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婚四十年,重生换嫁冷面军少被宠上天》 第1章 为了小慧的名声,我愿意负责 徐晓兰怎么也没有想到,她死在了红宝石婚当天。 结婚纪念日,陈文斌开着徐晓兰买的私人飞机,可是因为他技术不熟练,直接撞上了山崖的古树,玻璃碎裂,风灌了进来,带着血腥气。 徐晓兰被惯性掀翻。 她的后背撞上残损的机舱壁,疼得钻心,却不顾疼痛,拼命捂住陈文斌额头汨汨往下流的血,慌得声音发颤:“文斌,你撑住,撑住,我找人来救我们。” 她嫁给陈文斌四十年,从当年躲着城管摆摊的个体户到现在成了商业大佬,她撑起了当年落魄京城干部子弟的半生体面。 而他对她也是体贴入微,每天都会打电话提醒她注意休息,多喝水。 他们的爱意像清流,四十年如一日,从未间断。 陈文斌看着泪流满面的徐晓兰,目光却透过了她,看向了更远的天边。 那个方向,有心爱的人正在等着他。 “小……”他的嘴巴动了一下,但是一股血却从里面涌了出来,模糊了他断断续续发出的声音。 徐晓兰听他刚刚喊了她一个晓字,便咽气了。 心痛得难以复加,抱着他的尸体,跟随着飞机残骸掉入海里。 …… 徐晓兰感觉到胸腔被压着,呼吸不过来,有什么东西在往她的嘴里鼻腔里面灌。 “快点救人,救人啊!”耳边是着急慌乱的声音。 “快点把人救起来。” 妈妈的声音? 怎么会? 徐晓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迷蒙间见到了岸上着急的母亲。 母亲已经过世三十几年了。 而她的身体只有溺水的难受,而没有其他疼痛。 徐晓兰在水里扑腾翻滚,才猛地发现,她重生回到和徐慧一起坠湖的时候。 上一辈子,她被徐慧推倒,两人一起掉入水里。 陈文斌奋不顾身地将她救了起来,从此成就了他们几十年的好姻缘。 想到他们在结婚纪念日,意外而终,也许是上天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徐晓兰甚至都感觉周围的水都没有那么压迫了。 “扑通……” 一个矫健落水的声音。 徐晓兰一喜,陈文斌来救自己了。 矫健的身影朝着她游了过来,徐晓兰伸出了手,等待着对方像上一辈子一样把自己抱入怀里。 但是……那个身影却擦过了她,直直地游向了另一边。 徐慧被陈文斌抱上岸。 “晓兰,晓兰还在水里,谁帮我把她救起来?”刘丽夏喊道。 徐晓兰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响。 陈文斌没有救自己? 她突然被水灌了好几口水,身体也急速地向下沉。 她这才猛地想起,自己会游泳。 上辈子,她被溺水之后,陈文斌心有余悸,非要教她游泳。 她刚刚打算放松手脚,就听到另一个下水的声音。 有个身影快速地来到她的身边,把她拉住。 很快,徐晓兰被拉上岸。 刘丽夏马上拿着毛毯披在她的身上。 刚才把徐晓兰拉上来的是村里的女连防兵。 她看着围观的人,还有抱着徐慧的男人,问道:“你会游泳,为什么只救一个?” 陈文斌微微动了一下唇,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徐慧领口露出来的半截玉佩。 徐晓兰朝着陈文斌看过去,才发现陈文斌脱了他的外套披在徐慧的身上。 而徐慧瑟瑟缩缩地被他抱在怀里。 徐晓兰只感觉脑袋嗡嗡嗡的响。 为什么会不一样呢? 上一辈子陈文斌救的是自己,是他把自己从水里捞上来的。 陈文斌的目光停在徐晓兰的身上,没有关心,只有一句话:“她会游泳。” 徐晓兰的睫毛在滴着水,脑海里闪过上一世,她不愿意学习游泳,被他摁在水里的情形。 刘丽夏气愤的说道:“她们姐妹都不会游泳。” 她失望地看了陈文斌一眼,对女连防兵说了谢谢就要扶着徐晓兰回家。 “妈先带你回家。” 就在这个时候陈文斌却说道:“阿姨,我有事要和你说。” 围观的人都还在。 他从方才抱着徐慧,就没想过撒手。 声音清晰的说道:“我救了小慧,我跟她已经有了肢体接触,为了她的名声,我愿意对她负责。” 刘丽夏突然回头猛地看着陈文斌。 她问道:“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和晓兰本来就有婚姻?” “小慧也是你的女儿,再说了,小慧现在这样,我必须对她负责,我愿意娶她。” 徐晓兰的目光发愣地看着陈文斌。 刘丽夏的声音冷了起来,问道:“你要想清楚,要在这里说这种事吗?” 陈文斌说道:“刚好大家都在这里,我想请所有人帮我作证。” 徐晓兰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要娶徐慧? 还要利用众人的舆论。 可是他要娶的人为什么会是徐慧? 她看向陈文斌怀里楚楚可怜望来,隐藏暗喜的徐慧。 徐慧只是徐家的养女,她才是徐家的亲生女儿。 她从小被抱错,八岁的时候,才被发现,送回徐家。 而徐慧那个时候不愿意回到亲生父母的身边。 徐家养了徐慧八年,父母对她也有感情,就让她留下来了,父母把她亦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养着。 说起来,徐家订了两门亲事。 徐晓兰脑子浑浑噩噩,她还没回徐家的时候,徐家和江家已有一门亲事。 后来发现了真假千金,当初的亲事没换人,还是给了徐慧。而她在9岁那年,因为她一直喜欢跟在陈文斌身后,所以,爷爷和陈文斌的爷爷又订下了一门亲事。 陈文斌的目光看着披着毯子,身形狼狈的徐晓兰,眼底有几分不忍,但还是坚定地说道:“阿姨,请你成全我们。” 刘丽夏还想再说什么,徐晓兰突然伸手过去握住了她的手:“妈,我好冷。” 刘丽夏立即扶着她说道:“咱们先回家。” 回到家里,徐晓兰刚刚换完衣服,出来就听到刘丽夏质问的声音:“你要娶徐慧,你怎么向江家交代?” “我会亲自和江家的人说清楚。”陈文斌不卑不亢地说道。 刘丽夏问道:“你爷爷知道吗?” “阿姨,现在是新社会了,我的婚姻应该由我自己做主。”陈文斌说道。 刘丽夏突然心口绞疼,用手捂着胸口,徐晓兰赶紧从屋子里面冲了出来,扶住她:“妈。” 陈文斌朗声说道:“阿姨,婚姻勉强不来,我喜欢的人是小慧,只不过晓兰天天围着我转,所以,长辈们就以为我们是一对了。” “但现在,我不得不面对自己真正的内心,确定自己想要度过一生的人是小慧,只要江家同意,就请阿姨不要阻止我们。” 第2章 江家同意换亲 陈文斌说道:“江家先和徐家有婚约,他们要娶的原本就是徐家的女儿,只不过当初小慧并不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所以认为自己有婚约,现在只要小慧同意,我愿意跟江家换亲。” 他的目光看着徐慧:“小慧,你愿意嫁给我吗?” 徐慧喜出望外。 江家的大孙子江洵上个月从战场上回来,听说面部被炸毁,两条腿毁了两条半,更何况,江洵从来都没有给她好脸色,她不想嫁给一个丑八怪。 刘丽夏只觉得要喘不过气来了。 徐晓兰目光静静地看着陈文斌。 陈文斌扭头看她说道:“我现在要去给江家打电话,你也跟着去,在旁边听着比较好,不然我怕百口莫辩。” 徐晓兰双脚就像灌了铅一样,前世,陈文斌救了自己,他们也如约完婚了。 当时陈家刚刚平反回来,家里穷得很,她把自己私底下存的钱都给他拿去办婚礼,长他的面子。 上辈子他们明明过了四十年相敬如宾的婚姻生活。 为什么她重生一次后,就发生这么大转变? 徐慧拉着徐晓兰的手说道:“晓兰,你也去吧,如果江家不同意,那我,我就……” 徐慧咬了咬下唇说道:“我就不跟你换亲。” 徐晓兰在想着事情,眼神一直在盯着陈文斌。 所以,像木偶一样,麻木地到了邮局。 陈文斌当着徐晓兰的面对着话筒说道:“江洵,今天发生了点意外,晓兰和小慧两人都落了水,我赶到的时候,刚好救了徐慧,我跟她已经有了一些身体的接触,不得不对她负责,所以希望江家能够同意换亲。” 那边沉默良久,没有回答。 隐约传来一句低语:“首长,药熬好。” 陈文斌说道:“我想你也不希望以后,心里存在着芥蒂吧。” “我同意。”那边声音低沉沙哑,还伴随着咳嗽的声音,接着是一阵兵荒马乱。 这边陈文斌已经挂掉了电话,回头牵着徐慧的手。 他的目光看着徐晓兰:“江家已经同意换亲了。” 徐晓兰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前世,共同生活了数十年的男人,现在为了娶徐慧对她弃之如敝履。 江家同意换亲了,徐慧也愿意嫁给他,陈文斌的眉眼都掩不住喜气。 陈文斌说道:“你也不要伤心,其实这也不算是换亲,应该说是一切回归正轨,毕竟江家和徐家有婚约在先,陈家和徐家的婚约在后,而你才是徐家的亲生女儿,所以,现在应该是拨乱反正。” 好一个拨乱反正! 她从回到徐家的那天起,就一直跟着陈文斌。 陈文斌和她同龄。 江洵比他们大几岁,小的时候玩不到一起去。 徐晓兰不敢置信地看着男人。 上一辈子,他对自己嘘寒问暖,天冷嘱咐加衣,姨妈来了,给她煮一碗红糖水。 却不想,她以为的幸福,只是她的自以为是。 陈文斌路上一直在和徐慧讨论婚事:“我已经跟家里说好了,明天就会送聘礼。” 徐晓兰看着前面两个人,手紧紧地掐着手心,听到这里,有什么东西在她脑海里面炸开。 电光火石之间,徐晓兰忽然明白了,陈文斌还没有下水救徐慧之前,已经准备给徐慧送聘礼了。 所以不管有没有这次落水,他要娶的人都是徐慧? 为什么?他早就筹谋好了? 难道他也是重生的? 徐慧的眉眼间透着喜色,不管陈文斌说什么,她都乖巧地点头。 走了一会,见徐晓兰走得太慢,陈文斌这才停下来说道:“听说,江洵被炸得面目全非,现在这身体刚刚在电话里你也听到了,恐怕也维持不久。” 他心里明明清楚。 不用一年,江洵就死了。 而江家人现在的主要目的,就是想为他完成人生大事。 陈文斌说道:“其实你嫁过去,也就是走个过场,以后我和小慧会去接你的,到时候你要想和我们一起住都可以,就我们以前的情谊,我还是可以照顾你的。” 呵! 徐晓兰突然扯出了一抹冷笑,好一个跟他们夫妻一起住,好一个他会照顾她。 都什么年代了,他还想左拥右抱。 再说了,他怎么就知道江家只是走个过场? 上一辈子徐慧嫁到江家,江洵当天就病重,徐慧直接被老太太送到祠堂去罚跪。 后来听说江洵是在一个雨夜拖着病体出门,与歹徒殊死搏斗而牺牲。 徐慧早早就当了寡妇。 但是,三年后,徐慧却找到了自己真正的亲生父母,是港城的富豪。 所以,陈文斌是真的重生了。 他是冲着徐慧千金小姐的身世,所以才想娶徐慧? 还是真的从始至终爱的就是徐慧? 毕竟她上一辈子赚到的钱,不比徐慧少。 而陈文斌重生之后,放弃了和自己相濡以沫四十年的感情,居然选择去救徐慧。 看到徐晓兰笑了,陈文斌欣慰地点点头,他就知道徐晓兰一定会感动的,上一辈子,他只要对她稍微关心一点,她就会感动得一塌糊涂。 陈文斌说道:“小慧胆子小,也爱美,你从小神不怕鬼不怕的,哪怕是江洵那样的面孔,你也能够轻松应对。” 所以就让她去面对一个脸部被炸烂的人! 上一辈子,徐慧在回门那天就一直哭,并且不愿意再回到江家。 别说和江洵住在一起,就是听到他的名字,徐慧说她都要做好几天噩梦。 他重生之后,就要推着自己去做噩梦? 徐晓兰的心彻底的冷了。 一想到上一辈子,他们结婚之后,陈文斌选择陪她住娘家,现在看来不是为了陪她,而是为了去看徐慧。 上一世,她竟然没看出徐慧的心计。 也傻到没有看出他们之间的奸情。 毕竟父母在徐慧守寡后给徐慧重新介绍一个不错的对象,但是,陈文斌却一直在阻挠,原因竟是如此。 她当时只以为家里给徐慧找的那些男的都不好,不想他一早就有着这样的私心。 陈文斌还在前面说着:“以后你和小慧依旧会是好姐妹。” 徐晓兰扯了一下嘴角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娶徐慧,我的事就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不劳你费心。” “你别闹脾气,你不喜欢去江家,大不了结婚之后住到娘家,我和小慧也住在这边,可以经常陪你。” 陈文斌说道。 徐晓兰闹脾气不外乎就是要自己陪她,就像上辈子一样,他只要发个信息,打个电话,给她一句关心,她就能任劳任怨。 “你之前不是给我写信,说有东西要给我吗?现在可以把东西拿出来了。” 陈文斌朝她伸出了手。 第3章 要回碧玉白菜 几天前她确实写信给陈文斌,说有东西要交给他。 那是她偷偷攒的嫁妆,可是现在,他都要娶徐慧了,还想要自己的钱? 上一世,他是谦谦君子,在一众干部子弟里特别要面子,从来不会开口要东西,怎么重生一世,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还是说他以前就这么不要脸,是她没有发现? 徐晓兰说道:“我确实是说过给东西,但给的是我的未婚夫,现在你既然要娶徐慧了,凭什么还想拿我的东西?” 陈文斌的脸色立即冷了下来,但他还要体面,说道:“我知道今天发生的事太过突然,你接受不了,你先好好休息。” 说完他又看着徐慧:“你也要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了,才能开开心心地当我的新娘子。” 徐慧点点头。 “等等。”徐晓兰把手上的镯子拔了下来,说道:“这是你当初给的定情信物,现在我还给你。” 一只雕刻着莲花银手镯,自从陈文斌给她,她就宝贝得不得了。 上辈子,哪怕身家上亿,她还依然戴着这个银手镯。 现在,只觉得恶心无比。 陈文斌接过银手镯。 徐晓兰说道:“现在该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陈文斌的脸色倏然一冷。 徐晓兰问道:“怎么,你现在都要娶徐慧了,难道还想拿着我给我未来丈夫的定情信物?既然换了亲,东西自然要退还。” 陈文斌眼睛死死地盯着徐晓兰,又握了握手,这才从脖子上取下一块翠绿的玉竹子,一把塞到了徐晓兰的手里。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说了这句话,甩手就走。 对! 他是谦谦君子,她是小人。 徐慧拧着眉头说道:“晓兰,怎么用得着这么计较?” “还有你。”徐晓兰目光幽幽地盯着徐慧:“你也把东西还给我。” 徐慧一脸不解,问道:“我拿了你什么东西?” 徐晓兰说道:“当初,你说江家的婚事给你,为了补偿你,跟奶奶要了一块碧玉白菜,现在应该把东西还给我,毕竟你没有代替我嫁到江家,不是吗?” 徐慧的脸青一块,绿一块! 徐晓兰冷冷地看着她的领口问道:“怎么?不舍得吗?” “现在你已经拥有了好姻缘,难道还想霸着我的东西不放?” 徐慧是不愿意,开口说道:“咱们姐妹一场……” 徐晓兰不惯着徐惠慧:“你不用再跟我说这种话,徐慧,你推我下水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姐妹一场?这婚,是你算计出来的。” 徐慧张了张嘴。 她当时生气,确实是想推她下水,但却没想到,陈文斌会救她。 但她也害怕,徐晓兰把她推她的事说出去:“你胡说八道呢?你想要玉白菜,我给你就是。” 她不舍地从脖子上摸出了这一块成色上等的碧玉白菜,肉疼地塞到徐晓兰的手上说道:“给你了,可以了吧?” “可以,以后你和陈文斌两个人有多远滚多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徐晓兰说道。 徐慧委屈地说道:“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你不能把我当姐妹,怎么还不把我当成一家人。” 徐晓兰:“徐慧,你鸠占鹊巢,想淹死我,你觉得我还能把你当成家里人吗?你最好现在赶紧滚。” 刘丽夏刚好走了过来。 徐慧眼眶发红,咬着下唇:“妈……” 话还没说,她先哽咽了。 好像受了无尽的委屈,又不敢告状,好像刘丽夏会偏袒一样。 徐晓兰却没事人一样说:“妈,我喉咙痛,有点发烧,好像是昨天下水泡太久了。” 刘丽夏的手上拿着两个鸡蛋:“妈给你们都煮了鸡蛋,你们一人吃个鸡蛋压压惊,我再陪你去医院看看。” 鸡蛋已经抹上了红胭脂,红彤彤的。 徐慧直接把两个鸡蛋都塞在徐晓兰手里。 她咬了咬下唇:“晓兰,我知道今天你很不高兴,只要你能高兴起来,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好一个乖巧懂事。 徐晓兰垂眸。 一个鸡蛋换一段婚姻,徐慧是会算数的。 她现在都有点怀疑,8岁的时候,徐慧不愿意回到刘家去,是因为不适应还是因为想给刘家省米。 她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就心机这么深沉了? 徐晓兰嘴角一勾,特意说道:“你抢了个好姻缘,你以为用一个鸡蛋就可以补偿得了的?” 徐慧咬着牙,问道:“一个鸡蛋不够,你还要什么?” 刘丽夏蹙着眉头,都是自己的女儿,她说道:“你们都是姐妹,要相亲相爱。” 徐晓兰眼皮微微一抬。 “妈,徐慧刚刚说拿一个鸡蛋补偿我,抢了的姻缘,是一个鸡蛋能抵得消吗?” 徐慧脸上有着焦急,赶紧说道:“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尽力地弥补晓兰,我知道我……” 又想说她不是家里的女儿,生活得没有安全感了。 徐晓兰打断徐慧:“说一件事就说一件事,你怎么老是扯上一些旁的有的没的?” 刘丽夏眉头紧皱。 虽然一个亲生,一个不是,但两个都是自己养大的,她也不想看着两人吵架。 但自己的女儿现在要嫁进江家,刘丽夏的心里也不好受。 “小慧,你不想嫁江家,应该一开始跟妈说。” 徐晓兰垂眸。 徐慧天天扮乖巧,却能绊她一脚,把她推下湖,接着再跟着一起跳下去。 上辈子,她是多蠢才没有看清身边的渣男和贱女。 甚至一家人都被她骗过去了。 徐慧眼眶发红,看着刘丽夏:“妈,我没有,但现在事情变成这样,我也是百口莫辩,这件事是我理亏,只要晓兰高兴,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徐慧说着,小跑着朝外面出去。 刘丽夏皱眉,刚想说话。 徐晓兰突然问道:“妈,你信我吗?” 刘丽夏说道:“你这孩子,妈有什么不能相信你的?” 徐晓兰定定地问道:“如果我说是徐慧推我下水的,你信吗?” 刘丽夏眼里的惊讶太过震撼,好一会儿才问道:“晓兰,是不是看错了?” 她养大的孩子,品性多少还是了解一点的。 徐晓兰摇头:“我没看错,就是她伸脚绊了我一脚,还推了我一把,接着就跟着我一起跳了。” 刘丽夏的脸色瞬间黯沉了下来。 