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任务失败就会增加寿命》 分卷阅读1 ?《阴郁炮灰和男主抢小弟》作者:姜忍冬 文案: 【主攻】 「我们说好做一辈子的挚友,你们却非要给我的死敌当小弟?」 「那我只好去当他老婆了。」 戚雪砚身为alpha,天资不凡,容貌出众,加上有三个天龙人室友作为至交,在联邦第一学校也算顺风顺水。 不料重病一场,他的信息素等级严重跌落,还意外得知自己竟是一本大男主爽文里的阴暗炮灰。 他嫉妒男主实力强悍,一进校门就成为万众瞩目的风云人物,百般刁难陷害。 最后下场极为凄惨,被剜去腺体赶出学校,他的三个室友也沦为了男主最忠诚的小弟,反将矛头指向了自己! 戚雪砚决心改写命运。首要任务就是守住和室友们的友谊。 室友们饿了他亲自下厨,室友们打球他送水擦汗,室友们睡觉他提供大腿,室友们易感期到了……他也能勉强帮忙。 某日,室友们轮番和大名鼎鼎的新生切磋对战,皆惨败而归,还沾上了冷冽刺激的信息素味。 本想抱着戚雪砚闻一闻,舒缓糟糕心情,却见那人手里握着柄匕首,艳鬼一般阴狠地瞪着他们。 “小雪……?!你冷静!” 戚雪砚挥刀把三个室友轰出了门:“就那么想做别人小弟吗?我先杀了你们!都去死吧!滚蛋!” 事后,三人聚在一块儿反省:“小雪太没安全感了,他离不开我们,要不和他结婚吧!” “赞成。”“一起。” 室友们约好找戚雪砚摊牌,没曾想,在宿舍楼下撞见他被那个新生按在怀里肆意亲吻。 昳丽的美人被亲得眼尾泛红,粉面含春,连露出的一截足踝都布满了暧昧痕迹。 …… 那新生的目光似不经意落过来,铺天盖地的暴戾气息却压得他们再也无法靠近。 . 戚雪砚不是没有想过,如果纪钦栩从这个世界消失,他的危机或许就能彻底解除。 于是当晚,纪钦栩睁开眼就看到某人大半夜不睡觉,敞开腿坐在自己腰腹上,来来回回比划一柄锋利的匕首。 ……到底是索命艳鬼还是食人精气的妖魅? 不好判断,得仔细检查。 戚雪砚被握住手腕时慌乱了一瞬,视线相触后却笑了起来,暗光流淌的眸像掺了毒的酒心巧克力: “纪钦栩,你敢不敢让我剖开这里,看看你的心。” “……”纪钦栩平静地扣住他的手腕往下按。“有点硬,我帮你?” 戚雪砚:不要啊快放开我!松手! 自认阴暗实则很纯美的地雷系攻x超爱但不是善茬的冰山酷哥受 -abo但私设一堆,不适合细究 -文案和正文不完全一致,感情线酸甜口,攻受双c双箭头,室友全程单箭头;床弱有素股 -封面是攻人设约稿 . - 内容标签:现代架空校园abo轻松美强惨失忆 搜索关键字:主角:戚雪砚,纪钦栩┃配角:惹一下兔,起床气!,生日礼物,摸一下兔,纪某打扮小兔,ootd,睡衣look,小宝宝雪,哭哭小宝,啦啦队雪儿┃其它: 一句话简介:不要招惹地雷系美人! 立意:认清事实,做好自己。 第1章噩梦成真 穹庭学院新生入学的时间通常在九月初。 天气余暑未消,临近傍晚的阳光融进了金黄的暖色调,倾洒在人头攒聚的运动场上。随着终场哨音响起——嘟!橙黄色的篮球从5号队员手中抛出,压哨入框,欢呼和热浪顷刻席卷四周。 今天有一场对外校的篮球比赛。穹庭校队大获全胜,围观学生们情绪激动,控制不住外溢的信息素将空气染得混乱驳杂。 戚雪砚从礼堂过来,手里拎着一瓶提前准备好的饮料,等校队的选手们连续走回场边,他按了按微微发热的后颈,抬脚往里面挤。 “麻烦让一下。” 听到后面有声音,和伙伴们热切讨论的alpha回头一瞧,脸上的兴奋之色瞬间凝固,停顿半拍,侧身让了个空。 接下去不约而同的,一个接一个,在戚雪砚经过时噤声,让路,目光却紧紧追随打量,他有种被湿热的舌头一路舔过来的错觉,很不习惯。 临到场边,他瞥见一个omega虚弱地趴在栏杆上——大抵是被密集的alpha信息素冲晕了,又挤不出去,戚雪砚就释放了些安抚性的信息素,帮对方中和周围的刺激。 聊胜于无吧。 他颈后的腺体更热了。 “小雪!”有人看见了他,招了招手扬声道,“我在这。” 身穿5号球衣的alpha高大英俊,一头张扬而热烈的红发抄到脑后,小麦色的肌肉在阳光下散发着金光,无论场上还是场下都备受瞩目。 他身边聚集了好几个omega,脸上泛出不正常的红晕——激烈运动过后信息素难免随着汗腺逸散,一个散发着s级信息素的alpha对异性的吸引力可想而知。 戚雪砚的出现则凭空泼下一盆冰水,omega们粘稠的眼神恢复清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和尴尬的神色。 与那些alpha的反应恰恰相反。 贺靖风泛金的眼眸锁定走到眼前的人,故作不快地皱紧眉头,抱怨道:“你是不是想渴死我啊,喉咙都冒烟了。” “抱歉。”戚雪砚把那瓶鲜榨的青瓜雪梨汁递给对方,弯腰捞起长凳上的白毛巾,“学生会在筹备晚上的开学典礼,起昀喊我去帮着看一眼……你头上很多汗,我给你擦擦?” 贺靖风梗着脖子冷哼,“他烦不烦,你都退了还没完没了。” 对方不低头也没说拒绝,于是戚雪砚微微踮起了脚,用毛巾罩上对方的脑袋。同为alpha,他没比贺靖风矮多少,但这个姿势让他倾斜着倒向对方,像一段旁逸斜出的蔷薇花枝。 空气中弥漫出一种极浅的类似干花的气味,幽微、飘忽、似有似无。 贺靖风左右视线都被柔软的毛巾遮盖,只能瞧见眼前这张脸,逐渐越凑越近。喉结滚动咽下饮料,他压低嗓音:“这次不算啊,你都没看到我大杀四方。” “谁说我没看到?”戚雪砚也低着声回答,顺手擦掉对方后颈的汗。毛巾绕过贺靖风的脖子,他两只手从前面各拉着一端,想了想补充:“哥哥最后那个三分帅得我腿软。” “!”贺靖风唰地挺直脊背。 网?址?f?a?b?u?y?e?i?f?u????n?2????????﹒?c???? 戚雪砚及时松开了手,以免毛巾勒着对方。他知道贺靖风喜欢听别人喊他哥,每次自己这么叫效果都十分显著。“下次也会来的。”他说。 alpha彻底满意了,抽掉毛巾一把扔开,揽过他的肩 分卷阅读2 膀往球场外走。 这一次周遭的视线没那么明目张胆了,人群自觉避让,只敢偷偷从眼角瞟来关注。 “小雪,你下次能不能给我当拉拉队员啊?” 视线扫过肩膀上那条汗津津的胳膊,戚雪砚拨开耳后被压到的碎发,指尖碰了碰今天一直不太舒服的腺体。“什么样子的?” 贺靖风露出两排白牙:“穿个短裙,跳个操。” 戚雪砚的手从脖子上撤下来,无声回望。 “开玩笑开玩笑,你就往场边一站,喊两声加油就行了。考虑一下呗,决赛挺难打的,我心里没底,能不能赢全看你了。” “和我有什么关系啊?”他不禁疑惑。 “哎,我也不知道,每次一看到你我就能超常发挥,跟吃了兴奋剂似的哪哪都有劲儿。你说是为什么?” 如果裴起昀在这里,会大手一挥让人把贺靖风拖去尿检。但戚雪砚眨眨眼睛,笑着哦了声:“我这么重要啊。” 青年细密的睫毛卷起了傍晚跃动的阳光,贺靖风金眸微眯,搭在肩上的手一转,想去捏他的脸。 轰隆。 夹杂着枪声的争吵挤进二人的耳膜。 和篮球场等运动区相隔不远的是一个室外靶场,刚入学的一年级新生正在进行射击项目的考核。 穹庭学院由联邦第一军校演变而来,坐落于首都枢光城旁的半岛,占地广阔,拥有各项为在校生建造的专业设施和场地。 学校早期直接对军队和联邦高层输送人才,非门庭显赫的高等级alpha不收,课程以军事训练和各项搏击对抗为主。到后来开设了其他课程和分院,也招收了一部分beta和omega,但军事学院的人数依然是压倒性的,且绝大多数都是alpha。 其中信息素等级的要求最低为b级,入学后会根据其他测试综合排名。但若是等级达到了s,别的都是锦上添花——军院三年级103位alpha,拢共才5个s级,在哪都是被众星捧月的对象。 除此之外,能够决定学生在这样一所学校中地位的,便只有非同寻常的家世了。 “你脑子坏了还是眼瞎啊?老子明明全都打中了,你敢给我记脱靶?!” 此时上一组的测试刚结束,下一组新生还没入场,矛盾中心一眼就能分辨——某个alpha新生凭借力量优势,将一个beta的衣领扯在手中,气焰嚣张极了。 “机器不可能有错的。”那负责记录成绩beta抱紧了怀里的平板,磕磕巴巴道,“而且我看到你脱靶了,分别是第三、第六和第七枪,这里都有视频回放,你不相信,我们……我们可以找老师仲裁。” alpha的脸涨得更红,松开手一脚将人踹翻在地上。“大爷的!还敢嘴硬,看老子揍不揍你就完了——” 戚雪砚抬眸望向身边的人。 贺靖风脸色黑了黑,也看了他一眼,踏进靶场。 那alpha很快注意到了这边,眼前一亮,中气十足地喊了声“哥!” 贺靖风站定不动。 贺煊冲到近前,视线顺着向后一飘落在戚雪砚身上,眼珠瞪直,要说的话卡在嗓子眼:“……我操。” 这不是那个,那个谁?! 贺靖风二话不说抬脚就踹,昂贵的篮球鞋精准踹在来人腹部,把贺煊踹得佝偻下腰。却也看得出没用全力,更像警告一只乱吠的家犬。 “丢人现眼。”他骂道。 “哥,哥,我错了。”贺煊只当他是为了自己的射击成绩,死皮赖脸地狡辩,眼珠子还不安分地往旁边瞟,“我今天身体不舒服,提前和老师打过招呼了……是那小子故意为难我,真的,哥,就算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能这样啊。” 贺靖风没说话,掀起眼皮扫了眼从地上爬起来的学生会干事,面上喜怒不辨。 beta脸色瞬间煞白。 能进这学校的家世大多不俗,可绝大多数人和那个贺家依然隔着无法跨越的鸿沟。 戚雪砚走过去从对方手中拿走了平板。 “在学生会干了一年还不明白么。”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清空那三枪脱靶的数据,“这里的规则不是对所有人都适用的。” “会长……会长没告诉我这件事。”beta解释的声音几不可闻,却明显松了一口气,“戚学长,对不起。” “好了,别担心,贺靖风不会找你麻烦的。” 他站在原先贺煊射击的位置,拿起了那支设计先进的名为“stiller”的半自动手枪。 上次触碰已经是半年前了。 惯用的枪支不会变重,所以是他的力气变小了。 戚雪砚扫去杂念,屏息凝神,视线穿透准心,食指快速而连续地扣下扳机。 他的手指修长纤细,肤色白皙,通体泛着充盈的血色,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蔻丹柔荑之类的美好形容。但在握住漆黑枪支的一瞬,皮肤上鲜润的绯红被青筋撑起,坚硬的骨骼张力尽数显现,似飘摇的花瓣有了极为牢固的荆棘藤蔓做支撑。 三发击碎移动靶心。 太阳穴突突跳动,他抿了一下唇角,稳住发颤的指尖放下枪支,停顿片刻,转身把成绩刷新后的平板还给beta。 “戚学长。”beta赞叹,“你好厉害啊。” 戚雪砚眼底泛起一抹自嘲,刚想回答,另一道嗓音冷不丁响起——清冽微磁,像冬日清晨卷着霜雪的寒风,从稍高的地方落了下来。 “到我了么。” 下一组的测试开始了,新生依次入场,有人走到了他们这边。 无端降临的危机感触发了最本能的反应,戚雪砚似被冻住,迟滞抬眸,半倚着铁丝网的身影映入眼帘。 alpha一身白衣黑裤,高大得令人瞩目,也保留着少年的清韧和单薄。昏黄夕阳越过高挺的鼻梁分割线,将对方的脸部轮廓勾勒分明—— 瞳孔骤然一缩。 早上就开始发热不适的腺体传来被刀尖刺入的剧痛,戚雪砚心脏狂跳,耳畔轰鸣响起一个此前从未出现在他生命中的名字。 纪钦栩。 平板从指尖滑落,beta惊呼一声没反应过来,被男生单手接住。凌乱的墨色发尾随着倾身荡出细微弧线,那双低敛的凤眸近距离和戚雪砚触碰在一起,眉尾抬高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他仍僵在原地,眼周涌上热意。 “……”男生的唇角动了动。 “小雪!” 一条健壮的胳膊搭了过来,从后把戚雪砚半搂进怀里,宣示主权般霸道,“干嘛呢这么久?快走吧,我肚子饿了。” 贺靖风先扫了眼那招人烦的beta,顺着怀里人的目光望向对面—— 胸前的篮球服被紧紧攥住,力道之大让他囫囵被扯得转了半圈,下意 分卷阅读3 识搂住了室友送上来的腰肢。 靠。好细。 “我答应你了。”戚雪砚说。 贺靖风回味着掌心的触感,没反应过来:“……啊?” “下次比赛去给你当拉拉队。”调整好表情,戚雪砚抬起眼睫,吸引走了贺靖风全部的注意,“阿靖想我穿什么样的衣服?” “什、什么都可以?” 戚雪砚笑了一下,松开掌心的篮球服,拉着室友的手腕往外走,“你先说说看呗。” …… 靶场的枪声逐渐远离。 戚雪砚忍不住偷偷回眸,再次触碰到了那双深邃又疏离的紫灰色眼眸——纪钦栩竟也在注视着他。 心尖又是一悸,他飞快移开视线,脑中一片混乱。 折磨了他这么久的噩梦…… 终究还是成真了。 作者有话说: ---------------------- abo但私设一堆,不合理处请多多包涵[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2章他是炮灰 大约半年前,戚雪砚前生了一场重病。 他浑身上下都疼得厉害,昏昏沉沉在病床上躺了许久。起初只有过去的记忆碎片笼罩着他,后来逐渐恢复了些许思考能力,却被一道意识钻进了脑海,翻来覆去地向他灌输了一个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他所生活了20年的这个世界并非真实存在,而是一本以唯一主角为中心构建的虚拟小说。 那个主角是一个开局就满级的天才alpha,拥有穹庭其他s级alpha加起来都敌不过的强悍信息素,从小在联邦最边缘的灰暗地带长大,掌握各种非凡的才能。少年时期就能统领父母留下的地下组织,指挥属下执行高难度任务,后又怀着某种目的进入了鼎鼎大名的穹庭学院,扩展更为远大的事业版图。 戚雪砚知道这种人叫爽文龙傲天——实力碾压一切、魅力无人可挡。凡看不起他的都会被狠狠打脸,凡和他作对、想要害他的,都会被狠狠踩在脚底,直至永远无法翻身。 网?址?f?a?布?y?e?????u?w???n?2???2??????????? 而自己呢,是故事中那个下场凄惨的阴暗又恶毒的炮灰。 他嫉妒纪钦栩的优秀,嫉妒对方一进校园就成为万众瞩目的风云人物,百般刁难陷害。还拉拢三位室友,试图借助他们的力量对付男主。没想到素来眼高于顶的室友一个个被打败,成为了主角忠诚的小弟,反将矛头齐齐对准了他。 他的室友们在故事里也有一个统称——天龙人。 正因为三人家世背景雄厚,自身又足够强悍,才有资格被龙傲天主角收为小弟,为主角的事业贡献力量。 他这个炮灰的下场则是众叛亲离,身败名裂,以违反校规为由被赶出了穹庭学院。 最后的最后,他狼狈不堪地倒在路边冰冷的石阶上,不知是谁用一柄尖刀刺进了他颈后的腺体,毁掉了他唯一优越于普通人的象征,从此彻底沦为了一个废物。 …… 拿着一食堂顺手买的冰汽水敷在后颈,肿胀的热意总算消了下去,戚雪砚堪堪恢复冷静。 从那之后,刺骨的疼痛就时常在梦中上演,腺体如烈火烧灼,冷汗一遍又一遍浸湿睡衣。他无比恐惧被剜去腺体的那一刻真正降临,连想到纪钦栩的名字都会发抖,却没法责怪命运的不公。 人与人生来不同,无论是小说人设还是所谓的天命,这一点他早就懂了个彻彻底底。 所以有的人注定是主角,有的人就只配在活在此生都难以摆脱的阴影里。 戚雪砚轻轻垂下眼睫。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n?????????????????????则?为?屾?寨?佔?点 但既然生了这一场病,窥见了这个警示,他怎么也不想就这样接受自己的结局。 旁边,红发alpha歪在电梯墙壁上刷学校论坛,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戚雪砚瞥见上面正热议这一届几个新生,望向男生飞扬的眉眼,定住不动:“看什么呢,这么有趣?” 贺靖风想也没想答:“哈哈,还行啊。说有个s级的小子全满分。” 全满分。 是呢,小说里都这么写的。傲慢的天龙人被大放异彩的主角引起注意,热血上头跑去找主角比个高下,无一不被打得痛哭流涕跪喊大哥饶命。 戚雪砚移开了视线。 电梯内变得很安静,贺靖风颈窝里传来一阵凉意,默默熄屏手机。 “一般吧……没,没什么意思,我就随便看看。” 叮。 电梯到了顶楼,戚雪砚把对方再次搭上来的胳膊从肩膀上挪走,反手扔掉汽水。 “我靠。”贺靖风手忙脚乱接过那和炸弹一样的易拉罐,暗道一句这传球可太抽象了除了他这个校队王牌谁能接住啊,“小雪?你怎么了。” 没得到回应。 贺靖风挠了挠头,不明所以地跟在突然变成冷美人的室友身后。 顶楼的宿舍是一个大套间。双层复式结构,装修以黑白灰为主色调,各项设施齐全。四间卧室在二层,下面则是宽敞明亮的客厅、餐厅以及派专人打造的运动游戏区域。 现在已经过了晚饭的点,客厅的灰色格纹沙发上端端正正坐了一个人。 alpha的棕发梳成一丝不苟的偏分背头,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半框眼镜。相貌不如贺靖风耀眼,却自带一种令人望而生畏的冷峻。 他身着藏青色双排扣西装外套,搭配黑色直筒西裤。盾形的学院徽章以铂金线刺于左胸袋上方,区别于普通学生的银线,格外尊贵优雅。 目之所及,他一切都已经穿戴齐整,唯独将一条墨绿色的领带平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裴起昀冷淡锐利的眸光穿过镜片投向红发alpha,言语也利剑般刺过来。“你的废物堂弟走后门进来不够,还跑到学生会来闹笑话,怎么,迫不及待让新生领教你贺家的威风?” 贺靖风早知道他要说这个,大咧咧坐进沙发,食指喀啦抠开手里的易拉罐,“都知道他是废物了你还和他计较什么,就当给我个面子呗。” 就算是条狗,那也是贺家养的,外人敢为难就是和他这个主人过不去。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徇私舞弊,难道其他人不会有意见?”裴起昀意有所指,“你不要坏我的事。” 穹庭学院每学期都至少有一次排名考核。三年级的这次尤其重要——事关学院理事会学生代表的名额。若是选上就能直升少校军衔,对将来从军参政的学生大有裨益。这个环节也是为数不多需要全校师生投票的。 贺靖风有偌大的家业等着继承,对这些不太在乎,而裴起昀出身司法世家,又身为学生会会长,一举一动尽在全校的关注之中。 “切。”贺靖风懒得再和他争,放下饮料,脱衣服准备洗澡。 戚雪砚洗完手走过来,弯腰拿起茶几上的墨绿色领 分卷阅读4 带,裴起昀也不再理会贺靖风,起身站到他身前。 贺靖风翻了个白眼。 自己没长手啊。装逼犯。 “怎么有股过期水果的酸味。”伸手抚了一下戚雪砚衬衫肩膀的褶皱,裴起昀皱眉道。 “靠,烂木头你骂谁呢?”贺靖风终于炸了,篮球服甩在地毯上,露出强壮紧实的胸腹肌,“想打架是不是!” 两人都是s级,信息素一个是白兰地风味的酒渍柠檬皮味,一个是标准的木质调雪松香,互相看不顺眼很久了。 “小雪现在只有a-,你就没想过自己的信息素沾在他身上会产生负担?” “我……!”气势汹汹的alpha一下子哽住。 裴起昀冷笑。要不说这人大脑直通肠子呢。 “对不起啊小雪,我忘了这一茬了。”贺靖风大步一跨,精赤着上身凑到了戚雪砚后面。怪不得小雪生气,他真该死,还提什么全满分的s级alpha。 裴起昀眉头皱得更紧,周身气压迅速降低。 戚雪砚想了想,认真望向对方,“那阿靖以后可以少刷点论坛吗?我不喜欢那上面的议论。” 他其实想说,能不能不要关注这一届新生,尤其是纪钦栩。但强调了肯定会勾起对方的好奇心,起到反效果。 “我保证!”贺靖风急吼吼道,“以后和你在一起我都只看你,行不行?” 戚雪砚总算又笑了:“快去洗澡吧,我没事的。” a-什么意思呢?就是b级好听一点的说法。他的信息素在s级眼里稀薄若无物,很难时时刻刻注意到。 啧。跟哄吃醋的对象儿似的。贺靖风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心中很是甜蜜。 裴起昀强迫症般把他身上残余的信息素清除,冷脸闷声:“你就惯着他。” 戚雪砚示意对方低头,把领带压在对方熨帖工整的衬衫下,“为什么领带一定要等我来系?” “你打的结好看。” 指尖翻动,娴熟地系了一个标准温莎结,他说:“我也惯着你。” 裴起昀绿眸轻微闪动,抬手扶正领结,干燥温暖的手拢住他的指尖:“换件衣服陪我一起去。” “开学典礼我去干什么?我退会很久啦,会长大人。” “和新生打交道很烦,你不在我总是没什么耐心。”裴起昀压着嗓音道,“真想聘你做我的私人秘书,24小时绑在身边。” 戚雪砚放下了手,莞尔:“那好吧。” . 无独有偶。半个小时后,在裴起昀旁边如坐针毡的文娱部长也是这么想的。 礼堂学生会专属休息室内,座椅环绕长方形茶几摆放,这一届成绩最优秀的四位新生皆在场——左边军院一男一女两位alpha,右边商院的omega女生,和科学院的beta男生。 三个分院交集不多,性别占比还都很极端,所以学生会常常举办一些活动增进学生之间的交流——比如几日后新生舞会。 按照惯例,军院前两名需要分别和科学院和商院的第一名跳开场舞。他们现在就是在趁着开学典礼后敲定搭档,好提前排练磨合。 这活动在往届一向很受欢迎,眼下两个alpha新生却一致表示不感冒,且勇于挑战会长的权威。房间内气氛剑拔弩张。 omega纤眉紧蹙,姣好的面容上浮着一层被拒绝后的薄怒。beta似是对眼下的状况感到为难,坐姿和神情都很尴尬。 “前两名的奖励就是被迫跳舞?至少该有选择舞伴的自由啊。”橙发少女撑着脑袋,对着对面的beta眨眨眼,“这位同学也不是很想和我跳的样子嘛。” “我确实不会跳舞。”beta老老实实道。 橙发少女笑了:“看吧。” 她身边的另一位alpha似是厌倦了争论,架着的长腿放下,从位置上站起了身,“走了。” 裴起昀面色骤冷,“站住!”w?a?n?g?址?发?布?y?e???????????n??????2?5?.???o?? 文娱部长浑身一抖,意识到大事不妙。 那黑发男生就像没听到一样,抄着口袋,走得不紧不慢。直到手指按在门把手上,方才扫了一眼怒气快要凝成实质的裴起昀。 橙发少女也似笑非笑地望了过来,像在期待什么好戏。 纪钦栩淡淡收回视线,按下把手,向外推开了红木精雕的大门。 身形顿住。 “……” 文娱部长耳朵这时候变得比alpha还尖,唰地站起来挥手:“戚学长,你来了?” 旁边的omega被吓了一跳,不理解她为什么激动,疑惑地扭头——眼底顿时涌现出惊艳之色。 门外的青年生了一张美得让人晃神的脸。 肤白唇红,五官精致如雕琢,层次分明的玫瑰棕色锁骨发抓起来一半,随意侧扎着发辫。身形也高挑而优美,肩宽腰细腿长,还穿了件淡蔷薇粉的衬衫,整个人就如同一支盛放的弗洛伊德玫瑰花,远远看去都飘着香气。 若非她对信息素感知敏锐,差点不敢相信这竟然是一位alpha。 她当然乐于欣赏美丽的异性,但这人的等级太弱了,a……不,或许连a级都没有。 omega心底划过深深的可惜之情。 戚雪砚猝不及防在一天之内和男主打了第二次近距离照面。 他开门的手指僵在半空,睁大眼眸望向红木门后的人——纪钦栩半垂着锋薄的眼皮看他,眼珠在背光的环境呈现分明的紫色,如同夜色降临前逐渐晦暗下来的幽深天幕。 他僵着没开口,对方也没说话,数秒后,男生搭在金属门把手上的食指叩了叩——戚雪砚飞快后退一步。 主角先请。 “……” 纪钦栩的眉峰压了一下。 远离了男生身形的遮挡,戚雪砚这才瞥见室友冷沉的脸色,和空气中涌动的松木气味——他迅速回神,侧身,小心谨慎地越过纪钦栩进门。 主角眼下还没理会裴起昀释放的警告,若是冲突升级就麻烦了。 他知道某人会输得很难看。 顶着腺体的不适靠近,戚雪砚伸手让面沉如水的会长大人坐回单人椅,目光投向沙发上另一位alpha,顿了顿才开口: “……这位同学是什么诉求?” 橙发少女双臂交叠趴在扶手上,眨着棕色的大眼睛,笑嘻嘻的:“要跳我也得和美人跳吧。开场舞欸,多浪漫啊。” 戚雪砚再次停顿一拍,望向对面的omega:“你呢?愿意和她搭档吗。” 橙发少女和那omega对上,露出尖尖虎牙,没再发表意见。omega也矜持地点了点头。 “就由她们二人开场吧,一组新生足够了。” “好嘞好嘞。”文娱部如释重负,巴不得赶快从这个房间出去,“学妹们跟我来,有几个细节需要 分卷阅读5 确认一下。” 裴起昀仍是不悦,视线紧盯住门外阴影中的某双紫灰色眼眸,肌肉呈备战状态绷起,“这不符合规则。” 还犟。 戚雪砚心烦。 他在座椅的扶手上半坐下来,遮挡住了裴起昀的视线。 “以前又不是没有过例外。”纤细微凉的手指轻揉alpha的后颈,拇指则顶向对方的颌骨,“……我们那一届,不也没遵守规则么?” 裴起昀顺着力道仰头,见眼前之人低眉敛眸,嗓音温和,背着屋顶的光线看不清具体的神情。 半晌。 他囫囵发出了一声不知所云的“好。” …… “学姐,裴学长那届的舞会是什么情况?” 跟着文娱部长走出房间,omega没忍住好奇道。 “我是二年级的,没在现场啊。”文娱部长托着下巴摩挲,压低音量,“但我听说啊,听说。当时军院的第一名和纪学弟一样断层领先,人气实在太高了,科学院和商院的新生都争着要和他跳舞,差点大打出手。” “那真是太不体面了。”omega出身名门,闻言微微蹙眉。 “还行吧。我们学校讲究实力至上,你以后会习惯的。”文娱部长笑了笑,继续道,“学生会协调不过来,就把选择权交给了那个alpha。结果你猜呢?” 她卖了个关子,“——他谁都没选,邀请了军院第二名,两个alpha跳的开场舞!之前论坛上好像还有视频来着,不知道被谁删了,太可惜了。” 听到这,橙发少女意味不明地笑了声。omega分神扫了她一眼:“第一名肯定是裴学长吧,第二名是谁?” “nonono。”文娱部长竖起食指,对着小学妹晃了晃,认真强调: “会长他才是那个第二名。” 作者有话说: ---------------------- 第3章维持平衡 裴起昀临时被校领导叫去有事,戚雪砚独自留在休息室,不经意望向了红木茶几上学生会精心挑选的花束。 很新鲜,花蕊还沾着水汽。他伸手捻了捻开得最盛的那朵粉荔枝,让甜润的香浸染指尖,缓慢覆上发热的后颈。 大病一场的后遗症,他腺体状况日常不稳,信息素气味也发生了明显变化。 以前是玫瑰混合薄荷叶片的馥郁又清凉的气息,现在却成了被冰块冻住的干花——连最后一丝被挽留的香气都充满了荼蘼后即将凋谢的颓丧。 腺体很快掠夺了指尖的凉意,他被那热度烫得烦躁,赌气按了按肿胀的边缘,顿时一阵头晕目眩,险些从椅面跌下去。 戚雪砚撑了一下扶手,起身去外面透透气。 他可以像普通人一样拿阻隔贴把腺体遮挡起来,既能隐藏变化,又不会像今天这样,接触过多其他alpha而难受发热。 可他是穹庭的学生,从入学后就在练习如何控制信息素,如何抵挡他人信息素的影响,校规也明确规定了,不得用信息素直接攻击他人腺体,以免造成永久性损伤。 在这里没人会多此一举,是失礼,更是让人瞧不起的懦弱。 戚雪砚低垂下脑袋,稍长的刘海扫着眼睫,视网膜上水光轻微晃动。 ……得想个办法应对接下去的考核。 整个学业生涯最重要的一次排名竞争,他不想输得太难看。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初秋的傍晚气温舒适,他绕着礼堂散了半圈的步,立柱后闪出一道身影,穿过重叠的桂花树向他靠近。 “哥?” 嗓音被刻意压低,含着些许试探。戚雪砚脚步没停,转而走进一旁的林荫小道。 路灯下,少女的影子飞快跟了过来,在他身后保持半步距离,橙色短发左边蹭蹭右边晃晃:“哥哥?好哥哥?美人哥哥?” 确认周遭无人,戚雪砚总算站定,轻呼了一口气:“……谁是你哥。” 少女嘿嘿一笑:“霸道妹妹狠狠追,傲娇哥哥哪里跑!” “……” 闻瑾羿露出尖尖的虎牙,目不转睛盯着转过来的这张震惊错愕花容失色的脸,心底爽得要命。 真太漂亮了!不愧是自己爸妈亲生的,可惜她和他长得不太像。唉。 “咳,学长,戚学长。”欣赏够了,她收起笑容假装乖巧,克制地后退一步,“学长不喜欢我就不喊了,人前要保持距离,懂的,都懂。” 戚雪砚抿唇,忍了又忍,还是轻轻瞪了她一眼。 “最近身体还好么?腺体还有没有不舒服?”闻瑾羿见到他脸上有疲倦之色,关切道,“给你的药你要记得吃啊,要是没效果一定要告诉我,我去找……”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他低声打断了对方。蹙眉,别开脸:“你顾好自己就行。” 又不是什么一起长大感情深厚的兄妹,有必要问东问西么。真奇怪。 “哦。”闻瑾羿手放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那我回宿舍啦。” 少女转身的动作磨磨唧唧,还没走出半米回了三次头。戚雪砚手指攥住衣角又松开,终于伸进了裤子口袋。 “你……”他摸出了手机,吐字快速且含混,“你缺不缺生活费。” “!” 少女立马噔噔噔跑了回来,眨巴着那双和他如出一辙的棕色眼眸,笑得欢天喜地。 “哥哥你要给我零花钱啊?” …… 总算打发走了。 戚雪砚扫了一眼不足四位数的余额,慢吞吞地把手机放回了口袋。耳后忽然掠过些许硝烟味,接着是一个不由分说的强势怀抱。 “……小铄?” 抱着他的人没否认,力道松了些,手臂下滑到腰间,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宿舍没见到你,果然被姓裴的喊过来了。” 戚雪砚努力转过头,只能看到那金属光泽的银色短发,夜色里有几分非人的机械感。他轻声抱怨,“怎么没发消息告诉我啊,还躲起来吓人。” 男生起初不回答,片刻后一字一顿地开口,嗓音很冷:“我不喜欢你有妹妹。” 戚雪砚一愣。眸光在眼眶里晃了晃,垂下眼睫淡声道,“……但她确实是我亲妹妹,你知道的。” 他的情绪明显低落下去。邢铄啧了一声,把怀里的人转过来,手掌覆上去捏他的脸。 戚雪砚脸小,骨骼精致,alpha单手就可以轻松笼罩。面颊则饱满光滑充满弹性,指腹一贴上就好似被吸附住了,要陷进柔软的皮肤里。 男生动作不轻,把那雪白的脸蛋捏出几道指痕,指腹用力揉搓左边颊上的一颗小痣。 想用嘴咬。把这张脸咬得破皮流血,吃掉这颗痣,一口一口吞进肚子。 邢铄本就幽暗的黑眸变得更深。 分卷阅读6 戚雪砚的反应很平淡,没嫌烦没喊疼,眉毛都没动一下。 “你为什么不喜欢。”他吐息轻轻的,眸光沉静专注,像调笑又像在求证什么,“是不是想要我做你的哥哥啊?” 肉麻。 舌顶了下腮侧,邢铄总算放下了手,表情十分冷酷:“你说是就是吧。” 戚雪砚笑了起来,脸庞重又变得明艳生辉。 …… 邢铄把戚雪砚劫回了宿舍,不许他等裴起昀。 洗完澡陪贺靖风打了两局游戏,邢铄又从二楼下来,下巴熟练地往他肩膀上搭。 “晚上陪我睡。”又倒下去枕戚雪砚的腿,手背搭着额头,低吟,“头疼。” 邢铄有偏头痛,老毛病了,每次都要他按一会儿才能勉强睡着。 “你先上去好不好?我和阿靖把这局打完。”alpha模样长得邪气,性格也桀骜,但这种时候意外很乖巧。戚雪砚低头,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对方的银色短发。 刺刺的,有点扎手。 邢铄仰头盯了他一会儿,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那你快点。” 贺靖风在旁边恨恨咬牙,手柄按得咔咔响。 姓裴的总看不爽小雪对他好,明明小雪最惯的是这个臭小子。不就仗着年纪比他们仨都小一岁吗?真欠揍! 【你不要太过分了!!!】 戚雪砚离开后,贺靖风在一楼给邢铄发消息。 邢铄:【凭什么】 【你想打破平衡吗】 短短几个字,充满警告的意味。 平衡。 邢铄把手机摔到旁边,黑眸深处涌动着森冷寒意。 可这一切都是由他开始的,那两条只会跟在人身后虎视眈眈的鬣狗,有什么资格和他同等待遇。 …… 最开始的戚雪砚不爱笑,不爱说话,没住过宿舍,对他们三个仅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貌,像极了遥远而矜冷的高岭之花。 直到有一日,他趁着人在沙发上看书,躺在了对方腿上。 午后的阳光洒进客厅,alpha美人放下书本蹙眉盯着他,神情似不解似愠怒。 贺靖风和裴起昀在旁边黑了脸,又幸灾乐祸地看热闹,笃定下一秒他就会被从腿上扇到地上,哇哇吐血求饶。 “你随便怎么按都行。”他抓着戚雪砚的手放在自己太阳穴上,闭上眼,“……快疼死了。” 谁都没想到。 过了一会儿,那微凉馨香的指尖竟真的缓缓动了起来。 . 戚雪砚帮邢铄揉了会儿太阳穴,还是回自己房间睡了。他有起床气,刚醒很容易控制不住情绪,第二天还要早起,不方便。 次日清早,他照例用藤编小篮子装了新鲜的胡萝卜和苹果,去马场喂完自己的小马,顺路和马术社社长一起去食堂吃早饭。 社长一路絮絮叨叨,说要是这届再招不到人,马场就得被改成橄榄球场了。 “那群alpha就知道暴力竞技,一点都不尊重我们古典艺术。天天打来打去有什么意思?”蒋勇瞄了他一眼,“还说要找你去当经理。” 谁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鬼主意。 “我会想办法的。”戚雪砚没提醒对方自己也是alpha以及穹庭算半个军校这件事,按住了喋喋不休的人,“社长,你知道有什么适合我的工作吗?我想赚点钱。” 蒋勇一阵猛烈咳嗽,差点没上来气:“你?要打工?” 戚雪砚点头。 “从你室友身上拔几根毛不就行了。” 戚雪砚被这个形容逗笑了:“他们是我的朋友呀。” “朋友?”蒋勇啧啧摇头,依旧絮絮叨叨,“朋友。朋友也得给钱啊,多少人想买都买不到。” 他突然又问,“你家里是什么情况?从没听你提起过。说实话比起来他们三个,你更像真正的贵族。” 论坛里早就有议论,说戚雪砚是联邦某个大人物的后代,为人低调才隐藏家世。当然也有猜是私生子不敢公开的,通通被alpha当年庞大的粉丝团喷得爹妈不认。 蒋勇自己更倾向于前者,认识两年也从没见对方缺过钱,不像贺靖风那么张扬罢了。 戚雪砚面上的笑容敛了去,先一步迈进食堂:“你想多了。” 蒋勇跟了上去,还要再说什么,某个方向倏然传来响动——餐具乒铃乓啷倒了一地,膝盖磕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动静,接着是周围此起彼伏的惊呼。 餐厅宽敞明亮,桌椅间距很大,四面八方都能相当清楚地看见趴在地砖上狼狈扭动的某人,以及好整以暇坐在位置上,接受“跪拜大礼”的那位。 墨发紫眸,俊逸疏离,在喧嚷的人群中心依然孤冷得如同雪山之巅的寒风,看着就胆寒——正是近日引起论坛热议的大名鼎鼎的s级新生。 这气场和某人当年有几分相似啊。 蒋勇暗自琢磨。好像又不太一样。 他屈肘往旁边碰了碰:“地上那个是你室友的堂弟?这小子欠得很,整天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吆喝他哥是谁,瞧,翻车了吧。” 没得到回应。蒋勇延迟抬头,看到身边人的脸色,愣了愣。 戚雪砚抬脚走了过去。 他不想管。 也知道一定是贺煊惹事在先,纪钦栩才会出手制裁,从其他学生痛快的表情就能看出来。 但,贺煊在纪钦栩这里吃瘪,就一定会找到贺靖风,说不定还会牵扯裴起昀。 鞋尖停在了地上那摊打翻的饭菜外。 反正他是炮灰,炮灰就是会做讨人厌的事,衬托主角的高大形象。 “这位学弟。”戚雪砚尽量平静道,“私下用信息素攻击同学……是严重违反校规的。” 纪钦栩胳膊搭在椅背上,闻言,略微仰起脸望向他。瞳仁在日光下灰调更明显,如同蒙上一层薄雾的寒潭。 戚雪砚别开视线,不和对方对视,周围的议论逐渐平息,诡异的寂静在这片区域蔓延。 度秒如年。 余光里,男生骨节分明的食指终于动了动——抬脚,干净的白色板鞋把贺煊刚要抬起的脸又重重踩回了饭菜里。 “没用信息素。” 纪钦栩看着他,说。“这位学长。” 作者有话说: ---------------------- 第4章初次接触 大清早的时间,其他年级又尚未正式开学,食堂里的人不算多,且大多数为一年级新生。 纪钦栩这一脚落下,惊呼声乍起,紧接着重新恢复寂静——围观群众屏息凝神观摩这场好戏,也生怕被卷入风暴中心,惹祸上身。 戚雪砚站在原地,热意一阵阵往面颊上涌。 穹庭的学生大多慕强。家世好是强,自身实力碾压更是,而前者此刻被后者粗暴地踩在地上摩擦,带 分卷阅读7 来的冲击感足以令所有人在心中作出判断。戚雪砚清晰地感受到了周围人对男生的惊叹,和落在自己身上的疑惑目光。 他想,纪钦栩确实是没用信息素的,否则他现在就不是面红耳赤地站着,而是要和贺煊一样被压得倒在地上起不来身了。 “你在为他求情?” 许久之后,竟是纪钦栩再度开口,没什么波澜地问。 戚雪砚除了点头不知该作何反应。 低垂的视线里,那白色的板鞋动了动,从贺煊的后脑勺上移了开来——纪钦栩似乎是给了他这个面子。 心中紧绷的弦稍稍放松了一瞬。 然而贺煊不知是被吓软了腿还是羞愤得不愿起身,像只被晒干了的海龟,趴在棕色的地板上一动不动。戚雪砚无法,上前两步去把人扶起来——腰才刚刚弯下去一点,纪钦栩的手再次闯进眼帘。 骨骼清癯而极富力量感,手背青筋交错,凸起的腕骨上有一颗淡色的痣。 空气里没有任何信息素的气味,戚雪砚却感到了一阵强烈的眩晕。 ……怎么还反悔啊? 主角也不能说话不算话好么。 他抿着唇抬眼望向对方,纪钦栩也正注视着他,距离近到可以看清彼此的睫毛——下一秒,那手攥住贺煊的衣领,唰一下把瘫软的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他连忙后退了一步。 纪钦栩比贺煊高出一截,提溜起人如同拎着什么麻布口袋。他从戚雪砚脸上收回视线,在围观群众的注视中一言不发地拖着麻布袋向餐厅外走去。 戚雪砚怔了怔,茫然抬脚跟在后面。 “等一等,你要带他去哪?” “这位学弟……” “纪、纪钦栩?” “……” 穿过整条室外的长廊,男生停下脚步,回头不咸不淡道,“原来学长知道我的名字。” 说完抬腿,哐铛把贺煊踹进了旁边的洗手间里。 戚雪砚下意识闭上嘴,看了眼身上一片狼藉的贺煊——就算纪钦栩不出手,他大概也是要把人带来卫生间清洗的。 w?a?n?g?阯?f?a?b?u?y?e?i????u?????n?2?????????﹒???o?? 居然会乐意帮贺煊这种渣渣善后,主角似乎……还蛮贴心的? 怎么可能。 他飞快否定了这种想法。纪钦栩是什么人设?他进穹庭就是来当皇帝的。 “说吧。”男生没有离开,抄着口袋靠在了走廊的立柱上,垂眼望着他,“什么理由。” 食堂外种植着一排茂盛的异木棉,隐隐有开花的预兆。晨光穿透叶片洒落下来,给白色校服衬衫笼罩上柔和疏离的光,神情则看不太清楚了。 主角的性格冷,一向惜字如金。戚雪砚其实明白了对方在问什么,不知道怎么回答,就仰起脸微笑。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弯成弧形,饱满鲜润的唇上翘: “学弟这是什么意思啊?” 纪钦栩盯着他不语。 片刻,意味不明地来了句,“你和你室友关系不错。” “……”戚雪砚的笑容瞬间散去。 “和别人没关系。” 危机意识迸发,他神经绷紧,好半天才找回声音。不敢再装傻,语气也生硬了许多,“我就是看不惯,你仗着等级高当众欺负别的同学。我和他都是b级的alpha,感同身受……不可以么。” 纪钦栩没回答,目光在他身上缓慢移动,像在掂量这话的真实性。 真假不重要,但他必须把贺靖风摘干净。 男生的凤眸狭长而锋利,眼睫遮挡了光线,紫灰色的瞳仁就愈发晦暗莫测。 戚雪砚此时如同被扒光了裸露在对方面前,轻易一道目光就能让他心潮起伏,硬着头皮才能维持着冷静。 白衬衫的衣摆被风轻轻吹起,纪钦栩抬脚靠近一步,从工装裤的口袋中拿出了手。 他攥紧了掌心喂完马后空掉的藤编小篮子,没动。 余光里,男生的手越靠越近,穿过发梢,带来些许寒冽的信息素气息——没有丝毫阻碍和迟滞地按上了……他颈后的腺体。 轰隆。 大脑空白一片。 那指尖竟还在继续,把玩似地在那敏感脆弱至极的部位抚摸,轻按。 直接触碰腺体在哪都是绝对冒犯的行为,对于omega是骚扰,alpha之间则是严重的挑衅——不,鲜有人会去这样挑衅别人,他只在那些貌美柔弱的,被贵族子弟作为玩物豢养的alpha身上见过。 纪钦栩毫无疑问是在用这种方式回应他刚才的话,在故意“欺负”他,动作驾轻就熟理所当然,仿佛碾碎一瓣凋零的落花。 浑身都仿佛灼烧起来,他僵硬地微仰起面庞——沐浴在晨光里的眸子粼粼晃动,眼周肌肤泛起一圈鲜明的异色,像涂抹上去的朱砂。 “你这是什么表情。”纪钦栩依旧垂着眼,嗓音很低,语调终于有了一丝起伏。 戚雪砚不说话。 半晌,男生似是觉得无趣,懒洋洋地收回了手。 他举起篮子往对方脑袋上砸了过去。 ……假的。怕篮子坏掉。 他把纪钦栩的手砍了下来,血溅得到处都是。 ……开玩笑。根本打不过。 沉默还在持续。临近早课,陆陆续续有新生往食堂过来,远远路过走廊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没一个敢靠近的。 “学弟这样很没礼貌。” 终于,戚雪砚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轻呼一口气,“……不过你是新生,情有可原吧。” 他抬起眼睫望向对方,又温温柔柔地笑了,“学长这次就原谅你,以后不可以随便碰别人的腺体了,知道吗?” “……” 好心态,决定炮灰的一生。 龙傲天主角大多吃软不吃硬,他给主角摸一下怎么了,都在梦里被真刀真枪剜那么多次腺体了,这算什么。 被摸过的腺体甚至没有像以往那样发热难受,还凉凉的。 纪钦栩大概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无声动了下唇角,眉梢眼角的情绪都沉了下来。 最后深深盯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抬脚。 戚雪砚目送男生高大挺拔的背影离开,揉了揉微僵的脸颊,转身走进卫生间。 …… 隔间的门被大力推开,好不容易收拾干净的贺煊踏了出来,气急败坏地叫道:“不打断那小子的腿,老子就不姓贺!” alpha表情极为狰狞,眼底涌动着滔天的怒火。他看到洗手台前站着的青年,怒气动摇一瞬,又恼于在这人面前丢了脸,咬着牙冷哼一声,想要离开。 戚雪砚拦住了他。 他用冷水洗了把脸,尽量心平气和道:“你不能把这件事告诉贺靖风。” 贺煊条件反射问:“凭什么!” “你难道想让他知道,你像条狗一样被一个平民alpha当众踩在了脚底下?你让他的面子放哪里 分卷阅读8 。”戚雪砚说,“你觉得他知道了会心疼你,还是怪你给贺家丢脸?” 贺靖风最要面子。这话无疑是在贺煊的伤口上狠碾,却直戳要害。 “老子为什么要听你的,你算什么东西?”贺煊的脸色更差劲了,语调刺耳,“这学校其他人还不知道你的底细吧?警告你,我可是一清二楚!” 戚雪砚眼睫一颤,微微低垂下脑袋。 唉,好烦啊。 艳丽漂亮的青年转眼间变得像蔫吧的花叶,我见犹怜的,贺煊难免心猿意马——本来就想着和他哥商量,什么时候他玩腻了能把这人给自己玩玩儿。虽然是个alpha,但模样实在美丽啊。 “好了好了,只要你不多管闲事,我……操!” 贺煊正打算大发慈悲哄哄这位美人,眼前倏然一暗——小腹传来猛烈凶狠的力道,脚下瞬间失去平衡,脊背撞开身后半开的隔间门——砰!!! 他重又一屁股砸回了马桶盖上。 一柄闪着寒光的利刃刺在了他眼前,距离眼球不足十公分。 贺煊大惊失色:“你,你想干什么?!” “杀人灭口啊。”戚雪砚另一只手死死卡住了对方的脖子,低垂着头,凌乱的碎发沾着水珠,睫毛也湿淋淋的,幽深的眼底没有任何光彩。 “你……敢……”贺煊几近失声,被摁在马桶上完全动弹不得。 “试试?” 那刀又迅速向下刺了几分,堪堪扎上了他的视网膜。贺煊瞳孔剧烈收缩,眼珠瞪大,连心跳都停滞了。 戚雪砚望着他笑。 贺煊一个音节都不敢再发出,抖得像个筛糠。 “我给你个机会好不好?” 松开卡住对方喉咙的手,戚雪砚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了贺靖风的电话。 “喂,小雪?”男生爽朗的嗓音立刻传了出来,“怎么还没回来啊?我健完身了,等你的早饭呢。” “我在食堂碰到了你的堂弟。”他用刀背拍了拍贺煊的脸,“他想和你打个招呼。” “……” 贺煊喉咙被黏住了,一个音节都发不出。 “说话啊。”戚雪砚无声比口型,唇色鲜艳欲滴。 “哥,我……”他强行憋出两个字。 “打个狗屁的招呼!再敢烦小雪就给老子滚出学校!”贺靖风怒骂。 贺煊哆哆嗦嗦:“知……知道了,再,再也不敢了。” “我没关系的,你和小孩子生什么气。”戚雪砚把手机放回耳边,亲昵道,“阿靖,我饭卡没钱了,帮忙充点钱吧。” “嗐,你早说啊,我还以为什么事呢。” 闲聊几句挂断了电话。 戚雪砚微微歪头,指尖将那柄折叠小刀推回,问:“怎么给你机会你也不说了?” 贺煊哪敢吱声,腿一软差点从马桶上滑下来。 “我没有骗你。”他语气依然温和,从始至终只为了达成一个目的,“——这件事告诉你哥不会有好处,你应该尽量瞒着他,不要让他为你不开心。” 贺煊疯狂点头。 戚雪砚满意了,提起小篮子,扔下魂不守舍的人离开了卫生间。 …… 邢铄不习惯早起,他给贺靖风和裴起昀带了早饭,又去喜欢的甜点店买了两枚现烤的蛋挞,一枚趁热吃掉一枚打包,心情这才缓和了些。 走上食堂后面没什么人经过的小道,橙色头发的少女不知从哪个角落里跳了出来,像松鼠一样在他身后蹦蹦跳跳。 “哥哥早上好!” 戚雪砚没理会。 “哥,我问一下啊,你为什么要替那个姓贺的解围?” “……” 闻瑾羿自顾自继续道,“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刚才在食堂议论你和你那什么室友的关系,说话可难听了。老大不出手,我都准备揍他了。” 戚雪砚脚步顿住。回头,眼眸微微睁大。 “……什么?” 闻瑾羿立马叽里呱啦控诉了一遍贺煊大放厥词的行径,手舞足蹈的,明显气得不轻。 所以纪钦栩是在为他出头? ……怪不得那时候周围人看他的眼神都很怪。 好尴尬。 戚雪砚揪了一下自己的辫子,苦中作乐地想,幸好他没直接把篮子砸到主角脑袋上,否则炮灰身份就坐实了。 不过为什么呢?主角心底的正义感使然么。 “哥?”闻瑾羿凑过来观察他的表情。 戚雪砚瞟了她一眼,从满满当当的篮子里拿出那枚打包的蛋挞,慢吞吞递过去:“很好吃。” “谢谢哥!”闻瑾羿惊喜接过,一看到这张脸,她的关注点就跑远了,“哥,你怎么脸红红的?头发也乱了,我帮你扎头发好不好啊?” 戚雪砚唔了声,摸向手腕上的皮筋,忽然又皱起了眉:“你刚才喊他什么?” 老大。 纪钦栩么。难怪了。 糟糕。闻瑾羿捂住嘴巴,又觉得这不是啥大事,嘻嘻一笑凑了过来:“我没和你说过?老大他人挺不错的,你放心,跟着他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戚雪砚抿了下唇角,神色恢复冷淡,“你交什么朋友和我没关系。” 有什么不放心的。 哪个主角没几个死党。主角的死党只会顺风顺水飞黄腾达,比谁都安全。 “你看你又嘴硬。”闻瑾羿厚脸皮地抱住他的胳膊,“哥明明就是关心我啊。” 才没有。 戚雪砚将她推开,迈开两步又忍不住停下来,没回头,向后伸出手: “蛋挞还我。” 闻瑾羿:“……” 作者有话说: ---------------------- 小雪当然会恢复啦[奶茶] 第5章努力打工 蒋勇帮戚雪砚接到了一个工作。 穹庭为了减少学生间的私斗,采取堵不如疏的策略,尤其针对军院一年级尚未经过训练磋磨的愣头青们,制定了一项考核——要求每个学生每学期进入专用场地,随机匹配对手对战100场,最后的胜率计入期末成绩。 如此一来,既消耗掉了新生们没用的激情,增加了训练机会,也能够将争斗控制在规范的场所,便于实时监测学生的身体状况。 任何事情变成强制性任务,兴趣就会丧失,那些原本就不好斗的学生们更是很苦恼,由此催生出了一项流传于地下的代打业务。 戚雪砚在穹庭念到三年级了,第一次听说这个。 蒋勇跟他一起去就近的专用竞技教室,连连摇头叹息:“您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怎能懂我们平民百姓的疾苦。” 戚雪砚蹙眉,张了张嘴想要否认。 “我的意思是,您这样的优等生哪儿能想到我们这些混日子的有多会偷鸡摸狗,唉。”蒋勇拉开隔间厚重的门, 分卷阅读9 弯腰请仙子先进,“论坛里面有个专门的板块就是吆喝这个的,从来没关注过?” 戚雪砚很少看论坛,仰起脸努力回忆,“……我以为那是相亲交友板块。” 什么“小树林滴滴”“甜品店碰头”,以及“怎么样才能约到xxx”“我的梦情好久没出现了想ta想ta”。 “总不能说得太明目张胆。”蒋勇深谙此道,拿着雇主的id熟练登录操作,“有的人对胜率有要求,就得找那些出了名的代打,价格也比较高。我呢,输赢都无所谓,混过去就行。” “你才刚开始,不要着急。”他说,“给你接的是一个b级alpha的单,匹配到的对手应该也都差不多,没问题吧?” “不清楚呢。”戚雪砚站进阔别已久的战斗模拟舱,让身体贴合器械,“出事就麻烦社长把我送校医院啦,记得遮脸,我不想丢人。” “……别开这种玩笑。” “社长,你给我取的什么代号?”他有些好奇,探出脑袋问。霸气的代号会更容易接到单吧,比如【龙傲天男主是我手下败将】【区区纪某秒之妙之】……什么的。 蒋勇挠了挠头:“军院一枝花。” “……” “或者叫‘爱马士’。听起来也有我一份。你觉得怎么样?” 模拟舱关闭。 穹庭的各项设施都应用了联邦最先进的技术,舱内的感应器会根据身体反应还原真实对战,还可以随意设定外形和场景。战斗中释放的信息素也会被识别,以相似的方式作用到对手身上。有效,且极大削弱了危险性。很适合戚雪砚目前的状况。 上次在卫生间用信息素辅助压制了贺煊,他本是冒险一试,没想到这几日腺体非但没有难受,反比先前还要稳定。 戚雪砚猜是病后压抑太久了,对于天生适合战斗的alpha未必是件好事,就得动用信息素才能恢复得更快。 视网膜上白光一晃,再恢复视线他已经进入了虚拟战斗场地。 …… 系统登录时模拟舱是上锁的,但隔间里有个显示屏,蒋勇可以像看游戏直播一样看到战斗过程。 戚雪砚选了个人高马大的猛a皮肤,浑身漆黑,穿得像个雇佣兵,没几招就把第一个b级alpha甩进了废墟里。 也是,等级再怎么跌落,身手不会变差,打同级肯定轻轻松松。 蒋勇悬起的一颗心稍微放下些许。 一年级实战测验的时候,他和戚雪砚交过手。 作为一个被父母赶鸭子上架进军院的beta,他醉心马术不问世事,不认识这个美丽的青年就是年级里最出名的alpha。 他还记得那天戚雪砚穿了件蔷薇色的毛衣马甲,握一柄顶端镶嵌蓝色宝石的匕首,脚步悄无声息地靠近,精准把趴在草堆里苟活的他拖了出来,半跪用膝盖压住。 阳光从青年玫瑰棕的发梢穿过,像一朵柔软飘浮的云。 被这样的人指着很难害怕得起来,蒋勇兴致勃勃道:“这位同学,我看你身轻如燕骨骼清奇,要不要考虑来我们马术社发展?” 青年神色冷,气质也冷,闻言却怔了一怔,歪头:“你怎么知道我有一匹小马?” 蒋勇指了指他抵在自己喉咙口的匕首,上面挂着一个小马形状的棕色麂皮吊坠,一看就是特意定制的。 “他叫joy,今年五岁了。” 青年抬起手摸了摸那吊坠,竟然对他笑了一下,刹那间冰雪消融,“好,我会去看看。” 蒋勇兴奋地弹坐起来,正当和好不容易拉来的同伙共商振兴马术社的大计——戚雪砚像杀鱼一样把他翻了个面,刺穿他脖子后的id卡,光速送他出了局。 后来他才知道。自己在他手底下存活的时间竟然排得上全年级前几,碾压了好几个鼎鼎有名的a级alpha。 这样的人,跌落成学院里等级最低的那一批,就算是咸鱼惯了的他来想想心里也怪不好受的。 蒋勇两眼无神盯着屏幕,思绪不知道跑哪去了,好半天回神才发现情况不对。 竞技教室只在特定时间开放,且为了学生的健康考虑,一日上限五场,眼下这场持续的时间已经很久了。 模拟雨林的环境之中,黑衣服的雇佣兵被狠狠摔进了泥潭,动作受到场地限制,原本灵巧的身手变得迟缓,接连挨了好几拳。 哎哟,疼死了。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i????u???é?n?2?0?2????????????则?为?屾?寨?佔?点 蒋勇从位置上站起来,趴在蛋形的模拟舱外往里瞅。乌漆嘛黑啥也看不清,他又扭回脑袋看屏幕——雇佣兵一个挺腰起身,提膝撞向西式贵族装扮的对手,却无故踉跄偏离脚步,反被对手擒住大腿再次狠狠摔倒在地,整个身体都陷入泥泞,腰腹明显吃痛地颤抖起来。 糟糕。 蒋勇眼睛睁大,屏住呼吸重新走到屏幕前。 他快一年没接触过这些了,但没记错的话……这个贵族装扮是论坛里某著名代打的专用皮肤,特征是在腰间别一枝粉色玫瑰。 这个人是三年级的。而且绝对不可能只有b级! 也就是说此刻压制戚雪砚的不仅仅是环境,更是最要命的信息素。 坏了坏了。 他其实不知道戚雪砚的伤到底有多严重,他不在乎这些。但他看得出其他人对他的态度变化,也感觉得出戚雪砚整个人的气场都和之前明显不同。 最直观的一点——以前马场的那些爱犯欠的马儿只敢用脑袋轻轻蹭他,现在却敢甩动嘴皮子在他头发上捣乱,假装啃他的小揪揪。 蒋勇掏出手机想给校医院打急救电话,手忙脚乱把手机甩到了椅子下面,趴下去一阵好找。 再爬起来就见屏幕一闪,对战结束——他对着最后的场景愣了愣神,一个箭步冲到了模拟舱旁边,拉开自动解锁的舱门。 狭小的空间里弥散着幽微的玫瑰香气,混着冬日里冰冷的碎屑,凉得沁人肺腑。 beta并非完全不受信息素影响,至少此刻他猛地打了个寒战。 戚雪砚靠着墙壁勉强站直,清瘦的身形颤抖着,头颅低垂,好半天才抬起头看向他——光洁的额头布满细密汗水,发丝黏在雪白透红的脸上,不显狼狈,倒像贴上去的花钿。 “好难啊,社长。” 他眸前水光浮动,轻轻吐出一口血腥味的呼吸,说,“我们争取拿到100%的代打胜率吧。” . +600块。 戚雪砚窝在沙发上,抱着自己的账户余额看了又看。 蒋勇说雇主很高兴他五场全胜,给加了一百的赏金。 他对这个收入没什么概念,但毕竟是劳动所得,很开心。唯一可惜的是腺体没有像预料中那样变好,之后还是发热了一阵。 退出界面,戚雪砚迟疑了片刻,打开另一个账户。 6 分卷阅读10 00……万。 这个账户是他大病一场后出现的,起初里面就有500万,前几日又打了进来100万。汇款人匿名,无法追溯,但戚雪砚大概能猜得到是谁。 眼睫垂落,他心烦地把页面划掉,脸颊用力压在了膝盖上。 他不会用这里的一分钱。 之后都要完完整整地还给那人。当面。 “小雪。” 戚雪砚抱着膝盖抬眸。 “这两天在忙什么,宿舍里总是见不到你。”裴起昀从外面回来,在他身边坐下,抬手松了松墨绿色的领带。 “复习,准备考试。”戚雪砚放下腿,主动靠过去帮对方解领带,小声回答,“我上学期落下了很多功课,你知道的啊。” “和贺靖风一起去的?”裴起昀状似随意地问,空下来的手拿出了手机。 他惊讶极了:“阿靖也知道要复习了?” “他姐姐给下了死命令,理论课再挂就得去公司帮忙。”裴起昀打开了一个页面,手机举起来,笑道,“这个帖子怎么回事?” 戚雪砚一愣。 上面赫然是不知道谁偷拍的他和纪钦栩站在食堂走廊里的照片,枝繁叶茂的异木棉树为背景,两个人相望对视,拍得还颇有氛围感。 “就……上次在食堂碰见,我问了这个学弟几句……闻瑾羿的事。你见过了吧,就是我那个……妹妹。” 一点都不会撒谎。 视线在眼前人明显心虚的脸上转了转,裴起昀抬手捏了一下那柔软的面颊:“快删掉吧,给某个疯子看到了就没完没了了。” 戚雪砚刚拿过手机,就见裴起昀口中的疯子从二楼晃了下来——银发男生满脸倦色,穿着工字背心,手里托着平板,直奔他而来。 他赶紧把手机塞回给裴起昀,让有权限的会长大人帮忙。 “什么东西?”邢铄以为他藏在了身后,把平板一扔,坐在地毯上往他膝盖上趴,“给我看看。” 戚雪砚按住那两条乱伸的胳膊,望见旁边的平板,眸光一滞:“你又有任务了吗?” 邢铄的家人在联邦监察和安全等部门担任要职,服务于各行各业的大人物,手握无数家族的重要把柄。 本人则是信息网络方面的高手,从小就帮助母亲破译各种系统,暗中监控追踪某些对象。 他也是唯一一个,早就明里暗里和主角交过锋的人。 纪钦栩所在的组织名为erevos,常年游走于联邦灰色地带,没少干和上层那些家族对抗的事。从纪钦栩父母还在时就是监察部门的眼中钉,到了他手中更是无往不利,屡次把邢铄和其他人耍得团团转。 ?如?您?访?问?的?网?址?发?b?u?y?e?不?是???????w?e?n?2??????5?????????则?为?屾?寨?站?点 邢铄这种设定的角色,对主角的执念往往会比其他炮灰更深,被收服之后也会更加忠心,只认可主角一人。 戚雪砚眸中闪过深思。 “啧。”alpha的语气果然变得十分森冷,“又是那群阴沟里的老鼠。” “是田韶光研究员失踪的事?” 裴起昀删掉了帖子,把外套和领带挂好,边卷衬衫袖口边走回来:“这人和他们贺家倒是关系匪浅,前几年在贺氏签署了协议,却半途毁约跳槽——现在又想跑外面安度余生了,哪有那么容易。” 贺氏旗下的医药产业垄断全联邦,尤其是针对腺体的特效药开发方面,很大一部分就是这个田韶光的功劳。 邢铄抬眸扫他:“不是贺氏,有别人想要他。” 裴起昀和他对视一眼,没再说什么。 戚雪砚问邢铄:“你说的老鼠……他们想帮那研究员离开联邦?” 纪钦栩要保的人不会是坏人,很大可能是他们口中的“别人”认定此人有利用价值,必须为己所用。 就像贺氏,当年让田韶光签下的协议就未必敞亮,至于合不合法……有裴大法官在,一切都好说。 银发男生应了声,不想和他聊这些,直起腰继续往他身后摸:“让我看你藏了什么。” 这事完全超出了他能干涉的范围,戚雪砚心中隐约不安,却也清楚纪钦栩的身份恐怕不会那么快暴露,遂不耐烦地推了把邢铄的脑袋,把人推得后仰。 “别闹了,什么都没有。” “你打我。”邢铄顿住。 “……你是不是想找茬?” 邢铄龇了龇牙,狼一样幽幽盯着他:“你打我。” “……” “头疼得要死了你还打我。” “……”戚雪砚无奈,捧起男生的脸揉了揉,低声斥责,“真坏。” 邢铄趁机收拢胳膊环住他的腰,整个儿挤进他双腿之间,脸往他胸口埋。 戚雪砚不理解为什么邢铄总喜欢这样抱着自己,这个姿势对他压迫感太强,腰得用力撑住,否则就会向后倒下去。 而且男生实在很大一只,抱一会儿分开的腿就要发麻,只能搂住对方的头颈借力。 他扫了眼邢铄结实的古铜色背肌,心里泛起些许羡慕——自己就算生病前也练不出这么成型的肌肉,好像缺了这方面的天赋。 但论身材的话,果然还是贺靖风更优越吧…… 不知道和主角那个数值怪比怎么样。 脑中冷不丁浮现某只修长有力青筋交错的手,戚雪砚分神,腰骨打了个软,直接被邢铄的重量扑进了沙发垫里。 贺靖风进门瞧见的便是这一幕。登时火冒三丈,背包一摔就冲了过来,翻过邢铄一拳照脸砸了上去。 “臭小子!我警告过你了!” 邢铄更不是个好惹的,腾地反扑了回去,把贺靖风撞在了客厅的沙袋上。 戚雪砚:“……哎。” alpha果然天性好斗,都千锤百炼的三年级了还总是说打就打——那个考核就该延续下去嘛,也好扩大他的顾客群。 劝阻的话没说出口,一条同样结实的胳膊伸了过来,把他从沙发上捞了起来。 “让他们俩折腾。”裴起昀横抱着他,离开这片区域,“陪我去楼上待会儿。” 作者有话说: ---------------------- 第6章炮灰本性 裴起昀真的只是要戚雪砚陪他待一会儿。 新生刚入学,学生会一堆事情要处理,他进门就把人在床上放了下来。 四个人的房间格局都差不多,裴起昀的尤其整洁,一尘不染。床铺旁边是摆得整整齐齐的红木书柜,电脑桌靠着窗,向外有个单独的阳台。 戚雪砚拖鞋被丢在了楼下,跪坐在床上歪着身子从书柜里挑书,找来找去不是哲学法律就是专业书。 裴起昀接了个电话,烦躁地挂掉,手机颇重地扔在桌上。 “怎么了?”他随口问。 “招新的事。”裴起昀摘下眼镜,按了按太阳穴,“有人提议招揽成绩优秀的新生,要求拨款给好 分卷阅读11 处。真是荒谬,这里是学生会,需要的是愿意做事情的人,不是被捧着的s级alpha。” 那纪钦栩肯定会被盯上——不过主角他忙得很,不可能有空参加这些的。 这个念头在脑中迅速划过,戚雪砚放下了心:“然后呢?” “我不同意,他就拿身份歧视来压我,讲得冠冕堂皇。” 会长大人这种郁闷的语气很少见。他笑了一下,取出一本相对不那么晦涩的哲学书,趴在了床上,“是言清泉?” 裴起昀回头看他,眸光泛起复杂。 “对。” 就是那个入学时为了和戚雪砚跳舞差点大打出手的商院第一。还因此记恨了他整整两年,处处和他作对。 “言清泉想的是培养自己的势力,最简单的就是通过学生会招揽到优秀的新生,尤其是那些没有背景的新生。”戚雪砚翻了几页书,建议道,“你想让他改变立场也不难,秘书长的位置不是还空着么?你重金聘请……尹航怎么样?” 尹航是三年级的一位a+级别的alpha,非常有希望进阶s级,他家境贫寒,为人十分孤僻,日常出现在各种场所打工。而秘书长这个职位可由会长一人拍板,上传下达,对副部长有监察的权力。 裴起昀怔了怔,神情若有所思。 “平民在他眼中只能是工具,真爬到他头上他就要着急了。”戚雪砚戳中他的心事,“而你呢,会成为最公正仁慈的会长大人,这一届出身平凡的新生更多了,大家都会愿意把票投给你的。” 裴起昀沉默了许久,低声叹息,走到床边挨着人坐下。“如果不是你自愿退出,这个学生会长本该由你来当。” 戚雪砚一愣,抬头端详alpha晦暗幽深的绿眸。 “怎么胡说八道啊。”他从床上爬起来,趴在对方肩膀上左捏捏右捶捶,“我哪里适合搞这些,就仗着你对我好摆谱了。” 裴起昀不动如山,任他撒娇似地折腾了好一会儿,方才握住人的手,递到唇边轻碰了下。 …… 戚雪砚没多会儿睡着了。 裴起昀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指,视线总算能光明正大地落在这人身上。 青年穿着面料柔软的长袖衣裤,身形轮廓十分清晰。长颈宽肩薄背,线条流畅得如同一笔勾描,腰身更是细得惊人,从上而下收束成一个漂亮的倒三角。随后弧线隆起,将轻薄半透的布料撑开,腿根处堆叠些许褶皱。 他悄无声息地伸出手,拨开戚雪砚后颈凌乱的粉棕色发丝。 正常alpha的腺体大多不明显,但戚雪砚的发红,微肿,像鲜嫩熟透的蜜桃,轻轻一咬就会破皮,流出甜美汁水。 他究竟生的是什么病? 平白无故失踪了几个月,回来后就成了这副模样。就算有意隐瞒,他也看得出他一定遇上了不同寻常的麻烦。 腺体和信息素对每人都至关重要,牵一发而动全身,但若是随便病一场就等级跌落,alpha们也不会被视为强者了。 裴起昀暗自思索。 那件事给他的打击就这样大么? 手指沿着青年的脊背虚虚下滑,从曼妙的背沟经过,每向下一寸,他的眸色就更深一分—— 除了后颈,少数alpha在大腿内侧也有一处腺体,只不过释放的信息素更浅薄,通常不会被当成一回事。 他知道戚雪砚有。 也非常、急切地想瞧一瞧那处现在会是什么样的状态。 嗡—— 贴着腿的手机震动起来,裴起昀回过神,额头竟渗出了一层汗水。他滚了滚干涩的喉结,轻手轻脚起身,走到阳台去接电话。 “……裘少将。” 他压低嗓音称呼对方,视线穿过透明的玻璃门,依旧紧紧盯住床上酣睡的青年。“他很好。” “对,还是b级。” …… 青年的腺体如同诱人采撷的禁果,在平静的午后散发柔润的光泽,裴起昀终是没忍住,坐在床边俯身嗅闻。 起初是浅淡幽微的玫瑰干花香,他从前不敢直面,稍微靠近就会倍感压力,此时却可以像吐纳仙气般,丝丝缕缕尽数纳入肺部—— 倏然,一丝陌生的寒凛霜气刺进大脑,搅得他脑浆翻滚,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 手掌猛地撑在床铺上,惊醒了午睡的青年。 裴起昀恢复视线,对上了一双染着困倦和烦躁的、杀气腾腾的桃花眼。 砰。 干脆利落的一拳直捣上了他的下巴。牙齿相撞喀哒一声。 接着劈头盖脸砸过来一个枕头,放在床边的笔记本也被蛮横踹了下去,差点摔得稀巴烂。 戚雪砚有严重的起床气,从小就是。 他满头大汗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等人撒完一肚子邪火,裴起昀已狼狈滚到了床底下,头发乱了眼镜歪了,哪还有半点平时严谨自持的模样。 “……哎,对不起。”戚雪砚惊呼,光裸的脚从对方脸上挪开,要跳下床扶人,“起昀,我不是故意的。” 裴起昀眸色沉沉地盯了他一眼,没生气,就是脸色不太好。 “……别光脚踩地上。” “哦。”戚雪砚听话地盘腿坐了回去,等人给他拿拖鞋。 …… 晚上陪着贺靖风临时抱佛脚,戚雪砚给人画完重点,坐在旁边发了会儿呆,不自觉就按上了颈后的腺体。 ……怎么又发热了。 他今天没打架,最近也没忘吃药,这样子反反复复的,要怎么面对接下去的格斗测验啊。 难不成真要去麻烦他那个妹妹么。 戚雪砚习惯性抱住膝盖,脸蛋压了上去。 太丢人了吧。 旁边已经许久没有动静了,余光里红色的发缓缓倾倒——他看也没看地伸手,托住了人将要砸到桌面的额头。 “……你打我吧!” 贺靖风从瞌睡中惊醒,猛地抓住他的手,“快,小雪,抽我两巴掌,让我精神精神。” 戚雪砚失笑:“干嘛啊,困的话我去给你泡杯咖啡?” “没用的!白天都喝了好几杯了。”贺靖风崩溃,磕头砸茶几上的课本,“这知识它就是不进脑子!” “你姐姐为什么这次一定要你考及格?”戚雪砚有点好奇,“希望你拿前几名吗?”但贺靖风就算理论课不行也不会掉出前20的。 穹庭学院是四年制,四年级的学生大多都已奔赴了各个实习岗或训练营,没有在校课程。三年级的开学时间也较晚,且一来就是最重要的测验。共分为科学理论、战术体魄、实战考核三项。 前两项会决定进入第三项的人选,只有前20名才能获得珍贵的进入联邦基地实战的资格,并作为优秀学长带领一队初出茅庐的一年级新生,考察领导能力。 “ 分卷阅读12 我也不知道啊。她说要给谁留个好印象什么的。”贺靖风咕哝。 这话的意思好理解的。戚雪砚笑道:“是不是要给你安排联姻对象了?” “……”红发alpha身体一僵,抬起头满脸严肃地盯着他,“小雪,你认真的?” 戚雪砚微微歪头:“你不高兴?不总说想谈恋爱的么。” “什么鬼啊,我那是——!”贺靖风语塞,眼睛瞪大,哗啦把桌上的书本哗啦推开,起身,“不学了不学了,烦。” 戚雪砚伸手拉住了对方的袖子。 贺靖风不动了。 他轻轻一拽,把站着的人又拽坐回了地毯上。红发alpha梗着脖子用后脑勺对他,生闷气的样子,他就倾身过去,双手扶住对方脑袋轻轻掰过来。 贺靖风回过头眼前就是室友放大的脸蛋,冰肌雪骨,靡颜腻理,每一寸皮肤都香气扑鼻。 “网上说,知识会从高浓度的地方往低浓度的地方渗透,要不要试试这种复习法?”戚雪砚用额头贴着他的,眨眨卷翘的睫毛,笑道。 “……” alpha的血液飞速往脸上涌,很快变得和发色一样热烈。 “要。”他咽了咽口水,双手握住室友的腰,“我感觉……很有用。” “好哦。” 戚雪砚确实不在意贺靖风和谁谈恋爱。如果阿靖能和喜欢的对象联姻,他肯定也会为他开心的。 只要不莫名其妙和主角纠缠。做什么都好。 . 第一场理论考试。 戚雪砚答完题,点击电子屏提交试卷,从位置上站起身。 周围一圈人齐刷刷地扭头看向他。 怎么了? 他狐疑地也往自己身后瞧,和他对上目光的人又通通低头佯装无事。 “……” 出门没走出两步,碰上了来给裴起昀送学生会申请表的干事,小干事等下还要上课,就直接塞给他拜托帮忙转交。 戚雪砚答应了下来,随手翻了两下,听到有人喊他。 alpha男生也刚从考场里出来,身形瘦高,面容清癯,穿了件普普通通的黑色兜帽衫。和他隔着距离,沉默许久才望向他开口: “上次竞技场,是不是你。” “什么?”戚雪砚没听明白,向对方走了过去。 男生竟然后退了。 他顿住脚步。 “……算了。”尹航别开视线,低声说,“不可能的。” 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戚雪砚望着对方的背影,缓慢垂下眼睫。 这段时间以来,各种各样的奇怪注视他已经见得很多了,alpha的,omega的…除了刚入学一无所知的新生,看到他都会流露出复杂的目光——就算他清楚,旁人不会像从前那样看得起他,心里也很难完全没有起伏。 ……尽量无视吧。 至少他在意的人还对他很好。 戚雪砚走下楼梯,重新翻起了手里的申请表,一个名字直直闯入眼帘。 眉心瞬间皱了起来。 …… 教学楼外面的垃圾桶旁,戚雪砚捏着属于纪钦栩的那两页纸,其余的夹在臂肘和身体之间,踱来踱去。 头顶的栾树枝叶繁茂,红色灯笼形状的果实在秋风中纷纷摇晃,像一串串小眼睛盯着他。 他跺了一下脚。 什么意思啊。 主角大人哪来的时间纡尊降贵参加这些?他根本就不是能在别人手底下干活的性格,裴起昀能管得了他? 那是为什么。 难不成是言清泉,他被言清泉说服了? 又跺了一下脚。越想越气。 纪钦栩是注孤生的人设不是吗?没记得说他对哪个omega另眼相待,怎么偏偏就着了言清泉的道? 骗子来的。 站定脚步盯着那张纸,戚雪砚逐渐抿紧了唇角。反正最终的人选都由裴起昀拍板,他能糊弄得过去。 更何况,他是恶毒炮灰,天生不讲理,撕毁主角的申请表算什么,谁让它落进自己手里了。 指腹捏着边缘用力,雪白的纸张唰啦裂成两半,从纪钦栩的名字处分开。 戚雪砚心底隐隐升起一丝快意,又用力揉成一团,正要扔进垃圾桶——抬起的手腕被从后握住,定在半空。 指腹粗糙微凉,挣脱不得,寒冽的气息如瀑降临,笼罩全身。 “……” 他猛然转过身,臂肘里夹着的报名表松开,纸张哗啦啦被风吹得扬起。 白纸缓缓飘落,露出其后那双幽暗莫测的紫灰色眼眸,和年轻清俊的脸庞。 ……完了。 戚雪砚的魂儿都吓飞了。 另一只手接住了大半报名表,纪钦栩偏头向旁边示意,和他一起来的男生比了个ok,帮着去捡那几张被吹跑的。 而他重新垂下眼帘,慢悠悠在身前人的脸上转了一圈,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解释一下。” “……” 青年面上的薄怒尚未褪去,眼眶周围又涌上新的红晕,整张脸遍布夭桃秾李之色,着实很漂亮。 像一只红眼睛兔子。 纪钦栩无声等待回答。 “因为……”戚雪砚嗫嚅着,半晌才抬眼和他对视,轻轻吐出一句: “因为我想要你。” 作者有话说: ---------------------- 第7章我想要你 戚雪砚确实被吓坏了。 半晌回过神,都没能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到底说了什么。 因为我想要你。 ……这话是不是有点怪?他目光飘忽地观察纪钦栩的神色。 腕上的力道倒是松了些许。 戚雪砚小心翼翼地抽回来,摸出手机划拉到一个还没来得及打印出来的宣传单页面,双手捧着屏幕举到陷入沉默的主角眼前。 “学弟,愿意加入我们马术社吗?我看你英俊潇洒,骨骼清奇,为什么要去学生会当牛做马呢?很辛苦的。来我们这里和小马玩,不好么?” 纪钦栩垂着眼看他,没说话。 “噗。”把报名表拾回来放纪钦栩手里的男生乐了,促狭地打量他俩,“学长,你刚真惊到我了,还以为你表白呢。” 天呐。 不会以为就不要瞎以为。 戚雪砚猜这位就是主角身边另一个死党,见对方的目光没有恶意,偏头笑了下:“这位学弟叫什么名字?我也想要的。” “哎哟……”男生瞬间闹了个红脸,“我叫柏荣。久闻戚学长大名了。” “什么大名呀?”戚雪砚笑着问。 “额,就那个……什么……”柏荣瞅了瞅他,又瞅了眼纪钦栩,挠头。 估计也不是什么好名声。戚雪砚不为难对方了。 “学弟们肯定很抢手吧,我们社团没什么竞争 分卷阅读13 力,只能出此下策了。”他叹息一声放下手机,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诚恳,“对不起,可以原谅学长吗?” 柏荣脸更红了:“没事啊没事,本来就是我的锅……” “我以为学长不想和我扯上关系。” 主角大人冷不丁地开口了,把报名表还给他,不咸不淡道。 “怎么会呢?”戚雪砚抱住那沓纸,见对方要走,一不做二不休跟了上去,“学弟这么优秀,我……之前是觉得很有压力。” 纪钦栩扯了下唇角,似是觉得荒谬,却也没拆穿:“现在没压力了?” 怎么可能没有啊。但主角在自己身边总比去裴起昀那里好。 “这些困难哪能抵挡我对学弟的向往。”戚雪砚说。 “……” 柏荣差点绊了一跤,在旁边猛烈咳嗽。 “也向往你。”他没忘补充。 柏小伙原地立正,笔直地敬了个礼。 纪钦栩步伐顿了顿,偏过头垂眼盯他。凌乱的发梢扫过高挺的眉骨,在眼窝落下一片浅淡的阴影。 “学弟。”戚雪砚趁机靠近一步,轻眨眼睫,“就一定要加学生会吗?” 纪钦栩缓慢移开视线,“……你都撕了还怎么加。” 那就不是非去不可嘛。戚雪砚莞尔,更起劲地推销了起来。 “有什么好处。”男生的语气漫不经心。 好处?他抿了下唇,语调低了些:“言清泉给了你什么好处。” 纪钦栩皱眉,神情里的散漫褪去,动了动唇角想说什么。 “可以加学分!”那边的柏荣探出脑袋抢答。 “只要参加社团都会有的。”戚雪砚看了过去,“我们还可以去动物保护协会登记,加双倍。” 柏荣:“会发奖金!” “他忽悠你们的,学生会的财务一毛不拔,我最熟悉了。”况且纪钦栩虽是平民出身,又不缺钱。 柏荣:“还包分配新生舞会的舞伴!” “我也可以——”戚雪砚顿住,诧异地望向身边高大的alpha,“纪学弟上次不是说不想跳舞么。” 纪钦栩瞥他一眼,不置可否。 难道现在想了?这有点崩人设了吧。他闷闷地哦了声,“那我也可以帮你找合适的舞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omega?” “……”男生耷拉着眼皮盯他,有点死鱼眼。 戚雪砚疑惑歪头。 纪钦栩似是沉了一口气,薄唇勾起一个极其轻微冰冷的弧度,“alpha不能和alpha跳?” 唔。也不是不行。 但alpha之间与生俱来存在竞争意识,信息素相互排斥,自然不比和异性在一起和谐。 “戚学长当年新生舞会就是和alpha跳的吧?”柏荣兴致勃勃地八卦道,“言学长上次告诉我的,他对此很有意见哦。” “我……”戚雪砚语塞,不想提裴起昀,垂下视线含糊道,“那次情况特殊。” 他总不能看着两个omega为他大打出手。 头顶稍高的地方落下一声很轻的嗤笑。 戚雪砚盯着树上飘落的叶片,半晌,萌生了一个猜测,“你……是想帮言清泉出气,所以才答应加入学生会的?” 这让他很不安,眸光沉了下来,“纪学弟,那是我们三年级之间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牵扯到你——” “我不认识他。”纪钦栩冷声打断,嗓音终于染上一丝不耐,“你在装什么傻。” 啊?戚雪砚一头雾水。不认识言清泉? “咳,那什么。” 网?阯?f?a?布?y?e?i???u?w???n??????2?5???????? 柏荣尴尬地举起手,再次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学长,解释一下,报名表是我交的,和他没关系。” 戚雪砚微微一怔。 柏荣叽里咕噜解释了一通,说是上次晚自习言清泉初来一年级游说,纪钦栩不在,他听着福利不错,就擅自替对方一块儿报名了。 “我们这趟来就是想把申请表要回去,你找一下是不还有个叫闻瑾羿的,她的也一起撕了吧。” 戚雪砚低头,果不其然从怀里翻了出来闻瑾羿的申请。 柏荣飞快接过,咔咔揉成了一团。 原来是这样。 他就说日理万机的主角怎么会有这个闲情逸致。 “他这人表达能力有点问题,你别和他一般计较。”柏荣凑过来说悄悄话。 龙傲天主角也是有缺点的。这确实是纪钦栩的设定之一了。 心情一下就放松了,戚雪砚轻呼一口气,脚跟抬起又放下,看看柏荣又看看纪钦栩:“那你们还想要什么好处?学长尽量帮你们争取。” 之前的话都放出去了,总不能再打脸。 纪钦栩面无表情地盯了他一眼,重新抬脚。 戚雪砚停在原地,见男生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问,“……马场在哪。” 嗯? 沉默。 “我带路。” 戚雪砚回过神,三两步走到对方身前,露出一个笑容,“跟着学长就好啦。” …… 穹庭的马术社位于校园最南边,远离那些热门的演练室和运动场,面积不大,构成也很简单。 外围是一片茂盛的银杏和红枫树,穿过风雨走廊就可以看到操场大小的训练场,分为露天和有屋顶两部分。马厩在左侧,连接校外一片草地,由复古的红砖堆砌建造。 此时,孤独的社长正守在训练场,挺起胸膛面对5个人高马大的橄榄球队员,满脸悲愤: “你们自己又不是没有场地,为什么非要打我们的主意?” 领头的黄毛alpha掏了掏耳朵,像打量自家底盘似的环顾四周:“谁想和那帮踢足球的挨着啊,一天到晚被飞出来的球砸脑袋,给你你愿意?你们这块地方多好,清净,风景也不错。” “你让我们的马住哪?”蒋勇哆哆嗦嗦,但怒斥,“他们,他们也不能被足球砸。” “那就解散!”另一个紫毛恶声恶气道。 “别着急嘛,蒋社长。”黄毛走了过来,肌肉虬结的胳膊揽住蒋勇的肩,“就算这里变成橄榄球场了,你们也还是可以来遛马啊。” “但是有一个条件——”他还特意拖长调子,“你得让戚学长来我们橄榄球队当经理!他不是经常去给篮球队加油么,怎么我们就没这个待遇?我们队长也是s级alpha啊!” 几个人一起哈哈笑了起来,意味明显。 “你们休想!”蒋勇愤愤挣脱了黄毛的搭肩。 橄榄球队的队长孟星澜,三年级目前的5个s级alpha之一。家世和实力都和戚雪砚宿舍那个几个不相上下,明面上也不对付很久了。 要是在以前这些人,哪敢这么放肆?左脚踏进这个地盘下一秒就得屁滚尿流地滚出去,还不都是因为……因为…… 蒋勇咬牙。他知道也有自己的错, 分卷阅读14 他从前太眼高于顶,不是真正爱马的,不愿意亲手照顾马的都不肯收,挑挑拣拣总共没几个社员,否则就算打不过也能排成排玩个人海战术。