得。许久以後,当他和婷婷单独坐在这间公寓,他端详她的面孔,会想起他们初次见面,也是初次做爱的这天。 「婷婷,这是伊万;伊万,婷婷。」伊万面前,介绍和被介绍的女士都穿着纯色薄外套和西装裙,头发一丝不苟,像参加什麽职场会议。伊万不知怎麽向婷婷鞠了一躬,婷婷也紧张地鞠躬还礼。克莉丝汀笑他怎麽迷上了日本的风俗。婷婷不苟言笑。克莉丝汀领婷婷参观这间公寓,边踱步边讲解。她也紧张,尽量克制,像学者给讲座,虽然讲的是众所周知的研究背景,却时刻担心,待会儿展示新成果,听众的反应。 「因为是街角房,两面墙壁共有四扇大窗,所以采光好,在这个秋冬春都阴沉沉的城市,挺奢侈。」 「我也喜欢这样的超大窗。」婷婷望着窗外说,「不过,窗这麽大,这麽多,早晚拉窗帘肯定麻烦。」 「安了电动窗帘,一个按键的事。要不要伊万演示一下?」 「不,不,不必麻烦了。」婷婷忽然很窘。 按照克莉丝汀的铁律,伊万想,事事得听婷婷的,而依婷婷这话,今天连窗帘也不必落下。公寓是开放型的,卧室和客厅没有隔断,透过每扇窗都能看见那张大床。真有三人同床,附近楼的居民会有什麽观感? 「伊万,拜托洗几颗葡萄。你站着发呆女士们不自在。」 厨房响起了水声。洗葡萄时,伊万能感到背後两个女人的目光。这不是约会,他想,这是面试。像当初他来s城求职,不仅日程表上的交谈丶讲演算面试,连吃饭丶走路也是面试。要时刻打起精神,一不留神就会死掉。我的任务不是取悦克莉丝汀或者婷婷,我的任务是活下去……葡萄,要葡萄做什麽?我要的是葡萄酒。 克莉丝汀和婷婷紧挨着坐在沙发上,伊万把几串麝香葡萄装成一大盘端上咖啡桌。她们没邀请他,他也不坐沙发,盘腿坐了地毯。三个人吃葡萄。 「葡萄怎麽样?」克莉丝汀问婷婷。 「很香。」婷婷说。 「我觉得一般。好像不当季。伊万,你说呢?」 「我哪儿知道麝香葡萄什麽时候当季。」伊万偷眼看婷婷。这句无邪的话是否有他没考虑到的弦外之音,会唐突他的贵客?婷婷没有反应。咖啡桌上有个花瓶,婷婷盯着瓶里的那束黄玫瑰。 「玫瑰怎麽样?」克莉丝汀问。 「很美。」婷婷说。 「玫瑰好像全年都有。」伊万说。 「那是温室出产的。」克莉丝汀说,「像这样又大又香,又自然生长的,过了十月应该没有了。」 婷婷把目光转向客厅正中的一块毛毯。是块厚实的羊毛毯,上面有一头大象的图案,超现实的风格——粗壮的象腿,白白的象牙,大大的丶彷佛被风鼓起的耳朵。 「那是我最喜欢的毛毯,」克莉丝汀说,「不过请不要提起。」 「不要提起什麽?」 「不要提起房间中的——毛毯。」 婷婷大笑。伊万领会了克莉丝汀的诙谐,也笑起来。克莉丝汀说的是俗语,不要提起房间中的大象。婷婷不仅听懂了,还瞬间联系到了三人的处境。这个女人不寻常,伊万想,她笑起来也如此迷人。 公寓尴尬的气氛被打破了。两位女士越聊越轻松,从室内装潢聊到s城的气候。伊万陪他们吃葡萄,偶尔插话,开句自嘲的玩笑。没有粗鲁或者有争议的话题,也没人提起房间中的大象。像普通朋友的小聚会。葡萄吃到一半,克莉丝汀和婷婷站起身。 「婷婷和我去洗手间准备一下。伊万,你能否脱掉衣服,仰面躺在床上,然後戴个眼罩?」 「全脱掉吗,包括内裤?」 「是的。」 「躺在床上,面朝天花板?」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