第4章 你不用低三下四 徐晓兰反而伸手过去拉住她的手说道:“妈,我告诉你这件事,是让你心里有个底,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管徐慧和陈文斌有没有串通,但现在的结果都是对徐慧最有利的。 刘丽夏不蠢,稍微想那么一下就能想到一点。 徐慧这是为了不被人诟病顺利嫁给陈文斌。 如果她自己跌下水,陈文斌救了她,就显得太过巧合,如果是姐妹一起下水,陈文斌自己选择,就没有她什么事了。 刘丽夏脸上有着怒气:“我养了她这么多年,她居然有这样的心思。” 徐晓兰松了一口气,幸好母亲不蠢。 刘丽夏回头握着徐晓兰的手说道:“我还想着,嫁妆给她多一点,免得人家说我偏心。现在看来……我不能同意她嫁进陈家。” 刘丽夏说到这里,用手摸了摸徐晓兰湿漉漉的发丝说道:“如果你不愿意嫁到江家,妈来想办法。” “不用,妈,我可以嫁过去。”徐晓兰说道。 “可是……”刘丽夏眼里都是纠结。 徐晓兰语气淡淡:“没有什么可是的,江洵是战士,他是为国家才受伤的,我不能因为他受伤了,就抛弃他。” “但,他现在这种情况……”刘丽夏不希望女儿婚姻坎坷。 徐晓兰说道:“就算他只有一年的命,我也就陪他一年,大不了,等他走了,我再找个合适的人嫁了。” 她这没心没肺的样子,让刘丽夏眉头蹙得更死。 “这两天我和你奶想想办法。”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她不忍心看着她进火坑。 …… 第二天徐晓兰刚醒过来,家里就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还有徐慧还有略带兴奋的声音。 陈家送聘礼来了:一辆缝纫车,一台录音机,一辆自行车,一台风扇,三转一响都备齐了。 徐晓兰趴在窗户上,目光看着外面搬动着东西的人,眼底有着几分不可思议的愕然? 上辈子陈文斌根本就没钱置办这些东西。 当时他还跟自己坦白这件事,所以她悄悄地把自己的私房钱都拿去给他置办。 他这才办了三转一响过来,连七十二条腿都没有备齐。 没想到这一次,陈文斌竟然主动给徐慧办了三转一响。 呵,人啊! 徐晓兰垂眸,把玩着自己手上的两块玉。 一块碧玉白菜,一根玉竹,看起来是同等的料子。 这些是奶奶的珍藏品,本来当初这块碧玉白菜奶奶要给自己的,却被徐慧抢了过去。 现在兜兜转转,两块都在自己手上。 徐晓兰直接把碧玉白菜戴到自己的脖子上,另外一块被她收进了红色的锦袋里面。 徐慧看着摆在院子里满满当当的东西,眼底透着喜气。 徐家对她好,但是她并没有觉得真正融入这个家,她是养女。 他们看重的还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哪怕徐晓兰抢自己的玉佩,抢自己的鸡蛋,刘丽夏一声都没吭。 不过,她很快就会有自己的家,很快就可以不用寄人篱下了。 徐慧心里对婚姻充满了憧憬。 前两天还在被窝里面偷偷地哭鼻子,没想到突然就急剧转变了,她的眉眼里面透着笑意,施施然地走进徐晓兰的屋里。 “晓兰,今天陈家给我送聘礼来了。” 徐晓兰目光清冷地看着徐慧。 既然知道徐慧真面目,她也就没有必要跟她维持什么塑料姐妹情。 懒得开口。 徐慧却晃着手上的银镯子,高兴地说道:“你看,这是一对,文斌哥说他奶奶留下的是一对,所以把一对都留给我了。” 她还给陈文斌的银镯子,又添了一只! 但是,说上天,也就是银镯子! 给个大金镯子,几十年后金价上涨还值点钱,现在对着一对银手环,炫耀个什么! “还有戒指!”徐慧说道。 这次倒是金的,不过是素圈。 “你看这些,是他给我送过来的。”徐慧语气里难掩高兴。 “恭喜你了,还有别的事吗?”徐晓兰清清冷冷地说道。 “没事,可以出去了!” “晓兰,你还在为换亲的事情不高兴吗?”徐慧明知故问。 她是懂哪里痛往哪里戳的。 不过,现在徐晓兰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不管徐慧怎么问,她的神情都淡淡的。 徐慧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一转头就发现,徐晓兰放在椅子上的衣服。 徐慧眼睛微微一动,说道:“你的衣服还没洗,我帮你拿去洗吧。” 徐晓兰不愿意让她碰自己的衣服,冷声说道:“放下!” 徐慧惯会来这一招,说给她洗,洗完之后衣服就不会还回她这里。 以前她觉得是姐妹,没计较,现在,不会了。 徐慧拿着衣服的手一僵。 她昨晚收拾衣服,发现她的衣服太少了。 她要出嫁,虽说需要准备新衣服,但旧衣服,特别是徐晓兰的旧衣服拿去送人都倍有面子。 她最喜欢的那块玉白菜被徐晓兰要回去了,她昨晚气得都睡不着了。 好在她还有几块不一样的。 徐慧嘴角扯出一抹笑说道:“咱们是姐妹,没得计较那么清楚,我帮你洗。” 徐晓兰伸手就要把衣服抢回来。 争抢的时候,徐慧突然松了手,人也往外面摔了出去。 她的尖叫响起。 一道身影急速地冲了进来,一把将徐晓兰推开,快速地扶住了徐慧。 陈文斌小心翼翼地把徐慧扶好,问道:“有没有撞到,受伤了没有?” 说着他还想去检查徐慧。 “碰……” 一个闷重的声音。 徐晓兰被推开的时候,撞到了旁边的桌子角,脑袋一磕,瞬间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 昨天下水之后,她就有点低烧,这时候更是感觉头疼无比。 徐晓兰扔掉了手里的衣服,用手摸了一下额头,手指上全是鲜血。 陈文斌看着徐晓兰额头上流下的血,眉头皱了皱,刚刚他只是太着急了,发出去的力道收不回来。 但是徐晓兰也不该推徐慧。 陈文斌的眼神被森冷所替代。 “晓兰,你有什么怨气冲着我来,你冲着小慧做什么?换亲是我提的,也是江家同意的,你拿小慧撒什么气?” 还说不是怨怼他! 连衣服都不让小慧碰。 因为他不娶她,谁知道她心理扭曲成什么样子! 徐慧脆弱地说道:“我只是想趁着最后还在家里这段时间,帮她多做点事情,减少我心里的难受,我想给她洗衣服。” 陈文斌心疼地说道:“你不是他们的佣人,不能因为你是养女,就得在这个家里低三下四,受尽屈辱。” 第5章 你敢跟我要钱 徐晓兰算是听明白了,上一世,陈文斌天天在自己的耳边说徐慧是她的姐妹,不能因为不是亲生的,就给少了。 所以陈文斌对徐慧的照顾是双倍的。 敢情是拿着这个在当借口呢! 陈文斌心疼极了,命令地对徐晓兰说道:“给小慧道歉!” 徐慧按住他的手,摇头说道:“我没事的,你不要怪晓兰。” 徐晓兰冷冷地看着陈文斌:“你们伤害我,还想要我道歉?” 陈文斌态度坚决:“我看到的是你伤害小慧,要不是我过来,小慧不知道得被你伤成什么样子。” 陈文斌脸黑成锅底,全然不顾徐晓兰额头上流下来的血,威胁道:“道不道歉?你要是不道歉,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徐晓兰迎上陈文斌的眼神:“你好大的威风,一个抢我衣服,一个打我,这件事情直接到派出所去,派出所如果让我道歉,我就道歉。” 陈文斌冷眸看着徐晓兰:“一点小事你就要闹到派出所,所以说你心理扭曲。别以为我不敢到派出所,到了派出所,也是你的问题。” 徐慧赶紧拉住陈文斌:“别闹了,别把事搞得更严重。” 她心里高兴陈文斌为了她能做到这一步。 但面上还是要做做样子。 徐晓兰拿着纸巾,擦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这一世,已经面目全非了。 上一辈子她跟他生活了四十年,都从未见他动手打人,这一世他居然为徐慧推自己。 徐晓兰的心已经冷透了:“今天这件事情,如果不给我一个交代,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陈文斌怒斥着徐晓兰:“就因为我要娶的人是小慧,所以你就这么闹。” 他脸上带着怒意,但看到徐晓兰额头的血好像流得更严重了,只能压着怒火,说道:“你不应该仗着身份欺负人,小慧即将成为我媳妇,她以后就是我的面子,你不应该打我的脸!” 陈文斌这一脸为徐慧考虑的样子,真的要把徐晓兰看吐了。 “那你从今天开始就看好你的脸,别让你的脸跑到我的房间里来。” 徐晓兰看着徐慧说道:“你,不经我的同意,就拿我的衣服,该向我道歉吧。” “还有你。”她的手指向陈文斌:“你在我的家里伤害我,道歉,赔偿医药费,如果不赔的话,就到派出所解决!” 徐慧马上说道:“晓兰,我道歉,你不要生气了。” 她逆来顺受一般,从口袋里面掏出十块钱,递给徐晓兰:“刚刚,文斌是太着急了,他不是有意要伤害你,这钱你拿去处理伤口吧。” 陈文斌想要把徐慧的手收回来。 徐晓兰却冷眼扫了那张十块钱说道:“徐慧,我这个伤口,你以为十块钱就可以处理得了吗?” 陈文斌怒不可遏地盯着徐晓兰:“你敢跟我要钱?” 徐晓兰抬眸,眼里是从未有过的清冷:“怎么,我们现在有什么关系吗?你撞到我,难道我不应该要赔偿?” 徐慧一副战战兢兢,又从口袋里摸出了十块钱:“一共二十块,我身上的钱不多,只有这么多了,都给你。” 她这么小心翼翼,这么讨好徐晓兰,陈文斌在旁边看得心口发疼,他搂住徐慧:“你不用对她这么低三下四,小心说话的,你是……” 她的身份不知道要比徐晓兰尊贵多少。 徐晓兰和徐慧两人都看着陈文斌。 是什么? 陈文斌被她们看得顿了一下,这才说道:“你也是这个家的一分子,你和她是平等的!” 他敛了下眸子,徐慧认回自己的亲生父母还要等几年,现在说太早了。 徐慧心里高兴得快疯了,出二十块钱,能让陈文斌打从心眼里疼惜她,以后处处为她做主,可太值了。 她柔柔弱弱地说道:“我知道,以后有你疼爱我,现在就让我为晓兰做最后一件事吧!” 她有些不甘地看着徐晓兰的衣服,徐晓兰的衣服料子都是最好的,虽然自己也有同等的料子,但是她自己的做废了,不敢拿出来穿。 见徐晓兰收下了徐慧的钱,陈文斌怒目说道:“现在你满意了吧?钱已经赔偿给你!” 说着,他搂着徐慧出去了。 他也不怕这20块钱给徐晓兰,她的钱最后不得都要给自己。 等这两天她气消了,除了这点钱还有她的存折,都得乖乖地交给自己。 徐晓兰将钱装进兜里。 虽然她不知道陈文斌从哪里弄的钱,搞了三转一响给徐慧。可上一辈子这个时候,陈文斌的老爹陈敬之刚刚恢复原级别,安排到外交部,属于“恢复原级别,安排新岗位。” 事实上,每一步都需要打点,都需要人脉,到处都要用到钱。 而且,陈文斌想调进外交部,这个时候也要用钱。 而陈敬之刚刚从牛棚被调回来,陈家现在一贫如洗。 上一辈子要不是她把存折给了陈文斌,把摆地摊所赚的钱都拿去贴补家用,陈家根本就维持不了日常的生活。 现在,徐慧把她的二十块钱给自己,除非她藏有很多私房钱,不然…… 不过那已经不关自己的事了。 徐晓兰收回思绪,从抽屉里拿出了止血绷带。 重活一世,搞钱才是最重要的。 她翻了一下桌子上的日历。 10月3日。 陈文斌离开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徐晓兰没出来送他,看来是躲在角落里哭了。 要不是她的性子太烈,欺负徐慧,他也不至于对她这么失望。 而就在这个时候,两辆罩着红绸的解放牌大卡车,一前一后地停在徐家院门口。 瞬间吸引了好多人的目光。 陈文斌的脚步也猛地顿住,皱眉看去,只见车上跳下来四个身姿笔挺的警卫员。 为首的警卫员彭哲手里还捧着一份烫金的聘礼清单,扬声喊道:“徐晓兰同志,江家给你送聘礼来了,劳烦开门清点。” 他的话才刚说完,卡车挡板“哗啦”地被拉开了,第一辆车上面满满当当地摆着全套的实木家具。 油光锃亮的双人床,雕花大衣柜,带镜子的梳妆台,四方八仙桌,配六把椅子,还有五斗柜,高低柜……一件件用红布盖着,光看那厚实的木料就是上等货。 有眼尖的邻居凑过来,嘴里啧啧称奇:“乖乖哟,72条腿,还是顶配版的呀。” 第二辆车,更是堆满了眼下的硬通货:上海牌手表,蝴蝶牌缝纫机,永久牌自行车,红灯牌收音机…… “我滴个乖乖哟,三转一响,全是崭新的呀。”围观的人啧啧称奇。 “看,上面还有供销社的封条。” 还有几匹绸缎,十斤红糖,二十斤桂圆,两罐稀罕的军用罐头,和一块人参…… “我的个天哪,江家这是把半条街的好东西都搬来了吧?这聘礼,比咱们书记的儿子结婚还体面啊。” 陈文斌听着大伙讨论的声音,只觉得脑袋嗡嗡嗡地响。 第6章 顶配聘礼 陈文斌脸上的神情直接僵住在刚刚四个人跳下来的时候。 怎么可能? 江洵怎么会给徐晓兰准备这么多? 刚给额头处理了伤口出来的徐晓兰,也愣住了。 完全没想到江洵速度这么快。 昨天的电话打过去,今天的聘礼就全送来了!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上辈子江家给徐慧的聘礼只有一个信封,因为江家人说江洵情况特殊,没有精力搞这些东西,所以直接包了钱,让女方自己去准备。 当时连红纸都没用,就是牛皮信封。 可现在江洵居然给自己这么多! 而且全部都是顶配版本! 陈文斌送过来的缝纫机是个二手的,自行车也不是全新的,这一对比,她可太有面子了。 彭哲走到徐晓兰的面前,礼貌地点了点头:“徐晓兰同志,聘礼已经送到,麻烦你清点签字。” “另外,72条腿家具如果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随时派人调整。” 徐晓兰点了点头。 这安排她给九九分。 徐慧的嘴巴惊得合不拢,但下一秒她就释怀了。 江家给这么丰厚,那是因为江洵腿残绝嗣,还成了丑八怪,见不得人,这是在补偿。 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以后面对一个残疾丑八怪,吃都吃不下,不像陈文斌,现在陈父已经恢复了原级别,被安排在外交部地区司。 是个核心部门,她嫁进陈家,以后有的是福享呢。 只有陈文斌一双脚像是被铅给灌注了一样,迈不动。 徐慧站在他的旁边说道:“我看江家就是想做给大家看,因为江洵的身体和脸都毁了,不给这么多东西,怕徐晓兰不愿意嫁过去。” 她一早刚醒过来,就听到刘丽夏在找老太太商量,说要想办法退了和江家的亲事。 江家这不就是生怕他们不愿意把人嫁过去,所以特意拿这些东西来堵嘴的嘛。 陈文斌觉得徐慧说得有点道理,但是他又想不通,上一辈子江家好像连一点聘礼都没送,是什么让江家改变了? 不过这些东西,全部都是徐晓兰的,也间接相当于就是他的,这么一想,刚刚的难受瞬间烟消云散。 陈文斌拍拍徐慧的手说道:“你说得对,我先回去了。” 徐慧点点头,嘴角勾起甜美的笑。 东西全部都搬到院子里面,刘丽夏一半欢喜一半愁。 东西是好的,可一想到女儿嫁过去,女婿是那个样子,她心里就发愁。 他们又不需要卖女儿。 刘丽夏拉着徐晓兰:“你好好考虑清楚,如果不要,咱就把这些聘礼退回去!” 徐晓兰觉得这样挺好的,上一辈子,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到婚姻里面,结果她得到了一辈子的欺骗和谎言。 这一世,如果江家不影响她,她就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到赚钱上面去。 “妈,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刘丽夏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说了。 警卫员送完了东西,站在院子里等待着徐晓兰签名,徐晓兰签完了名字,想了想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红色的锦盒。 “我能麻烦你帮我把这个东西带给江洵吗?” 从陈文斌手上拿了回来的玉竹,原本就是送给对象的,既然现在对象换人,玉竹也跟着换主人了。 彭哲敬了个礼,马上说道:“可以。” 徐晓兰把红色的布包递过去说道:“麻烦你了!” “嫂子不用客气。”彭哲兴奋地改口了。 当然了,嫂子接受了洵哥的聘礼,还给了回礼,可不就是真的嫂子了吗? 送聘礼的人走了,徐晓兰要出去。 刘丽夏担心地看着她额头上的伤:“妈陪你。” 徐晓兰摇头:“妈,我自己去拿点药,顺便买个发套。” 刘丽夏想着女儿的头发得套起来,不然会弄到伤口,说道:“妈去给你买!” 徐晓兰摇头说道:“我自己去。” 刘丽夏见她真的要出去,家里这么多东西,也得处理,只能说道:“那行,自己小心点啊。” 徐晓兰坐着公交车一路到了友谊商场。 江洵给她送了那么多东西,一块玉当然不够回礼,所以,她想再买点,幸好,她一直在偷偷做生意,手上还有乔汇券。 走进友谊商场,看了一眼方向,确定卖手表和钢笔的方向,徐晓兰就准备过去。 友谊商场里。 陈丽娜正焦头烂额,不知道该怎么哄孩子,让他们不要吵着买糖果,突然就看到走进来的徐晓兰。 她的心瞬间安定下来,马上勾起了嘴角。 笑着说道:“买,买,买,你们想吃多少买多少。”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徐晓兰扭头看去,果然看到陈文斌的大姐陈丽娜,还有他两个外甥。 陈文斌这个大姐,很是看不起她摆地摊。 特别是陈文斌的父亲平反之后,陈丽娜看她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上辈子陈丽娜对她这个弟媳向来是瞧不上的,只有要东西的时候会发个信息,打个电话要求,做什么事也是高高在上,一副施舍的语气。 她因为陈文斌从来都没有跟陈家人计较,现在,关她什么事? 她直接朝着钢笔的货架走了过去。 看到她也不打招呼! 陈丽娜冷了脸。 不过她旁边还站着两个小姐妹,她父母去牛棚改造就没有联系了,今天她特意将两人约出来,顺便带各自的孩子出来玩。 但像他们现在这样有点身份地位的,出入肯定都是到友谊商场,百货商场都太降档次了。 只不过她没想到两个孩子到了这边,一看到糖果就走不动了,非嚷嚷着要买糖果。 她身上只有一块五毛钱,等一下还得坐公交车回去呢。 父亲的宿舍现在还没有安排下来,如果安排下来,他们就不需要坐那么远的公交车了。 不过,徐晓兰来了,等一下让她付钱就好,他对着旁边两位姐妹说道:“阿秀,丽华,你们也给孩子买一点,这么多年没见,现在大家孩子都这么大了。” 她十分大方,拿起旁边的小篮子,一抓就是一大把大白兔奶糖。 陈丽娜的两个儿子,东东和北北更是直接抓着糖就往嘴里塞。 旁边的服务员一看,赶紧说道:“请看好你们的孩子!” 陈丽娜翻了眼皮,不在意地说道:“等一下多算两个上去,或者等你称完之后,我再拿两个还给你,用不着对孩子这么上纲上线的。” 第7章 看不见我吗 售货员被她说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 阿秀问道:“刚刚那个好像是徐晓兰!