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蒋勇接了起来,紧皱的眉顿时松开了。 “我们招到新社员了!”他举着手机扬声宣告,“你们的计划落空了!” “几个?”黄毛问。 蒋勇的气势又瘪了下去:“……两,两个。” 五人哈哈大笑,四只手竖起来给他看:“我们橄榄球队20个人,全都是alpha,就算轮班也能把你围死。” “蒋社长,人要懂得变通,只要你让他来求求我们队长,这事儿也不是没得商量。”黄毛大放厥词,“——我们也是alpha,我们也想过上有漂亮经理送水擦汗洗内裤,没事儿摸摸小手捏捏小脸的生活啊!” 尤其那人是曾经对他们爱搭不理的高岭之花,就更爽了。 “摸谁的小手啊?”一道好奇的嗓音插了进来。 “当然是戚雪——” 黄毛回答到一半,看到眼前突然出现一张陌生的脸,话语顿住,下意识扭头—— 走廊入口的地方站了两个人,都穿着白衣黑裤的校园制服。其中一个眼熟得不能再熟,是会被他们队长当成人生mvp结算画面的终极幻想对象,连带着他们全队都产生了执念、美得像朵玫瑰花似的alpha。 另外一个…… 柏荣还在笑问:“你们刚才说让戚学长怎么样?啊?啊?” 一、二、三…… 戚雪砚,加两个新招的社员。 不好。 几个顶着五颜六色头毛的橄榄球队员齐刷刷后退了一步。 紫毛反应最快:“快给队长打电话!快!” “队长在考试啊!” “那戚雪砚怎么考完了?” “他什么人你不知道啊?!” “……” alpha的视力听力都很好,戚雪砚当然听清了那几人的话。不生气是不可能的,但这段时间的习惯足以让他做到无视和忍耐。 打不过就得忍气吞声,很简单的道理。 “今天可以用么。” 他听到一声清冷微磁的嗓音,就在耳畔。 戚雪砚迟了一拍抬眸,发现纪钦栩俯身靠了过来,紫灰色的眸盯着自己。这才意识到这句话是问他的。 “……什么?” 男生却不再回答,抬手,修长微凉的手指笼住了他的下半张脸。 戚雪砚惊讶又不解地眨了眨眼,瞳孔微微收缩,就这样被握住脸蛋,施加力道,轻轻向下一顿—— “点头。” 说着,纪钦栩直起身。 衬衫衣角带起的秋风染上了凛冽寒意——好端端站在场地里的那五个alpha瞬间飞了出去,砸在遍布马蹄的训练场上,卷起漫天尘土。 作者有话说: ---------------------- 隔日更实在是没办法,大约10章以后连更[求求你了]谢谢宝宝们的收藏评论,愿意追更的宝宝我和你们亲了[爆哭] 第8章酒吧迎新 训练场的地面由专门的纤维砂铺就,平日里蒋勇兢兢业业浇水除灰,就是为了减少尘土扬起。且那几人原本是站在外围的橡胶走道上的,距离沙地还有好几米,此刻却给砂石地面整整齐齐砸了五个大坑。 不可谓不壮观。 戚雪砚看着这一幕愣了神。 穹庭为了限制学生斗殴,名义上制定了许多规则,但本质仍然是弱肉强食的,最强的人会站在金字塔的顶端,拥有最好的资源以及其他人的尊敬。 就算在学校之外也一样——特殊的生理构造让资本堆积出的阶级没那么稳固,时不时会涌现出身平凡却天赋异禀的人,上面明智地选择了教化扶持而非打压,主角就是这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力量。 戚雪砚认可这个制度,曾获利于这个制度,现在也因此受到了压迫。 他格外珍惜自己的三个室友,感情是一方面,也不是完全没有现实的考量。他需要他们,否则在穹庭的日子会更艰难。 他对他们好,不想随便消耗这份友谊,唯恐自己滑向众叛亲离的结局走向,所以也鲜少向他们求助。 但纪钦栩不一样。 他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做任何事都不需要别人来买单,戚雪砚站在对方身边,看着自己想暴揍一顿却揍不了的家伙们惨叫一片,只觉得…… 很爽。 也很羡慕。 这种纯粹的信息素等级差距带来的极致碾压,他生病之前也很难做到。 他还想起了上次,闻瑾羿告诉他,贺煊也是说了他坏话才被教训的。 视线缓慢移了回来——男生的侧脸线条锋利,眉弓很高,鼻梁挺直,低敛的眼睫挂着冰霜般的冷意。手不知是忘了还是怎么的,还放在他脸上没挪下来。 戚雪砚拽了一下对方的校服衬衫,假惺惺地提醒:“别弄伤了。” 开阖的唇瓣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掌心,他呼吸一滞,赶紧抿唇。 纪钦栩手指微顿,垂眸看了他一眼,松开。慢吞吞地抬手摸向后颈:“……嗯。” w?a?n?g?阯?f?a?布?y?e???f???w???n?2?????5????????? 戚雪砚也嗯了声,转过身手背贴上发热的脸蛋。 “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一道轻快明亮的嗓音开火车似地撞了过来,“报告!我也要参加马术社!” 戚雪砚一怔,回眸,果不其然看到一头跳跃的橙色短发和高高举起的手。 地上那五个刚爬起来,差点没又坐回去。 又是s级alpha!三个!!! 这下给队长的电话也不敢打了,黄毛给伙伴使了个眼色,赶紧闷头往外冲,被闻瑾羿叉腰堵了个正着。 “他们干嘛了?”少女问。 柏荣在旁边揣着手,凉凉地解释:“他们说要戚学长给他们洗内裤。” 闻瑾羿:“?” 数分钟后。 “社长,这五条裤衩你拿去,缝一面大旗挂在门口的树上,下次谁再敢来闹事就挥舞旗帜,绝对够煞他们威风!” 蒋勇一忠厚老实爱好和平的beta,哪见过这当众扒人裤衩的架势,颤抖着手不知该不该接:“这这这……这有点太不雅了吧。” 闻瑾羿笑嘻嘻:“我本就不是什么高雅之士。” 把裤衩甩给蒋勇,扭头去找她哥,见到青年静静站在走廊外的银杏树下,一条手臂端在胸口,另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抬起,手背遮脸,美丽的棕色眼睛忽闪忽闪,就是不看她。 啧。优雅的在这儿呢。 “戚学长,你怎么脸红红的啊?”闻瑾羿凑了过去,鸟儿似地勾着头瞧他。 哪有。戚雪砚蹙眉,没有对她刚才的行为发表意见,只问:“你真想学骑马?” “我也可以给您牵 分卷阅读15 马。”闻瑾羿弯腰鞠躬,行了个标准的骑士礼。 “……” “干嘛呀,戚学长肯收他们就是不肯收我?”闻瑾羿苦着脸,忧愁叹气,“这么区别对待,我果然很特别吧。” 戚雪砚好无语,轻轻瞪了她一眼,转过身往马厩走去:“没说不收。” 蒋勇赶紧跟了过来,还在不可置信:“三个s级alpha新生?三个?”alpha天性好斗,马术在穹庭一贯是冷门爱好,何况是这几个s级的? 戚雪砚小声征求他的意见:“行么?他们也不一定有空来,就当凑数的。” 蒋勇赞叹:“全校的s级alpha都是围着你转的吧。” 在说什么啊。 戚雪砚怪好笑的,“你没看出来他们三个都是一伙的吗,这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抱紧大腿,以后不会有人敢来闹事的。别再龟毛为难新人了,啊?” “好好好。”蒋勇竖起手指保证,顺便瞄旁边人的神色——凭他对戚雪砚的了解,此人目前心情很不错,有强装镇定撇清关系的嫌疑。 高攻低防还不自知是这样的。 “我们这里一共7匹马,除了叫joy的这匹,和那边的斑点色苏珊,其他你们都可以随便选。但一定要好好爱护哦,不可以让小马受伤。” 戚雪砚刚走近马棚,一匹棕色的温血马就伸长了脖子绕过他拽到自己身边,脑袋往他怀里拱,嘴皮子啵唧啵唧蹭他手心要摸。 joy肩高近1.8米,面部中间的鼻梁为白色大流星,四只马蹄上也有一圈白色的毛发。长得高大威猛,背线饱满,四肢健壮有力。顺滑的鬃毛散着,刘海修剪过,耳朵后也用不同颜色的皮筋编了几个小脏辫。一看就知道被养得很好。 七岁了,还和小宝宝一样。 手掌展开捏捏马儿q弹的嘴巴,戚雪砚变魔术似地摸出来了一根橙色胡萝卜,晃了晃,joy高兴地嚼吧进了嘴里。 他走不动路了,就让蒋勇继续给新人介绍。蒋勇本来就比他专业得多,柏荣也兴致勃勃的,俩人挺聊得来。 他看向纪钦栩。男生抄着口袋,停在几步远的地方盯着joy,神情若有所思。发觉他的视线又移了开来,随手拍了拍对面马厩黑色骏马的脑袋——谁知把那马儿吓得连连后退,脖子拼命仰起,前蹄狂敲地板。 “……”纪钦栩手僵在半空,板下脸盯住狂躁的黑马。 数秒。 黑马老老实实地安静了下来,耳朵向后撇,只敢通过大眼里流露惊恐。 戚雪砚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叫伊森,是整个马厩最调皮的,最近总喜欢啃我的辫子。”迎上对方的目光,他由衷夸赞道,“好厉害啊学弟。” 纪钦栩往他头上扫了眼,没说什么。 闻瑾羿在他身边停下来,举手打申请:“能摸吗?” 戚雪砚看了她一眼,侧身让了让。 闻瑾羿露出了小虎牙,手掌小心翼翼贴上了马儿的脑袋,joy继续埋在戚雪砚怀里,用黑亮的眼睛瞅着她,没动。 “他就是你从小养到大的那匹马?” “嗯。”戚雪砚抚摸着joy热乎乎的颈侧,垂下眼睫,“他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对不对啊,小乔?” 他说这话时的神情无比温柔,闻瑾羿的嗓音也不自觉柔和下来:“你好啊joy,你是戚学长的弟弟吗?那也是我的弟弟喽。” 戚雪砚手指一顿,微微抓紧了掌心的鬃毛。 joy敏锐觉察到了主人的情绪,脖子将他环得更紧,离开闻瑾羿的掌心,朝她吐了吐舌头。 “joy是我一个人的。” 半晌之后,戚雪砚捋顺鬃毛,低却认真地道了一句。 闻瑾羿一怔。 “今天谢谢你,喜欢的话,以后我给你买更适合的马。” 说完,他展开双臂向上抱住了joy的脖子,栅栏的门打开,joy飞快跑了出来,他顺势跃起,一气呵成趴在了马背上,奔向外面的训练场。 感受着joy生机勃勃的肌肉和奔腾有力的马蹄,戚雪砚心口一阵发热。 他想,这个世界上完全属于他的不多了,小气一点也没关系吧。 . 好不容易招到了人,蒋社长打算掏腰包请全社聚餐。去年他们没招新,原本还有俩三年级的一b一o,互相看对眼后忙着谈恋爱了,很少再来社团,所以总共也就他们五个。 地点选在校外一家穹庭学生常去的酒吧,是柏荣和闻瑾羿强烈提议的,蒋勇一开始想拒绝,最终没能拗得过小年轻们。 地方环境还不错,但毕竟是酒吧夜场,炫目的灯光、嘈杂的音乐、穿着暴露的客人应有尽有。 他们几人刚进门就受到了注目,周围的omega几乎是一下子支棱了起来,端着酒杯蠢蠢欲动想要上前。 柏荣左边笑一笑,右边眨个眼,忙得不亦乐乎,当然也有注意到部分虎视眈眈的同类,目标相当专一。 他顺着回头——站在蒋勇身边的青年正无声打量着四周,微微伸长的颈项纤细洁白,额边的雪花形状发卡闪着细碎的光。 确实漂亮得模糊性别和取向了。 戚雪砚的目光从酒吧各个方向滑过,收回,不会停留太长时间,依然发觉了很多露骨的注视。直到一个身影遮挡了他大半视野,骨节分明的手指叩在黑色大理石台面上。 “包厢。”纪钦栩说。 “包厢很贵啊。”蒋勇抹汗。他的家境在穹庭也就中等水平,这里的消费可不低。 闻瑾羿笑眯眯的:“我们老大有钱,让他付。” “那怎么行?说好请客欢迎你们的。” “下次呗,机会多的是呢蒋社长。”柏荣退了回来,勾着蒋勇的肩把啰里啰嗦的人拖走了。 戚雪砚抬眸望向纪钦栩,没说什么。去包厢的路上,他走在闻瑾羿和男生之间,也没有alpha敢盯着他瞧了。 包厢的环境果然更好。入座之后拿到了一份酒水单,他低着头专心致志翻看起来……这个漂亮,这个也漂亮,点哪个呢? “戚学长难道没来过酒吧?”柏荣终于咂摸出了不对劲。 “确实没有。”蒋勇说。所以他一开始才不同意来这儿。 柏荣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有什么问题。”闻瑾羿走过来,顺势用胳膊肘捅他,憋笑,“没见过大家闺秀啊。” “戚学长可是全校alpha的梦中情人,我以为会是……久经战场的类型。”柏荣嘀嘀咕咕。 “什么?”戚雪砚从酒水单中诧异抬头。 梦中情人……alpha? “他也不看论坛。”蒋勇默默补充。 “……”柏荣按着下巴,牢牢闭上了嘴。 脸长得这么妖,人这么纯 分卷阅读16 。怪不得招坏alpha惦记。 戚雪砚皱了皱眉。猜想是论坛里那些无聊的家伙开他玩笑,没太放在心上。 从前他确实不会来这种地方,没兴趣没空,也没什么人会邀请他来,哪怕是时常出没酒吧的邢铄和贺靖风,对此甚至有些讳莫如深。 戚雪砚最后点了一杯蓝粉配色的鸡尾酒和一块树莓巧克力蛋糕,坐在位置上看柏荣捧着麦克风激情献唱。旁边少女姿态娴熟地晃悠装着球形冰块的玻璃杯,桌面上摆着一瓶威士忌。 他顿了顿,问:“你很能喝酒吗?” “爸爸以前的理想就是退休后开一家小酒馆,让妈妈在里面驻唱。”闻瑾羿笑了一下,低声告诉他。 戚雪砚沉默了下来,咬着吸管无知觉地咽下了大半杯鸡尾酒。 包间很大,灰色的真皮沙发可以容纳十数个人,大家坐得都很开。大抵是蒋勇、戚雪砚、闻瑾羿、纪钦栩,还有一个满场飞的柏荣这样的顺序。 闻瑾羿去了一趟洗手间。 戚雪砚晕晕乎乎地放下酒杯,脑袋有点重,看到头顶的灯光转啊转,落在了沙发另一端的人身上,把墨色的发丝照得泛紫,如同鸦羽。 他抬起屁股,撑着沙发挪到了那人旁边,近距离盯着对方的脸瞧。 “纪钦栩。”他一字一顿,吐字缓慢而清晰。 男生垂眼和他对视。 戚雪砚歪着脑袋回望,半晌,伸出食指戳在了对方的脸颊上,往外一推—— 推动了。 “你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嘛。”他弯起眼睛,笑得很开心。 “……” “你过来一点。”他放下手,拍了拍两人之间的空位。 “……” “肩膀再低一点,好不好?” “……” 高度和距离总算合适了。 戚雪砚满意地哼了声,下巴凑过去挨上了男生的肩,眯着睫毛软乎乎地嘱咐: “我想睡一会儿,你乖乖的不要动……” “千万、千万别吵醒学长哦。” 作者有话说: ---------------------- 放了一个斗篷小雪陪大家过圣诞,就在文案右下角,大家可以捏捏他[垂耳兔头] 但请不要拿走他的礼物,会触发很可怕的怪兽[闭嘴] 第9章大发雷霆 闻瑾羿在洗手间教训了一个骚扰omega的醉鬼,回来后发现天塌了。 马术社的两位学长都是一杯倒。蒋勇毫无睡姿可言地趴在了沙发上,柏荣正撅着屁股,兴致勃勃地拍他的丑照。 黑发紫眸的男生两条长腿架在茶几上,坐姿和之前一般松散,唯独右肩微微下塌,托着一颗毛茸茸的粉棕色脑袋。 青年靠着肩膀的脸受到挤压,鲜妍红润的唇微微嘟起,在昏暗的灯光下泛出些许诱人光泽。至于另一边脸颊…… 闻瑾羿抽了抽嘴角。 纪钦栩似有所觉地抬眸,平淡地瞥了她一眼,合拢手里的马克笔。 她不敢质问老大,就气呼呼地照柏荣的屁股踢了一脚。 “什么情况?”她用眼睛示意那边。 怎么自己坐那么久都没这种好事儿呢?瞧着老大的位置没怎么变,还得是她哥自己挪过去的。 猫腻,绝对有猫腻! 柏荣嘿嘿笑:“瞌睡了找枕头,人之常情嘛,你看栩哥多淡定。” 这倒是。公主喝醉了也是优雅的。 闻瑾羿绕去了沙发的另一边,轻手轻脚地坐下,指了指戚雪砚微红的脸蛋:“老大,你这是报复吧?” 纪钦栩纠正,“报酬。” 说完就靠在沙发背上玩手机,单手可操作的弱智小游戏。 闻瑾羿在旁边抓耳挠腮。 “老大你累不累啊?”过了半天,她谄媚道,“要不我来替你吧?我个子矮,给他当枕头正合适。” 男生那双死鱼眼瞥了过来,指腹一划拉,屏幕里的兔耳朵小鼻嘎轰出一个魔法雪球攻击。 还带biubiu的音效。 “……” 她垂头丧气地倒在了沙发上,长叹一声,像被抽干了灵魂。 …… 戚雪砚做了一个梦。 依然和他的腺体有关,却和往日不太一样。 这一次脖颈后面没有灼热发烫,有什么冰冰凉凉的气息包裹住了他,像被打了麻药,很安心很舒适。鼻息间的气味也好闻,像冬日清晨呼吸到的第一缕冷空气,夹杂着些许水墨的特殊香味。 在这个气息的包覆之下,他渐渐地快要进入深睡眠了——画面一闪,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手术台上,一道非常模糊的声音传了过来。 “救他。” “一个s级alpha,怎么会伤成这样?”另一人问。 “……” 那声音回答了什么他听不清,但鼻子蓦然发酸,憋闷难言的情绪涌上心间,戚雪砚在梦里也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重如擂鼓的心跳。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是谁把他伤成了这样。 他好像溺进了海水里,有人在问,他自己也不断地在问,却始终没人给出回答。于是他在混沌深海里越沉越深,颅腔被灌满海水——直到周围的世界开始摇晃,传来不同寻常的震颤轰鸣。 “这次任务是不是很麻烦?听说安全部和军队的人都在追查田教授的下落,加派了不少人手。” 少女的嗓音经过压低依然清脆悦耳,来自海水之外。 “还行。” “那老大你为什么一定要亲自去?” “他有点用。” “田教授对我们有用?喔,我知道了!因为他研发过的药……” 低冷的男声制止了她。 少女噤音。 轰鸣的动静更明显了,随之迸发的是极为熟悉的烦躁情绪,加量加倍不加价。 戚雪砚睁开眼睛,抬手就往不知道哪儿的地方用力甩了过去——手腕被有预料似地握住,他又捏起了另一边的拳头——再次被握进掌心。 近在咫尺的地方出现了纪钦栩的脸。 他脑中划过第一个念头,不愧为全方位顶配的龙傲天,脸也是顶帅。 第二个念头。 嗯…… 原来纪钦栩也会紧张?他没看错吧。 思考是一码事,情绪是另一码事,戚雪砚一边奋力挣扎一边飞快拿脚踹人。 踹着了。 耶。 两只纤瘦的手腕叠到了一起,纪钦栩单手牢牢攥住,向青年口袋示意,“……你自己的电话。” 戚雪砚依旧怒气冲冲地瞪着对方。 原本饱满上翘的嘴巴抿着,唇肉被嘬进去一小点,形成了明显的波浪形状,桃花眼压低了一半,棕色的眼珠又向上看,凶巴巴的。 “……我天。”闻瑾羿脑袋刚从后面探 分卷阅读17 出来,就又捂着心口倒了回去。 纪钦栩则沉默地用空着的那只手替大发雷霆的人拿出了手机,指腹滑动接通,递到他耳边。 “戚雪砚。” 稍显阴沉的男声传了出来,斩钉截铁,“你去酒吧了。” 大脑还沉浸在起床气和未消散的酒意中,戚雪砚用了许久才分辨出来人是谁。 邢铄:“我来找你。” “……” 他猛地站了起来。 手腕残存着被笼罩的余温,戚雪砚迟缓地低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男生——纪钦栩长腿分开,一只空落的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拿着自己的手机,微仰起脸望他,蓝紫色的灯光下,眸子幽若深潭。 “马上就到。” 他听到邢铄的声音从手机中传了出来。 戚雪砚完全遵循本能和下意识的思考,捞走自己的手机要越过人从沙发出去。不适应酒精的身体却控制不住晃悠起来,脚下一绊,结结实实摔在了旁边人身上。 轰隆。 脑袋里像在炸烟花。 他完全跪在了男生结实修长的大腿上,手指攥着对方肩膀上的衬衫——纪钦栩被他撞回了沙发靠背,单手握着他的腰,眸中浮现的不知是烦躁还是愠怒,瞳仁愈发幽暗。 戚雪砚一哽,贴在对方掌心的腰身不自觉颤抖,血液先于思考能力冲刷大脑,他的头更晕了。 ……身体忽然腾了空。 纪钦栩收紧胳膊掐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托在了他的膝盖下,就这样把他半抱半举了起来,从茶几内侧搬运到了外面,松手,双脚落地。 “……” 戚雪砚愣愣地回眸,望见男生居高临下的注视,顿了顿,重新坐回了位置,面色冰冷地掸落膝盖上被他踹出来的灰。 他的脚轻飘飘地抬起又放下,像踩在棉花上,无端有些迟缓。 终于向前迈开脚步,拉开包厢的门。 …… 邢铄到的很快。 戚雪砚刚出门,那头扎眼的银色短发就从走廊转角出现,眼熟的黑色无袖背心装束,胸口的双层荆棘项链哐哐直晃,狼一样逼近到他眼前。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邢铄凑近他嗅了嗅,脸色阴沉,“还喝了酒。” 戚雪砚按了按还在突突跳动的太阳穴,艰难捕捉理智和话语:“……你查了我的位置?” “很意外吗?”alpha的语气也在发狠斗气,“我又不是第一次查你。” 他放下手,无声望向对方。 目光在眼前人泛着红晕的脸上顿住,邢铄的怒火更盛,硝烟味的信息素在周身逸散:“你和谁在一起?” 说着就要越过他,推开他身后的包厢门。 戚雪砚站在原地没动,伸手,攥住了alpha脖颈上的项链。冲劲太猛,荆棘的棱角陷进了脆弱的喉间,将皮肤刺红,带来尖锐的疼痛。 邢铄被扯得一踉跄,转过身,不敢置信地望向玫瑰棕发色的青年。 这项链是戚雪砚送他的成年礼物,也是第一份礼物。他自己的信息素是玫瑰,却送他荆棘,邢铄嘴上没有说过,戴可没少戴。 ……何况他连他那匹马的脖子都舍不得勒! 这包厢里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正常情况下,戚雪砚觉得自己是有耐心和邢铄解释的,也有办法糊弄得过去。但此时他的大脑混沌一片,情绪烦上加烦,只攥紧了手中的项链,盯着对方尽量平和道: “你想要我走,我跟你走,别管不该管的事。” 果然有鬼。 邢铄胸膛剧烈起伏,除了邪火还涌上一丝憋闷和委屈。 喀哒。 身后的包厢门被从内打开了。 邢铄刚要回头,一双白玉修长的手伸到了他眼前,扶着他的脸颊两侧,强迫他定住不许动。 “看我。”戚雪砚说。 “……”alpha颈侧的青筋绷了起来。 青年抬脚走近了一步,秾艳明媚的面容上表情很淡,棕色的眼球深处透出一种诡异的平静,邢铄发现自己竟止不住心悸—— 他怕戚雪砚吗? 以前确实怕过,现在肯定是不该怕的。 “我说让你看着我。”戚雪砚重复。 “……” 那双手开始在他脸上抚摸,动作很温柔,就像无数次偏头痛时帮他揉捏太阳穴一般。邢铄就像被戳破了的轮胎,不由自主地放松,鼻子倒是更酸了,眼眶都微微发红。 下一秒,大拇指指腹就轻轻扫过了alpha的睫毛,邢铄条件反射闭眼,感觉到戚雪砚隔着眼皮不轻不重地按了按他凸起的眼球。 “小铄只能看着我,知道吗?再敢乱看的话……”他慢条斯理轻声说着,“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邢铄健硕的身形猛烈一颤,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 如果是别人对他说这样的话,他早就挥拳把对方打成了烂泥,如果戚雪砚为了别人这样对他,他也决计不会忍耐。 但是他说…… 要自己只看着他。 邢铄竟真的平静了下来,思绪像被牵引,循环不断播放着这句话。 “弯腰。”戚雪砚再次开口。 “……干什么。”他滑动了一下干涩的喉咙,含糊低声问。 对方不回答,食指轻敲他的太阳穴。 邢铄动作迟缓地向下弯腰,视线对着地面,眼前是晃荡的荆棘项链和青年纤细的腰身——腰间的校服衬衫微皱,不知道被谁的手用力攥过。 戚雪砚绕了半圈,趴到了alpha的背上,嗓音一转变得软了许多:“喝了酒有点晕,小铄背我回去,好不好?” 邢铄抬手搂住他的腿,稍微直起身:“……哦。” “乖的。”戚雪砚揉了一把他的银色短发,从后双手捂住邢铄的眼眸,“来玩个游戏吧,我说往哪走你就往哪走,不许偷看。” 什么鬼啊。邢铄问:“摔跤了怎么办啊?” “只要你够听话就不会摔哦。”戚雪砚耐心哄道。 “……行吧。” 邢铄把他往上托了托,直起腰循着记忆中的方向抬脚。 困倦和酒意再一次上涌,戚雪砚乏力地枕在对方背上,歪头,迷蒙中对上了一双冰冷晦暗的紫灰色凤眸。 他艰难思考了许久,捡起了一点礼貌的本能。于是张开嘴巴,无声对着那人比口型: “byebye。” . 第二天醒得比往常迟了些。 戚雪砚养成了习惯,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腺体的情况——非常好。不肿不热不疼,信息素稳定,状况有明显的回升。 他揉着散乱的头发下床,大脑还是一片浆糊。勉强回忆起昨晚喝了酒,好像在包厢睡着了,邢铄把他带了回来,他还对人发了一通脾气。 唉,这小子。 等会儿去哄哄吧。 分卷阅读18 戚雪砚走进洗手间,挤牙膏,刷牙,耷拉的眼皮抬起,眸光顿住—— 镜子里的人右边脸颊被用粉色的马克笔画了一只兔子,一边耳朵弯折,一边耳朵竖着,眼睛大大的呈荷包蛋形,很萌很无辜。 “……” 他呆愣地用沾了水的手搓了搓。 笔迹纹丝不动。 “???” 作者有话说: ---------------------- 雪儿: 从上面看像生气了一样 其实真生气了[愤怒] 第10章三堂会审 早晨七点半。 宿舍难得四个人全都醒着,且聚集在客厅里,没有打架。戚雪砚穿着件胸前印有小马图案的睡衣,盘腿坐在沙发里,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 贺靖风刚健完身,拖了把椅子过来反跨,手一伸掐过青年光洁白皙的下巴,剑眉拧起:“这到底怎么回事?谁画的!” 敢对他的人动手动脚,想死了不是。 “……妹妹开玩笑画的。”戚雪砚小声回答,睫毛扑闪了好几下。 妹妹? 贺靖风记起来是有这么一个人,脸色好了些。 “你和她去酒吧。”邢铄照例坐在他脚边地毯上,头发乱糟糟的,黑眼圈很重,还在赌气,“那为什么不让我进包间。” “你不是不喜欢她么,我担心你们吵架呀。”下巴一抬从贺靖风的手中挪开,戚雪砚低头,熟练地理顺alpha的头发,“而且我喝醉了,醉鬼不讲道理的。” 邢铄冷哼,凑近压上了他的膝盖,仰着个臭脸:“你说要把我的眼睛挖出来。” 贺靖风恶声恶气:“怎么没挖?快挖!” 戚雪砚轻横了红发alpha一眼,捧起邢铄的脸揉了揉:“对不起啦。” 邢铄趁机提要求:“今晚陪我睡。” “唔。” “害得我昨天整晚没睡着,要补偿。”邢铄双臂搂住他的腰,脸使劲往里面埋。 好香。刚起床比平时更香了。alpha的背脊随着呼吸起伏拱起。 “这么不想要你的眼睛,我不介意替小雪动手。” 唯一穿戴整齐的裴起昀走了过来,将碍事的家伙踹开,对着青年语气一转,“过来。” 戚雪砚拦住了要暴动的邢铄,依言往那边挪了挪,看到对方手里的洗脸巾和卸妆油却犹豫了,仰起头问:“你要把它擦掉啊?” “怎么了。”裴起昀盯着他,调笑了一声,“舍不得了?” 戚雪砚摸了摸脸颊,举起手机照镜子。 ……画得其实挺好看的。 哎。没想到主角居然也有这么幼稚的一面。他想着,脑中闪过些许昨天喝醉后的画面,面颊竟微微发起了热。 旁边注视着他的贺靖风和邢铄无端陷入了沉默。 “等会儿还有考试,你难道要顶着这个去考场么。”裴起昀再度开口,嗓音难以觉察地低沉下来。 戚雪砚又望了对方一眼,想了想,打开手机的摄像头。手贴到颊边,两根手指一根伸直,一根微微弯曲,模拟兔耳的形状。 咔嚓。 他满意地弯起眼眸,小兔子在脸颊上跳动,另一边那颗红褐色的小痣也招摇着,面若桃花,唇角生春。 客厅里彻底变得很安静。 没人再说话,唯独呼吸声重了些许。 戚雪砚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疑惑地从手机里抬头,三人纷纷躲开了他的目光。 “咳,那什么,我去楼上冲个澡。”贺靖风抓了抓头发,唰地站了起来,动作迅猛到那把椅子都险些被带倒。 邢铄也一言不发地起身离开了。 他又歪头去望裴起昀。 身穿制服的alpha侧过身对他,腰背挺得笔直,颊侧咬肌绷紧。 片刻后转了回来,本就冷峻的面庞覆上一层坚硬严肃的面具,拿锤头去敲可能都敲不碎,挺慑人的。 戚雪砚也没说什么,仰起脸让对方帮他擦掉这个油性笔留下的涂鸦。 裴起昀力求干净,手劲重了些,把青年的脸蛋搓得愈发红艳。片刻后平复下来,状似不经意地开口,“既然是马术社的聚餐,那应该不止一个人?” “嗯……” “都有谁啊?” “蒋勇。”戚雪砚说。 裴起昀笑了一下,“其他一年级的alpha呢?你们没招到新生么。” 没有回应。 “起昀。” 半晌,戚雪砚忍着火辣辣的面皮,抬眸轻唤了对方一声。 “嗯?” “你最近越来越像他了。” 裴起昀愣住。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镜片后的瞳孔微缩,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戚雪砚不会撒谎,拿捏他的情绪却轻而易举。 “……谁?”他滚了滚干涩的喉结,问。 “不要这样好不好?” 青年不回答,只低头,用软嫩的唇角碰了碰他的手,将脸颊贴进他的掌心。 “我不喜欢。我很害怕。”他说。 . 最后一门理论考试结束,戚雪砚照例提前出了考场,结果一个电话被高级科学与技术的老师叫到了办公室。 三十五岁上下,知性优雅的女beta似乎刚从外面回来——戚雪砚推门进办公室,她正脱下长风衣外套挂在衣架上,指挥他从窗边的架子给自己拿红茶过来。 他以前没少来梅瑞尔这里,熟门熟路找到了老师喜欢喝的那罐,目光在窗外顿了顿。 天气很好。 白衣黑裤的男生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玩手机,一个足球滚到了他脚边,隔着大半个球场的努力挥舞双臂请他把球踢回来——男生抬脚,没用劲儿似的一挑,足球呈直线砸进柏荣怀里……让人摔了个屁墩。 隔着老远都能看到柏荣抱着球懵逼的表情。 戚雪砚笑了一下。 蓦的。背对教学楼的男生回头,目光直直锁定建筑物五层。 他赶紧把红茶给梅瑞尔送了过去。 “科学院最近在进行一项实验。” 梅瑞尔泡上了茶,开门见山说了第一句话。 下一句是,“——利用捐献者的腺体细胞,促进受损的腺体修复和再生,帮助alpha提升等级。” 最后问他:“你对这个实验怎么看。” 戚雪砚站在办公桌前,半晌没反应过来。 在办公椅里舒舒服服地坐下,她捧着手里的红茶,等待青年的回答。 “……据我所知,这种实验早就在进行了,至今没有靠谱的结果。” 戚雪砚还陷在震惊之中,边整理思路边说话,“腺体不是一个简单的器官,和大脑中枢神经系统紧密连接,动手术的风险极高。虽然有受损腺体修复的先例,但仅存在于青少年身上——成型后的腺体并不具备再生的功 分卷阅读19 能。” “所谓捐献者的腺体细胞,也极有可能是从未成年alpha身上提取的,因此,供体的合理性存疑。”他渐渐清晰了起来,望了一眼女人,“甚至有可能并非简单地提取细胞,而是带有强迫性的移植。” 那么无论前者还是后者,都属于严重违反联邦法律的行为,会催生极其黑暗残酷的地下交易。 梅瑞尔平静地等他说完,啜了一口杯中的红茶,向着办公桌略微倾身: “先别管那么多,我只问你——如果给你这个机会,移植其他人的腺体细胞,让你恢复到s级,且风险很低,你愿意吗?” 戚雪砚攥了攥垂在身侧的双拳。 他就知道素来看重他的老师不会无缘无故找他说这些。 难道科学院真的研究出了可行的方案?那绝对是惊世骇俗的新闻,势必掀起整个社会的动荡。 等等…… 戚雪砚脸色微变。 他想起那天邢铄和裴起昀的对话,关于那位针对腺体药物研发卓有成就的田韶光教授——邢烁说有别的人想要他,就指的是科学院的那些人?? 难怪会牵扯到安全部和官方。难怪纪钦栩一定要将人送离联邦。 “我不愿意。” 心脏重重跳了两下,戚雪砚脱口而出。他意识到这是一条死线,一旦踩上,主角和其他正面力量就绝对不会放过他,他再无法摆脱炮灰的宿命,会死得无可争议。 办公室里漂浮着幽微红茶的香气,梅瑞尔还在等他的后续回答。 “就算……就算手术成功,我借由别人的细胞回到s级,身体没有产生排斥反应,心理上恐怕也无法接受一个杂糅的腺体——信息素是alpha自我认同的一部分,这样会让我精神错乱,说不定还会对捐赠者产生特殊的依赖心理。” 老师让他别管那么多,那他就不管。他不是主角,也不是什么心系社会和群众的伟大人物,他只谈自己。 “况且,穹庭的校训里有一条,弱者也应得到尊重。”戚雪砚勉强弯了弯唇角,“采取这么激进的手段提升等级,不值得吧。” 梅瑞尔放下茶杯,抬眼盯住他:“但是事实上是,强者才能得到一切。” 眼睫轻颤,戚雪砚心脏被拧了一下。 “……我不愿意。” 既然如此,那就再直白一些,当一切的副作用都不存在,当这件事只会给他带来好处——有人无私馈赠,让他恢复实力,甚至变得比以前更强—— “我不相信会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 就算有,也不可能降临在他的头上。 “不相信愿意捐献腺体救我、为我进行手术的人,别无所求。” 他是炮灰,是……罪人。他大病一场,等级跌落,是应有的惩罚,他认。 他凭什么能得到上天的眷顾? 他不敢要。 梅瑞尔缓缓靠回了椅背。 “好。” 半晌之后,她拿起桌面上的平板,重新开口,“那我们来谈谈另一个问题。亲爱的戚雪砚同学——你考试故意答错题目,什么意思?” “……”戚雪砚双手背在了身后,声音明显变小,“我没有啊老师。” “你不想进前20,不想去联邦基地了?” “我……” 梅瑞尔冷笑,“还是你觉得你现在不配进了?坐腻了第一了,玩大大方方让给别人那套是吧。裴起昀知道他有那么好命么。” 戚雪砚唇瓣嗫嚅了两下。 “你说弱者也要得到尊重,你觉得自己是弱者还是强者。”梅瑞尔问,“你尊重自己了吗?” 办公室里久久没有回应。 “成绩我替你改过了,你还是那个全满分。” 她最后道了一句,摆了摆手,“接下去的测试别再让我折腾了。” …… 关上办公室的门,戚雪砚垂着头靠在外面的墙壁上,好半天没动。 余光瞥见走廊转角一道白衣黑裤的身影掠过。 嗯?这个身高…… 戚雪砚不确信喊道:“纪钦栩?” 走廊那边的脚步声好像停住了。他走了过去,果真望见了男生出类拔萃的背影。 纪钦栩抄着口袋,顿了顿才转过身,面无表情地垂眼看向他: “干什么。” 戚雪砚已经习惯了对方这幅态度,上次的接触后他没那么畏惧这人了,再加上方才拒绝梅瑞尔的提议让他自觉十分正直,连面对主角的底气都足了些。 “纪学弟,你怎么在这里啊?” “路过。” 哦。行吧。 他伸出食指,笑着点了一下自己的右边面颊,“怎么,不打算和学长道个歉吗?” 饱满弹性的脸颊随着纤细的指尖微微凹陷下去,一看就知道非常柔软。 纪钦栩的脸色依然冰冷,紫灰色的眸底似乎是翻涌起了什么,很快如烟雾消散。 “嗤。” 男生淡色薄唇掀起,发出一声不知何意味的气音,扔下他转身走了。 “……”戚雪砚缓缓放下手指,抿紧了唇。 作者有话说: ---------------------- 雪其实是一只很甜的雪[垂耳兔头] 明天还更[玫瑰] 第11章被调戏了 神秘的军院一枝花迄今为止全战全胜,在穹庭论坛的神秘角落掀起了热烈讨论,蒋勇顺理成章地涨了一波接单价。 戚雪砚没怎么留意,他在忙着借此锻炼自己的对抗能力。 下周三年级就要进行战术体魄的测试了,分为基本功、模拟战略推演、综合格斗三项。其中的综合格斗需要真刀真枪地和对手使用信息素对抗——学生们会被分为三档,大范围进行抽签配对pk。也是他此前最担忧,害怕输得太难看的一项。 他原本的确怀着糊弄过去的心思,大不了直接认输。但梅瑞尔把他揪了出来,对他说了那些话,他很难再心安理得地什么都不做。 那就尽力试试吧。 椭圆形的舱内,戚雪砚刚结束了一场战斗,颈后果然起了反应,整个身体都像被放进了蒸笼,从骨头里往外冒着热气。 就算有器械的阻隔,战斗中也会被模拟出的信息素刺激到,这明显是腺体使用过度了。 他看了眼屏幕,单主还剩最后一场……打完这两天就不打了吧,周末有新生舞会,正好休息调整一下。 戚雪砚仰头靠在后面的颈托上,双眸阖上,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信息素中的玫瑰味好像浓郁了些,他很喜欢。 “我靠!”蒋勇在外面大叫。 “匹配到s级了!” 戚雪砚睁开眼睫。 接了几次单之后,他就让蒋勇把客户范围提升到a级alpha——他的评级是a-,就算实际上只 分卷阅读20 有b,测试中也大概率会被归到第二档,迎接a等级的对手。 而这个系统里,战绩优秀的a等级alpha是绝对有可能匹配到s级的。毕竟每个年级的s级都是个位数,整日互殴哪能完成100场的kpi。 s级有恃无恐,对此大多随意糊弄,有些甚至比a级的胜率还要低,比如眼前这个人。 蒋勇趴在模拟舱外面安慰他:“没事的没事的,应该是来刷场次的,胜率才79%。” 为了减少纷争,对手的姓名当然不显示,只显示信息素等级和胜率。但戚雪砚看着屏幕里最基础的建模形象,脑子里没来由的嗡了一声。 一年级总共6个s级alpha。 当然有可能是…… 搭在感应器上的手指轻颤,直接触发了开始键——器械迅速包覆禁锢他的身体,眼前光线一晃,戚雪砚猝不及防被扔进了全息战斗系统之中。 白衣黑裤的建模人物站在白雪皑皑的街道上,天空还向下飘着白色碎屑,他身旁一盏黑色的路灯灯柱,另一边是林立的商铺,隔着玻璃可以看见那是一间花店。 竟然是一个雪地天气的模拟场景。 甚至隐隐有些眼熟。 思绪飘忽一瞬迅速收敛,戚雪砚攥紧了掌心的匕首,沿着冰雪覆盖的石砖地面,由慢及快地冲到了对方近前。 他打架一向喜欢先发制人,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看到这建模就很想砍。 对方没动,也没释放信息素。 他的靠近很顺利,但刚迫近对方周身一米,脸颊就被一阵恐怖的力道狠狠掐住——那人卡着他的下半张脸,单手将他拎了起来。他失去重心,双脚离开地面,被猛地砸向一旁漆黑的灯柱。 这一记下去,现实中的脊骨可能直接碎裂,在这个被削弱的模拟环境中也是剧痛,血条至少得掉一大半,但戚雪砚丝毫挣扎不动。 令人绝望的力量压制。 如果刚才只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直觉,现在他愈发确信眼前这个就是纪钦栩了。 毫不拖泥带水,凶狠暴戾直接。是主角的战斗风格。 他没用信息素,看起来想要好好打一场。又或者说……享受一下碾压的乐趣。 胸腔内泛起一簇摇曳的火,还有别的乱七八糟的情绪,戚雪砚眼眶和血液一起发着热,挣扎地愈发猛烈——但就在砸到灯柱的前一刻,纪钦栩突然松开了手。 他啪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 屁股疼也是疼! 戚雪砚怕疼,但身为穹庭军院的alpha,打斗切磋受伤早就是家常便饭。他也不明白自己这强烈的气闷是从何而来。 他怒气冲冲地抬起头,发现对方正低头打量着展开的手指,似乎在衡量什么。 哪怕隔着建模他也知道此人一定是那副耷拉着眼皮面无表情的样子,懒得弯腰,要等他站起来再动手。 他挥刀刺向了对方的小腿刺了过去。 纪钦栩抬脚避开,他迅捷地换了个方向,兔子蹬腿似的用弯曲的双腿踹向对方。 男生的动作顿了一瞬。向后撤了一步。 戚雪砚飞快站了起来。 器械给予身体的疼痛只是一瞬,可气闷屈辱的心情使然,他总觉得屁股还在一阵阵持续地发热发麻。 输肯定是会输的,但就算输,也得……也得把刚才那一记还回去。 纪钦栩今天的心情似乎还不错,招式多了些许耐心——对方一向纯靠暴力破解,这会儿竟一板一眼地和他这个正规训练出身的接招拆招了起来。 他出拳,对方裹手捆臂。他飞踹,对方摇闪下潜。他抓着对方的胳膊要背摔这人——纪钦栩手掌隔在二人之间,按着他的屁股把他推开了。 “……” 戚雪砚的步伐越来越飘忽,仿佛精疲力竭了,渐渐地,男生果然连接招都敷衍于应对,在原地站桩。 就是这个机会。 力量瞬间迸发,他蹬了一脚身后的黑色路灯,起跳,收刀屈肘,狠狠地撞向对方! 砰。 商户的玻璃窗被二人撞碎。 他在一片混乱中挺腰,双腿夹住对方的头颈,腰身如蛇般翻折。 戚雪砚的腰很软,纤瘦但有力,柔韧性极强。 纪钦栩再次顿了一拍,迟疑的感觉比上次更明显——于是被他重重带倒在一地玻璃碎渣上,刺伤脊背,血条直掉。 戚雪砚完好无损地落地,双腿岔开跨坐在了对方胸口,高举起匕首—— 咔。咔。 两只手腕都被抓住了。 建模只是虚拟外观,人体的真实数据由模拟舱导入系统,戚雪砚的手腕被对方交叠在了一起,单手掌握,动作似曾相识。这人似乎还用手指丈量了一下他的手腕尺寸,接着更加气定神闲,就这么攥着不动了。 可恶! 挣又挣不开,打又没法打。 这样下去又得陷入被动,感觉到对方另一只手要对他做什么,戚雪砚蹬腿起跳,在空中倒翻半圈,总算脱开手腕——抬脚踩向纪钦栩的胸口,结果又被半蹲的人精准捏住了脚踝。 “……”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知道自己是打不过主角的,能偷袭的手一次已经算是成功。眼下明摆着被戏弄,戚雪砚有点气急败坏了。 他想起第一次和纪钦栩正面对峙,对方就摸他的腺体,故意羞辱他——面对面他还会装一下,在这里他只想一个劲儿跺脚。 放开放开放开放开放开! 纪钦栩冷不丁站起了身,一个诡异的闪身突到近前,伸手,这一次捏的正是脖子。 戚雪砚一愣,霎时冷汗直冒——仓促之下,握住匕首捅向对方胸口! ……竟然得手了? 他不敢置信。 那柄虚拟的匕首深深没进了对手的胸膛,纪钦栩纹丝不动,仍旧只是单手握住他的脖子,再一次抚摸后颈。 “……” 对战结束,获胜。 戚雪砚双腿发软,嘴唇紧咬,在模拟舱内短促而软绵地喘息出声。 力道从传感器消失的最后,他的面颊也被对方的指腹不轻不重地抚过。 右脸。 上次被画了涂鸦的地方。 …… 另一边的模拟训练室。 闻瑾羿瞪着屏幕,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什么情况。老大输了?假的吧? 纪钦栩很忙,这种事一向都是把id卡丢给她和柏荣帮忙糊弄,这两天不知道是心情不好还是怎么的,亲自上阵打了好几场,无一不是暴力屠杀。 这……这这…… 哪来对手这么厉害? 舱门打开,纪钦栩走了出来。冰山脸死鱼眼,看不出究竟,也不像经过了什么艰苦战斗,唯独萦绕周身的低气压消散了些。 那就是打到一半突然不想打, 分卷阅读21 放水了?闻瑾羿觉得还是这个猜测靠谱。 总归不是什么大事儿,她抛到了脑后,汇报:“科拉莉阿姨刚才来消息了。田教授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嗯。” “我也好想去啊,都怪新生舞会。”可恶的学生会,让她亲爱的哥哥出面安排了她,她能说不吗? 纪钦栩扫了两眼手机,抬脚往训练室外走,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他缺钱?” 闻瑾羿很快反应过来这个“他”指的谁。“不缺吧,上次还给了我10万块零花钱呢!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嘿嘿。” 她和柏荣显摆了好几天呢。 纪钦栩不说话。 等等。 闻瑾羿脚步一顿,回头望向隔间内结算页面还没消失的显示屏,又看了看老大的背影。 论坛里最近很热门的代打…… 她恍然大悟地捂住了嘴。 . 账户里又多出来了一百万。 戚雪砚照例抱膝坐在沙发上,抿着唇盯着那个越来越庞大的数字,眸中情绪翻涌。 就算是以前,他都没有过这么多可自由支配的财产。 这到底算什么意思? 可怜他么。 指尖不自觉地在屏幕上轻点,他回过神,看向屏幕,上面已经凭借烂熟的记忆出现了一串电话号码。 戚雪砚一言不发盯着手机,瞳孔渐渐失去焦距,像被绳索牵住,机械而迟缓地按下了拨通键。 嘟—— 铃声每响一声,牵扯他的绳索就紧一分,浑身上下都隐隐作痛。 直到电话被接通,低沉磁性的男声传了出来,含着些许意外的情绪: “……小雪?” 这嗓音太过熟悉,一秒将他拽进回忆的深海,汹涌地攻击他这几个月来想要刻意隐藏的过往。 戚雪砚像坏掉的人偶一样颤抖起来,五脏六腑拧到了一起,心脏狂跳,颈后的腺体传来尖锐的刺痛,远胜过他初见到纪钦栩那次。 他挂掉了电话。 大脑出现了可怕的空白,他倒在了沙发上,蜷缩起身体喘息。 ……不要。 不要回忆,不要靠近,不要再联系那个人和那个家。 再次回过神,戚雪砚迅速拉黑电话号码,随手在手机上一通乱翻,打开了聊天软件的页面。 上次在酒吧三个新人给他提交的好友申请他还都没有通过,因为不怎么喜欢网络聊天,也不太想面对闻瑾羿连珠炮似的关心和问候。 但现在他决定作个死,以毒攻毒。 通过纪钦栩的好友邀请,他直接给人拨过去了一通语音电话。 铃声响了几声,接通了。 “是纪学弟吗?” 对面淡淡嗯了声。 嗯什么嗯。 这么酷为什么要随便弄他的脸。 昨天竞技场是认出来他了吧?怎么认出来的? 戚雪砚有一堆话想问。 他在沙发上翻了一圈,清了清嗓子,故作忧伤道,“学弟……你上次在办公室外面,为什么要对我冷笑啊?” “……” “学长很受伤呢,回来以后翻来覆去都睡不好,特别郁闷。” “……” “说话呀。” “……” “长得再帅不会说话也谈不到对象。”他趴在沙发上嘀嘀咕咕。 电话那头隐约响起不同寻常的动静。 那是…… 枪声? 戚雪砚睁大眼睛,坐了起来。 楼梯上适时传来一阵迅疾的脚步,邢铄飞也似地跳下了楼梯,端着平板要往宿舍外面冲。 “你去哪?”他问。 alpha回眸,桀骜的眉眼飞扬,眼底泛滥着捕猎本能被激发时的兴奋。 一只脚都踏出去了,邢铄又折回,冲到沙发边半跪着亲了一口戚雪砚的脸颊。亲得很响亮。 “抓老鼠。”他说,“等我好消息。” 说完就拉开了宿舍的大门。 坏了。 戚雪砚脸色一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哪还顾得上别的,赶紧手忙脚乱挂掉电话。 田韶光教授的救援任务。 之前邢铄只言片语流露过,他们两拨势力一直在暗中试探,不确信具体的行动时间——看来就是今天了。 ……不是。 纪钦栩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接他的电话啊? 他崩溃地在沙发上打了个滚。 混蛋来的吧。 作者有话说: ---------------------- 纪某视角: 打了100万,小兔来撒娇了。 有用。下次还打。 雪儿:染上狗细菌了,快拿消毒剂来啊快拿碘酒来[爆哭](bushi 明天不更,后天开始连更啦[玫瑰] 第12章新生舞会 穹庭位于联邦首都枢光城东边的半岛,离枢光城的核心地带车程不到两小时,往南却是联邦最混乱无序的一片区域。 傍晚时分,一辆纯黑suv停在人迹罕至的街道上。激烈的枪声刚刚平息,三五个装备齐全的alpha将某个步伐踉跄的中年男子连扶带拽塞进后座,车子迅速启动,如一阵鬼影飘来,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为什么会有信号波动?” 处境安全了,副驾的瘦子啪啪啪拍着怀里电脑,厉声质问后面几人,“谁手机没关机?给我老实交代!” 侧坐的三位大汉齐刷刷地望向了对面。 占据了单人座椅的alpha手里正拿着手机,幽微的光线映照在一双清俊淡漠的眉眼上,喜怒不辨。 “……”瘦子吞了吞口水,立马萎了,“老大的电话啊?那,那一定是有要紧事吧。” 很可能。 负责殿后的alpha和同伴使了个眼色——他俩看得清清楚楚,老大一开始接到电话还挺放松的,心情称得上不错。最后被对面挂了,周身那个气压一瞬间就冷下来了,肯定是出了大乱子。 纪钦栩收起了手机,嗓音很平:“安全部的人来了。” “来就来呗。”瘦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等那帮废物找到地方,田教授早就上飞机了。” 纪钦栩望向对面被两个alpha贴身保护的人。 田韶光冷不丁打了个哆嗦,颤抖着手从风衣内侧的口袋摸出两个巴掌大的纸盒,递到眼前这个过分年轻气场却极强的alpha面前: “……你想要的东西。” “谢谢。”纪钦栩接过,翻转盒子看成分表,“有副作用么。” 田韶光摇了摇头,“这个缓释片药性很温和,只有稳定腺体状况的效果。” 言下之意就是对信息素等级提升并无作用。 纪钦栩把药盒放进口袋:“知道了。” 田韶光盯着他欲言又止。 于是纪钦栩比了个手势,换位置坐到了田韶光 分卷阅读22 身侧。其他alpha知晓老大要进行机密谈话,自觉戴上了隔音设备。 “科拉莉真的成功了一例腺体手术?”田韶光压低嗓音问。 纪钦栩平静嗯了声。 田韶光不问具体的细节,只严肃地叮嘱:“切记不要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否则势必会产生不可估量的后果,科拉莉也会惹祸上身!” “不会。” 中年beta又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更小的药瓶,“这个你也收着,但只能用于腺体出问题时的急救。最温和有效的提升方法一定是通过供体信息素的长期安抚——移植成功后短期内处于低等级很正常,任何事情欲速则不达。” “知道了,谢谢。” 交待完了一切,田韶光松了一口气,摘下眼镜搓了把脸,“是我该感谢你们。否则被那些人抓走,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获得自由。” 他冷笑一声,“说得好听,什么腺体细胞,除了活体移植哪还有第二种办法?还必须来自未完全成熟的alpha腺体。” 这个实验毫无疑问极其反人类。他震惊于erevos内部秘密进行了这样一次惊世骇俗的手术,一度怀疑旧友所在的组织是不是病变了,科拉莉也成了邪恶势力的一份子。 不过真的见到他们的“老大”却又放心了下来。 如此年轻强悍的s级alpha,吃饱了撑着才会对这种实验感兴趣。 总不至于拿自己当供体吧? “虽然不知道你们究竟是什么目的——”他重新戴好眼镜,郑重道,“但我愿意信你们一次。” 纪钦栩垂着眼,没有搭话。 耳畔回响起那日偶然听见的只言片语。 ——“我不相信会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不相信愿意捐献腺体救我、为我进行手术的人别无所求。” …… 原来是因为这个。 所以一开始才躲着他,假装不认识。 修长的手指缓慢摆弄两下药瓶,纪钦栩压下眸底翻涌的晦暗,无波无澜地望向了窗外。 ……随便他。 …… 安全部还是制造了一些麻烦的。 部长的小儿子,那个银色头发alpha坐直升机从天而降,带着重火力在半路拦截了他们。但路线提早被纪钦栩摸透,他们中途换了车,分头行动,一伙人吸引注意,另外一伙人顺利将田韶光送上了飞机。 树木掩映的黑色suv里,瘦子通过监控看到被耍得团团转的家伙们,嚣张嘲笑了一通,招呼大家回基地吃晚饭。 “老大你跟我们回去吗?科拉莉这两天一直念叨你呢。” “不回。” 纪钦栩答,扯了扯手腕上的黑色半指手套,戴上防护镜,就这么肆无忌惮走到了空旷的马路中央。 邢铄的人手丢失了目标,心情烦躁,独自驾驶着一辆机车四处搜寻,就见到漆黑荒芜的道路尽头倏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他瞳孔一缩,来不及刹车,率先摸向腰间配备的枪支——重型机车呈一条直线冲向那高大瘦削的身影,刺眼的车灯亮如白昼,将来人的轮廓映得森冷可怖。 车把被戴着黑色半指手套的手握住,来人以不可思议的力量拽翻了几百斤重的机车,另一只手攥住了邢铄的衣领,将他硬生生扒了下来。 轰隆! 失去控制的机车在地面滑出数百米,撞上护栏,爆炸的火光映亮黑夜,而邢铄则被狠狠甩到了沥青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动。 …… 一帮人远远趴在suv后面看热闹。 “什么仇什么怨呐?”瘦子啧啧感慨,“敢情他刚才说安全部来了是‘恭候多时’的意思啊,我就说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老大以前搭理过这人吗?” “没有吧,安全部的走狗,他啥时候正眼看过。” “还特意没用信息素,这么大火气?” “拳拳到肉,那叫一个爽!” “总不能抢他老婆了吧?”唯一成家的alpha随便瞎猜道。 “胡说八道什么东西?老大才17岁,哪儿来的老婆。” “……” . 戚雪砚和裴起昀并肩走在通往礼堂的路上。 邢铄冲过来亲他那一下被要出门的会长大人撞见,对方十分生气,他只好陪着来舞会现场作为补偿。 一路上还没忘给邢铄发消息,大致意思是失败了也不要紧(因为肯定会失败的),人不要受伤就好(反正主角不会有事的)。 他担心邢铄越抓不到纪钦栩执念就越深,到最后无法挽回。 裴起昀在旁边冷嘲:“这小子都快把你当妈了。” 戚雪砚哽了一下,只当是对方嘴毒惯了的,“你和他计较什么,他比我们小,让着他一点有什么关系啊。” 邢铄是17岁上的一年级,他们三个都是18,按生日大小是裴起昀、他、贺靖风。 顿了顿忽然想起来,纪钦栩今年好像也才17——很经典的,中二少年拯救世界的年纪。 难怪有些行为还挺幼稚。 他抿了下唇角,发现裴起昀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忍着没笑。 “你这么聪明……”alpha抬脚靠近了一步,捏他的脸颊,绿眸泛出无奈,“怎么有些事情又这么迟钝?” 戚雪砚不解地回望。 …… 穹庭学院的礼堂是一栋历年已久的标志性建筑,外观典雅复古,内里金碧辉煌。 高大的穹顶绘满精美的壁画,落地窗镶嵌流光溢彩的玻璃,水晶灯悬挂成两排,照亮暖白大理石铺就的圆形舞池和周围巴洛克风格的绿棕配色真丝地毯。 墙壁上装饰着彩带和迎新横幅,头顶的银色流苏里隐藏着数个网兜,会在意想不到的时刻为舞池中的新生落下浪漫的花瓣雨。还有其他的隐藏设置,不乏戚雪砚的主意。 陪着裴起昀应酬了一圈,对方被校领导叫走了,戚雪砚这才得空挑了几个喜欢的甜品,在礼堂的角落坐下来休息。 他并非觉得处理学生会的事情困难,生病之后,学生会的成员对他的态度也远比其他人要自然友善得多。但他还是不想和裴起昀绑得那么紧。 对方才是学生会会长,如果那些部员在征得会长的同意之后,还要偷偷望自己一眼,很奇怪不是么。 不知道起昀是怎么想的。 他现在哪来的资格和他并肩站在一起呢。 挖了一勺冰凉细腻的甜品放进嘴里,戚雪砚抬手按了按使用过度后没得到休息,又接触大量人群而微微发热的后颈。 在礼堂外说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哟,你在这儿。” 余光有一暗,有人从他身边经过,在对面的座椅上落座。 “被冷落的滋味很糟糕吧。”来人的语调嘲讽,含着 分卷阅读23 丝丝怨怼,“如果你还是曾经的s级alpha,不知道又会有多少新生想和你一起跳舞。” 戚雪砚慢吞吞地放下了手和茶匙,坐正身体:“找我有事吗?” 眼前的人容貌优越,一身设计感强的镂空西装,面料昂贵精美——三年级生在新生舞会打扮成这样多少有些喧宾夺主,但碍于他的身份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商院最出名的omega,新闻媒体行业大亨和外交官的独子,成绩优异,个性也张扬惯了的。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我可是追了你快整整两年。”看着青年疲倦却依然艳若桃李的脸,言清泉莫名气恼,音量不自觉提高,“你到现在还和我摆谱。” 戚雪砚心平气和:“我没有摆谱。” “那你为什么不笑?刚才对着裴起昀不是笑得很甜吗,就这么区别对待?” “他是我朋友。我以前问过你要不要和我做朋友,你拒绝了。”戚雪砚勾了下鬓边的碎发,唇角认真地弯起,“不好意思,我今晚有点累,下次会注意的。” 对一个曾经爱慕过自己的omega保持尽可能的礼貌,理所应当。 “……” 言清泉的胸口明显起伏了两下,片刻后,齿间硬生生挤出一句话:“你欠我一次开场舞,不如今天还给我。” 戚雪砚沉默了一会儿,缓慢而轻声地问:“我都这样了你还想和我跳舞?” 他知道言清泉一向功利,当初追求自己也是经过多方权衡得出的决定,正常情况断断不会搭理一个低等级的alpha。 言清泉伸出手:“就当是圆一个曾经的遗憾。” 视线从对方冷淡高傲的脸移向眼前的手,戚雪砚眸底泛起些许波澜——他没有喜欢过言清泉,以前也总是果断拒绝对方的追求,可现在的心境不同于往昔,他确实因这个邀请生出了几分安慰。 他牵着omega走下了舞池。 四周飘来不少注视,新生经过这么久论坛的洗礼,对他二人也有过不少了解,很难不八卦一下。 “我靠,什么情况。” 混迹在舞池里的柏荣瞅见了,想找闻瑾羿,目光搜索了一圈没见到人,倒发现一个同级alpha靠在舞池边的柱子上,神情古怪地盯着戚学长的方向。 柏荣多看了两眼,留了个心眼。 舞池里,言清泉继续质问。 “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招揽平民alpha?” “我有这么厉害么。”戚雪砚语气温和,手抬高,让人在指尖下转了个圈。 “尹航那个馊主意不是你出的?好,就当你是为了裴起昀。但那三个s级最后都去了你的马术社,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戚雪砚叹了一口气,无奈劝道:“他们不是你能驱使的人。”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u?????n???????2?5?.???o?m?则?为????寨?佔?点 “为什么不能。”言清泉冷哼,“人都拒绝不了捷径带来的诱惑,s级alpha也一样。我能给他们提供这个捷径,谁还愿意去军营吃苦受累?” “会有不一样的。”他说。 会有拥有坚定的理想、不同寻常的能力和心性的人,和那些凡夫俗子、和他这样的炮灰不同,生来就是世界的主角。 言清泉停下了脚步。 再次开口,语气骤然阴沉:“因为你么。” 戚雪砚随着他站定步伐,疑惑皱起了眉。 “看那些alpha都拜倒在你脚下,很得意是不是?”言清泉盯着眼前爱慕已久的人,眸中的愤恨再也不加掩饰。 这人病休数个月,信息素从云端跌落至最底层。暗恋过他的omega们都扼腕叹息,可论坛里的alpha有一个算一个,都兴奋得无以复加! 包括他那三个室友。 狗屁朋友。 换做以前他们敢肆无忌惮地和他亲近?敢随便搂他的腰,捏他的脸,对他动手动脚?不就是暗爽他变弱了可以随意拿捏? 恶心!龌龊! “整天对着你那几个室友讨好献媚,你还算什么alpha?” 戚雪砚沉默着,眸色轻微凝滞。 “你知道烂掉的白月光有多可恨吗?”言清泉胸膛起伏,咬着牙恶狠狠道,“你还不如就直接死掉。” 当然,在此之前。 他还要他当众出一次丑,报他当年宁可选择裴起昀那个alpha当舞伴也不愿意和自己跳舞的仇。 …… 言清泉往某个方向使了个眼色。 他要戚雪砚众目睽睽之下倒进自己怀里。 作者有话说: ---------------------- 第13章突然表白 没有竞技场设备的防护,攻击性强烈的信息素刺向后颈,戚雪砚脊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舞池里人群密度高,防御又不像攻击可以精准控制对象,他根本无法大面积释放信息素形成保护。 整个人就犹如被扔进了烈焰火炉,从皮肤到骨骼肌肉都被炙烤着,腺体像快要融化了。 戚雪砚身形微微摇晃,单薄的胸膛剧烈起伏,面颊灼红滚烫——就算有舞池的音乐作为掩护,这异常还是吸引了周围不少注视。 “别硬撑了。”言清泉盯着眼前的人,一手扯着他腰间的衣衫,欣赏着自己赐予他的痛苦模样,“我知道你现在只有b级。” 他靠近到戚雪砚的耳鬓,轻轻嗅闻逸散的信息素——很浅淡,早就不像以前那样对omega有致命的吸引力,但好像…… 还是好闻得要命。网?址?f?a?布?y?e??????????ē?n?????????????????o?? 语气不自觉缓和了几分,“放心,我不会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我力气不如你的那些alpha室友,抱你出去还是轻轻松松。” 戚雪砚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头顶的水晶灯晃得他很晕,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嗓音也含混起来: “……你不明白。” 他的室友和别人不一样。 他们在他落魄的时候没有鄙夷轻视他,在那次变故之后对他亲近依旧,说是他的救命稻草也不为过。 耳畔的鼓膜咚咚震动,戚雪砚要很努力才能分辨出舞曲的音乐。 “我怎么不明白?”言清泉语速变快,情绪刹不住车地往外涌,“他们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他们不能给的我也能——” “但我没什么能给你的。”后半句被戚雪砚轻轻打断,他侧眸,垂落的睫毛尖挂着自嘲,“你要我有什么用?” ——你可以和我订婚,我给你一个和以前同样尊贵的身份。 脑中浮现的念头把自己都吓了一跳,言清泉猛地移开了目光。 他是穹庭最优秀的omega,怎么可能和一个家世背景劣迹斑斑的低等alpha结合?他必须要拥有最强的alpha。 “……谢谢你请我跳舞。” 片刻之后,戚雪砚再度开口,嗓音镇定下来, 分卷阅读24 “但我不希望再听到你诋毁他们。” 舞曲趋近尾声。 青年轻轻阖上眼眸,玫瑰味的信息素如同一柄破开风雪的利剑,裹挟着细碎冰霜向舞池边缘席卷—— 似曾相识的锋利气息从言清泉耳畔刮过,他一愣,下意识回头望了过去。 砰。 立柱后的alpha重重倒在了地上,露出背后的脚刚抬了一半的橙发少女。 还有一同赶来的面色冷沉的学生会长大人。 下一瞬,灯光熄灭。 蓝色荧光的花瓣作为意外的惊喜,从上方飘扬落下,像星星点点的萤火虫,舞池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欢呼,所有人的注意都被吸走了,无暇关注这片区域的骚乱。 言清泉在黑灯前的最后一瞬看见戚雪砚波光潋滟的眸,正平静注视着自己,眼底闪过一丝极难捕捉的难过,是他追了这人两年都不曾见过的情绪起伏。 他的话还是刺伤了他。 心脏猛烈跳动。 然后就听到了一个让他深恶痛绝、几欲作呕的嗓音。 “小雪?你还好吗。”裴起昀穿过人群,焦急地在黑暗中抓住戚雪砚的手腕,摸到了一手冰凉黏腻的皮肤。 “还行。”戚雪砚勉强回答。 裴起昀不由分说将他打横抱了起来,“我们走。” “让开!都给我让开!”言清泉气得也拨开人群追出去。 “戚雪砚!你以为他真的心疼你吗?他巴不得你永远像现在这么弱,只能依附着他!你让他拍着胸脯自己说,是喜欢你以前还是现在!” 远离了舞池,言清泉再无顾忌,扯着嗓子对那快步远去的身影大吼。 “住口啊!”闻瑾羿冲了过来,嚷嚷得比他还大声,还试图跳起来遮挡视线,“别以为你是个omega我就不敢揍你啊!喜欢他还想让他当众出丑,你以为自己就很伟大吗?” 言清泉怒瞪:“你揍一个试试?” “你以为我怕你啊?” “你来!有本事就来!不知天高地厚的平民alpha!” “我……!”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转角,闻瑾羿慢吞吞地放下了拳头:“算了。我觉得你说的不全错,放你一马吧。” 言清泉脸上的愤怒变成了诧异:“……哈?” 柏荣慢了一步追过来,对二人露出和事佬的笑容,左边鞠躬右边拍肩,“消消气,消消气。言学长消消气,你也消消气。” 言清泉上下打量了一番橙发少女,“你……就是他那个亲妹妹?” 现在轮到闻瑾羿惊讶了:“这你都知道?” “呵。” omega露出了轻蔑的冷笑,听到alpha笑嘻嘻的后半句——“那你真是我哥的狂热粉丝啊!” “……” “还是辱追的那种。” “……” 言清泉的表情裂开了。 “咳咳。”生怕二人再吵起来,柏荣赶紧出声打断,“言学长,言学长,我说一件事啊。” “说!”言清泉没好气。 “其实吧,戚学长进舞池前就发现你安排的那家伙了,我全程在观察,他看了那个方向好几眼——你说你喜欢他那么久了,怎么能这么小看一个曾经是s级alpha的警惕心呢。” 这话让言清泉怔住了,沉默了许久,好半天才磕磕巴巴地反问,“那,那他为什么还愿意和我跳舞?” “没准他就是想和你跳呢?柏荣耸了耸肩,揣着手,“再说了,都牵着你走到那了,半途离开多不礼貌啊。” 言清泉只听了前半句,脸颊明显一红。 闻瑾羿则摇头晃脑道:“可能就是觉得欠你的。” 她亲爱的哥哥总觉得自己欠了很多人很多东西。 ……好像除了一个例外。 口袋里的电话震了震,闻瑾羿快步走远,接了起来。 …… 裴起昀把戚雪砚抱到了学生会的专属休息室。 人紧张的时候小动作就会变得很多,戚雪砚躺在沙发上,视线迷蒙地看着alpha在偌大的室内走来走去,又是给校医务室打电话,又是翻箱倒柜找急救抑制剂和阻隔贴,不慎打翻了整个抽屉—— “起昀。”他轻轻唤了一声。 制服笔挺的alpha像被按了暂停键,戛然而止。 “别找了……普通的药剂对我没用,你晃得我头好晕……拿个冰袋给我敷一敷吧,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裴起昀又恢复了行动能力,找到冰袋用毛巾包裹住,走过来在沙发边上半蹲下,贴上青年的后颈。 戚雪砚侧过身面对他,伸手摸了摸alpha冷峻紧绷的脸,嗓音很轻,很缓慢,“干什么呀?表情这么凶……我难道会因为别人几句话就讨厌你么。你怎么对我我心里有数。” 裴起昀的眉心放松了些许,又紧了紧牙关:“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没必要的,反正没造成什么影响——言家政商结合,别给你父亲添麻烦了。马上还要选举学院代表呢,我们会长大人的口碑可比他好得多,不能功亏一篑。” “……我咽不下这口气。” 戚雪砚用上了两只手,倾身向前环住对方的脖颈,“那就当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行不行?” 裴起昀别开脸不说话。 他又晃了晃。 裴起昀缓慢移回了视线,望向眼前青年——粉棕色的发丝黏在雪白细腻的脸颊上,桃花眼湿润迷蒙,就连汗水都沁着若有似无的玫瑰香气。 “小雪。”他忽然开口,“我第一次见你,只有11岁。” 戚雪砚眨眼:“我知道啊。” “你穿着印有玫瑰花的裙子,坐在秋千上看书,漂亮得像个小公主。我当时真以为你是omega。” “……你这是偏见。” alpha长得好看点怎么了。小时候有人告诉他,这和信息素一样是与生俱来的才能,教导他要好好珍惜——然后顺理成章地给他穿裙子扎小辫儿。 思绪不由自主飘向了过去,戚雪砚眸光暗了暗。 好在裴起昀的声音很快唤回了他的注意。 “没有,我很喜欢。”alpha定定地望着他,“从那天起我就想好了,长大以后要娶你。” 休息室因为这一句话安静了下来。 就连呼吸声都变得迟缓。 戚雪砚僵硬地松开了手腕,想要后撤,却被裴起昀抓住,递到唇边亲吻。 “我以为你会知道的,我一直都喜欢你,不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是……alpha对配偶的喜欢。” 对方的眸光太滚烫,戚雪砚本就不清晰的思绪更混沌,口中喃喃道:“可我们都是alpha……” 联邦的法律没有alpha与alpha结婚这一项,裴起昀这个大法官的儿子比谁都更 分卷阅读25 清楚。 “没关系,我可以终身不结婚,这不重要。”将这个话题带过,裴起昀眸光一沉,语气也变得严肃,“言清泉比你早发现这件事,所以他才会刻意针对我,挑拨我们的关系——我是他的情敌,你明白了吗?” 什么…… 情敌啊。 涣散的瞳仁聚焦,戚雪砚望着室友的脸欲言又止,脑子一团浆糊,最后在沙发上翻了个身背了过去。 “小雪?”裴起昀的声音追了过来。 “……你,你让我冷静一下。”他揪掉自己的辫子,头发散下来遮住眼睛,“我累了,我需要休息,你快去忙吧。” 耳畔传来一声低笑。 “好。” 裴起昀将自己的校服外套仔细盖在了他的身上,“你好好休息,我等会来接你。” …… 腺体和全身都持续发着热,戚雪砚迷迷糊糊地好像又做起了梦。 这一次由浅及深。 他先是听见了对话的声音,依旧是少女清脆悦耳的嗓音: “这药会不会有副作用啊?” “不会。”另一人答。 “真的吗?要不谨慎一点吧,我哥现在太虚弱了,我怕他吃不消。” “我试了。” “拿什么试……哦哦,懂了,我去倒水。”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被扶了起来,靠在一个宽阔结实的肩膀上,微凉的指腹熟练分开他的唇瓣,将药片抵进他齿间。 戚雪砚丝毫没有排斥,顺从地张开嘴,舌尖还在那指腹上轻轻舔了舔。像在和许久不见的好朋友打招呼。 对方的手指果然多停顿了一拍。 他又舔了一下。继续挽留。 还是撤走了。 换成了清凉的饮用水。咕咚。药片滑进喉咙。 来人没将他放下,绝不陌生的霜冷气息环绕住了他,腺体迅速降温,身体完全放松下来,愈发努力想贴近对方。 盖在肩上的衣服滑落,被少女捡起来。 “啧,你刚听到了吧?那家伙和我哥表白了。” “……” “你说他是真心的呢,还是借机开脱呢?” “……” “我觉得有诈。” “……” 少女的嗓音一直在嘀嘀咕咕,像小蜜蜂飞来飞去。戚雪砚临失去意识之前,才听到耳畔极其冰冷生硬地回了一句: “不关我的事。” 他轻轻抿了下嘴唇。 梦里,这道嗓音依然存在,比现实中更清晰。 “救他。” “救他也不一定要用做这种手术,我可以保住他的腺体,只不过很难再恢复到原来的水平了。”稍显成熟的女声回答。 “那用我的腺体。” “你别开玩笑啊,我不同意。” 沉默。 “会死的!” “死不了。” “……” 那女声叹了口气,无奈极了,“至少问问他的意思吧?万一他不想要呢?这种事你总不能一意孤行吧。” 于是有人在耳边问他。 戚雪砚,你想回到s级吗? 还是安安稳稳做一辈子的b级alpha,也行。 他说。 我想。 我不愿意。 我后悔让自己变成这样了。 求你救救我吧。 …… 我可以付给你我所剩无几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 插画要入v后才能开捏,等一等吧[让我康康]暂时会在角色卡轮播[奶茶] 第14章深夜爬床 戚雪砚一觉醒来神清气爽,头也不昏了,腺体也不热了,身体轻松,信息素相当稳定。 太爽了吧。 他不敢置信地跳下沙发,原地蹦了两下,把之前的混乱和糊里糊涂记不太清的梦全都抛之脑后了。 “我来看看我哥有什么问题?你讲不讲理啊?”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1?????w?ē?n????0?2?????????o???则?为????寨?站?点 门外传来争执声。 “这个门锁有密码,你怎么进来的。” “要你管。我自有门路。你把我哥一个人关里面,有急事没人能进去救他怎么办?你问题很大!” 裴起昀盯着眼前气焰嚣张的橙发少女,半晌,冷冷扯了下唇角,压低嗓音问:“戚雪砚是你哥,还是闻慕知是你哥?” 闻瑾羿的脸色一变,狼似地龇了龇牙:“他现在叫裘慕知了,和我没关系。” 裴起昀刚要继续,身后休息室的门打开了。 “吵什么吵。” 戚雪砚半靠在红木雕花的门上,随手抓着脑后散乱的头发,嘴里叼着皮筋含含糊糊,“给别人听到了,你俩我一起揍。” 唔。状态好说话都硬气些。 裴起昀闭上了嘴,去望青年的眼眸,被避开了视线。 随后眉心微微一皱—— 自己离开只不过一两个小时,他的气色怎么变化这么明显? 身上还残存了另一人的信息素气息,不像这个橙毛的,隐约在哪儿见过…… 闻瑾羿噔噔噔过去告状:“戚学长,我来给你送药,这傻屌拦着我不让进。” “……”戚雪砚忍了又忍,没忍住,取下皮筋拿在手里,“别说脏话,太难听了。” “哦哦。”闻瑾羿星星眼道,“那我能帮你扎头发吗?” 戚雪砚没拒绝,若无其事地对裴起昀道了句,“忙完了你就先回去吧,我晚点再回宿舍。”返身进了休息室。 闻瑾羿得意洋洋地冲旁边做了个鬼脸,一蹦一跳地跟了进去。 知道哥哥不喜欢自己多嘴他的人际关系,闻瑾羿就没发表对裴起昀的看法,专心致志地坐在沙发扶手上摆弄他的头发。 那两盒药递到了戚雪砚的手里,他翻看了一会儿,问: “你刚才进来喂我吃药了?” “对呀。”老大也来了——哥哥肯定猜得到,没必要强调。 难怪。 戚雪砚心中泛起些许柔软,想起女生刚才在外面的话,回眸道了声谢。 “和我客气啥,我们是亲兄妹呀!”闻瑾羿笑,凑过来想用脸和他贴贴。 他有点不习惯,侧头避了避,转移话题:“这药是哪来的?” 她问纪钦栩要的么?用的什么理由。 ……纪钦栩知不知道是给自己的啊。 老大给的——这个毋庸置疑,不必多提。 闻瑾羿小小失望了下没蹭到哥哥脸,重新直起身,“你知道田韶光教授吗?药是他研发的——” 话说到一半,她发现戚雪砚瞪大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嘴巴微微张圆,一脸震惊地望向自己。 “怎么了?”闻瑾羿不解。 “你……你怎么能告诉我这种事?”戚雪砚惊讶得嗓音都变了。 小姑娘嘴叭叭的说什么呢,这算得上他们组织的机密了,怎么能随便告诉……告诉他这个炮灰? 分卷阅读26 更何况他的室友还是邢铄他们。 天呐。 万一他以知道的太多为由被主角做掉怎么办? 饶了他吧。他就一声不吭乖乖吃药行不行? 闻瑾羿挠头,又纳闷又好笑:“告诉你有什么关系啊,难道你还能去检举揭发——” “我不听我不听。”戚雪砚双手捂住耳朵,跺脚。 闻瑾乐弯了腰。 她以前一直觉得自家哥哥是那种脖子上系蝴蝶结的高贵漂亮小猫,受某人影响,最近越看越像兔子了。 被这样一萌什么都忘记了,闻瑾羿兴致勃勃地蹲下来,勾着脑袋从下面瞧哥哥。 戚雪砚掩耳盗铃半天,发现妹妹露着小虎牙在嘲笑自己,觉得被戏弄了,实在气恼。 就屈起食指那颗橙色脑袋上轻弹了一下——立马被少女扑过来摁在沙发上,如愿以偿地蹭到了脸颊。 . 在休息室睡了一觉,晚上就有些难以入眠。 戚雪砚把枕头边上的小马玩偶拽进怀里,想起言清泉那些尖锐刺耳的话,又想起裴起昀的告白…… 是告白吧。 他翻了个身,脸埋进小马肚子。 从小到大他收到的告白不少,一向都觉得稀松平常,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知道自己是配不上裴起昀的——越是上层阶级越讲究门当户对,抛开这一条,信息素的匹配也是迈不过去的坎。 裴起昀这个alpha和自己在一起,易感期要怎么度过?他们之间肯定会互相排斥。 或许对方就是意识到了这点,才一直没有告诉他,也没有对他提出要求吧。他们还是做朋友更合适。 不过s级alpha本身易感期就少,一年也就一两次,凭借训练后的自控能力通常也能冷静应对。 手指紧了紧小马玩偶的鬃毛,他眼底滑过几分晦暗。 ……如果答应了,是不是就可以把裴起昀绑在身边? 戚雪砚重重翻了个身。 不,不能这么想。这太坏了。 朋友也好暗恋也罢,都是一片真心,他不能辜负。 他缓慢阖上眼眸,问自己,开心吗? 开心的。 远比以前收到表白要开心,有了这份感情,他可以尽力不去在意言清泉那些话带来的刺痛——旁人眼里的讨好献媚又怎么样,能留住他们,他愿意。 但他清楚这大概不是喜欢。 那么什么才是喜欢…… 眼皮渐渐沉重起来,戚雪砚困意上涌。就快要进入梦乡,听到房门被人打开,和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刚想发脾气,一道沉重粗粝的、压抑不住情绪的呼吸声贴近到了耳边,动作也格外的急切不安。 邢铄? 他强忍住怒火,把小马端端正正放在一旁摆好,搂住钻进怀里的人。 alpha喘得很厉害,胸膛起伏着,像生锈了运转不畅的机器。 “怎么了?”戚雪砚反应过来,手摸向床头想开灯,“你受伤了?” “……没有。” 邢铄嗓音很沙哑,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摁在自己的脸上,“别乱动……你摸摸我,快点。” 要哭鼻子了。 戚雪砚听了出来,不点破,轻柔而熟练地帮对方按摩脑部穴位。 邢铄的手臂勒得他很紧,腰都快要断掉,鼻梁用力顶在他胸口,他也没说什么,直到怀里的人稍稍平复了下来。 “和我说说吗?”他捏向对方的后颈。 沉默了很久很久,邢铄方才开口,嗓音依旧低涩嘶哑,发泄着一腔怨气: “我恨他们,到底为什么要生下我,我宁可没有父母。” 戚雪砚猜到了是为这个。 邢铄的父母确实称得上冷漠,常年忙于工作不说,在邢铄有能力帮助他们之后,更是毫无顾忌地把压力倾泻到了他身上——完不成任务就会严厉谴责,甚至希望邢铄直接退学去安全部工作。这无疑加深了邢铄对于主角的执念。 宁可从来都没有吗? 戚雪砚的手指尖顿了顿。 他也这么想过。 没有也总好过一切都是虚假的,偷来的。 飞快匿去自己的情绪,他心中对邢铄的同情愈发泛滥。 “太过分了,自己都做不到事情凭什么要求你做到?”拍着对方宽阔结实的脊背,戚雪砚温柔地夸他,“我们小铄已经很厉害了。” 邢铄的呼吸又更重了些,蒸腾的热意快要浸透他的睡衣。 “想哭就哭,我不会笑话你的。”他的嗓音近似呢喃。 这次邢铄沉默得更久了,唰地撑着胳膊从床上支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戚雪砚。 卧室里没有灯,窗帘也拉着,不过不算特别遮光。alpha可以凭着优越的夜视能力勉强描摹青年的轮廓——他的脸柔软而美丽,半长的发丝散落在枕头上,眸光像世间最轻柔的一泓水,足以包容自己的一切。 如果他是他生出来的就好了。 邢铄陡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那一定不会有丝毫的痛苦,还可以顺理成章完全占有他,哪怕一口一口将他吃掉,喂饱饥肠辘辘的胃。 或者他吃自己也行,想挖眼球就挖,内脏也挖出来给他吃,直到融进创造出自己的这具身体。 想着,邢铄渐渐俯身。 并非信息素,来自这人皮肉骨骼内的香气幽幽弥散上呼吸,像某种致幻上瘾的毒药,他喉结狠狠一滚。 “小铄?”戚雪砚疑惑地望向突然起身的人,沉吟了一会儿,感觉到了什么,“……你易感期到了?” “……”沉默。寂静。 “没有。” 邢铄压着嗓音回答,接着气势汹汹地扑了回来,“别管了,睡觉。” 确实很困。熬夜违反了戚雪砚良好的生物作息,明天还有考试呢。 他唔了声,没管了。 …… 次日早晨。 戚雪砚再次被窸窸窣窣的动静闹醒,原本埋在胸口的人动着鼻子一路向下猛嗅,要往小腹埋。 ——他一掌把邢铄扇到了床底下。 “……” 然后才发现对方的帅脸上青紫交加,再一问,胳膊脱臼了,腿部骨裂,肋骨还断了好几根。 以s级alpha的身体素质,这绝对是被下狠手揍了。 戚雪砚内疚地捂住了嘴巴。 贺靖风拍手称快,还想趁火打劫再补两记——也多亏邢铄惨成了这样,否则早上看到他从戚雪砚房间出来,贺靖风绝对是不会放过的。 “那家伙也没讨到好果子吃!” 邢铄恶狠狠地宣告,面上涌现狠戾。 纪钦栩受伤了? 手微微一抖,热牛奶洒出来两滴在手背上,很烫,戚雪砚赶紧低头吮吸掉。 裴起昀看见了,走过来一言不发地接他手里的奶锅——身形从他背后贴近,指腹在他腕 分卷阅读27 间轻轻擦过。 以前这样的动作压根不算什么,现在多少有点古怪。 戚雪砚回眸轻轻瞪了对方一眼。 alpha无辜地对他耸了耸肩。 算了算了,这么多年的朋友,习惯就这样了。 他没再多想,去洗手台冲凉水。 贺靖风恰好瞧见了这一幕,剑眉一皱,压低嗓音质问裴起昀:“怎么感觉你俩之间怪怪的?你不会和那臭小子一样不守规矩吧,靠,过几天我一定揍他一顿!” 贺靖风守的规矩是义气,他讲究公平竞争,也希望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说你蠢,你是真不聪明。”裴起昀垂眸,转动锅里的热牛奶,“一天到晚就知道盯着我们,没想过会有其他对手?” “你说言清泉?我没兴趣和omega斗。” 这话很怪,毕竟戚雪砚是个alpha,但贺靖风自己也没想好要和对方成为怎样的关系。 只知道他一定得是他的。 “你那个堂弟最近很安分。”裴起昀说。 不解对方为何突然转变话题,贺靖风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裴起昀:“听说给人教训了。” “哦,小雪上次教训的。”红发alpha靠在流理台上,面上泛起几分家里的狗被对象管教的得意,“那小子欠得很,是该管管。” “你觉得小雪是那种多管闲事的人吗?”裴起昀又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道。 …… 另一边。 戚雪砚食指揪着小辫子绕了绕,又绕了绕,咬紧了下唇。 哎。 ……纪钦栩到底伤得怎么样啊? 好好奇。 好想看热闹啊。 作者有话说: ---------------------- 小兔准备出击! 必须请大家看新约的稿(配角栏p2)[求你了]是雪儿和小时候穿裙子的mini雪,已欣赏一整天……[玫瑰] 第15章扒衣服了 学校的马场不算太正规,也有经费拨款,用来定期请人维护场地、给小马洗澡、体检等等。 但蒋勇因为龟毛赶跑过好几个工作人员,还将大部分琐事都一力包揽了。戚雪砚每天提着小篮子,也就是去给joy加个餐,陪它玩一玩儿。 这天的射击考试结束,他去马场前收到了蒋勇的消息。象征性地犹豫了一下,脚步一转走去了教学楼。 一年级正进行对抗训练的大课。 地点在一个类似体育场的大型演练教室,场地分为三块,学生们按照排名分三组坐在场边,被随机抽取上台进行对抗。 作为真刀真枪可以使用信息素对抗的课程,参战观战的alpha热血沸腾,也不乏其他院和年级过来围观的。 戚雪砚熟门熟路地从后门进来,好巧不巧,一个无论穿着打扮还是姿态都高傲得像雄孔雀的人站在座位后方,望着演练场摇头叹息,语气十分伤感: “都不如他。” “那个叫纪钦栩的挺厉害。”旁边人道。 “太装了,看着就不爽。”言清泉嗤之以鼻,烦躁地摆摆手,“走了走了。” 回头,猝不及防和他打了个照面。 沉默。 持续的沉默。 “都不如谁啊?”戚雪砚笑着问。 “我死掉的白月光!行了吧?”言清泉咬牙切齿地瞪他,雄孔雀变成了大公鸡。 他没再说什么,退后半步,侧身,给对方让出离开的道路。 “……”言清泉的脚步顿了又顿,嘴巴张开又闭紧,气冲冲地出去了。 戚雪砚这才将视线投向场地中央。 对抗训练课他当然上过,一学期三十节,要求至少10次上场记录。对他曾经而言并非难事,哪怕抽到自己的室友们也能轻松取胜。 他喜欢先发制人,讲究速战速决,从不刻意拖延时间羞辱对手或者玩阴人的招数。 按理来说纪钦栩的风格和他相近,但这人对正儿八经动手兴致缺缺,大多都是简单粗暴的信息素碾压,很可能对手已经趴在地上了他手还没从口袋里拿出来。 不怪人家说他装。 ……好像没看见哪里有伤啊。 戚雪砚踮了踮脚,冷不丁和场上的人遥遥对上了目光,一怔。 这人身上有监测雷达么。 纪钦栩很快收回视线,把对手踹下台,系统判定胜利,抬脚走回了场边。 “到我了到我了!” 闻瑾羿摩拳擦掌站起来,头一扭看到一个清瘦颀长的身影向这边拾级而下。 粉色t恤,水洗蓝牛仔裤,左边细白的腕间挎着个小篮子,里面冒出几根新鲜的橙色胡萝卜,侧扎的小揪揪随着下台阶轻轻摇晃,雪花发卡折射出细碎的阳光。 所到之处座位上的一年级生纷纷抬头瞻仰,视线追随。 啧。她哥知不知道自己走个路都比别人好看啊。 “怎么还不上?”戚雪砚走到近前,瞥了她一眼。 闻瑾羿两手扯着衣角故作扭捏:“戚学长,那个那个…你在下面看我会紧张的。” “我不看你。”戚雪砚在她空出的位置上坐下,手搭上椅背,侧身面向旁边的男生,“纪学弟。我是来找你的。” 闻瑾羿:“……”喂。 橙发少女一步三回头地上台去了。 戚雪砚余光扫了眼她的对手,判定没什么大问题,视线重新落回近处。 纪钦栩今天依旧穿的校服衬衫,长袖卷起,露出半截肌肉线条分明的小臂,没系领带,松散的领口下还有件黑色背心。 ……也看不清身上的情况。 他注意到对方颊侧有一道新鲜的血痕,不像击打伤,也不像锐器,像被碎片炸出来的。 场面很激烈啊。戚雪砚琢磨。 纪钦栩似终于忍不了他的注视,熄屏手机,面无表情地偏头看向他。 戚雪砚笑了一下,打开自己的手机,翻到聊天页面举到对方面前,“学弟这是什么意思呀?” 坐在后边的柏荣跟着凑过来瞧。 那天他打过去电话一连串卖惨问话,纪钦栩回了,回了个手绘表情包——哭哭的兔子,拽着长耳朵擦眼泪,实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偷看。 柏荣兴致勃勃地点评:“像假哭。” 戚雪砚微笑:“纪学弟,你是在说我假吗?” 柏荣闭上了嘴巴。 纪钦栩盯着他,一侧的眉梢微抬,不置可否。 哼。 “学长不和你计较。”戚雪砚收起了手机,“今天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伊森——就是你上次摸的那匹淘气的黑马,需要换新蹄铁了,以前给他修马蹄换蹄铁的师傅休假了,其他人都搞不定他,社长刚才还差点挨了踹。” 他顿了顿,“我觉得纪学弟可以胜任这项工作,你 分卷阅读28 说呢?” 柏荣惊讶,问纪钦栩:“栩哥,你会修马蹄?” 黑发紫眸的男生不答,垂眼注视着身边的青年。 戚雪砚站着说话不腰疼:“不会可以学,很简单的,我相信纪学弟。” 这可是主角啊,万能的主角有什么搞不定的,再不济,他起码经踹吧。 “……”柏荣欲言又止地瞧了瞧眼睫弯弯的青年,硬是从那张天使般的面孔后看出了丝蔫坏。 多新鲜呐。 纪钦栩这种瞩目程度,又没什么背景,想刁难他的家伙多了去的。哪次不是动动手指就干得对面人仰马翻,多数时候人衣角还没挨上就屁滚尿流地滚蛋了。 但眼下这位么…… 柏荣乐呵呵地趴在椅背上看热闹。 戚雪砚眨了眨眼睛,还等不到回答,露出些许失望的表情:“你不愿意吗?真的不愿意吗?” 不愿意就算了。 反正他也没有觉得主角一定会答应。反正他只是想找借口为难一下主角而已。反正他被拒绝也不会难过的! 男生像是欣赏够了他的表演,胳膊也放松搭在了椅背上,问:“给我什么报酬。” 哎。戚雪砚又笑了,“都是一个社团的,说什么报酬不报酬的,好生疏呀。” “……” “那要不然,奖励学弟学成之后,帮我把joy的蹄铁一起换了?” “……” 纪钦栩的唇角明显动了动。 “哇,你笑了?”戚雪砚双手合十,欣慰道,“那就是同意了,我们走吧。” “……” 柏荣憋得肚子都痛了,脑袋埋在椅背后面,肩膀疯狂耸动。 戚雪砚伸出手指,扯了扯纪钦栩小臂处折叠的衬衫袖口,软下嗓音,“走嘛走嘛。” 他一会儿干的事最好不要让闻瑾羿看到,得抓紧时间。 紫灰色的眼眸深深盯了他一眼,纪钦栩没再说话,从位置上站起身。 “对了,等一下。” 戚雪砚低头,从旁边的篮子里取出消毒棉签和创可贴,“学弟脸上的伤还是处理一下吧,等会儿的脏东西飞进伤口就不好了。” 他想站起来递给对方,过道里的纪钦栩却忽然转身蹲了下来,一个向上一个向下——戚雪砚抬起一半的腿重新落回座椅,人被硬质椅面掂了一下,胸腔里的东西也随着震动,眼眸微微睁大。 纪钦栩半蹲在他腿边望他,肩宽胸阔姿态坦然,眉眼间依旧没什么情绪,但那张清俊优越的脸就离他的手指不到十公分,周围一圈人都震惊望了过来。 ——“看那些alpha都拜倒在你脚下,很得意是不是?” 言清泉的声音倏然在脑中冒了出来,戚雪砚指尖一颤,飞快将这念头甩出去。 他在想什么他个炮灰,活腻歪了么。 在篮子里胡乱翻了两下掩饰情绪,戚雪砚折断碘伏棉签,稳定手腕,怀着虔诚的心情帮纪钦栩处理伤口。 指尖难免触碰到对方的脸,碰一次他的手指就蜷一下,温度就高一点,心就慌一阵。弯曲僵硬的小指发着麻,快要失去知觉了。 好在他很快发现——他触碰到的属于另一人的皮肤是和自己同步升温的。 纪钦栩肤色也白,但不会像戚雪砚那样常年泛出花瓣似的粉意——他是很健康的象牙白,总是无情无绪而显得像尊雕塑。 此刻却浮现了极为罕见的异色。 戚雪砚为自己的发现而好受了许多,轻呼一口气,总算能冷静地将创可贴覆在男生的伤口上,大拇指指腹抹平。 “学弟这么帅的脸,留疤多可惜啊。”他垂头望着对方,低声道。 纪钦栩动了动搭在膝上的指骨,缓慢别开了视线。 “哦。” …… “你上次在竞技场是怎么认出来我的。” 到了马场,戚雪砚先去给joy喂胡萝卜,顺便想起来问纪钦栩这件事。 胡萝卜从白皙的指尖咔嚓嚓递进了小马的嘴巴,再顺手捋两下顺滑的鬃毛。 纪钦栩靠在旁边的立柱上观摩,答:“猜的。” “什么时候?” 男生的视线移向他的脸,慢悠悠地伸出手,虚空对着比了一下。 骨节分明的手指距离他的脸不到一寸,戚雪砚瞥见对方腕骨上的痣,想起打架一开始对方那个衡量的动作——脸颊一热,微微背过了身。 “……猜这么准啊。”他揉了揉小马的脑袋,小声咕哝。 所以之后的那些耐心的过招…… “你是故意让我赢的?”他从joy后面露出一双眼睛,问。 纪钦栩不说话,眉梢微抬。这意思就是当然,他现在已经能读懂了。 “好吧……”戚雪砚胡乱点了点头,给自己找场子,“那就不怪你又乱摸学长腺体了,我上次告诉过你的。” 不让摸还故意摸,对他的腺体这么感兴趣?下次不会直接咬上来吧。 想到这,他又随口问了句,“你应该没标记过omega吧。” “……”纪钦栩的凤眸变成了典型的死鱼眼。 “开玩笑的,别生气。”他抿唇忍笑,拎起空掉的小篮子,“走吧,蒋社长在那边。” 男生垂眸看看他,又扫了眼他手上被啃剩的胡萝卜头。 “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纪钦栩不咸不淡地问:“你怎么不吃这个。” “……” 这人是在开他玩笑吧?是的吧。 蒋勇很开心能来个又有力气又能制得住伊森这个活祖宗的帮手,牵来比较听话的苏珊,抬起前蹄给纪钦栩示范了一遍: “不用担心,马蹄和人的手指甲构造差不多,只要认清这个蹄白线就不会弄疼他们。” 然后就想让人上手试一试。 戚雪砚见缝插针地靠了过来:“学弟,要不要把衬衫脱掉再修?” 纪钦栩边戴手套边看他一眼:“不用。” “脱掉吧,马蹄里面很多乱七八糟的,弄衣服上洗不掉的。”他真诚建议道。 “……” 纪钦栩停下了动作。 戚雪砚笑着又走近了一步,在对方晦暗莫测的视线中抬起手,解他校服衬衫的衣扣。 蒋勇在旁边瞪大了眼睛。 ……嗯? 不是? 哈? 一颗。两颗。 很快开到了腰腹的位置。 黑色工字背心下胸廓起伏,男生抬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墨色染就的眉眼低垂,紫灰色的瞳仁深处荡起情绪,像幽深寒潭的上方雾气动摇。 “你到底想干什么。”纪钦栩低声问。 戚雪砚抬起卷翘的睫毛,微微歪了歪头: “你这么会猜,怎么不猜猜看呢?” 作者有话说: ---------------------- 雪儿:主 分卷阅读29 角泥嚎[让我康康]请问你受伤了吗[可怜]痛不痛呀[爆哭][心碎]我可以和你的伤口合影吗[害羞](举起手机美美自拍ing[好的] 纪某:。 第16章想做什么 戚雪砚到底想干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 他好奇纪钦栩有没有受伤,伤成了什么样,所以想方设法地来一探究竟,他觉得这是在找乐子。 可他原本应该畏惧这个人的,至少该敬而远之,最开始也的确这样。但几次接触之后,他非但不觉得纪钦栩可怕,还为自己捉弄对方找了很多借口。 ——这人又不知道主角啊炮灰啊什么的,他一个17岁的alpha,时不时被学长逗两句,也没有理由太生气嘛。 何况也不是自己单方面惹他,纪钦栩话虽不多,冒犯他的事可没少做。 戚雪砚想,他或许是在用这种方式填补内心的不平衡。看着世界的天选之子因自己哑口无言的模样,他会有一种获胜的满足和愉悦。 万一真的把纪钦栩惹怒了呢? 戚雪砚压根没有思考这件事。 他对纪钦栩有着不一般的了解,也因此有了很多莫名其妙的直觉——他的直觉让他忽略了这个问题。 男生的校服衬衫还是脱了下来,团成团扔进了戚雪砚怀里,上身仅着一件黑色背心。 肩膀宽阔平直,腰腹劲瘦,紧实流畅的线条像一只充满爆发力的猎豹。除却胳膊上几处淤青,骨头和肌肉的状态都好得很。 戚雪砚上下打量了一番,眸中划过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放松。 小铄这家伙果然吹牛了。 纪钦栩依旧冰着帅脸,用一种“满意了?”的眼神盯了他片刻,重新戴上工作手套,走开。 戚雪砚的视线默默追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 他习惯性想蹭蹭怀里抱着的东西,发现是男生的衬衫,赶紧端庄地站直身体。 蒋勇走了过来,诧异地问他:“你干什么呢?” 戚雪砚:“嗯?”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喜欢这种的。”蒋勇戳穿他,“打架都得选个八块腹肌的皮肤。” “我练不出来,看看还不行了?”戚雪砚脸颊明显飘着红晕,低声快速反问。 熟悉他的一秒就知道这是急了。 “看看是不要紧——”蒋勇话锋一转,开启了碎碎念属性,“你那几个室友还不够你看的?你说一声立马表演孔雀开屏,被他们知道你在外面看其他alpha还得了。” 什么跟什么啊,听不懂。 戚雪砚不理他了,鞋底在地面上蹭了蹭,走去了纪钦栩身边。 蒋勇就瞅着青年笑吟吟地弯腰和人说话,修长漂亮的手勾着耳鬓滑落的粉棕色碎发。旁边黑背心工装裤还拎个锤子的年轻帅哥低头专心撬马蹄铁,肌肉随铁锤落下绷紧用力,时不时简短回复一两句。 画面竟十分有张力。 ……校花爱上小混混。大小姐下嫁修车工。公主和马夫私奔。 他脑子里迅速冒出来一连串乱七八糟的。 呸呸呸。 怎么着也得是校花校草倾城之恋吧,瞧瞧这修蹄的技术,掌握得多么好。 不过,这位最强alpha新生有这么好脾气吗? 清清楚楚记得这人踩着贺煊脑袋以及上次把训练场砸出五个大坑的场面——蒋勇抓了抓头发,又发起了愁。 纪钦栩的力气大,下手异常精准,这点小事确实不算难。戚雪砚饶有兴趣地观看了一会儿,绕到另一边帮苏珊的耳朵挠痒痒,忽然发现了什么,越过马背往对方肩膀上端详: “学弟,你还挺时髦的嘛。” 纪钦栩动作一顿,直起了身。 男生个子很高,且东西在后肩上,这样一站起来他什么都看不到了。凌乱微翘的发丝遮挡了阳光,神色分辨不清,逆光的高大剪影颇具压迫感。 戚雪砚也不说什么,手指慢条斯理地顺着苏珊的棕毛,眨眼回望对方。 片刻。 纪钦栩拎着锉刀的手指动了动,一言不发地背过了身。 戚雪砚莞尔,刚想踮脚,又放弃了,转而微微抬起下巴道:“可以蹲一下吗,学弟,这样我也看不见呀。” alpha依言蹲了下来,没怎么犹豫。 很乖的嘛。 他笑着松开苏珊:“你等等哦,我手上都是灰,洗一下然后拿个毛巾给你擦擦汗。” 说完就快步跑去了旁边的马厩。 蒋勇见状挪了过来,察言观色地打圆场:“你别和他计较啊,他就是偶尔会有点难搞,很偶尔很偶尔的。” 问题在于他自己压根不知道。 纪钦栩一只手随意搭在膝盖上,头也不抬,眼皮耷拉着,似乎没什么情绪。 蒋勇以为这人不会搭理自己呢,听到对方来了句,“他和你也这样?” “那倒没有。”他老老实实摇头。 纪钦栩用锉刀挑了挑地面的碎石。 “和他室友会。” “……”锉刀插进了地里。 但既然强调是偶尔了,所以也不多见。 剩下半句蒋勇没说出口,戚雪砚放好衣服,拿着一条白毛巾回来了。他没着急研究男生左边肩膀上的文身,先仔细帮人擦掉了脖颈后的细汗和溅上去的尘土草屑。 毛巾摊开盖在对方的肩颈上,两只手搓来搓去,还胆大包天地摸了一下后脑勺的头发。 纪钦栩的黑发总是有几绺是翘着的,看起来手感很不错——一摸果然,比邢铄那头刺刺的银发顺滑蓬松得多。 男生转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戚雪砚弯着眼睛笑。w?a?n?g?阯?f?a?b?u?y?e?1???u?w?ē?n?????????5?????o?? 于是纪钦栩又转了回去,看样子不打算和他计较。 他挪开毛巾,正要去拽对方肩膀上的黑色背心,手腕冷不丁被从前面扣住了,力道不轻,像极了过肩摔的起手。 这时戚雪砚还没慌,以为对方只是不想他看,转了转手腕示意放开,接着就被猛地向下一拽——身体失去平衡侧趴在了对方背上,腰身也是一紧——纪钦栩另一只手臂从后面捞过了他的腰,竟然就这么站了起来。 戚雪砚被头朝下、从后到前、完完全全翻了个圈儿。 “……纪钦栩!” 眼前天旋地转,他张嘴险些没能叫出声,一阵手忙脚乱胡乱扑腾,好不容易才抓住点东西,又被用力向上抛了起来,剩下的半截话全吞进了喉咙里,最后死死搂住男生的脖子,抱住救命稻草似的不撒手了。 噗通。噗通。 发辫被甩得松散,刘海乱七八糟地贴在脸颊上,被卷翘纤长的睫毛带动着轻微颤抖。青年本就粉白的皮肤泛起更显眼的红,整张脸鲜艳欲滴。 这点动静放在战斗中不算什么,或许是突如其来又很被动,戚雪砚发现自己的心跳得特 分卷阅读30 别快,身体发热,连手脚都有些没力气。 他一定是太愤怒了! 睁开眼瞪向单手托着自己的人,他张了张嘴想要问责,却因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安静了下来。 纪钦栩抬起眉梢盯着他,唇角这次确凿地勾起了一个弧度,像湖面冰层乍裂,折射出难得一见的情绪起伏。 “……” 很得意吗? 幼稚鬼来的。 戚雪砚又瞪了对方一眼。 空气里弥散起了浅淡的玫瑰香,和夹杂着墨水味的冷冽寒霜气息,交融缠绕,竟没有丝毫排斥。 他没来得及发现。那抹笑意在下一秒烟消云散。 “小雪!” 一道熟悉的嗓音隔着宽阔的训练场,从马场入口处遥遥传来。 戚雪砚倏然扭头,张扬耀眼的红发印入眼帘,燃烧的火焰一般席卷而至。 我靠我靠。 蒋勇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他这个乌鸦嘴,怕什么来什么!两个s级alpha,动起手来还得了? 要打能不能出去打啊,千万别毁了他的小破马场。 戚雪砚也赶紧按着纪钦栩的肩膀想要落地,腿根却被扣得更紧,男生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几乎隔着布料嵌进肉里。 “这么害怕?”纪钦栩问。 那双形状优美锋利的凤眸低垂着,近距离和他对视,紫灰色瞳仁深渊暗涌,无端令人心生畏惧。 戚雪砚怔住了,没能第一时间回答。 “帮你教训他。”纪钦栩薄唇开合,语调轻慢。 “不行!” 他呼吸一滞,下意识抬手抓住男生的另一边胳膊,攥得很紧,指尖轻微发颤,“不行。” 对方无声无息地盯着他,长睫覆影,周身的信息素愈发冰冷刺骨。 “我求求你,好吗?” 深棕色的眸光流转着,前一刻的波光潋滟成了此刻的哀求,脸上的桃花绯色也尽数褪去,唯独眼周泛起一圈可怜的红。 为了他那个室友。 ……嗤。 纪钦栩冷不丁松开了手。 戚雪砚脚下没站稳,险些摔了一跤,咬紧了双唇望向对方。纪钦栩却不再理他,转身离开,背影周遭似有无形的结界,将一切隔绝在外。 他心中卷起浓烈难言的情绪。 但没时间回味,贺靖风已经冲到了近前,野蛮得像头拉不住的牛,戚雪砚伸手阻拦都被带得一踉跄,那股情绪顿时转化为了烦躁。 “你想干什么?” “我看见了!”贺靖风指着纪钦栩的身影,“那小子对你动手动脚!看我不收拾他!” 戚雪砚:“不许。” “为什么不许?” 为什么为什么,什么为什么。因为你不知死活。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拉室友的手腕,尽量温和道,“走吧阿靖,我们回宿舍吧。” 贺靖风纹丝不动,看看他又看看逐渐走远的alpha,金色眸中怒火更炽。 小雪分明就是在维护那个臭小子。 他是自愿和那人有亲密行为的?不行,那更不行。他绝对不能容忍。 “你跟不跟我走?”戚雪砚再问了一遍。 “我不!”贺靖风吼道。 下一秒。戚雪砚悬在半空的手直接扇到了红发alpha的脸上。 清脆响亮,很用力,贺靖风的脑袋顿时偏向了一旁,蒋勇站在旁边傻了眼,差点原地撅过去。 救命啊。他可不想被杀人灭口。 “……你,你打我?” 半晌,贺靖风僵硬地转了回来,满眼可不思议,“你为了那个小子打我……” alpha英俊的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空气中的信息素气味汹涌翻滚。 戚雪砚感受到了s级的压迫,很难受。但面色依旧平淡,甚至笑了一声,轻飘飘地反问: “我打你,你不爽吗?” 啰嗦这么多不就是想来讨打么。 与其被纪钦栩揍,不如他亲自动手。 作者有话说: ----------------------w?a?n?g?址?f?a?布?页?1???u???e?n?2?0?????????????? 第17章格斗测验 在蒋勇的认知里,贺靖风是穹庭最典型的一类豪门大少爷。 s级alpha,家世优越,父母疼爱,从小顺风顺水地长大,还有个能力出众的姐姐分担压力,且帮他规避了很多纨绔子弟的恶习。 他也是戚雪砚三个室友中朋友最多、相对也最好相处的一个。 裴起昀出身法官世家,又是学生会会长,无论对自己还是别人都要求严苛,时常展现出不近人情的高高在上之感。邢铄更是个阴晴不定的主,除了在戚雪砚身边,几乎没有心情好的时候,在他旁边喘气声大点都得被踹两脚。 贺靖风不会。他骄傲张扬也豁达,鲜少刁难别人,而且讲义气,出手阔绰,被他罩着的在学校里都过得还不错。加上相貌英俊,当年除了戚雪砚,就属暗恋他的最多。 这样的人往往最要面子。可以吃亏,头破血流,面子不能丢。 现在戚雪砚当众……没有很众,但至少有俩人、和几匹马的面扇了他一个耳光,贺靖风竟然还能忍气吞声去拽青年的手,要他跟自己一起走,蒋勇也是大跌眼镜的。 很快他就想明白了。 这人是把那耳光当成撒娇了。 贺靖风还有一个特点比较突出。即,大alpha主义,怜弱,喜欢漂亮的甜美的,会依附他喊他哥的——被他视作暧昧对象的话,发发小脾气也无妨,何况对方现在只有b级。 但戚雪砚真的是他喜欢的那种人吗? 他的巴掌抽到脸上真的是香的软的,不是头晕脑胀眼冒金星的么? 蒋勇记得很清楚,刚入学最开始的那一次测验,戚雪砚是多么毫不留情地把他那三个室友踩在了脚底下。 他相信那是这几个大少爷生平第一次尝到这样的屈辱。 ……算了。 反正不是他能管的事。 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蒋勇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拾起家伙继续修马蹄去了。 …… 并肩走在马场外的银杏树下,戚雪砚手腕被攥得很紧,alpha掌心的热意源源不断传过来,他皱了皱眉,但还是任由对方牵着。 他望见不远处的几株将将绽放的白色异木棉,想起了第一次和纪钦栩在食堂外的接触,又想起方才男生的背影,心口不知为何有些发闷。 贺靖风起初走得大步流星,后来放慢了速度,扭着脑袋回头看了好几眼,终于粗声粗气地开口,说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小雪,我给你们马场重新装修一下行吗?” 戚雪砚:“为什么。” “你就说行不行呗?或者我直接买下来,注个资的事儿。省得姓孟的他们再惦记。” 戚雪砚回望过去,见alpha僵 分卷阅读31 着背脊,泛金的瞳仁泛起执拗,大有他不同意就不罢休的气势。 类似的提以前就有过,他拒绝了,不希望对方破费——现在对方可能是想以这种方式证明些什么,非要给他花这笔钱才会舒坦。 犹豫了片刻,戚雪砚对他弯起了唇角:“谢谢阿靖。” 贺靖风脸色明显一松,抬手抓了下后脑勺的发:“那什么,周五的篮球比赛你别忘了啊。” “没忘。”他晃了晃对方的胳膊,“啦啦队嘛,我一直记得呢。” 这个动作是很嗲的,青年的表情和嗓音也都柔和了下来。贺靖风瞬间被哄好了,挥了挥健壮的胳膊:“我肯定能超常发挥,打得体院落花流水!” “我相信阿靖。” 但他到底是个憋不住话的,过了一会儿,压着嗓子含含糊糊道:“小雪……你干嘛那么护着那小子啊?” “人家是学弟呀,我不能看着你以大欺小吧。”戚雪砚的情绪也平复了一些,能好好顺毛了,“社长和我好不容易招到一个满意的社员,不许你吓跑人家。” “我给你雇人!雇一百个!排满你们训练场!” “胡闹。蒋勇会嫌弃死的。”他站定脚步,和贺靖风面对面,“懂不懂尊重人啊?别和你那堂弟一样讨厌好么。” 贺靖风冷哼:“今天就是我来了,换成邢铄那小子你看看?” “还顶嘴。” 戚雪砚伸出手指戳他脑门,纤细白皙的指尖轻轻一点,贺靖风顺着往后仰了仰,笑着抓住了那只手。 “好吧好吧。”他说,“你教训我,我爱听。” 金眸和背后的夕阳融在了一起,alpha英俊的脸上布满诚恳,红发也泛起金灿灿的光。 戚雪砚记起当初和贺靖风相熟,是在对方的成年生日宴会上——时间在开学后的两个月,贺家把那场宴会办得无比隆重,大半个穹庭、以前及其他出了名的联邦贵族子弟都受到了邀请。 他以前没怎么出席过类似的场合,不太习惯,就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吃贺家大厨烹饪出来的美味甜品。 谁知灯光熄灭,所有人都在等待宴会主角吹蜡烛的时候,贺靖风忽然端起蛋糕,穿越簇拥的人群,跑到了他面前。 “我的生日愿望——”alpha望着他问,“小雪,我能像裴起昀那样叫你小雪吗?” 举着大蛋糕半蹲在地上,贺靖风的动作其实有点滑稽,戚雪砚也有些不知所措,沉吟了一会儿小声回答:“可我比你大几个月呀。” “没关系。”烛火映亮了alpha的脸,在金眸中摇曳,被一口气熄灭,“我会永远罩着你的。” …… 贺靖风这样的直白坦诚,他不可能不喜欢。 ……难道不比那个语言能力极度匮乏的家伙好多了么。 心情柔软了几分,戚雪砚摸了摸alpha微红的侧脸,眸中泛起愧疚: “疼吗?” “不疼不疼。”贺靖风眉飞色舞,“挨老婆一巴掌有什么大不了。” “……” 戚雪砚缓慢放下了手,轻声反问: “什么。” “额。我是说……额……” ——你愿意当我老婆吗? 最直接的想法不经过大脑冒上喉咙,贺靖风瞪大眼眸,紧紧闭上了嘴。 …… 戚雪砚晚上又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很久,到最后摸出手机,盯着聊天列表看了看,慢吞吞给自己换了个头像。 ——之前拍的脸上画着兔子涂鸦的比耶照片。 “……” 脸颊莫名一阵发热,他往被子里缩了缩盖住脸蛋,手指依然停留在屏幕上——片刻,重重扔到了一边,背过身抱住玩具小马。 睡觉睡觉。 . 近身格斗是战术体魄测验的最后一项,也是最重要的一项。考核综合了前几项的成绩和信息素等级对学生进行了预排名,依此分为三大组。 甲组为20人,代表了最终能去联邦基地实战演练的人数。丙组基本无缘此项,而乙组则拥有晋级甲组,挤掉其他人的机会。 乙组内绝大多数都是穹庭数量最多的a等级alpha,戚雪砚靠着其他项目全满分被分了进来,需要通过循环赛争夺小组内前2名。 网?址?f?a?b?u?y?e?1????????ē?n?????????5?????o?m 他走进乙组的考核教室,候场席位上的alpha们齐刷刷看了过来,那像舌头舔舐般的视线又出现了。 戚雪砚这次皱着眉回望了一圈,有部分心虚地移开了视线,有的则愈发炽热粘稠——他还在教室的角落看到了抱臂站着的言清泉,应该是拿到了特权进来旁观的。 他想起了上次对方的话。 这些alpha对自己或许不是他曾以为的纯粹的轻视,而是……兴奋么? 那也很正常吧。他遇到难得的对手也会兴奋的。 没再多想,戚雪砚从考核官那里领到了自己的号码。比赛场地划分为两部分,两场同时进行,每组8人一对一单循环赛,一天内就得打完两个组。 最简单的擂台场,没有模拟舱的防护措施和周旋的余地,唯一能对抗信息素压制的只有意志力和足够强悍的身手。 而和其他人越级的差距,足以令他行动困难,一招一式都如同处在泥泞之中,腺体也备受煎熬。 戚雪砚摸了摸后颈,目前状态很稳定—— 他来之前吃过药了,而且加强训练了这么久,应该没那么弱吧。 “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能和大名鼎鼎的年级第一当上对手。” 对面的alpha晃着手里的号码牌,对戚雪砚勾起挑衅的笑容:“今天没有别的alpha能帮你啰,等会儿被我压在身下可不要哭哦,要算犯规的!” 正是那天跑到马场带头找茬的黄毛,橄榄球社孟星澜的狗腿子之一。 打架互相压制一下有什么不合理,他为什么要哭? “你以前都在丙组?”戚雪砚奇怪地打量对方,“那你这次很努力啊。” 黄震:“……” “我现在不是第一,裴起昀才是。”他没忘强调。 黄震恶狠狠地磨了磨牙,刚想再喷两句荤话,对面的青年忽然扎起了头发。 和平时随意的半扎不同,戚雪砚这次尽可能地都拢了起来,指尖穿梭在玫瑰棕色的柔软发丝里,修长雪白的脖颈曝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就连隔壁比赛台的alpha都屏起了呼吸。 勾引! 黄震大惊失色! 老大说过,这绝对是勾引! 嘟。 头发刚扎好,考官示意战斗开始,戚雪砚放下手的同时,长腿已跨出一步,他穿着长袖运动套装,一阵风似地吹到了黄震面前,在对方反应过来释放信息素之前抡出去一拳—— 咔嚓一声。鼻血横流。 黄震气急败坏,口不择言地叫骂起来: 分卷阅读32 “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真骚!” “?” 戚雪砚被骂得一怔,眼睛睁圆,燃起鲜明的怒意。 他不至于连这种侮辱都听不明白。再联系刚才那句压不压的话,什么意思可想而知。 alpha皮糙肉厚,流个鼻血也就轻伤,更重要的是意志力不集中和情绪起伏产生的破绽。 戚雪砚下一脚出得更快,含着怒气把黄毛不算轻巧的身躯扫倒在地,手肘勾住对方的脖颈破坏平衡,膝盖顶住背脊不让起来,又是一通让人无暇应接组合拳。 黄震不可置信,拧身想要反抗,青年看似清瘦的身躯却爆发了极强的力量,大腿绷紧贴在背上,每一处关节都由不得他自己掌控。 这不对啊? 他一个b级alpha凭什么? 疼痛如潮水汹涌,暗潮之下还涌起另一种不明的情绪,青年挥舞拳头时紧抿的唇,明亮发狠的棕色眼眸,骑跨在身上逐渐泛红的脸。 原来……被他揍这么爽啊。怪不得那些s级alpha一个个前赴后继的。 黄震再一次走了神。 戚雪砚最后站起身,狠狠用脚底踩住黄毛脖颈后的腺体,碾压,彻底断送这人释放信息素反制的机会。 比赛结束。 “很喜欢被压是吧?” 青年踩着黄震的后颈,说,“你今天走运了。” “……”黄震没能吭声,身体像大型虫子似地挺了两下,被戚雪砚一脚踹到了擂台下面。 趴在木头地板上急促狼狈地喘息,过了好半天,有人走了过来,他这才勉强抬头,顿时露出了惊慌之色。 alpha面色铁青,极为阴鸷地俯视着他。 戚雪砚也瞧见了那人。 孟星澜,s级alpha,他的老对手了。 甲组的考核比他们要晚,且按名次分为上下半区,上半区的优等生前半程都会高枕无忧。 伸出手指点了点那个方向,青年发丝微乱,盛怒下的脸庞冶丽近妖,一字一顿地警告: “在上半区好好待着,千万别掉下来。” 作者有话说: ---------------------- 第18章小组突围 戚雪砚不怎么看论坛,在等级跌落后更是不想给自己添堵,但他知道很早之前就出现过一个帖子。 【如果[雪花]不是s级alpha,你会邀请他约会吗?】 【投票:是or否】 1l 楼主一眼屌丝alpha,馋[雪花]身子又怕挨打的怂货[鄙视][鄙视] 2l 家雪就这样人美遭狗惦记 15l 楼主要真是个alpha就别在这阴暗爬行,直接去约成吗?保准你还没碰到[雪花]手指先被他那仨室友打死[赞][赞] 29l 骂楼主前先看一眼投票吧,左边完全射出去了,一射到底 30l 你们alpha果然都是败类! 47l 我直说了吧,我不想和他约会,我想用信息素压制他,像标记omega一样咬他的腺体,把他虐哭,看那张漂亮的脸上沾满屈辱的泪水一定很爽 48l ……楼上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49l 不会有人不知道这个论坛的管理员是裴某,而且邢某可以随意开盒吧[冷汗]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页?不?是?i???u???é?n???????2?5???c?????则?为?山?寨?佔?点 50l 你怎么知道我说的不是他俩的心声?我们alpha都一样,说不定他们正对着我这两行字爆冲呢 51l 滚啊!!! 62l 其实他的手腕那么细,皮肤那么白,真的很不像个alpha。我没楼上那么龌龊,我就想搂一下他的腰[鼻血] 63l 上次格斗课我看到了,细细的薄薄的粉粉的,动起来像蛇[流口水],天生就适合被alpha握在手里 64l 啊?但是他的腰很有劲啊,从地上挺腰起身的时候感觉能把我顶飞[害羞][害羞] 75l 你们omega又好到哪里去了呵呵… 76l 至少我们希望他一直都像现在这么强,不会变成你们这些狗东西嘴里谁都能啃的一块肉[微笑] …… 236l 楼上的都给老子等着!不把你们一个一个揪出来挂绞刑架老子就不姓言! …… 那次的动静闹得太大,言清泉和邢铄联手,起码“肃清”了十几个人,不乏家世强大的优等生,孟星澜就是其中之一。 邢铄找到人大打出手,还发展成了群体斗殴,差点蔓延到双方的家庭层面,从此孟星澜和他们宿舍就结了仇。 最后的纷争是戚雪砚平息的,他把孟星澜约出来单挑,全校直播,输了就向当众所有人认错——贴子里提到他如果不是s级alpha怎么样,那大家就都不用信息素打一场。 孟星澜被他狠揍了一顿。 他看到帖子当然很生气,但只当做是自己的手下败将们发泄愤懑的一种方式。就像上次黄震说要他去橄榄球社当经理,洗内裤,除了羞辱还能有别的意思么? 他们总不可能真的期待和自己这个alpha发生什么。 所以打到服气就行了。 可最近的一些事让他的观念开始瓦解,他意识到那或许不是玩笑,甚至言语表露出的只是龌龊念头的冰山一角。 那些人真的在盼望他跌落泥潭,变得毫无还手之力,为的是能更好地容纳他们的意淫。 站在擂台之上,戚雪砚眸中划过些许深思,很快集中注意盯住新的对手。 剩下的人没像黄震那么无聊,纷纷一上来就对他展开了信息素压制。腺体和那日在舞池中一般焦灼刺痛,像有无形的山峦压在身上阻碍着行动,动辄大汗淋漓。 他还有五个对手,这样下去肯定会超出负荷。必须减少对方使用信息素的机会。 戚雪砚一招一式防守着,稳定地降低了对方的速度和戒备心——突然掐了个机会提速,桃花眼变得凌厉慑人,对方在这样的眼神下躲闪了一瞬,招式也露出破绽,被他抓住后颈摁倒在擂台上一通连招。 裴起昀抱着胳膊,无声无息站在教室的后门的另一边旁观。 远高于其他人的基本功,战斗意识,警惕心,能否弥补信息素差距,这些处于中端的alpha似乎没人思考过——b级是底层,人人可欺,a级不能碰瓷s级,这是绝大部分穹庭学生一直以来的观念。 当然了,他们以前也鲜少有和戚雪砚交手的机会。 他移开视线观察观众们的反应,很不巧地和言清泉对上了目光。 omega趾高气扬地瞟了他一眼。 裴起昀哪里是忍气吞声的性格,当即冷笑:“你在得意 分卷阅读33 什么。” “你说呢?言清泉也抱起了胳膊,语调十分挑衅。 裴起昀不去回应对方话语里的暗指,只强调:“他是我的室友。” “和一个omega抢人,你要不要脸。”言清泉果然恼了,“还是说你想把他变成你的omega?呵,我看你可没这个本事,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裴起昀冷嗤一声,不高兴再多嘴,转身离开。 二人都没注意到擂台上的场景—— 戚雪砚的最后一个对手凭空摔了出去,脊背重重砸在台下,满脸痛苦地捂住后颈,赫然是被信息素攻击后的反应。 玫瑰棕发色的青年alpha眸中闪过一抹讶异,也抬手摸了摸自己颈后发热的腺体。 嗯? ……错觉吧。 考官按下按钮,判定戚雪砚获胜,他们小组的循环赛第一个结束。 离开擂台把位置让给下一组,他心情还不错,就弯腰顺手把还躺在地上的alpha拉了起来,走向座位的最后排。 言清泉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交叠的胳膊放到两边,眼睛向左边看也不是,向右边看也不是,余光里那个修长高挑的身影越靠越近,他终于下定决心和对方对视—— 戚雪砚对他礼貌一笑,侧身路过了。 路过了…… 言清泉愤怒扭头,看到青年伸手,从后门外揪出一个探头探脑的家伙,正是上次和自己大吵一架的橙毛丫头。 所以他才会走到这边来! 黑着脸咬了咬牙,言清泉忽然想起什么,眼底又浮上一抹高傲,昂起下巴转身离开。 家族里的消息——那个人马上也要转学来穹庭了。他非常期待戚雪砚的情况会不会再次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到那时,就只有自己才能拯救他了。 …… “恭喜戚学长小组突围!”闻瑾羿捧起手里的纸袋,“我给你带了蛋糕!” 戚雪砚接过,目光往她身后偏了下,“就你自己来的?” 闻瑾羿笑嘻嘻的:“你还想谁来啊?” 戚雪砚没说话,打开纸袋里的蛋糕盒看了眼——圆形的蛋糕胚外面涂抹着一层白色奶油,像白花花的雪地,中间还堆了一根橙色胡萝卜。 胡萝卜。 “……”他抿了抿唇,“这是你买的吗?” “不是哦——”闻瑾羿拖长语调卖关子。 戚雪砚手指收拢,望着她眨眼。 “是我亲手做的哦!还记得我新生舞会上那个舞伴吗,商院的,我去蹭了她们的烹饪班。哥你瞧这胡萝卜是不是和我头发颜色一模一样?” ……这样啊。 按下心底那点起伏,戚雪砚弯唇,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少女顺滑柔软的头发,“谢谢你,做得很漂亮。” 闻瑾羿开心地凑近顶他的手掌,掀开他后颈的衣领:“我看一看啊,你腺体还好吗?” “挺好的,上次给的药很有用。”戚雪砚这次没躲,安静站着被检查。 “还是有点发红——这两天一定要注意休息,别再和别人打架了。对了哥,我上次忘了问,你为什么要去竞技场做代打?你不缺钱吧。” “不缺。”戚雪砚先飞快否认了这点,顿了顿解释,“……我锻炼身体。” 闻瑾羿估摸着也是这样,“缺钱就问老大要,他很有钱的。” “……” 戚雪砚眼眸睁大。 “我……我为什么要问他要钱。”他唰地背过身。 就算纪钦栩有钱又大方,那也该是借吧,“要”算怎么回事?他又不是纪钦栩的下属,或者别的什么特别的关系。 “你害羞啊?”闻瑾羿的脑袋从侧面探了过来,把青年颊侧飘浮的红云看得一清二楚。 戚雪砚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小丫头胡说八道什么东西。”他反手把橙色的脑袋往后推推,捧着蛋糕跑走了。 …… 从后门出去顺势就走进了人比较少的楼梯,戚雪砚放缓步伐慢慢下楼,摸出口袋里震动的手机。 贺靖风发消息喊他出去吃饭给他庆功,开车在校门口等他。他回了个小猫起飞的“来了来了”表情包,退出,上滑聊天框——停在某一栏。 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y?e?不?是????????w?e?n??????2?????????o???则?为?屾?寨?站?点 他盯了会儿男生的头像,之前只见是黑漆漆的一团,这会儿隐约看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轮廓——戚雪砚正待仔细端详,忽然听见自己的名字从楼梯下的转角传来。 “我听勇哥说,你和戚学长吵架了?” 他站定脚步。 哐啷。易拉罐从贩卖机滚落的动静。 “说人话。” 男生清冽微磁的嗓音在楼道里响了起来,伴随着汽水被开启,像冰块轻轻撞击杯壁。 “得,就你这个三句话吐不出十个字的水平,吵也吵不赢。”柏荣精准吐槽。 “……” 戚雪砚无声笑了一下,赞同地点点头。 柏荣:“你说好端端的,咱为啥要路过三年级这栋楼呢?这里的饮料特别好喝?” “……” 戚雪砚向着扶手歪了歪身子,想瞟一眼他们喝的什么。 柏荣又问:“有件事儿你知道不?哦,你那天没空,知道也没用。” “……说。” “这周五校篮球队比赛,戚学长好像要去当啦啦队呢。”柏荣咋舌,“哎呀呀,戚学长对他室友可真不错啊,他们感情一定很好吧。” 沉默。 长久的沉默。 久到戚雪砚莫名不自在,抬了抬脚跟,想要走下楼说些什么。 喀啦。易拉罐被捏瘪,抛进金属垃圾桶。 “他喜欢招猫逗狗,随便他。” 那男声冷漠至极地回答。“不关我的事。” 作者有话说: ---------------------- 第19章招猫逗狗 周五戚雪砚去学生会会长办公室待了半天。这里有一面墙的大书柜,藏书比裴起昀卧室里丰富很多,不少都是以前他在的时候置办的。 他趴在暗红色的真皮沙发上看书,裴起昀处理完手里的事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这两天我要回一趟家,你注意休息,别由着贺靖风胡闹。” “怎么了,有要紧事吗?”戚雪砚翻了个身,屈腿让出一半位置给对方。 “有个不太合理的要求……我想试试看能不能阻止。”裴起昀含糊带过,脸上浮现几分为难。 戚雪砚心领神会,放下书本,双手捏了捏对方的肩:“不能阻止也不要紧,这个学校说到底归他们管,他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小雪。”裴起昀捉住他的手,沉吟了一会儿,道,“有句话我一直没告诉过你。” “嗯?”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喜欢你的。”alpha低头,在手 分卷阅读34 指尖轻吻,“只要你能在我身边就好了。” 办公室安静了下来。 “……干嘛突然说这个。”戚雪砚慢吞吞地把手抽了出来。 裴起昀顺势倾身,扫了眼他发红微肿的后颈,喉结一滚压着嗓音道:“我不想看你拼得这么辛苦……况且前20没那么难——只要你讨好讨好我,本会长又不是没别的办法。” 戚雪砚向后靠在了沙发扶手上:“怎么讨好你?” alpha坐正,拍了拍自己西裤笔挺的大腿。 他歪头上下打量对方,伸手,手指掐住狠拧了一把。 裴起昀眉梢颤了颤,忍着没动,然后发现一柄坚硬锋利的刀刃贴在了腿上。 “别和我开这种玩笑。”戚雪砚嗓音轻柔地对他说。 “……” “吓吓你的。”他眨了眨眼,笑着把刀挪开了。虽然他最近对此有些敏感,倒不至于往裴起昀身上联想。 他们的克制他看得见。很珍贵。论坛里那些家伙根本不配相提并论。 “你想捅就捅吧,爱捅哪捅哪。” 裴起昀沉默片刻,却再次突然地靠过来,胳膊按在他身后将他圈在双臂间,眸色也晦暗许多,“我和贺靖风,你选谁?” “……”戚雪砚把脸别过去,“我选不出来。” “必须要选一个。”裴起昀盯着他的侧脸和雪白细嫩的颈项,不依不饶。 “选小铄行了吧,我喜欢年纪小的。”w?a?n?g?阯?f?a?b?u?y?e??????u???ē?n???????????????????? “?” 戚雪砚叹了一口气,望向对方近在咫尺的绿眸,“起昀,你知道我对你们不是那种感情,我们一直都是朋友啊。” 他们三个都对他很重要,所以也只能是朋友,如果是恋人……那怎么能同时拥有呢。 戚雪砚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是自私卑劣的,他把折叠刀放在了一旁,抬手圈住裴起昀的脊背,给了对方一个朋友间的拥抱。 如果他有了其他喜欢的人,他一定会祝福的。 想着,脑中却倏然蹦出来一个词。 招猫逗狗。 “……”他抿紧了唇,把人抱得更用力了些。 裴起昀也在他耳后轻叹,“我不急。目前这样就很好。” 戚雪砚回神,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这不是你惯用的那柄。”余光一扫,裴起昀拿起沙发上的银色折叠刀翻看。 以前那柄十分精致漂亮,顶端镶嵌蓝色宝石,还挂着青年亲手缝制的小马吊坠。 “那个丢了。” “丢哪了?” 戚雪砚顿了顿,脑中的某根神经抽痛了一下,皱着眉回答:“……我不记得了。” 好像从生病之后就没再见过了。 …… 下午天气还不错,戚雪砚穿了短袖短裤准备出门。 邢铄对此意见极大,二话不说就要去找贺靖风算账。他搂着人哄了好久,加上对方接到了一个紧急电话,才终于得以脱身。 体操服版型的裤子不算特别短,但尺码稍微小了点,戚雪砚的腿又很修长,两条白玉柱似的暴露在外,任谁第一眼望过去都得盯着猛瞧。 他手里拿着两团亮晶晶的啦啦队花球,刚走进篮球场,在场十几个脑袋齐刷刷转了过来,表情非常一致地瞪眼,张嘴,雅雀无声。 基本上每年学生篮球决赛都是穹庭和体校打,穹庭这边身体素质更强,体校更专业,总体胜负持平,队伍间也不乏新仇旧怨。 “大爷的!”穹庭的大前锋最先反应过来,招手喊兄弟们挡在戚雪砚跟前,“看什么看?眼珠子再乱瞟一个试试?” 体校队员的视野里就变成了一群五大三粗的肌肉腿后面,若隐若现的一双玉腿。 “你们……使诈!”体校的人叫道。 用这种招数扰乱军心,胜之不武! 大前锋抓起肩膀上的毛巾九节鞭似地噼噼啪啪一通乱挥:“这我们队长老婆!诈你爹啊!都退后!” 剩下半句他没敢说——就算不是队长老婆,那也是他们穹庭的共有财产,这腿只能他们看,外人,休想! 话音刚落,贺靖风出现了,三两步跨过来呼了一巴掌大前锋后脑勺:“老子还没表白呢!你叫毛。” “……”能不能行啊?不行让他上呗。大前锋暗暗嘀咕。 凶恶扫视一圈对面,贺靖风转身走回戚雪砚跟前,眼珠子也是一直,磕磕巴巴道:“小雪,要不、要不你回去换条裤子再来吧?” “为什么啊,不是你想看我这么穿的吗。”戚雪砚握着两个花球,跳了两下预先练习的动作,“阿靖——加油!加油——加油!” “……” 篮球场响起一阵猛烈的咳嗽。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你快别站着了,求你了。” 贺靖风脸都绿了,赶紧按着人在长凳上坐下,通过缩小面积来用身体遮挡。 紧致匀称的腿肉被绿色长凳挤压,稍微柔软的部分形成了浅浅的凹陷。不由得让人浮想联翩揉捏上去会是什么样的触感。光滑透亮的肌肤本就白里泛着粉,留下指印必然十分鲜艳醒目。 看着近距离的美景傻了眼,贺靖风半晌没出声。 招猫逗狗么。 戚雪砚又想起了这个词,放下花球,缓慢抬起腿交叠在一起——果然见到红发alpha还有其他人的视线跟着移动,像被牵绳控制行动的木头人。 有意思。 他身体前倾,一只手撑在腿上托起了腮帮子,微笑眨眼。 众人齐齐后退了一步。 杀伤力好强! “都给老子转过去!” 贺靖风彻底暴怒,腾地站起身吼了声,不顾校规公然释放s级的警告信息素——实打实的等级压制带来的威慑力不容忽视,所有人都老老实实背过了身。 戚雪砚也收起了笑容,放下腿略微坐正。 “小雪,我吃醋,我不想你被别的alpha看!”贺靖风重新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气急败坏地打直球,“你想我被气死吗?” “……哦。”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拍拍贺靖风的脑袋顺毛,“那你好好比赛,我先回去了。” “快回去吧,求你了。” 红发alpha长舒了一口气,殊不知若干仇视的目光聚集到了他的背后。 大前锋摇头叹息。唉。今天的篮球赛注定是一场针对战了。 …… 为了尽量少碰到人,戚雪砚从体育场后面的小路绕行回宿舍。 秋天太阳落山的速度很快,前一刻还是天光大亮,等他走进场馆建筑的正后方,已然暮色西斜了。 暗橙色的光线从身后投下来,将一草一木的影子都拉得很长——戚雪砚的视线从树梢的异木棉花朵上移开,停下了脚步。 “出来。”他回眸冷声道。 傍晚的风拂过他的发梢,裹挟着alpha刺激的信息素气 分卷阅读35 味。1、2、3……5个不同的alpha信息素,包括一个s级。 “孟星澜。” 戚雪砚望向领头的那位栗棕色头发的alpha,唇角勾出一个讽刺的笑容,“你现在堵我还要带这么多狗腿子?” 来人了视线在他身上上下扫视,眸中折射出鲜明的贪婪,看似大度地抬了抬下巴:“你可以叫贺靖风来帮你。” “他在比赛,我不会喊他。” 意料之中的发言,孟星澜的脸色却变得更阴鸷,咬牙切齿道:“你就对他这么好。” “穿成这样去给他们打篮球的加油助威。还不承认自己是骚货。”黄震在旁边帮腔。 戚雪砚将视线移到了对方身上,后又轻轻移开。 “你抽他两耳光,我给你摸一会儿,怎么样?” 他注视着呼吸一滞的s级alpha,后退了两步靠在铁丝网上,屈起一条腿,精致的膝盖在夕阳下散发出珍珠般的光泽: “——要见血的。” 黄震的脸瞬间垮了,惶恐看向身边的老大。 数秒后,昏暗的角落响起痛彻心扉的惨叫。 “做你的小弟还蛮可怜的哦。”戚雪砚抱着胳膊,对走近自己的人歪了歪头,语调甚至称得上轻松。 “为了你这算什么。”孟星澜胸膛起伏,鼻翼微微翕动,“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居然这么大方。” 因为这也是他刚意识到不久的事——alpha的身体就是武器,居然可以有另一种解释。 他觉得很好。 “你的手怎么在发抖?别紧张啊。” 戚雪砚搭上了对方的手腕,直接扯过来贴上自己的大腿,另一只手安慰似的抚了抚孟星澜的后颈。 “摸一下腿而已,又不是掉块肉,为什么不大方?你可以多摸一会儿。” alpha的鼻息愈发粗沉,手掌施力想要握住他的腿—— 戚雪砚没什么波澜地注视着对方失控的模样,冷不丁屈肘下压,抬膝,发狠撞向孟星澜的眉心! 砰。 孟星澜的战斗意识不差,剧烈的撞击没让他昏头,在地上翻滚一圈避开了从侧面的横踢,s级信息素顷刻爆发。 “……” 想要追着攻击的青年瞬间被压弯了腰,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手指紧紧嵌入一旁冰冷的铁丝网,冷汗从额头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地面上。 “太久没当s级alpha了,你是不是太小瞧等级差距了。” 孟星澜从地上爬了起来,擦拭额角的鲜血,面目狰狞地朝戚雪砚走了过来。 “让你重新认识一下,怎么样?” “被信息素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是什么感觉,你还从来没有体会过吧?”他伸出手钳住青年苍白美丽的脸,欣赏着他痛苦扭曲的模样,喘息粗沉,“我会让你乖乖把腿分开,求我摸。” “……” 压力如岩浆铺天盖地倾泻在身上,戚雪砚视线一片模糊,耳畔轰鸣阵阵,后颈像被用烙铁炙烤,浑身剧痛。 信息素…… 腺体…… s级和b级。 不奇怪总是有alpha前赴后继地钻研提升等级,好的坏的,用尽了手段。 浓烈复杂的情绪蔓上心间,他想起那日梅瑞尔老师的话,她说强者才能拥有一切。他一直都知道这一点,虽然拒绝了那个提议,又什么时候真的甘心过? ……真是可恨、可悲。 他口口声声回答弱者也要得到尊重,却一点都不想成为弱者。 抬眸瞪着眼前逐渐靠近的人,戚雪砚不顾痛楚艰难调动起自身的信息素,腺体像被挤压破碎的玫瑰花瓣,企图榨出最后一丝力气——突然,他隐约感觉到有一股力量试图冲破束缚,在血液里喷薄欲出—— 轰隆! 巨大的响声在他做出反应之前响起,孟星澜的身体如麻袋般甩飞出去,高高落下,砸在转角的墙壁上,另一边是他的小弟们此起彼伏的惨叫。 ……谁? 阿靖吗? 不可能,他们之间没有会有这么大的差距。 这只可能是…… 冬日霜雪般的信息素灌入鼻息,身上的压力瞬间被全盘卸下,模糊的视网膜上印出了一个高大的黑发身影。 “……” 戚雪砚眼眶倏的一热。 纪钦栩搂住青年的腰让人趴在怀里,另一手熟练检查他的后颈。 太肿了。不能碰。 他在原地半蹲了下来。 干什么啊? 大腿落入了男生的手里,戚雪砚靠着铁丝睁大眼眸,浑身都绷紧了。两条腿在男生掌心微弱地挣扎,半指手套的材料很硬,将他的腿摩擦得发红。 纪钦栩瞥了一眼,松开,咬着摘掉手套。 温热的掌心再次毫无阻隔地攥住了戚雪砚的腿肉。 “唔……” 酥酥麻麻的电流在皮肤下流窜,他站不住了,半落坐在了对方的手掌上,被承托着力量。 纪钦栩将他的一条腿抬起,肩膀架住,咬下了他内侧那个鲜为人知的腺体。 “呃……” 戚雪砚仰起纤细脆弱的颈项,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低i吟,彻底软倒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 下章入v啦[可怜]求补药养肥呀[橘糖] 第20章标记之后 戚雪砚又做起了梦。 这次的梦和生病和过往都没什么关系,他反复梦见自己倒下前的画面—— 黑发紫眸的男生半蹲在地,握着他的腿标记他的次级腺体,高挺的鼻骨在肌肤上压出浅浅凹陷。 他是个alpha,怎么能被标记? 运动短裤的边在对方掌心蜷起,越褪越上,勒紧的感觉让他难为情极了。 戚雪砚挣扎,反被钳制得更用力,成了摩擦对方的脸颊。他捏起拳头要揍来人,最后只是抵着对方的额头轻轻推搡……昏沉间他瞥见了男生手背上的一颗痣,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开始变得潮湿,柔软,像浸饱了露水的干花,浅淡幽微的香气逐渐馥郁。注入腺体的信息素冷冽但都不刺骨,像清新的草本薄荷,像始终缭绕着、为他保存鲜活生命力的碎霜。 然后他从骨骼里腾升起了异常的焦渴,不由自主地给予回应,攀附在男生宽阔的肩膀喃喃低语。 再咬一下吧,脖子后面的也很想要…… 纪钦栩用指腹摸了摸他颈后的腺体,他瑟缩了一下,对方没咬,弯腰将他抱了起来。 戚雪砚睁开了眼眸。 奶油白的天花板映入眼帘,吊顶精致,悬挂着一盏黄铜色水晶灯。他转了转脑袋,瞧见成套的原木家具,复古玫瑰花样的沙发,窗户内层的纱帘上缀着五颜六色的小玩偶,台面上还插着一捧新鲜的花,空气里 分卷阅读36 漂浮着淡淡清香。 好漂亮的卧室。 这是在哪? 戚雪砚缓缓坐了起来,身上柔软的真丝被子滑落,他低头,看到自己被换了的、完全合身的白色长袖睡衣,面料上还有兔子形状的暗纹。 “……” 他猛地掀开被子,摸向大腿根——睡裤是短款,他扯着往上拽了拽,果然见到腺体鲜亮发红,旁边的齿印也非常清晰,还有好几处斑驳的红痕,赫然是手指攥握过后留下来的。 戚雪砚差点再次昏厥过去。 他真的被纪钦栩咬腺体……标记了?? 这怎么可能呢。 一个alpha咬另一个alpha,等级低的那个势必会生理性排斥而痛不欲生,不亚于受刑。 就算这处是次级腺体,信息素和神经连接较为薄弱,以他和纪钦栩的差距也绝对不可能轻松承受。 他屏住呼吸,指尖轻轻触碰那一小块纤薄的皮肤——腰身一颤,绷紧,身体里流窜着极其陌生的感觉…… 太奇怪了。以前这地方明明没什么知觉才对。 那家伙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啊? 他心慌意乱地又摸向后颈,试探性地释放出些许玫瑰味的信息素。 ……嗯? 唔。 他感觉到自己……好像…… 变强了。 戚雪砚惊喜地从床上蹦了起来。 是真的、变强了。 他忽然模模糊糊想起,主角的信息素似乎确实藏有个秘密来着——难道就是可以标记alpha并提升alpha的等级? 怪不得之前几次他接触到纪钦栩的信息素都没有难受呢。 室外传来轻微的动静。 没找到拖鞋,他赤脚踩过地毯上走到门边,轻轻打开一条缝。 男生就坐在茶几边上,黑t的袖子捋到小臂,对着笔记本似在和什么人通话,左耳挂着一个蓝牙耳机,周身的气场比他此前见到都更为冷峻沉稳。 戚雪砚看了有一会儿,冷不丁对上了那双紫灰色的眼眸。 他转身就跑,才来得及扑到床上,身后的门就被推开了。于是慢吞吞地翻了个身,坐在床沿仰起脸望向对方,脚趾尴尬得微微蜷缩。 纪钦栩垂眼盯着他,没说什么,先伸手查看他的腺体。 冷冽好闻的气息随着对方俯身靠近,戚雪砚脸颊微热,没躲,还配合地用手指把发丝拨开到一边,向着男生歪过头颈。 能把自己变强的话,再咬一口也可以的。 他心中甚至生出了几分雀跃,两只赤裸的足一上一下轻轻踩着。目光在咖色毛绒地毯上转了一圈,落回了眼前alpha的脸上,缓慢描摹对方挺拔的山根和鼻梁,和那两片在自己身上留下过痕迹的淡色薄唇。 脸怎么还这么臭啊。 虽然自己不是omega,也确实是他救了自己,但怎么说也是标记了的关系,就不能态度好一点么。 戚雪砚注意到男生脸颊上新脱痂的伤口,抬手想要摸一摸。 被偏头避开了。 纪钦栩额前碎发落下来,近在咫尺的紫眸很暗,眉心不悦皱起。 指尖一蜷,戚雪砚放下了手,双脚也停住不动了。 纪钦栩检查完了他的后颈,半蹲下身又要扯他的裤子。 戚雪砚制止了对方:“你干什么。” 青筋浮凸的大手反而被直接按在了雪白的腿上,指腹严丝合缝地嵌进腿肉——纪钦栩扫了两眼,面无表情地抬眸:“你说呢。” “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戚雪砚一字一顿重复起那日听到的话,“不要你管。” 不要他管? 早说呵。 视线从眼前人微鼓起的腮帮子上扫过,纪钦栩站起身,如他所愿地松开了手。 刚要走出一步,t恤的衣角又被拽住了。 青年雪白的腮帮子还鼓着,低着头闷闷道:“……把我的衣服还给我。” “你还想穿成那样出门。”纪钦栩语调很平。 这也要管?戚雪砚瞪大眼睛抬头。 无言对视片刻。 纪钦栩转身打开衣柜,随手扔给他一套崭新的长袖长裤运动服,关门离开。 “……” 怎么会有这么多合他尺码的衣服。戚雪砚拎着衣服在身上比划。 ……他一定要找闻瑾羿好好说道说道。 上衣扣子解开一半,门咔哒又被推开了。 青年错愕望向门口,睡衣从光洁优美的肩膀滑下,堆叠在纤细的腰际,胸口袒露的大片肌肤泛出桃花瓣般的昳丽色泽。 纪钦栩眉梢微扬,轻飘飘地上下扫视一圈。抬手。 ……扔下了一双粉色兔子拖鞋。 …… 换完衣服从卧室出来,戚雪砚依然满面通红,眉眼压低,紧紧抿着唇。 发现纪钦栩不在,他紧绷的表情就放松了下来。见这客厅虽大,布局色调非常简单,和卧室完全不是一个风格,更符合男生一贯给人的印象。 那为什么给他的就是……这种东西啊? 他低头跺了跺脚上的兔子拖鞋,前面两双长长的白色耳朵,后面还缀着一个圆鼓鼓的尾巴。 好幼稚。 而且把他看光得理所当然,对不起都不说一声。他住宿那么久,都没在其他室友面前光着过呢。 转念一想对方帮自己换睡衣的时候该看的肯定都看到了,戚雪砚羞恼之余,又生出几分郁闷——难道他最近刚觉悟出的“武器”对纪钦栩没用吗? “……” ……真的没用吗? 他心里那股胜负欲蠢蠢欲动了起来。 一阵勾人的香味飘入鼻息,戚雪砚循着越过一面墙,轻松找到了厨房——男生高大挺拔的背影再次映入眼帘,正站在深色的大理石流理台前。 行吧。他是学长,他要宽容大气,就先不计较刚才的事情了。 揉了揉完全瘪下去的肚皮,戚雪砚轻手轻脚地靠了过去。 纪钦栩把蔬菜放进提前煲好的汤里,动作一顿,侧眸——一颗粉棕色的脑袋努力从他肩膀上探了出来,削尖的下巴蹭着他,笑吟吟的:“学弟,你还会做饭呢?” “……” “你怎么知道我喝排骨汤喜欢加胡萝卜和玉米?”戚雪砚歪头望灶台上看,“少放点盐,我不喜欢太咸的。” “……” 踮脚有点累,他放弃了,从男生身侧探过去,盯上了纪钦栩按在深色台面上的手:“学弟,你的手很好看诶。” 他把手盖到纪钦栩的上面,合拢五指又展开,像在比大小。 戚雪砚的手指很修长,但骨骼细,皮肤白,握拳时收拢成玉雪似的一团,和男生充满粗暴和力量感的手对比鲜明。 他正想摸一摸那颗痣,纪钦栩拎着他的腕骨挪开了,“蒸汽。” 他顺势抓住对方的t恤衣料,扯在掌心,抬 分卷阅读37 眸眨着眼睛问:“你关心我啊?” “……” “关心就要说出来嘛。不说我怎么会记得呢?” “……” 咔哒。纪钦栩关掉了煤气灶,拿了个漂亮的碗把热气腾腾的排骨汤装进去。 “给我吧。”戚雪砚说。 男生再次抵开了他的手,转过身,背靠在流理台上冷着脸盯他。 面对面的站姿压迫感太强,戚雪砚撇了下嘴巴,伸手要往对方身后够——手腕被熟门熟路地捉住,攥进掌心,另一只也如法炮制。 “不可能不是给我的吧?昨天下午到现在没吃东西,我都快饿死了。” 他气馁了,可怜兮兮地垮下肩膀,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望向男生。 像耷拉耳朵的兔子。 纪钦栩松开了掌心的手腕,“……没说不是。” 顿了顿正要再开口,戚雪砚忽然踮脚凑近,清瘦柔软的身躯贴进他怀里,呼吸交融间卷起浅淡的玫瑰香。 他一怔,搂住送上来的腰肢。 两片唇瓣也像被玫瑰汁液浸染过的,湿润鲜红,从年轻alpha的颊侧擦过,不知是碰还是没碰到—— 纪钦栩皱眉,不由自主偏过头,却见到青年张开嘴,抿唇衔住了悬挂在墙壁上的一截厨房用纸。 人轻巧地从他的怀里撤退,指尖留下残存的细韧紧致的触感,耳后卷筒轱辘滚动—— 青年注视着他的眼睛,指尖扯落一张白色的纸。 “你就这么喜欢小兔子?”研究了一下印刷的卡通图案,戚雪砚笑着问,“连这上面都是呢。” 纪钦栩不语,眸光晦暗地盯着他,落空的手指扣紧了桌沿。 “汤就麻烦你帮我端过来啦。” 戚雪砚随便挥了挥手里的纸,转身回眸,“——我知道的,学弟是不想我烫着。对不对?” …… 客厅和餐厅的区域没有阻隔,视线相通。 戚雪砚坐在餐桌边上,等纪钦栩帮他把食物和餐具摆好,问:“你不和我一起吃吗?” “不饿。”男生冷酷依旧。 好吧。 “那我要坐对面。”不等对方反应,他拿起餐具,自顾自解释理由,“你都把我看光了,我看看你下饭,不介意吧。” “……” 纪钦眼眸微动,不发一言地弯腰,戚雪砚以为对方要说什么,歪头准备聆听——下一秒,他又腾空了。 男生左臂伸到了他身下,一用力就将他单手抱了起来,另一手稳稳端起那汤碗,抬脚,直接连人带吃的一起搬向沙发。 “!” 戚雪砚呼吸停滞,举着餐具的手僵在半空,睁大眼睛盯着碗里轻微晃动的水平面,恨不得化身成没生命的布娃娃,一动也不敢动。 “怕了?” 男生的语气漫不经心。 他怕这碗汤翻了他还要饿半天肚子! 瞥向近在咫尺的清俊脸庞,戚雪砚连瞪都不敢用力,用气音嘀咕:“……真坏真坏。” 他看到纪钦栩的唇角扬了扬。 迟来的热意涌上身体的各个角落,戚雪砚别开视线,不知为何竟觉得这肢体接触很不自在——他那三个室友也总喜欢抱他,在他看来和格斗场上把对手拎起来甩过去没太大区别。 可现在……男生的手臂结实有力,压着他的臀部存在感极强,包括被他搂住的对方的肩颈,似乎都热极了,烫极了,让他的皮肤微微发痒,指尖都不自觉蜷缩起来。 等到纪钦栩把他在茶几边上放下,戚雪砚早已脸红得不像话,接过碗闷头吃饭,哪有心思再盯着人下什么饭。 青年的吃相是很好看的。喝汤和咀嚼都完全没有声音,嘴皮子薄,怕烫,就一勺一勺耐心吹凉了才送进嘴巴里,露出的一点牙齿洁白似珍珠。 纪钦栩坐在电脑前,食指轻轻敲击键盘,蓝牙耳机里的人忽高忽低变着调喊了第不知道多少遍“老大”,他方才应了声。 戚雪砚心满意足地填饱了肚子,自觉把碗放去了厨房的洗碗机。回来后发现自己的手机就放在茶几上,瞥了眼正在忙的纪钦栩,伸手拿了过来。 一晚上没回宿舍,按惯例他那三个室友肯定要问东问西,奇怪的是只有贺靖风发来了几条问他在哪的消息,看时间是球赛刚结束那会儿,很快就没音了。 哦对。裴起昀回家了,小铄好像也有事情出去了。 他迅速捕捉到篮球队获胜的消息,弯起眼睛笑了笑,给贺靖风编辑了祝贺短信,问要不要给对方带好吃的作为犒劳。 感觉有一道视线落在头顶,戚雪砚抬眸,背靠沙发的男生坐姿随意,一条长腿屈起,眼帘半垂盯着电脑屏幕,幽微的光线反射在面庞上,有种仿若冰雕的质感。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从茶几对面挪到了对方身边,面对着纪钦栩盘坐。 饭也吃了,人也调戏了,是时候问点真正重要的问题了。 “学弟——”他喊了纪钦栩一声,但一对上那紫灰色眼眸,很多话就有些问不出口。 比如…… 纪钦栩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为什么愿意标记他还把他抱回家。腺体的变化究竟是怎么回事。 “学弟。”戚雪砚斟酌的功夫,纪钦栩念念有词地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嗓音轻飘,含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嘲弄。 “孟星澜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戚雪砚没听出异常,挑了个简单的入手。 纪钦栩瞥他:“学长想怎么办。” “他肯定不能白吃这个亏,没准还会找家里人出面。不过昨晚他应该没看到你的脸,我可以去和理事会的老师说明情况,尽量私下协商。” 他相信纪钦栩不会留下证据,自己方面,只能找裴起昀和熟悉的老师疏通一下情况了。 纪钦栩等他说完,来了句:“他的腺体废了。” 戚雪砚一愣。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能保住。”男生继续道,“s级不可能。” “……” “你的意思是,你把他给……”戚雪砚心里又痛快又纠结,眼睛睁得大大的,“你知不知道他们家……” s级的alpha在全联邦都属于重点培养的人才,更何况以孟星澜这种家世,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 男生不语,紫灰色的眼眸波澜不惊地望着他。 当然知道。 纪钦栩有什么不知道的。 但这件事因他而起,孟星澜压根没得罪过纪钦栩,对方是为了帮他出头才下手这么狠。 他脸热地揪了一下自己的小辫子。 “你不会有麻烦。” 似乎看出了他的困扰,男生补充,眸中划过一丝骇人的冷意,“他自找的。” 颤动的心脏就这么轻易定了下来。 他说的话,他信。 抱着膝盖蹭了蹭脸蛋,戚雪砚 分卷阅读38 环顾了一圈,生硬地换了个话题:“这是你的公寓吗?装修得很用心嘛。” 纪钦栩看着他应了声。 “我们学校住宿条件还蛮好的,为什么会想到在学校外面住啊?”问完戚雪砚意识到,对方有任务要处理,大约需要一个据点。 “为了养兔子。”男生还是看着他,答。 “……”骗人。 他还想追问,纪钦栩的视线移了回去,语气漫不经心,“你在宿舍住得很开心?” 戚雪砚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和对方提到任何和室友有关的话题,三两言语敷衍了过去。 纪钦栩没再说话,也不再看他。那种冷似寒冰的感觉再次出现,他下意识循着对方的目光扫了眼电脑屏幕—— 瞬间僵住。 监控摄像头下的画面很模糊,但那个被数个持枪的人围困的身影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邢铄。 戚雪砚猛地扭头看向靠在沙发上的男生。 “捉住他,和安全部交换。” 食指碰了下耳机,纪钦栩目光从他身上掠过,淡声补充,“别弄残。” 心脏擂鼓作响,情绪在短时间内过山车般直上直下,他的脑子都快要炸掉了。 因为不关己事,戚雪砚一直回避外界的一些争斗,但不可能完全没听说。 之前田韶光研究员的事情曝光了,科学院研究腺体移植手术的消息不胫而走,在联邦掀起了巨大的舆论风波。 田韶光曾经和贺氏联系紧密,舆论的矛头直指贺氏药业,还接连爆出了好几则研发违规药物的不知真假的新闻。 其中绝对少不了纪钦栩他们组织的推波助澜。 而以邢铄的性格,上次在纪钦栩那吃亏之后肯定会变本加厉地想要报复,或许就是被利用下了套,抓住了把柄。 戚雪砚思绪很乱,随口发问:“……你让我看到这些,就不怕我告密么。” 他们是他的室友,纪钦栩针对他们,却救了他,丝毫不避着他,什么意思? 男生转过头盯着他。 锋利明晰的眉眼不动,眸底升腾起一丝怒意,以及更多晦暗莫测的情绪。 忽然,伸手捏住了他的下颌,力道不轻,迫使他抬起头和自己对视: “你试试?” “……”戚雪砚睫毛一颤,避开了视线。 他刚才到底在想什么。 主角本身就不是个善茬。 他厌恶那些豪门权贵,也势必会阻止腺体移植这种服务于上升阶级损害平民利益的不法实验,和别的什么人没关系。 深呼吸一口气,他用力推开了纪钦栩的手,“……我要回去了。” 撑了下膝盖站起身,他想也没想直接从对方的腿上跨过去——脚下一个不稳,他晃了晃,岔开腿重重跌坐在了纪钦栩的大腿上。 戚雪砚近距离望着对方的紫眸,模模糊糊想起来在酒吧那次,自己好像也是这么摔的。只是当时意识不清晰,没能发现。 男生注视着他,右手抬起,慢条斯理地捏住了他的后颈,覆上腺体。 寒冷霜气笼罩全身。 ——纪钦栩不让他离开,他就一步都走不了。 对方用动作无声传达着这个事实。 “……”戚雪砚别开脸,眼圈唰地红了。 他意识到自己胸中翻涌的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而是……委屈。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在对方的腿上,四肢放松,任由对方掌握自己脆弱的颈项,唯有睫毛轻轻颤抖着,眼角膜上逐渐浮起晃动的水光。 偌大的客厅静谧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纪钦栩撤开了手。 颊侧的青筋绷紧,他掐着青年的腰把人从自己腿上拎起来,扔到了一旁。 戚雪砚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咬了咬嘴唇想说些什么—— 垂眸望着男生墨黑的发顶,终是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 纪钦栩这间公寓离穹庭校园不过一条街的距离,戚雪砚从电梯下楼的功夫,先给邢铄打了个电话,果然无人接听。贺靖风那个一向秒回的也毫无动静,他心中越发不安,给蒋勇拨去了第三个电话。 这次终于接通了。 世界纷纷扰扰,蒋社长悠闲依旧。话筒里传来哗哗哗给马儿刷毛的声音: “你居然还不知道?贺靖风都把孟星澜打成半残了,论坛里闹得天翻地覆,难道和你没关系?不可能吧。” 戚雪砚再次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什么?” 谁打谁? 蒋勇的碎嘴皮子派上了用场,飞快解释了一通。 昨晚过后,孟星澜腺体和大脑都受到重创,至今昏迷未醒,被家人带走送进了医院。 纪钦栩篡改了监控摄像,把戚雪砚和自己的出入痕迹抹消,只留下了比完赛四处寻找戚雪砚的贺靖风进入体育馆背面的记录。 贺靖风不知情,但素来和孟星澜有仇,又猜到这件事和戚雪砚脱不开关系,毅然决然在孟家人面前顶了罪,还反过来指控孟星澜的过错。 贺家势大,孟家也差不到哪里去,二者针锋相对历来已久。目前贺靖风的姐姐也来了学校,双方都要求穹庭给个说法。 裴起昀今日不在,那么代表学生会进行裁决的,就是副会长言清泉——一个绝对不会息事宁人的人选,且极有可能利用信息差拖裴起昀下水,借此毁坏他的声誉。 戚雪砚回眸望了眼身后这栋高级公寓,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怪不得纪钦栩说自己不会有麻烦。 下手狠辣果决,还能将一切悄无声息地抹平,让其他人自相残杀——如此强悍且滴水不漏,和这样的人为敌怎么可能不心底生寒。 他抬手摸了摸后颈,腺体此刻很稳定,没有丝毫异常。 ……这几件事唯一的破绽是自己。 只要他把男生供出来,就算没有证据也会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 戚雪砚又想起那双幽深晦暗的紫眸。此时连他都有些无法理解,为什么对方会轻而易举地放他离开。 他一定很生气吧。 被他救了的人这么不知好歹,还宣称要告密。 可是…… 戚雪砚垂下眼睫,长出一口气。 冷静。别乱想了。 纪钦栩是主角,不是邪恶大反派,邢铄那边,对方的父母再苛刻也不至于随便放弃他,自己暂时没必要插手。 阿靖的事情更紧急。 …… 像穹庭这样历来已久的贵族子弟云集的学校,背后少不得外部势力的介入,大体上形成了学院理事会和学生自治委员会两个管理机构。 后者就是学生会。前者则由学院各大董事、联邦官员和一名高年级优秀学生代表组成,是学院的最高决策机构,下设教务处和训导处,分管学业课程和秩序纪律两部分。 分卷阅读39 三年级生正在进行的测验就是为了最终争夺这个学生代表的名额。 今天这样的事发生在普通学生身上,左不过交给学生会出马解决,但涉及到孟星澜和背后的家族,理事会那边肯定得给一个态度。 蒋勇说论坛已经炸锅了,证明这几人还申请了学院法庭仲裁——由双方公开表达诉求,学生会和理事会各派代表出面陪审,为表公平还会对所有学生直播。 两个出身尊贵的s级alpha打架,好看,有意思。 事实上,也只有旗鼓相当的势力才够资格让穹庭启用这个制度。若是贺煊那样的家伙随便揍了个平民beta,谁会在乎呢,开直播也没人有兴趣关注。 就像两个差距甚远的砝码,连被放上天平两端被公众衡量的机会都不会有。 纪钦栩是平民,但绝不会让自己成为砝码。他生来就是摆弄天平的手。 那他呢?他是什么。 戚雪砚推开会堂侧面的门。 知性优雅的女beta正好扭过脑袋,背对摄像机打了个大哈欠。两人猝不及防对视,面面相觑。 “……” 啊。 今天理事会的值班老师是梅瑞尔啊。 戚雪砚笑了一下。 梅瑞尔看了看他,又扫了眼会堂里对峙的两方,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还是那句话,这明显是双方互有动手的较量,只不过孟星澜同学输了而已。” 会堂左侧红木色长条桌的首位,同样坐着一位女性beta,气质容貌则更加锋利,红发,黑色高定套装,言谈举止都散发出养尊处优的高贵和精明。 戚雪砚认得,这是贺靖风的姐姐,贺玖暄。 “我们可以包揽孟同学的全部医药费,尽力提供最好的治疗,其他的一概不认。” 她的态度也颇为强硬。贺靖风坐在她旁边,胳膊放松架在背后的椅子上,时不时不屑地扫向对面。 她抓准了穹庭大部分人好战又慕强的心理,互有动手就是都违反了校规,没理由苛责其中一方,打架打赢的反而会受到尊重和支持。 文娱部长邵柠今天负责带干事们架相机盯直播,果不其然看到弹幕飘过去一片附和——贺靖风人缘不错,这时候也稍微派上了用场。 这无疑激怒了孟星澜的家人。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口,言清泉先站了出来。 “贺靖风同学,据我所知,你和孟同学水平差不多吧。以前测试中也不是没交过手,孟同学还带着其他人,怎么可能被你一个人碾压?” 贺靖风脸色微变,“老子就是厉害,不行啊?” 呵。死鸭子嘴硬。言清泉才不吃他这套。 “我怀疑贺同学采取了某些必须销毁监控录像的手段。或许是和校外的人勾结,或许……”他拖长语调,目光落在贺家姐弟身上,“使用了违规药物也说不定啊。” 邵柠听他开口就知道不妙。果然,这一下性质就严重多了。 不说校规层面,贺氏专研针对腺体的药物多年,效果优秀价格也高昂,社会风评褒贬不一,近来也正陷入相关的舆论危机。 弹幕果然出现了变化。 “言同学家不愧出身新闻媒体行业,引导舆论信手拈来。”贺玖暄巍然不动,锐利的眸光冷冰冰地投过去,“如果你给不出证据,我可就要告你造谣了。” “那我麻烦大了呀。” 言清泉笑了起来,把裴起昀也拖下水,“毕竟我们尊敬的会长大人和贺靖风是室友,一向严格执法,肯定比我对令弟知根知底。” 不愧是他。邵柠默默叹息。就这样平等地恨每一个那人身边的alpha。 