听说她跟你弟的好事将近了!” 陈丽娜不太高兴,说道:“别提她,啥也不是。” 她指着糖果说道:“买糖果,买糖果,给你们家两个带点糖果,再买点饼干。” 阿秀笑笑说道:“不用,孩子小,我们吃不了太多糖。” 陈丽娜热情得不得了,今天把人约出来,就是为了拉关系的,她说道:“咱们都好多年没有见面了,见个面,给孩子买点糖也是应该的。” 徐晓兰走到卖钢笔的地方。 她问道:“你好,同志,有英雄100金笔吗?” “有,请问你是要半钢款的,还是要全钢款的。” 没想到分得这么仔细,徐晓兰问道:“半钢款多少钱?全钢款多少钱?” “半钢款式是两张侨汇券加一百一十九,全钢款是一百二十五块九毛,再加两张侨汇券。” 相当于现在普通人两到三个月的工资了! 徐晓兰眼睛都没眨一下,说道:“用全钢款吧,能刻字吗?” “可以的,全钢款有免费刻字,但是这一款现在没有,要等哦!” 徐晓兰点点头,在纸张上写下了一个洵字:“我就要刻这个字。” “好,那你现在可以付款,我给你开单,你三天后过来拿。” 徐晓兰付了一百二十五块九毛钱和两张侨汇券,拿了收据就准备走人。 她还得去中药柜买药。 陈丽娜已经称好了四斤大白兔奶糖。 刚刚听见徐晓兰眼睛都没眨一下就买了一支英雄钢笔,还是最高档的那一款。 她心里不高兴,这个时候,普通人用不了这种笔,只有外事公文签字的人才用到这种笔。 这个败家娘儿们一下子就买了,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只称了四斤糖,有点对不起自己。 只不过徐晓兰是什么意思? 见到自己连表示都没有,还不过来。 假装看不见自己吗? 眼看着徐晓兰就要出去了,陈丽娜不悦地喊道:“徐晓兰,我站在这里,这么大个人,你都看不见吗?” 徐晓兰停下脚步问道:“你在我就要看到你吗?你有什么事?” 陈丽娜脸已经沉了下来了,这两天家里把老底都掏干净了,还跟亲戚借了点钱就为了给她弟凑聘礼。 要不然她今天出来能这么穷? 结果徐晓兰在这给自己摆脸色? 陈丽娜心里的火气噌噌地往上冒,真当收了聘礼就是她老陈家的人了,像她这种身份,还配不上。 陈丽娜没直接说,而是垂眸看着旁边的几个孩子:“你是孩子们的舅妈了,孩子们刚刚说要吃糖,你去把账结一下,顺便再给他们买几盒积木当作礼物。” “是孩子的舅妈,就得给孩子买东西啊!”徐晓兰嘴角勾起一丝笑,说道:“那你找错人了,你应该去找徐慧。” 说完,她抬着脚步就要走! 陈丽娜喊道:“你给我站住,给我把话说清楚!” 徐晓兰问道:“怎么,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陈丽娜:“你不要以为今天收到聘礼,就敢在我面前给我摆谱,既然你要嫁给我弟,就得照顾好他的外甥,给孩子们买零食,是你这个舅妈应该做的事情。” “我已经告诉你了,你认为孩子的舅妈就得给孩子买吃的,那你就去找徐慧,陈文斌下聘的人是徐慧。” “什么?”陈丽娜不敢置信。 徐晓兰摇了下头:“年纪轻轻就耳背了,那我就再说一次,陈文斌今天下聘的人是徐慧,你们想吃什么就去找徐慧。” 说完,她不再看陈丽娜,出去了。 销售人员还在等着陈丽娜去结账。 那几个孩子嘴巴都不停,特别是东东和北北,已经吃了好几颗奶糖了。 丽华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陈丽娜见两个儿子嘴巴没有停过,从孩子的手上抢过奶糖,丢到柜里说道:“这些糖我们不要了。” 东东和北北一听,瞬间扁了嘴。 陈丽娜见另外两个小孩正在看她,都是扁嘴,就要哭了的状态,咬牙说道:“我们只要一斤。” 一斤大白兔奶糖,百货商场是一块二,但是友谊商场需要一块五。 她肉疼地给了一块五,还了刚刚孩子吃的那几颗,剩下的给孩子平分。 她歉意地看着阿秀和丽花:“今天还有点事,我先带两个孩子回去了,改天有空再约你们出来吃饭。” 说着不顾两个孩子吵吵闹闹,拖着就往外走,直到小儿子的鞋子挣脱出来,她才停了下来。 她今天出来身上也就一块五毛钱,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要怎么坐公交车都不知道呢。 但她不敢跟阿秀和丽华借钱。 因为她们没被下放,她这次约她们出来,是想要跟她们搞好关系,请她们帮忙呢,怎么敢跟她们借钱。 丽华的女儿扁着嘴,一大袋的奶糖就剩下两颗了:“她到底怎么回事?舍不得就不要骗孩子,看把孩子都给闹的。” 阿秀抿了抿唇,又让售货员称了一斤奶糖,给自己儿子,同时摸了两颗给丽华的女儿:“走吧,咱们回去。” 陈丽娜提着两个孩子回来的时候,脚都磨出泡了,一进门看到陈敬之,马上嚷嚷了起来:“爸,文斌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下聘礼的人是徐慧?” 徐晓兰好歹是徐家的亲生女儿,虽然她爱摆地摊,总好过去娶一个养女吧。 陈敬之正在扯着身上的的确良褂子掸灰,听到这句话,动作顿了一下,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陈丽娜都顾不得自己发疼的脚,非要把话说出来:“你知道吗?我刚刚在友谊商场遇到了徐晓兰,她说文斌的聘礼送的是徐慧。” “她甚至都不愿意给孩子买一颗奶糖,害得我身上的一块五毛钱都用来买奶糖,我和孩子走路回来的。” 小儿子甚至走不动,累了哭了,还是背着回来的。 陈敬之脸色也沉了下来,说道:“等他回来,问问看。” 天色昏暗的时候,陈文斌才回到家里。 陈丽娜逮着他就问:“你到底怎么回事?你今天是给谁下聘了?” 陈文斌坐了下来说道:“徐慧。” 陈丽娜满脸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第8章 这次体贴了 陈文斌理所当然地说道:“你们不是都不喜欢徐晓兰吗?你们说她摆地摊很丢面子!” 陈丽娜被堵得突然说不出话来,捏嚅了一下唇角才说道:“虽然她摆摊丢面子,可是徐慧更是什么都不是,她可是徐家的养女。” 陈文斌摇头说道:“你目光短浅了,小慧她将来会有大机缘,而且小慧是个很有才华的人。我后面要跟着爸爸一起到外交部,我需要的是能助力我的贤内助。” 陈丽娜拧着眉头,她没觉得徐慧有什么长处,简直比徐晓兰还更不如。 她说道:“徐晓兰是爷爷给你们定的亲,因为你不娶她,她今天在友谊商场看都不看我了,我今天的脸都快丢尽了。” “你知不知道?我好不容易才把阿秀和丽华给约出来,结果说好给孩子买糖,我都买不起,我身上只有一块五毛钱。” 陈敬之用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瞪了陈文斌一眼,语气带着压抑的火气:“你知不知道我接下来还需要走动,走动是需要很多钱的,你给徐慧下聘,她能帮你什么?” 就因为他听说徐晓兰有存折,钱还不少,所以这次儿子说要下聘,他才去借钱,没想到他居然是去向徐慧下的聘礼。 陈文斌觉得父亲和大姐眼光短浅,说道:“爸,大姐,你们想错了,徐晓兰的钱还会一分不少地交给我。” “她从回到徐家的那一天起,就一直跟在我后头跑,这么多年,她有好东西,哪一件不是送到我手里?” 陈丽娜坐在一边,想了想说道:“这倒也是,她今天去百货商场订了一支英雄100金的钢笔。” “你看……”陈文斌得意地说道:“等爸这边安定好了,我也能进外交部了,这钢笔不就是要给我用的吗?” 陈诗文点点头:“对,徐晓兰那个女人,眼里除了咱家文斌,她还能看到谁呀!一个人爱另一个人爱到骨子里,是不可能瞬息改变的。” “所以,她不甘不服,就想着挽回文斌的心。” 陈文娜很赞同妹妹的说法,点头对陈文斌说道:“当时说是三天还是几天来着,没听清楚,你只要去柜台问一下,订的那支钢笔什么时候到,就知道了。” 陈文斌当即出门,一秒都没耽误,他需要钢笔被送来的第一时间知道! 陈文斌跑到钢笔专柜询问之后得知定制的英雄100金笔需要等三天时间,兴奋得搓手,他等得起! 这三天,徐晓兰也没有闲着,配制了一款祛疤膏! 看着自己做好的膏脂,她用手指抹了一些在自己的皮肤上,试了一下。 感觉挺好的。 就是不知道用在男人的皮肤上,效果会怎么样? 而且听说江询伤得挺严重的,脸都几乎被炸毁了,也不知道,能帮他多少,但是能做一点是一点吧。 这些膏体还得去找盒子装上,送人总不好随便放在玻璃瓶子里。 想到这里,徐晓兰用透明薄膜密封住。 看看时间,可以去拿钢笔了,她洗了一下手,出门去。 徐慧站在院子里,看着出徐晓兰的背影,眼皮动了一下。 徐晓兰这几天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知道是不是又在倒腾那些东西。 只不过,现在居然把门给锁起来了。 徐慧的眼睛眯了一下。 徐晓兰到底在藏什么好东西? 还得把门锁紧了? 刚好刘丽夏经过,看到她站在徐晓兰的门口,问道:“小慧,你在做什么?” 徐慧回头,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妈,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奇怪,晓兰怎么把门都给锁起来了?这是在自己家里,她防什么?” 刘丽夏觉得无所谓。 女儿长大了,有自己的隐私很正常。 她想锁门就锁门。 她说道:“既然把门锁了,就不要打扰她。” 说完,她转身就走。 徐慧眼神暗了一瞬,亲生的果然是亲生的,还让自己不要去打扰,徐晓兰在家吗?就说她打扰了。 …… 徐晓兰来到柜台,拿出票据,开口问售货员大姐:“我前几天订的英雄100钢笔,来了没有?” “来了,师傅还在刻名字,应该快好了,我去帮你看看。” “好。”徐晓兰点头。 但是突然感觉小腹一阵坠痛。 有某种异样的感觉袭来,徐晓兰顿了一下,该不会是大姨妈来造访吧? 她赶紧把放在柜台上的票据收了起来,快速捏了两张纸,便往旁边过去! 徐晓兰才刚刚走开,陈文斌就过来了。 陈文斌直接走到柜台边,刚好售货员已经把刻完名字的钢笔拿出来。 但却看不到徐晓兰。 她看到了前几天傍晚过来询问的男子。 陈文斌看到售货员手上的钢笔,眼睛一亮,说道:“我是来拿钢笔的。” “是哪支钢笔?”大姐问道。 “就是你手上拿的这支英雄100的钢笔,交给我就行了。”陈文斌说着伸长手就要接走。 售货员没看到徐晓兰。 而且,徐晓兰也没说要换别人来拿。 她奇怪地看着陈文斌:“你跟刚刚那位女同志是什么关系?” 陈文斌不知道哪位女同志,但他肯定徐晓兰买这么贵的笔就是为了挽回他。 “你别管是什么关系,反正她买这支钢笔就是为了送我!” 大姐却不能接受:“你这话说的有点离谱。” 要是每个人都跑上前来跟她说这种话,她就要把笔交出去,她就是傻子。 上百块钱呢,她不得把自己赔死了! 大姐微微一笑说道:“请你把收据给我看一下!” 陈文斌哪里有收据? 他说道:“你怎么废话这么多,这支钢笔就是徐晓兰买给我的,你给我就对了。” 大姐摇头:“这位同志,我们柜台对贵重物品是有规定的,需要小票才能拿货,我们只认小票!” “如果你没小票,那就抱歉了!” 陈文斌气到脸色发沉! 徐晓兰没想到她的大姨妈真的来了,幸好纸张带得够多,看来取了钢笔得赶紧回去! 她从卫生间里出来,迎面就对上陈文斌急切的眼神。 陈文斌一看到她,语气不悦地说道:“你的购物小票在哪里?赶紧给她。” 徐晓兰眯了眯眼睛,盯着陈文斌看了两眼,问道:“你什么意思?” 陈文斌呵斥:“还能有什么意思,我亲自来取你要送给我的礼物,意思还不够明显吗?都省了你给我送到家里的麻烦!” 这次应该算他体贴了吧? 第9章 谁配得上 徐晓兰觉得好笑,她什么时候说这支钢笔要送给他了? 他怎么给自己的脸贴这么厚的金? 她呵了一声:“我从未说过要买钢笔送给你,你废什么话?” 陈文斌不耐烦了,他即将进入外交部。 外交部啊! 是上层的人。 这种钢笔,才配得上他的身份。 徐晓兰身边有哪个人配得起这支钢笔? 所以,这已经是不言而喻的事了。 还在这给他装。 “我亲自过来,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不要给脸不要脸,非得自己跑到我家里去才开心吗?” 徐晓兰看也不看陈文斌,走到柜台前,从口袋里掏出购物小票,对着售货员说道:“大姐,麻烦你拿个盒子帮我装起来,我要送人的。” 陈文斌的脸色好看了一点,原来是想要包装好,才送给他。 “好的。”因为有购物小票,大姐将盒子拿了起来。 一边对着徐晓兰说道:“你检查一下,里面有签名。” “好。”徐晓兰应了一声,打开钢笔的笔盖,看了一眼。 洵字刻得特别好看。 她挺满意的。 陈文斌刚想凑上前一看,但徐晓兰已经把笔盖盖了上来。 把笔放到盒子里。 售货员又拿来一个袋子,把钢笔盒装到里面去,双手递给徐晓兰:“您拿好。” 徐晓兰点了点头。 陈文斌伸手过来,就要捏徐晓兰手上的袋子。 徐晓兰眼疾手快,将袋子提了下来,放到身后,警惕地看着陈文斌:“你想做什么?” 陈文斌眼里透着不屑:“别装了。” “现在钢笔已经装到盒子里面,我承认你向来心思细腻,送个钢笔也得包装得这么花里胡哨,但其实完全没有必要。” 他的嘴角勾着得意的笑:“我知道你想把东西送给我,现在就把笔拿出来,我别在胸口口袋。” 现在的人很喜欢把钢笔别在胸前口袋,以此来彰显自己的文化程度! 陈文斌也不例外。 这么贵的笔,自然是要炫的。 徐晓兰眼神更冷了,嘲讽说道:“陈文斌,你现在以什么身份来拿我的东西?”陈文斌脸上不由带上愠怒。 什么身份? 说这么多,还不是为了逼他? 逼他亮身份! 大庭广众,她真是太过分了。 想也不要想。 他看着徐晓兰。 “你送东西本来就是为了让我高兴,取悦我,可你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质问我呢?” “这样的钢笔除了我的身份,还有谁配得上?我知道你气我突然转头跟徐慧订婚,但是,我是要进外交部的,以后你求到我的地方还有很多,即便我不能跟你以夫妻的名义相处,但我们也可以以其他的名义在一起。” 真是病得不轻! 徐晓兰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上一辈子,她给他送东西要是没有豪华的包装,还要被他奚落一番呢! 如果没有发生换亲这件事,钢笔送给他也无所谓,但现在,他凭什么? 徐晓兰转身就想走。 陈文斌跟在她的身后质问:“你到底想做什么?故意拿这个东西来馋我?” “徐晓兰,我怎么不知道,以前你有这么多小心思,但我现在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能和你结婚。” “这辈子,我只能跟小慧结婚。” 徐晓兰感觉自己的耳朵要起茧子了,她突然停下脚步,冷冷地盯着陈文斌。 “我跟你确实没关系了,请你不要再跟着我,我这支钢笔,也不是为了要送给你,我要送给我未来的丈夫江洵。” 徐晓兰的声音说得有点大,引得百货商场里近一些的人看了过来! 什么? 陈文斌不相信! 怎么可能! “江洵都快不行了,他的脸烂成那样,根本就不用出门,也用不着这么豪华的笔,更何况你跟他一点感情都没有,你怎么可能会送他这么名贵的笔,别自欺欺人了。”他说着,伸手就要抢夺徐晓兰手上的袋子。 徐晓兰往后一退,但是陈文斌人高马大,力道又大,一边抓住徐晓兰的胳膊,一边就要去拽她手上的袋子。 徐晓兰一边躲,一边说道:“我和笔上面刻了他的名字,你抢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绿色的身影直接冲了过来。 “砰”的一声,陈文斌被撞倒在地。 徐晓兰愣了一下。 彭哲问道:“嫂子,你没事吧?” 徐晓兰认真地看了两眼,才发现眼前的人是那天给她送聘礼过来的人之一。 “你是……” 彭哲自我介绍:“嫂子,你好,我是那天替洵哥给你送聘礼的警卫,彭哲。” “你好。”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江洵的警卫员,徐晓兰将手上的袋子往上提了一下,双手递给彭哲:“这是我送给江洵的,既然在这里遇到你,麻烦你帮我转交给他!” 彭哲很高兴,点头说道:“嫂子,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说着,他还向徐晓兰敬了个礼。 徐晓兰点头,露出一个笑容:“好。” 陈文斌刚从地上爬起来,就见徐晓兰把钢笔的袋子直接交给彭哲。 他打不过眼前这个穿着制服的兵蛋子,而且这个时候,他也认出来了,江洵给徐家送聘礼的时候,就是这个人带队过来的。 他的手握成拳头,心里不由地想:徐晓兰这张破嘴,为了给自己难堪,故意说要把钢笔送给江洵。 现在好了,江洵的警卫员在这里,她骑虎难下,不得不把钢笔直接交给江洵的警卫员了! 他眼神愤怒地瞪了徐晓兰一眼。 徐晓兰只把他当成疯狗! 彭哲回头看着陈文斌,问道:“嫂子,这种人当街抢东西,要喊公安过来把人带走教育吗?” 陈文斌顿了一下,咬了咬牙,目光看向徐晓兰。 徐晓兰就应该站出来解释清楚。 顺便说清楚,刚刚的话是气话。 然而,徐晓兰点头说道:“对,公众场合抢夺他人财物很恶劣,影响重大,应该报警,让公安同志来处理。” 陈文斌气到咬牙! 好,好,你好得很。 徐晓兰这是报复,赤果果的报复。 他只能说道:“刚刚是误会了,我道歉。” 说完,他灰溜溜地跑了。 他还没入职,真被带到公安局,不止丢脸,还有影响! 徐晓兰因为大姨妈造反,她要尽快回家。 她回头对彭哲说道:“我还做了一点祛疤膏给他,下次你有时间经过,过来拿一下!” 彭哲马上说道:“嫂子,你有空要不自己给洵哥送过去吧?” 怎么说也是定了亲的,自己送的话,徐晓兰觉得也没问题。 她说道:“好。” 只不过她还没到家,刚刚从公交车上下来,就被人拦住了! 第10章 陈家已经答应送出钢笔 陈文斌一下子蹿到徐晓兰的面前,急匆匆地说道:“你赶紧想个办法把那支钢笔拿回来。” 一百多块钱呢,就这样送给江洵,太便宜他了! 徐晓兰往后退了两步,看着肉疼得如掏了他两块肉的陈文斌。 以前她怎么没有看出这个人的基因这么恶劣呢? 见徐晓兰不说话,陈文斌以为徐晓兰为难了,说道:“江洵伤得那么重,整张脸都毁了,甚至以后要绝嗣,那么好的笔给他,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说到这里,目光看着徐晓兰:“绝嗣,你知不知道?都说他以后要绝嗣了。” 徐晓兰应该听得懂他的话。 不止绝嗣,连那个生活都给不了。 要不然,江洵需要送那么多的东西撑门面? 也只是想要弥补。 见徐晓兰半天没说话,他急切地问道:“我说的话,你听见了没有?没有必要给他送那么好的东西。” 