似乎不想让立场太鲜明,言清泉点到即止,换了个语气道:“要不然请贺靖风同学先把为什么动手交待一下吧,你什么都不说,怎么让大家信服啊?” 这话一出,贺玖暄都瞥向了弟弟,用眼神示意他注意着发言。 “看他不爽就打了!他带着一帮人在我的地盘耀武扬威,我凭什么不能揍他?”贺靖风才不管那三七二十一,打定了主意要顶罪就怎么都不开口,否则就是不够义气不够大alpha! 贺玖暄险些当众翻这傻小子白眼。 给会长打个电话吧?这样下去要糟糕了。邵柠瞅着言清泉的冷笑暗自琢磨。在她心里还是偏向裴起昀多一点的。 但很快,她注意到一个修长高挑的身影从屏幕角落出现—— 宽松休闲的运动服套装,玫瑰棕的头发简单扎了个辫子,随意的打扮掩不住那张明艳生辉的脸,毫不费力成为了视线焦点。 “是我。” 戚雪砚站在贺靖风旁边,一只手按住alpha的肩膀不让对方起身,开口。 言清泉的目光在他身上顿住,半晌后移开,连嗓音都变了调: “哦,那倒是很正常了。” 【笑死我了】 【言:那没事了】 【谁还没为qxy打过架啊开玩笑呢】 【两个字让omega沉默alpha流泪】 【他好美,今天还是那么美】 【我们大alpha流血不流泪!】 【qxy让你流你流不流?你必须流。】 【我流精行吗?】 【……死开。】 看着翻滚弹幕的邵柠:“……” 不怪副会长讨厌这些家伙呢。 她紧绷的心情放松了下来,莫名感到了安心。好像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哪怕这人现在离开了学生会也不例外。 戚雪砚的话却还没有说完: “我的意思是,是我帮贺靖风把孟同学打伤的。” 纪钦栩救了他,把他从事件中干干净净地剥离,让他同样可以高枕无忧,旁观一场不局限于事件表面的混战。 他将自己划去了他的阵营,或许是因为闻瑾羿,或许是知道了他的身份,或许是……是一些不同寻常的好感。 但戚雪砚不认为自己属于对方的世界。 他可是炮灰啊,站在炽热明亮的主角身边会迅速被燃成灰烬的吧。 他宁愿选择和贺靖风他们站在一起。 ----------------------- 作者有话说:这三天都是0点更新哦[求你了] 第21章结婚对象 戚雪砚这句话出口,言清泉诧异地移回了视线,不理解对方为什么当众撒这种谎。 “孟星澜是s级alpha。他语气硬邦邦的,“他是被信息素弄伤的。” 如果说b级和a级在格斗场上尚有一搏之力,和s级之间隔的就绝对是天堑了。以b级的信息素攻击s级的腺体,和挠痒痒没区别。 就为了这个惹是生非的家伙! 言清泉狠瞪了贺靖风一眼。 【拐着弯说qxy弱呗, 分卷阅读40 多伤自尊呐】 【别伤心美人儿,漂亮的脸蛋也是一种本领哟】 【人家已经晋级甲组了ok?不比那些被他干掉的a级别alpha强?】 【两码事好吧,信息素就是信息素】 【你没打得过他是因为你没认真?典[白眼]】 【靠,姓贺的凭什么啊,他撒谎都要维护】 【虽然我一直都阴暗地嫉妒着那种家伙,但现在是真恨透了】 【他昨天还穿短裤给hjf当啦啦队呢,论坛里有腿照[鼻血]好白好长好直[鼻血]】 【被秒删!咱还没来得及保存[大哭]】 【我很不爽,我决定支持mxl】 【大alpha不能既要又要,得到了美人的庇护就该承受群众的怒火!】 贺靖风显然很受用,龇了两排大白牙,搂住旁边人的细腰拍了拍:“小雪,没必要,这不关你的事。” 弹幕又是一阵激烈抗议。邵柠看得直摇头。 眼红戚学长那三个室友的人一直都很多,也就是他们家世够好、实力够强才免于被乱棍打死。现在有正当理由可以抨击,又隔了一层屏幕,自然全都爆发了出来。 美人的倾心是双刃剑呐。 她都不敢想,如果谁真的把学长追到手了,得面对多少人的仇视。 “孟同学额头上的伤应该和信息素没关系。” 然而,戚雪砚不疾不徐地再度开了口,“他试图对我……” 没把话说完整,他伸手精准将旁边闻言要暴起的贺靖风揽了过来,按住紧绷的后颈下压,“我用了一个这样的下砸肘防御——” 不轻不重的一记,让s级alpha在他面前低头弯腰。贺靖风勾着脑袋和青年对上了视线,怒火戛然而止,乖乖闭上了嘴巴。 戚雪砚接着道,“和一个箍颈膝撞,把他撞开了——你只要问医生,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言清泉哪有心思管真假,直接叫出了声,“你说他想对你怎么样?!” 青年沉默着望了他一眼,眼睫垂落,松开了挟制着红发alpha的手。 【卧槽!禽兽!】 【姓孟的给爷死啊啊啊!】 【在哪个医院?我要去暗杀!】 【那个姿势绝对是摸大腿,你们信不信?】 【我信!我连腿照都没看到,那畜生居然还想摸!】 【这个学校的alpha是不是都很擅长左右脑互搏?】 【老子只敢yy,那龟孙是真上手啊!能一样吗?】 【还带了一帮人围攻?我靠,算什么大alpha?】 【qxy是属于整个穹庭的!玷污者死!】 【……】 邵柠哭笑不得。 不愧是戚学长啊。就这样把一堆人的情绪拨来弄去。 原来在学生会也是这样。 身为那时候的最强alpha,戚雪砚不凶,也说不上好接近。办公室最常见到的就是他坐在窗边的沙发里看书,裴起昀在旁边满脸严肃地忙忙碌碌。 有新来的干事被骂哭了,他才会合上书本走过来,三言两语把人哄得恢复一身使不完的牛劲。 以前的会长也是个暴脾气,加上言清泉的挑拨,经常和裴起昀意见不合,但无论发生什么冲突,有他在就能够平息下来。 而且事后一琢磨,吃亏的都是会长或者其他人。就像今年言清泉要招揽s级alpha那次一样。 戚雪砚是很偏心的。被他视为自己人的那几个,会得到他远超其他人的在意,也难怪旁的追求者愤恨。 走神的功夫,青年抬脚走到了快要气炸的言清泉身前。 “至于监控。”他盯着眼前的omega,嗓音略微降低,“前两天我去监控室查了新生舞会上发生的一些事,那个时候就发现体育馆后面的摄像头有点问题——怎么,我没报修吗?可能是忘了吧。” 言清泉一愣,面上涌现心虚:“你……你查了什么?” 青年微笑:“副会长猜猜看呢?” 深棕色的桃花眼低垂着,瞳仁澄清透明如琉璃琥珀,又一眼望不见底。 【魅魔开魅了】 【别给我们言副会长钓傻了】 【借刀杀人的事这种妖精最会了】 【ao通吃是这样的】 【俺们beta也喜欢这款,谢谢】 “咳咳。” 梅瑞尔清了清嗓子从位置上站了出来,走到了两张相对的红木条桌之间,正色道: “事情的真相很清楚了,孟同学虽然受了伤,但他蓄意骚扰别人在先,贺靖风同学只是见义勇为出手相助,我们没有理由惩罚他。” 孟家的人当然不肯认栽,怒气冲冲地指着她身后的戚雪砚:“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家少爷怎么可能骚扰一个alpha!” 方才替他们说话的言清泉猛地转过身,第一个反唇相讥,“你以为你家少爷是什么好东西吗?我有一麻袋证据,你想不想让大家看看?” 孟氏的管家被堵得涨红了脸。 戚雪砚安静站到了旁边,把战场让给言清泉和另一方。 场面一度不可收拾。最后反而是贺玖暄站出来打了圆场,态度良好将孟氏的人请到一边,递了个台阶,方才将此事揭过。 等到多余的人离开,戚雪砚比了个手势,邵柠立刻会意关闭了摄像机。 “言清泉。”他再次望向omega,“你对于我室友的恶意揣测,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 果然吧。她就知道。 言清泉脸色一僵,眼底原本的欣喜褪去,强撑着高傲昂起下巴:“你想怎么样。” 扫了一眼站在最外围的贺玖暄,戚雪砚温和道:“借一下你家的力量替贺氏澄清关于研制非法药物的谣言,可以吗?” “戚雪砚!”言清泉恨极了,“我不欠你的!” 别的怎样都好,为什么要他帮那几个讨厌的家伙! “上次在舞池攻击我的那位,其实是你父亲的私生子吧?”戚雪砚抬脚走近了一步,垂首低语,“不错的alpha。你想瞒着他让他为你所用,但如果他知道这件事,你觉得他会甘心么?” 言清泉不敢置信地瞪着他。 戚雪砚退开,语气依然温和:“我上次说过的,不许你再污蔑他们。” 青年昳丽精致的脸庞沐浴在窗外投进的光线里,像披了一层朦朦胧胧的轻纱,也像覆着经年不化的寒霜。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其实很残忍。 这次omega沉默了很久,好半晌,才阴恻恻地开口:“他们就这么好?” 戚雪砚微微颔首,“至少他们会听我的话。” 言清泉冷笑:“好,我答应你。”他说,“希望他们能永远这样。” 转身快步离开会堂。 戚雪砚望了两眼对方的背 分卷阅读41 影,走去了贺家姐弟身边。 “小雪!”红发alpha开朗地对他招手。 “姐姐好。”他阻止了对方忍不住要搭上来的胳膊,对贺玖暄道,“很抱歉因为我连累阿靖了,您千万不要怪他。” “哪里,这小子就会瞎逞能,我们两家的矛盾也不在这一次了。”贺玖暄笑容和善,“是我该谢谢你。” “他没把你怎么样吧。”贺靖风的胳膊锲而不舍地搭了上来,掰过人的肩膀上下检查,小声道,“那几个人真的是你揍的?” “我妹妹也在。”戚雪砚随便糊弄了过去,瞧见站在不远处的梅瑞尔,“老师找我,我先过去一趟,拜拜。” “宿舍等你啊。”贺靖风挥手目送他离开。 然后被用力踹了一脚膝弯,差点扑街。 “姐?”他纳闷地回头。 贺玖暄问,“你喜欢人家?” “被你发现了啊。”贺靖风挠了挠红发,爽快承认。 “发现你个头。”接着贺玖暄一巴掌就抡在了弟弟脑门上,“一天天的不学好,学人家搞a同。” “什么搞a同啊,姐,你台词太老掉牙了,而且他不是一般的alpha,他是那种很特别的……” “再漂亮也不行!”贺玖暄瞪他,“用不着我提醒你他是什么人吧。” 贺靖风顿住,理解了意思,皱了皱眉:“……那怎么了?” 贺玖暄气得没话讲,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往前走。 他连忙追上,争取道,“大不了,大不了……我不公开和他结婚还不成吗?我不会让你和爸妈丢脸的。姐,我长这么大就喜欢了这一个,你别棒打鸳鸯啊。” 贺玖暄停下脚步,轻吸了一口气。 “你必须结婚。”她盯着弟弟一字一顿,“但不是和他。” . 枢光城。将军府。 裴起昀穿过一条古典风格的拱形回廊,开阔优美的庭院展现在眼前——象牙白的建筑典雅庄重,深绿的藤蔓顺着雕花廊柱攀爬,即便秋季也不乏品种多样的鲜花。 中央是爬满了蔷薇和葡萄藤的廊架,下面摆放着一座藤编的原木色秋千。 他的视线不自觉凝固在秋千之上,想起第一次见到那人的场景——11岁的戚雪砚穿着白底玫瑰花样的连衣裙,及腰的粉棕色头发梳成一条侧麻花辫,发间还别着一朵鲜艳欲滴的玫红色弗洛伊德。 他坐在那看书,双脚从精致的玛丽珍鞋里挣脱,一条腿盘起,一边足尖轻轻踩着鞋面,秋千也轻轻晃着。 温暖明媚的阳光洒在他身上,裴起昀怀疑自己遇见了童话书里最漂亮的小公主。 他第一次见到他,就想蹲下身捧起他的脚,亲手帮他穿上鞋子。 后来他又想一辈子把他捧在掌心里。 “你来了。” 低沉磁性的嗓音唤回他的注意力,裴起昀移开视线,对着站在台阶边沿的男人颔首: “裘少将。” 男人没看他,双手负在身后,也望向庭院之中,“听说你不赞成小慕转学去穹庭。” 裴起昀轻叹一声,坦言承认,“他会很不开心。” “他是alpha,和小慕不在一个院。” “裘少将,您明知道……裘慕知在哪都不会善罢甘休。” 裘屿沉默了片刻,侧过身。 三十岁男子的身量十分高大,被黑金色军装衬得笔挺而巍峨,面容凌厉,鹰眸薄唇。但瞳仁却是罕见的湛蓝色,如同戚雪砚最心爱的那柄匕首上镶嵌的蓝宝石。 联邦最年轻的将军,元帅的alpha长子,即便出身优越如裴起昀在这样的人面前也难免势弱。 “你在心疼他?”裘屿的目光从他面上滑过,语气无波无澜。 裴起昀扯了扯唇角:“您就一点都不心疼么。” 就算是精心养了这么多年的玫瑰,也不可能任由旁人随意剪碎花茎,碾进泥里。 裘屿转回视线,“是他先不要这个家的。” “我把我的亲生弟弟接回家,有什么问题?”男人的嗓音含上一丝怒意,攥在身后的拳头微微收紧,“没人赶他走,他自己非要赌气。” 裴起昀不答。 许久之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向庭院中央,低声问:“您让裘慕知来过这个花园么。” 沉默。 “这个秋千他也坐过?” 他语调很平,陈述着事实,“您亲手为他编的秋千,他以前连我都舍不得让坐一下。” “够了。” 裘屿抬起手,不容置疑地打断他,沉了沉胸膛,凌厉的鹰眸瞥过来: “这次的测验,你有把握获得第一名么。” 他盯着年轻alpha镜片后晦暗不明的绿眸,冷冷挑起唇角。 “总不至于他变成现在这样之后,你还被踩在脚底下吧。” . 周一接着就是晋级甲组后的第一轮测验。 原本的20人加上乙组升上来的16人,分为上下两个半区。下半区的24名一对一pk,获胜的晋级下一轮,输掉的要进行最后的抢位赛。 戚雪砚意外地抽到了仅次于几个s级的尹航——不知道是这次考试发挥不太行还是怎么的,居然掉进了下半区。 疑惑的念头只是一瞬,抽到了就照打不误。 这位刻苦努力的平民alpha远比那些混日子的难对付得多,如果不是被纪钦栩标记了一次,戚雪砚知道自己绝对扛不过对方的信息素压制,今天竟勉强可以做到旗鼓相当。 剩下的就是格斗技巧的对决。 甲组的对战来观摩的人更多了,整个场内都寂静了下来,戚雪砚的视线里更加只有对手的存在,一举一动都无限放大。 尹航的打法很沉得住气,多是以守待攻,他好不容易用假动作骗来对方一个破绽,按着alpha的后背迫使对方弯腰——接的提膝撞击却被预料到了,尹航捉住他的膝弯,顺势前倾将他撞倒在地上。 腰腹受到重击,对方的拳头紧跟着挥落,他没躲,架起双臂防御。 尹航钳制住他的手的同时,戚雪砚再次抓住机会——转拳为掌袭向对方的眼睛,命中。蹬腿起跳凌空翻身,给alpha来了个背摔,扣住脖颈形成杀招。 这招他上次对付纪钦栩的时候也用了,被捏住了脚踝破招,其他人倒是没那么容易避开。 嘟。 哨声响起,戚雪砚立刻松手,习惯性地把人从地面上拉了起来。 打败尹航绝对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聚焦在他身上的目光明显发生了变化,他扬了扬唇角,心情明媚。 “戚雪砚。” 尹航出声叫住了他。 “竞技场那次……”面容清癯的alpha微垂着头,额前汗湿的刘海覆住了眼睛,“是你吧。” 竞技场? 戚雪砚纳闷 分卷阅读42 ,接着灵光一闪,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接单碰到的腰间别玫瑰花的对手。 “是你啊。”他惊讶极了。 尹航点头:“对。” “原来你考场外面是找我说这个……你那时候就认出来我了?” 他当时还以为这人对他有什么意见呢。 尹航沉默了一会儿,抬眼望向了他,“一年级的时候,我问你喜欢什么样的alpha。” “……嗯?” 这个节奏他最近有点太熟悉了。 “你说你喜欢能够打得赢你的。”男生低声道,“我果然还差得远。” 这话却让戚雪砚愣住了,脸颊微微灼烧起来,“……我这么说了?” 尹航望着他肯定地点了点头。 年纪小不懂事。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 手背贴了贴脸颊,戚雪砚轻轻一笑,对着男生捏了捏拳头:“那,你继续加油?” 尹航的脸上也浮现了一丝笑意,再次点头:“我会的。” “好。” 视线偏移,他看到了场边站着的棕发绿眸的人,眼睛一亮。 “起昀?” 和尹航告别,戚雪砚开心地走到了裴起昀身边,“你回来啦。” ----------------------- 作者有话说:那什么,纪某标记雪儿腺体和双修没关系哈,因为他给雪儿移植了部分腺体(年轻人身强体壮,后来自个儿又长好了),所以他的信息素才会对雪儿有效果[眼镜] 第22章抢夺照片 戚雪砚跟着裴起昀一路走回宿舍,感觉到对方的情绪不太好,本想打听一下邢铄现况如何的念头也只能作罢。 贺靖风被姐姐叫走了还没回来,宿舍里没有人,戚雪砚弯腰把换下的鞋子放好,背后紧跟着覆过来一个大力的拥抱。 他微微一愣,站直拍了拍箍在身前的胳膊:“起昀?” “我易感期到了。”裴起昀在他耳边低语一句,将他打横抱起,走到了沙发坐下。 被紧密抱坐在大腿上,戚雪砚清晰感受到了alpha的灼热待发的热量,手掌不自在地抵着对方的肩膀,想推开又犹豫: “……我刚和别人打完架,先去洗个澡好么?” “不用。”裴起昀说着,摘掉了眼镜,埋进他的颈窝深深呼吸,“我喜欢你的信息素。” 那怎么可能呢。 戚雪砚垂眼就能看到对方脖颈上绷出的青筋,alpha明显在抵抗排斥同类的本能,同时克制着不让紊乱四溢的信息压迫到他。 心尖微微一软,他放松身体在裴起昀怀里坐了下来,像平时哄邢铄和小马一样顺着对方宽阔的背脊。 网?址?f?a?b?u?y?e?i????u???e?n?2???2?5?????o?? 他并不知道要怎么安抚易感期的alpha,但如果只是拥抱和陪伴,他多少都愿意给。 “是不是有人为难你啊?要不要和我讲讲,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出主意呢。” 耳畔传来清润柔和的嗓音,裴起昀埋在青年的颈窝里睁开眼眸,瞳仁中涌起晦暗的情绪。 是啊没错,他总是能想到最好的解决办法,轻而易举拿捏所有人的心绪。 孟星澜的事他来的路上就看见了,丝毫不觉意外。 喜欢戚雪砚的人太多了。 如果他没有生病,学生会会长一定早就众望所归地属于他。如果他夺得了这次测验的前五名,最后的投票会疯了般全部涌向他的名下。 言清泉太过愚蠢和盲目,只看得见那群alpha的意淫和亵渎,却不知道再扭曲狂热追根究底也还是对他的执念,和对方自己没有分别。 裴起昀从第一次见到这人就想亲手为他穿鞋,原本也是心甘情愿被踩在脚底。 可他越来越无法忍受,只能成为拜在他脚边的其中之一。他认识戚雪砚比别人都早,爱得比别人都深,他就应该得到他。 他愿意亲自用双手将他捧到令所有人都艳羡的位置,在自己的身边或身后。但只能供自己一个人膜拜亲吻。 在此之前…他宁愿他不再那么耀眼。 粗沉的呼吸拂起了青年颈后的碎发,暴露出粉红色泽的腺体——似乎健康了些,没有肿胀的征兆,更像一颗隐藏在皮肤下的新鲜可口的果实。 “小雪……”裴起昀用唇蹭着他雪白细嫩的颈,嗓音含混低哑,“给我咬一口行么。” 搭在肩膀上的手一顿,转拍为推,青年温声拒绝着,“不行啊,你我都是alpha,不能咬腺体。” 裴起昀从他的颈间缓慢抬头,毫无遮挡的绿眸袒露出难得一见的攻击性与渴望,戚雪砚为之一怔。 “你身上。”他的嗓音很平,“有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 不能给他咬,能给别人咬。 还被那人像对待omega一样注入了信息素,至今在残存在腺体内。 戚雪砚瞳孔微微收缩,别开视线:“……你别胡说。” 他挣脱裴起昀的手,从对方腿上站了起来,“那是刚刚打架沾上去的,你冷静一点,我去给你拿抑制剂——” 视线天旋地转,裴起昀从后攥住他的手臂,将他压进了柔软的沙发靠垫里,高大修长的身躯覆上来,瞳仁愈发幽深。 “宝贝,我轻轻咬一口,不会弄疼你的。” alpha的语气温柔,空气里的松木气味却瞬息爆发,挤压着玫瑰的香气,强大的等级差距逼得戚雪砚快要不能呼吸,他愤怒又震惊,下意识调动信息素反抗—— “砰!” 裴起昀从沙发上摔了下去。 凛冽的寒气像一柄破空利剑,将浓郁的木质气味斩断,开辟出一片清明空气——玫瑰味又缓缓笼罩回了他身边,清凉而馥郁。 戚雪砚撑着沙发坐了起来,迟缓地抬手覆住了后颈。 那是…… 地板上的alpha面色苍白,神色极其难看,好半天才勉强起身。 唉。易感期情绪容易失控,不能完全怪他。 戚雪砚心中到底不忍,蹲下来想要扶起对方。 裴起昀挥开了他的手。 alpha扯开颈间素来工整的领带,面色阴沉地甩在地上,转身大步从宿舍离开。 …… 又是一年级的格斗大课。 裴起昀旁若无人穿过阶梯型座椅,无视学会生干事的问好,停在了靠走廊座位的黑发男生旁边。 “出来一下。” 偌大的体育馆教室噤了声,包括台上正在搏斗的alpha们也分神望向了台下——学生会会长亲自来他们一年级教室找人,找的是年级里最有名的alpha,很急,还散发了浓烈的火药味儿。 会打起来吗? 为了什么?难道又是那个人? 谁能赢? 好想看热闹啊!!! 纪钦栩抬眸,视线淡淡扫过裴起昀胸前制服口袋滑 分卷阅读43 出一角的东西,顿了顿——熄屏手里的手机,从位置上站起了身。 两个万众瞩目的s级alpha一前一后离开了格斗教室。 众人好奇得抓耳挠腮,却没一个敢跟出去看的。学生会会长的严苛远近闻名,惹上肯定没好事,更别提主动触某位大魔王的霉头了。 只有柏荣胆大包天地溜到了楼梯间,趴在窗户上悄摸看热闹,顺便给没来上课的闻瑾羿远程直播。 教学楼罕有人经过的西侧面。 裴起昀站定了脚步,转过身,冷峻的面孔下涌动着即将喷涌而出的情绪,衣衫也不太齐整,显得凶狠而蓄势待发。 “你和戚雪砚以前就认识。”他盯着眼前的男生,斩钉截铁地质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纪钦栩双手抄着口袋,站姿和神态都比裴起昀散漫得多,也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视线依旧瞥向了对方胸前。 ——四方形的卡片从口袋里露出了一角,隐约能看到上面是一个人像。 “不管什么关系,以后离他远点。他不是你这种家伙配肖想的人。” 裴起昀今天显然不只来放狠话的,话音刚落,凌厉的拳风和信息素已出其不意地袭向男生面门。 …… “还能有什么意外吗?” 柏荣的手机里,闻瑾羿的语气很不屑,“老大他是怪物你懂吧,就不能用s级来定义——那几个家伙不知天高地厚,还想霸占我哥,早该教训教训他们了。” “他们家世不简单啊,公开闹翻不会有麻烦吧?” “少瞎操心。”闻瑾羿说,“我认识他这么多年,还从没见他怕过什么。” “前辈高见,晚辈佩服。” 插科打诨了两句,柏荣再次低头看向窗外—— 学生会长大人已然狼狈倒在了地上。 嘶。比想象中还快啊。 纪钦栩的一只手仍旧插在口袋里,走到棕发绿眸的alpha身边,弯腰,从对方衣袋里取出那巴掌大的照片。 “换你一命。” 夹在指间晃了晃,纪钦栩淡声道了一句,抬脚就走。 裴起昀从眩晕中回神,摸了下胸前的口袋,瞳孔骤缩。 那是他刚从将军府拿回来的…… 紧接着从地上爬起,目眦欲裂地吼道:“还给我!” 脚步还没站稳,再次摔倒在地,纪钦栩转身,没收力地踏上了他的胸口。 alpha一口鲜血喷在了旁边水泥地上。 “起昀!” 与此同时响起的是另一道嗓音。 纪钦栩眸光微凝,将照片收进口袋,向着来人偏过头。 青年显然是跑过来的,发绳都跑散了,粉棕色的头发在风中凌乱飞舞,面庞泛着充盈的血色,很漂亮,那样漂亮的眉眼间却溢满了惊惧和担忧。 对他室友的担忧。 纪钦栩缓缓松开了脚。 戚雪砚跑到近前,单薄的身躯阻隔在两个alpha之间,第一时间对上了那双低敛的紫灰色凤眸——他在男生的眼底看到了和近乎平静的轻慢与嘲弄。 对方好根本不在乎裴起昀的死活,没有被裴起昀触怒,只是在冷淡而直白地向他戚雪砚表明——他选择站的那边,在他的面前有多么不堪一击。 教学楼下高大的异木棉树完全开了,满树洁白的花朵,若新雪凝枝。 戚雪砚望着逐渐远去的白衣黑裤的背影,心中仿佛也有一场暴雪纷纷扬扬地洒落。 纪钦栩…… 低下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眶,他将旁边的裴起昀扯了起来。 …… “小雪……” “小雪,小雪对不起。” “别生气好么。” “你别离开我,我不允许。” 裴起昀大步跨上前,死死抱住身前的青年,竭力让他填满自己的怀抱,挤压胸腔里最后一丝氧气。 戚雪砚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不说话,不动,连呼吸都很轻。 他尝试着握着人的肩膀把人转过来,捕捉青年的情绪。纤长浓密的睫毛遮住了一半的桃花眼,他耷拉着眼皮,眉梢低垂,呈现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于是裴起昀弯下腰,从低处望向这人——戚雪砚终于将视线聚焦在他的脸上,红润的唇瓣动了动,轻轻吐出两个字: “跪下。” 裴起昀一愣,才发现他跟着戚雪砚一路走到了学生会的审讯室里。房间里没有窗户,光线很昏暗,简单摆着几张桌椅,和一些不为外人道的器具。 “小雪……” 他的喉结滚了滚,有些迟疑。青年纤细的眉蹙了起来,面上浮现着烦躁和不解,眸色越来越深。 空气里弥散出裹着冰霜的玫瑰香气。 裴起昀心中无端生出几分惶恐,双膝落地,动静清脆。 青年的眉心重新缓慢舒展了开来。 “……起昀。” 戚雪砚伸出手指,轻柔抚摸他的脸,声音仿若叹息呢喃,“我也不想失去你呀。” “我们从小就认识了,对不对?你是我来到联邦后的第一个朋友——你要永远永远站在我这边。” 裴起昀跪在他身前,仰着脸任由青年抚摸,第一次感觉对方的手指如此冰凉。像细长的蛇在皮肤上缓慢游走,随时可能猛烈收紧,用尖利的毒牙刺入颈动脉。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垂眼遮住一闪而过的心虚,裴起昀偏头追寻着亲吻青年的指尖,“你放心,我……我易感期状态不好,下次一定能打得过那小子,我……” 啪。 戚雪砚狠狠将他的脸抽到了一旁。 “不许再提他。”嗓音骤然拔高,阴沉狠厉,“也不许再找他麻烦!” 裴起昀心脏一沉,咬牙噤了声。 戚雪砚转身从墙壁上拿了样东西,又走了回来,卡着他的脖颈把那坚硬的黑色通电项圈套上来。 “小雪。” 他伸手攥住了青年的手腕,皱眉。 这东西为犯下大过或者意外陷入狂躁的alpha打造,把人当成无法自控的野兽,毫无尊严可言——穹庭的alpha们连阻隔贴都耻于使用,他裴起昀出身高贵,以严谨自持为傲,这对他更是莫大的耻辱。 他自认在这里跪下是为他喜欢戚雪砚,愿意用这种方式哄他,绝非有什么癖好或不得已。 “放开!” 但掌心的手腕不满他的反抗,变本加厉地收紧,太过用力以至于有些神经质地颤抖——裴起昀注视着青年失控的面庞,终是松开手,任由他去了。 项圈收紧,将皮肉勒出褶皱,戚雪砚心中方才安定了一些。 “既然在易感期,你就在这里休息,哪儿也不许去。” 他弯腰抱住裴起昀的脖子,下巴压在对方肩膀上,如往日般撒娇似地蹭了蹭,“现在我要去把小铄找回来,你乖乖等我给你解开,好 分卷阅读44 吗?” “我不会离开你的。” . 闻瑾羿完成任务,按照指示直接来到了纪钦栩在校外的房子,解锁进门。 然后第一眼就看到了玄关那双格格不入的粉色小兔拖鞋。 “……” 她识趣地没碰,拿了双普通的换上,溜达到客厅把资料递给茶几边上的男生。 “你猜得没错,田教授说的事那几家果然都有牵涉,贺氏药业绝对不干净。” 她盘腿坐下,不见外地给自己倒了杯水,“想也知道,腺体移植技术发达了,这帮子有钱人绝对会私下买卖人口给后代安上,哪家没几个废物啊?” 喋喋不休说了半天,一抬头男生压根没在听,也没看她辛苦找回来的资料,紫灰色的凤眸高深莫测地盯着手里一个巴掌大的……照片? 闻瑾羿歪头凑了过去。 纪钦栩没避开,倾斜角度给她看。 嗯?可爱小女孩? ——照片里的人大约10岁左右的模样,穿着一条米白色娃娃领花边小裙子,飘起的裙摆上印着粉色玫瑰,绿色腰带,玫瑰棕长发编成松散的侧麻花,随着动作和裙摆一起飞扬。 棕色的眼睛明亮带笑,饱满粉润的脸颊上有一颗小小的痣。仅仅只是看着就觉得心情开朗。 闻瑾羿跟着傻乐,半晌突然惊醒:“这……这不会是我哥小时候吧。” “嗯。” “哎呀!”她爆发夹子音怪叫,“这么漂亮的小宝宝是谁家的呀?哦,我家的啊,太可爱了我亲亲亲亲亲……” “……”纪钦栩把照片收了回去。垂下死鱼眼盯她。 “咳。”闻瑾羿止住了怪叫,但还在傻笑。 太萌了!没有保持苹果肌扁平的义务! “老大,这照片你哪来的啊?” 纪钦栩:“抢的。” 抢照片?能去哪抢啊?“你打劫将军府了?”闻瑾羿开玩笑问。 男生眉梢微抬,沉吟:“可以去一趟。” “……?” 没等她再吐槽两句,纪钦栩偏头看向了旁边的电脑屏幕,脸色一沉,另一手飞快拿起桌面的耳机戴上。 闻瑾羿愣了愣。 这样凝重的神情在男生脸上实在难得一见,她也不自觉紧张了起来。 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闻瑾羿挪过去看向电脑屏幕,失声叫了出来:“……哥?” 安全部部长邢振远家的客厅的监控录像。 修长清瘦的青年站在某个成年男人面前,神色从容,不像被胁迫,也不像遇到了什么危险。 她听不到声音,只能看见身边男生越来越冷沉的脸色,搭在膝盖上的手指紧攥,骨节绷得泛白。 闻瑾羿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监听耳机里,青年冷静的嗓音夹杂着电流,无比清晰地传进纪钦栩耳膜。 “——我有erevos的情报可以给您。” “作为交换,请把小铄还给我。” ----------------------- 作者有话说:雪儿心里有很深的结还失忆了,目前心态是有点扭曲的[合十] 第23章站在哪边 戚雪砚从小就长得漂亮,爱笑,讨人喜欢。 他在联邦境外一个风景优美的村庄度过无忧无虑的童年,村子里最孤僻难搞的铁匠都会愿意停下手里的活,弯腰把穿着小裙子的他抱起来放在马背上。 他当时还没有“戚雪砚”这个名字,铁匠有时候喊他小玫瑰,有时候喊他snowwhite,问他以后希望成为什么。 他骑在马上思考了一会儿,笑着说,“alpha吧,我想像您一样强壮呢。” 9岁,他如愿分化成了alpha,两年后回到联邦内接受另一套严苛的教育。那远比在村子里辛苦,但他做得很好,一向都比旁人更优秀。 联邦为了保护青少年,14岁以前不允许进行信息素等级的检测,而戚雪砚第一次站上官方的机器,就无限逼近了s级。 他按部就班地进了第一学校穹庭,完成每一项考试,在测验中干脆利落地击败对手,每次都赢得很漂亮。 他是联邦最高统帅的小儿子,最优秀的s级alpha。 母亲从小将他如珠如宝地养在身边,教他饲养小马,给他做漂亮的衣服帮他梳头发,病逝前最后一件事是为他取了正式的名字,让他继承了外祖母的姓氏。 后来父亲将他接走,虽忙于政务也对他更为偏心,鲜少像对待兄长那样给他压力,任由他培养自己的兴趣,休息时还会陪着他去空旷无人的野外骑马。 陪伴他最久的兄长也处处疼爱照顾他,joy是兄长和他一起接生的,在村庄里精心养到成年后带来了联邦,为此还特意在家附近建造了马场。 …… 但这一切他深爱的、爱过他的,都在他20岁生日那天轰然坍塌,成了压在他身上必须永远背负的债。 越美好,就越觉得亏欠,越无法偿还。 他大病一场,等级跌落,在医院醒来,得知了自己身为炮灰的命运。 他接受得不能更坦然。 他不是炮灰,那谁是?他如此不堪,他就该是。 戚雪砚只求命运不要带走最后一点属于他的东西。 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让他记不清那天的细节,或许忘记了一些重要的事情,他不清楚——留在记忆最外层的,是贺靖风在所有人前站出来维护他,是邢铄执意要将他从那个家带走,是裴起昀一力镇压严防消息走漏,保留了他最后一丝颜面。 所以……他不会允许那三个朋友再离开他,也绝对、绝对不会为了别人放弃他们。 车窗倒映出了他过于凝重的神情,以及身旁红发女人的注视。戚雪砚搓了一下脸颊,转过头对贺玖暄露出笑容: “暄姐。你有话对我说?” 他知道自己无缘无故找上安全部显得太冒昧,就联系了贺玖暄一同前往——贺靖风和邢铄不对付,两边家长的关系一向还不错。贺玖暄感激他前几日在言清泉那边帮的忙,欣然答应了。 “我想劝你放轻松点。”贺玖暄也笑了笑,“小铄再怎么样也是他们的亲生儿子,邢部长不会太过分的。” 亲生儿子这个字眼刺痛了戚雪砚,他垂下眼睫,缓了缓才再度抬眸对女人解释:“小铄的心理问题很严重,他在我和其他朋友身边会好一些,如果按邢部长的意思退学专心去帮安全部做事,我担心他会变得越来越糟糕。” “你对朋友很好。”贺玖暄颔首,慢悠悠道,“阿靖也很喜欢你。” 戚雪砚眸光微闪,坐正了身体。 贺玖暄移开视线:“你是个聪明孩子,我就不和你绕弯了。阿靖生在我们贺家,择偶对象必须精挑细选,可以有一定的 分卷阅读45 自由,不能完全随心所欲。如果是你以前的身份,他就算喜欢一个alpha,我也没必要太过干涉,可现在不一样——” “暄姐。”戚雪砚轻声打断她,不疾不徐道,“我也愿意看到阿靖能和你们都满意的omega结婚,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着劝劝他。” 贺玖暄重新望了过来。 “但这种事情勉强不得。”他注视着女人道,“我更希望阿靖能获得幸福,最后无论如何,我都会尊重他的意愿。” 青年神色镇定,语气诚恳,贺玖暄的眸中到底闪过一丝欣赏。 “不用了。”她语气一转,“阿靖的生日快到了,20岁的生日宴要办得隆重一些,我打算介绍个人给他认识。” “我不会出现的。”戚雪砚说,“暄姐你放心。” 贺玖暄点了点头,又露出了笑容。“好。” …… 戚雪砚顺利见到了邢铄的父亲邢振远,也三两句话让男人放自己去见了被关禁闭的邢铄。 如贺玖暄所言,邢铄不至于被当成犯人对待,他被关在了自己的房间。室内没开灯,一片漆黑,戚雪砚推门进去,艰难捕捉到靠坐在窗边地毯上的身影,摸索着抬脚靠近。 手指触碰到邢铄肩膀的同时,灯被一起过来的邢振远打开,alpha瞬间像被激怒的野兽,猛地将他按在了地毯上,手指卡住他的咽喉。 视线在接触到他面庞的一瞬变成了迷茫,黑漆漆的眸中迸发出光亮,飞快松手,圈起他的腰把他抱在怀里。 刚才的锁喉没让戚雪砚怎么着,这会儿倒是勒得他快要喘不上气了。 他拍了拍邢铄的后背,发现了对方背心衣领下青紫交加的痕迹,眉心一蹙:“有人打你了?谁打的?” 邢铄没吭声,脑袋埋进青年的颈窝里,贪婪攫取他的气息。 “他莽撞行事害我损失了非常重要的资料,这只不过是让他涨涨教训。”身后传来男人的嗓音,显然没把alpha受的这点小伤看在眼里,“这么久了,连个人都抓不到,废物。” “如果不是邢部长把他逼这么紧,小铄不会那么心急。”戚雪砚的语气也冷了下来,回眸望向对方,“你们自己都做不到事情,凭什么要求他做到?小铄本就没有义务帮你们处理工作。” “我是他爸,培养他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要他做事他就得做。”邢振远道,“生恩养恩是那么容易还得清的吗。” 戚雪砚紧了紧拳头,不欲再辩,和邢铄一起站了起来: “那现在你有线索了,祝愿邢部长能顺利抓到你想要的人。” 回去没坐贺玖暄的车,他叫了辆车,把缠在自己身上当大型挂件的alpha塞了进去,紧跟着又被抱在了腿上。 “带我走,好不好?”邢铄的嗓音很哑,黑眸紧紧盯着他,“我以后谁也不要,只要你。” 这样的话本该让戚雪砚很安心,他摸着alpha扎手的银发,半晌,缓缓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小铄。我没法劝你彻底离开他们,我担心你后悔。” 生他的人离世了,他甚至从未谋面,养大他的不要他了……他怎么能引导邢铄和自己一样孑然一身呢。 “我和你保证,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的,好吗?”手指顺着下滑,他捧着alpha的脸低声道。 只要你不先放弃我。 嗅着青年身上熟悉的玫瑰香气,邢铄的脊背渐渐放松了下来,还是抱着他不肯撒手,许久后想起来问: “erevos的消息你从哪来的?” 戚雪砚皱了下眉,笑道:“当然是编的啊,我那么说是为了让你回来学校。”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邢振远怎么可能那么好糊弄。 新生舞会之后,他去学生会的监控室查了攻击自己的那位alpha,意外发现进出校门以及附近的监控都被黑掉了。 时间和邢铄外出追踪田教授的时间完全吻合。 这一点安全部只要想到追踪道路监控就迟早会发现的。戚雪砚又伪造了一些东西,给出的结论是,erevos组织的某人和穹庭学校里或者附近的人有关联。 但若是邢振远随着这个线索往深里查,最后会落在他自己身上。 他……他当然不可能把纪钦栩就这么供出去。他还帮对方清除了百密一疏之下没有抹去的、铁证如山的记录——纪钦栩和闻瑾羿一起急匆匆进了他当时受伤昏迷休息的房间,连一身不同寻常的黑衣作战服都没换下——邢铄只要看一眼应该就能认出来。 戚雪砚别过脸,对着车窗揉了揉眼眶。 难怪那天他睡了一觉状态就变得那么好,还梦到自己被人抱着,闻到一阵霜雪似的气味。 ……不行啊。 又揉了揉,揉得眼睛发热发红。 怎么最近一想到那个人就…… “科学院在研究腺体细胞的移植手术,是真的吗?”他试图转移注意力,回头问邢铄。 邢铄盯着他嗯了声,喉结滚动。 戚雪砚按住了对方靠近的脸,觑他:“干嘛。” “想亲一下。”邢铄诚实道。 “我和你什么关系啊你就亲我,臭不要脸。” 接吻这样的事情要和喜欢的人做,这一点他还是懂的。 “我是你的狗。”男生埋进了他的颈窝,“汪汪。” 戚雪砚被逗得笑了声。 听到对方在他颈窝里低声道,“那个手术风险太高了,你没必要冒这种险。” “我不会的。”戚雪砚回答。 他就是担心贺家会不会真的牵涉其中,如果没有,真正的幕后主使会是谁。科学院的人再胆大包天,没有上面的默许和经济上的鼎力支持,也没法进行这么影响巨大的研究。 贺家经商,受民众风评影响最大,如果被抓到铁证公开第一个倒大霉。 戚雪砚想起还被关在学生会的裴起昀,到学校后先让邢铄回了宿舍,转身没走多远,视线里冒出来了一头橙色的头发。 “哥哥……”闻瑾羿望着他,神情略带迟疑,“你和老大吵架了吗?” 他站定脚步。 “如果你希望你的室友们别出事,最好还是不要激怒他了。”她忧心忡忡道,“老大已经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他们很多次了。” 戚雪砚轻轻呼出一口气,问:“你站哪边?” 闻瑾羿焦急上前了一步,又纠结:“我肯定站你这边啊,但是……” “我不是好人,你也站我这边吗?” 她一愣。 “小羿,我知道你是个优秀的alpha,有能力有正义感。”所以才和纪钦栩这样的主角走到了一起,那很好。 他垂着眼睫,极为平静地道来,“但我不是那样的人,我和他们是一起的。” 他这边的世界不比他 分卷阅读46 们的高贵光明,甚至阴暗,丑恶,可他走不出去了。就算已经从云端跌进了泥巴,也终究会埋葬在此。 “谢谢你那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给你钱不是因为……我是你哥哥,十万是给你的感谢费,我们一笔两清。” 她那点照顾算什么啊! 闻瑾羿还想说话,青年已经转身走远了,剩下的就只能咽进肚子。 …… 她认识纪钦栩是比戚雪砚要久的。 父母去世之后她为了养那个病恹恹的“假哥哥”在外起早贪黑打工,偶然被组织里的人看重招揽,欣然答应加入。 起初她也怀疑一个和自己同岁的alpha怎么能统领erevos这样庞大强悍、扎根联邦多年的地下组织,但很快她就信服了——这个世界上就是有天才,霸道蛮横得不讲理。 她年纪小,资历浅,最开始不太能接触到组织最核心的任务和成员。 和纪钦栩真正熟悉起来,还是因为戚雪砚。 某天,她突然被叫到了组织掌控下的一家医院,第一次见到那位强到不可思议的alpha面色惨白、信息素极度不稳的模样。 他怀里抱着的,是自己失踪数日的、真正的哥哥。 闻瑾羿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位名叫裘屿的少将在戚雪砚20岁生日前夕,将亲弟弟带回了将军府,没有任何预兆,给了假的那位当头喝棒。 她当时蹲在将军府外徘徊,第一眼看到戚雪砚就确信这一定是自己的亲哥,长得和妈妈一模一样的美丽。 青年避开了她的视线:“……我不认识你。” 谁经受这样的打击都会受不了,她不介意慢慢等。将军府把他养得不错,他不愿意离开也很正常。 总比那个在自己家活了20年说走就走的家伙好得多。 没想到等来的是戚雪砚离家出走的消息。裘屿动用军部人手,翻遍了枢光城都没能找到他。 她还在考虑能不能求助组织,就在纪钦栩的怀里见到了本尊。 戚雪砚身形清减了一些,下巴瘦得尖尖的,睡颜却很安详。漂亮的脸蛋枕在男生宽阔的肩膀上,浑身上下浸透了纪钦栩的信息素气味。 “照顾好他。”这是纪钦栩给她的任务。 对方没告诉她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猜得到。 戚雪砚一定遭遇了很可怕的事情,腺体严重受损,纪钦栩拿命救了哥哥,用了绝对不可见光的手段,陪在人身边直到他状况稳定下来。 ……然后被科拉莉阿姨抓去强迫闭关休养了。 恢复后就来到了穹庭开学的时间。 怕戚雪砚有负担,回忆起某些不好的经历,她当然不会常在哥哥面前提及这码事,纪钦栩也不允许。 戚雪砚的疏远她能理解,高岭之花要面子嘛,况且他们之间横着另一个“哥哥”,这才是他不肯完全卸下心防的关键。 至于那俩人,关系或许还没进行到那一步?——哥哥养病期间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昏沉,以纪钦栩的性格绝对不会趁人之危索取什么报酬,比如……让他当老婆。 哥哥肯定也对老大有好感的,她知道,看眼神就看得出来,可能就是在老大和他的室友间有些难以取舍。 而在她心中,别的人如果做不到纪钦栩这样,又怎么配得到哥哥? 光明?正义感? 不可否认她是看中这些才答应加入组织的,纪钦栩也大部分时候秉承着父母遗留的信仰在做这样的事。 但…… 统领者的一片私心早就袒露无疑了。 . 从早到晚折腾了一天,戚雪砚回到宿舍已经累得不想动弹了,奈何他的三个室友都有一箩筐话想和他说,坚持要和他一起睡。 对着三双眼睛,戚雪砚两手一摊:“那就都一起睡吧,阿靖去搬几床被子放客厅,我先洗个澡。” “……” “有意见?”他微笑。 “……没。”三人老老实实道。 洗完澡,戚雪砚抱着小马往床垫上一倒,几个呼吸就陷入了昏迷。 不知道他们怎么商议的,他半夜恍惚睁开眼,有时候发现自己在贺靖风怀里,有时候被裴起昀从背后抱住,有时候看到邢铄暗戳戳头靠头盯着他。 轮流拿他当抱枕了吗神经病。 烦躁的念头一闪而过,戚雪砚眼一闭又睡着了。 ……梦里反反复复出现的是另一张脸。 -----------------------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恢复下午五点更啦 第24章蒙眼亲吻 格斗测试的最后一场,戚雪砚抽签抽到了贺靖风。 两个人站在擂台上面面相觑,连带围观群众一起沉默了。 “动手吧。” 戚雪砚没想着现在还能打败贺靖风,打算尽力一试,结果刚架好姿势,对面duang一下倒在了台上。 红发alpha演得好逼真,脖子上筋都绷了起来,“我认输,饶命啊小雪!” “……” 戚雪砚气得真过去给了人一脚。 如果抽到的是裴起昀或者邢铄,或许还愿意和他过两招,偏偏是把“跟老婆还手算什么大alpha”挂嘴边上的白痴。 就这样贺靖风主动弃权去了抢位赛。他直接晋级前20,获得基地实战资格。 联邦基地归军部管理,去那里也就意味着……有可能会碰到他一直避而不见的那位曾经的兄长。 带着这样的忧虑,戚雪砚迎来了开学后的第一个假期。 贺靖风的20岁生日就在这个假期里,大少爷邀请了一堆朋友去海上的私人岛屿玩,有熟的也有不熟的,预备最后以生日宴会收尾。 戚雪砚借口要陪joy拒绝了一次,未果,贺靖风有开飞机帮他把马运过去的打算。 他不得不先顺着对方的意思陪玩两天,只要赶在宴会前悄悄躲起来或者溜走,也不算对贺玖暄食言了。 邢铄这段时间和他形影不离,他去,邢铄肯定要去,裴起昀一向比他们仨都忙碌,预估要迟些才会到。 但他一向不太习惯和那些富家子弟来往,以前裘屿管他管得严,现在他又受不了别人探究的视线,每天不是在海边上散步捡贝壳挖螃蟹,就是躲在房间里看书。 除此之外,他还看中了角落里一家手工店,可以做串珠、雕刻、陶瓷等等,相比其他娱乐场所要清净很多。 他打算亲手给贺靖风做一个生日礼物作为补偿。 这天午后,戚雪砚独自坐在落地窗边上的纯木长桌前,入眼就是阳光照耀的白沙滩和一望无际的湛蓝大海,心情也轻松不少。他挑选了很多做香薰蜡烛的工具,整整齐齐地摆在桌面上忙活。 蜡油水浴加热至融化,冷却至适合的温度,添加香精和色素搅拌…… 分卷阅读47 阿靖喜欢什么样的呢,红色?橙色?要不干脆做一个分层的海岸落日吧。 戚雪砚左手握着水浴小锅,右手在一堆瓶瓶罐罐里挑拣,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他垂眼看去,盯着来电显示上那人的名字,好半天才腾出手滑动接听键,屏息凝神放到耳边。 “……喂。” “在哪。”男生的嗓音冷冽微磁,如同遥远山巅上经年不化的霜雪。 “有什么事吗。”他生硬回答。 “谈谈。” “……谈什么啊。” 沉默。 纪钦栩说:“跟我走。” 心脏猛烈一跳,简简单单几个字,戚雪砚头晕目眩。 “……你好奇怪啊,我为什么要跟你走,莫名其妙。” 他飞快挂断了电话,拉黑。 定在位置上久久未动。 阳光明媚,海风拂面,戚雪砚低着头,未凝固的蜡油里落进了一滴清澈透明的水。 “这支蜡烛会很香很香哦。” 旁边传来一道轻柔的嗓音。 他一愣,揉了下眼睛转过头。 这家手工店的店长是一位很年轻的女生,看面相不过十六七岁,梳着两条麻花辫,苍白清瘦的脸蛋上有一对美丽而忧郁的大眼睛。 戚雪砚发现自己没法识别对方的第二性别。难道是信息素最寡淡的那一类beta? “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说法啊。”女生打断了他的思考,指了指他手里,“用最纯净的眼泪做出来东西有神奇的魔法,如果送给心上人,他就会永远对你倾心。” 戚雪砚低头,盯着手里的冒出气泡的透明蜡烛液体,眸光轻微晃动。 “可惜我闻不到了。”少女叹了一口气,漂亮的眸子空泛了起来,“我什么香味也闻不到了。” “你……生病了么?”他心生恻隐,想问一问看自己能不能帮助对方。 少女不回答,撑着脸望向了外面的沙滩:“这个岛上突然来了好多好多有钱人啊,好热闹,平时都没什么人呢。” 那是当然,贺家的私人岛屿,平日里只会开放提供给度假的富豪们,极少数人才能负担得起。 “真希望来颗导弹把他们全都炸死。”少女说。 “……”戚雪砚闭上了嘴巴。 “你不会有事情的。”少女反倒安慰起了他,视线不知道落在哪里,语调也玄乎了起来,“会有人突然出现把你接走的,可能开快艇,也可能开直升机,我不确定。” “……” 少女从围裙的口袋里摸出来了一副精致的塔罗牌,摆在桌面上:“要不我们来算一算吧?” “算什么呢。” “爱情,运势,接下去几天会发生的事情,什么都可以啊。我很准的哦。” 假的吧。这种糊弄小孩的东西。 戚雪砚沉默片刻,慢吞吞地转过了身。 …… 在手工店一直呆到傍晚,邢铄和贺靖风都打来了好几个电话,戚雪砚和店主告别,循着指示找到了岛上最豪华的酒吧。 一路上屡次碰上西装笔挺的alpha在四周巡逻,隐隐透出紧张的氛围。他猜是临近生日宴会,除了年轻小辈们,一些和贺家交好的大人物们也会陆续到场,有必要加强安保。 走到酒吧附近,天色基本暗了下来,他听到不远处一个大礁石后传来微弱的呼救声。 安保刚刚经过,戚雪砚还以为是听错了,将信将疑地绕过去,竟真看到一个光着脊背穿沙滩裤的alpha将服务生打扮的女生压在地上,粗鲁扯着身上的衣服。 “你躲什么?”那alpha嘴里囫囵道,“给老子玩玩怎么了,反正不会怀孕。” 戚雪砚飞快上前,抬脚,把那alpha踹了个人仰马翻,刚掏出来的东西直接在沙地上碾了一遭。 alpha爆发惨叫。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e?n???????????????????则?为????寨?佔?点 他弯腰将服务生扶了起来,一怔。 ……又一个无法识别第二性别的人。 m你谁啊?!” “沙滩裤”捂着裆,从头到脚将他打量一番,脸色微变,“贺家少爷的人?” 戚雪砚对外交际少,身份也保密得很好,只有最顶层的一小波人知道。此刻在其他人眼里他只不过是一个仗着脸好看攀附贺靖风的普通alpha罢了。 “我劝你少多管闲事,免得惹你的金主不痛快。” “沙滩裤”把家伙收了起来,嚣张一指他身后的女生,“他们在这就是提供这种服务的,懂么?贺家默许的!” 戚雪砚懒得和这种败类啰嗦,捏起拳头就要再让对方见识一下他的厉害。 “小雪!” 身后传来贺靖风的呼喊。 红发alpha快步跑到了近前,揽住戚雪砚的肩膀检查一圈,看向旁边脸色唰就沉了下来:“怎么回事儿?” 戚雪砚给他解释。 贺靖风越听脸越黑,抬抬手招来保镖,“给老子把他扔海里喂鱼!” “贺大少爷!”沙滩裤顿时露出惊恐的表情,连声求饶。 戚雪砚也吃了一惊,扯了扯对方的袖子,“阿靖?” “坏了你的心情,应该的。”贺靖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哄道,“走吧别管了,大不了我留他一条狗命。” 他也就没再说什么,叮嘱对方把受到欺负的服务生安顿好。 搂着人往酒吧去,贺靖风满口答应着,心思早飘到了之后的计划上。 ——他打算在今晚和戚雪砚求婚。 虽然父母和姐姐那边不同意,还打算介绍omega给他认识,但他一定要先把自己的态度给表明了,让小雪看到他的诚意。 家里大不了慢慢磨,哪怕假装答应,整一出缓兵之计。 为此他还串通了邢铄——那死小子是绝对不肯放弃小雪的,也的确有点本事。与其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不如暂且答应和他共享,先把小雪变成他们的人再说。 从前就是他们三个僵持不下,才给外面的豺狼钻了空子。 戚雪砚被贺靖风揽着坐进了大厅的卡座里。 包场的酒吧里都是贺靖风最要好的一波朋友,好些戚雪砚都认识,是穹庭的同学,比如篮球队的大前锋赵慷,也有圈子里的其他少爷们。 邢铄已经等在位置上了,孤零零占据了一个阴暗的角落,没人敢靠近。 “怎么脸这么红啊?”戚雪砚径直走过去搓了搓人的脸,蹙眉,“喝太多了吧?” 银发alpha仰头看他,鼻息沉重嗯了一声,偏头亲吻他的掌心:“你一个下午都没理我。” “我有给小铄准备惊喜哦,不能给你看到。” 三两句把满身煞气的银发alpha哄得服服帖帖,像只狗一样从后面挨在他的肩膀上。周围人无不瞠目结舌。 贺靖风忍住了动手的冲动,翻了个白眼 分卷阅读48 在戚雪砚另一边坐下,示意赵慷开始。 无非就是一些简单的酒桌小游戏,戚雪砚上次听柏荣介绍过,很容易就跟上了节奏。玩输了也不要紧,左右两个人都可以替他罚酒。 差不多过了一轮,贺靖风清了清嗓子,图穷匕见:“小雪,我们来玩个别的呗?” 戚雪砚放下饮料。 “你记住在场人所有人的脸,待会蒙住眼睛用手从中间摸出来我的,猜错了会有惩罚,猜对了我就送你一份大礼。” “啊?”戚雪砚有点为难,小声嘀咕,“那要错了怎么办。”很尴尬诶。 “怎么会,你对我这么熟悉。”贺靖风信心满满,“要不先试验一下?” 于是戚雪砚戴上了提前准备好的丝绸眼罩,贺靖风示意所有人噤声,蹲在了他身前。 青年细长白皙的手指贴上alpha英俊的面孔,不得不说十分养眼,周围人全神贯注盯着那手,只见他摸了又摸,迟疑道: “小铄?” 邢铄、贺靖风:“……” “我真的不擅长。”戚雪砚摘下眼罩,抱歉道。 两个人长得又都有鼻子有眼的,还不让摸头发,就是很难分辨嘛。 “等下你有对比就知道了。” 贺靖风抹了把汗,心想反正只是要戚雪砚蒙住眼睛拖延时间,猜不猜中不重要。 “惩罚是什么啊?” “放心,不会很过分的,你还不相信我吗?”贺靖风说。 戚雪砚点了点头,再一次绑上了眼罩,在沙发上端端正正坐好。 贺靖风在青年眼前挥了挥手指确认他看不见,对另外的方向打了个手势。理应守在一旁、负责布置求婚现场的服务生却没了动静。他站起来比划——还是没动静。 搞什么啊。 他暗骂了一句,轻手轻脚地越过人去外面查看情况。 夜幕初降,酒吧外西装笔挺的安保不知何时倒了一地。 海浪拍打着礁石,掩盖了螺旋桨和打斗的响动,昏黄的路灯照亮了数道身影,最中间的那位高瘦颀长,逆光看不清面孔,只觉森冷可怖。 贺靖风戒备意识倏起,s级的信息素瞬间爆发——还未曾铺开就被生生遏制,他颈间一凉,麻醉剂涌入,身体失去控制倒了下去。 那道身影抬脚靠近,毫无停顿地越过他,走进了酒吧。 复古风的大厅为深棕和砖红的色调,顶灯昏暗,地面的天然石材散射着流动的底光,在中央的皮质沙发卡座处交汇,点亮坐在正中心的青年。 他的发色在此刻的环境下如同一朵深红艳丽的玫瑰,额边雪花型发卡熠熠闪着光,暗色丝绸缚住那双美丽的眼眸,只露出下半张雪白清瘦的脸。 他坐得很正,手指覆在身前的alpha脸上,抿着唇像在努力思考。 半晌说了句什么。 鲜艳的唇瓣如同被玫瑰花的汁液浸染过,散发出香甜馥郁的气息,也沾染了无数贪婪渴求的视线。 一道弧形光线从他的颊边流过,像降落未落的吻。 角落里的音响还在轰鸣,随着密集的鼓点节奏倒下一个又一个身躯。 喀哒。骨骼相撞的动静。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i???u???e?n?2?????????????????则?为?屾?寨?佔?点 最后想反抗的银发alpha□□脆利落击中后颈,倒下,骨节分明的手提住他的后衣领,甩在一旁,以免压到沙发上坐着的青年。 青年似乎嗅到了气氛不对,抬手想要摘下眼罩—— 纪钦栩转了一圈手里的枪支,插进外套内侧,另一手娴熟捏住了那截腕骨。 接着,单膝缓慢着地,扯着青年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脸上。 纤细白皙的指尖轻微颤抖。 纪钦栩无言盯住眼前的人,大厅内的鼓点声趋于平缓,取而代之的是浪漫舒缓的爵士乐。 “……阿靖?”蒙眼的青年动了动唇瓣,吐出两个字。 沉寂。 微凉的指腹还在冷若冰霜的面孔上缓慢游移,一寸一寸,描摹凌厉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和淡薄分明的唇。 “小铄?”青年又猜。 终于。 黑发黑衣的男生彻底失去了耐心,起身掐住青年雪白的下颌,使他弯折脆弱的颈项,以一个艰难的姿势仰起头。 承受唇瓣上凶狠落下的吻。 w?a?n?g?址?发?b?u?y?e???f???????n???????????????????? 第25章弄哭他了 这个吻从一开始就不温柔。 男生带有薄茧的指腹卡住戚雪砚的下颌,强迫他分开唇瓣迎接入侵,柔软甜蜜的唇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被粗暴地啃食吞吃,轻啧的水声夹杂着一两声呜咽。 黑暗加剧了他的茫然,戚雪砚仰起脖颈,垂在身侧的双手下意识握拳,舌尖无措地舔舐侵入口腔的东西,有什么舔什么,求饶一般乞求温柔的对待。 男生的吻停了停。 下一秒,他被压倒进了沙发里。 双腿被分开,高大劲瘦的身躯覆了上来,卡在下颌的手移到了后颈最脆弱的地方,另一只宽大的手掌扣住纤薄腰身,以完全掌控的姿态将他握进手心。 吻倒是温柔了些许,时浅时深,吮着微微发肿的唇肉,呼吸极尽交融。 这轻而易举就换来了青年的乖顺和容忍,他无处安放的手抓住了男生外套下腰侧的衣料,身体放松下来,再狠都给亲。 亲得唇瓣失去了知觉,四肢微微发麻,热流在血液中翻涌——男生终于放过了他,紧绷的唇角蹭进了他的颈窝,平复深重的呼吸,在腺体处啄吻。 吻一下,怀里的青年就颤一下,像瑟缩的小动物。可怜又可爱。 纪钦栩支起胳膊无声端详了许久,低头又亲他红彤彤的挺翘鼻尖,亲他肿起来的唇珠,方才伸手去揭那片眼罩。 “……不。” 戚雪砚怔了怔,惊醒似的推开了他的手,人也撑着沙发往后退。 跑什么。 纪钦栩不悦皱眉,握着人的大腿重新拽了回来。 又按住狠亲了一顿。 彻底把青年亲得连袖子里的手指尖都无力垂落,他便也纵容了对方这点任性,没碰眼罩,手掌托住臀腿想直接把人从沙发上抱起来。 颈侧贴上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纪钦栩身形顿住,缓慢偏头,垂眼,盯住那柄锋利的银色折叠刀。 “……放开我。” 攥着它的主人嗓音很轻,字里行间却凝结了一层刺骨冰霜。 动作陷入停滞。 酒吧里还在响着音乐,二人的心跳震耳欲聋,沉重得吓人。 纪钦栩再次看向怀里的青年,眸光晦暗汹涌,冷不丁猛地向下俯身——锋利的刃尖割破皮肤,温热的血液瞬间涌出,沾湿青年雪白的指尖。 当啷。 匕首坠地。 青年抖得更厉害了,前一秒还红云飘浮的面庞血色尽失。 纪钦栩一只手拾起匕首,重新放进他手里,拢着他的手指帮他攥住,另一只 分卷阅读49 手慢条斯理地拨开了他后颈的发丝。 “呃——嗯……” 腺体被咬下,灌入凶悍冷冽的信息素,戚雪砚头晕目眩,浑身哆嗦,手指奋力甩开匕首,在对方颈间摸索,捂住那流血的伤口。 再深一点就要划破动脉了。 “……”纪钦栩。 他终于忍不住抽噎出声。你在干什么呀纪钦栩。 泪水浸透了眼罩,从下面的缝隙大颗大颗滚落,精致的下颌变得冰冷而湿润,唇瓣被他自己咬出了血迹。 标记着他的alpha平息了动作。 …… 不知过了多久。 宽阔强势的拥抱和的寒霜般的气息一并抽离,随着步伐的声音远去,戚雪砚的世界重新归于平静。 他躺在冷却的皮沙发上,胸膛起伏,沾着血迹的手指捂住丝绸眼罩。 他不敢摘下,不敢叫出那个人的名字,是不愿意面对现实,也因为下面的眼眸从最开始就已经泪水模糊。 他意识到,自己好像喜欢上纪钦栩了。 所以第一时间摸到对方的脸就知道这人是谁,被这样突如其来地冒犯亲吻,心中也更多觉得甜蜜,喜欢到每次一想到对方,眼泪就怎么也止不住。 他以前根本不爱哭的。 眼罩终于摘了下来,看着手指上混着泪水的血迹,戚雪砚伸出舌尖,很轻很缓地舔舐了一下。波光粼粼的眸子迷离而朦胧。 …… 酒吧门外。 这次一起来的是柏荣,他靠在墙壁上守着昏迷的贺靖风和一地保镖,余光着观察室内的情况。 嘶。 他颇为牙疼地揉了揉腮帮子。 等人走了出来,柏荣站直身体汇报,“搞定了。” 纪钦栩很缓慢地嗯了声。 “咳……那就这么走了? ”柏荣瞅他鲜血模糊的颈侧——刀口不浅,血珠子还在汩汩往外冒,惨不忍睹——再次龇了下牙,“要不让闻瑾羿来劝劝吧?” 纪钦栩没回答。 抬手缓慢擦拭脖子上的血,他垂着眼眸,清俊的面容隐没在逆光的黑暗里。 即便如此,柏荣依然从这个年轻强大的alpha身上看到了此前不曾出现过的一丝颓丧和懊恼。 “……把他弄哭了。” 半晌,纪钦栩盯着手指,自言自语般喃喃道了一句。 . 出现了这么严重的事故,贺靖风的求婚计划当然被迫搁置。次日清晨,收到消息的贺玖暄就带了更多的人手赶了过来,仔细排查到底发生了什么。 岛上悄无声息来了一伙人,打晕了一众富家子弟又悄无声息离开,任谁都会感到恐慌,直接影响了贺家的声誉和接下去的生日宴会。 戚雪砚借口身体不适在酒店房间休息,不愿意见人。 隔壁套间,裴起昀刚刚赶到,推门而入,见到邢铄盘坐在地毯上,一旁的贺靖风黑着脸,脖颈青筋暴起。 “发生了什么?”他问。 邢铄低垂着头,嗓音阴沉沉的:“我看到有个人在吻他……不确定,可能看错了。” 裴起昀面色一凝。 身为唯一一个被物理击倒,身体素质又过硬的s级alpha,邢铄恍惚间记得自己睁开过眼睛。 他看到蒙眼的青年被一道身影压着亲吻,两具身体紧密相贴,来人霸道得恨不得连青年的手脚都藏进怀里,从侧面只能偶尔窥见黑色外套下一截白皙皓腕。 ……没有反抗,近乎顺从地拽着来人的衣角,承受着亲吻。 他不愿意信那是戚雪砚。 一定是他的噩梦。 对。 他太害怕失去他了,所以才会做这样可怕的梦。 邢铄攥着拳头砸了砸生疼的太阳穴。 裴起昀皱紧眉头:“小雪呢,我去看看他。” “他不让。”邢铄摇头,脑袋疼得快要爆炸了,“他比我们醒的都早,昨天是他调来备用安保,送我们回了房间,那之后就没露过面。” 裴起昀闻言的脸色愈发阴沉,手掌攥紧一遍的桌角,骨节泛白:“我早就告诉过你们,要提防外面的家伙。” “你知道是谁?”邢铄倏然抬眸,眼底的杀意迸发。 他沉默。“不确定。” 那个叫纪钦栩的是很厉害,但若说这人肆无忌惮到了此种地步,裴起昀是不信的——而且他才惹了戚雪砚不快,不得不收敛些。 “够了!”贺靖风厉声打断,“别胡说八道了,那人包围这座岛只是为了和小雪亲嘴?太荒唐了。” 戚雪砚的人际关系一向简单,进穹庭前有裘屿看管,进穹庭之后更是有他们三个严防死守,根本不存在别人钻空子的可能。 裴起昀不想争吵,只陈述事实:“他失踪了将近半年,没人找得到他,直到最后才被发现和他那个妹妹在一起。” “那也不可能,有人能用短短几个月超过我们和他的关系。”贺靖风烦躁地挥手,“你们想知道具体情况,就等他好了直接问,别特么在这瞎猜。” 他背过身沉声道:“小雪说什么我都信。” …… 然而直到次日午后,戚雪砚还是没有出现。 三人敲门没得到回应,刷卡进去,房间里早已没了青年的踪影。 贺靖风在桌子上看到一张纸条,旁边摆着一盏造型精美的香薰蜡烛,像颗燃烧的篮球,散发出清新酸甜的花果香气。 “抱歉啦阿靖,joy好像有点拉肚子,应该是太想我导致的,我决定先回去陪陪他。 桌子上是给你的礼物,20岁生日快乐哟!——你永远的小雪。” 没太多时间给他们反应,生日宴会召开在即,和贺家交好的长辈们也来到了岛上,三人都被家里叫了过去,尤其是贺靖风,被贺玖暄压着去和一众来宾应酬。 “姐,前天晚上的事查清楚了吗?到底什么情况啊。”中场休息,贺靖风总算找到了个机会问话。 贺玖暄的脸色不太好,按了按眉心:“你没必要知道。” “为什么啊?你弟弟我可是被打了一枪麻醉剂,差点小命都没了。” “这不是没死吗。”女人不耐烦了。 “……”贺靖风不触她霉头了,毕竟等会儿还要拜托她找戚雪砚的下落。 贺玖暄领着他走进酒店顶层,在一个包厢前站定脚步,轻出一口气,回头:“阿靖,准备来见见你的未婚妻。” 贺靖风一哽,僵硬地扯了下嘴角,“姐,你开什么玩笑呢?起码也得处处看合不合适再说这些啊。” “慕知可是正儿八经的裘元帅亲儿子,你对人家热情一些。”贺玖暄说。 贺靖风的表情转变成了震惊:“姐?!” 谁? 别人都好说,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应对,怎么会是……裘慕知? 贺靖风的脸色沉了下来,“我不 分卷阅读50 见。” 这不亚于对戚雪砚最严重的背叛,小雪一定会恨他。 他是不够聪明,但不至于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贺靖风。”红发beta冷冷地盯着他,“我每天要打理一堆公司里的业务,还要收拾你带来的烂摊子——” 她厉声质问,“你连和不喜欢的人订婚这点小事都做不到吗?” “做不到你就滚出去。” …… 与此同时。 戚雪砚正驾驶着提前藏在码头的快艇在海面上不快不慢地前进。 身后的甲板上,梳着双麻花辫的少女悠悠转醒,揉了揉疼痛的后脑勺,茫然环顾四周。 “这是哪里?” “海上。”戚雪砚盯着前方回答,“刚出发半小时。” 褚梦尖叫一声,软倒在了甲板上,“我晕船啊哥!” 戚雪砚皱眉:“别吵。” 褚梦噤声。 听到青年气若游丝的一句:“我也晕。” “……” “那你还会开船?”她撑着甲板挪了过去,挨着戚雪砚的腿坐,寻求安全感。 “晕车的开车会好一点,同理可得,晕船的开船也会好一点。”戚雪砚勉强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 说来也巧,上午他去手工店取自己暂时寄放的香薰——正好撞见几个贺家的保镖强行要把少女带走,他没多想,揍翻了那几个黑衣大汉,救下了少女。 不放心再让人留在岛上,他就将褚梦带上了游艇,联系了闻瑾羿来接。 “我可以问吗。”他垂眸扫了一眼少女的后颈,顿了顿,“你的腺体是怎么回事?” 褚梦望着他:“你心里已经有数了,不是吗。” 戚雪砚不语,攥紧了手心里的方向盘,指骨微微泛白。 “我会查清楚的。” 半晌后,他沉声道了一句。 褚梦笑了笑,不置可否:“你相信你的朋友和这些事情无关?” “当然。”戚雪砚蹙眉,“他们都是最优秀的s级alpha,没理由参与这种事。” 褚梦抱着膝盖端详青年美丽的侧脸:“你真是一个奇怪的alpha,和那些龌龊的家伙们混在一起还能这么单纯,又不是笨蛋,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你觉得我单纯?”戚雪砚疑惑。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u?????n????〇????5?????o?m?则?为?屾?寨?佔?点 “难道你觉得自己很阴险?” “……”戚雪砚无力辩解,干脆顺着她回答:“可能因为我喜欢小马吧,马儿是最纯洁的动物。” 褚梦笑了起来。 戚雪砚的船开得不快,海上风也不大,她望着海平面上金灿灿的夕阳,感觉没那么反胃了,忽然听到青年低声问了一句: “你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走。” “我答应了等你来拿香薰啊。”褚梦抬头反问,“你呢,你为什么不走。我是不是预言了会有人来救你?很准吧。” “我……” 戚雪砚垂眸,嗓音飘忽,“我不配和他一起。” 褚梦沉默了片刻,哆嗦着腿颤颤巍巍站了起来,抬手试了试他的额头:“你到底是晕船还是发烧啊?神志不清了都。” “……” w?a?n?g?阯?发?b?u?y?e?i????u???è?n????0????5???????? 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身后的海风里忽然传来另一艘快艇的破浪声,夹杂着几声模糊的呼喊。 “小雪!” 戚雪砚一愣,操纵停下了快艇,“阿靖?” “小雪!小雪!” 贺靖风一路扯着嗓子挥舞胳膊,等到两艘船靠近,立刻从稍大的那艘上跳了下来,船身一个摇晃,差点摔跤,扑过来紧紧拥抱住他。 “小雪,别丢下我啊。” 戚雪砚按着对方的肩膀,有些无奈有些感动,“你今天过生日,怎么到处乱跑啊,你姐姐不会着急么?” “对啊,我过生日。” 红发alpha将他搂得更紧,喘气沉重,“你不在我过个屁的生日。我不要他们,只要你陪我,你一个人就够了。” “……” 波光粼粼的夕阳映照进了青年深棕色的眼底,把此前的阴霾和挣扎轻轻覆盖。 戚雪砚阖上眼眸,拥紧了对方。 ……好。 那就这样吧。 ----------------------- 作者有话说:插画上线啦,感兴趣的宝宝可以看看[橘糖]只要订了文就能抽 其他放不下的会陆续放配角栏(有点上瘾所以应该隔一段时间就会刷新[捂脸笑哭]这东西简直就换装小游戏啊好好玩[心碎] 元旦要出去,2号和3号应该不更新,提前和宝宝们请假[合十]祝宝宝们假期快乐! 第26章店内偶遇 假期之后紧跟着的就是三年级考核的最终项目,基地实战测验。 联邦专为军部打造的基地十分先进,完全模拟各种极端罕见的作战环境,能全方位考察一个军院学生的素质。 因为危险性高,鲜少对外开放,穹庭的学生平均每学期只能前往一次,机会非常宝贵。且新生的第一次必须由老生带领,次年才会被允许单打独斗。 教务处的老师们灵机一动,把这项规则融入了三年级的考核中——大体上就是晋级前20的学长每人带领5到6名新生成为一个小组,在竞争的第一阶段争夺资源、消灭对手,最后成绩越好的队伍,学长就会在第二阶段的单人竞争中获得更大的优势。 最终前五名为考核的胜利者,再进行为期半月的全校师生投票选举,决出唯一的学院理事会学生代表名额、直升少校军衔,并拿到军队指挥官的offer,直接免除了服役的辛苦和想方设法立功的烦恼。 这毫无疑问对所有军院学生都充满了诱惑,尤其是顶层的alpha们,就算最终不进军队任职,少校军衔的殊荣也会对家族产生莫大的助力。 戚雪砚从小崇拜裘屿,回到联邦后就一直以靠近对方为目标努力,现在虽然没了这一层考量,对于进入军队依然怀有几分憧憬。 最主要的是。 只要站在那个位置,就很难不想着赢吧。 他从学校侧门出去,走了一段转过街角,推开一家其貌不扬的店门。 店铺从外面看起来普通,内里却空间很大,深色法兰绒衬布的墙壁一路向里延伸,最里面是一个圆形高台,周围摆放着几排座椅,可以作为擂台也可以有其他用处。 墙壁上则是满满当当的武器装备,分门别类划成几个区域,除了受管控的枪械弹药应有尽有。许多穹庭军院的学生都会来这里采购武器。 戚雪砚停在了一面墙的匕首前。 基地测验现场发放特制的枪支,需要争夺的物资箱里也包含这些,另外还允许学生自行配备一把近身武器,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匕首。 他原先的那柄精心锻造的弄丢了,现在带在身上 分卷阅读51 的折叠刀只能简单救急,实战对敌还是需要一柄质量更好更专业的。 况且……沾过那个人鲜血的刀,他也不敢再拿了。 想到这里心脏又是一抽,戚雪砚抬手按了按眼角,遏制住自己的思绪。 旁边稍前的位置站着一男一女两名alpha,也在挑选武器,兴致勃勃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刚入学没多久的新生。 “这个好,削铁如泥,除了用来对敌还能砍柴生火,实用性拉满。”女生将一柄造型简易的直刀匕首拿在手里,露出满意的表情。 “我想用这个,多帅啊。”另一个男生则选了个造型花哨的爪刀,圆环勾在手指间甩来甩去,现场表演了一段,“欻欻欻!欻欻欻!看!暗器!” 女生翻他白眼。 “哎,你别不信。知道论坛里那个有名的代打吗?我上次好不容易约到了一次,回看录像他就是用的爪刀,在对手身上开口子跟削刀削面似的,还干翻了一个s级。” “找代打,鄙视你。” “那是追星你懂不懂。”男生也翻白眼。 是双胞胎吧。好像的两个人。 戚雪砚腹诽,按了下棒球帽的帽檐,笑着开口:“如果是之后的实战测验,恐怕不会有很多在对手身上开口子的机会哦。” 两人回头看了过来。 “你是……三年级的学长?”女生问。 戚雪砚低调应了声。 那天他在海上被贺靖风追到,另外俩也很快赶了上来,他们私奔一样从生日宴会现场回了穹庭。 这两天他去哪另外三人都要跟来,马场,食堂,训练室……昨天溜joy的时候这三人就在场边排排坐,蒋勇想和他说话都没找着机会。还好现在在放假阶段,学校里的人不多,不然也太尴尬了。 所以今天出来买武器戚雪砚就偷偷出了门,还戴了帽子和口罩。 “学长好,我叫顾漾,这是我哥顾朗。”女生很聪明,猜到这时候会出来买武器的三年级生大概率是前20的优秀学长,没准之后还会成为他们的小队组长,礼貌地做了介绍。 顾朗还在旁边歪着脑袋瞅戚雪砚,端详他帽沿下露出来的几绺玫瑰棕色的头发,被妹妹拍了一巴掌才回神。 “你练过爪刀吗?”戚雪砚问男生,“这个不算好上手。” “练过。”顾朗自信地拍了拍胸脯,“我冷兵器格斗课专门选修的。” “那我建议你用这种类型的。”他从墙壁上拿下来一柄没那么花哨的,“这个刀身更长,更能一击毙命。基地实战每个人都会穿上防刺的作战服,仅仅只是在身上造成割伤没什么用,必须要一举刺穿id卡才行。” 顾朗似懂非懂地接了过来,拿在手里又一通比划。 “我呢学长,也给我一点建议吧。”女生请求道。 “用这柄单刃的吧。”戚雪砚思考片刻,选了另外一柄递给她,“双刃匕首用处比较单一,你追求实用就选这个,除了刺穿效果还可以使用更多的技巧,包括用刀背去敲——衣服可以抵挡割伤,敲击对手的攻击手就会变得非常管用。” 他顿了顿,迎着学妹灼热期盼的目光,笑:“我来和你们过几招,试试刀?” 顾漾惊喜极了,猛地一鞠躬:“谢谢学长!” 戚雪砚和二人走到了里面空旷的擂台上。 妹妹率先上去对战的功夫,顾朗就托着下巴在边上琢磨。 这学长的身形好眼熟啊。 身手也眼熟…… 会是谁呢? w?a?n?g?阯?f?a?b?u?y?e?1?f?????e?n?2???????5???????? 他正想掏出最后的二十人名单出来一一比对,顾漾心满意足地从台上下来了。 穿着白色长袖运动服、戴粉色棒球帽的学长对他招了招手:“爪刀我也懂一点,你要来试试吗?” 清润的嗓音像春日里融化的雪水,持刀的手指纤细修长,指尖泛着漂亮的色泽。 难道是…… 顾朗呼吸一滞,浑身僵硬、同手同脚地迈上了擂台,收获了老妹儿怪异的目光。 又犯什么病了。 戚雪砚和顾朗简单过了几招,撤回手,“怎么了,心不在焉的。”他笑道,“看不起我啊。” “当然没有!”顾朗原地立正,脸涨得通红,“我……我……那个……” 假装没发现男生探究的视线,戚雪砚走到了对方身侧,下巴微抬:“来,先让我先看看你练习的招式。” “哦哦,好的。” 不用直接面对面,顾朗收起心思,使出浑身解数表演了一通,本就灵活的爪刀耍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眼花缭乱。 他听到耳后传来一声轻笑,“很帅啊。” ……身子骨直接酥麻了半边。 “有几个小细节可以注意一下。” 戚雪砚说着,从对方手里拿走爪刀,亲身演示,“你看刀身的这个位置……像这样发力,才能够发挥出最大的伤害。或者可以采取另一种握法。” 他把刀还给男生,直接上手带着对方的胳膊动作,“明白了吗?” 顾朗腿一软差点倒下去。 场边上的顾漾扶额。哪儿来的丢人现眼的东西。 忽然,店铺的大门被用力推开,含着怒气的脚步快速接近,一阵硝烟气息的信息素袭来——顾朗惨叫一声从擂台上飞了下去,砸在地上。 顾漾大惊,回头。 银发的alpha神情阴鸷,杀气腾腾,直指她哥。 她冲到了顾朗身前护住,认出来人的身份,害怕得嗓音都在打颤,“我们……我们没有得罪过学长吧。” 银发alpha没有理她,望向擂台上的青年,压着嗓音一字一顿:“这就是你在外面找的人。” “你在说什么。”青年嗓音微冷,“我来买匕首,偶然碰到了他们。” 邢铄沉默地盯着他,下一句的气势就弱了下去,闷闷道:“那你出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说完试图去拉青年的手,被躲开,神情愈发阴沉。 “你什么时候惹了这么大的事?”顾漾趁机回头怒瞪老哥。 顾朗气若游丝道:“……就刚才吧。” “啊?” “知道教我们这学长谁吗?”顾朗示意戚雪砚的方向,在妹妹耳边低语。 “哎哎哎,有话好好说啊,别在这里打架。”顾漾正待回复,一个瘦瘦的beta从里面的房间走了出来,“打坏了东西要赔的——说你呢银发小子,快道歉。” 谁这么胆大包天敢命令这位道歉啊。 二人一惊,连忙爬了起来摇头摆手,“没事的没事的。” 邢铄也沉着脸盯向疑似老板的beta。 “看什么看?别以为你是s级alpha我就怕你啊。”beta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口袋,“我合法持枪的!” 戚雪砚拉住了邢铄,上前一步,“不好意思老板,我们之间有些 分卷阅读52 误会,我替他和您道歉,那两位同学想买的东西也交给我来买单。” 换了个人,瘦子beta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反转,笑容甚至有些谄媚,“这位同学,你今天来是想挑些什么呀?我给你打对折好不好?白送也可以哟。” 戚雪砚哽了一下。 “不需要。”邢铄生硬地开口,“我来买单。” 想快点把这里的事情了结,戚雪砚没拒绝,转身从墙壁上又拿了一柄还算顺眼的匕首给他,“加上刚才的两把一起。” 瘦子的态度再一次发生变化,懒洋洋地歪在了柜台上:“那俩一共一千。这个被我们家贵宾预留了,不卖。” 故意刁难的意思很明显。 顾漾和顾朗面面相觑,努力装隐形人。 邢铄捏了捏拳头,扫了眼旁边的青年硬生生忍住了:“……我出10倍价,卖给我。” 视线在银发alpha脸上慢悠悠地转了一圈,瘦子嗤笑一声,摸出手机发了个消息。很快,他方才出来那间房门再次被推开了。 刚从顾朗那里听了个一知半解的顾漾再次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 “……纪钦栩?” 同为一年级生,她对于这位显然更熟悉。和顾朗对视一秒,腰背都挺直了些。 这可是他们一年级的排面! ……他怎么在这。 戚雪砚瞳孔一缩,条件反射背过了身。 这么说刚才他在擂台上和两个新生过招的时候这人一直在里面? 那他,那他认得出自己吗。 压着帽檐微微扭头,冷不丁就对上了那双紫灰色凤眸——纪钦栩左手按着脖颈,一副懒洋洋才睡醒的模样,脑后的黑发翘起几绺,正垂眼盯着他。 ……废话。 戚雪砚别开视线。 过了会儿把帽檐压得更低,忍不住再望回去一眼,男生的手放了下来,露出颈间缠绕的白色纱布。 ……他感觉自己心都要碎了。 但也只能假装没有反应,以免让邢铄觉察。 “我先给这两个同学打包了,剩下一把你们俩竞价吧。”瘦子beta抬手示意,“本店规矩,优质武器,价高者得。” “纪钦栩,你也要买匕首啊?” 双胞胎兄妹趁机走了过来,顾漾和纪钦栩在格斗课上当过对手,和闻瑾羿也相熟,鼓起勇气好奇道。 纪钦栩淡淡应了声。 顾漾瞧了眼戚雪砚欲言又止,想着要不也让这位很温柔的学长推荐一下别的,也免得再争抢了。 然后听到男生接着道了一句:“送喜欢的人。” 几人瞬间陷入沉默。 “咳!咳咳咳……” 瘦子beta弓下腰猛烈咳嗽,听那动静肺都快要咳出来了,声音还带转弯儿的。 ※如?您?访?问?的?网?址?f?a?布?y?e?不?是?i???u???è?n?2????????????????m?则?为?山?寨?佔?点 顾漾和顾朗傻眼了。下巴差点掉地上。 哈? 纪钦栩有喜欢的人?那个对谁都爱搭不理冰山成精的纪钦栩? 假的吧。 听错了,肯定听错了。 邢铄阴沉着脸盯了一眼突然出现的一年级新生——他此前和这人应该没有交集,但不知为何看着就极为不爽,alpha的本能战斗欲被激了起来。 他不耐烦道,“少啰嗦,5万够不够。” 顾漾倒吸冷气。 这家店的匕首只不过是统一锻造的,哪里值这个价?五万块高级手工定制都能买好几柄了。 纪钦栩靠在了柜台上,目光掠过戴粉色棒球帽的青年,在那只圆润鲜红的耳朵上转了转,道,“10万。” 顾氏兄妹再次目瞪口呆。 “一百万。你们店里的匕首我全要了。” 邢铄的脸已经黑到了极致,直接将一张卡甩在了台面上——上面印有联邦某银行贵宾logo,昭示了主人尊贵的身份。 顾漾和顾朗差点晕厥过去。 纪钦栩不说话了,修长的食指轻轻敲击桌沿。 瘦子瞥了他一眼,接着笑弯了眼睛:“好好好,这位少爷大气,这把神兵利器归你了!” 一旁,沉默已久的青年终于有了反应。轻吸了一口气道:“我不想要了。” “怎么了?”邢铄问。 “你别管。” 最后从帽檐下盯了一眼黑发男生,戚雪砚扯着邢铄的手腕闷头往外走,声音迟滞,像堵在胸口,“就是、不要了。” 邢铄纳闷地跟着他走了出去。 …… “谁都别来烦我。” 回宿舍后,戚雪砚扔下一句话就把自己关进了卧室。 天色已经黑了,他没开灯,黑漆漆地坐在书桌边上坐了半晌。 目光落在桌子上唯一一个没有送出去的香薰蜡烛盒上,他猛地起身,拉开阳台门,深呼吸。 混蛋纪钦栩。 不是说很有钱吗?不是……喜欢他吗?那点喜欢一百万都不值吗。 哦,他没说喜欢的人是他。 戚雪砚踢着拖鞋,用力一跺脚。 那他,那他凭什么强吻自己? 别以为他没看出来,那个老板明明和他是一伙儿的,就这他还是不肯为他买下那柄匕首。 ……他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他。之前只是在故意戏弄他而已。w?a?n?g?址?f?a?布?y?e????????????n?2???2?5?????o?? 脊背靠在露台的围栏上,戚雪砚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指缝后眸色渐暗。 那自己也不要偷偷喜欢他了。 反正他们本来就是对立的关系,纪钦栩这样很好,很正确。 再有下次,他一定要拿刀子割得深一点。 管他流多少血。 绝对、绝对不会再心疼。 月光从身后倾洒下来,把他的影子投向左边白色的墙壁,下面摆着两盆垂丝茉莉,随着夜风轻轻摇晃。戚雪砚被吸引了注意,看着看着,逐渐站直了身体。 就在他身边…… 多出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手肘搭在他7楼阳台的围栏上,肩膀宽阔平直,快要和他挨在一起,碎发被风吹拂起来,就连乱翘的几撮都十分眼熟。 戚雪砚屏住了呼吸。 所有汹涌喷薄的情绪迅速收拢成一小团,缩进了壳里,他生生咽进了肚子里,成了剧烈跳动的心脏。 垂下的手指动了动,在途中不自觉地想要描摹那片影子的轮廓。 身后吹来的风也变得有了实感,从他的肌肤上一寸一寸抚摸,仿佛呼吸交缠。 但他始终没有回头。 直到一片乌云遮住了月光,所有的影子都消失不见。 他的心脏塌陷了下去。 眼眶再一次发热发酸,忍不住微微偏头—— 一抹异常美丽的光泽映在眼角。 戚雪砚一怔,转过身,缓慢拿起窗沿边放着的一柄匕首。 并非是他白天随手选中的那柄。 刀柄缠绕着玫瑰与荆棘形状的雕花,精美绝伦,刀身纯黑,缎面拉丝钢材,一体式龙骨设计——无论形状还是 分卷阅读53 重量都和他曾经习惯的那柄极为相似,是手工精心制造出来的作品。 中央用来替代玫瑰花蕊的,是一颗切割罕见的深玫红色的宝石,方才在月色下散发奇异光泽的正是它。 曾经的母亲喜爱宝石,戚雪砚对此有些了解,知道这样成色的红宝石绝对价值不菲。 更重要的是…… 侧边的一个小圆环悬挂着他以前亲手缝制的,不知道丢到哪里去的麂皮小马吊坠。 joy。 捧在掌心翻来覆去看了许久,戚雪砚低下头,轻轻将唇贴在了坚硬的匕首上。 ----------------------- 作者有话说:这个雪儿的小心思很多很不好伺候哦[摊手] 第27章选择队友 体育馆。 军院一年级106名学生按照排名整整齐齐地在场地中央落座,听高台上老师宣读入学以来第一次基地实战测试的规则和注意事项。 在最前方隔开一片区域,面对面摆放着另外20把椅子,是留给三年级学生的位置。 “稍后学长就会来邀请你们加入他们的队伍,同样按照排名先后轮番进行选择。你们每个人拥有两次拒绝的机会,第三次被邀请就必须加入……” 公布完这条重要规则,台下多了许多窃窃私语声。 “我靠,那学长们选择也得慎重啊,被拒绝的话搞不好会直接便宜了后面的人。” “他们肯定早就商量好了啊,你以为都给你一样没脑子。” “那会不会出现间谍?” “理论上可能,但军部和学院都看着呢,不至于自毁前程到这个地步吧。” “前六名是不是可以多选一个人?优势很大啊。” “s级一个顶仨,这种小组作战质量大于数量。” “不知道纪钦栩会去哪儿,要是能跟他一组肯定稳了。” “求被s级选中,或者进入有s级的组,除非是戚雪砚学长。” “图穷匕见了朋友。” “如果戚学长选我,就是让我当他的搜查犬我也愿意啊。” “别既要又要行么。” “和戚学长野外度过三天两夜,真是想想就热血沸腾。” “树林、山洞、溪水、星光、篝火……” “戚学长是多少名?不会还没轮到他选我我的拒绝次数就用光了吧。” “正好被他强制爱吗?好刺激。” “……” “你们都想屁吃!”第一排的闻瑾羿忍无可忍,站起来对着后面的alpha们大竖中指,把右手边的人吓了一跳。 “闻瑾羿。”台上的老师眼尖,厉声点名,“干什么呢?坐好。” 她讪讪坐了回去。 心情实在焦灼,她薅了两下橙色头毛,又歪倒向左边低声问:“你说呢,他会选我们吗?这么多人看着,他不会害羞不好意思选吧。” 纪钦栩不说话。 闻瑾羿纳闷地抬头。 黑发紫眸的男生靠着椅背,胳膊交叠,长腿略微分开。坐姿算不上板正,但就是透露出一种僵硬之感。清俊的脸庞没有任何表情,眼帘半垂着,视线定在前方某一处一动不动——若说平时除了高冷更多是一种漫不经心感,此时则完完全全化身成了一尊雕塑,拿锤子往他身上砸都能掉下一大坨硬邦邦的石膏那种。 闻瑾羿咂摸出一点不对味儿。 “老大。”她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你不会是……在紧张吧。” “……” 纪钦栩依然纹丝不动。 哈。 闻瑾羿正想越过中间几个人和坐在第5张椅子的柏荣交流一下,体育馆的门被推开了,三年级这次测试的前20名依次走了进来,一年级生们纷纷屏息凝神,场馆变得很安静。 最前面的毫无疑问是裴起昀,制服笔挺人模狗样,目光第一时间从她和旁边的纪钦栩身上滑过,虚伪地收回去装淡定,肯定在琢磨什么损招。 那个银发的紧随其后,胸前的银链子哐当哐当,臭着脸不知道谁欠了他几百万。 之后几位她不太熟悉,孟星澜在医院,贺靖风抢位赛晋级去了倒数,只剩下一位s级alpha,是个帅帅的高马尾女生。很奇怪居然不在前三,而是第5名。 戚雪砚是为数不多从乙组升上来的,就算没输过,排名也不算高,在第11位。 闻瑾羿对着青年笑得露出小虎牙。 今天所有人都穿了校服衬衫,天气冷了,戚雪砚在外面加了一件薄薄的粉色毛衣马甲,身形依然十分清瘦挺拔,从肩背到腰身收束成漂亮的倒三角,走动间的大腿的形状清晰可辨,不像其他骨骼处那样单薄,反倒显得丰腴有曲线感。 怎么哪哪都这么好看呢。 她嘿嘿傻笑,瞧见了青年腰侧晃悠的棕色小马挂件,一愣。 “那个他不是弄丢了吗?” 戚雪砚以前那柄镶蓝宝石的匕首她见过,据说是裘屿送他的礼物,从不离身。病好之后他还找过,她提出要帮忙,被拒绝了。 “匕首我不想要。”那时候,戚雪砚背对着她缩在病床上,声音闷在枕头里回答,“我只是可惜上面的挂件,joy3岁生日我亲手做的。” 怎么会又出现了呢? “在裘屿那。”男生淡淡回答。 她反应了一拍,倒吸一口凉气:“……你真的去抢了将军府?” 就为了一个挂件?那可是联邦戒备最森严的地方之一! 纪钦栩:“帮他把东西拿回来,有问题?” “没有没有。”闻瑾羿用崇敬的目光回望,“我保证,等会儿我哥先选你我绝对不会吃醋。” 纪钦栩抬了下眉梢,不置可否。 等到三年级学生落座,组队环节正式开始。 为免实力差距太大,虽是按排名先后进行选择,每人每次只能选一个新生,全部轮完20人后才开始下一个。前6名可以多选一位,正好分完106人。 成功组队的去老师那边现场录入id卡,下午的时间用来磨合,次日直接出发去基地。 裴起昀第一个起身挑人。 闻瑾羿靠在椅背上悠闲看戏。 她心里清楚,在这种环节里,s级的alpha并不像某些人以为的那样抢手——越强的alpha越难管,强强联手不一定有利于队伍团结。就算想要强悍的助力,也得考虑会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拒绝丢了面子。这些高高在上的alpha们会更倾向于选择事前就打过招呼的、默认属于己方阵营的新生,有的甚至会事先训练。 裴起昀就挑了个家里关系较好的a级alpha。她觉着这阴险的家伙肯定早有准备。 邢铄则没那么多讲究,问了句“谁愿意来”,挑走了举手的排名最靠前的。 第三名的alp 分卷阅读54 ha走了过来,选了闻瑾羿。 嗯?这人谁啊。 她纳闷地拒绝了,晃了晃翘起来的二郎腿。 纪钦栩瞥了对面,眸中划过些许思索,没说什么。 第四名又选了她。 搞什么! 闻瑾羿终于坐正身体,板着脸,再次使用了拒绝的权力。 别打扰她和哥哥组队啊混蛋! 第五名是那位女生s级alpha,起身之时视线就和她对上了,闻瑾羿心里顿觉不妙,果然见对方停在了她面前。 “……” “闻学妹,我注意你很久了,很希望能在这次测验中和你成为队友。”她回头扫了眼方才的三四名,“不好意思使用了一些小手段。” alpha的语气很真诚,眼底对她的欣赏也是真的,要是没有她哥的话她倒是不介意和对方组个队。 旁边的纪钦栩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态,没有理会她的意思,闻瑾羿薅着头发望向了对面三年级座位。 戚雪砚坐姿端庄优雅,没看她,唇角微微翘起。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她摸了出来。 【这是公主不能凶[兔]:井抒学姐很厉害的,要好好和她学习o(≥▽≤)o】 闻瑾羿认命地去老师那边录入了id。 很快进展到了第二排。 戚雪砚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还没被选走的alpha们发出了整齐的屏息声,柏荣环顾后方,瞧这些人一个个眼珠子睁得饿了三天的鬣狗似的,直乐。 哪儿来的信心戚雪砚不选那边那个最强的选他们啊?就算真的被选上了,也得考虑能不能承受得起一众梦a的怒火吧。 建议不要尝试,很危险。 他摇头晃脑地转回来,穿着粉色毛衣的青年停在了他面前,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 柏荣停顿一拍,猛地后仰,眼珠子瞪得比那群鬣狗更大,颤颤巍巍伸手向自己,“……我?” 他用余光去觑左边几张的某个位置,汗毛直竖,冷汗哗哗淌。 学长……不,嫂子。嫂子这是想他死啊! 戚雪砚对着男生伸出了手:“不介意吧?” 如果目光有实体,柏荣猜自己此刻会比草船借箭里的稻草人还像刺猬。 但驳戚雪砚的面子会死得更快,他惶恐而虔诚地握住那几根纤纤玉指,“太、太荣幸了。” 戚雪砚微微笑,直接拽住了对方的手,把人从位置上拽起来。 他原本第一个是想选闻瑾羿的,柏荣也行吧,强的,就是怂了点,适合埋伏苟命。 “学长,咱一定要牵着手吗?”柏荣如芒在背,脚步发虚,浑身刺挠。 “你害羞啊?”戚雪砚偏头对他笑。 ?如?您?访?问?的?网?址?发?b?u?页?不?是??????μ???é?n?2??????5?????o???则?为?山?寨?佔?点 柏荣差点摔一跤。 “大大方方的,别怕。”视线滑过坐在第一张位置上的黑发男生,戚雪砚眸光晃了晃,又对他说,“大家都是队友了,亲近点有什么关系啊。” 柏荣挺直脊背:“是是是。” 第二和第三个名额,戚雪砚给了武器店遇到的顾漾和顾朗两个a级alpha兄妹。 两个人都是很有冲劲的性格,差不多可以替代闻瑾羿的作用,和他的风格也比较匹配。 至此,一年级前几排的座位已清空,厉害的alpha都被选走了。 只除了第一张椅子上的人。 并非没有胆大包天的三年级生想前去邀请这位声名赫赫的s级alpha——大不了就是在队伍中让着这人点,不去约束他,这么强的助力摆在那就堪比核武器了。 但纪钦栩至今连一次拒绝都没用过。 理由很简单,他的信息素缭绕在四周,那种遍体生寒毛骨悚然的压迫感足以打消任何试探的念头。 而且男生的坐姿没什么变化,气场和神色越来越阴沉,远远看着都叫人直打哆嗦。 “他到底想和谁一队?”井抒回头,问身后的闻瑾羿。 闻瑾羿:“学姐你觉得呢?” “戚雪砚吧。”井抒猜测,“心高气傲的s级alpha,就算给自己找个队长,也得是漂亮的、脾气好的,给他当手下不至于丢了面子。但戚雪砚未必会想选他啊,他可不是那种没脑子的家伙,对自己要什么很清楚,纪钦栩不是他的菜。” 闻瑾羿哈哈干笑。 如井抒所料,第四个,戚雪砚挑了个军院很少见的beta,成绩年级排名第105。所有人大跌眼镜。 把人从位置上拉起来的时候,beta还一副迷迷糊糊的表情,一直走到登记处才如梦初醒,原地给他鞠了个躬:“谢谢学长!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嗯。”戚雪砚顺手揉了揉对方脑袋,“加油加油。” 他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名额。 这下连闻瑾羿都有点急了。 她怕哥哥再不选老大,这个体育馆的顶都得被掀,所有人都别想全须全尾地去基地。 瞟了一眼那煞气快要凝成实体的位置,她用力抓了抓头发。 ……这种事纪钦栩真干得出来吧。 戚雪砚第五次从位置上站起了身。 “你说,他会选谁?”裴起昀抱着胳膊,低声问旁边的银发alpha。 邢铄言简意赅:“他喜欢赢。” “所以不选那个人才不正常。”裴起昀眸中滑过深思。 邢铄没再回应,皱着眉有些不耐烦,戚雪砚和谁在一起都让他很烦躁。 体育馆内再一次陷入绝对的安静。在场所有人,三年级的学长们,被选中或者没被选中的新生,都在注视着那位美丽高挑的青年,想看他会不会再一次做出出人意料的选择,或者期盼幸运能砸在自己的头上。 他这一次径直停在了那白衣黑裤的清俊alpha身前。 体育馆的座位已基本清空,显得愈发空旷静谧。几束日光从顶端的窗户投进来,空气里漂浮起浅浅的灰尘,给两人的身影蒙上一层模糊的滤镜。如同青春电影里用烟雾制造的风景。 “……纪钦栩同学。”戚雪砚垂着眼眸轻声开口。 男生的黑发不知怎么炸毛了,一绺一绺翘得乱七八糟,抬眸盯着他,下三白的死鱼眼,杀伤力巨大。 “他不会连戚雪砚都要拒绝吧?”人群里响起议论。 “那还是人吗?” “不好说,毕竟纪钦栩不是我等凡夫俗子。” “真的吗?我不信。” 青年垂落的手指拨了拨裤腰边上的棕色小马挂件,像在犹豫,终于,缓缓伸了出去—— 暖融融的阳光正好照在那截如玉的指尖上,衬得莹润透亮,若仔细观察,就能见到他今日第一次轻微发着抖。 戚雪砚抿了下唇角,声音低不可闻,像一片花瓣悄无声息地飘落。 他说,“我想要你。” …… 纪钦栩 分卷阅读55 的视线从他的指尖上移,对上那一双澄清明亮的桃花眼,数个呼吸,眸底的阴沉戾气尽数敛去。 长腿一伸,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将那截指尖拢进了宽大的手掌心。 …… 戚雪砚抬眸瞥向男生沐浴在阳光里的侧脸,缓慢描摹轮廓,微蜷的指尖不自觉晃了晃,心尖泛上一阵熟悉的酸软。 别不开心了,好不好啊。 这人一定不知道。 他每个队员都这样拉着过去,其实就只是想和他牵牵手而已啊。 ----------------------- 作者有话说:还是更了[摊手]这是最后一章存稿了[心碎]明天休息[合十] 第28章允许偷亲 戚雪砚对于队员的选择当然有过仔细考量。 他一万个想要纪钦栩,想和对方一起参加这次考核,又清楚不能太明目张胆。所有人都在盯着,他的室友肯定也会因此对纪钦栩心生敌意。 于是他决定把纪钦栩放到最后一个。在无人可选的场景下,刻意忽略这位才显得不正常。他们是马术社的成员,本来就比其他人关系更近一些,纪钦栩给他这个面子也……也挺合理的,毕竟他后面都没几个人了。 如果在他之前纪钦栩先答应了别人的邀请呢? 戚雪砚攥紧掌心的刀柄,眼睫垂落,那样的话他一定会在考核中亲手淘汰他。 “戚、戚学长?” 耳旁传来一声惶恐低微的呼喊。 戚雪砚回神,自己的匕首正架在躺平在地的beta喉咙口,虽没出鞘也用了不小的力,吓得人大气不敢出。 “……”他赶紧放松手劲,“遇到这种情况,能求救就求救,不能就认输,别勉强。” 李洛宁连连点头,从地上爬了起来,满脸歉疚道:“我格斗技巧太差,拖大家后腿了。” 戚雪砚带着队伍成员开了个单独的小训练室。六个人磨合了一下午,对彼此间的实力有了一定的了解。 “选你肯定是有原因的。”他顺手拦住了beta要弯下去鞠躬的脑袋,往上一抬,“争取不让你遇到这种情况是其他人的任务。” 转身走回场边,他用手背贴了下自己的脸,压下心底滋生的奇怪情绪。 不许胡思乱想了。 选纪钦栩是看上了对方的实力,而且这人在自己身边方便看得紧一点,以免和室友们对上,才不是有别的原因。 他是绝对不可能再和纪钦栩发生什么的。 擦干净颈侧的汗水,戚雪砚把毛巾放进双肩背包,对所有人笑道:“大家辛苦了,学长请你们吃晚饭。” “不辛苦不辛苦。”顾漾和顾朗在旁边满面红光地摇头,兴奋得很。 能和戚学长一队简直不要太赚了好伐。 以前论坛刷到过吐槽贴,说有些三年级学长压根不把一年级当人,为了自己的成绩勒令一年级生躲在树洞里不许到处跑,一趟下来别说打架涨知识了,连基地什么样都不知道。等到下次再进去两眼一抹黑,根本打不过其他同级。 哪里像戚学长,温柔负责,还养眼。 他俩正全神贯注观看戚学长散下来头发重扎,另一边的长椅幽幽飘来一句,“学长不教教我么。” 顾漾和顾朗脊背一凛,僵硬转头。 纪钦栩伸着两条长腿坐在那儿,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身边是闷头喝水的柏荣。 戚雪砚最先对战的就是柏荣这个s级alpha,很快就放过了,重点照顾他们俩和李洛宁,纪钦栩则压根就没管。 这不奇怪。纪钦栩的实力众所周知,人又高冷,经常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在他面前卖弄极容易自讨没趣。 可这会儿竟然是在求教? 顾朗和顾漾对视一眼。 ……画风有点诡异啊。 柏荣在旁边忍得很辛苦。 夭寿啊。他竟然从纪钦栩身上看出来一种刻意装乖的年下弟弟感。 真想录下来发给那些以为他在穹庭当恶霸的家伙们瞧瞧。 “……你想我教你什么?”戚雪砚还在绑头发,扫了一眼男生,略微背过身。 纪钦栩不语,目光从青年红扑扑的侧脸移向那截细长雪白的颈项,定住不动,探寻运动服衣领下若隐若现的腺体。 青年似有觉察,叼着皮筋扭头瞪了回来。 纪钦栩眉梢微扬。 目光触及男生颈间的白纱布,他眸光又闪了闪,取下唇间衔着的皮筋:“你本来就什么都不用教啊。” ……第一次亲嘴就亲得那么熟练。 绑好头发,理顺刘海,别上雪花发夹,戚雪砚刚要伸手去提背包,手指落了空。 纪钦栩三两步跨了过来,拎起他的包搭在了肩膀上。 顾漾和顾朗再次四目相对,又和落在最后的李洛宁对视了一眼,互相看到了彼此脸上的惊恐。 戚雪砚:“……干嘛呀。” “讨好队长。”男生微垂下脑袋和他对视,嗓音放低,“不行么。” 那双紫灰色的凤眸难得如此全神贯注,直白得让他感到陌生。戚雪砚睁圆眼睛盯着男生,嘴巴张开又阖上,脚一跺,捂着耳朵从训练室里出去了,“听不见听不见。” 某三人的表情变成了困惑和呆滞。 柏荣忍笑忍得肚子都疼了,把偷偷录下来的视频给闻瑾羿发了过去。 【至尊机密!纪钦栩吃瘪时刻大公开!】 闻瑾羿秒回:【此兔甚萌,给我也逗逗qaq】 …… 晚饭去了上次的酒吧,同一个包厢。 戚雪砚还是只点了一杯酒,和队员们碰杯喝了一小口,剩下的偷偷倒进了融化的冰激凌碗里,安静听队员们聊天。 他当然没有和纪钦栩坐在一起,对角线,离开远远的。 “要是有alpha碰上易感期怎么办?”忽然有人想起这个问题。 “军队那边好像会提供强效抑制剂。” “易感期好啊,说不定能爆种,战斗力加倍!”顾朗道。 “我怎么记得你易感期不会爆种只会哭哭啼啼?” “你造谣!我要告你!” 喝了点酒话匣子也就放开了,顾漾本就是个活泼的性格,胆大包天地把话题扯到了角落里谁也不搭理的纪钦栩身上,虽然问的是柏荣。 “纪钦栩同学的易感期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很可怕啊?” 戚雪砚也好奇地望过去了一眼。 “这我还真不知道。”柏荣摸了摸下巴,扭头,“你有过易感期吗?” 纪钦栩喝光了杯子里的酒,冷淡回答:“没有。” 正常。戚雪砚点点头,易感期是alpha腺体完全成熟之后才会经历的,大多在成年左右,这人现在也才17岁。 但他的确很想知道纪钦栩是什么样的。一般来 分卷阅读56 说alpha情绪起伏都会很大,控制信息素变得困难,极其渴望亲近之人的安抚。他自己的话,那时候脾气就会变得很坏,谁都搞不定。 纪钦栩比现在更凶吗?会想要……安抚吗。那是不是会像裴起昀那样想咬他的腺体啊。 戚雪砚低头用冰凉的杯子贴了贴脸蛋。 就易感期的话题聊了很久,那边,顾漾乘胜追击,问出了憋在心口好几天的问题:“纪钦栩同学,你上次说有喜欢的人……真的假的啊?” 这不能怪她,纪钦栩给人的印象实在是太断情绝念神鬼勿近了,给谁听到谁都想八卦一嘴,旁边的顾朗和李洛宁纷纷竖起了耳朵。 柏荣不安地瞟了眼对面沙发。 男生的脸色依然很冷,盯着手里的酒杯,吐字却清晰,“真的。” “是我们学校的吗?” “是。” “那你们在一起没?”顾漾说,“像你这么优秀的alpha一定不会有人会拒绝吧。”她其实想说,肯定没人敢拒绝——凭着酒后为数不多的理智忍住了。 沉默。 柏荣在旁边头皮发毛,把一碟子水果端到了顾漾面前,“吃点吧妹子,吃点。” “没有。” 过了会儿,纪钦栩不咸不淡地道了句,“在当备胎。” “……” “噗。” “哐当。” “咳咳咳!” 一桌上三个人全喷了。 柏荣又瞟了眼斜对角的沙发,青年垂着眼不说话,脸蛋红艳艳得像颗苹果。 他决定帮纪钦栩一把,把话题抛了过去,“戚学长?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顾漾纳闷地瞅了他一眼。 那还用问?当然是那三个人其中之一?二?三?哎呀反正都差不多啦,别人想上位也没机会。 戚雪砚抬眸微笑,不语。 “喝醉了?” 戚雪砚轻轻摇头,灯光下棕色的眼眸粼粼闪光:“没有哦。” 他根本没喝呢。 但见识过他酒量的某两人显然不信。 很快,身侧的光线一暗,柔软的沙发塌陷下去。 戚雪砚转过脸盯着对方,纤长的睫毛迟缓眨动,如同真的喝醉了一般。 纪钦栩也不说话,伸手摸向他的后颈,熟悉的霜雪气息笼罩全身,冷却下午对战后发热的腺体。 他顺势靠近,下巴轻轻挨上了男生的肩膀,眼睫一垂,落在那近在咫尺的白色纱布上。 呼吸变得迟缓。 “……你疼不疼啊?”他压着嗓音问。 纪钦栩一怔,立刻回答,“不疼。”w?a?n?g?阯?发?b?u?y?e?i????u???ě?n????????????????o?? “你骗人。”戚雪砚扁着嘴巴,强行忍住眼眶的涩意,“你是坏蛋。” 故意弄伤自己,故意说那些话让他心疼。太坏了。 后颈的手掌下滑,搂在了腰上,让他的重量更多倾靠过去。戚雪砚悄悄鼓起腮帮子,吹了吹那片纱布,默念不疼不疼,随后嗓音也闷了进去。 “什么。”纪钦栩听不清他的声音。 “我没有……”没有把你当备胎。 我真的很喜欢你,只喜欢你,但不能和你在一起。等你哪天易感期了,我想个办法偷偷去陪你,好不好啊。 “我喝醉了。” 戚雪砚在男生宽阔坚硬的肩膀上蹭了蹭发热的脸蛋,闭上眼眸,低声念了一句,“我要睡一会儿,别吵醒我。” 不过。他弯了弯唇角。 可以允许纪钦栩趁他睡觉偷亲一下。 …… 纪钦栩没亲他。 尽量轻地把沙发上的青年抱起来,男生的腰刚直了一半,怀里的人忽然睁开眼眸——柔软红润的唇抿着,眉眼压低,拳头紧攥,大有起床气发作的征兆。 “……跟我回去?”纪钦栩征询他的意见。 “不。”戚雪砚一字一顿坚决道,“我要回宿舍。” 搂在他腰后的手掌紧了紧。 他用力抵住纪钦栩的肩膀,从对方怀里离开,一声不吭地走在了最前面。 到前台买单,一看账单三千多。 戚雪砚肉疼地摸手机,旁边的付款码先伸了过来,他看也不看推开,“不要。” 纪钦栩心情也不好,皱了皱眉:“有什么区别。” “怎么没区别。”他抬眸对男生露出一个客气礼貌的微笑,“学弟和我有什么关系啊,怎么好意思让你帮忙付钱。” 不知道怀着怎样的心思,他偏开视线补充道,“就算我付不起,也可以找……别的人借。” 纪钦栩眸光一暗,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手机。 ?如?您?访?问?的?网?址?发?b?u?y?e?不?是??????u???e?n??????2????????????则?为?屾?寨?佔?点 从学校侧门进来就是宿舍区,戚雪砚确认了几个队员都还算清醒,没再和男生讲一句话,跑进宿舍楼等电梯。 金属的镜面反射出了他的人影,戚雪砚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巴,越想越气。 他都这样投怀送抱了还不亲他。 看来也没多喜欢!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摸了出来一看,是一条打款信息。起初是轻微的烦躁,看清之后变成了震惊。 5、6、7……7个零?? 裘屿疯了? 等等。 这个时间点是不是太巧了。 戚雪砚觉察出一丝不对劲。 他想起开学后三次收到打款。第一次是他给闻瑾羿发完零用钱的当天。 第二次在竞技场遇到纪钦栩之后…… 电梯打开,他走进去按下按钮——门没能关上,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了进来。 思绪戛然而止。 他愣怔抬眸,黑发紫眸的男生卡着电梯门,垂下眼皮盯着他。眸光晦暗涌动,高大挺拔的身形在狭小的空间里无声弥散出压迫感。 愤怒的火苗转瞬熄灭,化成了不安和一丝难言的心潮起伏。 “你……想干什么。”现在他都醒着了,想亲也不能给亲了。 纪钦栩不答,弯腰,另一只手再次抱起了他的腿弯,要把他扛起来。 戚雪砚下意识抓紧男生背后的衣服,蹬腿挣扎,“放开我!” “不放。”纪钦栩手掌扣住肩膀上乱扭乱动的臀部,嗓音冷而低缓: “你可以喊别的人来救你,我等着。” ----------------------- 作者有话说:雪儿:[可怜][愤怒][爆哭] 第29章学校班车 第二天一早,戚雪砚起早去马场溜了会儿joy,直接登上了前往基地的校车。 车就停在教学楼旁边的主干道上,里面暂时还没有其他人。他挑了个靠后的位置,戴上卫衣外套的兜帽发呆。 昨天和纪钦栩在宿舍楼下一番“搏斗”,他最终还是赢了,寻到个机会跑上了楼梯,没给男生抓走。 他知道自己真要挣扎纪钦栩是不会勉强的,他期盼对方靠近,忍不住百般试探,又在喜悦来临之时逃避,退缩,不得不想 分卷阅读57 尽办法掩饰自己。 他也是个坏人吧。戚雪砚垂着眼皮想。 脑海中忽又闪过昨天的一些肢体接触…… 但谁让纪钦栩是个坏透了的alpha,折腾他一下怎么啦。而且他是炮灰,炮灰就是要刁难主角的。 扯着袖子擦干净一小块玻璃,指尖用力滑下“jqx”三个字母的轨迹,圈起来,在下面画了个叉。 晨风吹过,洁白的花瓣从窗外的树上洒落,经过玻璃屏幕,像那天心里落下的纷纷扬扬的雪。 现在天气还不算冷,不至于起雾,没人看得到他写什么。 过了会儿把叉抹掉,脑袋慢吞吞地蹭了过去,柔软的唇印上字母的位置。 触感冰凉坚硬,和真正的亲吻差距甚远。 他无端沮丧,睁开眼眸—— 黑发紫眸的男生正抄着口袋站在车外,抬眸望他。 戚雪砚呼吸一滞,血液迅速攀升整张面庞,浸染鲜润的绯色。 学校提前将作战服发放到了每个学生手里,是件贴身的黑色高领——搭配简单的藏青色外套、工装裤和帆布鞋,纪钦栩穿起来就是比别人更好看。 就像白色衬衫校服在他身上有种孤高与疏离,这身黑色作战服衬得男生如刀锋凌厉,让他想起对方打倒孟星澜救他的那次,想起在酒吧那个粗暴凶狠的吻。 手指不自觉地展开,贴在了窗户玻璃上。 倏然,男生的眸底迸发出寒意,气场凛冽骇人。 怎么了?戚雪砚不解。 身后覆上来一个拥抱,他一惊,这才发现贺靖风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上了车,坐在了他身边。 校车一共四辆,按照学长的名次和分组排座位,贺靖风和他的排名正好都在第三个区间。 “小雪。”红发alpha贴着他的后颈,在他颊侧落下一个吻,“总算能抱抱你了,这几天都找不到你人,好想你。” 戚雪砚慌了神,往外看,纪钦栩已经抬脚往车门这一侧过来,某人还在不知死活地往他身上贴。 他抓住贺靖风横在腰间的胳膊,一个肘击加绊住对方的小腿,用力把人从位置上撞了出去。 校车空间很大,贺靖风摔在过道中间,上车的、还没上车的全都震惊地望了过来,一时间鸦雀无声。 “如果被敌人从背后攻击,就要这样对待。” 视线一扫瞥见斜前方座位的李洛宁,戚雪砚立马指着地上的alpha,示范教导。 李洛宁忙不迭点头:“……哦哦,好的。” 贺靖风:“?” “咳。”戚雪砚伸手拉起来红发alpha,瞟了眼正缓缓往这边来的男生,把人推进了座位里面,“坐好,别乱动,这么多人看着呢。” “看着又怎么了,谁还敢管我的闲事啊。你拿我当教学示范也不告诉我一声,吓我一跳。”贺靖风不高兴地嘟囔,但还算听话。 戚雪砚重新在外侧落座,腰身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非常之端庄优雅。 纪钦栩停在了他旁边。 “……” 他抬头,凶巴巴地瞪了男生一眼。 想干嘛啊。 纪钦栩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转,耷拉着锋薄的眼皮,缓缓扫向他座位的里侧—— 戚雪砚紧张得要从位置上站起来,男生又淡淡收回了视线,转身,对着走道另一侧的人道: “换个座。” “……”好不容易抢到和戚学长一排的某新生胆战心惊地提包走人了。 真霸道。 戚雪砚松了一口气,在心里嘀嘀咕咕,歪过脑袋装睡。贺靖风想和他说话,被他一巴掌拍开了,“别吵。” 深知他性格的红发alpha老老实实闭上了嘴。 但这种状态下哪有那么容易入睡,戚雪砚的作息一向准时,除了该睡觉的时间都挺精神。 车子晃荡了二十分钟,车厢逐渐安静了下来,绝大多数人都在养精蓄锐,耳畔轻微的响动也变得异常清晰。 鼻息间传来一丝熟悉的冷霜气息。 他睁开眼睫,低头,果然见到纪钦栩屈膝半蹲在他座位旁边,戴着黑色半指手套的手撑脸盯着他。 “?” 戚雪砚屏息侧眸往旁边瞧,贺靖风正在闭目养神,没发现这边的异样。 那手伸了过来,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转回脸,拇指指腹还用力蹭过了他刚被亲的地方。 “……” 柔软的脸颊肉被挤得鼓起,纪钦栩盯了两眼,松开,面无表情地指了下自己的脸。 “?” 戚雪砚瞬间意会,又瞪了男生一眼,用目光传达恼怒。 膝盖上的手指则微微收拢。 其实…… 他觉得男生头发炸毛,下三白死鱼眼,表情臭臭的样子……很幼稚也很可爱,他有点想摸一摸对方的脑袋。 纪钦栩的视线则再次瞥向了他座位里侧,锋利的眉眼冷冷扬起。 意思很明确。 戚雪砚抿了抿嘴唇,弯腰低头,飞快在对方颊边啄吻了一下。 车身晃荡起伏,宽大的粉色兜帽遮盖了两个人的侧脸,也遮掩了他眼底快要溢出来的甜蜜和欢喜。 纪钦栩在威胁他。 他是迫不得已才亲他的。 亲完,手忙脚乱地把人推开,男生顺势起身坐回了位置,清俊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就是隐隐散发出一种愉悦之感。 就说这人很坏很坏! 他双手袖子捂住自己的脸蛋,脚底无声点着地面,差点没收劲踢上前面的座位。 “小雪?” 贺靖风发现他醒了,转过头端详道,“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身体不舒服?” “睡觉睡得有点热。” 嘴里说着热,手上一个劲儿拉高卫衣外套的拉链,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在外面。 红发alpha没吱声。 “怎么啦?”他低声问。 “……没什么。”贺靖风目光偏移,强行压下心头的情绪。 戚雪砚眨了眨眼睛,停顿了一会儿,忽然笑着问:“阿靖,你好像还没有告诉我,暄姐上次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是谁?” 红发alpha脸色一变,吞吞吐吐了起来:“就,我也不熟,就一个合作对象家里的omega……” “没关系的,”他温和注视着贺靖风,拍了拍对方的手,“不想说的事情可以不说,我支持你的决定。” 贺靖风欲言又止,最后用力点了点头。 车子又开了半小时左右,通过层层关卡的检查,终于抵达了专门的联邦军事基地。 入眼是一片开阔区域,军装笔挺的士兵守在两侧,中间摆放着提前准备好的物资。学生们按照分组领物资,聆听规则和注意事项。 物资包括每人一把训练用非实弹枪支、基本医疗包、对讲机、和一份残缺的场地地图, 分卷阅读58 置于队长专用手表内。 同时,每位学生脖子上必须佩戴一个象征生命值的颈环,中枪会导致生命值降低,低于0时自动脱落,出局。 若是被对手取下位于后颈腺体处的id卡则直接出局,算作对手的击杀数。 各队根据抽取到的地图碎片,被分别投放至模拟训练场的不同角落,历经三天两夜的生存考验和搏斗厮杀。击杀1名普通队员算1分,队长3分,队长出局全队出局。 指挥部还会采取措施逐渐收缩安全区域,驱赶角落里的队伍向未知的中心区移动,留存时间第一到八名的队伍从高到低再获得名次积分。 最终按照总积分排名,决定新生的成绩,和三年级学长下一阶段的位次。 戚雪砚亲手帮队员们戴颈环。 “队长,地图你读取了吗,咱们抽到的是哪儿啊。”顾漾很好奇,悄悄问。 “迷雾丛林。”索性不是什么关键消息,他也悄悄回答。 “啊?”女生大失所望,“这个区老六最多了。” 戚雪砚无奈点了点头。 训练场占地广阔,地形多变,主要分为四个区域。另外三个则是“钢铁废墟”、“破碎戈壁”和“遗忘神庙”,四个图都字如其名,其中“破碎戈壁”视野开阔,最适合团战厮杀,“遗忘神庙”其次。 柏荣在旁边摸下巴:“是吗?我倒还挺喜欢的。” “现在就把消息说出来,不怕别人先来找你们开刀啊?”扎高马尾的女alpha听见了,笑道。 瞥了眼后面对他挤眉弄眼的闻瑾羿,戚雪砚反问:“你会来吗?” “算了吧。”井抒耸了耸肩膀,视线滑过排队等着被他戴颈环的人,“我不想那么快找死。” 知道眼前这个s级alpha的恐惧来源并非自己,戚雪砚颔首,收下了这份认可,“别人应该也不会。” “那可不好说哦。”井抒扫向某几个方位,“没准会成为众矢之的呢。” 他顺着对方的视线望过去,不出所料看见了自己的室友们,眸光微微一凝。 “所以。”井抒总算道出了意图,“前期要不要合作一下?我们也在丛林区。” 闻瑾羿在后面疯狂点头,露出小虎牙,还竖起了大拇指。 戚雪砚忍笑,正要答应,分立两侧的人群中传来了此起彼伏的躁动。 一辆军用专车停在了场地入口处,车门打开,身着黑金色军装的男人赫然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棕发蓝眸,面容立体棱角分明,肩上象征至高地位的徽章在日光下熠熠闪光。 戚雪砚瞳孔骤缩。 “那是裘屿少将?” “我靠好帅,不愧是大佬气场。” “军部这次怎么这么重视?以前有这待遇吗。” “好像也有过。” “看到没,都好好表现了啊。” “他车里坐的是谁?” “omega?还是beta?长得怪好看的。” “不会是小情人吧。” “想死啦,少将也敢瞎八卦。” “我是学生,又不是他的兵,学生就是什么都敢说。” “……” 九点阳光正好,温暖明亮地照在这片区域,戚雪砚却觉遍体生寒。 他的余光发现闻瑾羿出神地望向了远处的那辆军用车,车窗摇下半截,露出一个清秀苍白的人脸。 心脏被狠狠攥紧。 大脑中有什么东西在搅动,脑浆和神经混作一团,撕扯着想要破土而出。他甚至有些站不稳了。 忽然眼前一暗。 宽大微凉的手掌覆上了他的前额,动了下,很快松开。 戚雪砚回头,愣怔地摸向自己的脑袋。 男生垂眸盯着他,眼底浮现几分满意,似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他疑惑地用黑屏的手表当镜子照,看到脑袋上竟然多了一片兔子形状的刘海贴。 打架别发卡不方便,他今天没戴,把辫子扎高了些,还是有碎发从前面垂下来。现在则干干净净地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队长。”纪钦栩微垂下脑袋,示意他手腕上最后一个颈环,“到我了么。” 戚雪砚脸颊一热,赶紧给男生戴上。 “你……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啊。”他小声问。 “你猜。”男生淡淡回答,近距离盯着他,目光在他的脸上缓慢游移。 心跳以另一种方式加剧跳动。 “我就不猜。” 戚雪砚松开手,故作生气地背过身,没忍住,又低头对着手表看了好几眼。 “场地内四处都有摄像头和求救按钮,军部会认真考察每位学生在实战中的表现,确保大家的安全。” 说了几句场面话,裘屿走到了两排学生之间,简单表达鼓励。 即便知道是走过场,他经过的人依然纷纷下意识抬头挺胸,试图给少将展现良好的精神面貌。 “两个s级alpha。” 军装男人停在了戚雪砚身前。 “你的队伍很强。”目光在青年脸上顿了顿,扫了眼后面的男生,语调异常平静,“希望不会让我失望。” 说完便继续抬脚。 “裘少将这话什么意思。” 清润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裘屿步伐一顿,回眸。 周围的学生也惊讶地扭头看了过来。 青年玫瑰棕色的发抄在额头后,脸庞完全曝露在日光之下,五官每一处都仿若精雕细琢,不做任何表情也昳丽夺目,明艳生辉。 “比赛不是比给你看的,你失望不失望,对我来说没意义。” 场面陷入一片寂静。 如果是别人这样对裘屿说话,只会被认为活腻歪了故意找死,然后心安理得看热闹。但这人是戚雪砚—— 汇聚的视线中溢满震惊、担忧和紧张。 他们知道戚雪砚是难以接近的高岭之花,高年级学长的梦中情人,知道他最强最能打的时候也温和有礼,从未曾见过听说过他如此尖锐或反叛的模样。 更令他们震惊的是…… 裘少将竟然一个字都没有再说,就这样冷着脸抬脚离开。 …… 军用专车的车门关上。 裘屿在黑暗里闭目不言,脊背挺直,如同一尊雕塑。 “哥。” 旁边人轻声唤他,“我等会儿可以下去么,我有点想见我的妹妹了。” 没有回应。 “哥?” 裘慕知伸手扯了扯男人的袖子,依然没有得到回应,忍不住试探道,“是不是……戚雪砚和你说什么了?” 车内alpha的信息素猛然加重。 裘屿伸手,狠狠掐住他的脖颈,恨不得把人掐死般用力。 裘慕知顿时呼吸困难,苍白的脸涨红,艰难攀扯裘屿的手腕,“……哥。” “我说过。” 分卷阅读59 裘屿的蓝眸闪过阴鸷,嗓音冰冷刺骨。“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他的名字。” 第30章一起睡觉 封闭式运输车把学生们分别送到了指定地点。 顾漾和顾朗跟在戚雪砚后面下车,瞬间被眼前广阔茂密的丛林所震撼。 如同置身于联邦以外的另一个世界,树木枝干形状怪异,扭曲盘结,高耸伸向天空。地面长满了郁郁葱葱的蕨类植物,叶片边缘锋利,形似锯齿,四处有藤蔓垂落,轻轻摇晃像有生命的触手。 如雾似幻的水汽在林间缓缓流淌,能见度很低,二十米左右逐渐化为模糊的轮廓,再远则彻底变得白茫茫一片。 鼻息间也盈满了野外特有的气息,肆意生长的草木、潮湿水汽、和泥土中动植物尸体轻微腐烂的腥味,猛地闻起来相当头晕,甚至会干扰信息素的传递。 氛围静谧而诡异,令人毛骨悚然。 “会不会有蛇啊?”顾朗拽着妹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踩着质地松软的泥土前行,“我最怕蛇了。” “有哦。”戚雪砚随手往某棵树上一指,“还有拳头大的花蜘蛛,你看那边。” 顾朗吓得差点叫出来,被顾漾捂住了嘴。 “学长你不害怕吗?”她小声问。 “小动物很可爱嘛,没什么好怕的,真正危险的是那些藏在藤蔓里的感应器——千万要小心,这些陷阱都很刁钻的。”戚雪砚安抚道,“不是所有地方都这样,也有可以休息的正常树林区,放心吧。” “会有哪些陷阱啊?” “比较简单的是绳套,捕兽网,麻烦的会喷射干扰性信息素,或者把我们的位置暴露给附近的对手。” 他特意停下脚步,轻轻挑开一道藤蔓,“看到了吗?这种是触发式的,可以靠眼力辨别躲开,遇到热感应的就只能认命了。” 顾漾和顾朗连连点头,赶紧记录。 李洛宁比较冷静:“往东边再走300米,应该就能出雾区。” 戚雪砚对他笑:“你已经把地图背下来了?” “稍微记了一下。”李洛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加油。地图里都藏有信号发射器,捡到追踪器一类的物资是可以被定位的,你能背下来我们就扔掉。”他把嵌有地图碎片的手表交给了李洛宁,鼓励道。 两个s级alpha在后面断后。 柏荣环顾四周,搓了搓胳膊嘟嘟囔囔,“嫂子胆子真大。这鬼地方我看了都发毛。” 纪钦栩视线定在前方,闻言脚步一顿:“你叫他什么。” “额。”柏荣意识到说顺嘴了,但爽快承认,“嫂子。” 黑发男生沉默不语。 半晌轻飘飘丢下一句“别给他听到”,继续抬脚。 柏荣:哈。 但戚雪砚似乎有所觉察,回头望了二人一眼,放缓了步伐。没多会儿和纪钦栩并肩而行。 “你害怕吗?”他问。 男生略微扬眉。 戚雪砚瞥了眼柏荣:“我看你们俩走得很慢。” 纪钦栩的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慢吞吞地摸向后颈,“……有点。” 演得真假。他心中吐槽,表面上若无其事道,“那你可以离我近点,我不介意的。” 对方没说话,视线从他侧脸向下滑,很快,垂落的手指落进了干燥微凉的掌心,他抬眸瞪了回去。 “这样不怕。”男生低声道。 “……”戚雪砚动了动唇角,最终没说什么,就这么拽着人往前走了。 被孤零零在落在最后面的柏荣:……不是?喂。真正害怕的人是他啊队长! 牵着男生的手,戚雪砚屡次抬眸,欲言又止。 纪钦栩一定是知道他与裘屿的关系的,他刚才反应那么大,这人虽然什么都没说,他还是觉得很不自在。 哪有一上来就对喜欢的人袒露心结和创伤的,太没面子了。再说了,他根本没有和纪钦栩进行到这一步的打算呢。 想起另一件没来得及问的事,戚雪砚挠了挠对方的掌心,指着腰间的小马挂件,“这个你从哪儿找来的?” “捡的。”纪钦栩轻描淡写道。 骗人。 戚雪砚其实早就有了猜测,心尖一软,嗓音也柔和下来:“这次测验你不要太暴露实力了,免得引起别人怀疑。” 男生幽幽垂下眼帘:“现在不想告密了?” 堂堂龙傲天主角这么记仇呢。他的脸颊又热了起来,别开视线:“暂且饶你一命。” 纪钦栩依然沉默盯着他。 戚雪砚发现这人总盯着自己看,以前是看了假装没看,现在直接明目张胆地盯,每次都弄得他很不好意思。 这人不会像其他alpha一样,只是喜欢自己的长相吧。 不管。他用力攥紧掌心的手指。 反正他也就是看纪钦栩长得帅,又厉害,才喜欢他的。 也没有多么多么真心。 …… 队伍最前面的顾漾扭回脑袋,和哥哥小声嘀咕:“我说了他俩在谈恋爱吧,纪钦栩喜欢的人绝对就是戚学长。” “啊?那学长的室友怎么办?”顾朗也信了,忧心忡忡道。 “都有三个了,多一个有什么关系。” “会爆发世界大战的!” “相信我们一年级的最强alpha能扛住这份压力。”顾漾握紧拳头,与有荣焉,“美人只配强者拥有,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队伍几人一边闲聊一边探索,没过多久之后,前方的雾气逐渐稀薄。 顾漾和顾朗长舒一口气,大跨步往迷雾外面冲——戚雪砚听到一声树枝突兀的折断声,果断命令:“蹲下!” 顾漾和顾朗反应迅速,原地下蹲,紧贴地面翻滚躲避,身后留下一连串特制的银黑色空弹壳,如果被击中生命值必清零。 一支六人的队伍从雾气中走了出来,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把端在腰间的气势汹汹的突击步枪。绝对的重火力压制,这是信息素都没办法奈何的。 “戚雪砚?”看清了他的脸,来人的枪口放了下来。 前20名的三年级生都算戚雪砚的老对手,眼前的这位更不陌生,正是篮球队的大前锋赵慷,贺靖风的死党。 戚雪砚环视一圈周围的环境,礼貌打了个招呼,“你们已经拿到物资补给了?”奇怪。他们也没怎么耽搁时间,一路上到现在一个补给点都没碰到。 在军部指定的竞争机制下,打法大致分为三种。猥琐苟命的,抓到人就杀的,还有就是靠搜物资换取积分的。 “运气不错。”赵慷拍了拍怀里的宝贝,爽快抛出条件,“一个人头我就放过你们,怎么样?还可以分你们点食物和武器。” 说着,枪口已经对准了他身边黑发紫眸的男生,攻击性毫不收敛。 别说贺靖风了 分卷阅读60 ,他爹的谁看戚雪砚身边的s级alpha都得不顺眼,尤其此人还一副淡定自若的死装样,更想宰了。 戚雪砚往旁边挪了一步,遮挡赵慷的视线。 “不行啊。”他为难地笑道,“刚开始就损失队员还怎么继续,换个别的条件吧,比如我们可以结盟?” 结盟?赵慷陷入思考。那是不是可以申请晚上睡一块儿啊。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戚雪砚对蹲在地上的顾氏兄妹示意一眼,悄无声息让开脚步。 身后再次露出的是黑洞洞的枪口。 子弹飞出,精准命中赵慷持枪的手臂。 赵慷疼痛手抖持枪不稳,子弹全部倾泻到了地面上。再一眨眼,青年艳丽的脸庞冲到了他近前,攥住他突击步枪起跳,一个凌空翻身如同轻盈的猫儿,落地——枪支已然易主。 顾漾和顾朗则又一个贴地翻滚,触发藤蔓下面的感应器,两张大网从白茫茫的雾气中落下,将试图包围他们的队员捞了个正着,吊在了空中。 “我靠,哪来的陷阱?!”赵慷大惊,他在这守半天了,居然都没发现藤蔓里面还藏了个机关。 视线重新落在眼前的青年身上—— 赵慷当然知道这人厉害,但以前都是单兵作战,现在戚雪砚等级跌落,又带了几个不好相与的新生,他怎么都没想到能打出这样行云流水的一套配合。 他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戚雪砚用枪指着赵慷,等队员们搜刮完物资,摘掉几名新生的id卡,犹豫再三,还是放下了枪。 “……你要放我走?”赵慷有些不敢置信。 戚雪砚以前是出了名的快刀斩乱麻,和谁都不讲情面,今天怎么会对他手下留情? 规则里只要队长还活着,是有可能获得珍惜资源复活队员的。他还可以去联络其他人,孤身一人更容易成功结盟。 莫非…… 赵慷忍不住开始浮想联翩。 “你不想走啊?”戚雪砚抽出了腰间的匕首,作势要割对方的颈环。 “我走!马上就走。”赵慷赶忙打住思绪,捂着脖子倒退数米,最后瞟了眼和青年配合默契的男生,掉头一溜烟跑没影了。 队员们没有质疑他的决定,一上来就赶尽杀绝确实太狠了,来者对他们也还算客气,留人一命无妨。 “枪支烟雾弹,信息素干扰器,这帮家伙太肥了。” “哇,还有肉和面包,今天的晚餐很丰盛嘛。” “分物资分物资!” “……” 戚雪砚也去看了两眼,顺便把突击步枪递给纪钦栩。男生用这种武器应该比他熟练,也免去了贴身搏斗带来的暴露风险。 纪钦栩没接。垂眼盯了他片刻,面无表情地问:“不杀他,之后和他一起来的人,杀不杀?” 戚雪砚一怔,意识到心思被洞穿,血液迅速往脸上攀升,“你觉得我是因为……才放他走的?” 他将那个名字含糊了过去。纪钦栩眸色暗了暗,不置可否。 “我只是抢了他那么多东西,过意不去。”戚雪砚越解释越恼羞成怒,重重一跺脚,“你污蔑我。” “……” 这声有点响,旁边忙活的人们也诚惶诚恐地望了过来。 队长和最强的队员吵架乃大凶之兆啊! “……抱歉。”纪钦栩敛去眸光,伸手要提他肩膀上沉甸甸的枪支。 戚雪砚用力拍开了那只手。 还不解气,往男生鞋子上踩了一脚,走远不理他了。 这一气就气到了晚上。 离开了白雾弥漫的区域,所有人都会加倍小心以免暴露,他们没再碰到其他队伍,就埋头搜索物资,养精蓄锐迎接战斗最密集的次日。 地点选择了临近水源的一片空地,背靠几棵熟人合抱粗的大树,安全,也还算舒适。 休息也得轮流有人醒着放哨,戚雪砚分了三组,他和柏荣辛苦一点,中间轮次,顾氏兄妹最晚班,纪钦栩和李洛宁最早。 排完顺序,四处巡逻一圈,他找了棵树正想和衣睡一会儿,黑暗中冷不丁靠过来一个高大的人影,吓了他一跳。 “你想干什么?”戚雪砚睁圆眼睛。他还在生气呢,不许干坏事。 男生弯腰,一声不吭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 他下意识回搂对方的脖颈,顿了顿又要推拒,但顾氏兄妹已经睡下了,他不敢弄出太大动静,这点挣扎在纪钦栩眼里根本不够看。 他是不是抱得太熟练了点?摸黑都能一把抓住他的腿和手。戚雪砚红着脸想。 纪钦栩把他抱去了另一棵树,放下——粗壮盘结的老树根形成了一处包围式的凹陷,里面铺上了柔软的干草和衣物,简直就像一个……天然的兔子窝。 怪不得这人吃完晚饭后消失了一阵子。 “我才不要睡你旁边。”但他还在赌气,翻身就往外面爬。 纪钦栩见状倒也没阻拦,反而提起了一旁的枪,抬脚要走。 他警惕地抓住了对方的衣摆:“干嘛?” “去杀几个人。”纪钦栩嗓音冰冷。 “?”戚雪砚瞪大眼眸。秒懂对方话里的含义。 又用这招威胁他! “睡不睡?”男生再问。 戚雪砚不吭声了,等冷着脸的人重新坐下来,看似不情不愿地被对方搂进了怀里。靠在年轻男生宽阔的肩膀上,鼻息间很快盈满了熟悉的霜雪气息。 好喜欢……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流窜,骨头一下子酥软了下来。 “我有起床气,醒过来会揍你的。”他抬头威胁,做最后的挣扎。 而且要是说梦话怎么办,万一他在梦里对男生表白了呢? 戚雪砚越想越担心,撑着又要爬起来。纪钦栩不耐烦地把他的脑袋按了回去。 “别乱动。”男生的嗓音微有些哑,冷声道,“不起床也挺能气。” “……”戚雪砚张嘴咬对方的脖子。贴着颈环,在那道未愈的伤口上面一寸。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纪钦栩:“嘶。” 他轻轻松了开来。 ……根本没用力呀。真坏。 戚雪砚脱掉了自己的外套盖在两人身上,生物钟来袭,男生的怀抱又太过令他安心,他的眼皮很快打起了架。 林间的风声和虫鸣交织成了催眠的白噪音,模模糊糊中,他听到头顶落下一声低沉微涩的嗓音。 “……他们就那么重要?” 睫毛迟缓地颤了颤,他不自觉抱紧男生劲瘦的腰身,想用胸腔里炽热跳动的心脏温暖对方。 思绪却越飘越远,抽离了身体,飘零在漆黑的夜空之中。 不知道。 他不知道。 以前他次次都要争第一名,最重要的原因无非就是裘屿,裘屿是养母去世后他在这世界上最在乎的人。 分卷阅读61 现在他不想去在乎裘屿了,他更在乎自己的室友们,当然也就不像以前那样渴望赢。 他还想起来白天,闻瑾羿望着那辆车出神的模样。 闻瑾羿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妹妹,和自己认识的时间却只有短短几个月,和那个人则在一起生活了将近二十年。 从小到大的骨肉亲情,哪怕是假的,也足以黏连起血肉筋骨,绝对无法轻易剔除。 他不愿意去深想,危急关头,在自己和裘慕知之间,闻瑾羿会选择哪一个这种问题。他始终心存芥蒂。 纪钦栩比妹妹离他更远,对他来说更陌生,主角和炮灰命运间的差距称得上高不可攀。 而这份喜欢,不过是几次接触之后迸发的烟花。很美很绚烂,让他忍不住贪恋驻足,可谁也没法保证究竟能持续多久。 放弃那三个人选择纪钦栩? 他怎么敢呢。 第31章膝枕福利 戚雪砚这晚的梦里一直在下雪。 他二月末出生,正好赶上冬天的最后一场大雪。也从小就喜欢雪天,所以对他来说应该是一个美梦。 他看到了自己曾以为的妈妈,棕发蓝眸的清瘦女子,脸色有些苍白,坐在壁炉前的沙发椅上给他缝漂亮的裙子。 “宝宝。”妈妈看到从外面疯玩回来的他,招招手喊他过去。 w?a?n?g?阯?f?a?b?u?y?e??????u?w?è?n??????????????c???? 戚雪砚脱掉沾着雪片的小斗篷,在壁炉前把自己的手和脸都烤得暖融融的,这才坐在了厚绒地毯上,小小的脸挨在女人手边。 女人放下手里的东西,爱怜地抚摸他的脸,映着火光的蓝眸像世间最美丽的宝石:“以后和你哥哥一起生活,别什么都听他的,做你自己想做的事。你喜欢的才是最重要的。” “妈妈不和我一起回去吗?”戚雪砚没听进去后面的话,陷入了沮丧。 “妈妈不喜欢那里。”女人将他拉起来,让他坐在腿上,像小婴儿时那样搂住他轻轻地晃,“你想妈妈了就来这里看一看,这里是妈妈的家乡,会永远欢迎你。铁匠伯伯和牧场里的小马们也会期待你来。” 戚雪砚乖乖地点头,偎在妈妈身上闭上了眼眸。 画面一转他站在了联邦某处街道上,天空灰蒙蒙的,依然在往下飘雪。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密封严实的盒子,焦急地寻找裘屿的身影。 四处响起轰鸣的弹火声,商铺的玻璃接二连三地碎裂,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护卫队不知所踪。 这时的他应该已经不小了,准确地根据声音分辨出了危险来源,沿着小道一路狂奔,掀翻了几个疑似敌人的alpha。 最终避开枪线,来到了安静的街角,躲在一辆黑色的车旁边暂歇。 身旁的车门打开,戚雪砚吓了一跳。见到是一个非常年轻稚嫩的男生,长得眉目疏朗,身形瘦高,表情有点拽。 车里似乎没有其他人了。 他又松了一口气,弯起眼睛笑:“小帅哥,你怎么在这里呀?很危险的。” 男生看了眼他怀里的盒子,插着口袋酷酷地问:“你是谁。” 他那时正是爱给人当哥的年纪,对于这种拽小孩有教导的欲望:“我叫戚雪砚。肯定比你大。”他说,“要喊我哥哥哦。” 男生不喊,反问:“砚?” “砚台的砚。”戚雪砚转过身哈了口气,在车窗玻璃上写自己的名字,展开手托着展示,“酱酱~” 男生继续沉默地盯着他,又看了眼他怀里的盒子,依然没说什么,似乎陷入了思考。 装深沉的臭屁小孩。 “你多少岁啊?”他好奇。 “十二。” “十二就长这么高啦。”戚雪砚忍不住站直身体,抬起一只手和自己的头顶比了比。 险胜。他继续端起哥哥的架子。 没多会儿手机恢复了信号,他联络上了警卫员。临走前看了眼身边的男生,想了想,将脖子上的围巾解了下来,掸落对方肩膀上的雪,“送你个小礼物。” “你的眼睛和这个很配。”戚雪砚说着,将围巾一圈一圈搭在了男生脖颈上。 嫩生生的粉蓝配色,上面还坠着白色的绒毛小球,一身黑衣的酷拽小帅哥一下子变得萌了起来。他抿唇偷笑。 “我哥还在等我,拜拜啦。” 他边挥手边倒着跑远两步,转出街角就看到了等在不远处的裘屿,跑过去把东西交到了裘屿手中,蹦跳着给了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对方却好像并不开心。 梦境也从此刻开始坍塌,轻盈洁白的雪花变成了灰烬落下,世界天旋地转,杂乱的碎片从眼前闪过,每一片都如同玻璃刺穿他的神经。 花园。秋千。艳丽的弗洛伊德玫瑰花。 “这个地方根本就不属于你,是哥哥为我准备的。” “她是我的妈妈,我妈妈的家乡和牧场,不许你再踏足。” “这一切都是你偷来的。” “还给我。” 匕首。嵌着蓝宝石的匕首。 刀尖上沾满了鲜红刺目的血。 是谁的血? 最后飘来一声低沉的叹息。 “如果你是omega,该多好。” 戚雪砚倏然惊醒。 心脏剧烈跳动,额头渗出一层冷汗,颈后的腺体久违地发起了热。 但很快,干燥温暖的手掌覆上了他的额头,信息素强势扩散,顺着粗粝的指腹蔓延向后颈。 他缓慢仰起脸,愣愣望向近在咫尺的清俊轮廓。 好奇怪啊。 这种感觉怎么会如此熟悉,仿佛早已经历过无数次了。 天色已经蒙蒙亮,稀薄的日光透过树叶落下来,空气沁凉湿润。柏荣在对面的树下睡得正香,不远处的顾氏兄妹溜达着巡逻,踩碎几根枯枝。 戚雪砚反应了过来,猛地坐正身体,环顾四周:“你怎么没叫我啊?”这都清晨了,他把自己值班的时间睡过去了! 纪钦栩:“怕挨揍。” “……”他鼓嘴瞪了这人一眼。 “再睡会。”男生不以为意,又要按他的脑袋。 “不行不行,该你睡了。”他推开对方,调整了一下坐姿背靠大树,拍了拍自己的腿,“我要监督你睡觉。” “……”纪钦栩蹲在旁边,目光从他的脸缓慢向下移,沉默不语。 “怎么啦?”戚雪砚歪头,忽然想起什么,放在腿上的手指蜷了蜷,两条腿也并紧了些。 好在夜色足以遮掩脸红,他语气镇定道,“你……是我的队员,本队长当然要保证你的休息时间。” 树林间传来几声虫鸣。 他抿了抿唇,干脆伸手去摸男生的脸,颤抖的指尖触碰上温凉的肌肤,捧在掌心,固定。然后缓慢带向自己,直到让纪钦栩躺下枕在了他的腿上。 大腿肌肉下意识绷紧,迎接这份重量,再刻意地放松 分卷阅读62 下来。 黑暗中,纪钦栩那双晦暗不明的凤眸始终注视着他。呼吸静若无声。 “要不要,要不要给你按一按?”戚雪砚想遮挡对方的视线,并努力转移注意力,“我很会按摩哦,平时经常给……” 话茬倏然止住。 唇间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枕在他的腿的人上动了动脑袋,换了个姿势放松躺平。 血液唰地上涌,他的腿再次绷了起来,骨子里无端泛起阵阵麻痒。 “不许乱动!” 戚雪砚的手指陷入了男生茂盛的发间,没什么底气地威胁,“再乱动……我就揍你,把你揍扁。” 脑海中却愈发清晰地浮现那日对方握住自己大腿的画面,他也是这样攥着男生的头发,看似推拒,结果却…… 手指被烫到似的松了开来,瞳仁逐渐失去了焦距。 他好像……有点想念被他咬了。 “我没病。” 最后反而是纪钦栩淡声开了口。 “嗯?”戚雪砚用气音回应。 “身体很好。” “……”他眨了眨眼,回神,猜到这人想表达什么了。 “比他们强。” 果然。男生的嗓音沉闷下来。 戚雪砚心尖一酸,缓慢低头和男生对视。 光线太暗,他看不太清对方的神色,依然一阵心慌意乱。 “睡吧。” 戚雪砚手指笼罩在男生的眼睛上,像妈妈曾经对自己那样轻声哄道,“乖宝宝,要我给你唱摇篮曲吗?” “……” 男生没再说什么,抓住他的手指,递到唇边轻轻一吻。 …… 最后还是纪钦栩先醒了。 戚雪砚睁开眼时双腿正被男生分别握在掌心,背靠树干,一条腿紧贴对方腰侧,一条都快要架到肩膀上去了。 “会麻。” 对上青年杀气腾腾的桃花眼,纪钦栩解释。 戚雪砚腿一蹬飞快跳起来,结果真麻了,差点没站稳,在枯叶堆砌的地面上一通胡乱蹦蹦跳跳。 纪钦栩抱着胳膊,靠在树上旁观。 “我不是兔子!”青年赫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扭头瞪他,雪白泛粉的腮帮子又鼓了起来。 他敷衍点头。 然后青年脚一跺,要来揍他了。 手抬起来却没打下去,纤薄的手掌展开,移动着比了比身高。 清晨的阳光从树叶间洒落,照进青年清透若琉璃的眼眸,玫瑰般的发色也变得更浅更温柔。 是记忆里最鲜妍的模样。 …… 纪钦栩用一贯的冷静衡量着,自己究竟还能忍耐多久。 他救了他的命,随心而为,从未想图谋什么,办公室外听到他说的那句话之后更不屑于讨要回报。 后来他后悔了。 却又见不得他掉一滴眼泪。 纪钦栩垂着眼帘,眸光晦暗涌动。 下次吻他的时候。 到底怎样才能让他不哭。 “你好高啊。”戚雪砚望着男生墨黑的发顶,自言自语。 站着亲嘴的话,他得踮起脚才行吧。 …… 第二天的战斗开始于一次珍惜资源空投。 穿透力极强的巨响在树林间炸开,李洛宁判断出是在丛林和隔壁钢铁废墟的交接之处,离他们很近,但想要争抢的队伍绝对不在少数。 戚雪砚快速下了决断,让柏荣和李洛宁留在原地隐藏埋伏,自己带上了另外三人尽快赶往。 子弹出膛的声响和一抹熟悉的橙色从余光闯入,闻瑾羿看到了他,一愣,步伐放缓。 井抒也停下脚步,示意了一下物资箱:“平分?” 裘屿的出现打断了他们当时结盟的打算,但井抒和他关系一向不错,没必要上来就鱼死网破。 “里面只有一张复活卡。”戚雪砚言简意赅。 井抒回头看了下自己的队员,还剩5个。她原先有6个队员,如果是全队出击的话,证明此时已损失了一个。 “对不起了。” 下一秒,alpha果断抬手,子弹倾泻向他身后的纪钦栩,同时示意另外两名队员,三人三杆枪围攻,给了这个新生相当的重视。 闻瑾羿负责来缠他。 “别太暴露。”戚雪砚叮嘱男生一句,随后抬脚迎上。 至于担心纪钦栩会输? 那就是笑话了。他必须赢。还要赢得有技巧。 顾漾顾朗则和井抒剩下的两名队员一齐冲向了物资箱,边打边跑。 闻瑾羿和他近距离交手,压低嗓音欲言又止,“哥,你昨天是不是生气了?” 戚雪砚一个肘击,蜻蜓点水般用枪托敲了下少女的脑袋,“专心点。” alpha的战斗欲望是很容易被激起的,何况闻瑾羿本就好战,那双和青年如出一辙的棕色眼眸中腾升起了火焰。 贴身之后枪支的作用变得微小,只剩下最简单直白的肢体搏斗。 奇哉怪哉。 闻瑾羿越打越纳闷。 她以前从没和哥哥交过手,戚雪砚怎么会对她的一招一式都了如指掌?她每次发力都被精准截断,有种上不来气的憋屈之感。 而且哥哥的速度真的太快了! 如果说纪钦栩属于一力降十会的暴力碾压,戚雪砚就是冰冷手术刀一般的快狠准,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招招直插猎物咽喉。 偏他又生了一张极致浪漫风流的脸蛋。 闻瑾羿不由得分神去想。 就算这人不是她亲哥,她一定也会很喜欢很喜欢他。 瞄了一眼不远处兴致缺缺应付井抒的老大,她眼底火焰更炽,正欲释放信息素进行压制——戚雪砚却再一次看穿她的意图,忽然后撤一步,抬手掷出一个信息素干扰器。 s级信息素的威力瞬间降到最低。 接着又是一串连招,闻瑾羿的颈环接连滴滴了好几声,血条直掉。 戚雪砚眉梢微扬,不着痕迹地放缓速度。 正此时,又有另一支队伍从吊桥对面的钢铁场冲了过来。 “小雪!” 他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我来帮你。” 威力十足的子弹轰隆炸响,毫无喘息地砸在了对面橙发少女的身上。 滴—— 闻瑾羿的颈环脱落,生命值陡然清零。 第32章秘密树洞 空投资源点一向容易爆发大乱斗,几支队伍全军覆没都很有可能,但资源箱里的东西又非争不可,尤其是复活卡。 戚雪砚的目光从闻瑾羿身上移开,望向刚刚经过吊桥,从隔壁钢铁废墟跨上丛林地界的红发alpha。 二人对上视线。 贺靖风的脚步明显一顿,露出疑惑的表情,似乎是被他的眼神吓到了。戚雪砚眨了眨眼,对alpha弯起唇角。 阿靖是来帮他的,他当然应该感谢了。二打一肯定 分卷阅读63 轻松得多啊。 对面的橙发少女面上难言沮丧,但还是低声说了句“哥哥加油。” 戚雪砚假装没听见。 井抒看到又损失了一名队员,非但不退,反而更凶地反扑了起来,越战越勇,将大部分火力都倾泻向了贺靖风。 三队混战成了一团,火光烟雾四溅。 赵慷从树林的另一侧悄无声息地摸了过来。 昨日他被戚雪砚放过后,第一时间投奔了事前打过招呼的贺靖风,添油加醋地将戚雪砚这边的情况描述了一通。 所以他们这次来,真正想除掉的另有其人。 借着资源箱的遮挡,赵慷摸出先前在钢铁废墟找到的稀有投掷手雷,借着烟雾遮挡神不知鬼不觉的地抛向了战斗中心的黑发男生脚下。 然而,看似专心应付两个s级alpha的男生冷不丁瞥了过来,抬手一颗子弹击碎地面某块石头,投掷物被撞回,就在他眼前炸开! 极强的气浪瞬间把赵慷掀翻,在空中接连翻滚,颈后的生命环滴滴乱响。 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求生本能让他抓住了离资源箱最近的顾朗,借力使力,猛然将顾朗从两地交界处的沟壑扔了下去。 下面设有保命措施,但掉落即代表秒杀。 赵慷经验丰富、实力不弱,且不像顾朗那样毫无防备,硬生生抓住边沿重新爬了上来。 再对准他的是黑洞洞的枪口。 “老哥!”顾漾也差点被那威力十足的爆炸掀下去,忽的后颈一紧,整个人被向后拎了回去。 晚了一步没能抓住顾朗,戚雪砚一把将顾漾扔回安全地带,提起资源箱里掉落的狙击枪,拉栓上膛。 轰! 一枪绷在赵慷脖颈上,打得颈环稀烂,人也再次轰飞出去,发出惨绝人寰的哀嚎。 再怎么处理过的子弹崩在脖子上也得疼死! 而且……而且队长这是拿狙击枪当□□使啊。 顾漾跌坐在地,愣愣抬头望向身边青年的侧脸——依旧美丽依旧赏心悦目,眼梢之下戾气汹涌,脊柱不由得一阵发寒。 再然后,戚雪砚举枪对准了那边的红发alpha。准心直击颈环。 颈环掉落即为强制淘汰,很快就会有军部的npc来把学生们带走,从混战结束到这些人被带走之后,这片区域都安静得极为诡异。 谁都没敢说一个字,包括那素来嚣张的红发alpha,在接触到青年脸色的刹那就牢牢闭上了嘴。 终于。井抒叹了一口气,走到拄着枪的青年身前,不舍地将一个东西递了出来:“复活卡,你们的了。” 戚雪砚缓慢垂下眼眸。 若说方才还有商量的余地,现在他们组的顾朗淘汰了,这复活卡无论如何他都得争了。 看了看旁边望眼欲穿的顾漾,又看向闻瑾羿被带走的地方,戚雪砚伸手接过。 “怎么了?你的队员都能复活了还不开心啊。” 青年不语。 井抒接着问,“你和小羿关系很好?” 戚雪砚抬眸和她对视,又轻轻移开目光:“一般吧。” “可我看你对她的招式很熟悉嘛。她也很喜欢你哦,这两天谁要敢议论你一句,她就跟个炮仗似的要炸。” 他怎么可能不关注自己的妹妹。闻瑾羿的每场比试他私下都有看。 眸光一软,戚雪砚叹了一口气,低声道:“让她别怪我。” 井抒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忽然环顾一圈,疑惑道:“你们队的那个谁呢?刚才好像就没见影了。” “?”戚雪砚一愣,也跟着到处转圈。旁边的顾漾对他摇头摊手,表示不清楚。 纪钦栩去哪了? 他这么难过的时候,这人居然不见了?!混蛋! 虚无缥缈的情绪一下子就被踩实成了委屈和愤怒,戚雪砚胸膛起伏,眉眼压了下来,眼眶迅速涌现绯色。 活色生香啊。 ?如?您?访?问?的?网?址?f?a?布?y?e?不?是?i??????????n??????????.????????则?为????寨?站?点 井抒又惊又奇,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好在没多会儿,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黑发男生依然是那副冷淡又散漫的模样,但眼尖的可以见到头发和外衣都凌乱了许多,颊侧还多了一道新鲜的血痕。 戚雪砚压根没心情注意这些。 “站住!”他端起那杆狙击枪,气势汹汹地喝道,“我要杀了你!” 纪钦栩遥遥站定步伐。 青年竟不是在开玩笑,喀哒一声,相当用力地拉栓上膛,紧绷的手指尖已经要往扳机扣下去—— 哎。不是。井抒张嘴想劝。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戚雪砚这么大气性呢。 被用枪指着的男生却不紧不慢地拿出了右手,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夹着一张闪着银色光芒卡的片。 “要么?”纪钦栩问。 井抒眯起眼眸辨认,大惊。那赫然是另一张能救命的复活卡! 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 戚雪砚也放下了枪,愣愣望着走近到面前的男生——日光将他疏离的眉眼照得如一副笔触干净的水墨画,锋薄的眼皮垂下,眉梢则略微扬起。 “哪儿来的呀。”青年声音一下子软了下去,接过复活卡左看右看。 “抢的。”纪钦栩轻描淡写,“凑巧路过一队。” 他说得简单,但谁都知道这有多不可思议。 除了要清楚附近地图其他资源箱的信息,还得对获取资源箱的队伍了如指掌,并迅速追踪到,在极短的时间内杀人取货。 井抒方才和纪钦栩很近,知道男生是在赵慷害死顾朗的瞬间就停战脱身,离开时还顺手杀掉了另一名贺靖风队伍的队员。 何等恐怖的侦查、追击和战斗能力。 而且…… 这得对戚雪砚的心理了解到什么地步啊?一秒反应过来复活卡不够用,他会不开心,二话不说搞来了另一张哄人。 再看向男生,井抒的眼底流露出了深深的震撼和钦佩。 她算是明白为什么闻瑾羿说这人和戚雪砚其他的追求者不一样了。 简直降维打击啊! 至于某知名高岭之花在干什么呢? 戚雪砚脸红透了,低着头,用枪托轻轻戳男生的鞋尖。“为什么都不和我说一声啊。真坏。” ……在撒娇。 井抒嘴角抽搐。 …… 告别井抒,前往复活点复活被带走的顾朗,一路上顾漾和柏荣叽叽喳喳刚才有多惊险,戚雪砚落在后面,悄悄扯了下男生的衣角。 “你怎么知道哪队有复活卡的啊?” “昨晚听到了。”纪钦栩说。 戚雪砚不说话,微微抿唇。 男生疑惑地扬起眉梢。 他把脸别到了另一边去。 ……自己就睡他怀里,他还能这么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有心思管人家有没有复活卡。 哼。肯定还是 分卷阅读64 没偷亲他。给他揉腿也是怕他腿麻,他上次那么撩拨也没什么反应。 这人是不是性冷淡呀! 戚雪砚抬眸认真打量男生。 纪钦栩的脸确实长得很冷,但轻易就能攫住他的视线,让他心跳加速。体型是一种介于青涩少年和成熟男人之间的单薄劲瘦,衣衫下的肌肉线条他见识过,流畅分明而富有爆发力。 怎么看都不像性冷淡啊。 戚雪砚站定了脚步,往旁边的树林里走了几步。 “你看你,又把脸弄伤了。”他示意跟过来的男生低头,“我帮你贴创可贴。” 纪钦栩抄着口袋,微微弯腰。 微凉的指尖触碰肌肤,馥郁的玫瑰香气轻柔沾染呼吸,他侧眸,瞥见青年绯红的脸蛋和躲闪的眼眸。 戚雪砚故意释放了些许信息素。 然后踮脚,唇印在男生颊侧,很慢很慢地亲吻,饱满柔软的唇肉稍微离开一点又依依不舍地贴了回去,挤压,磨蹭,呼吸不稳。 林间的风似乎都凝滞了,叶片无声摇晃。 “这是……奖励。” 终于,戚雪砚逃也似地后退了一步,双手背在身后,故作镇定。 纪钦栩缓慢直起身,向后靠在了树干上。 “不够。”男生薄唇开阖,道。 “那你还想怎样啊?”他用眼睛瞄对方,视线一旦相触就移开,脚跟不自觉抬起。 只要他说…… 他都可以。考虑。 心脏在胸腔里猛烈跳动,好像就快要撞破身体,周遭的景物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下一秒,这种摇摇欲坠的感觉成了现实,他的双脚腾空,身体失去了掌控。 视线重新定住,他已经被男生面对面抱进了怀里。双腿被强势分开,男生结实修长的腿抵进来,给他提供了一个支撑,让他不必费力踮脚。 戚雪砚下意识屏息,眼睫垂落,双手紧紧抓住男生的外套。 “碍事。”纪钦栩低声说,“放脖子上。” 他乖乖抬手照做。 腰身被男生手臂箍紧,后颈覆上粗糙微热的手掌,他闭上了眼睛,随着对方的力道仰起颈项,递上早已湿润着迎接入侵的唇瓣。 …… “队长!救命啊!” 一声突兀的嚎叫打破了树林间的宁静,如同被匕首撕裂的布帛。 男生额角陡然绷起青筋。 …… 那一队人死得很惨。 风卷残云般淘汰了,三观被碾得稀碎,差点怀疑人生。顾漾李洛宁和柏荣一溜排在旁边站军姿,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尤其柏荣。 组织里组织外,这么久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纪钦栩流露出如此鲜明的怒火。 靠。煞喂,于小衍神降临。太恐怖了。 戚雪砚却很喜欢对方这幅臭脸,走过去摸了摸男生的脑袋,温柔哄道,“乖啦乖啦,不要吓到别人。” 纪钦栩低下头用眼神询问他。 怎么还装可怜啊。 “不行哦。”他抿唇忍笑,“机会只有一次。” 装乖的凤眸变成了死鱼眼。 只有刚复活的顾朗活泼开朗,努力调动大家的情绪。 “今天快结束了我们还满编啊朋友们!感谢伟大的队长,感谢纪钦栩同学,感谢我老妹儿,感谢……” 熟料乐极生悲,触发了最危险的热感应陷阱。 纪钦栩以外的所有人都神色一凛。 藏在藤蔓间的信息素模拟发射器启动,高等级omega的诱惑信息素无声无息蔓延,瞬间给在场的alpha造成了巨大的压力,直接冲击生理层面的防御。 几人退离危险区,戚雪砚翻找到可以抵抗的药剂,只有一支。 李洛宁是beta影响轻微,他先给顾漾注射。 “井抒那里好像有,我去找她要。” 纪钦栩把他摁回来:“我去。” 戚雪砚抓住男生的手腕,打量着对方冷若冰霜的脸,忍不住好奇,“你对omega的信息素完全没感觉?” 军部用来当做武器的信息素无疑是精心研究的,有时候越强的alpha越难抵挡,比如柏荣,此时靠着树干席地而坐,眼球血丝密布,满头大汗。 就算纪钦栩很强,但到底也是个alpha,也要受到生理限制的吧。 他这个腺体受过伤的alpha都有些燥热难安了。 性冷淡的猜测再次浮现在脑海中。戚雪砚蹙着眉,完全不知道自己面上的表情有多么忧愁。 纪钦栩面无表情盯着眼前的青年。抬手,捏他柔软的脸颊肉。 连刚才那样的情况都忍了。区区omega的信息素算个屁。 男生很快就回来了,把药剂给了柏荣和顾朗。 戚雪砚估计他只要到两支,正准备凭意志力调节一下,身后却覆上了一具热得发烫的男性躯体。 “……纪钦栩?”冷冽清寒的信息素迅速将他笼罩,中间还夹杂着一缕罕见的墨水气息——他腿一阵发软,抬手摸了摸男生的脸,“你怎么了?你不是……你不是没影响吗?” 男生偏头蹭他的手掌心,在他耳后沉闷地吐出一声:“……可能是易感期。” 什么? 戚雪砚眼眸倏然睁大。 接着再一次双脚离地。纪钦栩将他稳稳抱在怀里,脚步却很快,没多会儿停在了一棵参天大树之前。 树干生得笔直,约有五人合抱那样粗,中间却有一个挖空的树洞。 不知是被前人收拾过还是怎么,里面布置得如同一个隐秘舒适的巢穴,甚至还留有一盏昏黄的小灯。 “这也是你昨天发现的……” “嫣嫣。” 戚雪砚听到男生哑着嗓音喊自己,思绪戛然而止,脑海中一道记忆的电流闪过,噼里啪啦溅起火星。 接着,坚硬的热度烫得他浑身一抖。 “帮我。” 纪钦栩蹭着怀里人雪白细嫩的颈项低语。 ----------------------- 作者有话说:明天周六啦[合十] 第33章颈环脱落 夜色很快降临,熬过了最激烈的第二天的拼杀,所剩无几的队伍也大都身心俱疲,丛林愈发静谧无声,数百米内也难以捕捉到一丝响动,唯余交织的夜风和虫鸣。 树洞内的感应小灯亮起,为紧密相贴的二人蒙上一层轻纱似的光晕。 戚雪砚被男生高大修长的身躯完全笼罩,玫瑰色的发丝散落,衬着一张雪肌玉骨的脸庞。从眼尾鼻尖至小巧的下巴,都泛出靡艳的红晕,饱满的面颊上缀着一颗痣,男生低头一遍遍地亲吻。 亲一下,他卷翘的睫毛就颤一下,无措、茫然、和隐隐暗藏的期盼,似水一般晃荡在的深棕色瞳仁之中。 注视着怀里人许久,纪钦栩再一次低头贴上 分卷阅读65 他细腻的颈项,嗅闻皮肤下散发出的香气。 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是在枢光城枪声四起的街道。他抱着组织想要的重要物资,慌不择路地出现在了他的车边。 纪钦栩那时候年纪虽小,也已经分化成了s级alpha,车内还有其他成员,抓住戚雪砚,抢走他手里的东西轻而易举。甚至可以将他当做人质,向裘屿换取更大的利益。 但他只是一言不发地注视着眼前的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就看着他笑吟吟地给自己戴上围巾,纤细的食指在车窗玻璃上一笔一划写下名字。 从那一次开始,纪钦栩面对他就毫无办法。遑论令他露出惊恐和畏惧的神情。 砚台的砚? 他记成了代表一切美好意味的“嫣”。 父母去世后纪钦栩便开始参与组织,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任务失败。 但他多了一个兴趣爱好——黑进将军府和附近的监控,看那个漂亮的alpha在花园里看书浇花练武,或者是在空地骑马,有时候一看就是好几个小时。 他不介意让抚养他的科拉莉知道——她总是忧愁他对一切都缺乏兴趣,还私下里和其他长辈讨论过万一哪天他走上了歪路要如何应对。 这些人是关心他,也是畏惧,怕他不断增长的实力最终无人能抗衡,一念之差就能毁掉本就游走在黑暗边缘的组织。 现在他有了。 他喜欢盯着将军府这个漂亮的alpha看。 科拉莉有些欣慰,却也批评他这样不太礼貌。不应该用监视猎物的手段对待一见钟情的暗恋对象。 纪钦栩不懂科拉莉说的是什么意思,只知道,那美好得像公主一样的人理应获得最高规格的礼貌。 