陈文斌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就算换了亲事,你也不要把他放在心上。” 上辈子徐慧嫁过去可没有一天好日子过,江洵毁了脸之后,自暴自弃,根本就不见人。 想到上一辈子徐慧吃了那么多苦,陈文斌就想让徐晓兰学聪明一点! “我都是为了你着想。” 徐晓兰看了陈文斌两眼,盯着他凑过来的嘴脸,突然扬手,朝着他的脸啪地一巴掌打了下去。 陈文斌被打得愣了两秒,接着眼睛像死牛眼一样地瞪着徐晓兰:“你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是你违背了我和你之间的婚约,想娶徐慧,是你把江洵推到我面前,现在你还在我面前说他的坏话?” “你不该打,谁该打?” 陈文斌顿了一下,咬咬牙说道:“那是因为上辈……”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就算跟徐晓兰说他重生,说上辈子的事,徐晓兰也不会懂的。 反正,她就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想到今早出门,他爸跟他说的话。 陈文斌忍住了脸上的疼痛,问徐晓兰:“你手上还有多少钱?把钱全部都给我!” 这脸皮的厚度真的厚到不敢恭维啊! 徐晓兰看笑话一样地看着陈文斌:“我的钱为什么要给你?” “我最近需要用到钱,你的钱不给我要给谁?”陈文斌质问。 上辈子,她的钱都是给她花的! “你那么爱钱,天天偷偷跑去做生意,不就是为了讨好我吗?我允许你以后继续讨好我。” “现在先别废话了,我急需用钱办事,放心,以后会给你丰厚的回报。”陈文斌开始给徐晓兰画大饼。 “我爸现在进了外交部,你知不知道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想进都进不了的地方?”他得意地看着徐晓兰,声音轻快:“后面,我也会跟着进去,以后我们家的家庭地位可想而知。” “我现在在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维系这种关系,你知道吗?” 徐晓兰就像是噎了几头绿头苍蝇一样,恶心的不得了。 以前她只觉得陈文斌有时候说话夸张,可没想到他是三观如此恶劣。 上一辈子,之所以能顺风顺水,是因为她什么事都替他打点好了! 徐晓兰冷笑一声:“陈文斌,我再声明一遍,我不管你们以后多飞黄腾达,自从换亲之后,我跟你就没关系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各不相干。” 说完,她转身就走。 陈文斌气到咬牙切齿,徐晓兰不只把钢笔给了江洵,手上的钱也不愿意给自己。 陈文斌火大地回到了家里。 陈文娜刚刚把两个孩子哄到一边自己去玩,看到陈文斌,马上问道:“怎么样?钱和钢笔拿到了吗?” 家里一大笔开销等着钱呢。 陈文斌摇头说道:“她故意说假话,结果真的遇到江家的人,不得已把钢笔让江家的人带走了。” 说完,他气得用手捶了一下沙发。 一百多块钱的钢笔,为了让自己后悔,她居然找那样的借口! “什,什么?”陈文娜一脸不敢相信,钢笔是一回事:“那钱呢?咱们家现在这么多口人,挤在这个临时房是不行的,要赶紧疏通疏通关系,让房子落实下来啊。” 陈文斌一想到上辈子他们分下来的三房两厅,还是别人都得不到的最佳套型。 他的嘴角一勾说道:“姐,你放心,到时候你和东东,北北肯定会有一个房间的,这个你不用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先把房子安排下来,我们都好,你看,现在我和东东北北就挤在厅口这个小床,晚上我都不好翻身。” 她嫁出去的,安置房本来就是给一家三口的房子,没她的份。 现在硬是挤了一家七口,能好过吗? “而且这里又脏又老,房子太老旧了,不适合孩子居住。” 陈文斌自然知道,但安排房子也不是一天就行的。 他说道:“爸今天不是去找关系了吗?听说负责分房的赵主任挺好说话的。” 吴梦莲从厨房里走出来说道:“你爸今天出门的时候才说那位赵主任是个文人,酷爱书法,特别是钢笔书法,你不是去拿笔的吗?我还想着你那支笔先拿去给你爸送人,你以后再买一支!” 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了,陈敬之从外面走进来,说道:“你妈说得对,我刚刚跟赵主任说了,明天给他送支最好的钢笔,赵主任一听说是英雄100的钢笔,欣然接受了。” 他得意地看着自家儿子,说道:“你把钢笔给我,有包装吧,要包装得好一点的。” 陈文斌只觉得自己被噎了一下:“爸,你答应别人怎么不先跟我说一下?怎么还把钢笔型号说出去了?” 陈敬之不以为然地说道:“东西都到你手上了,就先送给赵主任,先把房子分下来再说。” 陈文斌差点说不出话来,憋了半天,还是陈文娜替他回答:“爸,文斌说他没拿到那支笔。” “什么?”陈敬之脸色沉了下来,他看着陈文斌:“你没有去拿吗?现在赶紧去,我已经答应了赵主任,明天要是拿不出钢笔像什么话?” 陈文斌抿了下唇,最后才说道:“那支钢笔现在在江家。” “什么意思?”陈敬之眼里充满不解。 陈文斌简单地说了一下取钢笔的曲折。 “胡闹,胡闹。”陈敬之愤怒地拍着桌子:“徐晓兰怎么能做这种事?我都答应了人家了,她把钢笔给江洵是什么意思?没答应还好,答应了人家说话不算数,房子是不想要了?” 第11章夫妻情份 陈敬之烦躁,以前,他也不喜欢徐晓兰,但那是他老爹给儿子定的婚事,再说徐晓兰会来事,总会给家里送点这个那个,他也就默认了。 现在她居然不懂事地把钢笔拿去给将死的江洵! “她是脑子有坑吗?现在先给赵主任才是最重要的,先去把笔拿回来给赵主任,这是板凳上钉钉的事情。”陈敬之怒道。 拿回来是不可能的。 陈文斌也拉不下这个脸,他总不可能自己去江家说钢笔是他的,到时候,名声不得坏了! 他说道:“家里还有多少钱?凑一下先买一支钢笔,明天拿去给赵主任,等我和爸到了外交部,我们家的日子会好起来的。” 吴梦莲皱着眉头,那也是以后的事,眼下怎么办。 陈敬之问道:“真的不能把笔拿回来吗?” 陈文斌语气稳定着怨怒:“笔已经被江洵的警卫拿走了,我现在能去江家吗?就算是去要,也不是这个时候要,秋后算账,懂不懂?” 现在是不能算这个账的,本来他突然换亲就是他没理了。 还想向江家发难吗? 再说,江家也不是小门小户。 陈敬之也懂得轻重缓急,他看向吴梦莲:“家里还有多少钱?” “我手上是家用的钱,咱们一家七口人要吃饭呢。”吴梦莲为难地说道。 “先把钱拿出来,答应了人家,不好不给,更何况这关系到咱们的住房问题,你知不知道,现在多少人盯着那套房子啊?” 陈敬之说道:“大套房总共就只有三套,不只是礼宾司的人盯着,还有其他部门呢,而且我已经答应了分房的人,人家也许诺会照顾咱们。” “不好在这个时候不拿。” 陈文斌点头说道:“妈,爸说得对,咱们把钱凑一凑,把支钢笔先买了,先送出去。” 吴梦莲眉头蹙得死死的,没说话,转身回屋,大半天过去才抓着大把零钱出来,凑齐了一百块钱。 “可是……”陈文娜说道:“那支钢笔需用侨汇券,半钢款还要一百一十九呢。” “这么贵!”吴梦莲的眉头蹙得更死,心里气愤丈夫说话不过脑子。 全家人去喝西北风都凑不出来。 “顶配是全钢的吗?”陈敬之开口问道。 “对,可那个更贵,要是一百二十五块九毛钱,还得两张侨汇券!”陈文娜表示券她们家倒是有的,但是钱,可是一个大问题。 “那就凑一下,大姐,你身上有没有?凑一下。”陈文斌说道。 陈文娜想到分房子,她和两个孩子也是既得利益者,所以她掏了口袋,掏出了十一块钱。 陈文斌也掏口袋,全家人凑了126块钱。 陈敬之对陈文娜说道:“你现在去百货商店买一支,明天我拿去送人。” 陈文娜点头,正想出门,两个孩子醒了,吵着要跟她一起出门。 陈文娜便带着两个孩子一起走了! 只不过她还没有走到公交车亭,两个孩子就高兴地松开她的手,朝前蹦了过去,嘴里还喊着:“爸爸!” 陈文娜看过去,发现竟然是她不同意离婚的乡下丈夫胡森茂。 胡森茂一看到两个朝着自己飞奔过来的孩子,蹲了下来,将孩子抱住。 “有没有想爸爸?” 胡东东抱住胡森茂的脖子,说道:“有,东东有想爸爸。” 胡北北不甘示弱,也抱着胡森茂的脖子说道:“北北也想爸爸。” 胡森茂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 胡东东说道:“妈妈要去友谊商店买钢笔,我们陪妈妈去,我想买糖果。” 陈文娜的脸色发冷,质问道:“胡森茂,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胡森茂抿了下唇,没有修理的胡茬在阳光下尤为明显。 眼底的黯青色也充分地显示出他这段时间的疲惫。 他看着陈文娜:“娘的病越来越严重了,我今天把她送到医院,医生说需要费用,我来你这里拿点钱。” “什么意思?你来我这里拿钱给你娘治病?”陈文娜的声音冷极了。 胡森茂说道:“当初你带两个孩子走,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带走了,现在我娘住院了,你不把钱还给我?” 胡森茂脸色也冷了,他知道,自从岳父翻身之后,陈家看不起他,要把陈文娜带了。 甚至还把他两个孩子带走了。 他没有人脉,斗不过他们,但是,现在他娘身体出问题,手术需要钱,住院需要钱,如果陈文娜不把钱还给他,他是一定要闹的。 “如果你不把钱给我,我就到派出所去,你们也不希望有什么负面消息吧?别到时候影响升迁。”他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头,若不是气极,他也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陈文娜气得咬牙切齿,朝着两个儿子招手说道:“东东,北北,你们过来,他不是你们爸爸。” 胡东东和胡北北像小企鹅一样,站在原地不敢动。 陈文娜说道:“我没钱。” 刚刚儿子才说她要去友谊商店买钢笔,还要买糖果,怎么可能会没钱呢? 胡森茂动了气:“你知不知道,你拿走的是家里的救命钱,你明知道那钱是留着我娘治病的,你还把钱拿走,现在她住院了,这钱你必须给我吐出来。” 胡森茂也难得硬气一回,街上到处都是人,陈文娜是个很要面子的女人,压低的声音说道:“你不要在街上嚷嚷,你要是败坏我的名声,我不客气。” “不想我败坏你的名声,不想我到派出所去报警说你偷窃,你就把钱还给我。”胡森茂说道。 “我没有。”陈文娜不能拿出来,她身上的钱是全家凑出来的。 当初她拿胡家的钱,全用在陈家平反回城的路费上了。 现在她要去买钢笔。 “是吗?”胡森茂突然往前,他的手朝着她的兜里一抓,瞬间抓出了一张20块钱。 “这是什么?你跟我说没钱?”他对陈文娜彻底失望了。 原本他还抱着一线希望,希望她能看在夫妻的情分上,跟他一起共渡难关,可是,她情愿去买糖果,去买笔,都不愿意把钱还给他。 “今天你要是不把那一百二十块钱还给我,我就去报警。”胡森茂说道。 不行! 她身上只有一百二十六块钱。 要是给他一百二十块,天不是要塌了吗? 陈文娜说道:“你做梦。” “咱们就到派出所去吧,别说我做梦。”胡森茂伸手就要拽住陈文娜的手。 “放手,放手。”陈文娜愤怒地说道,同时甩开胡森茂的手。 “我娘在医院,现在需要69块钱手术费,你先给我。”拿不到一百二十块,也要把手术费先拿到手。 逼急了,胡森茂声音透着冷沉:“陈文娜,如果你今天不把钱给我,就别怪我告你们。” “你……”陈文娜气到眼神想杀人。 “爸爸,妈妈,你们不要吵架。”胡东东吓哭了。 胡北北也跟着哭! 第12章别不要脸 闹得有点大了,周围的人都看过来。 陈文娜受不了这些目光,不得已,只能说道:“我只能给你60块钱。” 胡森茂想一想,他也不想为难陈文娜,免得她把气撒在两个孩子身上,点头说道:“行,剩下的钱,下次我再找你要。” “你放屁,一个家里的钱,就是夫妻的共同财产,这钱给你之后,你以后就不要再来找我了,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她掏出了四十块钱扔在了地上。 加上胡森茂刚刚拿去的二十,一共就是六十块了。 看着被扔在地上的纸钞,胡森茂身体僵硬了一瞬。 眼神不可置信地看着陈文娜。 “你……” “你什么你?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陈文娜愤怒地说着。 “当初要不是因为在乡下苦得不行,你以为我会同意嫁给你吗?” 他们一家被下放的地方没得吃没得喝,嫁给胡森茂就有的吃,有的喝。 胡森茂那个时候是真的喜欢她,供她吃,供她喝,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可惜陈家一旦翻身,她就翻脸不认人,跟他闹离婚。 胡森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弯了腰把钱捡了起来,回头深深地看了两个孩子一眼,然后在公交车过来的时候,快步踏上了公交车。 “爸爸,爸爸。”胡北北喊道。 胡东东甚至要追着公交车过去,被陈文娜一把拉住了。 陈文娜怒瞪着两个孩子:“你们是要跟着妈妈吃香的喝辣的,还是要跟着爸爸在乡下受苦,你们说。” “我们要跟着妈妈。”两个孩子吓得扁了扁嘴,不敢说话。 “我真是欠了你的。”这两个孩子五官长得好,当初有个会看命的相士跟她说,这两个孩子要好好带,带好了,以后她一生富贵。 所以在父母决定带她走的时候,她决定带走两个孩子! 看着身上只剩下六十几块钱,陈文娜也发愁了。 “妈妈,我们快点去友谊商店,我要吃糖果。”胡东东说道。 “吃吃吃,你们就知道吃。”要不是在街上,陈文娜就要发飙了。 可是到了友谊商店,陈文娜询问下来,好的英雄钢笔是不可能便宜的。 “六十几块钱的,只有这款英雄616型的钢笔,65块钱就能买得到,但它是塑料笔杆!”售货员大姐说道。 “笔的好坏在于质量,100是金笔,笔杆配的是全钢的!而这一款616型号,是塑料的!” 见陈文娜一脸为难,大姐说道:“同志,买东西一般按照自己的经济水平考虑,预算有限,这款其实也不错,它轻便耐用,最主要是价格实惠。” “如果把盖子盖上来,其实相差也不多。” 外观看着确实差不多,但是拿起来质量就不一样了,而且颜色也不一样。 100型的是金黄色的豪华型,人家镀金啊。 档次不一样。 陈文娜心里清楚得很,她咬牙问道:“100型能不能优惠一点给我。” “没办法,都是正常的标价,我们是售货员,不可能随意更改价格,也更改不了。这价格是全国通用的。”大姐歉意地说道。 “可我现在只有65块钱。”陈文娜发愁地说道。 “那你就买这款65的呀,它也是英雄的,不是别的杂牌子,都是英雄的笔。” 最后这句话,触动了陈文娜。 她觉得同样是英雄,反正她爸说送英雄,就买个英雄回去。 想到这里,她一咬牙说道:“行,但我先说好了,如果不用,到时候我拿过来跟你换。” “只要还没使用的,你随时可以拿来换货,但退货就不能。”售货员提前告知。 陈文娜点点头,她怀着忐忑的心让售货员给她拿最好的礼盒包装。 礼盒费不了几个钱,售货员给她拿了包装英雄100笔的盒子,装完之后,外面看着确实是很高档的,一点也不差。 陈文娜的心情好了一些! …… 徐晓兰终于找到合适的瓶子,还有礼盒。 一罐一罐地装了起来,总共装了三罐。 她房间里面很多瓶瓶罐罐,都是她自己研制出来的,从小她就喜欢按照古籍里面的宫廷配方,自己倒腾一些护肤的产品。 也就是她这么喜欢捣鼓的劲,所以她把自己的皮肤保养得很好。 刘丽夏在外面喊她:“晓兰,你大哥回来了,快点出来。” 徐慧此时就站在徐晓兰的窗边,她盯着徐晓兰装好的盒子。 鼻腔哼了一声。 找那么好的雪花膏瓶子,还得找盒子装起来,搞得这么正式,就是想要去讨陈文斌两个姐姐欢心。 三罐,可不就是陈妈妈和两个姐姐一人一罐吗? 以前徐晓兰没少干这事。 但是那个时候,徐晓兰和陈文斌有婚约,她也不好说什么。 现在陈文斌已经是自己的男人了,徐晓兰怎么还能干这种事呢? 徐慧眼里透着暗光,朝着外面走了,等到徐晓兰把自己小盒子装起来,提着袋子从屋子里面走出来,徐俊贺也来到院子里。 他冷眼看着徐晓兰,开口呵斥她:“晓兰,女孩子家家,要注意点脸面,你这是在做什么?要点脸行不行?” 一个月没有见面的大哥,一回来就开始训斥自己! 徐晓兰抬头看着徐俊贺:“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刚刚进门,甚至连家里发生什么事都不清楚吧,就对我劈头盖脸一顿骂?” 徐俊贺哼了一声,一脸我早就知道了:“什么我不知道,你和小慧是不是掉水里了?但是,小慧被陈文斌救了起来,和陈文斌已经有了肢体接触,所以小慧不得不嫁给陈文斌!” “既然两家已经完成了换亲的仪式,你也收了江家的聘礼,就应该明白你和陈文斌之间已经成为过去式,可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你一时难以接受,你也得注意小慧的感受,你天天跑到陈家去,掐媚献礼是什么意思?” 徐慧垂着头站在徐俊贺身边,用手拉了拉他袖子,说道:“大哥,你不要说了!” 徐俊贺眼里都是痛心疾首。 他看着徐晓兰:“你是我亲妹妹,我更要看好你,免得你行差踏错,把我徐家的脸都丢尽了!” 刘丽夏在旁边皱着眉头,刚想说话,徐俊贺连她也一起说:“妈,你不要老是纵着晓兰,你看看她,做事越来越没规矩了,就算有东西要送给陈家那对姐妹,也得让小慧去送!” “她自己巴巴送上门是什么意思?人家会怎么看她?” 第13章逮到机会 刘丽夏被他说得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了。 怎么说呢? 女儿从小就喜欢捣鼓一些东西,也深受女孩子们的喜欢,而她向来也跟陈家那对姐妹亲近,经常送东西给她们。 哪怕和陈文斌的婚事吹了,还可以有自己的姐妹情谊。 想了想,她说道:“没有这么严重。” 徐俊贺却不同意:“什么没有这么严重?你看看她,一脸不服气,她是那种一下子就能放开的吗?她现在还念念不忘呢。” “但是我告诉你……”徐俊贺语气恶劣地看着徐晓兰:“你那什么心思都给我消停下来,你和小慧都是徐家的女儿,不管是以前你和陈文斌,还是现在的小慧跟陈文斌,陈文斌都是徐家的女婿。” “你以后看到他注意一点,别再没脸没皮地去贴人家。” 这个妹妹八岁才回家,一身反骨,经常教不好。 更何况,这个妹妹从小眼里就只有陈文斌,没有他,每每都把他气得够呛的。 现在他像是逮到机会一样,把徐晓兰一顿喷。 徐晓兰被他喷得有够无语的! 她翻了个白眼,刚想说话。 徐慧便开口说道:“晓兰,我知道你和文斌哥感情好,但问题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跟他已经定了亲,还领了证。” “我就是他的未过门媳妇,你最好和他保持距离,我不是说你这样怎么了,我是担心你的名声有损。” “你看看。”徐俊贺怒斥着徐晓兰:“小慧这么温柔善解人意,都懂得为你的名声着想,你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的羽毛?” 徐晓兰嘲讽地看着眼前两人,说道:“我已经把东西送到陈家去了吗?你们就在这里喷。谁跟你们说我要去陈家?” 徐俊贺说道:“你以前做的东西不是一直都往陈家送吗?” 徐晓兰语气幽冷:“我现在不送了,这是我给江洵准备的,我现在就要去江家!” 不可能的! 这是骗人的借口。 徐慧说道:“晓兰,你不要再拿江家当借口,我知道你心里的真正想法,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和大哥是真心为你的名声着想。” 这朵死白莲! 徐晓兰往前走了一步! 徐慧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因为她总感觉徐晓兰的眼神不太对劲! 徐晓兰趁着她心虚的时候,扬手一巴掌朝着徐慧的脸就打了下去! “是你找大哥过来的吧?是你告诉大哥我要去陈家的吧?” 徐慧缩着脖子! 徐俊贺已经快速地上前,挡在徐慧的面前,怒脸看着徐晓兰:“你看看你,你看看你,你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子了?你变得我都不认识你了!” 徐晓兰微微抬头,目光直视着徐俊贺:“你最好给我让开,要不然我连你一起打,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跟你说我不是去陈家,你为什么就不信?” 徐俊贺被徐晓兰那带着气势的质问,问得整个人都顿住了! 接着她就找到理由了:他不是不信,是压根没办法相信! 因为这个妹妹从小到大,她就只追在陈文斌的身后跑,甚至把陈文斌的两个姐姐当姐姐,他这个哥哥向来都跟空气一样! 徐慧站在徐俊贺身后小声啜泣:“晓兰,我知道,你换了亲事,现在心理不平衡,你打我出气也是应该的,我只是个养女,我知道…” 又来了,又来了! 说这种话就是让人家误会她,她这个正牌女儿天天打养女,而徐家袒护她这个亲生的女儿,所以养女太受委屈了! “你也知道你是个养女,你现在抢了徐家亲生女儿的婚事,还不满意!还要作什么妖呢?”徐晓兰干脆直接问道! 这话再说下去,就不对劲了! 刘丽夏赶紧说道:“晓兰,别说了!” 徐晓兰说道:“妈,我再说一次,我现在是要去江家,这是我为江洵做的祛疤膏。” 不可能! 徐慧更不敢相信! 徐晓兰怎么会对江洵那个绝嗣毁脸的男人上心。 徐俊贺哥了一声,冷笑:“你会做什么祛疤膏?你天天捣鼓那些没用的东西,我告诉你,等你结婚把你屋子里那些瓶瓶罐罐全都扔了,别把这些东西带到别人家去,让人家说我们家教出来的女儿不像话!” 徐晓兰捏了捏手,上一辈子这个大哥跟徐慧确实是更亲近一些,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和自己说话就这么暴躁,跟有仇似的! 两辈子都不知道这个大哥是中了什么邪,但有一点她能肯定的,就是跟徐慧脱不了干系。 但她也不需要知道:“妈,我先走了。” 她说着抬脚就要走,可是徐俊贺一把拉住了她,冷声斥责:“让你不要去丢人现眼,你还非不听!” 徐慧也跟着说道:“是啊,晓兰,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会不适应,但是不管怎么说,这关系到你的名声,你自己可以不在意,但是我觉得,还是在意一下比较好。” 她小心翼翼,脸上的担心都要跳出来了。 处处为徐晓兰着想的样子:“因为人家说你,也同时会说到家里,会说到大哥。”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经过了思考才接着说:“我们的婚事都已经定下来了,可大哥还没有呢,到时候别人会怎么说我们家。” 她这么一说,徐俊贺的神情更冷了。 “今天你哪都不能去。”他捏着徐晓兰的手用力,捏得徐晓兰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问道:“哥,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徐俊贺铁了心:“反正你今天哪也不能去。” 徐俊贺非要管她,徐晓兰就越是反骨。 “你要是这么说,我是走定了。” 刘丽夏没想到儿子和女儿都闹起来了,只能看向徐俊贺:“放开晓兰。” “妈,就是你太纵容她了,以后她把家里的名声毁掉了,你就有的后悔了。” 徐晓兰再次重申:“我真的不是要去陈家。” “你别想着去讨好陈家那两姐妹。”徐俊贺强硬地说道。 徐晓兰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来:“你若是实在不相信,就跟我走一趟!” 说话时,她奋力甩开徐俊贺的手。 就在徐俊贺准备再次抓住徐晓兰的时候,门口有一辆,三轮车停下,三轮车夫探着头问道:“徐晓兰姑娘,你还要走吗?” 三轮车是徐晓兰约过来的,在巷口等了她半天,还没有见到人,车夫只能进来问。 徐晓兰应道:“要。” 她看着徐俊贺:“你要跟着我去看看吗?” 徐俊贺脸色冷然:“你的那点花花心思谁都知道。” “今天不许出门,就不许出门!”徐俊贺脸冷得跟冰一样,再次挡在徐晓兰的面前。 第14章她不悔婚 然而一辆吉普车突然在门口停下。 竟是彭哲从上面下来。 他直接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眼前异样的情形,他看向徐晓兰,出声道:“嫂子,这是洵哥让我给你送的衣服!” 徐晓兰意外。 江洵? 徐俊贺顿住了。 徐晓兰看着徐俊贺,勾唇问道:“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徐俊贺脸色尴尬,让开了脚步。 徐晓兰问道:“什么衣服?” “你可以自己看看,我只奉命送。” 徐晓兰点点头,走上前说道:“这个是我做的祛疤膏,给江同志的,麻烦你帮我拿过去!” 可彭哲现在却不敢代交了。 上次的钢笔拿过去之后,洵哥问他,为什么不让徐同志自己拿过去。 这次他学聪明了,说道:“车子刚好在门口,膏药这种我怕弄不明白,要不,嫂子你自己跟他当面说一下使用方法吧。” 担心徐晓兰不愿意,他补充道:“我送你过去,等一下我再负责送你回来。” 徐俊贺不是指责自己要去陈家吗,现在好了,江家的人来接。 徐晓兰干脆点头,连同彭哲交给她的礼盒也拎上了吉普车! 徐慧站在原地呆了呆! 江洵派人过来送衣服? 为什么呀?! …… 江家住有点远,还是在大院里头,徐晓兰第一次过去,莫名有点紧张! 不过,她也该亲自过去看看江洵到底伤成什么样子! 她来的时候,江家好像没人,楼下大厅只有一个在家里帮忙做饭的阿姨。 彭哲说道:“嫂子,洵哥就在楼上,你自己上去吧!” 站在楼下就可以闻到药的味道。 徐晓兰眉头皱了一下。 她的脚步才刚刚走上台阶,就看到上面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楼上下来,看上去好像遇到棘手的事。 徐晓兰退开了身体,等着他们下来,就听到其中一个说道:“还是建议有什么心愿,赶紧完成吧,迟了就怕没有多少时间了。” 徐晓兰的心咚了一下! 已经这么严重了? 另一个医生脸色严肃地说道:“是,毕竟心愿最重要。” 徐晓兰眉头皱得更深。 她垂眸看着手上拎着礼物,看来是用不着的。 但来都来了,怎么也得看看是什么情况! 楼上上楼去左边一个房间,门是虚掩的。 药味最浓郁的就是这个房间了,她站在门口,刚想敲门。 就听到里面的说道:“都这样子了,你还执着什么?” “有什么好怕的?我相信,女方一定是个明事理的人!” “别说话……”男人的声音没有情绪地响起。 徐晓兰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郁。 江洵最后的心愿是什么? “谁?”里面传出问话的声音! 徐晓兰只好用手推开门,说道:“我是徐晓兰。” 屋里,一个医生站在床前,四方床罩着深蓝色的蚊帐,只看到里面好像坐着一个人。 “原来你就是徐同志啊!”明致远看着徐晓兰。 徐晓兰点点头:“我是!” 早知道江洵情况这么严重,她就不做祛疤膏了。 她看了眼床罩,颜色太深,看不清脸,只知道有个人坐着,手放在被子上。 隐约能看出,对方的身材不错。 应该是高大的那一款。 她略微尴尬地说道:“我,我之前自己做了点祛疤膏,原想着送给江同志的,现在看来……” “你会做祛疤膏啊,拿来我看看。”明致远有点兴趣。 “咳……”床帐里面,传来了一声轻咳的声音。 “小徐啊,你今天过来,除了送祛疤膏,是不是趁机抓紧把你们俩的结婚证给办理一下?”明致远一边伸手,还不忘说话。 徐晓兰神情顿住! 但一想到刚刚听到的话,她就不难理解。 江洵情况危急,想着赶紧把婚事给办下来? 这婚一结,她马上就成寡妇! “你先出去!”床上响起低沉的地声音。 谁都没看清,帐子里,男人眼神深邃,骨节分明的手上捏着一支英雄100金笔,细细地把玩着。 明志远点点头,走到徐晓兰身边时,还跟徐晓兰说道:“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我约民政局的人上门来给你们办理。” “毕竟江洵这段时间没办法出门,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这么拖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 江洵就死了,还是没结婚就死了? 徐晓兰的心里接下他的话。 “你废话有点多了。”床上的人的声音透着不悦。 “好。”徐晓兰听见了自己的声音:“那就麻烦你安排吧。” 江洵为国家为人民发生意外,或许她可以帮忙送他最后一程。 反正,寡不寡妇的,再活一世,她也觉得不那么重要了。 甚至,她看上江家的资源了。 床上发出了一个轻微的声响。 江洵手上的钢笔掉到被子上,人明显是顿住了。 明致远愉悦的声音响起:“好好好,我现在马上去约,你稍等。” 徐晓兰站在屋子的入门处,房间安静得针落可闻! “你真的愿意?”江洵的声音响起。 他的声音还挺好听! 徐晓兰深吸一口气说道:“两家早就有婚约,而且聘礼我都收下了,如果这个时候我说不愿意,就太……” 不是因为爱他才嫁给他,是因为责任。 江洵的声音再次传来:“大家都说我时间不多,你怕吗?” 怕,自然是怕的,但并不是害怕就不需要面对! 徐晓兰说道:“怕就可以不用面对吗?” 江洵给出了一个否定的答案:“当然不能。” 徐晓兰:“那就无所谓怕和不怕了,反正都是要面对的……” “你会后悔吗?” 徐晓兰不太想刺激一个时间不多的人,但也不想表现得太大义凛然:“是不是我现在跟你说后悔我们的婚约就能取消?” 男人的声音低沉地响起,透着些闷:“当年长辈定下的婚约,你想取消,得征求长辈的同意。” 徐晓兰看着纱帐,他这么年轻就伤得这么严重,是为国为民的英雄,哪怕是送他最后一程,她也不会悔婚! 徐晓兰:“嗯,我会履行婚约!” 男人又问道:“你怕不怕我突然就走了?” 徐晓兰刚刚想过这个问题,上辈子,她嫁给陈文斌,过了一辈子又怎么样? 最后还不是落了个被欺骗的下场! 所以,怕与不怕,只不过是一时的心境。 当一个人看破一切,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我没办法说特别好听的话,但是,你在,不管多久,我都会尽我所能陪着你!” “真不后悔吗?”男人的嗓音低沉,似乎在再一次确认。 第15章领结婚证 人生这条路,不管怎么选都会有后悔的时候,她已经为上辈子买单了。 心里不免有所感触,声音沙哑地说道:“也许人不管怎么选,都会后悔呢?” 上辈子走了一条自以为圆满的路,但又怎么样? 只不过是被鲜花掩盖了的狗屎。 现在这一团屎,就这么明明白白地摆在面前。 没有更坏的了。 人啊,只要好好把握当下,把当下过到极致就好了! “需要我现在为你做点什么吗?”徐晓兰问道。 她觉得,男人这么问,大概是大限将至的凄凉和无助。 江洵没立即回答,左手捏着钢笔,右手捏着玉竹。 透过纱帐看向床边的女孩。 隔了一会儿问道:“送你的裙子,你试了吗?” 徐晓兰摇头说道:“还没有,放在楼下。” “你去试试吧,刚好等一下可以拍照。” 既然都已经答应了,也就没什么可矫情的。 徐晓兰点点头,转身走到门口,问了一声:“你一个人在这里,行吗?需要我帮你喊人进来吗?” “不用。”江洵应了一声。 徐晓兰这才到了楼下。 听说她要换衣服,阿姨赶紧带她到了客房。 民政局的人几乎是十分钟内到达的。 等徐晓兰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民政局的人已经来了! 非一般的速度! 彭哲还在跟对方握手。 工作人员特别认真,说道:“特事特办,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事。” 彭哲还从旁边拿出了糖,请他们吃。 徐晓兰惊讶住了,怎么连糖果也备好了? 不过想一想,江洵身体那样,可能吃药太苦,家里有糖果也是正常的。 她的衣服很合身! 很快她又被叫到了楼上。 徐晓兰很快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江洵在床上签的。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把文件递了出来。 工作人员赶紧接过去。 徐晓兰全程都没有看到他的脸。 大概伤得太严重了,怕吓到她? 工作人员送上了结婚证,还说了两句喜庆的话。 大概是因为床上的人,气氛有点压抑,所以匆匆忙忙地走了。 两本结婚证被江洵收进纱帐里面去! 徐晓兰都没看见。 她犹豫着上前要,就听到里面的人说道:“结婚证先放在我这里。” 反正他时间不多,以后这结婚证还得交给自己,徐晓兰也不在意了! 彭哲拿着照相机过来:“嫂子,我给你拍照片!” 徐晓兰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 拍结婚照吗?这怎么拍? 床上的人似有感应地说道:“你先拍,我等过后再补上。” 徐晓兰明白了,他的脸被炸得太严重了现在若是拍照,估计太吓人了。 她坐在椅子上,随意让彭哲给她拍个人照! 彭哲趁机多拍了两个镜头! 希望洵哥等一下能多夸他两句! 拍完照片,徐晓兰就没办法在房间里继续多待! 她也出来好久了,单单路上都得耽搁接近一个小时! “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彭哲刚想说才结婚就要跑了吗? 就听到江洵开口说道:“彭哲,送你嫂子回去。” “好嘞!” 徐晓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下脚步,回头说道:“你好好养伤,不要多想!” “嗯。”男人低沉的嗓音从纱帐里面传出来。 没有人听出里面压着的愉悦! 一直到下了楼,徐晓兰还感觉云里雾里的。 原本只想送个祛疤膏,怎么就这么快速地把自己嫁出去了! 彭哲亲自开车送徐晓兰。 路上,徐晓兰犹豫再三,问道:“医生说他大概还有多久时间?” 彭哲握着方向盘的手抖了一下! 这个问题怎么回答? 看到他抿唇犹豫。 徐晓兰觉得可能时间将近,连他都不好跟自己说了! 所以她也没执着于答案,反而说道:“什么是他能吃,又喜欢吃的?” 这个话题彭哲会:“洵哥不挑食,除了对水果里的杨桃过敏之外,其他的都没问题!” 徐晓兰默默记下了。 下次过来看江洵,还可以给他送一点她做的食物! 她没打算直接回家,她要去找宋枝问问她美颜膏卖了多少。 宋枝是她的好友,也是她一直以来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看到前面的路口,她说道:“在这里下车就可以了,我在这边有点事要处理!” 彭哲等着徐晓兰下车说道:“嫂子,我等你。” 徐晓兰挥手说道不用:“我来找我朋友,可能待的时间会比较长。” 彭哲便点点头,一踩油门离开。 徐晓兰才拐了弯,即将到达宋枝家门口,突然看到陈文斌。 陈文斌不相信她去找江洵,所以过来这边找人,没想到,这么久了,她才到。 他张口就问:“你去见江洵了?” 听男人质问的语气,徐晓兰觉得好笑了,他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自己? 徐晓兰不回答他的话,陈文斌更生气了:“我在问你话呢,你哑巴了,你不敢回答我了,你心虚了?” 徐晓兰嘲讽问道:“就算是我去见江洵,又关你什么事呢?” 陈文斌睁了睁眸,不敢置信地盯着徐晓兰。 又想到徐晓兰做的事,他眼里瞬间爬上了怒意:“你想报复,所以把我们家现在的位置告诉了胡家,让他找到了我姐。” “为了报复我,你居然能这么使坏,你知不知道胡森茂是个垃圾?” “我告诉你,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都不会跟你结婚。” 徐晓兰嘲讽地说道:“你们跟胡家的事情扯上我做什么?你们住的是分配房,只要有点脑子,稍微打听就知道了,你以为,用得着我告诉胡森茂吗?” “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你每个月给我妈和我姐送的雪花膏,用完了,让你再给她们送一点!” 雪花膏? 那可是她配的美容养颜膏。 他居然拿来跟雪花膏相提并论! 徐晓兰嘴角的笑意更加嘲讽:“百货商场那里的雪花膏多的是,自己去那边买就行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百货商场的雪花膏要是有她拿的这些雪花膏有效果,他就不用来开这个口了! 特别是他妈,原本脸上还有一些原生斑的,用了徐晓兰给的雪花膏,现在都淡了很多了! 她姐说,连妊娠纹都有用。 陈文斌伸手过去,抓住徐晓兰的手:“我跟你说话呢?你走是什么意思?” 第16章新的计划 徐晓兰看着陈文斌拉住自己的手,用手指掰开他的手,一字一句地说道:“有病就去治,想要雪花膏就去商场买!” 