科拉莉又说,追求人起码得等到成年吧,现在人家只会把他当弟弟。 他想起了那天对方的自称,也觉得很有道理。 于是纪钦栩戒掉了这个习惯。 他把频率压制到最低,尽可能地变得无所不能,他知道有人在他周身筑起了联邦最牢固的一堵墙,他只有够强才能随心所欲地见到他。 却未曾料到,矜贵漂亮的公主会突然变成一枝垂死的玫瑰花。 就在那座城墙之中。 ——刚满20岁的青年昏倒在地,从不离身的匕首掉落在一旁,面色惨白,脖颈后血流如注。 后来独自休养的那段时间,纪钦栩无数次地梦见这个画面。所以一康复就来到了穹庭,即便他许诺过什么都不会问戚雪砚要。 …… 分开青年的膝盖,面对面搂进怀里,手掌握住柔软的大腿根。 戚雪砚发出了一声低吟,似觉得这声音太奇怪,紧咬住殷红的嘴唇,抬眸轻轻瞪他。 纪钦栩纹丝不动。 他没少抱这个人——从将军府把他抢过来,到做完移植手术等到他状况稳定下来的时间里,几乎每时每刻将他抱在怀里,让他浑身上下都浸透自己的信息素。 戚雪砚也是同样近距离地仰起脸看他,眸光迷离着,眼底泛起苦涩和悲伤:“你这样救我……我没什么能给你的,以身相许好不好呀?” “没必要。”他那时候回答。 为什么? 纪钦栩此刻扪心自问。 自尊心?清高?怕他不喜欢自己,不屑于用这种方式得到这个人。还是根本没意识到对他的感情,只一门心思想把他养好,重新养得鲜活明艳。 或许吧。 他救他,照顾他,给他钱,想把以前那个家没给他的也都一并给他,都是跟随内心下意识的决定,并未思考过真正的理由。 哪怕后来戚雪砚假装不认识他,执意要回到“朋友”们的身边,他依然不屑于勉强——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此时将人实实在在抱在怀里,望着青年虽羞恼,却默许了他进一步入侵的姿态。纪钦栩觉得自己从前可笑至极。 他的嫣嫣就是他的,从头到脚、每一根发丝都必须属于他。 低头咬住青年的腮肉磨牙,戚雪砚哼了声,没喊疼,反而将手臂环上了他的脖颈,像对待小孩一样抚摸他的后脑勺。 很好欺负。 再欺负狠一点也没关系。 手掌探进青年的衣服,沿着脊背一寸一寸探寻。 很软,皮肤柔滑得像要从指缝间溜走的丝绸,骨骼和肌肉又充满了韧性,水蛇一般在掌心扭动。 他流连许久,指腹倏然用力,掐着不许人再乱动。 青年呼吸一滞,睫毛颤抖得更厉害了,扑闪在他的颊侧,手指也无措地抓紧他的发根。 “……你到底要干什么呀?” 纪钦栩知道他有些慌了。 指腹越过青年的后腰向下,戚雪砚浑身绷紧,呼吸变得迟滞,听声音下一秒可能就要哭出来了。 没想过在这种地方委屈他。 更何况—— 回眸瞥了眼某棵树梢上隐匿得极其好的摄像头,纪钦栩手臂一撑坐了起来,将悄悄松了一口气的人抱在腿上。 “帮我。”他微仰起头,宽大的手掌拢住青年纤细修长的手。 “……怎么帮啊。” 戚雪砚和他对视一眼,咕哝着往某处瞟了下,面上掠过明显的红晕。 “解开。”纪钦栩说着,埋头进他的颈窝蹭了蹭,“很涨。” 青年没再说什么。跟着他乖乖照做。 …… 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 戚雪砚掌心几乎失去了知觉,手腕泛酸,指尖又疼又麻,都快要怀疑人生了。 怎么会精力旺盛成这样…… 还是人吗? 他也是alpha,身边都是军院的alpha,对这种事情不可能一窍不通。但……但纪钦栩这不正常吧? 把溅在脸上的拭去,他手伸到男生眼前,大声控诉:“我明天都拿不了枪了!” 纪钦栩似乎自知理亏,捏着他的手掌亲了亲:“抱歉。” 戚雪砚又有点不好意思了。哪儿有这么娇气啊,都没破皮呢。 “没有真的怪你。”他抽出手搂住对方,低头亲了亲男生高挺的鼻梁,“易感期嘛。我说了要帮你,不会反悔的。” 然后他感觉到屁股下面又…… 龙傲天主角就连这种事情上都要傲视群雄吗? 他到底为什么会怀疑这人性冷淡啊。 青年许是累极了,瞳仁都有些涣散,嘴唇被又亲又咬弄得鲜艳红肿,侧颜却无端散发出一种温柔又甜蜜的气息。 真的很乖。 他下午说了声手放在中间碍事,他就一直搂自己的脖子,没再阻挡过他。 纪钦栩盯着他唇边的笑:“你以前也这样帮别人解决易感期?” 戚雪砚一愣,望向冷脸的男生,眨了眨眼:“纪学弟,你好像是第一次和我说这么长的句子诶。” “……” 分卷阅读66 “好了好了,睡觉吧。”他倒了下去,背对着人嘟囔,“我困死啦。” “再咬一口?”男生贴了过来。 “……你想咬就咬嘛,没说不让你咬。” 纪钦栩把他翻了过来,扯他的裤腰。 “就咬脖子就行了。”他按住那只作乱的手,不慎让对方的手指嵌入小腹。 纪钦栩眸光沉沉地盯着他,不语。 “……” 对视片刻,戚雪砚缓缓松开了手。随对方去了。 裤子褪到一半,卡住柔软腿肉,男生捧住低头,脸几乎埋进拥挤的缝隙。 寒冽的信息素从次级腺体灌入全身。 戚雪砚终于哆嗦着昏睡了过去。 …… 次日早晨。 丛林间响起尖锐的警报,是安全区收缩的预兆,所有队伍必须向着最后的中心地带进发。 中心圈再没有物资补给,掩体稀少,一旦暴露就是激烈的正面团战,留存学生的数量也会直线下降。 戚雪砚带着队员才刚踏入神庙遗址的地界,密集的子弹立刻从断壁残垣后倾泻过来,瞬间将李洛宁的颈环打爆。 扎眼罕见的银发映入眼帘,alpha浑身散发出戾气,贴地疾行,在密集的枪线中直指他身边的男生。 戚雪砚主动迎了上去,尽量不让对方和纪钦栩对上。 不想却激发了alpha的怒气,邢铄和他对上视线,眼球遍布血丝,喉咙间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他不解地皱起了眉。 “小铄。”戚雪砚低声唤道。 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银发alpha别开脸,颊侧咬肌绷紧。 很快,又有两队相继从墙壁的另一侧绕了出来,如同鬣狗死死咬住他们这只满编队,攻击再也没有任何迟疑。 戚雪砚发现绝大多数攻击都是冲着纪钦栩去的。 这本没什么奇怪,围攻满编队里最强的s级alpha是绝大多数人在这时都会下的决策,但他隐约觉察出些许异样,目光对纪钦栩示意快些离开。 可惜为时已晚。 几支队伍混战成一团,不是想退就退的,更何况这种时候失去对方的助力会导致团队里其他人顶不住压力而溃败。 戚雪砚一个不防,邢铄越过他冲到了纪钦栩身边,刀枪相见,招招致命。 他心急如焚,反倒被眼前的对手抓住了破绽,接连吃了好几记,颈环滴滴作响。 砰。 围攻他的人飞了出去,余光一瞥,纪钦栩已然站在了他身侧。 戚雪砚一愣,回眸扫视一圈那边已经平息的战斗:“……人呢?” 纪钦栩垂眸盯着他:“你说呢。” 都说了不要太暴露实力啊。他不高兴地抿起了唇。 “心疼了?”男生语气幽幽。 “什么呀,我……” 话没说出口,纪钦栩猛然皱眉,握住脖子上的颈环,额角青筋暴起。 爆炸的闷响炸开,颈环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断裂了——男生手掌的皮肤被炸得焦黑,露出一片模糊血肉。 戚雪砚大惊,攥住男生的手腕,瞳孔剧烈收缩:“怎么回事?!” 怎么会突然爆炸?考核中没有这个设置,再说纪钦栩根本没怎么受到攻击啊? 伤口太狰狞了,他心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着急忙慌地从口袋里摸药品给男生包扎,却发现纪钦栩的视线望向了近处某个角落。 正对着他们的监控摄像头。 戚雪砚瞬间反应了过来。 接着,滔天的怒意涌上心头。 第34章拔旗之战 戚雪砚原本的确考虑过,在合适的时机让纪钦栩佯败出局,以免和邢铄他们对上,或是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但不代表他能接受被暗箱操作。 更何况还炸伤了纪钦栩的手——如果不是对方足够警觉,那颈环会甚至直接贴着腺体炸开。 戚雪砚越想越怒,自己后颈的腺体都隐隐灼烧了起来,有什么东西在喷薄欲出。 他本不想争那个第一的。 给纪钦栩包扎完伤口,军部的npc也到了,要把人带走。他不舍地抬眸望向男生,没瞧见沮丧,反而有几分探究和愉悦。 “……干什么这样看我。”都要分开了也不伤心一下。他不高兴地撇嘴。 纪钦栩微微弯腰,从低处望他。这个角度会让他想起昨晚,戚雪砚下意识后仰避开,男生则一瞬不瞬盯着他,薄唇开阖:“好凶。” 凶?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那会不会不好看啊。 纪钦栩站直身体,慢悠悠道:“喜欢。” “……”戚雪砚一跺脚,红着脸把人推开,“你,你快去休息吧,很快就结束了。” “嗯。” 队伍里还剩下顾漾和柏荣,他带着二人继续向里面进发。 中心圈设置在“遗忘神庙”,四处皆是建筑物的断壁残垣,破碎倒塌的巴洛克石柱和充斥着破败诡异气息的雕像,迷宫一般遍布在四周,随时可能在转角遇上新的伏击。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锈蚀金属的气味,无形地压在每一个踏上这片地图的学生肩膀上。 戚雪砚望了一眼迷宫中心的最高建筑物。正是神庙庞大高耸的主体殿堂,被藤蔓缠绕着,在漫天的灰尘中显得肃穆而阴森。 毫无疑问,那会是三年级拔旗竞争的最终擂台。 他第一次来这个地图是和队员们一样初出茅庐的新生,带他的学长是一名温柔强大的s级alpha,也是当时军院为数不多的平民——那时穹庭里学生们的阶级划分比现在更分明,学长虽优秀,明里暗里被警告过许多次不要妄想理事会代表学生的名额。 他帮助对方在最后的竞争中获得了第一。打了所有人的脸。后来学长也如愿进了军部,可惜没再和他有什么联系。 思绪戛然而止,戚雪砚的脚步停了下来,身后的二人也听见了转角那边的动静,默契地跟着一起端起了枪。 尹航。 alpha孤身一人,一出现就举手表示没有敌意。戚雪砚戒备地四处打量,生怕又摸出来个偷袭的:“你队员都淘汰了?” “嗯。” “找我是为了合作?”到现在这个阶段了,多活一会儿名次可能就更进一名。 尹航看着他欲言又止,戚雪砚似乎明白了什么,直截了当问出了自己的猜测:“是不是有人对你们透露了信息。” 尹航点头,把手表给他看,上面有一个红点正在跳跃:“你们的位置是公开的。” 戚雪砚方才压熄的怒火又升腾起来。 位置追踪的信号一般由地图发射,他们明明让李洛宁记住后扔掉了所有地图,为的就是不在最后环节暴露。 凭什么这样明目张胆地针对他。 “我来帮你。”尹航注视着眼前人愈冷愈艳 分卷阅读67 的脸,说。 他抬眸望了过去,没待回答,另一边又有密集的脚步声传来,四人立刻调转枪头。 能留存到现在的队伍实力都不俗,狭小空间内的正面对战不可能毫无损伤,很快顾漾也被淘汰,尹航和柏荣的生命值急剧下滑,尤其是柏荣,为了帮他挡枪只剩了一层血皮。 “不把你保护好怎么行。”柏荣心态倒是很轻松,“放心吧,只要你想赢,他不会让你输的。” “……什么啊。”戚雪砚嘀嘀咕咕,“和他有什么关系啊。” “我的错我的错。”柏荣嘻笑着,瞥了眼旁边沉默的alpha。 名花有主了哈。别想趁机挖墙脚。 迷宫越往深处,越接近中心圈,随着枪声响起又归于平静,场上的人越来越少。 他们贴着墙角前进,眼看再拐一个弯就要走到最后的开阔地带,戚雪砚摇了摇头,打手势示意二人蹲下躲在一堵废墙之后。 这片地图是有原住民的,不可能不在这里设埋伏。 安安静静等待了十来分钟,他们后面的一队也抵达了此处,观察一番后踏进神庙前的广场—— 果然。枪声骤起。 戚雪砚估算着战局,掐着点示意二人冲出,试图在里面的队伍相争激烈之时渔翁得利。 然而埋伏那一队的高效率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 7个人的满编队伍,充足的武器弹药,井然有序的攻击,短短数秒收割掉了这支队伍的人头,将枪口对准了他们。 裴起昀。 震惊的情绪只有一瞬,很快重新镇定下来——裴起昀是真正奔着赢去的,比所有人的准备都充分,如果说在场只有一支队伍能做到在这时刻还保持满编,只可能是他的。 棕发绿眸的alpha站在一根立柱旁望向他,周遭尘土飞扬,眼底透露出战意,戚雪砚笑着打了个招呼。 他从来都不介意和他们正面为敌,只要不像贺靖风那样针对他的队员搞偷袭,他都很乐于公平竞争,输了也不会怎样。 ……如果站在那里的是纪钦栩呢? 戚雪砚一个晃神,想到这个问题。 在这样的测验中,倘若纪钦栩和他不同队,他能接受对方站在那样的位置,举起枪对着自己吗? 唇边的笑容敛了下去。 不能。 绝对不能。他会非常生气,会输不起,会想哭,会再也不要搭理对方。 为什么呢。 他明明一直认为室友们比纪钦栩更亲近,明明很多次都选择站在室友们的那一边。 强行压下心底纷乱的思绪,戚雪砚掂了掂手中的枪支,意识到弹匣已经空了。 无妨,他不信这七个人的子弹能富裕到把他们也全干掉。 戚雪砚判断完局势,柏荣收到命令,退在最后,释放s级信息素对场上除裴起昀以外的人形成压制,青年则作为先锋,抬脚就向前冲去。 边冲边打出枪内最后一颗子弹,精准命中站在高处的一人,紧接着直接举起来,拿步枪当板砖砸向前来拦截他的一人。 对方手里枪被砸掉,缴械成功,青年摸出匕首,指尖一转,轻松挑断颈环。 再接一个滑铲,已然逼近在裴起昀身前,玫瑰色的发丝在空中飞扬。 快,太快了。 负责在中间输出火力掩护的尹航感叹。 戚雪砚等级跌落,身边不少人都私下议论过对方的实力会如何大打折扣,想要在搏斗中压制他,看他认输。 尹航从来不这么认为。 单对单拼信息素或许可以,但越是复杂的战局,想要压制这样的对手就越不可能。他的反应力,对地形的运用,对对手的洞悉和己方队员的安排,都不是那些成天做白日梦的家伙能匹敌的。 他从入学后的第一次测验就开始仰望这个美丽耀眼的alpha,也的的确确喜欢他,记着他那句话,努力想要赢过他。 但这一刻他似乎意识到,永远也不可能了。 近身之后枪支就失去了用处,裴起昀当机立断扔掉步枪,同样以匕首和青年对抗。 三个人之中,他和戚雪砚交手次数最多,输的也最多——贺靖风和邢铄都有过胜场,他一次都没有,哪怕他的成绩在所有人中仅次于他。 因为他的打法和戚雪砚一模一样,追求高效精准和快速,却不如他做得极致,于是次次棋差一着。 怎能不挫败。 当啷。匕首落地。 戚雪砚的刀锋再一次逼近了他的咽喉,再一用力就可以割断颈环。 青年的棕眸中闪过些许迟疑,但还是对他笑了笑:“起昀,对不起了。” “你没意识到吗?”裴起昀缓慢开口。 “什么。” “你的信息素压过了我。”裴起昀紧紧盯着他,嗓音发哑,“你早就不是b级了。” 戚雪砚一愣,眸光闪烁起来,“那是因为……” “小雪。”alpha胸膛起伏着,阖上了眼眸,似是接下去的话让他极为痛苦,“这里随处都有监控。你和他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 知道他和那个人这几日一直在一起,知道他们在树洞里度过了一整夜。摄像头窥见了他被抱在怀里任人亲吻,衣衫下的腰身乖顺地被别人握进掌心。 他们从未有过这样的待遇。 裴起昀缓缓睁开了眼眸,涌起悲伤和浓重的阴翳,“你骗了我们。” 戚雪砚的指尖微微颤抖,原本坚定的神色变得迷茫,对方的情绪压得他喘不过气,抵在对方颈间的匕首都松了下来。 “我……” 我不是故意骗你们的。 他没法说出这样的谎话。 他就是故意的。他舍不得他们,却又难以克制地喜欢上了纪钦栩,不断地和那人接触。 是他做错了。 砰。 枪声打破二人间的沉寂。裴起昀的生命值清零,颈环自动脱落。 戚雪砚惊讶扭头。 高马尾的女alpha举枪指着他们的方向,旁边的橙发少女抡倒了裴起昀队里最后一个成员,和依然还有个血皮的柏荣击掌。 “不好意思抢了你的人头啦。” 井抒笑了笑,目光掠过满脸阴沉之色的裴起昀,转身对准还在场上的尹航。 “抱歉。”戚雪砚回过神,对身前人快速低声道,“我会给你们一个解释的。” 随后奔向了另一边的战场。 他再贪心也明白不可兼得的道理,如果不想伤害他们,就必须做一个彻底的取舍。 但在此之前,他要先找裘屿算清楚今天这笔账。 …… 倒计时归零。 团队战结束,每支队伍的积分和排名出现在了休息区的大屏幕上。 一年级生情绪高涨,议论纷纷,频繁地出现某几个人的名字。 顾漾和顾朗 分卷阅读68 本就交友众多,这会儿无意成了焦点,原本没什么人在意的李洛宁都受到了不少关注。 闻瑾羿和柏荣一起出来,熟门熟路找到角落里自成一片的真空地带,坐下观看三年级的拔旗战。 拔旗战顾名思义——神庙的顶端设有五面旗帜,20名三年级生从不同的入口相继出发,抢到旗子的5人就是最后的赢家。 内里的机关和竞争自然不必多说,会全程通过镜头在大屏幕上直播。 闻瑾羿心情很放松。 哥哥排名第一,20人中最先出发,而且看起来状态也很不错。 “你的伤还好吗?”她问旁边的男生。 纪钦栩漫不经心地应了声,手掌摊开,眉梢微微扬起。 她歪着脑袋凑过来看。 包扎得很仔细,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啥也看不出来。 “他在给你显摆那个兔耳结。”柏荣在后面幽幽道。 闻瑾羿:“……” 纪钦栩无疑默认了,自己又垂眸看了两眼,说:“萌。” “……”真受不了! 前方的大屏幕一闪,直播开始,清瘦美丽的青年率先踏进入口,登上攀向顶端的楼梯。 “哇……” 观众席发出一连串的感叹。 能和戚学长同队一次简直死而无憾啊!无数一年级生在心里默念。 除此之外,神庙内的构造和机关也以局部呈现在学生们的眼中。随着出发的三年级生越来越多,战斗接连打响,屏幕被分成数个小块,看得人眼花缭乱。 最中心的格子是终点——五面旗帜的所在地,唯有此处定住不动。 战斗趋近白热化,好几人离顶层越来越近,忽然,戚雪砚所在的小方格黑掉了。 观众席议论声骤起,闻瑾羿急得直抖腿:“怎么回事啊,这破监控能不能行?快来个人修一修啊。” 旁边人站了起来。 她不自觉打了个哆嗦,抬眼,果然瞧见了男生冰冷凝重的面色,“老大?” 她急归急,没觉得会有什么大事,军部肯定会确保学生的安全。何况还有裘屿在盯着,那人虽可恶不至于真的让哥哥受伤。 “等等看呢。可能嫂子在的地方是暗室。”柏荣也注意到了,劝道。 纪钦栩没回应,眸光沉了沉,直接抬脚向外走。 “干什么?一年级的不许到处乱跑。”守在外面的人上前阻拦,瞬间摔在飞了地上。 休息大厅也安静了,错愕地望向离去的男生背影。 竟然敢对军部的人动手,何等嚣张狂妄?! 哦,纪钦栩啊,那没事了。 没过多久,男生如鬼影一般出现在了屏幕里,越过数人迅速向上,没进那个黑暗的格子中。 再然后,他们看到那勾扯着所有人心弦的青年被男生打横抱在了怀里,四肢无力地垂下来,脸色苍白,状态明显很不对劲。 戚学长怎么了?? 不少人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不说保证安全吗?这都昏倒了! 而且戚学长一路领先,马上要到终点了就出事,绝对有问题! 一部分人在议论,另一部分依然紧紧盯着前方的大屏幕。 ——屏幕上,高大的黑衣男生就这样抱着那人,走进了最中心的镜头之中。 将全部的五面旗帜一举摧毁。 全场哗然。 …… 戚雪砚从昏沉中睁开眼眸,霜雪般的信息素已然将他全身包裹,安抚后颈刺痛的腺体。 他的头很疼,思绪很乱,完全转不动了,只能痴痴望着男生紧绷的侧脸。愈来愈迷糊的视线中,关于这人抱着自己的模样反而清晰了起来。 熟悉的体温,宽阔的肩膀,按在他身上的微微颤抖的手…… “纪钦栩。” 他喃喃地唤他的名字,好像在说梦话,声音低不可闻,像一缕随时可能飘散的青烟,“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纪钦栩脚步一顿。 错愕低头望向怀里的人。 ----------------------- 作者有话说:周六去商场抚摸了许久小兔,好软好萌好想养[可怜] 又怕兔儿脾气太大,天天在家跺脚,遂放弃[心碎] 第35章他凭什么 戚雪砚以前就有听说,军部研究了一种信息素,可以通过反向渗入腺体攻击人的神志和心理,令人想起最痛苦的回忆,如同被囚禁于幻境。 没人能想到这会是拔旗的最后一道关卡,仿佛为他量身定制一般。他昏倒在了那个房间里。 脑袋疼得厉害,乱七八糟的回忆翻涌搅动,他又看见了那柄镶嵌蓝宝石的匕首,刺进自己腺体的画面异常清晰——他一直以为等级跌落是心病导致的后遗症,或是这个世界给他的惩罚,不料真正的原因竟如此简单。 握着匕首的那人的脸怎么都看不清,他的腺体被灼烧着,头都快要裂开——一切的痛苦随着一道信息素灌入戛然而止。最后留下印象的,是纪钦栩抱起他,毁掉那五面旗帜的画面。 “放心,谁都拿不到。”男生低声安抚他。 太霸道了吧。 戚雪砚靠在对方怀里迷迷糊糊地想。 自己以前对尹航说的话不完全对。他喜欢、喜欢能够打得赢他,又绝对不会让他输的人。 戚雪砚陷入了平静的深睡眠。 再睁开眼眸看见纯白天花板和洁净的被子,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床头的仪器发出滴滴声响。 这里是……医院? 戚雪砚扭着脑袋环顾了一圈。确认了,这里就是他之前生病住的病房,和小羿的住处很近,她每天都会来看自己。 门被推开,穿着白大褂的beta女人走了进来。对方有着一头柔顺的黑色长直发和碧色眼眸,五官英气立体,伸手在他的额上试探:“感觉怎么样?” 戚雪砚眨着眼睛乖乖被摸:“姐姐,你好面善哦。” 似乎在哪儿见过。 科拉莉开怀大笑,拔高嗓门对着外面喊道:“小子,他喊我姐姐呢!” 高大的黑发男生随之出现,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饭盒,上面有胡萝卜和甜甜圈的图案。他今天穿了件蓝色牛仔外套,袖口卷起,露出修长结实的小臂。 戚雪砚看着微红了脸,往被子里缩了缩。 好帅呀。 把饭盒在床的另一边放下,纪钦栩望着他的神色似乎有些复杂,很快敛去,弯腰到床边对他介绍:“我阿姨。” 戚雪砚看看近处男生的脸,又看看旁边的女人,见眉眼处有几分相似。 ……那是不是算见家长了啊。 他的脸更红了,不好意思叫出口,科拉莉也还在乐呵,一个劲儿怂恿他就喊姐姐。 于是戚雪砚偏过头,从被子里伸出手拍拍纪钦栩的脑袋:“那我就 分卷阅读69 是你的长辈啦。” “……”男生不出所料地变成了死鱼眼。 他抿唇偷笑。 科拉莉又询问了些情况,让戚雪砚先吃饭别饿着肚子,示意纪钦栩和自己走到病房外面。 “该检查的都检查了,没有问题,应该就是创伤后大脑自我保护机制导致的局限性遗忘。他不仅忘了手术,好像还忘了自己是怎么受伤的。” 科拉莉顿了顿,语气温和了些,“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但对他而言是一件好事。” 她是给他们动手术的人,从头到尾参与其中,最知道有多少凶险,当初听到移植的想法她还以为这小子疯了。这样拿命救下来的恩情却不能叫对方知道,任谁都会心有不甘。 纪钦栩决定的事情不会后悔,更不会和对方计较得失,可他毕竟才17岁,面对喜欢的人又能成熟到哪里去? 但那段回忆对戚雪砚无疑很痛苦,忘掉是一种解脱。况且这个手术不合法,甚至违反伦理和良知,戚雪砚的性格知道了只会产生心理负担,她相信,这肯定是纪钦栩不愿意看到的。 果然,男生沉默了片刻,道,“我不想他觉得欠我。” 他的嫣嫣就是总认为欠了那些家伙的,才变成了现在这样。 紫灰色的眸中闪过晦暗。 或许他潜意识里就更希望戚雪砚能忘记这件事,哪怕把自己当做陌生人,戚雪砚这段时间的态度暗合了他这个念头,以至于他没能意识到对方失忆了。 “我瞧着也不影响嘛。” 科拉莉拍了拍男生的肩膀,脸上多了几分促狭的意味,“就算他忘了,不也还是被你拐回来了?” 纪钦栩随着她的话回眸,青年正坐在病床上专心吃饭,吃得赏心悦目。眉梢扬起,他推门走了进去。 饭盒一共有四层,三菜一汤,还有甜点和一杯果蔬汁,戚雪砚按照配色把它们摆在小桌上,拿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 纪钦栩回来时他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每个格子都剩下整整齐齐的四分之一,连很喜欢的树莓蛋糕也剩了一小口。 对上男生疑问的视线,他抬起脸笑道:“味道很好,我想让你也尝尝。” 又低头咬着吸管,眨了眨眼睫,“你不介意吃我吃过的吧。” 纪钦栩垂眸盯着他,数秒,弯腰往他湿润的唇上亲了一口,拎了把椅子坐过来。 “哎呀。”戚雪砚捂脸,脚底轻轻蹭着床单,“不许搞偷袭。” 而且他什么时候允许这人随便亲自己了?真不礼貌。 边喝果汁边看男生解决他的剩饭,戚雪砚心中很甜蜜,又浮上担忧:“你把我抱出来,没人找你麻烦吗?” 其他地方还好,那可是军部的地盘,几十杆枪一对上来,再厉害的alpha也插翅难逃。纪钦栩是怎么做到的? “还行。”男生收拾好碗筷,重新坐了回来,“最近不能去学校。” 戚雪砚点点头表示理解,顿了顿小声道:“但我要去喂joy。” 纪钦栩看着他不说话。 “我还是要回学校的。”戚雪砚掀开被子,双脚放下来坐正身体。 他知道穹庭对纪钦栩来说只是一个获取信息的窗口,退学也无所谓,但他不行。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和理想全都系在穹庭之上。 男生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搬出来。” 戚雪砚一愣,眸光闪烁起来,“……为什么。” 纪钦栩继续补充:“给你建个马场。” “……” 什么呀,戚雪砚好无语。这人明明知道真正的问题不在于此。 不过真的给他建吗? 以前裘屿也在家附近给他建过一个,后来……后来被那个人拿走了,他就再也不想去了。 “嫣嫣。” 情绪正低落下去,男生的嗓音再度响起,身子一轻,他被纪钦栩伸手抱到了腿上。 他已经很习惯这个姿势了,配合地搂住对方的脖颈。纪钦栩扶着他的后腰,手掌轻而缓慢地上下抚摸,让他身体发软却又不至于难以忍受。 “如果不搬。”男生道,“我让他们滚。” 纪钦栩没把话说得太明白,但意思非常明显。 戚雪砚呼吸一滞,原本还能坐直的腰骨不知为何更软了,头晕脸热地就想往对方怀里倒,理智上还知道要表达出愤怒: “你威胁我。” 纪钦栩抓住他纤细白皙的手指,递到唇边亲了一口:“对。” “……”还理直气壮。 戚雪砚别过头去气鼓鼓了半天。 男生的目光就一直定在他身上,不厌其烦地盯着他,似乎能永远就这样安静地看下去。 这个人好像真的蛮喜欢他的。 应该没错吧。 戚雪砚又转了回来,望进男生幽深的凤眸,歪了歪头问道: “你为什么叫我嫣嫣?” 那他要叫他什么。钦钦? 不行不行,这么叫的话这人以为自己在求吻怎么办。好丢人。 他说话时,窗外明亮的光线刚好从背后落下来,脑袋一歪就洒落在肩膀上。 宽大的睡衣领口滑落,露出皎洁白皙的肌肤,于是纪钦栩低头凑近,亲吻他肩上的阳光。 “因为……” 美好、鲜艳。 . 科拉莉虽然认为他没有大碍,但还是建议住院观察一天,让他安安心心呆在医院里。 这次惹的麻烦不小,纪钦栩有很多事情要处理,陪他吃完午饭就离开了。闻瑾羿也联系不上,戚雪砚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玩手机。 他本不想打开聊天软件的,但纪钦栩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他一看就笑了出来。 内容还在其次——这人把头像也换成了比耶自拍,脸上还贴着自己在竞技场那日给他贴的创可贴。 原来他那天偷偷拍照了啊。 闷骚。 指尖轻轻点着照片,戚雪砚小声嘀咕:“哪有人自拍还臭着脸的?幸亏你长得帅。” 然后他点开了校园论坛。 从前不爱看这个是不想去在意,现在他实在好奇大家会怎么传昨天的事。 纪钦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他从神庙里抱出来,别人是不是都默认他们是一对啦?可他还没同意呢。 侧过脸埋进枕头深呼吸两下,他做好心理准备才点开最顶端几百层楼的热帖。 随便往下划拉几下,戚雪砚顿时明白纪钦栩为什么能把他顺利带出来了。 军部这次测验的安全性和公平性遭到了严重质疑,尤其是在现场的一年级生,可谓群情激奋,裘屿就是想私下把他扣住也不可能。 李洛宁他们还把期间遇到的不正常情况尽皆详实地罗列了出来,有尹航和井抒替他们作证,论里一片口诛笔伐。 56l 我一年级的,不懂你们二三年级的怎么 分卷阅读70 会觉得戚学长弱,他强得还不够全面?我和他打了一个照面就被秒了,那些三年级的也没持久到哪去 73l 只是比他自己以前弱了而已,手下败将们就搁那自嗨 85l 别的不知道,盼着他跌落神坛的人太多了,这次可算是见识到了 86l 这么说言副会长对他才是真爱? 87l 狗屁。真爱就是奚落他让他难堪吗?请看咱们一年级的正确示范。 107l 暗箱操作还能拿第一,够打脸不?就问你们服不服。 …… 戚雪砚有些开心,蹭了蹭柔软的枕头。滑动手指继续往下翻。 306l 所以这朵玫瑰花要给不知道哪来的毛头小子摘走了[心碎] 307l 他晚上睡觉最好别闭眼[刀] 308l 闭着眼你也打不过啊[挖鼻孔]认命吧三年级的老哥哥们 309l 糙。他到底凭什么?!! 310l 有点避暑的都问不出这种问题,请看神庙夺旗战vcr 311l 不是,你们一年级的没毛病吧,哪来的集体荣誉感啊!一起把那家伙干掉! 312l 还没活腻,谢谢[微笑] 313l 学长你来,我观战[憨笑] 楼里七嘴八舌吵成一团,戚雪砚看得好笑,忽然一层回复映入眼帘。 409l 凭他是十七岁钻石男alpha,人帅等级高几把大。 “……” 他腾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这这这……这什么呀! 他才不是因为纪钦栩……才喜欢他的。胡言乱语!神经病! 飞快往下滑动,却又翻到一条。 415l 有多大?贺jf很大我知道,打篮球看得出来。 戚雪砚不由自主地跟着思路在脑海中对比,空余下来的手指蜷了蜷,下意识模拟出了……尺寸。 倏然惊觉,涨得满脸通红。 这群人太可恶了! 他泄愤把手机摔了出去。 正好被开门进来的纪钦栩接了个正着。 第36章树下许愿 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戚雪砚一惊,飞快跳下床跑到了男生面前。纪钦栩垂下眼眸,慢悠悠地抬高了拿手机的那只手。 坏蛋。幼稚鬼。他满面通红地瞪这人,“快还给我。” 纪钦栩向下扫了眼,皱了皱眉,“别光脚。” 戚雪砚顺势抱住对方的脖颈,跳起来够手机,男生配合地用另一只手托住他,让他的臀部落座掌心。 手机则举得更高了。 “纪钦栩!” 青年怒了,挂在人身上蹬着两条纤细修长的小腿,软弹的臀就在男生手臂上动来动去,大腿钻进了牛仔外套的衣摆,隔着一层打底夹住劲瘦腰杆。 纪钦栩眸色沉沉地盯着怀里的人,无声弥漫出危险的气息。 戚雪砚识时务地安静了下来。 “学弟。”他放软了嗓音,趴在人怀里用脸蛋蹭蹭对方,眨巴着无辜的桃花眼,“好学弟。” 纪钦栩的眉眼总算动了动,就这样单手抱着他,迈开长腿三两步走回床边,俯身。 戚雪砚被放倒在床上,不忘扭头去看自己被扔在一旁的手机,颈侧很快落下一个轻若羽毛的吻,他怔了怔,转回脸和男生对视,那吻就蔓延到了嘴唇上,呼吸交融。 他张开唇瓣任由侵入,吻顿时变得凶狠而强势,男生年轻勃发的躯体抵住他的腰腹,让他动弹不得。 “唔。” 他感受到了论坛里所议论的份量。 纪钦栩以前不这样的。这人很高冷、很拽,无论他怎么撩拨都没什么表情——虽然现在脸还是冷的,可某个地方却截然相反,让他不由得发怵。明明这人的易感期应该结束了呀。 他理智上想躲开,又舍不得。 ……因为被这样用力地抱住亲吻,真的很舒服。 眸光渐渐迷离起来,戚雪砚的腿滑落,悬空的足尖下意识勾扯着男生的工装裤。纪钦栩腾出一只手握住青年的足踝,缓慢抚摸至大腿,拎起重新放回腰侧。 怀里的人被摸得浑身颤抖,依然柔顺惹人怜爱,纪钦栩眸色晦暗,垂首贴近他的耳畔。 “你说。” 低沉微哑的嗓音没入雪白的耳廓,“我和他谁更……” 果然看到了! 羞耻感迅速侵袭理智,戚雪砚慌忙捂住男生的嘴,不许对方再胡言乱语。 “你年纪还小,别跟那些家伙学坏了。”他是真的很生气,在心里大骂论坛的败类,把他的感情说得那样低俗,“我才不是图你……不对,我没有拿你和他们比过,也不对,我对他们的没有那么清楚……” 什么呀,越解释越乱。 青年自暴自弃地撤开了手,单薄的胸膛起伏着,裸露在外的肌肤绯色浸染,眼角都泛起几滴晶莹的泪花。 纪钦栩立刻低头吻他的眼泪。 戚雪砚气恼地别开脸。 这人明明就是借题发挥。帮凶来的。 “以后不许叫别人学弟。”男生平复了许久,哑声道。 他又转了回来,眨着湿润的眼睫望向对方,“你喜欢我这么叫你啊?”还以为他会嫌太生疏呢。 “还行。”纪钦栩说。习惯了。 戚雪砚思索了一会儿,抱住对方的脖颈示意人坐下来,他则翻身跨过对方的腿跪坐在两边,捧起面前这张帅脸搓了搓。 “那学弟要乖,好不好?”他低头注视着男生幽暗的眼眸,故作委屈道,“别和那些人一样欺负学长。” 纪钦栩仰起脸问:“怎样算欺负?” “嗯……” “亲你?” 那肯定不算啊。戚雪砚眸光微闪。 “这样抱着你?”双手握住那截细腰,让他贴近自己。青年身上的玫瑰香气一日比一日馥郁,从肌肤骨骼里渗透出来,勾着人往更深处探寻。纪钦栩颈侧的青筋微微绷紧。 也不算吧。他还是抿着唇不说话。 干燥炽热的吻烙印在胸口,男生的脸埋了进去,高挺的鼻骨蹭着松散的睡袍衣领: “学长难道不许我吃醋么。” 沉闷的情绪让戚雪砚心尖一酸,忙不迭搂住了怀里的脑袋,轻揉男生的后颈安抚。 不算。都不算。他没有真的觉得被欺负。 吃醋什么的,是因为喜欢他。当然可以了。 他心里甚至泛起几分愉悦。连扣子被蹭开了都没发觉。 指尖顺了顺男生的发丝,戚雪砚忽然想起一件事,移开男生的脑袋,“你还有多久过生日?” “……”死鱼眼。 “我有份礼物要送你。”他笑了一下,神神秘秘道。 等把那份拥有魔 分卷阅读71 法的蜡烛送给纪钦栩,他就会永远像现在这样属于他了吧。 戚雪砚想着,眼眸都变得亮晶晶的。 . 从侧门,也就是离马场最近的那个门回学校,戚雪砚挎着新的藤编小篮子,里面装有纪钦栩给他准备的胡萝卜和苹果,顺便给许久未见的蒋社长带了份礼物,感激对方的喂马之情。 顾漾他们也有份,一年级的小朋友们在测验中表现得很好,值得嘉奖。 但是要怎么和室友他们说搬出来的事呢…… 他发愁地沿着那条道路散步,两排的银杏全都变黄了,叶片扑簌簌地往下落。 浸着凉意的秋风拂过皮肤,他激灵了一下,在高大的异木棉树前驻足。片刻后,合起手掌许了个愿。 希望今年冬天会下大雪。 他想和纪钦栩一起看今年的初雪。 耳中忽然听见异样的动静,在稍远的地方,夹杂着低沉压抑的喘息和alpha的骂声。空气里也飘来些许刺激的信息素气味。 omega? 他睁开眼眸四处寻找。很快循着声响转过树林,在靠近停车场的墙角看到了争端的来源。 三个眼生的alpha将一个瘦弱的人影围在墙角,周身散发出侵占意味信息素——地上的人瑟缩成一团,他看不清脸,但无疑是一个处于发情期的omega。 而且等级非常高,诱导性非常强。 那浓郁的花香让戚雪砚也隐隐有些不适,他在原地站定,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和那三人形成对抗。 被打扰好事的alpha们气喘吁吁地转过身,眼底浓烈的欲望在触及到青年美丽的面庞时凝滞一瞬,接着如火焰般疯狂摇曳,不知是动摇还是更盛了。 “强行标记omega的下场需要我告诉你们吗。”他冷声警告,“快走开。” 听到他的声音,地面上的omega微微抬起头,一顿,又缩了回去。 那三个alpha则死死盯着青年,眼球泛起红血丝,理智没剩多少了。 这omega的信息素怎么厉害成这样? 网?址?f?a?布?页?i???u?w???n?2?〇????5?.??????? 戚雪砚蹙眉,忍着不适向前,更进一步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终于有个alpha扛不住这双重攻击,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向他扑了过来。 戚雪砚抓住这人的肩膀,干脆利落甩在地上,又狠狠抡了一拳,用疼痛迫使对方清醒。 接着如法炮制,将剩下两个从omega身边撕开。 “你们不是穹庭的,来这里干什么?” 远离了信息素密集的区域,三人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定睛一看—— 靠。大美人! 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手忙脚乱整理形象。捋刘海,拍灰,调整尴尬的表情。 不能在美人面前丢了份儿。 为首的那个试图找回一点面子,怒指青年身后缩成一团的omega,“是这个骚货勾引我们!大白天故意在外面释放信息素,所以我们才跟进来的——” 戚雪砚听到一半就不耐烦了,皱眉呵斥,“滚。” 那人的话被堵在喉咙里,憋得满脸通红。本就一肚子邪火没发完,现在更加恼羞成怒了。和小弟们对视一眼,心想这美人儿看着娇滴滴的,也未必有他们厉害,要不一起上试试看。 砰。 没等他采取行动,接连三声闷响,三人再次飞了出去。 青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穿着粉色的斜肩毛衣,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还挎着一个兔耳造型的小竹篮,漂亮又惹眼。 空气里铺展开的信息素却汹涌锋利,犹如裹着冰霜的利剑,死死掐住人的喉咙。 …… 看着几人灰头土脸地跑远,戚雪砚这才转过身,走到了墙角的omega身前。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布?y?e?不?是???????????n?????????????????????则?为????寨?站?点 “同学,你还好吗。”他拍了拍对方的肩,“有没有带阻隔贴?” omega蜷缩在地上没说话,也不肯抬头。 戚雪砚于是给蒋勇打了个电话。本就不远的蒋勇直接骑着苏珊哒哒哒赶了过来。 “社长,辛苦你在这守着,我去给这个同学买药。” 蒋勇:“我?我哪儿守得住啊。” 连他都感觉到这个omega身上信息素的猛劲儿了,这要是来个高等级alpha,不得现场求偶啊。 “站远点别让人过来就行了。”戚雪砚把小篮子递给他,软下声撒娇,“拜托啦社长,他的信息素我也有点扛不住,我很快回来!” 蒋勇无奈极了:“好好好。” 校门外不远处就有药店,戚雪砚采购了效果最强的阻隔贴和抑制剂,快去快回,远远就看到那瘦弱的omega柔若无骨地缠在了蒋勇的身上。 蒋勇满脸尴尬,浑身僵硬,看那姿势不知道该不该把人推开。 脸色似乎也有些受影响。 beta对信息素不是百分百抵御也能有个百分之七八十。这人是什么移动xx药吗? 简直是爱马隐居士的人生至暗时刻吧。 戚雪砚心里打趣,快步跑了回去。 阻隔贴撕开,拨开omega亚麻色的头发仔细贴在后颈,针剂也打开塞进对方手中。这人似乎不想给他看到脸,他就没强求,做好这一切招呼蒋勇就走。 却听到很轻很柔和的一声。 “戚雪砚,谢谢你。” 他脚步顿住。 一阵秋风卷了过来,寒意从足底升起,迅速蔓延全身。 身后的人缓缓站了起来。 “你这两天去了哪里?哥哥一直找不到你的人。” 裘慕知抬脚,走到了僵硬着的青年的身边: “他和我一样,都很想见见你。” 第37章移植手术 黑色的豪华suv停在穹庭的侧门附近,司机兼卫兵守在车外。后座极为宽敞,两排深色皮质座椅相对摆放。 戚雪砚沉默许久,方才抬起头望向对面的男人。 裘屿今天难得没穿军装,质地柔软的灰色羊毛衫勾勒出健壮挺拔的身形,长腿交叠,阴影中那双湛蓝的眼眸紧紧盯着他,他仅对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他的信息素是怎么回事?”戚雪砚开门见山。 男人不答,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他攥紧了膝盖上的手指,“不。” 于是男人倾身,手掌攥住他的胳膊,将他用力一扯——戚雪砚被扯离了位置,那人的手揽住他的腰,强迫他像幼时一样坐在一边的膝上。 养母还活着的时候裘屿就常来里看他,那时的alpha已经是军部最年轻的指挥官,军装笔挺,既严肃又潇洒。这样年轻英武的军官总抱起他让他坐在肩膀上,戚雪砚觉得威风极了,每次得知哥哥要来都会骑着小马到村口迎接。 后来回联邦后更是喜欢将他带在身边。裘屿治军极严,部下在他面 分卷阅读72 前无不胆战心惊,对自己却称得上宠溺。戚雪砚一度以为对方会是养母去世后这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 “现在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耳畔的嗓音很冷。 下颌被男人粗粝的指腹钳住,戚雪砚不自觉地微微发起了抖。 他别开脸,纤细脆弱的颈项拉长,随着呼吸起伏,肌肤上鲜艳的吻痕清晰可见。浑身上下都沾染了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气味。 裘屿嗓音中怒意更盛,“我养你这么大,就是为了让你和那种野小子鬼混?” 这句话挑到了戚雪砚的神经,他猛地挣扎起来,从裘屿腿上滑落,跌坐在地上,抬眸怒瞪眼前的男人: “是你先不要我的。” 凭什么管他和谁在一起。 而且纪钦栩才不是什么野小子,是最强最优秀的alpha,他真心喜欢的人。 青年这幅姿态反倒消减了裘屿的怒气,他眸中划过思索,倾身再一次握住这人的脸蛋,掌心抚摸流连柔软滑腻的肌肤。 如此美妙的触感失去了太久,浑身的毛孔都舒张了开来。 “慕知是我的亲弟弟,接他回家是想弥补他这么些年在外吃的苦。你连这点都不能接受。”裘屿垂着眼,俯视青年美丽的脸,“太贪心。” 戚雪砚胸膛剧烈起伏,用力挥开了男人的手,一字一顿:“我不想要不属于我的东西。” 错位的人生不属于。靠着怜悯挽留的亲情更是。 他也想过和裘慕知和平共处,只要裘屿不赶他走,他愿意以养子的身份留在将军府,哪怕处处让着那位体弱多病的真少爷。 但他忍不了。忍不了曾经最爱他、也是他最爱的哥哥在他面前把一切都优先给予别人,把曾经属于他的都随意地抛给另一个人。 他知道是自己欠了裘慕知,根本不配去争。 但养母和曾经的裘屿就是把他养成了这幅性格。他做不到不贪心。 不是唯一的,他就不想要。 戚雪砚撑着起身,坐回了对面的座位。 “他的信息素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平复了心绪,再次望向裘屿,“你的亲弟弟,应该是beta才对。” 裘屿向后靠在了椅背上,指尖捻了捻,还在回味方才的触感,“你记错了,他是omega。” 戚雪砚的确怀疑了一瞬。 他知道自己的记忆有些缺失,大抵就是生病前后的细节,但绝对不包括这种事情。 “你……你参与了那个科学研究?” 他很快想起之前意外发现的一些蛛丝马迹,他答应了褚梦要查清楚,后来紧接着实战测验,被迫搁置在了一旁。 “慕知身体不好,有基因病,腺体必须动手术才能活下去。”裘屿也不再糊弄,轻描淡写地道出了事实。 眼底则闪过一抹晦暗。 如果他这个假弟弟只是一个娇蛮的蠢货,一个被宠坏的小公主,就算再怎么无理取闹,他也愿意遂他的愿,永远最疼他、只疼他。甚至未必会把那人领回家来。 偏偏他聪明又要强。 看到裘慕知脸的那一刻,戚雪砚心中就有了猜测,但还是难以相信素来严明克己的裘屿会为了……为了亲弟弟参与这样为大众所不容的实验,很可能这一切都是他推动和默许的。 他愤怒,错愕,又觉得可笑。 同时也难以抑制地去想,自己也受了很严重的伤,裘屿会为了他…… 不。他绝对不会接受这样变态、反人类、枉顾捐献者利益的移植手术。他会觉得自己很卑劣,他宁可去死。 “除了你和他那个妹妹,没有人知道他以前是beta,就算解释成二次分化也未尝不可。” 迎上戚雪砚眼底的怒火,男人的神色无比却镇定,“你不会说出去的。” 那双和养母如出一辙的湛蓝眼眸仿佛在说。 ——你偷走了他过去的人生,难道还想毁掉他的将来吗? 戚雪砚猛地拉开了车门,下车。 “至于你那个小男朋友。” 男人的话再次让他顿住脚步。 “我不会放过他。”嗓音染上森冷的寒意,“他违反法纪,毁坏军部重要设施,入侵将军府盗窃——” 裘屿的视线滑过青年腰间的小马挂件,缓慢上移,落在那一张沐浴在阳光里的脸庞上。 “还偷走了我最珍贵的宝物。” . 戚雪砚心事重重地来到了马场。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i??????????n?2??????5?﹒????o???则?为?山?寨?佔?点 熟悉的地方和气味让他的心情稍缓,远远就传来马儿们的蹄踏声,猜应该是蒋勇把所有马都放了出来,好让他亲近亲近。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不同寻常的嘶鸣。 抬眸望去。 高大雄壮的黑色骏马高高抬起前蹄,顺滑的皮毛在日光下闪耀着光泽,眼见就要踏在站在面前瘦弱的omega胸口——这一记下去不死也得半残。 戚雪砚飞快跑上前,扯住那人的后衣领,一拽一拖。 裘慕知摔在了地上。 伊森前蹄落下,喷了个响鼻,凑过来用脖子往他脑袋上蹭,然后啵唧啵唧啃他的小辫子。 “别闹。”戚雪砚心情不悦,双手固定住伊森的大脑袋。 伊森吐出大舌头舔他。 本来跑过去迎接他的joy拐了个弯又跑了过来,气势汹汹地把伊森挤开,险些又踩到还没从地上爬起来的人。 戚雪砚冷着脸垂下眼眸,把人又提溜起来。 “不好意思啊。”裘慕知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满脸歉意道,“我只是想摸一下他。” “谁让你进来的。”他不耐烦地打断对方。 蒋勇听到动静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大刷子,尴尬地挠了挠头,“我以为他是你的朋友……” “不是。”戚雪砚说。 蒋勇额了声,更尴尬了。 他曾经偷偷给纪学弟传授过,戚雪砚某些时刻会特别难搞——大概就是这样了。 但是不讨厌啊。大小姐一样的漂亮alpha,总归是有点脾气的。 “之前那段时间是我太不懂事了,伤了你的心。”那边的omega却还不识时务,压低嗓音说着什么,“家里随时欢迎你回来。” 青年没理会,长腿一蹬直接翻身跨上了joy的马背,飞驰远去。 不能和这个人计较。 戚雪砚在心里默念。 是他欠了他的。 痛痛快快地跑了好几圈,裘慕知早已不见了踪影,蒋勇站在场边,拿着两根胡萝卜来回挥舞示意他停下来。 戚雪砚撇了下嘴巴,骑着joy慢慢悠悠地踱步过去。 “累了吧?”蒋勇顺了顺马的鬃毛,把胡萝卜喂进joy的嘴里,对着他嘿嘿一笑,“公主请下马,小的给你买了蛋糕。” 戚雪砚一声不吭地跳了下来。 牵着joy走了两步,忽然顿住 分卷阅读73 脚步,蹙着纤秀的眉回头。 蒋勇屏住呼吸,看着这人走到自己面前,伸手——释放出了信息素。 薄荷玫瑰味儿的信息素将他包裹覆盖,有些蛮横地驱散了方才那股甜腻花香,让他腿都略微打软。 “你,你等级是不是升了?”怎么比以前更带劲儿了呢。 戚雪砚闷闷地嗯了一声,接着,手臂环过来抱住了他。 蒋勇差点原地石化,听到这人喃喃道了句“社长,对不起。” 对不起? 他大脑飞速运转,思考戚雪砚到底哪儿对不起他,琢磨半天总算琢磨出来了,磕磕巴巴地安慰: “我,我确实喜欢过你,但你和纪学弟在一起我是祝福的,不用对不起我啊。我们做朋友挺好的,我很满足了。” 戚雪砚松开了蒋勇,一脸茫然:“……你喜欢过我啊?” 蒋勇大惊失色:“你不是对不起这个啊?” 二人面面相觑。 “小雪!” 响亮的喊声从远处传来,戚雪砚身形微僵,缓慢地转过身。 秋风吹过,贺靖风飞扬的红发映入眼帘,如同在海上那日一般冲到了他的面前,将他用力揉进了怀里。 “终于见到你了。”耳畔的嗓音带着沉重的鼻音,“我好想你,想得快死了。” 越过贺靖风的肩膀,戚雪砚还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裴起昀。沉默了很久,拍了拍身前alpha的脊背。 …… 戚雪砚走进宿舍环顾了两圈,明明只是几天没回来,竟有一种恍如隔世感。 在客厅的沙发坐下,贺靖风立刻挨了过来,他望向绿眸的alpha,问:“你上次回去处理的……就是转学的这件事?” “对。”裴起昀在他腿边蹲下,仰头望着他,“抱歉,我没能阻止,让你伤心了。” “没有……” 戚雪砚摇头。穹庭本就在军部的掌控之中,他自然知道违背裘屿的命令有多难。 手指动了动,想摸一下裴起昀的脸——又收了回去。 “难为你了。”他说。 裴起昀的视线从的手指上移开,瞥向对面的贺靖风,“他也有事没告诉你。” 戚雪砚扭头。 “我……”贺靖风的眸光闪烁起来,接着一咬牙,“我姐给我安排的订婚对象,就是……但我拒绝了!小雪,你知道的,那天我直接出来追你了。” 订婚。和裘慕知。 戚雪砚一言不发,缓慢垂下了眼帘。 “小铄呢?”半晌后问。 “他……”裴起昀推了下眼镜,欲言又止,“状态不太好。” 话音刚落,二楼的门被猛地撞开,拍在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邢铄的脸色堪称恐怖,眸子漆黑空洞,似是在辨认他到底是不是幻觉,直到扑跪倒在了他的面前,抱住他的膝盖,宽阔的身躯上下起伏,眼泪浸湿了他的裤子布料。 戚雪砚有些手足无措地拍对方的肩背,“小铄?” “你不能离开我。”男生粗喘着,嗓音嘶哑至极,“我会死……我还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戚雪砚心尖微微一窒。 他知道邢铄不是在开玩笑。 “回来,好不好?”另一边,裴起昀也坐了下来,捉住他的手贴在脸上,“哪怕多一个也行。” “我们不能没有你。” …… 站在房间的阳台上,戚雪砚托起掌心的蜡烛,迎着夕阳左看右看。 ——完全透明的方形杯子和蜡油,模拟冰块的造型,中间是另外做的玫红色玫瑰花,整体看便是鲜花被封在了冰块之中。 是他做的最用心的一个。 手机响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两眼来电的头像,点击接通。 “收拾好了么,我让柏荣去接你。”男生的嗓音清冽微沉,如雪山顶上的风,很好听。 戚雪砚把蜡烛放在窗台上,呼出一口气,轻声问:“学弟,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啊?” 纪钦栩说:“还行。” “他们有没有针对你?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搞得定,别担心。” 戚雪砚陷入了沉默,鼻息微微加重。 片刻之后,男生的嗓音再度响起,似山顶的寒风卷起了碎雪: “你想反悔。” “……”戚雪砚咬住嘴唇,眼泪立刻涌了出来,大颗大颗从眼角滚落。 他发现自己已经受不了纪钦栩对他有一丝一毫的冷了,只要有一点就忍不住委屈,就想哭。 “嫣嫣。” 电话那头男生的呼吸也加重了,嗓音不稳,似是跑了起来。 “别哭。我去找你。” 戚雪砚下意识摇头,喉咙很堵,哽咽着说不要。 “纪钦栩……” 他捂着脸,缓慢而轻柔地念对方的名字,泪水从指缝往下落,砸进窗台上的蜡烛里: “你不会逼我的,对不对?” 他真的很过分。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布?y?e?不?是?i????????e?n?2???2?5?????????则?为?屾?寨?佔?点 明明答应了纪钦栩到头来还是放不下别人。 就算那三个加在一起也比不上对男生一星半点的喜欢,也无法接受让给另外的人。 可是纪钦栩。 我愿意把我的一整颗心献给你,它贪婪自私卑劣,反复无常阴晴不定,但里面只装着你一个。 你能不能…… 就纵容我一回啊。 第38章忧郁公主 穹庭这几日的论坛里飘满了热帖。 【hot】报!食堂惊现[雪花]和贺某![照片] 【hot】他终于回来了,他还是那么美[照片][照片] 【hot】商院的转学生有人见过没?omega,据说是将军府的小少爷 【hot】马上就是三年级的庆功舞会了,有机会看到[雪花]穿礼服裙吗? 【hot】一年级那个纪某是不是被暗鲨了?可怜如花似玉的[雪花],才刚新婚就守寡…… 蒋勇刷到这条帖子,一口水差点喷出来,瞟了眼不远处给joy梳毛的粉衣青年,悄悄点了开来。 【rt,那小子肯定被针对了吧,不说军部,qxy的几个室友就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1l 该的。亵渎[雪花]者注定被乱棍打死[握拳] 2l 标题看得我好鸡冻啊,能趁虚而入否?[色][色] 7l 还真别说,昨天在路上偶遇[雪花]对着异木棉树发呆,侧脸好忧郁又好美丽,贼有未亡人那味儿 8l 图都没有一张在这说个屁[鄙视] 9l 私藏了嘻嘻[吐舌] 15l 万一他再嫁就轮得着我了呢?不管了先排队[搓手手] 16l 嗯。去南极排着吧。 67l 楼上的都想屁吃!jqx一根手指就能把你们这些小丑秒杀,等着瞧 分卷阅读74 吧! 68l 光能打有什么用啊,想要和裴某贺某这几个抢人,家世才是第一位[挖鼻] 别提还惹上军部了,再厉害他能打几个军团?他能杀人放火?楼上一看就是一年级的,太天真! 然后吵成了一团。 蒋勇抬头观望了一下“未亡人”的忧郁侧脸,叹了口气,又点开了转学生的那个帖子。 戚雪砚对他坦白了和那个omega的关系,他大为震惊,很清楚这一旦公开意味着什么。 穹庭说到底是贵族性质的学校,屁股决定立场,他们能接受平民,却绝对不能接受窃取贵族身份的平民。 马上就是学生代表的投票选举了,这个身份错位被曝光戚雪砚就是名声扫地,遑论靠选举直升军部少校。 那个裘屿少将选择在这个节骨眼让亲弟弟转学来穹庭,再联系实战测验的那些风波,不可能没有阻挠的意味。 他一定是不想戚雪砚进入军部的。 他相信戚雪砚也能看出来这一点。就是不知道以这人要强的性格,能否甘心接受这样的安排了。 随手滑了两下,贴子里大多是对裘慕知的好奇,偶尔夹杂着几条夸赞,说他人很温和,不会仗着身份高就摆架子。 蒋勇凭借多年扎实的八卦经验看得出来——这楼里,有水军。 为的就是塑造一个柔弱可怜的小白花形象,越是温和,好接近,公开真相之时戚雪砚饱受的非议就会越多。 何况那人还有x药一般的信息素作为武器,蛊几个alpha为他鞍前马后不是问题。 蒋勇挠了挠头,往下翻又刷到一条。 78l 学生会的内部消息,近日还有另一个新生会转学过来,身份很了不得哦! 79l 还能比将军府的小少爷更了不得? 80l 是雷宸邦联某个国家的王子,真正的老钱贵族[赞] 81l ……就扯吧。 82l 是真的,我在学生会看到档案了,s级alpha,金发碧眼,190+,长得巨帅。财力大概就是五个贺家那样的。 83l 这种人来穹庭干什么? 84l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u?????n?2?????????????????则?为?山?寨?佔?点 据说是来接未婚妻回国结婚的 85l ? 给我干哪来了,玛丽苏小说? 86l 说实话两国联姻我信,但咱们是军校,拢共没几个omega,他的未婚妻怎么会在这?隔壁圣维尔学院请。 87l 咱们这最优秀的omega言副会长莫属了吧?外交官和新闻行业大亨的身份也正合适,奈何言某一心痴恋高岭之花。 88l 时间这么巧,说不定就是人家裘小少爷呢? …… 脸颊被洒了点水,蒋勇抬头,戚雪砚沾着水的指尖伸在他眼前,歪头瞅着他: “去食堂吗?” “去。”蒋勇赶紧退出论坛,站起身,找了个不会让人不开心的话题,“有个王子要转学过来,你听说了吗?” 戚雪砚嗯了声,转身往马场外走,“起昀好像提到过。” “竟然是真的。”蒋勇觉得玄幻极了,“来和未婚妻求婚的?” “这个不清楚。”戚雪砚漫不经心地回应,随手接住一片掉落的枫叶。不知道想起什么,轻轻叹了口气。 又来了。蒋勇瞅着他。未亡人的忧郁感。 “纪学弟……没事吧?”他忍不住发问。 青年的眸光果然更消沉了几分,“不知道。” 纪钦栩的安全肯定不会有问题,还能不能来穹庭实在难说。他理智上知道对方最好别来,裘屿打定了主意要为难对方,万一顺藤摸瓜牵连出背后的组织麻烦就大了。 而且来了又能怎样呢。 他都那样拒绝了他,没法和他在一起了。 求婚吗? 戚雪砚揉碎了掌心的枫叶,好像揉碎的是自己的心脏和幻想。 如果纪钦栩问他求婚,他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在食堂吃完早饭,戚雪砚和三个室友出了趟校门,要去挑选晚会的礼服。 纪钦栩毁坏了最后的五面旗帜,排名便以那一刻所有人在神庙里攀登的高度决定。他和裴起昀、邢铄都在列,贺靖风因为淘汰得过早、出发太迟没能进入前五。当然了,对方也不是很在乎。 这两天要举办一场舞会,一方面是庆功和放松,同时也是让前五的学生发表一次演讲,为接下去的投票环节拉拉票。 戚雪砚其实没那么向往那个名额,他现在对军部的看法摇摆不定,不确定还要不要像原来一样遵循自己的理想。可裘屿为难他,反倒激起了他的叛逆心。 装修奢华的服装店,射灯散发出暖白的光晕,空气里漂浮着高级的香氛气味,最新季度的高定成衣挂在推车里一辆辆推到几人的眼前。 戚雪砚撑着下巴兴致缺缺,裴起昀给他挑了好几套,他都摇了摇头。 “要不换一家?”贺靖风问,“我打电话让人送过来。” “太麻烦了。”不想再浪费时间,他坐直身体四处看了看,忽然望见了远处的玻璃展台,眼睛微微一亮——w?a?n?g?址?发?布?y?e?????u?w?ē?n?2????2????????o?m 低饱和的香槟粉丝绸衬衫在射灯的照耀下散发出柔和若珍珠的光泽,布料宽松而垂顺,搭配复古的哑光米色蕾丝。裤子用了利落宽松的剪裁,又掺杂了几片波光粼粼的纱,既漂亮精致又不显得过分甜腻。 连裴起昀都愣了一下,仔细端详后点评:“好看,你穿一定好看。” “小公主。”邢铄在旁边默默道了一句。 戚雪砚手一伸,站了起来:“那就试试吧。” 贺靖风找来了店员。 “不好意思。这套礼服是另外的客人指定预留的,今天从设计师手中调过来,仅此一套。”店员为难地道了歉,“也是贵校的学生,贺少爷可以找他商量一下。” “谁?” “叫莱桑德.布鲁克斯。” “就是那个转学来的王子。”裴起昀闻言站起身,摸出手机走到一旁,“我来联系吧。” 戚雪砚张了张嘴巴,又有些想放弃了。 倒不是他觉得夺人所好有什么不合适,高定礼服卖的就是人脉和地位,这种事情常有,让室友为他花钱也不算大事。 这衣服好看,很符合他的审美,可他确实提不起兴趣。 为什么呢? 因为舞会纪钦栩不会来吗?因为……帮他买衣服的人不是纪钦栩吗。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邢铄在旁边盯着青年的侧脸,眸光黯了黯。 他当然看得出戚雪砚这几日很不开心。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他开心? 垂在身侧的指骨用力攥紧,手背青筋暴起。难道就只有……让他在那个小子身边么。 裴起昀的 分卷阅读75 电话拨通了,交涉几句之后,回眸看向了戚雪砚,又皱着眉说了些,走了过来把手机递给他。 “他一定要直接和穿衣服的人说话。”裴起昀无奈耸了耸肩。 这么讲究? 事已至此没必要扭捏,戚雪砚接过电话地喂了一声。 “你喜欢这套衣服?” 来人吐字略缓,好像对他们的语言有些生疏,嗓音却很清朗温暖,像冬天里的阳光。 他对这个人印象变得不错,大方承认,夸赞了一句对方的眼光很好。 莱桑德:“嗯,我也觉得。” “……”情绪起了一瞬就又跌落下去,戚雪砚心情一般,交涉能力也变差,轻易词穷了。 “喜欢就送给你了。”对方接着下一句,缓缓道。 他愣了一下,微微睁大眼眸,“可是……” “开心点。”莱桑德说完,不给拒绝的余地就挂断了电话。 戚雪砚纳闷地盯着暗下来的手机屏幕。 “他同意了?”裴起昀扬眉,接过自己的手机。 “说是送给我了。”他抬眸眨眨眼睛。 “那怎么行。”贺靖风一听顿时不爽了。哪能让别的alpha给小雪买单?立刻找来店员就要结账。 店员再次露出了为难的表情:“贺少爷,布鲁克斯殿下昨日已经收购了本店,我们不能违背他的命令帮您结账。” 裴起昀眼中闪过狐疑,推了推眼镜问:“你们公司不是在卡恩维亚么。”怎么可能说收购就收购。 店员礼貌颔首:“因为他就是卡恩维亚的王子啊。” “……” 裴起昀哽住了,和贺靖风对视一眼,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邢铄打断僵持,示意店员把衣服拿过来,“先试一试吧。” 戚雪砚对他笑了一下,起身去试衣间。 然而才走出几步,大门被另一个店员拉开,三个人进入视线,贺靖风最先看见,快步冲了过去。 邢铄则起身跟在了戚雪砚后面,用宽阔的肩膀遮挡他的视线余光。 “怎么了?”青年疑惑道。 “没怎么。”邢铄是个嘴笨的。 好在已经走到了试衣间前,他帮忙把门打开,身体挡着,让青年走了进去。 目光alpha脸上定了定,戚雪砚没发现门口处的异常,抬手摸了一下对方的脸: “别担心我。没事的。” 邢铄的瞳孔微微一缩,握住了他纤细的手指,唇瓣开合,“你……” ——你和我们在一起,是不是很不快乐。 眼底翻涌起烦躁、痛苦、和不甘,邢铄迎着青年温和的目光,根本没勇气去问这个问题的答案。 …… 那边,贺靖风人高马大地拦在瘦弱的omega身前,把对方的视线遮得严实: “你来这里干什么。” 裘慕知斜着身子往他后面看了看,定在对方脸上:“来买衣服,还能干什么,偶遇我的未婚夫吗?” 贺靖风脸瞬间黑了,想吐:“你放什么狗屁?谁要做你的未婚夫!” “这么有骨气就去当着你姐和我哥的面去说,别躲在学校里做缩头乌龟。”裘慕知视线一扫,望向慢了一步走过来的裴起昀。 “还有你——”他顿了顿,“你一定不敢让他知道,你背地里没少帮我哥做事吧?” alpha脸色越难看,他越得意,“其实你和我联姻也不错啊,直保你进军部,何必还要和他苦苦相争一个注定争不过的名额呢。” 趁着二人没反应过来,他侧身走进了店里,正好瞧见店员拿着那套礼服往试衣间走,于是施施然开口: “喂。你手里的衣服我很喜欢,拿给我试试。” 店员顿住了脚步。 “你做梦!”贺靖风袖子一撸,就要冲过来动粗,“那是小雪的……!” 裘慕知释放了些许信息素,alpha顿时涨红了脖子。 “你要在大庭广众下对我这个omega动手吗?”裘慕知问。 “很抱歉。” 剑拔弩张中,店员今天第三次道了歉,语气也是最为强硬的一次。 “先生您在我们店的黑名单内,我们老板吩咐过,不允许您踏进这里半步——” 她从omega身上收回视线,打开对讲机:“安保,把他们都赶出去。” 说完,提着衣服转身离开了。 ----------------------- 作者有话说:行走江湖的怎能没几个傍身绝技,请纪某来表演一个能把老婆都骗过去的易容伪装术[垂耳兔头] and明天周六啦[合十] 第39章迎娶王妃 戚雪砚换完衣服从试衣间出来,外面安静得有些诡异,贺靖风和裴起昀都远远站在店门口,脸色有些不太好。 “你们怎么了?”他疑惑道。 二人齐齐摇头,走了回来。 “好看吗?”戚雪砚也没多问,对着镜子转了个圈,眼底真情实意泛起几分开心,“很合身呢。” 店员替他整理好衣摆,热情地捧场:“像为您量身定做的一样。” 贺靖风在旁边狂点头。邢铄也直愣愣地盯着他瞧。 裴起昀的视线落在青年纤细的腰身和完美服帖的裤腰上,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 “见到那位王子殿下再当面感谢吧。”戚雪砚嘀咕着,觉得合适虽合适,好像缺了点什么。 又懒得再想,换回自己的衣服让店员帮忙包了起来。 …… 店门外的转角,裘慕知被数名安保拦截在角落,他带来的两个卫兵也被辖制住双手,按在墙壁上动弹不得。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他扬声怒斥,“你们竟敢对军部的人动手!” 卫兵是裘屿派给他当保镖的,战斗力和身份都不一般,可眼前的安保却无所顾忌,轻易就把人制服了。 难道是那位异国王子的人? 下一秒,裘慕知的后脑勺撞在了墙壁上,为首的那个安保上前一步,紧捂住了他的嘴。 他惊恐地瞪大眼眸,涨红脸奋力挣扎,面前的黑衣男人纹丝不动,形同机器。 不远处的店门打开了,他看见那清瘦高挑的青年走了出来。 这一次他没能通过呼救引起那人的注意,没能骗到他来救他,没能欣赏到他发现是自己后瞬间惨白僵硬的脸色。 戚雪砚在三人的簇拥下走远了。 安保松开了他和他的卫兵,头也不回地离开,丝毫没有把他的怒气和狼狈放在眼里,似乎仅仅只是不想让那个人发现他,怕惊扰了对方的购物体验一般。 裘慕知扶住旁边墙壁,弯腰干呕了好几声,要把内脏都呕出来。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人永远都是这样…… 说来可笑,他被接进将军府的第一天,并不知道 分卷阅读76 那位大名鼎鼎的裘屿少将找他有什么事,又不敢问那些将他从尘烬市带来的卫兵。 恰逢裘屿有军务要处理,他就被扔在客厅几个小时无人问津,连水都没有的喝,又渴又饿,还只能硬生生忍着。 戚雪砚就是在这种时候穿过精美的花园和走廊,来到了他的面前。 对方玫瑰棕色的头发全都扎了起来,黑色马靴包裹着修长的小腿,步伐轻盈,踩在地砖上的动静都无比悦耳。 他看呆了。 他第一次见到如此美丽的alpha。也因为这人像极了他几年前病逝的母亲——一位美艳动人、红极一时的戏剧演员。 后来母亲厌烦了粉丝的骚扰而息影,成为了一名普通的表演老师,和同为教师的父亲结婚生子,二人生前一直很疼爱他,他难免心生恍惚。 “你是谁?”那人笑着问,“来找我哥的?” 提到这事他又变得愤怒,沉默着没说话。 青年还是笑吟吟的:“你讨厌胡萝卜吗?” 什么奇怪的问题。 对方的友善和熟悉的相貌给了他任性的底气,他继续拒绝回答。 “不讨厌的话我榨果汁给你喝吧。”青年低下头,翻了翻臂弯里的篮子,说,“还有苹果和草莓。” 他慌忙摸了一下干裂的嘴唇,那人已翩然转过身,走进了客厅的水吧。 “不用客气,是我的小马没吃完的。”青年一边洗水果一边告诉他。 拿畜牲不吃的东西给他吃。 他的自尊心被刺了一下,难堪地冷下了脸——或许是这趟旅程让他受尽了此前未受过的折磨,他濒临崩溃了,或许……是他从见到戚雪砚的第一眼就深深恨上了这人。 青年下一句却说:“我每次都是这么处理的。”然后咬了一口不小心搓破的草莓,吃掉红艳艳的尖端,把剩下的部分丢进垃圾桶。 他顺着那抛物线吞了吞口水,想自己一定是太渴了,否则怎么会觉得被对方咬剩下来的草莓都变得如此诱人。 他最终还是接过了那杯鲜榨果汁和一盘烘烤点心,看着青年走进旁边的花园,拿起一个小喷壶慢悠悠地转来转去,给姹紫嫣红的花朵浇水。 “这是弗洛伊德。”注意到他的视线,青年指着开得最艳丽的一丛玫红色玫瑰告诉他,“是我最喜欢的花。” 谁关心他喜欢什么。 他又沉默地把脸转了回来。 过了一会儿偷偷瞄过去。 青年庭院中央的秋千上坐了下来,随手拿起本书翻看,皮靴包裹的脚尖轻点地面,午后的阳光倾洒在他身上,发间雪花形的水晶发卡熠熠闪着光。 难道他是在陪他?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了这一点,心中却升起不知从何而来的烦躁——似乎是被这份游刃有余悄无声息的关心烫伤,变得无地自容。 这个傲慢又可恶的将军府,高高在上的虚伪善意,简直令他想吐。 夕阳西下的时候,裘屿终于回来了。 青年在秋千椅上伸了个懒腰,舒展美丽的身体,腿一抬借着秋千的摇晃起身,跑到了那身穿军装的alpha身前。 “怎么这么不礼貌呀,让客人等这么久。”戚雪砚双手背在身后,晃着身子示意他的存在,又像在撒娇。 “去骑马了?”男人问。 “嗯。今天偶遇了一个来打工的小帅哥。”青年指了指脑袋上的雪花发卡,很开心,“他送了我这个。” 男人皱起了眉:“不要随便收别人东西。” “发卡而已啦。”青年笑得娇憨又明媚,“我这么讨人喜欢,有小男生给我送礼物很正常啊,哥你别那么戒备。” 说完踮脚摘掉男人的军帽,调皮地伸手弄乱对方的棕发,蝴蝶一样轻快地跑远了。 很快他惊讶地发现,那位裘屿上将和他一样注视着青年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英俊的面容上浮现出森冷莫测的神情。 …… 他那时还不知道,裘屿会把那令他作呕的高高在上的身份赐予他——为的就让戚雪砚一无所有,最后只能留在他一个人的身边,仰仗他的怜惜而活。 他只是恨。恨这人无比轻易地用一面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烙痕,让他在得知真相后燃起滔天的愤懑与恶意。 他凭什么那么美好。 如果不是占了自己的位置,他一定也会像他一样龌龊不堪。 裘慕知无数次地想。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i????μ???ě?n????????????????o???则?为????寨?站?点 他一定要毁掉他。 . 论坛里逐渐开始流传一些风言风语。 蒋勇在舞会现场见到了戚雪砚实战测验的组员们,几人对于今晚的拉票演讲都有些忧心忡忡。 “他们说戚学长是将军府的私生子,仗着alpha身份欺负过裘小少爷。”顾漾义愤填膺,“简直是放屁!这怎么可能啊,戚学长这么好的人。” “就是就是。”顾朗一边往嘴里塞点心一边点头,灌了一口香槟。 李洛宁紧锁着眉头:“可是之前就有传言戚学长是某位大人物的私生子,现在相信的人特别多,很可能影响到接下去的投票。” “私生子?”蒋勇纳闷了一瞬。很快意识到对方想循序渐进——一下子抛出来太荒诞,先编个符合过往谣言的让众人信服,然后再寻找合适的时机揭开真相。 很可能就是今晚了。 他摸出手机走到一旁,下决心提醒一下戚雪砚。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顾漾烦躁地怼了一拳老哥,“饭桶。” “真的很好吃啊!”顾朗说着又端了一盘甜点,“不愧是王室专供的大厨,太顶了。” 话题自然拐到了另一件事情上。 今天的舞会现场的布置比以往要高出好几个level,起初他们还以为是军部要来所以学校拨款了,后来才知道是那位卡恩维亚的王子全款赞助,那叫一个出手阔绰壕无人性,随便一瓶香槟都价值几十万,随便一个摆件都是古董花瓶。 别说顾朗他们这种家境一般的了,不少自恃豪门的学生踏进今晚的礼堂都惊了惊。 “我这两天还在学校里看到卡恩维亚的王室护卫军了,全是高等级alpha,好气派。” 顾朗哽了一下:“他到底是要求婚还是抢婚啊?” 顾漾耸肩:“到现在也没透露口风他的未婚妻是谁,论坛里把所有omega都猜了个遍了。” “那裘小少爷据说这两年才回来联邦的,以前一直都是在境外,不会就是他吧?”李洛宁猜。 三人视线望向了不远处的omega——裘慕知的模样是很不错的,加上身份高贵,周围自然而然围绕了许多人。 但联想到那些舆论,几人心中只有不爽。 “别吧。那戚学长更要遭殃了。”顾漾说完。礼堂演讲台的门侧边的被推开了。 分卷阅读77 三年级这次测验的最终前五名走了出来。按照倒序,尹航、邢铄、井抒、裴起昀、和戚雪砚。 会场安静了下来,台下灯光减弱,台上灯光加强,照亮五个人的脸庞。 文娱部长邵柠作为主持人上台介绍了活动流程,大抵就是由五人依次进行简短发言,由军部的长官颁发奖励勋章,然后舞会就可以正式开始了。 话音刚落,侧门再一次被推开,军装笔挺的英俊男人走了出来,场下一片议论。 竟然是由裘少将亲自颁奖! 军部这次相当重视啊!不少人在心里揣测,肯定是因为前段时间的风波——裘屿少将出面表示了重视,也势必会严厉惩罚那几个制造风波的学生。 纪钦栩惨了。 许多道目光默默投向了台上最左边的青年。 低饱和的香槟粉在他身上格外出挑,唇红肤白,靡颜腻理,柔软的面料勾勒出宽肩和纤腰,透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 私生子么? 他们又转向了台下的某位。 确实是不太像啊。 戚雪砚视线放空站在台上,谁也没看。他听着裘屿发表完讲话,听着其他人依次发完言,直到邵柠喊出了他的名字,他才对女生微笑了一下,接过话筒站在了中间。 这次的发言是为了竞选学院理事会学生代表。所以要向听众们传达的就是成为代表后会为了维护学生权利而做出什么。 穹庭的学生中,名门权贵的子弟占了百分之八十以上。戚雪砚轻轻扫过队伍最末的尹航——作为平民的他要如何维护这些人的权利?不可能。所以一开始就注定了不会被选中。 “……前段时间有位老师问过我,我觉得自己是强者还是弱者。我没能给出回答。但心里清楚,那时的我心态变得不敢争,不想争,毫无疑问是懦弱的。后来我在一些人的帮助下振作了起来,我对自己说,要做能够保护弱者的强者,要用实力维护这条校训。” 角度很高明。蒋勇在台下赞同地点头。 穹庭的人除了看重身份,便是慕强。戚雪砚没法站在大部分人的位置发言,就踩住了这一点,就算身份的事情被曝光也不会被打脸。 因为他的成绩是实打实的。 顿了顿,青年垂下眼睫,轻出了一口气,“——但现在,我开始怀疑由这些不公平的游戏规则判定出的强弱是否合理。” 蒋勇一愣。场下也安静了一瞬,掀起哗然之声。 戚雪砚不再多言,最后道了句,“所以我决定放弃这一次竞争的机会。” 转身向演讲台下走去。 甚至没有看一眼站在另一侧的裘屿和对方手中的勋章。 激将法也好,真心阻挠也罢。 戚雪砚想,他都没兴趣通过这次选举进入军部,没兴趣处在裘屿的掌控之下了。 他垂着眼走得很平静,眼眶却有点发酸,抿唇忍住心中泛滥的情绪。 他又有些想念纪钦栩了。该怎么办呀。 “你到底是不屑于竞争,还是没脸争?” 场下一人突兀开口,音量拔得很高,带着浓重的挑衅。 众人纷纷看了过去。 黄震。孟星澜的跟班,以前和戚雪砚有过过节。 果然还是要当众揭穿! 蒋勇握住了台面上的一瓶香槟,牙一咬心一横冲了过去,高举起手,眼见就要敲在此人脑袋上—— 砰。礼堂的大门推开。 数十位身穿华丽礼服的皇家护卫队打扮的alpha踏了进来,依次有序地把人群分开,列出一条整齐的道路。 一人出现在了视线之中,周围顿时响起阵阵惊叹。 alpha微卷的头发在水晶灯的照耀下散发出绸缎般的光泽,肩宽胸阔腿长,几乎要比旁人高出大半个头。 脸更是如同雕塑一般锋利俊朗,却又极其年轻,穿着深蓝色的华贵礼服,步伐从容不迫,果真如同电影和童话故事里的王子一般。 这人路过蒋勇身前,他立刻放下了高高举起的香槟——对方瞥了过来一眼,接着,扛着枪的护卫军就把黄震给拖了出去。 “!” 这么暴力!周围人全都吓傻了。 就这样目瞪口呆呼吸凝滞地看着对方一步一步走上了演讲台,停在了原本要走下去的粉发青年身前。 整个礼堂落针可闻。 戚雪砚抬眸望向眼前的金发碧眼的alpha,面上浮现出疑惑,眼眶周围的那抹红晕在灯光照耀下极为明显,异常地脆弱美丽。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y?e?不?是??????u???ē?n?????2????????????则?为????寨?站?点 像兔子一样。 “好久不见。” 纪钦栩垂眸一瞬不瞬盯着身前的青年,许久,唇瓣开阖,以清朗的声线吐出接下去的话语。 同时单膝下跪,牵起他的手指落下一吻,“亲爱的未婚妻。” 戚雪砚一怔。 全场哗然。 -----------------------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迟了一点[心碎]周末就忍不住躺着[心碎] 第40章情不自禁 礼堂里的众人用了很久回味这一波又一波的震撼。 这位异国王子想要求婚的对象……怎么会是戚雪砚呢? 偏偏这个结果还意外的合理。 废了这么大阵仗,又是砸钱又是驻军,搞得像抢婚一样,除了戚雪砚谁能有这个待遇? 怪不得他要放弃选举,原来早就决定跟人跑了。说好的未亡人呢?这改嫁速度也太快了吧!!! 无数人痛心疾首,纷纷去捕捉裴起昀等的反应——热切期盼能有个家伙站出来把这个异国王子赶走,留下他们的校花,却意外发现演讲台另一侧的裘屿少将脸黑得吓人。 哦对,戚雪砚的发言当众抽了军部一耳光,这位莱桑德殿下的出现又抽了更狠的一耳光,碍于对方的身份裘屿还不能做什么,可谓颜面尽失。 至于刚才跳出来的黄震则纷纷被遗忘在了脑后。 蒋勇放下了手里的香槟,尴尬地挠头——没什么人注意到他,只有顾漾他们围了过来,表情如在梦中。 “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 顾漾四处环顾,很快捕捉到了人群中裘慕知,对方眼底的那抹恨意袒露无疑。她一愣,迅速锁紧眉心。 就在众人发愣和议论的功夫,台上的“莱桑德”站起了身,身穿礼服的随从立刻端着一个精美的盒子走了过来。 戚雪砚迷茫地看过去,黑色丝绒衬布里托着一条极为华丽繁复的钻石项链,主石是一颗深粉色彩钻,梦幻如同凝固的玫瑰朝露,周围环绕的白钻像瀑布一样粼粼闪烁,不懂珠宝的人也会被这惊人的美丽震慑。 他终于回过了神,抬手想要阻止对方给他戴项链的举动,“这不行——” “这是见面礼。”男生的嗓音依旧清朗和缓, 分卷阅读78 无端令他安静下来,“就算你不同意嫁给我,也送你。” 