陈文斌怒脸看着徐晓兰:“你别指望用一瓶小小的雪花膏来拿捏我的婚姻。我顶多答应你,以后跟以前一样,还会继续照顾你,但是婚姻,你想都别想。” “我是要进外交部的人,我的一举一动,受到公众的监督,不可能结两次婚!” “你要是愿意等,再过几年,政策松懈一些,到时候,我悄悄地买个房子把你养在外面!到时候我们也能日日夜夜相见!恩爱一辈子!” 毕竟养情人这种事,再过几年,屡见不鲜。 多少政要悄悄地养,上辈子看多了,陈文斌心里清楚得很。 呵呵! 徐晓兰还真的没有想到,陈文斌居然有这样的想法! 上辈子,他端铁饭碗,她做生意。 她用自己赚的钱,为他铺就一条青云路! 结果这辈子,他要把自己当情人养! 好笑! 见徐晓兰的嘴角只是勾着冷笑,什么话都懒得说。 陈文斌更得意:“我这样安排,你乐疯了吧?我告诉你,见好就收!” 徐晓兰爱他,上辈子是,这辈子也一样! 她爱他爱到骨子里,爱到可以为自己不要命! 所以这辈子哪怕无名无分跟着自己,只要能每天看到自己,她应该知足。 陈文斌说道:“所以你不要再去见江洵了!也无需去见他!” 他算一算,江洵活不了多久! “即便将来结婚,你们也只是走个过场!总之一句话,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只不过是中间需要等一段时间!” “跟你说清楚,现在你就不用担心了吧?” 徐晓兰只恨自己上辈子恋爱脑,脑子进水,错误地理解婚姻的定义。 结婚不是拖垮彼此,而是在生活中给对方鼓励,遇到事能有个人商量,累的时候,有人安慰,最后,都是在和一个人的人品过日子。 女人要嫁的是人品,责任,担当! 而她忽然发现上辈子,她是反方面走的。 因为她嫁的是自己的人品,自己的责任,自己的担当,心忽然更加冷了,徐晓兰说道:“陈文斌,你怎么想是你的事,但我可以清楚地告诉你,我已经和江洵结婚了!” 结婚? 绝不可能! 她从未见过江洵,哪怕是早上跑去见江洵! 这个时候就结婚? 骗鬼呢! 就算是为了给自己的脸贴金,也不应该说这么没有逻辑的话! 陈文斌摇头说道:“你以为随便捏造句话,就能骗得了我?” 他以批判的眼神看着徐晓兰:“上次的钢笔,就是因为你胡说八道,所以骑虎难下,这次,你又要想对外发布这种不实的信息,小心真的把自己赔进去!” 陈文斌一副说教的模样,徐晓兰只觉得自己的耳朵要生茧了! 脸上都是不耐烦,就听到陈文斌说道:“别因为吃醋,就把自己的人格降到地底下,那一天我之所以给江洵打电话,是为了尊重几家人的体面,但你不一样,我知道你爱我爱到骨子里,就不要因为面子,一再地作践自己的名声!” “神经病!”徐晓兰说了一句,不想再浪费时间听王八念经! 眼看着徐晓兰走了几步,陈文斌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想到那支钢笔,他追上前来说道:“那支钢笔,被你一不小心就贱送出去了,我给你一次机会,你再去买一支!” “我要一只一模一样的!” 想屁吃! 徐晓兰停下脚步,刚想打人,这个时候,宋枝的门打开,她看了陈文斌一眼,说道:“我还以为外面是哪只狗在乱吠,原来是你呀。” 莫名被骂狗! 陈文斌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盯着宋枝:“宋枝,注意你的言辞!” 宋枝笑嘻嘻地说道:“你承认了你是!” 她用嘴型说了一个字:狗。 陈文斌的手握成拳头,不想跟两个女人计较,想想对着徐晓兰说道:“我刚刚跟你说的话,你好好考虑,按照我的话做是你最好的诚意!”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走! 诚意? 徐晓兰的嘴角勾起嘲讽的笑,上辈子的诚意全喂狗了! 这辈子没这个东西了! 宋枝伸手拉住徐晓兰:“怎么回事啊,他刚刚就来我这里找人,我说你没来。” 徐晓兰摇头:“别提这种烂货,他发神经病,和他根本说不通。我跟你说件事!” 徐晓兰走进宋枝的家里,见家里没有别人,说道:“我已经结婚了!” 宋枝惊呼出声:“谁,跟谁结婚了,你不要告诉我跟陈文斌?” 徐晓兰白了宋枝一眼:“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想这么愚蠢的问题,我怎么可能跟他结婚!是江洵!” 宋枝直呼英雄:“我听说他情况不好,你这么勇,真的跟他领证了吗?” 徐晓兰点点头:“领证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可以开始埋头干自己的事业!” 宋枝对她的婚姻更有兴趣:“那你结婚之后怎么安排?” 这句话真把徐晓兰给问住了! 这个证大概就是完成某个人的心愿。 仅此而已。 因为江洵也没跟她说办婚礼,请客什么的,就江洵那个身体也做不了这些。 更何况上辈子,江洵并没有对徐慧多好。 她摆摆手说道:“这件事我也就跟你说一声,应该不会有什么婚礼喜宴的,所以你也不用太在意,江洵的情况不是很好,这也是给他最后的安慰!” 宋枝听到这句话,张开双手,把徐晓兰抱在怀里:“你人美又心善。” 怎么可能,徐晓兰没说,她现在只是看上江家的资源了! 轻轻地拍了拍宋枝的肩膀,徐晓兰说道:“先说一说最近我们的美容膏吧,卖得怎么样了?” 一提起美容膏,宋枝手舞足蹈地道:“好啊,从第一批试用到复购,再到第二批扩散出去的客户又复购,现在我们手上的客户已经超过我们的想象了!” “所以可以准备实体店了没有?”徐晓兰问道! 宋枝点头:“要不是担心你最近心情不好,我这两天就该去找你谈这件事了,没想到你来了!” 徐晓兰点头说道:“接下来我们要好好计划了!” 上一辈子她也喜欢倒腾这些东西,但跟陈文斌结婚之后,就被勒令禁止了。 因为他说她倒腾的都是赔钱的玩意,买的材料贵得要死,只能自己用。 倒不如去百货商店买雪花膏。 甚至都不用费时间! 而陈家的家务事繁多,当时她也没有精力,就把配方交给了宋枝。 宋枝一个人经过很多年努力才把美容护肤品的品牌做起来! 做起来之后,每个月的进账还会源源不断地打到她的账号里。 这一世,她脑子清醒,不能再让宋枝一个人单枪匹马! 徐晓兰说道:“首先我们要做的事,是给我们的美容膏赋予全新的定义!” 宋枝眼睛很亮,很有兴趣地问道:“要怎么做?” 第17章我为你好 徐晓兰眼神认真:“从6月份开始已经允许工商登记了,所以,我决定,我们自创品牌!” 宋枝有种血液沸腾的感觉,抓住了徐晓兰的手,激动地问道:“然后呢?” “不是然后,是得提前做好。”徐晓兰说出她的规划:“首先我们的外包装,我们得想好一个名字,不能总说美容膏,天底下的美容膏多的是,我们也不能只做我们现在发展的这些客户,应该让更多人了解我们的美容膏!” 宋枝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没有学历,代替她妈在纺织厂上班。 但因为为人耿直,得罪了车间领导,三天被整四次,有时候,她真的很烦去上班! 和徐晓兰合作之后,她慢慢地找到了一条赚外快的路,甚至还和工友打成一片! “这件事,得投入多少钱?” 徐晓兰想想说道:“投钱的事我们后面再想办法,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事情是给美容膏想一个响亮的名字,然后搞好包装!” 今天,陈文斌的话刺激到她,因为她的美容膏用的是小玻璃瓶装的。 这就跟去百货商店买散装雪花膏是一模一样的! 都没有人家一毛钱的咏梅来得好看! 不知道用途的人,根本不会有人来找她们。 所以,给产品一个定位,还有标准的身份,是首当其冲,迫不及待的! 她拉着宋枝说了很多! 就连店铺她都想好了。 这两天就想拿下来。 一直到下午四点多,徐晓兰才回到家里。 一进门就看到大哥徐俊贺从她屋里出来。 徐晓兰马上问道:“哥,你做什么?” 徐俊贺看到徐晓兰,理所当然地说道:“帮你保存一些东西!” 徐晓兰已经看到,徐俊贺手上拿着的是她的首饰盒。 里面放着一些她喜欢的日常首饰。 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哥,你知不知道,没经过我同意,进我的房间拿我的东西就是偷窃?” 徐俊贺可没想到这么严重,瞪了徐晓兰一眼:“你说什么胡话?像你这种只会把东西拿出去送人的傻子,我帮你保管是保护你的财产。” “免得你真的要出嫁的时候,手里一个子都没有!” 徐晓兰已经看到从另一个屋子出来的徐慧! “晓兰,怎么又跟大哥吵架了?有什么话,咱们兄妹几个好好说!” 徐晓兰的眼神犀利地看着徐慧。 徐慧被她看得顿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娇弱地问道:“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徐俊贺不满地说道:“你不要什么事都怪她,她什么都没做,是我觉得,你只会拿家里的东西去给别人,现在我得帮你看紧一点,免得你老是胡来。” 说到这里,他就一肚子气,打开盒子,瞪着徐晓兰:“奶奶给你的东西,少说都有一大箱子,现在怎么剩下这一点点?玉白菜和其他的好玉呢?拿来我帮你收着。” 想要玉白菜? 做梦! 徐晓兰说道:“大哥,还给我,我可以既往不咎,你要是我的东西不还给我,我就报警了。” 报警! 徐俊贺脸色冷得吓人了。 徐慧赶紧说道:“晓兰,别胡说八道,报什么警?今天妈不在家,外婆病了,妈过去照顾她,可能要等几天才回来,她要是知道家里这么乱,还怎么安心?” 原来,是妈妈不在。 所以,这个大哥脑子又混了。 徐晓兰盯着徐俊贺:“我再说一次,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东西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理是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 “我是你大哥,长兄如父,爸妈不在家,我就得管你,你把东西都拿出来,放在大哥这里,等你出嫁的时候,全部都还给你。” 徐慧跟着点头说道:“对对对,反正你最近等着江家的人过来接你,应该也用不着这些东西,先放在大哥这里,又不是放在别人手上,难道你还不放心大哥吗?” 徐晓兰看徐慧:“你呢?你的东西都放在大哥那里吗?” 徐慧顿了一下,摇头说道:“我的东西我自己会把握,我不会随便送给别人……所以大哥不用担心我,他只是担心你。” “呵……” 徐晓兰看着徐慧,不知道她又在这个脑残的大哥面前说了多少话了。 “我再说一次,把东西还给我。” 上一辈子她隐忍,因为大哥跟她的感情一直不好,她总觉得,能少冲突就少冲突。 有时候大哥说她什么,她都受着。 出嫁之后,为了陈文斌她卖了很多首饰,到最后剩下的都是自己赚的钱。 到死,什么都没留下。 这辈子,她不会随意处置奶奶给自己的东西。 徐俊贺脸色不好看:“说,你那些玉放到哪里去了?是不是又拿去送人了?” 徐慧一听,眼神也透着几分紧张,紧紧地盯着徐晓兰。 冲着她的玉? 徐晓兰的目光从徐慧的身上收回,问道:“大哥,你为什么不把你的东西都放在我这里?” “我的东西要放到你那里,明天就找不到了,全都被你送出去了,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是个傻的吗?”他一副你看我像傻子的样子吗? 又是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为了你好才管你。” 呵呵! 徐晓兰嘲讽地说道:“嘴上说着为别人的人,都是为了自己好,你要是真想对我好,就不应该去我屋里做贼。” 她伸着手说道:“东西还我,不还就让公安来处理。” 她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 徐俊贺的脸色发沉。 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你知不知道,你在奶奶那里拿到的东西是我们兄妹几个里面最多的。” “奶奶给我的东西多与少,跟你们没有关系,你们也别惦记,我数到三,把我的盒子还给我,不还给我,就别怪我不念兄妹之情。” “入室盗窃,罪名不小,我那盒子里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但凑起来也不少钱。金额巨大,你应该知道是判什么样的刑罚。” 徐俊贺脸色发青,不敢置信地看着徐晓兰。 “你跟大哥说这种话?你敢跟我说这种话?” 他仿佛受到了巨大打击,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亲妹妹会说出这种话来。 他一直都觉得这个妹妹跟自己不亲,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个恶魔。 他为了她,想帮她守住这些东西。 她居然说要报警抓自己? 还要送自己去坐牢? 徐俊贺心都冷了下来。 第18章你赔不起 徐慧看了徐俊贺一眼,回头说道:“晓兰,你这样太伤大哥的心了,他是为了你着想,可你却想着要把他抓起来。” “咱们可是兄妹,没有隔夜的仇。” “徐慧,是你让大哥去我房间里面拿东西的吧?”徐晓兰的目光幽幽地盯着徐慧,不错过徐慧脸上的任何表情。 徐慧的眼里有一丝慌乱,接着便否认。 “不是,我……”她想找借口,谁知道徐俊贺说道:“小慧是好心好意,你不要随便攻击人,自己的兄长你都不放过。” 徐慧张了张嘴,没想到徐俊贺这个大嘴巴,就这样把自己卖掉了。 呵! 徐晓兰冷哼一声:“所以徐慧抢完我父母,抢我男人,现在想抢我财物了,接下来,还想要我什么东西呢?” 徐慧大惊失色,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晓兰,你真是太误会我了,我没有,我和大哥都是为了你啊,你最近拿太多东西送人了。” “我送给谁了?”徐晓兰眼神幽冷。 徐慧抿抿唇说道:“你不是答应过文斌哥的大姐和二姐,要送给她们金项链和金镯子吗?” 这也是她怂恿徐俊贺来拿徐晓兰东西的原因之一。 只要拿走了,徐晓兰送不了陈文娜和陈诗文,这两个人就会怨恨徐晓兰。 不然,以后她在陈家的日子不会好过。 陈文娜今天已经暗示她了,让她给送东西。 这都是徐晓兰开的头。 可她舍不得徐家给她的东西送给陈家那对姐妹。 而且,有一些都偷偷地送给自己的姐妹了。 毕竟她身上流着也不是徐家的血! “还不给我是吗?”徐晓兰转身就朝外面走。 “我现在就去报警,你也把东西报紧了,丢了一件,你都赔不起。” 眼看着徐晓兰已经走到门边,背影凌厉决绝,丝毫不给他这个大哥面子。 徐俊贺怕了,把盒子往地上一扔,说道:“还给你。” 他真是气死了,这个妹妹,无药可救了,他也不想救了。 就当没有这个妹妹。 他伸手拉住徐慧:“走,我们都不理她,她想拿去送人就送人,我管不了。” 徐慧被他拉着踉跄了两下,心里骂道:傻子。 徐晓兰停下脚步,看着被摔到地上,撒落一地的首饰,走了回来,把东西一件一件捡了起来。 幸好里面没有放玉器,要不然准得被摔碎了。 徐慧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怂恿大哥做这种事? 担心自己去讨好陈文斌的两个姐姐? 陈家那对姐妹跟白眼狼一样,送多少东西都没用。 这一世没有她帮忙,陈文娜还能不能嫁进赵家? 徐晓兰突然就笑了起来,说起赵家,她应该找个时间去看看赵奶奶了! 抬头看到自己的门,徐晓兰的眼神又暗了一瞬。 看来她得去买一把锁了。 徐晓兰回到屋里,把盒子里面的首饰全部都拿了出来,她拿了一个布包,将东西都放了进去。 庆幸自己卖东西赚的钱,全部都存成了存折单子。 到了晚上,门窗紧闭,窗帘拉好的时候,徐晓兰从自己的床后面,扒拉出一个薄薄的小纸壳,纸壳里面放着十张存款单子。 里面的钱款大大小小,有一千的,有两百的。 这两年她偷偷做生意,手底下已经攒了接近一万块,没人知道! 徐晓兰将九张存折单子放进背包里,剩下一张只有两百块的单子放到盒子里面。 她把背包放到枕头底下,睡醒之后,她就把背包背在了身上。 洗脸吃饭,背包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身上。 徐慧的目光时不时盯着她看,徐晓兰看了她一眼,幽幽地说道:“我知道我美,但你也不至于盯着我看了一早上!” 徐慧只好收回眼神,又不甘地问道:“你背包里放了什么东西?” 徐晓兰突然噗哧一声笑了,说道:“你属大海的吗?管得这么宽?” 徐俊贺不耐烦地说道:“徐晓兰,你这是什么态度?小慧是你姐妹!她这么说也是关心你!” 徐晓兰突然盯着徐俊贺的裤袋说道:“你口袋里装的什么东西?” 徐俊贺的口袋里放着早上去市场买回来的,一块开了洞的肥猪肉,被徐晓兰这么一问,瞬间脸色一僵,心虚地说道:“我口袋里装什么,关你什么事情?” 徐晓兰嘲讽地说道:“我这也是关心你啊?” 徐俊贺脸色发寒:“这不一样!” 徐晓兰看着他的口袋,问道:“有什么不一样?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懂不懂?” 她是闻到徐俊贺身上有股肉味,难道说歪打正着? 刚好发现了大哥见不得人的癖好? 确实,徐俊贺这个年纪还没结婚,但总有需求,听说开洞的猪肉有用,他就搞了一块,没想到就被妹妹发现了。 徐晓兰并不在意脸色发臭的徐俊贺,看着桌子上的早餐,坐下来拿起筷子准备吃。 徐慧抿了抿唇。 徐俊贺蹙眉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坐的是谁的位置?拿的是谁的筷子?” 徐晓兰问道:“在这个家里,难道我吃早餐还要你审批吗?” 徐俊贺黑着脸:“这是小慧的碗,小慧的筷子。” “上面写名字了吗?”徐晓兰问道。 徐俊贺被噎了一下。 “大哥,你不要因为我和晓兰吵架。”徐慧赶紧拉着徐俊贺。 徐晓兰翻了个白眼,又想当白莲花了! 她今天有事要做,吃了早餐看也不看两人,骑着自行车出去了。 徐俊贺气到脸色发沉:“越来越不像话了!” 徐慧拉着他,乖巧地说道:“大哥,你不要生气,我的存在,一直是晓兰心里的芥蒂,终究是我在家里分走了她的爱,是我的不对,本来我应该离开的!” 徐俊贺安慰她说道:“你不要这么想,晓兰她现在还想不明白,以后她会想明白的,你们终究是姐妹,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在大哥的心里,你和她一样,都是大哥的妹妹!” 徐慧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心里却酸溜溜的。 徐晓兰都这么做了,他还是把她当妹妹。 嘴上乖巧地说道:“是,我和晓兰都是哥哥的妹妹!” 徐俊贺垂在身侧的手摸了摸裤袋,转身回房间去了。 徐慧盯着徐俊贺的背影,若有所思。 大哥好像怪怪的! 徐晓兰从家里出来,第一时间去了百货商场,买了一张包装纸。 她将自己装好的美颜膏盒子拿了出来,用包装纸包了起来,又去外面的玉兰树下,折了一朵玉兰花,别在了上面。 做好这些,她才往一条胡同走去。 胡同的尽头有一户人家,朱门大户,是标准的四合院。 徐晓兰站在外面,用手扣了扣铁环。 “谁呀?”一个略微沙哑的声音响起。 第19章要租铺面 徐晓兰说道:“赵奶奶,是我。” “是晓兰啊!”里面传来兴奋的声音,接着是蹒跚的脚步声慢慢靠近。 打开了门,老太太满眼笑意地说道:“晓兰来了!你好久没过来了。” “最近事多,就没有时间过来看你老人家了,这不,一有时间我就过来了。”徐晓兰进来后,将自己包装的盒子拿了出来,放在茶台上面。 老太太一看到玉兰花,笑呵呵地说道:“哎哟,包装得这么精美,你又破费买什么东西了?” “赵奶奶,我可不是买的哦,这从头到尾都是我手工搓出来的哦!”徐晓兰自豪地说道。 赵老太太更加喜欢,高兴地接了过来,将玉兰花拿了出来,又放在鼻子上嗅了一下,说道:“这玉兰花真香,我啥也不喜欢,一直就喜欢这玉兰,很高洁。” 徐晓兰笑笑说道:“这玉兰花就跟赵奶奶一样,清幽高雅!” 赵老太太被她说得心情愉悦,笑呵呵地说道:“你这张小嘴,就是会说话。” “可不是我这张嘴会说话,我是如实说。”徐晓兰说道。 赵老太太把玉兰花放在边上,说道:“那我就打开了。” 徐晓兰点点头,笑着说道:“奶奶,你一定要打开,你要看看!” 赵老太太点点头,打开包装纸里面是一个白色的纸盒子。 老太太说道:“包装都这么精致,真是巧思啊!” 徐晓兰笑眯眯,等着老太太把盒子打开。 赵老太太拆开后见到一个玻璃罐子,罐子里面装满白色的膏体,欣喜地说道:“你又捣鼓出什么东西来了?” 她说话的时候直接拧开了盖子,放到鼻子间嗅了嗅。 徐晓兰说道:“赵奶奶,你试试把膏体抹在手背上,感觉怎么样!” 赵老太太用食指沾了一点膏体,放在手背上,轻轻搓了搓,只感觉细腻滋润,却又不油腻。 她说道:“这个膏体好!” 又把手放到鼻子上,闻了闻说道:“还很香!” 徐晓兰是在三个月前因缘际会救了老太太。 当时起步不久的公交出了意外,车门打开了,没找到座位的老太太险被人撞下车,是徐晓兰将她拉住,旁边刚好有出事的车子冲过,老太太要是真摔下去会直接没命。 那天徐晓兰差点没抓稳也要跟着跌下去了,幸好是死死抓住门框,大家都捏了一把汗。 后来,徐晓兰送老太太回来,老太太说要报答徐晓兰。 说可以帮她做一件事,只要她能做到的,一定会帮助徐晓兰。 徐晓兰说她确实有件事要请人帮忙,只不过时间还没到,不好提,等时间到了再提。 老太太笑呵呵地说道:“你的护肤膏做得是越来越成熟了!” 徐晓兰笑笑解释:“这个是针对年纪大一点的阿姨和奶奶们制作的护肤膏,是用于补充修复细纹,还有补充蛋白的,跟我之前给你的那支膏不一样。” 老太太一脸惊讶,看着自己的手背,两个手背对比,刚刚抹过膏体的和没抹的确实有点不一样。 她惊讶地说道:“这么神奇!我抹你之前送给我的膏体,那些老姐妹都说很好,要不是你太忙了,我真想让你多做一些卖给他们!” “是吗?”徐晓兰一副惊喜的模样:“我正打算搞一点小副业呢!” 老太太一听说,立刻说道:“这个可以搞,你如果做的话,赵奶奶给你推销!” 徐晓兰笑着应了。 赵老太太看着徐晓兰说道:“你上次说,要等到时候再跟我说你需要帮忙的事情,现在想好要奶奶帮你做什么了吗?” 徐晓兰点点头:“赵奶奶,我看中两个铺面!” 赵老太太看着徐晓兰:“哦?两个什么铺面?在哪里?” 徐晓兰微微一笑,也不拐弯抹角:“电机路后面两个铺面。” “一直关着门的那两个破仓库?”老太太皱了一下眉头,想了想说道:“那两个好像是电机厂的!” 徐晓兰说道:“我想租那两个铺面,但我不知道那两个铺面是属于谁的,该怎么租下来,所以想请赵奶奶帮我打听打听!” 其实她是知道的,上辈子,她要等到一年后才租到这两个铺面。 但话不能说得太直白了。 这还需要怎么打听啊? 赵老太太的眼睛一亮,电机厂现在是她二儿子在管理,那两间铺面放着也是放着,如果能租出去换点钱,还给他们电机厂增加收益呢! “你确定?你要那铺面做什么?一租下来钱就没了。”老太太提醒道。 徐晓兰点点头:“我知道,现在国家已经放开个人做生意了,我想做点小生意。” “赵奶奶人脉广,这才想请赵奶奶帮我问问。” “这件事情,就算你不找赵奶奶,应该也能轻松地搞定!”赵老太太说道。 徐晓兰笑了笑说道:“赵奶奶,你要是能帮我打听出来,顺利租下铺面,我就感激不尽了,哪里还想着要什么呀?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大志向!” 赵老太太又笑了:“我还以为你会求一份工作呢,或者找一个性价比比较好的房子。这年头多少人想找我们家帮忙呢。” 她一度怀疑徐晓兰救她是有目的的,后来发现,真没有。 因为她的大儿子在住建司负责分房子!她从来都不对外炫耀,所以,没有人知道,她就是赵老太。 老太太问道:“上次不是听你的口气,不应该是房子之类的吗?” 徐晓兰摇头:“现在不需要了,我只想靠自己的双手努力拼搏,证明自己来这世界走一遭,不虚此行!” 赵老太太点点头说道:“好,年轻人有志向,有动力是好事,赵奶奶支持!这件事,奶奶晚上就给你打听,有消息马上告诉你。” 徐晓兰立即点头:“好!” 赵老太太笑得十分开心:“自从我用了你的美容膏,他们都说我返老还童,皮肤变好了。” “你说这个比上次你给我的更好,我用了之后是不是能再年轻十岁?” 徐晓兰笑得眉眼弯弯:“赵奶奶心态好,就算不用这膏也能年轻十岁,有这膏,就能延缓衰老。” “我不敢说有多神奇,化腐朽为神奇,但保持不因为岁月腐蚀而出现肌肤问题,还是能够做到的。” “就是说这种膏越用越年轻了?”赵老太太惊讶地问道。 “对,一年后可能还能保持现在的状态,或者说比现在这个状态更好。这就是这款美颜膏存在的意义。”徐晓兰说道。 老太太点点头,她觉得徐晓兰是一个务实的人,不会乱说话,这样的孩子讨人喜欢。 第20章劣质钢笔 “好好好,我试验一下,如果好的话,我喊那些太太们都到你这来买。对了,你这个怎么卖?你告诉赵奶奶。”她说着就要去掏口袋。 徐晓兰笑笑地说道:“你可别说要给我付钱,我只是想请赵奶奶帮我体验,帮我做个宣传。” 老太太欣然答应了。 另一边: 陈敬之今天精神抖擞,手上拎着一个礼盒,来到约定好的茶馆。 大女儿买回来的钢笔,包装是真的高档,他并没有打开,直接就送了过来。 看到赵主任,陈敬之笑了笑,直接将礼盒放到他面前。 赵主任是个喜爱风雅之人,看着送上来的钢笔点点头说道:“急群众之所需,是我们的责任,这东西就不用了!” 陈敬之送出这么大的礼,目的就是想要多分一间房。 “赵主任,不瞒你说,我家人口众多,大家都需要房子,我这也是没办法,毕竟下放太久了,一直住在阴湿的房间,现在风湿的老毛病也犯了!你看能不能尽快给我们家安排?毕竟现在住在临时居所,也是十分不方便。” 赵主任点点头说道:“我们会按照实际需求给予安排,也会给予适当的照顾。” 但现在需要照顾的人太多了,情况比陈们更难的也有人。 最主要的是,别人家没有拖家带口,并没有嫁出去的女儿。 陈家有点不一样。 女儿已经嫁了一个,这个还带着两个孩子回来算人头。 赵主任蹙着眉头说道:“你家这情况,对我来说,真的有点麻烦。” 他说道:“为家里人安排房子没问题,但是,你要为你嫁出去的女儿和你的外孙,争取一席之地,有点违规。” 陈敬之赶紧赔着笑,拿起茶壶倒了杯水,说道:“尽量安排。” 儿子告诉他绝对没有问题,他们家能分到三房两厅,所以陈敬之觉得,只要赵主任这里打点好了,绝对没问题。 礼送到就好,不能多待,免得落人口舌。 “我就不打扰赵主任了,身体不太好,最近这茶也不太能喝了。”陈敬之说完,起身告辞。赵主任也没有留他,等陈敬之走了出去,他将袋子打开。 把里面的钢笔从盒子里面拿了出来,一看,脸色瞬间暗沉了下来。 陈敬之被冤下放,按理可以给方便,也算是补偿,可是他居然拿了这么一支劣质的钢笔骗自己。 这哪里是一早就说好的英雄100? 让他担了风险,只收一支破笔? 赵主任立即起身,一阵风地追了出去。 陈敬之才刚刚走到巷子口,正准备拐弯,赵主任已经来到他身边,直接将袋子塞到他手里,说道:“无功不受禄,这支钢笔还给你。” 说完一阵风走了。 陈敬之看着赵主任冷冽的脸色,他有点弄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眼神疑惑地盯着被赵主任塞在他手上的袋子,打开看了一眼,脸色瞬间铁青! …… 砰! 陈敬之一回家就把手重重砸在桌子上,看着站在跟前的陈文娜说道:“到底怎么了?你怎么敢这么干?” 陈文娜旁边两个孩子,东东跟北北也凑了过来。 陈敬之看了两个外孙,还是压下了火气说道:“你们俩去找外婆玩,我跟你们妈妈有话要说。” 两个孩子对视了一眼,乖乖往屋子里进去。 陈文娜奇怪地问道:“爸,怎么了?你怎么这么不高兴?” 陈敬之怒视着她,将盒子甩在她面前:“你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我答应人家什么?我刚刚去了友谊商场,他们说这根本就不是英雄100!” 陈文娜脸色猛地一僵,接着便解释道:“爸,这看上去差不多的。” “差不多?全家凑钱,结果你买个一半价格的东西,钱呢?你把钱弄到哪去了?你知不知道今天赵主任的脸色有多差?” 陈文娜心里暗叫一声糟。 陈敬之的脸色暗沉得能杀人:“怎么回事?为什么变成这样?” 陈文娜吓得低头:“爸,对不起,我去买钢笔的路上遇到胡森茂,他跟我要钱,当初胡家的钱也是用在家里,他说如果我不给钱,他会到派出所去闹,所以……我没办法,抽了一半的钱还给他了。” 陈敬之的脸色更冷了:“这事你怎么不回家说?” 陈文娜的声音更小了:“我觉得同样是钢笔,这支钢笔也很好。” “你……”陈敬之气到捶桌子。 陈文斌就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看到他大姐浑身僵硬,他爸爸满脸冷色,问道:“怎么了?” “你让她自己说!”陈敬之愤怒地说道。 陈文斌只好看着陈文娜。 陈文娜眉头紧蹙,简单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陈文斌摆了摆手,在旁边拉了椅子坐下,老神在在地说道:“我还以为什么多大的事,爸,你不用担心,这不是什么大事。” “这还不是大事?答应了人家,说好了给人家的东西,现在突然临时给换了,你觉得他能不生气?不给你穿小鞋?” 陈文斌说道:“不会的,赵主任这个人还不错。” 上一辈子,他们家根本就没送钢笔,不是照样分到三房两厅? 他爸说要送,他本来就不支持,只不过是他爸已经开口说了,他也就没说什么。 “没有就没有嘛。”陈文斌语气肯定,赵主任不是那种人。 他觉得他爸就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我早就跟你说不需要送这些东西!” 他伸手拉了陈文娜一把,让她坐下:“大姐,别担心了。” 陈文娜不敢。 陈敬之瞪着陈文斌:“你怎么会觉得这是小事?” 陈文斌不可能跟他爸说他重生了,这些事早就知道了,只能说道:“你别担心,这件事不用多想,现在要想的是我的婚礼,什么时候适合办喜宴,我结婚请客要怎么办?” “现在办什么喜宴?”吴梦莲从房间里面走出来说道:“等新房子分配下来,到时候双喜临门,一起请客。” 不然就目前这种情况,他们根本就拿不出钱摆桌子请客。 “家里连揭锅盖的钱都没有了,中午我都不知道拿什么来做菜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让我怎么变戏法?难道剁自己的手下锅里煮吗?” 第21章 有点后悔 吴梦莲看着钢笔说道:“既然不用这支钢笔,把笔退回去,换钱回来生活,家里现在都挨不住了。” 下乡时没得吃,还能去地里面挖野菜根熬一熬,忍一忍,现在回到市区没得吃,总不可能去大马路上抓一把沙子回家熬汤吧? 吴梦莲的目光看向陈敬之:“老陈,你啥时候拿工资?家里真揭不开锅了,我也没办法了,要不找你的同事借一点?” 陈敬之瞪了她一眼:“你开什么玩笑?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在什么地方上班?我要是跟人家开口借钱,就暴露咱们家的底,说明咱们家穷到揭不开锅,你明白什么?” 男人在外面最重要的是面子,让身边的同事知道自己穷兮兮的,那还得了? 更何况他们在那样的单位,不比排场还好。 他脸色阴沉:“谁敢在这个时候掉链子,我扒了他的皮!” 前面几个人都不敢吭声了。 特别是陈文娜,更是大气不敢喘。 吴梦莲皱着眉头:“道理是这个理,可现在,你能饿肚子一整天吗?我给你们煮开水,你们随便喝喝,行吗?” “再想想办法。”陈敬之目光看向陈文斌:“钱呢?不是你负责的吗?” 陈文斌能有什么办法? 徐晓兰这个疯女人,因为跟他生气,现在就不可能心平气和地和自己说话。 还怎么商量! 陈文斌幽怨地说道:“徐晓兰现在还在气头上,等她把气消一消,我再找她。”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陈敬之不满:“你妈刚已经说了,家里都揭不开锅了!” 陈文斌并不觉得是大事,说道:“再等两天,等她气稍微消一些,这两天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什么重要的事?”陈敬之问道。 陈文斌并不打算说,只重点提了一下:“爸,房子的事不用太过担心,相信我,我们家能分到三房两厅,按人口分,咱们家人口数妥妥的,没问题。” 上一辈子也有人质疑他们家怎么能得到那个房子,官方给出的理由也站得住脚的,因为他们家人口多。 陈敬之听完看着陈文娜说道:“你把笔拿去退了。” “爸,退不了,买的时候商场已经说了,能换,但不能退,而且他们说要在七天之内才能办理换货。”陈文娜蹙着眉头说道。 陈文斌想要那只英雄100,但是他也不急着要家里给他,他已经提示了徐晓兰,相信徐晓兰想明白了就会有所表现。 他说道:“先挨一挨,过两天就好了,爸,我什么时候能够跟你一起去上班?都安排好了吗?” 陈敬之生气:“我在等你的钱过来安排,可是你答应我的现在都拿不到,要怎么安排?” 陈文斌顿了一下,看来他着急了一点,他心里有点后悔,应该在徐晓兰把存折交给自己之后,他再跟她把话说清楚。 眼下确实变得有点难办了。 陈文斌咬牙说道:“再等两天吧,我会把钱拿回来的!” 陈敬之说道:“不能再拖了!” 想了想说道:“过段时间我要去出差。” 陈文斌想起来了,上辈子他就是跟着他爸一起去出差,然后大放光彩。 他问道:“爸,你出差能不能带上我?也算是提前进去适应!” 陈敬之沉默了一下,后面儿子也是要到外交部工作,现在就当是提前实习也可以,便点了下头。 陈文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说道:“谢谢爸!” 陈敬之提醒道:“出门在外,为人处世,要自己懂得把握!” 陈文斌马上点头说道:“爸爸说的是!” 陈文娜也高兴了,他爸带着他弟弟,以后他们家一定会越来越好! …… 徐晓兰回来用钥匙开了锁。 母亲去外婆那里,还没回来,她现在回家一见到徐慧,就感觉去了别人家里一样。 她把背包放下,准备洗完澡再继续倒腾自己的东西。 这几年她只在家里倒腾配方,批量制作却交给宋枝。 等她洗了个澡出来,就看到院子里有两个人,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就转身回了屋子, “哐”的一声,门关了起来。 徐慧看着陈文斌,幽幽叹了一口气:“晓兰现在看到我就是这个神情!” 陈文斌蹙眉,还真是无法平静面对,他无所谓地说道:“你不用管她,你听我说,我过段时间要跟我爸一起去出差,我们俩的婚宴,我想晚些时间再办。” 他心疼地看着徐慧。 要是房子早点分下来,他把徐慧接走,徐慧就不用在这里受徐晓兰的气了。 “本来这段时间该接你过去住的,但是房子没分配下来,等房子分配下来了,我再接你过去,再摆喜宴,你看怎么样?” 徐慧内心已经非常欢喜了,陈文斌不止给她送了她最爱的山楂糕,还为她安排得这么细致。 她满心欢喜地看着陈文斌,点点头:“好,我知道了!那你到时候看到好玩的东西给我带点回来!” 陈文斌点头说道:“看到好玩的东西,我一定会给你带回来的!” 徐慧更加满意了,满脸都是欣喜。 陈文斌说道:“距离房子分下来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也准备一下,到时候风风光光地嫁进去!” 徐慧也想要风风光光! 她脸上带着乖巧的笑,点头说道:“好,到时候一定不会让你丢脸的!” 陈文斌点头,他知道徐慧以后肯定能让他长脸,而且还能在事业上帮他更上一层楼,徐晓兰这样是说不了话的,他干脆离开再说:“那我先走了。” “嗯。”徐慧说道:“我送你。” 她送完陈文斌回来,就看到徐晓兰从屋子里面出来。 徐慧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走了过去,幽幽喊道:“晓兰!” 徐晓兰看她这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模样,就有点不爽,问道:“你有什么事?” 徐慧笑着开口:“咱们是姐妹,不要搞得像仇人一样!” 徐晓兰冷笑:“我说什么了吗?你怎么那么多话?” “那你现在原谅我了吗?还是说你不原谅我?”徐慧看着徐晓兰的眼睛,想看看徐晓兰到底有没有哭。 陈文斌那么好,就要进入外交部了,那是多少人想要的工作,而且陈家还要分房子!到时候她嫁过去就住新房子,丈夫的工作给力,她就是外交官太太! 她盯着徐晓兰的眼睛:“你知道刚刚文斌哥给我送山楂糕时跟我说什么了吗?” 第22章前世死因 徐晓兰转身就要走,但是徐慧却拉住她:“你别急呀,刚刚文斌哥跟我说,他就要跟他爸爸去出差了,而且他说我和他的婚礼,等着房子分下来之后再举行,你呢?江家那边怎么说?” 她拉长了喜悦的声音,又故意忧愁地问道:“怎么到现在,江家还这么安静?” 话音刚落,她嘴角的得意越发明显。 徐慧这个白莲花在炫耀。 徐晓兰轻轻地扫她一眼:“我和江家的事情,没有必要告诉你!还有……” 她勾唇一笑:“你这得意的样子,很贱,知道吗?” 徐慧的脸色一下子就僵了。 