戚雪砚更茫然了,目光定在对方的脸上,莱桑德顺势抬手给他戴上了这条沉甸甸的项链,原本有些素的礼服瞬间变得艳丽夺目,仿佛提前特意搭配好的。 追求者豪掷千金砸礼物的手段很常见,他不至于惊讶,比如纪钦栩——他收对方送的东西毫无心理负担,对方不给他买他还要生气。 但这条项链和陌生的异国王子放在一起,戚雪砚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我们以前见过吗?”可这人又不像是不认识他,难道他真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纪钦栩垂眼欣赏青年被衬得愈发明艳的脸蛋,慢条斯理地胡编,“在卡恩维亚的小镇,你答应了要嫁给我。” 戚雪砚哽了一下。 那得是9岁以前的了,他哪儿能全部记得。就算这人说的是真的,小时候的婚约能算数吗。 男生又一次弯腰行礼,伸出手表示邀请,“可以吗?” 俯视的角度下,那头微卷的金发和碧蓝眼眸自带一种可怜和真挚的感觉,戚雪砚不想当众驳对方的面子,毕竟这人某种意义上也算救了自己,于是伸手放在了对方戴着手套的掌心。 视线掠过台上的几人,和裘屿短暂地接触一瞬,移开,他就这样被牵着走下了舞池。 浪漫的音乐舞曲缓缓响起。 戚雪砚尽力忽视周围其他人的视线,望向眼前高大的金发男生,认真道:“莱桑德殿下,我不能嫁给你。” 隔着两层布料衡量怀里的人是不是瘦了,纪钦栩漫不经心地问:“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你呀。” “我会追求你,直到你喜欢我。” “那是不可能的。”戚雪砚微别过了脸,眼底滑过几分落寞。 他有喜欢的人了。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比那个人更让他喜欢的。 片刻后重新抬眸,男生定定望着他,没有气馁或者恼怒,反倒有几分耐人寻味的探究意味。 他不高兴地皱起了眉。 纪钦栩敛去眸光,说:“你在这里不开心,我想带你走。” 戚雪砚纳闷:“你怎么知道我不开心?” 恰逢舞曲节奏加快,男生搂着他微微后仰,向下俯身——二人的脸庞靠近,隔着两层布料,他感觉到对方扣紧了他的腰,顿时不自在地动了动,反倒令那触感更鲜明。 这人的手指好长,胳膊很硬,很结实。 戚雪砚不自觉走了神。 ……和纪钦栩的一样。 倏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他猛地红了脸,脚下一滑差点摔跤,于是男生直接握住他的腰将他拎了起来,双脚离地抛高一瞬,然后重新稳稳地搂回臂弯。 戚雪砚下意识回搂对方的脖颈,愣怔着纹丝不动。 就连这样捉弄他的行为也和某人很像! 不同的是,金发碧眼的男生正耐心回答他的问题,“因为你没有以前那么爱笑。”顿了顿补充,“我喜欢看你笑。” 纪钦栩才不会讲这种话。 那家伙只会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冷不丁蹦出来两个不知何意味的“喜欢”。 ……但他就是心动得要命。 戚雪砚撤回手臂,沮丧地耷拉下了眼睫。 总算跳完了一支舞,二人避开了围观群众,走到了礼堂外的檐廊上谈话。 秋夜寒凉,戚雪砚的绸缎衬衫太薄,也就没有拒绝对方递过来的礼服外套,道了声谢任由对方帮他披上—— 脸颊痣的位置传来微热的触感。 他瞪大眼眸,猛地扭过头和男生对视,卷翘的睫毛和对方的鼻梁几乎挨着。 纪钦栩也定住了。 ……下意识动作。凑近了就想亲。 他目移装傻。 青年用力把他推了开来,捂着脸颊跺脚: “你怎么能随便亲我?我不是你的未婚妻,也没准备做你的未婚妻。” 纪钦栩依旧别开视线,双手习惯性抄进口袋,声线都变了:“这是我国的礼仪。” “少糊弄我!贴面礼根本不是这样的。”吼完之后发现这人的状态又让他隐隐熟悉,戚雪砚再一次顿住了,歪头盯着眼前的人瞧。 男生从口袋里拿出了手,上前一步单膝下跪,“抱歉,我太喜欢你了,情不自禁。” 戚雪砚瞪着眼前满脸诚恳的人,一屁股坐在了走廊边的大理石上,生闷气。 再亲一下会怎样。 纪钦栩盯着青年微微鼓起的腮帮子思考。 戚雪砚也在思考。 被这个人亲吻……好像没有特别讨厌,掌心下被亲吻过的肌肤甚至麻酥酥的,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沉吟稍许,他放下手,再次垂眼望了过去:“莱桑德殿下,我好像没有闻到你的信息素?” “在我们国家,只有伴侣才能要求对方释放信息素。”男生回望他,眉梢微微扬起,“你愿意做我的伴侣了么。” “……” 戚雪砚气得又跺了一下脚,脸扭到了另外一边。 有两人向这边走了过来。 他眸色一沉,放在膝上的拳头微微攥紧。 纪钦栩保持着姿势没动。 “莱桑德殿下,关于你未婚妻这件事,我想我们需要谈一谈。” 裘屿站定步伐,视线滑过低着头的青年和他身上的外套,语气很冷,“你可能认错了人。” 什么叫认错人? 戚雪砚呼吸凝滞,胸腔发闷。 他难道想说裘慕知才是真的么。 ……是啊。 论坛里流传的精心编造的过往,是裘慕知一直在联邦境外生活,这两年才刚回来将军府。他又是顶级omega。很契合不是么。 纪钦栩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却并未回头搭理后面的裘屿,依然垂眼盯着青年:“怎么没戴发卡。” 戚雪砚疑惑抬头。 手指随意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对方的嗓音温和低缓,“今年春天,我在马场见过你,还记得么。” 他愣住了。 “你……”那天是裘慕知第一出现,他印象深刻,“你是那个来打工的男生?” 纪钦栩淡淡应了一声,“还有更早的。” 真的吗? 戚雪砚顺着思路,皱起眉绞尽脑汁——忽然明白过来,对方这是在告诉裘屿,他想娶他并非一时冲动。 他一直喜欢他。喜欢很久了。 眼睫颤了颤,对上男生含着浅淡笑意的眼眸,下一秒,凌厉凶悍的信息素在昏暗的走廊里汹涌铺开。 站在稍远处的omega瞬间发出惨叫,捂住腺体昏倒了在地上。裘屿的脸色也白了白,忍着没有后退,摸向腰间的手枪。 纪钦栩的动作更快,转身,率先用枪指着男人的脑门。 “你想干什么?”裘屿动作僵住,嗓音冷到了极致,“这里不是你 分卷阅读79 能随心所欲的地方!” 戚雪砚也惊慌站起了身。 “别怕。”纪钦栩腾出一只手,拢了拢青年肩膀上的外套。 砰! 网?址?f?a?b?u?页??????????ē?n??????????????????? 子弹擦着裘屿再度试图摸枪的右手背射了过去,钻进后面的墙壁,迸裂一大片瓷砖。男生尤嫌不够,第二枪击中对方的左肩。 滴答。滴答。 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在走廊的地砖上。 守在附近的卫兵纷纷赶来,举枪对准了他。 纪钦栩的视线总算落在了他身上,方才对着青年的温和一扫而空,浑身散发出如刀锋似的寒: “带着你的垃圾,有多远滚多远。” 裘屿的脸色难看得不能更难看—— 他望见披着男生外套的青年正微微踮起脚尖,抿着唇神情认真地凑近男生的脖颈间嗅闻,没有分给他一个目光。 中枪的地方疼得像要撕裂开来。 他想起从前。 从前还是小孩的戚雪砚为了他学会包扎伤口,他训练总是受伤,戚雪砚就一边包扎一边哭鼻子,搂着他的脖子问哥哥疼不疼啊,他看着好难过。 他想着自己身为军部指挥官怎么会有这样娇气的弟弟,却偶尔会故意弄出伤口,就为了把人吓哭。 后来戚雪砚分化成了s级的alpha,开始参加训练,还是会帮他包扎,却再也不会像小时候那样眼泪汪汪地撒娇了。 只会说什么,自己也要变得像哥哥一样坚强。 真可笑。 谁希望他变成这样。 …… 戚雪砚闻到了男生身上的信息素气味。 不是他熟悉的霜雪气息。但也丝毫没有感受到同为alpha的排斥——这么近的距离,他不可能不被波及。 为什么。 是这人控制信息素的能力太强,可以精准攻击对象,还是纪钦栩在他腺体内留下的信息素足以抵消这份冲击,又或者是…… 他凝神盯着对方古典雕塑般的侧脸。 纪钦栩垂眸瞧他,露出询问意味的眼神。 “坐下。”戚雪砚拽着人的胳膊,把人按坐在自己方才的位置,站在对方身前抚摸对方的脸,“不许动。” 眼前就是青年薄薄的腰腹,散发出清幽的玫瑰香气,纪钦栩懒洋洋地伸长了两条腿,“未婚妻,你这样会让我误会。” “也不许说话。”戚雪砚冷漠拍了下男生的脑袋。 他倒要看看,这世上是不是有这么高明的易容术! “小雪。” 又一道嗓音响起。 戚雪砚一愣,抚在男生脸上的手放了下去,面上浮现出心虚。 纪钦栩眸底闪过不耐,直接伸长手臂圈住青年的腰身,用力埋进柔软温香的小腹。 第41章证明能力 暖黄的顶灯糅合着背后的月色倾洒而下,整条走廊被蒙上了朦胧的色调,仿佛和外界的一切绝缘。 两个人挨得很近,青年的腰身被一条结实修长的手臂揽住他,肌肉绷紧,将他勒出一个向后弯折的角度,那人的另一条胳膊被宽松的外套遮掩,隐没在惹人遐想的位置。 不远处的步伐声顿了顿,加快。 戚雪砚这身衣服轻薄,裤子的面料也厚不到哪里去,被男生高挺的鼻骨抵着,小腹里面似乎都颤了颤,一阵酸麻难言。 他用力抵住对方的额头推开,压低嗓音呵斥: “放开。” 男生松开了手,在月色下仰起脸望着他——微卷的金发被揉得蓬乱,碧蓝的眸深沉又无辜,好像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冒犯的事,还透出几分可怜的意味。 呸。肯定是装的。 可如果这人真的是纪钦栩呢? 如果那个冰山脸死鱼眼的家伙对他露出这种表情…… 戚雪砚抿了抿唇角,想给对方一巴掌的念头消了下去,转身站在男生和走过来的三个alpha之间。 邢铄已快步冲到近前,拳头捏得很紧,被裴起昀按住后肩制止。 “小雪。”裴起昀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仅能维持最基本的平静,“这是怎么回事。” 戚雪砚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是他的未婚夫。”身后的人站了起来,嗓音清清朗朗,但无端透出一股傲慢,“有问题可以直接问我。” “狗屁未婚夫。”贺靖风怒,伸手就要把青年拽到自己身边,“小雪才不会嫁给你。” 男生没说话,那道信息素再次在空气里震荡,像森寒的湖水投入碎石,涟漪迅速漾开。 三人脸色骤变。 裴起昀挡按了下贺靖风的手,顿了顿,勉强笑道:“既然都是小雪的追求者,不妨我们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公平竞争。” “坐下来,聊聊?”男生笑了一声,语调里的傲慢尽数显现,“你们不配。” “……” 戚雪砚哽住,一言难尽地回头望向金发碧眼的男生。 不能吧。 纪钦栩不能这么说话吧。太中二了。 男生垂下眼帘,依然用真挚诚恳的眼神回望他,不像演的。 “……”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戚雪砚摸出来看了一眼,松了口气:“朋友找我,我过去一趟。” “你们先回去吧。”他上前一步,对室友们低声道,“别的等我回去再说,好么。” 裴起昀和他对视了片刻,忍着不悦点了点头。 贺靖风指着他身后:“那他呢?” 他…… “未婚妻。”耳后那道嗓音又靠了过来,慢悠悠道,“我孤身一人为你来到这里,你难道忍心抛弃我么。” 神他爹的孤身一人。 贺靖风鼻子都快气歪了。 那么多卫兵当别人眼瞎吗?! 戚雪砚脸上却真的浮现出了犹豫和不忍,指尖蜷了蜷:“那你……你和我一起去吧。他们对你挺好奇的。” 然后和男生并肩一起回了礼堂。 …… 戚雪砚带着人去见蒋勇他们,除了满足那几个家伙的好奇心,他自己也想多观察一下这人的表现。 刚才对方言之凿凿的样子,似乎真的很早就见过他。但纪钦栩和他此前应该是不认识的——纪钦栩会暗恋他很久,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来偶遇他,给他送礼物? 怎么可能呢。 他没有忘记当初病中得知的预警。他只是世界里的一个倒霉炮灰,就算阴差阳错和主角产生了感情,也不会有什么好结局。 可对方给他的感觉又实在奇怪。时而熟悉时而陌生,搞得他心绪起伏,根本没法冷静思考。 如果真的是纪钦栩为了某些任务换了个身份接近他,还编造了一堆似真似假的胡话…… 那也太坏了! 余光瞥了一眼身边的金发男生,他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就算是真的也要装不知道,看这人能演成什么样。 “戚学长,这里!” 分卷阅读80 循着蒋勇的信息找到休息区的角落,戚雪砚对站起来招手的顾漾点了点头,坐进了空着的双人沙发。 一共四双眼睛灼灼地盯着他们。 戚雪砚接过男生端来的热茶,低头默默喝了一口,暖一暖被夜风吹凉的手。 “你真的是戚学长的未婚夫?”顾漾第一个开口,来者不善。 纪钦栩从容靠在了沙发背上,点了点头。 “但他已经有男朋友了。”顾漾斩钉截铁。 “咳咳,咳……”戚雪砚差点呛到。 胡说什么呀。谁有男朋友了。 他还没答应纪钦栩呢。 纪钦栩拍了拍青年单薄的后背,等人平复下来,方才低声问:“有吗?” 戚雪砚思忖了一下,把茶杯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有的话……会怎样。” 男生不语,垂眼和他对视。 “他有的他有的,我们全校都知道。”顾朗忍不住插嘴,“莱桑德王子,你身份这么尊贵,可不能当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啊。” 李洛宁在旁边附和:“就是就是。” 这几人毫无疑问是向着曾经的队友的。 蒋勇坐得近,正认真观察着青年的表情——以他对戚雪砚的了解,这人状态不一般,疑似在憋什么坏水。 片刻之后。男生总算给出了回答,语气温和:“当然要看你更喜欢哪一个。” 顾漾等人闻言松了一口气,心说戚学长肯定喜欢纪钦栩啊,这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异国王子哪里比得过他们小队出生入死的交情! 戚雪砚却眨了眨纤长的眼睫,歪着头问:“那我要是都喜欢呢?” 几个一年级生的心又提了起来。 纪钦栩盯着他,说:“那做小三也行。” 随后低头略微凑近,“只要未婚妻喜欢我就好。” “……” 戚雪砚抿着唇别过了脸,脸颊明显泛起红晕。 对面仨人露出了狰狞的表情。 这个无耻的外邦人! 顾漾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大:“不愧是卡恩维亚的王子,听说你们那边流行开放式婚姻,尤其王室成员,有十个八个情人也不奇怪,对吗?” 金发碧眼的男生扫了她一眼,没什么情绪:“我对我的未婚妻一心一意。” 顾朗更直接了:“你还是处男?真的吗,我不信。” 顾漾:“也可能是不行。” 他们几个都是alpha,基本上能猜到那天晚上纪钦栩和戚雪砚发生了什么,要不也不敢认定他们的关系。 只这一点,这位异国王子殿下就输定了! 话题进展得太快,戚雪砚没来得及阻止就到了这个地步。 他连忙扭回脑袋,男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眉梢微扬,似在思索着什么。 那两片淡色的薄唇微微开阖,眼见就要开口—— 戚雪砚倾身扑了过去,捂住了男生的嘴巴,凶巴巴地瞪人,“这种问题不需要回答。” “……” 然后蹙眉望向对面的家伙,语气严厉,“你们几个收敛点。” “对不起……” 一年级的小孩低下头乖乖认错。 后腰被拍了拍,戚雪砚垂眸,发现自己正半趴在男生怀里,掌心紧挨着对方的唇——礼堂里四面八方的视线时不时向着这个角落飘来。 他赶紧松开了手,坐正身体。 “咳咳。”蒋勇出来转移话题打圆场,“今晚很感谢莱桑德殿下,否则由着那个姓黄的胡言乱语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戚雪砚微微一怔,也才想起来这件事。 三人又齐刷刷地抬起了头,露出了八卦的眼神。 其实自从裘慕知转学过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不会再成为秘密,所以才告诉了蒋勇,现在让这几个小孩知道也无所谓。 他做好了今天被当众揭穿的心理准备,知道黄震的下一句质疑很可能就会是自己如果没有受到将军府的培养,哪里会有今天的成绩。 偏偏身边这个人出现,让所有人都转移了关注的重点,时机掐得正正好。 他是故意的么。 戚雪砚再次抬眸去望男生的眼睛,思绪稍微飘得远了一些。 可是在他的记忆中,为他摆平这一切的,分明该是自己的室友才对。 …… 回宿舍洗完澡,戚雪砚擦着未干的发尾,走到阳台给闻瑾羿打了个电话。 “哥!”对面很快接了起来,嗓音活力满满的,很有精神。 戚雪砚不自觉笑了一下:“最近还好吗?看你好几天没来学校了。” 他不想提裘慕知,他相信对方肯定知道。不来也好。 “问题不大啦。”闻瑾羿说,“组织里最近的事情比较多,你如果遇到麻烦就找柏荣,千万别和他客气啊。” 听起来不知道莱桑德的事。 戚雪砚思忖了一会儿,含糊着问:“那谁……怎么样了。” “谁啊?” “就……”他抬脚轻轻踢阳台上的围栏,“那谁呗。” 闻瑾羿:“嗯?” 戚雪砚深吸一口气,嗓音微冷:“纪钦栩。” “哦哦哦,你在关心我老大啊,我还以为谁呢。” “……” “他受伤了,我这两天没见到他的人。” “受伤了?”戚雪砚一惊,手指攥紧了栏杆,“伤得重不重?” “应该挺严重的。”闻瑾羿长长地叹了口气,“毕竟是情伤嘛,很难痊愈的。” “……” 戚雪砚冲着手机大叫:“闻瑾羿!” 少女爆发了爽朗豪放的笑声。 “开玩笑开玩笑,哥你别生气嘛。”她安抚了好一会儿才认真回答,“老大的行动都是保密的,我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他最近确实遇到了些麻烦,我联系不上他。” 联系不上么…… 戚雪砚挂掉了妹妹的电话,点开聊天列表,盯着某个头像犹豫了许久。 要不要拨一下试试? 万一,万一别人都联系不上,就只有他能拨通呢。 被这个想法臊了一下,戚雪砚在脑海中慌忙否定,手指却一抖,按下了语音通话键。 心脏陡然提了起来,他红着脸,像捧着烫手山芋一样急得在原地团团转——听到了冰冷的提示音。 肩膀微微垮了下去。戚雪砚沮丧地靠在了栏杆上。 原来他也是打不通的。 夜里传来些许动静。 他顺着越过栏杆往下看,下一层的阳台上站着刚分别不久的人。 男生也刚洗完澡,赤着健壮精悍的上身,毛巾搭在肩膀上,只穿了一条灰色运动长裤。 戚雪砚瞪大了眼眸,连忙后退了一步。 他楼下宿舍什么时候换人住了?! 很快,眼前一暗,男生抓着栏杆翻身跳了进来,金发湿漉漉的,还带着薄荷味的洗 分卷阅读81 护气息。 戚雪砚简直不知道该往哪儿看,闭上眼睛痛骂:“流氓!” 纪钦栩绝对不是这样的,他上次在马场想解对方一颗扣子比登天还难。 在树洞这家伙也就……只解了那里。 “你想干什么?”他色厉内荏地呵斥。 “帮我的未婚妻擦头发。”男生说。 “你骗人!”戚雪砚还是闭着眼,甩甩脑袋证明,“我的头发已经擦干了。” 纪钦栩从善如流地改口:“想证明一下我行不行。” “……” 青年又羞又恼,咬着唇说不出来话了。头发完全散下来,衬得脸蛋更小更粉,灯光下鲜艳可口得要命。 纪钦栩眸色稍暗,抬脚走近了一步。 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也甜得勾人。 戚雪砚警惕地抬手抵挡,就算看不见,也明显感受到了壁垒分明的腹肌,手指顿时像被烫到了似的蜷缩了起来。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但是真的很硬很结实……是他怎么都练不出来的那种。 等等。 脑中忽然冒出来了一个念头。 别的地方可以作假,那里……总不能了吧。 戚雪砚缓缓睁开了眼眸。 第42章覆盖腺体 学校宿舍的卧室不算大,离开阳台进门没两步就是床。 戚雪砚的床上被子铺得还算整齐,枕头旁边端端正正地摆着一只小马玩偶——鬃毛被兔子形的刘海贴捋起来了一半,正是纪钦栩上次送他的那个。 但扔满了书本和各种小玩意的书桌,还有沙发椅里的衣物就有些凌乱了,贵重的项链和匕首,还有刚换下来的衬衣都堆在一块儿,下面还冒出来一小片白色布料。 戚雪砚瞧见,连忙抱起来扔进旁边的脏衣篓,草草收拾了一下,然后才拉开窗帘,允许男生进来。 他双膝并拢坐在了床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吧。” 金发碧眼的男生反而定住了,抄着口袋靠着门框,视线不知道落在哪儿。 戚雪砚疑惑抬眸:“你站在那不冷吗?” “……”纪钦栩反手关上玻璃移门,拉好窗帘,一言不发地走了过去。 空气里飘浮的玫瑰味不属于任何洗护或者香氛,完全是卧室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日复一日浸透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再丝丝缕缕渗进他的呼吸。 而香气的来源穿着柔软的浅色长袖睡衣,就坐在他的咫尺之距,仿佛在引诱他把他抱进怀里。 戚雪砚原本已经答应了与他同居。 那么他每晚都能看到这样的景象——这人会穿着自己买的睡衣,用他买的牙刷和毛巾,睡在他为他搭的、独属于他的兔子窝里,家里每个地方都会留下他居住的痕迹。 闹别扭也没关系,起床气大也行,他本来就是自己放在心里多年的小公主,他乐意哄他,也有信心都能哄好。何况……他在照顾他生病时的几个月里,就想过要照顾他一辈子。 要不是那几个废物。这一切已经成真了。 颈侧的青筋绷了起来,纪钦栩微微弓下腰,手臂搭在膝上。 这个姿势愈发凸显了宽阔的肩膀,背部结实的肌肉如山峦起伏,戚雪砚没能注意到对方左肩上有一片肤色不太寻常,他顺着对方的腹外斜肌向下垂眼,迅速别开视线。 ……怎么比刚才更明显了。 两个人就这么一端庄一弓身地沉默坐了好一会儿,纪钦栩侧眸,看见青年轻轻踢掉了脚上的棉布拖鞋,挺拔秀美的脚背暴露在空气之中。 刚洗过热水澡的皮肤泛着些许湿意,足尖像剥了壳的荔枝果肉,晶莹剔透,脚心则是鲜润的粉红——戚雪砚踩着拖鞋表面,脚掌交叠在一起磨蹭,雪白的小腿在裤腿下若隐若现,好像在犹豫着什么。 他捏紧了指骨,喀哒一声。 那只漂亮的左脚抬了起来,肩膀上传来些许力道——青年按着他的肩跨坐了过来。 但他本就没坐多少地方,突如其来凑近的玫瑰香又让他有一瞬失神—— 纪钦栩向下滑到了地毯上,戚雪砚随着也跌下去,正好,重重一坐。 两人近距离地对视,眼底一晦暗一惊慌。 “……” 纪钦栩绷紧腰腹,承受着青年全部的重量。另一只手握住了对方落在地毯外的脚,以免他受凉。 戚雪砚则恼羞成怒了,噌一下弹了起来,重新跳上了床。 于是那柔软温热的足就只在他掌心停留了一瞬又消失,没来得及感受滑腻的肌肤——纪钦栩转过头,看到它们被青年压坐在了丰满的大腿下面,只有圆圆的脚趾还露在外。 出师不利! 戚雪砚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抱胸,鼓着腮帮子生闷气。 纪钦栩望着这人,不自觉的,话又少了下来。 扮演假身份执行任务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难事,一向可以轻松应对,但来这里见他前他却踌躇了许久。 科拉莉建议他不要伪装太过,把心里面想的说出来就行了。 可很多时候他面对着这人都不会有什么思考,除了喜欢,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笑起来漂亮又明媚,喜欢。生气了炸毛了很可爱,喜欢。 狡黠的,温柔的,幼稚笨拙的,都喜欢。哭泣时心脏会随之卷起剧痛,像被一柄钝刀硬生生剖开,却更为直白地袒露了满腔喜欢。 所以总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只能看着他,想把他抱在怀里一遍遍亲吻。 “不许动。” 纪钦栩撑着地毯想要起身,戚雪砚忽然踩在他肩膀上,抬起下巴命令。 男生的动作定住。 深棕色的桃花眼眨了眨,青年抿着唇笑了一下,足尖移动,挑起灰色裤子的松紧带。 “给我看一看好吗。”语调又变得甜甜的,像撒娇,“亲爱的未婚夫。” …… 窗帘合拢,卧室灯光柔和地洒下来,空气好像都变成了粉色。 男生已经彻底恢复了沉默的状态,跪在地毯上脊背微弓,狼一般幽幽盯着青年和那双四处作乱的脚。 青年的眉心渐渐蹙了起来,眼底浮现出明显的失望。 “你好像没有我男朋友的那么粗诶。” 戚雪砚双脚尽量合拢,坐得端正,纤细的手指虚空比了个圈,满脸认真道。 “……”纪钦栩眉梢眼角微微冷了下来。 “但好像长一点。”失望归失望,没离开,抬起碰了碰顶端。继续比较。 “也没有他硬。”他嘟囔着。 终于,被狠狠擒住了脚踝。 …… “不行了。别磨了。” “脚要肿了。” “明天不能走路了,我还要骑马呢。” “你硬行了吧,你最硬。” “走开……再不放开……我就要踢它了。” “真 分卷阅读82 的要踢了……” “你这个坏蛋!” 纪钦栩干起活来更是一声不吭,卧室里只剩下戚雪砚一个人在叽里咕噜,一会儿求饶一会儿威胁,全都没用,只能无力地躺平任由对方摆弄。 到了最后,戚雪砚腿举高,饱满的头部从上方凿下来,吓得他赶紧捂住眼睛。 “不要弄到脸上!” 纪钦栩嗯了声,抓住青年两只脚踝,目光上下梭巡,寻找可以盛的地方。 睡衣掀了起来,他另一只手掌覆上去,按了按青年随着呼吸凹陷的腹部。 戚雪砚下意识吸了一下肚子,没动,默许了。 屋子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两人都是一顿。 “小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贺靖风的嗓音响了起来,“我听到你一直在说话。” 他们的卧室两两分布,他的阳台和贺靖风在同一边,更容易听到声音。 “我……没有啊……我……” 纪钦栩垂着眼帘,看到青年脸上明显闪过的慌张,眸色一冷,改成扯下睡裤,扣住膝弯。 换了个位置摆放。 腺体。 腿内侧的腺体。 戚雪砚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忙拦住男生的手腕,用气声阻止:“不行!” 那里怎么经受得起刺激? 纪钦栩沉默盯着他。 “求你了……”他努力哀求,主动用手帮助对方。 纪钦栩眉梢微微一扬,慢条斯理地换了个更好发力的姿势。 两个人的脸挨近,他只要稍微起身,唇瓣就会碰到对方的。视线里也全然被对方的脸占据,还是金发碧眼的模样,但他似乎能看到那张熟悉的帅气的脸。 心脏跳得很快,和身体同频。 如果他真的和纪钦栩同居了,这人会不会每天都这样折腾他呀。 戚雪砚想着瞪了男生一眼。 幸好没有,哼。 睫毛上落下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戚雪砚脸颊一热,别过了脑袋,蹭了蹭自己的枕头。 其实……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小雪?” 贺靖风的嗓音再度响起,又把他的意识拉了回来: “你在和谁说话啊,我听你语气有点不对——” “我在和朋友打电话马上要睡觉了你别烦我快滚蛋!!!” 戚雪砚烦躁极了,对着门吼道。 门外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腺体被覆盖沾满。 汹涌强烈的气味沿着无数细小的神经传递进大脑,牵连全身,他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眩晕,如同炸开烟花,整个人更是像失了水的鱼一样拍打着海岸。 竟然比想象中还要刺激。 …… 门外,从卧室出来的裴起昀和贺靖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冷意。 不管那个所谓的王子是谁。 他们都一定要让他从戚雪砚身边消失。 ----------------------- 作者有话说:字斟句酌… 今天少更点[合十] 第43章更喜欢谁 万众瞩目的舞会结束之后,学校论坛里飘在最上面的帖子又换了一批。 【hot】诡计多端的外邦人!兜兜转转竟然是要夺我穹庭的校花[怒][怒] 【hot】说好的未亡人光速改嫁了[心碎],现在的这个死了能排到我吗qaq 【hot】公主配王子,有点好嗑我能说吗[星星眼][照片] 【hot】有人知道那天礼堂外的枪声是怎么回事吗,难不成这异国王子真的动用武力抢婚了?那我等怎么会是对手啊[绝望] 【hot】无人在意的角落,[雪花]身世之谜疑似被揭开…… …… 莱桑德的高调出现和求婚几乎吸引了学生们全部的关注,营造了一种“有人要来抢校花”的恐慌,与此同时还多出来一个帖子完整地阐述了戚雪砚和将军府的关系—— 戚雪砚从未公开表明过自己的身份,没有因此获得过优待,腺体受伤后更是没有得到裘屿等人的任何照料,反而□□脆利落地踢出了将军府。 对他今天的成绩来说,将军府的培养或许有优势,但s级alpha最主要看的难道不是天赋吗?况且裘慕知在外面又没有被虐待,就算清贫了些,那也不是戚雪砚的错啊。 蒋勇看到以后直呼高明。 这件事瞒是肯定瞒不住的,不如在合适的时机先发制人,引导舆论,对面后面再想翻盘就难了。 贴子里还附上了一张戚雪砚的童年照,太过美萌直击群众们的同情和怜爱心理,纷纷指责将军府的冷血无情。 就这样把一切负面影响都消除了,几乎没让戚雪砚受到丁点儿攻击。 蒋勇很好奇,私下里询问青年:“是那位王子殿下做的吗?” 戚雪砚在给joy编五颜六色的小辫子,笑了一下没回答,脸颊微微泛红。 这就是默认了。蒋勇心情复杂地感慨,“他对你确实不错,不输纪学弟。” 青年编辫子的手停了停,撇了下嘴巴嘟囔,“谁说的啊。” 咦。蒋勇来了精神:“难道你更喜欢纪学弟?” 戚雪砚忍笑点头。 “为什么。” 青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我也不知道。” 他已经确信这俩是同一个人,对方不承认,他也就不挑明戳穿,也的确暗暗比较过男生的两种状态。 长得嘛是都很帅的,但黑发紫眸死鱼眼更有个性啊,声音也更好听。不爱说话……也能不算缺点,酷酷的挺好。 反正就是更喜欢“纪钦栩”啦。 “那你不打算跟莱桑德走了?”蒋勇对此感到由衷的开心,“太好了!” 他不在意戚雪砚究竟和谁在一起,只希望对方能够留在穹庭,留在联邦。 戚雪砚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睫,笑道:“当然。” 眼帘垂下却陷入了思索。 他发现自己又在动摇。仿佛站在一个天平的正中间,纪钦栩所在的那一端正不断地添加着砝码,他就快要站不住了—— 戚雪砚曾经以为身世的问题是一个死局,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却不想纪钦栩这样震撼又巧妙地帮他解决了,他怎么可能不心动。 唇角不自觉地挽了起来,他抬手覆上砰砰直跳的胸口。 更何况,这里面的东西早就不由他掌控地飞走了。 “戚雪砚。” 两个人都在想心事,没能注意到一个身影的靠近。戚雪砚被唤了声,抬眼望去,绯红的脸唰地冷了下来: “你又来干什么。” 裘慕知不意外他这幅态度,一改上次的示弱,阴沉沉地盯着眼前的青年。但他状态十分怪异——脸色苍白,信息素紊乱,虚弱得像随时可 分卷阅读83 能倒下。 “你那位未婚夫的信息素伤到了我的腺体。”发觉戚雪砚关注到了他的状态,裘慕知抬手抚了一下后颈,“我那天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他直接释放信息素攻击了我。” 戚雪砚对此无从解释,纪钦栩确实下手太狠了,而自己当时只关注于辨认对方的身份,没来得及阻拦。 他知道对方是为了帮自己出气,不会不识好歹。 但是…… 视线触及到omega苍白的脸,他又移了开来,顺着joy的鬃毛缓解内心的烦躁:“你想怎么样。” 裘慕知不回答,扫了一眼戚雪砚嵌在鬃毛里秀美如玉的手指,继续道: “哥伤得也很重,左肩粉碎性骨折,接下去半年可能都没法回军部任职。父亲打来电话把他骂了一顿,说他不该为难卡恩维尔的王子。” 他顿了顿,“你知道的,父亲对于哥哥的行为一直很不赞成,但他太忙了,没空管这些小事。” 戚雪砚微微攥紧鬃毛。 他的养父是联邦的元帅,常年不在家,他基本是由裘屿养大的,对于对方的感情谈不上深刻,也没什么怨念。毕竟就算当初父亲出面阻止了,他也不会愿意留下来。 粉碎性骨折么…… 裘屿还没受过这么严重的伤吧。 他又想到了卡里的那一大笔钱,心里的烦躁更盛。 “下个星期我会在将军府举办生日宴会。”裘慕知总算表明了来意,“我希望你能来,我们三个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戚雪砚愣了一下,随后才诧异地质疑:“你开什么玩笑。” 他和裘慕知的生日是同一天,都在二月份——若非同天生日和相邻的病房,也不会有之后的阴差阳错。 但这不重要,这人连性别都换了,换个生日又能算什么。 “我和你们没什么好谈的。”他别过了脸。 裘慕知盯着眼前人雪白修长的脖颈,语气平静得诡异:“妈妈的遗物,你不是一直想要吗。” 青年的脊背果不其然地僵了僵。 他继续说,“你来,我就还给你。” 戚雪砚垂着眼帘,尽量让声音镇定:“她……是你的妈妈。不是我的。”那些东西本来就不属于他。 眼眶却止不住一酸。 “我等你来。” 裘慕知说完,目光再次在青年的侧脸上停留片刻,转身离开。 . 学生会会长办公室。 裴起昀放下手里的电话,靠在椅背上望向沙发上一左一右两个鲜少出现的人,道: “他同意了。” 贺靖风也向后靠进了沙发背,如释重负一般地出了一口气,“好。” 然后像为了说服谁一般喃喃自语,“小雪最讨厌他了,只要他碰过的东西,他就绝对不会再要了。” 裴起昀扫了他一眼,嘲讽:“包括你么。” 贺靖风的脸顿时扭曲了起来,“你少恶心老子!” “甚至不需要他碰过。”裴起昀不想争吵,摘下眼镜擦了擦,冷静地分析,“只要裘慕知表现出很想要,小雪就会放弃。他绝对不会和他争。” 哐当。 始终不发一言的邢铄站了起来,力道很大,险些撞翻旁边的椅子,浑身散发出阴翳的戾气。 贺靖风都吓了一跳。 “怎么?”裴起昀问。 银发alpha站在原地,张口,嗓音发哑,“这样太过分了。” 他说,“那天他帮了戚雪砚……我们什么都没做。”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u?w??n?????????5?????o?m?则?为?山?寨?佔?点 贺靖风闻言,脸上浮现出些许心虚。 “他是异国的王子,不用这种手段我们没法让他离开。”裴起昀沉默了片刻,说,“那晚的事情是将军府的家事,你我都没有办法。” 到底是没有办法,还是从来没有想过办法。 邢铄攥紧了拳头。 他从来不在意这些名声,就理所应当地以为戚雪砚也不会在乎。就像当初也只是想着,如果将军府不要他了,那就把人带走。 戚雪砚真的愿意狼狈地被他带走么。 办公室里,裴起昀的嗓音再一次冷冷响起:“纪钦栩那小子的事你还想再经历一次么?” 邢铄许久没有回答。 他不想。 但他也不想再看戚雪砚不开心了。 …… 邢铄推开宿舍的门,戚雪砚正站在厨房的流理台,往小篮子里面装水果。 青年的头发长了不少,到了肩膀的位置,可以扎成两个低马尾。 他靠了过去,习惯性地从身后抱住人,嗅闻他身上的香味。 熟悉的玫瑰味……还有些别的alpha的信息素。 ……无所谓了。 邢铄刚想用脑袋蹭他的颈项,青年不自在地躲了躲,转身从他怀里脱开,往他嘴里塞了个水果: “小铄,吃蓝莓。” 邢铄眸色沉沉地盯着他。 “怎么了?”戚雪砚笑着问。 他已经不想给他抱了。 心里升起巨大的恐慌,指骨攥紧到发白,邢铄忽然脱口而出:“你想离开联邦,我也跟着你一起去,行么。” 戚雪砚微微一愣,“你在说什么啊。” 台面上的手机震动,他低头看了眼,合上了竹篮的盖子。 “别胡思乱想啦。”揉了揉银发alpha的脑袋,他侧着身从流理台走出去,“我去喂马了,拜拜。” 然后就步伐轻快地消失在了宿舍门后。 …… 他先从马场接到joy,直接从旁边的侧门骑了出去,过了一条马路又拐了个弯,在原本是公园地方看到了一扇复古的木质大门,上面刻有马蹄和缰绳的图腾。 他轻扯了下颈绳示意joy停下来,目光落在门旁边的金发男生身上,上下游移。 纪钦栩今天穿了件藏青色的风衣,略微修身的长裤,本就高大的身形被衬得更是挺拔如松,矜贵又冷冽。 这么帅呢。 他看了又看,好半天才挪开视线,示意了一下前面的大门,明知故问:“这是什么?” 纪钦栩也在认真地看他,“送未婚妻的马场。” “我前男友也说要给我建一个,没下文了。”戚雪砚哼了一声,“还是你比较靠谱。” 男生不说话,双手插在口袋里盯着他瞧。 “你看什么啊?”戚雪砚歪了歪头,又明知故问。 “看垂耳兔。”纪钦栩回答。 “谁是垂耳兔啊。”摸了摸自己的小辫子,他抿着唇得意地笑了。 就知道这人会喜欢。 纪钦栩总算暂停了欣赏,伸手去拉joy的颈绳——眼前出现了一只白玉修长的手。 “今天心情好,允许你和我共骑一小会儿。” 他顺着抬眼望去,青年逆着光的发丝呈现云雾一般柔软的视感,纤细的长眉扬起,故作高傲,眉梢眼角的笑 分卷阅读84 意却比点缀在唇瓣的阳光更明媚。 嫣嫣。 纪钦栩捏了一下他的手,长腿轻松跨了上来。 joy是一匹体型健壮的温血马,马背宽大,载两个人绰绰有余。即便如此还是贴得有点紧——戚雪砚感受着几乎能将他完全笼罩的,坚硬宽阔的怀抱,思绪飘忽了一瞬,双腿微微夹紧马腹。 “未婚妻。” 然后他就听到了对方慢条斯理的声音: “你身上为什么有其他alpha的味道?” 第44章我喜欢他 纪钦栩问这话时一手环着青年的腰,另一只手掌覆上了腹部,熟悉的温度和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服面料传至肌肤。 戚雪砚感觉到深处又在隐隐抽动,不禁想起了那一日被喷溅在腺体上的感受。 属于男生的信息素席卷每一根神经,大脑一时间接受不了那样强烈的刺激,混沌中甚至给了他有什么要从血肉里生长出来的错觉。 比如……omega才有的东西。 可他9岁就分化成了货真价实的alpha,怎么可能发育得出来? 虽然他愿意帮纪钦栩解决易感期,喜欢和对方亲近,也喜欢被对方咬腺体标记,但他不是omega啊。 什么叫别的alpha的味道?他也是alpha呀。 眼睫垂落下去,戚雪砚揉了揉joy的颈绳,无端有些气恼。 纪钦栩肯定更喜欢omega。希望他变成omega才好。 “你胡说。”他不高兴地敷衍了一句,收紧缰绳驾驭着joy快步前行。 戚雪砚从小骑马,姿势娴熟而漂亮——大腿绷紧发力,脊背挺直,纤细柔韧的腰贴着男生的手掌起伏,有节奏地抬起落下。 落在马鞍上部位,弹了弹。 纪钦栩垂眸欣赏片刻,又倾身贴近青年的侧脸,想要亲吻—— 被歪头避了开来。 刻意按捺的不悦凝成了实质的烦躁。 就这么听不得他提及那几个废物么。以前不许,现在还是不许。 到底为什么让这人至今舍不得离开?又是哭,又是装傻,自己想带他走都变成了逼迫和欺负。 明明在他怀里也挺爽的,还会主动勾引他用几把弄他。 纪钦栩眸中闪过晦暗。 难不成。是已经被那些人抱习惯了。所以才不排斥这些接触。 从大门往里面进是一条平坦的石子路,两边种满了郁郁葱葱的树木,骑马行走在静谧的林间小道,阳光透过叶片缝隙洒落,像轻柔的纱。 戚雪砚忽然感觉到身后的人手掌扣得更紧,他的腰被迫向后弯折,落座下去时,不仅仅只是压在马鞍上,而是…… 他咬着唇忍耐,双腿夹紧马腹,joy随之加快了速度。 这点颠簸对他来说本不算什么,但纪钦栩的指腹再一次收紧,他的腰和马背形成了一个锐角,没法发力了。 “你干什么呀?” 戚雪砚忍无可忍地斥责。 金发碧眼的男生不回答,接替他踩住了脚蹬,让他连双腿都失去了对马匹的掌控权。 戚雪砚趴在了马背上,下意识抱住joy的脖子,塌腰。 “……”青年回眸怒瞪,但面红耳赤四肢无力显得很没有气势。 纪钦栩抽出手扯过缰绳,另一只手从上按在了他腰身最细窄处,修长宽大的手掌几乎可以将这截细腰完全覆盖。 往前是单薄流畅的脊背,向后是急剧隆起的软丘。 戚雪砚望着男生居高临下的眼神,在对方眼底读出了看不懂的幽深晦涩,还有不算陌生的、侵占欲。 心尖一悸,腰也更软了,他没有再斥责纪钦栩,任由对方的手掌抚摸流连。 干嘛这么凶啊。应该生气的不是他吗? 戚雪砚的脸埋进了joy的鬃毛里。 好吧。他刚才没给他亲,作为补偿可以允许多摸一会儿。 马蹄声渐缓,joy停在了马术场的栅栏外。下一秒,身后的温度落了空,纪钦栩翻身从马上跳了下来。 “?” 戚雪砚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抱着joy的脖子愣愣地望向远去的男生——风衣衣角随风飘扬,抄着口袋走得冷酷极了。他羞愤得满脸通红,两脚在空气中扑腾好几下。 混蛋!!! …… 戚雪砚在场地里跑了好几圈都没消气,joy有了新游乐场很兴奋,他就放开了控制权,随便小马撒开蹄子四处转悠。 穿过尚且还空置的马厩和马房,路过另一片枫树林,戚雪砚看到了几家装修别致的店面。 马儿是群居动物,就算joy从学校搬到这里来也需要养其他小伙伴,一般都会交给专业的人打理,做成会员制的马场,设有店面不稀奇。 但其中一家的风格十分眼熟,戚雪砚下马,推门进去,果真见到了一个熟人。 梳着麻花辫的少女正在窗边捏陶土,抬眸瞧见他“嗨”了一声,完全不惊讶。 “褚梦?”戚雪砚惊喜地回应,走到对方身边,“你怎么会在这里?” “手工店店主下岗再就业。”褚梦抬起下巴示意四周。 她不细说戚雪砚也能猜到大概的情况,心中又暗暗给纪钦栩加了分,同时升起些许愧疚:“抱歉啊,上次答应你之后一直没有再联系你。” 一开始是实战测验,然后裘慕知和“莱桑德”接连出现,他的确把在岛上遇到的那些事放在了一边。 当然也有他清楚纪钦栩的组织一定会参与的原因。 褚梦望着他,大眼睛里写满纳闷,“又不是你干的事,哪来的这么强的负罪感。你可是救了我一命啊。” 戚雪砚笑了一下。 店门口悬挂着一串贝壳风铃,风铃声响起,又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你的魔法蜡烛送出去了吗?”褚梦问。 “当然都送出去了。”戚雪砚也瞥见了那个靠近的身影,抿了抿嘴唇道,“是给我朋友的生日礼物。” 褚梦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不再多问:“要捏泥巴吗,那边有多的工具。” “捏。”戚雪砚在另一张陶艺台前坐了下来。 桌子和板凳都很矮,男生单膝在他身后跪下,怀抱覆过来帮他卷袖子: “未婚妻,生我的气了?” 哼。明知故问。 戚雪砚把脸别到另一侧,手臂倒是继续伸着允许对方献殷勤。 “什么是魔法蜡烛?”纪钦栩问,又帮他另一边的袖子。 “和你没关系。”戚雪砚回答。 两边袖子都卷好了,男生顺势收拢手臂圈住他的腰,埋在他的肩膀上闷声低语,“别人有的东西我也不能有么。” 什么跟什么啊。装委屈的大尾巴狼。 戚雪砚挖出来一坨陶土扔在桌上,拍拍拍,不吭声。 纪钦 分卷阅读85 栩沉默片刻,张嘴咬他的脸颊。 “……”真幼稚!戚雪砚忍笑,用沾了泥巴的手推这人,“走开走开。” 总算保持着冷酷把人撵走了。 过了会儿从陶土中抬头,望向不远处摆弄陶瓷挂件的男生——阳光洒在对方明晰凸起的指骨上,戚雪砚联想到了这样一双手抚摸在自己身上时的模样,脸颊微微一热。 “小梦小梦。”他压低嗓音呼唤。 “到。”褚梦配合低语。 确认纪钦栩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戚雪砚探出身子,手挡在唇边: “后来我又对着蜡烛哭了一次——你说,魔法效果会不会变强啊?” . 推开那扇沉重的黑色雕花的铁门,戚雪砚做好了心理准备,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方才抵达了府邸中央的花园。 深秋季节,花园里依然开满了各式各样的花朵,但他最喜欢的那丛玫红色弗洛伊德却不见了。不知是被挪走了,还是开败了。 熟悉又痛苦的感觉顺着空气从指尖攀附而上,戚雪砚不敢逗留,逃也似地离开此地,踏进客厅登上空旷安静的楼梯。 裘屿不喜欢家里太多外人,所以将军府的佣人很少,除了做饭的厨师就只有定期来打扫卫生和打理花园的园丁。 戚雪砚在楼梯转角被人喊住了。 “小雪?”脚步声从后靠近,带着不可思议和惊喜,“真的是你?” “李叔。”他顿了顿,转身对来人笑了一下,礼貌问好。 中年男人脸上布满沧桑,看到他时更是浮现出了难以形容的表情,来回在他身上打量,最后只问出一句:“听说你生病了,都好了吗?” 戚雪砚鼻尖微酸,别开脸,“……都好啦。” “好,好……好了就好。”李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拍脑门想起来,“你来看大少爷的吧?大少爷这段时间很不好,见到你一定会开心的。” 他沉默着不回答。 “我先下去做饭!你们聊你们聊。”说完就匆匆下楼了,皱纹遍布的脸上不自觉挂起笑。 戚雪砚张了张嘴想阻止,没能来得及。他轻出了一口气,走到最里面的房间门口,屈起手指敲了两下。 没得到回应,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裘屿似乎睡着了,坐在角落里墨绿色的单人沙发里,身上穿着简单的毛衣开衫,隐约还能见到胸膛上白色绷带。 这沙发椅……是当年从境外托运回来的,妈妈生前经常坐的那一把。 戚雪砚的手指点在丝绸的扶手上,停留许久,抬起擦拭了男人额发下的汗水,和紧锁着的眉眼。 手腕被捉住。 他冷静垂下眼帘,对上了那双仿若蓝宝石的双眸。 “小雪?” 男人紧紧盯着他,如同凝固了一般,接着用力将他扯了下来。 戚雪砚没站稳栽了下去,手掌正好按在了对方肩膀缠绷带的位置,赶紧挪开要站起身——不想裘屿将他抱得更紧,恨不得像小时候那样托着他的臀腿让他整个缩在怀里。 “怎么在梦里还这样不乖。”头顶传来含混沙哑的嗓音。 “你想要乖的,就去找你的亲弟弟。”戚雪砚回答,再一次用力撑起身体,从男人的怀里站了起来,退开一步。 房间内安静下来。 裘屿的视线靠在沙发背上,目光逐渐恢复清明。 “你回来干什么。”他的嗓音也冷了下来,隐隐夹杂着几分恼怒。 “回来看你死没死。”戚雪砚说,“我的未婚夫把裘少将打成这样,我秉着人道主义精神来慰问一下你,希望不要影响了两国之间的和平。” 裘屿的胸膛剧烈起伏。 “未婚夫?”男人眼底几乎能喷出火,“我不同意。” “这由不得你不同意。”戚雪砚转身,拉过一把椅子在旁边坐了下来,“我喜欢他。” 他直视着男人的双眸,郑重宣布: “你养了我这么多年,无论如何,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一声。我有了喜欢的人,我已经决定和他在一起了。” 裘慕知说想要他们三个谈一谈,戚雪砚觉得,他还是得先和裘屿单独谈。 他到底是他二十年的哥哥,他无法忍受残缺之后的爱,但也不可能当这些完全没有存在过。 这次谈好了,他就去和室友们摊牌。他不是没心肝的人,做不到一边享受着纪钦栩对他的好,一边再和别人纠缠不清。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件事情。”戚雪砚不给裘屿说话的机会,决心先把来意通通表明。 “关于腺体的那个实验——你一定要赶紧制止,千万不要再伤害更多人了。你给我的那笔钱不是小数目,都拿去补偿捐献者,行么?”提到这件事,戚雪砚的语气稍缓,“一旦曝光,不仅仅是你,就连爸……就连裘元帅也会遭殃。” 在他得知这件事的那晚,戚雪砚就料想到迟早会有曝光的一天——他心怀内疚,不会揭穿裘屿和裘慕知,却也不会阻止纪钦栩执行正义。 他顶多就是,在不违背良心的基础上劝一劝、帮一帮他们。 “钱?”裘屿尚处在暴怒之中,下意识反问,“什么钱。” 戚雪砚一愣。 眉心疑惑地皱了起来。 第45章没认出来 什么意思。 戚雪砚心中升起疑问。 难道那笔钱不是裘屿给他的? 沙发椅上的男人陷入了沉默,阴云密布的脸上看不出具体的情绪,他也不再多言,二人一时间都没有下文。 “小雪。” 片刻之后,裘屿再次开口,眼底浮出一丝嘲弄和痛楚,“你在可怜我么。” 戚雪砚的眉心皱得愈紧,膝盖上的手指蜷了蜷。 裘屿放松靠在了椅背上,“就算你不认我,我也当了你这么多年的哥哥,给你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怪不得。 怪不得离开之后一次也没有联系过他。 目光在青年身上缓慢游移——玫瑰棕头发长了,卷卷地缩在颈窝里,衬着一张靡颜腻理的脸蛋,像个漂亮的洋娃娃。 倒是被养得挺好。 眼底的阴森一闪而逝,裘屿又回忆起上一次在车内青年对自己的态度。 这人一定忘记了不少东西。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缓和,甚至掺上了几分恳求的意味:“小雪,坐得离我近些。” 青年冷着脸没动。 “你以前最喜欢坐哥哥腿上,赶都赶不走。”裘屿缓缓道,“我去军部处理公务都得带着你,那些年轻军官私底下还笑话过我,你都忘了?” 戚雪砚垂了垂眼睫,勉强挪了一下椅子。 “坐这边来。”裘屿又拍了拍沙发椅的扶手,想要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却不慎扯到了伤口,发出一声痛呼。 “你别动了。”戚 分卷阅读86 雪砚不耐烦道。 这具朝思暮想的身躯总算在他最近的地方落座,玫瑰香隐隐约约散发出来,混杂着些许冰霜的寒气。 裘屿受伤的胳膊虚搭在扶手后端,如同把人搂在怀里,视线向上探寻青年的后颈:“记得你为什么离开家吗?” 戚雪砚微微背过了身,明显不想提及这个话题。 “我从来都没有赶你走。”裘屿食指敲了敲扶手,“慕知刚回来,什么都要和你抢,我亏欠他太多,没能处理好。后来我把花园封了起来,你的东西也都不许他再碰了,不信你可以去问李叔。” 无声无息地抬起手,他拨开青年后颈柔软的发丝,露出那一小片腺体的肌肤。 饱满、完好,散发出健康鲜润的淡粉色泽。 “……这里本来就不是我的家,是他的。”半晌,戚雪砚闷闷道了一句,“他想去哪儿都是应该的,干嘛要拦。” “怎么不是你的家了。你可以不要我,妈妈呢?”裘屿语气严厉了些许,“你的名字还是她起的,你也不要了么。” 戚雪砚的睫毛颤了颤,心底压抑的酸楚情绪涌了上来。 人本就由过去的经历和记忆塑造,深深扎根在血肉深处,很难完全抛弃,何况这个家的确存在过值得他珍藏的东西。 “你有了喜欢的人,挺好。”裘屿又道,“卡恩维亚的王子勉强能配得上你,我不反对。” 戚雪砚惊讶地回眸看对方。 “他打伤了我,是为了替你出气。我怎么可能不懂这个道理。”裘屿顺势握住青年的手,“原谅哥哥一次,行么。” 眼前的人不高兴挣了开来。 裘屿看了眼空落的掌心,从沙发椅上站起身。 余光里,戚雪砚瞥见那个无数次将他扛在肩膀上的高大身躯逐渐下沉——双膝跪在了地毯上。他一惊。 “你干什么?”他伸手去拽,却再次被男人抓住了手腕,用力搂进怀里。 “小雪。” “妈妈去世前让我照顾你,我做得不好,你可以怪我,但不能让我对不起和她的承诺。”裘屿扣着他的后腰,嗓音很沉: “以后……倘若你被那个小子欺负了,难道不需要哥帮你撑腰么。” “他才不会!” 戚雪砚下意识反驳,眼底却翻涌起挣扎,深呼一口气,扯了扯男人的衣服,“你,你先起来。” 裘屿不动。 他别过脸,艰难开口:“……哥。” 男人总算慢悠悠地站起了身。 “我有两个要求,你答应了我就原谅你。”戚雪砚没再坐下,站在沙发椅旁沉声道。 “你说。”裘屿撑起头,端详自己养大的漂亮alpha。 太倔。越是面对亲近的人脾气越刁钻,一定要对公主一样捧着哄着,眼里容不得半点沙。 却也心软至极。 “第一就是实验的那件事。第二,不许你再找……找纪钦栩的麻烦。”戚雪砚瞥了眼男人,“他是我的学弟,上次也是为我打抱不平,而且人家才17岁,你一个三十几岁的人何必为难一个小孩?” 他胡言乱语了一通,说完发现自己有点想念黑发紫眸的纪钦栩了。无声叹了口气。 裘屿垂下眼帘,语调平静:“都有未婚夫了还惦记那个野小子,你到底喜欢哪一个?” “这不要你管。”戚雪砚心烦道,“总之你要是再为难他,我就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男人不再多言,沉吟了片刻又问,“慕知的生日宴会你要来么。” 戚雪砚点了点头:“我答应了他。” 他自认和裘慕知没什么好谈的,但妈妈的相册和遗物,他还是有些想要。 . 和裘屿谈完戚雪砚就回了学校。 原谅是真的,他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和裘屿朝夕相处了。裂痕已经存在,他再努力忽略都不可能。 途中接到了“莱桑德”的电话,问他“在哪。” 戚雪砚没有把去见裘屿的事情告诉对方,一则怕纪钦栩担心,二则事关那一项实验,他不想对方为了他束手束脚。 他清了清嗓子,胡搅蛮缠转移话题:“亲爱的未婚夫,我感觉你这几天的话变少了,也不像刚认识那样总是对我说甜言蜜语了,为什么呢?这么快就淡了吗?” 电话那头果然陷入了沉默。 “你还想不想我答应你的求婚了?”他故作不悦。 “想。”对面立刻回答。 戚雪砚忍笑,“你这样太像我的前男友啦,我会忍不住想起他的,你不吃醋吗?” 这次又沉默了许久,传来一声“嗯。” 嗯什么嗯。又戏弄了对方几句,戚雪砚方才愉悦地挂掉了电话。 时间不早不晚,他心血来潮去了趟学生会,想找裴起昀一起吃晚饭。顺便谈谈心,为搬出去的事情做一下铺垫。 一路通畅无阻地来到会长办公室,戚雪砚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推开。 脚步顿住。 率先映入眼帘的人竟然是裘慕知。 “小雪!”裴起昀猛地从沙发站起身,脸上明显闪过慌乱。 裘慕知倒还算镇定,回身示意了一下茶几:“我来给你们送请帖,你不要误会。” 很奇怪。 戚雪砚发现自己此刻的心情异常平静。 或许他从来就没怨过裘慕知,在意的只是裘屿和那个家而已。和裘屿说开了,对这个人自然也就释怀了。 片刻。他对omega笑了一下,“知道了。” 裘慕知顿时愣住了。 目光凝在青年姣好明媚的脸上,周遭动一片荡摇颤,仿佛回到了初见的那个午后。 真的有那么美好吗? 眼底逐渐翻涌起的异样的情绪。 他偏偏不信。 …… 很快到了生日宴会当天。 说是生日宴会,主要则是为了将裘慕知的身份正式地介绍给同阶层的人,地点就在将军府不远处的一家酒店,是裘屿的私产之一。 戚雪砚不清楚裘慕知让他来的目的是什么,如果只是让他旁观对方被一众出身高贵的alpha众星捧月,那他就算还恨着裘屿心中也不会有任何波澜。 他照例拿了点吃的坐进角落,没多会儿,视线里出现了一头浅金色的头发。 “……” 戚雪砚紧张地放下了餐勺。 今天他来这边依然没有告诉纪钦栩。 二人很快遥遥对上了视线——金发碧眼的男生盯了他两秒,移开目光,去应付前来攀谈的人了。 坏了。肯定生气了。 但这人也没告诉他自己会来啊。 戚雪砚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起身走了过去,轻轻踢对方的鞋尖:“喂,你怎么来了呀?” 金发碧眼的男生僵了一下,垂眸看看他,又神色怪异地看了看四周,压着嗓音道:“ 分卷阅读87 任务,任务。” 任务? 莫非是上次在穹庭开的两枪引起了争端,需要前来将军府表达一下友好?那倒是很合理了。 但这人今天好像有点奇怪啊。 戚雪砚歪着脑袋,踮脚凑近对方—— 唰。 “莱桑德”后退了一大步,瞬间和他拉开距离。对方原本就备受关注,这个动作又很突兀,吸引了周遭好几道视线,也有大半落在了他身上。 戚雪砚抿起了唇角。 金发碧眼的男生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他转身,快步离开。 …… 收到侍者的传话前往二楼的指定房间,戚雪砚站在门口时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浓郁甜腻的omega信息素透过门缝传出来,熏得他头晕,颈后的腺体警觉地跳动。就和那天马场附近时一样。 裘慕知的信息素又紊乱了? 他没急着开门,摸出手机想要联系酒店工作人员送抑制剂过来,发现开了免打扰——来这里前他为了不被纪钦栩打电话盘查,暂时屏蔽了一下消息。 解锁的功夫,房内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 戚雪砚赶紧拧开门把手,推门而入。 穿着衬衫的金发男生按着窗户,正探出身体大口呼吸,听到动静转过来,衬衫迸落了好几颗口子,更是沾满了甜腻的omega信息素。 裘慕知坐在地上,似乎跌了一跤,但并不显得惊慌,反而目光灼灼地凝聚在青年的脸上,鼻翼翕动瞳孔放大,不愿错过他一丝一毫的反应。 他不信这个人看到这样的场景还能笑得出来。 他永远记得这个人得知自己身份那日的场景——记得那张惨白的脸,茫然无措的神色,飘忽着不敢和自己对视的眼神。他觉得那样的戚雪砚有趣极了。 他偷了自己的人生,他就该永远自责自卑,而不是对他露出高高在上的、美丽的笑容。 戚雪砚在原地站了许久,缓缓抬手摸向腰间的匕首。 “嫣嫣。” 但是很快,另一道低沉清冽的声音响起。 戚雪砚脚步顿住,回眸。 高大的男生穿着熟悉的蓝色牛仔外衣,凌乱的发丝微微翘起,眉似墨染,凤眸如画,清俊锋利极了。 然后他又看了看室内努力和omega信息素抗争的莱桑德。 “……” “不认识前男友了?” 纪钦栩微微弯腰,仔细端详他的神色,额头轻碰了下他,说:“好伤心。” 第46章都很喜欢 如果不是为了维护“莱桑德”这个身份的体面,柏荣都恨不得直接从窗户口跳出去了。 这omega的信息素什么鬼啊,他贴了阻隔贴都差点中招。难不成是刚才的酒里加东西了? 这群人为了坑纪钦栩真是下足了功夫。 最可怕的还是刚才嫂子看他的那个眼神—— 要是纪钦栩再晚出现一秒,他怀疑自己就得被当场分尸了。 柏荣惊魂未定地靠在窗户边,苦逼地想。 都怪他多嘴。 那会子他在纪钦栩的电脑里看到了学生会的监控录像,狠狠唾弃了一番,还口若悬河地建议对方将计就计。 “戚学长心软,你只给他看这个不一定有效果,就得顺势而为。这他还能不铁了心和那几个败类分手?” 而且将军府都邀了,不去也不合适,不如再趁机抓对方一个把柄。 纪钦栩面无表情地否决了,“脏。” “这倒是。”柏荣托着下巴陷入了思考。 他还有点担心对方一个没收住直接把那个变性的omega给宰了。 没多会儿,纪钦栩扭头看向了他,若有所思地打量:“你多高。” 柏荣:“……” 于是他就塞了增高垫顶上了。还差点因为和嫂子贴贴暴毙当场。 难啊。 总算缓过来一口气,柏荣摸出口袋里的药剂闷头灌下,如饮烈酒。 房间门口。 戚雪砚一动不动地望着眼前这张清俊的脸,手指还攥在腰间的匕首上,好像定住了。 纪钦栩垂眸瞥见,眼底浮现几丝探究的意味。 “嫣嫣。”他问,“你想做什么。” 青年依然不说话。 深棕色瞳仁看似聚焦在他的脸上,却好像没在看他,空洞而平静,如同沉溺在了某种情绪之中。 纪钦栩皱眉,凑近偏头,亲了一下身前青年柔软的唇。 “……” 如同被唤醒的睡美人,戚雪砚蝶翅般的睫毛颤了颤,终于摆脱了方才走神的状态,脸颊微微一热。 “嫣嫣。”纪钦栩又唤了青年一声,用只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说,“有人想暗算我。” 戚雪砚抿了抿唇,扭头再次看向房内。 裘慕知诧异极了。 这人又是谁?怎么敢当着他未婚夫的面的吻他? 他望见了青年颊侧浮起的红晕,眉梢眼角染上些许嗔怪,脸蛋一瞬间又变得明艳生辉,仿佛丝毫没有把他和那个“莱桑德”放在眼里。 他身边到底有几个对他死心塌地的alpha?? 裘慕知的疑问没有得到解答。 凶狠残暴的s级信息素席卷而来,他的腺体疼得快要撕裂,几欲昏死过去——和上次在礼堂外的冲击不同,这次是更难熬的折磨,如同一柄钝刀从他身上剜去血肉。 “别。” 是戚雪砚的声音。 “放心。”男生语气淡淡,“残废而已。” “……那也不要。”戚雪砚依然阻止,有些着急,“就当是看在小羿的份上。” 裘慕知咬着牙趴在地上,面庞因疼痛而严重扭曲着。 让这个人为他求情,他恨不得立刻去死。 “啊——!!” 男生不知是否看破了他的心思,空气中的压迫感遽然加重,他终于忍不住发出了惨叫,浑身抽搐。 “纪钦栩,你怎么能不听我的话呢。” 模糊的视线中,青年扑到了那男生身上,踮脚双手往对方的脖子后面摸,动作和语气都亲昵极了。 裘慕知感觉内脏快被搅碎,不仅疼还涌上翻江倒海的酸苦,双眼几欲滴血。 那信息素总算撤了去。 他喘息艰难地抬起头,看到黑发男生揽住了青年的腰,指腹捏着下颌,动作强势却又暗藏珍惜。 “现在是他欠你一条命了。” 男生凤眸低敛,注视着怀里的人认真道。 瞳孔微微一缩。 半晌,戚雪砚缓缓点了点头。 …… 拉着人快步离开酒店,戚雪砚闷头往外走了一大截,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身盯着男生。 “怎么了?”纪钦栩抬眉。 戚雪砚不说话,抬起一只手。 他侧眸瞥了一眼,微微弯腰,让自己的脸挨上去。 纤细温凉的手指 分卷阅读88 缓慢动了起来,抚摸他的脸,眉眼,鼻骨—— 青年的睫毛一垂,阳光下,眼泪就如同细碎的钻石般落了出来。 纪钦栩一愣,连忙伸手把人搂进怀里:“嫣嫣?”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哭了。 “……我讨厌你。”戚雪砚却像发泄按捺许久的怨气一般,狠踩男生的脚,手臂也举起来挡在二人之间。 虽然他当时就隐隐感觉出来了那个人不是纪钦栩,现在也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只要一想到裘慕知的意图他就好难受——如果纪钦栩身上沾了半点omega的信息素,他就一定会把这人杀掉! 而且……就算这人派柏荣瞒天过海了,谁知道他是不是担心不能抵抗omega的信息素才这样的? 他就知道纪钦栩喜欢omega! 戚雪砚越想越难受,哭得也更狠了。力气却又没多大,反而被搂得更紧,吻落在发顶和额头。 “为什么讨厌我。”男生问。 “他想要勾引你,你坏,你讨厌。”戚雪砚一边在男生肩膀上蹭眼泪眼泪一边推人,“都怪你。” 纪钦栩娴熟地抓住了他两只手腕,搂紧:“是莱桑德,不是我。” 戚雪砚的哭声顿住,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凶狠地瞪着对方:“就是你。” “不是。”男生盯着他,矢口否认。 “……” 无理取闹的怨气卡在了胸口,戚雪砚抽着鼻子吸了两下,眼泪更汹涌地落了下来。 这人为什么吵架不让着他? 太过分了。 “别哭了。”纪钦栩无奈地哄。 “你让我捅一刀。”戚雪砚摸向腰间的匕首,恶狠狠道,“我就不哭。” 男生原地半跪了下来,脖颈微侧递到他手边。 眉眼微抬,波澜不惊地直视着他,帅得一塌糊涂。 戚雪砚双手掐住这人的脖子乱晃。 坏蛋坏蛋坏蛋。 就是看准了他舍不得才这样的,还是在欺负他。 纪钦栩顺势握住青年的双腿,分开,托了起来,像抱小孩一样掂了掂,面对面抱在怀里。 “脾气真大。”男生感慨。 “你才知道啊?”都到这个地步了,戚雪砚也没什么好辩解的了,继续趴在对方肩膀上恶声恶气,“后悔了就赶紧分手。” 纪钦栩偏头亲他:“答应和前男友复合了?” 戚雪砚把脸别到了另一边。 过了一会儿又找到了新茬,带着哭腔振振有词:“你没有事先告诉我,你故意气我,你太过分了。” “自己看手机。”纪钦栩说。 戚雪砚瞬间噤声。 “怎么。”男生问,“把我屏蔽了?” “……” “那也都怪你!” …… 戚雪砚被纪钦栩带回了校外的那间公寓。 从男生的怀里跳下来,他飞快冲进洗手间洗了把脸。 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哭得眼睛红红的。脸也红红的。 好丢人。 他崩溃地捂住了脸。 这会儿冷静下来,他都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的,好像纪钦栩怎么做都是错的。 他这么无理取闹纪钦栩会不会不喜欢他了啊。 戚雪砚一想又要哭了。 卫生间的门没关,纪钦栩跟了进来,就看到青年双手捂脸站在洗手台,嘴巴瘪着,像抓着长长耳朵遮眼睛的垂耳兔。 萌。 双手从青年身后撑在洗手台上,他再一次侧过脸要亲吻对方,又被戚雪砚避了开来。 亲什么亲,他现在丑死了。 戚雪砚继续捂着眼睛说:“有换洗衣服吗?我想先洗个澡。” 纪钦栩心中不悦,吻落在青年的细嫩的脖颈,顺着衣领往下,手上解开毛衣的纽扣。 “我要洗澡!”戚雪砚在他怀里扭动身子抗议。 “帮你洗。”男生将他扣得更紧,手掌娴熟地滑进衣摆,掐住腰身。 “……纪钦栩。”他轻出一口气,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平静,纤细的脖颈不自觉绷紧,“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的身体。” “……” 规规矩矩地帮人重新把扣子扣起来,纪钦栩给浴缸放好热水,拿了睡衣和拖鞋过来,关门离开。 从指缝里看到男生出去了,戚雪砚这才放下手,还没忘反锁浴室的门。 洗完澡,头发理顺了,眼睛也没那么肿了,他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总算勉强满意了,拉开门走了出去。 纪钦栩不在客厅。 他四处打量了一圈,没发现和上次来有什么太大的不同,唯独茶几旁边摆放着一个精美的皮质储物箱,周围点缀着一圈蕾丝布料,和其他东西格格不入。 都放在这里了,他应该可以看吧。 戚雪砚在地毯上盘坐了下来,打开锁扣,眸光顿时一滞。 摆在最上面是一本非常眼熟的相册。 翻开第一页——蓝色眼睛的女人搂着幼年的他坐在沙发上的照片,他那时候还很小,穿裙子,梳着麻花辫,脸蛋圆得像苹果,仰头望着女人笑得很开心。 才刚平复的眼周又泛起了热意,戚雪砚赶紧把相册放到了一边,又翻了翻里面别的东西。 网?阯?f?a?b?u?y?e??????u???ē?n?2????????????????? 妈妈以前留给他的物件,基本都在。正是他今天想问裘慕知要回来的东西。 怎么会这样…… 背后覆过来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沾染着水汽,散发出和自己身上相同的洗护用品的香气。 他的眸光晃了晃,忍不住想要往对方怀里贴。 “嫣嫣。” 男生清冽的嗓音响起,贴着耳畔,很低很缓,“以后有事先告诉我。可以么。” 戚雪砚没说话,扭回头近距离和对方对视。桃花眼又变得波光粼粼,眼周一圈绯色脆弱又美丽。 “喜欢你。” 纪钦栩总算如愿以偿地吻上了他的唇,认真回答方才的问题,“无论怎么样,都很喜欢。” 第47章墨水气味 戚雪砚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把床上的小马玩偶抱在胳膊间,最后看了眼空荡荡的卧室,关上门。 东西本来就不多,纪钦栩那儿又什么都有,他连衣服都没高兴带几件。拎着颇轻的行李箱刚下两节楼梯,宿舍的门刚好被打开。 特地挑了个那几人都不在的时间,没想到还是碰上了。 裴起昀抬头望见拎着行李箱的青年,一愣,旁边的贺靖风已经飞快冲到楼梯上,“小雪,你要干什么?” 戚雪砚瞥了眼红发alpha,没说话,继续往下走。 行李箱拉杆上伸过来一只手,牢牢攥住。 “放开。”他微微皱眉。 “你要去哪?”裴起昀也走了过来,挡在楼梯中间,脸色很难看。 戚雪砚站定脚步,触及对方的目光,吐字清 分卷阅读89 晰:“搬出去和男朋友同居。” “不行!”贺靖风立刻叫了出来,“你不能走。” “为什么。”戚雪砚抬眸望他,波澜不惊,“你和煊姐拒绝联姻的时候也有这么硬气吗。” 红发alpha脸色一僵,手松了开来,眼底涌现出不敢置信。 小雪怎么会对他说这样的话,这不可能…… “你真的要为一个才认识不久的人抛下我们?”裴起昀接过话茬,眸中闪过些许冰冷,“他们俩是同一个人,对不对。” 他还敢提。 戚雪砚的脸色也冷了下来,“那件事是你们的主意。” alpha的质问戛然而止。 “不是一个人的问题。”摸了摸怀里的小马,他缓缓垂下眼睫,“是你们想要毁掉为数不多属于我的东西。” “起昀,有段时间我特别怕失去你们,但现在我发现我可能从来就没有得到过。”他说,“你想要我留在你身边,却要做我最讨厌的事,这算什么呢。” 确实他们和他认识得更久,时间累积的份量很重,一直以来左右着他的决心。他对这三人还怀抱着感激,这份感情和心底最深处的伤口生在一起,黏连了血肉,如果不是再一次被剖开,就很难彻底割舍。 但这次的事情让他明白,比起失去他们,他更不愿意失去纪钦栩。他可以接受这几人和裘慕知私下接触,却无法容忍纪钦栩对自己的感情有任何一丁点瑕疵。 戚雪砚重新提起行李箱往下走,裴起昀垂在身侧的拳头紧了又紧,沉声道出一句:“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话音未落。一抹寒光刺破眼角,快得完全看不清动作—— 冰凉的利刃贴在了他的颈侧,再进一分就能割破动脉。 他迟缓地侧眸,对上青年平静得慑人的眼眸。 “裴起昀,我本不想对你说这些。”戚雪砚的嗓音也很平,却字字锐利,“言清泉的那些话不是毫无道理,我知道你一直想赢过我,想看我比你弱。我以前不在意这些,你想当第一,我完全可以让给你,学生会会长也好,这次选举也好,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和你争。” 哪怕裴起昀用信息素强迫过他,他也可以当成情绪上头的冲动之举。似乎只要对方是真的喜欢他,他就可以忽视很多东西。 “但别忘了,这终究是我施舍给你的。” 他戳破alpha的自尊心,让那双绿眸中最后一丝冷静都分崩离析,“如果再敢为难我的男朋友。” “不用他出手,我先杀了你们。” …… 戚雪砚不仅没告诉纪钦栩他决定了要搬过来,还特意问了柏荣,知道对方今天在忙,打算给对方一个惊喜。 行李箱很快就收拾好了,他搬了张椅子把小马放在阳台晒太阳,打开自己房间的衣柜,把包装成生日礼物的蜡烛藏进最里层,顺手翻了翻挂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大部分都是他喜欢的风格,各种款式功能的都有,包括两套漂亮的马术服。小部分很幼稚,兔耳朵兔尾巴什么的,属于男生的恶趣味。 但是…… 戚雪砚皱着眉拎出一条吊带丝绸睡裙。浅浅的粉紫色,蕾丝花边的领口非常松垮,外面搭了件披肩,袖口有一圈白绒绒的毛。 这人怎么还给他买女装啊? 闷骚。 他摸了摸那软软滑滑的布料和绒毛,对着镜子举起来放在身上比划,好像还蛮好看的。 他上次穿裙子还是9岁的时候呢。戚雪砚想,反正人也不在,试一下无妨。 睡裙的面料实在舒适,柔软轻盈仿若无物,他换上就舍不得脱了,穿着在偌大的公寓里闲逛。 先去了厨房。看得出来男生平时很少开火,墙壁和台面都很干净整洁,他拉开冰箱,东西倒是不缺,尤其胡萝卜和苹果,装满了一个保鲜柜。 戚雪砚会心一笑。 想到一个问题。他们住在一起以后谁做饭?他只会榨果汁。 可他也不想让纪钦栩做。 男生那么忙,回家还要做饭给他吃,太辛苦啦。 关上冰箱门,戚雪砚又走到了健身房。 以s级alpha的体质和战斗需求,普通的健身器材基本没用,这个房间里的也就是热身级别,不如直接去学校的对战舱。 ?如?您?访?问?的?网?址?f?a?布?y?e?不?是?i?f?u?w???n???????2?????????o???则?为????寨?佔?点 他想起了那次模拟训练场和男生遇上,对方只是握了一下他的脸就猜出来了是他,还在打斗中丈量他的手腕尺寸。 他现在应该也能做到了。对于纪钦栩的尺寸很熟悉…… 哎,不是。瞎想什么呀。 戚雪砚一惊,拍了拍发热的脸蛋,赶紧关门离开。 休闲娱乐室,卫生间…… 最后做了下心理准备,小心翼翼地推开了纪钦栩的卧室。 灰色的窗帘拉了一半,光线将房内切割成明暗两个部分,空气里漂浮着轻微的尘埃。 布局和陈设都很简单,远不及他那间卧室精致,使用痕迹最多的是电脑桌,上面摆放着几沓文件和零碎的物品,还有几样画材。 对了,纪钦栩是会画画的,之前画过好几次兔子表情包。 戚雪砚担心看到他们组织的机密,没仔细翻,视线落在了阴影里的大床上。 床铺很平整,蓝色条纹睡衣也整整齐齐摆在一旁,搭配黑色的家具,非常之性冷淡。但他就是觉得比自己那张软绒绒的床更好睡,很想上去躺一躺。 没犹豫太久,戚雪砚甩掉拖鞋,掀开男生的被子欢快地钻了进去。 熟悉的霜雪气息瞬间将他环绕,布料也是微凉的,磨蹭着肌肤让他舒服得打了个哆嗦,脚趾都不自觉蜷缩起来。 他最近还发现了一个事情。 每次纪钦栩起欲念,冷冽如霜的信息素里就会掺杂着几分墨水的气息,是很轻微的木质调,像书页也像松木,且越往后就会越浓烈…… 戚雪砚闭着眼眸深呼吸,果然捕捉到了那一丝墨水味,视线随着转过去,正是摆在床头的那套睡衣。 他微微伸长脖颈,凑得更近嗅闻。 腺体忽然跳了跳,如同心脏抽动,迸出异样的信息素——尤其腿侧的那处,隐隐地发热发痒。 戚雪砚紧紧并拢睡裙下的双腿。 痒意一旦升起就难以轻易平息,他犹豫再三,伸手,指尖抚过那一小片肌肤。 “嗯……” 他浑身颤了颤,在纪钦栩的被子里滚了半圈,夹住还没有被体温捂热的面料。 脸埋在被子里深呼吸,片刻,他蒙着脸,手往后摸到男生的睡衣,拽过来。 纽扣很凉很冰,他贴着唇瓣捂了捂,又往下拽了去。 硬一点的……好像会很舒服。 …… 戚雪砚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屋外传来些许动静,是两个人的谈话声。 他用了数十秒从 分卷阅读90 睡意中清醒,理清眼前的情况…… 然后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客厅里。 科拉莉给自己泡了杯咖啡,端着马克杯四处打量: “我说什么来着,小戚还是不肯和你同居吧?” 纪钦栩坐在电脑前,手指轻敲键盘,处理一项紧急任务。 她继续说风凉话:“想要人家搬来和你住,不是你房子大就行的。人小戚那是大家闺秀,体面人,不像你这种无法无天的野小子,肯定得矜持。” “……” “现在在他眼里,你才追了几个月?就想骗人和你同居。我以前怎么教你的,追人不能心急,要讲究礼貌,要克制。” “……” “你说说你这种行为,和那些搞大人家肚子的黄毛渣a有什么区别。” 敲击回车键发送指令,纪钦栩没抬头,总算淡淡回复了一句,“他是alpha,不会怀孕。” “……”科拉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资料给我。” “房间里。”纪钦栩说。 把马克杯放在茶几上,她抬脚走向卧室,还不忘继续念叨,“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才能把人骗……” 手指按下门把手,推开—— 陷入了沉默。 数秒后,她扭头对着沙发上的男生,故意提高音量加快语速:“那什么,我想到有人约我吃晚饭,我拿了东西就走了啊。” 纪钦栩抬眸望了过去,眉梢微扬。 科拉莉飞快走进卧室,拿走书桌上的文件,瞥了眼床上的鼓包,忍笑,快步离开。 “你小子还真行。”她压着嗓音,对男生竖了个大拇指,一口气喝干净杯子里的咖啡,“走了走了,不用送。” 然后离开,关上了大门。 全程不超过半分钟。 纪钦栩沉默片刻,望向那张半掩的卧室房门,慢悠悠地起身。 天色已近傍晚,房间更是昏暗。 缩在阴影里的小小被团本不易发觉,却有一只雪白秀美的足踝暴露在外,脚趾紧紧扣着床单。衣服的布料很眼熟,纪钦栩一眼认了出来是那条睡裙。 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扯那团被子——没扯动。 干脆连人带被整个抱过来,抱到腿上,再慢条理斯地剥开,露出那张发丝凌乱红艳欲滴的脸。 “我不矜持,我不体面,我太随便……” 戚雪砚羞得快要晕死了,脑袋一低用力砸在男生肩膀上,带着哭腔崩溃得嚷出声,“我才不要被你搞大肚子……” 第48章更喜欢你 纪钦栩抱着人往床头挪了挪,开灯,将戚雪砚红扑扑的脸蛋照得更清楚些。 紫灰色的凤眸低敛着注视他,幽暗若深海。 不安慰他,还想看他笑话。这人纯坏来的! 戚雪砚埋进男生的肩窝里不肯抬头。 被子在乱动间挣脱下去,连带着睡衣的外袍也滑落,青年双手抵在胸前,清瘦洁白的肩头似一轮皎月从布料中升起,脊背弧线优美,丝绸下依稀可见曼妙的沟壑。 男生宽大修长的手掌从他的脖颈抚向藏在被子里的后腰,肌肤很薄很软,稍一用力便会蔓延出鲜润的绯红。 戚雪砚感觉到对方的吻落了下来,沾染深重呼吸。 他颤了颤,没动,手指攥紧男生肩膀上的衣服,闷声发问:“你是不是……觉得很遗憾。” 遗憾他不是omega,不能怀孕。 “嗯?” 戚雪砚又不吱声了。 纪钦栩继续吻他的肩,克制而珍惜,手掌则是截然不同的霸道,从后绕了一圈攥握纤细腰身,施了力道按在小腹上。 “未必不能。”男生说。 “……你想得美!”戚雪砚气咻咻地挣扎了起来,“不可能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原本并拢坐着的腿分开,纪钦栩的手顺势探入,顿了顿,抽出了自己那件蓝灰色条纹睡衣。 在他怀里扑腾的青年僵住了。 布料抽出之时纽扣还又从腺体处刮了一下,戚雪砚不自觉咬紧下唇,身体绷紧,瞳仁也飘忽了一瞬。 这幅情态被纪钦栩尽收眼底。 戚雪砚反应过来,面颊再次涌上羞愤的血色。转身想逃,被男生单手扣住,被子已全部掉落,他仅着一条丝绸睡裙趴在衣冠楚楚的纪钦栩怀里,浑身泛出粉意。 “那是不小心……才滚被子里的,你不许乱想……” 男生身上还穿着牛仔外套,工装裤,处处都是硬质微凉的面料和配件,和他在被子里捂了一下午的温软肌肤对比鲜明,一个用力的拥抱就激得他直颤。 最难捱的还是纪钦栩那双幽暗莫测的凤眸,目光在他身上如有实质地梭巡,最后落在手中的睡衣上,举到鼻子前嗅了嗅,尽是馥郁的玫瑰香。 “不许闻!” 戚雪砚忍无可忍,羞得直接把人往后推倒,又想着怎么样才能不让对方说话,膝盖挪动着压了上去。 “给你咬一口,行么?” 丝绸轻轻落下,像摇晃的纱帐,玫瑰香气充斥朦胧狭窄的空间。 目之所及处处是未经踏足的洁白,像落了雪的山,绵软起伏。亟待被搅碎、破坏,化成淋漓的水。 戚雪砚担心压着对方难受,起初还能勉强支撑,但汹涌强悍的信息素注入腺体,他很快撑不住了,任由摆布。 眸光再一次迷离失焦。 纪钦栩哪里能只咬一口,捧着他吃了个遍,吃出水声。 “嫣嫣。” 意识陷入昏沉,他被纪钦栩从后按住,空气里弥散出意味鲜明的墨水气味,他下意识拧动身子。 “抬高。” 除了脸和手,男生另一处曝露的皮肤拍在他身上。 “你要做什么?”戚雪砚眼底闪出慌乱,挣扎着想要离开。 宽阔的肩膀将他完全笼罩,如同禁锢猎物的野兽,让他动弹不得。 纪钦栩握着他细长的颈,吻他的耳畔,“放心,没有把你当omega。” 戚雪砚略微放松了一些,又纠结。 今天才搬进来第一天,他实在不想让对方觉得他太不矜持,万一得到以后就不珍惜了怎么办呢。 睫毛颤抖着,戚雪砚回眸描摹男生清俊的轮廓,眼底泛出湿润水光:“纪钦栩……” “嗯?”纪钦栩偏头,吻他的唇。 你一定要永远对我好。 我这么这么喜欢你。 如果你哪天不喜欢我了,我就把你杀掉。一定。 剩下的话没说出口,他张开唇齿迎接对方的入侵,紧紧并拢了双腿。 …… 丝绸睡裙破了也脏了,戚雪砚怪可惜地把它丢进垃圾桶,换了身简单舒适的睡衣。 推门出去便看到了餐桌上卖相不俗的饭菜,眼前一亮,飞快坐在了位置上。 “都是你做的?”他迫不及待拿起筷子, 分卷阅读91 仰头对男生笑。 “嗯。”纪钦栩看了他一眼,找来皮筋帮他绑头发。 绑了个小揪揪,刘海也用兔兔发卡别起来,弯腰亲一口他的侧脸,然后才在旁边坐下。 戚雪砚又对男生笑了笑,开吃。 番茄炒蛋,芦笋虾仁,口蘑牛小排,还有一个汤。 味道相当不错,他把所有的都尝了个遍,抬眸想夸夸对方,发现男生撑着脑袋盯着他,神情专注,即便没什么表情也看得出心情愉悦。 “干嘛一直看着我。”他夹了块牛肉放进对方碗里,“你不饿吗?” “喜欢。”纪钦栩说。也拿起了筷子。 明明猜到了大概的回答,戚雪砚还是脸颊一热,嘀咕了两声,“就算你这么说,我今天晚上还是要一个人睡的。” 纪钦栩的死鱼眼耷拉了下来:“……为什么。” 因为太不矜持了。 男生这幅表情许久不见了,他觉得好可爱,温和地拍拍对方的脑袋:“我有起床气,会误伤你。” “不会。”纪钦栩又放下了筷子,捉住他的一只手,“嫣嫣。” “卖萌也不行。”戚雪砚忍笑,“你才17岁,不能纵欲过度。” 男生脸色更加不悦,反驳:“只有一次。” “……” 能这么算吗?这家伙的一次就得折腾半天,磨得他的腿现在还在隐隐发热。 戚雪砚饭桌下的双腿并了并——上次纪钦栩在宿舍把他弄怕了,他没允许对方弄在腺体上,更不许一直往那儿顶。就这还是哆嗦着去了好几次。 他是不会过度,自己很可能会。 而且这人怎么没听懂呢。 17岁不可以,意思就是再过一个月就可以了。真笨。 戚雪砚摆出学长的架子,“我说不行就不行,你要听话。” “……” 纪钦栩板着脸低头啃他的手指,他又顺手挠了挠对方的下巴。 “你还要以莱桑德的身份去学校吗?” 过了会儿戚雪砚吃饱了,干脆拖着椅子挪了挪,直接夹菜喂到男生嘴里,“啊——” 然后笑吟吟地夸奖,“好乖。” 纪钦栩丝毫没觉得别扭,配合地放下手里的筷子接受投喂,正好可以面对面盯着青年看。 “暂时。”他回答。 “那我就有两个男朋友啦。”戚雪砚没问原因,依然很开心,“家里一个学校里一个。” 纪钦栩喜欢看他笑,伸手把人抱到腿上坐着:“更喜欢哪个。” “你猜?”戚雪砚又抽了张湿巾,仔仔细细地帮对方擦嘴。 “他。”男生回答得很快。 说得好像真有两个人似的。戚雪砚觉得有趣:“为什么。” “话多。” 什么呀。这是夸还是贬啊。 他刚要回答,听到男生认真地补充,“科拉莉说,多说些话,你会喜欢。” 戚雪砚微微一怔。 所以…… 纪钦栩是为了让他更喜欢所以才努力说那么多甜言蜜语的吗? 心里泛起甜丝丝的暖意,他扔下手里的东西,环住男生的脖颈:“我更喜欢你。” 纪钦栩仰头望着他。 戚雪砚伸出一根食指,指尖轻轻从男生的眉眼处抚过:“莱桑德不完全像你,所以我只有百分之八十的喜欢他,你有……” 百分之百。 额。 “百分之……八十五。”他收起食指,紧急改口。 差点就说漏嘴了。他怎么能让这人知道他特别喜欢他呢。 他要表现得只有那么一点点心动而已。 “剩下十五是什么。”纪钦栩偏过头追问,凤眸的上目线意外乖巧。 戚雪砚扫他一眼,“是看你以后的表现。” 亲了下男生的额头,他飞快从对方腿上起来,转身跑走了。 …… 下午睡得有点久,戚雪砚这晚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很晚,抱着小马玩偶揉来搓去,莫名兴奋地乱蹬两下被子。 最后直到凌晨才终于入睡。 睡着之后却又睡得很沉,一整夜无梦,就连生物钟都失效了,第二天没能准时睁开眼睛。w?a?n?g?址?f?a?布?y?e?1?????????n???????????????o?? 闹钟响了第一遍,他闭着眼关掉,烦躁地甩到一边。 房间门被打开了,熟悉的霜雪气息混杂着牙膏的薄荷味贴近他身后,胆大包天地将他抱在了怀里。 不轻不重的吻从发顶亲到后颈,埋进颈窝呼吸,将他往怀里揉。 戚雪砚觉得很舒服,渐渐的又涌上了困意,就想这样被抱着再睡一会儿。 第二遍的闹钟响了起来。 他杀气腾腾地睁开了眼眸。 先是烦躁地在床上蹬了好几下腿,手臂伸出去用力拍打,拍到手机摁掉闹钟,呼啦丢到地毯上,再怒气冲冲地甩开身上的胳膊,转过身—— 黑发紫眸的男生半躺在他的身边,穿着简单的黑色长袖t,劲瘦的窄腰半露在外,腹肌和人鱼线清晰可见。 晨光穿过半透的窗帘洒进来,那张清俊的脸被罩上了模糊滤镜,似乎有几分紧张。 忽然。 戚雪砚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生气了。 ……那怎么行。 他闭上眼睛,酝酿了一下。故作凶恶地扑了过去,骑在男生的腰腹上胡乱捶打: “让你吵醒我!让你吵醒我!你这个坏蛋——” 天呢。 戚雪砚压着唇角想。 一觉醒来就看到男朋友的帅脸,好开心。 第49章草莓酸吗 这天纪钦栩一早就出了门,戚雪砚喂完joy,和蒋勇一起去食堂吃早饭。 三年级基本上没有公开课程了,基本上都是跟随专门的老师私下学习和训练,他好些日子没在人多的场合出现,毫不意外地收获了一堆瞩目和窃窃私语。 “你真的搬出去和莱桑德同居了?”蒋勇问,“论坛里都在议论。” “都怎么知道的。”戚雪砚纳闷。 “你拖着行李箱出学校不少人都看见了,而且某些人,咳,突然变得像发疯咬人的丧家之犬……一猜就猜到了吧。” 听到这话,戚雪砚心里没翻起什么波澜,收到二人的道歉也是扫一眼就扔到了旁边——就像和裘屿一样,原则性的问题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彻底碎裂,他可以不再生气,可以原谅,却绝无可能回到从前那样。 不过奇怪的是,邢铄这个以往最难缠的却没有联络他,这几天也没见到人。 他认定裘慕知的那件事是前室友们主谋,当然不会只靠猜测,而是亲手查出了证据。也看到了邢铄的拒绝。 罪过轻一些。但没有告诉他,同样不可饶恕。 戚雪砚低头喝了一口碗里的南瓜粥。轻轻撇了下嘴巴。 没有纪钦栩煮的好喝。 这才几天啊,就要把他的胃口养刁了。 蒋勇迟疑了一会儿,伸长脖 分卷阅读92 子,小心翼翼道:“我就问一下哈……纪学弟真的没希望了吗?” 戚雪砚眨了下眼睛,也压低声音说悄悄话:“不一定哦。” 蒋勇:“?” 他笑了起来,没回答。 纪钦栩告诉过他,莱桑德是对方在异国执行任务之时偶然救过一命的王子,后来厌倦了王室生活携未婚妻私奔了,这个身份就给了纪钦栩,让他可以随时使用。 对方顶着这个身份来穹庭是为了帮他解身世的围,也是躲避那段时间裘屿的追查。现在么,大概率和那个腺体实验有关。 他猜纪钦栩和闻瑾羿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的就是收集证据,想要一举向公众揭穿实验的真相,但背后涉及的势力很多,很可能被联手镇压下来,如果内外共同施力就会变得简单一些。 可偏偏又出了裘慕知的事,让裴起昀猜到了莱桑德就是纪钦栩。 ……不知道会不会给男生的计划带来麻烦。 思索中,余光身影一晃,有人坐在了他旁边。 戚雪砚扭头望了过去,顿了顿,开口:“有事吗。” 又是这样的表情! 言清泉恨恨地盯着眼前的青年。从那次他指责过戚雪砚不对他笑之后,这人每次见到他都会露出一个礼貌客气的微笑,让他难受得要死。 忍着心里的翻江倒海,言清泉习惯性昂起下巴,冷冰冰地开口:“你真的要和一个alpha结婚?” 戚雪砚又扭回了头:“是又怎么样。” 他的语气依然温和,态度却摆明了拒人于千里之外,言清泉被刺痛了,难以再维持原本的高傲。 w?a?n?g?阯?f?a?布?y?e?i????u???é?n????????5??????o?? “你在测验中拿了第一名,我原本以为你会变得和以前一样,没想到你还是这样自甘堕落。”他胸膛起伏着,声色俱厉,“和alpha在一起你能有什么好下场?” 一连串机关枪子弹似的打完,戚雪砚还没什么反应,蒋勇先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神色。 不是。这位言副会长和戚雪砚很熟吗?有什么立场说这种话啊。 这人的想法也很好猜。他自恃omega,出身又好,认为肯定能战胜其他竞争对手成为最后的赢家,表面说追了戚雪砚两年,其实是用两年的时间等戚雪砚去追他。没想到杀出来一个身份更顶尖的,直接和戚雪砚订婚了,所以才气急败坏成这样。 言清泉还在继续,“你自己就是alpha,应该知道克服本能有多困难。他能为你克服一次两次,能克服一辈子吗?你想清楚。” 青年却没有生气,安静听完全部,认真望向对方:“你为什么不怀疑我会克服不了?” 一旦被那双明亮的桃花眼注视着就很容易缴械投降,言清泉哽住了。片刻后别开脸:“你和其他alpha不一样。” “谢谢啊。”戚雪砚说,低头又喝了一口南瓜粥,“我也是这样想的。” ?如?您?访?问?的?网?址?f?a?布?页?不?是?i???u???é?n?2?〇???????????o???则?为?屾?寨?佔?点 “……你!”言清泉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这话的意思,气得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惹来些许注视,又坐回了位置,放狠话似地道了句,“你到时候别后悔!” 戚雪砚垂着眼睫不回答。 言清泉戳中了他一直以来的心事。 alpha对omega信息素的需求、对同类的排斥都是生理性的本能。 他能够轻松做到是因为他的腺体受过伤,而且确实感知不到纪钦栩信息素对他的压迫,甚至……还很喜欢。但纪钦栩很健康,越是健康强大的alpha易感期的欲望越强,他是见识过的。 自己又不可能被男生当成omega用,要怎么才能永远满足对方呢。 他在心里忧愁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旁边的人忽然咬牙切齿道了一句,“一定是裴起昀把你带坏了。” 沉着脸站起身,“我不会放过他的。”高傲地仰起头颅离开。 “……” 哎。不是。蒋勇在旁边也目瞪口呆,半晌后憋出一句:“他还挺有种。” 戚雪砚没说话,眼中划过些许思索。 …… 言清泉的动作很快,当天下午,一份关于裴起昀以权谋私的“罪状”就在论坛里公开了。 时值投票选举最关键的时期,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带来巨大的影响。这份罪状写得煽动力极强,细数了对方在学生会这几年的桩桩件件。 有些事属于默认的潜规则,这人也摆到台面上来讲,如同手执利剑的正义使者一般,撕毁裴起昀维持已久的严谨面具,力求最大程度败坏这个学生会会长的名声。 一时间吃瓜看热闹的人无数。 不过没过多久,另一个帖子跳了出来。只挑了罪状里的几条来打假,甩了出来确凿的伪造痕迹,直指幕后黑手副会长言清泉。 如此一来上面整个帖子的真实性都受到了怀古,即便没有一条条反驳,依然轻易颠覆了舆论, 毕竟看热闹的哪里懂真正的弯弯绕绕和细枝末节,只知道是两个会长在斗法罢了。 又有帖子说言清泉看到新帖以后大破防,把学生会办公室的电脑摔了个稀巴烂,多了条毁坏公共财物的罪名。 …… 戚雪砚结束了一天的训练,边重新绑头发走出教学楼,等在门口的alpha立刻迎了上来。 “小雪。”裴起昀望着他,镜片后的绿眸闪许期冀,“那个帖子,是不是你……” 顿了顿,他笑了一下,像为了给自己信心一般加重音量肯定道,“就是你,除了你没人能拿出那些证据。” 戚雪砚的视线从对方身上扫过——alpha远不如从前平日里衣衫齐整,胸前的领带结打得很潦草,甚至有些难看。 他迎上对方的目光,平静地发问:“你以为我为什么帮你。” “我……”裴起昀张了张嘴,被戚雪砚打断。 “我帮你,是因为你坐上那个位置对我更有利。” 剩下的话卡在了嗓子里,裴起昀眼底的光亮熄灭,摇曳,重又燃起微弱火光,紧紧盯住青年熟悉、却又隐约陌生的美丽的脸。 他看到不知从何而来的晶莹的雪片落在这人身上,凝结成了似雾似冰的屏障。这层屏障让戚雪砚被全校的人视为高岭之花,此前却从未在他面前出现过。 贺靖风见过,邢铄见过,但他从小就认识戚雪砚,本该是他一生的挚友。 “你想进军部,掌控军权。”青年语调平和,却直白而冰冷,“裘屿不傻,不可能允许你们裴家的手伸到这里,他看似想用你,实则只会把你当成牵制裴法官的人质。” “但我可以帮你。”戚雪砚说,“只要你能答应为我做事。” 这句话出口,裴起昀高大的身形晃了晃,周遭的空间仿佛扭曲了起来。 他再次透过屏障盯紧眼前的青年,心底苦涩弥漫,几乎要将他淹没。 明明他 分卷阅读93 最初想进军部,想拿第一,其实只是想更强大一些,能永远把他捧在手心…… 这样的话他没有脸再宣之于口。 “未婚妻。”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嗓音,慢悠悠的,不辨喜怒。 眼前的青年的脸瞬间被点亮,变得鲜艳又明媚,轻巧快速地抬脚越过了他。 裴起昀迟缓地扭头望去—— 金发碧眼的alpha抄着口袋站在几步远的树下,垂眸看向走到眼前的青年,接过了对方塞过来的皮筋。 “帮我扎头发。”戚雪砚撒娇似的抱怨,“半长不短的好麻烦,要不还是剪短点吧。你觉得呢?” “我帮你扎。”纪钦栩顺着青年的发丝,语气平淡。 “好吧,那就留长,听未婚夫的。”戚雪砚眨着眼睛,踮脚往对方身上嗅了嗅,“好香的味道,是不是给我带好吃的了。” “自己找。” 青年伸出双手,越过男生的肩膀往他外套的兜帽里摸,“是桂花糕吗?你好幼稚啊,把吃的放帽子里——” 话音未落,因为舒展身体而显得格外纤瘦的腰身被男生用力圈进臂弯,另一只手扣住后脑勺,迫使他仰起脸,吻他的唇。 戚雪砚的手指顿住,蜷了蜷,抓紧了男生肩膀上的衣服布料。腰骨向后弯曲,将这个强势霸道不讲理的吻全盘接受。 裴起昀站在原地注视着这一幕。 他不理解,为什么这人还要用阴鸷凶狠的目光盯向他。 明明这已经是他多年来梦寐以求、却从未得到的一切。 …… 纪钦栩忙碌的时候,戚雪砚一般不打扰他。只会捧着书坐在男生旁边、或者腿上、或者身后的沙发上。 看着看着就变成了歪倒在男生身上玩他的手指,趴在他怀里摸他的喉结,或者搭在他肩膀上晃悠小腿。 再然后没过多久,男生就会放下手里的东西,一声不吭地干点别的活。 唉。他明明不想打扰他的。 这天晚上,戚雪砚把喂joy剩下来的水果洗干净,装盘,走过来踢踢纪钦栩的膝盖,然后熟门熟路地侧坐进了男生怀里。 纪钦栩原本在打视频电话,他来了之后就关掉了摄像头,腾出一只手搂他,给他当靠背。 戚雪砚一边看书一边吃草莓,咬到甜的就把另一半塞男生嘴里,酸的就丢掉—— 他的脸皱了起来。 今天的草莓也太酸了,怪不得joy不爱吃。 “最后一次。” 耳后男生的嗓音很冷,带着几丝烦躁,“再出现这种问题,就换人。” 嗯? 戚雪砚转过脸,屏息凝神地盯着男生瞧,瞧着瞧着整个儿转了过来,面对面跨坐在对方身上。 纪钦栩冷着脸结束了通话。 “你生气啦?”他还是第一次听到纪钦栩和属下说重话呢。 小羿告诉过他,纪钦栩话少,年纪也小,所以就算组织里的人犯错也就是简明扼要指出问题,不会多说什么——毕竟他的能力摆在那,没人胆敢质疑。 “没有。”纪钦栩回答。墨染的长眉微皱,烦躁还没褪去,视线落在别处。 戚雪砚似乎明白了。 可能不是生气,而是心情不太好。 他佯装不觉,抬手环住对方的脖子,故作害怕地问:“你会对我生气吗?” 男生的眉心果然平复了些,垂眸望他:“不会,嫣嫣。” “永远不会吗?”戚雪砚眨眼。 纪钦栩沉默了一会儿,双手握住人的腰,郑重道:“我保证。” “你撒谎。”戚雪砚冷哼一声别过脸,“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上次在酒吧亲我就生气了。”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那双长眉重新皱了起来,锋薄的眼皮也耷拉下来。 “你把我认成了别人。”纪钦栩无情无绪道。 戚雪砚忍着笑转回来,打量熟悉的死鱼眼:“那我也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认错了,好吗?” 认错了他还能允许那个吻进行下去吗,真笨。 “以后没有这种机会。”纪钦栩说。 “好哦。”戚雪砚点点头表示肯定,歪着脑袋又问,“那,今天是不是也生气了?” 男生瞥他一眼,沉默别开视线。 “我就只是站在那和他说几句话而已,没别的。”戚雪砚笑弯了眼睫,双手捧起对方的脸,声音嗲嗲的,“纪学弟,你好爱吃醋呀,真可爱。” “……” 男生抓过他的手腕,拽近,又想要吻他。 戚雪砚偏头避开。 紫灰色的凤眸低垂下来,闪过些许晦暗,颈侧的青筋绷紧。 就知道这人在撒谎! 明明很容易生气,他都发现了——每次他只要表现出一点拒绝或者不愿意,纪钦栩都相当不高兴。 不过么。 他偷偷用余光描摹对方的轮廓,分开在男生腰侧的腿不自觉地紧了紧。 ……很帅就是了。 瞥见茶几上的水果碗,戚雪砚捻过一颗草莓,咬了一小口,夸张地吐舌头: “好酸。” “都扔掉。”纪钦栩伸手要来拿。 他拦住了对方的手,摇了摇头,笑道:“不能浪费呀。” 那只手顺着伸向自己,解开本就松垮的衣扣。 一颗,两颗……从肩膀滑落。 咬了一口的草莓夹在水葱般纤细的指尖,像印章,落在雪白柔软的皮肤上,从优美平直的锁骨向下,与另一抹嫣红重叠。 一路流下水色连连的粉。 戚雪砚再次抬眸望向男生,凑近,吻落在对方紧绷的唇角: “这样吃……试试看呢?” 第50章生日惊喜 被纪钦栩面对面抱在怀里,戚雪砚身形后仰,搂着男生的脑袋借力,恍惚中有了哺汝的错觉。 从顶端开始发酸发麻,连到整个微微起伏的小山包,牵扯神经。 似乎自发涌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暖流,想要喂给怀中这人。 可他明明没有怀孩子啊。 万一……万一是纪钦栩太厉害了呢?这可是无所不能的龙傲天主角,说不定就能做到不可能发生的事。 戚雪砚思绪乱飘,闭上了眼眸,手指轻扯男生的发丝。 直到脊背微微一凉,他被放在了茶几上,男生健壮精悍的身躯犹如趴伏的猎豹,遮挡顶灯的光线。 戚雪砚惊醒,推了推对方,“今天不要了好么,我累了。” 那点力道对于alpha来说仿佛不存在,纪钦栩边解腰带边吻他:“就一次。” “一次也不要。”戚雪砚扫了眼那地方,翻身要从茶几上爬走,“你自己解决,我要睡觉了。” 对方一只手扣住他的腰,把他翻了回来,按在茶几上。脸色微冷,“嫣嫣。” “你看你,还说不会对我生气! 分卷阅读94 ”戚雪砚抓到了把柄,嘴巴一撇就要假哭,小兔拖鞋轻踹男生的腿,“你霸道,你不讲理,我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吗?” 纪钦栩依然按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蹦出两个字,“没有。” 不知道是说没有不讲理,还是真的没有这个权利。 戚雪砚睁大眼睛瞪着对方,纤薄温软的腰腹在男生掌心下呼吸起伏,继续哭诉:“你还嘴硬——上次我在马背上不给你亲,你就把我扔在那,太坏了。” 纪钦栩又沉默了一会儿:“为什么不给亲。” 明显还在记仇。 “我不会伤害你。”他说着,嗓音和眸光都暗沉下来,“你不相信我。” “……怎么会啊。” 听到这话,戚雪砚装不下去了,撑着从茶几上坐起身,捧着对方的脸认真道,“没有不相信你,但这种事情也要看我的心情,有的时候就是不想嘛。” 男生继续追问为什么。 因为要细水长流,不能这么快就全让这人满足了,万一以后吃腻了该怎么办。 纪钦栩偏头蹭他的手掌心,眸光认真固执,还隐隐透出几分委屈,闷声道:“我每时每刻都想。” 心尖一软,泛起酥酥麻麻的感受,戚雪砚差点就要随对方去了——想起了自己的计划,他艰难地狠下心,松开手。 “是你凶我,怎么又变成我哄你了。”他板起脸故作生气,“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我是学长我说了算,你强迫我就是不尊重我,不尊重我我就……就从这里搬出去。” 威胁的话音一落,那截手腕落进了男生掌心,被粗粝的指腹握紧,摩挲。 “搬去哪里。”纪钦栩的眸光愈发阴沉,一字一顿地问。 对方没有释放任何信息素,也没用什么力气,无压迫感却如一张无形的大网落下来,将他完全笼罩。戚雪砚意识到,如果他敢说出某些过分的话,今晚就一定逃不了。 可看着这张冷脸,他的腰却更软了,压在茶几上的臀挪了挪,直想往男生怀里坐。 垂下眼睫掩饰湿意泛滥的眸,他很小声地抗议了一句,“我搬去和小羿住,总行了吧。” 纪钦栩盯着他,半晌,凑过去亲了他一下:“不行。嫣嫣和我住。” 然后将他抱了起来,送回卧室。 等男生走出去,关上门。戚雪砚总算松了一口气,向后仰倒在床上,平复呼吸。 半天没能平复下来,他双腿绞了绞,伸出一只手摸向发热的腺体,另一只手悄悄伸到枕头下,摸出来了一件偷藏的某人的蓝色衬衫。 . “你这几天在学校的时间挺多。” 梅瑞尔端着红茶靠在窗边,对沙发里的青年打趣道,“不陪未婚夫了?” 戚雪砚从电脑前抬头,笑了一下:“晚上还是要陪的。” 她啧了一声,骂道:“那你还来我这学什么东西,滚蛋滚蛋,我不教卡恩维亚的准王妃。” “别呀老师。”戚雪砚知道她在开玩笑,笑吟吟地撒娇,“说不定他不会为了我留下来呢。” 梅瑞尔转过头,仔细打量了青年一番,神情中多了几分严肃:“你放弃进军部我没什么好说的,可别把自己也放弃了。区区一个王子,未必配得上你。” 戚雪砚也端正了神色,“我不会的。您看我现在的状态,恢复得和以前差不多了,不是吗。” 视线从青年红润细腻、精神奕奕的脸上滑过,梅瑞尔哼了一声,低头喝茶,“你自己有数就好。” “老师,您对科学院院长的位置有想法吗?”过了会儿,戚雪砚忽然开口。 梅瑞尔差点喷出嘴里的红茶,赶紧抽了几张纸巾:“咳……咳,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别的意思。”他斟酌了一下,温和回答,“我是觉得,当初您问我那个问题,其实是想测试我,而非真的支持腺体移植手术。” 梅瑞尔眸光微微闪烁,恢复了一贯的冷静,“继续说。”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页?不?是?????u?w???n??????????5?????o???则?为????寨?站?点 戚雪砚笑了笑,语调轻快地拍起了马屁,“像您这样心中充满正义感的优秀学者,有什么理由屈居于那些丧失良知的高层傀儡之下?” 他开玩笑似地道:“我猜,他们好景不长了,如果您能代替他们统领科学院,无论我,还是联邦的其他人,都会因此感到荣幸的。” …… 从教师办公楼出来正好路过体育场,戚雪砚听到场内传来喧哗,随意瞥了两眼,脚步顿住。 思索了片刻,抬脚走了过去,轻松拉开了差点打起来的两拨人。 不算陌生。穹庭校篮球队和体校。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随着他的出现强行熄火,戚雪砚扫了一眼为首的红发alpha,贺靖风脸上原本的怒气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惊喜和惶恐:“小雪,我……” “跟我过来。”戚雪砚说。 贺靖风立刻抛下其他人,跟在他身后离开了篮球场,走到了一处无人的角落。 戚雪砚找了个长椅坐下,仰起头:“为什么打架?” alpha的脸色黯淡了下来,嗓音微哑:“他们说……” “说什么。” 贺靖风别过脸:“说你不要我了。” 戚雪砚点了点头,“没说错啊,我确实不要你了。” 他转了回来,从脖子到面颊全都涨红了,强行忍住眼眶的酸涩。张了张嘴巴想辩解什么,最后全都吞了下去,换成一句近乎低吼的“就算你不要我了,我这辈子也不会和别人在一起。” “这辈子很长,未来的事情谁都说不准。”青年温声回答。 这话明明很锋利,他却听出了一丝飘忽的希望,上前一步蹲跪下,仰起脸望着那张熟悉的脸庞,小心翼翼地问:“那你以后会和他分手吗?” 戚雪砚皱了皱眉,为自己的意思被曲解而不悦。 “这种事情也说不准,对吧。”贺靖风提高了音量,目光灼热地盯着他,试图寻找肯定的答案。 “不。”戚雪砚摇头否决,嗓音很轻,“我不会让他离开我,如果他也像你们一样背叛我,我会亲手杀掉他。” 青年眼底异样的平静让贺靖风打了个寒战,随后又被浇了一盆冰水般,在这个初冬的天气里从头凉到了脚底。 他说背叛。 是啊。联合裘慕知蓄意设计他在意的人,是对他的一种背叛。贺靖风失魂落魄地垂下了头,双膝落地——他能想明白自己订婚的那件事,为什么想不明白这个呢。 半晌后重新抬眸,戚雪砚正垂下眼睫望着他,唇畔泛起些许笑意:“阿靖,和我在一起不算什么好事。” 他抓住青年的手,口不择言地做最后一丝挣扎:“可……我喜欢被你打,也愿意被你杀掉。” “我这样做,是因为爱他。”戚雪砚歪了歪头,坚定而缓慢地抽出手,“我 分卷阅读95 不爱你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你呢?” 从前害怕失去他们,所以每当他们和纪钦栩对上情绪都会失控,谁能想到现在会反过来,他竟然变得只害怕失去纪钦栩。 ……奇怪。 那只手落在了自己的胸口。 戚雪砚按着稳稳跳动的心脏,垂下眼帘。他总说害怕害怕,可真正想到那个人,心中却很难捕捉到不安,就连强行编造出的危机,都交织着酸甜的喜悦。 他又笑了起来,真正的笑靥如花,看呆了跪在地上的alpha。 收敛起神思,戚雪砚重新对上贺靖风的眼眸:“我不需要你为我终身不娶,但你如果真的想主宰自己的婚姻,不如先变得有用一些。” “我会的!”贺靖风立刻回答,“你相信我。”他说不出让他等的话,他知道自己不配。 “那好。希望你能抓住接下去的机会。”戚雪砚微微颔首,说完,从长椅上起身离开。 . 纪钦栩这几天的心情非常不好,连带组织里都是一片低气压,除了科拉莉没人敢主动和他搭话。 原因很简单。 戚雪砚好些天没允许他碰了。 纪钦栩不理解。且每思索一遍就更加深一遍脑海中的念头—— 他的嫣嫣,浑身上下都该属于他,凭什么不能他想亲就亲,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为什么要拒绝他。 纪钦栩回想起几日前在教学楼下看到的场面,眼底翻涌起晦暗情绪,打开手机熟门熟路地调出穹庭的监控。 数分钟后。 赶来基地汇报情况的柏荣只看到黑发男生一个擦肩而过的剪影,就已经双腿打颤,扶着墙才好险没栽倒。 谁又想不开惹这尊煞神了?找死啊。 纪钦栩回到家,房间里漆黑一片,只有一小簇火光在轻轻摇曳。 房间里萦绕着薄荷玫瑰的清香,和戚雪砚身上散发的却不太一样。 他抬脚走到茶几前,站定弯腰,拿起一盏点燃的香薰蜡烛打量——透明的蜡油被火光浸染暖黄色调,里面封存着一朵缩小的艳丽玫瑰。 纪钦栩的眸光晃了晃。 身后忽然伸过来一双温凉柔软的手,轻轻遮住了他的眼睛。 “不许动。”戚雪砚在他要转身前开口,语速很快,含着一丝紧张,“明天是你的生日,我允许你许一个愿望——然后吹掉蜡烛,我就会帮你实现。” 男生沉默了片刻。 依言照做。 那双手还是没有松开,一直将他带到沙发坐下,倾身去开旁边的落地灯。 纪钦栩发觉了一丝不对劲,熟练地往腿上的人身后摸—— 掌心握住了一个圆滚滚毛茸茸的东西。 他眉梢轻微扬起。 灯光洒在眼皮上,戚雪砚的手总算撤了下来,跪坐在他腿间的沙发上,满脸绯红地望着他,比最美丽的佛洛依德还娇艳。 粉棕色的发间露出一对白色毛茸茸兔耳,连体的抹胸衣裙高高开叉,从他的角度俯视,可见被聚拢的胸汝,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身,和丰满挺翘的臀腿。 而那双雪白的腿上穿着粉色的渔网袜,而且…… 戚雪砚分开膝盖,把自己的腺体送进男生的掌心,让他感觉到——渔网袜的中间,是挖空的。 “你的愿望是我吗?”青年眨着湿润的睫毛望他,轻声说,“是的话……就送你了。” 这几天忍得很辛苦吧。 “今天可以,都随你。” ----------------------- 作者有话说:给纪某准备了生日礼物,诚邀大家角色卡共赏[可怜] 第51章玫瑰纹身 客厅只亮着一盏落地台灯,轻柔的光线倾洒在跪坐的青年身上,让他的肌肤呈现出暖玉般通透的质感。 纪钦栩垂着眼帘盯着怀里的人,手掌从发顶向下抚摸,一遍又一遍,如同把玩精致易碎的艺术品,不放过每一处细节。 抚摸脸颊,青年便扇动着纤长的睫毛扭头追随。身体更是下意识给予回应……把短尾巴往他掌心里送。 戚雪砚的腰本就细,这件衣服腰身处收得又很紧,摇动时如水蛇一般,腹部的线条微微撑起布料,透出半遮半掩的粉。 网眼袜也勒出了印记,仿佛在告诉他,这些区域是如何丰软,可以容纳他的一切。 就这样不声不响地摸了几遍下来,青年有些恼了,扑过来往他的喉结上啃,没用力,反倒像在催促着什么。 一对长长的白色兔耳蹭着他的脸,发丝间弥散出玫瑰的香气,是通过信息素传递的讯号。 ——他亲手养回来的、娇气又明艳的玫瑰,正向着他一个人完全敞开。 纪钦栩收拢手臂将怀里的人用力抱紧,嵌入胸膛,吻则轻轻落在这个被他视若珍宝的人发顶。 他父母去世得早,自小在组织里被放养长大,在真枪实战中掌握了各种技能,后来又分化成了最顶级的s级alpha,顺理成章地成了组织的首领。 科拉莉曾经对他表示过,不希望他和过上父母一样刀口舔血的生活,建议他从事一个安全普通的职业,活在光明里。 但纪钦栩没觉得有什么区别。任何事情对他来说都一样,毫不费力,他甚至找不到一个能让他为之努力、挣扎、开心或痛苦的契机。 他也从来不觉得自己缺少什么,不需要被拯救,不觉得孤独,他的情绪比寻常人少了些,那也没什么大不了,他根本不视为不足。 直到在那个雪天遇见了戚雪砚,一个突然出现在他的车边,给他戴上围巾的漂亮青年。从此他有了喜欢的人,让他可以用全部的心力去爱护珍惜。 需要小心翼翼,需要低下头,和一些他从前正眼都不会瞧的废物竞争。 需要收敛骨子里的傲慢和占有欲,处处考虑他的心情,想法设法让他开心。 他可以将那几个废物悄无声息地除掉,却不能看着他落下眼泪,为失去为数不多的“朋友”而痛苦。 他从未遇到比这更难的事情。 幸好。 他的小兔子变得越来越黏他,愿意躺在他的手掌心撒娇,还试图用柔软的绒毛包裹他,给他安抚和奖励。 所以,不能怪他日复一日变得更贪婪。越来越控制不住那被称为霸道的情绪。 纪钦栩单手继续搂着青年,另一手抬起了青年的脸,垂眸仔细打量。 戚雪砚也仰起脸望着他,深棕色的眸逐渐飘忽,面颊上浮现瓣瓣桃花,似乎仅仅只是被他这样注视就有些受不了了。 生日礼物。 那就算他放肆一些,也不过分吧。 深吻落下。 纪钦栩眸光微微一滞,感觉到膝盖上的异常,掂了掂。 “嗯……” 他还没开始做什么,只是亲了亲, 分卷阅读96 青年已经就这样了一次。 …… 戚雪砚乏力地埋在沙发里。 起初还想支撑起来,最后却只能彻底趴下去,任由对方摆弄。 三次之后,他的意识开始昏沉,听到素来沉默寡言的男生贴着他耳畔问: “今天和姓贺的聊什么了。” 戚雪砚怔了怔,撑着胳膊从沙发上支起半个身子,瞪大眼睛扭头:“你监视我?” 纪钦栩伸手搂紧他,面不改色地撒谎,“没有。” “骗人!那你怎么知道我……嗯……”戚雪砚被撞了下,咬唇,艰难捕捉思绪,“你是不是还看到,看到我给你做蛋糕了?我借了商院的教室……” 惊喜都被破坏了。 他委屈地瘪起了嘴巴。 男生低笑了一声,将他抱起,让他趴在沙发背上,继续。 “没有。嫣嫣。”纪钦栩亲吻他汗津津的后颈,“现在知道了。” 戚雪砚挠了几下沙发背,毛茸茸的兔子尾巴动来动去,表达愤怒。 换来变本加厉的欺负。 又两次之后,他的瞳仁涣散了。 戚雪砚平躺着,望向悬在上方的男生,努力伸手想要触碰对方沉默着干活的脸。 他看见男生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凤眸半阖,眸光深不可测,高挺的鼻尖悬挂一滴摇摇欲坠的汗珠。 好帅。 这么帅的话,再多几次也没关系哦。 纪钦栩注意到他的手,垂首把脸贴了过来,戚雪砚很喜欢,痴痴地露出一个笑容,“好乖。” “喊我。”男生哑声说。 “……喊什么呀。”他下意识反问,声音软软的。 纪钦栩不回答。 戚雪砚昏了头,手指落下来摸到自己已经被涂满了的兔兔服装——很软很轻地试探了一句,“主、主人?” “……” 屋内的信息素顿时如狂风骤雨般席卷。 戚雪砚眼白都要翻上去。 怎么了啊…… 不喜欢吗。 “老公。” 他绞尽脑汁想出一个新的,“老公……” 纪钦栩注视着他,垂首,嗓音沉沉地“嗯”了声。 …… 戚雪砚如同陷在了清冷霜雪气息的深海里,像一条被冲得失了方向的海鱼,彻底失去了对表情的掌控,许久许久都没能回神。 等到视线终于再次聚焦,他对上了男生眼底的余韵,和一丝难得的戏谑。 他在笑什么? 戚雪砚赶紧摸了下自己的脸。他刚才的表情很丑吗? 呜……都吐舌头了,肯定丑死了。 手腕被捉住,纪钦栩俯身吻他,从眉梢眼角亲到耳畔,低笑着说: “小兔……了。好多。” 戚雪砚浑身一僵,眼眸倏然睁大,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番茄,要躲。 “嫣嫣。”男生继续吻他,“不用害羞。我很喜欢。” “你太坏了……”戚雪砚终于哭出了声,推搡着对方的胸膛,“我不要了……你走开……” “不行。”纪钦栩挪开他的手腕,认真拒绝,“这是生日礼物。” 那双凤眸中的喜悦不似作伪,戚雪砚羞愤极了,又实在舍不得拒绝,最后一怒指向沙发:“把它丢掉!” “好。”纪钦栩从善如流地将他抱起来,抬脚,“换个地方。” …… 起初戚雪砚以为只是一晚,大不了把明天也交给对方,但无数次昏迷又醒来之后,已经分不清这是第几天了。 纪钦栩抱着他给他喂了好几次饭,澡也是洗了一遍又一遍。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i???u?????n????????????????o???则?为????寨?站?点 蛋糕吃了,在他身上吃的。蜡烛点了,不知怎么的也落到了他身上,有点痛有点爽,坏死了。起床气发了,一看到男生的脸又下不去手,最后只在对方结实的背肌上留下几个指甲印,也轻轻的很快就消散了。 腺体不能再碰,就用他的膝窝,手心脚心……连汝都好像变大了些,不知是肿起来了还是怎么。 最后终于睡饱了清醒过来,是在他卧室的床上,也是整个公寓里为数不多没有被殃及的地方。 戚雪砚被从后抱住,严严实实嵌在对方宽阔的胸膛之中,纪钦栩的一条胳膊垫在他颈下,另一条胳膊环住他的腰,就连那存在感极强的东西也耀武扬威地占据了个位置。 怎么能精神成这样? 怪不得是龙傲天,最强的s级alpha。 ……这方面也这么厉害。 他咬着唇,又是气又是羞,还有几分莫名其妙的骄傲,动作很轻地在男生怀里翻了个身,近距离描摹对方沐浴在晨光中清俊的脸庞。 而且也说明自己对他很有吸引力嘛。 甜滋滋的视线顺着脸庞落向了男生优越的肩背,戚雪砚咦了一声,探出身子歪头仔细观察。 是文身诶。 纪钦栩不像他,在家也总穿着衣服,就算那种事的时候也很少脱干净,他倒还真没注意过这里……不,那次在马场是发现了的,但没来得及细看就被打断了。 此时凑得很近,可以清晰地分辨出来是玫瑰花纹身,碎裂的冰霜环绕着血红色的玫瑰,荆棘丛生锋利似剑。 ——寓意竟然和他做的魔法蜡烛不谋而合。 为什么会纹这个? 他喃喃自语,而且“不像最近的……” 愣神的功夫,纪钦栩醒了,没睁眼,手掌熟门熟路地按住他的腰身,寻找那处腺体。 “因为。”男生说,“我暗恋嫣嫣很久了。” 手术之后,这人昏昏沉沉地在他怀里哭着说胡话,说自己再也没有好闻的信息素了,是一朵烂掉的玫瑰。 他向他保证了很多次不会。 也偷偷把那最鲜艳的玫瑰永远留在了肩膀上。 ----------------------- 作者有话说:[心碎] 第52章床上床下 暗恋他……很久了? 戚雪砚愣愣地注视着眼前的男生,任由对方掰开,还主动凑近:“真的吗?” 纪钦栩垂着眼波澜不惊,检查他腺体的情况:“我告诉过你。” “什么时候……”戚雪砚想起了莱桑德说过的话和那个水晶雪花发卡,轻吸了一口气,“我以为是你瞎编的。” 原来是真的?他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来见过自己很多次? 那如果……他能暗恋自己这么久,是不是就意味着以后也会一直喜欢? 心脏噗通噗通跳了起来。 纪钦栩却似乎不想多谈,被子遮挡视线,就把他拎坐起来摆在身上。 但戚雪砚想听,兴奋地乱扭:“快告诉我快告诉我。” 男生皱眉,不轻不重地拍了他一巴掌。 唔。 ……这人真坏! 戚雪砚气呼呼地往前挪了挪,试图用腿r挤压惩罚对方,抿唇暗暗用力。 纪钦栩: 分卷阅读97 “……” 前一秒还检查腺体的男生微微扬眉,掐着他又举起一些,手掌固定住了他的腰kua。 意识到大事不妙,戚雪砚正要往后跑,一旁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小羿的电话。”他瞧了眼,伸手够来给对方,想要翻身走开,被制住了不许动。 “干嘛呀。”戚雪砚凶他。 纪钦栩不回答,手掌熟练地流连反复,一边接通了电话。 他吓得赶紧双手捂住嘴巴。 好在这样的考验没有持续太久——男生脸上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墨色的长眉皱紧,从床上坐起身。 戚雪砚像坐滑滑梯一样滑到了对方的腿上,没动弹,电话结束后才发问:“怎么了。” “没事。”纪钦栩吻了吻他的额头,想把他放下去,“冰箱里有吃的。我出去一趟。” 戚雪砚搂着对方的脖颈不肯离开。 “我都听见了。”他的语气也沉了下来,“是科拉莉出事了?” 男生沉默片刻,嗯了声。 “你猜会是谁干的。” 纪钦栩望着他没有回答。 戚雪砚不多问,往床下跳:“我要和你一起去。” “不行。”男生皱着眉把他抓回来。 “凭什么不行?”论力气他不是纪钦栩的对手,就用理由劈头盖脸地砸向对方,“我也是个alpha,我也可以当你的下属。” 纪钦栩一本正经地否认:“你是我的老婆。” “……”戚雪砚脸颊热了热,顺手推舟道,“那你的阿姨就是我的阿姨了。再说了……”他抬起下巴亲了亲男生,“我现在一点儿都不想和你分开。” 棕色眼眸恳求地眨了眨,“行吗。” …… 戚雪砚跟着纪钦栩来到了穹庭校外的那家武器店,从内门进入地下,转了又转,进入了另一栋明显不一般的建筑内部。 “哥!” 刚进门就瞧见了一头橙色的头发,跳跃着朝他冲了过来,戚雪砚笑着迎接了对方的拥抱。闻瑾羿小狗似地上上下下闻了一通,点评:“被老大的信息素腌入味儿了。” 再看看身上,衣服也一打眼就是老大买的,说不定还是亲手给穿的。 戚雪砚悄悄瞪了眼女生。 房间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咳嗽。他这才看到室内除了闻瑾羿还有其他人。 其中电脑前的瘦子beta是武器店的老板,他见过,角落里的沙发上还有两个高高大大的alpha,模样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正满脸激动地打量他。 “老杨,陈哥,阿泉。”闻瑾羿给他介绍。 “你们好,我叫戚雪砚。” “嫂子好嫂子好。”三人连连点头弯腰。 “……”戚雪砚哽了一下,回眸看了眼自家刚成年的帅气男朋友,又看看面前这三张饱经沧桑的脸,陷入了沉默。 “虽然阿栩比我们小得多,但这里一向按实力排辈分。”瘦子beta看出来了他的疑惑,热情地解释,“你们俩相处得好吗?他没欺负你吧?哎呀,这小子年纪轻轻就有这么漂亮的老婆,真羡慕啊!” “……” “不用理。”纪钦栩伸手将尴尬的青年搂回来,亲了亲他的发顶,动作之中不乏炫耀的意味。 戚雪砚抬眸瞥了对方一眼,很乖地偎在了男生怀里。 角落里又传来几声咳嗽。 纪钦栩让他在单人沙发坐下,自己靠在扶手上,问瘦子,“怎么回事。” “能查到的监控显示是昨晚从实验室里出来后失踪的,定位失效,被高级设备屏蔽了。”瘦子说,“呃……那家伙肯定知道我们打算做什么了,他想用科拉莉当人质,要挟我们。” 谈到正事几人的神色都严肃了起来,尤其这次的事情还相当危急。瘦子瞄了一眼戚雪砚,没把猜测的罪魁祸首的名字说出口。 “没那么简单。”纪钦栩沉吟了一会儿,道,“电脑。” 瘦子立刻会意将笔记本电脑递了过来。 戚雪砚偏头看着男生修长瘦削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的代码飞速滚动,又抬头望他的侧脸,悄悄用脑袋蹭了下对方的腰: “真的是裘屿的话,不至于伤害她的。” 闻瑾羿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说不定还会想要阿姨去他们那里做事。” 纪钦栩垂眸应了声,腾出一只手来搂他,速度不减。 没多会儿,男生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看了眼怀里的青年:“没手,接一下。” 闻瑾羿在旁边欲言又止。 呃。把手从她哥身上挪开不就有了? 戚雪砚没说什么,摸进男生的裤子口袋,接通电话,“喂。” 那端没有声音。 他纳闷看了眼屏幕,是陌生号码,举起来递到纪钦栩耳朵旁。 “我知道她在哪。”换了个人出声,电话里那人开了口。 男生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顿,接过手机挪到了另一边,左手依然搭在他的肩膀上。 戚雪砚听不清话筒里的声音了,只望见对方眼底浮现出轻微的冷意。 是谁?难道又有麻烦了么。 他抓住对方的手,贴到唇边亲了亲表示安抚。 纪钦栩顺势覆上青年的脸,听到电话里的人继续道,“也可以帮你们把她救出来。” 他没出声。 “你放心,没有别的目的。”那人的嗓音微微发哑,“我只是在赎罪。” “我希望……他可以原谅我。” 是邢铄。 纪钦栩手指缓缓移动,感受着掌心肌肤细腻温暖的触感,目光始终落在青年乖巧仰起来给他摸的脸蛋上。 等对方结束了说辞,他薄唇略微掀起: “滚。” 随即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戚雪砚眨着眼睛问。这人好像有点生气的样子。 “没事。”纪钦栩回答,重新望向电脑屏幕,敲击键盘。 片刻之后。 “找到了。”他说。 其他几个人立刻凑到了沙发跟前。 “藏在军部的基地里面?”瘦子接过电脑,淬了声,“这家伙真阴!” “合理的。”闻瑾羿说,“虽然风险高,但那里毕竟是他的地盘,我们想要进去很难,必须和他谈判。” “怎么说,直接去抢人?”瘦子问。 另一个alpha有些担忧:“他们肯定事先防备了,那地方可不是想走就走的。” 几人讨论了一番又安静了下来,目光汇聚在一处,等纪钦栩做决定。 然后就见男生从扶手上起身,半蹲在了青年身前:“嫣嫣,接下去的事情很危险,先送你回家,好吗。” 瘦子的表情扭曲,浑身刺挠,歪头和同伴嘀咕:“他刚才一句话说了多少个字?” “不知道,几千个吧。”阿泉回答。 “得有一 分卷阅读98 年的量了。” “我好像瞎了,嘶。”旁边人低头猛揉眼睛。 只有闻瑾羿笑嘻嘻的,“我觉得很甜嘛!” 这边,戚雪砚望着男生摇了摇头,“我去帮你要人。” 说实话在结果出来之前他是抱着一丝期许的。万一不是裘屿呢? 万一是贺家安全部或者科学院的人呢? 万一裘屿没那么无耻,万一上次在家里对他说的话是真情实意的呢…… 他甚至给裘屿提供了另一种解决办法。 但事已至此,纪钦栩给出的答案他信,他也必须做些什么。 “不行。”男生回答得果决。 戚雪砚不高兴地皱眉。 “我有我的理由。”纪钦栩望着他道。 眼睫垂落,眸子深处翻涌冰冷和晦暗。 他猜测,裘屿控制的恐怕不止是科拉莉的人身自由,还有……关于戚雪砚腺体移植的秘密。 这才是真正的,足以让他前功尽弃的重要把柄。 科拉莉他可以亲自去救,损失大点也无妨。一旦戚雪砚这件事被公开,就势必会承受来自各方的非议——他们意图掀起的,全联邦对这项丑恶实验的谴责,会化成利剑通通刺到戚雪砚这个最醒目的受益者身上。 纪钦栩不敢赌,裘屿会不会和他鱼死网破。 他的嫣嫣本来就为此受了许多苦。决不能重新回到这件事的阴影之中。 想到这里,纪钦栩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指,脸色也愈发冰冷。 柔软的指尖触碰到了他的手背,拍了拍,又摸向他的脸。 纪钦栩抬眸,望见青年低垂着的漂亮眉眼,温柔明媚,就和当年站在车边和他说话时一样。 “那这样好不好,你用你的方法,我用我的方法,我们互不干涉。”戚雪砚缓缓道来,“我很熟悉裘屿,知道怎么对付他,也绝对不会让自己遇到危险,我向你保证。” “不……”他皱眉。 纤细白皙的手指放在了他的嘴唇上,制止了接下去的话——青年微微倾身,凑近他的耳畔低语: “床上可以随便你……”戚雪砚的嗓音柔软似喂,于小衍撒娇,“床下你必须要听我的,老公。” ----------------------- 作者有话说:差不多是最后一个剧情点啦,预计春节前正文完结,春节期间掉落番外。 宝宝们有什么想看的嘛(假孕应该会有的,但不会很h 第53章上门姐夫 闻瑾羿被纪钦栩派来保护戚雪砚。 她是很开心的,但她亲爱的哥哥对此颇有微词,还小小地生了闷气。 纪钦栩和其他手下制定营救计划,她则跟着戚雪砚暂且回了公寓。四处溜达一圈之后,她兴冲冲地撸起袖子要露一手,让哥哥尝尝她的厨艺——这也是老大下达的任务,无论怎么样得照顾好哥哥,不能把人饿着冻着累着。 戚雪砚没拒绝,在旁边帮忙备菜。 “他是不是就没把我当alpha?”他折断手里的芹菜,扔进垃圾桶,“都说了我不会冒险,他就是不信,真讨厌。” 闻瑾羿没吱声。 “难道以后我也不能参与你们组织吗?”他越说越气,“我放弃了进军部,就是想和他一起啊。” 等到裴起昀他们上任了,他还可以帮着纪钦栩打点疏通关系,他都计划好了。 “你是老大的软肋,你在的话他肯定没法专心嘛。”闻瑾羿一边观赏哥哥鼓起的腮帮子一边安慰。 戚雪砚没说话。 半晌,忧愁地叹了一口气,嗓音也低了下来,“我总觉得他真正喜欢的是omega,我只是凑合。” 闻瑾羿:“……” 她从来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恶劣性格,忍着笑凑近,贴贴哥哥柔软的脸蛋,“为什么啊。”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1????u?w?ē?n?2?0????????????????则?为????寨?佔?点 “嗯……”具体的理由不好和妹妹说,戚雪砚垂着眼,“就是、一种直觉。” 闻瑾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你为什么不和他分手?” “胡说什么呢。”戚雪砚立刻皱眉,偏头斥了她一声,又扭回脑袋,捏着手里的芹菜嘀咕,“……至少目前为止他只喜欢我。” 闻瑾羿实在太想笑了,忍得肚子都疼,还板着脸义正词严:“那不行啊,爱情怎么能将就,万一他以后看到和你一样漂亮的omega变心了怎么办?” “……” 青年折芹菜的手停住了,眸光定在一处,如同一潭没有任何光彩的死水。 闻瑾羿伸手戳了戳。饱满弹性的脸颊肉凹进去一小点,人纹丝不动。 她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哥你太可爱了!” “……” 戚雪砚转身用沾满芹菜汁的手拧她的脸。 闻瑾羿笑嘻嘻地凑近,给他蹭回去。 她是清楚纪钦栩用意的,保护安全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不能让哥哥知道自己动手术的事情。虽然戚雪砚也握有裘屿的把柄,救出来科拉莉阿姨不是问题,但涉及到腺体实验的谈判还得纪钦栩去交涉。这一点她没法对哥哥解释。 她也知道这件事不可能瞒哥哥一辈子,不过至少不能在现在这个风口浪尖之上让他知道——他心理上背负的够多了,肯定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 戚雪砚对妹妹的厨艺赞不绝口。 “在家里经常做饭吗?”他问。 “那当然,爸妈去世后都是我做饭给……额。”闻瑾羿顿了顿,紧急改口,“做给自己吃。” 青年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半晌后轻轻哼了声,“如果是我,肯定不会让你天天做饭。” 闻瑾羿乐了,开心得要命:“你要做给我吃?那我可舍不得。” 她如花似玉的亲哥怎么能干这种粗活,就算爸妈在世也得宠着——长得和妈妈年轻时一模一样,性格好,爱笑,又聪明优秀,一定会是全家人的掌上明珠。 哥哥应该也会很宠她,会辅导她功课,陪她玩,她闯祸之后会帮她求情,只要用那张美萌的脸蛋对爸妈撒个娇,她就能免去好一顿的数落。 哪怕爸妈还是因病去世了,他们俩也能生活得很好。 大不了早点招个全能的姐夫上门。嘿嘿。 闻瑾羿想着,慢慢地放下碗,喊了一声“哥。” “嗯?”青年抬眸望过来。 “我们家从来没有亏待过他。”闻瑾羿沉吟了一会儿才开口,望向对方认真道,“你看他的性格就知道了,他从小身体不好,爸妈一直都更惯着他,去世前也嘱咐我要照顾好他。” 戚雪砚闻言也放下了手里的碗。 “我知道你一直对他有愧疚之情,但真的没必要。”她嗓音微微哽住了,“你的养母是个很好的人,他的……也是。” 青年眼睫一颤。 “你觉得欠他的 分卷阅读99 ,是你有良心。他却没有这种东西。” 房间里安静了许久。 “我知道了。”戚雪砚坐到了女生的身边,将她轻轻揽入怀里,“小羿,谢谢你。” 闻瑾羿立刻抱住了他的,橙色脑袋埋在哥哥胸口小狗一样拱来拱去。 好香好好闻。像妈妈。 “抱歉,哥哥以前对你那么冷漠。”青年顺着她的头发,低声道,“哥哥是……羡慕他和你一起长大,羡慕他从小就有你这么好的妹妹。你别生哥哥的气。” 他以前总觉得闻瑾羿不属于他,觉得裘慕知在她心目中的份量一定更重,所以他宁愿不和对方亲近。 “我懂的,哥。”闻瑾羿在他怀偷笑,瓮声瓮气,“我一点儿都不生气。” 谁会生公主的气啊? 何况上天在爸妈去世后把戚雪砚还给了他,是最了不起的眷顾了。 …… 吃完饭,戚雪砚把碗收拾放进洗碗机,洗干净手走出来,看到方才还喜气洋洋的橙发少女失神地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发呆。 他走过去揉了下那头橙毛:“谁的电话?” “……没谁。”闻瑾羿想把手机往身后藏。 戚雪砚了然了,抬了抬下巴:“裘慕知?” 她用惊讶的眼神仰头望他。 “裘屿要遭殃,又是腺体移植的事情,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青年嗓音温和,“我猜到他会来求你。” 闻瑾羿的肩膀垮了下去,叹气般地“嗯”了声。 “他告诉我……裘屿劫走科拉莉阿姨是为了帮他治病。”闻瑾羿说,“他的腺体情况特别糟糕,本来动了手术就不稳定,老大打伤他之后更是……昏迷了好几次,差点死掉。” 戚雪砚耐心听她说完,问,“你想见他一面吗?” “我……”她的眉心皱了起来。 “我陪你去。” “哥。”闻瑾羿眼底流露出些许焦急,张了张嘴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没关系的,小羿。”戚雪砚又揉了下她的脑袋,垂眸微笑,“换做我是你——就算裘屿做了错事,我也不希望他轻易死掉。” 何况他现在有了喜欢的人,又找回了最亲的妹妹,已经什么都不怕了。 …… 枢光城郊,一间偏僻又安静的病房。 戚雪砚跟在闻瑾羿身后走进去,一眼便望见了病床上那人消瘦苍白的脸,几乎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眉心不自觉蹙了下。 裘慕知没有撒谎,他的情况真的很严重。 网?址?f?a?b?u?y?e?i????????é?n?????????5?????o?m “别担心。”裘慕知望着那兄妹两人,笑了一下,“那位女士救了我,说我死不了。” 闻瑾羿“哦”了声,语气生硬,“你应该多谢科拉莉阿姨。” 裘慕知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我是你的亲哥,身体应该会很强壮吧。” “没有这种如果。”闻瑾羿认真回答,特地拔高了嗓音强调,“我只有一个哥哥。” 戚雪砚在后面轻轻摸了下她的脑袋。 裘慕知的视线和他触碰,定住:“我想和你单独说几句话。” “不可能!”闻瑾羿立刻嚷了出来,还伸手拦在了戚雪砚身前,好像有什么子弹向他袭来似的。 戚雪砚笑着按下了她的胳膊,“没关系的,小羿,他不能把我怎么样。” 闻瑾羿拨浪鼓摇头:“不行,我答应过老大……” 青年直接伸手捏住了她的脸,眉梢微扬,故作不悦,“你听他的还是听我的?” “……” 废了点劲将少女赶了出去。反锁上门。戚雪砚拖了把椅子在窗边坐下,离开病床不远也不近: “说吧。” 裘慕知盯着他,眼神复杂,还暗暗流露出一种异样的灼热:“我想闻一闻你的信息素。” “……”青年蹙眉,“你在说什么胡话。” “给我一点你的信息素,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裘慕知说,“这个秘密你是查不到的,谁也查不到,只有我才知道。” 戚雪砚和他对视,半晌,清冷又馥郁的香味在病房里浅浅弥散。 裘慕知的脸上顿时涌现出了异色,宛如陶醉一般。 “你又变成s级了,对吗?”他说,“真羡慕啊。” “你既然做了动手术的决定,就不能怪别人。”戚雪砚沉声道,“对于你的情况我很遗憾,但那些被迫献出腺体,甚至失去自由的人,比你更可怜。” 的确,腺体的等级是父母赐予的,生来就体质虚弱很不幸,却不能成为侵犯他人利益的借口。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你是不是以为,裘屿推动那个实验,是为了给我治病?”那人说。 戚雪砚没说话,面上的神色则表达了疑惑。 裘慕知笑了一下,眼底涌出些许嘲讽和恨意,“不,我只是他的实验品之一而已。” 他动了动,手从被子下面拿了出来,将一样东西放在了病床上。 铸造精美的匕首,顶端镶嵌一颗蓝色宝石。 戚雪砚注视着那样熟悉的东西,神经忽然像被刺中,瞳孔微微收缩。 “你失忆了,对吗?相信你也应该觉察了。” 裘慕知的声音接着响起,却在飘远,“还记得你的腺体是怎么受伤的吗。” 脑海中的碎片翻涌,他不知为何竟望见了这柄匕首沾染血迹的画面。 一阵天旋地转。 耳边,那道声音接着说,“是你自己用这柄刀捅伤的。” …… “裘屿一直对你抱有畸形的感情,却没有办法掌控你,更无法接受你日渐强于他,所以通过了科学院的这项实验——最终的目的,是把你的腺体移植到他身上,把你变成一个只能依赖他的废人。” “还记得当初你15岁那年抱回来的一个盒子吗?里面装着最开始实验相关的资料,裘屿想过,如果那个盒子被劫走了,他就放弃这个实验。” “但那个组织没有为难你,你明明都停在他们的车子旁边了,依然完好无损地回来了。可能他们舍不得抢你的东西吧。” “这些都是我偷听到的,你和他的对话。当时没有任何人在场,你那个男朋友也一定不知情——你的想法我不清楚,或许是裘屿的感情让你恶心,又或许是,你觉得愧疚和不安,觉得这一切的起源都是你。” 裘慕知轻轻拿起了那柄匕首,望着不远处面色苍白的青年。 窗外的阳光洒在他粉棕色的发梢,如梦似幻。 “你就做下了这个决定——宁可废掉自己,也绝不让裘屿得逞。” 他当时望见倒在血泊里的人,心底如同发生了一场地震,平息之后发现,他其实很……钦佩。 戚雪砚在他眼里是如此高高在上、矜贵又骄傲的公主,可竟然能如此狠心决绝,做出这样的事。 这份震动一直在心底散 分卷阅读100 发着余韵,让他对他的感情经久不散,越来越复杂,浓烈。 可他到底是个卑劣的人,最后还是让恨意占了上风。 “就算受了重伤,也还是有人拿命救你,把你保护得很好,让裘屿的谋划全都落空。” 而他,却永远无法成为那个人。 裘慕知说,“我怎么能不恨。” 第54章是救世主 半年前。 戚雪砚在冬日霜雪般清寒的气息中睁开眼眸,视线里是病房白色的天花板,周身的温度很舒适,他睁着眼睛愣愣地反应了好久,忽然意识到颈后的腺体没了知觉。 顿时慌了。 “别摸。” 一道清冽微沉的嗓音响起,扯向颈间纱布的手被抓住,他这才发现自己不是一个人躺在病床上。 有人从身后抱着他,把他乱动的手挪了回来,两只一起握住。那手修长而宽大,骨骼清癯似竹节,腕骨附近有一颗小痣。很好看。 他迟缓地仰起头望向对方的脸,看见半个轮廓。 “我是不是坏掉了。”他哑着嗓子问。 “没有坏。”男生回答,“手术很成功,麻醉的药效还没过。” 手术?什么手术。 “可是腺体已经烂掉了,怎么会没坏呢。”戚雪砚喃喃道,眼眶染上热意,“我是烂掉的玫瑰花。” 男生用另一只手抚摸他的眼角:“会把你养好。” 眼前的光线黯淡又明亮,他把对方的脸看得更清晰了一些,眨着眼睛问:“你是谁呀。” 男生沉默。 “纪钦栩。” “纪钦栩……你好帅哦。”他凑近端详,睫毛扑闪在对方稍显苍白的脸上。 “……” “我知道了。你是主角。”他说。 “主角?” “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呀。”纪钦栩将他翻了个半个身,他趴在对方肩膀上喃喃,“你又帅,又厉害,不就是主角吗?” 然后他眼睫低垂下来,眸子湿润了。“我是倒霉的炮灰。” 他的脸藏进了对方的肩窝,声音也闷进去,“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腺体,没有钱。” “不会。”男生耐心安抚,“我养你。” 戚雪砚抬起头,小心翼翼道,“我很贵的,一个月生活费要10万块。” “给你一百万。” 他又眨了眨眼睛,有些开心,用脸轻轻蹭对方的下巴,“还是龙傲天主角呢。” “……” 没过几秒钟又想哭了,眉心蹙着,很忧虑,“可我没什么能给你的,怎么办。” “……不用。” “你想要什么?”戚雪砚认真地问,“只要我有的,都给你。” 纪钦栩沉默了一会儿,捂住他的眼睛,嗓音微沉,“以后再说。” 好吧。 那一定要记得哦。 睫毛扑闪在对方的手掌心,呼吸间缭绕好闻的气息,没过多会儿就睡着了。 后来麻醉药散了,愈合期发热的腺体疼得难受,有人往他唇间喂了药片和水,又用信息素强制安抚他。 他的意识仍然不清醒,睡梦中脑海里上演了一幕又一幕可怕的场景,哭着惊醒了。 “我是坏人。我抢了别人的人生……”他趴在男生怀里发抖,语无伦次地哭诉,“我一定会死得很惨的。” 会被挖走腺体,变成废人。 要不然腺体怎么会这么这么疼。他真的好怕疼啊。 那道清冽的嗓音安抚了他许久,渐渐地,像被霜冻住的潭水,染上锋利和阴冷,“帮你把他们都杀掉,好么。” 他的哭声停住了,泪眼朦胧地望着眼前男生的脸。不知道是自己眼泪的缘故,还以为有什么东西遮在了对方脸上,着急地拿手去擦。 “你是坏蛋还是我是坏蛋呀,主角……主角不是这样的。” 对方的手伸过来,抹去了他眼角的泪花,“嫣嫣开心就行。” 戚雪砚感觉到对方的指腹在轻微发抖。 他握着那只手贴在了自己脸上,努力用脸蛋贴对方的掌心,语重心长地教育对方,“不可以杀人”。 纪钦栩闷闷地嗯了一声。 过了会儿,他的意识飘远了,可怜兮兮地趴回了对方怀里:“只要我乖乖听你的话,你就会永远保护我,对吗?” “不乖也会。” 戚雪砚笑了一下,“那我想吃小蛋糕。” “现在还不能吃。” 他扁了扁嘴巴又要哭。 “……吃一口。” 他断断续续醒了很多次,纪钦栩都陪在他身边,抱着他贴着他的后颈输送信息素,和他说话。 戚雪砚还算清醒的时候会询问对方的事情,和男生一问一答,不清醒的时候就只管胡言乱语,纪钦栩不善言辞,但每一句都给他回应。 这些零碎的对答在他脑海中自发地串了起来,串成了一个完整的故事,填补了这段昏沉的、想要被遗忘的记忆。 后来他的情况逐渐稳定,纪钦栩却因为没得到充足的休息发起了高烧,被科拉莉强行带走闭关休养。 临走前把他交给了闻瑾羿。 再然后就是两个月之后的事情。 …… 戚雪砚从病房里出来,关上身后的门,靠着墙壁缓缓蹲了下去。 . “阿栩?” 科拉莉扔下手里的书站了起来,抓着从天而降的男生好一通检查,确认无碍,仰头看向天花板,“就你一个人?” “这里危险。”纪钦栩说。w?a?n?g?址?f?a?布?y?e?i?????????n?????????5?﹒?????? “知道危险你还过来。”科拉莉皱眉,“那个姓裘的又不敢把我怎么样。你这样闯进军部是你理亏,抓到了直接可以枪毙的。” “无所谓。” 男生的脸是熟悉的毫无表情,科拉莉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神情严肃起来,“你是不是想——” “不行。”她斩钉截铁道。 但她又清楚纪钦栩的性格,决定的事旁人很难动摇,只得搬出来那位,“小戚也不会允许的。” 提到戚雪砚,男生的脸色果然缓了缓,“嫣嫣心软。” 手指落向腰间的枪,眸中杀意却更坚决,“我早该动手了。” “可那到底是养大他的人,万一以后小戚念起他好,恨你怎么办?” 纪钦栩缓慢垂下眼睫,没说话。 科拉莉一眼看穿,轻轻叹了一口气,“你看,你自己都不确定。” 沉默的片刻,室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科拉莉被拘禁的房间位于军部实战基地的正中心,推开窗便可以望见先前穹庭实战测验最终场地的那栋高耸的教堂。 四周地形复杂幽深,杳无人烟,完全处于军部的控制之下。 谁都知道是个明晃晃的圈套。 很快,军装笔挺的男人推门走了进来,深邃立体的面孔上冷意不加收敛: “胆 分卷阅读101 子不小。” 在他身后是层层叠叠的包围圈,不计其数的枪口对准了这扇狭小的门,只要一声令下,重型火力就能将这片区域摧毁殆尽。 网?址?发?b?u?页?i?????w???n?2???2?5?.????o?? 纪钦栩将科拉莉让在了身后。 “本来想和你好好谈一场,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裘屿手扶在腰带上,冷笑,“你今天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出去。” 黑发紫眸的男生没说话,清俊的面容如覆霜雪,身形高大不输于他,眉眼轮廓更是优越得过分。 这就是。 那人喜欢的alpha。 年轻,强大。 胜过他。 裘屿忽然间怒不可遏。 “只要你死。”他缓缓拔出了腰间的枪支,湛蓝的眸底翻涌出滔天火焰,“就算那些事被曝光了,我也认。” 纪钦栩的垂落的指节微动。 “轰隆——!” 爆炸的巨响在不远处炸开,烟雾吞噬了这片区域,紧接着轰鸣的机车声由远及近,撞翻了数人,直冲此处而来。 裘屿的枪口锁定眼前的男生,用余光瞥向旁边—— 瞳孔猛烈收缩。 清瘦高挑的青年从机车后座跨步而下,如同一阵瑰丽的风扑向了房间中央的男生,一头扎进了对方怀里,没有分给他一丝一毫的目光。 愈发炽烈的怒火烧灼着心脏,要裂开般剧痛。 “……嫣嫣。”纪钦栩也愣住了,缓慢抬起手,覆上怀中人的后脑勺,“你怎么会来。” 屋外,银发男生停稳机车,晦暗地和他对上目光。 收回视线,他垂眸,望进怀中人湿漉漉的桃花眼。 他很快明白了过来,始终波澜不惊的眼底染上焦急,“你知道了?” “怎么这么傻呀。” 戚雪砚抬手抚摸他的脸,轻轻吸气,嗓音哽咽,“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纪钦栩是见不得他哭的,连忙替他拭去眼泪,“我——” 青年的手指覆在了他的唇上。 “我联系了言家和新闻部,把该公开的全都公开了。”军部,科学院,贺家…… 戚雪砚眨着湿润的睫毛,说,“包括我的事情。” 纪钦栩一惊,攥住了青年的手。 几步开外的裘屿面上更是涌出错愕。 “我不在乎被别人骂,你对我这么好,别人骂几句怎么了。” 青年却撒起了娇,手抽出来环住他的脖颈,踮脚用柔软脸颊蹭他: “我的腺体是老公给的,我浑身上下就都是他的了,才不会不安呢。” 纪钦栩不知该说什么,喉咙仿佛被堵住,只能将怀里的人揉得更紧,恨不得嵌入骨血深处。 戚雪砚继续在对方耳边低语,“还记得……我之前说,你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角吗?” 男生嗯了声。 “我真正想说的其实是——” 他顿了顿,再次捧起男生的脸,踮脚,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上对方的唇,语调呢喃,“你是我的,救世主。” 他本以为自己是一个倒霉炮灰,早早做好了迎接悲惨结局的准备,虽总提醒自己人各有命,心底还是忍不住抱怨命运的不公。 却未曾想到。他从一开始就受到了无所不能的、世界之神的眷顾。 为此他愿意献出一切。他的灵魂和生命,从今往后,都只属于面前这个人。 “砰!” 枪声响起,身体转了半圈,戚雪砚闻到淡淡的硝烟味,听到子弹钻进血肉的动静。 按在男生后肩位置的指尖触碰热意,鼻息间传来淡淡的血腥味。 他迟了一拍侧眸,望见裘屿目眦欲裂、满目猩红的脸。 枪口冒出一缕硝烟。 纪钦栩一手飞快拔枪和裘屿对垒,另一只手将怀中青年向身后护去—— 掌心一空。 视网膜上,青年的身影曼妙而凌厉,飞扬的发丝像纷纷扬扬的花瓣雨,在漫天飞雪的中鲜艳夺目,美丽得惊人。 军装笔挺的男人被狠狠揍翻在地。 拳脚如雨点砸落。 …… 嫣嫣的头发长了。 可以扎更多更漂亮的小辫子了。 纪钦栩扫了一眼室外举起枪的士兵,信息素无声无息铺开,似山呼海啸席卷而过。 所有人尽数跪倒在地。 第55章无理取闹 那颗子弹穿进了纪钦栩肩背,但他肌肉结实,没伤到骨头,算不上什么大碍。 医生科拉莉和他都没当一回事,唯独某人抱着他的脖子直掉眼泪,比取子弹流的血都要多。 “我都心疼死了。”戚雪砚坐在男生腿上,一只手捂着心脏,眼泪汪汪地控诉,“你还笑。” 纪钦栩面无表情:“没有。” “骗人,你就是偷笑了。”在对方肩膀上蹭干净脸蛋,一抬眸瞄见那几层白色纱布,新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呜呜呜……都怪我……没忍住和你亲嘴,不然你肯定不会受伤的。” 纪钦栩偏过头,笑出了声。 “……”戚雪砚抿唇,凶巴巴地瞪他。 “嫣嫣。”男生转了回来,按着他的后脑勺揉了揉,凤眸明亮而专注,“可爱。” 戚雪砚哼了声,软下来趴回男生怀里,一下一下亲吻对方的喉结,“纪钦栩……” “嗯?” “你要一直这么喜欢我,好不好。” 男生应了声,喉结随之上下滚动,嗓音微沉。 戚雪砚对他的反应已经很熟悉了,扭了扭腰,抬起眼眸望向对方,“你想要我了吗?” 他也蛮想的。 但又有些为难,小声嘀咕,“科拉莉阿姨说了让你减少运动。” “那嫣嫣自己动。”纪钦栩拍了拍青年软翘的臀,向后倚在了靠垫上。 戚雪砚扭过脑袋装没听见。 男生不急,掂了掂长腿,慢条斯理地发问,“今天谁载你来军部基地的。” “哎呀你不许说,我知道了错了还不行吗?”青年立刻扑了过来,掩住他的嘴,“我只是想去找你,你又不肯告诉我,小……邢铄,邢铄说他能带我过去,我就给了他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没别的想法。” 叽里咕噜解释了好一通,纪钦栩握住他的手腕挪开,眸色平静:“没生气。” 戚雪砚眨眼望着对方。 “嫣嫣有追求者,很正常。”男生吻了吻掌心的手腕,眼帘垂下,“争不过我。” “你知道就好。”戚雪砚莞尔,又想到了什么,眉心紧紧蹙了起来,越蹙越紧。 翻身跨坐在对方身上,和纪钦栩面对面,他沉了一口气严肃道:“我没有你这么大度,你不可以有追求者,不可以让我和别人竞争,知道吗?” 男生无声地望着他。 戚雪砚继续:“我可以喊你学弟,你不能喊我学长,不可以和我生疏。我可以对你发脾气,你不可以怪我,至少不许冷战,我可以 分卷阅读102 ……可以和其他喜欢我的人说话,你绝对绝对不行。” “你要永远觉得我最好,任何时候都要向着我,要主动……亲我抱我,我也会主动的,但你一定要主动的次数比我多。” 绞尽脑汁想不到别的了,他抬了抬下巴,气势汹汹地放狠话,“否则我就会大发雷霆,让你知道厉害。” 说完觉得自己要求太多,趴了下去,“我是不是很难搞啊。” 他蹭蹭纪钦栩的下巴,“只和你这样无理取闹,好不好?” 不等对方回答,他撑着胳膊支起臀腿,主动磨蹭摇摆。似乎想用这种方式补偿对方。 纪钦栩眸色沉沉地盯着他,叹了一口气,翻身。 男生肩宽背阔,每次这样都能将戚雪砚完全笼罩,他看不清对方眼底具体的神色,只能被动地等待接下去的事情。 纪钦栩抓住他的手递到唇边亲吻,“你以为我喜欢omega?” 戚雪砚指尖微微一僵,害臊地红了脸。 小羿怎么连这个都告诉他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他顺势摸向对方的眉眼,“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是会不会……你更希望我是omega?” “那样就能和你更契合了。” 纪钦栩再次抓住他的手,按在枕边,两只手腕一起扣住。网?阯?f?a?b?u?y?e?i???u?????n?2??????5???????? “证明一次,好么。”男生低声道。 戚雪砚维持着这个被禁锢的姿势,睫毛轻轻颤抖,“什么意思呀。” 他似乎意识到了和往常的不一样。 “证明嫣嫣就是嫣嫣。”纪钦栩用另一只手抚摸他的脸,缓缓向下,垂首亲吻,“喜欢的永远都只是你。” 明媚的、温柔的、可爱的、无理取闹的…… 全部都很喜欢。 . 半个月后。 “下雪了!下雪了!” 乡村里的房子低矮,雪后天光大亮,穿透轻薄的窗帘洒在柔软的床铺上,戚雪砚眼皮眨了眨睁开,瞬间发现了室外的异常。 哗啦拉开窗帘。 他从纪钦栩怀里钻了出来,在厚厚的床垫上亢奋地蹦跶两下,一屁股坐在了男生腰上,又是摇又是颠,把人从床上拽了起来,掰着对方的脑袋往窗户外扭。 “快看快看。” 头发凌乱、死鱼眼、差点扭到脖子的纪钦栩:“……” 人被一只兔子杀死的概率很低,但不为零。 “我要出去看雪。”如果你访问的这个叫御宅屋那么他是假的,真的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请复制网址ifuwen2025到浏览器打开阅读更多好文 说完就跳下了床,随手抓起旁边的连帽斗篷披在身上,推门而出。 纪钦栩没来得及阻止,转眼就望见了青年骑马从窗外穿过,粉棕色的长发散乱,和斗篷衣摆一起在风中飘扬飞舞,双脚还是赤裸着的,几乎要和雪白的天色融为一体。 骑着joy在皑皑白雪中飞奔,留下一连串马蹄,戚雪砚任由清冷的空气灌入鼻息,流淌身上每一个角落。 直到冻得受不了了才跑回来,勒马停在了高高大大的男生面前,跳进对方怀中,“冷死我了。” 脸蛋也被寒风吹得红扑扑的,嘴里嚷嚷着抱怨,直往对方颈窝里蹭。 纪钦栩娴熟地接住这个瑟瑟发抖的雪兔团子,抱着回了小木屋。 壁炉燃烧着温暖的火焰,旁边是天鹅绒沙发和小茶几,茶几上摆着一捧新鲜的玫瑰花,是昨日从村口花店里刚买回来的。 沾了雪的斗篷脱下来,戚雪砚被放在了沙发上,刚要伸长腿烤火,望见旁边的男生又坏心眼地把脚塞进了对方怀里。 纪钦栩也只不过披了件外衣,里面还精赤着上身,八块腹肌壁垒分明。 他往下,足背掂了掂沉甸甸的份量,笑吟吟地问,“要不要给你冰一冰?” 这可比炉火热烫多了。 “……” 男生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数秒,毫不客气地享用晨起大餐。 熟悉的信息素从腺体灌入,戚雪砚仰起脖子哆嗦了一瞬,下意识绷紧。 无论多少次都…… 好舒服。 纪钦栩随手擦干净脸上的水,偏头亲吻青年泛粉的膝盖。 吃完早饭穿戴整齐再出门,两个人骑在马上在四处闲逛。 戚雪砚怀里抱着鲜花,把缰绳交给了身后的男生,兴致勃勃地向对方介绍自己长大的地方,讲小时候的事情。 “小雪儿?” 路过山坡角落一处不起眼的木屋,留着络腮胡的男人停下了砍柴的斧头,不太确信地喊了他一声。 “铁匠叔叔。”戚雪砚一惊,把花塞进男生怀里,从马上跳了下来,“这么多年了您还住这里啊?其他人都搬去镇上了。” “我习惯了。” 纪钦栩也跟着下马,抬脚走过来——络腮胡大叔不太友善地打量了他两眼,问面前的青年,“这是谁?” “他是……额,我的学弟。”戚雪砚踮了踮脚,低头小声道。 纪钦栩停步在了栅栏外:“……” 络腮胡大叔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依然透着戒备,“别被外面的坏小子骗了。” “知道啦叔叔。”戚雪砚笑,“我又不是小孩了。” “我看你还和9岁一样哩!” 又闲聊了两句,戚雪砚挥别铁匠大叔,重新上马。 身后的冰山男明显散发出了不悦之意。 “大叔年纪大了,又是铁直a,我不好意思说嘛。”戚雪砚仰起头眨眨眼睛,“老公,你不会生气吧。” 纪钦栩冷酷地别开了脸,顿了顿,扫了他一眼:“知道了,学姐。” “……”戚雪砚皱眉,“什么呀。” “学长不能喊,学姐总行了。” 纪钦栩时刻谨记他的那几条禁令。 “嗯……”他思考了一会儿,说,“行吧。” 最起码是他们俩之间的专属称呼嘛。 接过缰绳夹紧马腹,joy快步跑了起来,戚雪砚感觉到男生将下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偷偷笑了一下。 勒马停在了一座修缮完好的公园前。 越过丛生的树木和茂盛的植物,走进公园最寂静的角落,一座座肃穆庄严的石碑映入眼帘。纪钦栩一怔,望向身前的青年。 “我来这里,就是想让她见见你。”戚雪砚在一处墓碑前停步,抬手挠了挠男生的下巴,“还生气吗?帅哥学弟。” 纪钦栩不语,弯腰放下怀里的花束。 照片上的女人笑容永远温柔而美丽,戚雪砚坐在墓前,指尖轻轻抚摸那张照片。 虽然我不是你的亲生孩子,但你永远是我心中最好的妈妈。 是我一个人的妈妈。 他没有将这些话说出口,伸手勾了勾男生的手指,拽下来。 “妈妈以前告诉过我,我喜欢的永远最重要。”戚雪砚搂住纪钦栩的脖颈,贴着蹭了蹭脸,“现在我找到了,喜欢的人。” “他说会爱护我一辈子。” 青年的嗓 分卷阅读103 音很轻,如同天空中落下的片片雪花,轻易交织成一层洁白的网,落在玫瑰色的发丝上,如同新娘圣洁的头纱。 纪钦栩接过了他的话,沉声回答。 “请您放心。” ———— 【完】 ----------------------- 作者有话说:正文到这里就完结啦,感谢大家的陪伴[撒花] 番外期间就随机更新了,应该会先写古风paro[可怜] (有些对不起大家,这篇文我自己也知道问题很大,设定和剧情都不是我擅长的,很多地方都是硬着头皮在写,甚至一度不敢看大家的评论。 但我又真的很喜欢小雪儿,虽然砍掉了一部分内容,还是想再摸一摸他,把他放进别的世界里试试看。 好在每篇文开始前许的愿望都是顺利完结,如此也就不算太遗憾了[好运莲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