但是想一想,徐晓兰以前追着陈文斌跑,她才是那个下贱的。 她也不生气了,说道:“你不要这样,虽然咱们不是亲姐妹,但我一直把你当好姐妹,我也希望你嫁过去之后,能一切顺遂,要不然,我于心难安!” 徐晓兰干脆说道:“好啊,既然你这么于心难安,那就退了婚,赶紧离了,把该还给我的还给我!” 徐慧顿了一下,她就知道,徐晓兰对陈文斌贼心不死呢。 想想也是,徐晓兰从八岁回到了徐家开始,就一直跟在陈文斌的后头跑,这十年来一直跟着他,哪有那么容易换个人喜欢。 更何况,江洵虽然给了那么多聘礼,但是接下来就跟沉寂了一样,说不定身体早就已经不行了,所以江家也没能搭理她了。 想到这些,徐慧心里越发高兴,但还是一脸不知所措:“可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要不我去找文斌哥商量,他要是同意我退婚,我就把他还给你!” 徐俊贺就在这个时候从外面进来,开口就喝斥:“徐晓兰,你又在说什么混账话?小慧已经跟文斌领了证,他们现在就是法律保护的夫妻,你还想让她离婚,你的道德都被狗吃了?” 徐晓兰看了徐俊贺一眼。 淡淡的眼神瞥去,一副我不与傻瓜争锋的模样,让徐俊贺的神色更加愤怒了:“你这是什么神情?这是你对大哥的态度?” 徐晓兰微扬下巴:“我这个妹妹对你的态度,取决于你这个大哥对我这个妹妹是什么态度,你进来不问缘由,就对我大呼小叫,你觉得我应该对你怎么样?感激涕零,还是感恩戴德?” 说完,她不再看眼前两人,转身回了屋子。 徐俊贺气到手握成拳头。 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姑娘,还是自己的妹妹,真是丢脸! 徐慧赶紧拉住徐俊贺:“哥,你别激动,我能理解她的心情,我不会怪她的!” 徐俊贺点头赞许:“我知道,你一直都乖巧懂事,这关乎一个姑娘家的名声,你一定不会去外面乱说的,哥信得过你。” 徐慧愣了愣,徐俊贺说这句话,听起来还在维护徐晓兰? 这是基因在作祟吗? 她看着徐俊贺,叹了一口气说道:“哥,妈不在,我不知道,嫁妆要怎么处理!” 徐俊贺皱了下眉头,这些问题他不懂:“妈要过几天才回来,陈家那边有怎么说吗?” 徐慧摇头:“没有!” 她希望徐俊贺给她出主意,再主动掏钱帮衬她这个妹妹。 徐俊贺想想说道:“既然陈家那边没说,咱们就慢慢准备,他们家还没分房子,你现在也不好过去,到时候妈这边肯定会为你准备,更何况你亲妈那边,应该也会为你准备的吧!” 徐慧点点头,微微一笑说道:“嗯,说起来我有两个妈妈,我应该知足幸福的。” “对,你有爱你的家人,大家都很爱你!” 徐俊贺一直都很担心徐慧在家里会自卑,所以他对她总是耐心多一些,体贴多一些。 徐慧脸上带着满满的感激:“大哥,我知道,这么多年来,家里对我的照顾和呵护,特别是大哥,对我最好了!” 徐俊贺脸上透着满意的神情,点点头说道:“你知道就好,好了,你去吃饭吧!” “大哥,你不在家里吃饭吗?”徐慧问道。 徐俊贺摇头说道:“我还有事,就不在家里吃饭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他就这么走了? 她希望他主动帮忙,他却说她亲娘那里。 徐慧气得跺了下脚。 她要风风光光嫁人,就得有风风光光的东西,她该怎么办呢? 奶奶是个偏心眼的,自从知道自己不是徐家亲生女儿之后,就没再给过她一件像样的珠宝了。 更是把所有的都给徐晓兰。 她看着徐晓兰的房门,若有所思。 “徐晓兰同志,徐晓兰同志在家吗!” 徐晓兰刚刚在厨房里给自己做面条,听到这句话,她从厨房里探出头说道:“我在。” “有你的包裹!” 徐晓兰走了出来签收包裹。 看到名字,她有点意外,江洵给她寄包裹? 她拿起来摇了摇,里面有咯咯的声响。 拆开来一看,竟然是炒制好的榛子。 这是她最喜爱吃的! 她捏了一个个头浑圆的榛子,掰开放到嘴里,小嘴吃得圆鼓鼓的。 上辈子,陈文斌喜爱吃山楂,每次出差回来就带山楂糕回来,为了不扫他的兴,她总是强迫自己吃完。 现在,江洵送她最爱的榛子! 徐慧刚刚上完厕所出来,就看到徐晓兰在吃榛子,她问道:“晓兰,哪来的榛子?” 徐晓兰看她一眼,语气淡淡:“关你什么事?” 徐慧看着徐晓兰护着榛子的神情,不在意地说道:“你担心什么?我又不喜欢吃榛子,我喜欢吃的是山楂糕,文斌哥刚刚给我送来了!” 她一副我一点也不馋你的东西的模样。 徐晓兰顿了一下,神情莫辨。 原来上一辈子她一直误会,不是陈文斌喜欢吃山楂,而是陈文斌为了徐慧才买的。 想到上一辈子最后飞机失事。 为什么会出事? 就是因为陈文斌说想带她去吃新鲜山楂糕,所以她才跟他一起走! 这对狗男女! 所以上辈子他们一早就瞒着自己有某种千丝万缕的关系了! 看到眼前的人神情突然恍惚了,脸色也突然不好看了,徐慧就觉得很好笑,徐晓兰装得再好,终究还是要露馅的,看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心里难过得要死了吧! “你别总是一副人家要抢你东西的样子,这些榛子送给我,我也不要,榛子哪有山楂糕又酸又甜好吃!” 徐晓兰不想再听下去,转身要走,可是徐慧拉住她:“以前你不也爱吃山楂糕吗?” 经常看到她买山楂糕回家,那段时间她可难受了! 徐慧似乎找到报复的缺口,说道:“以前你带山楂糕回来,引诱我的时候,我可难受了,没想到,现在文斌哥亲自给我送!” 徐晓兰深吸了一口气,理智渐渐回笼,她看着在自己眼前得意的徐慧:“山楂糕好吃,你就多吃点。” 说完,她抱着榛子去了厨房。 看着徐晓兰的背影,徐慧的眼神在慢慢变暗。 江洵那个残废男人送点榛子,有什么好高兴的? 就算送一大车来,也生不出个屁来!他被炸得那么丑,以后有的她哭的! 她的目光再次看向徐晓兰的房间。 回头,看向厨房,徐晓兰现在所在的角度,看不到自己的房门口。 她眼珠子动了一下,轻手轻脚溜进徐晓兰的房间。 第23章 鬼子进村 徐慧进了徐晓兰的房间,轻车熟路,她在徐家这么多年,早就摸清徐晓兰的东西藏在哪里。 悄悄地打开盒子一看,脸色却瞬间变了。 徐晓兰的首饰向来多,耳环,镯子,从来都是堆在盒子里的,就算少一两件,也未必会发现。 但现在,盒子里空荡荡,里面只有一张存折静静地躺着。 首饰是一件也没有。 徐晓兰做了什么?她怎么把那些金首饰都藏起来了。 徐慧捏着存款单子,脸色发黑。 好个徐晓兰,她在防着谁呢? 就在这个时候,厨房传来“噔……”的一声脆响。 徐慧吓得哆嗦,心脏猛地一下挤到了嗓子眼。 连思考都来不及,慌慌张张地从徐晓兰的房间里退出来。 只是,刚站定脚步,她才猛地反应过来。 她刚刚被吓慌神,竟然忘记把存折放回去,此时,还紧紧地攥在自己的手里。 她慌忙低头,看了一眼存折单上的数额。 徐慧的眉心跳了一下。 两百块! 怎么才两百块? 徐晓兰怎么可能只有两百块存款? 她之前就听刘丽夏说过徐晓兰会攒钱,至少也有上千块钱! 徐慧下意识往厨房那边看去。 徐晓兰弯着腰好像在打扫什么。 她攥着单子,犹豫了一下,趁她还没发现,把存折单还回去? 两百块而已,不是现金,犯不着冒这个险。 就在她打算抬脚,打算再次钻进徐晓兰房间的时候,门口吵吵嚷嚷的,有几个人走了进来。 “晓兰,小慧,我来看你们了!” 赵娟人未到,大嗓门已经响起来。 她身边还带着刘春花和刘春苗! 徐慧的手紧了紧。 现在进去指定就是在暴露自己。 突然,她的眸光动了一下,接着,嘴角立刻勾了起来,往前几步,脸上堆起温顺的笑。 “二姐。”刘春苗早已热情地喊了一声。 还没有发现抱错孩子时,徐晓兰是在刘家排行老二,上面有个姐姐叫刘春花,下面有个妹妹叫刘春苗。 她原本叫刘春茶。 回到徐家后才改名。 徐慧不愿意回刘家,所以,没改名。 徐慧拦住她们,笑得恰到好处:“你们来了,我带你们见见晓兰。” 说着,不等几人反应,就伸手推开徐晓兰的门,把人往徐晓兰的房间里迎。 人这么多肯定说不清楚,就算被徐晓兰发现了存折不见了,她也能往外推。 更何况,她心里清楚得很,徐晓兰打小很怕她亲娘赵娟。 有赵娟在这里,徐晓兰发作不了。 徐晓兰刚刚吃完一碗面,正在水池边洗碗。 听到徐慧的声音,手上的动作一顿,脸色瞬间一沉。 徐慧,她又想做什么? 等她洗完碗出来,几个人全在她的房间里了。 徐晓兰质问徐慧:“你这什么意思?你不把人领回你的房间,领到我房间做什么?” “你的房间比较大。”徐慧说道:“更何况,你之前在刘家生活了八年,姐姐和妹妹对你更熟悉,她们来了,更想来你的房间。” 刘春苗已经捏着徐晓兰的枕头说道:“二姐,你这个枕头好舒服,送给我好不好?” 说着,她紧紧抱着不放。 刘春花盯着她衣柜里的衣服,手上还拿着刚从衣柜里扒下来的两套衣服,说道:“你的衣服好漂亮,送我两件吧。” 赵娟说道:“你姐和你妹一直在念叨着你,今天我就带她们过来看看你。” 徐晓兰眼神暗了暗。 看什么?这是鬼子进村吧! 上辈子,她一直主动给衣服,倒也没见到她们这副鬼见愁的模样。 徐晓兰沉着脸色,盯着眼前两个人。 若是上辈子,大概也就这么抹不开,被动地送人了。 但现在嘛…… 徐晓兰直接说道:“都把东西放下。” 刘春花手上还拿着两件衣服,怔了一下,但一点放下的意思都没有。 刘春苗看中了枕头,还看上她梳妆台上的梳子以及精美的盒子。 看着徐晓兰突然变了脸色,她说道:“二姐,你不要这么凶,咱们都是姐妹,以前你不是说,你的东西也就是我们的。” 徐晓兰说道:“你们的二姐是徐慧,麻烦你们去她的房间,她房间里有更多好看的衣服,好看的首饰。” “等一下就去,她是我们的亲二姐,肯定要给得更多,你是我们的二姐,也要给我们一点。”刘春苗说道。 赵娟跟着嘿嘿一笑:“对呀,都是姐妹,衣服能换着穿,实在不行,你借她们穿两天,再让她们拿回来,最近你大姐要说亲,需要两件像样的衣服!” 徐慧赶紧说道:“晓兰,她们虽然不是你的亲姐妹,但再怎么说,你和她们一起生活过八年,论起感情,我和她们只有一层血缘关系,而你和她们才是最亲近的。” 赵娟连连点头说道:“对呀,晓兰,在我心里,你也是我的女儿,你以前在家里,妈对你还好吧?” 徐晓兰看着眼前的人。 就因为她们老是说这几句话,所以她上辈子才会对她们那么好,以至于像冤大头,提款机一样任由她们予取予求。 但重活一世,徐晓兰现在只想和这些蟑螂脱离关系。 “别老是跟我说这些话,徐家把我带回来的时候已经补偿你们八年的生活费。还有徐家也帮你养了女儿。” “徐家没把你女儿赶回去,继续养她到现在,她都二十岁了。这些年,徐家没有欠你们的,是你们欠徐家的。” “怎么,你们现在还有脸跑到徐家来要这要那?把东西都给我放下!” 徐晓兰越说越生气,盯着刘春花:“别拿我的衣服,敢拿一件,我就到派出所去告你们入室抢劫!” 徐慧在边上叹气地说了一声:“晓兰,你现在看不起穷姐妹了吗?” 刘春花一听,脸色瞬间发黑,用力地把衣服往地上一扔,说道:“你金贵,你现在不一样,看不起人了?” “徐慧,你自己的亲妹妹,看得起你们吗?她看得起你们,为什么不愿意回刘家去?为什么一定要留在徐家呢?”徐晓兰直接质问道。 徐慧顿了一下。 徐晓兰自从被文斌哥换亲之后,说话的态度真的变了很多。 这是被刺激坏了吧! 她泫然欲泣,说道:“晓兰,我知道我留在家里,你一直都看我不顺眼。要不是我不舍得爸爸妈妈,我也不会留下来让你为难,但你放心,等我结婚以后,我就不会再碍你的眼了。” 徐晓兰听着徐慧这话,只觉得浑身恶寒,说道:“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上辈子,她就是软弱可欺,总劝自己不要把话说死,把路走绝。 事实上,不拒绝麻烦就有一辈子的麻烦! 赵娟说道:“徐晓兰,再怎么说,那八年我对你付出过,除了钱,还有感情,我把你当女儿养。” “如果你真的把我当女儿,就不会不经过我的同意,让你另外两个女儿擅自拿我的东西!”徐晓兰现在不会再对这些人客气,说话也凌厉。 赵娟瞪了刘春花和刘春苗一人一眼,故意说道:“我跟你们说过,你们想要你们二妹的东西,一定要征求她的同意。” “看看,你们总是觉得姐妹之间不用计较那么多,但你们现在要分得清楚,你们中间隔着一个姓。” “更何况,她从八岁就被带走了,现在对你们的感情也不多了。” 她说这句话时,还一脸叹气。 仿佛伤心至极。 上一辈子,徐晓兰一听到这种话就觉得难过,但是…… 第24章 上门要钱 这辈子,她一点都不内耗。 “既然你们知道就不要说那么多废话,别待在我房间,我讨厌有人进我的房间。” 徐慧眸光闪闪,这才说道:“娘,大姐,小妹,你们到我屋子里吧,虽然小了一点,还能挤一挤。” “哼!”刘春苗放下枕头,哼了一声。 刘春花瞪了徐晓兰一眼,不甘地朝着外面走去。 赵娟还想捞好处,她等着女儿都走出去,伸手过来牵住徐晓兰的手。 徐晓兰想要甩开,却被赵娟紧紧握住。 赵娟说道:“造化弄人,我养你大,但你却不是我女儿,我自己亲生的女儿不愿意回家,我也没有办法,但不管怎么说,咱们总归是母子一场,我今天过来,跟你说句实话,是家里有困难,晓兰,你帮帮娘。” 徐晓兰眯了眯眼睛,看着赵娟:“娘,你这个年纪,赚的钱比我多,吃的盐也比我多,我天天吃家里喝家里的,我哪有钱给你?” 赵娟眉头一蹙,说道:“你没有,家里总有吧?” “家里的钱也不在我手上,我拿什么给你?”徐晓兰问道。 “那你跟你妈妈说,让你妈借点钱给我,你大哥要结婚,通通都要用到钱。” 徐晓兰想了想,上辈子就因为她们跟她哭惨,说刘家大哥娶媳妇没钱,人家女方不同意嫁,当时她念着一场养育之恩,还偷偷塞了三百块给他们。 但是现在,徐晓兰直接说道:“没钱就不要结婚,要是连自己的生活都有问题,结婚后拿什么养老婆和孩子?难道天天找人接济吗?” 上辈子,她就是刘家的免费提款机,可不是天天接济他们吗? 除了刘家,还有陈家,她累死累活一辈子,都在给别人打工。 这一辈子,爱谁谁,她只为自己而活! 赵娟没想到,徐晓兰现在说话变得这么极端,脸色瞬间拉下来。 她刚想说话,徐晓兰已经就着她的手把人往外推:“你找徐慧吧,她现在嫁给陈文斌,陈家一家在外交部,钱多的是,找她都比找我强。”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好婚事就在你亲生女儿身上,刘家祖坟冒青烟了,想要什么,找她都能实现。” 真的吗? 赵娟的心跳有点快。 那死丫头,竟然没跟她说。 但她还是不能放过徐晓兰:“你真的不能帮娘一点忙吗?” “我帮不了。”徐晓兰难过地说道。 “我的姻缘都被抢了,没找你哭就不错了,你还想我怎么办?” 赵娟等不了。 转身前还是说道:“那我先去找她,你想想办法,能够帮多少是多少,总归咱们曾经也是一家人,你就看在缘分一场。” 赵娟这个人会说场面话,上辈子她就是被她骗得一懵一懵的,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被人卖了还得帮人数钱。 等人出了自己的房间,徐晓兰把门关上,把被扔在地上的衣服捡了起来。 而这一边,徐慧心情烦得要死。 她自己都巴不得多留两件衣服,可是刘春花和刘春苗一进她的屋子,就打开她的衣橱,两个人一人拿两件衣服,把她气得够呛。 “你们把衣服给我放下。” “二妹。”刘春花说道:“徐晓兰不是我们的亲妹妹,不舍得把衣服给我们,你是我们的亲妹妹,怎么,你也不舍得吗?” 徐慧说道:“你们知不知道我要结婚了?” “你要结婚,你要嫁陈家,怎么不跟我说?”赵娟一进来就质问。 徐慧顿了一下。 刘春苗跟着问道:“二姐,你这些年不愿意回家,不愿意受苦,在徐家享福,家里的苦都是我和大姐替你受着,现在你一人送我们两件衣服,怎么了?怎么就不能同意了?” “你们,你们……”徐慧被气到脸色发白,捂着心口。 赵娟脸色发冷:“都别吵了!你们是亲姐妹,不管怎么样都是最亲的。” 她看向徐慧:“你真的要嫁进陈家?” 徐慧警惕地看着赵娟:“你要做什么?” “放心,我不做什么,我就问你是不是真的要嫁进陈家。” 她要嫁进陈家,这件事也不可能藏在袖子里,徐慧点点头:“我确实是要嫁进陈家。” 赵娟语重心长:“小慧,刘家才是你真正的娘家,你要帮衬也得帮衬家里,你大哥要结婚,最近家里需要钱,女方非要要求一辆自行车。” “你帮忙想想办法,找自行车票和工业券,再给点钱帮衬你大哥。” 徐慧自己都没钱置办嫁妆,她看着赵娟:“你既然知道我要嫁进陈家,就应该知道陈家是什么样的人家,我的嫁妆现在还没着落,你们居然要拿我这么多东西,当我不需要脸面吗?” 赵娟眉头皱了起来,又宽慰道:“你别着急,娘最近找了工作,去那个新开的宾馆去干活,以后也能帮家里赚一点钱,你帮家里,我以后赚了钱,肯定会还给你的。” 徐慧不同意。 “钱我没有,但自行车票我可以帮着想办法。”因为她记得大哥徐俊贺的手上有一张。 她看向刘春花和刘春苗:“把我的衣服放下,我现在都没什么衣服随嫁,你们怎么还拿?” “你这一柜子的衣服,还说你没有衣服可以随嫁?你知不知道我和三妹两个人加起来,都没有你的一半多。”刘春花气到眼睛发红。 她们的衣服还是以前从徐晓兰这里收割回去的,否则她们哪有什么衣服。 这个亲妹妹真是太无情了! 徐慧不可能把衣服给她们,因为她还想着拿几件衣服讨陈文斌两个姐姐的欢心,还有陈文斌的母亲,每人都要衣服,她没办法做到! 眼见三个女儿要吵架了,赵娟眼神冷了下来,她看着徐慧:“当初如果不是我让你继续待在徐家,你也没有现在的一切,就当是你回报娘的,应该照顾你大姐和你小妹。” 徐慧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下心里的不甘和愤怒,退一步说道:“你们不能一人拿我两件衣服,最多一人一件,也不能挑,我给你们什么就什么,不要的话,那就算了。” 说着,她伸手过去,从刘春花和刘春苗的手上把衣服抢夺了回来。 这些都是她最爱的衣服,她怎么可能给她们呢? 刘春花和刘春苗都生气,看向赵娟。 赵娟说道:“东西是你们二妹自己争取来的,你们不应该这样。” 她语气一转,就说徐慧:“但再怎么说,你身上流着的都是刘家的血,就算你把头砍下来,为徐家肝脑涂地,你在他们的认知里,依旧不是亲生的女儿。” “但现在借着徐家这条路,已经攀上陈家,娘是真心为你感到高兴,你大姐现在的婚事现在不需要你操心,但是你小妹以后,你能帮衬一点是一点。只要你们姐妹几个都嫁得好,以后娘老了就有所依靠,你知道吗?” “我知道了。”徐慧烦躁地挥了挥手说道,“你们可以回去了。” 她用力地把她们从屋里赶出来,说道:“票以后我会想办法,弄到了,我会给你送过去,你就不要再来了。” 虽然今天拿不到太多东西,但是姐妹俩一人拿到一件衣服,没有空手而回,还算是满意。 赵娟只得一句口头承诺,不满意:“别忘了,你是我怀胎十月生的。” 徐慧心里不痛快,还是点头:“知道了,你们先走吧。”她用尽全身力气把人赶走。 等她们走到门边,徐晓兰突然从屋子里冲了出来,喊道:“站住,全都给我站住!”